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豪的万界之旅(万界旅者的自我修养)》 人生无常 今晨获悉科比去世了,第一反应是有新闻媒体造谣博眼球,后来查了查官方消息,发现消息属实。 我从小爱玩篮球,但那时候年纪小不关注NBA,后来是在起点体育小说里了解的那些篮球巨星,之后在同学的带领下玩起了NBA2KOL,这才对NBA有了整体的了解。 其实我对篮球说不上挚爱,但是对科比却是非常熟悉,在一部部篮球小说里,科比总是绕不过去一个名字,大家一起讨论科比如何美如画,如何执拗,如何四仰化三铁,如何没有儿子继承篮球事业,种种喧嚣好似昨天一般,今天他就永远地离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在关注NBA了,可能是长大了,了解到世界并不像童话里那样美好,为了利益,为了政治,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世界的复杂远不是小说能够阐述的。 坐在电脑前的我并不是在感叹科比,而是这突兀的消息使我顿感人生无常,可能这就是成长吧,看着,听着,熟悉的人一个个离你远去,成为你的回忆,就像指缝里的沙,留不住,放不下。 一切终究会过去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过去了的,就过去了,未来还在继续,希望各位书友都能够保重身体,注意防范,时刻关注官方发布的防疫方法,不听谣不信谣。 希望未来某一天各位还能够指着我的鼻子骂到:“你丫一天天的能不能多更点,上厕所也没有你这样你这样一点点挤得!” 相信我那时一定会笑眯眯看着存稿感叹着:“多乎哉?不多也!” 第一章 系统天降 第一章系统天降 “小王~,项目人员配置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这个标参与的人不少,多费点心!” “成,李总,你放心吧,我加个班早点做出来,到时候咱多审两遍,绝对不会让它出问题!” 王学斌一边接受文件,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那成,这两天你多加加班,到时候咱审完直接封标,就不再惦记了。” “没问题,我这也就这两天了。” “叮!” “行,李总文件我这儿收到了,那我这边继续弄了!” “好,那你先忙吧需要什么在给我发消息。” “成!” “呼!” 王学斌挂掉电话,呼了一口气,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脖子,又坐会电脑桌前,打开电脑接受的文件。 他一边理着思路,一边下载文件,突然耳朵里传来一阵XP的开机音乐,紧接着眼前一暗,意识昏沉。 “不对啊,我的电脑是win10啊~” 王学斌这样想着,紧接着昏倒在电脑桌前 良久。 王学斌苏醒过来。 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捏着后脖颈,坐直身来,有些惊疑不定。 慢慢起身,拿起手机钱包,准备去医院做个检查。 他看新闻可是有不少年纪轻轻就猝死的,骤然昏迷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见这时,王学斌眼睛投射出一道道蓝色射线,在视线前方随机组成了一个个繁杂却有着异样美感的几何体。 王学斌拧着眉头,看着这番景象,他小心的抬起手,试探性的触碰这些变换的几何体,但见蓝光瞬间收缩,又突然放射性爆开,吓得王学斌猛然缩回手。 他蜷着手,看着这些蓝光慢慢组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半透明圆球。 直径大约一米,他站起身来慢慢的退了几步,那圆球也随之移动。 这时他视线前方出现一个对话框 “神豪万界系统已安装完成,请重新启动确保系统正常使用。” “稍后重启”“立即重启” 王学斌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伸出手尝试着触碰着 “立即重启” 耳边传来一阵XP的开关机音乐后,弹出一个界面写着 “神豪万界系统” 蓝色光球也瞬间收缩成不透明的拳头大小的球体,与此同时一个略带机械感少女音自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神豪万界系统,本系统致力于打造高品质神豪,您的满意是我们不懈的追求,快来体验吧!” 王学斌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有人吗?” 王学斌试探的问着。 “您好,尊敬的会员,在使用之前请给我取个名字吧!” 又是一阵少女音。 “名字有什么作用么?取了还能不能换?” 王学斌有些谨慎的问道。 “本系统名字仅用于会员唤醒系统,如需更换,请呼叫系统设置重命名。” 王学斌略微思索道:“就叫娜娜吧!对了你有性别么?” “尊敬的会员,娜娜为辅助智能,仅用于帮助会员更好的了解使用系统,并无性别之分,当然,日后会员可以将本系统与人工智能融合,进化出属于会员的专享定制人工智能。”娜娜答道。 “为了更好的为会员服务,在今后的服务旅程中娜娜该如何称呼您呢?” “就叫主人吧!你都有哪些功能?如何使用?”王学斌缓了缓紧张坐姿问道。 “主人目前的权限等级可以享受系统的三大功能。 1、货币功能: 每日可消费单次不超过10万个货币单位。 货币单位为当前消费货币日常基础单位,如元;美元;加隆;两等(不可依汇率兑换)。 次数不限。 本系统所有货币来源均属合法可查的税后收入。 2、穿越功能: 主人可任意穿越符合主人权限等级的世界旅游、历练。 历练可提升权限等级。 穿越世界死亡即返回现世,并且无法再次进入该穿越世界。 穿越世界所有获得物品均需货币额度购买。 3、查询功能: 主人可通过思维与娜娜沟通,并提供基础网络查询功能。(仅限拥有网络的地方使用)” 王学斌仔细的听完娜娜的介绍沉思了片刻,问道:“那我需要为系统做些什么?” “系统为最高维度制作出的实验样本,旨在研究系统在与低维智慧生物共同成长过程中的反应与变化。” 娜娜回道。 王学斌拧着眉的问道:“低维?这个系统是从更高维度来的么?” “权限不足!”娜娜死板的说道 王学斌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如何提交实验数据?” “主人死亡或者主动要求脱离系统!” 王学斌定了定神,在脑海里想象着指令:“给我转账两千元,我要还一下花呗......” “好的主人!” “叮!” 王学斌拿起手机看到银行的信息通知,收到娜娜转账2千元。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的。 起身到客厅到了一杯水,同时操作手机还掉欠款,王学斌喝了口水,又问道 “娜娜,系统挑选宿主是怎么个机制,随机么?” “系统下放到本维度时地点在太阳,经检测最近的智慧生命在地球所以直冲地球而来,而您是这条直线上距离最近的智慧生命。” “最近?那楼上...” 话没说完王学斌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二,楼上的人恐怕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 王学斌自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从事招投标工作,每天不是看项目,就是做标书,自从有连续好几次工作近48小时之后,他决定放弃这份工作。 本来他身体就不是太好,高中都是在家一边养病一边自学,之后也没有参加高考,而是考单独招生,找了个离家近的专科,也是为了方便养身体。 而且他体重还严重超标,着实害怕钱还没挣到,人就先没了。 王学斌辞职之后考了个成人高考,每天送送外卖,读读书,也将将够生活。 他母亲在他上学时就买了房子,退休后就四处旅游常年在外。他父亲在南方开了一家小工厂,虽然没什么大钱,但旱涝保收,每年也能赚个十七八万,平常也会给王学斌转个千八百的零花钱。 总之,王学斌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没有什么太大压力存在。而且送外卖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赚钱,而是把减肥作为第一要务。 王学斌自小父母离异,他是由母亲抚养长大。 他母亲是个普通的国企职工,每天工作繁忙,再加上王学斌自小又会做饭,由此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导致他现在1米88的身高,却有近350斤的体重,实在是吓人不轻。 所以他的母亲为了让他减肥,每个假期都会送他去各个地方当义工,结果肥没减下去,做饭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 因为他去做义工总是帮人做饭,到现在百十人的饭他一个人就能搞定。几千人的饭他都做过。 他母亲被逼无奈丢下一句 “你就先卖苦力吧,你什么时候减下肥,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工作!” 然后就眼不见心不烦,四处云游去了。 王学斌打小做义工磨练出来的心态也确实不错,能吃苦,也不挑剔,外卖也送着,顺便考个本科文凭。 恰巧他之前就任的那家公司由于人手短缺,而且王学斌之前干的也不错,于是就把标书这一块外包给他,在家也能工作,于是他就因缘际会的成为了系统的宿主。 “权限是什么意思?” 王学斌想起系统提起的权限等级问道。 “权限决定着主人的单次消费货币上限,权限的等级提升方法是完成系统列出的任务,本系统旨在让主人拥有更好的生活品质,一切任务的目的是让主人的人生变得更美好。” “任务...” 王学斌似乎想到了什么。 “打开任务” 权限任务:美好的人生必定是从一个健康的身体开始的。 拥有八块腹肌的快乐,一个胖子想象不到。 前往任务世界将体重减到自己满意的范围。(任务世界能提供给你的仅仅只有时间,美好的人生终究要自己努力。) 任务奖励视宿主任务提交情况决定。 “果然!”王学斌看了看任务,又低下头双手掐住肚子上的肉,上下摇晃一番,扥len扥len的。 “哎!” 王学斌叹了口气 “好吧!任务有时间要求吗?” “美好的人生是主人的选择,不是系统的要求,一切以主人为主,如果主人不满意可以要求系统更换任务。”娜娜答到 “不用换了,就这个吧!等我做完这份工作咱们就开始吧!”王学斌说完回到电脑前,沉了口气,打开文件开始完成这最后一次工作。 但是,不一会王学斌便忍不住又提问起来, “娜娜,别人能看到你吗?” “主人,系统是直接投放到您思维里的,别人看不到。” “娜娜,你的智能程度有多高,可以纵横网络么?” “抱歉主人,娜娜现在的智能等级仅比您的智能音箱好些许,只有当娜娜融合了真正的人工智能系统后才能蜕变为您的专属助手。” “哦,好吧,那娜娜,你能换声音么,我想听御姐音。” “可以呦,主人~” “对了娜娜,真的什么网站都能搜么?” “可以呦,主人~只要您舍得404,人家什么都能搜......” “咳嗯,算了,身体要紧......” 第二章 了却繁杂 两天后 “成,标书没问题了。”李总身子往椅子靠背一靠,双手一推,滑出椅子站起身来 “这两天辛苦你了,我一会让人去打印封标就没事了。” 王学斌一边收拾笔记本一边说道:“没事,都是应该的,不过李总,以后我恐怕没法弄了,您看趁这段时间能不能找到别人。” “嗯?怎么了?”李总一愣问道 他收拾好电脑对李总说道:“因为南方那边有朋友开了个公司,说让我过去帮帮忙,顺便还能减个肥!” 李总闻言好奇道:“你朋友是干什么的,还能减肥?” “他那里是做健身的,说是让我过去免费减肥,减完正好给他做广告!”王学斌笑道。 李总闻言恍然,随即笑着说道:“哦!这样啊!那挺不错!” 随即打量着王学斌,见他坐在椅子上,因为凳子小而憋屈的并着双腿,无奈的说道:“你这体格,真是该减减了,要不然到我这个岁数有你受的。” 说着李总又烧水泡了一壶茶 “没事那你先坐一下,我叫会计把你这工资结算一下。来,你先喝点茶。” 说着又给他填了点茶。 “诶,好,谢谢!”王学斌起身接过茶杯,放在面前,右手轻轻在茶杯旁的桌面轻轻的哆了两下,以示谢意,看着李总出门喊了一声会计。 李总喊完会计回身又对他调笑道:“去了以后多下点心,争取早点把肥减下来,到时候又高又帅的大小伙子谁不喜欢。” 一边说着一边喝了口茶,接着又道:“我电话你也有,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打电话,没事回来的时候来这喝茶来。” “好嘞,以前就多亏您提携,以后还少不得麻烦您!” 王学斌笑着感谢道。 “哪的话,诶,会计,你把小王这个月工资结算一下。”李总见会计来了扭头说道。 “我看看...小王这个月工资应该是2100。”会计大姐查了一下说道。 李总冲着会计摆了摆手说道:“行,我知道了,那你现在拿2500的现金过来。” 李总扭回头来对王学斌说道:“那这个月的工资我就直接给你现金了,那400是给你的奖金,这段日子你也挺辛苦的。” 王学斌连忙推辞“别,这不合适......” 没等他推辞,李总一摆手“给你你就收着。” 王学斌推让一番后,接过现金装好,然后回身告辞道:“那没别的事您就先忙,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得收拾一下东西。”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减下肥来!”李总说着起身将王学斌送到门口。 “得,借你吉言,留步,我就先走了!”王学斌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出了公司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说道:“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到了车里,低下头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拧,满意的看着亮起来仪表盘,轻叹道:“该换车了!” 一拧车把,向家的方向骑去。 路上王学斌忍不住又向提问道 “娜娜,任务世界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一样么?寿命怎么算?” “并不一样哦,根据权限不同流速也不同,当前流速是以天为单位1000:1的比例。 而寿命是由主人选择的,可以选择现实世界的寿命,也可以选择任务世界的寿命,一切以主人为主。 如果主人选择现实世界的寿命,那么在任务世界年龄和样貌是不会增加的。” “那可以减少么,例如我要变成一个十岁的小孩进入任务世界呢?” “可以减少,但是必须等到年龄自然成长到当前年龄后才能提回归。” “那身体呢?我要是在任务世界减下肥来,在选择现实世界的寿命,身体会不会变?” “会的,主人,不变的是和年龄有关的素质,当然在任务世界您除了身体素质和学习的知识,其他的东西全都要用货币限度购买。 例如您在任务世界获得一件价值1万物品,在现实世界购买之后,您的单次消费限额会减低至9万,如果超过您的限额将暂时无法购买。” “必须是我获得的物品么?” “对的呢,人家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系统,才不会帮宿主违法呢!” “哦!我明白了,这两天等我准备一下就开始任务!” 回到家,将厨房冰箱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处理掉,然后将自己的衣服整理装箱,想了想把电脑也装了进去。 叫了一个家政保洁,将家中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后,买了一张前往吴锡车票,订好酒店,整理好一切后,坐上火车,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 王学斌下了火车后,搜了一下地址,而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劳驾,太湖饭店,谢谢!”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王学斌,笑道“小伙子多少斤啊?一上来车轮都压瘪了。得减肥啊!” 王学斌闻言也没在意,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回听了,笑了笑说道“三百五。” “好家伙,这么吓人啊,我还看你像两百多斤呢,我还说这就不少了,我给你说我有个朋友原来也这么胖现在减下来了,他用的是......” 司机师傅见他回了话,于是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的减肥宝典。 王学斌心里很清楚,所有他认识的人都有减肥宝典或者偏方,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胖子知道的宝典或偏方绝对要比他们多得多。 “好的,谢谢您,我回头一定试试。”王学斌背着包下了车,接过司机师傅帮他提起的行李箱,感谢的说道。 “好嘞!小伙一定加油减下来哦!”司机师傅手里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打气道, “没问题!冲您这句话我也得减下来!”说着王学斌摆摆手看着司机师傅回到车里,摆了摆手,开着出租车走了。 他扭回身来,拉着行李箱向着太湖饭店走去。 王学斌走到前台拿出身份证递过去,问道:“劳驾,我之前定好的行政套房,一位。” 前台接待接过身份证看了看,问道:“您好,王先生么!” 王学斌答到“没错,之前定的,先住3天” 他在来之前曾经在网上查询过,据说这是本地最好的酒店之一,他在查看官网时本想壕气一点,直接预定最好的套房,谁知道房源紧张,酒店只剩一套行政套房,别的全部客满。 他只能感叹一句“有钱人真多!” 便抓紧时间将这最后一间套房预定下来 办完入住手续以后,在服务人员带领下来到房间。 进屋后把空调温度打开,简单安置后,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通过娜娜搜索房源。 王学斌是来过吴锡的,他曾经去过不少地方,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几个地方一个是九华山,一个是上沪市,还有一个就是这里了。 而他得到系统后想到的第一个去处就是这里。 “喂!您好,张先生么?请问咱们网站上这套太湖边的别墅还有么?就是拎包入住的那个。”王学斌看着网上的房源信息,找到中介电话打了过去。 “喂,您好,诶,有的有的,您贵姓?” “王学斌,您看咱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看一下房。” “好的,王老板,我这儿随时有时间看您什么时间空闲,我去接您!” “现在就好,我在太湖饭店,微信就是这个号,加我给你发个定位,到了再联系。” 王学斌挂断电话,打开微信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个定位,就开始通过娜娜搜索减肥知识。在没有生活负担后,任务会成为他接下来的生活主题。 不多时电话铃声响起“喂,您好,王老板,我已经到了。门口白色哈佛” 王学斌拿起电话接通闻言起身拿起手包和房卡 “好的,我现在下去!” 出了大门看见一辆白色哈佛停在停车场,旁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中年男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睛盯着酒店大门。 王学斌见状走上前去“你好张先生么?” 张忠杰看到王学斌这个上身穿着一件磨的有些掉色的棕黄色大衣,下身穿着一个的黑色运动裤。 身高1米88的庞然大物站在面前,猛然间有些发蒙,但紧接着他就热情的打着招呼“哦,王先生么,来,先上车外边冷,车上有空调。” 说着张忠杰快步走到车门处,打开右后车门,请王学斌上车。 王学斌道了声谢,坐上车后,张忠杰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道:“王先生是准备商用,还是准备自住啊!” “因为用途不一样,咱们这个地理位置需求就不一样,就像您电话说的那栋,它是临街的商用房,水、电、物业和居住房都有差别,要是居住的话肯定不如居住用房那么理想。” 张忠杰通过后视镜看到王学斌微微扬了扬眉,便接着介绍道 “您要是居住的话,其实别墅真不不一定比大户室的房子住得舒服,就像太湖边上新开的楼盘那景色一点都不比别墅差,而且位置好还便宜,不像好多别墅都在郊区,还死贵死贵的。” 王学斌想了想抬头说道“我找房子是我自己住的,要空间大,能拎包入住的,环境要安静,别太多人,价位在每月5万以下,您看有什么好介绍?” 张忠杰暗自咂舌,心里暗道一声看走眼了,语气不变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还真得找别墅,景区边上环境哪都挺好,就是人太多,尤其是放假的时候,白天晚上都是人山人海。 对了,锦绣园那有套房源,350平,4室3厅,三车库,还带花园,观景台,各方面都优越,离着也就几公里,开车坐车都挺方便,关键最主要就是物业服务好,不仅安静,而且还提供管家服务,就是每个月得4万2,您看?” 王学斌听完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会心的笑了笑,说道:“先去看看吧!” 第三章 选择世界 不多时二人在物业带领下来到了别墅门口,进到屋里,张忠杰又是一番介绍 “这里所有家具全都是全新的,这本来是新房,户主原来是准备做私人会所的,结果刚装修好了,生意就转到首都了,一直也没来住过。” 王学斌看了看布局,检查了一下家具电器情况和水电气表,说道: “每月3万5我按季度全款结账。” 说完回头看了看张忠杰说道: “要行的话现在签协议。” 张忠杰拿起手机对着王学斌说道: “那您稍等,我去打电话问一下!” 见王学斌点头,扭回身向外走去。 “王先生,您看3万8可以吗?如果行的话,咱们现在就能办手续。” 张忠杰拿着手机略带激动的走进来。 “现在就去吧。” 说完王学斌跟随张忠杰向外走去。 王学斌自有了系统后,不在意花钱多少,很多时候是因为习惯原因,下意识砍一砍价,也不在乎砍掉多少。 其实他原本也不会砍价,以前买东西也是价格他能接受才问,能便宜一点就便宜一点,便宜不了也会买,接受不了的价格他连问都不问。 二人来到中介,张忠杰拿出户主的授权书和两份协议交给王学斌。 接着张忠杰指点着授权书介绍到 “您看这是户主证件和授权委托,您可以确认一下。” 王学斌接过授权书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同时用娜娜搜索了一下地址,确认无误后交还给张忠杰 “没问题!” 随后张忠杰拿起协议书向王学斌讲解起来 “咱们的房子需要压一个月的房租作为保证金,如果房屋家具电器有损坏的话需要照价赔账,协议上所有家具情况和水电情况都有拍照备案,然后咱们协商得是一次交一季度的房租也就是15万2千元,我们这里帮您沟通了一下,如果一次性交齐可以再减免2000元,也就是您只需要支付15万元整就好,您看有问题吗?” 王学斌检查了一遍协议说道: “没问题!” 签了字,然后从手包里取出身份证和两张信用卡,递给张忠杰说道: “你们这里能刷信用卡么?另外物业那边的手续您们这里代办一下行么?我一会还有点事需要去处理。” 张忠杰接过卡连忙答应道: “可以可以,没问题,剩下的手续我们来走,保证您明天就能入住。” 王学斌温和的笑了笑: “那麻烦您了!” 那信用卡是他上学的时候办的,他本人不太喜欢用信用卡,因为总觉得借钱消费不舒服。 这两张卡还是他母亲要求他办的,说是以后步入社会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上班,有信用卡的额度就多一笔可以使用的资金。 两张卡从最初的五千额度到现在十万的额度都是他母亲一点一点的刷出来的,现在的他不得不说,嗯,真香! “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您这边请。” 张忠杰说着带领着王学斌支付完成,复印好证件,将证件交还给王学斌后,送到门口,眼见着王学斌渐渐走远,叹了口气 “人不可貌相啊!” 说着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西裤衬衫,摇了摇头道 “同人不同命啊!” 说完扭回头来继续投入工作。 王学斌自得到这个系统后,倒也不是没考虑过买一些好衣服装饰门面,只不过他的体型肥胖,着实是不好买衣服,而且他的任务是减肥,便想着等减下肥来在打扮自己也不迟。 回到酒店进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了例行的工作:看电影! 自从接到任务以后,王学斌每天都会看几部电影或几集电视剧,他原本是挺喜欢看电影追剧的人,但是自从小鲜肉进驻娱乐圈后,成功的帮他把电视电影戒掉了。 他最后看的一部电视剧是仙剑三,还是初中的时候看的,最近看的电影是年初的流浪地球,也是朋友强烈安利的。 而现在的他每天都是把电影电视剧当做一项工作,为的是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世界来完成任务。 “娜娜,系统货币在电影世界也能用么?” 王学斌一边找电影,一边随口问道。 “可以的,系统是跟随主人的,主人在什么地方,系统就在什么地方。” 娜娜肯定的说道。 “对了!” 王学斌继续问道 “现实世界的东西可以带进任务世界么?” “不可以的,您只能携带从系统购买的物品,在进入世界时,系统会为您提供符合您当前权限的身份信息,与符合该世界世界观的服装,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携带。 因为没有经过系统浸染的物品会扰乱任务世界的维度信息,导致世界混乱!” 娜娜严肃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任务世界也是真实世界?” 王学斌闻言也有些慎重的问道 “对的,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都只是选择世界的关键限定词,世界无穷无尽,系统是根据电影找到世界,并不是根据电影创造世界。” “是不是其他世界的信息被导演编剧捕捉到了,然后.....” 王学斌想到了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的说法问道。 “并不是的,主人,作为一个智慧生命人类,您要坚信智慧的光芒是可以照亮无尽黑暗的,世界拥有巧合,但是智慧却从不存在巧合。” 娜娜坚决否定道! 王学斌闻言沉默了片刻严肃回答到:“受教了!” ...... 第二天 王学斌吃过早饭,接到中介的电话,便打车来到锦绣园,取得钥匙后,进到别墅里,打开了所有空调,坐在沙发上。 “娜娜,列出可选的任务世界!” “当前权限:0级 可选世界:无魔世界 限定词:电影、电视、书籍...... 军旅类:战狼;我是特种兵;士兵突击;敢死队...... 历史类:甄嬛传;步步惊心;还珠格格;杨三姐告状;...... 爱情类:泰坦尼克号;失恋33天;情深深雨蒙蒙...... 动作类:精舞门;叶问;黄飞鸿;一代宗师;霍元甲;女搜查......” “停停停!” 王学斌看着这整整一面墙的字有些眼晕。 “首先删掉军旅类的,胖子当兵过不了体检。”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 “去掉历史类的,还珠格格什么鬼~还有,杨三姐告状是评剧吧......” 王学斌有些懵逼的看着历史类别的选项说道 “爱情......泰坦尼克是灾难片吧?我又不是活龙虾。” 说着把爱情类的也删掉。 “动作......除了动作其他类别全删掉吧!另外把霍元甲后边的也删掉,爱情和动作要分开算!” 王学斌往下扫了一眼随即说道。 他看着动作类的世界列表问道 “进入时间可以选择么?” “可以的,您可以选择任意时间任意地点进入,驻留世界也没有限制,可以在任务世界待到自然死亡再返回!” 娜娜肯定的说道。 “好的,那就选这个吧!” 王学斌伸手一指,随即站起身来,出门向酒店走去。 回到酒店整理好东西,退房回家,点了一份外卖,将东西安置好。 又开始搜索那时的时代背景与人物资料 不多时,王学斌被电话惊醒,低头找了找手机,接到 “喂,没错是我点的外卖,让他进来吧!” 说着来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外卖送到,道了声谢。 回屋吃了两份海鲜炒饭,将垃圾扔到外卖垃圾桶,然后回屋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说道 “开始任务!” “欢迎来到任务世界,一代宗师!” “祝您旅途愉快!” 第四章 生活 一代宗师是王家卫在2013年上映的电影。 这部电影王学斌以前就看过,却只是一览而过。 他并不是一个常看电影的人,每每看电影也只是因为朋友安利,或是为了迎合热点。寻找共同话题罢了。 之前挑选世界的时候,他特意将曾经看过的小说里适合新手穿越的世界全部列了出来。 挑挑选选,终究是选了这部电影作为任务世界背景。 电影里厚重的内涵与富有质感的动作,确实让他很感兴趣。 ...... 1928年6月,杭城边的小院里,王学斌坐在树荫下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浏览着一份谴责孙殿英的报纸。 他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几天前,一个上身麻布马褂,下身黑色长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的白胖子,突然出现在一个无人的弄堂里。 这些天里,多亏了系统货币功能,他才能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安逸的生存下去。 他买的小院就在湖边上,小院也就三间房带一个小院落,属于难民集中的区域,多是从北方饥荒逃难过来的,本地人也有,但是不多。 他住的房子便是本地的一家渔人的房子,家里男人得了病,花光了积蓄也没看好,无奈准备卖掉了所有值钱的家当,投奔亲戚。 恰巧王学斌在找住处,听闻此事便买了下来,花了12块银元。 银元是这时的主要货币,一块银元在这时能卖20多斤大米,合现在的60块左右,但是这时生产力低下,在农村经济更是匮乏,即便是鱼米之乡也是如此。 他买下房子打扫了一番,又到镇上买了一些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之类的物件。 还买了三只能下蛋母鸡和一只公鸡,准备试着养一养,若是养得活就留着,若是养不活,就补充蛋白质了。 王学斌老家是农村的,但托父母的福,自小在城市里长大,因此从小没做过什么农活,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说的就是他。 所以他只能凭着“俺寻思”大法来摸索着干。 解决了衣食住行的问题后,王学斌便开始尝试着完成任务。 他买了几个猪尿脬,洗净后吹满气,用棉线扎严实,做了个救生圈,便试着下湖游泳。 他是会游泳的,但只是在游泳池扑腾几下,勉强淹不死。 要说在湖水里游泳,他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于是,做了几个简易救生圈,开启了它的减肥生涯。 减肥对于王学斌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不到一米九的身高配上他350斤的体重是非常吓人的一件事。 他在上初中的时候膝盖得过滑膜炎,上高中时曾因崴脚卧床两个月,上大学时军训又因为跟腱炎没有参与,只是见习。 他丰富的阅历告诉他,一切需要腿脚参与的运动对于他来讲都是危险。 因此游泳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王学斌费力的从水里爬上岸,捡起草堆里的衣服随意的往身上一搭,向小院走去。 此时正值初夏,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而且此地人烟不多,王学斌也就没那么讲究。 回到小院,在鸡窝里摸了一把,捡出一个鸡蛋,起锅烧水,撒了一丁点盐,洗了一把青菜,下锅煮了煮,捞出后又把洗过的鸡蛋扔进锅里煮。 煮开后把鸡蛋黄扔掉,把蛋清就着青菜一口一口的吞掉,这样的饭他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了。 他买回来的四只鸡,第一天就因为打架死了一只,那天他吃的白水煮鸡肉。 之后三只鸡倒是不打架了,但是母鸡只有一只下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有鸡蛋吃他也不嫌少。 这一个月他天天游泳,吃开水煮菜,不吃油和米面,隔三差五的会弄条鱼吃,也是清蒸的,只不过加点生姜黄酒去腥。 这一个月他减掉了25斤。 一开始他吃这些东西是会吐的,总想干呕,到后来饿得不行了,也就没什么挑剔的了。 吃完饭,他拿出锛凿斧锯,对这一块石头中间开洞。 他想自己做一些器械,用来锻炼力量,这段时间他已经做了几样健身器械,但大都不实用。 他做了一个单杠,结果刚做好,在试用的时候被体重压坏了。 做了一个沙袋,因为放的全是沙子,打的手疼,没人指导也不敢继续打。 唯一合用的也就是做仰卧起坐时压腿杆子,只是把木棍绑在两块石头上,上边裹了一个褥子,防止把腿隔得生疼。 石头打好洞,用麻绳穿过绑死,另外一头打了个环,用手提溜了一下,挺有分量,随后便起身将做好的石头放到一边,进屋练字了。 他现在的生活便是如此,相对于现世枯燥无比,没有网络,没有小说电影,有的只是一天天的重复。 他本来打算利用娜娜的搜索功能来找些小说电影看,结果在没有网络的地方,娜娜只有关于系统的功能可以使用,其他的功能就像一个没有网络的智能音箱一般,只能看着玩。 于是原来手机不离手的他,只得自己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于是他便买了一堆的书,各种经史子集,小说话本,还买了一些字帖,准备练练自己的字。 王学斌的字写的很一般,只有自己的名字写的颇为潇洒。 正好有这个时间,他便耐着性子联系写毛笔字,写的歪七扭八的,也没什么章法。 王学斌现在每天早上鸡一叫就起床洗漱,蒸点红薯豆腐之类的,用酱油醋拌一拌就是早餐。 然后到院子里做一些俯卧撑,仰卧起坐,也不计数,做到没力气为止,之后等天暖和一些就下水游泳,一直游到快中午,回家吃饭。 下午继续游泳,一是锻炼,另一个也是避暑,身为一个胖子,他对高温完全没有抵抗力。 一直到太阳偏西,才会回去吃些饭,然后看书,或者练字。 赶集的时候,王学斌会拉着小板车去集市上逛逛,买一些日用厨杂。 这里的集市物资并不丰富,镇上倒是挺繁华,但是他住的地方离镇上还有十来里地,拉个板车跑那么远也不现实。 还好村里的集市也也够日常生活了,偶尔还会有赶着驴车的卖货郎,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 他的书,还有笔墨纸砚都是托卖货郎采买的,卖货郎也知道他是一个有家底的主,来了也会问他需要什么。 平时也会跟他聊一些听来的闲话,有的没的,真的假的,这也是王学斌了解社会的一道窗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王学斌也是一天一个样,渐渐地瘦了下来。 第五章 备离 峰峦隐隐,碧水朦朦,太湖边的天气总是这般婉约。 水中有三两只水鸭嬉戏,不知是哪户人家的。 湖中有三两只船,船上的老人咂摸着打来的黄酒,饶有兴致的看着水中那小伙游水。 “哗啦!”一声王学斌自水中钻出,爬上一艘小舟,从船上取出早就备好的衣服换上。 还记得有一次,几个小姑娘小小子,准备偷偷下河玩水。 突然听见水里有动静,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四角短裤,脖子里挂着一圈猪尿脬的大白胖子从水里爬上来。 吓得几个小孩一边哭喊着“水鬼吃人啦!”一边往家跑。 王学斌一听也吓了一跳,衣服都没来及拿,就撒丫子跑回家了。 到家后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味儿。 之后他就置办了一条小船,下水前把衣服放到船上,没事还能当划船机使唤。 王学斌换好裤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八块腹肌,一抹得意的笑容浮在脸上。 他花了近三年时间从一个350多斤的胖子,减到现在185斤,体脂率不超过8%的肌肉男,真正是扒下一层皮。 他终究坚持下来了,而且他发誓肥胖这个词从此与他绝缘了,因为每一个瘦下来的胖子都是狠人,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再胖回去。 “王娃子,游完水拉,晚上来叔家开伙,你婶子今天晚上乱炖!” 王学斌闻言扭头一看,看到旁边船上喝酒的老头。 笑着调侃道:“呦,水生叔,又躲到船上偷喝小酒,小心我回去告诉婶子,不让你睡床!” 这个老头姓王,原是北方逃难来的。 今年有50出头,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是他的邻居。 这三年来你帮我我帮你,感情着实要近一些。 他有四个孩子,长子死于兵灾。 老二姑娘因为饥荒送出去了,没有音信。 老三听闻在上海滩跑黄包车。 老四在酒楼做学徒。 他和老伴平日里打打渔,做做针线缝补的伙计,倒也够吃穿。 这两年再加上王学斌的帮衬,生活倒也有些浮财。 “呵~我老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不念我的好也罢了,还打我的报告,真是没良心啊!” 王水生斜眼瞥了王学斌一眼故作不忿的说道。 王学斌闻言贼兮兮的回道。 “呦呦!您老喝的酒还是我请您的,下次说这话的时候先把酒瓶放下。” 看着红着脸想要藏酒的老头,王学斌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架起船桨向岸边划去。 “娜娜,打开我的身体属性!” 在穿越之前,王学斌让娜娜根据自身当前潜力极限制定了数据化表格,以自身潜力极限为100点,以百分比的形式表现身体状况。 “身体素质:95 力量:83 耐力:95 速度:73 反应:75 协调能力:92: 综合评价:85.5” 这是根据王学斌的要求制作的属性表。 身体素质包含了适应能力,免疫能力等多项基本属性。 力量、耐力、速度、反应以及协调能力是他当前的理论极限值。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锻炼来的。 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些数值没有一项高于60的。 就算是最高的力量才58。 而现在的他,凭借着百分之83潜力开发值,能够举起180公斤的石哑铃,也能称得上是力能扛鼎了。 “娜娜,我要是现在提交任务能得到什么奖励?”王学斌看着自己的属性,颇具自豪的问道。 “主人,您当前提交任务何以获得货币限额提升和身体素质固定的奖励。” “身体素质固定?什么意思!” 王学斌见到不理解的词便追问道。 “身体素质固定就是,无论您将来是否保持锻炼的习惯,属性将不会降低,永远保持最高状态。” 娜娜答到。 王学斌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就是说回去以后无论我怎么吃都不会胖了?” “并不是吃不胖,只是身体素质固定,并不包括体脂率,请问主人是否提交任务?” 娜娜问道 “不着急!” 王学斌干脆的说 “难得来一回,怎么着也得带点特产回去。” “好的,主人!” “王娃子!王娃子!” 王水生在后面喊道:“听到没有,晚上来家吃饭,你婶子做乱炖。” 王学斌扭回头看着后边的水生叔拒绝道:“不了,叔,我一会得去城里取点东西,不知道几点回来,我明儿要出远门了。” 王水生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咂了口酒“来吧,晚上给你留着饭,咱爷俩喝几盅,权当是给你送行了。” 王学斌看了看水生叔的脸色,知道他可能察觉到什么,点了点头道:“成吧,那我早点赶回来。” 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带上草帽,骑上自行车,向城里走去。 王学斌的自行车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稀罕物。 这三年他一直都居住居住在杭城附近的小村落里。 但是他却并不孤陋寡闻,他一直努力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这个社会。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他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小心低调便是他的第一守则。 这三年他甚少与人交往,熟识的人也不过四五个,平常生活也未曾铺张,买的唯一的奢侈品就是这辆自行车。 这自行车还是二手,坏的,被他见到,看了看有可修的余地,便买了下来。 说来这修自行车的手艺还是他熟能生巧学来的。 他原来体重太胖,每次骑自行车都会断几根辐条。 一开始隔段时间断一回,他便送去让修自行车的修。 后来随着体重的增加,断的越来越频繁,就自己学着修。 再后来每次骑车都断,他便干脆买了辆电动车了事。 可这修自行车的手艺却是没落下,修好了之后做个代步工具。 自行车停在了和昌洋衣铺,将草帽放在挂在车把上,推门进店。 “吴师傅,我的衣服都做好了吗?” 王学斌一个月前在这里定了两身西装,两身中山装,订好了今天来取,今天进城就是为了来取衣服。 吴师傅正在看账本,闻言抬起头来,右手推了推老花镜,眯缝这眼瞧了瞧,热情的招呼道 “呦,我说怎么今天有喜鹊在房檐上叫,原来是有贵客登门。” 说着起身掀起柜台的隔板,走出来拱手施礼。 王学斌眉毛扬起,也笑着拱手回礼道 “哈哈!那今天是合该您吴老板大发财源啊!” 吴师傅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柜子,从柜子里提出一个箱子放在柜子上打开,回身招呼王学斌 “哎呦呦,你王老板的生意那敢赚钱啊,成本都不够。” 说着伸手拍了拍箱子说道:“我这还搭个箱子呢!你看牛皮,铁包角,你看看,多结实。” 说着又伸手锤了两下。 王学斌走上前去,没管箱子,只是取出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说道 “哦~那承您情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票据和尾款递给吴师傅说道:“来,您验验!” 吴师傅接过来看也不看,随手放进抽屉里,摆了摆手说道:“您王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还能短我这仨瓜俩枣的?” 王学斌提溜起箱子打趣道:“那你可想好了,出了这门我可就什么都不认了!” 吴师傅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王学斌见状也是哈哈笑着,推门走了出去。 这家店他不是第一次来了。 因为要减肥的缘故,体型变化很快,隔三差五就要做新衣服。 这家店做的吴师傅的手艺是最好的。 而王学斌最初来这里时,体重还没减多少,在这个时代,胖子可是个稀罕物件,所以吴师傅对他也印象颇深,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起来。 王学斌将箱子绑在后座上,又骑车来到了集市。 包了一只烧鸭,打了半斤黄酒,想了想又提了一斤红糖,半斤茶叶,而后又四处寻么了一番,没再到合心意的东西,于是便驱车向家赶去。 第六章 告别 回到家中,将车子停好,取下箱子放回屋里。 简单梳洗了一下,一手提着烧鸭黄酒,一手抱着红糖茶叶,向着水生叔家走去。 到了门口昂头喊了一声 “婶子,我又来搭伙了!” 然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这年头大家都穷。 而且王学斌住的地方,大都是举家逃难来的难民。 一路上抱团帮扶,终究是亲近几分,所以邻里之间也都不曾锁门。 更何况,这年头锁也是个值钱的物件,都是穷困老百姓,也没人用这个。 进得屋中,将带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奔向厨房。 “婶子,我来打个下手。” 王婶一手提着勺子,一手拿着抹布,扭头看到王学斌来了,笑着说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老爱往厨房钻,大老爷们哪有老下厨房的,赶明儿婶子给你张罗张罗,找个家里的,省的一个人晚上睡冷炕” 在这个年代里人们没有减肥的概念。 只是看着王学斌从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伙子,到现在瘦成这样,还以为他是破了家的大少爷。 而且他为人热心,也不娇气,所以很是讨老人家同情,平日里对他便多了几份关照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不搭茬,寻摸了两眼,看到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便冲王婶说道。 “婶子,我叔呢?我今儿个可是又看见他在船上喝酒了。” 王婶闻言瞪了他一眼 “又打岔,你叔的酒还不是你送的,你要不送,他哪来的酒喝?” 王学斌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嘿嘿,婶子喝酒驱寒气,少喝点不碍的,对了,婶子我有给你捎了一斤红糖,你胃寒,别省着,记着喝了。” 王婶一听顿时埋怨道:“又乱花钱,有点钱净往这闲处败,还是得找个婆娘给你管家,要不然家迟早得让你败完喽!” 王学斌一听王婶又开始絮叨,便出来从桌上提起烧鸭和红糖转回身递给王婶。 “哎呀婶子,这买都买了,我下次注意不就得了,昂!” “嘿!指望你注意,都说你多少回了,你......” 没等王婶说完,王学斌“诶!婶子,叔好像叫我了,我去看看有什么事!” 说完掀开帘子出了厨房,拿起黄酒,走到里屋,看见水生叔在床上躺着。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水生叔,将手里的黄酒,悄悄递过去。 水生叔睁开眼看到王学斌递给他的黄酒,立马一翻身,坐了起来。 往门外探了探头,看见王婶在厨房做饭。 便动作麻利的接过黄酒,打开床前的柜子,掀开衣服,将黄酒藏在最里边,然后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关上柜门。 又再次探探头,确定王婶没发觉,才舒了口气。 其实王婶早就知道水生叔藏酒在哪,只不过水生叔一大早就要出船打鱼,喝两口酒总归能暖暖身子,也就故作不知罢了。 每次水生叔一惹王婶生气,王婶就会故意搜出酒来没收,也算小小的出口气。 而水生叔也不长记性,每次都把酒藏在这里,还总宣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藏好了酒,水生叔正色的问道:“王娃子,你,是怎么个打算?” “也没什么别的打算,这两年世道终究是太平了些,我想去大城里去看看,也涨涨见识,我这还年轻,也不想一辈子窝在这里!” 水生叔闻言沉默了片刻,取出烟叶,卷了颗烟,抽了一口,又放下,转身又打开柜子,从衣服中间摸索出两块大洋,递给王学斌。 “你叔我没念过学,但是过了大半辈子,眼力还是有的,这里是小地方,生活虽然安逸,但终归是留不住你,你有学问,有德行,无论在哪都能出头,叔不能拦着你。 这是叔攒下的私房,你婶子不知道,你拿着,老话说穷家富路,记住,出门在外,钱比人可靠。” 说着不顾王学斌的推辞将两块大洋强装进他的口袋里。 王学斌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 他有系统的货币功能,就算单次花费不能超过十万,他照样能够以一人的财力,冲垮全世界的货币体系。 他珍重的把这两块大洋收下,没再说什么。 这时王婶从门口探进头来,狐疑的看了看,看的两人有些不自在,又瞄了一眼柜子,说道:“出来端饭!” 将饭菜摆上桌,落座后的水生叔冲着王婶说道:“他娘,取点酒来,摆两盅!” 王婶听到这话瞪了水生叔一眼:“咋着,早上没喝够是吧!” 水生叔闻言一脸懵逼,扭头看着王学斌。 而王学斌低着头,盯着海碗,仿佛在研究碗上的釉面,看样子似乎觉得这碗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很是吸引人。 水生叔一脸委屈的辩解道:“我...不是,我...这么好的菜...你看,别浪费了......” “你就喝吧你......”王婶一边絮叨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酒,哆在水生叔面前。 水生叔也不嫌少,端起来咂了一口,就招呼着王学斌吃菜。 王学斌是不喝酒的,他打小酒精过敏,一滴酒也沾不得,一旦喝酒,无论多少,浑身上下必然会起满疹子,浑身发痒。 来到这里他也曾尝试过喝酒,但是依然过敏,他便绝了喝酒的心思。 桌上的菜并不丰盛,但是很实惠,一盘烧鱼,一锅乱炖,是连锅端上来的。 王婶是东北人,最擅长做的就是炖菜,恰巧王学斌最擅长的也是炖菜,两人交流研究过后,王婶的炖菜就越发的好吃了。 其实王学斌做的也不差,只是他一个人撒懒,不愿意做那么麻烦的菜。 于是每当想吃乱炖时,他都会提前给王婶打个招呼,他也每次都不会空手去。 有时他注意到水生叔家里拮据了,便会带一堆粮食过去美其名曰搭伙,实则是为了周济一番。 而水生叔每次打完渔,总会留一条鲜活的,或做汤、或炖菜,总之是见他瘦的太快,想办法给他补身子。 而王婶也会在每次洗衣服时捎带着将他的衣服一起洗净,偶尔有个破漏也会及时的缝补。 这一来二去的,两家的感情就越发的深厚了。 吃完饭,王学斌帮着王婶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打开茶叶,沏了三碗茶,也没什么讲究,直接端上桌来。 水生叔一见这阵势,知道王学斌有话要嘱咐,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将刚刚抽剩下的卷烟点着,惬意的抽着烟。 王婶收拾完厨房,出来一看,愣了愣,也来到板凳上坐下,随手将抹布放在桌上,探究问道:“怎么了?” 王学斌将茶碗放在二老面前,说道:“叔,婶子,明儿一早我就走了,家里的那些家当您看有什么合用的,明天我帮着一块儿搬过来。” 王婶不明所以的说道:“去哪儿啊,没事,你那边我天天过去看顾着点,没必要这么倒腾......” 王婶一边说着,一边看水生叔一脸严肃的抽着烟,也不吭声,声音也越来越小,眼眶也红了起来。 “行了!” 水生叔放下烟,冲着王学斌问道:“定好去哪了吗?” 王学斌说道“想多走走,学点东西!” “也好。”说着将烟一掐“家里不用惦记,有叔呢,你安心闯你的,啥时候回来叔这里都有你一口热乎饭。” “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二老了。”说着王学斌端起茶碗来一饮而尽。 王婶看了看茶碗,起身进屋取出三块大洋来,递给王学斌说道:“拿着,啥时候想婶子记着回来看看。”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王婶的孩子不在身边,真正是把王学斌当孩子疼的。 王学斌一看婶子哭了,连忙转移话题道:“诶!婶子,这钱就算了,水生叔都把他的私房钱给我了,再拿这不合适。” 王婶一听这话,眼泪也忘了流,转头凝视着水生叔,水生叔正准备点着烟再抽两口,听到这话又是一脸懵逼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见状放下茶碗道:“那什么,婶子我明儿走,还得拾掇拾掇东西,您忙,我先回去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水生叔提着一个布袋来到王学斌家,见他行李都收拾好,将布袋递了过去。 “这是你婶子烙的饼,你路上拿着吃。” 王学斌接过口袋,提起行李说道。 “这家里的东西您看有什么合用的就拿去用,房子要是有人要的话就卖出去,钱您就先拿着用,我是真不缺这点钱! 另外您那黄酒也可以藏这边,省的王婶老翻出来。” 水生叔听着也没当回事,摆了摆手道:“我要是藏别处她就找不着了......” 王学斌愣了楞,然后哈哈笑着,提起行李,出得院来。 这座小院见证了他三年的成长与汗水,他有两间屋,一间被他布置成了书房,他每天都会在里面读读书,写写字,他光书就装了三个木箱,写废了五根毛笔,三个钢笔头...... 院子有个小棚,是他自己搭的,用来放杂物的地方,里面的那对石杠铃还是他为了锻炼力量特意做的,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 院中开了一小块地,种了几种青菜,却总也长不好,养的鸡也终究是进了五脏庙,连第一年都没活过...... 院里小树是三年前他亲手种下的,原来只是觉得院子空着别扭,便出门到林子里挖了一颗小树苗,回来试着种上,不成想真的活了下来...... 门堂还有一把躺椅,是他到镇上找木匠打的,打了三把他才满意,每天中午他总躺在这里睡午觉...... 出了门,闻到了屋里传来那淡淡的艾草气息,他体质招蚊子,蚊香买不到,只能每天熏艾草,三年下来,这味道他早已习惯......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向外走去,此时朝阳初生,天清气朗,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第七章 拜师求艺 十里洋场,纸醉金迷,上沪是民国时期中国最繁华的城市。 如果说杭城是一个素净少女,那么上沪滩就是那妖娆的少妇,总是让人流连忘返。 经过三天的舟车劳顿,王学斌来到了这座城市,换上西装,拦了一辆黄包车,找到一个不错的酒店入了住。 站在房间窗户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发着呆,一会想着水生叔和王婶,一会想着21世纪的生活。 不一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转身打开门,接过服务员手里的一沓报纸,笑着道了声谢,并取出一块大洋递给他:“多出来的是小费。” 看着服务员感恩戴德的走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关上房门开始查阅报纸。 他给小费并不是习惯或是炫耀,而是单纯不想拿零钱,大洋作为基础货币单位,他向来是花多少取多少,除了水生叔的私房钱,其他的钱搁在身上嫌累赘。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报纸一份份的查阅,终于在一份报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孙禄堂登报收徒,报纸上的招徒条件有三: 1、本人酷爱武术,三年之内不准备从事其他事业者。 2、念过书,有文化。 3、面试合格。 看到这条消息,他将别的报纸推开一边,把这张报纸展开铺在桌子上,看了看登报日期,是昨天的报纸,便放下心来。 这个时期是国术的黄金时期。 就在前年,也就是1929年,他还去看过江浙国术大会,当时他也曾想拜师学艺,但是人家说他体形太胖,练不得武,索性他当时也没报太大期望,只是碰碰运气罢了。 他在决定穿越这部电影的时候查过民国武术名家的生平。 在无数的国术大家里,孙禄堂绝对算得上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孙禄堂,名福全,字禄堂,晚号涵斋,别号活猴,孙式太极拳暨孙门武学创始人。在近代武林中素有武圣,武神,万能手,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之称。 而孙禄堂是唯一一个曾登报收徒的人,使他印象颇深。 而王学斌这次来到上沪目的,就是看能不能学到一些能耐,来到国术电影的世界要是不学点国术,总跟出门旅游没拍照片一样。 看到这则声明,他的心放宽下来,这毕竟不是他原本的世界,搜集的资料管不管用还两说。 地址抄好后,将报纸这一页折起来装了起来,换了件衣服后,出门拦车到了理发馆,理了一个精神的发型,刮了刮脸,一切收拾好后,在茶叶店买了一提陈年普洱,回到酒店,为明天的面试做准备。 ...... 第二天一早,梳洗完毕的王学斌换上长衫,赶到了报纸上登的地址,来到这里,看到前方有二三十人围在那里,上前一问,都是来面试的,便在人群后面等待了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小院里出来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大爷,看了看排队的众人,挥了挥手,把大家都让进院子里。 进了院子,王学斌四处打量。 院子里靠墙角有一排武器架,和几个石锁,武器架上只摆着几杆长枪,长枪有两人来高,没有枪头。石锁凭借他的经验判断,小的有二十来斤,大的得四十来斤。 院子前方有一架方桌和一把太师椅,桌子旁边站着一个身量不高,但很精神老人,看年纪应该就是福全公。 孙禄堂此时也正在打量这些人,忽然似乎感到有人在打量自己,扭头顺着视线来源望去,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看了看没发觉异样,便开口说道。 “老夫孙福全,此次登报实乃不得已为之。 老夫一生身兼太极、形意、八卦三家之长,却未能替祖师传道,在传弟子要么难通三家真意,要么英年早丧。 此次登报实为寻一天赋慧达者,能够尽受老夫技艺。 所以老夫在此立下了这些规定,诸位若是不能遵守,还是早些回去吧! 倘若有一心向武,三年之内不事他职,且进过学、读过书的,可进得内堂,与老夫详谈。” 说完不顾人群的嘈杂的议论声,径直走进内堂。 王学斌看着周围的人,有的在抱怨条件太严,有的在畅想未来的学武生涯,还有的嘴里默默念叨着,仿佛在组织语言。 他看周围没人先进去,就提着茶叶率先走了进去,在进门的过程中,他能感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有的人在看他,有的人在看他提的茶叶。 孙禄堂坐在内堂喝茶,见有人进来,放下茶碗,伸手示意王学斌坐下。 王学斌见状抱拳尊了一声福全公,将茶叶放在桌上,坐在下首位置。 孙禄堂打量了一下王学斌的样貌,见他五官端正,目光清亮有神而不斜,满意的问道:“小伙子是哪里人啊?” 王学斌拱手回到:“晚辈王学斌,原是洛河人,因兵灾逃到杭城,在杭城几年算是攒下一份家业,因前年目睹国术大会盛况,念念不忘,恰逢此次前辈登报收徒,便慕名前来,想要求得真传。” 孙禄堂听闻,点了点头问道:“你家中父母可同意你学武么?” “晚辈父母已不在此世了。” 孙禄堂闻言转移话题道: “有道是炼武三年桩,你这三年可能保证一心练武?” “晚辈这些年也算是有些余财,三年时间还是不打紧的。” 孙禄堂闻言摆了摆手:“唉~拜了师这三年不需你的花销,关键是能否专心。” 说着站起身来说道:“来,你站起身来,双臂平举。” 孙禄堂走上前去双手从他的头顶、颈椎、双臂、肋骨一节一节的捋下去,最后还掐了掐他的脚掌。 孙禄堂站起身来见他好奇,便解释道:“头顶不正者,大龙不顺者,双臂不等者,肋骨不全者,双脚不稳者均练不得武。” 解释完问道:“你在这里可有住处?” 王学斌回道:“晚辈现在客居旅馆,还无定所。” 孙禄堂听见这话说道:“你去收拾东西吧,先在后院住,过了这两天,我给你开拳,至于拜师,等到了北平再办不迟。” 王学斌闻言喜形于色,回道:“是师傅!” 然后躬身一揖准备回去收拾行李。 “等等!” 孙禄堂叫住他说道:“把桌上的物件带回去,等你正式拜师的时候再送不迟。” 王学斌也不反驳,回身说道:“是,师傅!” 见孙禄堂没再说什么,便提起茶叶反身走出内堂。 孙禄堂见他走了,也是面露笑意。 回身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满意的笑了笑。 这次登报收徒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权当一试罢了,实在是没想到找到一个素质这么好的苗子。 看他言谈举止,是念过书的人,而且高大健壮,手上有老茧,不像是懒惰的人,呼吸深沉,但是没有明显的频率,是没有练过气功的,条件这么好的人在这个年代着实不多见。 他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怎么调教这个苗子,让他成才。 正想着,见门外又走进一人,随即放下茶碗笑眯眯的问道:“小伙子是哪里人啊?” ...... 王学斌出得门来,门外的一群人看到他进门刚一刻钟就出来,而且手提着东西也没送出去。 一些人故意用王学斌能听得见的声音酸道: “切我说对了吧,孙老前辈是何等人物,哪里会看得上他这种市侩人物,要我说还是得靠真本事。”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世界上总会有人不经你同意便把你当做竞争对手,他们从不去考虑你失败了他会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过得比他好罢了。 第八章 开拳 王学斌回到酒店收拾好东西,退房出门。 包了一辆黄包车,来到饭店,买了几道凉菜,用食盒装着。 然后又到菜市上买了一些菜,打算回去孝敬孝敬师傅。 回到武馆,卸下东西,打发走黄包车。 恰巧碰到那五十多岁的老人正准备出去买菜。 想必是孙禄堂给他打过招呼,看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也没说什么,引着他从侧门直接进了后院。 将他送进了屋把东西放下,然后一起提着菜来到厨房。 行走间问得老人姓赵,叫赵杰,是津城人,手里有些功夫,但是不深,是孙家的管事,干了五六年了。 师傅的徒弟和孩子都是国术馆教习,师娘人在北平,都不再身边照顾,所以衣食住行一直都是赵叔在操心。 来到厨房,看了看摆设问道:“赵叔,咱们几个人吃饭?” 赵叔笑着说道:“四个,怎么,想露一手?” “那要不中午我来?”王学斌也笑着提到。 “哈哈,今天中午还是我来,要是想下厨等晚上吧。” “来,帮我打个下手。” 说着赵叔从墙上取下围裙穿好,王学斌也没说什么,上前熟练的洗菜切菜。 赵叔看着他熟练地切配,心下点了点头,问到: “少爷,擅长做嘛菜。晚上咱备好,让你也露一手。” 王学斌心下琢磨了一下道: “咱人不多,晚上就来四凉四热。” 说着想起什么扭头问到。 “对了赵叔,咱这儿有什么忌口吗?” 赵叔一边起火一边回到。 “没嘛忌口,但都是大肚汉,分量得足,别像这边,一桌子菜没个几口。” “得嘞,晚上我整点硬菜,凉菜来卤花生、猪头肉、白斩鸡、凉拌海蜇,热菜做土豆炖牛肉、红烧茄子、总督豆腐,再来条鲤鱼,清蒸,您看合适么?” 赵叔闻言笑了 “嚯家伙!小伙年纪不大,手艺挺好,没问题,下午买菜,完了我给你打下手。” “怎么,谁手艺挺好?” 说着只见孙禄堂走进来,看到王学斌正在打下手,惊讶道:“呦,学斌这还会做饭啊,哈哈,这挺好,走哪都饿不着。”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是跟着笑了笑道:“我这打小就贪吃,喜欢吃呢,也就喜欢做了,别看我现在这样,我最胖的时候可是三百五十多斤呢,废了好大劲才减下来!” 孙禄堂和赵叔听到都吓了一跳,他们实在是不能把面前这个高大健壮的小伙和一个三百斤的胖子联系到一块, “嚯家伙,你介可够吓人的,三百斤,顶我仨了!” 赵叔一边炒着菜一边感叹道。 孙禄堂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回头练了拳,你想胖也胖不起来。” 说着又打量了王学斌一眼道。 “今天下午我就教你开拳,练的时候勤着点,有什么不对付的就赶紧说。” 孙禄堂是在害怕这孩子在减肥的时候伤到身体。 因为他自幼练武,着实是见过各种因练武不对受伤的,他害怕这个刚收到孩子身上有这种隐患。 ...... 酒足饭饱后,孙禄堂等着王学斌收拾好盘碗,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院中。 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王学斌用石桌上的茶壶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将一杯敬给师傅,另一杯摆在面前,也不喝,坐直身子,一付恭听的样子, 孙禄堂看着他弟子这有眼色的做派,满意的点点头问道。 “文斌今年多大了?” 王学斌有些小心的回到 “今年24岁” 其实算上穿越来的这些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但毕竟穿越过来年龄仍按照现世世界计算,所以索性说的年轻点。 孙禄堂一听也是有些诧异,因为王学斌看面相不过十八九岁,不曾想已经二十有四了,又追问道。 “哦,二十四,可曾成家?” 王学斌摇了摇头回到 “不曾成家。” “唔!也好,大丈夫何患无妻,待到你学有所成,为师为你保一桩媒。” 说完自得的捋了捋胡子,扭头看到徒弟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般扭捏是什么样子,有话就问出来。” 王学斌提起茶壶将师傅的茶杯续满,然后问到。 “师傅,这练武有没有年龄要求,我曾听说练武最好从小练起,长大了骨骼定型了,就练不了。” “哈哈,你对武学了解多少?” 孙禄堂闻言哈哈地笑起来,然后反问道。 王学斌自己想了想,说道: “弟子年幼时曾承蒙一位军人教授一套拳法,但不成体系,其他就只是从话本上读到只言片语,加之自己私下揣测罢了。” “哦~”孙禄堂听到这话感兴趣的问道:“你可还记得那套拳法么?”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大致是记得的!” 说完站起身来,比划了一遍他小学军训时学习的军体拳。 王学斌上初中时学校没有组织军训,而高中时身体不好也没有参加军训。 到了大学时他的体重已经有了三百多斤,压迫的脚部跟腱发炎。 再加上教官害怕他身体出问题,也只是让他着重训练整理内务。 到实操部分也是让他见习,并不敢让他一起跟着训练。 因此他对军训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小学。 王学斌凭借着回忆,大致比划了一下军体拳的动作。 孙禄堂看完后,心里思索了一下,也站起身来,练了一套军体拳,动作比王学斌标准犀利得多。 王学斌楞楞的看着师傅打军体拳,有些怀疑人生。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的并不标准,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 但是孙禄堂打的拳却与他记忆之中的分毫不差。 孙禄堂打完拳,收势起身,又坐回凳子上咂么道: “嗯~不错,这套拳有南拳和少林拳的底子,想必教你的那个师傅是练南拳的,把动作简化,只保留摔打,擒拿的路子,也是一门不错的拳法。” 王学斌挠了挠头,说道:“弟子那时年纪小,也不曾在意这些,这些年进学也没有在练过。” 孙禄堂摆摆手解释道:“哎~不妨事,练武可不是越小越好,年纪小时不解真意,练武却是容易出错漏的,一般待到十八九岁,骨骼有成,思想成熟,方才是练武最佳年级。” 说完看着王学斌说道:“你也不必担心,二十四岁也不算晚,勤奋练习便是了。” 说着又站起身来,把王学斌叫到身前,说道:“来吧,今天我就为你开拳!” 第九章 授艺 开拳是传统武术的一种老讲究,师傅为徒弟讲授拳法来龙去脉,交徒弟练法基础,从此之后本门之中再填一徒,传承武脉。 而徒弟自此要奋勇精进,不堕师门的威名,自此就算入了门了,可以自称为某师之徒。 至于拜师仪式,却是只有真传弟子才会办的,要广而告之,意思是从此我门下再填一徒,望诸位同道多多照顾提点。 所以说开拳与收徒一个是对内,一个是对外,终归还是收徒的意思。 孙禄堂站在王学斌面前双目如电般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为师幼而失学,即喜习武事,并非图猛力过人之勇,只求有益卫生之功。习武即今五十余年,身兼形意、太极、八卦之要,今承祖师之贤德,为尔略述。” “王学斌” 王学斌闻言面色肃穆,上前抱拳拱手呼道:“弟子在!” 孙禄堂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形意者,内含无极、太极、五行、八卦起点诸法。 探源论之,彼太极、八卦二门及外家、内家两派,虽谓同出一源可也。 后世渐分门类,演成各派,实亦势使之然耳。 形意拳创自达摩祖师,名为内经,至宋岳武穆王发明后,元明二代因无书籍,几乎失传。 当明末清初之际,有蒲东诸冯人姬公先生讳际可,字隆风,武艺高超,经历有年,适终南山,得岳武穆王拳谱数编,融会其精微奥妙,后传授曹继武先生。曹先生即康熙要西科武试联捷三元,供职陕西靖远总镇者是也。 先生致仕后,别无所好,惟以平生功夫授人而娱余年,以技传戴龙邦先生(山西人)。 戴龙邦先生传李洛能先生(直隶人)。李洛能先生相传郭云深(直隶人)、刘奇兰(直隶人)、宋世荣(直隶人),车毅斋(山西人)、白西园(江苏人)诸先生。诸先生各收门徒,郭云深先生传李魁元、许占整诸先生;刘奇兰先生传李存义、耿继善、周明泰诸先生。 为师侍李魁元先生为师,从学数载。所学乃成。” 孙禄堂说着,起势摆了一个三体式的桩,双手一只悬于眼前,一只沉于丹田,双脚开阖,左脚前探,右脚扣地,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一派宗师气概。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体,而这形意拳中万法出于三体。” 说着前踏一步,右手劈出,然后回身踏了半步,换手一拳崩出。 又介绍道:“形意拳脱枪为拳,又分为内家五行拳与外家十二形拳,五行拳讲究内劲,有劈崩钻炮横五种劲道。” 说完又是三拳打出,一钻一炮一横,练完收势起身,继续说道:“十二形拳有龙形、虎形、猴形、马形、鼍(tuo)形、鸡形、鹞形、燕形、蛇形、鸌形、鹰形、熊形这十二形拳以五行拳为基础,实为技击之法,为护身之用,暂不为叙。” 然后孙禄堂又复起势,一手前伸,掌心朝前,一手掌心向下,脚踏趟泥步,一步一顿的演示八卦掌。 “八卦掌,内含易理,不知何人所创,始闻于董海川先生得授于异人,后董先生传于程先生延华,为师因研习拳中易理,经郭师举荐,同程师学习八卦掌,习得死步、活步、变化掌、穿掌等技艺,又承蒙先生授得八卦拳理法及点穴、轻功、八卦剑、七星杆等绝技,终究未得真传,所幸有形意拳为底,补全了这一路拳法,因区别于八卦门真传拳法,故自谓孙氏八卦掌。” 一边说,一边脚踏趟泥步,抽撤连环,一边双掌顺逆和化,让人目不暇接。 起身收势孙禄堂回身问道:“我刚才说的你可曾听清?” 王学斌闻言一个激灵,连忙回到“大致听清了,但是拳法还没记住。” 孙禄堂摆了摆手说道:“先知道来龙去脉,而后再慢慢学不迟。” “接下来是太极拳,看好了!” 说着,摆出一个无极桩,双手轻抬使了一个懒扎衣。 一边打一边介绍道。 “乾坤肇造,元气流行,动静分合,遂生万物。是为后天而有象。 先天元气赋于后天形质,后天形质包含先天元气,故人为先后天合一之形体也。 人自有知识情欲,阴阳参差,先天元气渐消,后天之气渐长,阳衰阴盛。 又为六气所侵(六气者,即风、寒、暑、湿、燥、火也),七情所感,故身躯日弱而百病迭生。古人忧之,于是尝药以祛其病,静坐以养其心。 而又惧动静之不能互为用也,更发明拳术,以求复其虚灵之气。 元顺帝时,张三丰先生修道于武当,见修丹之士兼练拳术者,后天之力用之过当,不能得其中和之气,以致伤丹,而损元气。 故遵前二经之义,用周子太极图之形,取河洛之理,先后易之数,顺其理之自然,作太极拳术,阐明养身之妙。 此拳在假后天之形,不用后天之力,一动一静,纯任自然,不尚血气,意在练气化神耳。 其中本一理、二气、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等奥义。 始于一,终于九,九又还于一之数也。 一理者,即太极拳术起点,腹内中和之气,太极是也; 二气者,身体一动一静之式,两仪是也; 三才者,头、手、足,即上、中、下也; 四象者,即前进、后退、左顾、右盼也; 五行者,即进、退、顾、盼、定也; 六合者,即精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其精,是内三合也;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是外三合也。内外如一,是成为六合; 七星者,头、手、肩、肘、胯、膝、足,共七拳,是七星也; 八卦者,掤、捋、挤、按、採、挒、肘、靠,即八卦也; 九宫者,以八手加中定,是九宫也。 先生以河图、洛书为之经,以八卦、九宫为之纬;又以五行为之体,以七星八卦为之用,创此太极拳术。 其精微奥妙,山右王宗岳先生论之详矣。 自是而后,源远派分,各随己意而变其形式。 至前清道咸年间,有广平武禹襄先生,闻豫省怀庆府赵保镇有陈清平先生者,精于是技,不惮远道,亲往访之。 从学数月,而得其条理。 后传亦畬先生,亦畬先生又作五字诀,传郝为真先生。 先生以数十年之研究,深得其拳之奥妙,为师受教于为真先生,朝夕习练数年之久。 略明拳中大概之理,又深思体验,将夙昔所练之形意拳、八卦拳与太极拳三家,会合而为一体,一体又分为三派之形式,三派之姿式虽不同,其理则一也。” 话罢,缓缓收势,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回头看了王学斌一眼,问道:“这三门拳法你可了解了?” 王学斌兴奋的点了点头问道:“师傅,我都了解了,您看我先练哪一门?” 孙禄堂接过赵叔送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打量着兴奋王学斌,说道。 “先站桩,扎马步!” 第十章 马步 马步是所有传统学的基础,马步不仅是为了锻炼腿部力量,更重要的是为了让人养成脚下有根的肌肉记忆。 不要小看脚下有根这短短四个字,它是所有传统武术的根基。 所有传统武术的格斗假想对象都不是一个人。 没错,所有传统武术的对格斗环境的预设都是以一个人对敌多个人。 在这里他与现代格斗思想是有区别的,传统武术不考虑公平,因为它不奢望敌人对自己公平,所以它们也不会对敌人公平。 这就造就了传统武术的观念——倒地即死亡。 除了地躺拳等极少数的拳法,所有拳种在倒地时第一选择就是鲤鱼打挺,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不考虑地面技的使用。 所以马步便成了所有传统武术的基础。 马步又分为高位马、中位马和低位马。 高位马是为了体会大松大软的感觉,在对敌中所学的一切招式都是随意而发,没时间思考,只靠条件反射,但是人在肌肉紧绷的时候条件反射速度会变慢,所以才有高位马这种练习方式。 中位马通常是格斗中最容易发力姿势,高位马脚下借不到多少力,而低位马发力速度太慢,因此中位马不是人们练习马步的最佳选择,但却是最常用的马步。 低位马又叫四平大马,多为练功所用,双脚脚尖朝前,两膝外分,大腿与地面平行,松腰沉胯,挺胸拔背,上身正直,目视前方,舌抵上腭,气沉丹田,双手平伸,呼吸缓而沉。 孙禄堂坐在树凉下,看着王学斌扎着四平大马,手里拿着一根浸过油竹杖,时不时的上前去指点一番, “不要撅屁股,上身正直,呼吸放缓,气沉丹田,手别动,有汗让他流,这只香烧完之前,你动一下就加一炷香。” 王学斌听着耳边的吼声,忍着身上那指指点点的竹棍,一动不敢动。 他健身三年了,虽然没特意扎过马步,但是还是能够忍受的,只不过因为他体质颇招蚊子,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他被蚊子吃了个饱。 孙禄堂看着徒弟强忍着难受站着桩,很是满意,因为练武不怕笨,不怕懒,就怕滑。 笨的人大不了多教几遍,懒的人多多督促也就是了,最多练不成才。 但是滑的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面勤勤恳恳,背地里找捷径,练武不像其他,找捷径的人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或存筋、或岔气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治都不好治。 还好王学斌本人只是贪吃,为人还是比较踏实的,再加上这些年坚持的锻炼,养成了健身的习惯,这才上的了孙禄堂的眼。 “好了,起来活动活动腿脚,走一走,活络气血。” 孙禄堂眼见一炷香烧完,叫起王学斌指点道。 “以后每天早上四点半起来要围着武馆跑两圈,然后扎一炷香的马,这是每日必须的功课,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王学斌点头称是,接过赵叔递过来的毛巾道了一声谢。 赵叔一直就在树荫下,一边剥花生,一边乐呵呵的看着王学斌扎马步,眼见王学斌练完,拍了拍手,把肩上搭的毛巾递过去,劝道: “别着急,练武三年桩,都是从这时候过来的,你底子厚,练得也快,慢慢习惯了就好。” 王学斌听到,赵叔说的话,一边挠痒痒一边回道: “没事,我不着急,慢慢来呗!” 王学斌是真的不着急,反正回到现世世界时间也才几天,年龄又不变,权当十里坡剑神,练去呗。 实在不行什么时候腻歪了,扭头提交任务,大不了以后不再来了,去别的世界学,能碍得着谁? 但孙禄堂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见徒弟心态放得正,也是很欢喜,开口说道: “没事,明天教你三体桩和抖大枪,马步练腻了练三体式,再腻就抖大枪,不会让你闲着。” 说完背着手向里屋走去,孙禄堂毕竟七十岁的人了,即便是练武之人,但仍逃不过生老病死,精力不足,回屋小憩去了。 赵叔见孙禄堂回屋了,便对王学斌说:“你也回屋歇一歇,一会咱做饭去。” 王学斌答应一声,回到房中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来到厨房。 在厨房寻摸了一圈,然后对赵叔说道:“那一会就我来,您也先歇歇,我去买点菜回来。” 赵叔说了一声好,就抬手从兜里摸钱。 王学斌见状连忙制止道:“别,这是我打算孝敬师傅的,您这不合适,再说我这富裕,万八千儿的我这真不叫事儿。” 赵叔一听也不再坚持,反而笑着调侃道:“嚯,你介还真是个少爷。” 少爷这个词只是赵叔对年轻小伙调侃的称呼,并没有什么尊卑意味,他管孙禄堂也一直叫师傅,不清楚其中是否有什么渊源。 王学斌听到调侃,也笑这应和了一句 “可不咋滴,正儿八经的!” 说完笑着出门了。 出门来到之前的菜市,买了菜和调料,然后又买了一些卤味,回到家中,将菜放到厨房,看到赵叔正在泡花生。 王学斌将菜放在案板旁,把调料归置好,洗了手开始切牛肉,赵叔见状也上前帮忙,问道:“怎么切,咱一块来!” 王学斌也不推辞,说道:“芹菜切丁,海蜇切丝,土豆茄子滚刀块,豆腐切正块,鲤鱼改花刀,青椒西红柿都切块。” 赵叔一听,知道这是真会做饭的,便不再说什么,用心切菜。 王学斌见赵叔来帮忙,便把火点着,加水葱姜片料酒,然后把洗过的牛肉块放进去焯水。 锅开撇去浮沫,稍滚一会,起锅捞出牛肉,然后干锅下油,加冰糖炒糖色,下牛肉,下生抽黄酒老抽,翻炒挂色,加热水没过牛肉然后整锅倒入砂锅里,加入葱姜香料,小火慢炖。 赵叔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点点头道:“是个好小伙儿!” 王学斌熟练的煎炒烹炸,不一会码出了一桌子菜,四凉四热,还做了一锅疙瘩汤,一起摆上了桌子。 转身叫师傅吃饭,孙禄堂听见徒弟招呼,也是跟着来到饭桌旁,一看桌上的菜,也是惊讶道: “嚯家伙,这一桌子菜,老赵?” 孙禄堂抬头看向赵叔,赵叔点点头确定道:“没错,小王做的,是把好手。” 孙禄堂笑呵呵的说道:“我就说老赵这两把刷早该歇息了,一天到晚就会做面条,不是炸酱面就是打卤面,瞧瞧人家学斌,多跟人家学两手怕什么呢。” 四人笑着落了座,孙禄堂坐主位,王学斌和赵叔分别做两侧,坐赵叔旁边的是李妈,负责打扫浆洗之类的活计,因为这里人不多,所以也在一起用餐了。 饭菜用罢,李妈、王学斌二人将盘碗刷洗干净,擦了桌子。 孙禄堂招呼王学斌过来,说道: “咱们在上海还有待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我登报这事了结以后,我带你回京拜师,你这里缺什么东西,就给老赵说,让他给你采买。” 说着把赵叔叫了过来,嘱咐道:“老赵,看看学斌还缺什么,你给他置办一下,然后月钱按十块给。” 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花销也不过二十块大洋,城里花销可能大一些,但是王学斌吃住都在武馆,衣食住行也都不用掏钱,这十块只是王学斌的零花而已,孙禄堂对这个徒弟也着实不薄了。 “师傅,不用的,我这些年下来余财确实不少,我花还花不完,月钱就不用了。” 孙禄堂摆了摆手道:“你的是你的,这是师傅给徒弟的,给你你就收着,以后用心练武也就算了报答我了。” 王学斌闻言没再反驳,心下想着以后买东西孝敬回去就是了。 归根究底还是现代的年起思想,不愿意欠人情,虽然来这里三年,但是生活交际简单,没什么历练,看不透。 孙禄堂见他没有反驳,继续说道:“你可以在附近逛逛,但不得沾染那些声色犬马的东西,不得粘赌、不得粘烟草。” 说着孙禄堂厉声说道:“若你敢沾染这些,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听到了吗?” 王学斌也是一脸肃穆回道:“师傅放心,弟子绝对不敢沾染这些。” 孙禄堂闻言神色渐缓,解释道:“练武之人一旦沾染这些,就算废了,多高的功夫也使不出来。” 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道“好了你也去歇息吧,明天记得早起!” 王学斌口中称是,回身来到屋里,将箱子里的衣服挂到衣柜里。 然后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黑布紧紧包裹的勃朗宁M1910手枪,这是他刚来的时候花了八十块大洋买的。 当时因为初来乍到,没有安全感,便通过洋行买到的一把手枪,还有二十一发子弹,除了当时试射的时候打了七枪,之后便没再用过。 起初他还随身携带,但是后来时间长了各方面都熟悉了,便没再带过,这几年也只是偶尔拆卸擦拭一下,一次都没用过。 他将枪装进衣柜里西装的内兜里,然后把箱子塞到床底下,又洗了把脸,把衣服换下,躺在床上。 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今天他幸运的拜了师,原本他打算要是没拜成师,就去国术馆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到佛山去找武馆拜师。 他其实并不看重传统武术的搏击功用,因为他有更好的选择,例如武侠世界、玄幻世界数不胜数,只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学点功夫回去,总觉得缺点什么。 好在他拜师成功,而且师傅对他也不错,这个世界也算是没白来。 不知不觉王学斌就睡了过去。 第十一章 长逝 1933年冬天大雪初停,保定的一个院子里,竖着一个个高低不一的木桩,一个身穿薄衫的健壮小伙在木桩上闪转腾挪,步履稳健。 旁边一个老人身上穿着棉袄,坐在凳子上,一边烤着火盆,一边看着小伙子练武。 “好了,在练一遍剑法就去吃早饭。” 说着拄着拐起身向前院走去,他知道这个徒弟会不折不扣练完。 这二人就是孙禄堂师徒, 三年前孙禄堂在上海登报收徒,一共收了四个徒弟。 但是没过多久就发生了9.18事变,时局动荡,人心惶惶,其他三人相继离开了。 只剩王学斌一人继续学武。 孙禄堂便带着王学斌一路游历回京,历时一年。 这一年孙禄堂将一身所学全部传给王学斌,还带他拜访各路高人。 历经一年才回到北平。 而后孙禄堂就摆香堂收了这关门弟子。 当时王学斌送的拜师礼是一个玉雕的桃李摆件。 而孙禄堂给了王学斌一块雕刻着王学斌名字的紫檀木牌和一把龙泉剑。 剑长三尺六寸,重二斤八两,剑上铭刻中和二字,取其“拳术之道,首重中和,中和之外,无元妙也”之意。 王学斌现在就一直使用这把剑,他曾和师父游历至武当山时,得授太乙玄门剑,因其动作潇洒飘逸,颇为喜爱。 他师父以为他喜欢剑法,便把太极剑,八卦剑全交给他,从此他早课便又添一门。 王学斌回屋拔出宝剑,出来起了一个架势,从太极剑开始演练起来。 这三年王学斌收获不小,一路走一路练一路交流,而后又经历了一年的沉淀,他一身功夫已经融会贯通了。 其实早在当初他形意拳有成时,就已经难寻敌手了。 毕竟这是无魔世界,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身体素质说话,而王学斌已经把他当前的身体潜力开发到极限了。 他现在身体素质评价全部到了一百分。 他现在能够举起两百二十公斤的重量,百米能够跑到十秒,还能够以两个半小时跑完全程马拉松。 根据娜娜的说法,他本人的身体的潜力已经开发到了无魔世界的极限了,除非将来进入有魔世界,才能继续提升身体潜力。 这里的有魔无魔不是指的魔法,而是以现世世界为基准,世界观不超过现实世界的叫无魔世界。 超过现世世界的无论是科技魔法,还是武侠玄幻,统统都叫有魔世界。 当前他的身体已经开发到巅峰,在这个民国时代,几乎没有可以匹敌的人了,但是他的功夫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味道。 他师父曾对他说他的拳不诚,若是倚强凌弱还好,若是两人身体素质一样时,他的拳只能放不能收。 其实王学斌心里明白症结在哪。 他始终是生活在一个安定的时代,学拳终究不是为了安身立命,只是基于一种收集癖罢了。 就像他玩游戏,从来不在乎输赢,只要里边的人物或武器收集齐了就好,其他的随便。 他学武也只是基于一种收集的癖好,当初他想要拜孙禄堂为师也是因为他查阅资料显示,孙禄堂三大内家拳全部融会贯通,才查的他的资料。 他对功夫始终少了那么一份热诚,缺少那一份感动。 孙禄堂走在前院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要说悲吧也说不上,毕竟教出这么一个聪慧的徒弟,要说喜吧也说不上,教出的徒弟并不是那么诚于功夫。 他去年曾让他徒弟去游历交流,结果他徒弟可好,一路回来,功夫学的不少,什么披挂、八极、地躺、三皇炮锤之类的学了一堆,竟然没有跟人交过手。 一问才知道,王学斌一路金钱开道,每到一个地方,先是准备一份厚礼,奉上拜帖,那些武师毕竟拿人手短,便教他一招半式,他也不挑,见功夫就学。 碰上一些好为人师的,就连整套拳法都倾囊相授,临走时还一直嘱咐他常来。 这一通下来,国术界都知道了孙禄堂的这个武痴弟子,便是跟孙禄堂不对付的人对他这个弟子也不好说出什么恶评。 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孙禄堂听得是哭笑不得,原想让徒弟一路打下去,但毕竟年纪大了用词比较委婉,只说让他去交流。 没想到他弟子这么谦逊,一路金钱开道,学回来一堆手艺。 但是孙禄堂不知道的是,他的弟子南下挑了六家黑龙武道馆,每次都是蒙头去,进去就打,打完就跑。 最后所有的武道馆都风声鹤唳,开始备枪,王学斌这才消停。 这一路交流也是王学斌有意为之,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功夫能放不能收。 一路之下,他只能求学,不敢跟人交手,他曾试过,大腿粗的树干,他两脚就开裂了,一脚能将人踹出三四米,在那之后他就不太敢跟人动手了。 毕竟无冤无仇的,心里过不去,最后才决定拿武道馆的人练手。 回到武馆问了师父才知道是因为不诚的原因,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便继续练了。 剑光霍霍,舞起来如同一匹白练。 他的剑法是下了苦功夫的,当初师父教他练剑时,曾在木桩上画了五个硬币大小的圆圈,让他必须练到每一剑都刺中圆圈。 他天天练,刺坏了十来个木桩,直到能每次都刺中硬币大小的圈,才停止。 然后又给了他一把香,让他用香练,点着的,削,要削灭火不能削断香,劈,要劈开香不能灭火,他足足练了两年才有所成就。 现在他用剑如臂指使,指哪打哪。 练完剑,起身收势,回到屋里收了剑,擦了擦汗,洗漱一下,又添了一件衣服,出得门来。 冬天的太阳升的晚,现在天还是一片黑,但是武馆的人已经活动起来,前院有几个人一起站桩,他们也都是前来学艺的,但是还没有收入门墙。 当初刚来北平的时候,师父的其他弟子也有不同意师父收他为徒的,因为这年纪差着辈分呢。 但是见他练过武后,就没人反对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沙袋打的前后飞起,有这么个师弟也绝不算辱没名声。 这一批弟子如果入门的话就是三代弟子了。 当初王学斌拜师时,师父就已经说了他为关门弟子,这一辈不在收人,着实是没有精力再教一个了。 亏得王学斌算比较省心的,说了就做,不打折扣,不然这一个都够呛。 王学斌来到前院找到师父,他师父坐在大堂里饶有兴致,看着前院的弟子们练拳,脸上已经皱纹丛生,胡子干枯没什么光泽,见王学斌来了,伸手招呼他道: “来,陪我走走。” 王学斌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师父,师-父今年七十三岁,一辈子虽然练武强身,但是与人交手免不了受伤,今年秋天师父就曾说过自己年终将逝。 他和几位师兄也曾带师父去医院检查,但大夫说老爷子身体比一般年轻人都健康,中医问诊也说老爷子六脉调和,没有疾病。 师娘和师兄虽然担心,但也无可奈何,便陪着老爷子回了保定。 王学斌也知道,师父的大限将近,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多陪陪师父。 “学斌啊,我练了一辈子武,你要让我说武是什么,我也是说不清,但是要让我练,我知道这就是武。” 孙禄堂说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底子好,也肯用功,但你不知道为什么练武,没有根,走多远都不正,你要找到自己的根,等你有了根,你就知道功夫是什么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易经手稿,递给王学斌,说道: “我这一辈子功夫终究没跑出这本经,你师兄他们会将我门发扬光大,门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练自己的拳就是了。” 说着停下身子,扭头看着他。 “你小子虽然面上恭敬有礼,但是心里傲的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日后得长记性。” “练拳就是做人,人傲了,拳就沉不下来,你连自己都制不住,还想制住自己的拳?” 孙禄堂回过头来继续走着。 “你向来一派公子哥的作风,花钱大手大脚的,有多少余财也不够你败的。 我给你师兄交代了,我走后,你可以留在武馆教习,或去国术馆也行,你不爱搭理俗事就只管教拳,别的自有人打点。 要是有自己的想法呢,也行,有想法就去做,拳打到最后就是一个想法的高低,别的我就不给你什么了,就把这本经就留给你。” “记得无论何时,都别放下功夫。” 说着使劲攥了攥王学斌的手,然后摆脱他的搀扶,独自迎着朝阳走去。 王学斌看着师父蹒跚的背影泪流满面, 低头翻开书,只见卷首写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次日一早,孙禄堂与世长辞。 第十二章 武平王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今天才将将放晴。 孙府还是一派悲哀模样。 王学斌身着一身白色长袍,一手拿着用白布包裹的宝剑,一手提着一个牛皮箱,谢绝了师兄们的挽留,走出府门来。 三年前的他,就是这样走进武馆拜师学艺的。 这三年时间要比他前二十年的生活还要丰富。 王学斌面色肃穆的在路上走着,心里很是凌乱,他师傅去世的那一刻,他有些理解了师父的话。 他的根在现代,在这个时代始终没有归属感。 这里的人,这里的事,这里的思想,这里的生活习惯,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着他,这不是他的世界。 因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根,这不像是他之前减肥。 减肥是因为系统给了他的改变的底气,他自己有改变的欲望。两相结合。他才能这样豁得出去。 但是功夫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爱好,就像是他喜欢的音乐、曲艺、小说一样,有,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什么所谓,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他本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人。 倘若他真的有毅力的话,他也不会长这么胖了。 他练武练成这样,只能说是他在减肥时期留下的良好的运动习惯,对于他来说,武术也只是运动的一种。 与游泳,跑步,举杠铃,深蹲没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师傅阖眼离去的那一刻,功夫这个词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师傅的死亡不断提醒他,这终究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那么一群人,他们为武而生,为武而死。 功夫对于他们来说不单单是一种技艺,而是早已演化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信仰。 那一刻起,王学斌开始感觉到功夫这个词在他心底慢慢的生根。 因此,他抑制了自己想要提交任务的冲动,重新收拾行李,准备再丈量一遍他和师傅曾经走过的路。 他的师兄们曾经挽留他,希望他留下任教,或者介绍他到国术馆去当教习。 但是王学斌全都婉拒了。 收拾好了东西,用布将师傅送他的宝剑缠绕起来。 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宝剑。迎着雪后初晴的阳光。向远处走去。 ...... 万顺武馆,是洛伊一家教洪拳的武馆,馆主姓也姓洪,身量不高但身形魁梧,擅长铁线拳和子午捶,功夫不浅。 此时武馆内两人正在激烈交手,两人手脚相击,发出“砰砰”的声音。 边上武馆的弟子也在目不转睛盯着这精彩的切磋。 王学斌左手架开横拳,然后变招打了一个双峰贯耳,向洪馆主头部击去,显露出自己的中门。 洪馆主瞧准破绽,顺势沉下身子一招定金桥,双掌向前一推,临近腰身时才收了三分力道。 王学斌看到洪馆主这一招,也不躲避,只是顺着这一推的力道,顺势后退了两步,然后抱拳拱手,示意结束。 洪馆主见他抱拳,也起身擦了擦汗,抱拳拱手,口称承让。 洪馆主猛喘几口气,看着气定神闲的王学斌,半是试探,半是真心的说道: “好小儿,当真是练武嘞材料,咋着这,要不然来我这特儿当教习,我把我所有嘞把式全交给你。” 王学斌闻言婉拒道:“洪师傅这一路拳法就让晚辈受用不尽了,那还敢再奢望其他。” 洪馆主指了指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王学斌见此告辞道:“这些天晚辈在此着实受用不浅,日后要有机会,还望能再向洪师傅请教。” “可别来啦!我手里这点东西都要被你闹完啦,哈哈哈哈” 洪馆主笑着打趣道,然后收敛神色道:“我这里庙小,留不住你,日后要有事帮忙,招呼着一声。” 说着又是抱拳一礼。 王学斌也是郑重回礼,然后转身出门走去。 洪馆主站在门前一直目送王学斌远去。 洪馆主弟子好奇的问道 “师父这是谁啊?” 洪馆主随口回道;“这是人家孙老前辈嘞高徒。” “咦~都是那人傻钱多嘞武痴王啊,也没看出哪特傻啊!” 洪馆主听到这话回身踹了徒弟一脚,骂道:“傻?你傻了人家都不傻,他今天使嘞功夫是我两年前教他的。” 徒弟一听委屈到“他在了不起不还是找您学拳,有啥呀!” 他师父听到徒弟的话,严肃地说道:“以后包说这种话,人家两年时间把洪拳练成这,将来迟早是一代宗师。” 徒弟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这么夸张?” 洪馆主瞥了徒弟一眼说道: “两年前人家来嘞时候虽然礼数周到,但明显傲气内敛。 你师父我不想招惹孙门嘞麻烦,教了他一招半式打发走了,没想到区区两年时间,变化这么大,看来孙老爷子过世对他影响不小。” 王学斌不知道他们师徒的这番交流,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反驳到“我现在就是宗师。” 没错他现在就可以称为宗师。 师傅过世后他又重走了一遍练武之路,整整一年,他从基础从新练起,从马步到站桩,从抖大枪到挽剑花,一点一滴的体会武学中的玄奥。 明晰了郭云深大师所讲的三层道理,三步功夫,三种练法。 无论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还是易骨、易筋、洗髓或者明劲、暗劲、化劲,各种说法不同,其实本质无二。 第一层功夫,将浑身形成整劲,把单纯挥拳摆臂的发力方式改成一套以力从地起、以腰带跨。以肩带肘,以肘带拳的发力逻辑,在这个阶段力大者胜。 第二层功夫,将明劲的发力逻辑练成条件反射,能够不假思索的快速反应,这是打的每一拳都会带上寸劲,这就是暗劲,但是这样发力靠的是爆发力,难以持久,所以这个阶段力巧者胜。 第三层功夫就上升到哲学的层面了,每个人的性格习惯不同,打出的拳法也不尽相同,这时需要把学来的拳法加以斟酌,把拳法改动的更适合自己使用,这就是化劲。 有人喜欢进攻,有人喜欢防守反击,有人喜欢截击,不同的拳法适合不同的人。 到了这个层面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了,他所练的拳也是自成一派了。 前两个层面通过练习还能达到,第三个层面只是比拼思想,就只能看运气了,运气好的一朝悟道,运气不好一辈子就卡在这里了。 而对于王学斌来说,他是败也现代,成也现代。 当初因为现代社会的影响,他只把功夫当成一种运动。 按部就班的练习,丝毫没有自己的思想。 现在他带着师父的期盼,一步一步从新练起,每一招每一式都参照自己喜欢的发力方式修改,而现代社会的环境与思想成为了他最好养分。 他练成的那天,水到渠成的成为化劲宗师。 他练武有成后,又从新去各个武馆去交流,还是同样的步骤,先奉上厚礼和拜帖,只不过这次他开始和人交手。 半年时间连打八十三场,无一败绩,但也无一胜绩,全部是平手结局,而且用的还是对方教的拳,半年时间他的外号从武痴王变成了武平王。 武痴王只是表示他是一个姓王的武痴,但武平王却是指他以武称王,隐隐有天下无敌的意味。 第十三章 偶遇 王学斌买了一张火车票,上了火车,此时的火车线路已经颇为发达,分为一等座,二等座和三等座。 头等座座位宽敞,椅子是鹅绒的,还备有卫生间化妆间等设施,车上还提供中餐西餐,还有各种酒水,而且车上还有卧铺,以备休息。 二等座比一等座次一些,却也是有座有食,只是档次低了些。 三等座却是,人头攒动、尘灰飞扬,有时还会有鸡鸭等家禽在座,在这里的乘客滋味却是不怎么美妙的。 当然此时头等座的价格也要比三等座贵四倍,这个时代的票价从南京到上海坐头等座需要十元,二等座五元,而三等做只需要2.5元。 当然这时候一般人们的工资也不过十几不到二十元,因此坐火车在这个时候着实算得上是一件奢侈的玩意。 王学斌此行的目的是佛山,这时候的佛山实可称得上是武风盛行,各门派的武馆在佛山都能找得到,无论是南拳还是北拳。 对于一个学武之人来说,这里绝对是大好去处。 王学斌坐在窗边向外边看去,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七年了,无论是对于谁来讲,七年都是一段漫长的日子。 他回想着自己这七年的生涯。 前三年他初来这个世界,在杭州的一个小院儿里,挥洒了三年汗水。 每天早上一起来就是游泳锻炼,各种各样的自制器械,各种各样的锻炼方法,他使了一个遍。 之后的三年,他拜师学艺。 本想着学一些功夫回去有些许收获就好,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功夫两个字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后来的一年,是他重新认识自己的一年,正视着自己的心意,把武学的一招一式,练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练武这四年时间,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识过这个时代的富丽堂皇、纸醉金迷,也见识过这个时代的血泪与悲哀,见识过这个时代的麻木,也见识了这个时代的风骨。 他此行准备去金楼见识一番,然后就提交任务,等回到现代世界在来缅怀这个时代他所见证的一切。 王学斌正想的入神,忽然感到耳边一阵风声,他下意识一招擒住来人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直插对方的咽喉。 来人面色不变,一只手架住王学斌直插咽喉的手,另一只手一旋一撤,摆脱了王学斌的擒拿, 来人突然面露笑容,笑道:“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武平王,手里有点儿东西。” 王学斌闻言一愣,仔细观瞧,看见男人的面貌,也是露出了笑容,站起身来拱手施礼,笑道: “宫师您堂堂一个前辈宗师,对小辈出手也不怕招人笑话。” 来人是宫羽田,中华武士会会长,八卦门门长,也是一位宗师人物,身后还跟着他大徒弟马三和其他门人。 “小辈?你小子这武平王可是好大的名声。” 王学斌向着宫羽田身后的马三诸人也是拱手示意,闻言回到: “这不过是朋友抬举罢了,武平王,晚辈哪里担当的起呀?” “呵呵,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当年你从我这骗走两路八卦掌,两年过去啦,那两路掌法练的怎么样啦?” 当年他奉师命游历的时候曾拜访过宫羽田。 宫羽田也听说过他武痴的名声,就传了他两路八卦掌,是八卦门的八母掌,也叫老八掌,分别是单换掌和双换掌。 这两路掌法对王学斌体会八卦掌的义理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而宫师说的骗,其实是因为当初武痴王的名声是王学斌自己炒作的。 他当初游历交流,在怎么掩饰也是踢馆,惹人嫌的角色。 他不敢与人交手,也不想堕了师父的名声,所以想出这个办法,奉上厚礼再花点小钱登报来捧一捧对方,有人好利,有人好名,也是为了降低仇恨值,希望之后的交流顺利一些。 哪成想有了这个名声以后,好为人师的人越发的多起来,于是王学斌索性专门开了个专栏,跟踪报道。 而宫羽田恰恰是爱提携晚辈的人,见他好武成痴便教了他两路八卦掌,直到后来,他和王学斌的师父聊天时才知道这一出。 “宫师言重了,那明明是前辈提携,哪里称得上是骗,再说八卦掌博大精深,又没有前辈指导晚辈的掌法,岂敢称得上是练成呢?”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恭敬,原来是心里有鬼,眼馋我这八卦掌。 好!我于你师有旧,你既然开口,我便再教你两招,对了,你此行可有要事?” “有前辈指点武艺那是天大的要事,晚辈可不敢错过机缘。” “那好,我此行南下,是为了办隐退仪式,你若无事便跟我去见见世面去吧。” 王学斌一听心神一动,面不改色地说道:“但凭宫师安排!” 王学斌和宫羽田坐到座位上,一边交流近况,一边心思涌动。 他记得他穿越的这个世界一切的开始便是,宫羽田的引退仪式。 他当挑选世界的时候也是全凭兴趣,电影他也只看过一遍,原本想着通过娜娜下载下来,到这个世界慢慢研究,谁承想娜娜的搜索功能在没网的地方用不了,下载的东西也不行。 七年下来单靠回忆,只记住了隐退仪式宫二和叶问交手,还有宫二把马三的脑袋摁在火车上摩擦的场景。 别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刚才他还在找宫二的身影,毕竟这个电影里最出彩的人物,非宫二、宫若梅莫属。 他是见过宫二的,当年在东北见过一面,但是没有交流,样貌确实是那个女明星的样子,只是气质要凌厉几分。 一行人坐了一天多的火车才到禅山,期间宫羽田还和王学斌搭了搭手。 搭完手后宫羽田沉默了片刻叹息到 “福全公好福气啊!” 之后便对王学斌详细的讲了讲八卦掌的运劲技巧。 功夫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的招式已经不重要了,举手投足就是一招,招式里的运劲方法才是核心,有了这运劲方式,怎么打都是八卦掌。 江湖里传闻宫羽田的功夫,大徒弟得了刚劲,她女儿得了柔劲,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功夫没练到家。 无论是八卦掌还是形意拳都是内家拳,主打内里的劲道,要的就是那刚柔转换之中的那一丝蕴味。 刚劲、柔劲都是那些好事者的吹捧,有柔无刚是身体素质制约,有刚无柔就是心态出了问题。 王学斌之前其实就是有刚无柔,再加上他以身体素质为傲,毕竟身体素质数据化以后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导致他的功夫他控制不了,说起来就好像笑话一样。 幸运的是他不以武为傲,及时沉淀下来,要不然回到现代还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一行人下车以后,碰见精武会的人前来迎接,稍作寒暄,便上了马车,向着那风云交汇之地金楼驶去。 第十四章 隐退仪式 金楼本叫共合楼,因其满堂贴金,人们都称之为金楼,那是富豪们交际消遣的地方,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应有尽有。 它是当地第一家有电梯的堂子,堂子是秦楼楚馆的俗称,而金楼就是一座青楼,号称“太子进太监出”是让人千金散尽的地方。 所谓风尘之地,自古多性情中人,这小小的一座金楼却也有着不少藏身不漏的高手。 有人看金楼是一片销魂地,有人看金楼是英雄处,而在王学斌眼里,这充其量算得上是一个英雄冢,埋藏着不少冢中枯骨。 宫羽田坐在台上,一脸郑重,他的大徒弟马三在他后边站着,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台下的各位拳师,王学斌和宫羽田的其他弟子站在台子的一侧,看着台上。 “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 “合并了形意门和八卦门。” “接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 说着宫羽田环视了一眼,语气自得的说道: “最后是搓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 “民十八年两广国术会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座金楼谈定的。” “我是老了,新人要出头,我的隐退仪式在北边办过一次。” “今次蒙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儿再办一次,是想给南方的老哥们儿老同志做个告别。” 说着宫羽田抱拳拱手向台下诸位示意。 “在东北和我搭手的是我大徒弟马三,我的班他接了,诸位可是得照应着他!” 宫羽田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扇子向后一指,马三也是故作姿态的向台下抱了抱拳,接着宫羽田语气微微有点遗憾的说道 “本来,我还想办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南拳北传,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在这里隐退仪式上跟我搭手的,我想是位南方拳手。” 说完宫羽田抬起头挑着眉毛看了诸位一眼,说道: “当然得大家认可才行。挑一个吧。” 说完也不管门人弟子的诧异,起身拱了拱手,招呼了王学斌一声,便向旅馆走去。 到了房间,宫羽田坐在沙发上似是回忆着什么,王学斌紧跟其后,见宫羽田坐在沙发上出神,也不说话,自桌上倒了一杯茶水,走过来递给宫羽田。 宫羽田下意识接过茶杯,然后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王学斌,又看了看手里的茶,有些自嘲的笑道: “老啦老啦,人一老就爱出神。” 说着喝了一口茶,问道: “学斌,你近年来纵横江湖可知道这佛山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王学斌提起茶壶给宫羽田续满茶水。 “宫师又说笑了,晚辈哪算得上纵横江湖,这佛山嘛,好手不少,要说出彩的人物应当要数叶问了。” 宫羽田把玩着茶杯,十分感兴趣。 “哦,叶问?” 王学斌放下茶壶。 “对,叶问,他是本地的世家大族,师从陈华顺老先生,功夫是他二师兄吴仲素代师传授的。据教我咏春拳的那位先生说,叶问的拳进退有度,功力颇深呐!” “呵!你小子还学过咏春?” 宫羽田惊奇的说道。 “只学了小念头和寻桥,标手和木人桩未得传授。” “哈哈,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买到佛山的车票,原来是武痴王要出山啊!” 宫羽田听到王学斌那颇具遗憾的语气,笑着调侃到。 王学斌也不害臊,坦诚的说到。 “大家互相交流嘛,博采众长总没有坏处,大不了拿我这一身所学交换,大家都不吃亏。” “好胸怀!” 宫羽田听着,比了个大拇指叹道: “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们要有你的胸怀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说着宫羽田发现徒弟没在,皱了皱眉,向着门外喊道: “马三!” 门外进来一个弟子拱手回禀道: “师傅,马师兄他还没回来。” 宫羽田闻言心里顿觉不好,继续问道: “他留在那里干什么?” “这个...这个...” “说!” 宫羽田双眼圆睁瞪着这个弟子。 “师兄说入庙烧香得先拜山门,想跟您老搭手,得先过他那关。” 宫羽田闻言双目微阖,皱着眉头往沙发背上一靠,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向着王学斌说道: “见笑了,劣徒不成气候!” 王学斌闻言回了一句 “哪里的话,马师兄不过是不忍您折损名声罢了,您先歇息,我也回房收拾一下。” 说着借故出了房门。 屋里的宫羽田冲着弟子说道: “你去告诉马三,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给我滚回来!” 宫羽田心里都明白,所谓拜山门只是一个接口。 当初在东北隐退仪式上是马三和宫羽田搭手,宫羽田牺牲了自己的名望,捧起了马三这一块招牌。 现如今宫羽田要和南拳拳师搭手,就是要借自己的名望再捧起一位南拳拳师,以达成自己南拳北传的愿望。 宫羽田是不在乎自己的名望的,他的名望是打出来的,一辈子没有败绩,所以他不害怕折损自己的名望,只要功夫在,他就有底气。 可是马三不同,他的名望是宫羽田捧起来的,他既害怕自己折损了这份名望,又不想与别人共享这份荣誉,因此他的拳法越来越爆裂,做事也越来越没有分寸。 宫羽田心里也很后悔,他原本是打算捧起徒弟,由徒弟接他的班,继续完成他北拳南传的事业。 可是自从和徒弟搭完手后,他徒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宫羽田心里清楚,自己是操之过急了。 老祖宗有句话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而他的徒弟确确实实是拔苗助长了。 他此次在火车上邀请王学斌也是为了打个保险,一旦他徒弟接不住北拳南传这个担子,北方拳师也能有个人顶上。 他了解王学斌,是孙禄堂的关门弟子,功夫颇具火候,而且知道他那些个荒唐事迹,知道他是个不为名利所累的人。 结果在火车上一搭手才发现,王学斌功夫已成宗师。 当下下定决心传他八卦掌,也是为了让王学斌欠一份人情,将来他也好开口托付。 可哪知道,他这隐退仪式还没办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本想隐退仪式上找一个能服众的南拳拳师,台上搭个手,然后私下里在和他商量南拳北传的事宜。 现在倒好,仪式还没办就引起了南方拳师的众怒,宫羽田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不一会弟子带着马三进来,宫羽田看了弟子一眼。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然后沉默了半晌,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刀得有鞘。” 马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因为刀的真意不在杀,在藏。” 宫羽田双眼盯着他的徒弟,敲打道: “你的刀太锐,得在鞘里好好藏藏。” 马三很是自得的说道: “我的鞘,就是师父您,您在,我出不了乱子。” 宫羽田看着自以为计得的马三,失望无比,他的徒弟还在耍小聪明,只能叹息他器量有限,上限就是如此了。 “我藏不住你,十年之后在成名吧,现在就离开这里。” 宫羽田说着身子前倾,厉声说道: “赶不上火车,我断你的腿。” 马三闻言一脸不服气的甩门而出。 宫羽田见徒弟走了,身子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宫羽田双手搓了搓脸,整理了一下表情,沉声说道: “进!” “宫师,来尝尝他们这里的羹,我刚刚喝了一碗,觉得不错,就又要了一些。” 王学斌手上垫着毛巾,端一个煲,另一只手拿着几个小碗,径直给宫羽田盛了一碗,双手递了过去。 “他这里的羹我以前没喝过,要了一些,给您也尝尝鲜。” 宫羽田接过汤羹,笑着说道: “早就听你师父说过,你小子嘴刁,手艺也好,什么时候给我老人家也露一手,让我也尝尝你师父炫耀的手艺。” 王学斌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放到一旁。 “冲您这句话,晚上留着肚子,我给你码一桌,也让您见识见识爷们的手艺!” 宫羽田闻言畅怀的笑道: “哈哈,那我就等你的手艺啦,晚上咱爷俩整一桌好好聊聊。” 说完笑着喝了一口汤,汤一入口,顿时脸色一变,抓住王学斌的手腕问道: “这汤你在哪要的?” 王学斌的手先是一紧,然后慢慢放松道: “这是金楼送过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汤,只说让暖暖身子,我尝了一口觉得火候不错,就要了一煲。” 王学斌有些狐疑的看着紧张的宫羽田,问道: “怎么,这汤有问题?” 宫羽田又喝了一口汤,仔细咂摸了一下滋味,放下汤碗,面露复杂。 “小子,走,今天爷们带你去见见世面!” 第十五章 杀伐 王学斌打着伞,跟在宫羽田的身后有些奇怪,宫羽田自喝完汤以后就急着要来金楼,二人顺着后门直接进了后厨,没有惊动其他人。 后厨里一位老头正坐在板凳上看火,身形微微有些佝偻,宫羽田看见老人的面貌,脚下一个酿跄,上前两步跪倒在地,声音有些颤抖。 “师哥,宝森来看你来了。” 那位老人听见动静,扭头看了过来,表情一愣,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走到宫羽田的面前,扶住他的胳膊,面露笑意的说道: “东北那么大都容不下你了,非要来佛山?起来!” 说着双手使劲将宫羽田搀起。 宫羽田不敢看那老人的眼睛,低着头道: “我是来接您回去的!” 老人闻言收敛笑意反问道: “回去?能回去吗?” “现在的东北是日寇的天下” 说着回身走回灶台前,打开锅盖 “在太阳旗下,能容下我这只鬼?” 老人放下锅盖,取了一个汤匙,在锅里舀了一匙汤,轻轻的吹了吹,送进嘴里。 老人品了品汤,摇头说道: “还不是时候。” 宫羽田看着这锅汤,劝道: “这么炖汤是很耗神的!” 那老人反驳道: “这不是炖汤,是蛇羹!” 王学斌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 那个老人他认识,当然是在现代。 王学斌从小看他的小品长大,直到刚才他看着老人一脸严肃的说话时,还觉得有些喜感。 但当他听到这锅里是蛇羹时,顿时惊叫出声。 “什...什么,锅里是蛇羹?” 两个老头听见有人喊叫,顿时扭过头来,奇怪的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打小在北方长大,从小到大只见过三回蛇,有两回还是在动物园,他实在不能想象把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吃进肚子里是什么感觉。 二人看到王学斌这幅表现,都笑了,气氛为之一松。 宫羽田给师哥介绍到: “这位是......” 没等宫羽田介绍完,老人抬手制止 “呵呵,大名鼎鼎的武平王我还是认识的。” 宫羽田听到老人说这话,抬头看向老人,有些诧异。 王学斌听到老人的说法,也是不好意思的拱手施礼道: “不敢不敢,什么武平王不武平王的,那都是别人抬举,晚辈当不起!” “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年纪轻轻别太谦虚,不说别的,就冲你杀的那六个日寇特务,你就当得起。” 王学斌一听这话,浑身汗毛乍起,身体微蹲,双目紧紧盯着那老人,双手抱于胸前,摆在了最适宜发力的位置,抱拳拱手,面色慎重,一字一顿的问道: “敢问前辈?” 宫羽田有些吃惊的看着王学斌,这一路上他从没看到这孩子这般模样。 总是见他知书达礼,笑眯呵呵的样子,却不曾想这孩子一发起火竟有这般威势。 老人见王学斌如同炸了毛的老虎一般,心里也是毛毛的,年前它曾得到消息,有一伙东北来的特务进到杭城,不知执行什么任务,他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连夜赶路前往杭城。 原想趁晚上去打探打探消息,哪知道刚到那院门外,就听到屋里有交手的声音,老人听的奇怪,就在街角隐藏起来。 只见不多一会,一个年轻小伙子从院里出来,还锁上了门,四周环顾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走了,老人见他走了,便跑到门前,贴在门口听了听,屋里一片死寂。 老人便跟在那年轻人后边,打算探听探听他的底细。 也亏得老人是刺客大家,一身隐匿的功夫确实不浅,这才没被王学斌发现。 后来经调查才得知那年轻人就是名声鹊起的武平王。 而那六个特务全都是一击毙命,那现场看的老人也是头皮发麻。 宫羽田听到老人解释才知道,王学斌还有这般英雄事迹,见到他戒心未消,便上前介绍到。 “学斌啊!这位是我的师兄。” 老人名叫丁连山,其实,形意八卦的掌门,本来应该是他的。 因为当初,街上来了一个叫“薄无命”的日本浪人。这个日本浪人当街划了个圈,并扬言,进圈者杀! 在街上,他杀了很多国人。 当时,丁连山就看出来事有蹊跷,没明着跟他硬来。 经过一番探访之后,得知。这个日寇是张左林特意安放在这的棋子,目的是想借这个日寇,把阁命党骗出来一网打尽。 这个日本浪人的武功极高,明着来包括宫羽田在内,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暗事好做,明事难成。” 为了救国,丁连山与宫羽田商量后决定,自己来当里子,师弟来当面子。由宫羽田代理掌门之位,自己则隐匿身份退出帮会,来强杀这个害人无数的“薄无命”。 结果,日本浪人被丁连山强杀了,阁命党也没有中了张左林的圈套。 可这么一来,他把日寇和张左林彻底惹毛了。 无奈,丁连山遭到各种追杀,才走上了亡命天涯的南下之路。后来他不得不隐名埋姓,藏到了金楼当了伙夫。这才终于安顿了下来。 王学斌闻言消了戒心,放松身形,拱手躬身致歉道:“晚辈失礼了!” 丁连山看见王学斌躬身道歉,连忙制止到 “不碍的,都是误会,说开就好。” 王学斌对这事是颇为紧张的,他练武四年一共伐了十一条人命,有两人是他挑黑龙会武道馆时重伤不治的,有三人是他碰见的人贩子。 那是他学武一年后,奉师命游历时,当时他还没出北平,碰见一伙打把势卖艺的,两男一女还有两个小孩。 他原本喜欢曲艺,再加上这打把势卖艺确实没见过,新鲜,就留下来看了一会,当时见那两个小孩子功夫灵巧,还打赏了五块大洋。 结果出城后又碰见这一伙人赶着车,他还想上前结识一下,结果看见他们车上的一个布袋动了一下,他心里就提了一根弦。 毕竟来自现代,资讯接触得多,留了个心眼,在后面一直跟着。 到了偏僻的地方,见他们打开布袋,确实是一个小女孩,长得挺水灵,三四岁的样子,看穿着家境不错。 王学斌没动声色,一直跟到夜里,见他们一伙人将孩子绑起来后就休息了,王学斌等了片刻,才悄悄上前,将他们一脚一个踹飞,然后将三个孩子抱开。 制伏后一一逼问才得知,他们已经拐了三十多人了,男孩买给别人当儿子或戏班,女孩儿通常是买到堂子里,也有买来当媳妇的。 跟着他卖艺的两个孩子是因为不会说话,没人要,才留下来当个使唤,尽管这样,每晚睡觉也要将他们绑起来。 王学斌听闻顿时义愤难填,一拳一个灭杀了事。 事后将尸体直接抛到林子里,然后带着三个孩子,回到武馆,他师父听他杀了人,也没说什么,三个孩子,女孩送了回去,男孩不知来历,便留在孙府,学点能耐。 也是因此,王学斌对金楼这种所谓的英雄地一点也看不上眼。 那六个特务却是王学斌回杭城小院看望水生叔和王婶时发现的。 当时王婶提起说有人打算租这个房子,王学斌也没在意,打算把这房子和家里的东西直接送给水生叔和王婶。 但是他二人坚决不要,只说是要替王学斌把这房子租出去,房钱给他留着,将来万一生意败落,有这笔钱也能维持生活。 王学斌也没阻止,只打算等他走的时候把房契留下,之后便不再回来了。 结果来租房的人身量一米五左右,一口的东北口音,走路下盘颇稳,右手食指上还有老茧,王学斌心里顿时起了疑,于是将人打发走以后,打听了一下这些人的底细。 听人说,他们东北来的,一共六个人,在城里租了一个院子,平常也是早出晚归的人。 王学斌问清地址,找到了那个院子,趁他们都出去的时候,通过邻居家的墙翻进他们的院子。 进屋搜索一番,只搜出了两把手枪和一个写满日文的本子,手枪他不知道型号,但是枪身上也刻有日文。 王学斌见此确认他们是日寇无疑,于是就在院子里等待,他们回来一个,王学斌就击掌毙一个,一直到六个人全部击杀,才施施然的锁上门,回到家中。 王学斌紧张的原因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害怕连累水生叔他们,毕竟他不会什么反追踪,也不懂怎么毁尸灭迹,害怕走漏消息牵连他人。 宫羽田和丁连山坐在饭桌上,一边吃喝,一边听他讲述前因后果,还不时赞叹到 “好汉子!” 丁连山听到王学斌的担心也是笑道: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们这已经扫清手尾了!” 王学斌闻言,顿时以茶代酒敬了丁前辈一杯。 丁连山也举杯喝了一杯,喝完笑道: “你这小伙子的手艺是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学做蛇羹的手艺?” 宫羽田闻言深深的看了师哥一眼,也是劝道: “怎么样,我师哥这手艺可是天下一绝,别处可没地方学去。” 王学斌一听顿时打了个机灵,说道: “算了吧,晚辈一见蛇就瘆得慌,这手艺学不来。” 宫羽田和丁连山对视一眼,没有在劝。 丁连山又盛了一碗蛇羹,递给王学斌说道: “我这话一直有效,什么时候明白这个滋味了,再来找我学。” 王学斌双手接过汤碗,口中称是,拿勺子崴了一勺就往嘴里送。 宫羽田看着他的吃相,笑着问道: “这蛇羹怎么样?” 王学斌一口气喝完,满足的呼了口气说到 “真香!” 第十六章 本心 三人谈时事论武功正聊得尽兴,宫羽田的一个弟子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宫羽田一听,无奈的向二人致歉道: “实在是不巧,我家那不更事的丫头来了,说有要事要找我过去,你看着......” 丁连山摆了摆手道: “你去你的,正好我跟学斌唠会。” 宫羽田闻言向二人拱了拱手,起身离去。 王学斌站起身来待宫羽田走了,提起酒壶,给丁前辈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说道: “丁前辈,我再敬您一杯,杭城那事是晚辈心急了,因为晚辈之前曾挑过日寇黑龙会武道馆,害怕这批人是冲此事来的,要不是您帮忙,这还不知道会留下多少后患。” 丁连山也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这点小事别放在心上,你要是过意不去呢,就帮我个小忙。” 王学斌也将茶一口喝完,说道: “前辈您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学斌所说确实出于真心,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大喜欢欠人情,再一个就是他不怕死。 当然,他虽然不怕死,也不至于去找死。 系统曾说他如果在电影世界死亡,只会导致这个电影无法再次进入。 他是相信系统的。 因为他不觉得系统有什么理由来欺骗他。 他没有把自己想的多么重要,他相信有很多人得到这个系统,能把系统能玩出花来。 而王学斌得到这个系统,也只是从一个佛系青年变成了一个会穿越的佛系青年。 王学斌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的根本原因也在这里,拥有金钱不需要为生存奋斗。不害怕死亡也就不珍视生命。 连生命都不珍视就更不珍视其他,这一切对于他来讲就像是开了挂的游戏一样,总有一种虚假的感觉。 如果王学斌看不穿的话,迟早有一天他在现实世界也会感到虚假。 这也是系统里标注的一条当宿主死亡或者主动要求系统脱离时,系统才会提交实验数据的原因。 也多亏的王学斌的经历,让他为人很踏实,再加上他师父的去世为他在电影世界的旅程增添了一份厚重的真实感,这才让他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这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提交任务的原因,他希望在这里有始有终,希望把任务世界当做一段旅行,见识各种的人物风情,收集各种的“土特产”,把任务当做旅行中的调剂,而不是把自己当做完成任务的机器。 丁连山听到他诚恳的语气,摆了摆手 “言重了,不至于。 这事吧就是之前认识的一个世交,东北的,小伙人挺不错是个热心肠,也是练拳的,练的是家传的八级。 因为他家出点事,没学完,本来我寻思说是让他来,完了我指点指点他,这不是碰见你了么,知道你会的拳种多,比我更合适,看能不能让你指点指点他,也不用多教,就是看着他别练出岔子就行。” 王学斌闻言放下茶杯说道: “没事,您给我个地址和联系方式,过了这些天我就去一趟。我在沧城时曾蒙一位老前辈传授八极拳,学了金刚八势,六大开和小架,枪棒器械也有所涉猎,单纯指点是不成问题的!” 丁连山举杯致谢: “我替孩子谢谢你了,你说个地方,我让他去找你。” 王学斌制止道: “没事,晚辈这里居无定所的,再加上四处游历,实在不好找地方,还是我去找他吧。” “那成,回头我联系了孩子,给你地址。” 话分两头,宫羽田回到房中见女儿一身黑底蓝边的麻布长袍,梳着一个大马尾辫,坐在桌子旁的圆凳上,双手捧着茶杯,不知想些什么。 宫若梅正在出神,见到父亲回来,站起身来将父亲迎到沙发上,坐下来劝道: “你在北方的老哥们,都不赞成这场比武,让他搭手多大的面子,姓叶的不识抬举,咱可不能坏了规矩。” 宫羽田听到女儿这话,便知道她是被东北的那帮老哥们撺掇来的,当年他为了整合形意门和八卦门,为了调和各方关系,和那帮所谓的门派宿老结了拜,为的只是给他们一个台阶,减少一些阻力。 可那帮宿老却没有自知之明,一个个借着资历打压小辈,见便宜就上,见麻烦就推,全都是借着宫家的名声狐假虎威的货色。 女儿不明真相,还当他们是为了父亲着想,却不知他们只是害怕宫家的牌子倒了,折损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老人死守着规矩,新人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宫羽田语重心长的向女儿解释道。 “叶问是个好材料,就看他这次能不能出头。” “宫家没有败绩,你又在这,他凭什么出头?” 宫若梅看着桌上的茶壶,倔强的说道。 宫羽田看着女儿这幅姿态,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你这脾气啊,就是爹年轻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胜负,没有人情世故。” 说着宫羽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规劝到。 “人要往远看,过了山眼界就开阔了,但凡一个人见不得人好,见不得人高明,是没有容人之心,咱们宫家门槛高,但是不出小人。” “爹!” 宫若梅听到父亲这么说顿时撒娇到。 “哈哈,这江山辈辈出英才,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爹老了,有新人出头,是好事!” “您说的哪里话,您的功夫又岂是劳什子新人能比拟的。” “别这么说,一会爹就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年才俊。” “哦,哪位才俊能入的您老的眼?莫不是那叶问?” “不是,这个人你曾见过的。” 宫羽田买了个官司,出门问了个小厮,得知王学斌在金楼听戏,便带着女儿往金楼走去。 “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 宫羽田带着女儿来到二楼,听着屋里荒腔走板的歪调,宫若梅调侃道: “这就是您说的青年才俊?” 宫若梅是会唱戏的,平时也会私下唱两句,聊以自娱,今天听到屋里的声音她才知道原来,这戏曲的腔调竟能歪到这种地步。 宫羽田闻言也是有些尴尬,他实在不知道王学斌爱唱戏,而且还唱的这么不堪入耳。 宫羽田假装没听见,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两旁是金楼里的姐儿们,一个个穿着金底绣花的丝绸旗袍,描眉打鬓,搔首弄姿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妖娆。 王学斌听到门外有动静,起身打开房门,探出身去,见到宫羽田和她女儿二人一前一后向这里走来。 王学斌见了来人,出门拱手将他二人迎进屋里,见过礼后给二人到了茶,又叫了一些瓜果点心,这才又落了座。 宫羽田指着女儿向王学斌介绍到: “这是小女若梅,跟着我学过几招八卦掌,不成气候,以后你可得照应着点。” 王学斌也站起身来抱拳施礼,口称不敢。 宫若梅暗自打量了一番,心下有些奇怪,这青年身量一米九不到,身穿一身纯黑色长袍,看样貌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温和,也不像是练武之人,但是面上不显,也是抱拳一礼。 宫羽田说完又向宫若梅介绍到: “这位是王学斌,福全公的弟子,一身功夫尽得福全公真传,在江湖上可是有一个武平王的称号,当年他来东北跟爹我请教八卦掌时,你也曾见过的,你要叫师兄。” 宫若梅听到父亲的介绍,有些吃惊,练武之人总会不自觉地,带一些习惯,例如走路脚下借力往起送,而不是像一般人大腿使劲带着小腿往前走,还有上臂会不自觉地紧贴两肋,这是因为沉肩坠肘养成习惯。 而在王学斌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像这种人不是初学,就是宗师大家。 初学者是因为功夫不到家,而宗师大家却是因为自成一派,行走坐卧无不成拳,这也是返璞归真的道理,因为他们把拳法练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发力方式,所以看起来自然无比。 宫若梅又是恭敬一礼,喊了声王师兄。 王学斌也制止道: “宫姑娘别听宫师吹捧,那是老爷子调侃我,你就直接称呼我名就好。” 宫羽田见两人交流也不制止,还趁机向王学斌说道: “怎么样,我这姑娘可还上眼?” “她自幼跟我学武,练的是我的六十四手,到今天已经有些火候,但终究不圆满,你这个做师兄的眼界开阔,得指点指点,可不能藏私啊!” “瞧您老这话,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互相交流便是了!” 宫羽田闻言心里也是颇为欢喜,玩笑道: “怎么,八卦掌学全了还不够,还惦记着我家的六十四手啊?” 第十七章 搭手 宫若梅见两人这般交流,也是心有不解,她确实是不太理解宫羽田的苦心。 宫羽田知道自己老了,没多少年的活头,他只要在世一天,门派就不会乱。 可是一旦他去世,自己的女儿和徒弟却是压不住阵脚。 他现在施恩于王学斌就是在为女儿和徒弟铺路,有这么一个宗师照应着,在他们成才之前却是不用担心外患了。 原本托付给师哥丁连山是最稳妥的,可是师哥自己的仇家遍地,还和阁命党不清不楚的,实在是让宫羽田放心不下。 宫羽田的心思王学斌是能猜到一二的,因为他的母亲当年也是这样为他铺路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宫若梅不解其中门道,也是笑着打趣起父亲 “您带着亲闺女逛堂子这是怎么个说法?” 宫羽田笑着看看二人感慨道: “这天底下的事,你不看他就没啦?” “看看无妨!” 说着站起身来看着这金碧辉煌的金楼感慨道: “我第一次来这金楼是二十年前,一晃这二十年过去啦!” “人活着一世,能耐还在其次,有的成了面子,有的成了里子。” 王学斌听到这话想起了丁连山的过往,也是感慨不已。 宫羽田看着窗子,发着呆,说道: “这都是时势使然,这次让你们来,是想求个始终,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退下来的。” 说着扭头看向女儿: “你从小,是看着我跟人交手长大的,这是最后一次。” “你是定了亲的人了,江湖的事,和你没关系,当个好大夫,平平安安的就是尽孝心了。” 说完看向王学斌: “学斌呐!我这丫头性子倔强,将来若有个什么沟沟坎坎的,还望你看在我的薄面上,照应一把。” 宫羽田为了女儿,却是把面子抛在了地上,厚着脸皮请求王学斌的照应。 这些天接触下来,他看得出王学斌为人正派,而且有情义,这才下定决心求了这份人情。 王学斌听到宫羽田的请求站起身来,郑重说道: “宫师言重了,今天在这里我就认了这个妹子,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人欺侮了她。” 宫若梅站起身来看着宫羽田郑重的向王学斌抱拳一礼。 王学斌也是郑重还礼。 宫羽田转头对着宫若梅说道: “若梅,你也给你这哥哥,行个礼。” 宫若梅闻言看了看父亲,不愿辜负父亲的苦心,挤出一抹笑脸,起身施礼说道: “小妹这里就先谢过兄长,往后还请兄长多多照应了。” “哪里话,宫师与我有授艺之恩,谈不到谢字。” 说完引着二人坐到座位上道: “来来来,咱们继续听戏,我最喜欢的一出戏就是四郎探母,尤其是这坐宫,在南方很少听到这么地道的京剧......” ...... 次日中午宫羽田在金楼摆下宴席,王学斌和宫家弟子都在旁厅观看。 宫羽田手握一把折扇,双手交叠坐在主位,看着叶问一步步登台豪迈的说道: “江山代有人才出,幸会叶先生是有缘,今日是我最后一战,咱们不比武功,比想法,如何?” 叶问身穿一身黑色印暗花的长袍,脚下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字带锋芒。 “上门都是客,主随客便。” 台下众拳师均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台上二人。 旁厅里的宫门弟子也是一脸紧张,王学斌此刻正饶有兴致看着别人脸上的表情,确实有些喜感。 宫羽田站起身来,从桌上取了一块饼。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叶问,边走还边回忆道: “那年中华武士会成立,从南方来了一个人,话不多说,手中拿着一块饼,让我大师兄李存义掰开。 我师哥李存义没有说话,还让他当了武士会的第一任会长。 他凭的不是武功,是一句话。” 说着宫羽田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拳有南北,国有南北吗?” “这位先生就是你们佛山人,叫叶云表,是位人杰。” “想不到25年之后让我在佛山又碰到另一位叶先生。 我想以前辈的话问一句。” 说着将手中的饼举到叶问的面前问道: “叶先生你能掰开我手中的这块饼吗?” 宫羽田一身功夫早已臻至化境,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到了右手,却凝着一股整劲,是他练了一辈子的阴阳磨盘劲。 两脚踏地,一脚一个劲道,原本这股劲道是借着游龙桩使出的,取其动静结合,阴阳转换的韵味,但是宫羽田双脚站定,却使出这么一股劲道,着实是把八卦掌练到了骨子里。 叶问原本没发觉什么,抬起右手准备接住饼的另一端。 宫羽田也不说话,面带考究的看着他。 可是就在叶问将要触碰到饼的一刹那,感觉有些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宫羽田,见他全身大松大软,但是拿饼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顿时发觉有异。 随即收回右手,转过身扎了一个钳羊马,再次尝试去接那块饼,结果发现还是不妥。 咏春擅长方寸之间发力,虽然是女子创的拳,但是用的全是刚劲,若是女子使来还好,因为女性气力弱,更容易体会刚柔并济的意味,但是男子气力壮,若是一味地使用刚劲,确是会出现能放不能收的窘境。 若是叶问以此桩接招,怕是片刻之间饼就会脱手。 叶问自幼练武终究不是庸才,只见他前踏一步右手前探,架住宫羽田的手腕,使出听桥的功夫,来试探宫羽田的劲道。 两人手腕交叠,推拉横撤,脚下步伐不乱,一人走趟泥步,一人走进退马,看的王学斌兴致高昂,手里还不时比划一下,旁边的宫若梅见状问道: “兄长,不知这家父和这叶问谁的功夫更强?”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 “若论气力自然是拳怕少壮,但是若论劲道的话,还是宫师有底蕴。” 宫若梅听完又期待问道: “那不知兄长认为二人谁会赢?” 王学斌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台上你来我往的交手,回道: “这次比武,宫师不会赢的!” 宫门其他弟子对王学斌怒目而视,他们不认为宫羽田会输给一个无名之辈,宫若梅却是猜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叶问一眼。 台上宫羽田与叶问交手却越发激烈了,推拉环送,抽撤横截,无所不用其极,宫羽田看了叶问一眼,下定决心,脚下一顿,卖了个破绽。 叶问双目紧闭,全神贯注的使用听桥探知劲道,发觉宫羽田劲道断了,立时抓住饼,手中劲力一吐,停下身形,松开手,睁开双眼,说道: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 勉强求全等于固步自封,在你眼中这块饼是一个武林,对我来讲是一个世界。 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有进步,真管用的话,南拳又何止北传呐,你说对吗?。” 叶问不知道的是,这块饼,在宫羽田眼里,不是武林,是家国。 宫羽田出身东北,经历侵略,他一生的目标就是传承功夫,强国强种,无论是北拳南传,还是南拳北传为的都是传承血性。 他看的出,现在的叶问未经挫折,所思所想,大而无当。 不过他清楚的知道,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这一思想在叶问脑海里种下了种子,终有一天,会在叶问身上生根发芽。 “说得好!” “宫某赢了一辈子,没有输在武功上,没成想输在了想法上。” 宫羽田双目紧盯这叶问,手里的饼碎成了两半。 宫若梅痴痴地看着父亲的最后一场比武,旁边的王学斌却听得明白,宫羽田这是在叮嘱叶问,这思想要比功夫重要多! 可惜叶问前半生顺风顺水,没有听懂宫羽田的意有所指,只是沉浸在挽救了佛山武行的名声的喜悦之中。 宫羽田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是提点道: “叶先生,今日我把名声送给你,往后的路,你是一步一擂台,希望你像我一样,凭一口气,点一盏灯,要知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有灯就有人。” 说完又是一拱手,回首向外走去。 王学斌在旁厅里悲哀的看着外边喜气洋洋的金楼众人,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的谈资就仅仅只是南方拳师力胜北方拳师,却不知道这一切是用宫羽田的心血、名声、期盼换来的。 想到这些,顿感无趣。 “唉!” 王学斌叹道: “走吧!” 说完也跟着宫羽田,向外走去。 第十八章 请益 宫若梅回到旅馆,对着身后的姜叔说道: “姜叔,你去告诉金楼,我后天要在金楼摆下宴席,请叶问来赴宴。” 姜叔原叫姜福星,是宫家的管家。 原本是一个刽子手,斩过不少人头。 后来民国成立,犯人都使用枪决,恰巧宫羽田对他有恩,便来宫家做了管家。 一开始跟着宫羽田,后来宫若梅出生了,就让他照顾宫若梅去了,为人也是忠心耿耿。 一身的功夫全在一把刀上,随身还带着一只猴,为的是时常琢磨,古代刽子手养猴,是为了熟悉人颈部骨头,经常去摸猴子的枕骨下方几个脊椎骨排列的关系,俗名叫算盘珠。 姜叔的一身功夫也是由此得来的,算是熟能生巧。 姜叔虽然很疼爱宫若梅,但是他更尊敬宫羽田,见姑娘这么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上前规劝道: “姑娘,这事万万不可!” “宫家没有败绩,输了宫家会有人找回来!” 说着取出一封早已写好帖子,信封上写着“奉天宫若梅拜,呈叶问台启,盼躬见。”将它递给姜叔。 “把这个转给姓叶的,他懂!” 宫若梅双眼无神的说道: “这辈子我是成不了像我爹那样一天一地的大豪杰。” “可我不图一世,只图一时!” 然后不待姜叔说话,直接命令道: “快去!” 姜叔见她态度坚决,无奈走了。 此时王学斌正和宫羽田坐在屋里闲聊: “怎么?你还打算留在这里找叶问交流?” 宫羽田坐在沙发上问道。 “不了,时机不对付,别让人家认为您输不起,找强援帮手,反正我也不急,下次再说呗!” 王学斌抱着茶杯,吸溜吸溜的嘬着茶水,随口回道。 “呵,你小子到不害臊,还强援,谁呀?你?” 宫羽田假装四处寻找到。 这时姜叔敲门进来,将刚刚宫若梅交代的话转述给了宫羽田,将那封帖子也同时呈上。 宫羽田听完陈述,看着信封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正在找茶壶蓄水的王学斌问道: “学斌,你看这事?” 言中有未尽之意。 王学斌听到问话也是沉默。 “此事事关您老的名望,晚辈确是不该置喙。” “呵!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那名望有何用?若梅好歹也是你妹子,你就大胆的说。” 王学斌听了这顺杆话有些翻白眼,他来到这里时是二十四岁,来这里七年算下来是三十一岁。 话是这样讲,但是他在进这个世界之初就选择固定年龄了,这些年年龄是没有变动的 不仅如此,他现在身体健康,早睡早起,加上饮食各方面调整,现在看起来还精神了许多,宫若梅看着像是比他大的。 他之前说照应宫若梅是真,毕竟宫羽田与他有授艺之恩。 王学斌自幼受的是传统教育,无论是礼仪还是思想。 尊师重道只是基础。 他小时候淘气不爱学习却很受老师喜欢,就是因为他懂礼,见老师就鞠躬问好。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不好意思,毕竟和同学都不一样,但是习惯了发现其实没什么。 之后享受到了懂礼的好处,他便对自己的谈吐和礼仪愈发上心了,慢慢的潜移默化,学会了尊重,学会了涵养,这一切都受益于他母亲的教诲。 王学斌心里是尊敬宫羽田的,但是之前所说的认宫若梅当妹妹只是一句场面话,没想到宫羽田把这事敲死了。 王学斌并不大喜欢宫若梅这种性格,为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倔强,你们观点一致的时候还好,一旦观点不一致,她是绝对不会在管你三七二十一的。 “要我说让他俩搭个手也挺好,一是让若梅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南拳的特点,再一个是让叶问也见识见识您老传授的八卦掌,也算让他也见见高山。” 宫羽田听完稍稍一琢磨,笑道: “到底是年轻人,就是脑子活泛。” 说完把帖子交还给姜叔: “老姜啊,把这封信给叶问送去,我不知道这件事,你随后和若梅一路回去。” 然后问起王学斌: “你呢?是在这呆两天,还是一路走?” 王学斌说道: “我还要等丁前辈一个口信,过两天再走。” 宫羽田听到这话,原本想提点一下他丁连山和阁命党的纠葛,但是想到师哥准备把自身的暗杀功夫教授给他,便没有再开口,只是说了一句小心。 弟子们收拾好行李,宫羽田带着宫若梅下了楼,王学斌在楼上帮弟子们抬东西,老姜去给叶问去送信去了,父女二人站在马车旁,宫羽田正在提点女儿。 “晚上的局按北方的规矩,赢得一方请客,叶问不到场,我也不到场,你就代表我去。” 这话正合了宫若梅的心思,她微笑道说道: “您放心,宫家人办事,没丢过人。” 宫羽田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给宫若梅说道: “这本拳谱由你交给王学斌,若他有什么困惑,全部告诉他,不必留关隘。” 宫若梅闻言接过书看了看,竟然是宫家六十四手,翻开一看,里面每一招的运劲方法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爹?” 宫若梅惊讶的看着父亲,这本书对于任何一个八卦拳师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这是宫羽田五十多年的心血与经验,若是心术不正的人得了它,就等于掐住了宫家的命门。 宫羽田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这本书对他也只是锦上添花,功夫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招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是见识,是胸怀,是思想,即使没有这本书,他也能想出王家六十四手。” 宫羽田看着女儿道: “爹这是给你加个保险,记得多向他请教,人情有借有还才是朋友,有借没还,会成仇人的。” 宫若梅闻言收下拳谱,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您放心,女儿办事,不会给您丢人的。” 宫羽田听到了意思相近,但意义完全不同的两句话,放心的点了点头。 “走” 头也不回的走了,宫若梅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和宫门弟子渐渐远去。 见父亲远去,宫若梅回头看到同样出来送行的王学斌说道: “不知兄长可还有什么要事?” 王学斌听到宫若梅发问,回过头来说道: “哦,也没别的事,我这两天在等一位前辈的口信,之后可能还要办点私事,怎么?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兄长叫小妹若梅便可,常听家父提起您功夫绝顶,不知兄长可否拔亢指点指点小妹,小妹后天要和那姓叶的过一过手,不知兄长有什么提点小妹的。” 王学斌听到宫若梅这么说摆了摆手说道: “不至于,走,咱们上去说。” 说着二人上楼王学斌打开房门,把宫若梅让了进去,也不关门,跟了进去。 “坐。” 说着取出茶杯,提起茶壶,摸了摸还热乎,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宫若梅的桌子上,随口问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拳法?” 宫若梅道了一声谢,奇怪的问道: “喜欢?小妹练的是八卦掌,家父所传。” 王学斌摆了摆手问道: “你除了八卦掌还练过别的拳么?” “小妹倒是练过形意拳,但是因为气力不足,用起来总有关隘,后来便一直练八卦掌。” 王学斌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在你眼中八卦掌是什么样的拳法?” “八卦掌源于董公,讲究身捷步灵,随走随变......” “停!你说的是八卦掌在前辈眼中的看法,我问的是你的看法。” 宫若梅迟疑了一下说道: “宫家六十四手有八掌六十四式......” 王学斌看着宫若梅,敲了敲桌子说道: “这是宫师的掌法,你的呢?” 王学斌这桌子好似敲击在宫若梅的心里,她自幼学武,父亲是八卦掌大家,自创六十四手打遍天下未逢败绩。 她是骄傲的。 她自幼练得也是六十四手,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拳是天下无敌的,今日她虽然看见父亲拜于一个无名之辈手下,但她心里却知道那是父亲故意相让。 直到王学斌问起她才意识到,她一直挂在嘴边的宫家没有败绩,只是他父亲没有败绩。 名声也好,荣耀也好,都是父亲一拳一拳打来的,她可以享受这份荣耀,可以以他父亲为傲,但是她不可以以这份名声为傲。 她若以此为傲只会给宫家丢脸。 王学斌见她低着头呆愣愣的,也不劝解,只是说道: “来,你起身,再打一遍八卦掌。” 宫若梅闻言沉默的站起身,摆了一个八卦掌的架子,一步迈出却是差点摔倒,她停下身来抿着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眼圈有点发红。 王学斌看她这般模样,也是好笑,他当年重练功夫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连最基本的扎马步都觉得别扭。 还多亏了他师父留给他的那本易经,里面全是师父对功夫的理解与感悟,他参考着这本书,结合自己的理解才重新练回一身的功夫,属于他的王派拳法。 见到宫若梅站在那里,眼睛泛红,不动也不说话,王学斌指点道: “想想宫师当年是怎么教你的,一招一式掰开了练,从站桩到六十四手,一步一步来,一步都别缺。” 说完起身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偷学武功是一大忌讳,而看别人练武也是一样的,王学斌虽然喜欢收集武功,但他却不屑偷学,毕竟在现代花点钱有的是人上门教,而他现在恰巧不缺钱。 门口挂上一张自制的请勿打扰的牌子,转身向金楼后厨走去。 第十九章 九天八卦掌 金楼的后厨总是那么烟火缭绕的,王学斌来到里边,看到丁连山正在虔诚的拜着一尊关二爷。 见丁连山起了身,走上前去玩笑道: “前辈,后厨不摆灶王摆关公,这是怎么个说法?” 丁连山见王学斌来了,笑着说道: “人老了,心里总会有点敬畏,年轻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信,总觉得一身功夫在手,天下大可去的。” 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老了才发现,区区一个武夫,在乱世之中,只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鬼......”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更糟糕,语气干巴巴的劝了一句: “没事,会好的!” 丁连山看到他这般模样,也是转移话题道: “没啥,人老了,就是好瞎琢磨,对了,这是那个小伙的地址。” 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信封上面写着地址。 “我给他联系过了,这是他的住处,里面有我给他写的信,小伙姓张,小名叫一线天,你什么时候走,给我说一声,我让他去接你。” 王学斌看到信封上写着奉天康平县,他皱着眉头,心里琢磨着什么。 丁连山看他皱眉,也是心里猜测他的顾忌,说道: “别担心,他那里日寇势力够不着。” 王学斌闻言抬头说道: “我倒不是担心日寇,当年我和当地的形意拳师发生过一些冲突,没事,我低调一些就好。” 说完将信收起。 丁连山闻言问道: “形意拳?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冯柱国,当地听着挺有名气的,之前上门交流时产生一些龌龊。” 丁连山听到名字,也是嘴角微讽,说道: “宫家丫头不是还没走吗,你和她一块回去,不会有事的。” 王学斌听到这话看了丁连山一眼,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再追问,闲聊了几句转身回去了。 回到房门口见门口的牌子没有动过,敲了敲门,宫若梅自里边打开房门,王学斌见她神色平和,笑着问道: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宫若梅感激的说道: “多谢兄长不吝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王学斌笑着说道: “不妨事,只是说两句话而已,你这是看到宫师比武的感触罢了,我只是给你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要是没有宫师,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宫若梅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王学斌想到什么问道: “今天晚上在金楼的这个宴可不好赴,用不用我和姜叔一起去?” 宫若梅笑着摇摇头: “家父想求个始终,我这做女儿的不能给他丢脸,倒是大后天小妹要和叶问摆下夜宴,还望兄长莅临观战。” “好啊,我之后还要去奉天一趟,后天观完战一路回去。” 宫若梅闻言问道: “哦?兄长此行奉天可有什么要事,要是用得上小妹的尽管开口,宫家在奉天还是有几分能量的。” 王学斌摆了摆手: “没什么,只是帮朋友送个信,顺便去交流一下功夫。” “哦,不知兄长有看上哪家拳法了?”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不脸红,点点头,玩笑道: “嗯!我看六十四手就不错,不知若梅可否赐教?” 王学斌此话本是玩笑,他从宫羽田教的八卦掌里已经窥到了六十四手的几分义理,只要花时间琢磨,六十四手他也能推演出来。 可是没想到宫若梅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拿出宫羽田留给她的拳谱,递给王学斌。 王学斌一开始不明其意,见她递过来一本书,接过翻了两页才发现这是八卦掌的拳谱,仔细一品味,发觉这本书和宫羽田教的八卦掌同出一源,便立刻合上,问道: “这是?” 宫若梅肯定的点点头说道: “这便是宫家六十四手,从起势到叶底藏花一共八招六十四式,与八卦掌同出一源。” 王学斌将书放到桌子上说道: “这不妥,我这人好占嘴上便宜,玩笑话当不得真。” 说着将书推了过去: “这书你收好,要是流传出去会有大乱子的。” 宫若梅将书推了回去。 “这是家父特意嘱咐我交给兄长的,若是兄长不收,便自己交给老爷子吧,不然他若以为小妹办事不利,我这儿还得吃挂落。” 王学斌闻言沉默了片刻,心里暗道一声老狐狸,说道: “那这本拳谱我就收下,待来日我教你一套我自创的九天八卦掌。” 宫若梅见他收下,笑着说道: “九天八卦掌?听起来可比宫家六十四手威风多了,到底还是小妹占了便宜。” 王学斌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不好意思解释他是因为取名无能,再加上这套拳法是花了九天时间整理的,才这么命名,他还会十三天剑法和七天形意拳。 而他最得意的一套拳法是二月拳,是整合了一身所学整理的拳法,参考的核心思想是‘已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截拳道的理论,可以和现代的综合格斗相提并论。 要说传统武术和后世的格斗到底哪个厉害,就这些年王学斌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交流来看,是各有优略的。 传统武术很多是脱胎于战场,是经验的积累,前辈们的智慧结晶,练武先是厮杀,然后形成套路,最后总结理论,形成一套体系,传于后世。 现代格斗是先通过科学的方法计算理论,在通过理论指导实践,通过实践在反馈到理论,如此循环往复。 两者练到最后其实殊途同归,而现代传统武术落后的原因是因为社会大环境改变了。 以前人们练功夫的人多,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无论是当兵、当捕快、当镖师甚至当土匪,都是练武之人的对口职业。 但是自从热武器的发展,个人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最小,练武十年不如一颗子弹,这些职业不在硬性需要练武之人,没有利益的驱使,练武之人也就没有太大的心思练武了。 而到了现代法制社会,练武十数年到头找不到一份满意的工作,也就没有人花那个辛苦了。 而练武的人越少,练武之人的质量就越差,没有足够的交流与见识是没法成为高手的。 到后来功夫就往美观与健身的方向发展,原因也是因为只有影视行业与健身行业能用得上功夫。 可能有人疑问为什么功夫厉害不去打比赛,这里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就是环境问题。 传统武术首先是体质问题,这里的体质是指力量速度等先天条件,练武无论是站桩举大枪,还是举石锁都是为了锻炼力量,在锻炼力量的同时养成条件反射。 之后师父会教你套路,练熟功夫套路后,师父或是兄弟会互相拆招,为了让你了解自己的功夫如何攻防,强化条件反射。 再到后来会让徒弟出去历练交手,通过实战让你了解各种攻击防守的方法,再次强化条件反射,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是一个高手了。 如果天赋够好的话,把自己交手的经验整理总结,总结出属于自己的格斗哲学,这就是一派宗师。 这就是传统武术的培养路径,现代社会是无法提供这样的环境的,因此功夫没落是一个必然的无法挽回的现状。 “咳咳~嗯,功夫还好,你有八卦掌的底子,应该能很快上手。” 王学斌有些尴尬的说道。 当初他取名的时候没有在意那么多,没想到现在说出来以后这么NB。 “那就先谢过兄长了,小妹先去收拾一下,晚上去趟一趟这金楼的宴。” “好。你去先忙吧!” 当晚宫若梅独自前往金楼赴宴,满桌宴席除一位拳师都不曾上桌,只有她和满桌的姑娘们,她一身素色长袍坐在红粉妖娆之中,神态安然若素。 次日王学斌姜叔和宫若梅在旅馆之中闭关一日,转眼第三天晚上,宫若梅姜叔和王学斌三人共赴金楼,摆下霸王夜宴。 第二十章 比武生情 三人来到金楼,姜叔和王学斌入偏厅就坐,宫若梅一人上台,坐在主位上,不一会叶问到来,见宫若梅身旁空着一把椅子,也抬身落座。 小厮见状给二人端来茶水,二人谁也没有动。 宫若梅打量了叶问片刻,心平气和的说道: “三天前,我爹就坐在这个位置,今天咱们就从这开始。” 叶问闻言微笑着说了一声请,宫若梅打量着四周的摆设,说道: “可惜了这一屋的精致。” 叶问听到这话谦让的说道: “功夫是纤毫之争,真打坏了东西,算你赢。” 宫若梅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台子中央,叶问见状也紧跟其后。 二人一人使用咏春,一人使用宫家六十四手,在台上稍稍对峙。 宫若梅见叶问不出手,她也不着急,只是脚踩趟泥步围着叶问试探,姜叔在一旁偏厅里紧张的看着,旁边的王学斌因为没有吃晚饭,正在桌上寻摸水果吃。 姜叔回过头来见王学斌一会揪个葡萄,一会啃个苹果一点也没把外边的对决放在心上,便开口问道: “先生,您看他们二人交手......” 姜叔话只说了半截,但是王学斌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回道: “这场擂,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宫师想要见到的结果,你就放宽心吧。” 没错,这场比武无论是叶问胜还是宫若梅胜,对于宫羽田来讲都是满意的结果。 若是宫若梅胜,能让叶问领会到人外有人的道理,更能让他体会到宫羽田之前的那番话。 若是叶问胜,也能压压宫若梅的性子,毕竟太傲的人是不讨人喜欢的,姑娘毕竟是定了亲的人,将来要出嫁的。 再加上这里有师哥和王学斌照应着,终归出不了差子。 王学斌也是之前见到丁连山提起宫若梅才意识到,宫羽田留女儿在这里不是什么都放心的,索性便从了两位老人的心思,和宫若梅一起回奉天。 一路上照应一番就是了。 叶问见宫若梅只是试探,也不出手,便一拳攻了过去,宫若梅一闪身让过一拳,便开始施展六十四手与叶问交起手来。 宫羽田的六十四手在于稳,一招一式都正面进攻,让你无从躲避。 而宫若梅的六十四手原本也是如此,但经过王学斌指导,再加上九天八卦掌的印证,如今她的掌法如同蝴蝶穿花般,一沾即走,不计方寸得失。 而叶问的拳却是刚中带柔,看起来只有摊膀伏这三板斧,但是三三组合,衍生出了无穷的变化。 二人交手好似跳舞一般,宫若梅左手在眼前虚晃,右手一招白蛇伏草,直探叶问的祠堂。 叶问感到下边有风声,左手向下一摊,架住宫若梅的手腕,然后顺势一拳推出,把她推出两三步的距离。 向下看了看,嘴角微抽,他前几天与宫羽田搭手之前,曾承蒙金楼的各家前辈指点套路,当时那位八卦掌的女前辈也是好拆祠堂,此时见宫若梅使出这招,不知是八卦掌的原因,还是因为性别的原因。 转眼二人又打在了一起,拳脚相加宫若梅此时开始以刚对刚,正面交手,比之刚刚又激烈了几分。 见宫若梅一个穿掌被叶问架住,借势施展擒拿,将宫若梅的胳膊翻过,宫若梅一个翻身,挣脱擒拿,左手一挥,借机前踏,越过叶问,然后一招回身掌打向叶问。 叶问见她转到自己身后,便知有异,也是借力向前一步,躲开宫若梅的回身掌,然后一记寸拳打出,正中她的追身掌,宫若梅不敌退后一步,紧接着双掌打出,叶问接住来掌,借机一扭,想要再次擒住宫若梅。 宫若梅见两只手被抓住,接着叶问的力道,跃到空中,两人脸庞相贴,互相凝视着,紧接着,宫若梅便借着叶问的力道跳到桌子上面。 王学斌在旁厅看得清楚,宫若梅此时的脸红了,肩膀撞了姜叔一下,笑着打趣道: “你说老爷子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姑爷。” 姜叔闻言误会了,尴尬的说道: “这...这得老爷拿主意,您要是有心,我可以帮您给老爷子提一下。”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是尴尬不已。 “我说的不是我,是台上内个。” 姜叔闻言反应过来说道: “嗨!您又说笑了,姑娘是定了亲的人,就算没定亲,也不会找一个有妻儿老小的人!” 姜叔肯定的说道。 王学斌看着台上交手说道: “嚯!那老爷子这笔算盘可是打砸了,保不准连姑娘都得赔进去。” 姜叔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叶问的眼神又认真了几分。 二人战场越发的扩大,从台上打到了走廊,再从走廊打到了楼梯。 二人虽然交手越来越激烈,但是二人的火气却慢慢的消下去。 王学斌看到这里,知道胜负已分,以叶问的性格,若是没有火气,是不会赢一个女流之辈的。 王学斌跟姜叔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去了。 再次来到后厨,见丁连山还在熬汤,问道: “前辈,这锅是什么汤?” 丁连山见王学斌来了问道: “怎么?前边分出胜负了?” 王学斌从旁边取出一个汤匙,舀了一勺汤尝了尝说道: “分出来了,叶问不会赢。” 然后看着丁前辈说道: “丁前辈这汤确实有味道,下次再来还望前辈能不吝赐教。” 丁连山看着认真的王学斌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只要你肯学,我一点不拉的全教给你!” 王学斌闻言双手抱拳道: “那晚辈就谢过丁师了!” 说完躬身一拜。 丁连山也不阻止,宽声道:“一路小心!” 然后看着王学斌顺了两个包子,留下一块大洋,便走了,他留在原地笑着说骂了一句“小狐狸”说完摇了摇头,继续添柴看火。 王学斌当时吃饭的时候就听懂了丁连山的隐喻,只是当初他打算看完隐退仪式就回归的,便装傻假装听不懂。 只是后来又应下这些人情,索性就再等两年,反正也不差这两年,一晃也就过去了,现世世界也不过多待一天罢了。 王学斌回到旅馆,见姜叔正在收拾东西,问道: “怎么样,出结果了?” 姜叔见来人是王学斌回到: “姑娘赢了,叶问把楼梯踩坏了。”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了笑问道: “今儿晚上就走?” “嗯,我这里收拾东西,姑娘在楼下等着。” 王学斌想到刚才回来时看到的两人,没说什么。 回屋收拾好行李,拿起宝剑,下了楼。 见到宫若梅和叶问聊完了,便放下行李,上前抱拳招呼道: “叶先生!” 叶问听到招呼,温和的笑道: “王先生!” “哦?叶先生知道我?” “呵!武平王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 “此次机缘不足,没能和阁下交流,待到下次还望能和叶先生交流一番。” 叶问闻言抱拳诚恳的说道: “随时恭候大驾!” 王学斌也是一抱拳: “告辞!” 说完三人上了马车一路向火车站走去,宫若梅坐在车上回头看着那伫立的身影久久不散。 新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宫师过世 奉天康平的一个大宅里,一位相貌年轻但气质沉凝的人,正在书房皱着眉头看信。 这是门外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面色苍白的进了书房,叫了一声师父。 书房里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 “又受伤了?提前没做好计划,还是计划出了疏漏?” 来人说道: “是...计划没做好,中途出现了意外!” 书房里的人放下信,抬头问道: “你的紧急预案呢?出了意外为什么不终止行动?” 这两人就是王学斌和一线天。 三年前王学斌受邀指点他的功夫,见他为人尊师重道,而且一心想要找日寇报仇,便把一身的功夫全交给了他。 而且还把自己从丁连山哪里学来的刺客手段也都交给了他。 之后的一年他带着自己的徒弟连杀七十一个人,其中有叛徒,有汉奸,更多的是日寇。 王学斌带着徒弟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做事从来都是先做好计划,然后做至少好几套预案,一旦事情不成,宁愿收手再找机会,也绝不强来。 就是为了怕徒弟一个冲动折了性命,要是单他自己,那用这么麻烦。 可是没想到,他徒弟没学到小心谨慎,倒是把他那不怕死的精神学会了,王学斌不怕死是因为不会死,他徒弟可不行。 为此王学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他的徒弟倒也像他,知错认错,就是不改。 王学斌也是体会到了当师父的无奈。 上前看了看,只是子弹擦伤,伤口潦草的处理了一下,王学斌从柜子里取出药箱,用酒精擦洗了一下,涂上白药,裹上了纱布。 擦了擦手说道: “看你还不长记性,下次要是还这么鲁莽,就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王学斌为人虽然不是什么老谋深算,但也是有几分城府的,只是没想到收了个徒弟,这么莽,就好像出门不带脑子似的,他也是颇感无奈。 王学斌说完见徒弟低着头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低着个头?我说你看着比我老一轮,别给我在这里摆这幅表情,哭丧呢?有事说事,没事滚回屋猫着去。” 王学斌不耐烦的说道。 这两年随着日军侵华和手上的人命增多,他的脾气也越发的暴躁了,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这个环境里他改不了。 “师父,我...我不想干了。” 王学斌听到这里,抬头看了看他,也不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道: “不想干就别干了呗,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一线天闻言抬起头看着师父。 王学斌回身坐回太师椅上说道: “当年你嚷嚷着要找日本人报仇,我由得你,教你一身功夫,今后你想收手不干,我也由得你,此后你我师徒缘尽,你一身功夫可练可传,但不准打我名号。” 一线天闻言跪倒在地,抬头看着他叫到: “师父,我......” 王学斌抬手制止了一线天的话,继续说道: “不用勉强,这事勉强不来,其次,你想洗手归隐,可以,但你若敢当汉奸,当年我怎么斩杀倭人,以后我就会怎么杀你。” 一线天闻言一个响头磕在地下。 “弟子绝不敢有叛国心思。” 王学斌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日后归隐,我不求你行侠仗义,但你若敢为非作歹,无论天涯海角,我必收你的功夫!” “记住了吗!” “弟子铭记在心!” “好了,去你屋里,把我那个柜子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拿来!” 一线天闻言起身擦了擦眼睛,将盒子取过来放到了书案上。 王学斌打开盒子推了过去说道: “这是我这几年留下的安全屋,里边有枪支弹药,还有粮食药品,将这个交给阁命党,之后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信,回屋收拾了行李,拿起墙上挂着的宝剑,走出院来,一线天见师父提着行李准备走,顿时阻拦道: “师父,弟子这个房子您就住着,弟子会搬出去的。” 王学斌制止道: “我此行出去还有要事,这房子你就留着吧,好歹是个念想。” “可用弟子效劳?” 王学斌摆了摆手道: “用不着,我去压个场子。”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一线天看着师父的背影,心情复杂。 当年王学斌受丁连山之托来到奉天教拳,当时一线天刚二十二岁,父母辈日本人杀害,一心想要报仇。 王学斌见此便将一身功夫都交给了他,一开始王学斌不准备收徒,后来在丁连山的劝导下决定留下一份传承。 丁连山将刺客的功夫教授给王学斌,包括轻功,隐藏杀意的技巧,手里藏刀,拍肩问路,借火点烟等等手段。 王学斌学会后,便一边实验一边教徒弟,为此还联合阁命党,由他们提供情报,王学斌师徒动手,确实做下了不少大案要案。 迄今为止日本军部还流传着王学斌的化名燕双鹰威名。 没错,到现在为止日本人连做下案子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多亏了王学斌谨慎,连阁命党都不知道他姓名样貌,只知道他自称燕双鹰,带着一个钟馗面具。 此时徒弟说要不干,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王学斌也确实不想勉强他。 这些年他见过了太多生死离别,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到今天横行的刺客,他心里充满着疲惫,好几次他都想一走了之,只是这责任一直勉强他说再等等,再等等。 到今天他徒弟说出这句话,他固然有着失望,但是失望中也夹杂着几分轻松。 一线天看着师父走远了,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前些天他收到情报,得知日本人有个重要人物出现,他连忙到达当地做好计划,执行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陷阱,目的是他和师父。 他用尽全力才逃到火车上,日本人也跟着追到车上,多亏了对面的一个姑娘帮助,才逃脱一劫。 当然,一线天不知道的是,火车上多亏了王学斌的掩护他才能顺利逃过一劫。 当时王学斌也在火车上,他是因为不放心,跟着一线天来的,在车上见徒弟快被发现了,便在后车厢扔了一张面具,闹出点动静,这才把日本人引走。 王学斌当时就发现了宫若梅掩护弟子,也没有上前打招呼,先一步回到家中,收到来信,才知道宫老爷子过世了,马三杀的。 当初王学斌和宫若梅一道回奉天时,曾拜会过宫羽田。 当时王学斌也隐晦的提过让宫师小心徒弟,但毕竟疏不间亲,不好明说。 而这些年来日寇也是因为王学斌的缘故才大肆招收这些武林人士,马三也是其中一员。 没想到这次回来就接到了宫师的死讯。 老爷子临死前嘱咐了姜叔两句话,一句是不问恩仇,另一句是请王学斌来主事。 而王学斌接到来信,便立刻向宫家赶去。 宫若梅此时也下车,赶回家中,一位前来迎接的宫门弟子说道: “听说您回来,东北的同门同道都来了,三爷、五爷也从关里赶了过来。” 宫若梅头也不回的问道: “老姜呢?” “姜叔在里面作陪。” 宫若梅打开大门夹风带雪的走了进来,姜叔见状迎了过来,一脸哀容的说道: “姑娘,大伙都等您拿主意呢。” 宫若梅闻言不屑的说道: “大老远从关内赶来,要的恐怕不是我的主意。” 说完闪过老姜,闯进屋去。 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爹留话了没有?” “不问恩仇!” 宫若梅听到这话止住脚步,回过头,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姜。 姜叔看着宫若梅说道: “老爷子不让你报仇。” 宫若梅听到老姜话里有话,问道: “我?” 姜叔没有正面回答,说道: “老爷子请先生过来主持白事。” 宫若梅知道先生指的是王学斌,深深的看了老姜一眼,没有说话,扭头大步走进内堂。 屋里围坐着八卦形意两派宿老,宫若梅坐在靠门口的座位上。 八卦门的五爷见没人说话,率先开口: “依着我也该杀了他,这仇太大了,欺师灭祖,天下还有比这更大的仇恨吗?” “可话说回来,打你爹一辈,八卦和形意就合成了一门,你师兄在形意上下了大功夫啊,你的六十四手,也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啊,你俩各成了你父亲的一手绝活,你俩齐全了,你家那门武功才算齐全。” 旁边的三爷接话道: “再说,这件事情要是由你出头,不管是谁死谁伤,传出去都是个笑话,你们宫家门里,徒弟杀了师傅,师妹要杀师兄,这不是一窝子不仁不义的畜生吗?” 说着三爷眼睛盯着宫若梅,意有所指道: “至于说到你师兄,连你爹都拿不下来,你凭什么?” 说完三爷和五爷对了一下眼神,继续说道: “二姑娘,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大老远的从关内赶来跟你说了很多的话都是为你好。” 说着一字一顿道: “你,不能不领情啊!” “哦?不知冯三爷要让舍妹领什么情啊?说出来让晚辈也长长见识!” 第二十二章 杀人 王学斌听闻宫羽田过世,便急忙赶往宫家,所幸都在奉天,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程。 到了宫家门口,发现门口趴着六个日本军官在门口往里窥探。 王学斌一路赶来心中积攒了一腔的怒火,此时见到日寇顿时爆发。 从袖管里抽出一把手刀,这是丁连山送的武器,近身暗杀让人防不胜防。 走上前佯装拍肩,只是一瞬间就收割了两条性命,趁另外四人没反应过来,又直接把刀插入旁边两人的眼眶。 然后手脚不停,一个跨步迈到另外两人面前,一手掐住一人的咽喉,手里使劲,直接将二人的咽喉掐断。 站起身来呼了口气,回身拔出手刀,在日寇身上蹭了蹭,擦掉血迹,收回袖管。 敲门进屋,有弟子领他进门。 到了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说: “都是为你好,你不能不领情啊!” 旁边有弟子解说道: “这是从关里赶来的冯三爷。” 心里顿时猜到是怎么回事,便在门口大声问道: “哦?不知冯三爷要让舍妹领什么情啊?说出来让晚辈也长长见识!” 说完推开门闯了进去。 进得门来,见宫若梅坐在门口,眼睛红红的,面无表情,看到王学斌到来,脸色才柔和一些。 王学斌没有和宫若梅打招呼,扫视一眼,判断出刚才说话的人,两步走到跟前,弯下腰来,盯着对方,重新问了一遍。 “不知冯三爷要让舍妹领什么情?嗯?” 冯三爷见到来了一个小年轻,生气的问道: “你是哪一门的弟子,胆敢如此放肆!” 王学斌闻言咧嘴笑了: “冯三爷贵人多忘事啊。” “当年王某好心找您老交流拳法,您老避而不见也就罢了,还指使弟子给王某下绊子,所幸王某功夫不错,才没被您老的弟子暗害。” “三年前再去找您老亲近时,才得知您老到关里避难了,不知您老此次出关,有何依凭啊?” 冯三爷闻言抬起头看着他,定定的说道: “你是王学斌!” “不才,正是在下!” “哼!这是宫家,那轮得到你这晚辈撒野!” “呦!您老也知道这是宫家。” 王学斌似笑非笑的问道。 冯三爷盯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哼!我和宝森可是磕过头盟过誓折过鞋底子的弟兄,我们和宫家丫头说话,哪有你这外人插嘴的份!”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了,站直身子抱拳道: “哦?失敬,这些年宫师将他一身所学传给晚辈,也未曾提过您老几位。” 说着又弯下腰,双手按在冯三爷椅子的扶手上,头探到冯三爷面前,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不知前辈和宫师的誓言里有没有,就是例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的誓言?” 冯三爷听到这话,顿时气急,拍了一下桌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王学斌!你不要太放肆,当年我和你师父喝茶的时候还没你呢!不知孙兄怎么收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徒弟!” 王学斌闻言笑的更放肆了: “那就麻烦您老代我去问问我师父了,只不过他老人家最讨厌日寇,不知您这汉奸的话,他老人家愿不愿意听啊!” 说完不待他回话,一手拍在他肩上,手中手刀一闪即逝,又是一条性命。 旁边的五爷见此又惊又怒,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指着他喊道: “王学斌,你大胆!” “你武功高又如何?还能高的过子弹吗?我可告诉你,皇军就在外边看着,您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学斌听到叫喊,回过头,脸色淡漠的看着他,突然身形暴起,一把抓住五爷的后脖颈,不等他挣扎,拖着他两步走到门口,把他的脸怼在玻璃上问道: “你说的皇军是他们吗?” 五爷看到门外的一地死尸,吓得说不出整话来: “你...你...竟敢......” 不待五爷说完,王学斌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对,我敢!” 说完手中一使劲,直接捏碎了五爷的脊骨,松开手又补了一脚,转身回屋,看了一眼他们带来的弟子。 吓得他们一个激灵。 没在理会他们,转头对老姜说: “姜叔,你带弟子收拾东西,今天发完丧立刻离开东北,到香江去。” 说完看着宫若梅说道: “宫师逝前曾说让我主事,今日我杀的两人是汉奸,外边的日寇就是他们带来的,打算把你们当做进身之资,向马三投诚,马三的事交给我,你跟姜叔连夜走,别耽搁。” 宫若梅闻言,满眼泪水看着王学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似乎要把满腔的委屈哭出来,王学斌看着宫若梅,从兜里掏出手绢放在她身旁的茶几上。 她得知父亲死讯的时候没有哭,她得知门派宿老欺压上门时没有哭,她在被那些宿老训斥辱骂的时候没有哭,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有可以信任的人出来主事时,她满腔委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三年王学斌常在奉天,与宫家也常有走动,宫羽田为了感谢他指点宫若梅,便把自己的一身所学都传给王学斌,只是没有拜师仪式罢了。 这些年他跟宫若梅关系也好了不少,不知是爱情的滋润,还是看透了名利,反正她的性格也越发柔和了,到后来便真同兄妹一般。 王学斌不让徒弟打自己的名号行事也是为此,他在火车上看到宫若梅救助自己的徒弟,向来面瘫的弟子竟有几分腼腆。 可是徒弟与宫若梅毕竟差着辈分,因此见徒弟想要洗手不干,猜到他是因为爱情,便索性断了师徒名分,将来他们若是能成事,也少一些障碍。 王学斌看着宫若梅安慰道: “二丫头,你得坚强,老爷子在天上看着咱们呢,要是见你掉了金豆,回头责怪我没照顾好你,你说我冤不冤?” 宫若梅头埋在胳膊里,定了定情绪,将眼泪鼻涕擦干净,扬起脸红着眼睛问道: “哥,那你怎么走?”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在这边还有点手尾,随后走阁命党的渠道走,不会有问题的。” 宫若梅看着王学斌坚定地神情,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只能给他添累赘,于是点了点头,沉默了。 不一会姜叔走进大厅,对王学斌点了点头,王学斌拍了拍宫若梅的肩膀说道: “去吧!” 宫若梅点了点头,回屋换了一身孝,面色清冷而坚定,向王学斌拜了一拜,抱着宫师的牌位,跟随宫家子弟,发丧去了。 王学斌转身回到大厅,给宫师上了一炷香,那些三爷五爷带来的弟子,也不正眼瞧他们,回身做到主位上,自己取出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捧在手里一边喝一边盯着他们打量。 那群弟子们战战兢兢的看着王学斌,不敢动弹。 良久,宫若梅回来后,在王学斌的催促下,拿了行李略作告别,连夜赶往香江。 王学斌见他们已经离去,这才施施然的离去,那群门人弟子见王学斌离去,顿时瘫倒在地,身心煎熬了数个小时,生理心理已经到极限了。 王学斌出了宫家,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歌,溜溜达达的向马三的宅子走去。 他的行李再去宫家之前就已经全部藏了起来,只等杀完马三,回归后再兑换出来,也算是个念想。 冬天的东北很冷,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能隐隐的听到巡逻人的脚步声。 “起来...新的长城...前进进!” 王学斌唱歌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昂,脚步越来越轻快,时不时的还踢一脚孩子们堆好的雪人,很是悠闲! 一路慢行,来到门前,也不敲门,径直走进去。 马三的弟子见有人闯入,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马三爷府邸,不要命了么?” 马三听到叫喊声,从内堂走出来看到是王学斌来此,狠狠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你!” 马三对王学斌充满了嫉妒与不屑,在他心里王学斌只是一个钻营之辈,只会阿谀奉承才讨得诸多前辈欢心,他的功夫名声都是奉承来的。 马三和王学斌出身很像,都是名门子弟,都是年少成名,但是不同的是,王学斌不为名声所累,自行沉淀,最后功夫有成,闯出名望。 而马三沉迷于名利之中,不能自拔,最后还因此投奔日本人,当了汉奸。 王学斌此时心情已经越发的轻松了。 “没错是我!” “你胆子不小,敢来我的地盘?” “呵~中国的土地,没有哪里是我不敢去的!” 马三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但不知想到什么,忍了下去。 回身坐到了太师椅上,仰着身子,拿起一个盖碗,捋了捋茶叶,喝了一口,问道: “你是来为老爷子报仇的?”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 “宫师临死前曾说过不问恩仇,我此行也不是为了报仇来,只是代若梅来清理门户,毕竟宫家门槛高,容不得汉奸败坏名声!” 王学斌这话戳到马三痛点,他投奔日本人是为了名利,最容不得别人叫他汉奸,他顿时怒气勃发,摔碎茶杯,两并作一步,一记炮拳轰了过来。 王学斌见他冲过来,起势摆了一个八卦掌的架子,以刚对刚,一掌直切马三的手腕,马三一拳收不住手,被王学斌一掌废掉右手。 王学斌得势不饶人,左脚前踏一步踩住马三的右脚,双掌一推,将马三打出两三米,打回到太师椅上。 仅仅两招的功夫王学斌就废了马三一手一脚,王学斌神色轻松地讽刺道: “别人说你得了宫师的刚劲,你也真信,那不过是看在宫师的面子上的奉承罢了,就你,还没我十年前的功夫厉害,也就是宫师上了年纪心软罢了,不然,你恐怕头七都过了。” 王学斌看着马三捂着手撕吼,也不下杀手。 这时门外一个佐官带了一队日本军人,从门外闯了进来。 第二十三章 灭敌回归 来的那个中尉看到马三的惨状,也不关心,只是志满意得的看着王学斌感叹道: “王学斌!燕双鹰!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武平王就是纵横江湖的鬼面钟馗” 王学斌心里清楚,宫家那些尸体的死法和之前燕双鹰杀人的手法一模一样,以日本人的效率,很快就会发觉他的身份。 他也知道宫家有马三的眼线。 而马三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等日军过来。 而王学斌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吸引钓出这些人,便随了马三的心愿,陪他啰嗦了几句。 没想到马三气量狭隘,沉不住气,再加上王学斌也有意要拿他出口恶气,便出手废了他一手一脚。 此时见目的达到,回过头笑着问道: “哦,不知阁下是?” 来人自矜的说道: “鄙人服部长田,特高课课长!” 接着继续说道: “王君,如果你愿意为大日本帝国服务,我将举荐你为我的副手,待到将来,还可以收你为家臣。” 话音未落,紧接着加重语气道: “贵国有句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还望王君,多多斟酌!” 王学斌听到他最后威胁的意味,笑着说道: “唔,阁下汉语说的不错啊!” 服部长田闻言笑了笑自谦的说道: “这只是我们为了建设*****圈的诚意罢了!” 王学斌听到这话瞥了服部长田一眼,说道: “王某这人没别的,就是骨头硬,跪不下去,要找汉奸还是找那样的合适!” 说完指了指马三,此时马三两眼通红,狠戾的盯着王学斌。 服部长田见马三手脚以废,也没再搭理他,只是盯着王学斌说道: “王桑,你最好考虑清楚,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丢了性命。” 说完摆了摆手,跟随他来的日本兵举起手中的长枪,瞄准王学斌。 “我知道王桑武艺高强,不知道你能不能快过火器。” 说完得意的看着他。 王学斌见此也笑了,笑的很是开心: “哈哈哈哈,服部阁下,不知道我那些举动给你带来了误会,让你认为我只会用功夫,不会用火器的!” 说完从后腰处取出四根M24手雷,引信已经拆除。 “提交任务!” 一束蓝光一闪,王学斌还在原地,四个M24手雷在王学斌脚下冒烟。 “轰!!!” 一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动了全城的日本人。 院子里的人无一生还,自此王学斌的传说流传大江南北。 香江白玫瑰理发馆中,一线天看着报纸,默默地抽着烟,旁边的一个长得很有喜感的弟子问道: “师父咋啦?” 一线天闭着眼没有说话,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离着理发馆不远有个奉天宫若梅医院,一个梳着麻花辫身穿孝服的姑娘,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双眼红肿看着北方发呆,旁边还有一个背着猴子老头,也是看着北方发呆。 叶问在香江开了一家武馆,此时他看着报纸,回想着当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有人花了五万大洋买他一套咏春拳,他借助那钱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段。 “爹爹!” 一个活泼的小姑娘蹦跳着跑进来,叶问见到来人放下报纸,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把女儿抱在怀里。 ...... 现世世界,别墅里的沙发上,突然出现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王学斌。 “咳咳,呕~” 王学斌瘫在沙发上,又是咳嗽又是干呕,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缓了好一会儿,说道: “娜娜,怎么回事,提交了任务为什么还在原地!” “宿主,提交任务并不代表您就要退出世界,娜娜属于辅助式智能,只能辨认明确指令,任务只是基于宿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所设立的目标,没有任何强制性,所以请在娜娜未升级成人工智能之前,下达明确指令。” “我去......” 王学斌看到这句话顿时无语了,瘫在沙发上缓了半天,换换坐起身来。 “娜娜,结算任务!” 娜娜:“权限任务:美好的人生必定是从一个健康的身体开始的。 拥有八块腹肌的快乐,一个胖子想象不到。 前往任务世界将体重减到自己满意的范围。 当前体重:90公斤 当前体脂率:9% 任务完成 完成度:完美。 奖励: 1、权限提升至1级; 2、货币限额提升至百万级:九百九十万; 3、低魔世界开启; 4、世界时间比例提升:1天:30年 5、开启物品改造功能,凡是任务世界兑换的物品,均可花费金额进行不超过当前权限的改造。 6、完美任务奖励: 身体素质保留 (身体素质将以当前数值为基础数值,健康情况下最差不低于当前数值。) 健康的身体 (领取后消除身体一切伤病,疤痕。) 吃不胖的体质 (通过新陈代谢调整对热量的吸收,保证身体吃不胖!)” 王学斌看了一会问道: “完美任务奖励是什么意思?” “完美任务就是您任务的完成情况完全符合您自己潜意识对自己的期许,属于额外奖励。” 王学斌看到娜娜的回答,关心的追问道: “系统能看到我潜意识?” “不能,但是能探测到您的心意,系统通过特殊方式,询问您的潜意识,而潜意识不会骗您自己,潜意识的回答就是系统制定任务的依据。” “当然,潜意识的答案不止一个,这就需要您动用智慧来选择。” 王学斌了解了系统任务的发布方式,放下心来。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顿时下身一凉,裤子掉下来了。 王学斌抬着手,懒腰伸到一半,低头一看,衣服还是穿越之前的衣服。 上衣还好,松松垮垮的,但是裤子却穿不了了,他原来的腰围是四尺二,现在的腰围是二尺四,内衣好歹有东西拦着,没有掉下去,可裤子就挂不住了。 他的裤子是自己买布做的,因为裤子不好卖,现在干脆穿不了了。 王学斌见此,干脆脱掉裤子,提溜着内裤,穿着大背心,走进卧室,他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原来的衣服竟然这么大。 回道屋中,脱下上衣,在床上掸了掸灰尘,钻进被窝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一早。 王学斌醒来后躺在床上愣神,他看着陌生的装饰,过了半晌,想起自己已经回归现世了。 “娜娜,打开兑换功能!” “兑换列表: 1、易经手稿:记载了孙禄堂一生的武学理念,把武学和易经思想融合在一起,作者真正是武学天才。价格5万元 2、中和剑:寄托了师父对徒弟的殷切期盼,是一把不错的刚剑。价格1万3千元 3、宫家六十四手拳谱: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提携与帮助,是八卦掌里最顶级的拳法。价格2万2千元 4、长衫,寄托了购买者对美好形象的期盼,一件做工优良的衣服。价格2千元 5、西装,寄托了购买者对正装穿不了的报复性怨念,一件做工优良的衣服。价格3千5百元 6、两块大洋: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与爱护,两块普通大洋,有一定收藏价值。价格2百元。 7、手刀:寄托了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与传承,一件血腥味浓郁的凶器。价格9千3百元 ......” 王学斌看着这个列表,问道:“这是根据什么排的序?” 娜娜:“根据主人的喜爱程度!” 王学斌奇怪道: “那西装都能排到手刀上边?” 娜娜肯定的说道: “因为您潜意识里便是不喜欢用这种低效率的方法解决问题的,而且您需要兑换西装,不然就要裸奔着出去!” 王学斌看到这里沉默了。 第二十四章 购物 是的,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并不喜欢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在上个世界里他作为一个横行无双的刺客,看起来很风光,其实内里隐藏着他的无能为力。 若他有军事知识他可以从军打仗,若他有物理化学的知识,他可以工业兴国,甚至他若有经商的经验,都能合纵连横结交一大批势力,贸易兴国。 可是他都不会,只能通过这最没有效率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去挖掘日寇的根基,他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方法。 但是他的性格并不是一个多么富有人格魅力的人。 他自幼就一个人独来独往,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跟长辈打交道还好,有礼貌打底,不会出太多岔子。 但是跟同龄人打交道时,原自自卑带来的敏感,与自我保护带来的礼仪,实在不是一个能让朋友交心的人。 他的自卑源于环境,单亲家庭的生长环境,自身肥胖的现实处境各种各样的因素。 这些因素造就了他敏感谨慎,善于伪装情感,善于察言观色,善于委婉表达等各种各样的性格特点。 这也是他一拿到系统就立刻离开家的原因,不单单是怕熟悉的人发觉自身的变化,更重要的是想摆脱这个环境带来的无形束缚。 王学斌看着娜娜的话说道: “先兑换西装,把它改的更现代化一点。” 面前蓝光一闪,一套修身的纯黑色西装出现在面前,从衬衣马甲到裤子皮带,还有双黑色皮鞋。 王学斌掀开裤子发现里面还有条内裤,他拿起内裤,来到厕所,洗了个澡,看着镜子说道: “现在使用完美奖励。” 又是一阵自上而下的蓝光闪过,他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疤痕,以及体内各种暗伤,在蓝光的照耀下渐渐痊愈了,就连视力都好了几分。 然后王学斌又将其他的物品全部兑换出来,一一摆好,将手枪和子弹分开放到保险柜里。 看着桌子上摆满了熟悉的物品,都是在蓝光闪烁中凭空出现的。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他扬了扬眉毛,赞了一声“了不起”便擦着头发出去了,穿上衣服来到客厅,拿起钥匙走出门去。 出了门,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想到自己的手机没拿。 又返回屋找到手机,发现已经没电,找到充电宝充上电,打开手机,有些生疏的翻着未接来电信息。 看到信息提示老佛爷有四个未接来电,都是昨天打的,微信里也一直在问为什么没接电话。 他找了找没有别的信息,便拿起手机回过去。 “喂,妈!” “喂,学斌么?” “是我,怎么了,打电话!” “没事,我就看你干嘛呢,你声音怎么变这样了?” 王学斌奇怪的说道: “我声音怎么了?” “声音沉了,刚听还以为别人打来的!” 王学斌若有所思的说道: “哦,那是最近照着播音主持的课学来着,看样子有点效果。” 他觉得这是因为练武的原因,说话有底气,声音沉凝有力了不少,如果不是亲人,别人也不一定听的出来。 “最近怎么样,坚持锻炼了吗?” 王学斌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挺拔的身材,八块腹肌,人鱼线如刀削一般。 “减着呢,没事!” ...... 一番嘘寒问暖后挂掉电话,出了门,拦了辆车,向着万象城走去。 王学斌坐车来到万象城,买了几件绒衣,毛衫,又买了几套运动服,将西装直接换下。 这一路他回头率着实不低,不是因为相貌、气质或身材,只是因为穿的板板正正的,引人注目罢了。 王学斌提着衣服在商场里漫无目的闲逛,不是为了购物,只是为了体会一下现代的气息。 原来的时候他总是期待着一朝暴富,但是现在钱花不完了,又不知道买些什么。 逛了一会,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堆菜,一边吃一边玩手机。 他虽然减下肥来,但是饭量依然不减,再加上吃不胖,所以就更放肆了。 一边吃饭,一边找关于汽车的信息,他能想到的唯一需要的也就是交通工具了。 他在十九岁的时候就考了驾照,之后也陆陆续续开过车。 他对汽车不大了解,在很长一段时间他心里世界上最好的车就是布加迪威龙。 因为这辆车在抢车位游戏里的价格最高! 因为不懂行,他便搜索了一下SUV的世界排行,发现最贵的是劳斯莱斯库里南,于是便找到这里劳斯莱斯4s店的电话打过去询问。 他看SUV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空间大,坐着舒坦。 他胖的时候好多轿车根本坐不进去,即使坐进去了也是憋屈着,所以现在的他虽然瘦了,但是依然意识的就找SUV车型购买 “喂!您好,这里是劳斯莱斯,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您好,库里南有么?就是内个SUV!” “您好,劳斯莱斯库里南需要提前预定,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上门为您讲解配置信息!” “有现车吗?” “您好,劳斯莱斯库里南属于高端定制SUV,每年仅生产一千辆,实体店里没有现车的。” “好吧,谢谢!” 王学斌挂掉电话,又找到兰博基尼的电话询问道: “您好Urus有现车吗?” “您好,有一辆银灰色的顶配版,请问您有意向么?” “好的,给我留着,我现在过去!” “好的,先生贵姓?” “姓王!” 王学斌打完电话结了账,提起衣服,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兰博基尼4S店。 进了店,一位经理将他迎进贵宾室,翻开图册,准备向他介绍车辆配置。 王学斌拿手一拦,说道: “让我看一下现车,合适的话今天就开走。” 他是不懂配置的,他对这辆车的定义是代步车,只要能开,不坏,就没问题。 经理一听,知道这个是一位大神。 带着王学斌来到Urus前,介绍到: “这是我们这里最新的兰博基尼Urus,银灰金属色车身,车长5112毫米,宽2016毫米,高度1638毫米,轴距3003毫米,车重2200公斤,五门四座。” 说着打开前机盖说道: “Urus提供包括街道、运动、赛道、砂石、越野、雪地以及自定义七个不同的驾驶模式选择。 在动力性能上,这里搭载的是一台4.0LV8发动机,最大功率达到650马力(478千瓦),峰值扭矩为850牛·米。 该车0-100km/h加速时间为3.6秒,0-200km/h加速时间为12.8秒,最高时速超过305km/h,动力性能的提升,让新车满足了车主对动力的更多需求,同时具备了跑车的新能与轿车的舒适,是一款豪华SUV车型。” 王学斌装摸做样的听着经理口若悬河的介绍,按着之前从网上学来的方法,一会看看车门密封,一会找找发动机标号,检查一番后,感觉像是新车,便打断道: “您们这里售后怎么定的?” 经理一听知道有谱,立马拍着胸脯道: “您放心60天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我们这里无条件退换,这个是写到协议里的。” 王学斌闻言撇了他一眼,说道: “行吧!全款,办手续吧。” 经理看到王学斌的眼神,心里一颤,强打着笑容: “来,您这边请,这辆车是顶配版,落地价是342万元,如果您全款购车的话我这里可以给您优惠两万元,并且赠您一个全金属的汽车模型,一件兰博基尼珍藏版T恤,以及碳纤的拉杆箱。” 王学斌听完点了点头,也懒得还价说道: “结算吧!保险全都上,对了你这里能代交税办车牌么?” “可以的,可以的,我们这里都能办,您对车牌有什么特殊要求么,我们有一些预留的特殊车牌,都是我们公司拍卖下来的。” “没必要,尽快就好!” “好的,稍后您留下相关证件,我们给您先上临时牌照,三个工作日就能下来,不用您本人到场,我们会上门服务!” “成,尽快吧!” 办完手续开着车离开4S店,经理在大门口目送王学斌离开,待到王学斌走远之后,拿着文件回头走进店里,销售小姐凑上前来问道: “这是哪家的土豪,买车就跟买菜似的!” 经理扭头瞪了她一眼: “别瞎嚼舌头,把文件归档,客户信息上传,赶紧干活。” 销售小姐摆了个鬼脸,接过文件回办公室归档。 经理想起那个眼神,又是一个激灵,也回身走回办公室。 王学斌的这个眼神是对着镜子自练出来的,最初是因为脸嫩,没有威严感,于是便学着达康书记的蔑视之眼来增加气势。 后来用的越来越多,加上学了刺客的手段,看人的时候会隐秘的打量要害。 两相结合,他现在一瞪眼,不敏感的还好,敏感的人就会觉得后脖颈发凉,胆气不足的还会心颤。 王学斌开着车来到超市,买了一堆吃喝用度,然后到营业厅连了网。 然后回到家开始看电影。 王学斌将电脑投在电视上,随便挑了一个喜剧电影,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放着肥仔快乐水,手里拿着浪味仙,一边吃,一边傻乐。 一边乐呵一边问道: “娜娜下个任务是什么?” 第二十五章 准备历练 权限任务:作为一个神豪怎么能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呢? 去吧,为了帅气的穿着去努力奋斗吧。 获得自己喜爱的衣服。 (任务世界能提供给你的仅仅只有时间,美好的人生终究要自己努力。) 任务奖励视宿主任务提交情况决定。 “衣服” 王学斌皱着眉头问到: “什么衣服都行么?” 娜娜说道: “任何衣服都能提交任务,但是如果主人提交的结果与您潜意识不符的话,将无法升级权限,因此您最好找到自己真正喜爱的衣服。” 王学斌放下零食,细细回想自己喜爱的衣服。 不一会儿王学斌似乎是想到什么,关了喜剧电影,在视频网站里搜索《神奇燕尾服》,并打开了视频。 燕尾服是一部典型的功夫喜剧,拍摄于二零零二年。 讲述了成龙饰演的出租车司机阴差阳错的成为一名特工,身着最顶级科技燕尾服成功破获一起病毒案件,顺便收获美女青睐的电影。 在王学斌小的时候,电影里的燕尾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神器。 在他每天起床上学的时候,总是期望有这么一件能够自己着装的衣服,能够让他在每天早上多睡十分钟。 后来慢慢长大,这些童趣渐渐地被掩埋在了记忆深处,今天看见任务才回想起儿时的心头好。 王学斌吃着零食,喝着肥仔快乐水,细细的品味着这部电影,时不时的还暂停记录些什么,思考了一会,又将本子一合,笔随手一扔,放弃记录了。 看完电影,王学斌并没有开启任务世界,只是每天早上练练武,没事就去景区闲逛,或购物,或品尝小吃。 天气不好时就留在家看电影玩游戏,每天悠哉悠哉的,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他完全适应了现代生活。 王学斌还买了一个博古架,把之前世界里所有兑换出来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摆了上去。 除了一把柯尔特m1911,是珍藏版的,一位叛变高官的收藏,黄铜色枪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胡桃木的枪柄,附带消音器和四个弹夹,在一个红木的盒子里锁着。 他看到后连盒子一起顺走了,回去才发现里面是枪,看着很是漂亮,但一次也没用过。 兑换出来后,他连同盒子一起锁在保险柜里,没在拿出来过。 这一天王学斌在露台练完武,回屋洗了个澡,吃着自己炒的米饭,一边思考着任务的内容。 王学斌放下碗问道: “娜娜,我进入任务世界的人物身份可以自行设定么?” “可以制定,但是有几个前提条件: 身份可掌控资源不得超过货币限额。 身份不得参与任何组织,机构,学院等。 任务世界里任务身份不得有父母,兄弟姐妹等直系血亲。 任务世界人物身份不得有妻子,儿女等伴侣。” 王学斌皱着眉头看着这几项规定问道: “也就是说所有身份信息都是虚假的么?” “人物身份是详实可查的,但是人的记忆是无法修改的,最多只能让人记忆产生模糊,增加对你的印象,无法详实的确定你的存在。” 王学斌想了想再次打开神奇燕尾服,一边看一边问道: “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和常理的地方,在电影里是为了营造喜剧效果,那实际上会怎么办?” “不会改变,但是会隐藏着你所不知道的原因,电影只是那世界发生过的事情的一角,其中一部分是电影剧情,而更多的因素是电影里没有的。” 王学斌一边听一边点头。 “也就是不会魔改,只会自圆其说。” “没错,主人可以这么理解!” 王学斌考虑了一番说道: “任务先放一放吧,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冬天的天,明的晚,四点时天还没亮,人们都还在抓紧时间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睡眠。 王学斌上身穿着秋衣羊毛衫,下身一条绒裤,脚下一双棉布鞋,在广场上一招一式的演练着拳法。 良久,起身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足足吐了一份来钟,浊气在寒冷的天气里凝成一股白雾,似箭般自口喷出。 王学斌演完武,在旁边的石凳上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大衣,披上衣服向家里走去。 他现在每天都像过着退休生活。 每天早上练功,然后回家吃早饭。 上午要么看看电影,要么晒晒太阳。 中午或开车或骑自行车,出去找一些吃的。 下午要么在外边逛一逛,要么在家练字看书,每天什么也不想,仿佛忘掉了系统的任务。 回到家,打开电饭煲,里面是自己做的皮蛋瘦肉粥,从冰箱里拿出自己腌的小菜,就着粥喝了三碗。 将碗盘子放入洗碗机,擦了擦桌子,收拾一番。 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但是,那无神的眼睛昭示着他本人的心不在焉。 这些天他其实一直在犹豫,到底是否还需要继续穿越。 他在之前的世界待了十年,相当于他年龄的一半,他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神通,系统也不曾提供什么保护机制。 很多穿越之前的事情有很多他现在已经模糊了。 他现在身上就有一股暮气,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他很清楚这样的心态有问题,但是却没合适办法来摆脱影响。 就这样时间耗到了中午,他起身换了一套运动装,骑上自行车,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骑去。 正午的阳光还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自行车是他上周买的,连车带一些小配件总共花了5千来块。 他对自行车一样不多,只是汽车开了两天就被堵车找车位闹得头疼不已,无奈之下买了一辆捷安特的山地,通勤用。 一路走,找了个人多的饭店,点了几道特色菜,一边刷手机,一边问系统。 “这种穿越带来的副作用系统有办法解决么?” “没有的,人的经历带来的三观变化系统无法干涉,只有您自己来跨过这个坎。” 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因此形成一个个不同的三观,造就了每个人为人处世的方式,可以说每个人都是一部哲学著作,只是有的深邃,有的浅薄。 王学斌知道自己的的问题,也知道最简单的解决方法,那就是信仰。 无论是佛教、道教还是基督教、天主教,无论信仰哪一个教派都能解决他的问题,因为信仰就是三观与教义趋同,然后所行所作都依教奉行的过程。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他只相信自己,除了自己谁也信不过。 他一直就有这个毛病,他的亲戚朋友都说过,他就是一个操心的命,曾经工作的时候,只要是他接手的项目,无论是哪一个环节是不是他负责,他都要询问清楚。 从来都是赚着卖菜的钱,操着卖粉的心,也因此有很多人嫌他烦,觉得他多管闲事,可他就是操心,怕别人忘记或者出问题。 王学斌一边吃着饭,一边翻着手机,问道: “几个电影的世界观混同在一起的世界有么?” 娜娜肯定地说道: “有的,世界是无限的,只要符合您权限,您想得到,系统就能找得到,所以权限才是系统里的价值所在。” “我现在是几级权限?” “您当前的权限为一级,拥有九百八十万货币限额,穿越时间流速为1:10000天(1天:30年),仅限穿越低魔及以下世界,拥有改造功能,可以将兑换物品进行改造,需花费货币限额。” “好吧,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就破罐破摔以毒攻毒吧,反正这些经历都是白给的,不穿白不穿,回去就继续,生命已经如此精彩了,那就让它再绚烂一些吧!” 说完收起手机,两三口吃完饭,站起身来 “买单!” 结完账,出门登上自行车,叹道: “你说我这咋越活越回去了,记得没穿越之前好歹还骑个电动车呢,现在呢,都该脚蹬得了!” 娜娜死板的说道: “一切都是主人的选择!” 王学斌无趣的撇了撇嘴 “回头淘换个好的人工智能,立马把你换了!” “这是主人的自由!” “唉!” 王学斌听完无语的叹了口气,脚下使劲倒腾了两圈,往回走去。 第二十六章 士兵突击 到了家中,稍作洗漱,来到书房找出笔和日记本,记下今天的日常。 他原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是回归以后才有的想法,这里只记录现世世界发生的事,关于穿越的事只字不提。 用笔写也是因为本子不值钱,没有人会偷,是怕万一来小偷,会偷值钱的东西,不会去拿一个本子,而且本子不像电脑,有联网一系列的安全隐患。 写完以后,合上本子,来到飘窗前。 这里的飘窗景色很开阔,还铺了榻榻米。 榻榻米上有四个蒲团,一个小方几,桌子上面有一套茶具,是他自己买的,可惜没有泡过茶,每次都只是拿它烧水喝,最多泡个柠檬片。 来到窗前,烧了一壶水,没烧开,只是温热,沏在搪瓷缸子里,缸子很大,喝起水来很痛快。 看着窗外一派凋零的景色,静静的沉思着。 他是很别扭的一个人,打小就别扭,现在虽然通晓人情世故,但骨子里还是一样。 闲下来没事就会瞎想,没事就思考生与死的界限,人生的价值,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社会问题。 按说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与他丝毫无关,但他没事就闲来蛋疼瞎琢磨。 想通一件事就会满意的点点头,想不通就会一直别扭下去。 而且他有些极端,平常时乐乐呵呵的从不生气,一旦生气就会一直报复下去,不存在缓和这一说,咬死不松口。 上一个世界他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变成一个横行的刺客,绝不是无风起浪。 王学斌静静的自我反思着。 “这样下去不行,要是这样下去迟早得有自毁倾向,不能再闲下去了。” 王学斌下定了决心。 “娜娜!” “唉!” “准备寻找世界!” “当前权限:1级 可选世界:微魔世界 限定词:电影、电视、书籍...... 战争类:战狼;我是特种兵;战争之王;士兵突击;敢死队...... 历史类:寻秦记;甄嬛传;包青天;神探狄仁杰;杨三姐告状;...... 爱情类:泰坦尼克号;穿越时空的爱恋;情深深雨蒙蒙...... 动作类:通缉令;憨豆特工;王牌特工;邻家特工;时间静...... 科幻类:盗梦空间;蝙蝠侠;神奇燕尾服......” 王学斌看着这满窗的字,拍了拍脑袋说道: “先去掉历史和爱情。” 然后考虑一番说道: “科幻的也去掉,任务暂时不考虑。” 看着剩下的战争和动作类的世界说道: “邻家特工之后的全去掉,我记得我说过爱情和动作要分开看......” 王学斌看着剩下的世界默默的思考了一会。 “寻找剩下的世界观全部混合的世界。” “好的,主人!” “对了我可以自主选择进入时身体的年龄吧?” 王学斌想到了什么问道。 “主人可以自由选择进入时的年龄,但是必须等到穿越世界里的年龄达到或超过现世世界年龄后才能选择退出世界,除非未到年龄时死亡,退出后年龄仍以现世世界为主。” 王学斌听完娜娜的叙述说道: “也就是我在现世世界可以长生不老,但是不能返老还童?” “主人的叙述很准确!” “明白了,就这样吧,我要去那个大熔炉锻炼一番,看看会有什么收获!” “娜娜,定制人物模板,父母特殊战线烈士,年龄:18岁,信息详实可查,能通过政审。” “收到,主人身份信息模板已确定!” “出发吧!” “祝您旅途愉快!” …… 一列绿皮火车旁,许多身着绿色军装胸戴红花的青年们,正在与家人做最后的告别。 王学斌此时也不免有些亢奋,那是一种荣誉感与责任感交织混杂的一中复杂情感。 他来到这里两个月了,这里的父母都是军人,不知道在哪里服役,不知道是什么兵种,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只知道已经牺牲了。 原身由奶奶抚养大,奶奶于去年过世了。 自此成了孤儿,每月靠抚恤金生活。 两个月前他来到这里时,恰逢高考完,王学斌当即下定决心参军入伍。 由于原身是烈士子女的原因,又有参军的意愿,十分顺利地通过了一系列的检查,成为一名光荣的新兵。 此时他就站在即将前往军营的火车。 而他此刻正在观望的就是日后成为了参天大树的许三多。 眼见着前方出现两个混子在和许三多的父亲吵闹推搡,王学斌走上前去。 走到跟前,一只手架住混子们的推搡,让开许父,面对着这两个混子,皱着眉头说到: “怎么着两位?挑事也不看看地方,是不想好了么?” 小混混看着王学斌上前嚣张的挑衅道: “哎呦!解放军叔叔,了不起呀!” 说着一人把脸凑上前来,嚣张的说道: “来呀,打死我,打死我就了事!来啊,打死我!” 另一人也附和道: “来啊,有本事来啊,你不是解放军叔叔么,怕什么,来啊!” 王学斌闻言笑了。 “呦!我王学斌王某人还头回听说这个要求,有种!” 话音刚落,伸手抓住二人的脖颈,手上一使劲,疼的二人直叫唤。 “怎么着,我王学斌才消停一个星期就盛不下你们了?” 说完双手一送,将二人推开,指着二人说道: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滚!” 那黄毛还想撂一句狠话,旁边的人显然听过王学斌的名号,什么话也不敢说,拽着同伴走了。 此时是正是千禧年,社会治安环境并不像后来那样昌明,县城里的环境更乱一些。 像王学斌这样的孤儿生活环境就更恶略了。 这两个月王学斌不仅捋顺了原身的过往经历,更把周边的社会生存环境捋了一遍。 简单地说就是打了几架。 最初只是几个想勒索的混混,结果县城人际关系简单,人找人人找人,最后连着打了三四个十几个人的团伙,之后就清净了。 穷乡僻壤养不起什么大型团伙,他的名号也传出去了,县里都知道有这么一号凶人。 赶走了混混,许父赶忙带着许三多上前道谢: “那个,同志,谢谢你了。” 话音未落,把许三多拽到身前。 “这个龟...小伙子是我嘞儿,许三多,是你们史班长招嘞兵,你到部队了多管教他,不听话就揍!三多,还不谢谢人家!” 许父从身后拽出一个木讷的青年,楞楞的看着王学斌,小声的说了句。 “谢谢!” 王学斌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以后都是战友了,应该的!” “这里怎么回事?” 这时,史今走了过来。 他看到混混闹事,刚想要过来,结果见王学斌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解决了,便走上前来询问缘由。 王学斌见到史今询问,回身敬了个礼道: “报告,有两个地痞耍无赖估计想讹人,我把他们赶跑了。” 史今见他姿势标准的立正敬礼,也立正敬了个礼,笑着问道: “军属么?” “烈属!” 王学斌答到。 史今表情严肃了,又敬了个礼: “你叫什么名字?” “王学斌!” 史今整了整王学斌的军装嘱咐道: “好好干,给你父母长脸!” “是!” “首长,那我先过去了!” 史今点了点头,一副鼓励的神色。 王学斌背着背包,提着行李回归队列。 不一会,所有的兵点名列队上车,王学斌个子高,排在后面,带到登车完毕,王学斌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个个身穿军装的青年,挤在窗户边向家人告别。 这一个个十八九岁的人们在将来将成长为共和国的脊梁,将背负着国家的重担前行。 火车开了,车上的气氛十分压抑,很多人都抹着眼泪,王学斌静静的体味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史今班长从前面的车厢走过来,通知大家要换车,所有人都起立收拾东西,排队下车。 换车之后,所有人登上了货运列车,王学斌盘腿坐在地面上,行李放在身后靠着,眼睛似闭非闭,呼吸缓而沉。 这是他在上个世界学的气功,拥有锻炼肺活量,增强肺部功能的作用。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潜力值再次增加了。 潜力值并不是指的全人类的极限值,而是他本人的身体潜力的数据化表现。 人体是有极限的,身体在强行锻炼的情况下确实会得到一种病态的强壮。 但人体中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新陈代谢,老死的细胞被淘汰掉,新的细胞生成,这是自然规律。 强行的锻炼使人细胞分裂加速,新的细胞被强行催生出来。 不符合运动条件的细胞还没到应该自然死亡的时候就被强行淘汰,虽然人的机能得到强化,但是这是拿生命为代价的。 王学斌此时的身体的运动能力依旧是最顶级的,此次潜力主要体现在内脏的活力与功能。 更强的肺功能代表着更强的氧气交换,更强的心脏代表着更强的供血功能,各种脏器的增强代表着人的免疫力、适应能力、精力活力的全方面增强。 而这就是由人变成超人的开始。 第二十七章 新兵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火车停了,车厢从外面被打开,所有人站在车厢里等待指示。 一辆坦克缓缓从火车前驶过,站在最前排的许三多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身子向后躲。 “那,那个兵!把手放下!你干什么呢你!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啊!” 来人是高城,钢七连的连长。 他是来押运这一批战车的,老的战车要运走,更换新装备,恰巧看见许三多的样子,实在是看不惯! “你下来!” 高城见许三多没有动,再次强调了一遍: “下来!!!” 许三多笨拙的跳下了车,脚下一个酿跄,向前跌了两步,撞到了高连长的身上。 “哎呀!你站好了!你慌什么!” 看着许三多的头垂着,怂不拉几的样子,看的高城气不打一处来,上手把他头扶起来,嘴里喊着: “把头抬起来!抬起来!” 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见坦克连的坦克慢慢悠悠的走着,火气又上来了: “把那个破坦克给我开走了,坦克连别在这碍我事!” 这时,指导员上前解围道: “所有人下车列队,快点。” 高连长这才想起正事,说道: “欢迎大家来702装甲步兵团昂,大家小心点。” 说完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继续检查装备去了。 王学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来之前看过这部电视剧,剧情也大致记得,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制止。 王学斌看过很多无限流或者同人小说,许多同人主角都会去拯救故事的原著主角或者配角,挽留遗憾,给他自认为更好的人生。 但是王学斌确很不喜欢这样,这样的主角是高贵的,他们高高在上的品评你的人生,介入你的人生,把你的人生变得符合他的胃口。 临了还要装摸做样的感叹一句 “我看你过的太惨了,帮帮你,不用谢!” 这样的人是他厌恶的,他对自己的评价只是一个运气很好的普通人,有着金手指的他才能够有资格跟这些原著主角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没有系统的他,可能也只能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曾经的他把自己都弄得一团糟,他又何德何能去指点别人呢?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作为一个幸运儿,王学斌很有自知之明,他看过很多的小说。 他自己对自己的处境也有所猜测,他也猜想过,自己的存在很有可能像那些小说主角一样,是小说里的人物,可能自己就是小说里的主角、配角或是反派。 但是在此时此刻,在他自认为逻辑三观还独立自主的现在,他仍旧想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哪怕要一天他的故事走到终结,起码他来过,活过,经历过,努力过,也奋斗过,走到最后,他会笑着迎接自己的结局,哪怕结局他不喜欢。 他对自己的看法就是学习者、参与者、体验者。 若有一天他改变了别人的人生,他相信是自己感染了别人,而不是自己拯救了别人。 所有新兵下车列队,待到火车开走以后,所有人准备蹬车前往营地。 “所有人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所有人跟随口令列队前进。 高连长看着这群新兵没精打采的扭头喊道: “那谁,史今!” 史今班长听到连长叫喊,立正答到,然后跑步上前。 高连长见史今来了问道: “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这个,唱支歌唱支歌!” 史今闻言答到: “报告连长,只会一首团结!” “团结就团结,唱起来唱起来!” 高连长脾气比较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史今听到命令,起了个头: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 新兵们在歌声的振奋下蹬车前往了营地。 新兵下连之前都会先集中训练三个月,这三个月的训练内容是各种条令条例,军事理论,内务整理,队列训练,以及体能训练为主,旨在为日后下连队打下基础。 这些东西对于王学斌来说没有任何困难,理论性的东西只要理解记忆就好,内务整理与队列训练有军训时打下的基础,上手也很快。 而体能训练与擒拿格斗对于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因此,他轻而易举的成为了新兵连最突出的一个。 他由于训练量达不到他的极限水平,在每天的训练结束之后还会自主加练,这种行为着实是很引人注目。 部队编制以十一人为一个班,其中正副班长两名,新兵三个月都以班为单位进行训练,王学斌在二班,许三多与成才在三班,都是二排的,排长是史今。 王学斌他们的班长叫刘志军,是石家庄人,人是六连的老兵,各项技能在他们连里也算不上拔尖,人是个慢性子,他们连长派他来也是为了了解新兵情况,留一手资料。 王学斌是副班长,大伙是选出来的,因为他各项技能拔尖,而且为人随和,但凡有请教的他都知无不言。 三班的班长是伍六一,班副是成才,由于都是副班长又都是尖子,所以成才总是和王学斌憋着点苗头。 但成才毕竟年纪小,经的事少,也使不出来什么手段,只是平常在言语上挤兑一下,再使些恩惠,笼络笼络战友,再也就没什么了。 这些小别扭王学斌未曾理会过。 他能理解一个村长家的小公子哥从娇惯的环境走向部队这个熔炉里,成为普通的一个新兵战士那种落差感,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大家瞩目的对象,这并不为过。 他那拙劣的手段无不昭示他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 或许他从一个孩子成长为一道脊梁还需要时间,需要经历。 但是成才还年轻,他还有充分的时间来成长,时间会让他像许三多那样,成长成一棵大树,能够为祖国遮风挡雨的大树。 成才的那些小手段王学斌从来不曾点破。 只是在每次训练的时候他都会压成才一头,经常在五公里越野时在成才前方晃晃悠悠的跑,抻的他没气力时就轻轻松松的套他两圈。 成才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每次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因为王学斌的体能是公认变态级别的。 五公里越野王学斌只需要16分钟就能完成,即使是伍六一班长也需要18分多才能跑完,而且王学斌跑完步看起来轻轻松松,让人摸不着底。 自从王学斌来了以后,伍六一的成绩就从全师第二就变成了全师第三。 在部队周六一般组织集体活动或学习或娱乐,高城连长也在这天来到新兵营,向大家介绍七连整体的情况。 这是他招尖子兵的惯用手段之一,先用丰富的装备与连队训练项目勾住,然后找准尖子,待到分兵的时候,一网打尽。 这招屡试不爽,虽然很招人恨,但谁让人家既有本事又有背景呢? 第二十八章 保密守则 “同志们好!” “连长好!” 高城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回答很是高兴。 “好家伙,这家伙回答都带炸子音的啊!” 史今与伍六一坐在一旁,听到连长肯定他们的训练成果,也是开心的很。 高城佯装被喊声震到耳朵,一只手掏着耳朵,夸奖到: “不过你们现在有点兵样子了。” “都走烦了吧?” 高城乐呵呵的。 “不烦!” “不烦?不烦才有鬼呢!” 高城笑着打趣道: “我都烦!” 新兵们听到连长打趣,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跟你们说呀,你们这个队列要走不好,你们就是当一辈子兵,这个军队里也不会把你当个兵看。” “但有一点啊,别跟家里人写信就说当兵就是走队列啊。那过几天分到作战部队去那眼花死你们。” 闲话说完高城开始炫耀。 “别的不说啊,我那个侦察连,啊,九辆车,三个狙击组。那全是尖子兵啊!那都是像那个史排长这样的!哎,史排长!” “到!” 高城说着把史今叫起来问道: “去年四月反坦克演习,你们班收拾掉多少辆坦克?” 史今闻言答到: “报告连长,五辆!” 高城得意的说道: “听见了没?五辆!你看这就是现代军人加科技含量的结果嘛。” 说着他开始给新兵炫耀。 “我今儿给你们讲讲我的侦察连的这个训练科目吧,啊! 各型号枪械射击,当然是各种地形,啊包括夜战环境的。 枪械原理、保养和维修,战车驾驶,车载火器的掌握,战车维修。 单兵反坦克和反战车的训练,单兵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的掌握!” 高城在上边介绍,许三多在下边小声的默背。 “唉!那个那个兵!那个兵,你你,就你,你站起来。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高城刚开始讲话时就看见他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因为今天是周六,他也没有苛刻要求纪律。 但是那个兵自从他开始讲话后嘴一直没停过,高城看着他嘟囔都忘了自己要讲什么了,高城便把他叫起来问到。 许三多站起身来木讷的回答道: “报告连长,我,没说什么!” 高城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在说小话,没说什么,然他坐下了,接着继续讲解。 “坐下吧。咱们接着讲啊。各型步炮的射击,团营属火炮的射击目标指示,无线电。那个兵,你站起来,第六个。你到底在那嘀咕什么呢?你能不能告诉我?” 高城再次被许三多打断,他没想到这个兵胆子不小,刚被点名,坐下后还继续嘀咕,便再次把他提溜起来。 许三多站起身来答到: “报告连长,我在背!” 高城奇怪道: “背什么?” “就背你刚才讲的那些话。” 许三多答到。 高城闻言很是惊奇,他当连长那么多年,头回见到这样的士兵,感兴趣的问道: “哎哟哟哟,好啊好啊,那你背背,背我听听。我刚才都、都说什么了?” 许三多闻言听话的背到: “各型号枪械射击,当然是地形,包括夜战环境的;还有那个...” 背到这里,许三多有些记不清了,成才坐在他后边小声的想提醒他。 高城想看看这个兵到底能记住多少,制止了成才的提醒。 “你接着说,接着说,那个兵别说话。” 许三多继续背到: “枪械原理、保养和维修。战车驾驶,车载火器的掌握,战车保养及简单维修,单兵反坦克和战车的训练,单兵反坦克导弹和防空导弹的掌握。” 高城见猎心喜的问道: “哦哟哟,这个兵叫、叫什么名来着?” 史今兴奋的站起身来答到: “报告,许三多。” 史今也在为许三多露脸而感到高兴。 高城此刻觉得这个士兵很是厉害,夸奖道: “许三多可以呀。不是,你、你懂不懂这都什么意思啊?” 高城打算看看这个兵对这些理论性的东西了解有多深,准备以后重点培养。 许三多楞楞的答到: “不知道啥意思。” 高城心里好奇道: “噢不知道什么意思啊。那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背它干什么呀?” 许三多闻言回答道: “我、我背会了,到时候好写信寄给俺爹。” 高城和史今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熄灭了所有的热情。 高城顿时兴致全无: “噢……史今!” “到!” “你过来!” “是!” 高城命令道: “你们排啊,今天晚上把保密守则抄写三遍啊!” 史今立正回道: “是!” 高城兴致缺缺的走了,留下了许三多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 史今看着傻站在那里的许三多,无奈的命令道: “全体都有,起立,以各班为单位整理内务,二排都有,全体抄写保密守则三遍,晚上之前交给我,解散!” 王学斌见到这一幕,什么话也没说,起立喊道: “二班全体都有,先整理内务,然后抄写三遍保密守则,然后交到我这里!” “班副,他一个人犯了错,凭什么呀,大家伙都要罚三遍,这不公平啊!” 说话的是白铁军,是唐山的,说话带口音,是二班人,平日里有些油滑,但是各项训练完成的都不错。 王学斌经常督促过他训练,但是他却老是耍滑头,逗贫嘴,好在他成绩在新兵连来讲还行,没有拖过后腿。 王学斌听到这话训诫道: “大家都是战友,他不知道保密守则是他的错,作为战友团结互助是应该的,没有教会他就是咱们责任没尽到。 所有人,抄的时候认真抄,这次要引以为戒,以后要时刻遵守保密条例,警惕泄密行为,明白么!” 二班全体立正答到: “明白!” 其他人听到这话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忿,但是都不好在说什么。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 许三多出这样的洋相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队列训练分不清左右,向后转站不稳,立正腿并不拢,把伍六一急得嘴上直冒泡。 伍六一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他和成才、许三多是老乡,他虽然嘴上说最讨厌搭老乡、攀人情的兵,但是他对这二人确实要更上心几分,尤其有王学斌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在前。 许三多和王学斌一样几乎每天都要加练,只不过王学斌是觉得训练量小,练得是军事技能,而许三多练的是基础队列。 伍六一每天加训许三多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尤其是看见王学斌也在训练,尤其如此。 而且王学斌每次训练的时候,他班长还会跑到伍六一面前说风凉话。 “哎呦!你看着这新兵一个比一个了不起,瞧瞧人王学斌的身体素质,哪怕放咱们师里也是尖子,怎么样伍班长,看看我这兵,给指点指点!” “滚滚滚!” 伍六一不耐烦的挥手道: “怎么着用我指点指点你么,看你能耐的,咱俩练练?” 刘班长咧嘴笑着摇头不搭茬。 “王学斌,王学斌,过来!” 伍六一懒得搭理 正在武装越野的王学斌听到伍班长的命令,跑过来立正喊了一声。 “班长好!” 伍六一看着他问道: “身体不错,以前干嘛的!” 王学斌闻言回答道: “报告,以前是学生,但是练过武!” 伍六一一听来劲了: “呦!练过啊,练得什么呀?拳击?散打?还是自由搏击?”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班长我练的功夫,老祖宗传下来的!” “哦,我知道,少林寺嘛,去年大比武的时候第一名就是武校的,听说从小就是练武术的,你练得怎么样?” 伍六一听闻王学斌是练武术,顿时来了精神。 王学斌缅怀的笑了笑。 “练了小十年了,根基是孙门拳法,比较擅长的是三大内家,咏春八极,还有刀枪剑棍棒,长兵短打都能使唤两下。” 刘班长听到这里也是惊叹道: “好家伙,还是个武林高手,怎么样伍班长,来指点指点?” “来来来,比划比划,别看我们钢七连是装甲侦察连,但是格斗水平照样拔尖,来,过两招。” 伍六一说着摘下常服帽子,松了松领带,说道。 王学斌看了看伍六一的着装,说道: “班长,你这衣服,也不适合剧烈运动,要不然咱下次再来,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也不用急这一回。” 伍六一一寻思也对,一个是穿着常服不大合适,另一个是许三多还在这里站着呢,最重要的是人家王学斌背着背包刚跑了五公里,这不是欺负人么,便说道: “也是,那这么着,明天下午吧,明天咱们练练,比完我教你点新鲜的,侦察兵的战术训练,比你们新兵训练有意思的多!” 王学斌立正答到: “是!” 刘班长听到这话就不干了。 “我说伍六一,我好心好意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班的尖子,你这是恩将仇报,怎么,想挖墙脚不是,我告你,没门!” 说着拽着王学斌就要离开。 “走,别搭理他,就他那点东西我也会,咱去玩点不一样的!” 伍六一笑呵呵的看着他俩走了,喊道: “明儿下午别忘了啊!” 说着扭头看见许三多露着白牙在那里笑,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骂道: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到现在队列都站不好,还笑,立正!” 随便聊聊 这本书其实19年八月份就开了,当时是因为书荒才萌生了自己写一本书的心思,当时写了一些,后来因为工作实在太忙,就暂且搁置了。 一直到年前一月初放假以后,也就是发书的时候才开始继续写,那时候写的就很慢,因为思路很多接不上了,但是毕竟有生活底蕴支撑,再慢也能每天四千多字。 但是自从第二卷开始,写的就有点挣扎了,因为缺乏生活。 我不是军人,只是小时候在部队住过,那是一个军医学院,但是那时候小,印象已经模糊了,长大后因为一些事情在部队又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不长,了解也不深。 写这一卷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时萌生的想法,他是军人,曾经执行过保密任务,当然任务内容他没给我提过,只是给我叙述了一下他们再第一次写遗书时的心理状态,那种亢奋、光荣,恨不得为国捐躯,但是心里又有些胆怯的复杂情感,我听了心里能理解、也很感动,就是这样一批人撑起了国家的脊梁。 这不是我写的第一部小说了,我之前也写过两个开头,但是因为底蕴不够,都不满意,当然不是太监,而是压根就没有发。 这一部是我以自己为人物原型写的,我就是现实中那个胖子,当然我也在努力减肥,但是还没减下来,王学斌寄托了我的愿景,我希望他能够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有不少人都问我现在疫情那么严重,不在家好好码字出去浪什么浪,在这里我也向大家解释一下,就像王学斌一样,每个假期总是不能闲着,要出去当义工,现在的我就在当义工,当然,不是在疫区,我从十四岁开始每个假期都会去当义工,寺院、道观、敬老院、孤儿院、传统文化研修会、扶贫、助学、送温暖......我都做过,当过老师、照顾过孩子、老人,当过清洁工、厨师、后勤、司机、接待等等我都干过。 所以,现在虽然不是说特别忙,但每天也不会闲着,再加上现在卡文卡的欲生欲死,从大年二十三到现在,写的不超过四章,现在是真不敢多更,所以希望各位多多包涵,等过两天情节都理顺了,一定加更。 承蒙各位厚爱,汝当谛听在这里谢谢大家了,最后再次祝愿大家新年快乐,不染疾尘! 第二十九章 内定 周日上午没有训练,高城找了个篮球正在活动身体,红三连连长拿着一盒中华烟想要强赛给高城。 “你听我给你说行不行?你先拿上,你先拿上,你听我跟你说。” 高城推诿到: “哎哎,你听着,中华烟不是这么派的啊。老三,你没这么大家底啊。” 三连长拿话想要架住高城: “我发现你现在跟我特别见外,是不是。” 高城压根不搭茬,推脱到: “我跟你见什么外?这样,改天你要塞给我一条,我肯定收着,今天不行,绝对不行。” 三连长见高城不上道,无奈的走了 “你就倔吧你就,你就倔。” “哈哈。走了” “等你求着我的。” 三连长撂下一句狠话走了。 高城笑呵呵的看着三连长离开了: “行行行!” 他扭头看到史班长来了,叫了一声: “三班长!” “到!” “过来!” “是!” 史班长小跑着上前来。 高城问道: “刚才看没看见,三连,红三连到我这来走后门来了! 说啥也要塞给我一盒那个中华。 要兵!当然要好兵! 你说这烟谁抽得起啊,啊? 咱们辛苦三月图啥啊? 不就图知根知底弄班尖子毙得他们满地找牙嘛。 不是,我到现在我不明白,你说红三连怎么想的呢。” 高城手叉着腰,看着三连长离去的方向调侃道。 “反正我觉得吧...” “哎,你这个意见提得挺好!” 史今话音未落,便被高连长打断 史今奇怪道:“我没...” “来来来上我屋来细谈来,来!” 高城拽着他进了屋。 原来是六连连长来了,也是打算问王学斌的事。 六连长通过自己了的兵了解到王学斌的训练情况,打算趁没分兵之前先定下来,哪知道高城属狗的,翻脸如翻书,假装没看见,径直进屋了。 进了办公室,伍六一正趴在桌子上,研究新兵的素质。 “哎哟,干啥?沉思呢。研究得怎么样了?” 伍六一见到连长和班长进来,抬起头说到: “连长,这王学斌和成才,这他俩......” “行行行,等等!” 高城走到门口,探了探头,看到门口没人,关上办公室的门,拿出两瓶矿泉水,分给二人。 伍六一接过矿泉水继续说道: “这俩人在新兵连表现最好!” “嗯!” 高城看着伍六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大对!” “我看哪个...” 高城疑惑的走上前来 伍六一指出两人的资料。 “就这俩,就这儿。” 高城看了看照片道: “哦,我知道他们了,那个那个,他说话有口音,那个整天笑么呵呵的那个。” 伍六一点头道: “对对对,就他们。” 史今闻言奇怪道问道: “什么叫不大对啊?” 伍六一辩解道: “我不是...我这么跟你说吧,那个成才我只要一看到他,我就知道这人他,他就知道我在看着他。就是,精头精脑的,你知道了吧。是表现好,但是,表现好,我就觉得他是做给咱们看的。 还有那个王学斌,每次我见着他,都是一副笑眯眯表情,我就没见过他有别的情绪,都没见过着急生气,就连他站队面无表情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心里笑呵呵的看着你,关键是他笑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发慌!” 史今问道: “你发什么慌?那兵我知道啊,人挺热心肠的...” 伍六一一脸郑重,连忙辩解到。 “你是不知道内种感觉,我总觉得他看着我就跟看一块肉似的,他就是内个厨师,反正我摸不着他的底!” 高城看着资料问道道: “这个王学斌他人缘怎么样,咋呼么?” “这方面倒没什么,他们班挺服他,人也挺低调,没见过说咋咋呼呼的。” 伍六一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肯定地说到。 “这不结了,训练科目样样第一,人还不骄傲,有点小缺点那是正常的,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完人我给你说。” 高城一边合上资料一边指点伍六一。 “再说成才那小子,人对谁都客气,虽然凡事争抢好斗得很。你们说咱们七连最怕什么?” 伍六一回过味来: “最怕人不争嘛!” 高城笑着调侃道: “对喽。我就怕他俩到七连之后跟你这伍班副开争啊。” 伍六一想到未来景象,乐的合不拢嘴: “要,都要!” 史今这才回过味来: “你们俩开始内定了?” “给你看看,来。” 高城随手将资料递给史今,然后开始教育伍六一,谈起了对他俩的看法。 而史今没精打采的翻阅着新兵资料, 高城见他翻阅新兵资料,随口问道: “怎么样?看完之后有什么意见啊?” 史今腼腆的说道: “没意见,都是好兵坯子。” “嗯!” 高城听出他话没说完,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史今犹豫着看着高城。 “反正,我觉着是!” “你别吞吞吐吐的,你说你说我办!” 高城说道。 史今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个兵我还是想要。” 高城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他还当是什么事呢,玩笑着打趣史今。 “谁?你家亲戚啊?” 史今和伍六一都笑了。 “啥玩意。” 高城立马解释了: “不是。要是你家亲戚我真要。但是有一点啊,必须得那个各项考核达标。” “没有,那个...” 史今犹豫的说道。 高城见他的模样都替他着急。 “你演哑剧呢你这跟我!” 史今小声的说道: “许三多!” 高城一听真急了: “门都没有。你怎么想的你在那?不管什么样的兵,我会去发现他身上的长处,但这个兵我没发现任何长处。” “你不能这么说。这.这样连长,要不然把他分到我们班,我保证能把他带好。因为他是新兵连训得最认真,也最刻苦的一个。” 史今认真的保证到。 伍六一也反对到。 “我坚决反对。那,成绩最差的也是他呀。” 高城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啊,我不喜欢举手投降的兵。你对他不好他不在乎,你要对他好了他成天粘着你。我不喜欢这种没有自尊的人。” “但这,你...” 史今试图解释什么,但直接被高城打断 “我知道我不该以自己的喜好为大,可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史今嘴硬道: “我不知道。” 高城走上前,抓着史今的脖领使劲摇晃 “你说什么呢,啊?什么你不知道?连部以什么评定一个班长的业绩,甚至包括他的去留啊?史今同志。啊?” 史今答到: “全班战士的一切。” 高城看着他喊 “你大点声!” “全班战士的一切!” 史今立正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啊。这是我最大的顾忌。还在那还要他,你要个屁吧你要。听我的啊,删掉!” 伍六一也站起身来,探过身子小声的劝道: “班长,他会拖死你。” 然后起身凑到连长身边,不好意思的说道: “连长,那个...” “怎么了,你这又怎么了,你也有亲戚啊?” 高城见伍六一这副德行,不耐烦的说道。 伍六一闻言连忙摇头摆手道: “不是不是,昨个六连的老刘不是带着他们班的王学斌来我这显摆么,我这气不过,就说今天和王学斌练练,这不是就下午么。” 高城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说伍六一,你小子能耐了啊?跟六连的班长闹矛盾,拿新兵撒伐子?” 伍六一见连长生气了,连忙辩解道: “不是,那个,我是听他说他是练家子,练武十来年了,才说要练练的!” 史今也恍然道: “练武的,我说怎么长一身腱子肉呢。” 伍六一见史今帮腔了,顺着说道: “没错,那身板一看就结实得很。” 接着他得意的补充道: “我也不白跟人比,我当时还说了比完以后不管输赢,我都把咱们侦察兵的训练科目教给他,你们当时没看老刘脸都黑了!” 高城听到这里乐了,说道: “嘿嘿,这次表现不错,就得这么治他们,一会儿我和史班长也去看看,看这个兵表现怎么样,咱钢七连要的就是尖子!” 下午王学斌在操场上慢跑,因为要比武,所以没有带任何负重,跑了两圈,见高城史今伍六一还有刘班长一起来了,跑过去立正敬礼问好。 高城见王学斌过来,不管刘班长难看的脸色直接问道: “你练武术多少年了,有没有信心撂翻你们伍班长?” 王学斌立正谦虚的答到: “报告!练了小十年了,功夫嘛只有比过才知道!” 王学斌知道自己这是收着说,但是别人不知道他的功夫多厉害,只以为他是好强。 高城听这话也误会了,他以为王学斌就是那种好强敢拼的兵,高城从来他不怕刺头,就怕那种不敢拼,不敢争。 高城点了点王学斌说道: “好!先说好,这场比试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就是比赛无论输赢都不带急眼的听到没有!” “是!” 王学斌和伍六一一起答到,随即拉开架势对立而战。 第三十章 下连 王学斌看着伍六一身穿作训服,问道: “伍班长,要不然你先热热身?” 伍六一摆了摆手说教道: “军人一切以实战出发,战场上可没人等你热身。”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无奈的叹道: “好吧!” 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 两人相对而立,高城和史今他们站在一边。 “开始!” 史今话音刚落。 王学斌立刻前窜两步,一拳虚晃直打伍六一的头。 伍六一刚听到开始就见王学斌窜到面前一拳打来,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身躲避。 王学斌顺势向前打出一记顶心肘,直接将伍六一顶翻在地,躺在地上直咳嗽。 观战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伍六一已经被撂倒了,一个个都看傻了。 史今听到伍六一咳嗽,赶忙上前蹲下身来查看他情况。 王学斌也忙上前扶起伍六一。 伍六一摆了摆手道: “没事,咳咳!没事,就是猛地捣不上气,没事!” 高城上前来见伍六一没什么大碍,说道: “好家伙,这还是个武林高手,那个,就刚才那一下...” 说着自己也比划了一下,问道: “那有什么说法没有?” 王学斌见连长用手在那里瞎比划,答道: “我刚才一共是两招,先是形意龙行拳,接着是八极顶心肘。” 说着又站起身来演示了一下,旁人这才看清王学斌的动作。 刚刚比武只是一瞬间,只看到王学斌窜上来,伍六一摔倒,别的都稀里糊涂的,此时才知道比武经过。 伍六一坐在地上,脸红彤彤的,倒不是生气,只是挂不住脸。 之前他话说的到挺漂亮的,什么实战出发不用热身的,结果一下子就被人家干翻了,此时这么想怎么觉得丢人。 史今看出了伍六一的窘迫,将他扶起来,扭头问到: “学斌,你这功夫跟谁学的啊?六一可是侦查连的尖子,这都在你手里过不了一招,能普及吗?” 王学斌闻言答到: “先师姓孙,学的是太极形意八卦这三大内家,后来又跟不少人求过艺,练过一些八极咏春什么的,没什么不能教的。” 伍六一听到王学斌说能教,顿时双眼放光,看着连长,高城见伍六一这副模样,也是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兵。 刘班长在旁边挠头抓耳的,但没有办法,这几个谁他都惹不起,高城是将门虎子,史今和伍六一都是师里的尖兵,就连王学斌都是一身能耐。 这群人加一块就连他连长都不想招惹。 一场比武,大伙都默契的没往外传。 王学斌知道自己功夫多高,那么多年的功夫打赢一个人,他不觉得是什么露脸的事。 高城他们是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这个兵。 刘班长是给连长汇报过之后,连长也没辙,索性给高城一个顺水人情,也就低调处理了。 转眼间,三个月到了,到了新兵下连队的时节,所有新兵站成方阵,等待着连长点名。 “郝益飞!” “到!” “二号车!” “贾宏林” “到” “一号车” “韩兵” “到” “五号车”。 …… 许三多依然登上了五号车,成才还有王学斌被留到了最后。 这时伍六一来到前方命令道: “注意,以我为基准,靠拢。向前对正!” 新兵们提着行李在伍六一面前站成两列。 伍六一见队列站好,转身向连长报告。 “报告连长,新兵集合完毕,请指示!” 高城没有废话,摆了摆手说道: “赶紧出发出发出发!” 伍六一敬礼道: “是!” “提包,齐步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伍六一带着新兵来到七连门口,指导员洪兴国带着七连的老兵在连队迎接。 “全体都有,向新入伍的战士们敬礼!”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七连全体士兵如钢铁丛林般站在那里,口号喊得气势如虹,不曾有丝毫动摇。 新兵们被老兵的气势激励的心潮澎湃。 这时,指导员洪兴国来到新兵前说道: “同志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钢七连的一员了,首先我代表连队党支部对同志们的到来表示热烈地欢迎,并对你们道声一路辛苦了。在当前社会的改革浪潮下…… ……祝大家能尽快地从一名刚入伍的新兵转变成一名合格的军人。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指导员的讲话结束了,新兵们被分到了各个班级,而王学斌被分到了三班。 这是高城的私心,他相信在史今的教导下,王学斌能够很快的成长为钢七连的尖兵,他也希望王学斌的优秀表现能够为史今转四期士官增添一丝希望。 王学斌不了解这些,他来部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锻炼自己的性格,磨练自己的心性,顺便学习现代武器的作战方式以及国家暴力机器的运作方式。 如果能够学到间谍与反间谍技巧那就更好了。 一个心藏秘密的人是很难相信任何人的,而一个心里藏着滔天秘密的人是没有安全感的。 作为凡是喜欢留一手的他,自然而然的想到的这个办法,而且这样不仅有利于他完成下一个权限任务,还能验证他的一些小心思,于是他便来到了这里。 新兵们在各班班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宿舍,王学斌和伍六一被分到了一起,伍六一住上铺,王学斌住下铺。 王学斌很久没有睡过上铺了,记得上一次睡上铺的时候好像还是小学。 那时他体重还不至于让床崩溃,之后再睡上下铺的时候,人们都会自觉的把下铺让给他,都很谦让,没人和他争。 所有班长被连长叫去开会了,而副班长负责帮助新兵收拾内务。 “都有,立正!” 全班的人全部在过道里立正站好,等候命令。 “王学斌白铁军!” “到!” “良好的战斗力和整洁的素质是分不开的,作为钢七连一排三班尤其如此! 内务方面的问题在新兵连已经反复强调了,这里我就不在强调了。 作为三班的一员,王学斌!” “到!” “你用三号柜子,二号书桌!” “是!” “白铁军!” “到!” “你用四号柜子,一号书桌。” “是!” “橱柜里允许放军装内衣……” 伍六一分配好新兵的内务,也帮着上前整理东西,一切整理好后史今班长正好走进来。 “都弄好了?” 伍六一见班长回来,站起身来。 “都弄好了!” “那好,我宣布一下这两天的安排,今天下午连里有新兵下连的欢迎会,在活动室举行,晚上庆祝,明天上午八点团里举行授衔仪式,着常服,之后是授枪仪式,下午连里举办入连仪式,一会,伍六一,带着新兵熟悉一下流程。” “是!” 史今班长说完正事,温和的笑了笑: “王学斌白铁军,你们俩一会跟着伍班副抓紧时间过一遍流程,然后集合去四楼活动室。” “是!” …… 下午所有人来到活动室,高城站在前边喜盈盈的看着大伙说道: “钢七连到今天已经拥有五十六年历史了,在今天我们又迎来了十二名新兵,这些新鲜的血液一定会为我们带来新的活力,而我们钢七连,也会在先烈的注视下,创造新的辉煌。” “新兵们来自五湖四海,下面我点到名的人上来自我介绍,然后每人表演一个节目,不会表演的就讲笑话,要是有一个人不笑就做50个俯卧撑,明白么!” “明白!” “那好,王学斌你第一个来。” “是!” 王学斌起立喊道,然后走上前去。 “各位战友,我叫王学斌,是榕树县人,今年十八岁,今天也没什么准备,就给大家打套拳吧!” 这时高城插话了: “大伙认真看啊,别看人家年纪小,手底下的功夫硬的很,三班的伍六一在人家手里都过不了一招,大家都跟着学着点啊,来都呱唧呱唧!” 七连的战士都惊奇的盯着伍六一,伍六一的格斗在连里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在全团也是位列前茅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栽在一个新兵手里。 大伙一边鼓着掌一边好奇道看着伍六一和王学斌。 伍六一此刻满脸通红,坐的直直的,目不斜视,双手使劲鼓着掌,旁边史今见他这副模样,在那里憋着笑,也是满脸通红。 王学斌嘴角扯出一丝隐晦笑意,然后起势打了一套八卦掌。 他一直觉得这套拳法的连贯动作是最潇洒的,招式转换之间如行云流水,双手变换如蝴蝶穿花。 像太极拳,练起来好像抓泥鳅似的,形意拳打的是劲道,招式相对比较单调,咏春对练还好,一个人打小念头没什么看头。 现世世界总有人说什么国术只杀敌不表演,其实那都是扯淡。 在历朝历代除了军队,无论在那里杀人都是犯法的,武术自古以来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自卫防身。 格斗,其实就是持强凌弱,身体强的打身体弱的,想要以弱胜强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武器,用武器来代替手脚。 练武就是把身体练的强壮,然后把它完全的发挥出来,达到1加1大于二的效果,其本质仍旧锻炼练习的方法。 至于表演,分为两种,一种是为了表述拳法特点吸引人拜师的,另一种脱胎于戏院和杂耍。 到了后来,第一种变成了武术套路比赛,招式变得舒展大方起来,第二种又和原本的功夫结合变成后来的功夫喜剧。 传统的儒释道文化熏陶出来的产物,是没有那么极端的,当然军队里流传的例外。 王学斌一套拳法打完,满堂鼓掌。 部队里的擒拿格斗可没有这种观赏性,更何况知道了王学斌这不是花架子,大伙就跟激动了。 都是年轻小伙子,谁不想让自己打架时潇洒一些,谁还没有一个白衣翩翩的侠客梦啊,现在有这个机会谁不想学? 史今见王学斌这么快就被所有人接纳,也是很为他高兴,部队里永远不是彰显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 能够被全连的人接纳就意味着他能够很快的融入这个集体,也就意味着他能更快的适应连队的训练生活。 史今相信王学斌接下来在全连的帮助下,会很快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第三十一章 仪式 新兵战士们有唱歌的,有讲笑话的,还有唱顺口溜的,大伙热热闹闹的开完了迎新会。 然后一起来到食堂,这里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各个连队在一起聚餐,晚饭后大家看完新闻联播便各班自由组织活动了。 第二天一早,钢七连照常跑了三公里热热身,之后吃完早餐后所有人换上常服,来到操场。 大家一起等待着授衔仪式开始,八点整,操场上响起了解放军进行曲,团长带着一系列首长站在主席台前,各连连长带领战士们肃立在主席台下,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王庆瑞团长操着一口川普,严肃的说道: “今天是00届新兵的授衔仪式,首先我们先升国旗,奏国歌,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庄严的国旗缓缓地从旗杆升起,战士们都跟着一起喊着国歌,从这一刻开始,国歌的意义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仪式照常进行着,所有新兵在老兵的帮助下佩戴好了肩章,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 给王学斌佩戴肩章的是伍六一,他的表情很严肃,力气很大,带上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所有新兵在军旗下宣誓,声音喊得震天响.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这一句句誓言汇聚成一道道洪流,冲击着新兵们的心灵,从此以后他们不能再依赖任何人,因为他们就是祖国的依靠。 授衔仪式后各连组织授枪仪式,王学斌被授予了一把八一杠自动步枪和一把五四式手枪。 王学斌熟练的检查着枪械情况,王学斌是会射击的,但是他用的都是二战时的老古董,全自动步枪只在新兵连打过几次,手枪用的倒是不少。 他以前虽然是练国术的,但是他从不向一些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排斥热武器。 用功夫杀敌和用火器杀敌对于王学斌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杀戮,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只有谁比谁更合适。 枪支被统一收到了枪库,只有使用或者保养时才会取出。 下午钢七连所有人都被集合在了一起,举行入连仪式,这是钢七连的传统,每一位钢七连的兵都经历过这一光荣的仪式,十二名新兵将在班长的带领下完成这光荣的仪式: “全体都有,敬礼!” 两名士兵举着连旗跨着正步昂首走过。 史今与伍六一走到连旗下大声地喊道 “王学斌!” “到!” “钢七连有多少人?” “钢七连有有五十六年的历史,在五十六年的历史中有四千九百四十四人成为钢7连的一员! “王学斌” “到!” “你是钢七连第多少名士兵?”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名士兵,我为自己感到骄傲!我为我之前的四千九百四十四人骄傲!” “王学斌!” “到!” “你还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前辈吗?” “我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 “王学斌!” “到!” “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面连旗?”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名士兵,我有勇气扛起这面连旗!我更有勇气第一个战死!” “王学斌!” “到!” “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愿意为我的兄弟而死!” “王学斌!” “到!” “无论是谁?无论是将军,列兵,只要曾是钢七连的一员,你都有权利让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 “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我更会记得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王学斌!” “到!” “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曲的前辈都已经光荣的牺牲了。 现在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背诵这首歌曲,我们希望你能听见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王学斌站在全连的注视下坚定的喊出这首歌,这是这是钢七连的入连仪式,也是王学斌对战友们的誓言。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假如有一天需要牺牲,那么他会走在最前边。 有人曾说过:“自古艰难唯一死。” 王学斌是死过一次的人,尽管如此,在他心里死亡依旧不是最可怕的东西,无论是电影世界还是现世世界,他始终认为有些事情比苟活更重要。 机械化人车协同是装甲侦察兵永恒的话题,三班刚刚换了装甲车,再加上新兵的到来,所以这些天训练的非常频繁。 宽阔的训练场上,装甲车一辆一辆的驶过,车上的战士瞧准时机开枪射击,靶位上立时出现了道道弹孔,火炮射击靶位时留下各个弹坑。 战车开到预定地点停了下来,门一开,王学斌顶着第一个窜了下来据枪警戒,而后三班的其他人一个个按照站位依次下车警戒。 这时一辆吉普开了过来,扬起一片烟尘。 高成在一片硝烟中下了车,见到所有战士配合默契,很是开心。 虽然他这次挑的新兵都是尖子,但是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就能顺利的完成磨合是他没有想到的。 尽管新兵们射击精度还有些不足,但这些都是靠子弹练出来的,多打打也就好了。 “稍息!” “这次咱们大家表现很不错,尤其是王学斌和成才,别看人家是新兵,但是一点也不比老兵差,但是个别老兵给我注意了啊,说谁谁心里清楚,在这么下去,我看你就该去守靶坑去了!” 高成表面上虎着脸吓唬这大伙。 “回去后各班长组织班会,总结经验教训。 另外咱们连的狙击手李强同志被师里调走了,接下来我们要选出一名新的狙击手。 每个班一个候选名额,择优录取,各班班长把想要参加的人总结一下,每天中午之前报给我,好了,解散!” 高成坐着车跑了,留下了战士们骚动不已。 “好了好了,三班全体都有,登车!” 王学斌再次据枪警戒,从伍六一开始一个一个快速登车,王学斌是最后一个,转身跳上车,顺手带上了车门。 大家伙坐在封闭的车厢里,甘小宁笑嘻嘻的给大家散起了烟,都知道王学斌不抽烟,也没有给他。 白铁军看着这根烟操着一口唐山话说道: “要我说这烟,确实不错,可从你甘小宁手里发出来滴,我怎么就觉着不是味捏!” 甘小宁一把想要抢过白铁军手里的烟。 “给你抽根烟还抽出毛病来了?” 白铁军连忙护住。 “诶诶诶!送出去的东西可不带往回拿滴昂!” 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上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看着一边的王学斌感叹道: “要说这烟,可真是个好东西,你说你怎么不会享受呢?” 王学斌扇了扇面前的烟味,说道: “怎么的,抽烟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咋着!” 说完不再理他,看着甘小宁问道: “怎么?狙击手有意向?”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看向甘小宁打趣道: “诶呦!我说呢弄了半天这烟不白抽哇,啊?” “去去去!” 甘小宁挥了挥手,打断他们的话。 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甘小宁家是城市的,条件还不错,他是小时候看的加里森敢死队时萌生了参军的念头。 狙击手他是知道的,千里之外毙敌首脑也是他所向往的。 可是若是比优秀的话在三班伍六一是过不去的坎,而王学斌来了以后,他的成绩由全班第二顺延到了全班第三,就连伍六一都不敢说自己能压王学斌一头。 再加上自从王学斌到来以后三班全体的格斗水平整体升了一个台阶。 只不过后来连里的一场大比武过后,王学斌就从三班的教头变成了全连的教头了。 现在王学斌在连里的威望与日俱增,就连伍六一都不会跟他大声吼了,一个是王学斌表现确实好,另一个也是因为打不过,底气不足。 而甘小宁此时也确实张不开嘴,伍六一也就罢了,毕竟性格摆在那,压根就不喜欢狙击,他喜欢的是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炮,可王学斌的底他就摸不着了。 伍六一此时刚想劝阻甘小宁,王学斌说话了: “唉!就这事,想去就去,别顾及我!” 伍六一闻言插话道: “学斌,咱们七连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 说完扭头看向甘小宁说道: “想去,可以,回去咱们班里比试一下,所有想去的都一样,谁赢了谁去,公平公正公开!” 甘小宁听到这里脸已经通红了,他坐正回答道: “是!” 伍六一说道: “现在咱们可以统计一下,除了甘小宁还有谁想去竞选?” 说着他环视了一眼,没人说话,他看向王学斌问道: “学斌?”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身手大伙是知道的,相对来讲我更适合也更喜欢突击手,狙击手我不大合适。” 其他人也各找理由拒绝了狙击手的竞选,甘小宁闻言感激的看着大伙。 伍六一也表态了: “既然如此咱们班就先暂定甘小宁去了,甘小宁!” “到!” “既然选中了你,你就给我好好地努力,不许丢咱们班的人,听见没有!” “是!” 事情过去,大伙又乐呵呵打屁,甘小宁乐的跟朵菊花似的。 班里别人参加竞选甘小宁都不怕,哪怕是伍六一,大不了比一比,但是跟王学斌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比。 倒不是说他怕了王学斌,只不过平常他向人家请教格斗要领的时候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教,一点都不打折扣。 各种锻炼方法人家都主动教给大伙了,现在让自己去跟人家竞争? 他甘小宁做不出这种事来。 庆幸的是王学斌人家没有这份想法。 第三十二章 狙击手选拔 战车开回了连队,大伙心安理得的下了车,甘小宁屁颠屁颠的拿起扫把打扫卫生。 史今见到这一幕有些好奇,他今天是跟连长的车一起回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史今看着伍六一,眼睛瞥了瞥甘小宁,一脸疑惑地样子? 伍六一见状了然道: “班长,咱们班狙击手候选人选出来了?” “谁呀?甘小宁?” 史今问道。 伍六一点了点头: “没错,就他!” “那…” 史今下意识的看了王学斌一眼,欲言又止。 在史今的心里如果要择优录取的话,甘小宁是比不过王学斌的。 伍六一明白史今的想法,说道: “大伙选出来的,学斌说的,他更喜欢当突击手!” 史今放心的点了点头道: “哦!那就成,回头我给排长报过去,这两天让他抓紧时间学习学习,多练练。” 伍六一拍了拍胸脯说道: “没问题,这两天我和学斌商量一下,给他加加餐,让他感受一下战友的热情!” “你们可得悠着点啊。” “放心,有谱。” 于是甘小宁的苦难生涯到来了。 …… “来来来,呼吸放缓,呼~~吸~~呼吸别乱!” 连队前,王学斌拿着小棍在前面晃悠着,地上三班的战士们正在做平板支撑。 今天的训练科目完成以后,他又带着所有人加练。 一开始的时候只有伍六一在跟着他学格斗,也不是国术,只是一些格斗经验,各种打法之类的。 后来伍六一发现王学斌的强悍之处不仅仅在于他的国术打法,跟多的在于他的整体素质,包括力量,耐力,反应力,抗击打能力等等。 于是伍六一便开始留意王学斌训练完以后的加练内容,这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下一项,波比跳,九十秒计时,开始!” 王学斌的锻炼方法是囚徒健身与街头极限健身的集合体。 记得伍六一第一次看见王学斌做倒立俯卧撑时简直惊为天人,他从没想过简单的俯卧撑还能做出花来,后来便诚心向王学斌请教。 短短半个月,伍六一的核心力量提高了小半成,这变化被高成发现后,王学斌便被出卖了。 之后王学斌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整个连队的教头,负责教大家锻炼和格斗。 一开始倒不是所有人都认投,在钢七连里刺头比比皆是,没有几个善茬。 是因为高成组织了一场全连大比武,其结果是王学斌连跑带打,一个人打倒了十二个,打服了全连人。 部队里的战士可不像平常的普通人,虽然不会国术,但是擒拿格斗、体能力量照样拔尖,这还得亏了场地大。 若是场地小的话王学斌一个打五个打六个也就到头了,当然这是指收着力气打,若是放开手脚或者有冷兵器的话,王学斌的杀伤力能翻五倍。 在这之后,王学斌便成了七连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三班仗着近水楼台的优势,天天让王学斌开小灶。 王学斌也乐得如此,有付出必然有回报,王学斌的各项军事技能的优秀也是多亏了其他战友的教导。 射击,四百米障碍,运动速射,夜间射击,攀登速降,侦查战术,手语旗语,各种枪支的拆装保养,甚至连战车坦克驾驶都学了一些。 他能快速成长为一名尖兵,与他教学时的尽心尽力和平日里谦虚低调的作风是分不开的。 上个世界王学斌就因此得到了不少好处,而这一次他得到的更多。 “好,结束了,活动活动身体!” 王学斌掐着表说道! 白铁军听到休息,立马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哼哼: “哎呀!我说王教头,你说咱这个训练量是不是得掌握一下,要不然啊,我这个老胳膊老腿啊,怕是经不起您老人家滴摧残!” 甘小宁听到白铁军的话踢了他一脚: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这次连里评比又是你老末,你就不嫌臊得慌?” 白铁军听到这话坐起身来说道: “你说这人吧,都有自个的短处,但也有自个滴长处,你说这个我虽然比不过人家,但是……” “但是什么呀!你那一项比别人强,说说我们也听听!” 甘小宁未等白铁军说完便插话道。 “行啦行啦!” 伍六一打断了他二人的争吵,扭头问到: “唉,学斌,我看咱平常练得都一样,但是打的时候内感觉……” 伍六一绞尽脑汁的想要形容出那个意思。 “就是那个气势就立马不一样,你看我这…” 说着打了一拳。 “你看你那个就是…” 没等伍六一说完,王学斌一样抱架打出一拳,这时全班的人都看出了差别。 伍六一的拳速很快,单独看着还没什么,一和王学斌比较,顿时感觉出伍六一的出拳很虚浮。 王学斌打完解释道: “不一样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基础不一样,一个是经验不够丰富。 我练的是传统武术,是以马步站桩为基础的,从发力逻辑上来讲我打一拳是由脚蹬地、伸腿、转胯、扭腰,然后以肩带肘把拳头送出去。 而你这个动作是以拳带臂,以臂带肩,无形中就消耗了一些力道。 而经验是缺乏对不同格斗术的认识,毕竟咱们是军人不是格斗家,不是专门以研究格斗为主的。 境界达不到那种水准,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的对手都是拿枪的,格斗终究不是主要的杀敌手段,当然能强点就更好了。” 大伙听的似懂非懂的,史今这时好奇的问道: “那你的功夫算是什么水平的?” 王学斌故作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下作训服,认真的说道: “我的水平?嘿嘿!一代宗师!” “真的假的!一代宗师?” 白铁军有些不大相信 王学斌也不回话,墩身起势,一拳全力打出,所有人没看见拳影,只听见一声炸响,那是衣服和空气摩擦震动所产生的声音。 王学斌打完这拳,起身整理衣服,作训服虽然结实,但也经不住他这么糟践,右手袖口破了一个口子,是震烂的。 三班众人目瞪口呆,史今似是想到什么问道: “你上次比武的时候没出全力?” “班长,都是战友,有个死损残亡的不合适……” 王学斌没有正面回答,只留了下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便走了。 部队的生活一直是那么充实而辛苦,转眼间来到了狙击手选拔的日子。 十名准备参选的战士站在前面,后面坐着看热闹的和加油助威的。 这次选拔的狙击手,是排级的,七连一共有三个狙击组,与其称为狙击手,不如叫做精确射手,主要战略目的是观察敌情和作为班组火力的延伸。 所以对人员的素质要求没有那么苛刻。 这次选拔的考核项目只有五项,四百米障碍,五公里武装越野,多角度射击,车载射击还有夜间射击,总分80分,前两项十分,后三项二十分。 主要考察的就是身体素质和射击能力。 今天考试的项目只有前三项。 连里的人都到了,高成手拿一把八五式狙击步枪走上前去,将枪举到战士们面前说道: “今儿个咱们连选狙击手,你们十个是各班选出来的精英,个个都是好样的。 但是现在,咱们连的狙击步枪只有一把,只有你们最强的那个才有资格使用它。 咱们七连的规矩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今天你们就让大伙看看,到底谁能拿起这把狙击枪,有信心没有?” “有!” 第三十三章 四百米障碍 一名一班的战士站在四百米障碍前准备,一声哨响,战士如箭般窜了出去。 四百米障碍是步兵的一项综合素质训练项目,考察的是军人的综合素质,有五步桩、跃深坑、飞矮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等八个组合障碍组成。 如果说3000米、5000米跑折磨得是人的肺,那么400米障碍跑磨练得是皮肉和灵魂。 因为要完成所有科目相当困难,又很容易受伤,所以很多老兵们都说:“宁跑五公里,不上四百米”。 这个科目难就难在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一个不落地穿越8个组合障碍,并且中间不能停顿。 先空跑100米,然后100米障碍往返跑两次,最后再冲刺100米。 这个项目一般要求在2分30秒内完成。 在七连,这个项目的成绩一般在1分40秒到1分50秒之间,没有超过2分的,即使是白铁军也能在2分以内完成。 这个项目全连最快的是伍六一1分28秒,之后就是王学斌,1分32秒。 “怎么样,新兵同志,这个项目最近有没有什么提高啊?用不用老兵班长给你传授一些动作要领啊?” 伍六一盘腿坐在地上,撇着王学斌,摇头晃脑的炫耀着,神情得意洋洋的。 一旁的白铁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伍六一。 他这几天一直跟着王学斌和甘小宁训练,当然,王学斌教,甘小宁学,他只负责记录时间掐秒表。 “那个老兵班长同志,你知道人家王教头这两天训练甘小宁什么吗?” 史今也好奇到: “学斌教小宁什么呢,这两天总见不到人?” 白铁军见大家都好奇的看向自己,挺起胸,大模大样的说道: “诶呀,这两天忙叨滴我呀,都没正经的抽根儿烟呐!” 伍六一一脚踹在白铁军屁股上。 “你说不说你!” 白铁军见其他人都跃跃欲试的想要上手,也不显摆了,急忙说道: “别着急呀!你们奏琢磨琢磨,总共五项,你说比枪法,人家学斌比甘小宁强不了多少,你说这五公里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除去喽这些学斌还能教啥?” “你是说学斌教甘小宁四百米障碍?” 伍六一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王学斌身体素质好,功夫高,要说学习能力,真不能算拔尖。 侦察兵有一项训练科目是外语,当然主要是英语,新兵下连好几个月了,学的跟开玩笑似的,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整不明白。 要说跟身体素质相关的技能,如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之类的项目能拔尖这不稀奇。 但是向四百米障碍这类的技巧性训练,能跑到全连第二已经算是练武的底蕴在那里摆着,再想提高就得一秒一秒的磨了。 他有些不明白,王学斌为什么会去指导甘小宁这个项目,他也知道王学斌不是轻浮的人,既然敢教,必然有他不知道的理由。 这时甘小宁走上跑道,白铁军凑到伍六一跟前,假装感慨道: “我说班副啊,您老人家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要说这第一当惯了当当第三也挺好!” 伍六一压根没有搭理他,一脸问号的看着王学斌,想要问出个究竟。 王学斌见到伍六一这样看着自己,解释说道: “我总结了点技巧,让他练了练,总体上应该会有提高,但多少也不一定,训练时候能用出来,不代表比赛能用出来,先看看吧,看他能跑多少!” 大伙听到王学斌的解释,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甘小宁身上,生怕错过点什么。 一声哨响,甘小宁迅速的跑出去,过了百米赛道,轻松的跨过三步桩与壕沟。 接着急加速直接窜过了矮墙,脚不停歇,来到高板跳台,双手双脚一起使劲,直接一个翻跃,荡上了高台,紧接着登上云梯,一个鱼跃,直接飞身从最后一个孔洞里钻了下来。 落地一个受身前滚翻,借势站起身来继续跑,三两步过了独木桥,翻过高墙,爬过低桩网,接着立马转身翻回去。 越过底桩网与高墙,脚下走着独特的步伐通过了独木桥下立柱,来到云梯前,身子向前一跃,三两下爬过云梯,一路前行来到洞孔时,又是一个鱼跃,像钻火圈一般钻了过去,然后双手一撑地,借力站起一路通过剩余项目,跑至终点。 三班的人都看呆了,这样流畅但危险的动作,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这时只听连长激动地喊道: “1分22!1分22!” 说着上前一把抱住甘小宁,使劲撸他的脑袋,这时连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全都激动地冲上前去,将甘小宁压到身下。 “WC,NB!” 这时三班的人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看着王学斌,就好像久旷的色狼看见一个寂寞小寡妇似的,异常的兴奋。 王学斌看见他们放光的眼球,脸色都绿了了。 “你们干什么?我告你们别动昂!我可是练过的……” “斌哥!!!来吧!” 说着把王学斌举起来,凑到了甘小宁身边,准备往上扔。 “欸!别呀!欸……” 在王学斌凄惨的叫声中,七连结束了庆祝活动。 之后的比赛便草草的结束了,狙击手是甘小宁,四百米障碍的分数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七连的注意力也从狙击手选拔到战术动作的改进,一项项战术的动作由王学斌提出改进意见,大家或肯定或否定,一步步的进行下去。 这是王学斌将自身的功夫与现代技术结合的第一个尝试,王学斌不能保证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庆幸的是有一群尖兵在为他查漏补缺。 七连的战斗力在积极的变化着,由王学斌提出,史今指导的战术动作新编就这样递到了团长的面前。 史今署名是王学斌向连长提议的,这些战术动作都是由史今和伍六一先学会在记录的。 因为有些动作只有王学斌本人能做到,其他人身体素质根本无法达到要求。 于是王学斌建议先由他提出动作,然后大家一起从实战的角度判断有没有意义,是否应该改进。 再由史今和伍六一学习,如果能学会就推广,如果学不会,那就待定。 手册完成后史今坚决不同意署名,但是经过高成伍六一和王学斌的会议研究投票决定,全票通过了史今的署名事项,当然,本会议史今旁听,由王学斌代表他投票。 不久后,团里开表彰大会,七连集体三等功,王学斌、史今个人二等功,与嘉奖一同来的,还有一名叫做许三多的兵。 时隔九个月,许三多还是来到了钢七连,又重新回到了史今班长的羽翼之下。 许三多依旧经历了三连五班的生涯,在一群混日子的人中绽放了自己的光辉。 一个人用了半年时间修出来一条路。 团长得知许三多的情况后,发觉了许三多的潜质,把他调到了他熟人最多的连队,钢七连。 第三十四章 许三多下连 “不要! 没考虑就不要,考虑过了更加不要! 转了个大半年,他胡汉三倒又杀回来了!我不管他跟团长是什么关系,言而总之,钢七连的门对这个兵,永远是关着的! 战斗力不是凭个人好恶决定的,我现在就出去跟那个兵说,我让他哪来的回哪儿去,钢七连容不下举手投降的兵!” 许三多提着行李在连部的过道里等着。 连部的会议室里,高城正大着嗓门吼着。 史今竭力地拦着 “可是团长那儿……” 高成扭过头瞪着史今,眼睛跟俩鸡蛋似的。 “团长怎么了? 团长那边没发言权! 他能比我更了解我的连队。 我的兵都是我一个一个选的,我这连的勇气是一个一个激出来的! 你知道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吗?” 洪兴国从楼道里推门进来,见到高成这么说也是很无奈。 “老高,你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个兵?” “因为我记忆犹新,你是没看见,他被自家的坦克吓得都这个……” 说着高成想要比划一个举起双手的动作,但没等比划完就放下了。 “这动作我做不出来,他是投降,你知道吗?” 洪兴国看着高城这么大的意见,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带他回去,跟团长好好陈述理由。” “没理由。你就跟团长说,咱们不要投降兵。” 高成坐到凳子上,挥着手强调到。 洪兴国刚要出门,史今拦住了。 “唉,指导员……” 回头要跟连长说话。 高城一眼瞪过来。 “干什么?这兵是你招的,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我想要他!” 史今站直身子,脑袋微微低垂,声音不大,但是意味很是坚定。 “理由?” 高城愣了。 “我就是想要这个兵,我保证把他带好。” “这不是理由!” 高城有些不可理解的说到, “他跟你什么关系?” “我欠他的!” 史今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着高城。 “你欠人什么了?” 高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紧张的瞪着史今。 “你收人钱了?” “不是!” “你吃人家喝人家了?” “没有!” 史今连忙解释道: “一个承诺!” “什么东西!” 高城骂到。 “可我答应过他爹,要把他带成个像样的兵。” “就这点事?那七连该开个家长会,好让你在会上对他爹有个交代。” “不是给他爹,我得给他个交代……不!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不全是……我是觉得,这兵有点意思,他不会对不住咱们七连的。” 史今急的都快哭了。 高城看着史今这幅样子,犹豫了很长时间,对他说道: “我不相信你就这眼力劲?” “我知道,我……” 高城没等史今说完。 “我在钢七连从排长干到连长,你是我手下最好的班长,我可以不给团长面子,可我必须给你面子。” “我知道!” 史今有些激动。 高城皱着眉头瞪着双眼,盯着史今看了半天说到: “去!领你的兵滚蛋!” “是!” 史今得到答复敬了个礼,高兴地走了。 高城身子向后一靠,捶了一下桌子骂到: “混蛋玩意,这特么叫什么事!” 指导员在一边端着水杯劝解着: “好了好了,你看你这臭脾气,真是的……” 高城其实并不在乎许三多,他在乎的是七连的成绩,还有史今的去留。 史今是高城带出来的新兵,一步一步的看着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班长。 高城对史今的感情其实和史今对许三多的感情一样。 他是能理解史今的,但是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他不能容忍一个孬兵废掉他最好的一个班长。 这还多亏了王学斌给史今争取来的嘉奖,有了这份嘉奖,高城那里在运作一番,史今转四期的几率大了不少。 要不然史今就算把话说绝高城也不会答应的。 史今出门来到走廊,满脑袋的官司,看到许三多在那里傻傻的站着,挤出一抹笑容。 “来吧!” 许三多见到熟悉的班长,立时攀附上去,嘴里不停的絮叨着,史今耳朵里听着,心里却在发愁。 他在想应该如何教许三多跟上七连的步伐,最起码不能让他拖后腿,要不然许三多在连里会成为公敌的。 “成才!” 突然耳边听到许三多的喊声,史今看到七班的队列带回宿舍,许三多不管不顾的跑上前去找熟人攀谈。 成才看见许三多也很高兴,到底他们是老乡! “成才!” “到!” “归队!” “是!” 成才的班长见他离队了,立马命令他归队 史今这时也劝诫道: “许三多别这样!” 看到许三多纪律性这么差,他更头疼了。 史今和许三多一走进班里,一屋的兵都有些愕然,尤其是班副伍六一,一脸讶然地从桌边站了起来。 “咱班来新人了。” 史今说着对着许三多比划了一下。 “这是许三多。” “许三多,你住我下铺,回头再给你介绍战友。” “我得出去一趟,我去司务长那里去看一下他伙食关系转过来没有,你帮忙收拾一下!” 史今语气低落的说了一句,低着头也冲着伍六一招呼了一句,扭头离开了。 伍六一看着许三多和离开的班长,怎么也摸不着头脑。 许三多却挺不知趣地对伍六一笑了笑说: “我不叫你班长了,你是班副,班长说到新兵连都升一级。” 一看见许三多,伍六一就有些头疼。 “许三多,我们相信整洁的素质和战斗力是分不开的,作为最讲协同的装甲兵尤其如此。被褥方面的问题在新兵连就已经说过了……” 伍六一气恼的跟许三多讲着内务要求。 这时成才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成才!现在是串门的时间么?” 伍六一一肚子火撒不出去,正巧成才撞枪口上了。 成才见伍六一训斥也不着恼,凑上前,故作世故的恭维到 “伍班副,咱们三个是老乡,那上榕树的鸡子都比咱下榕树的好吃嘞。” 伍六一却半点不给面子: “说完了吗?咱们弄杯酒好好唠唠?” 成才乖觉地递上烟: “伍班副,来根红河。” 伍六一看也不看。 “你们班可以在室内抽烟吗?啊!” 成才见伍六一这般模样,无奈收起了烟,尴尬的笑了笑,准备离去。 刚转身,史今走了进来,将给许三多的椅子和马扎放下。 “成才,怎么不跟你老乡多聊会?” 成才看了伍六一一眼,没有回话。 史今看见屋里都有些不自在,便把伍六一叫了出去。 “六一,出来帮我搬点东西。” 然后吩咐成才和许三多。 “你们俩好好聊吧。” 史今觉得伍六一有点过了,出了连部门,一边走一边就开口劝他: “你对别的兵都不这样,干啥对你这两老乡就这样呢?” 伍六一郁闷的说道: “我就不喜欢我这两老乡,一个太精,另一个,太笨。” “你呢?你是个尖子没错,你就是完人啦?你也不向人家学斌学习学习!” “我就是个宁折不弯的臭毛病,学斌他胸怀宽广性格好我承认,这点我比不上人家……” 伍六一脖子一挺: “钢七连除了他王学斌谁不是这毛病?” 史今指点着伍六一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们就是让连长惯的,明知是个毛病还吹成了花,顶着泡屎搁脑袋上臭美。” “咋啦?你对连长还有意见啊?” “没。可训练时能这样,做人可不能这样。” 史今望着安静的大操场,说出自己的想法。 伍六一吁了一口气: “我就纳闷他怎么又能绕回来了?班长,你不知道我乍见他什么感觉,就好像前边躲了这一拳,后边却着了一闷棍……” “你们为什么就那么讨厌他呢?” “不讨厌他能行吗? 班长,这兵一来别班可高兴了,这样咱们班就再冒不了尖啦,人学斌提的成绩都比不上他拉的成绩。 连长也真是,干嘛把这兵派我们班来?” 史今摇了摇头。 “不是连长派的,连长想让他回去,是我给要回来的。” 伍六一不由错愕莫名地瞪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史今说 “你别这表情。我看着他从老百姓成了兵,看着他长大了点,我就不能不管他。 我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但是我凭了天大面子把他留下,你是我的班副,你就也得给我这面子。 训练方面回头你跟我一块去拜托学斌帮帮忙,他本事硬,让他帮忙带带!” 伍六一很是不情愿。 “我不去!要去你自个去,别到时候还没把这个兵教好再把人家成绩耽误了,这事我办不出来!” 史今没搭理伍六一。 “行!我去就我去!” 恰巧这时王学斌正往回走,手里提溜这一堆吃的,是从超市买来的。 由于他训练量大,新陈代谢强,总是饿的很快,一天三顿饭根本满足不了他的消耗,所以他总会买一些零食的放着。 一开始买零食的时候大家不清楚原因,都会上来讨要,不是为了占他的便宜,只是作为拉近关系的玩笑而已。 后来大伙知道缘由后也就没再要过,外出时还会时不时的给他带些部队里没有的吃食。 连长知道情况后也没制止,而是专门给他特批了一个柜子,用来放吃的,还说要是有人训练量能达到他的水平,那就给一样的待遇。 第三十五章 蠢材?天才? 王学斌提着零食正准备回班,突然听到有叫自己名字的。 回头一看,看见史今和伍六一在那里拉拉扯扯的。 “怎么了,班长班副?” 他将提着的零食放到门口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史今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有事说呗,什么大事啊?” “不是…内个…我是说…” 史今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伍六一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推开史今说道: “哎呀,就是许三多转咱们班了,他成绩不是特次么,班长想让你帮忙带带他,但又怕耽误你成绩,就这他……” 说着伍六一指了指史今那通红的脸。 伍六一还是不想看到史今求人的样子,厚着脸皮把话说完,结果他的脸也红了。 “嗨!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呢,没事,一个也是赶,一群也是放,不差那一个。” 伍六一见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担心的说道: “你可别小看他,他的笨是超乎常人的笨,光停止间转法就教了他俩月,你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王学斌听到班副的话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啊,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史今一听,抬起头来楞楞的看着王学斌,史今其实也觉得许三多不像是能当兵的样子,他只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听到王学斌这么说,他也觉得诧异。 “许三多嘛,我有印象,新兵连那个背连长话的那个。” 史今见王学斌提起这事,觉得有些愧疚。 “要不然算了,我自己……” 没等史今说完,王学斌继续说道: “连长说一遍他就能过耳不忘的人,我不相信他是笨蛋!” 史今和伍六一也反应过来,确实如此啊,一个记忆力这么好的人说是笨蛋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伍六一激灵一下站起身来,一边琢磨一边说道: “嘶!确实不应该啊,不过我教的那些基础玩意他的确是学得慢的不行,不对啊?” 史今也激动的站起来。 “既然他不笨,那肯定是咱们没找对方法,你们也帮我想想,到底该怎么把他训出来,起码让他像个兵的样子。” 王学斌见他们一个个在那里沉思,劝解道: “不是天赋的事那应该是心理的问题,一时半会没有结果,观察一段时间吧,猜着结果再找原因不会太难的,或许过段时间就会有结果了。” “行,学斌,那就麻烦你了,一定帮帮我把他调教好!” 史今感激的说到。 “谈不到麻烦,战友,都是应该的!” 王学斌摆了摆手说到。 “那我先回去了,我先把东西收拾了。” “行,谢谢啦啊!” “嗨,见外了不是!走了。” 王学斌说完提起零食转身向班里走去。 史今在原地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伍六一在旁边看着也很高兴,他并不是对许三多有偏见,他纯属是恨铁不成钢,都是老乡,嘴里说不认老乡,其实心里依旧记挂着。 现在知道了许三多可能并不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哪怕只是有一丝可能,却也顿时觉得他顺眼了不少,他在心里期待着,期待着许三多雄起的那一天,盼望着那一天早一点到来。 王学斌也没撒谎,他真不认为许三多是笨蛋,他还有些羡慕许三多,侦察兵有一项训练科目对于他来讲是一个难关,那就是外语。 王学斌英语不好,他小时候不爱写作业,没背过单词,虽然他一般上课听课很认真,但英语例外! 他听不懂! 英语终究是要背单词的。 所以他很是羡慕那些记忆力强的人。 他也询问过系统。 他的大脑何时才能够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系统的回答是等他内脏功能完全开发完毕后才能涉及大脑。 只有更强大的内脏功能才能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大脑,他现在的内脏功能相对于潜力极限来讲,仅仅开发了百分之六十八。 而且内脏的锻炼不像身体锻炼,只要反复运动就好,内脏是需要保养的,需要规律的饮食、作息、充分的运动,而且就这还不一定增强。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王学斌提着东西进了连队,恰巧碰到刘排长带着成才从七班出来。 “排长好!” “欸,学斌啊!买东西去了?” 李排长见到是王学斌,停下脚步招呼了一声。 王学斌现在七连的地位算是团宠,年纪小能耐大,脾气秉性还很好,在这个单纯的环境里王学斌还是很吃的开的。 “这不是补给又消耗完了么,再去补充点。” 王学斌亮了亮手里的吃食玩笑到。 刘排长一听这就笑了。 “我说你们排长就这么对待你这个大功臣?回头你给连长打个报告,调到我们排来,零食我包了,怎么样?来吧!” “嘿嘿!这话你给连长说,我服从组织安排,一切听党指挥!” 王学斌笑嘻嘻的看着刘排长,不接他的茬,他已经知道到连长把他调到这个班的原因,而他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成才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王学斌,成才做梦都想拥有王学斌这种待遇,他训练非常努力,但是在钢七连里强人太多,新兵连的尖兵在这里比比皆是。 他时常幻想自己能够成为尖子得到领导赏识,破格提拔,然后留在部队,脱离那个落后闭塞的乡村。 但是时间久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列兵。 “学斌回来了?来尝尝橘子,酸甜酸甜的,特别好吃!” 成才凑上前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递过去 “哎,好谢谢!” 王学斌结果橘子连忙道谢。 王学斌对成才也不是没有关注,毕竟也是电视剧里的主要角色。 现在的成才因为没有竞争上狙击手,心思还没那么飘,再加上有他这个榜样在,时常学习模仿他的作风,倒也有一些改变。 刘排长他们还要去洗战车,三人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王学斌回了班,见到许三多正在和白铁军说话,便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将零食收到柜子里。 回过头来,看见白铁军靠在床上给许三多讲述着成才的品性,甘小宁仰在床上听着。 “你老乡不地道,揣了三盒烟,十块的红塔山是给排长连长的,五块的红河是给班长班副的,一块的春城,专门给我们这些战友。哪个连没几个这样的兵,可七连,就这么一个。” 许三多不明就里,楞楞的看着白铁军说道: “我不抽烟。” 王学斌收拾好也凑上来附和了一句: “我也不抽烟,没事别搭理他!” 甘小宁见到王学斌来了,立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站在一边,王学斌也打了个招呼,看着倒靠在床边的白铁军就来气。 白铁军的成绩在连里一直倒数,为人懒散溜滑,没皮没脸,跟他说什么都不管事,当初就是因为没人要,所以被当成搭头和王学斌分在一起。 王学斌也是没辙,总是没事呛他两句,就指望他能长点志气努力努力,哪怕当个倒数第二也比现在强。 “你找人家要烟人家给没给?” 王学斌看着他一一滩泥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铁军见王学斌回来了也是收敛了几分,坐直身子解释道: “不是,是那个成才,他看人下菜碟,兜里装着三种烟,给伍班副还是红河呢,给我这就散一根春城,你说说咱七连有几个这样的人呢?” “人家给你烟你还不知足,还挑三拣四的,这么着吧咱别说下回,无论什么时后你考核只要能到全连,前二十,咱也别前十,以后你烟我包了,我给上中华。” 白铁军听到王学斌这么说嘿嘿一笑。 “我说学斌呐,你还年轻,不知道钱滴好处,我就给你省一点,就在这第一名待着吧,你看你也是第一,我也是第一,咱俩这不互补么!” 王学斌闭上眼睛使劲一拍脑门。 “你NB!” 便不再搭理他。 “来,三多,走,咱出去一趟,商量一下你的训练计划!” 王学斌叫上许三多出门,准备摸摸他的底。 第三十六章 许三多的目标 连队大门东侧有一排单双杠,是战士们日常训练时用的,今天是周末,所以没有人,王学斌带着许三多来到这里,准备好好了解一番。 王学斌跳上双杠,坐在一边,脚用另一边架住,做了几个仰卧起坐,扭头看着许三多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来,上来坐!” 王学斌冲着许三多说道。 许三多听到王学斌的话,看着双杠,也像他一样一跳。 没跳上去。 然后他又用双手撑住,想把自己撑上去。 结果腿翘不上去。 无奈的他,只能跳起来抱住一边,使劲把一条腿翘上去后,再把自己荡上去。 王学斌坐在一旁没有帮他,而是看着他自己笨拙的爬上来。 许三多爬上来以后,王学斌依旧没说什么,跳了下来,然后示意许三多和他一样跳下来。 而许三多也没问什么,只是听话的从双杠上跳下来,结果没站稳,摔了一跤。 站起身来拍了拍土,露出一排牙齿憨笑的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点了点头说道: “你的身体素质确实不达标,核心力量差,双臂双腿的力量也不足,平衡能力也不咋地,要练的话得冲着一年去。” 说完看着许三多依然在笑,显然没听明白,王学斌无语的摇摇头。 “三多,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许三多闻言有些不解: “啥打算?” “就是你将来想往那方面奔,走哪条路?” 许三多还是没明白。 “我...我爹说了,要做有意义的事儿...” 王学斌挥了挥手。 “现在先不提你父亲,你的选择是什么,人的精力就那么多,你将来想达到什么样的目标,咱就往哪方面努力。” “欸对了,你参加高考了么?” “参加了,我们老师还说我能考上大学。” 许三多摸着后脑勺,露着白牙说到。 “参加了高考也没事,如果想提干的话,那咱们就得冲着军校去,各方面都得优秀,文化知识也不能放下,你记性好,学的应该快。” “要说想要当两年兵,然后转业到地方,那也可以,今后就得改性子,多交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都一群战友帮衬着点,就算没法大富大贵,起码吃饱喝足不是问题。” “要是说想转技术兵,那就学点技术,哪一门技术练精了,将来也能转士官,哪怕有一天退伍了,手里有能耐照样不怵。” “如果说,将来就是想杀敌报国的话,那你就得往狠了练,掌握军事技能,苦练杀敌本领,这你必须得脱下一层皮来才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现在也是一个军人了,得有自己的注意才行,别总我爹说我爹说,你爹毕竟不是你,他不清楚你的处境,不了解你的想法,你还得自己拿主意才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王学斌施施然的走了,留下许三多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但是还没等王学斌走多远,就听见后边许三多在那里喊道: “我爹说了要我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儿,杀敌报国有意义!” 王学斌听到许三多在哪里喊,他没有回头,手里比的一个OK,王学斌的心也定下来。 原著里许三多成为兵王确实是时事使然,他不知道许三多自己的想法,许三多有选择的权利,愿意走那条路。 而许三多没有出乎王学斌的意料,依然选择了对他来说最艰难的那条。 在王学斌心里许三多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是因为他是主角,而是他的那种韧性、毅力、信念还有坚定,都是王学斌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品性,像蒙了尘的金子一般,稍加打磨便会绽放出无尽光辉。 这也是王学斌对许三多关照的原因,人都是向往和强者交朋友,对于王学斌来说,凡是需要时间就能学会的能力都不算珍贵。 只要豁的出去他能把自己变成全才,但是性格和心灵上的缺陷却不是通过单纯的时间累积能够解决得了的。 而增加阅历确实能够完善自我,但这对于他来讲无异于饮鸩止渴。 阅历越丰富,就代表经历的越多,就意味着改变越大,与现实世界的疏离感就越强,其后果就是,以后只能在影视世界寻找存在感。 王学斌心里很明白,他的根在现世,他不愿意成为一个无根之人,当然无根是指的没有跟脚,不是别的。 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学斌选取这个能接触到许三多的身份的主要原因。 至于不选择士兵突击世界而选择混合世界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接触到所有剧情,以便探一下系统的底。 王学斌心里一边遐想一边计划着。 路,许三多自己已经选了,将来一切努力他都要自己来。 虽然王学斌会为他提供帮助,但走这条路的人终究是许三多自己,坎坷也好,磨难也好,一切都要他自己来跨过,王学斌能够帮忙,但是无法替代。 王学斌回到班里,把史今和伍六一叫了出来,把他和许三多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让二人心中也有了个底。 “班长,现在的情况您先跟连长那边儿说一下吧,一来给许三多争取一些时间,再一个也是缓和一下你和连长的关系,你也知道,连长脾气急,但都是为了咱连考虑,闹着么僵不至于的。” “行,我一会就去,不用担心!” 史今和连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像亲兄弟一样,这次闹成这样他也不好受,眼看现在有机会缓和,他是最积极的。 “我想着是,咱能不能先让许三多把所有的训练科目全部背下来,这个事是他擅长的,而且咱得让大伙看见许三多的进步,总不能咱们费了半天劲,他还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到时候别说连长,咱班人也不会认可他。” “行,这事儿听你的!” 史今很干脆的同意了。 “伍班副,你这里稍后去把咱们所有的训练科目都整理一下,需要找到哪些书,咱们看看能不能全部找出来,然后让许三多来背,既然比别人差,那他就得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 “好,没问题,这都是小事儿!” “至于我这儿,现在先给他制定一个初步的锻炼计划,按照这个计划咱们来练他,先把他身体素质练上去,军事技能什么的咱们随后再说!” 他们都知道,这个训练计划可能要持续不短的时间。 这期间,许三多注定是要拖后腿的,但是此时,伍六一和史今谁都没有在意,毕竟,有了希望,就有了盼头。 人不怕努力,就怕努力以后看不到进步,看不到收获。 如果说每个人头上有一个经验条,每看一本书今年就会涨一部分经验的话,那相信,大部分人都能考上重点大学。 “那咱们就先这么定,我先回班跟他们打个招呼说一下,要不然许三多在班里得被埋怨死。” 史今看着伍六一和王学斌,感激的说不出话来。 “六一、学斌你看因为我这事,让你俩这......” 伍六一没等史今说完,直接打断道: “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别提这个,你倒应该好好谢谢人学斌,又忙前又忙后的!” “唉~又见外,再这么说我翻脸了啊!” 史今使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一口气,向连长办公室走去。 “成,那我也先过去了,早点弄完早点完事。” 王学斌跟伍六一打了个招呼,也回了班。 第三十七章 史今的决定 来到班里,见到许三多还没回来,他把班里人召集到了一起问道: “咱们班新来的一个战友叫许三多,大伙都知道了吧!” “知道,刚刚跟你一块出去的那个憨子!” 甘小宁在一旁插话到。 “去!你才憨子呢!” 王学斌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他的情况你们应该不了解,他是咱们伍班副的老乡,咱班长亲自挑的兵。 当然这不是说他是走关系怎么地,而是他确实特别有潜力,人家高考本来能上大学的,因为他父亲的夙愿,来当兵了,记性特别好,过目不忘。” 王学斌在这里夸张的说到,其实事也就是这么回事,他只不过婉转的说了一下,反正一句假话没有。 “不过以前毕竟是学生,底子比较差,本来是在三连五班的,就是守草原那个班,但是在内个环境里,他愣是修出一条路来。 就是咱们军报上报道的那个,前段时间咱们班会还学习来着,就是因为之前我和咱班长不是立功了么,团长特意把他调到咱们班来的,说让咱们这个最优秀的班级好好训训他,把这块好铁磨炼成钢。 我和班长班副已经做好训练计划了,但是还是要和咱们班的同志们汇报一下,因为他底子确实差,要不然也不至于分到草原去,一开始肯定会拉咱们成绩,各位都是战友,咱能不能多担待担待。” “嗨,我当什么事呢,闹了半天就这,没事,来了以后大伙一块练呗!” “对头,你这话说的可不地道啊,这是好不容易来个基础差的,让咱们也体会体会当教头的乐趣,咋着,只许你当教头,不许我们当啊?。” “当初你教我们的时候可是嘛都没嫌弃,现在说这话是瞧不起谁呢?” “得得得,我的错,晚上我给司务长打个招呼,咱们一块去小灶,我请,就当给大家伙赔罪啊!” 王学斌连连讨饶,但是心里暖暖的,当兵的有几个不重视荣誉的,尤其在钢七连这种竞争那么激烈的连队,对荣誉更加重视。 此时的他很清楚,大伙是冲他的面子,放弃了争第一。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晚上大伙都来昂,这也是给新兵接个风。” 王学斌在这里欢声笑语的,但是连长办公室又是另一番光景。 史今告别了王学斌,一路鼓着劲来到办公室门口。 徘徊了两圈,咬了咬牙,喊了声 “报告!” 这时高城正喝着水,生着闷气,听到有人喊报告,整理了一下情绪,喊了声: “进!” 史今进了门露出讪讪的笑看着连长,高城看见进门的是史今,原本整理好的情绪瞬间失控。 “你又来干什么呀?不是带你那宝贝嘎达回去么?又来我这干什么?” “不是,连长,我是想跟您汇报一下,许三多的训练计划!” 高城一听,连忙摆手: “哎不用,不用跟我汇报,你自己决定就成,告我干什么呀?不用!” 史今闻言笑容僵了。 “连长您还生气那?” 高城一脸‘没错我就是生气’的表情,高声反驳到: “没有,我生什么气呀?我高兴地不得了,我手下的班长为了一个孬兵,都能跟我对着干了,我有什不高兴的?” 史今讨好的笑了笑 “连长,许三多真不是孬兵,他……” “怎么着?他不是?难不成我这样的才叫孬兵?” “不是,您琢磨琢磨,您还记得当时您来新兵连讲话么,您在上边讲,他下边听一遍就记住了,他不笨啊......” “那又怎么样,他不笨他在家里干点什么不好啊?非得来钢七连来折磨我来?我就没在他身上看见一个兵的血性!” “连长,不止我一个人认为他有潜力,学斌和六一也这么认为的!” 高城一听炸了: “怎么着,伍六一和王学斌也陪着你胡闹? 史今,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军改!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转四期的事情求了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学历不高的小子想继续留在部队有多难?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求着人王学斌把荣誉分你一份? 你说你想要许三多没关系,我给你面子,哪怕他再次点,有王学斌这个尖子在好歹我这里有话说。 你要是因为许三多再把王学斌耽误了,我告诉你,你除了滚蛋没别的选择。” 史今愣了! 他第一次听到连长明明白白的对他说这些,以前他总觉得转四期事情还早,下意识不愿去考虑。 现在当问题真真切切的摆在他面前时,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高城通红的眼睛,史今默然了,他默默的思考着。 “连长,连长,我知道这样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大伙,但是......但是许三多是我从那个山沟里带出来的,他...他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放不下!” “那我呢?王学斌?伍六一呢?你就都放下了?” 高城死死的盯着史今问到。 “连长,是你把我从一个新兵蛋子带到今天,你的恩我永远都报不完......” 高城拍着桌子打断道: “我是让你来报恩的?” “不是,连长你听我说完! 你的恩情我报不完,王学斌和伍六一,他俩哪怕没有我他们也能成为尖兵,但是许三多不一样啊!许三多也能成为尖兵,但是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成长,他......” “你、哪还有时间啊?我问问你!我已经收到消息了,军改!要裁军!就明年,你转四期的时候,那还有时间?” 史今听到这话,低下头紧紧的闭上双眼,眼泪不住的留,他用双手使劲的揉了揉脸,擦干泪水,红着眼眶挤出笑容。 “连长!那就让我最后在留下点什么吧,给我一年时间,我给您留下一个尖兵,也算是给七连留下点什么!” 高城看着他,语气很是低沉: “十个尖兵也换不回来一个优秀的老兵班长!” 史今听到这话灿烂的笑了,好像一切愁绪都不存在似的。 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高城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眉头皱的好似一座小山,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打在窗帘上,阴影笼罩着高城,黑暗中除了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第三十八章 许三多入连 史今洗了把脸回到班里,看见王学斌在和大伙有说有笑的,许三多也在旁边听着笑着,他也笑着走上前去。 “怎么今天人这么齐呀?” 白铁军抢着回答道: “今天我们王教头说啦,说是要请大伙一块去吃小灶去,给咱们班的新兵同志接风!” 史今一听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学斌说道: “好事啊,咱们都去,一会儿我请客,咱们放开了吃,吃完晚上给新同志举行入连仪式!” “那感情好,班长先请,学斌这个揍给他记着,不能给他省喽!” 王学斌看着史今,感觉他情绪不大对,眼睛有点肿,声音也不正常,听到他说请客,也没在推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来笑着应和道: “好啊!没问题!放心,你吃多少我都能给你练下去,敞开了吃,别客气!” 白铁军一听,缩了缩脖子: “这顿可是班长请的,这个可不能算!” 大伙闻言齐翻白眼,没见过这样的奇葩。 大伙说说笑笑,等到伍六一回来后,一起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个宾馆,是不对外开放的,一般是有来访人员,或者军人家属,才会允许入住。 招待所旁边有一个小的饭馆,饭馆并不大,只有两个雅间,七八张桌子。 也没什么菜系之分,不是很精致,但是肯下料,而且分量很足,一般是有过生日或者招待来访的亲友才会去的。 这时候的物价还不贵,一道菜也就十来块钱,菜的分量足,十个人点七八道菜也就够了。 几个人点完菜,又要了些啤酒,还专门为王学斌拿了一瓶饮料,不过大伙知道一会儿还要举行入连仪式,都没有多喝,连吃带聊,气氛很是火热。 吃饱喝足了,史今结完账,一起回了班,大伙儿都回班换上了常服,严肃的站在了宿舍的过道里。 史今和伍六一整理了一下仪容,在所有人严肃的面孔下,对着许三多呼喝: “列兵许三多,钢七连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其中一千一百零四人,为国捐躯!” “列兵许三多,钢七连建连至今五十七年,番号几经改变,一共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列兵许三多,你必须记住,你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钢七连的士兵!” “列兵许三多,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将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钢七连因为上百次战役中战死沙场的英烈而骄傲!” “列兵许三多,钢七连的士兵必须记住那些在五十七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你也应该用最有力的方式,要求钢七连的任何一员记住我们的先辈!” “列兵许三多,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被取消番号,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列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从此后钢七连就永远和他们的烈士活在一起了!” “列兵许三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 “列兵许三多,我们是记载着前辈功绩的年轻部队,我们也是战斗的部队!” “列兵许三多,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阵地战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间只找到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听到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吼出的歌声!——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这个仪式无论经历多少遍,都是那么让人热血沸腾,哪怕是外号叫木头的许三多也一样。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感觉心里有一把火,想要把自己是燃烧起来似的,而从这一天开始,许三多也迎来了他的艰苦生涯。 “许三多慢点儿但不要停,继续继续!” 操场上,王学斌带着许三多在做俯卧撑,旁边儿伍六一拿着一本资料在向许三多提问。 这种疲劳战术是王学斌想出来的,他也是跟电视上学的,事实证明许三多的脑子确实不差,理解能力可能有些不足,但是记忆力绝对是顶尖的。 所有的材料加起来足足有半米多高,但是许三多愣是能从头到尾的背下来。 装甲兵、侦察兵甚至坦克兵所有的训练科目与资料,许三多背的是滚瓜烂熟,虽然他还不能实际应用,但是这些都能在实践中慢慢体会。 而且许三多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踏实,不偷奸耍滑,不像白铁军,能少走一步就绝不多走半步, 到现在为止已经三个月了,许三多的身体素质,已经渐渐地赶了上来。 他现在每天除了部队的日常训练以外,还要跟着王学斌加练。 锻炼的是各项身体素质,,扎马步,扛人跑、百米冲刺、双人蹲起、鸭子步、深蹲、俯卧撑、波比跳、高抬腿、引体向上、腹部绕杠,一项一项没有重样的。 而这段时间许三多的进步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他踏实坚毅的性格也着实让大伙佩服。 而且,他的行为在三班还形成了一股攀比的氛围,除了白铁军,每一个人都自觉加练。 尽管许三多的成绩还不够优秀,但是他却用自己的精神折服了大伙,就连白铁军这种厚脸皮的人见了许三多都会感到惭愧。 但是,王学斌对此却还是有些无奈。 许三多做完俯卧撑,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王学斌,一脸讨好的笑容。 每天的训练许三多一点折扣都没打。 可是他训练的时候从来不过脑子,让干什么干什么,让背什么背什么,根本没有去理解其中的意义的意思,只是为了讨好战友。 把自己的训练当成讨好战友的手段,把战友当作一座挡风墙,像是一摊泥一样的附上去,而不是去把自己变成墙。 回到班里,王学斌把史今叫了出去,打算私下里交流一番。 “班长,这样下去还不是办法!” “怎么了?什么不是办法?” 史今听了有些奇怪。 “我是说许三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史今一听是关于许三多的事,也严肃了起来。 “你说,我听着!” “许三多现在要说身体素质是能跟上咱们的下限了,但是这可是基础训练,是咱们第一年的训练内容,现在咱们各项战术训练都开展到什么进度了? 他天天也跟着咱们训练,他跟不上咱们班的成绩,大伙都理解。 但是他却压根没有想要学习的意思,他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讨大家欢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人能顾他一辈子啊! 而且马上就要春训了,他还这样,连长得疯喽。” 史今皱着眉头听着: “学斌,你直说了吧,你是怎么个想法?” 王学斌略做思考 “班长,心病还须心药医,许三多这不是他人怎么着,而是心理有问题,还得从根上治。” 史今苦恼的挠了挠头,说道 “说实话,我也知道他这有问题,但是这怎么弄啊这?” 王学斌看着史今严肃的问道: “班长,看你能不能豁的出去了!” 史今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你说!” 王学斌缓缓地说出两个字: “孤立!” “孤立?” 王学斌点点头: “没错,现在我也只剩这一招了,实话实讲我是真的没招了,好话好说,歹话歹说,他听完嘿嘿一笑,压根不当一回事。 您当班长时间长,带得新兵多,您要是觉得合适,那咱们就办,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咱就开个会集体讨论一下,毕竟我也是一人智短嘛。 当然如果咱们要是办的话,这个度只能您这里来把握,我把握不好,我不大会调动人的情绪,也没有带队经验,要是硬来的话,我怕把他整崩溃了。” 史今听到这里笑了笑 “行,学斌,我这里在琢磨琢磨。 你也别妄自菲薄,仨月就能把三多教成这样,真的很了不起了,比我刚当班长的时候强多了。 等春训完了以后我教教你,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带兵其实没什么,就是以心换心罢了!” 史今常常自称为傻人,至少是反应不快的人,这倒是真的,他并不是一个像伍六一或者甘小宁那样天赋卓绝的人,但他绝对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 但是他这个人对情感的敏感度非常高,在独处的时候他脸上常带着一种并无对象的平和笑容,让人看了舒服。 和人说话时倒收敛成一种不带笑纹的情感,很淡很淡,可是关心还是不折不扣地传达给你。 即使在骂你,也让你心里舒服。 这种天赋是旁人求不来的,尤其是王学斌这样的,倒不是说他不能以心换心,而是长时间的独处,废掉了他传达情感的能力。 班里所有人都觉得王学斌这个人很正直,很热心,但是人太正经,不会开玩笑。 其实不是他不会开玩笑,而是他怕他开的玩笑别人受不了,因为他已经掌握不好那个度了。 这也是他不准备继续训练许三多的原因,心理的调整,从来都是危险的,心理的堕落与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这种事他在上一世已经见得太多了。 王学斌很清楚自己做不来。 第三十九章 春训 早上,天色昏蒙,一声哨声忽然炸响,黑暗中,士兵们纷纷跳落地上。等到灯被拉亮时,士兵们已经在叠被子了,十几个人的被子,转眼成了一块块的豆腐块,非常壮观。 走廊里,已经着装好的士兵,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出去了。 大部分士兵已经在操场上列队,小声而清晰的报数声。 铺了半个操场的士兵已经集结进几辆发动机早预热好的战车,转眼拖起烟尘,往外开走了。 这其实也只是三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一支不见首尾的装甲部队,向着草原挺进。 草地上有块与周围环境一体的山丘,贴近了看,草皮下有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是钢七连的战车和人员掩体。史今带着几个人正在做最后加固。 许三多凑在旁边问: “班长,你歇会,我来帮你干。” 史今摇头说 “许三多,这是个细活,你翻出来草皮色不一样,从直升机上是能看出来的。” 许三多喜欢跟史今呆在一起,他问 “班长,我最近表现还可以吧?没给你惹祸。” 伍六一却看着许三多嘱咐道: “要真表现就别在这儿待着了!都进入倒计时了,知不知道?” “许三多,趁现在还没开始,你背一遍防红外伪装作业要点!” 王学斌见许三多无所事事,便把他叫走,让他回忆知识点去了。 许三多喔了一声,低头走了。 没过多久,许三多笑呵呵的跑过来说道: “我都背完了!” 还没等王学斌说话,许三多又嚷嚷开了。 “早饭来了,班长,班副,王学斌,快吃饭吧!” 是指导员押着送早餐的炊事车来了。 史今见此对伍六一和王学斌说道: “班副,学斌,你们先去吃,我再垫巴垫巴。” 伍六一继续轮着工兵铲说道: “还是垫巴垫巴你那肚子吧。” 许三多又回到了跟前说 “就是啊班长,你先吃了再……” 伍六一不让他说完,一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往炊事车拖去。 许三多那一套他听烦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这几个月下来他的耐心也一点点磨没了。 史今见状对着王学斌说道: “学斌,快,你也去!”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许三多是否会在这次训练中犯错,但他没有去阻止。 他现在心心念念只是在考虑着许三多的问题,班里的氛围现在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他想借此机会引爆,逼着许三多走回原来的道路。 在王学斌的心里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他的观念里人总是最重要的,而荣誉、称赞之类的看不见的东西,他是从来不在乎的,他心心念念只想着许三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士兵,下意识忽略连里的其他人想法。 士兵们簇拥在炊事车,刚刚吃饭,指导员忽然看见通信兵背着电台朝紧急跑来,知道一定有事,赶紧跑了过去,刚与通信兵说了一句什么,马上回头大声地喝道: “立刻疏散!” 吓得丘地上的士兵顿时炸了窝。 “怎么啦?指导员。” 有人问道。 “侦察直升机提前出来了,这是存心给咱们搞突然袭击!” 史今不觉笑了: “那也不用这样,都准备多少天了?您把这炊事车开走就完了,就它热源太大。” 指导员一拍脑袋,顿悟的说道: “对对对!” 然后吩咐司机: “马上给我开出演习区域!快!” “吃不完的东西都随车带走,别让假想敌看出痕迹。” 史今朝四周的兵们喊道。 士兵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的,二话不说,就连手上只啃了一半的馒头,也乖乖地放了回去。 史今回头看见许三多还在炊事车旁磨蹭,又单独吼了一声,许三多回头怪怪地笑了笑,才匆匆跟着跑开。 士兵们刚散入半地下的伪装掩体,不一会,一架侦察直升机,果然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可他们只看到一个普通的小丘。 直升机当然看不出什么破绽,直直地就往前飞走了,但它没有飞远,又狡猾地绕了回来了。 毕竟,方圆几公里,就这小丘是可以让人不得不注意的。 直升机似乎发现了什么。 直升机从十五米降至十米,降至五米,几乎就悬停在了三班的头顶上。 史今许三多和王学斌他们在一个伪装良好的工事里,咬牙死撑着。 许三多一时有点慌了阵脚,但被一旁的史今给死死地盯住了,他让他不要乱动。 直升机的机轮眼看就要触地的一瞬间,终于往上抬起了机头,毫不再犹豫地飞过了山丘,飞到前边去了。 史今几个终于睁开了眼。 他小声地传达着: “没吹哨就别动。兴许这小子能杀个回马枪。” 回马枪倒是没有,但一辆越野车轰鸣着突然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这是谁呀?也不怕暴露?” 伍六一的埋怨声刚刚说出,就听到了连长高城的声音,在他们的头上横扫而过: “三班的,都给我出来!还藏什么?让人给发现啦!” 王学斌心里清楚,事情还是发生了,其他人却不知为何,都是一愣,呼地从高城的脚下钻了出来,吓得高城不由退了一步。但他火气依旧: “忙了足足一个星期,你们怎么几分钟就让人抄出来了?” “抄出来了?没有!” 史今还在极力地争辩着。 “你以为人还下来逮你呢?他直接把可疑点标电子地图上,指挥部一看,实时传输,经纬度都对,那就是咱们的事了!” 伍六一向非常自信,他说: “别不是碰巧了吧?” 高城看着三班人喊道: “碰什么巧?指挥部电话里说了,红外成像上明显的一个热源!你们的防红外作业怎么做的?什么叫热辐射知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公子哥儿还揣了壶热水呢?很会保养啊?” “三班没这号糊涂蛋。连长,别不是师部的红外成像又换代了?” 伍六一十分懊恼地问道: “没换!” 高城也搞不懂原因,他看看周围的兵,喊道: “大家原地坐息。谁给棵烟?” 伍六一给了他一支,便大口大口地吸着,一边思考。 三班早已一脸的屈辱,除了王学斌和许三多。 王学斌此时有些愣了,他感觉自己做错事了。 而许三多却显得荣辱不惊,他悄悄凑到史今身边,说: “班长,明儿就拉回去了吧?” 史今没有理他。 他继续说道说: “回去就给我爸写信。” 史今头疼的说道: “现在别说这个。” 可许三多的嘴还是停不下来。 “班长刚才没吃饭,我瞧见了。” 史今一直在想哪里出问题了,没心思顾着许三多 “吃了……对,是没吃。”‘ 这时,许三多悄悄地给史今递上了两个鸡蛋: “我特地留的。” 史今伸手去接,竟烫得他当即缩手回来。 “我刚在在炊事车上拿的。” 许三多傻傻地看着班长,显然在等着史今的表扬。 史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鸡蛋接过来,藏进了怀里。 但他们两人还是引起了全班的眼光。 只有高城还要琢磨着怎么回事。 “伍六一,你小子刚才偷着抽烟啦?” “我还放火了呢。” 伍六一顶了一句,当然这是气话。 “得得,算我没说。” 听高城这么一说,史今靠了过来: “报告连长,热源找着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许三多给的两个鸡蛋说, “早上没吃饭,我揣了两鸡蛋。” 高城接过鸡蛋,眼睛通红,冒着血丝狠狠地盯着史今。 “回营我写检查......” 史今还没说完 “你他妈把我当傻子呀?” 高城咆哮道: “你当了五年兵,不踢正步快不会走路了,上回防红外作业你连热水都不敢喝! 三班的,全体都有,真觉得你们班长对你好就别靠他挡事,谁干的?” 伍六一看了一眼史今,和王学斌同时挺身而出: “报告连长,是……我。” “报告连长,是我的错。” “鬼扯!行!行!我看你们协同观念挺强的,我再追究也没意思,你们全班检查吧!” 高城嚷嚷完打算上车,许三多却拦住他说: “连长,鸡蛋您别拿走了,我给我们班长带的,他没吃早饭呢。” 高城瞧他半天,终于明白这位仁兄并非在坦白认错,而是在牵记着他班长的早饭。他一步冲到许三多的面前。 “我也没吃早饭! 如果咱们这趟能不让人发现,我不吃明天的饭,不吃后天的饭我三天不吃饭!” 许三多好像没有听懂说道: “要不您吃一个,给班长留一个?” “全连三个星期的作业全部泡汤,我吃不下,你说咋办?” 高城的两只眼睛简直在燃烧。 许三多不管,他说 “那也得吃饭,那不行,那饭得吃……” 高城的怒火突然按捺不住了,他猛地吼道: “拖出去毙了!” 这当然只是一句气话,可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高城自己也愣了。 他将鸡蛋突然往许三多的手上一拍,就掉头走了。 大家看到,他的身子在气得微微地发颤。 演习就这样结束了。 王学斌却站在原地微微有些发冷,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真正成为一个军人,他有了军人的表没有军人的里。 他人在部队,训练优秀,人人都称赞他,他在这里呆的也如鱼得水,但是现在,他清楚地发现他和别人隔阂。 不是行为上的差异,而是思想认知上的差异,他不重视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却是比生命还宝贵,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感受到军人的荣誉感。 这一刻的王学斌,在喧闹的人群中感到分外的疏离。 “学斌,走了!” 所有人上车等待返回营地,王学斌坐在那里,话也不说,只是沉默着,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兴致,车厢里一片死寂。 第四十章 耻辱 三班所有人垂头丧气的回了营地,全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没有说话的兴致,班里一片死寂。 许三多坐在角落里流着眼泪,没有人愿意搭理他,就连史今都没有心思关心他。 春训结束了,大部队开回了驻地,七连三班,钢七连里最强的一个班,在这次演习中第一个被踢了出去。 班里长年挂在那里的流动红旗被七班取走了,班里的所有人都好像事情没发生一般,只是训练更加的拼命了。 许三多的训练已经由史今接过去了,这次他实在不好意思在麻烦大伙了,他知道大伙的心里对许三多有怨气。 而王学斌,现在越发的沉默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在学习室学习。 七连各个班的训练已经交由各班班长负责,有问题的时候来找他咨询一下,平常已经不用在操心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训练上,每天都筋疲力竭的。 他希望借此来反省自己,发掘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念头。 都说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王学斌非常认同这句话,来到这个世界,他又犯了老毛病。 他抱着磨练自我的心思来到这里,但是却始终未曾融入集体。 没有办法,当一群群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在你面前演绎时,你很难有真实感。 一个人物出现在你的面前,他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你的一切对他来讲都是神秘的。 但是你却了解他。 知道他的姓名,性格还有经历。 你知道他的未来、知道他的成就,甚至连他的隐私都瞒不过你。 你如何能不产生优越感? 王学斌就把这优越感隐藏在自己的谦虚之下。 但是谦虚…… 世界上没有谦虚这回事,骄傲的背面是没有反义词的,谦虚只是比骄傲更合适生存的一种骄傲。 他不在乎荣誉么? 不可能! 他只是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荣誉罢了。 因为在他潜意识里这一切都是假的,什么荣誉,什么热血,什么死亡与牺牲,不是他不在乎,当年他看着一张三好学生奖状都能乐半天,他怎么会不在乎? 但是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讲就像是一场游戏而已。 他是来升级的,其他人只不过是NPC罢了。 他下意识的感觉这个世界是围着他转的,因为只有他是最特殊的那个。 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他摆弄的工具,达成目的途中的调剂品,为的是增加自己穿越途中的趣味性。 他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是佩服许三多不假,但是他佩服的只是那电视剧里的许三多。 他曾经最讨厌别人介入他的生活,而此时,他不仅介入了七连的生活,他还把钢七连当做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的工具。 实话讲这种感觉很是迷人,一不注意就会陶醉其中。 你想象一下电视剧电影小说里的人物,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全都一个个赞叹拜服在你的脚下,那种感觉非常美妙,而王学斌就陷入其中。 这次春训他原本就没有重视。 当时的他心里只想着这次演****许三多成长的养分。 他没有考虑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所有人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他们有思想,有感情,有信念,也有坚持。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这次演习殚精竭虑。 但是! 钢七连一百一十七人! 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报销了! 这是钢七连的耻辱! 自建连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而这耻辱,就是王学斌与许三多合伙钉上去的! 许三多抡锤,王学斌望风,他二人一个都跑不了! 高城的那声声喝骂,就像一把刺刀,直直的刺入他的胸膛,恨不得将他的心剖出来看看颜色。 连里没有人怪他,大家还是很看重王学斌,没有一个人认为这场演习是他的错! 这是必然的,毕竟他们是无知的凡人...... 但是王学斌知道!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一切的一切让王学斌更加的压抑。 他更加努力的训练,希望让自己变得更加忙碌,无暇顾及其他。 而关于许三多,王学斌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顾及了。 高城和指导员是全连惟一有权力住单间的人,十几平米的一间房。 不过因为连带家具都只放了简单的几件制式,反而显得空空荡荡。 看见史今进来,高城拖过一把椅子说: “坐下!别这副标准检讨姿态,那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今儿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史今一边坐一边说: “连长您说。” 高城说 “演习完后,这周时间都挺宽松,也没旁的事,我想趁机把七连整顿一下。” 史今一颗心马上悬了起来: “连长您说的整顿……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跟指导员商量,先叫你过来聊聊,你想想什么意思?” 史今低头想了想,说: “我知道了。” ”前两天吧,炊事班那边,对了,还有生产基地,他们一直管我要人,我就说七连没人,但是你...有时候你也得应付一下!“ “不行!连长!” 史今一听就明白了连长的意思,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高城很是纳闷。 “哦!谁去都可以,他去就不行?” “他去就是不行,我去可以,但现在让他去就等于否定了他作为一个战斗人员的价值!” 高城看着史今,无奈的说道说: “我今天平心静气说话,你也平心静气听着,别瞎袒护他。 我知道这人不笨,记性一顶一的好,而且做事认真,小节上极为把细,放在公务班绝对是把好手,可他也根本是个心理上的侏儒。 钢七连是一线的一线,这话我不用再嚷了吧?谁都想在家过好日子,可我这要的是能用得上的兵!” 史今想解说什么,刚抬头,高城连忙摆手。 “你先别说。 一连一百一十七个弟兄,谁到这连来都是个缘分,我也不是非要把他推上绝路,实在不行,你看这么着。 鉴定上我会好好写,团长对他也有兴趣,我想想办法,咱争取给他弄到公务班做个像模像样的兵,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这次没那……那鸡蛋的话,他这次演习其实表现很好。” 史今说道: “那次挖掩体,他一个人就挖了两方土。” 高城有些憋不住火了。 “我这是侦察连,不用工兵。 说到鸡蛋,我可告你,我已经一个星期不碰鸡蛋了。” 史今连忙解释着。 “他现在慢慢地也能摸着靶了,那天回来他哭了一路,倒是没晕车,我本以为他一准得吐呢……” 高城又急了 “你干嘛非得把他留这?” 史今说 “他喜欢这个,他不愿意去别处,他现在已经慢慢上轨了。” “可这对钢七连来说是个理由吗?” 高城问到。 史今诚恳的说道: “不是……可对我是,我只是个小班长,朝夕相处的那十一个都是兄弟,我得想想他们以后的做人。 许三多要走,不管怎么个走法,那都是一败涂地,照您的话,他这辈子就得在心理上做个侏儒。” 高城说道: ”好,你对。 可各班差距本来不大,而三班一直是拔尖的,这一下子,三班被拖成倒数第一,倒数第一做长了是要兵心大乱的,我怕这一个人拖垮了我最好的一个班。 再说倒数第一的班,这一班之长,我托关系,想办法,想帮他进军校,让他提干,可现在彻底没戏了…… 就这个人呛走了我最好的一个班长。“ 史今有些惭愧。 ”我没那么像样,我也没什么太拿手的。“ 高城头扭到一边,看着墙上的一张张相片说道: ”是,你没什么强项,可你这个班的每个兵都能跟着你去死,就这向心力,你让我还能要求别的好处吗?“ 史今犹豫了一会说: ”连长,就算是吧,可这向心力怎么来的?还不就仗着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我都先想着他们吗?“ 这一下,高城噎住了,他挥挥手,站起身走进里屋,哑言地苦笑着。 史今在门外敬了一个礼,走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走上正轨 从那一天之后,王学斌再也没有笑过,日子一天天过,他不在关注任何无关的事,只是一心一意的训练,比赛。 枪械拆装、攀爬、射击、伪装,各种侦察兵战术训练他一项一项的去拼,每天都是筋疲力竭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拼过,即使是减肥的时候他也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来,但是现在,他跟疯了似的,每一项都要争第一。 王学斌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一直认为的是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瑕,凡事恰到好处就好。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想竭尽全力的拼一次。 伍六一、甘小宁、史今,甚至连长,都劝过他,让他减少训练量,注意身体,但他总是认真听从,坚决不改。 就这样,射击评比他综合成绩第一,团里大比武他是冠军,五公里越野,百米冲刺、四百米障碍,他打破了全师的记录。 “就这几个月,一个优秀标兵,两个师级嘉奖,两个团级嘉奖,一个三等功,再加上你原本就有的二等功,我滴乖乖,学斌你这是要上天啊!” 白铁军数着手里的奖状,咋咋呼呼的喊着。 伍六一和甘小宁也上前来抢着看。 史今在一旁笑咪咪的看着他们,这是他刚从指导员那里拿回来的,与这一同拿回来的,还有一个荣誉。 “伍六一!” “到!” “你觉得咱们班还缺点啥?” 伍六一听着史今的问题有些不理解。 “啥呀?” 史今眼睛撇了撇原来挂先进班集体的墙面,墙上还留着挂红旗清晰的印痕,那面旗子在三班挂的太久了,之前因为春训被七班拿走了,现在王学斌凭着自己的努力又把他赢了回来。 “真的?” 伍六一看懂了史今的示意,窜起来问到。 他是班里最要强的人,之前红旗被拿走时他还一直嚷嚷着要白铁军把墙擦干净,要擦成一个样,不能留痕迹,但是白铁军终究没做到。 史今见他这么兴奋,笑着点点头。 “我去拿!” 伍六一话没喊完,人已不见踪影。 不一会儿,伍六一双手举着红旗,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小心的挂在墙上,遮住了那块印痕,他仔细的整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嗯,还是这样顺眼!” 王学斌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也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欸,笑了,你看班长,他笑了!” 白铁军见到王学斌笑了确实很是稀罕,自从春训过后,王学斌每天都是一副端严肃穆的表情。 以前笑呵呵的还不觉得,现在一板着脸,所有人见了他都不自觉的发憷,说话声音都会降低几分。 现在见他笑了就如同雨过天晴一般,气氛轻松不少。 史今见此更愧疚了,他还以为王学斌是因为许三多春训的表现闹脾气,而许三多是自己要过来的兵,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好在前两天许三多刚刚露了个大脸,一口气做了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 这个项目原本的纪录保持者是伍六一,当时为了跟视察组别气,一口气做了一百二十七个,创下了团里的纪录。 而这次许三多直接把记录提高到三百三十三个,震惊了所有人。 这几个月王学斌一直在参加各种评比,经常师部团部的到处转,就连连长的座驾都借给他了,其他人也知道王学斌再争荣誉,有事也不去打扰他。 而王学斌也是才知道许三多前天一口气做了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王学斌听完也是高兴得很,不是因为许三多成长了而高兴,而是因为许三多不会再拉成绩而高兴。 王学斌现在是真真切切的想要给七连留下些什么,他知道七连军改已经快要来临了。 就在大伙聊得欢畅的时候,连里下达了一份演习通知,说下个月702团要作为红军参加一场演习,明天连里所有人做好准备,后天一早,所有人以连级为单位组织预演。 王学斌看到这份通知有些不大明白。 “班长,预演是怎么个意思?” 伍六一抢着答道: “没什么新鲜的,就是拉练一下,紧急出动,蹬车、射击、潜伏、俘虏、伪装和防伪装之类的,没啥难的,都是之前练过的。” 史今也说道: “放心,还是老一套,没什么新花样!” 王学斌点点头。 “那就成,先进班集体既然落在咱们班手里头就不能让他跑了!” 大伙一听都笑了。 “对头,不能让他跑了!”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七连在演练夜间的潜伏与俘虏。 三班几个全副武装的伪装士兵,经过一片土丘的时候,王学斌和许三多突然不见了。 士兵们在土丘边的远处刚一消失,一个潜伏在土里的人影就得意洋洋地爬了上来。 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突然从身后的草丛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腿,狠狠一拽,拽倒了。 这时树上跳下来一个人,连同草丛里的人一起将俘虏摁倒。 就是许三多与王学斌。 俘虏还来不及挣扎,后背上就着了许三多一拳,痛得嘴巴大张,没有等他把嘴闭上,王学斌就将一个制式的软木塞,塞进他的嘴里。 俘虏不甘示弱地挣扎着,但身上的武装带只两三下,就完全地褪了下来,转眼成了困绑自己的绳索了。 接着,许三多背着俘虏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 “抓住俘虏啦!抓住俘虏啦!” 然后,把俘虏重重地扔在林间的空地上。 王学斌在后面警戒,看得他心惊胆战的,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应该是连长扮成俘虏。 其他人一听到许三多的呐喊,顿时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今儿谁演俘虏啊?” 甘小宁心想怎么一下就落网了。 白铁军也觉得好奇说: “连长说他派人,保密。” 史今笑了笑说道: “连长就爱搞这套!” 说着拍了拍那俘虏: “俘虏,别不吱声啊。” 伍六一推了推俘虏,突然惊叫起来: “我靠!这不是连长吗?……背过气去啦?” 众人盯住一看,果然是连长高城。 连长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甘小宁说许三多和王学斌说道: “你们俩把连长打挂啦!” 许三多也愣了: “他没说他是连长啊?” 史今急了,命令赶快急救! “白铁军,你急救课程用得上了!” 王学斌上前看了一眼,说道 “没事,气倒腾不过来,刚才三多颠的,缓一缓就好!” 白铁军没听见王学斌的话,摆好高城,当胸就压了起来,就在他正要拿高城做人工呼吸里,高城猛地动弹了起来,一脚把白铁军踹得远远的。 “不要动不动就人工呼吸!” 高城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扫视着众人: “是谁抓的我?伍班副还是三班长?王学斌?” “报告,是许三多还有王学斌!” 伍六一声音大声的说。 高城好像有点不太相信,他盯着许三多低咕道: “阴沟里翻船啦。许三多王学斌,以后抓俘虏不要勒脖子,俘虏也是人,俘虏也需要喘气的。” 众人听了都暗暗地发笑,拍了拍许三多和王学斌的肩膀,继续向前跑去。 各种地形各种条件的射击,行进中蹬车,障碍跨越,长途行军,搬运弹药,挖战壕,伪装与装甲伪装..... .一系列的演习一项项的进行着,而许三多与王学斌二人也在争先恐后的抢着荣誉集团军越野行军第一、集团军侦察兵技能第二、侦察兵全地形射击第一。 几乎所有的名次都被他二人包圆了,但是史今的成绩却落后了很多,个人成绩在三班排第八,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王学斌也观察过,是因为史今的右手受伤留下的后遗症,手部关节还有损伤,一动就疼,也想看过医生,但大夫说这只能静养,没别的办法。 王学斌也很无奈。 第四十二章 军演开始 “嘟...嘟...” 一声哨响惊动了这只装甲部队,所有人带齐装备前往演习场。 这是王学斌入伍一年多,赶上的第一次大演习。 不是在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得拉到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演习场。 一路上,士兵们的心几乎都一个劲地跟着摇晃晃的车厢晃着。 虽然大伙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这种全副武装的演习,总是从骨子里感到新鲜激动。 车忽然停住了,外边喧闹着轻声的欢呼。 街边的电视里,正播放萨马兰奇宣布奥运会将在中国首都举行的实况录像。 军车的队伍因此被卡在几辆民用车的中间。 军车队尾的一辆民用车,是位生意人,一边听一边已经兴奋地跳下车来,看见史今正撩起篷布往外看,便兴奋地告诉史今: “申奥成功啦!成功啦!” 史今有点莫名奇妙: “什么就成功了!” 王学斌一听便明白了是什么事,算了算年份,没错。 “就是奥运会,要在中国举行了!” 常年在部队待着信息与社会是脱节的,史今与伍六一他们有些不太理解什么意思,但是听到外边的欢庆的声音,仍旧会有一些自豪的感觉。 车里的人也不自觉的开始讨论起关于奥运会的事情,甘小宁说的最欢,他家比较富裕,对外国的一些信息接触的也早,大伙听着他讲,而王学斌在一旁听着他吹牛。 那个时候申奥成功确实是一件非常提气的事情,因为那时候中国落后,所以总希望向世界证明什么。 但是到王学斌长大的时候,中国已经强大了,已经不在想着向什么人证明什么了,只会“谦虚”的说: “我们是发展中国家,经济不发达,科技落后,需要帮助!” 到了地方,他们换上了列车。 当兵的都是一些习惯长途旅行的人,但很多人都耐不住列车枯燥的颠簸,有的开始找地方睡觉打牌了。 只有许三多仍在打量着车外,车外流逝而过的一切仍让他觉得新奇。 史今看见了问道: “看什么呢,许三多?” “外面好大,我都没去过。” “你都会去的,以后你还会去很多别人都没去过的地方。” “这是我的第二次坐火车,上一次是和班长一起来部队的路上,上次我什么都没看着,光顾哭了。“ 史今想起就笑了: ”那回你坑死我了。“ 许三多却很开心: ”真的?“ 史今又是一笑: ”假的!“ 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成才也在默默地往车厢外看着,那份憧憬和专注,应该说和许三多一模一样。 王学斌此时坐在伍六一旁边,静静的闭目养神。 他没有睡觉,只是在思考这次演习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次的对手应该就是那只特种部队了。 在中国特种部队有很多,像武警、消防、二炮之类的都算是特种部队,因为不算常规部队。 而人们认为的那种特别牛B的兵王一般说的是两种,一种是特种侦查部队,一种是特种作战部队。 两者侧重点不一样,前者主要战略目的是侦查,而后者是战斗。 而他们的作战方式不同,其中两个广为人知的代表人物一个是007,一个是蓝波。 而这次钢七连的对手就是一群蓝波。 按说王学斌现在也算是侦察兵里的标杆了,但他还是不敢揣测这只暴力机器的作战水准。 顶尖的士兵,顶尖的训练,顶尖的理念,顶尖的装备,这一切的一切集合在一起形成的战斗机器,绝不是区区王学斌可以轻视的。 而王学斌也很清楚,他现在的水平可能只是这支部队的下限罢了,但是他是钢七连最强的单兵,而老A却人人如此。 车厢里的人都已经睡了,只剩下几点昏暗的灯光。 不常旅行的人,在这种噪声中怕是很难睡得着的,许三多只好就着灯光看书。 忽然,许三多发现车厢一角的成才,也和他一样醒着,显得有些伤感也有些茫然。 许三多想过去跟他们聊聊,可他知道,成才是不会和他说话的。 他正想掉头,发现一根烟扔了过来,是红河。 许三多捡了烟,朝成才走去。 “车厢里不让抽烟。” 说着许三多把烟还给成才。 成才接过烟看了他一眼,将烟放回烟盒说道: “我记着数呢,你看了五个钟头了,我看了四个钟头,这说明你想得比我还多。” “我什么也没想。” 许三多犹豫了一会问道: “成才,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说话了,我做了什么错事?” “错事吗?你现在做得很对,什么都做得对,只是我不太习惯了。” “可我知道什么是对了啊,我就不会再做错了。” “对,对,你现在终于变聪明了,说真的,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你原来是个聪明人,而且你比我们谁都认真。” 许三多说: “我不聪明,我……” 成才打断了他的话: “不争这个。许三多,咱们是老乡不是?” 许三多点点着: “当然。” “那我跟你说件事,我想了好久,总得有个人说,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保证。” “……如果这次演习没有突出表现的话,我想转个连队......” 这段时间许三多成绩越来越好,而成才离许三多也越来越远,他能接受王学斌比自己强,但他接受不了三呆子超越他。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许三多尽管他不大机灵,但他认死理,抓住什么东西就死死的不松手,一但被他超越,你就很难再赶回来。 而成才心里也清楚,他在这钢七连很难出头了,一个王学斌还好,那是超维打击,够不上。 但是看着许三多从一个需要自己看顾着的呆子一步一步的超越自己,那感觉就像一只只蚂蚁啃食着自己的心脏似的,他接受不了。 现在的许三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学斌也看出成才的不对劲了,但是人各有志,成才和许三多不一样,许三多永远只活在当下,而成才却有着和能力不匹配的野心。 原本王学斌也是想要成才留在钢七连的,那时他教大家格斗的时候对成才也很照顾,毕竟是个有名姓的角色,但后来想通了,也就不强求了。 不是一路人,强行拧巴到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要去哪?” “红三连要我,就是你来的那个连。 红三连军事不咋样,文娱可是第一的,到了那,我可以转志愿兵,我可以在军队呆下去,照样有出头机会……” 成才的声音越来越小,许三多看看他,又看看车外的满天星光。 列车一到站,士兵们就迅速地在演习地点的山峦前安营扎寨起来。 可是,野战炊事车刚刚开始准备做饭,一个参谋打团部营房里火急火燎跑了出来喊道: “团长命令,遭遇敌军空袭,我方野战炊事车全部炸毁!” 士兵看看天,什么也没有: “什么空袭呀?” “一句话就把我们炸啦?” 有人问道。 “假设敌情,懂吗?各炊事班,应急作业预备!” 参谋命令道。 炊事兵只好在营房不远的空地上,刨起了土来,刨得土屑纷飞。 野战营房,墙上悬挂着大幅的团首长作战决心图,团长正和参谋长还几个连长,一块打量着眼前的沙盘,好像真的碰着了战争一样。 团长打量着沙盘操着一口川普说道 “各位,山岳地带,基本上,哪个坡都超过了咱们的火炮最大仰角,是不是心里有点发毛?” “让坦克连发毛去吧,我那车上装的可是侦察兵。” 高城抢先说道。 坦克连长不高兴。 “那车上还有高机呢!” 高城闻言损道: “摩托小时三千六百块的家伙就拿高机当主力啊?真是财大气粗。” 摩托小时是坦克发动机工作时间的计算单位,发动机累积工作1小时,为1个摩托小时,是用于计算坦克的使用、保养、修理期限和燃料、润滑油料的消耗数量的。 团长一听要出火气,连忙插话道: “成成成,七连长有这劲头是好的,我来这也想改改章程,咱们的冲击坦克只好做火力支援用了,我打算把侦察连挪作刀锋。 说真嘞,暂时收一下牛皮哄哄那劲头,听说这回动的是专业蓝军部队。“ ”专业蓝军?“ 有人费解地问。 参谋长看着资料解释道: “每军区仅有一支,主要业务就是研究友军弱点,针对其弱点进行训练,在演习中予以致命打击,说白了,就是专业找碴部队。” 团长思索了一会,强调道: “这次演习的蓝军也搞得格外诡秘,咱们到现在没发现过蓝军部队的影子,我就见过他们指挥官一面,我老部下,姓铁名路的便是。 这小子可是个鬼精,军区狮子大开口,居然给了意外伤亡的名额,看来是打算真干。” 部队里是没有死亡指标这一说的,即使那些特种部队也没有这个指标,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说是有死亡指标的,要么是吓唬人,要么是编剧扯淡。 军队在演习时一定要做好安全保障,但是没办法,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在演习出现了伤亡,数字在规定的范围以内,军事主官是不受处分的,这就是所谓的意外伤亡名额。 这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从来不会明说,就是我知道有,你也知道有,但是你别问,问就是没有。 关于剧情 最近有不少人在评论区留言,说对剧情不满意,在这里我先向大家道个歉。 承蒙各位厚爱,我也是老书虫了,能体会到大家的心情,这种事我也遇到过,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喜欢这本书的话,是绝对不会发书评的。 我第一回写这么长的小说,以前连日记都没写过,因此文笔很稚嫩,节奏什么的更是没影的事,经常是写着写着跑偏了,找都找不回来,我是有大纲的,但是大纲大纲,确实是大,只是略微的叙述了一下主角经历,没有细纲。 而我写着一卷的目的最初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测量自己的能力边界。 初次写作,因此不了解,自己擅长写什么不擅长写什么完全没有概念,因此,古代、现代、战争、军事、武侠、西幻之类的我都会尝试一番,这其实也是开这种快穿文的目的,因为当我不擅长的时候还有原作剧情兜底,不会偏太远。 又跑题了,选择士兵突击作为军事世界的切入点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是在我看过的,涉及到特种兵的时间线最早的电视剧,用它来作为主角融入世界的一个起点,既然大伙不喜欢许三多这个人物,那我就尽量淡化他吧,我会尽量加快节奏,尽早让主角度过军人生涯,到别处去混去。 最后提一下,本书已签约,昨天合同已寄出,如果有想投资尽快,还能捞一笔,王学斌的故事刚刚开始,这本书的世界观还没有完全展现,我会竭尽全力为大家展现一个我笔下的世界,还希望大家今后能够不吝赐教,汝当谛听拜谢。 第四十三章 第一天 史今正在野战的车场上调整车上的高射机枪,同时安装激光发射器。 扭头看到王学斌把迷彩涂得满脸都是,笑着说道: “少涂点,这玩意可不好洗,弄不好能挂半个月!” “没事,多涂点,防蚊子!” 王学斌涂得是野战伪装迷彩油,除了伪装还有防虫作用,据说美国有先进的甚至能防红外、热成像侦测。 不过这个实在不好洗,有的会搭配专用洗涤剂。 用香皂洗也能洗,但是得洗不少遍。 王学斌不是第一次涂了,但他这次涂得格外认真。 其他人还在嘻嘻哈哈的整理装备,只是把这场演习当做平常训练似的。 王学斌在一旁看着,他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们说这次演习很重要,但是没人在意。 他希望用自己严肃认真的态度感染别人,但是大伙都以为他是第一次参加演习紧张而已,伍六一还劝他别把这当回事。 因为以前的演习大家都参加过,就跟演戏似的。 红蓝双方模拟作战,红军经过艰苦奋斗打败了蓝军,然后大伙一块吃顿饭喝个酒,下次红蓝双方对调,又是一场演习,没有例外。 没有人会想到这次要玩真的。 实话讲钢七连表现还算好的,好歹大伙在做战斗准备,有的连现在还在休息,没有进入状态。 清晨,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森林间悠悠升起。 随着低沉的引擎声,七连的步战车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主要通道。 车上所有的枪炮全部对准了林地外那片未知的空地。 连长指挥车里,高城正在几个武装的士兵中用车内通话系统呼叫着: “各班注意,各连于三分钟后向453方向发起冲击,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大机动速度抢占蓝军防区的034高地建立阵地,如果可能,对敌纵深进行火力侦察。各车准备,看红色信号弹行事……” 七连所有人闻令而动,但蓝军一直没个动静! 指导员在一旁猜测: “他们不会准备打阵地仗吧?” 高城摇头否定: “咱们是装甲步兵,他要有阵地咱们就有靶子啦。” 一发红色信号弹终于升上了天空,高城立刻兴奋地呐喊着: “冲击!” 钢七连的两杆连旗,八面威风地打了起来,十辆步战车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射了出去。 然而,那发红色弹还没落地,从七连侧面的山峦间,几架直升机已经贴地爬升,后发而先至地冲向高城连冲击的山头。 “发现蓝军!发现蓝军!” 车里的通话器响成了一片。 车上的射手迅速把高机摇低,瞄准。 “别打啦!根本就在有效射程之外嘛!” 高成气得砸车上的钢板 “这事就透着不公平!他妈的冲击速度比咱们快了整整六倍!” 王学斌听着通话器里凌乱的声音,心里也有些发紧,他是见过战场的,尽管当时只是小规模低烈度的抗日敌后战场,但依旧是残酷无比的。 当时十六人的队伍只有九支枪,有四只还是他带来的,一场战斗,半小时,只剩他一个人侥幸活着,那种残酷远不是现在这演习能比的了得。 就这一会的工夫,直升机已经沉入山峦,明显是占领了七连要占的那块阵地。 这时,通话器里传来了团长的声音。团长发火了: “七连长你胡咧个啥呢?乱我军心!” 高城知道不对,忙应了一声: “是!” 团长在通话器里大声地嚷着: “原定计划!你记住,指挥室里的人要的就是这种不公平!” “是!继续冲击!” 高成命令钢七连,插向那处莫测高深的山头。 现在所有人都发觉了这场演习的不寻常。 领头车刚接近山地,从林地里一声轰响,车体上的激光装置感应到激光光束,冒出了白烟,那杆“装甲之虎”的旗顿时被白烟淹没了。 “下车!下车!各连协同进攻!” 高成指挥着。 一辆车的舱门还没打开,又一股白烟冒出。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车里钻了出来,一个一个地都翻出了白牌。他们都“阵亡”了。 “散开!五十米间隔推进!” 高成看那两辆车上的兵,气不打一处来: “平常说什么呢?上车要猛,下车要快!没下车折损五分之一!躺下,你们现在都是尸体!” 话音未落,一声怪异的枪声传来,高城下意识地闪了一下。 “连长,你也挂啦?“ 有人喊道。 高城说 “没打中。” 又是一枪。这一次,高城顾不得叫喊了,只是使劲地把身子伏低。 机枪手和狙击手扑了上去,伍六一支开枪架对着目标区域就是一顿猛扫。 但在甘小宁的瞄准镜里,除了摇晃的草丛,空无一人。 战场忽然沉寂了下来。 七连也算是训练有素了,两个班迅速从左右掩了上去。 几名士兵从不同方位扑进目标区域,也是一通扫射,但什么目标也没有,看到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弹壳在纷飞。 但七连很快就学乖了,他们的步兵随时在前沿警戒着。 这时的高城,正看着一个空筒发愣。他身边的士兵也没见过,便问: “这是什么,连长?” 高城说: “是一次性使用的火箭发射器。” 指导员指导员就惊讶了: “他们用的不是四零火吗?” 高城马上翻了翻手上的弹壳: “他们用的也不是八一杠,这根本不是七点六二的子弹。 他们打的全是三发点射,八一杠是没有三发点射功能的。 刚才那两个点射明显是冲我来的,先打车,把人逼下车再打指战员,这需要极好的观察力和心理素质。” “咱们到底在跟哪个国家的军队打仗?” 指导员不由问道。 “当然是中国军队!” 指导员说: “那就等主力部队到达再推进吧?” “那是老美才能干出来的事情,海陆空三军协同对抗小小游击队。” 高成死死盯着前方,对指导员说: “我推进,你在这里接应。” 沉寂的战场忽然又响起了爆炸和枪声,那是来自七连的后方。 七连的士兵以班为单位,在林地间推进着。 他们现在已经弃车就步了。 丛林间山峦间不时冒出些零零星星的枪焰,弄得七连想还击的时候都晚了。 甘小宁的头盔上忽然冒出白烟,他只好摘下头盔,躺倒在了地上。 “我没听见枪响啊?” 他倒在地上大声抗议道。 “微声的!各班化整为零,发挥个人优势!” 高城用手势指挥道。 伍六一的机枪顿时打得震耳欲聋。 “连长说什么?” 甘小宁问道。 他就躺在伍六一和王学斌的身边。 “微声的!” 王学斌对他说。 “你死了,枪我用一下!” 王学斌趴下捡起狙击枪,连上激光,将八一杠背到身后。 “你会用么?” 甘小宁好奇的问。 “死人别说话!” 甘小宁翻了个白眼,躺下不动了,时不时的还翻个白眼,假装死人。 大部队终于到来了。 指导员望穿秋水,终于望出了满脸的喜色。 这时,打头的车忽然冒出了一股白烟。 坦克连连长乖乖地从车上跳下,很守规矩地翻出了自己的白牌。 “让人家摸啦!又是地雷又是炮,炊事车、补给车都让人给炸了!指导员,要不先让炊事班埋锅造饭吧?他们活着的不让吃,咱牺牲的可还会肚子饿呀?” 指导员气得一挥手,道: “我还没牺牲呢!” 说完向着等候的步战车跑去。 王学斌的瞄准镜里,找到一个淹没在树丛后的人影。 枪声清脆一响,将树丛后的人影打出了一股白烟。 王学斌猛地跳了起来,窜到旁边的树后,换出八一杠据枪警戒。 “去看看!到底是哪支部队!” 高城命令道。 伍六一跟王学斌他们冲了出去。其他人成散兵线在后边跟着。 可他们挑开树丛一看,后边空空如也。 白铁军不满地喊了起来: “他们违规了!被打中了还跑!” 没有违规,是两个人,活的把死的背走了。 王学斌看着脚印说到。 这时伍六一看见地上的九五式步枪,想要俯身去捡,还没起身就被王学斌拦下,伍六一不解的看着他,他指了指地上那根纤细的饵线。 王学斌走上前去,顺着饵线找到一颗手雷,安全栓已经拔出,只是用线绑着,一旦触碰立刻炸响。 王学斌攥住安全栓,解开线,挥手向没人的地方扔去,轰的一股白烟冒出,映得伍六一的脸白了,后背一股冷汗冒了出来。 ”我的天,要不是你我就交代了!“ 伍六一苦笑着说: 除了几个通信员以外,高城周围坐的都是已经战死的人。 高城看了看,不知说什么好。 其他的死者也很是瘆得慌。 几个士兵气急败坏地跑过来: “报告连长!” 一边喊,一边给他看手上一个牌子,上边写着 “水源已投毒”。 “什么意思?” “咱们去打水,就看见这个牌子了。” 高城看着牌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大家嚼压缩干粮吧。” 回头看了一眼死者们。 “你们可以去喝水。” 甘小宁几个却不去,而是带头拿出野战口粮艰难地嚼着。 高城有点看不过,嘀咕着说: “这事你们不用讲什么义气。” 甘小宁做了个鬼脸,一口一口艰难地咽着。 这时指导员从步战车跳下,往这边走来,他告诉高城: “刚跟指挥部联络过。主力攻击部队改变计划移师回防,原地固守,推进三十公里的目标恐怕是没法完成了。” 高城只好合上了手里地图: “咱们不是攻方吗?怎么现在倒打成守方了?” 指导员说: “团部的决策是对的,装甲部队的弱点就是难以隐藏和依赖后勤,冒进绝不是个方法。” 高城说: “那就布防吧!”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满腔的怒气没处发。 “今天晚上看来得在这里过夜了。” 战地上的夜,连车影都看不清楚了。 第四十四章 交战老A 幽暗的森林里,一个警戒的哨兵忽然被身后的一束红光套住了,随着,一声轻微的枪声,哨兵也死去了。 几乎与些同时,车灯刷地全打开了,枪炮声顿时响成一片。 照明弹中,有人影在树林中飞蹿着撤退,但所有的枪炮都追随了过去。 随后,又沉寂了下来。 三班向假想敌撤退的方向搜索而去。 “肯定收拾了四五个!这回算是把他们狠狠地搞了一下子。” 洪兴国有些暗暗地兴奋。 跑回来的史今却说: “报告连长,报告指导员,他们又把尸体背走了。” 高城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倒是个好作风!连尸体都不留给敌人? 背吧背吧,一个人总得有两个人背,咱们的要诀就是多给他制造几具尸体。” “可咱们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史今担忧道。 高城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应该是特种部队,常规部队里咱们应该是最牛的那一批了!” 王学斌在一旁蹲着,看着脚下的枪说到 高城闻言猛地一抬头问道: “怎么个意思,特种部队?” 高城是知道特种部队的。 他家弟兄两个,他是老二,大哥高龙好武,练得一手少林拳,十六岁参军上战场,作战英勇,后来好像就进入了特种部队,因为保密条例,他知道的也不多。 “你说说,你怎么判断的?” 王学斌捡起九五式步枪说道: “这种枪我见过,咱们国家产的!” 说着看了看枪身。 “QBZ-95应该是九五年制造的,九七年回归的时候,咱们的人就拿着这把枪,咱们还没列装,那肯定是秘密部队用的!” 史今接过枪比划了一下说道: “你知道这支部队么?” 高城也看着王学斌等着听他的解释。 哪知道王学斌摇摇头。 “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部队,具体的东西那都属于国家机密,我一个大头兵哪知道啊,但是无论怎么样咱们再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努力做到最好,输了就认头呗,那还有别的办法?” 指导员在一旁听到王学斌说这个,赶忙喊道: “王学斌,你是军人,怎么能说这丧气话,你这是扰乱军心知道么!” 说着还看了高城一眼。 高城却没注意这些,只是拧着眉头看着那把枪,不知在想些什么。 “指导员,真不是我说丧气话,咱们到现在了,他们的番号、建制、装备、人员数量啥都不清楚,就连他们的作战目标咱们都不知道,只能庆幸这是场演习,这要是实战......” 王学斌的未尽之意大伙都能听懂,所有人都看着漆黑的树林沉默了。 第二天,士兵从各自的隐蔽地点醒来,因为怕被打夜袭,都根本不聚在一起休息。 王学斌睁开眼睛,缓了缓神,看了看其他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昨天晚上在树上眯了一会,没睡踏实,好在体格壮,影响不大。 他跳下树来拿出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直接往嘴里塞。 这压缩饼干又干又硬,没水很难吞咽,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水源了,喝的水都要省着,洗漱就更别想了。 王学斌吞了两块饼干,感到胃里有点饱腹感就没在吃,这玩意实在是吃腻了。 他从包里取出两块,走到伍六一旁边,递给他。 伍六一此时正犯烟瘾,见到王学斌递过来的压缩饼干,站起身来,在身上使劲蹭了蹭手,接过饼干,打开就吃。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感到对面草丛有反光,他下意识推开王学斌,同时大声喊道: “卧倒!” 这时,只听对面三声点射,打中了王学斌刚才站立的地方。 七连所有人听到枪声,都下意识的找到掩护。 王学斌倒在一旁,有些发愣,伍六一就这么牺牲了。 王学斌看着伍六一摔在那里,身上冒出一股白烟,脑袋嗡的一下就蒙了。 此时的他有些分不清演习和战争,心跳加速,气血上涌,一股压抑已久的暴戾再次涌上了心头。 其他人正对着对着假想敌方向开伙。 瞬间枪声大作,但是却没见对方到伤亡。 枪声慢慢停了,所有人都不敢探身,没人知道敌人在哪。 一时间战场安静无比,没人敢发出声音,场面十分的压抑。 王学斌默默的地闭上了充血的双眼,集中注意力,试图听见什么。 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心跳也越来越快。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心跳突破一个阈值,大脑思维瞬间变得无比灵活,周围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敏锐的直觉瞬间发现对面的一丝不和谐。 回身,开枪! 对面冒出一股白烟,干掉一个。 其他人乘胜追击,顺着白烟的方向扫射,阻止他们带走尸体。 只听对面远处一声枪响,一个排长瞬间被白烟淹没。 “狙击手!” 史今大喊一声,推着许三多躲到树后。 而王学斌却提着枪,从树后走了出来。 史今见状连忙喊道: “回去!有狙击手!” 王学斌此时面无表情,眼皮微微下耷,看人好像看一片空气似的,但骨子里却流露出一股凶悍的气场。 王学斌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跑了!” 说完,他看着连长,也不吭声。 此刻大家都发觉王学斌的陌生,所有人都感觉心里毛毛的。 高城看着王学斌,眼神里也是一片凝重。 他知道这是杀气,他父亲和他大哥都有这股子气质,他现在感到的这种危机感,是生命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他深深的看了王学斌一眼点了点头。 史今也明白他俩的意思。 “三班都有,跟我冲!” 许三多听到命令撒了欢似的就冲了出去。 史今和白铁军他们也都跟上了。 王学斌看了看自己的装备,利落的将狙击枪摘下来,递给成才。 成才接过狙击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 “会用么?” 王学斌问道。 成才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拿起了那把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狙击枪,熟练地检查枪况。 王学斌见他接过枪,没再说话,向着敌人逃跑的方向奔去。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看不见人了。 “呼,妈呀太凶悍了!” 甘小宁此时才松了口气,刚才他看着王学斌连声都不敢出。 其他人也没想到王学斌还有这一面。 平常王学斌总是好言好语的,从来都没发过脾气,即使他在骂你的时候你都能感觉到他开玩笑的意味,他给你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文人似的。 你总能感觉到他的礼貌,他的文质彬彬,就连他骂人的词语都是那么的委婉,脏字都不带,甚至有时候都会忽略他是功夫高手。 就连最了解王学斌的伍六一都无法把他与刚才那个暴徒联系在一起,七连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王学斌此时戾气上涌。 史今是三班的班长,人非常好,脾气温和,对人诚挚,能力也很强,可是王学斌来了三班以后,他跟史今却总是隔着点什么,许三多来了以后尤其如此。 反而是伍六一,他对王学斌是真的交心了,他们可以说得上是不打不相识。 平常无论有什么好处,他总会惦记着他这个小老弟,是真真正正把王学斌当弟兄了。 而王学斌也没辜负这情谊,但凡是伍六一的事,他从没驳过面子,无论是训练格斗,还是训练许三多,只要他说出来的,王学斌从没打过一点折扣。 因此见伍六一牺牲他才会如此愤怒。 王学斌不多时就追上了史今他们。 他们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对面树后面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 “就俩人么?” 史今点了点头: “就只有他们俩,再往前是死路,堵住了!” 王学斌闻言仔细的看了看,顿时发觉有异。 “不对,只有一个,另一个跑了!” 白铁军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相信: “不能吧!死路他跑哪去呀?” 说想要探出头观察一下,可是头刚露出了一点,一声枪响,白铁军僵住了,一股白烟遮住了他欲哭无泪的表情。 王学斌见此不为所动,向着史今他们打了个手语,示意他们先走。 史今关心的看着王学斌,有些迟疑。 王学斌再次示意他们先追,自己掩护。 史今看了一眼许三多郑重的点了点头。 王学斌用手比划。 “3” “2” “1” 王学斌一攥拳头,瞬间伸出枪口顺着敌人的方向火力压制。 史今趁机带着许三多从左边坡下的盲点绕了过去。 而此时在,对面的是老A的齐桓。 原本袁朗带着齐桓和另一名特种兵来侦查情报,原想着看能不能摸掉这支连队的主官。 哪知道刚到那就被发现了,本来想摸掉主官,结果主官没摸着,自己还搭进去一个。 他们的兵可比排长什么的值钱多了。 无语的袁朗和齐桓只得掉头就跑。 就算是特战队员也很难在正面战场干掉那么多精锐,跟何况他们还有装甲车呢,就他们两个人几把枪,一点重武器没带,留下纯属送菜。 他们之前考察过地形,在正前方有一个六米左右的峭壁,很陡峭,一般人没有安全绳很难爬上去。 但是作为特种部队的他们,攀个峭壁小菜一碟,为了保证安全,他们还做过几个伪装,万一要是有人追的话可以借助伪装把敌人引到岔路上去,而他们选择最难走的路,从峭壁攀登上去。 可是谁知道这回碰到一个愣头青,也不辨认痕迹,径直的往前追,关键跑的还倍儿快,没多久就逮住他们俩人的踪影了。 史今倒是发现痕迹了,但是他担心许三多,便叫其他队员去岔路,他和白铁军继续追。 齐桓见后边有人追来,主动要求留下来牵制。 反正演习已经快要结束了,他还想着看能不能趁这机会再捡两个人头。 袁朗也是相信战友的实力,嘱咐了一句小心就走了。 留着齐桓在这里牵制。 此时,齐桓正趴在树后面默默数着,八一杠的装弹量只有三十发,即便是单手换弹也需要两到三秒,这时间足够他冲上去了。 一梭子子弹打完,王学斌收枪换弹,齐桓趁机摸了过来。 王学斌听着脚步声,心里也不慌。 旁边的白铁军眼睛看着王学斌滴溜溜的转,王学斌撇了他一眼,伸手抄过他的枪,看也不看,伸出枪口就冲脚步声处扫射过去。 齐桓急忙找掩体。 按说死亡人员的红外发射器是不管用的,但是齐桓不敢赌。 而王学斌此时却趁机翻出来,拿着白铁军的枪一边压制,一边逼近。 二人距离不过三米,但是齐桓不敢露头。 王学斌慢慢的逼近着,突然听到拔栓的声音,瞬间猜到对方要扔手雷。 他立时暴起,两步跃到了齐桓身边,踢飞了他的手雷,一把攥住他的枪,把枪口推到一旁。 齐桓手雷被踢飞,也不着急,他顺势后倒,想要借体重的力量把枪抢回来。 王学斌却不给机会,左手使劲拉住枪身,一只脚顺着枪身别住对方的胳膊,顺着对方关节一跪,锁住了一只手,将对方的长枪向着旁边一扔。 齐桓用力挣扎着,另一只手抽出手枪,想要反抗。 王学斌双臂别住对方的手,顺着他的关节锁住,而两只手却习惯性的搭在了齐桓的脖子上,想要用力一扭。 就在这时连长带着指导员赶来了,高城看见王学斌的手搭上了俘虏的脖子,急忙大喊一声: “住手,这是演习!!!” 王学斌听到喊声身子一震,双手的力气松懈下来。 慢慢的放开齐桓,连里的战士急忙赶上前来拿住齐桓。 而齐桓也是一身冷汗,刚才他是真的感觉到对方想要杀了他,他已经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量了,再晚一秒他就没了! 此时的他真的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靠坐在那里的王学斌,想要记住他似的。 高城看了一圈,没见到史今和许三多他们,扭头问到: “他俩呢?” 王学斌闻言勉强的抬了抬头,伸手指了指峭壁方向说道: “那边,还有一个!” 高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命令道: “指导员,你在这守着,我过去支援!” 指导员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这里有我!“ 高城又看了一眼王学斌,带了几个人走了。 第四十五章 俘虏老A 指导员洪兴国带着两名战士留下,其他人跟着高城前去支援。 指导员看了看齐桓,冲着身边的两名战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看好俘虏,自己走上前去看着靠在树旁坐着的王学斌,悄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受伤了,要不然你先跟着我下去看看,卫生队里咱们这里不远!” 王学斌闻言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没事,指导员,就是刚才身体刚才太紧张,现在有些脱力!” 刚才的王学斌一直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内脏潜力开发数据化的数值是百分之七十二,早在达到百分之七十的时候他就能够通过调动情绪来使自己内脏超频工作,只不过这种方式对内脏有害,他没主动用过罢了。 刚刚他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导致自己肾上腺超频工作,肾上腺素激增,使他进入了一种类似子弹时间的状态,身体各方面素质也有极大的提升。 只不过这样的后果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那种情绪失控的感觉王学斌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在当年他也只有在强杀朝香鸠彦时才有这种状态。 就在刚才伍六一救他的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战火弥漫的战场,战友为了救他而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看着战友的尸体倒在面前。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是一名站在常规部队顶点的士兵,是一个战斗力杀伤力极强的战争机器。 就在他抓住齐桓脖子的那一瞬间,他是真正把齐桓当做敌人来看待了,若不是高城喊的声音大,齐桓的命就交代到他手里了。 而此时的他有些后怕,这也是他抗拒杀戮的原因,因为他切实的知道,杀戮虽然不会上瘾,但是会习惯。 当你经常用这个手段来解决问题的时候,你下次遇到困难就会不自觉地想要采取这种简单粗暴办法,因为它最省事。 胸怀利刃,杀心自起,这简单的八个字,王学斌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指导员又询问了几句确认他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随即等候着连长高城的消息 高城带着几名战士来到峭壁旁,看到许三多和一个身穿吉利服的中校,史今在一旁站着。 见到连长带人过来,史今连忙小跑两步上前汇报。 “报告连长,许三多抓了个活的,还是中校。” 史今指着地上的袁朗说道。 高城他上下打量着袁朗,看他的中校军衔,他的军装,还有他的武器。 袁朗正想摘下身上的臂章,被高城阻住了: “不用,你没阵亡,只是被我们俘虏了。” 袁朗笑的很无奈,语气里充满了不服。 “我有点冤!” 对方的嘴硬,高城也不软: “战场上挂了的人没一个不说自己冤的。” 袁朗点点头一边卸下装备,一边说道: “钢七连连长......钢七连确实不是白叫的。我和你的连队打战损比居然高达一比九,连我都折进去了,我输了。” 看一边的许三多: “小伙子死心眼,可手底下硬是要得。” 高城显然是不信: “一比九?你这不是寒碜我呢么?拿一个换我们九个还叫输啊!” “本来想一个换你们二十五个,最好零伤亡!” 袁朗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的话,顶的高城肺管子疼。 高城憋屈的点点头,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的来路!” “我叫袁朗!” 袁朗头也没回的说道 高城重申道 “是你们的来路!” 袁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我的战友呢?” “留下来牵制的那个?跟你一样,在前边不远。” 高城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袁朗有些诧异,齐桓是他手下的兵,他很了解,能够连自杀的机会都不留给他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袁朗感兴趣的问道: “有高手啊!是哪个英雄俘虏的?” 高城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嗨!我们连的一个普通战士,当兵还没两年呢!” “新兵同志?厉害!” “一般一般!” 袁朗见此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部队的来路问题,二人都默契的遗忘了。 一伙人返回营地。 路上袁朗看见齐桓被绑在地上,两个战士据枪看守着,旁边一个人靠坐在那里,还有一个阵亡的战士在不住的说着什么。 他看着齐桓满脸凝重的表情,心里有了了解,显然齐桓是被那个靠坐在一旁的战士一对一拿下的,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就是硬碰硬的把齐桓打服了要不然齐桓不会是这幅表情。 袁朗深深的打量了王学斌一番,没说什么,走了 高城面无表情地看着袁朗和齐桓,确定对方看不到时,他才露出担心的神情。 洪兴国跟过来问道: “怎么啦?” 高城咬着牙根说: “跟指挥部队联络,我猜我们碰上的是A大队。” 洪兴国暗中吓了一跳: “哪个A大队?就是那个号称老A的?集中了全军区最精华人才和技术的老A?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高城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他了解咱们钢七连名号,要不是咱们军区谁会关注这些?这场演习我们危险了。” 他回头看看洪兴国的神情,叹了口气: “最后这句去掉,是我对自己说的。” 三发绿色信号在暮气蔼蔼的山林间升起了。 集结在山脚下的士兵们,纷纷地钻进了步战车里。 演习,结束了! 指挥部里王团长正总结道: “演习平局收场,可咱们是攻方,重装部队,而且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平手已经等于是输了。” 参谋长则摇头感慨的说 “实际上这场演习的攻防概念,已经完全混淆了,守方在攻,攻方反而在守。” “咱们是被迫防守的,这也算是输了。” 团长固执地将“输了”二字放大调门。 往回的车上,兵们都显得有点疲惫,何况,这明显不是一场大捷。 701步战车里的三班兵都沉默着,因为中间夹了个生人,一个搭顺风车的俘虏袁朗。 原本是有车来接他的,但是袁朗把齐桓和接自己的车都打发走了,自个钻上了三班的步战车,因为这里有两个他感兴趣的人。 袁朗瞄瞄这个,瞄瞄那个,倒似自己做了主人一般。 “你们这八一杠用得还行吗?” 白铁军回答道: “报告,还行!” 袁朗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八一杠不错,我们这枪的问题在于瞄准基线太高了,卧姿射击不舒服。” “报告,是的!” “我好像见过你。” 袁朗眯起眼睛盯着伍六一,忽然笑了: “我想起来了,在瞄准镜里。” “报告,我好像是被您击中的。” 伍六一不忿的说道。 袁朗顿时哈哈大笑: “不要老是报告报告的好吗?” 然后去看许三多,叫了一声 “小兄弟?” 许三多正低着头,没有听到。 袁朗搞了一些声音说: “抓住我的小兄弟?” 许三多这才抬起头来: “到!”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玩儿命啊?我都让你给追毛了。” 许三多说: “我老犯浑。” “犯浑!这倒是个说法。你知不知道,我后来都不舍得对你开枪了,演习这么来真格的兵我还真没见过。”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报告,他说的是您的伤。” 史今责备许三多: “许三多,格斗怎么这么没有轻重?” 袁朗的脸上,确实是乌青了一块,嘴角流了血。可袁朗毫不介意。 “这个吗?你要知道我们是怎么格斗的,就犯不上这么忸忸怩怩了。” 说着又盯住了许三多: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许三多。” “许三多。” 袁朗称赞地点点头:然后又扭头看着王学斌问道: “那这位小兄弟呢?” “报告,我叫王学斌!” 袁朗听着名字很是耳熟。 “王学斌...那本战术动作新编是你弄得?” 一旁的白铁军插话道: “奏是俺们王教头弄滴!” “王教头?” 袁朗饶有兴致的问道。 “对头,王学斌还是俺们连滴武术教头,你那个队友就是被俺们王教头三下五除二滴给收拾了!” 袁朗津津有味的听着,也不生气,待到白铁军说完,他饶有意味的问到。 “你们有没有兴趣上我们A大队试试?” 这实在是个太微妙的问题。 史今垂下了眼皮。 伍六一却有点怒气了。 一辆车的兵都为此寂静了起来。 “我?我不行。” 许三多憨憨地摇着头。 “现在是还差点意思,可我就看上你这个玩儿命了。当然,这事我没权利决定,可你当兵总得有个目标是不是?要做就做最好的兵嘛。” 伍六一好像揪住了什么机会,对袁朗高声说道: “报告,兵的好坏并不因兵种而决定。” 袁朗把目光落在了伍六一的身上,许三多也把目光落在了伍六一的身上。 这时王学斌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是坚定。 “报告首长,我是钢七连地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兵!” 许三多也挺直了腰板,对袁朗说: “我不去,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袁朗一下就乐了,说 “钢七连呀钢七连,久仰大名,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第四十六章 会餐 辛苦了将近两天之后,演习到了尾声,大家都现出一副松懈的神情,有些营房传出口琴和吉它声。 营房的群落里亮起灯光,七连的会餐开始了。 这次会餐是在露天下的车场边进行的,几个车灯被拧往这边作为照明,这使会餐平添了几分金戈铁马的气氛。 司务长张罗着炊事兵用一个个钢食盒把菜端了上来,没什么好的,就是肉管够,酒管喝,十足的野战部队习气。 高城对着他的一连兵,举起了盛酒的饭盒,看着,暮色下的兵显得有些低沉,因为七连还没吃过这样的败仗。 高城也不知道说啥好。 “七连的兄弟们!” 高城猛发一声吼道。 “到!” 全连的兵都齐声响应着。 “我本来寻思就不会餐了,打了败仗还会什么餐?可指导员说,打了败仗尤其得会餐,鼓舞士气嘛。” 一旁的洪兴国觉得这样说不好,便暗暗地捅了他一下。 “那就会吧!可是钢七连的士气绷了五十多年啦,钢七连的士气还用鼓舞吗?” “不用!” 全连的兵像炸了似的。 洪兴国高兴了,对高城点了点头。 高城端起饭盒,继续道: “所以我提议,这第一杯酒,咱们为败仗喝一杯!这杯酒会喝的不会喝的,大伙都喝,因为败仗是你愿打不愿打,可是打了就是打了!” 洪兴国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可高城已经仰脖子灌了个汁水淋漓,洪兴国只好也喝了。 刹那间,全连响起了喝酒声。 “第二杯酒,咱们为胜仗喝一杯,这一杯,有信心打胜仗的才喝,没信心的洗洗睡吧!走!” 他又喝了。 “喝呀!” 全连哪还有个不喝的,又是一阵牛饮。 说是两杯,实则是两饭盒,一饭盒就是一瓶子又三分之一,两口喝了两瓶多,很多人已经开始打晃了。 洪兴国就是最先晃的。 高城当然也晃了。 高城在他耳边问: “指导员,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洪兴国摇头说: “……没……没。” 高城说: “那你也说两句吧。” 洪兴国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饭盒: “这第三杯……第三杯,收拾残局,重整河山,能喝的接着喝!” 本就压着的部队,顿时闹腾开了。 王学斌独自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旁边摆着一瓶可乐,是司务长专门为他备下的。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王学斌最寂寞的时候,看着别人喝酒划拳,他无法参与其中。 所有人都在发泄,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去,一起喝酒一起狂欢。 高城喝的尤其的多。 他一边喝酒还一边拽着史今啰嗦。 “三班长……” “……嗯?” “……你是我最好的兵。王八羔子……” 高城狠狠的骂了一句。 “……嗯?!” “……再给个一年,钢七连能练得不比老A差……” “……哦。” “……许三多和王学斌还抓一人抓了个老A呢……许三多呢?王学斌呢?都过来!” 许三多正给别人倒酒,听到叫他,随即应了一声: “到!” 高城说: “我看你看走眼了,用你老家话说,硬是要得!可我就不说……” 史今也就着酒劲喊了起来: “许三多!……许三多呢?” 许三多忙走到史今眼前应了一声。 史今用手指着许三多: “今天老A要你,知道被老A看上多不易吗?你为什么不去?” 许三多摇头说: “我不去。” “这是个机会,你知不知道?” 高城这时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觉一愣: “老A要他?老A来撬咱七连的墙角?哈哈!就是不给他。” 史今说: “许三多和王学斌当时就给人一口话,就是不去!” 高城一拳易狠狠地砸地了许三多的肩上表示赞赏,他说: “冲这!你勒我脖子的事,不计啦!勒得好!” 一旁的伍六一也说: “他敢去?他去我打死他!许三多!” 许三多应了一声 “到!” “班长怎么把你带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许三多说 “知道!” “我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班长照顾你,我也只好照顾你,你知不知道?” 说着伍六一拍了拍班长史今: “你是站在他肩膀上爬起来的,一个班长倒下了,一个许三多站起来了……” 史今推了一把伍六一说道: “谁倒下了?许三多!” “到!” “他喝大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根本用不着任何人照顾,你知不知道?” 许三多愣了一下,对史今摇着头。 高城看着笑了笑,然后抄起酒瓶摇摇晃晃的找王学斌: “王学斌呢?王学斌!” “到!” 王学斌咱在高城的身后喊道,把高城吓得一激灵。 他扭头看看王学斌说道: “你前边来,前边来!” 王学斌绕到前边后高城盯着王学斌说道 “王学斌你厉害,以前你虽然样样第一可我不喜欢你,你心思太傲,尾巴翘到天上......”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都愣了,指导员在一旁连忙拽着高城说道: “老高!老高!你喝多了!” 高城一把推开指导员大声喊道: “但是!听我说!但是,你今天豁出去为战友出头,是个爷们,有血性,了不起,我们钢七连,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大伙听到这里都松了一口气,都笑了起来。 几个醉眼惺忪的人互相指着大笑,这笑声吸引了别桌上的成才,他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朝这边撞了过来。 “连长,我、我跟你喝一杯!” “哎!好小子啊!好好好,喝一个,来,喝一个!” 一边举起饭盒一边说道: “你不错啊!你今天表现的着实不错!我跟你干!” “这第一杯敬咱七连!” “好!来喝!” 说着高城干了一杯。 “第二杯敬连长!” “好!” 一仰头又是一杯。 “第三杯算是告别的酒吧!” 说着,成才这一饭盒也喝下去了。 “连长,我要转连。 成才把心里话给揣出来了。 高城跟着也喝了一碗,跟着毫无理由地笑着,笑完了坐下,想了好久才回过味来,问道: “你要什么?” 成才借着酒劲,再一次告诉连长: “我要转连,转到别的连队。” 成才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高城看了看洪兴国,伍六一看了看史今,然后,大家都看着高城,酒一下就都醒了一大半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成才面前,掀了掀成才的帽子,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再说一遍!” “连长,我要去别的连队了,背着您干的!” 成才再次重复了一遍 所有人都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好似被泼了一头冷水似的。 “好!” 高城打着晃,站了起来走了,他不会挽留一个跳槽的兵! 连里的人事办的很快,成才很快就走了,成为了钢七连第一个跳槽的兵。 他走那天天上下着大雨,只有许三多一个人去送他。 原本成才在七连的人缘不错,会来事,嘴也甜,训练又好,但是那天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不在理他,就好似没这个人似的。 王学斌也一样。 之前他总认为成才做的没错,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做的决定罢了他觉得自己能理解成才的作为。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时,他真的无法接受! 能理解,但是无法接受! 普通人的做法? 这钢七连建连以来一共有近五千人,他们哪一个不是普通人? 但是又有哪一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王学斌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胸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嘴上说说容易,但是做起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王学斌还差得远! 第四十七章 史今退伍 “报告!” “进!” 王学斌推门进了连长办公室。 高城正在靠站在桌子边上,一脸愁容的望着窗外的泛黄的落叶,扭头看到王学斌进来,略整情绪,对他说道: “团里让咱们连选一个人去指导夜间射击,去一个月,你想去么,想去的话后天就走!” 王学斌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连长这么急?” 高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王学斌也察觉到不对劲。 “我们班长呢,以前不都是他去指导么,再说不都是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么,这回是有什么变动,还是怎么着?” 高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 “人选从三班定,去就是你,要不去,你定个人报到我这儿来!” 王学斌听完这话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高城。 高城见他意识到什么,也没在隐瞒。 “命令是三天前来的,我报的是史今,打回来了,让换个人......” 高城没有直说,但是王学斌却听明白了。 “连长,不是有二等功么,这也不管用?” 高城扭过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咱们首都军区,是军改第一个试点,咱们钢七连是军区里的第一个试点,所有人都盯着,就连师里都做不了主,硬性条件达不到,什么都没用!” 高城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军区的首长的儿子,而钢七连,最强的连队,两两结合,就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而军区为了体现改革的决心,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钢七连,这是高城父亲做出的决定,为了国家的发展,他没有心思顾忌儿子的感受 而高城为了史今也是做了无数的工作,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他。 高城虽然没说,但是王学斌已经猜出经过了。 “什么时候走?” “最多一个月!” 王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 “连长,让许三多去吧!” 高城又看了一眼王学斌,问道: ”理由!“ 王学斌一边思考,一边慢慢的说道: “许三多虽然现在成长了不少,但是他的性格猛一下离开班长怕是很难接受,让他离开连队一段时间,适应适应!” 高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你去通知许三多吧,告诉他整理好个人物品,后天一早有人送他走!” 王学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休息室,敬了个礼,就出去了。 连长办公室有有一个里屋,是平常午休时候用的,而此时,里屋里坐着的就是史今。 听到王学斌走了,史今推门走了出来,高城看着他说道: “你没猜错,王学斌说的是让许三多去!” 史今此时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连长,学斌绝对是最适合三班长人选,而且三班所有人都服他,有他在三班不会出乱子!” 高城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矿泉水,头也不抬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看不上这点荣誉才推脱的?” 史今嘴角裂的更大了: “以前他倒是有这毛病,不过现在都磨下去了,他刚才放弃荣誉绝对是为了战友考虑,学斌也成长了。” 阅历阅历,只有经历过的才叫阅历,而这东西永远也不嫌少的,史今和高城都是带兵多年的人了,王学斌什么情况,他们一过眼就知道。 王学斌是经历丰富,见多识广没错。 但是无论史今还是高城他们也不是吃干饭过来的,王学斌那点优越感还瞒不过他俩。 只不过王学斌年纪小,所以他俩都能包容,而后来见到王学斌自己慢慢沉淀,也是很意外,这么灵醒的孩子可不多见。 “你走了之后他就是三班的班长,随后你通知他吧!” 史今笑着点点头,可是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与此同时,师部里也在开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改革势在必行,我们一直在改,一直在触及筋骨的改革,曾经是从从摩托化到半机械化,从半机械化到机械化,现在呢,又从机械化进入了信息化。” “短短两年,在座各位应该没有不清楚的,不轻松,这不轻松。” “人走,人留,很难抉择,我舍不得,但没办法,为了不对未来发展需要,舍不得也要舍。” “王团长,大势所趋,师党委决定把702团作为试点单位。” 团长站起来,强忍着难过点头说: “责无旁贷!” “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 “我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 师长说得斩钉截铁,这份斩钉截铁导致沉默。 沉默中,团长很有些心烦地扫一眼自己眼前放着的打印材料: 《全重装部队是否完全适合低烈度局部战争的需要》 《传统的侦察部队是否能满足C4I战场的要求》 每一个,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理性而残酷的问题。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要具体到个人!” “是!要具体到...具体到个人” 王团长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流下了眼泪。 史今在部队的日子进入了倒计时,他几乎每一天都和王学斌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休息,在这一个月里,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经验全部教给王学斌。 王学斌也意识到了什么,每天都认真的学习,认真的体会。 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史今的退伍报告还是批了下来。 连长办公室里高城和史今面面而立。 “有什么要求?” 史今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玩意啊,没要求!” 高城微微沉默了片刻,表情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怎么能没要求呢?你...你多说点,说具体的,你这工作关系呀,户口啊,你要回到地方了...” “这...这你不穿军装了,你...要考虑现实嘛!” 简单的一句话,高城差点说不下去,这是他连长生涯最艰难的一场谈话。 史今一愣,然后笑了,仿佛没有任何愁绪。 “对!是得考虑现实啊!” “你说说!” “确实没...哎,有要求。” 高城抬起头来打起精神问道: “你说!” “老说咱保卫首都啥玩意,没见过首都啥样啊,天安门啦、王府井啦、西单啦、烤鸭...” 说着说着史今不好意思的笑了,他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很是没出息。 高城强笑着点头,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的胳膊转过身去,自己的眼睛却也通红了。 中午吃过饭,王学斌开着连长的车来到了连门口,本来是有司机班的,但是史今制止了,没有叫别人,只叫了王学斌。 史今跑着上了车,车上只有高城和王学斌,史今冲着连里的战士招了招手,开车了。 车在首都慢慢的开着,王府井,西单,吃烤鸭一样不落,吃饭时两个人都喝了点酒,一人半斤,但是谁都没有喝醉。 终于,车慢慢的开上了长安街,今天的最后一站。 车慢慢的开着,史今新鲜的到处看着,高城见此嘱咐了一句: “开慢点!” 王学斌将车速压倒了最慢,缓缓前进着。 史今看着看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连忙将头扭到一边,但高城还是发觉了他的异状,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然后强塞进史今嘴里。 高城看着史今,一把搂住他,就好似他还是那个新兵一样。 史今终于忍不住了,在高城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涌。 王学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是眼泪终究是流了下来。 夜幕下的首都喧闹无比,而车里,除了史今的哭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第四十八章 钢七连解散(上) 史今走了,走得毫无声息,他临走那天许三多大闹了一通,可是终究没改变什么。 他将自己的的一枚勋章交给了王学斌,那是他当上班长以后获得的第一个荣誉,将他留给了王学斌,其他的什么也没留下。 王学斌当上了三班的代理班长,没有任何异议,全票当选,所有人都支持他。 后来班里来了一个学院兵,名叫马小帅。 王学斌便把许三多调到了上铺,也就是史今的铺位,掩盖了史今留在三班的最后一丝痕迹。 而马小帅的到来,也拉开了七连解散的序幕。 “报告,连长你找我?” 高城正在看一份文件,见到王学斌来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你们班成绩最近下降得厉害!” 王学斌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大伙都知道这些天有人来调研,表现好的调走,表现差的退伍,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收敛了自己的训练水准,不是为了置气,只是为了不跟战友们分开。 “报告,是我的原因,刚当班长没什么经验,没照顾好班里的战友,我检讨!” 高城扔下文件瞥了一眼王学斌,说: “跟你们班长一样样的毛病,看看吧!” 说着站起身,点了一根烟抽烦躁的推了一把椅子。 王学斌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看。 《T师B团第七装甲侦察连编制改革计划:首期人员分配名单》。 第一个跃入眼帘的名字便是指导员洪兴国,改任C团九连指导员。 下一个是三班的老兵白铁军,役期将满,提前复员。 一张一张地翻着,感觉着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凉透。 大势面前,所有的努力都那么的微不足道。 “什么想法?” 王学斌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冷硬的回答道: “执行命令!” “那就等待命令吧!” 那一天,白铁军走了,得知自己提前退伍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钢七连总共走了三十六个,三班走了四个,退伍。 走的时候是早上,天刚蒙蒙亮,四个战士悄悄的拿起自己的行李,庄严的敬了一个礼,悄悄地走出门去,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班里所有人都在床上醒着,没有一个人起身去送。 新来的马小帅没经历过这些,哽咽着问道: “班长?” 王学斌身体僵硬的平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眉头皱着,双眼紧闭。 “嗯?” “我们就躺在这,不能送?” 王学斌眉头依然皱着,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能送,这是死命令!” 马小帅抽了抽鼻子问道: “趟到什么时候?” 王学斌睁开双眼,铿锵的说道: “躺到我们站起来,让别人觉得我们没有少三分之一!” 所有人都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早上战士们照常列队,但是钢七连的部队,突然间就短了一大截了。看着眼前站着的部队,高城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外面天正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好像把每个人都湿透了似的。 高城看着垂头丧气的战士们,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告诉你们,不管去了哪里,我要你们知道,都是去了打仗的部队! 不管去了哪里,我要你们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训练!训练!继续训练!! 别当我说浑话,我姓高的有这个信心,说一声打起仗来,戳在这里的八十一个,还有走了的那三十六个,个顶个的都是英雄! 就算是没打仗,咱们这一百一十七个,个个都对得起七连的祖宗!” 沉默的士兵们忽然就爆出一个声音: “训练!训练!继续训练!!” 高城突然被战士们感动了,他并没指望会有人接口。 “下面请……” 他想说,下面请指导员说话,可眼光转到洪兴国原来的位置时,已经看不到人了。高城顿时愣了很久。 他的那八十个兵,比他愣了更久。 于是,他只好喊道: “目标射击场!距离五公里!出发!” 一连全副武装的兵,继续钻过操场,朝远处的雨雾里冲去。 人们总说蝴蝶的翅膀蝴蝶的翅膀,可是总有一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个人的力量在大势面前,总是显得那么无力。 这天,王学斌正带着马小帅训练,他来的晚,基础不足,每天他都会抽出时间带着马小帅加练。 甘小宁狂奔着找到王学斌,大声喊道: “班长,连长叫你马上去!他跟团部干起来啦!” 王学斌闻言,二话没说跑回连部。 这时,钢七连的战士们一个个的都已经扎上全副武装了,都撸着袖子,连那两杆连旗也扛了出来了。 看见王学斌跑来,高城二话没说就把大旗递了过去: “王学斌,你把这杆浴血先锋扛上!伍六一,你扛装甲之虎!” 王学斌和伍六一二话没有,把那旗扛上了肩。 高城带领着王学斌和伍六一,三个人,两杆旗,从团部走廊上一路急行。 值勤官从屋里冲出来问高城: “七连长,你干什么?” 高城头也没回,径直往前,踹开了团报编辑室的房门。 张干事和李梦,看着高城几个进来,一时感到惊讶。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架势。 “有,有什么事吗?” 张干事打量着高城。 高城很沉得住气,先拿出一张团报抹平了放在桌上,接着,便一字一句地问道: “张干事,您这报上写着大功六连打的孟良崮首战?” 张干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是啊,怎么啦?” 高城严肃的看着张干事说到。 ”那一仗钢七连打没了五十七个人,五十七条命换回了这面旗。” 说着回头冲着王学斌摆了摆手。 “给他看!” 王学斌将手上的旗放到桌子上,上面写着“浴血先锋钢七连”。 ”旗上有这七个字,你说咋办?“ “哎呀,老高!就算......那就算你们连,打的首战行不行?” 张干事知道了他的来意了,但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校稿的时候没主意罢了,人嘛,难免会有疏漏,又不是政治错误。 “就算?五十七条汉子的生命,你说一句就算?” 高城的火气突然大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你再说一遍!” 张干事说: “你要我怎么办?报纸都发出去了!” 张干事想耍着赖皮,把这事赖过去在他看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含糊过去就过去了,以前又不是没碰上过这种事。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两个人的火也越来越大。一个是拉不下面子,一个是听不得对方轻描淡写的口气。 “下期团报公开道歉。” “不至于吧,高连长......” 插话的是李梦,是许三多在五班时的战友,刚被调到了这里。 高城没说话,看着一脸赔笑的李梦,李梦哪里受得了高城的逼视,没声了。 高城最后喊道。 “您也可以不道歉。我这里有两个兵,想比什么,擒拿格斗、登山越野、徒手攀援,哪能是机枪对着突突,我们这一律奉陪。 您要觉得玩粗的有失身份,咱们团局域网上文着辩,陆海空三军、装甲步兵战术,我陪着你辩。” 张干事哪里受过这个气,说起了风凉话 “我说高连长,你这不是借题发挥吗?你们连解散又不是我的主意,找管事的吵吵去!昂!” 高城却寸步不让。 “第一,钢七连还没有解散,第二,七连就是散了番号也在,那叫整编不叫解散。第三,这事跟钢七连散不散没什么关系。” 说着高城将报纸摔在了桌子上。 其实谁都知道,高城的气确实又是从那里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呢?” 张干事有恃无恐的说道。 “道歉!” 张干事笑了笑,不再搭理高城。 “别逗了,老高,啊!” 高城一脚踢翻了凳子。 张干事是一个文人,哪里见过这一套,他站起身气愤的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呀?” “道歉” 张干事躲避高城目光,东张西望地寻找救援,终于看到了一位,便喊了过去: “黄参谋,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借题发挥?” 那黄参谋没好气的说: “我瞧是你太不懂野战连队的那本经。” 李梦看看这样下去不是个道理,凑上前来想要和和稀泥。 “行了行了,你们回吧,我们会考虑的。” 李梦说说也就罢了,错就错在他动手推人,而且推的是高城。 高城根本没动,高城身后的伍六一手晃了晃,李梦一只手被捏住了,痛得身子都佝偻了下来。 张干事一看急了,呵斥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高城垂下眼一看说: “我们本来就没想磨嘴皮子。” 张干事终于发现,这根本就不是用团机关的威严就可以解决得了的,脸就有点发白了。 高城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可他手上却乱抓了个东西,像是要自卫的样子,抓起的竟是一块印章石。 围观的人忽然分开了,是团长走了进来,他皱着眉看了一会高城问: “这里在干什么呢?” 高城还未说话,后边的黄参谋先说了。 “报告团长,咱们团报出了笔误,连队找上门来啦!” “什么笔误?” “他们说是大功六连打的孟良崮首战……” 张干事也以为来了救星了急忙说道 “是校稿时没看见,团长您说这不是无事生非吗?” 团长点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伍六一已经放开了李梦,团长没瞧见一般,在几个人中间踱了两步,忽然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孟良崮红三连打的头阵?你美国大片看多了是不是?” 团长怒吼着,用手点指桌子上的锦旗: “你瞧见这旗上的字了吗?什么叫浴血先锋?五十七个人,十二个滚了地雷,七个垫了铁丝网,哪个拿到今天都是头号的好兵!你告我这是无事生非,我倒想问问啥事值得你惹事生非?” 团长突然拿了一块刻好的印看着: “……这个吗?” 张干事提心吊胆地望着。 团长明显是想砸的,看了看又放下来了,说: “刻得倒是真好。不过你要到今天还搞不明白军人是怎么回事,没了你这人我不会可惜的。……黄参谋。” 黄参谋答应着: “有!” “给张干事安排,去四连体验生活,和战士们一起起居。” 张干事脸顿时苦成了一团。 第四十九章 钢七连解散(下) 团长踱到高城跟前,看着。 高城半分不让地对视。 团长微微地叹了口气,嘴里刚刚说出钢七连三个字,旁边的高城马上无声地敬了个礼。 团长望着高城笔直的手势轻声问道: “你们的荣誉感在血管里吗?” “在骨髓里。” 高城平淡地回答道。 团长的眼眶有些湿润。 “钢七连对团部还有什么要求吗?” “在团报上道歉,别的没有了。” 高城平淡说道。 “……走了的兵,要走的兵,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有的话要跟我说。” 过了很久,高城才点了点头。 这是钢七连最后的骨气,而钢七连也到了最后。 操场上的七连,已经缩短得不到一半的队列了,但仍然矗立着。 高城心里藏着一团火,他在亲自指导学员兵马小帅的队列姿势。 “挺胸!昂头!就算迎面射来的是子弹,也得这么挺胸昂头地挨着!” 说着他朝马小帅的眼眶狠狠砸过去两拳,每每在贴近马小帅眉毛时才收住。 马小帅没有让他失望,马小帅的眼眨都没眨。 高城满意地退开,示意王学斌和伍六一持旗出列。 钢七连那个古老的新兵仪式,今天将为新来的学员兵马小帅举行。 钢七连的人可以越来越少,但钢七连的精神不能丢。 “马小帅,钢七连有多少人?” 做班长的王学斌问。 “钢七连有五十七年的历史!在五十七的连史中,一共有五千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马小帅,你是钢七连的多少名士兵?”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为我自己骄傲!为我之前的四千九百九十九人骄傲!” “马小帅,你是否还记得为钢七连那些为国捐躯的前辈?” “我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 王学斌和马小帅的问答还在继续: “马小帅,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杆连旗?”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有扛起这杆旗的勇气!但我更有第一个战死的勇气!” “马小帅,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为我的兄弟而死。” 旗声猎猎。王学斌继续着他们的仪式。 “马小帅,不论是谁,不论是将军、列兵,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你就有权利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先辈!” “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我也会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马小帅,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的前辈已经全部牺牲了,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这里背诵歌词,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见五千个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钢七连的士兵一起开始吼出他们那首无曲的歌词: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暮色降临了。战车停泊在库里已经有一阵子没开出去了,可那也还得保养。王学斌和许三多在车库里忙着。 他们试图卸下战车上的某个部件,那又是个需要钢钎和铁锤的活,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抓住了钢钎,是伍六一。 伍六一掌着钎,王学斌和许三多轮流挥着锤,很快完成了这点活计。 “第三批名单也下来了,二十七个。” 坐下来的时候伍六一沉着嗓门说道。 “学斌,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伍六一转过身,眼睛里是满满当当的困惑和焦虑。 “……什么真的假的?” 王学斌不解的问到。 “解散。” 伍六一也不再避讳那个词,他喊了起来,把许三多吓得一颤。 “钢七连戳在操场上呢,那哪是一个连? 那是一个人啊! 忽然就有个人拿把刀过来,今天卸条胳膊,明天下条腿。 我们连喊都喊不出来,我们只能说 立正! 全连都有! 保持队形! 你掐掐我? 我是不是作梦? 我老掐自己,想把自己给掐醒来了!” 王学斌没有理他,擦着手里的油问道: “嗯,然后那?” “什么然后?” 伍六一奇怪的看着王学斌,有些不了解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静。 “你就不知道,开始的时候谁都怕名单里有自己,现在大家都盼名单里有自己,到现在名单里还没有的人会是什么结果?只能是打背包回家了。” 王学斌扔下抹布,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会的。” 伍六一在为王学斌着急 “这批名单里谁都有了,就是没有你,也没有连长。” 许三多惊的站起身,着急的看着王学斌。 而王学斌一点也不着急。 “哦,你和三多分到哪了?” 伍六一看着他,见他没有一丝的惊讶,说道: “我是C团机步一连,他是C团侦查连!” 王学斌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说道: “那挺好。在一个团,还能互相照应着点!” 伍六一着急地说道: “那你呢?钢七连最好的兵,就这么走了?” “走,回宿舍!” 王学斌没有回答,率先走了,留下伍六一和许三多愣在原地。 他们是在不理解王学斌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零落的三班,仅有的几个士兵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装,这回是几乎所有人都要走光了。 王学斌的到来使所有人停止了手上的事情,马小帅第一个把脚下的包偷偷往床下踢了踢,所有人都做了这个动作。 因为,只有王学斌一个人,是没有去处的。 王学斌大量了一下大伙然后说道: “你们先接着忙,忙完了咱们开班务会。这应该是咱们最后一次班务会了。” 没有人动弹。 王学斌皱了皱眉命令道: “所有人抓紧时间,给你们五分钟。我在这等你们。” 这是命令,几个兵又开始收拾。 王学斌凳子上看着所有人说道: “今天,你们就要走了,离开钢七连前往新连队,你们可能会适应,也可能感到不适,但是无论如何别忘了你们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五千人永远与你们同在,不要给他丢脸!” 王学斌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煽情,所有人都哭了,就连伍六一的眼眶都红红的。 “过去的日子里咱们大伙配合的很不错,你们,也都很优秀,但是今后的日子还长,大伙不能泄气,还要继续前进,你们要秉持着一股信念,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祖国的未来,还需要我们负重前行。” 说着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塌档案袋,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字体铿锵有力,很是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意味。 王学斌把它按名字分发下去,大伙拿到档案袋都有些奇怪。 王学斌继续说道: “咱们都是军人,我也想不出送你们什么礼物,这是我给你们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按着你们每个人的身体特长定制的,这是一年的计划,照着练完你们的成绩绝对会再上一层楼,就这样吧......” 伍六一眼含着泪,打开了自己的训练计划,上边每个字的都是手写的,如何训练,如何保养,尤其是着重的警告了他腿的问题,非常详细。 就连新来的马小帅都有一份。 伍六一狠狠将这东西塞进包里,将包塞进储物柜,将柜门狠狠关上。 王学斌看着大伙红红的眼睛,没在说别的。 “好了,解散!” 王学斌扭头走出了宿舍,越到这种时刻,他就越平静,但是平静之下却压抑着一股火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只能被动的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烈日炎炎,一减再减的七连仍站成了一个散列的方队,站在操场上。 分属各团各连的几辆车停在远处操场的空地上,那是来接兵的。 高城站在七连的门口,大声地念出手上最后一份名单: “王雷,A团机步七连;陈浩,C团榴二连;彭小东,B团机步七连;伍六一,C团机步一连;许三多,C团侦查五连;马小帅,C团机步三连;刘建,C团坦五连;李烨,炮团工兵连……” 每个兵的脚下都放着一个包,每个被念到名字的兵,都有微微的轻松,然后是浓浓的伤感。 高城终于合上了手上的名册: “这批名单就是这些了。“ 他抬起了手,也抬高了声音: “我想说……” 他看着眼前那些强挺着的年青士兵,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解散!” 他干脆喊道。 这支队列就无声无息地散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插进了队列中,带走属于自己的兵。 没有什么言语,只是轻轻一拍那个兵的肩膀,那个兵便跟在他们身后走开。 高城看着被瓜分的这支军队,一动不动地站着,心里好似被刀片一道一道的划着,慢慢的,血流干了,人也没了。 第五十章 钢七连的精神 高城送走了每一个人,拒绝了其它连长的客气,独自向着空荡荡连部走去。 他脱掉了外套,扯开了胸前的扣子,武装带拿在手里,一副邋遢模样,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 就这样,他摇摇晃晃的回到营地,王学斌还在那里站着,高城看到他顿时想起来,一起看守营地的还有一个人。 他走到王学斌身边看着他纳闷道: “怎么回事,杵这儿干嘛呢?” 王学斌身体正直,军姿标准。 高城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就咱俩了你搁哪装什么呢?” “报告,队列还没有解散!” 王学斌大声的喊着,就像往常一样。 早上的时候钢七连剩下的人全部在这里列队,高城拿着名册点名,一个一个的人被点到,提着东西一起带往操场,独独留下王学斌站在原地。 他本可以解散的,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他一个,甚至他在连里撒欢打滚都不会有人管束,但是他不想。 这短短的几年的军旅生涯,好像贯穿了他一辈子似的,现在他只想静静的站在这里,为钢七连守好最后一程。 高城此时谁也不想搭理,哪怕他是曾经的尖子,他对王学斌的看法一直就很矛盾。 最初的时候很是喜欢这个兵,因为他战斗力强,训练认真,稍加调教就会成为一个钢七连的尖刀。 但是后来他发现,压根不是这样的,这个人太骄傲了,他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傲气,而是骨子里的看不起,漠视,而他看不起的,恰恰是一个军人最重视的。 那时起高城就有些烦他,不大愿意提他,后来许三多来了,一个他一个许三多都是他最头疼的。 再后来,王学斌渐渐的改变了,重视集体荣誉感,敢打敢拼,高城对他也慢慢改观。 结果没多久,史今退伍。 史今是高城无法言说的遗憾,而史今恰恰就是被这个尖子逼走的。 部队改革,调查档案,史今的档案与王学斌的档案放在一起,一个多次争得荣誉的尖兵只是一个列兵,而一个荣誉平平的三期士官是他的班长。 上边的人不会去费心的调查原因,只是看到这个老兵军龄即将到期,得!退伍吧!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小班长的感受,可是高城在乎,从那时起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学斌。 争荣誉有错吗? 没有,这是一个军人应该做到的,王学斌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史今有错吗? 也没有,作为一个班长,他带出来的三班是全连最好的班,伍六一、甘小宁、王学斌、许三多,哪一个拎出去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作为班长,他的优秀是纸面上写不出来的。 王学斌有错吗? 同样没有,作为一名战士,他主动带动班里训练,加强班里战斗力,甚至连自己的荣誉都分给了班长一半,王学斌本可以提干的,但是为了留下史今他放弃了,可谓仁至义尽了,高城没办法对他要求更多。 那是谁的错? 高城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学斌,愧疚、埋怨、厌恶、还掺杂了一丝敬佩,微妙复杂,无法言说! “好,王学斌,好,没散啊!” 高城说着走到王学斌面前。 “来,听我口令!解散!” 王学斌脚一稍息,回身拿起笤帚准备打扫卫生,原本这里是五班的卫生区,但是现在五班没人了,只有王学斌来打扫。 高城看着他,满脸纳闷。 “我说,你这干什么?” 王学斌一边打扫一边说道: “七连手册上第二十二条:环境卫生从不是自扫门前雪,请全体自觉。” “我靠!” 高城抓狂的骂到。 “七连都不存在了,你竟然还在那想着打扫卫生?王学斌你有没有点人的感情,你就是哭、喊,哪怕打、闹我都能理解,说不定我还能和你一起哭会,可你现在竟然...” 说着抢过扫把扔到一旁,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看你不顺眼,现在来报复我呢,啊!” 王学斌默默看着高城,知道他此时是心情不好,只是想找个由头发泄一番,可是王学斌心里同样压着一股邪火,他强压着没有发泄,捡起扫把,继续扫地。 高城怒视着他。 “王学斌别以为你是个尖子你就了不起了,你懂七连么?” “我懂!” 王学斌一边扫地一边回答到。 “你懂个屁!你懂! 钢七连有57年的历史,你知道七连多少次从尸山血海里爬起来,抱着战友残缺的躯体,看着支离破碎的连旗。 千军万马在喊胜利,在喊万岁,七连没声音,打前锋的七连只是埋好战友,包上伤口,跟自己说又活下来了,还得打下去…… 你懂做兵的这份尊严吗! 七连是个人,就站在这,比这房子高,比那树还高。 伤痕累累,可从来就没倒,所以它叫钢,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话没说完,高城边的无比的颓废。 “可是今天,现在,他倒了,钢融了,铁也化了…… 就今天,五十七年连史的最后一天,你居然还想清洁?” 说着高城想要一脚踹翻垃圾桶,可是王学斌手中的扫把,如同利剑一般刺了过去挡在了高城的前面。 高城见此有些亢奋。 “忍不住了?想动手?来呀!” 高城一边说一边露胳膊挽袖子的。 王学斌将垃圾倒进垃圾桶,然后将工具放回原位,扭过头来盯着高城。 此时高城正在跃跃欲试,一边比划一边喊到。 “别以为就你练武,我也是从小就练的,谁怕谁呀,来呀!” 王学斌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连长,钢七连有五十七年连史,有五千名士兵在这个连队服役,你说今天是最后一天?” 高城双手一前一后抱着一个拳架,看着王学斌不出声。 王学斌没有理他那一套,知道他只是想找茬打一架发泄一通。 “你还在,我还在!钢七连的第四千七百三十三个兵和第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兵还在,你我还穿着这身军装!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名士兵,我有勇气扛起这面连旗!我更有勇气第一个战死!’ 这是我对七连承诺,我刻到了骨子里的,我还没到下,他怎么会倒下。” 说着王学斌一把叼住高城的手腕,没等他反应过来,拽着他一路来到荣誉室,满满一屋子的荣誉,连旗摆在正中央。 “看着他,告诉我,如果明天战争爆发,你,高城,有没有勇气扛着这面连旗冲锋在前?” 高城愣了,看着这满墙的功勋,抗日,抗美,越战,一次次成建制的牺牲,一次次重建,先烈们用生命守护的一切,这些荣誉他天天看,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冲击心灵。 王学斌拎起了高城的领子大声喊道: “看到那面连旗了么?我!王学斌!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兵!敢于扛着那面连旗冲在最前面!你!现在大声告诉我!你有敢不敢扛起连旗跟我冲锋!” 高城此时觉得面前站的不是王学斌,而是那些上过战场,为了民族兴旺而奋斗的先烈们,一个个的在他耳边质问道: “敢不敢?敢不敢?” 高城听着耳边的声音,神色慢慢的坚定下来。 “我敢!” 王学斌气场全开的咆哮道: “大声点!他们听不见!” “我敢!我高城!钢七连第四千七百三十三个兵,我敢扛着连旗冲在最前面!” 高城用尽全身的力量,竭力嘶吼着。 王学斌眼睛通红,好似蒙着一层血光,一把将高城推倒墙边,狠狠地质问道: “那你凭什么说钢七连没了?” “回去整理好你的军容,这军装只要你还穿一天,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 说完王学斌整理了一下自己军容,继续打扫卫生去了。 高城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王学斌的背影,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巨人,他和钢七连相互搀扶的站在那里,站出了军人的铁血与坚强。 他靠着墙,慢慢的滑落,蹲在角落里,望着这满载荣誉的房间,默默的流下了热泪。 第五十一章 守营 王学斌独自将所有卫生区清扫了一遍,并不脏,七连的内务标准是相当严格的,即使是即将离开七连的人,也不会忘记把自己的卫生保持干净。 收拾好以后,他来到连长宿舍,本打算叫高城一起去吃饭,但是来到门口发现门锁着,屋里放着声音很大的交响乐,在音乐里纠缠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他敲了敲门,里面立马没声了,王学斌见此便没有再打扰。 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他迅速跑过去接起电话。 “报告!” “命令:即日起钢七连留守人员在六连食堂吃饭!” “是!” 王学斌挂掉电话,再次来到连长宿舍,使劲敲了敲门。 “报告连长,即日起我连战士与六连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我不太舒服,你自己去吃吧!” 高城门也没开,大声喊着,尽管他努力压抑,王学斌还是听出了哭腔。 “是!” 王学斌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说与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设想与现实也有着很大的差异。 王学斌预料到了自己会守营地,每个连队只能推荐一人参加老A选拔,而钢七连能够达到标准的人够一只手了。 他猜到了自己会留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一个人撑起钢七连是多么的艰难。 他站在六连门口,六连一百多人,三个排,十个班,按顺序拉歌进食堂。 到了他这里,只有一个人,这时他才真切的体会到许三多一个人看守七连时的执著与信念,许三多做到了,他也不会差。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 王学斌一个人站在那里嘶吼着,唱的很难听,尽管跑调跑的很厉害,但是声音非常大。 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被六连盖住他的声音! 六连的连长过来拉他,想要把他拉进去,但是拉不动,王学斌的脚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 唱完歌,王学斌向六连长敬了个礼,拿着饭盒走了进去。 一进食堂,六连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道道目光好像一把把利剑,直刺他的脸庞。 他没有在意,找到一个空位,立正站好,目不斜视站的很直。 六连长跟在后边,见他如此很佩服,也无奈,六连长知道,现在无论给他什么优待都是对钢七连的一种羞辱。 “准备凳子!坐下!吃饭!” 王学斌坐了下来拿起碗筷大口的吃起来,桌子上的其他人稀罕的看着他,王学斌他们都听说过,连长不止一次拿王学斌做榜样,现在人坐在面前,都觉得很新鲜。 王学斌吃饭很快,以前就很快,现在就更快了。 吃完了饭放好碗筷,带着饭盒来到饭馆,要了点吃的,带了回去。 到了连里。王学斌将饭盒放到了宿舍门口的地上,敲了敲门。 “报告!连长。饭打回来了,记得吃!” 屋里没有回话,他也没在意,回到三班的宿舍,看起了书。 看的是英语单词,这些东西他早还给老师了,学的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这么多年没看过,现在捡起来很吃力。 他学这个到不是为了考试,只是在为将来出国打基础,因为他总归是要到国外去闯一闯的,他现在就在做准备。 因为学习的目的不同,现在的他可比当初在学校用心多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卡车声,一名尉官带着几名士兵走进七连的宿舍。 他们是来接收物资的。 王学斌听声音走了出来,见到有人来了,敬了个礼! “首长好!” 上尉回了个礼。 “你们连长呢!” 高城听到有声音也出来了,穿的板板正正。 那尉官见到高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们是炮营的,团部让我们来接收物资!” “想啥拿啥!清单在活动室的柜子里!” 高城的口气很不好,但是上尉没有在意,敬了个礼,跟着王学斌走了。 王学斌把他们带到了活动室。 很快,除了墙上的锦旗和奖牌,他们把七连的东西都搬光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最后,还有八张高低床,打算明天搬。 临走的时候,上尉很内疚地说道: “我们并不想拿,真的,团里下的命令。”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外边的空地上,停了三辆卡车。 各连各营的兵,将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家什,不停地搬到了卡车上。那样的情景,看上去真是有些凄惶。 七连只剩下了两套桌椅,几张床,别的都没了,锦旗和奖牌王学斌收了起来,等待着再次取出的那天。 王学斌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情绪,没有任何的刻意与伪装。 回到屋里呆呆的坐在桌子前,眼睛无神的看着课本,思绪分飞,坐了很久。 慢慢的天黑了,王学斌也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这时屋里的灯被打开了,来的是高城,抱着被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那什么...我就是...今儿晚上我能睡你们宿舍么?这个吧...这连长宿舍住烦了吧...有时候,就...就想到新兵宿舍来住一宿!” 王学斌起身看着高城,皱了皱眉头。 “就一宿!” 高城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王学斌皱眉头就有些发憷。 王学斌却是没在乎这个。 “手受伤了?” 高城自己都没注意,他的手被剌了一个口子。 王学斌接过被褥放在了上铺,拽着他的胳膊来到了桌子边,拿出了碘酒纱布,给他消毒包扎,高城僵在那里不敢动。 上午王学斌刚吼了他一通,他以己度人,总觉得王学斌现在还没消火,但是硕大的连队就他们两个人住,他害怕,怕寂寞,更怕黑。 他来时已经打定主意了,他就说一遍,王学斌只有漏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他立马就走,哪怕一晚上不睡觉也不看他脸色。 他已经寻思好了,设计了好几种方案,要是王学斌露出不屑的表情他怎么办,要是露出嫌弃的表情他怎么办,要是再吼他他怎么还嘴,就连词都想了好几套,结果一来全打在了空处。 王学斌给他包扎好手以后,帮他铺展褥子,说道: “连长,你在上铺睡吧,我准备熄灯了,已经吹过号了。” 高城楞楞的点了点头,王学斌的表现不在他设想范围之内。 其实王学斌根本没有高城想象的那么生气,今天上午不仅高城在找茬发邪火,其实王学斌也一样。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让他肚子里攒了一肚子火,这股火气是没来由的,是一股无名火。 恰巧高城撞枪口上了,便被王学斌逮着发泄了一通,发泄完了也就完了,不会去记挂什么。 若是明天高城要是还记挂的话,王学斌绝对会主动去道歉,他拉的下这个脸。 在王学斌心里这些都是小事,记仇什么的不值当。 他是典型的天蝎座,是那种原则卡的很死的人。 触及不到,那就一点事没有,一旦触及,那就是不共戴天,报仇不隔夜不说,什么时候回想起来,还会在想办法再给你一下,不存在和解这一说。 高城躺在床上有些噎得慌,他已经做好再吵一架的准备了,现在整得这不上不下的他着实有些难受。 他越想越不得劲,在上铺探出半个头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学斌问道: “我说,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王学斌闻言睁开眼奇怪的问道: “说什么?” 高城翻过身趴在床上,脑袋完全探出来。 “就比如骂我两句,或者吼我一通......” 王学斌笑了笑: “骂你干嘛?” 高城来劲了: “你上午可不是这么干的啊,我可还记着呢!” 王学斌嘴角翘着: “怎么,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哎~别别别!” 高城说着把头爽了回去。 “其实吧,我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上午那事吧,你得理解,对吧,我那不是冲你,就是,就是心里有火,真不是冲你!” 王学斌能理解他的意思。 “其实我也一样,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局,可是这事落到头上谁能无动于衷呢?” 高城也沉默了良久。 此时高城不再是连长,王学斌也不再是班长,他们更像同病相怜的战友,一起经历着动荡的变局。 “我哭过了,以前我打死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四个字,我来你这就是睡不着,想找一个能说话的人。” 高城坐了起来,点了根烟。 “你见过我这种光杆倒霉蛋连长么?” 王学斌笑了笑: “你是第一个!” 高城只是为了找个人倾诉,因此也没在意王学斌的反应。 “我...我给你说个事啊!我跟别人都没说过,我是那个,被别人,叫做将门虎子的那号人!” 说着高城将烟熟练地掐灭在床沿,随手扔到地下。 回身靠坐在枕头上。 “我爸...我爸是...我,先声明啊,我,从来没靠过他,团里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高城在强调着什么,下铺的王学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人争一口气,有多少条路,我就走最难的那条,才是自己的,对不对。” 高城又探出头来寻求认同,王学斌回答道: “没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捷径好走!” 高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开始继续说了。 “我从军校毕业那年,他正好当军长,那个军的我就不跟你说了...” “咱们军的!“ 高城听见王学斌的话窜了起来,差点没摔下来。 “你怎么知道?” 王学斌平静的说道: “班长告诉我的!” 高城愣了一下。 “史今?他怎么知道” “全团人都知道......” 高城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全团人都知道呢?” “班长说的是怎么可能全团人都不知道,也就是你自己以为全团人都不知道!” 高城有些受打击。 “这么说,我像只猴子啊,对着太阳活蹦乱跳,还以为自己天天向上呢......” 王学斌听出了高城的失落。 “你觉得呢?” 王学斌在下铺问道。 “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自己靠他了么?” “我这......” “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 高城沉默了。 “以前吧我一直觉得钢七连是最牛比的连队,可是......” “可是什么?“ 王学斌问道: “可是这次演习......” 现在的高城有些怯懦,不敢面对这些。 “输了!” 王学斌干脆的说到。 高城闻言再次探出头看着他。 而此时王学斌也盯着高城的眼睛,黑暗中高城却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盯得有些刺痛。 “我们输得一塌糊涂,输掉了一切,钢七连改编,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了!” 王学斌话说的很直白,高城听了有些刺耳,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可是那又如何?钢七连重建过多少次,那一次不是输了以后,爬起来继续拼命,输了又如何?凡是打不死我的,都会使我更强!我可以输,但我绝不会投降!” 高城沉默了,过了好半晌他才说道: “你比我爷们儿!” 说到这里高城有些好奇。 “我怎么感觉你跟原来不一样了,跟俩人似的!” 这回轮到王学斌沉默了。 “或许吧......” “我听许三多说啊,他特别怕你,他说感觉你特别危险,感觉你见谁都在防着,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在说笑,但今天你一发火,我立马体会到他的感觉了,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毛毛的感觉!” 王学斌自嘲的笑了笑: “我说呢,许三多每次见了我话就特别少,闹了半天......” 王学斌话没说完,高城却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高城知道了,他的猜测是真的,王学斌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王学斌...你知道么,我...托人查过你父母的信息,先说明啊,我不是为了调查你或是怎么着。 就是因为你不是烈属么,我原想查到你父母的服役部队,然后再告诉你呢,可是调查结果保密,我托我爸查的......” 王学斌一开始还没听明白,到后来才知道高城又误会了,王学斌不自觉防备别人的原因是因为系统,而高城却误以为是他父母的原因。 当初王学斌调整身份的时候特意要求过,但是来了以后他是真没在意过这些,此时高城提到了他才想起这些。 高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学斌,你说实话,你信任过你的战友么?” 王学斌不想撒谎,坦诚的回答道 “危急的时候我只相信自己!” 高城听到这不出意料的回答,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王学斌此时的气质显露出一丝峥嵘: “你知道最顶级的医生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他们最害怕生病!” 高城诧异的问到: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最好的医生,找别人来帮他治病他是信不过的!” 高城若有所思 “同理,我自己就是最强的单兵,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别人是帮不了我的!” “你觉得就凭你自己就能解决所有困难?” 王学斌笑着回答道: “我不是相信自己能够解决所有困难,而是相信自己的气量,能够接受一切失败带来的后果” 这样的王学斌高城有些接受不了。 “你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谦虚的王学斌了!” 此时的王学斌,锋芒毕露。 “谦虚?老子天下第一!” 第五十二章 孤独的力量 王学斌曾经看到过一个帖子,是形容孤独的分级的,他们把孤独分成了什么十二个等级,从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一直到一个人看医生。 以前的他只是看看而已,没有过脑子,现在想想,就是一群无病呻吟的人在扯淡。 现在的他看来,孤独从来不是一个人去吃什么玩什么。 那叫寂寞! 孤独是一种力量,是支撑他独自生活在一个集体里,维护这个集体荣誉与体面的力量,哪怕这个集体只剩下一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高城被王学斌起床的声音弄醒了,他探出身来问道: “干嘛呢?大早上的?” 王学斌正在整理身上的负重,负重有三十公斤,是按着全副武装来的,他一般是每天两个五公里,每三天跑个十公里,每周跑一次二十公里。 即使以他的身体素质跑完也一样累的不轻。 他的耐力强是没错,但他照样是肉做的,跑完步照样累,并不是说耐力好了就不知道什么叫累了,跑到最后一样还是要靠毅力撑着。 “训练,今天的训练还没做呢!” 高城无语的躺在床上。 “我说能不能消停会儿,你缺那点训练么?” 王学斌点了点头。 “我缺的不是训练,而是坚持,我不敢让自己懈怠,我大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害怕自己松懈了就再也紧不起来了,只能用习惯来约束自己!” 说着原地跳了跳,适应了一下负重随口说道: “没事,别管我,你再睡会吧,昨晚上做梦退伍了?” 高城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你怎么知道?” 王学斌笑了笑。 “半夜里你又喊又叫的,哭的老伤心了!” 高城的脸霎时间红了。 “不是...那什么吧...” 高城啰嗦半天没说出话来,王学斌看着他通红的脸,没在调侃什么,跑了出去。 王学斌在操场上跑着,就像一道景似的,有不少人都关注着他,一个是因为七连改编而他留守,另一个也是因为他这训练量。 以前团里也有争强好胜的想要学他,一样背着三十公斤跑,结果跑伤了,后来学的人就少了,只有那么几个循序渐进的人坚持下来,但是也不敢像他这样每天都背负这个重量。 王学斌不管不顾的在操场上跑着,不一会高城追了上来,当然他没负重,即使在七连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王学斌的训练量的。 “我跟你彪上了,今后你干什么我干什么,内务、训练、军纪一切照旧,我就不信了!” 说着超过了王学斌,王学斌没搭理他,闭着嘴舌抵上腭,三步一呼吸,努力体会着肺里燃烧的感觉。 高城见他不回话也不在意,就跟在他前边一起跑着。 整理内务,训练,一切照旧,好像又回到了七连以前的日子。 中午二人来到了六连吃饭,两个人站成一列,大声地吼着歌,今天有高城在,王学斌的调比昨天靠谱多了。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吃饭的时候,高城接到了命令。 团部紧急通知,叫他马上去团长办公室,上边命令,高城升调担任师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 高城在团长的办公室里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团长看着高城,没听到异议,他就算是满意了。 两人默默地打量一会,团长最先开口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 高城果然很平静地回答说: “我服从命令。” 团长笑了笑说: “你今天有点不对啊?我还以为你会问这事情是不是跟你父亲有关?” “怎么可能没关系,但就算有关系也就那么点关系。 这两天我刚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刚才我又明白一个道理,无业即业,无图即图。” “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先做好手上的事情,这是一位士兵让我明白的道理。” “是王学斌?” “您记得他?” “你们是钢七连剩下的最后两个人。” “我有一个要求,我想带几个骨干去装甲侦察营。” 团长又笑了。 “说说你的人选。” “第一个,王学斌。” “门都没有。七连还有物资,王学斌归团部管理,看守物资。” “他根本不该做这种事的,您一定有别的意图。” 团长笑笑,不置可否。 高城看到这表情,放下心来。 “那么,我要伍六一和许三多。” “那也是个狠角。” 团长干脆地说到: “走了你也罢,还要顺走我两个好兵?想都别想。还有什么事吗?” 高城无奈的回答道: “没有了。” “那就好自为之吧。” 高城只好走了,到门口又忍不住回过头来。 “如果我再走了,钢七连就剩下王学斌一个人了。” 团长点点头。 “我知道。” 高城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他只有悄声地把房门带上。 回到连队,王学斌正在打扫卫生,现在所有的卫生区都只有他一个人来打扫,工作量确实不小,但是说实话,除了这些,王学斌也找不到什么事做。 高城讷讷的走到王学斌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逃兵似的,默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 王学斌见他回来,笑了笑说道: “高升了?” 高城看着他,点了点头。 “恭喜,现在就走?” 高城再次点点头。 王学斌把手里的拖把靠在一边,放下原本因干活挽起来的袖子说道: “走吧,帮你收拾东西!” 说着率先走了。 高城看见王学斌这般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团长怎么想,但我打算找我爸帮帮你。” “不用。” 走在前面的王学斌回答很简单,他明白高城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爸知道有这么个士兵,一定很愿意帮忙的。” 王学斌闻言扭过头来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对于我来说,经历一番不是坏事,不用干预,等待命令吧!” “我不如你!” 这话不是高城第一次说了,可是他依旧为王学斌的豁达而感到震惊,他们两个都知道,今后的日子有多么难熬。 高城的东西不多,一些吃的用的他全给王学斌留下了,师里下来迎接他的参谋和战士帮他把东西装上了车。 高城站在连队门口,看着这空荡荡的营地,心里很是酸楚,他手一直搭在后车门上,他很想说点什么,却真找不到词了。 看惯了高城的雷厉风行的参谋有些奇怪。 “副营长,咱们赶紧了吧?” 王学斌帮高城拉开了车门,让高城快点上车,高城却总迟疑着。 王学斌也催促道: “连长……不对应该是副营长,该走了,走吧。” “就叫我连长吧!” 王学斌再次催促道: “连长,走吧。” “王学斌,这几年我做了你连长,这一辈子我是你兄弟。” 王学斌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那我这部队就没白来!” 高城一把抱住王学斌,使劲拍了拍他后背,小声地说道: “等我,我哥他们那里一直在挑尖兵,回头我把你的资料递过去,绝对不能让你埋没在这里!” 王学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高城回身上了车,司机很是军人风范,车立刻就发动了,将王学斌和钢七连落在了后边。 王学斌得笑容收敛了,回道空荡荡的营地,有些无所适从。 他拿起拖把继续打扫,扫得很仔细,没有留下一丝的死角。 他开始了机械的生活,每天训练看书打扫卫生,隔两天他还要到团部去报个到,他现在归团部管,但是团部也没有人管他。 他再次练起了功夫,这一次是想要把功夫和枪械结合起来,创出一门能够以枪做武器的近战功夫,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他好几次都想要一走了之,但是每次当娜娜问起他是否确定离开世界的时候,他都会放弃,七连的营地还没有人来接收,那些荣誉还没有重见天日。 日子变得越来越慢,王学斌又为七连争取了几个荣誉,卫生标兵,他将七连打扫得越来越干净,每天干的都热火朝天的。 他每天还是在六连吃饭,每天依然拉歌,依然跑调,六连的战士也习惯了,从一开始的新鲜、怜悯,到现在的敬佩。 有一次去团里报道的时候,有个干事询问他是否转士官,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当时就递交了申请,干事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是: “我得守着七连!” 在那以后,王学斌的名号在整个团部都闻名了。 有一天,许三多的父亲来找许三多,想让他回去,团里所有老七连的人都回到了七连,帮助许三多出主意,那是王学斌最开心的一天。 后来听说伍六一为此还背了个处分,但伍六一从没在王学斌面前说过这些,王学斌也没有问,他知道如果他是伍六一,他也会这样做的。 自打那天以后,每个周末都会有战友来看他,会为他带一些零食,当兵的都不富裕,是大伙凑钱买的,王学斌制止过他们,但他们没有听,还是会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王学斌也越来越强,不是指的外在,而是他的内心,他的心里孕育出一股力量,一股能够支撑他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这股力量叫做信念! 第五十三章 老A选拔 这一天,一辆漆成迷彩,挂着伪装网树着天线的猎豹越野车开到了702团。 车上的人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迷彩,眼戴墨镜拽的不行。 “团部在哪?” “右拐,到头东行一百米。” “谢谢!” 车开走了,两名执勤人员迷惑不已。 “他是海军还是空军?” 团长正看着王学斌的简历,铁路进来了。 铁路是A大队的大队长,是袁朗的顶头上司。 他原本是王团长的战友,后来被调走组建特种部队,也就是后来的老A,而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挑人。 铁路没坐,他一开口就问: “准备好了吗?” 团长最后看了一眼王学斌的简历,有意用一摞简历把它压上。 “接到师部通知了。可我准备讨价还价。” 铁路笑了笑着,点了一支烟说: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团长无可无不可地笑笑。 “有几个兵我是绝对不给的。” “我就是冲他们来的。” “你别拿师部滴命令来压我,我不怕!” 团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铁路听了哈哈大笑: “老伙计,你可千万别生气,你这帮宝贝在我眼里也许根本就不合格!” “对对对,我们装甲兵不一定适合你嘛!是不是呢?” 王团长顺着话头向上爬到。 可铁路不吃这一套。 “哎,我说老王,你可别钻我空子,这好兵就是好兵,不分兵种的!” 说着铁路又笑了: “我只是希望咱两公平一点,下周演习场上,我希望看到他们!” 王团长脸色无奈的说道 “好吧,到时候我会让你看到它们的!” “哎~这就好了嘛!” 铁路满意的笑了。 “好了,老伙计,那你继续忙吧,我还要去其他团去转转!” “快走快走,不耐烦看到你!” 王团长像赶苍蝇似的赶他走,铁路也不介意,笑了笑走了。 王团长点了一支烟,想了想,拿起电话说道: “下周十项全能演习让王学斌参加!” 干事听到这里有些好奇的问道: “团长,那王学斌跟那个连组队参赛?” 王团长闻言翻了个白眼: “参个屁赛! 让他去当裁判,顺便维持秩序,不许他参赛明白么!” “明白!” ...... 军部赛场上的军事十项全能,正比划得如火如荼。 王学斌没有参赛,这段时间,他一直是裁判兼秩序维护。 说是这么说,其实压根没他什么事,各个项目都有专门的裁判,秩序也有各连队的干部维护,根本没他什么事。 其实就是给他找个近一点的地方看比赛罢了,就像捧哏演员在台上听相声似的,一个道理。 赛场上,全副武装的伍六一高高跃起,却没有把住手边那根晃动的绳索,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实在摔得不轻,伍六一晃了晃脑袋才清醒过来,近在咫尺的加油声也变得很遥远了。 前边几个参赛的士兵已经利索地攀过了障碍墙。 伍六一站了起来,有些摇晃,他开始加速奔跑,翻上障碍墙,然后是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伍六一冲向终点的射击位置,在那里开枪射击。 场外的王学斌一直在替他担心。 到了最后,宣传车公布竞赛成绩的时候,王学斌听到,伍六一没有拿到第一名。 这时王学斌听到有人叫他,回身一看,是高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呦,连长,两毛一了!” 高城现在是少校军衔,升职了。 高城没在意王学斌的调侃,捶了他一拳说道: “我没少听见你的消息啊,卫生标兵你连着拿了三回,了不起呀!” 王学斌听完笑笑。 “嗨。我也只能争争这个荣誉了......” 高城听到这个有些心酸,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随口岔开话题,指了指伍六一问道: “怎么回事这?你就在一边看着?” 听到这话,王学斌也没了笑容。 “腰伤了,劝过,没用!” 高城很是奇怪: “怎么回事?六一不是挺服你的吗?” 王学斌悲哀的解释道: “没用的,他也快到期了,想留在部队只能拼了!” 高城也沉默了,又是这种两难的抉择。 这一天高城一直在场上为伍六一加油,喊得声音最大。 而操场一边站着三个身穿迷彩脸戴墨镜的人,都是一副吊吊的表情。 那个军衔最低的指着场中的王学斌说道: “那个就是王学斌!” 这三人就是铁路、袁朗,还有齐桓。 齐桓指着王学斌在给另外两个介绍。 袁朗见齐桓一眼就认出王学斌,表情淡淡的调侃道: “呦!这印象挺深刻嘛!” 齐桓回道: “命差点交代到他手里能不深刻么?” 袁朗则有些不信。 “你确定他真敢下手么?别不是你自己吓自己!” 而齐桓却慎重的点点头说道: “当时他嘞着我的手已经使劲了,绝对是手底下有货的!” 袁朗听到齐桓这么说,感到有些慎重,手底下有货的意思是手里有人命,徒手杀人和用枪械杀人是两个概念,心理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袁朗自己打量着王学斌,而场中的王学斌也感受到了什么,扭头一看,是袁朗他们,顿时猜到是怎么回事,没有在意。 袁朗见王学斌感觉如此敏锐,很是喜欢: “头,这个兵咱们要了?” 铁路却摇了摇头。 “这个兵比较特殊,他会在咱们这里训练,但不会加入老A!” 袁朗和齐桓都有些奇怪。 “这什么意思?” 袁朗奇怪的问道。 铁路没有正面回答。 “过段时间会有人来咱们这里上课,教的是审讯与反审讯,你们多跟人家学着点。” 二人闻言心里明白,这事肯定与王学斌有关,便不再问了,都是特种部队的,保密意识要比常规部队强得多,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这时袁朗看见了许三多,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说道: “头,你们先忙,我去见个老朋友。” 说完跟着许三多走了,留下铁路与齐桓面面相觑。 “就他还有朋友呢?” 铁路好奇的问道: “没听说过啊?” 齐桓也不知怎么回事,摸不着头脑。 ...... 团部,铁路正在看着王团长给他的名单。 “这些是我们团报上来的名单,我们团的尖子都被你们一网打尽了!” 王团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铁路笑了笑没有说话,整个名单找了一遍,发现没有王学斌的名字,于是问道: “你们团不是有个叫王学斌的么?” 王团长一听立马翻脸了: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们也要成立擅于任何环境作战的分队,这兵得留着抱窝下蛋,我接下来还准备给他提干呢!” 铁路笑了笑。 “这样的兵要是在我们那里早就提干了!” “那也不可能!” “你给我,我也不能就这么要。我们这回是在全军区三省两市范围选拔,他先得扛得住竞赛和筛选,贵精不贵多,你们这师也就选四个人。” 铁路想用激将法,但是王团长却不吃这一套。 “他绝对能通过。可他不参赛。” 铁路用文件指着王团长说道: “老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师里通知是不遗余力,要让最好的士兵参赛。” 团长却解释道 “不是我不让他去,这兵重情义,七连现在就他一个,现在的他哪也不会去的。” 铁路沉默了,他调查过王学斌的档案,知道他的情况,王团长说的都是真的。 “老王啊,我跟你实话实讲,这个兵不是我要的,是上边要的,他身份特殊,别的师就三个名额,你们师四个,其中一个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回轮到王团长头疼了,他原本想着重组七连,让王学斌当排长,以他为核心,带出一支尖兵呢。 结果现在七连还没挑好,核心就没了,这一下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支,随手扔回去,心存侥幸的问道: “你莫不是在糊弄我吧!” 铁路认真地说道: “不怕告诉你,只要他本人同意,档案立马调走封存,这事情做不了假!” 王团长无奈的点了点头: “又便宜你小子了!” “哎,那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铁路露出了笑意,顺手从桌上拿起烟盒想要拿支烟抽。 王团长见此一把抢过烟塞到兜里,冲着他说: “滚滚滚!每次一见到你就没好事!” 铁路也不在意,笑着走了,独留下王团长在那里发愁。 第五十四章 参加演习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能够成就一切,也能够摧毁一切。 王学斌坐在桌前看书,没有特定的目标,就是顺着图书馆的编码,从A看到Z,他挺喜欢看书的,尤其是在无聊的时候。 而现在的他,就是最无聊的时候,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结束,但是他有信心,只要七连空一天,他就守一天,至于其他的安排,也由不得他了。 虽然他看过士兵突击,但是他毕竟不是许三多,他知道其他人的命运,却猜不到自己的未来。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王学斌停下读书的声音,起身去迎接,心里还在猜测来人是谁,最近所有人都在忙着比赛,应该不是老七连的人。 王学斌起身出门,看到来人是一个少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看到王学斌,率先问道: “王学斌?” 来的人王学斌没见过,敬礼回答道: “是,首长好!” 少校回了个礼,动作并不利索,看起来不像经常敬礼的样子,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说道: “首长命令你去参加一场演习,必须拿到前四名!” 少校也不自我介绍,张口就说明来意,之后便没有了说话的意思。 王学斌接过文件袋,干脆地回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报名表填好立刻交团部!” 说完少校点了点头,扭头走了。 王学斌有些奇怪的看着少校,低头打开文件取出报名表一看,心里暗道‘来了!’ 《某军区特种部队报名申请表》 王学斌回到宿舍仔细阅读着,用一种复杂的心情将它填完,带着它来到团部,交了申请,又被叫到了团长办公室。 王团长见到王学斌进来,放下了正在看文件,站起身来拿了瓶水递给他问道: “怎么样,守了大半年营房什么感受?” 王学斌敬了个礼,接过水,回答道: “报告团长,感觉良好!” 王团长听到这话笑了。 “怎么?怨气不小?” 王学斌平静的摇摇头说道: “真没有,这个经历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王团长听了很是意外,然后就更觉得亏得慌了。 “我原本想着以你为核心组建新七连,后来,上边的大首长指名要你参加劳什子特种部队,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没有拒绝!” 王团长坦诚地向王学斌解释到。 王学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王团长继续问道: “情况你已经了解了,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王学斌想也不想的问道: “团长,七连还空着呢,要是我走了......” 王团长听了王学斌的问题,心里有些发酸,直白的告诉他: “这个你莫担心,新兵正在训练,过两天就会下连了,七连的新兵也在,都是学员兵!” 王学斌点了点头,放下心来随即问道: “那团长你看啊,这次演习我要是得第一的话您看是不是...” 王学斌话没说完,但王团长听明白了,他佯装生气道: “你得第一,他们老A占便宜,还要我搭个奖励?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王学斌诚恳的解释道: “我想给七连最后再挣一份荣誉,也是给新来的战士们做个榜样,老七连的人虽然都分走了,但是这个精神不能丢!” 王团长听了眼睛有些发热,看着王学斌诚恳的样子,用力点点头。 “好!如果你这次能够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演习,我去为你申请荣誉!” 王学斌敬了个礼,喊道: “是!谢谢团长!” “嗯!” 王团长笑着点了点头。 “好小子!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是!” 王学斌回到宿舍,整理好装备,不一会儿接到通知,命令所有参选人员去操场集合,蹬车前往演习场地。 全师参加演习的人大约50来个,其中钢七连的人就有五六个,要论好斗,钢七连数第一。 队列中,王学斌看到伍六一和许三多一起来了,走过去关心到: “六一,你身体怎么样,能抗住吗?” 伍六一见来人是王学斌,笑了起来,拍拍胸脯说道: “你放心!你给我的训练计划我一直严格遵守,没有打半点折扣,这半年调养的已经好多了,腰伤是因为前两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 王学斌不大相信,扭头看着许三多问道: “三多,那天你跟他一块去的医院,大夫怎么说?” 许三多现在也是班长了,成为了班长,人也变了不少,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得。 许三多笑起来,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轻松地说道: “大夫说他这是扭着了,事不大,静养就行!” 王学斌盯着许三多,知道他没说谎,但还是不大放心。 “这次可是那群老A们的演习,他们的战斗能力你是清楚的,想加入他们,非得脱下一层皮不可,你身体吃不吃的消?” 伍六一拍了拍胸脯回答道: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王学斌盯着伍六一严肃的说道: “这次演习咱们一起行动,我会一直盯着你,但凡你有一点不对的地方,我绝对会把你踢出演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伍六一没有当回事儿,点点头说: “好好好!你监督着,但凡我有点儿不对的,你踢,我绝无怨言!” 王学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扭头看了看许三多、马小帅,还有甘小宁,锤了他们一人一拳,打趣道: “了不起啊!都当班长了!” 许三多笑着没说话,甘小宁贫嘴道: “那哪能跟班长你比呀,一个人守着七连,名声都传到我们团去了!” 王学斌摇头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喊道: “全体都有,蹬车!” 所有人进入了战备状态,列队蹬车。 开车将他们带到了一片草原,战士们下车列队,袁朗带着王团长和师属侦察营的干部们走了过来。 “整理着装!” 首长们下了命令,所有人都认真整理自己,平复心情,准备迎接演习。 所有人准备完毕,袁朗示意王团长讲话,但是王团长看着自己的一堆尖子,气正不顺,没搭理他。 袁朗也不在意,走过来看着这些紧张的战士,笑着宽慰道: “放松点!啊!下面要耗费很大体力的,现在就这么紧张干什么?” 袁朗打量着这些人,提高音量说道: “大家是客人,客人我就要好好地招待!” 袁朗一边说话还一边踱步,摇摇晃晃的,没个正型。 “所以接下来给大家准备的是,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 他停下脚步看着士兵们问道: “对你们来说小Case吧?” 没等大家回答,继续说道: “武器在提供的范围内随便挑,食品,随便挑!” “再挑也只是一份早餐似的野战口粮!” 袁朗豪迈的喊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次野外生存!” “最终要求深入敌主阵地,完成地图作业,那是你们最后到达目的地必须教给我的东西!” “建议小组行动!因为会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途中对你们围追堵截!” 士兵们都面面相觑,袁朗却不管这些,继续说道: “听说你们都很棒,我也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棒!”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六时,截止在后天的这个时间,我会在目的地等你们!” “事先申明,我开着一辆车,车上只有三个座位,挤一挤能坐下四个,所以,我这会带走你们前个到达目的地的人。” “现在请牢记目的地参照物,用不着记,我不会告诉你们经纬度。现在听着,东南方向,小山包旁边有个水泡子,翻过山有一片松树林,我在松树林边等你们。” 袁朗看着大家说道: “每人配发一个老式指北针,还有问题么?” 大伙都被任务内容打蒙了,没人说话。 袁朗见没人出声,大声喊道: “卡车会把你带往警戒区,记住,进入战区就等于进入了战场,所有人那好信号枪,坚持不住了就发射它,一旦发射就等于放弃资格,好了出发!” 说完有人带领战士们发装备,袁朗来到团长面前告别: “团长,我去战区了!” 一团长见他训完话了,肚里那股火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48小时,一百公里,没有参照物,再加上一个师属侦察营跟你们配合,你干脆把他们绑起来机枪扫射,然后把没打死的带走,你看怎么样?” 袁朗一点也不怵,他笑着反问道: “您的意思是我高估你的兵了?” 团长生气的说道: “没有!” “那你干嘛要低估他们?” 说完袁朗头也不回的走了,原地只留下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团长。 第五十五章 演习 士兵们解散自由组队,老七连的人再次凑到了一起并肩作战。 伍六一看着大伙说道: “又一起干了,这回打的是连长的兵,有信心么?” 大伙听了都笑了,甘小宁举着他那把85狙,大声喊道: “当然有了!看这回能不能把连长给毙了!” 王学斌在一旁提醒道: “哎!收收心,这回的任务是野外生存加侦查,情报上是直径一百公里,具体到实际,估计得翻出一半去,也就是我们每天都得行军七八十公里,而且还要考虑敌人和补给问题,只有四十八小时,任务非常艰巨,做好心理准备吧!” 大伙听到这里也都严肃了下来,任务难度是超越大伙想象的,偶尔开两句玩笑,那叫活跃气氛,要是一直嬉皮笑脸的,那就是没有逼数了。 所幸,老七连还没有这样的人。 车来了,七连的人凑到一起排队登车,这时,成才也凑了上来。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王学斌他们一伙,也知道他们的战斗力,看着他们说笑心里羡慕不已。 他也想加入进去,但是他知道,自己过去除了许三多没人会理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抱着他心心念念的85狙,看着。 终于到了登车的时候,他鼓起勇气,凑上前去,上了一辆车,他实在是不想再回三连了。 成才到了三连以后,三连连长如约的给他转了士官,但是在分配去处的时候,没有哪个班想要他。 恰巧三连五班的李梦被调到了团部当干事,于是成才就被调到了那个许三多曾经待过的地方,草原五班。 他想要借着这次演戏的机会离开那里,离开他的噩梦! 而他明白,如果想要赢得这次演习的话,老七连的人是他不得不借助的力量。 “学斌,我的能耐你是清楚的,这次演习咱们得团结,这样才有机会打败老A。” 成才知道这伙人里王学斌是最有威望的,只要王学斌同意,其他人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王学斌是最清楚成才会做什么的,他曾想过改变成才,但是事实证明,他没自己想象的那么能耐,除了自己,他谁也没改变。 许三多还是成为了尖子,史今还是走了,七连依旧解散,他改变的只是自己对自己的看法,只是更明白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了。 现在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伍六一,就是改变伍六一的残疾。 在王学斌没来之前,伍六一的锻炼方法很单一,就是各种力量训练,加上跑步,他能通过这种不科学的训练方式成为尖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拼。 拼到后来他的身体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曾经王学斌还警告过他,要是不想残疾的话必须修养,伍六一也听了他的意见,改变了自己的锻炼方式,身体情况好很多。 可是可是前几天受的伤还是给王学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害怕,害怕剧情里的一切再次重演,因此他一直关注着伍六一的情况,压根没理会成才。 许三多见状拉了拉王学斌的袖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看着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无奈的说道: “队伍就我们几个人,只要你能跟得上就跟着,大路朝天,没人会赶你,但也别指望我们会帮你!” 成才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是骄傲的人,话到这般地步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就连许三多都没再说什么。 他也没法再说什么了,这半年的班长生涯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人情世故,他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车停了,王学斌率先跳下车,据着枪警戒。 其他的人一个个跟在他后边跳下,构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圈。 风从草原上吹过,四周静得出奇,而王学斌的心里却跳得厉害。 这时其他连队的一个个士兵从几辆卡车上跳下,当跳到一半时,忽然一声尖利怪异的枪响,一名士兵还没落到地上就冒烟了。 枪声顿时炸开了,来自四面八方,纷杂不一,把士兵们还击的枪声都压了下去。 车边立足未稳的几个士兵纷纷冒烟,就地躺倒。 成才紧张地报着: “三点方向……五点方向、八点方向……六点方向也有!” 甘小宁有些慌张: “全是重火器,咱们根本干不过!” “我掩护,撤!那边!” 王学斌指了一个方向,他开枪掩护,伍六一也在激烈开火。 几个人向几十米外的一条干沟冲去,对方的射手显然训练有素,跑到半截,一阵扫射,因掩护落后的王学斌和伍六一被堵得往无法汇合,只能从另一边跑开了。 二人跑到了一个土丘后面,略微观察,随即向着东南方向的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枪声渐渐消弭了,两人找到一个干沟,观察一番,没有发现敌情,这才有功夫喘息一番。 两人喘着粗气,相视一眼,皆是掩不住的庆幸。 “许三多他们怎么办?” 伍六一回过神来看着王学斌问道。 王学斌靠在一旁,一边仔细听着动静,一边随口回答道: “自求多福吧,好歹他们有四个人,应该能相互照应着点。” 伍六一一听也是,这个时候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王学斌听了一会,没发觉异常,掏出表来看了看时间,又拿出指北针比对一番。 “走吧,东南方向,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了!” 说着王学斌带头走了。 伍六一闻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A10点,高城臭着一张脸看着老A正在清点阵亡人数,他本来就看不惯老A,又被命令着来剿灭自己的老部下,心情就更恶略了。 这是车在通话器响了,他拿起通话器汇报任务。 “喂,指挥部,A10点的伏击已经结束了!” “情况怎么样?” “淘汰!” “淘汰多少?” “淘汰二十五个,接近半数了!” 高城的语气很不好,但指挥部却不在意,继续命令道: “好的,继续追击!” 高城一听顿时不耐烦了。 “已经向B15,B21方向追击了,完毕!” 说完就把通话器撂了,扭头看着这群老A心里跟生气了,也不管在旁边正准备上车的齐桓,一挂挡,自个一个人开车走了。 “高副营长!” 齐桓在后边追着喊着,高城连理都不理,一踩油门,加速离开了,留下齐桓在原地无语的叉腰看着。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伍六一和王学斌沿着干沟跑着,耳边时不时还会传来零星的枪声。 “学斌,跑了多久了!” 伍六一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着,王学斌看了看时间,挥挥手示意休息,找到一个灌木丛,钻了进去,伍六一躺在那里喘着粗气,汗水不住的往外冒。 王学斌在四周观察了一下,也靠过去,喘着气说道: “有小十公里了,前边我看见有伏兵,估计是避不过去了!” 伍六一一听,顺着王学斌指的方向看去,大约一公里左右,有五个人正压着两个兵,正在往他们的方向来。 伍六一暗骂一声,扭头问到: “什么打算?” 王学斌正算着距离,听到伍六一问话,随口答道: “干呗,看能不能找点补给,咱们可是什么都没有!” 伍六一点了点头。 “听你的!” 说着,展开了枪架,架在地上,瞄着那一群追兵,王学斌也侧身趴在地上,据枪准备着。 300米 200米 100米 50米 “开火!” 王学斌一声命令,顿时枪声大作,两杆八一杠,加上两个侦察尖兵的结果就是五个敌人瞬间报销。 他们上一秒还在有说有笑的聊着,下一秒就全部牺牲了,战场就是这样,一瞬之间分生死。 伍六一在原地架枪警戒,王学斌走上前去搜集物资。 他来到六人面前,笑了笑说道; “哥几个,对不住了!” 说着把他们身上的弹夹,水壶全部收走,又摸索一番,发觉一点吃的都没有,就连那个参演的战士都没吃的,王学斌纳闷的问到: “你们的干粮呢?” 参演的士兵苦笑道: “我早上就没吃饭,早就吃了。” 其他人看着他说道: “别费力气了,我们有炊事车,回去吃!” 王学斌见此也是无奈。 “得,你们哥几个先躺一会吧!” 说着回头招了招手,叫上伍六一走了。 留下六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王学斌二人开始了他们的逃亡生涯。 之前那一场战斗就好似捅了马蜂窝似的,一路上围追堵截,他们连跑带打一共接敌六次,击毙了十余人。 后来他们学聪明了,能躲就躲,绝不开枪,这才避过了大部队的搜捕。 两人窝在一个小树林里,身上披着灌木叶子,嘴里嚼着折耳根。 原本伍六一逮了一只沙鼠,说要两人分着吃了,结果被王学斌踹了一脚,把沙鼠扔了,毕竟是野生的,不知道安不安全。 伍六一拗不过他,只得和他一起捡了一堆野菜,当兔子。 二人就着水,啃着野菜吃了个饱,吃饱了肚子的王学斌靠在树林里歇息,而伍六一却抓耳挠腮的。 王学斌看着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伍六一听到问话,才缓过神来,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我这没事儿,我就是有些担心许三多!” 王学斌有些无语。 “你担心人家干什么?” 伍六一解释道: “许三多跟一群油子在一块儿,就他那脑子,我怕他受欺负!” 王学斌听完个无语了。 “你还担心他先顾好你自己吧,许三多已经不是那个新兵了,他现在是七零二团的尖兵,而且他也是一名老兵班长,人家比你强,我可听说过人家的班长可比你当得好,不要老用老眼光看人!” 伍六一摊着身子,说道: “班长临走的时候给我说过让我照顾他的!” 王学斌一听有些不耐烦了: “婆婆妈妈的,自己都顾不好,还顾别人,走吧,争取今天找到敌指挥部,我还跟团长订好了,第一名就能给七连再挣个荣誉!” 伍六一看着闹情绪的王学斌,笑了笑。 “走吧!” 第五十六章 疯狂屠戮 秋天的昼夜温差很大,草原上就更大了,而在水泡子旁边,不仅温度低,还很潮,湿冷湿冷的。 冰凉的水汽顺着已经湿透的衣服浸入到骨头缝里,那滋味更是酸爽。 王学斌和伍六一他们一路行进,废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里。 “东南,东南,这特么也叫东南?” 伍六一一边警戒一边不住的吐槽着。 因为敌指挥部所在地在起点的正东方,根本不是什么东南方。 他们一路急行军奔着东南而去,二人耐力比较强,速度比较快,在傍晚时就找到了大致地点,一个小水泡。 可是他们在那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指挥部,好在昼夜温差大,他们发现了北方有大片雾气吹来,于是他俩迎着风口又走了两个小时,这才找着目标。 “别废话,节省体力!” 王学斌正借着余辉绘制地图,这是他们的任务,而指挥部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 终于,图画完了,将其装进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揣进怀中,然后悄悄爬上山坡,观察指挥部情况。 “得有一个加强排,一共三十五人……五个老A……妈的,老A真神气,枪跟我们都不一样,抢过来使使……四个机枪哨位……两个热成像仪哨位……一辆机动车……找不到指挥所……中央是洼地……不对,肯定不对……。” 伍六一在一旁小声的叙述敌情。 王学斌也在看着,夜幕下的敌营灯火通明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似的。 王学斌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没错,是不对,这个阵地选得太鬼了,中央是洼地,不潜入肯定看不到指挥所。一个加强排至少六挺机枪,可是只看到四挺。” 伍六一面色凝重的说道: “看样子只能潜入了!” 王学斌也点了点头,细细琢磨着。 “他们有热成像,想要进去只能降温!” 说完看着这一片水泡子。 “这样应该是可以缩短热成像的有效距离的!” 伍六一一听想也没想的说道: “泅渡,我去侦查,你支援!” 王学斌笑了。 “拉倒吧,就你,今天跑了得有七八十公里,你还有体力么?我一个人去,你别碍事就好!” 伍六一虽然很不服气,但他确实累的不行了。 “那就你自己?” 王学斌没回头,继续观察着敌情。 “潜入又不是战斗,人越少越好,要是真开了火,多你一个也没有什么用,在这里接应我吧。” 伍六一没在争什么,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从行囊拿出自己的干粮递给王学斌,说道: “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来守着,等到半夜我在叫你!” 王学斌接过口粮点点头,没有拒绝,他打开野战口粮,三两口吞进肚子里,然后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歇息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王学斌醒了过来,看到伍六一还在观察,他爬过去问道: “有变化么?” 伍六一一惊,扭头发现是王学斌醒了,放松下来,回答道: “没有,还是那样,现在出发?” 王学斌心里一边规划行动路线,一边解释道: “他们人多,咱们耗不过他,不能再等了,要是别人先到会打草惊蛇的。” 伍六一点了点头,郑重的说了一句小心。 王学斌挥挥手,没再说什么,人从山坡上缓缓地爬下去,浸入冰冷的水中,一直浸到只剩下露在水上的口鼻和眼睛。 王学斌慢慢的游着,在黑暗中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慢慢的他终于摸到了岸边,悄悄的爬上阵地。 前边的阵地里,有一名侦察营士兵在踱来踱去。 王学斌在战壕边沿轻轻一落,滚入了壕沟的拐角里。他的动作非常快,埋伏的几个暗哨没有丝毫察觉。 钻过几条纵横相连的沟堑,心心念念的指挥所中心,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指挥所是半埋入式的,王学斌迅速探查情况绘起图来。 王学斌心跳得很快,他感觉到处都是危险,自从内脏潜力超过百分之七十五以后,他的五感就越来越敏锐了。 而五感敏锐带来的好处就是,他的第六感大大增强,现在已经达到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地步。 好处是对危险的感知大大增强,而坏处也是如此,现在的他精神绷得紧紧的,根本平静不下来。 他好容易压抑着紧张感画完图,正准备原路返回,突然眉心感到一阵刺痛,他瞬间前扑卧倒。 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枪响,那声音就像水落入油锅中一般,瞬间引爆了整个营地,枪声如爆豆一般炸响了。 王学斌都快气疯了。 “哪来的傻叉从特么正面硬闯的!” 说着赶紧加速跑路。 但无奈得很,还没走两步就碰上了一个老A,王学斌没时间耽搁,立马开枪击毙,可这一下,彻底把这个马蜂窝捅炸了,探照灯、电筒的光束,纷纷扫来。 “八点钟方向还有敌人!” 侦察营的战士们在大喊,王学斌听到也顾不得隐蔽身形了,顿时速度全开,一路突围。 这时,有两名老A看见了王学斌,冒头就朝这边点射,王学斌瞬间滚在地上,躲了过去。 这几个老A比一个排都麻烦,王学斌无奈,解放了一直压抑的情绪,心率瞬间爆表,进入了子弹时间。 他眼皮微耷,反应速度激增,没等起身,率先开枪,几乎在一瞬间就击毙了两个老A。 他伏起身来,一边走一边点射,枪枪不落,阵地上顿时一片烟雾弥漫,他路过两个呆立在那里的老A,顺手从他们身上拽下两个闪光弹,随手朝着人多的地方扔去。 闪光弹炸响,老A还好,知道隐蔽,但是侦察营反应就没那么迅速了,王学斌借机又干掉七八人,他一边走一边打,来到重机枪旁边,将八一杠往身后一甩,抄起重机枪就开始扫射。 这时听见枪声的伍六一赶来,也开起了火,二人一时间压得敌人喘不过气来,王学斌见来了支援,将机枪让给了伍六一,自己换了弹夹又进入了阵地。 伍六一一个没拽住,眼睁睁的看着王学斌又冲了进去,无语的伍六一只得尽力的为他掩护。 王学斌如同开了挂一般一路推进,阵地上的枪声、震爆弹声渐渐消弭了,一阵烟雾过后,留下了三十八具“尸体”,有三个是参加演习的战士,本来是侦查情况,结果被暗哨发现集火了。 除了这三个,其他人几乎都是王学斌击毙的,就连王学斌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厉害。 刚才一上头,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无所不能一般,能感觉到敌人在哪,能感觉到他们想干什么,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比他们快一倍有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将他们击毙了。 这种感觉很是美妙,他只是稍稍沉迷就打出了这般战果,等他回过神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其他人也都不敢相信,阵地里一片寂静,包括老A在内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按说尸体应该躺下的,但现在所有人都楞了,忘记了自己应该干什么,直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班副,过来扶我一把!” 王学斌现在感到浑身酸疼,跟被货车碾了似的,连迈步的力气都没了。 伍六一此时嘴巴大张,双眼呆愣,手扣在扳机上不松,还好机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什么?” 伍六一好像听见王学斌叫他,但他没听清说什么,问了一句。 “我说过来扶我一把!” 王学斌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啊?哦!扶一把...怎...怎么扶?” 伍六一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 王学斌坚持不住了,一下垮倒在地。 伍六一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抱住他。 “学斌!没事吧!学斌!” 王学斌无力的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脱力了,累的!” 说着指了指越野车。 “会开吗?” 伍六一连忙点头。 王学斌见他点头放下心来,他现在暂时没有行动能力,如果不借助交通工具,恐怕两人都得交待到这里。 “那就好,你搜集点物资,咱们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连夜赶路!” 伍六一点了点头,小心的将王学斌扶上了车。 然后在阵地里搜集了一堆吃的喝的,还没忘捡两把九五步枪,搜罗了几个弹夹,将一切扔到后座,稍稍检查油量,开车走了。 留下了一群不知所措的“尸体”在原地发愣。 “这谁呀?这么猛!” “我刚刚好像听见那个兵叫他‘雪彬’!” “哪个‘雪彬’?” “卧槽!不会是副营长说的那个王学斌吧!” “这特么还是人么?我刚才就看见人影一闪,就挂了......” “我连人影都没看见......” 王学斌他们一走,阵地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刚才他在的时候谁都不敢出声,现在纷纷讨论起来。 一名被击毙的老A向一旁的战友问道: “这妖孽是要来咱们老A?” 旁边的战友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缓不过劲来,听到战友问起,随口答道: “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这回有咱老大好看了!” “......” 第五十七章 奔向终点 深夜,高城坐在营地和那些被淘汰的战士们吃着烤全羊。 肉是袁朗烤的,实话来讲滋味一般。 但是,对于一天没吃饭的人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是美味了。 可营地里的人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些。 都是各个连队的尖子,平常排长哄着,连长宠着,结果来这里第一天就被撂翻了,谁还有脸吃饭啊? 尤其是甘小宁! 甘小宁原本是跟许三多他们一起的,但是他自己并没有重视这一场演习,补给早早的就吃完了,野菜什么的也吃不下,吊儿郎当的结果,就是早早地被俘虏了。 直到被抓,他才有些怅然若失。 可是,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来到营地,看见高城,脸更是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趁着天黑,找了一个角落猫着,不敢出声,生怕连长发现。 而高城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他一直在腹诽着老A的作风。 对付五十来个人,用得着一个加强营和二十来个老A? 在他印象里,只有老美那帮混子才会这样做,没想到,国内也有这样的。 这时一名排长跑过来,手里拿着通话器,来到高城身边汇报道: “报告,副营长,一连三排全都联系不上了!” 高城一听,惊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怎么回事,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排长连忙回答道: “到了约定时间,三排一直没有汇报情况,咱们这里联系也没有收到回话,现在已经派最近的人赶过去了!” “命令所有部队向指挥部方向侦查,通报情况,让他们注意警戒,实时汇报情况,千万小心,命令留守的三个班全部换上实弹,发现情况随时支援,情况立即向上回报,完毕!” “是!” “等等,不用紧张!” 排长刚想向团长回报,就被袁朗拦下了。 排长站在原地看着高城,而高城看着袁朗问道: “你知道怎么回事?” 袁朗满脸耐人寻味的笑意,点点头说道: “知道,放心,没出事,就是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意外。” 说完看了一眼排长,高城明白他的意思,冲着排长说道: “侦查继续,其他命令暂缓,你先去吧!” “是!” 赶走了一脸好奇的排长,高城问道: “现在能说了?” 袁朗笑着解释了一下: “因为接下来说的话以后都可能会成为机密,所以......” 高城不耐烦的点点头道: “保密条例我懂,有事说事!” 袁朗凑到他的耳边问道: “那个王学斌你熟悉么?” “那是我的兵,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兵,我带过的战斗力最强的兵!” “哦?那你觉得他能强到什么地步?” 高城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笑: “他绝对比你们老A强!” 他原以为袁朗会反驳,哪料到袁朗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单从杀伤力来说,他比我们老A强得多!” 听到这话,高城愣了,突然他想了到什么,抬起头来问到: “指挥部?” “没错,指挥部,三十个侦察兵,五个老A,全报销了。 据报告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先是潜伏,潜伏失败了就强行突围,本来都突出去了,结果又杀了回来,正面作战,大部分都是一枪击毙。” 袁朗连说带比划的叙述了一番。 高城听愣了。 “他一个人?” 袁朗肯定的点点头。 “还有一个用机枪牵制的,但是正面战场只有他一个人。” 高城想说些什么,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袁朗见他如此表情,知道他也不了解王学斌情况,便不再浪费时间,扭头走了。 高城见他离开,有些奇怪。 “这个点你干嘛去?” 袁朗扭头回答道: “他们临走的时候抢了一辆车!” 高城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能,他们不会偷这个奸的!” 袁朗笑了。 “我之前说过,接下来我就是他们的敌人,只要他们完成任务,我不在乎他们用什么手段!” 高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要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俩都是我们七连的骄傲,七连的人,做不出这种事来!” 袁朗无所谓的说道: “希望如此吧!” 与此同时,离敌指挥部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停着一辆越野车,而车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还能坚持么,要不然先休息一会?” 松树林中,两名战士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二人就是王学斌和伍六一。 他们离开了指挥部,开着车走了不到两公里,便将车扔下了。 他们两个很清楚,这场演习比拼的是综合能力,但最主要的还是毅力,明白考核内容的他们都不愿意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方法获胜。 于是走了不到两公里他们便弃车从步了。 他们将车开到了一个坑里,拿灌木稍作掩护,就钻进了树林。 “休息一下吧,时间还充裕得很,刚打掉他们的指挥部,想找咱们怎么着也得到明天。” 伍六一点了点头,扶着王学斌来到一丛灌木里,大致掩护一番,钻进去一躺,王学斌拿出从指挥部抢的补给,二人分着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都没力气动了,躺在那里享受难得的安逸。 这时伍六一扭头看着王学斌,眼睛亮晶晶的,嘿嘿的笑着,也不说话。 王学斌白了他一眼,说道: “别瞎捉摸了,这是身体开发到极限以后才能达到的效果,教不了你......” 伍六一强扭着身躯,挣扎着靠过来,舔着脸问道: “那怎么才能把身体开发到极限,你教教我呗?” 这种撒娇的语气膈应的王学斌浑身起鸡皮疙瘩。 “拉倒吧,我练了十年才练出这种效果,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一套枪斗术!” “枪斗术?”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这是我之前创的以枪械为武器的一种短兵格斗术,当然,没经过实战考验啊!” “我学,我学,说定了啊!” 伍六一连忙点头,一点也不挑剔。 王学斌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推了他一把,没推开,无奈说道: “回头回头!你先睡吧,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伍六一一听,回绝到: “还是你先睡吧,跋山涉水的消耗比我大的多,我还能挺一会儿!” 王学斌知道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没有推辞,说道: “成,过两个小时叫我,明天五点咱们就出发,争取上午就结束战斗!” 伍六一点点头。 “听你的!” 这一路上王学斌的判断还没有出过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学斌就悄悄推醒伍六一,二人吃了一些东西,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一路急行,终于,二人在四个小时之后找到了终点。 袁朗脸戴墨镜,在车前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步履蹒跚的两人,没有说话。 王学斌和伍六一相互搀扶着挪到了终点前,伍六一停住脚步,艰难的推了一把王学斌,结果没推动,自己却一屁股坐倒了。 王学斌明白他的意思,踱着步越过了终点,从怀里掏出地形图拍在袁朗手里,然后回身去扶伍六一,但他刚弯下腰,便再也坚持不住摔在了地上。 而伍六一在地上慢慢爬起,向前踉跄了两步,栽进了终点线里。 一旁的医生立马冲上前来,为二人卸下装备,检查情况。 袁朗见此,将地图郑重的收起,蹲下身子,对王学斌和伍六一说道: “很荣幸,见证了你们这对有史以来最强的战士,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行军一百三十公里,歼灭三十七个敌人,并在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围剿下完成任务,你们,是中国军人的骄傲!” 说着袁朗站起身来摘掉墨镜,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那场景,在明媚的骄阳下,宛如一幅油墨一般,庄严而瑰丽。 第五十八章 再见,钢七连(感谢书友:化为情鱼的万赏 )万赏加更1/2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洒在脸上很舒服。 王学斌张开双眼,看着一片洁白的病房,他躺在床上,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自己和伍六一被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高城。 “呦?醒啦?” 高城满脸掩不住的笑意,看着王学斌问到。 王学斌点点头,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看了看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伍六一呢?” 高城做到凳子上,翘个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在隔壁屋,都没啥大事,就是累的,再加上有点脱水,伍六一有点轻微的肌肉拉伤,不碍事。” 王学斌听完,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没受伤就好,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问道: “连长,演习结束了么?!” “结束了,四个名额,有三个都是老七连的,这回咱们露大脸了!” 高城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腿一晃一晃的,抖得更厉害了。 “还有谁通过了?” “许三多还有三连的那个成才!” 王学斌很明智的没有纠正高城的话,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们怎么通过的,我和伍六一跟他们走散了,后来也没顾得上他们,甘小宁和马小帅呢?” 高城咧着嘴说道: “他们抄了你一个便宜,你们在指挥部开枪的时候被他们听见了,顺着枪声摸过来,一看全是死人,他们就直接进去画了地形图。 临走的时候正好碰见支援的部队,逃跑的时候马小帅的脚扭了,自己退出了,甘小宁是一开始掩护的时候被俘虏的。” 王学斌一听惊得坐了起来,连忙问道: “马小帅脚扭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高城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奇怪,回答道: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错位,修养一下就好了,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把他调到师侦营了,等他好了直接去报道!” “那就好,对了,马小帅是在哪退出的?” 王学斌好似不经意间随口问到。 高城没有听出言外之意,随口回答: “好像是快到终点了吧,我听在那守着的战士提起的。” 王学斌沉默了,没在问什么。 ...... 团长办公室,王学斌出院以后洗漱一番就来到了这里,团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学斌,了不起,二十四小时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连任务过程都是保密的,我这是亏大了!” 说着团长站起身来,从身后取出一面红旗,上面写着“军事过硬钢七连”小心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属于你的,这次演习四个人全是从你们钢七连走出来的兵,这个称号实至名归!” 团长抬起头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还赶不赶得上表彰大会?” 王学斌答道: “报告,团长,明天一早,老A派车来接我们!” “这么急么?” 团长的脸又臭了。 “他们是催命鬼么,赶着投胎?” 王学斌知道团长气不顺,没有插话。 “算了,你也回去休整一下,表彰大会你是来不及参加了,今天你先把这面红旗拿回去,你们钢七连明天早上有新兵下连,到时候就由他们来代替你参加吧,一群死老A!” 说完双手拿起红旗给了王学斌。 “是!” 王学斌敬了一礼,双手接过团长送过来的红旗,捧着它,转身离去了。 一路上,王学斌捧着红旗,昂首挺胸,步伐标准,但是旁人还是能看出他那掩饰不住的嘚瑟,就差踢着正步走了。 回到钢七连,这里现在已经再次被桌椅床铺放满了,虽然还是没人,但是已经显露出一丝峥嵘,七连,很快就会再次站起来。 王学斌来到荣誉室,将手中的红旗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了曾经收起来的荣誉,将他们一样一样的摆回原处。 然后将自己争来的这面红旗也一并挂上,退后了两步,看了看,笑了,笑的很灿烂。 他漫步在这荣誉室里,触摸着一枚枚奖章,回忆着它的故事,这里的每一个故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一切融入了他的骨髓里,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要走了,七连的宿舍,这个屋里最后的铺盖也收了起来,宿舍里的高低床终于都只剩下光板了。 他拿起了清洁工具,做起了大扫除,这是他这半年最常干的事,做起来相当驾轻就熟,这是他在七连最后一次扫除了,他干的格外的用心。 因为对他来说,连一个桌角、一块奖牌的背面、一块床板下的缝隙都是钢七连的一部分。 又一届新兵连训练完毕,新兵马上就要搬进来。 背包早打好了,就放在光光的床板上,今晚王学斌不打算把它打开,他今晚没有睡觉的想法。 他现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曾经他自认为对情绪很敏感,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人的情绪可以这样复杂,留恋、不舍、轻松、愧疚...... 种种情绪交织纠缠,那是苍白的语言无法描述的复杂。 天一亮,他从宿舍冲上操场的跑道,依旧地跑起了步来。 即使在这个日子他也不想放松自己的训练。 结束五千米之后,王学斌跑回连队的方向。 七连的空地上早已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越野车,前排坐着袁朗和成才,后排坐着伍六一和许三多,许三多还露着一排白牙朝他打招呼,那是来接他的; 一辆是卡车,是来接收营房的,有很多兵正在车下列队。 王学斌冲着许三多他们点点头,回到屋里拿着他的背包和连旗出来,举着连旗站住了。 一名军官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的那一队士兵,也站在空地里等待着。 王学斌缓慢而凝重地敬了个礼。 “王班长,给大家说点什么。” 王学斌的事迹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这个独自守了半年连队的军人,在临走的时候还为七连赢得了一份荣誉,没有人不佩服他。 “说点什么......” 王学斌小声的呢喃着,他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伍六一与许三多来到他的身边接过他的行李,替他举起了连旗。 王学斌站在连旗下呆呆的看着,回忆着,沉思着,呢喃着。 “我...叫王学斌,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个兵......” “钢七连有有五十七年的历史,在五十七年的历史中有五千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渐渐地王学斌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名士兵,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我为钢七连自建连至今的五千人感到骄傲!” 一旁的伍六一与许三多也不自觉的开始一起喊。 “我还记得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 “当战斗到最后一人,我,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四十五名士兵,我有勇气扛起这面连旗,我更有勇气第一个战死!” 声音越来越大,三人都开始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那群新兵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心里却止不住的热血沸腾。 “我有勇气为我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 我愿意为我的兄弟而死! 无论是谁,无论是将军,列兵,只要曾是钢七连的一员,我都有权利让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 我会永远记得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汽车里,成才震撼的看着,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仪式,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是现在,他只敢在车上小声的附和着,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曲的前辈都已经光荣的牺牲了。 现在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背诵这首歌曲,我,会听见五千个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三人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但是谁都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想把心里的热血宣泄出来,告诉这些七连的种子,钢七连的精神永不消亡!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 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 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 踏敌尸骨唱凯旋。” 王学斌走了,走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矫情,跟一个连队难舍难分。 他靠在车的后座上紧闭双眼,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兴致,车上只能听见许三多小声啜泣的声音。 颠簸的汽车快速的行驶着,载着四个心思各异的人奔向了那神秘的远方 第五十九章 老A(感谢书友:化为情鱼的万赏 )万赏加更2/2 老A是一只秘密部队,真正的秘密部队,他们没有确切的番号,老A是他们给自己起的名字。 老A并不是什么第一的意思,在他们看来一支部队没有经历过战场就往自己脸上标定第一,实在是有些自娱自乐的意味。 而经历过战场得得部队就更是愚蠢的,你怎么评定? 在老A的人看来,这些都是太平盛世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老A其实就是打扑克牌时得藏着掖着的那张牌,藏着掖着,才能赢得更多。 老A也真是跟那些爽明爽亮的兄弟部队不一样,他们最大的习惯就是藏着掖着。 其实部队有些时候真的很有意思,每个人都会说我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每个人又都从心里希望跟别人有点不一样,细到起名字这种事情上。 王学斌他们四个是来的最晚的,其他人都已经来齐了,都是各个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宝贝。 在这支部队里,尉官已经属于底层的存在了,而王学斌他们四个士官那简直就是国宝了,稀罕的不行,这一路上他们四人光顾着敬礼了。 袁朗带着一行四人来到受训人员的宿舍,语气和蔼的对着他们鼓励道: “到了,你们的临时宿舍,我住在对面,我希望你们能很快的搬过去!” 成才自信地告诉他: “是,您放心,我们一准尽快搬过去!” 除了成才没人应和,就连许三多都不想搭理成才。 成才还是抛弃了战友,抛弃了马小帅,抛弃了许三多,虽然他事后对许三多百般解释,但是许三多还是冷漠相对,没有理会他。 不过依照许三多性子,恐怕没两天就和好了。 袁朗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齐桓!” 一个中尉闻声跑下来。 “到!” “欠收拾的南瓜齐了没有?” “报告,四十三个,已经装满三十九个!都已经安排了住处。” 袁朗指着王学斌一众说道: “这里是最后四个,你负责安排住宿。” “是!” 袁朗回头对他们吩咐道: “把你们送到了,我这就算交代啦。” 他看着许三多和成才很想说话的样子便说: “什么都别说,我希望很快能在对面那栋楼里看到你们。我在那边。” 袁朗悠哉游哉的走了,留下了四个‘南瓜’。 “姓名?单位?” 齐桓问道。 原本他是想给新兵来个下马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王学斌就有些发虚,不自觉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例行公事。” 王学斌他们不知道内情,以为都是如此,分别报告之后,随着齐桓上楼,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卫兵的把守。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自由出入的地方。 一进宿舍楼,齐桓便开始宣读纪律: “这里九点钟熄灯; 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 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出修改。 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 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 不许与基地人员交流; 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 不许使用任何私人通讯器材与外界联络; 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 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 听后,成才的脸上出现了不满: “就是说这几个月我们只能在这栋楼上活动了。” 齐桓目无表情地看着成才: “还有,除教官和我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有意见吗?” 王学斌率先回答道: “没有意见。” 伍六一也连忙喊道: “没有意见。” 齐桓点点头继续说道: “伍六一四十,成才四十一,许三多四十二,王学斌,你是四十三号。 内务方面不对你们过多要求,因为相信你们的兵龄至少都在两年以上,知道该怎么做。” 齐桓将他们带到宿舍,伍六一许三多和成才他们在三楼,而王学斌一个人在四楼。 “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 齐桓说完这句话人就不见了。 只留下王学斌一个人看着这空荡荡的宿舍吐槽道 “怎么还是一个人呐......” 中午吃完饭,所有受训的学员被带往礼堂,这里不像常规部队,各单位自己带队前往。 这里所有的行动都有两个以上的老A随行,一切都在对方的监视下行动。 就连在礼堂列队,都有一圈老A围着,很是别扭,就好像他们不是来当兵的,而是一群待审讯的犯人,没有自由可言。 齐桓扫了一眼列队的军官们,开始照老规矩打击一番学员的傲慢情绪。 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干部,最差也是个尉官,虽然这回有几个例外,来了四个士官,但是这群士官更了不得,一个师里最强的四个人,甚至比普通的尉官还难得。 要是不打击他们一下他们的性子,用不了两天就没法管了。 全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那个不是个性满满? 这里很多兵都是挖来的,例如军事外语双学士学历的吴哲光电硕士,空降兵蓝天骄子拓永刚,都是各个部队的精英。 但是精英归精英,并不是所有的精英都适合老A。 而齐桓他们的任务就是筛选,反复的筛选,把所有不适合这支部队的兵剔除出去,再把适合的锻炼成自己的战友,迎接战斗。 “南瓜们,都到齐了。讲一下!” “稍息!” 齐桓在台上背着双手,看着这群新兵说道: “论关系,我们是战友同志关系。 来到这里,要共同学习,共同训练,共同达标! 论职务,你们有得是我的上级,有的是我的下级。我希望,你们把你们的官架子,兵的牛气,都扔到一边去。 记住几句话,这里的人,不知道痛苦! 这里的人,不知道休息! 这里的人,不知道饥饿! 只知道勇往无前,只知道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下面的人有的认真听着,有的满脸不屑,还有的在东张西望,不一而足,齐桓站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也没在意,自顾自的说道: “论位置,我站的是教官的位置,你们站的是学员的位置。 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 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以后,你们留下来的或被淘汰的,都会一辈子记住我的。 训练期间,没有军种,没有军衔。 领到作训服后,你们什么都不是。 是零,知道零是什么吗?” “知道!” 这是王学斌在喊,也只有王学斌一个人在喊。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王学斌自己也有点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不是应该喊着回答的么,为什么没人呢? 王学斌一个人守了半年的营地,他很坚强,也很有信念。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坚强有信念,该有的后遗症还是会有。 理解与表达能力的退化就是其一。 这半年,王学斌很少与人交流。 他很是清楚长期不说话的后果,可是没人陪他说话。 他每天在读书的时候会大声地念出来,训练的时候偶尔碰见战友打两句招呼,再也就没什么了。 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就假装战友还在,点名、开会,自己跟自己玩,玩的不亦乐乎,但是每次到最后,还是会落得落寞收场,沉默着掩盖心中的凄凉。 久而久之,他对语言的判断能力就有些退化了。 齐桓盯着他看了一会,回头喊道: “除了四十三号,其他人耳朵都聋了吗!” “知道!” 这回所有人都在喊,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王学斌就成了所有人瞩目的存在。 四十三号,也成为了第一个被大家记住的号码。 “发作训服!” “一号!” “到!” “二号!” “到!” ...... 拿到作训服,回到了宿舍,开始享受他们最后的安宁。 夜色如墨,凌晨三点钟,正是人们睡得香的时候。 突然,远处一声枪响,随后是点射和连发,最后枪声连成了一片,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暴风一般,中间间杂几声闷雷般的震爆。 这是老A的例行打靶,在这里平均每人每年都要练费好几支枪,精准,从来都不是平白的来的。 王学斌听到枪响,瞬间从床上翻到床底下,警惕的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忽然想起这里是老A,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哨响,随后是齐桓的喊声: “紧急集合!” 王学斌立刻爬起身来,一手拿起武装带,一手扣住头盔,飞一般的跑出门,他昨晚压根没有脱衣服。 紧急集合这是在影视剧里被演烂了的,王学斌不可能不防一手。 他一边跑一边扣上武装带,来到楼梯口,他直接抓住楼梯栏杆翻了下去,循环往复,仅仅三秒的时间,他就从四楼来到一楼,迅速跑到指定位置,站好。 这时距离齐桓吹哨才过了不到十秒钟,无论是齐桓,还是在一旁躲着的袁朗心里都有些不平静。 甚至齐桓还没来得及躲起来,他看了王学斌一眼,没有说话,比划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朝着一旁松树后面躲过去。 伍六一、许三多、成才、他们也迅速地跑了下来,不出意料的看见了站在那里得王学斌,没人打招呼,都迅速入列站好。 其他的人基本速度都差不多,都络绎不绝地冲了下来,大家自行地开始列队。 齐桓已经躲起来了,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支刚集合的队伍已经有点骚动,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队伍里有了说话的声音,就连伍六一都忍不住想要问问怎么回事。 只是他刚有扭头的迹象,就被王学斌推了一下,伍六一明白事情不对,忍住了问话的冲动,站起了军姿。 大家交头接耳得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个人影慢吞吞的从树丛后踱了出来,那是袁朗,众人从讶然中沉默下来,显然袁朗已经在树丛后呆了很久了。 “各位聊得好吗?我也来个介绍,我叫袁朗,是你们的教官。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今天这第一道考题,绝大部分人过不了关。” 袁朗就是袁朗,尽管他满脸笑容,但是仍然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 齐桓拿着记分册,站在袁朗的身边。 “每人倒扣两分……” 齐桓流利地在记分册上一一地打叉。 “四十二号表现不错,不扣分,四十号,四十一号东张西望,扣一分。四十三做小动作,扣五分!” 伍六一忍不住了,他刚想迈步就被一旁的王学斌拽住。 但是这动作显然没有瞒过袁朗的眼睛。 “四十三号又做小动作,再扣五分。” 袁朗故意不去看伍六一,只盯着王学斌扣分。 伍六一的脾气本来就很直,人又讲义气,他仍旧想上前解释,可是又被王学斌狠狠的拽了一把。 袁朗看着他俩,继续说道: “四十三号屡教不改,扣十分!” 终于,伍六一沉默了,他知道王学斌是不会放手的,这样的欢迎仪式让他感到无比的委屈。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来的地方,第一天就给了他沉重一击。 看着伍六一沉默了,袁朗靠近王学斌小声的问道: “王学斌?有什么想说的么?” “没有!” 袁朗笑着点点头,回头对着齐桓再次说到: “回答问题没打报告,再扣两分!” 袁朗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看看王学斌的性情,得出的结果他很满意,当然,分还是要扣的。 越是优秀的士兵。就越会受到他的关注,而关注的方式就是扣分。 袁朗扭过头看看这支沉默的队伍,王学斌这只鸡已经把这群猴吓住了。 “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100个积分,扣完,走人。” “这里是我支配的,在接下来几个月,你们受我支配,你们没有提出问题的权力,只有两个字,服从!” “立正,向右转!” 队伍带到了训练场,齐桓站在主席台上开始宣讲训练内容。 “早中晚十公里负重越野各一次; 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贴墙深蹲各一百个; 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援各一次; 全部项目要求全负重高于二十五公斤; 全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做完,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课目训练。” 齐桓说完,袁朗宣布: “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天吧!” 这支怒气冲天的队伍跟着他跑了起来。 “跟上我!跟上我!在我后边的全部倒扣五分!” 袁朗开着车在前面引路,不时地回头喊两句。 这支队伍的磨难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经常刚刚解下背上那要命的背包,就靠在了一张张课桌的旁边,接着听教官讲课。 他们的座位前,总有一滩汗水在不停地流。 而且,每天课后作业的成绩,也会记入总分。 慢慢地,学员最后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只是无力地看着袁朗。 有人在暗暗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有人在狠狠地拧着自己的人中。 累是你们自己的事,课,却是不能不听的。 时间无比的漫长,但没有一个人放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星期天的休息,那可以补充消耗殆尽的体力,迎接下一个星期。 第六十章 训练 老A是个磨人的地方,磨得不仅是肉体,更多的还是精神。 仅仅一周时间,伍六一就改掉了冲动的臭毛病。 他本是个脾气很直的人,而且还是个急性子,人就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这一周王学斌被扣了三十分,其中有二十五分扣在了伍六一身上,这是袁朗故意的。 伍六一这种直肠子的人袁朗能一眼看到底,收拾起来容易得很。 知道他讲义气,那就拿义气来磨他,无论什么错,只扣王学斌的分,对伍六一置之不理。 这不,仅仅一个星期就把他磨下去了,连刺都不敢炸一下。 原本袁朗是想想借此机会探探王学斌的底,看看他的忍耐限度是多少。 但是结果很不理想,他连边界都探不到,仿佛这一切在王学斌眼里都是小事似的。 而这一切在王学斌眼里,还真就不是什么大事。 再难能难得过守护钢七连的日子吗?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他,真的很难为这些小事闹脾气了,实在是心里闹不起来。 操场上,王学斌和伍六一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许三多和成才他们,一边跑步一边聊天。 这里的纪律非常的严,不准串宿舍,不准私下交流。 他们三个还好,在一个宿舍,可王学斌就不行了,隔着一层楼,因此他们只能在每天跑步的时候聊两句。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你说明天会不会允许咱们在这里逛逛,来一个星期了除了宿舍和操场我就没去过别的地方!” 伍六一一边跑步一边憧憬着星期天的到来。 “不会!” 王学斌回答干脆利落。 伍六一反驳道 “不能吧!星期天就把咱们关屋里?监狱也有个放风的时候啊!” 王学斌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仿佛在看傻子。 “谁会把你关屋里?这不每天都出来训练么?” 伍六一强调道: “我说的是明天,星期天!” 王学斌也强调道: “这里是特种部队,谁给你星期天?” 说完加速跑了,留下伍六一在后边倒腾不过味来。 “特种部队就不休息么?” 没错,不休息。 不仅不休息还起得特别早,又是半夜起的。 跑了五十公里,淘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跑废掉了,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到了现在,所有人的体能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之后的考察就是毅力了。 体能、射击、格斗、攀爬、泅渡,还有各种各样的课程,作业,每天都在徘徊在人体极限边缘,还随时会用一切手段打击你的自尊,这一切仿佛看不到尽头。 “三十五号淘汰!” “二十七号淘汰!” “六号淘汰!” ...... 只剩下十二个人了。 队长铁路在翻阅着他们的成绩单和简历,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看了看在旁边等着的袁朗说道: “说实话,你那套暴君计划让我看了都摇头,我这些天一直在等着你那队人马起义。四十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退出,这让我惊讶。” 袁朗走到窗户前,向外看着。 “这四十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要强。” “就这么定了吧。” 铁路合上成绩单。 “死老A以后又多了十一条汉子。” 袁朗可惜的看着铁路问道: “这个王学斌真的不能留下么,他是这里最优秀的一个,即使在老A里也没有几个敢说比他强的,你也知道他的经历,这样的兵,难得!” 铁路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人家那边的单位不同意,这个兵的档案都是直接封存带走的,压根没经咱们的手,这些天来咱们这里教课的人,就是为了他!” “这是哪路大神啊?” 袁朗毫不客气地从铁路的桌上拿了一支烟,点上,然后问到。 二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 “不知道!” “嚯!” 袁朗惊奇的问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呐?” 铁路白了他一眼道: “废话,对了,这留下的十一个什么时候结束?” 袁朗沉吟着。 “必死者,可杀也;必生者,可虏也。” “什么意思?” 袁朗解释道: “我可以凭我的冷静干掉那些跟我拼命的人,凭我的勇敢俘虏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我真正害怕或者说我真想要的,是那些热爱生命却勇往直前的人。” 铁路嗤笑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是个真正的老兵油子?我是说你怎么会想起来说这句话?” 袁朗掐灭烟,站起身说道: “突然想起来的。” 铁路点着袁朗问道: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袁朗面色肃穆的回答道: “我不放心,我要能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好,我决定上报通过了。” “那王学斌呢?” “一视同仁!” 两人都真真的感到有一种痛快。 泥坑里,王学斌他们还在混战着,这个时候通常是王学斌一个混战他们一群。 一开始都是一对一,但是每次王学斌总是三两下就解决对手,袁朗就指派其他人,让他们先把王学斌撂趴下再打。 一开始人多还好,后来人少了,就有些不够打了,袁朗也很无奈。 要说徒手格斗,整个老A里也没有人比王学斌强的,现在老A的好多战术动作还是王学斌教的那套呢,他的名号即使在这里也是大名鼎鼎的。 “好了,立正!” 泥坑里的人迅速爬起来立正,生怕再被扣分,现在分是最低的已经只剩8分了,就连分最多的王学斌也只有22分,所有人都胆颤心惊的,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折磨。 袁朗拿着水管给他们冲洗干净后,将水管扔到一边,双手背后站在那里,嘴角带这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齐桓,让他们收拾收拾,带到操场!” 说完率先走了。 齐桓来到士学员们面前,大声吼道: “全体都有!整理着装,操场集合!” 操场上,剩下的学员们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袁朗站在前面看着他们说道: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和他们没有区别!” 说着袁朗伸手指了指老A们。 袁朗本以为会听见学员欢呼的声音,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整怕了,袁朗嘴里的话谁都不信,可信度比鬼都低! 袁朗一脸诚恳的看着他们说道: “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们是未来战争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击众,没有前方,没有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 “可是天下太平的环境给了我们什么?” “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 “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有的举个手!” 不出意外,没有人举手。 “都想来A大吧?” “想!” 只有成才喊了出来,其他人还是保持沉默。 袁朗慢慢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带着墨镜的眼睛也阻挡不住袁朗犀利的目光,他认真的看着每一位战士。 “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 “从这里边走出的人,是我要的人。” 齐桓走了过来给每一个人配发臂章,走到面前,将臂章狠狠地拍在他们的胸脯上。 袁朗看着他们,终于说出了他们这三个月都不曾听过的命令: “解散!” 接到臂章的学员们发现这次不是假话,脸上都漏出了狂喜的神情,折磨终于结束了,除了王学斌每一个人都在欢呼着,雀跃着。 除了王学斌! 这段时间王学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他在被区别对待! 他很清楚这不是特种部队训练新兵的手段,而是特殊对待。 这种体现不是在扣分上,而是在训练内容上,王学斌已经察觉到明显的不同。 其他人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为战斗而生的集体,而王学斌却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个人。 独立的宿舍、独立的作业、独立的武器,甚至还有独立的课程。 这绝不是军人的培养方法。 王学斌心知肚明,他一直在沉默,一直在等待,等待着答案的到来,他相信这一天不远了。 ...... 首都,某个部门,一位年近五十气质温婉的女士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王学斌的资料。 这位女士相貌并不出众,但是她的气质令人心折,未语先笑,很难不让人亲近。 她一边看着王学斌的资料,一边问道: “王学斌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吗?” 她说话有个习惯,最后一个音总是有点长,听的人总是感觉很温柔。 “已经基本完成了,铁大队昨天还在问我什么时候把王学斌接走!” 女士听完笑了,她看着面前这个穿中山装的男子问道: “怎么?王学斌很让他头疼么?” 男子摇摇头回答道: “他怕舍不得!” “无论教什么样的训练内容都能很快的掌握,而且到现在除了那个袁朗,其他人都不知道王学斌的学习内容跟别人不一样。” 女士问道: “那王学斌自己发觉了么?” 男子点点头: “他早就知道了,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告诉他的战友,嘴巴很紧。” 女士笑了,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皱眉的事情。 “那就等SERE结束后接他回来吧,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他了解一下自己父母曾经工作战斗的地方啦!” 第六十一章 任务(再次感谢书友:化为情鱼的万赏 )万赏加更1/2 学员们更换了宿舍,不出所料,王学斌仍旧是单间,在他旁边住的就是袁朗,只隔着一堵墙。 没有人观察,没有人管束,只有自己。 他搞怪地笑了笑,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可惜,还是没人欣赏。 屋子是单间,有厕所,可以洗澡,有热水。 屋里有一张单人床,不是上下铺,床的对面有两张桌子,一张是书桌,一张是电脑桌,但只有一把椅子,显然是给一个人准备的。 王学斌新鲜的打开电脑看了看,连了军网,能看内部东西,现在是2003年,能有一台联网的电脑已经很不容易了。 门边上还有一个武器柜,可以放各种各样的武器,但是没有子弹,子弹是统一配发的,王学斌的武器柜里除了一把九五式步枪,其他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手枪。 就连声名赫赫的沙漠之鹰都有,这些就是他这段时间练得最多的枪。 在这里每天都有射击任务,多少发子弹必须打中多少环,都有要求,一般是中外各国主流枪械,而王学斌他这段时间最常练得却是狙击和手枪。 这两种枪型不是说不好,但是它的作战距离是有限制的,通常是远距离作战或者近距离作战使用的,而在战场上使用频率更高的是步枪。 王学斌射击成绩很不错,九五式步枪两百米靶位,十发子弹能打到九十环,运动速射的成绩也是拔尖。 但是每次射击的时候,都是别人用打步枪靶,他打手枪靶或者狙击靶,各国的主流枪械只让他熟悉了一番,之后就轮番在上各种手枪和狙击枪。 他也是从那时起发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一次两次是正常的,次次都不一样那就有问题了。 至于课程,作为一支特种作战大队,这里的学员着重学习的是特种作战理论,而王学斌的课后作业却是化装侦查、审讯与反审讯、情报获取与分析之类的侦察理论。 这一切都是王学斌悄悄调查的,运用所学,现学现卖,调查的结果就是如此,一切都让他感觉格格不入,他觉得自己留在A大队的日子不多了。 ...... 训练,无休止的训练,这是A大队的常态,甚至比前三个月还难熬 之前还有人会督促你,训斥你,而现在什么都没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自己逼着自己进步。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当最差的那个。 我要比他们强,要比他们努力,要比他们拼,这是根植在每一个成员心里的信念,所以他们是老A,是最优秀的,是最强的。 在这里就像在逆水行舟,你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你的战友全都是比你强,比你有天赋,还比你拼命的人。 在这里,生活的唯一主题就是竞争,自己与自己竞争。 傍晚,王学斌正在教伍六一枪斗术,一些老A队员也在一旁认真学习着,他们可是知道王学斌有多厉害,而他教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伍六一一直记挂着王学斌说的枪斗术,因此刚一有时间就来找王学斌询问,王学斌也是知道自己呆不长,也就不耽误时间,立即上手教学。 结果,一旁的齐桓知道后,当天晚上袁朗就找了过来,问他能不能多教几个人,可以占用训练时间教学。 王学斌一听便同意,就是一个技巧,没什么不能教的,这老A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留下点东西也算是留一份香火情。 枪斗术这个名字是王学斌的恶趣味,其实就是一种以枪械为武器的格斗术。 说是格斗术,但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技巧,主要杀伤还是要靠子弹的威力。 枪斗术的核心理念就是,让自己在近身战的时候,能够保持扳机在自己控制之下,而枪口时刻对准敌人。 因为枪械的特殊性,只要把握住这两点就能在瞬间使敌人失去抵抗力。 这个技巧说有用也有用,但是对于军人来说,用处也大不到那里去,毕竟作为军人,手里拿着枪,还能被人逼到近身战,那就不是几颗子弹能解决得了的事了。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王式枪斗术就传开了,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东西,与此同时新兵们也即将迎来了他们第一个任务。 “三呆子,你听说了么,咱们可能有大任务了!” 午饭后,四个七连的兵又聚在一起打屁聊天,说话的是成才,自从来到老A后,王学斌跟他们交流不多。 但是伍六一、成才和许三多他们到常常交流,他们三个在一个宿舍,交流起来很方便,不像王学斌,跟他们隔着一层楼。 成才这个人是很功利的一个人,但是他的聪明、机灵以及努力不得不让人佩服,新兵里,他现在是除王学斌外训练成绩最好的,就连伍六一都比不过他。 而他通过他的努力也赢得了伍六一的认可,毕竟伍六一是个直性子,又不知道马小帅的事情,所以看见成才的表现,也就不计较了。 而许三多和成才是老乡,没有隔夜仇。 只有王学斌。 他实在无法接受成才,看在伍六一的面子上,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没有深交的打算,他实在不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的战友。 “你怎么知道?” 许三多好奇地问到。 成才得意地说道: “你没见这两天基地里的人都少了么,肯定是有任务。” 许三多闻言解释道: “不是,他们又去模拟蓝军了,还是打七连!” 王学斌一听和七连有关,立马坐起身问道: “怎么回事,你知道?” “齐桓跟我说的,他还说老A就是老大,我就说,你们老大被我俘虏了,你也被我们班长俘虏了,我们都是钢七连的!” “哈哈哈,干得漂亮!” 伍六一和王学斌一起哈哈大笑。 王学斌推了一把许三多说道: “下次他再这么说你就去叫我,让我教教他什么才叫老子天下第一,能耐不大口气不小!” 许三多听到这话连忙解释说: “没有,后来齐桓道歉了,他说咱们都是了不起的兵,还说...还说要是你还在七连的话,他们没有一点把握能赢!” 伍六一和王学斌却清楚什么意思,王学斌在选拔时的表现实在是惊人。 但是后来被封口了,列为机密,所有人都不允许提起,所以许三多和成才不了解其中的内情。 成才刚想开口询问,警报响了起来了,他们四个瞬间弹起来,撒腿就向集合地点飞奔而去。 楼下袁朗,还是一副老装扮,带着墨镜,但是拽拽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见人到齐了他开始命令道: “全体都有,除王学斌以外,所有人立即全副武装,执行任务,一级战备!” 说着除了王学斌其他人都迅速跑回宿舍,取装备蹬车出发。短短三分钟时间人就已经没影了,只有王学斌站在那里等待命令。 袁朗来到王学斌说道: “跟我来!” 然后带着王学斌来到会议室,这里是平常开会复盘,总结得失的地方。 来的这里,示意他坐下,屋里还有一个人,穿着少校常服,看着有些眼熟。 袁朗拉开凳子说到: “别紧张,放松!” 然后对他笑着解释道: “这次他们是去参加一个演习,是考验实战反应的,没有危险,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不用参加!” 王学斌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袁朗继续解释。 “我们假设了一个化工厂被恐怖分子劫持敌情,目的是为了考验他们在战场上的真实表现,但是你的战斗力......” 说着他搞怪的比划了一个据枪射击的手势,见到王学斌没有反应,无趣的放下了双手。 “因为你的战斗力太强,害怕我们扮演敌人的队员真被你给...” 说着他故态复萌,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舌头,还入戏的翻着白眼,而一旁的少校却一直关注着王学斌的反应。 但是王学斌没有任何波动,袁朗尴尬的松开了手,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是烈属,因此被特批进入老A.” 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一副臂章扔给王学斌。 “带上吧,这才是老A的臂章,你们原来的臂章上的狼头是闭着嘴的,是骗人的。” 说实话,王学斌现在有些搞不清楚情况,臂章是假的他是清楚地,要参加模拟演习他也了解,但是袁朗的解释他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拿起臂章换上,将假臂章递过去,袁朗接过假臂章笑着说道: “其实这玩意用处不大,平常出任务很少用得上,也就在基地里带带。” 说着他表情严肃下来。 “王学斌,我相信你的训练方式与别人有所不同你也是清楚的!”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他们都是在学特种作战,而我学的是侦查!” 袁朗解释道: “这是因为我们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任务非常艰巨,只有你一个人!” 王学斌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违和感,但他还是站起来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少校站起身来,把他面前的档案袋递过去, 王学斌一边看着任务简报,一边听着介绍问道: “现在有什么线索么?” 少校说道: “我们抓到了他们的下家,已经了解他们的接头方式!” 王学斌听到这抬起头诧异的问道: “已经抓到人了?他们见过面么?能派人假扮下家把他们钓出来么?” 袁朗在一边解释道: “你就是我们派的人,当地的人我们不放心。” “情报泄露不是小事,现在他们那边的人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还没摸清,害怕打草惊蛇。” “因此才派你这个生面孔去,单独调查,不要与官面上有任何接触。” “都有谁知道我去执行这个任务,当地有接应我的么?” 袁朗摇摇头说道: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全都不要相信,五天,只需要五天时间新人就能带过去,一旦你发生了危险,一定要坚持五天时间,我们会去支援你。” 王学斌看完简报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第六十二章 身份暴露 远山县,是边境的一个小县城,连接中缅,多民族杂居,还有很多少民维持着原本的生活状态,居住在寨子里,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虽然这里偏远,但是这里并不贫困,相反,这里还很富裕,赌石、翡翠交易行业撑起了这里的经济水平,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卖石头,到处都能看到疯狂挥舞着钞票的人们。 但是这里也是犯罪的温床,走私、犯度、卖银,寄生在这片土地上看不见的角落。 春来茶馆,是一位江苏人开的,据说早年是珠宝商,后来迷上了赌石,败光了家产,在朋友资助下开了这间茶馆,后来翻没翻身不知道,反正茶馆生意不错。 茶馆里,戏台上正唱着戏,演的是沙家浜,春来茶馆的名字也是由来于此。 坐在茶馆里,看着戏台上的阿庆嫂在春来茶馆智斗刁德一,确实别有一番趣味。 二楼,探春阁里一个人大模大样的坐在太师椅上。 这个人脸上带着一个蛤蟆镜,身穿绣有金色龙纹的唐装,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脖子里挂着一串大金链子,左手带着一串看着水头不错的翡翠手串,右手盘着两个核桃,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戏。 这时,门敲响了,一个身穿少民服饰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先是警惕的扫了一眼环境,然后试探的叫了一声: “卓先生?” 王学斌仿佛注意力全在戏台上,漫不经心的用鼻子挤出了一声: “嗯?” 王学斌此时化名卓亦凡,是那个下家的名字。 “不知道卓先生想要多少货?” 王学斌一脸疑惑: “什么货?我不买货!” 来的人极力解释到: “我们的山货是最地道的!” 王学斌不耐烦地说道: “说了啊,什么都不要,你要卖东西去隔壁屋看看!” 来人也不在意他的语气,继续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卓先生要是不买货,不知道您卖不卖货?” 王学斌闻言打量了他一番,取下左手的翡翠,扔了过去,问道: “能给什么价?” 来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翡翠说道: “那看您要什么价钱了!” 王学斌闻言拿起自己的黑色手包,说道: “换个地方结账,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说着率先起身,晃里晃荡的走出门去。 这是接头的暗号,只要错一句,苗强就立马走人,而假的翡翠手串是信物,就连衣着打扮都是他们规定好了的,据说这还是有大佬介绍来的客户。 出了门,王学斌跟着来人上了对方的车。 上车后王学斌警惕的问道: “苗强?” 苗强点点头。 “咱们这是去哪里!” 苗强抱歉地笑了笑,说道: “卓先生,您是铁爷介绍来的贵客,我们大当家的已经备好酒菜,在寨子里等您了!” 王学斌警惕心不减。 “那里可是不大方便结账啊!” 苗强笑了笑说道: “可是那里安全呀,咱们这是长期交易,您也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耽误了咱们大头的买卖吧!” 王学斌听完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头在车门上假寐,实则在记忆路线。 汽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周围完全没有了人烟,苗强停下了车,推了推王学斌,王学斌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下车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怎么?到了?” 这里一片原始森林,看不到半点人影。 王学斌脸色阴沉,当面拉开手包的拉链问道: “怎么?苗老哥?大当家的就在这里给我备下了酒菜?” 苗强看着王学斌手已经伸进包里,连忙解释道: “唉唉,卓老弟冷静冷静,咱们还没到呢!” 王学斌狐疑的看着他,没有表态。 苗强指了指一旁树林里的拴着的马说道: “卓老弟,放宽心,这不是剩下的路通不了车嘛,咱们只是换个交通工具,没有别的意思。” 王学斌沉吟了片刻说道: “苗哥,小弟我信你一回,你可千万别做什么让小弟我伤心的事啊,要不然,小弟我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到时候咱两家都不好看!” 苗强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放心,老哥我保证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说着牵出一匹马来介绍到。 “你看,这是咱大当家的专门为你准备的座驾,温顺得很!” “本来我说叫几个人在这里等着接老弟你呢,可是我们大当家的嘱咐了,为了避免误会,专门命令我一个人来接待,这可不是不看重老弟啊!” “干咱们这一行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他也是怕你多心!” 王学斌笑着拉上了拉链。 “瞧您说的,我卓亦凡可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还得多谢大当家的体谅了!” “唉~那里那里,走吧,大当家的还在恭候您的大驾呢!” 说着率先上了马,在前面带路,王学斌也上了马,跟在后面。 苗强没看见的是,王学斌一直皱着眉头,怀疑的看着苗强,但在苗强转头的那一刻,王学斌的脸立马变成了笑容满面,速度之快,四川变脸也比不上。 又走了一个小时,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寨子,寨子里炊烟渺渺,一派祥和,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会住着一个大毒枭。 这里是清远寨,原本住的都是山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山民迁走了,这里便成了马帮的驻地。 马帮是一个流传很久远的组织了,就是按民间约定俗成的方式组织起来的一群赶马人及其骡马队的称呼,是西南地区特有的一种交通运输方式。 而这里的毒枭们,也正是借助这种古老方式,来实行犯罪。 寨子里人不多,都是青壮年,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刺。 王学斌进得门来,左右看不见主事的人影,顿时皱着眉头说: “苗哥,这一路上弟弟我可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咱这大当家的就这个态度?那我得掂量掂量了,弟弟我真金白银花出去,连个人都见不着,不合适吧!” 苗强一脸歉意的劝慰道: “老弟,别多心,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咱们这里刚遭了灾,有群条子找上门了,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王学斌一听立马变了脸色。 “怎么?你们这是那我卓某人寻开心呢?大老远的跑到这来连个正主都见不着,看我卓某人年轻好欺负?” 这是,正堂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年轻,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嘴方言,苗强听了脸色一喜,随即解释道: “唉唉,卓老弟,别生气呀,大当家的请您进去,里边备好了酒菜就等您来开席呢!” 王学斌看了看周围,一共有十四个人,都在看着他,手里都拿着枪,什么品种都有,AK、猎枪、霰弹枪,甚至还有一把王学斌非常熟悉的盒子炮。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正要往里进,就被那个年轻人拦下了。 王学斌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一旁的苗强连忙阻拦。 “哎,老弟,老弟,别走哇,大当家的在里边等你呢?” 王学斌一把甩开他,一脸怒气的大声喊着。 “苗老哥!我这身装扮是你们要求的,我穿了,接头的话你们定的,我说了,交易地点你们的地盘,我来了,来了你们又不让进,我TM是来送钱的,不是来受气的,瞧不起谁呢?” “误会了!误会了!” 苗强连忙解释道: “不是这个意思,他也照规矩办事,进屋得搜身。” 王学斌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只是不想进这个屋子罢了,因为他感到十分不对劲。 从来这个寨子以后就开始了,他几次三番想要把大当家的钓出来,然后借故走人,晚上在来探一探,但是这个头目始终不露面。 王学斌心中有些无奈,只得妥协。 王学斌指着自己的衣服说道: “苗老哥,就你们定的这身衣服,一出汗全透明的,我身上带没带东西可是一眼就能看穿啊!” 苗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王学斌的手包。 王学斌的手包里装着一把格洛克18手枪和两个弹夹,这是他唯一携带的武器。 王学斌眉头微皱,然后假装急眼了。 “苗老哥,我人可是在你的地盘呢,你们这样我怎么放心?” 这时苗强开始装傻了,他拍拍胸脯说道: “你要是不放心他们,那就交给我,老哥我保证怎么拿的,怎么给你,绝不会少一点东西,您是铁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放心,咱们不是一竿子买卖,日后还长着呢!” 王学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手包递给他。 “那苗老哥就先帮弟兄照顾着,待到咱们谈完合作以后咱在聊!” 苗强接过手包,王学斌扭头就要进屋,那个年轻还想拦一下,还没等伸手就被苗强一把推开了,王学斌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进了堂屋。 王学斌是不会吧主动权交给别人的,武器确实是交了,但不代表他弄不来武器,好歹也是个有系统的,他从来不怕战斗。 堂屋里,有一个笑眯眯的中年人,坐在正座上等着他,气定神闲的,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看见王学斌进门,也不起身,直接开口喊到: “王先生,马某人再此等候多时了!” 王学斌闻言眼神微微一厉,表情不变,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哦?怎么?马老板还约了别人?一货两卖可是不地道啊,我卓某人连价还没谈,您就急着约下一家?” 马老板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 “不愧是陆军特种部队的精英啊,能言善辩!” 第六十三章 演习结束(再次感谢书友:化为情鱼的万赏 )万赏加更2/2 王学斌一听,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明白,事情大条了,如果这不是演习,就是有真正的高层泄密。 要是演习的还好,要真是泄密,那绝对牵扯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无论是真是假,现在的他都不敢赌。 王学斌有把握毫发无伤的击毙所有敌人,安全脱身,但他不敢,不敢错过这个获取情报的机会。 无论他们是不是真毒贩,在他们说出王学斌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消息来源要比原本的行动目的重要多了。 “哦,马老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马老板不再回答,一挥手,一群人上来将他五花大绑,王学斌没有反抗,乖乖的被绑了起来。 王学斌注视着马老板,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姓马的,我告诉你,我卓亦凡也不是白混的,要是三天之内我弟兄联系不到我,你马老板的名号立马会有一千万的暗花。 你最好仔细想想,要是现在放了我,我既往不咎,咱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赚钱赚钱,要不然,咱撕破脸,我看你以后能不能睡一个安稳觉!” 大当家显然知道他没有能力办到的,完全没当回事,挥了挥手,把他关进了一间刑讯室。 刑讯室不是刚建的,刑具五花八门,有的铁器都生锈了,王学斌被他们绑了起来,双手在背后上下交叉,用麻绳栓紧后吊起,脚尖刚好着地。 屋子里有一股很难闻的铁锈味,王学斌清楚,这是血腥味,这会没人看守,人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非常的安静。 王学斌就吊在半空中,没有逃跑,他皱着眉头沉思着,等待着有人来审问他。 与此同时,另一个屋子里,一群毒贩坐在这里开会。 “苗队长,你说咱能骗得过他么,这计划我看着都感觉假,那么多漏洞,好歹也是特战队里的精英,不会这么好骗吧。” 那个拿着盒子炮的人在一旁问到。 坐在最前面的马老板也问到: “对呀,说实话,一个特种兵不声不响的被咱们俘虏了我都感觉没法相信!” 这一群人除了苗队长外,其他人都是这里的民兵,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配合苗强完成对王学斌的考验。 苗强笑着安慰道: “不用担心,是计划就有漏洞,这次的计划,漏洞也是考核的一环,咱们照计划行事就好。” “对了,看着他的同志一定警醒一点,他可是特战队里最强的那一批,一定要小心,一旦被他找到机会,很可能会伤亡的,一定一定要小心,哪怕咱们考核失败,也不能出现危险,明白么。” “明白!” 所有人都压着声音回答到。 这一夜,没有人来审讯王学斌,他就那么吊着,有人看守,半个小时换一班,为了不让王学斌休息,他们还每半个小时拿着注射器,装着芥末油,往王学斌鼻孔里注射,呛的王学斌涕泪直流。 第二天,来了五个人将他从空中解下来,锁到了刑讯椅子上,这种椅子是钉在地上的,手脚大腿全部都能锁住,坐在上边动都动不了。 “有什么想说的喊我们!” 一名毒贩说完,人笑着走了,换了个人施刑。 折磨,无休止的折磨,整整三天,没有人主动问话,有的只是折磨。 每天不同的花样,时而吊起来,时而锁起来,只有水喝,没有饭吃。 即使水里也会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苦的不行,时而辣的不行,但王学斌总会坚持喝光,一点都不剩。 三天,王学斌流过泪,失过禁,喊过叫过,挣扎过,但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施刑的人。 王学斌的全身都在浮肿,身上非常的难闻,没有饭吃,没有睡眠,没有人管你大小便,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来问问题,只让他自己回答。 他明白这是想要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支援还有一天就能到,而他,还能再坚持两天。 刑讯从来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温柔,那是人在跟自己的求生欲作斗争。 一个人,或者说任何一种生物,求生是本能。 而王学斌却一直在同自己的本能作斗争,他没有逃跑,没有反抗,甚至话都没有说一句。 他在坚持着,期待着审问他的人的到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交流,才能够试探,才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 第四天,马老板终于露面了,身后跟着一个拿着格洛克跟班,推门进来,饶有趣味的看着吊在绳子上王学斌。 “厉害!不愧是特种兵的尖子,四天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学斌抬起头,紧紧盯着马老板,嘶哑着嗓子问道: “马老板的话我听不懂啊?” “哈哈哈!不愧是你王学斌,四天四夜不休息还能保证思维不混乱,果然了不起!” 王学斌漏出一丝笑意,回答道: “马老板认错人了吧!” 马老板拿出一张照片,举到王学斌面前,照片是王学斌伍六一的合影,是在老A照的。 “王学斌,原702钢七连班长,现役A大队特战队员,怎么,还要我再说下去?” 知道他服役的部队名称,知道他的姓名,知道他执行这个任务,还能够取得他的照片并传递出来,只有两个人。 王学斌抬起头来,咧着嘴说道: “已经够了!” “娜娜!购买手刀!” 王学斌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手刀,瞬间崩断绳子,不顾身上的伤势,一把抓住马老板,以他为支点,摁着他飞起身子,一脚将他身后的人踹出屋子。 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冲着马老板的头的上方开了一枪,不出所料,空包弹。 他扔下枪,提着马老板推开门,没有出去。 他以马老板为人质,警惕的看着这群人,喊道: “谁是负责人,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下手没有轻重了!” 这时,苗强走了出来,一身笔挺的军装,旁边跟着袁朗和齐桓,还有那个下达任务的少校。 少校一脸严肃看着他: “恭喜你,成功通过了这一场专门为你准备的演习,侦查、伪装、反审讯、情报获取与逃脱这一系列的考核,你完成的非常优秀,你坚毅的信念,是当今职业军人的楷模。” 王学斌站在那里盯着他们一手拿着手刀,一手提着马老板一动不动,不,应该是马队长,这个人是退休的缉毒大队队长。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尽管他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愤怒。 这时,那个少校走上前来说道: “王学斌,你好,我叫梁冰,隶属于某部门,这次的演习是我们设计的。” 王学斌眼皮微耷,面色僵硬,手在微微颤抖。 “给我个理由!” 梁冰敬了个礼,不大标准,回答道: “因为你即将加入我们部门,执行最艰难的任务,他比你在老A里执行的任务要艰难得多,我们必须评估你是否有执行这项任务的能力。” 袁朗与齐桓在旁边一起翻了个白眼。 王学斌没管这些。 “什么任务?什么能力?” 梁冰摇了摇头。 “需要你有顶尖的作战、侦查、情报分析、反审讯等一切能力,最重要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能够保证自己不为外界诱惑沉沦的信念,这一点尤其重要。” 王学斌松开了马队长,讽刺地笑了笑: “你们评估出来了么?” 梁冰点点头。 “我们相信,你会成为最优秀的!” 王学斌把手刀揣进兜里,走过去,突然暴起,一脚将梁冰踹出两米远。 梁冰也不躲,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趴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袁朗与齐桓在一边看着热闹,也没阻拦。 这两天他们给新学员演习的时候也挨了不少打,他们知道王学斌手里有准,不会出事,出出气就好了,反正打的不是他俩。 王学斌走过去蹲下身子,抓起梁冰的脖领质问道: “要不是我为了调查信息是怎么泄漏的,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我怀疑这是一场演习,第一天夜里这里就会尸横遍野你清楚吗?” “要不是我发觉他们给我喂的水里有消炎药的味道,我不会等他们来审讯我,我会把其他人宰了去审讯他们,你知道么?” “你们计划?” “只要刚刚我枪里的子弹不是空包弹,那这里所有人包括你们全都会死在我手里!” “你们计划?你们拿什么计划?” “就凭这几个臭鱼烂虾想拦住我?” 王学斌质问连连,梁冰有些愧疚,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袁朗听到这里连忙辩解。 “唉唉~说话说清楚啊,臭鱼烂虾是他们,我们老A!” 袁朗指着梁冰说到。 王学斌推开梁冰,站起身来晃了晃,一旁的齐桓上前扶住他,王学斌整整四天四夜没吃东西没睡觉了,之前强撑着全凭一股气,现在气泄了,立马感觉到无比的疲惫。 齐桓与袁朗连忙带着王学斌登上直升机,向着最近的边防武警医院飞去。 原地留下一众民兵和苗强,他走过去搀扶起梁冰,凝重地说道: “梁冰,说实话我也觉得这回过分了,这种级别的考核,还来了四天,要我我也翻脸!” 梁冰强撑着疼痛站了起来,挥挥手笑了笑: “没事,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合作的日子多着呢,慢慢的等他了解我们了,会发现这次的经历对他帮助绝对不小!” 苗强在一旁看他还在犟嘴,摇摇头,招呼着这些民兵走了。 留下梁冰在原地后怕着,刚才王学斌的眼睛是真把他惊到了,那种睥睨的气势,漠视的眼神,绝不像资料里说的那样性格温和宽厚,绝对杀过人。 他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个泛青的脚印,四十七号的。 “该死的狼牙!” 梁冰骂了一句,无奈的跟上了苗强的脚步。 第六十四章 偶遇孤狼 (感谢书友:恶魔之子的万赏 )万赏加更1/4 直升机在空中前进着,袁朗和齐桓看着王学斌心里的感慨不住翻涌。 齐桓凑到袁朗身边问道: “老大,你跟头再好好说说,咱就把王学斌给扣下怎么样?这样的兵便宜一个什么什么会,那不是浪费么?” 袁朗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无奈道: “就你能?我和咱们头想了多少办法,人家就是不放,他们早早地就把王学斌的档案调走了,压根没过咱们的手,就是防着咱们呢!” “MD!” 可惜的看着躺在座位上打呼噜的王学斌,忍不住骂出了声,这样的战友谁不想要,可惜,有缘无分! 直升机一直飞到武警边防部队,本就是从这里临时调用的,而且这里有卫生队,可以为王学斌提供临时治疗。 这几天的刑讯虽然给他用了消炎药,但还是需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治疗,以免留下后遗症。 直升机停靠在武警部队的停机坪,外面有一个尉官早就在等待。 直升机停稳了,齐桓和袁朗正准备搀着王学斌下去。 还没等碰到他,王学斌就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血丝与警惕,眼睛充血是熬夜造成的,而这种警觉性,却是这次演习留下的心理阴影。 王学斌警惕的盯着二人看了一会。 齐桓他俩也不敢碰王学斌,这时候的王学斌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全在凭本能,如果他俩上手的话,王学斌绝对会反击的。 过了片刻,王学斌定了神,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放松下来。 “到了?” 齐桓点点头,扶着王学斌下了直升机,直接拿担架给他抬到了卫生队的医务所,挂上葡萄糖,做起了检查。 这里的女兵们看见王学斌的惨状吓的叫出了声,甚至还有的忍不住吐了。 这里的班长是一个叫做林晓影的女兵,她看到王学斌身上密密麻麻的痕印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袁朗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兵说道: “这位同志,不该问的不要问,我希望你先把我的战友治好再说其他!” 一边的副班长名叫杜菲菲是个蛮横的性子: “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进这里,这是我们的医务所,你在这里会影响我们治疗,请你出去!” 一旁的小影连忙拉着她。 “菲菲,别这样!” 菲菲没理她,盯着这两个穿着怪异迷彩的军官,菲菲他外公可是战区副司令,什么人没见过,一个校官还吓不到她。 齐桓刚想发火,被一旁的袁朗拦住了,他看了看这两个女兵,皱着眉头说道: “先看病,好吧!” 说完带着齐桓出去了,留下两个女兵给王学斌治疗。 菲菲见他们乖乖出去了,才满意的对一旁的女兵大声说道: “小影,遇见这种人啊,你就不能对他客气,以为自己是个中校就了不起呀!” 小影又拉了她一把,菲菲这才安生,专心给王学斌处置伤情。 而门外,齐桓和袁朗站在医务室门口,黑着脸,像两个门神似的,守在那里。 中途王学斌又醒了一次,发觉是医生给自己看病,便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两天。 清晨,卫生所的女兵们正在列队,齐桓带着一饭盒米粥走了进来。 进了医务室,看见王学斌坐在床上,正在看报纸,齐桓把粥放在桌上,打开饭盒晾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王学斌问道: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叠起报纸扔在桌上,不客气的拿起饭盒‘吸溜’一口。 齐桓看着笑道: “小心,烫!” “怎么?火气还没下去呢!” 王学斌三两口将粥喝完,随手将饭盒递给齐桓。 “洗碗去!” 齐桓看着王学斌理直气壮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来,指了指他。 “行,我去!” 说着拿起饭盒走了出去。 王学斌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说实话,他这回怨气很重。 不是因为被审讯。 如果单单是审讯,他是有觉悟的,从成为老A第一天起他就做好了准备,他可以坦然迎接各种身体上的伤害。 但这种心理的折磨却恰恰是王学斌的弱点。 身体的疾病王学斌有的是办法治愈,那么多世界,哪怕是残疾他都能治好,但是心理的伤害却是无法治愈的。 审讯他的人只有十几位民兵。 不是说民兵不好,相反,特种部队最头疼的就是大规模的民兵。 但不可否认的是,单从单兵实力来讲,民兵是没有办法与特种部队的战士相比的。 消耗的资源都不一样,怎么比? 而在这次任务里,如果不是这些漏洞让他怀疑是演习的话,王学斌绝对会暴起反抗,他不会把主动权交到敌人手里。 但就是这些漏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让他束手束脚的,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这等于把自己的脖子放在对方的铡刀下。 凭借少的可怜的筹码,来赌对方不会下刀。 这种心理上纠结与煎熬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他等于逼着自己去让别人审讯自己,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没有气! 王学斌闭着眼睛,听着外边的笑闹声假憩,这时齐桓又推门进来,一脸贼笑,对着王学斌说道: “唉唉,我在外边看见一个他们的女兵班长,长得特别标志,怎么样,我给你牵个线?” 王学斌不搭理他,齐桓走上前来晃了晃病床。 “哎,说话呀!有气别冲着我撒呀,这可不是我们计划的,是你的新单位计划的,就连执行都没经我们的手。” 王学斌扭过头看着他说道: “我就是迁怒,怎么着,有想法?” 齐桓连忙摊着双手说道: “没有,你老大!这也就是你,要搁别人,我早削他了!” 齐桓放下心来,只要肯开口就好。 忽然他想到什么,试探的问道: “对了,你想去他们那个不靠谱的组织么?” “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去谁都不能把你怎么着,“ “在老A待着可比他们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地方强多了!” 王学斌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看看吧!” 实话来讲,他对老A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感情,从到老A那天起,那股疏离感就时刻伴随他左右,并没有像他待过的钢七连那样的刻骨铭心,难以割舍。 外边传来一阵喧闹,齐桓走过去探出头看了看。 “哎哎,王学斌快来,有一群男兵在那里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呢!” 王学斌没有过去,齐桓又开始嘚嘚: “哎,你看最漂亮那个被人领走了,你没机会了,倒是还有一个,不过脾气不大好!” 王学斌受不了了: “我说齐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碎呢?” 齐桓扭头嘿嘿笑了笑: “怎么样说话了吧,说话了就是没事了。” 说着拿起帽子墨镜带好。 “家里头事多,老大昨天就走了,接我的人来了,我马上就得走了,赶飞机。” “你身上都是皮外伤,一会也有人来接你,送你去火车站,去别的地方修养,这里只是一个卫生所,医疗条件比不上医院,随后你在做一个体检,报告要上交的。” 说完向门口走去,王学斌躺在那里,懒得去送,虽然他都是皮外伤,但照样疼。 可是谁知齐桓刚推门出去就立马弹了回来,还顺手把门甩上,靠墙隐蔽。 见到这一幕的王学斌也下意识的翻下床去,不顾身上的伤口,滚到墙边隐蔽起来。 王学斌看着齐桓小声问道: “什么情况,一惊一乍的!” 齐桓把王学斌往里推了推,说道: “有枪口对着我!” 而这时,外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这群人是西南军区狼牙特种大队的孤狼小队,是特种侦查小队。 他们在前两天通过“中华利剑”行动打掉了盘踞在这里的最大的贩毒网络,原本应该今天晚上离开这里,回到驻地。 但是他们的突击手庄焱的女朋友在这个卫生所服役,所以他们商量着趁时间还充裕拐到这来,就是为了让小庄见见他女友。 而毒枭马云飞恰巧也在此地受审,为了逃脱罪责,自残弄伤了自己的胳膊,期望能够借助治疗的时机逃跑。 哪知道刚来到这里就被孤狼小队的队员发现,他们不明情况,只是发现敌人下意识据枪。 而齐桓恰巧在这时出门,刚看到枪口就下意识跳回来了,压根没看清怎么回事。 王学斌在一边看着紧张的齐桓问道: “有枪么?” 齐桓此刻注意力全在门上,听到王学斌问话无语的说到: “我看个病号还得全副武装?” 王学斌没在意他的语气继续问道: “我的衣服呢?兜里有把手刀呢!你们放哪了?” 齐桓随口说道: “衣服扔了,刀在你枕头下面!” 王学斌闻言立刻翻上床抽出手刀,悄悄走到门后边,不过他越想越不对,开口问道: “咱们这是边防部队的卫生队吧!” 齐桓点点头,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王学斌收起手刀,无语的看着齐桓,又瞅了瞅身上撕裂的创口,一巴掌呼在自己脑袋上: “孽障啊!” 这时外面的人也在高度紧张,他们本来正瞄准着毒贩,突然听见旁边的门响了,下意识据枪瞄准,还没等看清目标。 只听咣当一声,门又关上了。 这一声可把他们惊着了,除了狙击手,其他人都默契的转换目标。 小庄也把女友护在身后,据枪警戒着。 小影见状连忙喊道: “别开枪!屋里是病人,不是坏人!” 小庄却不管这些,动也不动! 这时孤狼小队的队长耿继辉反应过来,向着屋里喊道: “屋里的是什么人!” 王学斌回答道: “中国人民解放军!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拿枪对着我们!” 孤狼小队一听,微微松了一口气,耿继辉喊道: “同志你好,我们也是中国陆军,为了避免造成误会,希望你们出来说话!” 王学斌听到这里,就准备开门出去,可齐桓在一旁拉了他一把小声的问道: “你就这么出去?” 王学斌奇怪的看着他: “你还得挑个日子?” 说完,不再理他。 “我出去了!” 说着推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一旁的齐桓也是不情不愿的跟了出来,身为老A,就这样被俘虏似的逼了出来,他觉得挂不住面。 孤狼小队警惕的看着屋门慢慢打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慢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尉。 他们送了一口气,继续指回了毒贩。 而耿继辉走上前敬了个礼,交涉到: “抱歉,二位,因为有突发情况,造成了一些误会,还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下。” 齐桓抬起右手竖着一根食指,刚想顶一句,就被王学斌踢了一脚。 “安生走你的,接你的车来了!” 齐桓刚酝酿好的情绪就被踢没了,抬着手半天说不出话了。 “回见!” 好容易挤出一句话,灰溜溜上了一辆军车,走了。 耿继辉看着齐桓离开没有阻拦,因为那个这个人他认识。 耿继辉也是首都军区的兵,A大队来挑兵的时候他见过齐桓,只不过他的长辈曾在狼牙服役,因此他才拒绝A大队来到这里。 一旁的王学斌看到现场的一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跟孤狼小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影说道: “抱歉,这位同志,能不能帮我再重新包扎一下,我伤口好像又裂了。” “啊!” 小影听到这话无意识的叫了一声,反应过来后,不顾小庄的阻拦,来查看王学斌的伤口,一边看还一边埋怨: “你这个兵,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自己受伤了还乱动,快跟我来医务室,我再给你包扎一下!” 王学斌点点没说什么,率先向医务室走去。 一旁的耿继辉狐疑的看着王学斌的背影,不知道他是不是A大队的兵,便开口叫住了王学斌。 “这位同志,你是咱们武警边防部队的么?” 王学斌闻言止住脚步,扭头看了看这群特种兵,正经的回了一句: “少尉同志,不该问的不问!” 说完扭头走了。 耿继辉恍然的点点头不在询问,王学斌刚才说的是保密十条里的内容,是每一个军人必须牢记的。 而不该问的不问上一句是,不该说的不说! 第六十五章 救人(感谢书友:恶魔之子的万赏 )万赏加更2/4 医务室,王学斌趴在病床上,小影正在认真的给伤口消毒,门外还是吵吵嚷嚷的。 王学斌趴在那里问道: “同志!外边在那吵什么呢,都动起枪了?” 小影的保密意识并不像他们秘密部队这样强,随口解释道: “没什么,外边有一个伤员需要治疗,我朋友觉得这个伤员很危险,不想让我们插手。” 小影好歹还知道自己男友是秘密部队,没有说他们的身份,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王学斌心里很清楚怎么回事,这就是电视剧我是特种兵里的剧情,还是小影死的那一集,他记忆还挺深刻的。 王学斌劝道: “那就让他们治呗,我看他们那好像也有卫生员,胳膊上还带着红十字的箍呢!” 可是小影却不同意。 “那不行,这是我们的部队,我们的任务不能让外人来插手!” “可是你们毕竟是卫生队,对战斗方面的训练不足,再说了那不是你男朋友么,又不是外人?” 小影斩钉截铁的说道: “男朋友也不行,我是军人,这是我的任务,不能惧怕危险!” 说到这里,王学斌着实有些刮目相看,虽然这个小影看起来娇滴滴的,但是心里的荣誉感与责任感一点不少。 王学斌虽然不大认可,可他能理解,因为所有军人都一样,穿上军装就等于扛上了责任,不能惧怕危险。 要是连军人都退缩,难不成让百姓顶上去? 开玩笑! 军人,永远是冲在危险最前端的! 而小影有这个觉悟。 但王学斌也不想让这个小姑娘就这么白白牺牲。 他虎起脸吓唬道: “你知道毒贩有多凶么?” 小影也被王学斌的表情吓到了: “有多凶?” 王学斌指了指身上的伤说道: “看见我了么,这就是毒贩弄得!” 小姑娘披上了军装,扛起了责任,但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 “啊?这么凶啊!” 王学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对,毒贩,可凶了!他们就是一群畜生!” 小影看着王学斌身上凌乱的伤口,有些不敢说话了。 王学斌在一旁火上浇油道: “所以说,你男朋友也是为了你好,他们都是坏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要我说,还是让他们的卫生员来处理吧,你一个小姑娘确实太危险!” 可是一涉及到这件事,小影就非常固执: “不行,这是我们的部队!” 王学斌无语了,他只得退一步说道: “那这么着,你现在让他进来,你们先给他治,我在旁边等着,等给他治好了,在处理我的伤口,好吧!” 小影又摇摇头: “不行,你也是伤员,伤口必须赶紧处理好,不然会感染的!” 王学斌没在意,站起身来,下了床,冲着小影说道: “没事,小伤,我也是军人,让他先来,你去叫他吧!” 小影见他起身了,连忙制止到: “不行......” 王学斌挥了挥手说道: “快去快去,我等着!” 小影无奈的看着王学斌,推门走了出去。 王学斌站在床边,听着外面又是一阵争执。 不一会儿,小影带着菲菲和一个光头走了进来,那光头看起来很是嚣张,笑的很得意。 后面跟着两个武警战士,压着他躺到了另一张床上,小影冲着武警战士说道: “对不起,请你们让开,我要检查伤口!” 武警看了一眼小影,闪开了。 一旁的王学斌无语了,他向前两步,走到毒贩身边问道: “你姓马?” 马云飞看着这个身穿病号服的人,嘴角依然是挑衅的笑容。 “对啊!” 他说话吐字很慢,有一种滑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但王学斌不吃这一套,他心里可是憋着火呢,找不着正主发泄,只能找个倒霉的,而这马云飞就是倒霉的。 谁让他是个毒贩,又姓马,而且表情这么欠揍,不找他找谁啊。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小影看了他一眼,拉住了想质问王学斌是谁的菲菲,上前检查马云飞的情况。 小影她很固执,但她也不傻,刚才王学斌说的那么清楚了,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她没有管凑上前的王学斌,轻轻抬起马云飞的右胳膊,顺着他的骨骼一点一点的探查,找到了错位处,使劲一用力,对上了骨头,回头找菲菲要纱布。 而马云飞此时眯着小眼睛,盯着小影问道: “你是小庄的女朋友?” 王学斌听到这话警觉起来,抽出兜里的手刀,盯着马云飞,警惕着。 突然,马云飞翻起身,左手抄了一把剪刀,另一只手拽小影,想要劫持人质。 可王学斌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架住了马云飞左手,闪身顶开了小影,一下靠进马云飞的怀里。 王学斌用手掌含起手刀,刀刃朝着马云飞左手大拇指根处狠狠地摁了下去。 只听马云飞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不住的挣扎。 王学斌这几天没怎么吃过东西,手脚有些发软,只能用两只胳膊别住马云飞的左手关节,一扭身子,借助体重压了下去。 “嘎巴!”一声脆响,马云飞左手彻底废了,疼晕了过去。 王学斌踉跄的站起身来,似有意似无意的踩到了马云飞的大拇指,脚下没踩稳又滑了一跤,脚下一挫,将马云飞的伤口挫的见了骨头,也把马云飞疼醒了。 而王学斌也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喊疼。 两人交锋只是瞬间,胜负已分,看上去是一派两败具伤的场面。 小影和菲菲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一片血腥场面,再也控制不住心理的惊慌。 “啊~” 声音高亢,震得王学斌耳膜疼,他躺在地上,悄悄堵起耳朵,翻了个白眼。 一旁站着的武警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摁住马云飞,可惜摁的不是地方。 摁住了他的左手,一下子把马云飞疼的直冒冷汗,不住的挣扎。 他眼睛死死盯着王学斌,面色凶狠,可是王学斌不怵这个,冲他顽皮的眨了眨眼,笑了笑。 这下马云飞挣扎的更厉害了,而武警摁的也就更死了。 这时,门开了,先进门的是小庄,他先一把拉住小影,拽到自己身后,然后警惕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而后,这里的参谋也冲了上来,被屋里的惨状惊了一跳。 “怎么回事!” 夏参谋看着武警战士问道: “报告,犯人试图劫持人质,被这位同志制伏了!” 耿继辉猜到了王学斌的身份,可夏参谋没猜到。 她盯着王学斌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王学斌见没人扶自己起来,只得自己爬起来,蹭了蹭手上的血迹,蹭的衣服上一片花,没有理会夏参谋。 他对夏参谋是很不满的,一个毒贩头目,都舍得自残脱身了,还觉得没有危险,派两个小姑娘来给他治病,这是生怕毒贩手里没人质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参谋又重复的问了一句。 王学斌有些不耐烦了: “上尉同志,请牢记你的身份,不该问的不要问,保密条例怎么学的?” 夏参谋狠狠地盯着王学斌,不说话了,她知道有些部队是不能随便问的。 夏参谋扭过头看着马云飞的惨状,气的快疯了。 “卫生员给他包扎。” 然后回头看着两个武警战士吼道: “带上马云飞,去军区医院,这回给我把他看好了,再出事情,你们就等着追责吧!” 然后看着王学斌说道: “你所做的一切我会如实上报!”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回话。 夏参谋瞪了他一眼,带着半死不活的马云飞走了。 王学斌也不在意,继续趴回了床上,对着小影喊道: “卫生员同志,我这伤还没处理完呢!” 这时一个圆脸的军医走了进来,说道: “哎嘿嘿,你好,我也是卫生员,要不然就让我来给你处理吧!” 王学斌看着一脸喜相的卫生员,点了点头道: “都行!” 之后,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了一般。 孤狼小队的卫生员史大凡,看了看王学斌,冲着战友,点点头,走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 下个目标 卫生队的院子里,小庄正在安慰小影,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躲过了一场什么样的劫难。 史大凡正在医务室给王学斌包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明显是被审讯过的痕迹,而且这交错的伤痕无不表示这个人受了非人的虐待。 他没有声张,默默地处理包扎。 院子外边,耿继辉这在跟他们中队长联系汇报情况。 “......队长,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秃尾巴狼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你看我们怎么处置?” 通话器那头的高中队略微沉吟: “你们在边防武警的卫生队?” “是!因为西伯利亚狼的女朋友在这里服役,所以我们趁着时间富裕来这里待一会儿。放心,我们会在指定时间到达目标地点!” 高中队没在意他们的行动说道: “你们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了,那个病号你们不用管,到时候我来安排!” “是!” 耿继辉挂断通话器,回到卫生队,见其他人都看着他,点点头说道: “原地待命!高中队马上过来!” 这时,史大凡从医务室悄悄出来,小心地关上门,冲着大伙摆了摆手,往远处走了走,小声说道: “他不是病,是伤,伤口不是马云飞弄得,应该是刚被刑讯过。” 其他人一听都皱起了眉头,耿继辉打断道: “这事不要多问,一会高中队来安排” 他看着其他人还皱着眉头,便多说了一句: “应该是咱们兄弟部队,执行任务呢。” 其他人点点头不再多问,谁都没有了玩闹的心思,只有小庄小影依偎在一旁享受着难得的相聚时光。 过了不久,一辆勇士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是灰狼马达和高中队,他们下了车,看了看孤狼小队的队员们问道: “那个伤员在哪?” 耿继辉回答道: “报告,在医务室!” 高中队冲着马达点了点头,扭头进了医务室。 留下这一群队员面面相觑。 高中队推门进屋,见到王学斌正躺在床上看杂志,扭头拉了一把凳子放到床边坐了下去。 两手手肘拄着膝盖,双手交叉,探着身子明目张胆的观察王学斌。 王学斌也认出了来人是谁,他收起杂志想要起身敬礼。 高中队连忙摆摆手制止道: “不用,你现在是伤员。” 说完他笑了笑: “王学斌?” 王学斌抬了抬眉毛问道: “首长,你认识我?” 高中队又笑了。 “大名鼎鼎!” 王学斌有些抓狂,到底是谁拍电视剧?怎么所有人都认识他! 高中队坐直身子说道: “不要乱想,前段时间我还拿到了你的资料,你们连长给我的,想让你来我们这里!” 王学斌霎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到: “高大壮?” 高中队脸黑了。 “我是你们连长的哥哥,叫高龙!” 高大壮是他的小名,他的本名叫高龙,但是他熟悉的人还是会这样称呼他。 高龙继续说道: “当初我们狼牙大队给你发过邀请,但是发现你的档案已经被调走了,没能成行。” “后来我们接到通知让我们小队配合,完成对你的SERE考核,结果因为临时任务又错过去了,本以为以后只能在军演上见面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高龙有些感慨,他可是知道王学斌的事迹的,独自一人守着钢七连的荣耀,足足半年的时间,这样的兵无论到哪里都会有人抢着要! “怎么样?SERE通过了么?” 王学斌闭着眼回忆着之前的几天,怨气还是忍不住翻涌,漠然地回了一句: “谁知道呢?” 高龙很了解他的心思,因为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 “他们怎么实行的,教官假扮毒贩,作战时迷晕你们,然后刑讯逼供?” 王学斌摇了摇头: “他们找了一些民兵,布置了一个有些许漏洞的计划,然后用一些比较重要的情报,逼着我接受审讯!” 高龙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我记得你们军区的特种部队是A大队吧,A大队是特种作战大队,怎么会给你布置这样的考核?就算是我们侦查大队也没有这样考核的?”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高龙又说道: “再有为什么会找民兵,你们A大队没人了么?” 王学斌还是沉默,高龙发觉了王学斌的异状,没有继续询问,转移话题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可以下地么?” 王学斌晃了晃胳膊,说道: “不能剧烈运动,其他还好,首长是你们来接我么?” 高龙点点头说道: “别叫首长了,叫高大哥吧,你是小七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叫大哥就好,我给你拿了一身军装,收拾一下咱们出发。” 高龙拿了一身常服让王学斌换上。 王学斌换好了衣服,跟着高龙出了门。 孤狼小队的战士正在接受马达的训话,见到高中队后面跟的王学斌,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高龙也不解释什么,直接带着王学斌上了车。 伞兵邓振华凑到灰狼旁边小声问道: “灰狼,狗头老高是不是又招了一个新人啊?” 灰狼刚想说什么,就听车里喊道: “灰狼,上车!” 灰狼耸了耸肩,没再搭理伞兵。 “来啦!” 说着小跑上了车,高龙也没管孤狼小组,直接开车去了火车站,将王学斌送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车。 下了车后,王学斌直接被齐桓带到了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住进了病房。 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这天早上,王学斌换了衣服去跑步,歇了一周,骨头肉都有些发痒,跑完两圈后出了一身薄汗,神清气爽的回了病房,准备收拾东西出院归队。 来到病房,王学斌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王学斌瞪着来人: “你怎么又来了?” 来得是梁冰,就是那个少校,只不过他今天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身西服,看起来比穿着军装顺眼多了。 梁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我是来接你归队的!” “就穿着西装归队?” 梁冰摇摇头。 “不是A大队,是你真正要去的地方,你的档案从始至终都不在A大队,我们只是借助A大队的资源对你进行培养,现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父母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拾好东西,等着他带路。 而梁冰还在思考该怎么劝他,他也知道这次演习对王学斌伤害很大,但是没有办法。 他们原本计划是像狼牙大队那样的SERE考核,但是狼牙大队临时有任务,无法配合,而A大队的人已经在准备新兵的战场模拟考核了。 再改动已经来不及了,仓促间只能制定出来这个相对艰难的计划,而王学斌能够坚持下来并逃脱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原计划只要能坚持到第三天就算合格了,但是由于狼牙的行动导致他们进寨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一天,这才导致王学斌第四天早上结束。 这也是他愧疚的原因,他正在搜肠刮肚的想词,却发现王学斌压根没走,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王学斌,不明白什么意思。 王学斌也看着他。 “带路啊?” “啊?哦!对!带路带路!” 说着在前面带起了路。 时间隔了一个星期,王学斌也冷静了不少,他思考了很多,也推测了很多,他对自己要去的地方也有了一个猜测。 经历这种训练,接受这种考核,很明显不是让他去正面作战。 王学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因此他决定去看一看,是否能有什么收获。 如果参与进去有益处的话就继续历练。 如果接下来的工作没有什么营养的话,他会打退伍报告,然后去境外购置一批军火等待回归。 这其实也是他来这个世界目的之一。 在现世世界他没有任何渠道能够安全的买到军火,而这个世界就是王学斌定下的军火购置地。 因为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大胆而且没有原则的军火商人,他就是王学斌计划中的军火供应商。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选择回归的原因,没有比影视世界更安全的军火来源了。 心里思绪翻腾,但面色却不漏丝毫,跟着梁冰一道,向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第六十七章 对外友好联合会(感谢书友:恶魔之子的万赏 )万赏加更3/4 特工,又叫秘密警察,通常以秘密方式执勤,是针对国内外威胁,以保障国家安全为目的的警察。 世界上的著名的特工组织有很多,例如MI5、FBI、国安等都是为了处理国家内部安全问题而设立的。 而间谍不同,间谍是指在目标国采取非法或合法手段、通过秘密或公开途径窃取情报的特工如CIA、MI6、摩萨德、FSB等打入目标国内部,为了祖国的利益而战斗的组织。 交锋从未停止过。 在我国,大名鼎鼎的总参是广为人知的情报部门,但是在外国情报部门眼里,有一只神秘的情报机构更加令人戒备,那就是对外友好联合会! 对外友好联合会,是伍长老在六十年代建立的,隶属于外交部管辖,旨在推动中外民间友好合作、国际合作等国家友好类事物,属于民间外交的范畴,但是兔子的国情,你懂得。 现任副会长是李春兰,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女性,虽然说是副会长,但事实上却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分支。 她在国际上名声不显,没有推动过什么合作,也没有进行过什么计划。 但是,她在这个协会里的地位却不可动摇。 “王学斌、梁冰,你们回来啦!” 王学斌与梁冰来到了李春兰的办公室,李春兰起身迎接,并接了两杯温水放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来,我这里没有茶,只有白水,喝点温的,对肠胃好,我就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保养,现在老了才知道,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王学斌看着眼前的纸杯子,想要质问,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李春兰看着王学斌,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笑了笑,回到办公桌后面,拉了拉椅子,坐下来说道: “还在别扭?” 王学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身子做得直直的,这是养成的习惯了。 李春兰拿起了桌子上的档案袋,递给了王学斌。 “放松,这里不是部队!” 接着说道: “你那么聪明,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们是国家的对外情报机构!” 王学斌拿起档案打开看了看,里面全都是建国以来的间谍被捕以后所遭受的刑讯,他们有的屈服了,但更多的人以身殉国。 “我作为国家情报机关的主管处长,我必须要说,这些人包括你的父母在内,每一个都是英雄。 他们每一个人都为国家做出出了巨大的贡献,尽管有些人没有承受住刑讯的压力。” 说到这里,李春兰好奇问道: “这次的考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破绽的?” 王学斌翻看着这份资料,听到问话,抬起头说道: “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为什么这样的任务会派我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去?” 李春兰听到这里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看梁冰,梁冰见状急忙解释道: “这不是需要生面孔么!” 王学斌闻言扭头盯着梁冰说道: “生面孔?老A里,哪个队员不是生面孔,我们又不是西南军区的?” 李春兰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呀!老A哪个队员到西南都是生面孔啊?” 梁冰一听语塞了,他呼了一口气,摊坐在椅子上说道: “这不是时间紧急,没考虑那么周全么!” 李春兰闻言一板脸。 “这不是借口,这种计划涉及到人员安全的问题,一旦出了意外,那就是极其严重的后果,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梁冰连忙站起身来检讨到: “对不起,处长,是我没尽到责任。” 然后又向王学斌鞠躬道: “是我的原因导致你......” 李春兰打断道: “不要口头道歉,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把自己所犯的错误一项一项写清楚,明天晚上之前交给我,要手写!” 梁冰连忙起身道: “是!” “出去吧!” “是!” 然后梁冰又向王学斌表示了一下歉意,出门了,他走在门外,越品越觉得不对劲,嘴里呢喃着。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他摸着脑袋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王学斌,他看着李春兰肯定的说道: “这次的计划是你制定的吧!” 李春兰神情一顿,抬头笑着问道: “你猜到了?” 王学斌放下了手里的档案说道: “那个梁冰看着傻傻的,不像是能制定出这种计划的人,反倒是您这种情商极高,对人性把握精准的人才有可能制定出这样让人煎熬的计划!” 李春兰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 “别这么说,他可是国防科大的博士后呢!” 然后看着王学斌问道: “还在生气呢?” 王学斌严肃地问道: “假如我要是没看破计划,大开杀戒,你怎么制止,拿那几个民兵的性命做赌注?就为了赌我能看破这一切?” 李春兰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 “你的战斗力我们是了解的,很厉害,但是我国十四亿人,总不能就你一个厉害的吧?” 王学斌皱了皱眉头问道: “苗强?” 李春兰点点头。 “我从国安要过来的,原来也是军队里的尖兵,当时可是闹了好大的风波,来了以后与各国的精英都交过手,执行过很多任务!” 王学斌有些不解: “你怎么就能知道他能战胜我呢,虽然这么说很难为情,可我的功夫和枪法都是一流的。” 李春兰淡定的问道: “根据你的判断,在这个演习里谁是泄密人员?” “袁朗或者梁冰!” 王学斌肯定的说到。 “那你的枪是谁给你的?” “是袁朗,但是那把枪我检查过,也试射过,子弹也不是空包弹!” “试射的子弹是真的,后来给你的子弹是假的,不是空包弹,有弹头,但里边装的不是火药!” 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弹夹,递给王学斌。 王学斌接过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粉末,压根没法用。 “这些足够保证在你动手之前,解释清楚演习事项,大不了演习失败呗。” “那个梁冰知道么?” 李春兰解释说道: “梁冰他擅长的是情报分析和密码学,苗强的事情他不知道!” 王学斌皱着眉问道: “梁冰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即将接手他的资源,他要调往国内组建一个新的中队,说不定还要你来帮忙!” 王学斌呼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问道: “需要我执行什么任务?” 李春兰摇摇头说道: “你还有一个重要的实习期!” 王学斌眉头又凝了起来。 “实习什么?” “交朋友!” “交朋友?” 李春兰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交朋友!” 说着她又问道: “你在这次的演习里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王学斌听到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道: “细心?谨慎?还是怀疑一切?” 李春兰摇了摇头: “我给你安排这个演习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清楚,很多时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你的战斗力很强悍,即使在世界来讲也是一流的,但是,很多时候,一件小事就能让你束手束脚,甚至束手就擒。” “你很聪明!真的!但你有些习惯依赖武力了,这是一个社会,是人与人组成的社会,武力只能解决人,但解决不了问题!” 王学斌默默地听着。 在部队,战斗力就是一切,因为部队是为了战争做准备的,无论是什么部队,他们最根本的区别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战争的距离。 老A是距离战争最近的,他的战斗力也是最强的,他的战斗地点在敌后。 钢七连,顶尖的连队,一但有战争,他是冲在第一线的。 三连五班同样是军队,同样是为战争做准备,而他的战斗地点在后方,因此他的散漫不会有人苛责。 而间谍不一样,他们时刻在战斗,他们的战争不是一线、不是敌后,而是要和敌人打成一片,因此,他们拥有最强的战斗力,却要避免战斗。 武力是什么? 武力是最原始、最粗暴的解决问题手段。 在现代社会里,武力已经无法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了,太落后了。 虽然人们总是调侃‘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可那只是调侃。 例如父母叫你相亲,你不想去,怎么解决? 武力? 不合适! 可是交朋友可以! 无论你是交个女朋友,还是交个男朋友,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同性还是异性,看你喜欢...... 比一个功夫宗师强的是什么? 是一群功夫宗师! 这个道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古人诚不我欺! 王学斌来了兴致,坐直身子问道: “目标是什么?” 李春兰见此,笑了,笑的很明媚,她知道王学斌已经放下了纠结,可以迎接新的任务了: “首先你要准备自己的团队,人不用多,三四个就可以,我原本是想让梁冰来做你的搭档,不过看起来你不大认可他?” 王学斌点点头承认道: “缺乏信任!” 李春兰再次确定道: “他可是情报学密码学的双料博士,是真正的高材生,你不再试着接触一下么?”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人选我可以自己定么?” 李春兰点点头说道: “必须要通过审查才可以!” 王学斌了解到: “没问题,政审绝对能通过!” “好,你接下来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交朋友,五年内交多少朋友,交朋友的层次,决定了你将来的任务内容!” 王学斌不大理解什么意思: “怎么算交朋友啊?” 李春兰解释道: “你需要告诉我,你交的每个朋友的姓名、性别、生日、爱好、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讳、工作是什么、有没有家人,朋友圈是什么等等。” “这些都是你要反馈给我的!” 王学斌一听脑袋都大了。 “这是人干的活么?” 李春兰笑了。 “这就难了?你还要告诉我,你给他们送过什么礼物,他们给你的是什么回礼,你们有过什么共同的经历!” 王学斌发现这些都是他最不擅长干的! 交朋友? 独来独往不香么! 这对王学斌来说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但是他很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他相信,这个挑战会给他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王学斌站起身来,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保证完成任务!” 李春兰站起身来回了一个礼。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敬礼了!” “是!” 第六十八章 间谍(感谢书友:恶魔之子的万赏 )万赏加更4/4 王学斌离开了办公室,苗强正在一旁站着,见王学斌出来了,笑着点点头。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办手续。” 王学斌再次见到苗强感觉有点不一样。 “怎么称呼?” “就叫苗哥吧,我比你大不少。” 王学斌点点头表示明白,苗强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蓝条纹的衬衫,带上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职员似的,一点都没有上次见面的那种油滑感。 “苗哥,刚才我听处长说起你了,说你是国安第一高手,世界一流的猛人,怎么?什么时间过两手?” 苗强闻言苦笑道: “唉!不行了,现在受伤了,不如以前了,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调回国内的!” 王学斌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问题,侦察兵和特种兵每一个退役的人员基本都有伤残补贴。 一个是为了避免他们因为贫困铤而走险,而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个兵种很少有健健康康退役的,基本上每一个退役的人都会有一身伤病,或大或小罢了。 那么高强度的训练怎么会不受伤呢! 两人沉默着走到人事科,领取了一个档案袋,里边装着王学斌的相关证件,证件早就办好了,就等着他来取。 王学斌打开一看,里边有工作证,持枪证,还有身份证、银行卡、护照和驾驶本之类的,只有照片是自己的,名字出生日期之类的全是假的。 王学斌抬起头好奇的看着苗强,苗强解释道: “为了保密,王学斌这个名字留下了太多痕迹,这个履历有可能被泄露,为了安全。” 王学斌点点头问道 “那为什么我这叫卓亦凡,谁给我起的名啊?” “因为你父亲当年的化名叫梁毅,母亲化名何帆,姓是根据你一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取的,年轻人已经过世了,你用的身份也是他的,当然,他父母同意了!” 说到这里,王学斌想了起来,当初高城拜托他父亲调查王学斌的父母的时候,结果的是机密,没有任何信息。 想到这里他有些好奇。 “那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苗强皱着眉头,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苗强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不知道,每一个人员的身份信息和任务情况全都是机密,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是他战友么?” 苗强指了指脚下说道: “你记住,这里是保密单位,保密要求甚至比特种部队还要强,许多结婚多年的夫妻都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在这里第一要务就是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王学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活跃了。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但是当他了解到接下来的任务后,他就很难压抑住心里的兴奋,因为交际可能是他最头疼的短板,现在有机会弥补,这是难得的机缘。 这还是他成熟了很多,只是话有点多。 要是搁以前,估计还没出门就能把自己送进监狱,罪名是刺探国家机密。 意识到自己的毛病的王学斌,立刻收敛了自己外放的情绪,一旁苗强松了口气心里暗道:“终于清净了!” 苗强带着闭上嘴的王学斌来到后勤处,取出了王学斌的箱子,带上王学斌驱车赶往训练场。 室内训练场在远郊,市区寸土寸金的,没有地方给他们建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人不多,但是东西挺全。 各种锻炼器械,各种靶位,还有一个二十五米的游泳池,池子很深,得有三四米,里面有人在扑腾。 苗强没有管这些,带着他来到会议室,将箱子摆在桌子上,打开,面朝王学斌。 “这是你的制式装备,一把微声手枪,两个弹夹,弹容量二十发,记住枪械寿命只有三千发,到寿命了记得换枪!” “枪械日常可以携带,但在国内必须执行枪弹分离,不能随意开枪,每一发子弹都要有去处。” “一旦开枪,必须向组织报告,开抢时间,地点,原因,弹药使用量,并且子弹壳要回收上交!” “子弹壳也要回收?” 苗强点点头说道: “我们国家禁枪,凡是涉及到枪的事情都是大事。” “不过在国内一般以也用不到,执行任务也用不着你出面,那是国安的任务,我们主要战场还是境外。” 王学斌拿起了枪,掂量了一番问道: “其他呢?” 苗强把箱子直接推了过来,说道: “微型相机,窃听器,笔式枪支,文件扫描笔、加密通讯器,多功能开锁套件,微型电击器,这些都是制式装备,只是让你熟悉装备用的,今天我主要给你介绍这样东西!” 说着他取出了一个眼镜盒递给王学斌。 “这幅眼镜的眼镜腿里有氰化物,是你最后的依仗,希望你用不上它。” 王学斌默默地接过眼镜,将它带上,适应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苗强把箱子收起来了,说道: “真正到任务的时候,是会专门定制装备的,这些东西是让你拿来练手的,熟悉一下就好,我们最强大的还是自己本身!” “我明白了!” 苗强笑着说道: “别想太多,眼镜只是以防万一,我都带了好几年了。” “说完这些再说说你的任务。” “你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每个月要上交一篇情报分析。” “内容可以自选,商业,军事、经济、文化都可以。” “你调查了哪些资料,通过资料你看出了什么东西,每个月一篇,不限篇幅,但必须言之有物。” “另外切记,不要主动搜集任何秘密情报,选区公开情报就好,这些是让你熟悉任务流程,不过最后结果会记入你的履历,要认真对待,不要敷衍。” “你可以着手组建你的团队,我也会把自己以前的一些人脉交给你,但是人脉你还是要自己经营,我可以信任他们,不代表你可以信任他们,只能帮你度过初期阶段。” “你的队员至少要有三个人,一个负责与组织联络,这个人必须可靠,他是组织与你唯一的情报传递人员,他负责传递一些重要情报,必要时我们会暴露他保护你,你选的人要有这个觉悟。” “还有一个负责联络装备,你的行动装备由他来接受或发放,这个人会由组织配备,你要尽快磨合。这些人都没有权限知道你执行什么任务。” “至于其他的线人,你可以任意招纳,他们不能知道你的身份,也不能知道关于组织的任何信息。” “在紧急情况下你可以与组织联系,联系方式会在你找到联系人后由他通知你,每个人都不一样,切记保密!” 王学斌点点头表示了解,苗强递给王学斌一把车钥匙和一个串门钥匙,说道: “这辆奥迪你在国内可以使用,它挂靠在一个公司下面,来源没有问题,还有你的宿舍,宿舍是一个复式,在清江华苑,六号楼,顶层,名义上是挂在你名下的,水电暖物业自理,放心住,安全性不用担心。” “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说到这里苗强又想起什么: “你可以先回老A收拾东西,记得把士兵证上交,对了,回去要提前打报告,你现在不是老A的人了,进不去门。” 王学斌看着这一堆东西问道: “那我平常怎么联系,有问题问谁?” 苗强指着箱子说道: “箱子里有一个本子,上边写的都是联系方式,我已经交代过他们了,你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第一个手机号是我的,记住,这个号码是普通号码,不能说敏感话题,有问题用加密通讯器,或者发密码信件,密码也是由情报传递人员给你!”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了,就是我现在干什么?” 苗强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干什么?” 王学斌一听蒙了: “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么?” 苗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哦!这里啊,我是来锻炼的,借用一下你的车,我的车被交警拖走了!” 王学斌一脸懵逼,间谍这么没牌面么? “不是,交警拖你车?” 苗强一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记住,间谍是个职业,不是身份,你工作是间谍,但你还是公民,国家法律你一样要遵守,没有任何特权!” 王学斌这才反应到,这不是什么龙傲天兵王流小说,在这里,法律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告别,突然听见苗强笑嘻嘻的讨好道: “对了,随后你借我用一下你驾照,帮我削个分呗,我的分不够了,回头请你吃饭!” 王学斌心里极其无语,他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只听身后喊到: “尽快办张电话卡,到时候电话联系!” 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提着装备走了。 王学斌在路上找了个营业厅,办了张电话卡,直接冲了一千元话费,拿着刚买的诺基亚,回到车上。 他取出保密电话,照着电话本,找到处长打了过去。 “喂,您好!” “喂,处长我是卓亦凡,这是我的手机号,我刚从苗哥那里出来!” 李春兰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纸质文档翻看。 “情况都了解了么?” “大概了解了,就是想问一下,我这个活动经费从哪发?” 李春兰听到这里拍了拍脑袋说道: “你每个月工资税后四千元,没有五险一金,但是退休后按年限折算保险年份,在国内活动资金需要提前申请。” “离境后,每个月有两千块钱任务补助,你每次完成任务会有奖金,国内会打你工资卡上,境外有一个不记名账户,会打在那里,任务预算也会打在那里。” “还有,任务支出尽量留发票,可以报销。” 说着她向后一靠,搭起二郎腿问道 “苗强呢,我不是让他给你介绍么?” “他在训练场呢,我先走的!” “怎么样,你跟他较量了么?” 王学斌听到这里想起来了: “处长,他受过伤后还是比我强么?” “受伤,受什么伤呀?” “他不是受了伤才调回来的吗?” “......” “王学斌,在部队的习惯要好好改一改,你是个优秀的军人,军人说话直,你习惯了那个环境没关系,但是现在的你必须学会质疑,他说你就信?” “他是回来是来组建一支特种部队蓝军,随后你可能也要去协助他,别他说什么话你都当真,他原来可是个兵油子,早点适应现在的工作,你的时间很紧张!” 王学斌听完有些尴尬,他记得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融入了那个集体,习惯了信任别人了。 现在的他,谁说什么他都当真,下意识服从,在部队这是好事,但对于间谍来讲就有些尴尬了。 “您放心,我会尽快调整的!” 说完挂掉电话,提着箱子,向着老A开去。 第六十九章 新的起点 再次来到老A,王学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坐在车里,看着宿舍的大门,楞楞的发呆。 “咚咚” 听到车窗被敲响,王学斌回过神,扭头一看。 是袁朗,依然戴着墨镜,没有了玩世不恭的神情,王学斌下了车,二人相对而立,都没有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很后悔,真的!” 王学斌听到袁朗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有沉默以对。 袁朗也没有废话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来!” 说着带着王学斌进了宿舍。 “队长,之前的演习伍六一和许三多成绩怎么样?” 王学斌想到了伍六一他们,随口问道。 “你怎么没问成才?他不是你战友么?” 袁朗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王学斌沉吟着。 “成才......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很优秀,但我跟他有些合不来,有些天生犯冲的意思。” 袁朗一听扬了扬眉。 “你讨厌成才么?” 王学斌摇摇头: “说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 袁朗点点头表示明白。 “伍六一和许三多表现都非常优秀,许三多为了任务,不顾自己的危险,伍六一因为战友牺牲,奋起报仇,都是非常优秀的兵。” “就是一个脑子有些木,一个脾气有些冲动,要是有你在的话,你们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组合,可惜......” 王学斌闻言笑了。 “没有我他们也会成为最优秀的,他们都拥有着一个军人的信念,不抛弃不放弃,这是篆刻在每一个七连人骨子里的。” 袁朗回过身来问道: “那成才呢,他曾经也是七连人。” 王学斌想了想评价道: “成才是个聪明人,一件事他能想到三个解决方法,并选取最利于自己的方法,只是很多时候最有利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他的见识还不够。” 袁朗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他感兴趣的问: “你对自己怎么评价的?” 王学斌闻言一愣,回忆着往昔的经历,慢慢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认为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傲慢、敏感、自我,虽然在我身上能找到很多负面词汇,但我从来都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学了武,真正感觉自己厉害的不行。 可是紧接着就经历了一番动荡,那时我才察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匹夫,没有思想、没有知识、没有信念,脑子就像充话费送的,除了一身值得称道的功夫,什么都没有 曾经那些我自己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性格却使我饱受挫折。” “再后来,我就来到了部队,来到了钢七连,来到了老A,不管将来怎么样,我觉得,还算有些成长吧!” “那现在呢,你改掉那些毛病了吗?” “我有了信念!” “你的信念是什么?” “我会变得更好!” 袁朗听到这里,了解了他的想法,知道老A是留不住他的,人也释然了,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两人来到了王学斌的宿舍,收拾好了行李,将所有的军装卸下军衔,把军装和臂章,递给了袁朗。 袁朗接过军装,把臂章又推了回去。 “留个纪念吧,一天是老A,终身是老A,A大队里永远有你的名字!” 王学斌点了点头,脱下了军装,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提起了包裹,走了出来。 伍六一和许三多站在门口,他们之前就从齐桓那里听到了消息,知道了王学斌要走的消息。 一开始他们不敢相信,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冷静,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刚刚听到王学斌来部队来取东西,便急忙请假赶了回来。 他二人还在训练,身上一身泥水,很明显在练格斗,二人站在门口看着穿着便装的王学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学斌,你就这么走了,你可是最厉害的兵,我们都能过的演习你怎么可能过不了?” 王学斌这才知道齐桓编的理由是这个,他也没反驳,顺着话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军人,不就是走和留么,早晚都有这一天!” 这会许三多却是不糊涂了,语气着急地说: “那也不对,成才...成才他都回原部队了,你要走也是应该去七连,要么也是去师侦营,连长不会不要你,不对......” 伍六一一听也发觉了问题所在,看着王学斌,一脸怀疑。 王学斌无奈的笑了笑。 “犯了点错,没办法!” 许三多还想要说什么被伍六一拦住了: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王学斌见状无奈了,连撒谎都不会了。 “随便走走,看看大好河山,走到哪算哪!” 伍六一继续问道: “那我们怎么联系你啊?” 王学斌回答道: “给我原来的手机发短信就好,我看到会回电话的!” 伍六一点点头不再多问,许三多还想再说什么,也被伍六一拦住了,就这么目送王学斌离开。 许三多眼圈忍不住红了。 “班副,班长走了,成才走了,现在王班长也走了,就剩咱俩了!” 伍六一心里也很难受,但他坚定地说道: “他不会走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走了。 王学斌离开了A大队,看着倒车镜里的军营越走越远,心里空落落的,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流泪,他打开双闪,把车停到了路边。 这里是一片旷野,没有什么车,他的车里也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他就在这车里蜷着身子默默流泪。 没有安慰,没有劝解,有的就是当兵以来,遇到的一张张面孔,浮现在眼前,接着就是淡淡的遗憾。 就好像即将离开家的雏鸟,脱离了这个集体,将自己弱小的躯体裸露在在这风雨之下,恐惧与彷徨接连而至,无处躲藏。 天黑了,天又亮了,王学斌开车离开了。 买了一身西装,几身休闲服,来到了人事处,上交了自己的士兵证。 回到了所谓的宿舍。 房子面积不大,但是确实是两层的复式。 一楼进门只有一个客厅和卫生间厕所,二楼有一间餐厅、一间书房和一间卧室,厨房和餐厅相连,有两个卫生间,分别在书房和卧室里。 王学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只有一个保险柜,上边贴着密码,里边是空的,王学斌将所有的装备整理了一番,放了进去,然后重新设定了密码。 他没有管其它,脱了衣服看了看身上的痂,烧了点热水,拿毛巾擦洗一番,躺在床上睡了。 五点半,天已经有了一丝光明,王学斌一睁眼,下意识起身叠被子,叠了半天才发现这个被子叠不出棱角,他烦躁的将被子一扯,去洗漱了。 洗完漱,他拿上钱包新的证件和手机钥匙,思考了一番,还是将枪留在家里,只带了一把手刀。 开车来到联合会,将工作证挂在脖子里,径直来到处长办公室。 李春兰每天好像都有看不完的文件,听见有人敲门,将文件收到保险柜里。 抬头喊了一声: “进来吧!” 见来人是王学斌,露出了她明媚的笑容: “程序都走完了?” 王学斌点点头: “我可以准备进入工作状态了!” 李春兰点点头说道: “那好,接下来你有十天时间来寻找你的联络人,之后他会接受组织培训, 你需要注册一个博客,每个月至少发两篇动态,我们会通过这个了解你的动向,不会随便和你联系。 过几天会有一个人来做你的助手,这个人是苗强介绍的,他请你在国内的这段的时间帮忙带一下,这个人会是他的副队长。” 王学斌眉头一皱: “我自己这都还没闹明白呢,帮他带新人?” 李春兰摇摇头说道: “不是咱们的人,是部队的,不要告诉他你真实身份,卓亦凡是你没退役之前的名字。” 王学斌一听这个,无所谓的点点头: “部队?好说,叫什么呀?” 李春兰递过一份档案。 “叫龙小云!” 王学斌一听这名忍不住吐槽道: “他怎么不叫李寻欢啊?” 翻开档案看了看。 “嗯?女的?等等,苗强去组建什么中队?” “与西南军区的狼牙特种大队一起组建一支蓝军。” “有番号么?” “战狼!” 第七十章 寻访史今(感谢书友:咸鱼夜酱的万赏 )万赏加更1/2 黑省,位于中国东北,在这里有一个位临边境的小县城,这里是神州边陲,临近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 在这里每年夏天都会有一批批慕名而来的旅友,前往深山探幽寻秘,因此这里催生出了一中特殊的职业叫登山教练。 深山老林里很容易迷路,因此衍生出了这个职业,登山教练并不是教人攀岩,而是带路,保证旅友安全的,其实就是导游。 这些人有的是猎人,有的是卖野货的,还有的是军人,像侦察兵退伍的那种,在这里非常抢手。 “老弟,来活了,有人点名找你来!” “哎,来啦!” 这人身穿一身军绿色的迷彩,脚下是胶鞋,寸头短发,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纹,听到有人叫他,便应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过去了。 他的主要工作是卖点东西,也兼着导游,毕竟导游这一行是看时间吃饭,分淡旺季。 原本就是这里的人,后来当了兵,一年前退伍了。 靠着安置费,开了一家五金店,朋友知道他当的是侦察兵,因此邀请他加入旅行社,挂名导游赚个外快。 现在是夏天,正是旺季的时候,有时候一个星期天天都得跑。 而这次,却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王学斌?” 来人正在旅行社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随便翻着,上身穿着短袖衬衫,下身一条西裤,脚下还有一双锃亮的皮鞋,怎么看都不像爬山的! 听到有人喊他,抬起头来露出微笑: “史班长!” ...... 饭店里,两个人坐在一个雅间里,桌子上摆了一桌子菜,史今开了一瓶啤酒,递给王学斌一瓶可乐。 王学斌拿着可乐,倒了一杯,端着杯子,两人都没有说话,先碰了三杯,一口饮尽,也不管什么打嗝不打嗝的。 “你小子怎么来了?” 史今三杯啤酒下肚,脸有些红了,不是喝酒喝的,而是激动。 王学斌继续倒着可乐。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史今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高兴: “找我干什么呀?” 王学斌摇摇头没有直说,而是问道: “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好啊!日子挺红火,开个店每个月也不少挣钱,偶尔还当个导游,也是一笔进项!” “结婚了么?” 史今一听,脸有些红说道: “还没呢!” 王学斌笑着问道: “有相上的么?” 史今摆摆手说道: “还没呢,别光说我,说说你,七连怎么样了,战友们都好么?” 王学斌又碰了下杯,喝了一杯。 “七连改编了,全都是学员兵,都是高材生,连长现在在师侦营当副营长,甘小宁和马小帅,哦马小帅是第五千名士兵,也都调师侦营了!” “许三多和伍六一去的地方保密,但是他俩现在也牛的不得了,天天到处演习,打掉了不少部队,大伙都挺好!” 史今听着听着,眼圈红了。 “喝酒,来,难得见老战友,不醉不归!” 王学斌又陪他喝了一杯。 “怎么样,退伍生活适应么,叔叔阿姨怎么样?” 史今一听笑着说道: “二老在老家,身子骨还挺硬朗,我这日子过得...也挺适应,别光说我,说说你们,其他人呢?” “退了,三班的其他人都退了!” 史今一听愣了。 “啊!退啦!怎么就...都退了呢?” 他仿佛有些想不通,又干了一杯酒。 “欸?对了,你怎么来了?请假啦?” 王学斌摇摇头。 “我现在已经离开部队了!” “啥玩意!” 史今惊得站了起来。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现在已经不在部队了!” 王学斌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史今愣了半晌,然后又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哦...唉...其实退伍了...也挺好,你瞧,我日子过得就不错。 我说你干脆就留我这儿,咱俩一块儿干,这店给你一半份子,平常这里旅游的可多了,你能耐比我强,这路线我带你走两遍,到时候又是一笔收入......” 史今滔滔不绝的说着,王学斌没有打断,一边说一边喝酒,终于他喝醉了,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王学斌找过老板,结了账,背着他到了最近的旅店,开了个标间,把他收拾好,放在床上,找个壶洗了一下,烧了壶开水晾在那里。 自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默默地发呆。 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 第二天,史今起了床,揉着脑袋四下打量,看见王学斌坐在椅子上,愣了。 “醒了?走,吃点饭去!” 史今点点头,脑子里却在回想昨天说过的话, “学斌,昨天账你结的?” 王学斌一听便知道他什么意思。 “别说这个,吃完饭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史今一听拍了拍胸脯说道: “没问题,有事你说!” 二人下楼吃了饭,史今带着王学斌来到他家,其实就是五金店门市后面的平房,有个小院子。 二人来到院子里,史今进屋抱出一个西瓜,是冰镇过的,拿刀切开递给王学斌。 “尝尝,可甜了!” 王学斌接过西瓜,咬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 “班长,军装穿着还是舍不得脱么?” 史今闻言一愣,看着自己这身衣服,言辞闪烁的回答道: “不是,你知道这衣服吧,得耐磨,耐脏,就这衣服...” 说着他举起袖子,比划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了。 “班长想不想换一种生活,可能有危险,可能会丧命,不过要有那一天,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史今一听,沉默了,他相信王学斌不会做违法的事,但他害怕王学斌被骗,毕竟王学斌才23岁,人还年轻。 “学斌,你还年轻,我跟你说,你在我这里一边干,一边考个大学,你将来的前途还很光明的,你那么聪明,对不对......” 王学斌打断了: “为国效力!” “你说,我听着!” 史今闻言立马改了口。 王学斌摇摇头。 “在考虑考虑吧,后天上午十点,有去首都的火车,我会买两张车票,在火车站等你,决定了就来找我,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且赞同!” 说着王学斌站起身,拿起桌上啃了一口的西瓜说道: “下次西瓜别冻这么凉,伤胃!” 说完吃着西瓜走了,留下史今在那里沉思着。 ...... 火车站,王学斌手持两张火车票耐心等待着,他不知道史今会不会同意,但是就像他说的,无论史今怎样决定他都可以理解。 在这个世界上他能信任的人不多,而史今就是其中一个,他除了史今不知道还能找谁。 伍六一?还是高城? 都不合适,只有这个人,细心有耐心,亲和力强,单兵能力不差,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此当李处长问道联络人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史今,因此产生的危险他也考虑过,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王学斌并不准备让史今执行什么境外任务,他有个想法,如果成功的话,那么情报获取对他来说将不再是危险的事。 时间到了九点半,王学斌的手机响了,是史今打来的,王学斌扬了扬眉毛,接通后放到耳边。 “喂,班长,你决定了?” “恩,我决定了!” “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么?” “我已经考虑好了!” “那你......” “我的店已经盘出去了,昨天回了趟老家,父母也都支持,我决定再跟你小子拼一把,谁让我是你班长呢?” “我也当班长了!” “那我照样是你班长,我现在在火车站门口,你在哪?” 王学斌笑了。 “来吧,我在四号候车室,我等你!” 第七十一章 五年 王学斌带着史今来到联合会的人事处,登记了入职手续便独自离开了,史今需要接受审核与培训,在短期内他们是无法见面了。 跟李春兰打好招呼,确定好龙小云到来的时间后,他便回到家,买了一堆杂志,各类的都有,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涯。 龙小云来了,作为王学斌的助理,是学信息安全技术的,这个时代,电脑还没那么普及,信息技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很超前的学科。 因为在这里训练不大方便,王学斌带着龙小云去往了苗强的基地,去训练他的助理,顺便也帮苗强练练新兵。 有了王学斌的帮助,短短八个月,战狼训练初步成型,而王学斌也离开了基地,准备前往国外。 这段时间是他生活最规律的时间,按时起床、训练、吃饭、学习,其好处就是内脏潜力开发到了百分之八十。 现在王学斌已经可以自由控制心率的快慢了,当然不是控制心跳,而是可以自由开启子弹时间,且没有什么副作用了。 他的大脑也初步开启了超凡之路,他的脑力增强了。 不单单体现在记忆力上。 理解能力、计算能力、逻辑思维能力、想象能力等等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过目不忘算不上,但是看几遍就能记住,最重要的是不受记忆曲线影响。 这是王学斌第一次知道了聪明人的感觉,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他在很短时间学会了英、法、日三种语言,虽然只是能够正常交流,但对于英语只考25分的他来讲,这已经是恩赐了,起码不用翻译了。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跟苗强学习,学习当间谍的经验,情报的搜集与分析,计划的制定,世界各组织的特点,以及一些技巧经验。 王学斌也一遍遍地刷新认知,接触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他临走时跟苗强打了一场,事实证明,王学斌的挂真的不是白开的,赢得很轻松。 尽管苗强总是嚷嚷着王学斌欺负中老年人,不认,可是王学斌不管这一套,知道自己在什么水平就行。 终于,他前往了国外,去了他计划中第一个目的地,美利坚! ...... 亚非交界,卓式汉邦钢铁加工厂,是一个华资企业,经理办公室里坐着一个青年,他坐着宽大的老板椅,双脚跷在桌子上,一晃一晃的。 年龄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上身一身迷彩短袖,下边一条棕色的工装裤,脚下穿着Belleville590沙漠靴,看起来很是利落。 他脸上带着一副眼镜,嘴角自然上翘,好似露着的笑意,一手把玩着一把黄金沙鹰,一手拿卫星电话,正流利的说着英语。 “嘿,亲爱的尤里,你是知道我的爱好的,最新的产品我是不会错过的!” “当然,子弹也要,每种都来一点,一千发?不不不,太少了,我要两万发,钱我会先转到你的账户里,相信我,你不会找到比我更大方的顾客了!” 王学斌挂断卫星电话,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来到自己的枪库,将沙鹰放回原处。 这把枪是他请人定做的,从来没有用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枪械库非常齐全,世界范围内绝大多数的流行枪械这里都能找得到,而且大部分是定制版,当然这里都是枪,子弹只有三个基数。 他看着这些枪械,心里一阵满足,这是他这四年来养成的小爱好,见识了太多的黑暗,如果不找些爱好取悦自己,人早就变态了。 他看了看时间,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的电脑都是加了密的,王学斌自己写的软件,自从学会信息技术后,他才发现,原来网络的功能那么强大。 他照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脸书,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回复,顿时扬了扬眉毛。 “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了!” 说完关上了笔记本电脑,回到办公桌前开始翻看台式电脑的信息。 他在浏览一个网站,通过一个特殊的软件浏览的,没有网址,没有IP,这就是传说中的暗网,是他建立的。 这是一个交易平台,在这里,一切你都可以买到,合法的违法的,应有尽有。 在这个世界里,钱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有各个国家的公信力作保证,钱已经可以和资源划等号了。 以前的他不会运用这个武器,现在,他凭借着金钱与朋友,成为了世界上顶级的情报掮客。 有时候就连官方的组织也会在这里发布交易需求,这里俨然成了情报界的淘宝。 而他也成了各国官方的眼中钉,各国都在找他,他现在是真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只要一暴露身份,立马会被逮捕,没有哪个国家不想要这个平台管理权限的。 他与各国精英都有过交锋,还好有些朋友帮衬着,勉强算是过了关。 现在的他根本不敢进入大国国境,一旦进去,恐怕就很难再完整出来了。 他正在电脑上浏览信息,看到感兴趣的信息就买下来,这里用的是数字货币,而数字货币一样是货币,只要是货币,他就不会缺。 “嗯?敏登?有意思......” 王学斌一边看着信息,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他不会说出声,在心理默念是为了集中注意力。 浏览了一遍,他关掉电脑,拔出密匙,将它挂在脖子里,这是暗网的管理权限,是各个国家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收拾了一下行李,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何,你一会开车送我去岸口,我出去一段时间!” 不一会老何开车到了楼下,老何叫何建军,是西南军区侦察连连长,是高龙介绍给他的。 当然,老何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要么就躲在屋里玩电脑,要么就拿枪出去打猎,一点正事不干。 但好在对工人不错,隔三差五的会给大伙发个福利,正事也有副经理负责。 副经理叫林志雄,是个爱穿西装的小个子,戴着一个金丝边框眼镜,性格有些忸怩。 他是王学斌的装备联络人,可事实上王学斌压根没有定制过什么装备,他都是找那个神通广大的军火商购买,当然是网购。 这个装备联络人一直在负责厂里的生产,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经理了。 王学斌背了一个包,包里装着一个电脑,这是他走到哪带到哪的,很少离身。 王学斌下了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何,我得回趟家,过两天我有一批新玩具到货,你帮我接收一下,厂里有事问老林,我个把月就回来。” 开车的老何点点头。 “好!” 老何话不多,但人很可靠,开着车带着王学斌来到口岸。 王学斌下车后独自来到一个偏僻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老旧器械,都是几十年前的玩意了,锈迹斑斑的,没什么实用价值。 他关上门直接走到了最里边的一个小屋子,这是看守人员住的地方,现在没有人住。 他推开床,打开了床下面的暗门,是一个地下室,空间不大,不到十平方,他拿出打火机试探了一下,没问题,便小心的走了下去。 地下室也有个门,是木门,没有锁,一拉就开,上面拴着王学斌做的防御措施。 他小心的解开了拴在门上的鱼线,线的那一头绑着一捆集束手雷,一旦触发,绝对有死无生。 屋里东西不多,都是王学斌置办的,军火、现金、各种器材,几套身份证件,还有化妆工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份名单,这是王学斌这些年交的朋友,名单上只有名字和性别,其他的全都没有,这是王学斌要上交的考卷。 港口,是这里最繁华的地区,来往的船只带动了这里的经济,船员们也会经常带一些小东西来这里贩卖,因此催生了一个小型的黑市。 而在这种地方徘徊的,还有一种人,他们不靠买卖为业,但却是最受本地人欢迎的人,那就是蛇头。 这里的经济条件不好,因此催生了很多偷渡人员,他们渴望到亚欧去寻找新的出路。 而蛇头,就是他们最欢迎的人。 “嘿!帕帕里,我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帕帕里是这里的一个蛇头,他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靠谱的,起码他在碰见海警赶人下船时会附赠一个救生圈。 “嘿!卓,一见到你我就知道我的钱包又要鼓起来了!” 王学斌知道,这个憨货说话直,没在意。 “缅国,多少钱?” “三万!”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我只有一个人,又不是去欧美,三万太贵,我最多出两万,相信我,没有比我更大方的了!” 帕帕里摇摇头: “不,你有钱!我要三万!” 王学斌敲了敲桌子。 “两万,但我可以支付美刀,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帕帕里一听是美刀,顿时眼睛亮了,他们用的是里亚尔,当地货币,如果是美刀的话大概一比二百里亚尔左右。 两万里亚尔大概是一百刀左右,在黑市上还能换更多。 帕帕里很是满意这笔交易,点点头,带着王学斌登上了他们的商船。 向着缅国开去。 第七十二章 好久不见(感谢书友:咸鱼夜酱的万赏 )万赏加更2/2 东南军区战狼中队,特种部队中的蓝军。 现任队长龙小云,对现代信息化战争理解极其透彻,而且单兵能力极强,其格斗能力不输于顶尖的男兵,是所有现役特种部队眼中的狠茬子。 她率领的战狼中队,在演习中胜多败少,A大队,东北虎,甚至他的老东家,西南军区的狼牙大队都曾在她手上吃过大亏,而她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折服了所有战士。 而这一次他们即将参与的演习中,却面临着他们不知道的危机。 边境的丛林里,一个浑身脏兮兮人在缓步的前进着,他后背背了一个大包,手里拿着一把疯狗突击战术指挥刀,时不时的劈砍碍事的藤蔓。 他身形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隐蔽,而在他的不远处,有六个观察已久的战狼的突击小组,他们拿着无人机悄悄观察着。 “队长,我们已经观察了二十分钟了,什么时候动手?” 作战指挥室里,龙小云神情凝重的看着这个人,不知在沉吟什么,听到队员的请求立马拒绝道: “不行,继续观察,武装直升机已经部署,有两个小队正在向你们方向移动,这个人非常危险,不能有丝毫大意!” “队长,我们有六个人!” 龙小云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是否携带枪械,要是带了枪,你们十六个人才够热个身!” 突击手诧异的问道: “不至于吧?我们六个人六把枪,他才一个人!”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说话的声音: “他可是咱们战狼里流传的最强单兵,枪法,格斗,攀爬,障碍翻越,速降等一系列纪录的保持者,这可是五年前的记录,当年他才二十三岁!” 一旁的突击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邵副队,你意思是说他就是初代战狼?” 邵兵点点头: “到现在为止五年了,除了一个狙击记录被老苗队打破以外,其他的没有一个能超越的。” 一些这两年才加入的士兵们都咂舌不已。 “副队,人来齐了,上吧!” 邵兵看了看时间命令道: “所有人包抄包围,注意隐蔽,没我的命令不准露头!”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听见这么怂的命令,但是没人反驳,全都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缓缓地包围上去,没有人贸然行动。 突然,那个人站住了,所有人都精神紧张的举起了枪。 这时那人开口道: “我说,你们都跟了快半小时了,总得给个说法吧,我这都走了一天多了,还指望搭个便车呢。” ...... 审讯室,这是王学斌第二次被审讯了,可是这回待遇很好。 龙小云推门进来,看着相貌没怎么变化的王学斌说道: “杨教官,四年前你不告而别,音讯全无,今天突然出现在边境线上,这四年你去了什么地方?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龙小云语气的很客气,但是内容还是那么不容置疑。 王学斌有好几套身份,他在战狼用的名字叫杨成,他自己取的,其实就是养成的谐音,当然养的是特种部队,不是其他! “呦、小龙女变了不少,快变霸王花了!” 龙小云知道这个人的恶趣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当年王学斌在教导龙小云的时候总是试着从语言上逗弄她。 那时王学斌为了锻炼自己说话的火候,拿龙小云她们做对象。 一开始他火候总是掌握不好,每次都把她们顶的肝疼,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毕竟没有那个傻雕会每天不落,定时定点的去逗人,傻子都知道他有别的目的。 到后来,他说话越来越好听,越来越能往人的心缝里钻,每天都能把基地里的女兵逗得脸红心跳的,然后,他就走了! 对,走了,不告而别! 后来苗强公布了王学斌的真实目的,王学斌便成了基地里不能提的存在。 在部队里,女兵是团宠,王学斌得罪了一群团宠,没人会去触这个霉头。 王学斌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哪怕龙小云盯着他,他也不尴尬,挠挠痒痒,摸摸鼻子,全然没当回事。 就在龙小云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中校带着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拿出命令放在龙小云的面前。 “龙小云同志,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龙小云起身敬礼,什么也没问。 “是!” “另外,今天只是参加演习的预演,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个人,明白么!” “明白!” 龙小云接过命令,打开了王学斌的手铐。 王学斌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腕问道: “我的东西呢?” 这时,一个女兵提着王学斌的东西走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 王学斌走上前检查一番,其他东西没少,但是他的军刀没了。 “我军刀呢,好几千买的呢!” 龙小云解释道: “这属于管制刀具,我们暂时予以扣留,随后会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王学斌撇撇嘴没说什么。招了招手就走了。 一旁的女兵咬着牙问道: “队长,就这么让他走了?” 龙小云凝视着那个背影说道: “召集今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开会,所有人不准把今天事情说出去,这是纪律!” 这下那个女兵也不耍小性子了,立正敬礼道: “是!” 车里,上校开着车,王学斌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后排。 “亦凡,怎么越境回来了?” 王学斌靠在后座懒洋洋的说道: “老大找我,我又坐不了飞机,只能越境了,再加上最近看见点东西,走这条线试探一下防御水准!” 那人一听便不再问什么。 而这时王学斌说话了。 “班长最近怎么样,还忙么?” 史今挠了挠头说道: “现在我跟梁中校专门负责你发现的那个暗网,带着一个小组每天寻找有用的情报。” 王学斌一听顿时无语了,这个网站也是阴差阳错弄出来的, 这原本是他了解暗网原理以后自己试着做出来的成品,随着信息技术越来越强,这东西也就越来越安全。 后来他去了境外,结交了几个朋友,告诉了他们这个网站,原本是想着作为朋友之间的秘密交流平台。 可是这个平台确实好用,而他的朋友也有朋友,结果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内容也就越来越丰富。 而王学斌是个不缺钱得主,他原本还想着建立一个现实中的情报交易方式,但还没等他动手,这个暗网已经成为了最合适的平台。 于是他便花了大价钱支撑起了平台交易体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这里成为了黑客、佣兵、杀手、间谍的集散地,再后来,各个国家和某些KB份子都来凑热闹。 这个平台也变得烫手起来,而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处理这个烫手的问题。 “怎么?梁冰现在升中校了?” 前边开车的梁冰回到: “多亏了你介绍的那个平台,现在我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 王学斌点点头。 “班长,那你呢?现在什么衔?” 他们都是归总参管的,不过外派人员在职期间是没有军衔的,只有等退休,或者调回国内,才会授衔。 史今笑呵呵的说道: “我现在都已经是上尉了,刚升的!” 史今笑得很开心,他现在已经结婚了,爱人也是联合会里的,孩子现在都已经一岁了,现在小日子过得很幸福。 王学斌也笑了,总算是了了一个心事。 车开到了最近的机场,三人走特殊通道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三人直接驱车前往联合会。 将王学斌送到了联合会后,他们二人便走了,任务繁忙,能腾出一天时间去接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留下王学斌一个人,背着包从后门直接上楼,来到副会长办公室。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只听里面喊了一声: “进来吧!” 王学斌推门进屋,看着苍老了不少的李春兰,笑着说道: “李处长,好久不见!” 第七十三章 实习报告 “回来了,辛苦了,来先坐下,喝点水!” 李春兰站起身来,迎着王学斌坐下,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王学斌站起身来,接过水放到桌上,然后打开包,从夹层取出了两张纸,递给李春兰道: “这是我这些年交的朋友,是我的实习报告!” 李春兰接过纸,随手放到一边,说道: “这个不着急,先说说你这些年有什么收获?感受如何?” 王学斌闻言沉思了一番说道: “感受么?一言难尽!” 李春兰微笑着示意自己在认真倾听。 王学斌见此便不在扭捏,大方的说起来。 “我原以为我会交到不少朋友,会变得开朗,优雅,就像007似的,但是......” “朋友只交到一些,都是过命的交情,人也没有变得很开朗,优雅就更谈不上了,被追的跟个丧家之犬似的!” 李春兰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可都给你记着呢!” 说着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打档案,递给王学斌说道: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有那个像是一个间谍能做出来的?” 王学斌拿过档案一看,是他这些年做过的事,都是旁观角度的记录,应该是各国官方的情报。 “你伙同一个通缉犯炸了人家一个纺织厂?” 李春兰双手交叠,脑袋架在手上,微微一歪,就像一个俏皮老太太。 王学斌一听连忙解释道: “那可不是一般的工厂,那是一个杀手基地,我和朋友一起剿灭的,拐弯子弹和那个康复液就是从那里缴获的!” 王学斌说到这里想到什么: “对了,那子弹和康复液研究出来了么?” 李春兰点点头。 “研究出来了,但是实用性不大!” “怎么不大?” 李春兰解释道: “一颗子弹造价两万多,材质、纹路要求都极高,只能纯手工制作,而且里面还装着微型芯片,不易保存,子弹初速度太低,射击距离和精度都达不到,对咱们来说实战意义不大,还不如手雷好用!” 王学斌一听便了解了子弹拐弯的原理,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红外导弹,而且还对使用者要求极高,没有普及的必要。 “那康复液呢?” “那其实就是拿激素往身体里催,对人体损伤极大,使用也不方便,也没有推广的必要!” 王学斌一听,心里暗骂一声,这可是他最期待的两样东西了,结果都没什么价值。 也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要是有什么厉害的技术,转型做科研不好么,何苦为了俩钱杀来杀去的。 李春兰一看他不说话了,以为打击了他的积极性,解释道: “虽然这两样东西不实用,但是它带来的技术却是很有价值的,我们的新一代武器就借鉴了其中的一些技术,还是很有意义的!”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没事,就是但是看我那个朋友拿着枪甩来甩去的,很是神气,有点羡慕罢了!” 李春兰笑了。 “还是孩子心性,没关系,这个子弹我们也生产了一些,我给你批一点,随后你去装备部去领,就当拿着玩了。” 王学斌没说什么,继续看档案。 李春兰也拿起了王学斌递上来的名单看了起来,她扬扬眉,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 “这个狐狸女是谁,是代号么?” 王学斌一听,抬起头来解释道: “叫狐狸,是女的,顶级杀手,她爱人和公公也是顶级杀手,就是和我一起捣毁杀手组织的那个!” “那巴尼男呢?” “哦,他是顶级佣兵,男是性别。” 说着摇了摇档案说道: “我们一起杀的那个前CIA的探员!” “这个鲍勃我记得也是前CIA探员!” “对,华人探员,我上交的嗜油菌就是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缴获的,我也是因为这个才逃出美利坚的,要不是他帮忙掩护了一下,我就栽到那了!” 李春兰感到有些无语,她还头一次见到这种事,自家间谍没事跑别人家的间谍面前浪! “那豆子呢?” “什么?” 王学斌一听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Bean!” 王学斌这才明白,解释道: “MI7的顶尖特工,名字是强尼,Bean是我起的外号!” 李春兰一听闭着眼略微沉思了一番。 “顶级的特工?咱们这里都有备案的,这个名字很陌生!” 王学斌解释道: “他在MI7里并不是最强的,但他是运气最好的!” 李春兰放下名单问道: “你相信运气?” 王学斌笑着说道: “认识他之前我是不相信的!” 李春兰摇摇头感叹道: “运气~按说我们不能相信运气,但每一次行动,我会祈盼着运气好一点,唉~” 王学斌也沉默了。 他们这种人是从来只相信自己,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但是,他们也是最迷信的,诸天神佛求个遍,只求自己的任务能成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使命。 气氛冷寂了片刻,李春兰打起精神问道: “你这份报告里只有名字,没有其他任何信息,能给我个原因么?” 王学斌沉默了,他摘下脖子里的密匙推了过去。 “就像您曾经说过的,作为一个间谍,我必须有自己的判断,这些人是我交过命的朋友。” “同生共死换来了信任的基础,他们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他们一样,而您要的情报,这里都能提供!” 李春兰看着王学斌笑了。 “你呀!想多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国家战略还轮不着利用你这几个朋友来达成!这是一种保护策略,确保我们的人以后行动的时候的任务方针,尽量避免伤害到友军!” 王学斌焕然大悟般的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嘿嘿!是我误会了!” 但他还是没有交出具体信息,就这么傻笑着。 李春兰看着傻笑的王学斌,也没有生气,他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了,她收起名单放进保险柜里,看着桌子上的密匙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王学斌收起笑容解释道: “还记得我介绍给你们的那个暗网么?” 李春兰点点头说道: “记得,很了不起的平台,现在就连国内的一家知名公司都在沿用它的架构!” 王学斌一听嘴角一抽: “我是不是该朝他们要点专利费什么的,那么大的公司总不能小气吧!” 李春兰一听惊得站了起来。 “这个平台你建的?” 王学斌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春兰变脸色。 “也算是因缘巧合吧,花了好多钱,虽然没留发票,但一定得给我报销!” 说着,他将密匙推了过去。 “这才是我的实习报告,现在交给你了!” 第七十四章 意义 “叮咚!” 清晨,王学斌真在看早间新闻,这是最简单的搜集情报方式了。 听到门铃响,他起身走到门口,一边走一边问道: “谁呀!” “是我!” 来人是李春兰。 昨天王学斌和李春兰带着三个押运的战士一起将密匙送到了总参,一群人一直在那里研究到凌晨,王学斌将一切讲解清楚才回来。 而李春兰在那里整整呆了一夜,早上取了一些东西,直接驱车来到王学斌这里,在路上还买了一些早餐。 李春兰进了屋,直接上楼进了厨房,拿了个碗,将买来的豆腐脑油条装好,摆在桌上。 “还没吃饭吧,昨天你走得晚,也没地方买吃的,我买了点豆腐脑跟油条,过来吃点!” 王学斌点点头。 “看您这也一晚上没休息?” 李春兰把筷子洗了洗,拿出来摆好。 “这个平台太重要,耽搁不得,自从这个平台出现后,各国就一直想要仿制,但是都没能成功,人们只认可这个平台,别的都不认,所以我们才会这么激动!” 王学斌耸了耸肩,端起碗来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说道: “也是机缘巧合,只要保证安全、公平、大方这个平台就能经营下去。但估计别的国家不会坐视不理的!” 李春兰笑着说道: “没关系,这就是国家需要考虑的了,我们不会因小失大的!” 说着她拿出了三枚一等功的勋章递给王学斌。 “这是给你的,一枚是你的,两枚是你父母的,我们没有授勋仪式。” 他看着王学斌手里那两枚已经有些陈旧的勋章说道: “你的父母和我是搭档,当年我们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被困在境外。 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情报联络人,她制定了一个计划。 分头走,她暴露自己,接受审讯,然后泄露你父亲的位置。 而你父亲,也就是我的装备联络员,他在敌境内造成破坏牵制目光,为我争取逃生的机会。 他们通过牺牲自己,为我争取了十八天的时间,使我安全的传回了情报。 而他们,在接受审讯的第十八天,终于自杀身亡了,用的是我们早就藏好的氰化物。 这是他们唯一留下的,我原想等你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有些阅历了再告诉你一切。 后来你参了军,我就一直留着。 现在你已经有直面这一切的能力了,我将他交还给你,希望你能继承她们的荣耀,在他们的保佑下,安全的走下去!” 王学斌接过勋章,有两枚看起来已经擦拭出了光华,他轻轻摩挲着,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问道: “那个国家的?都有谁参与了这个行动?” 李春兰闻言笑了,她拍了拍王学斌的肩膀。 “十七年前他们国家发生了动荡,我潜入了他们国家,一百三十一个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可不要小看我,你以为我一个女流之辈凭什么能坐稳这个位子?” 王学斌一听,眉头放松了些许,打趣道: “您不是说过用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建议我多交朋友么?” 李春兰又笑了: “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再说了,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造成恶略的影响么?” 说着李春兰叹了口气: “其实,我原本想着,这五年让你到处去见识见识,然后回来担任我的秘书,可是现在你已经进入高层视线了,我不能在护着你了,这样是对其他同仁的不公平!” 王学斌闻言问道: “您怎么会这么想?” 李春兰没有回答,眼神温润的看着王学斌反问道: “这些年你有什么感触么?” 王学斌低着头,想了想,又靠在了椅子上。 “感触...直面了世界上做丑陋阴暗的一面。” “以前我以为只有侵华的那帮畜生是没有人性的。” “但是,没想到……” “什么伦理道德?当人性不被约束时,最黑暗的一面直观的呈现在你眼前时,那种震撼人心的暴虐,直接打碎了你的认知,扎根在你的心底!” “当我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我!” “我听人说过,真正的英雄主义是认识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 “但是现在,我认识了世界的真相,我不知道该如何热爱它......” 李春兰静静听着,表情很是认真。 “学斌呐!这很正常,作为情报工作者,我们掌握着大量的世界的阴暗面,我们就是站在黑暗中的一群人。” “我们就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我们看不见光明,因为我们就是发光的光源。” “如何保证我们自身不被黑暗同化呢?” “信念、信仰、责任感、使命感缺一不可!” “这些精神的交织,是我们每一个在黑暗中工作的人的动力源泉。” 说着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来,你来看!” 现在是早上,正是上班的时间,外面车水马龙的,堵了一片,人们如潮涌一般,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的。 他们有的人在欢笑,有的人在咒骂,有的人在谈论昨天的电视剧,也有的人在赞叹刚过去的奥运会。 灾难对于他们不过是网上的一条新闻罢了,与其关注这些,还不如看看身边的柴米油盐,这是生活的气息。 “我每天都爱在窗户前看,这就是我们的成果,我们的牺牲照亮了他们的生活,这些画面会直观的告诉我,我们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 “光明,是这个国家的主旋律,他或许还不够好,但是,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啊!” 王学斌看着窗外的景象,眉头渐渐放松了。 李春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王学斌扭头道: “不再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情要忙。” “你不用着急,这段时间你没有任务,正好借机休个假,四处去走走看看,累了就回来,这就是你的家,这房子我原本就是给你买的。” 王学斌看了看这房子问道: “这得多少钱呐?” 李春兰笑了笑没有回答,准备推门出去。 突然王学斌想到了什么。 “对了,通知一下龙小云她们,我入境的那条路线要重点防备,这两天会有一伙佣兵进来,都是各国的特种兵,让他们准备好!” 李春兰止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王学斌明白他的意思。 “是东南亚的敏登,他想让佣兵们吸引目光,自己趁机取得咱们国人的DNA样本,是一家生物公司发的委托,想要研究制作病毒!” 李春兰点点头,皱着眉离开了。 王学斌将她送出了门,回到屋里,呆呆地坐了一会。 片刻后,轻笑一声,回过神来,将已经快凉了的油条就着豆腐脑吃完。 略微打扫一番,然后进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藏。 一枚枚军功章交相辉映,旁边放着老A和战狼的臂章。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枪也放在了一边。 王学斌找了个盒子,将这些都装起来,放进了保险柜里。 然后洗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走了出来。 他在在房子里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回到窗户前,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猛然间拉下窗帘。 “娜娜,回归!” “是否确定离开本世界!” “确认!” 蓝光一闪,房间里变得一片寂静。 半天后,战狼中队作战指挥室,龙小云看着最新的命令,嘴角不自觉的漏出笑意。 “命令,M310地区以演习的名义全面警戒,演习照常进行,但所有人配备实弹,时刻警惕该地区入境的外部势力,一旦发现,就地击毙!” “是!” 第七十五章 回归 一栋别墅的飘窗前,一阵常人不可见得蓝光闪烁一番,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学斌。 王学斌坐在飘窗前,看着硕大的窗户,霎时冒了一头冷汗。 他连忙拉上窗帘,露着一条缝朝外观察。 外面天已经黑了,冬天天冷,没有人在外面遛弯,而且飘窗外是一个人造湖,没有其它住户,没有被人发觉。 他站在那里观察了好一会,没有发现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记得当时是下午五点穿越的,那时候的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人,完全没有考虑到回归的问题! 王学斌心里一阵庆幸,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 他回归的时候是早上,而这里是深夜,时间上有些混乱。 他没有开灯,打开了电视,将声音放大。 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下。 “娜娜!” “我在!” “我穿越是发出的蓝光是什么情况?” “那是系统为为了增加您的用户体验,特意加的特效,是直接投射在您的意识里的,外人不可见!” 王学斌一脸黑线的看着这解释。 “我去!” 王学斌往后一靠,没有心思吐槽。 “结算一下!” 娜娜: 您经历了一场精彩的旅行,您通过旅行受益良多。 1、任务状态: 未提交。 2、权限状态: 系统权限1级 3、身体状态: 身体潜力开发程度为100% 内脏潜力开发程度为82% 4、货币限额: 当前货币额度为九百九十九万 5、时间比例: 1天:30年 6、系统能力: 穿越能力 购买能力 改造能力 7、特殊能力: 第六感:这是大脑超凡之路的第一步,通过敏锐的五感搜集信息,交由大脑处理后反馈给潜意识,这就是第六感。 子弹时间:身体各部位通过消耗养分,短时间提高反应能力 (对身体消耗不小,请慎用,小心身体变虚。) 新陈代谢:通过新陈代谢对热量的调节,保证自己吃不胖。 (饮食请注意节制,您不是貔貅!) 王学斌大致浏览了一下,除了货币限额和特殊能力有提升,其他的都没什么变动。 “打开兑换列表” 1、勋章:他不是奖励,而是见证,他见证了那些仁人志士为国家的付出,光辉的不是勋章,而是那些为国家舍生忘死的人们的伟大品格!价格XXX。 2、反监控侦查装置。这玩意是反间谍的器材,是08年最新的玩意。价格:8千元 3、反窃听侦查装置。这玩意是反间谍的器材,是08年最新的玩意。价格:6千元 4、定制版伯莱塔92F手枪。黑色磨砂的铝合金枪身上缠绕着紫罗兰花纹,它是狐狸女士的最爱,是你们友谊的象征。12万 ...... 王学斌看着这个列表奇怪的问道: “勋章是什么意思,到底多少钱啊?” “主人,XXX的意思就是你买不起!” 王学斌看着硕大的‘神豪万界系统’几个字,有些纳闷。 “你不是神豪系统么?怎么还有买不起的东西?” “神豪系统只是个名称,您若是不满意可以随意更改,系统一切以主人的选择为主!” “这还能改?” 王学斌有些纳闷,但他没心思管这些,看着列表说道: “兑换反窃听与反监控装置,把它小型化,变得可以随身携带!” 一阵蓝光闪过,一个黑色的电子手表出现在手腕上,桌子上还出现了一个充电器,USB3.0的接口。 王学斌看了看手表,研究了一下,这就是触屏傻瓜式操作。 点开屏幕只有一个界面,上边写着扫描两个大字,可以扫描周身五米内的器材。 王学斌点开扫描,只见手表开始震动,侧面还发出一道道红光,片刻后,表盘显示‘无发现’三个蓝色字体。 王学斌看了看,直接将所有地方全部检查一边,发现没有隐患,这才放下心来。 他端着搪瓷缸子来到了客厅,电视还开着,演的是广告,王学斌也不在意,他的心思压根不在电视上。 “娜娜!” “主人,我在!” 王学斌的语气好似有些迷茫。 “你说,我接下来该干什么呀?” “系统不能干涉主人的意志!” 王学斌却丝毫不在乎。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提点建议,没别的意思!” “系统不能干涉主人的意志!” “我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你说我是继续完成任务,还是先干点别的?” “系统不能干涉主人的意志!”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好的!” “......” 王学斌沉默了,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系统对于他没有任何强制要求。 对于他来讲,说不上好事坏事。 好事是没有任何紧迫感,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 而坏事就是没有任何约束,这意味着没有任何自由。 现在的他选择太多,导致他不知道怎么选择。 以他现在的能力,抢一件燕尾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在那个特工的司机身上放上最先进的定位系统,等特工身死的那一刻,王学斌能轻而易举的获得燕尾服。 对王学斌来说不算困难,花上个把月时间而已,有什么难的? 他现在就是提不起兴趣。 衣服,他穿的多了。 贵的,便宜的,各种款式,甚至连女装都穿过! 一件高科技燕尾服而已! 那件衣服能做到的事情他自己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单纯为一件衣服干这事,他实在觉得有些没劲。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找些事做。 经历了那种高度紧张的刺激生活,猛一下闲下来的他实在是不大适应。 有些烦闷的王学斌将茶缸随手往茶几上一搁,关掉电视,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手机定好的闹铃按时响起,听到动静的王学斌猛然跳起来,锁定着声音来源,另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腋下摸去。 发觉自己是在现世世界,是手机的闹钟在响,这才放下心来。 他闭上双眼靠着沙发喘着粗气。 刚刚手机响的时候他心率瞬间爆表,进入子弹时间。 现在的他睡觉非常轻,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惊醒。 为此,他还改掉了睡觉打呼噜的毛病。 因为自己呼噜声也能把自己吵醒。 在沙发上靠了一会,起身关掉闹铃,也没有了再睡的心思。 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找不到该干的事。 实在无聊的他,拿起了清扫工具开始打扫卫生。 每天打扫卫生,买菜做饭,锻炼身体。 实在没事干了就找个热闹的地方逛逛,看个电影,吃个饭,偶尔去酒吧要杯果汁坐一晚。 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他还会开着车,找到城市的主干道,跟着车流一起堵车,没事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开着车一点一点的往前挪,也能打发一些时间。 不知不觉中,他记下了城市里的所有交通要道,对每个街道的堵车时间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了城市各个商圈的大致人流,知道了各个商圈的消费人群,知道了各个区域的房价差别、物价差别和收入差别。 知道了这个地方几个阶层的人的聚集区域,甚至不小心找到了一些军事禁区。 就在他快要找到市里的国家安全机构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行程。 第七十六章 义工 “喂!小斌子么,是我,你白姐姐!” “嗯!我知道!” 来电话的是他的发小,说是发小其实有些夸张,其实就是小时候住一个小区,经常在一块玩而已。 只不过那时候他白白胖胖的显得很可爱,再加上懂礼貌,颇讨人喜欢,所以有几个玩的好的朋友。 但后来长大了,也不再一起疯跑疯玩了,关系也就疏远了,只有这个人,因为是邻居,所以关系更近一点。 她比王学斌大一个月,原名叫白洁,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改名叫白玉洁,她父母改的。 他们两个关系一直都还好,后来王学斌搬了家,再加各自都上了大学,平常也见不到面了,不过他们也没断了联系,逢年过节也会打个电话聊聊,没有什么生疏感。 王学斌一边堵着车一边连着蓝牙聊到: “怎么了,不年不节的,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怎么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这不是想你了么?” 白玉洁的样貌算不上特别出众,但是她的声音特别好听,而且学过一段时间播音主持,说起话来字正腔圆的,没有方言的痕迹。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啊,我这开车呢,一会再回给你!” 王学斌见到前边的车动了,连忙启动跟上去,他才不会让别人白白插队。 “别别别,嘿嘿,这不是有点事想向你请教请教么?” 前边又堵了起来,王学斌摘了档,拉起手刹。 “说吧,我听着呢!” “我们学校的志愿者协会想组织慰问呢,你不是当过义工了么,想向你请教点经验!” 她上学晚一岁,高三的时候还复读了一年,因此现在的她还没毕业。 “慰问?你们准备去哪慰问,慰问什么?” 王学斌听到这里,开始把车往路边开。 “我们想着不是没计划好呢,想着去贫困山区呢!” 王学斌找了个超市的停车场,把车停进去,拉上手刹说道: “你们几个人啊?什么人组织的?是老师带队么?” 白玉洁闻言解释道: “不是,是我们志愿者协会的会长发起的,之前组织了一次校园捐赠活动,我们准备把物资送到贫困山区的人们手里,有十二三个人呢!” 王学斌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说道: “想要做慈善很好,我教你们,找你们协会的辅导老师,把物资捐赠给成熟的社会团体,他们会把你们的物资完完整整的送到需要的人手里,一群学生,别想一出是一出的,安生点好好学习!” 白玉洁一听顿时毛了: “我是你姐姐,比你大,说谁想一出是一出呢?” 王学斌靠在靠背上解释道: “你们想法是好的,但是要考虑实际问题!” “我问你们,想去哪儿?” “贫困山区多了,你们知道那个地方是真贫困,那个地方只是挂名贫困县么?” “再说了,到了地方你们跟谁交接,谁带你们去找真正的贫困户?” “你们怎么发放物资?衣食住行怎么解决?安全问题怎么解决?发生冲突怎么解决?一群学生出点事谁担得起责任?” “所以说大冷天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白玉洁一听有些不情愿: “这不是找你来咨询了么?” 王学斌一听,干脆的回答道: “别说找我咨询,就是全听我的我也不会管,你最好给我安生点,我一会儿会给阿姨打个电话,你要是敢闹幺蛾子,她明天就能跑你们学校找你去!” 白玉洁一听就害怕了,连忙可怜巴巴的恳求道: “别呀,哥哥!我们只是一个计划,去哪还没定呢,这不是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么?” 王学斌听着手机里娇憨的声音,心里没有半丝波澜。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找个附近的养老院或者孤儿院,你们去那里当义工,或者找个志愿者服务站什么的,比你们去什么贫困山区靠谱得多!” 白玉洁一听连忙答应道: “我们这就从新计划一下,你可不能随便打小报告啊!” 王学斌却不吃这一套: “每天给我共享一遍实时定位,少一天阿姨就会杀到你们学校去找你!” “你狠!” 白玉洁一把挂掉电话,坐在宿舍里生着闷气! 一旁的舍友扒在白玉杰的肩膀上,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终于等她关掉电话,笑着调侃道: “哎呦!哥~哥~人家错了~再也不敢了~” 白玉洁一把推开舍友,大声喊道: “走开,他就是个弟弟!” 另一个舍友问道: “那怎么着,你还去么?” 白玉洁摇摇头说道: “不行了,这个弟弟说得出做得到的,他真敢给我妈打电话的!” “我要是敢去,明天我妈就得杀过来堵我!” 一起来的志愿者协会的副会长问道: “那你真不去了?这可是难得一次的心灵洗礼,我建议你还是去锻炼锻炼,对你将来有好处的。” 白玉洁闻言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摇头道: “不了,你们也再好好想想吧,我这个弟弟是真大佬,年纪不大,但当过好久的义工了,经验相当丰富的!” 那人也点了点头,但显然没听进去,说道: “那行,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先去问问会长他们!” 白玉洁点点头没再说话,这时,电话响了,她低头看看来电显示,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死胖子!” 然后立马变化表情,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 “喂,妈妈....没有,我不去,肯定不去...真的我发誓...” 他的舍友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 王学斌拿着手机,一脸轻松下了车。 他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家长,他和白玉洁只是朋友又不是亲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责任,还是让他父母出面合适。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王学斌,他还有些事情可以做! 他打开手机里加入的一个个义工群,一个个查找着,不一会儿,他找到一个义工助学活动,报上了名。 随后轻松地进了超市扫荡了一批零食点心,他其实很爱吃零食,最喜欢的是雪饼仙贝,其次就是浪味仙,这是他最喜欢的两样零食。 他还喜欢黄桃或者橘子罐头,还有果粒酸奶。 自从吃不胖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一堆回去,今天正好碰见超市也就顺手再补充一些。 回到家里,他正准备做午饭,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不认识的号码,接通了没有说话。 “喂,你好,是王学斌么?” 是个中年男性,是王学斌不认识的人。 “对,我是,请问...” “哦!你好,我是咱们‘善行天下’的慈善群里的,负责这一次的助学活动的组长!” 王学斌这才热情的说道: “你好你好,我就是王学斌,咱们这次活动是怎么安排的?” “这周日上午七点在中山广场集合,咱们一共十辆车分五组,一组负责三到四户人家,基本上一天就能结束。” 王学斌听完点点头,还是老规矩。 “行,我一定按时到!” “好的,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或者在群里问我,我姓苏叫苏广平!” “好的,我到那再联系你!” 王学斌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周四,还有两天时间,足够了。 他曾经参与过一次这种活动,时间是三四年前,规矩倒是一直都没有变化,还是一样。 地点一般都在周边县市,没有太远的距离,因为成员都是上班族,也没有太多时间精力往远处走。 当然这个不远,是指离石门不远,不是离吴锡这里不远,他需要在周日之前赶回去。 王学斌来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枪取了出来,拆散成零件,将它分开藏到了别墅的各个地方,然后收拾了两件行李,驱车赶往火车站。 他本来想用手机订票的,但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份证和自己有些差别,他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核验,便驱车来到火车站售票厅。 “同志,这个真的是我,我减肥了,你看,脸上这里的点还有呢!” 售票员看看身份证上的胖子,再看看眼前的健壮的帅哥,比对了半天,将信将疑的给了一张车票。 王学斌拿到车票无奈极了,他这次回家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重办身份证! 他干脆也不再出去,直接进站。 终于,他在派出所民警的证明下,登上了火车。 第七十七章 贫困(上) 石门,临近首都,冀省省会,被称为火车拉来的城市,素有国际庄之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三线城市! 王学斌虽然是河洛人,但自小就在这里长大,现在再次回到这里,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记得他小时候一环以外都是一片农田,上学的地方是一个药厂,他总能在上学路上见到那种注射剂的玻璃瓶,可惜,很难找到完整的! 慢慢的城市扩大了,药厂也拆了,各种基础建设也赶了上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感觉到这里缺乏活力,经济文化各方面的。 但是也有一点好,这里的热心人很多,每次组织慈善活动的时候,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召集到一批人,每个人都是自带干粮,积极参与。 大伙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没有任何利益与私心掺杂的感觉真的非常令人沉醉,这也是王学斌喜欢当义工的原因。 周日上午六点半,广场上已经熙熙攘攘的聚集了三四十个人,每个人都不认识,但是大家都能聊到一起去。 “嘿!小兄弟,身子骨够结实的,你是几组的?” 王学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说道: “我叫王学斌,是四队的,您是?” 来人笑着拍了拍胸脯说道: “我就是咱们四队的队长,我叫郭庆,来,咱们的人就缺你了!” 说这带着王学斌来到四组人员聚集点,这里一共有七个人,五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年龄不过十一二岁。 这样的年纪其实也并不少见,王学斌在做义工的时候见过很多小孩,都是被父母带着参与的,对他们的成长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益处。 最起码能开开眼界,见识一番人间疾苦。 “来来来,大伙安静一下!” 说话的是这次活动的组长苏广平,他站在最前面举着手喊道: “咱们这次一共是十三家贫困户,我们这次去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我们要把助学金发到他们手里,然后让他们填一个签收单,单子在队长那里,我们要把这些交给捐赠人员的!” 因为助学金是一些善心人捐助的,而且采取的是一对一的帮扶模式,因此他们必须把签收单让扶住对象填好,保证这份钱交到受赠人手里! “第二,我们要更新扶住对象的最新的家庭情况,因为我们资源有限,所以一旦他们自己有能力负担学费的时候,我们会把资金捐赠给更需要的人!” 因为有的家庭可能会因为找到工作,或者学生毕业等一系列情况,因此这份信息是他们决定是否继续捐助的参考资料。 “第三,我们要拍照,要让那些捐赠人看到他们的成果!” 这是一个无奈之举,善财难舍,拍这些照片是为了让捐赠人感觉到他的钱没有白捐,每一分钱都在切切实实的改变一个的家庭,这样对方才会有动力继续捐款,不至于丧失动力。 “好了,话就这么多,大家路上小心,有事打我电话,我期待大家的好消息!” 苏广平说完话,大伙都以小队为单位聚集了起来。 郭庆是个很活跃的人,圆圆的脸挺着个小肚腩,总是笑呵呵的。 “来来来,咱们四队的来这里!” “我叫郭庆,庆祝的庆!” 郭庆招呼着大伙走到一边,自我介绍到: “大家好我叫周华春,这是我爱人李颜!” 一个平头的年轻人笑着说到,接着拉起躲在李颜身后的小姑娘说到: “来,彤彤,给叔叔阿姨们做个自我介绍!” 小姑娘有些腼腆,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我叫周彤彤......” 说完又躲到了她妈妈身后。 李颜让出了自己的女儿问道: “彤彤,还有什么没说呢?” 彤彤没有了遮掩,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了一声: “叔叔们好!” 大伙都笑了,王学斌插嘴道: “别!他们是叔叔,我是哥哥!” 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王学斌。” 王学斌也没有多话,介绍完了就没再说什么。 大伙都一一介绍完,分别上了车,向着目的地开去。 灵秀县原本是国家贫困县,19年五月份经过扶贫小组的评估,脱离了贫困县的名单。 他们这次要去的并不是县里,而是在国道边的几个村子。 “咱们一共是去三家,第一家在小郭村,再往前两公里有条小路拐进去!” 王学斌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拿着手机,对照着地图指路。 他们在一条国道上行驶着,这三户人家都在方圆十公里之内,但依然不是很好找。 “应该在往前走,你看这地图上有一条小路拐进去应该就到了!” “不对,咱们刚刚不是过了一个路口么?应该在那儿吧!” 地图到了这里根本就没什么用了,只能一处一处找。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它们终于拐进了村子里,他们下车一边打听一边找,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有人么?我们是‘善行天下’的工作人员,是来送助学金的!” 一群人穿着统一的红马甲,带着红帽子在门口喊到。 “谁啊?” 来人是一个老太太,看着有七八十岁,但人看着很精神。 她来到门口问清楚大伙的来意,把他们迎进屋里。 房子是一个很典型的北方小院,地上铺着石砖,看着非常干净。 房屋坐北朝南,南边两间正房,东边是厨房,西北角有一个棚子,耕了片地,应该是想要种点什么。 老太太把大伙带进了屋里,郭庆开始询问起情况。 老人子女很早就过世了,留下一个孙子,是她和老伴抚养长大的,去年的时候,她老伴刚建好这个房子也去世了。 现在只剩下她和孙子二人相依为命。 还好他孙子有个舅舅,是个善心人,隔三差五的回来家里看看,送点吃的喝的,再加上自己侍弄点田地,勉强饿不死。 孙子今年在上初中,学习很好,老师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减免了书费学杂费住宿费等费用,但是伙食费还有其他费用还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孙子也非常懂事,也曾跟奶奶说过退学打工但是被奶奶劝住了。 “奶奶,他们老师您电话有么?” 王学斌弯下腰在奶奶耳边说到: 奶奶进屋拿出了一个本子,上边写着一堆电话,她翻找了一下,递给王学斌说道: “这个,是他们梁老师的电话!” 王学斌接过电话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梁老师么?” “对,我是,你是?”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厉。 “您好,我们是‘善行天下’慈善协会的,我们是给张建华送助学金的,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梁老师一听语气热情了很多。 “您好您好!您问,张建华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学生,他绝对能考上重点高中,我给你说......” 王学斌还没有问,梁老师就急忙开始滔滔不绝的夸了起来。 夸完了学习夸纪律,夸完了纪律夸品德。 一直在说,一直在重复,一直说了半个多小时,王学斌点开了扬声器,他们所有人都能听得见,所有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奶奶一直在不住地抹眼泪,嘴里喃喃的说着: “梁老师,梁老师......” 终于梁老师说完了,她在静静地等待王学斌的审判,现场一片沉寂。 王学斌深呼吸,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说道: “梁老师,您告诉张建华,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担心其他。 您告诉他,只要他能上,我们就一直供,他上高中我就供高中,他上大学我就供大学,将来他能考研,考博甚至出国,我会一直供下去。 他是个好学生,碰上您这样的好老师,我相信他绝对会成为一个栋梁之才,您告诉他,不要被眼前的困难绊住脚步,一定走下去,将来回报祖国,回报社会!” “谢谢!谢谢!呜呜~......” 梁老师哭出了声,她很想帮这个学生,她找过学校,组织过捐款,可是能做的都做了,也只能解决一时之急,现在自己的学生终于有了希望,她也终于忍不住哭了。 他们将善款交给了奶奶,一伙人沉默着走出了们。 王学斌拿出手机翻了翻,说道: “走吧,还有两家!” 他们上了车,向着下一户人家走去! 第七十八章 贫困(下) 王学斌坐的是头车,开车的是郭庆,他是个很活跃的人,他们来这里的一路上,郭庆一直在聊,总有话说。 但是现在,他安静了,车上也安静了,见到之前的那一幕,他们实在是活跃不起来。 王学斌照着手机寻找下一家,大约找了半个小时,他们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有不少村民,房子规格不一,有的是新建的红砖水泥房,有的是七十年代的青砖房,还有的是泥坯房。 这里地面倒是硬化地面,应该是村里修的,还有一个凉亭,看起来有些不大和谐。 路有些窄,堆积了不少红砖、沙子之类的,应该是有的人家准备盖房子的。 他们一行人一边走一边问,顺着小路走到了最里面的胡同,左拐进去,看见了一个小院。 这个小院不像他们之前碰到的那户老太太家。 这里的院墙中间低了一块,没有修补。 “有人么?我们是‘善行天下’慈善协会的,使来送助学金的,请问李春晓在家么?” “有人!” 回话的是一个小姑娘,他就是李春晓。 她的父亲有些残疾,原本靠着母亲生活,后来母亲因病瘫痪在床,为了治病家里所有的家底都填了进去。 王学斌他们来的时候李春晓正在写作业,尽管是冬天,但她还是在院子里写,因为家里没有电。 院子了散落着一堆玉米梗和木柴,是用来生火做饭的,堆得很满,也很凌乱。 郭庆率先问道: “姑娘,你父亲在么?” 李春晓摇摇头,他父亲去了镇上打零工,一时半会回不来。 残疾人就业的门槛很窄,而他父亲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因此不敢出一点差错。 王学斌弯下腰询问了他父亲和老师的电话,打了过去。 老师的电话没有打通,但是联系到了她的父亲。 “喂!您好,请问您是李春晓家长么?” “是,我是!”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从他的语气就能听的出他这个人脾气不好。 王学斌没在意这些,继续说道: “您好,我们是‘善行天下’慈善协会的,是来送助学金的!” “谢谢,谢谢!” 那个男人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的嘴很笨,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在一直重复着谢谢。 王学斌按照流程继续问道: “大哥,我们就是咨询一下,您现在的工资是多少?”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 “每个月六百块钱,管我吃!” 一旁的郭庆点点头,和小姑娘说的能对的上。 王学斌继续问道: “那孩子他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了,有仨月了!” 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轻松感。 尽管这样说很不人道,很不近情理,但是母亲的去世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摆脱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王学斌没有再问其他,挂掉电话拿出纸笔,记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小姑娘。 “拿着,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就打我的电话,好好学习,这真的是你改变命运最好的方法了!” 中国的教育制度很多人在批判,僵化、资源不平等、唯考试论等等。 但是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那就是公正! 公正不是公平,公平是平等,是一般高、一般齐,公正不是。 公正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你考高分就能上好学校,考低分就很难上好学校。 虽然上好学校并不能决定人的成功与否。 但这意味着他的下限不会太低,这份下限已经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了。 王学斌无法再提供更多的帮助了,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这需要的是制度,保障制度,但是我国现在还没有能力提供这样的制度。 王学斌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去实施帮助。 他们给小姑娘拍了照片,小姑娘很难为情,虽然她没有拒绝,但是看得出来,她很抗拒。 王学斌没有阻止。 这件事他不大喜欢,但他不能阻止,因为钱不是他捐的。 这是在为善款负责,在为捐钱的人负责,也是在为更多的需要捐款的人负责。 他在一旁默默看着,看着小姑娘红着眼睛拍完照片。 他挤出一抹笑脸走上前去说道: “春晓啊!你得体谅体谅我们,我们是出来跑腿的,拍两张照片是为了证明我们工作了,要不然回去跟老板没法交代!” 这个解释很苍白,但是王学斌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话了,他们安慰了春晓一会,就离开了。 小姑娘将他们送到门口,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离开。 下一家很好找,在省道边上,离得不是很远。 王学斌他们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 他们在门口等了约有二十分钟,一个老太太蹒跚的走了回来。 老太太有些驼背,脚也有些跛,她拄着一截木棍,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往回走。 袋子里装着一兜子小白菜,是她刚去地里捡的。 见到老人,郭庆走上前去打招呼。 老太太不会说普通话,只会说方言,口音很重,他们都听不大懂。 老人领着他们来到家里,也是一个农家小院,但是非常的破败。 院子的门是用布条绑起来的,没有门锁,院子里到处都是废品,是老人唯一的经济来源。 屋子里只有两张床,没有别的东西。 院子里有一张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电磁炉,这应该是这个房子里最值钱的家什了。 电磁炉上架着一个锅,锅里有一些剩的玉米面粥,还煮着一些菜叶。 老人现在吃不了别的东西了,只能煮点粥,放点捡来的菜叶,凑凑合合就是一天。 王学斌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奶奶,我们是来送助学金的,蒋丽丽在不在家呀?” 老太太耳朵有些背,她侧着耳朵努力听着。 “奶奶,蒋丽丽呢?” 她抬起头说道: “丽丽呀?在上学!” 郭庆点点头拿起手机,照着资料上的电话打了过去,不一会电话接通了,是一个女孩子接的。 “喂?蒋丽丽么,我们是来发助学款的,现在需要了解你的学业情况。” 郭庆在一旁询问,王学斌也在一旁陪着老人聊天。 孩子的父母走得早,她老伴也很早就去世了,小姑娘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前两年老人身体好的时候还能做点手工活,但是今年身体突然就不行了,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 一旁的周彤彤有些好奇的问道: “奶奶,你怎么没有申请低保啊?” 老人听到这话有些气愤。 “他们说我够不上低保的条件!”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生活才市区里,不知道低保到底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一旁的周华春制止了彤彤的话,摇了摇头,很多时候,国家的政策是比不上村干部的好恶的! 这是郭庆走了过来,把大家叫到一边说道: “小姑娘在撒谎,她应该已经辍学了,你看咱们这里......” 郭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学斌干脆地说到: “这钱是人家捐的助学的钱,咱们不能随意处置,照实写吧!” 其他人都沉默了,这时王学斌从兜里拿出钱包,拿出一千块钱,走到老人身边弯下腰说道: “奶奶,这是我们这里发的帮助孤寡老人的善款,您收好!” 郭庆看到王学斌的举动,也掏出钱包想要拿钱,但是被王学斌制止了。 他们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你这样做帮不了那个大娘的,你只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离开的路上,坐在王学斌后面的人突然说道。 王学斌听到这话表情淡漠的说道: “碰上了就是缘分,能帮一时就帮一时吧,现在都快过不去了,还想以后?” 汽车着高速上快速的驶离着,王学斌看着窗外的飞快后退的道路,心里跟娜娜交流着: “娜娜,系统提供的货币确定经得起查么?” “货币来源是没有任何问题详实可查的,但是经不起查的是主人!” 是啊,如果是自己花钱,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你,舆论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关注。 但是一旦涉及到慈善这个事情,各方面的眼光都会聚集到这里,无事都能搅三分。 如果他的资金来源无法解释的话,恐怕某些机构会第一时间会查封他,并把他的资金用于某些‘贫困’人群的福利待遇上。 因此,他虽然不缺钱,但是他还是需要赚钱! “我,需要一份事业!” (PS:各位书友,在这里向大家推荐一本武侠类的书,名字叫《相见江湖》是一个喜欢水群的作者写的,喜欢武侠的可以去看看,文字很有味道,已经六十万字了,比我强得多。 这回奶他一波,看看能不能把他祭献了,如果能的话,以后我就天天推书,争取把起点的书全推一遍,等到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没人嫌我更得慢了......) 第七十九章 再次启程 “喂,妈,在哪呢?” 王学斌拿着刚刚办出来的身份证,走出了派出所。 “我在云南呢,怎么了,有事,没钱了?” 王学斌戴着耳机,一脚跨上他久违的电动车,说道: “没有,我是准备换一份工作!” 电话那头王妈妈无所谓的说道: “想换就换呗,怎么,让我给你找找?” 王学斌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是准备到一个慈善组织里工作,到时候可能全国各地跑,没什么时间回家了,可能今年过年都不回去了!” “啊?哦...没关系,多跑跑多涨涨见识没坏处,还是义工么?” 王学斌骑上电动车,说道: “不是,这回不是义工,工资也挺高的,就是忙!” 王妈妈一听立马说道: “工资留下生活基本需要,剩下的钱也都捐出去,都是别人捐来做善事的钱,能不用就不用,实在缺钱就给我或者给你爸打电话,到那记得多干活,你本来就胖干活慢,手脚在不勤快点就该招人厌了......” 王妈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个多小时,王学斌在静静的听着,为了不断信号他连电梯都没有坐,一口气爬上了二十楼。 “行,你放心,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管好自己,等明年见面我给你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冷笑着: “哼哼!你什么时候减下肥来就是给我的最大的惊喜,我说你就少吃点,多动动......” 又过了半个小时,王学斌终于挂断了电话,又从电话簿里翻到‘爹’的名字打了出去: “喂,斌斌,咋着,又木拉钱花了?” 王学斌的父亲是河洛人,而这是王学斌与父亲的常规开头。 “没有,这回事给你打个招呼,我想换一份工作!” 王爸爸一听也没在意: “想换啥工作,要不回来干?” “不用,我是去一家慈善组织里去工作!” 王学斌的父亲开了一家工厂,他是传统观念,总想着让王学斌去接手他的厂子。 但是王学斌不大喜欢,他不喜欢那里的一些人文环境,看不惯,也不适应。 “啥组织?” “慈善组织!” 王爸爸一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啥?当义工?去吧蛮,缺钱了打我电话都中!” 王学斌也没详细解释,又聊了聊身体便挂断了。 不一会儿,手机里收到五千元转账,王学斌看到转账,笑了笑,接收后又卖了一阵萌,将手机放到一边。 征得了父母的同意,他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写上划掉,写上划掉,而他的计划,也一点一点的成形。 ...... 吴锡,华云金鼎,坐落于湖畔的一家小型会所,地上有三层,地下有一层。 一楼进门是一个石质的影壁墙,屏风后面是一个小的会客区,再往里有吧台、茶室、私密会客厅,甚至还有一个餐厅和一个小的厨房操作间,可以容纳十余人用餐。 二楼是一个大厅,是办公区域,穿过大厅有一间会议室,还有一个小的凉台,作为工作之余的休息区域,可以直接眺望太湖的景色。 三楼一下电梯是一个玻璃行廊,左侧是一个大的办公室,里面有助理及秘书的办公区域,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居住区,大约三四十平,一间卧室一个更衣间,还有一个浴室。 而右侧有一个小的空中花园,有山有水,还有各种绿植,非常秀气。 王学斌看着这里的结构满意的说道: “就这里了,您这里帮我谈吧,然后帮我把手续办好!” 一旁的李梦媛律师再次确认到: “您确定是购买么?” 王学斌肯定地点点头说道: “对,整体我全都要,价格你先谈,然后你们帮忙办理一下手续,争取在过年之前拿下它!” 王学斌从石门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办公地点,他找了十多家,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出售。 这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的肯出售的,能令他满意的地方。 而李梦媛是他的法务顾问,是全国顶级律所的。 王学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法律事务委托给了律师事务所。 因为这样不仅可以有人帮忙处理一些事务,而且可以借助到律师事务所的人脉,这对于王学斌来讲是一个非常有利的选择。 “另外帮我注册几个公司,一个化工方面的,一个私人实验室,最重要的是一个慈善组织,要非公募的,需要多少资金你报给我。” 李梦媛点点头,拿笔记了下来。 “王总,还有别的要求么?”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目前就这些,麻烦你了!” 李梦媛笑着摇摇头说道: “应该的!” 李梦媛是东华政法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已经拿下了司法考试,不过这些对于她所在的律所来说只是一个准入门槛。 作为国内顶级的律所,那里的律师哪一个不是名校毕业,硕士只是基础,即使是博士也大有人在。 而她现在就在实习期,是赵红霞的助理律师,赵红霞是她的导师,是这个律所的挂名律师,目前就负责王学斌这一个客户,应该是为了给自己学生长经验的。 而王学斌也不在意,他也是冲赵红霞去的。 一个顶级政法大学的教授,猜也能猜得到她的人脉会有多广,王学斌不信李梦媛要是碰到困难,她的导师会袖手旁观。 王学斌将琐事都交给了律师,自己来到一家咖啡厅。 他昨天在一些网站上发布了一则招聘助理的广告,原本想着过一段时间才有人应聘,没想到昨天就有人应聘。 因为办公室还没弄好,所以他把面试地点放在了这里。 “您好,王总是么?” 来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样貌看起来挺漂亮,就是妆有点浓,穿着一身米黄色的风衣套裙,看着都嫌冷。 王学斌正在看着这个人的简历,听到有人打招呼抬头一看,人来了,起身邀请就坐。 王学斌指了指茶壶说道: “也不知道你想喝什么,我要的是花茶,你要是有想喝的可以自己点?” 说着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谢谢您,我也喝花茶就好!” 那个女孩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学斌将简历放到了一边说道: “郭玉婷是么?” 郭玉婷连忙放下茶壶坐直身子。 “是的,王总,我叫郭玉婷,是吴锡人,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是本地人么?” 郭玉婷点点头说道: “没错!” 王学斌心里有了谱,这应该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 “你这么漂亮,已经有男朋友了吧?” 郭玉婷听到这个问题一愣,看了王学斌一眼,脸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总,我是来应聘助理的!” 王学斌一脸无语。 “我说姑娘,问你什么照实说就好!” “有...有了!” 王学斌点点头: “那你们感情好么!” 郭玉婷连忙说道: “感情特别好,都准备结婚了!” 王学斌没什么表示,继续问道: “以前接触过慈善机构或者义工组织么?” 郭玉婷小心翼翼的问道: “学雷峰算么?” 王学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当然算了,好的郭女士,你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您可以先回去等通知,面试结果会在三天之内发给您的!” 郭玉婷也站起身,有些尴尬。 “好的王总,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王学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目送着这个姑娘离开了。 ...... 江大学生公寓。 “瑶瑶,我这次面试估计又挂了!” 那个叫做瑶瑶的女孩正在对着镜子敷面膜,听到这话,瘪着嘴说道: “早就给你说了,五千的正式工资,还有五险一金,咱们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一点经验没有,谁会要啊?” 郭玉婷闻言哭上着脸说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老板就是个变态!” 瑶瑶一听来了精神,站起身凑到她的身边,怼了怼她的肩膀说道: “来说说,怎么变态了,我跟你一块谴责他!” “你说哪有面试在咖啡厅的啊?还要了壶花茶,肯定不正经!” 瑶瑶没在意这些,直接问道: “那他多大了?长得帅么?有没有股霸道总裁的气势?” “看着不到三十,帅倒是挺帅的,霸道也说不......哎呀!你到底那头的啊?” 瑶瑶肯定地点点头说道: “我当然是你这头的了,继续继续!” 郭玉婷抱着抱枕继续谴责到: “他什么成绩能力什么的都不问,一开口先来了一句‘有男朋友么?’”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有了,我是去应聘助理的又不是去卖身的!” 瑶瑶若有所思的问道: “他是不是还问你们感情好不好,是不是快结婚了?” 郭玉婷一脸蠢萌的点着头: “对对对,紧接着他就问我和男朋友感情怎么样!” 说着她继续吐槽道: “切,还怎么样?毕业就结婚,分手也和你没关系,有俩钱了不起呀!” 一旁瑶瑶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郭玉婷道: “婷婷,我之前给你找的,教你面试的视频,你看没看啊!” 郭玉婷卖了个萌说道: “嘿嘿,看着看着睡着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_~!” ...... 其实王学斌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是个人他都能凑活着用,这个女孩虽然不大机灵,做他的助理够呛,但是没经过社会的浸染,工作的积极性不会太低。 问这些问题只是在考虑工作地点,如果要是稳定的话,他就可以安排外派了,因为人手缺的厉害,他也只能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超人用了。 让她回去等消息只是因为他的工作场所、营业执照什么的还没有拿下,再加上想要抻一抻对方的想法,不然来应聘的是助理,结果来了以后当文员,怕她心里接受不了。 回到别墅的王学斌不清楚她们聊了什么。 他回到卧室,关上了所有的门窗与窗帘,靠在床上说道: “娜娜,准备选择世界!” “当前权限:1级 可选世界:微魔世界 限定词:电影、电视、书籍...... 战争类:军事世界、集结号、亮剑、谍影重重...... 历史类:寻秦记;甄嬛传;包青天;神探狄仁杰;...... 爱情类:罗马假日;史密斯夫妇、爱乐之城;公车之...... 动作类:摔跤吧爸爸;叶问;警察故事;少林寺...... 科幻类:楚门的世界;火星救援;神奇燕尾服......” 王学斌看了看眼前的列表,仔细的看了一下动作类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总算没有爱情动作类的了!” 说完他也没注意其他,看着军事世界问道: “军事世界就是我去过的世界么?” “是的,主人,您去过的世界都会被标记,可以再次返回,时间同样是现世世界一天:其他世界三十年!因为第一个世界里您已死亡所以无法标记!” 王学斌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吧!这次就选神奇燕尾服世界,设定么......故事时间也要往后退,科技基础与现世世界同源,水平与现实齐平就这样吧!” “开始任务!” “欢迎来到神奇燕尾服的世界!” “祝您旅途愉快!” 第八十章 燕尾服世界 “王学斌,马上就毕业了,你是想继续读研,还是有别的打算?” 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背着双手看着王学斌说到。 王学斌收起自己手里的期刊,摇了摇头。 “没想好!” 小姑娘还想继续问,可是他旁边的男生有些吃醋了! “别打扰人家了,没看人家正忙着呢么?” 王学斌没有在意他们,说实话,他连人都认不全,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大学是什么? 曾经的王学斌上的是专科,没有发言权。 现在的王学斌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能装一个非常自然的逼,青华不差! 王学斌来这里五年了,他没有一开始就去美利坚,而是选择了华夏,选择了变回学生时代,选择了用知识填充自己的大脑! 五年前,一个的帅小伙突然出现在一所实验室里。 母亲是研究信息技术的,父亲是研究材料的。 不出意料,都去世了,又是没有任何亲人的开局。 这回王学斌特意限定过,父母只是普通的研究人员,没有什么特殊身份,死亡原因是车祸,肇事司机已经被判刑了,只是意外,没有隐情! 而他这一世界的父母留下的遗产就是一个私人实验室和上千本书,公寓是王学斌自己买的,一室一厅但空间不小,一百三十多平。 算不上豪华公寓,都是商住两用的房子,唯一的好处就是离他的实验室近,步行只需要五分钟,非常方便。 王学斌专门在实验室开辟了一个书房,用来存放这些书籍,有一半是理论知识,另一半是前沿期刊。 这些书他最初能看懂的不多,但是一些浅显的东西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身为一个间谍,这些东西都要了解一些。 最起码一项技术有没有价值他还是能判断的,不然自己以为窃取了一项重要技术,历经千辛万苦逃亡回国,结果一检查发现是纸尿裤的工艺流程,那就尴尬了! 他通过废寝忘食的学习,在短短半年时间,他捡起了高中的知识。 重新参加高考,考上了顶级的学府,学的是材料科学,当然,在校期间他没有浪费他那颗日益聪明的大脑,将物理学、机械科学、信息技术还有光电工程学了个遍。 “喂,田教授,答辩已经结束了,期刊我看到了,谢谢您了!” 青华大学材料与工程学院的一个实验室里,田建民教授看着寄过来的期刊笑着说道: “是你提出来的思路,你不嫌我占据通讯作者就好,怎么样,考虑好了么,以你的天赋将来肯定会在科研界闯出一片天的,要不要来我这里,硕博连读,到时候可以直接留校的!” 王学斌坐在实验室书房的书桌前,检查着最新一期的各类期刊说到: “谢谢您了,我还想到处看看,长长见识!” 田教授叹了口气的说道: “那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告诉我,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王学斌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 田教授是青华的教授,是王学斌的老师,王学斌这几年一直在这里学习,但他很低调,有自己的实验室,平常一没课就待在那里,没什么交际。 直到有一回,王学斌去图书馆查找一些外籍资料,正巧被查询外籍资料的田教授碰见了,他对这个学生有些陌生,就询问了一番。 其结果惊为天人,专业理论基础知识王学斌竟然能全部背下来,很有人能做到一点,需要耗费的精力太大了。 后来知道王学斌是为了一个实验找思路,二人一起研究了一番,很快得出了结论,而王学斌在田教授的的指导下写出了论文,投往了国外的期刊。 王学斌挂第一作者,田教授挂通讯作者,这篇论文也是王学斌的第一篇论文,也确实引起了一些波澜。 很多人认为这是田教授手下的博士,只是名字比较陌生罢了。 而田教授也没有声张,他是想着闷声发大财,等到王学斌本科毕业直接给他保研。 谁想到王学斌压根就没有考研的想法,他只是想要做出一套燕尾服而已!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是另一个战场! 燕尾服,这是王学斌小时候最喜欢的衣服。 但那只是小时候,你要问他现在喜不喜欢? 他的答案是,难说! 信息技术的发展给人们带来了难以想象的信息摄入量。 无数的新鲜玩意涌入人们的大脑,他已经很难再为一件衣服执著了。 因此他没有什么想法,钱也够花,也没必要为了劳什子权限奔波。 但是,他在现世世界遭遇的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帮助。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点王学斌很清楚,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但是他自己那一关过不去。 没有系统之前他就做了很久的义工。 他见识过悲苦,收到过善意,也遭受过误解。 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想都没有想过! 从他看见自己帮助的第一个人漏出的璀璨笑脸开始,他就放不下了。 王学斌常常感叹: ‘做好事是会上瘾的!’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数十年的系统生涯让他的经历丰富了很多,见识了人性种种的恶。 但是当他重新拾起慈善的那一刻。 刹那的光辉驱散了盘踞在王学斌心里的阴影。 王学斌的系统,说是让宿主感到快乐。 功能就是有钱,可以随便穿越,非常强大,是王学斌在所有系统流小说里见到的数一数二的强大系统!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王学斌打开的方式不对,他找到的是刺激,是震撼,是感动,是成长,唯独不是快乐! 每一次穿越伴随的都是一系列的后遗症,优点与劣处并存,无法单纯评价好坏。 后来王学斌就有些害怕穿越了。 在最初的时候,他曾问过系统如何提交实验数据。 系统的回答是,宿主死亡,或者主动要求脱离系统。 那时他不大理解原因,有这样的系统,到底是智商有多大的缺陷,才会让自己死亡,或者要求系统脱离? 后来他明白了。 死亡不一定是意外,有可能是自己的选择,当人们放纵完自己的欲望后,留下了无尽的空虚,那么,死亡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而穿越带给人们的是最大的刺激。 是成就感,满足感,优越感,这些没有后顾之忧的刺激让他沉醉其中的同时,空虚也接踵而至。 只能说他做了那么多好事,积了大德,以前的经历让他找到了新的目标,一个能让他填充自己的目标。 让他有动力利用系统走下去,而不至于迷失方向! 燕尾服是这个世界独特的东西,但是,制造过程中的各种衍生技术比燕尾服珍贵的多,这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不用太费心思的赚钱方式。 而专利授权与技术入股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合适的方式。 学习,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吃透这些技术,一个是为了打消其他人的质疑,另一个也是为了能够真正了解这些技术带来的价值,能够更好的利用。 研究成果,申请专利,或者与人合作,到时候只需要做一些技术指导,就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他有无数的世界可以去学习,有无数的技术可以去利用,以此为掩护,可以为他的资金来源做一个解释。 他没有自己做企业的想法,这会占用他大量的精力。 又不是商业小说里的主角,能够招揽一批忠心耿耿,有能力,但是没有任何私心的下属。 他见过的大老板不是一个两个,哪一个不是天天忙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 反正从没见过像小说主角那样,有心思天天泡妹子的老板。 他没见过,也不敢奢求自己会成为这样的老板。 因此他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虽然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但是,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第八十一章 回归 实验室的书房里,王学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电脑, 电脑里边有他写的程序,符合他使用习惯的程序,是为了燕尾服准备的。 “喂!学斌啊,这回的耗材咱们定了多少?” 这是王学斌找的一个保安,姓毛,是个老退伍军人了,工作是负责实验室耗材运输、卫生保洁以及安保问题。 因为是综合实验室,有很多化学药剂,必须严格保管,而他平常要上学,便找了这么一个人,为他处理一些杂事。 保洁与运输都有专业人员负责,毛师傅只需要验收签字就好,平常住在实验室外的一个保卫室里,主要防备一下盗窃与火灾。 王学斌从不在这个实验室里放贵重成品,各类耗材也严格保存,但是化学试剂本身具有危险性,他也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这回没有,过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暂时不用进新的了!” 毛师傅有些犹豫。 “那我......” 王学斌没有解雇他的意思。 “您还继续留在这里,我这里的实验器材都是贵重物品,您要是不在我不放心,我还要用呢,您记得定期让他们来做好保洁。” 毛师傅一听满口答应道: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王学斌检查了一番实验数据,便继续开始试验。 说实话,实验是很枯燥的,从一次次错误中寻找正确的途径本身就是很困难的事。 成功的路只有一条,而失败的路却花里胡哨。 你大脑里的每一个思路,都像街边亮着小粉灯的发廊一般,有个身姿妩媚的姑娘冲你招手,用甜腻的声音说着: “大爷,来玩啊!” 当你兴致冲冲的走了进去,打算寻找人生的真谛时。 立马会出现一群大汉将你按在地上,而姑娘会哭着喊着说你非礼她。 你没有什么能辩解,出来以后,你的时间、金钱、精力全都被消耗掉,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却会感到索然无味。 王学斌五年时间出了无数的成品,很大一部分没有什么价值,只有极少数的是能卖的出去的。 当然,也不是什么成果也没有,总归是有那么两样东西,真正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而这一切全都是是用钱堆出来的,五年花费了五亿多。 科研这东西,本就是烧钱的玩意,没有充足的资金,想研究出成果,那是痴人说梦。 在验证了自己想法后,王学斌拷下了自己写的程序就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小的实验室里曾经生产过什么。 回到公寓,王学斌取下了挂在墙上的衣服,拔下了一直插在电源上的充电器。把插头拔掉,数据线的那一端连接在衣服的袖口上。 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衣服上有着凌乱的纹路,看起来有些怪异。 王学斌摘下了手腕上的手环,将它连接在电脑上,将自己之前写好的程序导入进去。 不一会,导入完成了,他将衣服穿上,通过袖口上的接口连接在手环上。 “燕尾服十三号,第二十五次试验,开始着装!” 王学斌话音一落,直觉身体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很舒服。 紧接着,衣服一阵收缩,厚度增加了一些,但是大小合适了。 他动了动手脚,没有束缚感。 “功夫模式!” 又是一阵酥麻,王学斌一只手架在面前,另一只手敲了敲胳膊,衣服是硬的,然后又打了一趟拳,依然没有束缚感。 “超频模式!” 王学斌再次敲了敲胳膊,这回是软的。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肾上腺爆发,心跳加速,整个人进入子弹时间状态。 接着他快速的打了一套拳,打着打着,衣服一松,没电了。 王学斌慢慢停下动作,看了看手环上记录的时间,这回用了三分四十六秒。 “记录实验数据,三种模式均能正常使用,本次待机时间三分四十六秒!” 说完脱下了衣服继续挂回墙上充电。 这是他一年半之前生产出来的,运用记忆金属,高分子纤维,还有碳纤材料混合编织成的。 袖口那里有一块液态金属电池,其实最理想的能源是石墨电池,但是王学斌暂时弄不来,只能拿这个代替。 “唉!待机三分钟,充电两小时!” 王学斌感叹一句,说道: “娜娜,回归!” 一阵闪烁,王学斌消失了。 现世世界,一所公寓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不是别人就是王学斌。 这不是王学斌第一次回来了,五年时间,他一直在两边跑。 一个是因为现世世界的事情他放不下,另一个也是因为他在不断的比对现世世界的技术资料,确保自己的研究成果是独特的。 而这所公寓也是他买的,小公寓,六七十平,连上车库装修总共不到一百二十万,很便宜。 实话讲,那所别墅王学斌有些住腻了,大,而且看不到人,没有什么人气。 这所公寓就不同了,对面就是商场,楼下一堆饭店,很热闹。 这个房子客厅和卧室靠着四扇玻璃门隔开,床边一个飘窗,能看到市里的夜景。 王学斌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编写需要申请专利的材料的技术资料。 这时,电话响了。 “喂!王总,咱们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所有材料全部都是环保材料,每一种我都留了样品,咱们的软装也已经布置好了,现在已经可以入驻了!” 来电的是王学斌的新任助理名字叫辛瑶,是郭玉婷的舍友,那天她听说郭玉婷的经历后心生好奇,隔了一天便来应聘。 与郭玉婷不同的是,这个辛瑶是个心思缜密的姑娘,什么事都能办的妥妥贴贴的,虽然同样没有经验,但是作为秘书助理还是能够胜任的。 当天他就被王学斌录用了,直接被派去跟律师一起跑手续。 王学斌看中的会所一共花了三千七百万拿下的,还有三十五年的产权。 这个价格说不上便宜,但也不能算贵。 王学斌没有犹豫,直接将钱打了过去,为此还和对方吃了顿饭,聊了聊。 可惜对方是存粹的商人,两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以成为商业伙伴,但是无法成为朋友。 “明天找第三方验收,验收合格后让他们把账单发到吴会计那里,吴会计审完以后发给我,我结尾款!” “另外,明天叫李律师去一下我办公室,把婷婷和吴姐也叫上。” 郭玉婷也被录用了,工作是文员,负责帮忙做一下文案,记录一下考勤什么的。 现在公司总共就四个人,一个老板,一个老板助理,一个会计,再一个就是她,考勤也没什么好记的,之前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里守着当监工。 “好的,明天几点?”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 “下午吧,上午找个保洁开个荒,下午两点!” “好的!” 王学斌挂掉电话,现在有了助理,真的省了好多事! 第二天下午,王学斌驱车来到了公司。 拿着一个公文包,雷厉风行的走进了公司。 公司有三层楼,采用橘红色为主色调的设计,全是暖色调,公司的商标是红色,是一个跳动的火焰,很有跃动感。 这些都是王学斌找人设计的,花了不少钱,公司的名字叫星火,意思很直白,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名称也是买的,现在公司想起一个好名字很不容易,专门有一批人是靠注册公司名赚钱的。 公司现在很空旷,还没有开始招人,大门锁着,用指纹、密码或者门禁卡都能开。 公司的三个人加上一个实习律师都在三楼等着他。 前几天还好,一直有人在装修,人还多一些,现在只有三个人了,没人愿意在二楼守着,太空旷,又都是女性,害怕! 吴姐是王学斌招的会计,孩子已经上初中了,家离这里也不远,经验挺丰富,处理一般的公司账目税务没问题,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加班。 王学斌来到三楼,看着她们站在玻璃长廊上正在拍照片。 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了,每天都是十来度,三楼的绿植一片缤纷的色彩,很是漂亮。 “姑娘们,等会再拍。” 她们见到王学斌来了,纷纷收起手机,跟着王学斌进了办公室。 王学斌将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扭头示意她们坐下。 “今天,咱们一起开个会!” 第八十二章 计划 “来,咱们开个会!” 王学斌靠站在办公桌前。 办公桌很大,是实木的,办公桌左侧是一个书柜,现在还没有什么书,只有一本易经和一本写着六十四手的书,是手抄本。 右侧有一个博古架,只有一层放着东西,是一个剑架,放着一把龙泉宝剑,剑身很朴素,但保养的不错,像是经常用的样子。 王学斌打开公文包,取出了他编写的技术资料,递给李梦媛。 李梦媛个子不高,是正儿八经的合法萝莉,穿上初中生的校服就能混进学校的那种。 但是做事非常干脆利落,工作时间从来不扯别的,有些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全是生硬的话。 王学斌很欣赏这样的人,颜值好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能干,常规意义上的能干。 “李律师,这是我自己研发的两种碳纤材料,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帮我把专利申请下来。” 李梦媛起身接过材料说道: “发明专利申请最快也要一年半的时间,不过只要您这种材料不涉及侵权的话,您可以直接生产,不必非要等到专利申请下来。”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 “我这里不做实业,只做技术研发转让,这两种碳纤材料的专利申请只要一递交,你们这里就帮忙把它转让出去,以后还会有很多技术资料需要申请,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对了,自行车公司应该会对这种材料感兴趣,你们帮我挑一家出价高的转让出去,佣金按合同走。” 李梦媛点点头,说道: “您放心。您是我们的VIP客户,我们时刻为您准备着一直专业力量,等待着为您服务!”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年四百多万的咨询费可不是白交的。 “好的,那你先去忙,过后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李梦媛点点头,说了声再见,拿着资料就走了。 王学斌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笑了笑,说道: “咱们公司打今天起就成立了!名字叫星火科技有限公司,我今天是想给咱们聊一聊公司的情况!” 三人都认真听着。 “目前咱们公司持有四种材料技术,我刚刚让李律师拿走的那个碳纤材料,保守估值得有一千五百万!” 辛瑶和郭玉婷听到这里都有些震撼,她俩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作为学生,一千多万对于她们来讲真的不是小数目。 吴姐是老江湖了,她表示这种话听听就好,就算是真的,也跟她没多大关系,最多给她增添一些工作量罢了。 “不会很久,估计这个月就能见到消息,还有两种,分别是金属配方和高分子材料配方,随后我会把成品送检,然后跟其他企业合作生产。” 说着王学斌看了看她们: “目前公司还要继续招人,会计这里要准备好接受挑战,将来的资金、账目、税务问题不会少!” 吴姐点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王学斌看着郭玉婷和辛瑶说道: “将来我会以我为核心打造一个团队,一个专门做慈善的团队,我的资金除了维持公司运转的,其他的都会投入进去。” “辛瑶,尤其是你,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是不会固定在咱们市的,你如果想要继续当我的助理的话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说完,看了看一脸懵逼的众人,他笑着安慰道: “你们不用担心工作的问题,你们的工作是维持好公司的运转,慈善是我的工作,不是你们的工作!” 说完,他找了个凳子坐下。 “谈完发展方向我们再来说说待遇问题,之前应该都给你们介绍过了,实习工资六千,正式工资看岗位,全勤奖一千元,有五险一金。 每月公休四天,每天八小时工作制,加班有加班费,也可以倒休看你们自愿。” “国际法定假日放假,如果因特殊原因无法放假,公司会按三倍工资支付加班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问的么?” “没有了!”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好,那辛瑶,这两天你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公司的保洁,一个是公司的午餐。 这两样咱们外包出去,保洁找个靠谱的物业公司,另外,找一个饭店,让他每天中午给咱们这里送餐,一定要干净卫生,还要好吃,对了公司提供免费午餐。” “婷婷,你这两天需要跟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联系一下,给他们说一下,我想要参与助学、捐建学校等计划,希望他们给咱们提供一些名单,以星火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接触!” 郭玉婷一愣,之后就连忙点头。 “好的,王总!”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 王学斌说完,拿起公文包离开了,他还要继续他的计划。 王学斌对这个公司并不是太上心,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一个个人工作室,公司的盈利全靠自己赚钱,要公司只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牌面,顺便可以找一些帮忙处理问题的员工。 其实王学斌就是想拿系统的钱养公司,拿公司的钱做慈善,公司的账目不用公开,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来源也能说得过去。 只要舆论方面说得过去,其他的东西对于王学斌来讲都是小事,毕竟王学斌也不是吃素的,阴私手段他玩不过,但是掀桌子这事他在行。 和平年代,肯为金钱放弃生命的人不多,要是有,那就成全人家也就是了。 神奇燕尾服的世界,王学斌正在前往纽约的飞机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乱写乱画,心里在琢磨着怎样获取燕尾服。 王学斌已经制作出了一个样品了,但他的样品与原版的燕尾服还是有很大差距。 因此,他还是想要近距离研究观察一下,这样有助于他优化自己的成果。 “哈喽!吉米,又要去工作么?” 唐人街,是华人的聚集区,如果不看语言就跟生活国内似的。 这里也有一些土生土长的华裔,吉米唐就是其一。 一个喜欢开快车的出租车司机,唯一的特点就是鼻子挺大。 王学斌来这里一个月了,他住在唐人街的一个公寓里,公寓是租的,很便宜,就是环境差点。 这些天他的没有干别的,只做了两件事,一个是在吉米唐的车上放置了一个窃听器,不是实时窃听,是录音的,不会有信号干扰。 另一个就是到处去勘查地形,到现在为止,电影里出现过的建筑他已经全部找全了,就等着故事开始以后,能够有机会接触到燕尾服了。 “hi!王,没错,要搭个便车么?”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不了,我感觉有些累了,今天要好好休整一下。” 吉米眉眼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翻回身去,在驾驶座挡板上取下了一张名片,拍在王学斌的手里。 然后一脸暧昧的笑容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兄弟,我想你需要找点乐子,相信我,这个是最棒的!” 说完屁颠屁颠的开车跑了。 留下王学斌看着手里衣着简洁名片,上边有地址,电话,甚至还提供外卖服务。 “嚯!资本主义世界水深火热呀!” 说着,随手将它揣进兜里。 王学斌买了一些吃的回到了公寓,公寓的窗帘拉着,门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纤维。 这是王学斌自己研发出来的,强度韧度都不高,但是颜色透明,不易发觉,质感还有些独特,因此王学斌特意制备了一些。 回到屋里,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弹出一个软件,这是王学斌部下的监控,不仅有吉米家门口的,还有自己各个出入路径的,习惯了。 这几天,他总发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调查吉米家,他尝试跟踪过那些人,不过他们非常警觉,而且还能调动公共资源,明显不是一般人。 据他猜测这应该是美利坚官方情报机构的人,是来验证吉米情报信息的。 想想也是。 随便一个人就能冒充特工办案? 情报机关又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王学斌发现,电影里出现的那个智障的自来水厂也在被官方监控着,很明显,这是为吉米准备的。 那个自来水厂的老板是个富二代,据王学斌的调查是有人看中他手上的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份,特意透漏给他这种让人越喝越脱水的细菌。 而那个玩意王学斌也弄到了一些,本来想着又增加一个底牌,结果发现病毒存活条件相当高,目前只能实验室培育,无法自然繁殖。 脱离适宜环境之后,五分钟就会失活,而且致命浓度要求不低,所谓的统治世界计划就像是过家家似的,也不知道那个富二代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王学斌了解一切以后只能感叹,美利坚真会玩。 神奇燕尾服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社团纳新活动,王学斌甚至怀疑在电影开头死去的那个特工是情报机关故意派过去的。 估计是一个失去价值的叛徒,纯粹当废物利用了。 “呵,这回有意思了!” 第八十三章 准备 “来,宝贝儿,让我看看!” 王学斌坐在蓝鹭街60号的一个庄园里,在他对面的61号庄园就是情报局的王牌特工。 而王学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观察防御措施。 他用的是无人机,离得很远,摄像头用的是从手机上拆下来的,实话说,现在的手机照相功能比望远镜都好使。 “还是老一套,指纹,红外,密码...唔,地板有点不对,应该加厚了,窗户是防爆的...” 王学斌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这两天他把这个特工的住处摸透了,除了这个庄园,他在市里还有一个安全屋,那里保密性很好,看不见内部。 所以王学斌也不确定那里会不会有他想要的,因此那里只作为备选计划。 “车库,天井,仓库、还有备用的发电机?都是木质结构...欧洲宫廷的风格,嗯~还是简约风好看!” 王学斌一般看着一边盘算着行动路径。 他每次有这种任务的时候都会说一些骚话,主要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神经,防止观察的时候出现遗漏。 王学斌很久没有执行这样的任务了,但是他去一点都没有生疏感,很顺利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嘿!王,你也来购物了?来吧我捎你一程!” 下午,王学斌在超市买一些东西正巧碰见来买剃须刀的吉米,吉米热情地打着招呼,看起来很兴奋! “发生什么事了?” 吉米一听王学斌发问立马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你知道么,我今天碰见一位美丽的女士,她说她赶时间,就让我......” 一聊起来吉米的嘴就不停了,王学斌听了一会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社团的考察期过了,准备纳新了,而王学斌的行动也要开始了。 “恭喜了,怎么样,今晚再去陈叔哪里喝点?” 吉米嘿嘿的笑着: “不了,每次去都麻烦你破费,明天我要早点出发,要给雇主留下一个好印象!”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也对,那祝你前途光明了!” 二人一起出了超市,吉米看着王学斌的东西说道: “来,我来提!” 说着接过王学斌手中的袋子,一提。 “哦!好沉!” 他看了看袋子问道: “你买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王学斌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住的那个公寓,我买一些清洁剂打扫一下!” 吉米听了以后也没在意。 开车带着王学斌回到了唐人街,二人打完招呼后边分开了,王学斌看着吉米兴高采烈地上了楼,然后才施施然的往回走。 到了公寓,王学斌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容器,将自己买的一些药剂按比例分别倒入容器里,封存好。 这一次,他在特工家里会尽量不用炸药这些敏感的东西,用的是各种常用的清洁剂药剂等制备的爆炸物。 夜晚,王学斌将吉米车上的窃听装置收回,防止吉米被怀疑。 因为他看中的是吉米的那套衣服,特工的那套只是王学斌的备选。 接下来的几天,王学斌退掉了这里的公寓,买了一堆吃的,然后搬到了蓝鹭街22号。 这里是他用假身份租住的房子,不是庄园,是普通公寓,距离特工家走路十分钟,这也是他们进出市区最近的一条路,地理位置比较优越。 他本人没有贸然跟踪,但他黑进了市政交通监控,王学斌做了个程序,只要一监察到特工的车就会立马标识出来,省了他很大的功夫。 这天晚上,王学斌开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医院。 “吉米,你怎么在这?” 吉米抬起头,惊讶的发现是王学斌。 “王,你怎么在这儿?” 王学斌拿着手里的药说道: “嗓子有些难受,让医生来看一下,你怎么也在这儿,生病了么?” 吉米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他紧张的站起身来问道: “hi!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着吉米说道: “他的情况很不妙,需要住一阵子,你去给他准备一些日用品吧!” 王学斌一听,紧张地问: “是谁生病了?陈叔他们么?” 吉米解释道: “不,是我的老板!” 王学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唔,那就好,额...不是,我是说...很糟糕,嗯~也不对,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吉米听见王学斌这语无伦次的话也没有在意,他知道王学斌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应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过他的意思是好的,吉米安慰道: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王学斌一脸抱歉的神情,说道: “对不起,对了,医生不是说让准备日用品么,走,咱们一起去买点!” 接着不由分说,拉着吉米来到旁边的超市,不仅买了一些日用品,还卖了一堆保健品、水果,还买了一束花。 二人提着东西来到了病房,王学斌将花插在一边的花瓶里,再帮忙把东西归置好。 吉米看着王学斌忙前忙后的样子,十分的感动。 “谢谢你,王!” 王学斌腼腆的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天下华人一家亲,应该的!” 说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问道: “这就是你的老板么?” 然后握住了病人的手,另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了病人的脉搏。 王学斌稍稍感知,脉搏微弱,确实是受了重伤,不是装的。 然后放开了手看着吉米。 “没错,这就是我老板,是因为我他才受伤的!” 看着吉米悲伤的表情,王学斌笨拙地安慰道: “没关系的,不要担心,会好的,医生不是也说了么,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吉米点点头没再说话。 王学斌问道: “你吃饭了么?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吉米摇摇头。 “你去吧,我想在这里守一会!” 王学斌无奈的点点头劝解道: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把自己饿坏了!” 说完,吉米将王学斌送出了病房,一个人坐在门口。 王学斌当然不是碰巧,他看见了特工的车,被炸弹跟踪,拐进了死角,不一会,救护车也驶了进去。 他查到了救护车归属的医院,然后驱车赶到,就是为了能够近距离看看这个特工到底是真的受伤还是伪装。 但是结果很诧异,这个特工是真受伤了,伤得还不轻,并不是装的! 王学斌原本还想着要是特工装病,他就假扮医生,趁机给特工来一下,让他弄假成真,这下倒是省事了不少。 他出了医院直接开车来到了蓝鹭街22号,将所有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没有疏漏。 然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直接回到了现世。 现世世界,正是早上九点,王学斌打通了辛瑶的电话问道: “实验室里我要的器材都备齐了么?” 辛瑶接到电话心里一激灵,尽管当助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患上了这种职业病,一听到手机响就精神紧张。 辛瑶听见王学斌问话连忙回答道: “王总,仪器都已经安装调试好了,您要的药剂也都入库了,专门有人负责管理。” 现在公司已经有了十八个人了,各个部门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已经开始运转了。 当然,人最多的是网宣部和财务部,占了一大半。 毕竟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韩老师的事闹得这么大,王学斌也不是没有耳闻,有备无患罢了。 公司里的人都很有心气都挺高。 王学斌的两个碳纤专利在半个月前被jet自行车公司买走了,转让费是两千六百万,三个月内结清。 现在,第一笔资金一千二百万已经打进账户了。 公司的人都清楚,他们老板这里还有两种技术。 而且这两种技术比碳纤技术更值钱,公司的前景无比的光明,因此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好,我今天就要正式启用实验室了,从今天开始,实验室除了我不准任何人进入,我会在实验室里安装保卫装置,你记得通告下去!” “好的王总,您还有什么安排?”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 “公司账户全部转到慈善基金的户头上,记得让会计她们做好账,信息部的也要立即公示,还有,问一下婷婷那里接洽的怎么样了,我忙完这段时间就要出发了!” 辛瑶听的有些犹豫。 “王总,一旦资金进了慈善基金的账户可就转不出来了,您还在斟酌一下么.....” 王学斌看了他一眼,再次重复道。 “账户上的钱全部转走,我会往公司的账户里转钱,不用担心工资问题。” “王总,我不是......” “我的想法已经给你们传达过了,如果你想继续的在这个岗位上做下去的话,记住,不要多问,明白么?” 辛瑶觉得有些委屈,她也是在为王学斌考虑,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我明白了,王总!我会传达下去的!” 王学斌听出了辛瑶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关心辛瑶,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会给出纳打电话的,你安排下去就好!” 说完,挂掉了电话。 王学斌身上有很多秘密,如果这个员工跟不上自己的脚步,没关系,还有别的岗位等着她,但是如果这个员工好奇心太重的话,那么迎接她的只有走人。 至于走到哪,那要看这个员工察觉到多少东西了...... 说实话,辛瑶作为一个还在即将毕业的学生,绝对称得上优秀。 做事有章法,条理分明,稍加锻炼就能作为公司的一个门面。 而且长得不丑,一米八的个子,当模特都绰绰有余了,虽然身材有些A,但是那两条笔直的长腿足以弥补一切缺点。 王学斌对她也比较满意的,自从有了她,自己随口安排下去的事情,都能被处理好,甚至王学斌还打算过段时间给她加点工资。 但是,稚嫩就是稚嫩,辛瑶认为自己在替王学斌考虑,在为王学斌好,但她不了解王学斌的想法。 王学斌需要的是工具人! 他对待员工们还是很宽容,水准线之上的工资,全额的保险,该有的休假一天不拉,加班会给丰厚的加班费。 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让员工们能为他创造一个合适的环境,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不在乎员工犯错误,不在乎员工造成经济损失,但他无法容忍的是,员工给他带来障碍。 王学斌开公司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便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辛瑶再犯这种根本性的错误,那么王学斌必须重新寻找一个助理。 他不会让自己在现实世界处于危险之中。 第八十四章 行动 “喂,白姐,公司账户全部转到慈善基金会的户头上,随后会有一笔资金注入账户,那个是用来支出的。” 王学斌找的出纳是白玉洁,她本来学的就是会计,今年就该实习了,王学斌就把她叫了过来。 出纳是管钱的人,王学斌不会交给陌生人,白玉洁他俩认识十多年了,即使这两年没见面,也没断过联系。 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品性,放得下心。 白玉洁一开始还以为他在玩笑,后来得知是真的,她便退缩了。 本来都是平头老百姓,你突然做起了成百上千万的生意,白玉洁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去沾点便宜,而是疏远。 王学斌千劝万请才把她叫来公司,结果一见王学斌就觉得更陌生了。 原本的一个胖胖的弟弟,现在突然变成了帅气的霸道总裁,任谁来都没办法一下接受,又不是言情小说。 但是接触了几天后发现,王学斌还是那个王学斌。 嘴上爱抄点便宜,喜欢吃零食,没事爱说教,总是透着一点小虚荣心,总爱不经意间装个逼,骨子里的东西还是那样。 但有些东西变了,气质变的更深沉了,谈吐变的有水准了,交际手段拿捏的更恰当了,就连学识以及看问题的角度都变得更深刻了。 如果不是两人都很了解,她绝对无法把这个帅哥跟以前的胖子联系到一起。 “直接叫姐姐!你决定了?”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决定了,我这两天有点忙,你帮我把公司盯好,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就好,我看到了会回给你的!” 白玉洁拍了拍胸脯说道: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你看好喽!你就放心走吧!” 王学斌笑笑说道: “公司发生什么事你不用管,有问题随后告诉我就行了!” “哎!我知道了,你就去你的吧!” 白玉洁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在王学斌身上找到一些亲近感,王学斌也了解她的心思,没有在意。 实验室里,王学斌检查着各种仪器,尽管跟他在影视世界里用的那一套有些差别,但都是大同小异,稍微熟悉一下就能上手。 这个实验室与任务世界里的实验室不同,这里的防卫系统等级很高。 一扇合金的大门怼在门口,各种监视系统齐备,窗户也都换成了防爆抗撞击的玻璃,直接按照最顶级的来。 当王学斌不在的时候,门窗都会封上,内部会通上电流,屋里有蓄电池,即使停电也能运转半个小时。 进出门都需要指纹密码验证,一旦错误,王学斌会立即接到警报。 不仅安保做的严密,防火、防爆、防毒、防强酸强碱、甚至防放射性都做到了极致。 这一套系统就花了王学斌两千三百万,得亏公司不用考虑成本问题,要不然就王学斌这种遭法,十家公司都经不住他败。 王学斌做好准备后,再次返回了任务世界。 时间到了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王学斌耐心的在屋子里等待着,屋里没有开灯,他静静地站在窗户边观察。 过了许久,一辆出租车驶离了蓝鹭街,王学斌像是接到信号似的,提着个袋子,步行来到第六十一号。 因为要潜入,王学斌化了个妆,他把皮肤用特殊的药剂涂成了黑色,头上带上了假发。 身上穿着黑色的带骷髅的T恤和一条印着眼镜蛇的工装裤,活像一个贫民窟的黑帮。 王学斌来到门口,从兜里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整个街区除了六十一号,都黑暗了下来。 王学斌早有预料,他蹲在墙角,从包里取出四种试剂,将他们小心的混在一起,然后倒入一个保温杯里。 王学斌小心的将保温杯密封紧,用棉线将保温杯和升降座椅里充满气的气芯绑在一起。 他又取出一架无人机,将棉线挂在无人机的遥控挂钩上,然后小心操控无人机,平稳的飞进了仓库。 “备用发电机,拜拜~” 说着释放了‘炸弹’,杯子里的液体经过剧烈碰撞发生了反应,瞬间引起爆炸,而这爆炸又引爆了升降座椅的气芯,威力就好像一枚手雷似的。 而保温杯和金属气芯就像破片一样摧毁周围的一切东西,无人机也想一个树叶一样,瞬间被打翻在地。 而六十一号也像计划中的一样黑暗了下来。 王学斌看了看表,从情报局赶过来至少需要十五分钟时间,也就是王学斌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内得手,这对于他来说绰绰有余了。 特工这个行当是疑心最重的,他们排斥一切监控,无论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不存在其它监控。 王学斌很了解这种心理,因为他也一样。 当初还在军事世界时,李春兰曾来过王学斌的住所。 尽管李春兰是王学斌相对相信的人,但是在她离开后,王学斌依然很仔细的检查了住处,确保对方没有留下监控设施。 信任,对于他们来说永远保留,他们会相信,但不会信任,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王学斌是这样,这个特工也是这样。 他一把翻过墙头,没有走正门,而是用自己配的遥控打开了车库的门。 现在车库里空空如也,一辆车也没有,但是,有一个小门直接通往别墅内部。 王学斌从取出一副红外夜视仪带上,黑暗的屋子瞬间清晰了许多。 他走到小门,带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指纹,轻松的打开门,推门走进了去。 指纹是吉米的,他曾经请吉米吃饭,将他灌醉后提取的,连瞳孔数据和DNA组织他都有留存,就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这里毕竟是居住场所,没有那么齐全的防御措施。 更何况在特工的心里,自己永远比仪器可靠,而仪器只是辅助措施而已。 王学斌的实验室也一样,只能防住小偷小摸,真有商业间谍的话,并不是无法突入。 一切防御措施都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人潜入,而最保险的防卫手段就是自己出马,这是自信,也是多疑。 这种心理造成的结果,就是王学斌轻而易举的潜进庄园的别墅。 入侵的信息已经通知了特工了,可惜特工受伤,接收不到! 王学斌找到司机的房间,拉开衣柜,不出所料,一件送给吉米的燕尾服战衣挂在那里。 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衣柜,没有遗漏,取出衣服,转身走到一个监控死角。 “回归!” 现世世界,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王学斌突然出现。 王学斌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皱了皱眉,他走到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脸也是干净的。 他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上有着一道疤,是他在上个世界被流弹划伤的,仔细检查一番,没错,痕迹一样,他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他来到桌子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说道: “娜娜,兑换燕尾服!” “神奇的燕尾服:是该世界最顶级的科技成果之一,是美利坚情报机构的战衣,当然这只是试验品,还需要继续完善,价格450万” “四百五十万?够贵的!兑换吧!” 桌上蓝光一闪,出现了一件灰扑扑的西装,大小与王学斌并不匹配。 王学斌提起西装,分量很足,得有三四公斤,他将西服摊开在桌上,仔细的检查一番,拆掉自毁装置,然后拿出记录仪,开始对西装进行分解。 他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超过了时间他在返回任务世界就会发生危险,因为时间并不是静止的,而是依然以一天:三十年的比例前进着,现世三十年,任务世界一天。 王学斌不打算在现实世界复制燕尾服,一个是时间问题,另一个是因为有很多敏感的材料没法购买。 不是买不到,而是一旦购买必然会受到监控,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任务世界里的王学斌挺大胆,而现实世界里的他一直在自我束缚,害怕留下什么不能弥补的疏漏。 毕竟在他心里,这里是基本盘,是他的根,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在这里,交际圈在这里,父母亲人也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不能割舍的。 第八十五章 任务完成 实验室里,一个头发炸着,胡子唏嘘的人,正埋头忙碌着。 不是别人,就是王学斌。 他拆解了特工送给吉米的燕尾服,逆向研究了一个月,将燕尾服的制造思路理得一清二楚。 这件燕尾服与王学斌制作的那件不一样。 王学斌看中的是人,对衣服最大的要求是不妨碍他的行动。 美利坚的燕尾服侧重在神经刺激,通过特定的刺激,来使自己的特工不用学习,就能使用各种技能,两种思路截然相反。 王学斌更重视的是自己,美利坚更重视的是衣服,目的不一样,结果也就不一样。 当然,并不是说这件衣服没价值,相反,它的科技含量很高。 这件衣服是能源技术、材料技术、电子信息技术以及生物电子技术的集大成者,蕴含的价值不可估量。 这些知识给王学斌带来很大的启发,即使是看不懂的东西,他也在努力的记忆下来。 在几天前王学斌就已经研究完这衣服的情况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的是,改造这件燕尾服。 因为王学斌发现,他拆解的时候很轻松。 但是在组装的时候有几个零件装不回去了,不是多出来几个螺丝这种笑话,而是有些零件是一次性做上去的,没有留下反复拆装的余地。 而实验室的仪器精度不够,无法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玩意。 无奈的王学斌只能将其改造,删减掉一些跳舞、点烟之类的功能,全面增强了格斗功能,目的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吉米因为他的失误丧命。 王学斌还在程序里写了一个自毁功能,只要衣服再次被研究,自毁程序会立即启动,直接过载,损毁芯片的改动痕迹。 王学斌组装好燕尾服,将他按原样打包装好,放在了保险柜里。 整理完成后,王学斌又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所有的信息拷了下来。 这时,一阵门铃传来,王学斌看了看监控,是自己的助理,他关上电脑,环顾了一下实验室,没有什么敏感的东西,之后起身打开了门。 “王总,给您带了点吃的,先吃点东西吧!” 辛瑶穿着黑色的OL套裙,左手提着一个乳白色的梯形手包,右手拎着一些吃的,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好,麻烦你了,跟发展基金会那边接触的怎么样了?” 辛瑶闻言将吃的放在了一张空桌子上,从包里取出一个平板,打开了一个文档,递了过来。 “现在咱们认捐的一百位贫困生的款项已经转过去了,每人每学期是一千元人民币,一共是十万元,按您说的优先挑选本地,豫省,还有冀省!” 文档里边都是资助的各个学生的详细信息,是个地方的慈善总会上报的名录。 王学斌摘下了手套,接过平板划拉着,随口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捐助的?” 辛瑶听见这话,脑子嗡的一下就蒙了,她有些着急地说道: “王总,您忘了么,上个星期我专门来这里请示的,还是你给出纳打的电话,是你说的,说优先捐助这三个地区的......” 辛瑶非常慌张,说话声都带了哭腔,王学斌抬头见她泪水涌出眼眶,急忙劝慰道 “先别哭,别着急啊,不用担心,我这个月一直在忙别的事,应该是随口说完就忘了,不用担心。” 辛瑶还是流了泪,急切地说道: “王总,真的是您说的,我没有自作主张。” 辛瑶确实被吓坏了,十万块钱,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这个责任她现在还真承担不起。 王学斌很无奈,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辛瑶,安慰道: “来,擦擦眼泪,我说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只要咱们说过就绝对会录下来,再说了,如果不是我给出纳打电话的话,她不会随便转钱的!” “我只是这两天忙的脑子有点蒙,一时没反应过来!” 辛瑶这才稍稍放心,接过纸巾擦擦眼泪,但心里的委屈还是止不住。 王学斌翻着名单看着,上边统计着一个个资料卡,每一个人的姓名、联系方式、所在学校、以及家庭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这些你们考证过么?” 辛瑶点点头。 “电话联系过学校,几个周边的也调查过,目前没有发现信息伪造。” 王学斌说道: “做的不错,随后要在考察一遍,一个是信息是否真实,另一个是款项落实情况,公司资金怎么样了?” 辛瑶将纸巾攥在手里,压住因委屈而颤抖的声音,努力说道: “慈善组织账户里有一千一百九十万,公司账户里一千五百二十六万,还没到报税的时候,咱们慈善基金会应该可以抵税的,具体要看政策。” “公司现在一个月的常规运转费用大概三十万左右,因为现在还没有别的工作,所以我现在一直在安排他们搭建慈善基金会的官网!” 说着她拿过平板打开了一个网站说道: “这是星火慈善基金会的网站,各个平台的宣传窗口都已经搭建起来了。就是郭玉婷负责的” 接着她打开了一个网页说道: “这是咱们的公示栏,收入和支出都记得非常明晰。” 王学斌看着内容不多的网站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公示这一块一定要做好,虽然咱们只是私募基金会,但是将来做大了,还是会有人来找茬的,咱们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还有,明天叫上李律师,我把金属材料的检验资料和样品拿过去,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把这个材料找权威的实验室检测一遍,出一份检测报告。” “然后让他们帮忙搭线把资料递给各大重工企业,看能不能一起合作开发!” 说完,王学斌抬起头说道: “好的,麻烦你还得跑一趟,还有,我不在乎钱,慈善基金会的钱只要用于公益事项,多少钱随便花,我一点都不心疼。” “对了,我教你个职场的技巧,有事发文字信息,所有的命令都要以文件形式下发,这样你能躲掉很多陷害,职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好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辛瑶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接过平板装进包里,心理的委屈已经打消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看着王学斌的脸,柔和的说道: “王总,我看您脸色好像有些不大对,多休息一下吧,我给您带了一些小笼包和一份粥,您记得吃!” 王学斌没有在意,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慢点!” 辛瑶又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的走了。 这段时间王学斌生活不是很规律,脸色有些不大好,很正常,王学斌心里清楚原因,因为时间并不充裕,所以他赶了点时间,没有休息好。 忙过这两天他有的是时间休息。 王学斌将辛瑶送到了门口,然后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脸色却是有些不大好看。 他使劲错了搓脸,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冲了个澡,拾掇一番,再次回到任务世界。 蓝鹭街第六十一号,监控的一个死角里,突然走出一个黑大个,他把衣服放回原位,然后随手拿了一些看起来值钱的东西,翻出了别墅。 临走时没忘将仓库里的无人机也捎带走,只留下一片静谧。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辆黑色厢式货车载着一群特工飞速向着蓝鹭六十一号开去。 二十二号公寓,王学斌坐在窗户旁,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手拿着一直高脚杯,杯中装着最新日期的快乐水。 王学斌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下表,笑了笑。 “不愧是美利坚效率!半小时?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嗝~” 王学斌突然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大对,他端着杯子站起身向着卧室走去,脑子里还在回忆着不适感的来源。 “没什么问题呀?嗝~行动也没有疏漏,顺手拿的东西也都藏在外面了。嗝~怎么会觉得有些恶心呢?嗝......” 第二天,电视上发布了一张通缉令,一个黑大个趁着电力短路的时机入室盗窃。 一晚上的忙碌,情报局分为了两派,特工派认为这是阴谋,是针对情报局的阴谋,具体是什么阴谋还不确定,但一定是阴谋。 技术派认为是意外,电力短路造成备用电力突然运转,引爆了杂物间的一些不稳定的药剂,而那个黑大个曾多次徘徊在附近街区,应该是在踩点的小偷。 黑人特工非常稀少,因为黑人很少能训练出像样的特工的,情报局又不像好莱坞,要讲什么政治正确。 王学斌不知道他们的争论,此时的他,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手里翻一堆时报,时不时的还会笑一笑。 “田老师,我有一些思路,想要借用实验室来完成,有一些敏感的东西,最好还是和国家合作。” 田教授家里,王学斌提着两瓶茅台上了门。 田教授面色很严肃,语气也很正经。 “你又有新思路了?” 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间瞟一眼茶几上的酒。 这时,田教授女儿进来了,他的女儿是搞服装设计的,并不认识王学斌。 “爸!” 田教授见女儿进来了,明显有了一丝慌乱,可想到了什么,随即定下了神。 “啊!建芬回来了?来,这是我得意的学生,王学斌,找我谈实验的事的,我们一会去一趟实验室,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女儿一听,脸色一垮: “爸,再叫我小名我跟你急啊!” 然后他扭头看着王学斌招呼道: “学斌是吧,我爸老提起你,总在我们面前夸你,我还想着是什么样的英年才俊呢,今儿中午别走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家里的手艺,养人!” 王学斌刚想说话,就看见田教授一个劲的冲他努嘴,使眼色。 “哦,那我这...确实...有些不大方便?” 看着田教授微微点头的表情,王学斌继续顺着说道: “实在是不凑巧,我这一会还得去实验室接收物资,一会就到了,下次,下次一定尝尝田姐的手艺!” 女儿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田教授打断了: “好了,我们确实有点事,有个实验安排得紧,我们在实验室吃点就行!” 说完不待女儿发话,站起身提起两瓶酒塞到王学斌手里,说道: “你是个学生,不要搞这一套,这次拿回去,下次再这样我就翻脸了!” 王学斌猜到了怎么回事,面色诚恳的道歉道: “我错了,老师,我下次不敢了!” 田教授满意的点点头: “嗯,知错能改就好,咱们去实验室好好说说你的问题!”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王学斌提着两瓶酒,冲着田姐点点头,跟着老师离开了。 办公室里,田教授小心的把酒藏到柜子里,然后取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块表,扭头冲着王学斌说道: “给,拿着,你师兄给我的,说是什么名牌,你也知道我不好这玩意,你拿去带着玩吧!” 王学斌打开一看,阿玛尼皮带机械表ARS3600,小两万的价格。 他也不玩表,反正铭牌上这么写的,也没有推辞,顺势带在了手上。 田教授见他没推辞,满意的点点头。 “说吧,什么实验?” 王学斌没有说话,从兜里取出一个硬盘,然后上手拔掉了教授电脑的网线,把硬盘插了上去。 田教授见王学斌如此慎重,也认真了许多,他接过电脑仔细浏览着,越看神情越凝重。 “你跟我来!” 说着,田教授带着王学斌来到一所秘密实验室的保卫处,这种地方王学斌还是挺熟悉的。 这应该就是国家的保密实验室,情报部门很多定制的东西都是这里做出来的。 田教授将王学斌留在了保卫处,自己带着硬盘离开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上校进了屋,看到王学斌说道: “王学斌么?跟我来!” 王学斌忍住了喊‘是’的欲望,点点头跟着上校进了实验室。 ...... 半年后,王学斌身穿少校迷彩服,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出了实验室。 他习惯的跟警卫们敬了个礼,上了一辆军牌勇士,将箱子往副驾驶上一放,开着车,离开了。 他的住处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公寓,而是一个研究所的家属院,还是一个人住,保卫措施要强得多,大门还有警卫站岗,院内也有警卫巡逻,非常安全。 王学斌将车停到楼下一个停车位上,提起箱子上了楼。 进了屋,王学斌从门口鞋柜里取出一个检测器,照例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后靠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这半年他几乎天天熬在实验室里,和一群技术人员一起设计出了这款战衣,真正符合王学斌审美观的战衣。 “呼,娜娜,提交任务,回归!” 第八十六章 结算! “娜娜,结算任务!” 王学斌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靠在椅子上养着神。 娜娜:“权限任务:作为一个神豪怎么能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呢? 去吧,为了帅气的穿着去努力奋斗吧。 获得自己喜爱的衣服。 当前衣服:六月战衣 任务完成 完成度:优秀 奖励: 权限等级提升至2级; 货币限额提升至千万级:八千七百万; 中魔世界开启 世界时间比例提升:1天:300年 开启物品复制功能,凡可兑换的物品均可使用货币限额复制,价格与原物品相等” 王学斌看了看这个面板,有些奇怪的说道: “娜娜!我完美奖励呢?我记得上次还有呢!” “只有主人任务完成度达到完美才能获得完美奖励,您当前任务完成度为优秀,未曾满足发放完美奖励条件。” 王学斌有些纳闷。 “我这衣服自己不喜欢么?那我到底喜欢什么衣服?” “您的潜意识告诉系统,当前您心里最喜欢穿的舒服的衣服!” 王学斌闻言立马坐起身,神情严肃的问道。 “娜娜,系统任务是怎么回事,系统可是说了要为帅气的衣服奋斗的!怎么,系统任务也在骗人?” 娜娜依然是那个死板的语气。 “没有办法,任务是会改变的,在您穿越军事世界之前,您心里对于衣服的执著是帅气,但是当您从军事世界里回来之后您的心态就变了! 您变了,提交任务的目标物品也就随之变了,这个东西已经不是您最喜爱的了,所以无法达到完美。” 王学斌看到这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个系统任务还带变卦的啊?” 娜娜理所当然的说道: “系统是以宿主为核心提供服务的,宿主的变化会带动着系统的变化,您才是核心,任务只是辅助您找到幸福的桥梁!” “幸福,呵呵~” 王学斌假笑一声,表示自己信了。 “我的想法哪变了!” “曾经的您希望穿一身华丽的衣服来让自己显得潇洒帅气。 但现在的您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本就是最帅气的,任何衣服穿在您身上都改变不了您帅气的本质。 因此,任务目标自动顺延至第二个选择:舒适!” 王学斌听到这里,气势不足的说了一声: “怎么可能?” 说完,他来到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不过吧,咱得说实话,我长得本来就不丑,身材又好,气质也好,又满肚子知识,自然差不到哪去!” 说完自己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转身出去了。 他现在已经彻底摆脱自卑的困扰了,这种性格曾经伴随着他成长,影响着他的方方面面,现在这种性格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他不觉得自己有哪一方面不如别人,他相信自己即使现在脱离了系统依然可以过得滋润。 他有了脱离系统的底气,也做好了脱离系统独自面对生活的准备。 他已经很满足了,从现在开始,他从系统获得的每一笔资源都将是额外的恩赐。 “娜娜,把衣服兑换出来吧!” “六月战衣,经由王学斌提议,多名科学家联手设计的尖端科技产品,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浇灌出来的科技之花!一千二百万!” 王学斌看着系统的标价,奇怪的问道: “怎么这么贵?这不是我自己造的么?我记得还有之前的勋章,也是我的,我自己都买不起?” “因为宿主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被系统所浸染,否则会扰乱世界的信息?” 王学斌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句话了。 “什么是浸染?” “浸染本质就是海关备案,告诉当前世界这件东西的功能、意义、及成分等各种信息!” 王学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海关?” “只是比喻,但意思差不多!” 王学斌向后一靠,问道: “那我的之前的勋章呢?为什么那么贵,就算是纯金的不至于我连价格都看不了吧?” “因为勋章承载的意义太过重大,所以无法被带出世界,当然您可以在系统中复制一枚一样的,价格只需要两万元!” “呼~” 王学斌吐了一口气说道: “不用了,就让他在军事世界待着吧,什么时候我想他了,再去看他就好了!” “确定兑换六月战衣!” 蓝光一闪,装着六月战衣的箱子出现在桌子上。 六月战衣是王学斌随口起的名字,还是老的命名规则,时间命名法。 黑色的箱子是高分子材料做的,也是战衣的充电桩,利用这个箱子能把充电时间减少到两个小时。 新战衣的待机时间也比老款长的多,足足有十二个小时。 当然如果各项功能同时开启的话,最多也只能维持五个小时,这个时间已经不短了。 王学斌换上衣服,拿出配套的控制终端,戴在左手手腕处,是手表形制的。 衣服是一套修身的中山装,是田老师女儿帮忙设计的,很符合王学斌的气质。 衣服是黑色的,有一些深色的花鸟篆纹,若隐若现,看起来低调而庄重。 王学斌身材好,长得帅,再加上气质本身就不错,穿上这件衣服后,更有一种活力与稳重并存的矛盾感,更吸引人了。 一切调整好以后,王学斌抬起左臂说道: “启动战衣系统!” 这个系统是声控的,可以识别一般的普通话,而且还有声纹锁,不是他本人的声音无法唤醒系统。 王学斌输入了密码后,身上一阵酥麻感,这是系统自检时过电的感觉,很舒服。 衣服除了原本的三种模式外又搭载了攀爬模式、隐身模式、以及他寐以求的自动着装模式。 攀爬模式袖口会弹出一个组件,有着吸附功能,能给手一个受力点,具体攀爬还是要靠自己使劲。 隐身模式就是投影,远处看还好,近处看就会看出破绽,因此能用于伪装,无法用于特殊场合。 而自动着装功能是他小时候的愿景,也是他制作燕尾服的起因。 小时候每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总是起不来床。 甚至有时候还会在梦中穿衣洗漱,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还被封印在被窝里,什么都没穿! 从那时起,他就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件像燕尾服一样的衣服,不为其他,只要求能够自己穿衣服就好。 现在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但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王学斌玩了一会,将衣服装进一个箱子里封存起来,这件衣服重达八公斤,穿在身上跟带了个负重似的,并不怎么舒服。 有事的时候穿穿还好,没事的时候穿着就太累了。 王学斌将衣服放进了保险柜里,锁上门,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这是他难得的轻松时刻,没有任务,没有杂事,很是巴适。 他看看表,时间还早,干脆回了家。 别墅已经到期了,王学斌没有续租,直接让辛瑶帮忙退掉了事。 里边的东西他早已经搬走了,他现在爱上了住公寓。 各种面积不大的公寓,把一个个小地方装修的温馨精美,这是设计师的智慧。 王学斌买了八套,四套在公司边上,一套在实验室边上,剩下的不是在闹市区,就是在风景好的地方。 白玉洁就住在公司旁边。 她刚来的时候住的是别墅,也就是王学斌住的那套,但待了一天就不干了。 地方太大,她一个人睡害怕,又不好意思让王学斌陪她,便嚷嚷着租房子。 王学斌无奈,就把她打发到公司边上,去跟辛瑶郭玉婷当邻居去了。 辛瑶和郭玉婷离开学校了,现在也住在那里,只不过她俩交着房租,每个月五百元,象征的收一些。 不知道她俩闹了什么矛盾,不肯住在一起。 剩下那套公寓本是为吴姐准备的,毕竟三个老员工,俩都有宿舍,另一个没有,害怕吴姐多想。 可吴姐压根没在意,她还有孩子,不可能为了跟几个小姑娘吃醋,把孩子撂一边,因此这间公寓就空了下来。 只有王学斌偶尔会去住一晚,以示自己没有浪费。 第八十七章 公司 星火公司,名字有些老气,听起来就像是四五十岁的人起的名字,没什么新意,也没什么气势。 公司的老板员工们都认识,但也挺陌生。 大多数人只在面试的时候见过老板。 平常在公司里都是辛瑶和郭玉婷在管理,一人负责一摊。 当然,气氛并不是那么的和谐。 毕竟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足足凑了四台。 公司总共有十八个人,六个男的,其中两个是保安,平常待在大门外的一间收发室里。 办公室里只有四个男生,都是刚毕业或者毕业不久的。 不仅仅是他们,公司里除了财务的人年纪偏大,其他都是年轻人。 公司的新人都是三个老员工筛选过后,再由王学斌面试的。 这些人是她们的副手,因此王学斌尊重她们的意见,除了白玉洁。 找年轻人的原因是因为,年纪大的人怕辛瑶她俩压不住,人手是她们自己选的,都不约而同的招了女性。 这四个男的还是王学斌特意嘱咐了的,毕竟外派出差的话,女性没有男性安全方便。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例如负责、热诚、做事有激情。 但是,有优点就必然有缺点,经验不足、做事情绪化、还有一点就是说话不分人! 没有社会经验的人是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尤其是在工作上。 公司一共有九个办公群,王学斌加了四个,分别是三个部门的群和总群,另外五个他压根不知道。 而在这五个群里面,公司的员工们展开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宫斗大戏! 起因其实是因为郭玉婷和辛瑶的矛盾。 自从辛瑶当上助理以后,郭玉婷就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辛瑶也觉得委屈,我是光明正大的应聘的,又没有什么潜规则,人家用我不用你,凭什么怪我呀! 然后,矛盾就形成了。 她俩也都没有职场经验,找个自认为关系好的同事一倾诉,得,全公司都知道了! 围绕着她们俩展开的合纵连横,精彩纷呈,而这一切,王学斌压根不清楚,他出现在公司的时间太少了。 白玉洁倒是很清楚,她每个群都加了,每天没事就躲在那里窥屏。 但白玉洁也是个憨憨性格,她没心眼,要是有心眼的话也不会和王学斌关系那么好了。 其结果就是,白玉洁光顾着吃瓜,压根就没想起来告诉王学斌。 这些人闹到现在,除了工作,根本都不交流,每个女生都有敌人,当然,也有着几个战友,形成了一种复杂而又平衡的关系。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辛瑶和郭玉婷都是懵逼的,第一发子弹射出去以后,局势就已经不是她俩能控制得了。 她俩都很慌,王学斌把公司管理权交到她们俩手上,她们是非常感恩的,但这才多长时间,公司就弄成这个样子,她们都觉得对不起王学斌的信任。 公司日常的气氛总是怪怪的,王学斌推开公司门时就感觉到了。 他皱着眉头没说话,其他员工没看见他,直到辛瑶扭头看到他,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王总!” 王学斌站在那里,盯着员工们看了两分钟。 “辛瑶,郭玉婷,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说完,直接上了楼,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郭玉婷和辛瑶二人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过去,她们心里就好像坠入无尽的深渊似的,有一种失重感,脚下也软绵绵的。 王学斌的办公室里,每天都有人打扫,书架上也摆了一堆书籍。 有手抄本,有印刷本,大部分都是民国年间的书籍,但是并不破旧,上边写着王学斌的各种批注心得,绝不是摆来充数的。 王学斌做到椅子上,看着她俩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进来呀!” 二人走进来,看着王学斌都没说话。 王学斌没在意,他从包里取出两个密封袋,递给辛瑶。 “这是金属材料和高分子材料的样品,你去联系国家权威的材料检测机构,让他们出一份报告,然后交给李律师她们!” 王学斌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这两样材料配方打算跟别人合作生产的,当然如果有人出价特别高的,也可以考虑出售。” 说完看向郭玉婷。 “你把需要捐助的人员名单分地区打出来,一共三个省,分三个表打,打五份,然后通知办公室所有人开会!” “好了,你们先去忙吧!” 二人看到王学斌没有提起公司气氛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犹犹豫豫的站在那里。 王学斌见她们还没走,抬头问道: “还有事么?” 二人连忙摇头,逃也似的走了。 王学斌坐在那里笑了笑,公司气氛不对劲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 俗话说得好: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而且看到辛瑶和郭玉婷的表现,王学斌也能猜的出来,她俩就是罪魁祸首,甚至连矛盾的原因都推算的八九不离十。 这种事靠劝是没有用的,还是太闲了,要是事情忙起来,谁会有心思撕逼? 王学斌不急,马上他们就会忙起来了! 会议室里,王学斌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名单,心里不断的盘算着。 不一会,人都来齐了,王学斌放下名单,站起身来说道: “大家来公司也已经俩月了,对公司情况大小也有了了解,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大家开会,也是跟大家说一下我的想法与安排。 首先,在薪资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大家,我给的条件一定是同行业拔尖的水平,大家这点不用担心,我不会给大家画饼充饥。 其次,工作内容问题。 大家应聘的时候我也给你们沟通过,你们将来的主要工作是为我做好保障。 公司的盈利并不需要你们来负责,我需要你们做的是,协助我把钱花出去!” 说着,王学斌看了看大伙。 “我们这个办公场所注册着两个组织,一个是星火公司,一个是星火慈善基金会,慈善是我的工作,你们是我请来,帮我做好辅助的。” 王学斌环视着,没有看到疑惑的表情。 “好,接下来我说一下你们的工作安排,财务、辛瑶、郭玉婷你们留守,对了,辛瑶和郭玉婷,你们两个每人找一个副手协助你们工作!” 说着王学斌把名单按地区分好,看着剩下的人说道: “这回你们有一项外派工作,需要出差,一共出动八个人,四男四女,两两分开,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调查名单上的人的真实信息。” “苏省五十人,冀省二十人,豫省三十人,四个人去冀省,四个人在苏省,豫省我去,你们不用管!” 大伙都认真听着。 “你们需要调查的是姓名、家庭情况、收入,孩子是否在上学、有没有收到助学款、收到了多少、还有孩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这些是你们要反馈给我的,每一分都要真实,工作期间每人发放五百元出差补助,住宿往返车费公司报销,每人每天还有一百五十元的餐补!” “记住,到了当地先联系官方,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来调查,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或者联系公司,我会为你们解决,对了,可以开车或租车,费用公司报销!” “谁还有什么问题么?” 这时,郭玉婷举起手来说道: “王总,都谁去呀?” “抽签!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调换!” 辛瑶也举起手来。 “王总,我跟着您吧!”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你先忙你那一摊事!” 王学斌见到没人再提问了,刚准备说散会,只见白玉洁也怯生生的举起手,讨好的说道: “嘿嘿!王...王总,我也想去!” 王学斌看着她,翻了个白眼,干脆地回道: “你留守!” “哦~” 白玉洁又怯生生的把手放下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学斌扫视一眼,干脆地说到: “好了,辛瑶,明天把名单报给我,咱们下周出发,散会!吴姐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王学斌坐在茶几旁,泡了一壶茶。 吴姐上来了,王学斌抬手示意她坐下,给她沏了一杯茶。 “来,吴姐,尝尝,金骏眉,这茶是别人送我的,味道不错!” 吴姐起身接过茶杯,率先开口到: “王总,这段时间是我工作有些忙,瑶瑶和婷婷她们俩闹了点小情绪,我也没有及时发觉劝解,导致公司气氛现在有些不大对,我检讨!” 王学斌听到这里,笑了笑,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没事,她们都是小年轻,不懂事,对了,你这最近工作压力不小,接下来公司还会有一个计划,如果需要支援的话及时开口,是个大项目!” 吴姐脸色微变,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没事的,我们加把劲就好,人手够用的!” 王学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道: “那行,那吴姐先去忙吧,有需要就告诉我,我这里也早做准备!” 吴姐站起身,点点头脸色通红的走了出去! 王学斌将茶杯放在茶海上,起身回到了办公桌。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当初请吴姐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个年纪大的,让她压住公司的台,不至于被两个小年轻带沟里去。 但是吴姐压根没有把王学斌当回事,分内的工作完成就回家陪孩子去了,其他的事与她何干? 王学斌花高薪请一个她可不单单是为了让她算账的,就是想让她带带这群学生,结果现在就带成这个样子。 王学斌坐在那里静静地思索着,考虑着如何找到吴姐的替代品,他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公司就是这样,每天都会有一堆头疼的事,给他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堆麻烦,还好,现在王学斌还能应付得来! 第八十八章 扶贫?扶不起... 豫省,徐化城,王学斌的老家也是这个省,但是,他这回的目的却不是老家。 广昌县,是豫省的省定贫困县,但是,要让王学斌来评价的话,这里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贫困县的样子。 县城里喧嚣的环境,商场、酒店、KTV、影院、各种商业建筑鳞次栉比,光咖啡厅他都见了好几个,甚至还有星级酒店,繁华得很。 王学斌来到县里,找到官方,报明身份来意,顿时有个年轻的科员热情的迎接他。 来人姓张,叫张强,很普通的名字。 王学斌礼貌的握了握手,说道: “您好,我是代表星火慈善基金会,来调查助学人员情况的,咱们这里就一个人,您看咱们能不能现在出发?” 张强立刻说道: “王会长,马上到中午了,你看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马上启程,我们都准备好了,不能让善心人饿着肚子干活!” 王学斌没了笑容,正色说道: “同志,我看咱们还是先去看情况,吃饭不急,等咱们调查完了再来吃饭,到时候我请客,怎么样?” 张强看到王学斌神色坚决,也不在意: “那中,咱们先去看,看完咱在吃饭,我们县里领导已经准备好招待了!” 王学斌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先办正事,先办正事!” 王学斌和张强坐在车上,车是王学斌租的,张强在开,一辆五菱,一天一百,挺便宜。 这里地处丘陵地带,出了县城张强开车上了山路。 说山也算不上,只是一座座丘陵罢了,走在中间的道路上,两边全是一个个丘谷。 人们开垦了一片片梯田,但是这里少水,可以耕种的东西也不多。 “这次咱去的地方叫梁沟,那里有十三户人家,都是老人小孩。 咱们去的这家,家里的男人原本在外务工,但是去年的时候在工地上被电打了,现在半拉身子瘫了! 他们老板跑路了,媳妇也跑了,上边两个老人,下边一个孩子,孩子明年就该上高中了,这一下弄得。” “他没有保险么?” 张强说道: “保险赔了三十万,治疗费都不够,后续的费用还是他们工友凑得。” 说完张强也叹了口气: “那个汉子是个老实人,原本特别踏实能干,村里修路的时候,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从来没说过一句苦,但是......唉!” 王学斌眉头锁得死死的。 “县里村里就没有什么政策?” 张强一听,立马解释道: “不是,县里第一时间就给他上了个低保,再加上各种补助,一个月能有六百二! 而且我们知道他的情况之后,还让孩子放假的时候来我们这里帮忙,每个月也能赚个百十来块钱,但是他爸天天得吃药,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王学斌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们家不是还有两个老人么,只上了一个低保?” 张强沉默了一下,下意识的四处瞅了一眼。 “王哥,你这是不了解情况。 在这个山沟沟里留下的,基本都是低保户,可是财政补贴就那么多,按照下边的方法,一直都是低保户的钱集中起来,然后所有够得上标准的平均分。 没有办法,要不然有人就会闹事,人家够得上标准,但是钱不够,压根没法给人家评,你说怎么办? 政策是政策,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还是他们村的村长是善心人,要是有的村,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祸!” 王学斌听完也能理解,这种做法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也确实合乎情理,至于张强的未尽之意,王学斌也能听明白,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车开到了贫困户家,他家依着公路建的房子,是个二层小楼,因为地势的原因,二楼在路边上,一楼顺着坡在下面。 二楼进门是个平台,平台上晒着一些红薯干,张强喊了一声,带着王学斌下去了。 一楼有个院子,院子里还有棵桃树,看这年份不短了,院子不大,角落围了一个猪圈,但是里面全是杂物,没有养猪。 有两间房,一个厨房,没有厕所,厕所在后门外,是一个旱厕,公用的。 男人姓殷,叫殷宝,一直卧床。 上边还有两个老人,老太太有老年痴呆,不记事。 老爷子还好,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也都已经八十岁了,地里的活也干不了了。 王学斌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准备做饭,熬得红薯稀饭,其实就是红薯面粥里放了点红薯干。 老爷子见到张强带着一个陌生人来了有些奇怪,等张强说明来意以后,老人明显热情了不少。 王学斌没有在意这些虚的,直接向老爷子询问情况。 这个老头非常油滑,一直在跟王学斌斗智斗勇,瞒不过了就耍赖。 其实老爷子也是害怕,他害怕自己说了真实情况人家就不捐钱了,老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时候六百块可不少了,多少人挣不到呢! 最后还是张强虎起脸来才把老爷子降住,王学斌了解完情况确实不假,他说道: “老爷子,我们这个钱是给孩子助学的,必须保证百分之五十以上用于孩子的学习。 如果买了什么教辅资料活着学习用具,记得留好小票,学校要是让交什么费用的话,也要找老师要回执单,要不然下次就没有了!” “好好好!” 老爷子答应的很痛快,但是王学斌却不敢相信他,看着旁边的张强说道: “我们基金会目前开展的都是助学的活动,不涉及扶贫项目,希望咱们当地领导也能帮忙监督一下善款的使用情况,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 张强点点头说道: “你放心,随后我给他们村长说,他们村长是个负责的人,一定不会辜负爱心人士的捐款!” 王学斌点点头没说什么,二人离开时老爷子正在吃饭,挑挑拣拣的夹着红薯干,等到吃完饭后,他会去照顾老伴和孩子,而两个病人只能喝点粥。 没办法,这就是生存! 他们需要的不是助学,而是扶贫。 车开了,像着县城走去,那里还有一场饭局等待着他。 这个姓张的科员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开口问道: “王老哥,我有个同学是吴锡的,听过你们的企业和慈善基金会,也知道你是正儿八经的善心人。 咱有缘能见面,我拿你当哥哥,跟你交个底。 我们县里是想让你来投资,我知道县里最优质的的项目,还有县里的条件这些我都能告诉你。 您能不能来我们这里做扶贫,我们像梁沟这样的村子有六个,像老殷他们这样的贫困户也不过四十多户,您能不能抬抬手,我们这里真的需要帮助!” 王学斌坐在副驾驶,静静的听着,车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 扶贫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沉重到王学斌连提都不敢提。 “张强同志,说实话,我很同情你,但是,没有办法,我做不了扶贫!” 张强急了,将车停到路边,急切的保证着: “您放心,我爸就是县里的领导,我向你保证,我们县里的政策肯定会......” 王学斌抬手制止了张强的话。 “小张,你看过国家的数据统计么?” 张强摇了摇头,王学斌继续说道: “咱们先抛开贫困的话题,先说现实。” 王学斌的语气非常的铿锵有力。 “中国有十四亿人口,根据2019年的统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33元。” “十四亿人口的收入加起来,再除以十四亿,这就是人均。” “三万元的人均里包括工资,做的小生意,银行利息,还包括国家的各种公积金和退休金。 其中工资性收入17186元,也就是只拿工资,不算其他,你每年能拿到手的钱就是一万七。 平均下来每个月就是1432.2元。 这就是现实! 很低!” 看着张强不敢置信的面孔,王学斌没有停止,激昂的挥着手说道: “咱们抛掉儿童,因为他们不挣钱! 抛掉老人,因为他们已经退休了! 这时人均能够达到24093.6元,也就是每个月2007元。 十四亿人里,有你、有马阿里、有王万达、有马腾讯、这是平均!” “怎么扶?” “你告诉我怎么扶?” 王学斌的手在空中虚点着,每一下都好似点进了张强的心里。 “我无能为力。” 王学斌这时的语气很无力,张强也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气神。 王学斌有系统,货币无限! 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钱是什么? 当你能花出去的时候,产生了价值,这叫一般等价物! 花不出去的时候,这就是一堆废纸! 王学斌非常清醒,有钱又如何? 当大量使用系统货币的时候,除了扰乱国家市场外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他这是货币系统,不是生产力系统。 他能提供货币,但他无法创造财富! 这也是他拿公司的钱做慈善的原因,因为王学斌公司的技术能够实实在在的创造财富,而不是凭空生产货币! 系统的钱自己花还好,体量不大,掀不起什么水花,要是拿来济贫的话,麻烦就大了,不仅仅是他自己的麻烦,还是整个国家的麻烦! 车里一片沉默,张强启动了汽车,顺着公路缓缓向前行驶着,天上的阴云总也放不晴,不一会,淅沥的下起了小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车上的二人,感到的只有寒冷,就仿佛冬天还未过去似的,这股余韵,久久不散。 随便聊聊 这两天的内容是我的一个尝试,也是一个锻炼,为了试试自己能不能写好日常,但是结果看来不大理想。 现实世界的内容以后就尽量少些吧,下一个世界已经在构思了,这些天正在查资料理思路,是古代世界。 现在真的很佩服那些大神们,到底是怎么把小说写得又快又好的,看他们每天日万我都羡慕的不行,有时候真恨不得键盘自己会码字。 我现在一天除去工作,基本上能写三到四千字,不过疫情快要过去了,我也快要回家了,希望回家以后能够每天多码一些字吧,到时候我也试试日万的滋味! 这一章是我在逛B站的时候看到一位名叫“手绢舞者”的UP主的视频时有感而发写的,数据是参考视频写的,名字叫做:“谁才是普通人-月薪3000是什么水平?”文中内容已经过UP主同意,不是私自挪用,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 但文中的内容是真人真事,地点是编的,事情发生在几年前了,情况比文中还要复杂,其实这一章我一开始安排的是两个案例,但是后来删了一个,不敢写...... 没办法,影响太恶劣,也太糟心,我写了一万字删了七千字,最后只留下了这一个事迹。 虽然事迹都是真实的,但现在的情况要好多了,早几年做公益都是贫困人员来找慈善组织,但是我们现在做公益都是组织下去找需要帮助的人。 甚至有时候我们还会问群里的成员,问问他们老家或者哪里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事情很有意思,但也很暖心。 真切的能感到国家的富强与社会的进步。 大家可能有人看到了H十字会的负面消息会觉得慈善这事情不靠谱,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大家,有很多很多的人在自发的做慈善。 其实慈善没有那么复杂,也不是什么必须有钱人才会做,或者为了避税什么的,没有大伙想象的那么功利。 就是一个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把自己不用的书,穿不着的旧衣服,统一送给有需要的人,每个月捐五十,可能过几个月,钱多一点了,大伙就会一起去看顾一下孤寡老人、孤儿,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家干完活会一起聚个餐,有时候还会一起去野炊。 这种感情很纯粹,不涉及金钱利益,虽然大伙不认识,但是每个人相处时都能放的下心,都是做慈善的,每个人的道德水准都信得过。 这是一个正能量的洗礼,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做好事是会上瘾的,因为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你在生活中工作中很难遇得到的,这种喜悦真的是醉人心脾。 所以我真切的建议各位读者朋友,有时间可以去做做义工体验体验,感觉真的不错。 但是,我也要告戒大家,社会是复杂的,做好事一定要跟着一个自己信的过的团体,不要单独行动,不要随便去不熟悉的地方,做好事归做好事,一定要以保护好自己为前提,宁愿不做,也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社会险恶,不行就撤,安全是第一要务! 最后祝愿各位书友,身体健康,诸邪不侵! 对了对了,本书已经改名了。 从神豪的万界之旅。改成了万界旅者的自我修养。 榜单上的名字是缓存,一时半会儿没法修改,大伙儿要是看见自己书架里多了一本陌生的书,不要慌张,那是这本书换了个马甲! 第八十九章 会议 二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县里。 在县里一个女干事的招待下,吃了一顿便饭,干事是招商局的,是个酒场高手,可惜,遇见王学斌的她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县里也没有很重视,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罢了,万一拉来投资了呢,因此,王学斌吃完饭就离开也没有人介意,只有张强将他送到了门口。 这个省总共有三十个被捐助的人群,分别在不同的县市地区,每个县少的有一两个,多的有十来个。 王学斌每天都在奔波着,每天调查助学款落实情况,还要时不时的接到员工的电话,不仅帮他们解决问题,还要安慰他们受伤的心灵。 一个月过去了,大家走访工作都结束了,再次聚集到公司的会议室里。 气氛有些压抑,但是外派的每一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所改变。 王学斌坐在主座上,耐心的泡着茶,野茶,一个做义工的小伙子送给他的。 那个小伙子叫钱野,也是去做慈善的,当时他们在一个学校碰见,交流了一番挺投脾气,小伙送了他一盒茶叶,是他们家自己炒的。 王学斌送了一把合金的水果刀,是他在实验室做着玩的,他还做了不少冷兵器,但都没有兑换出来。 王学斌泡完茶给大伙一人倒了一杯,分了下去,笑着说道: “来,尝尝,遇见的一个小伙做的,你们要是觉得好喝我就买点放公司。” 说完,看了看大伙。 “别苦着脸啊,来,咱们做个总结,把路上的见闻说一说,也让大家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这一个月你们可没消停,我每天都能接到好几个电话!” 说完,目光看向了李昊乾,这是王学斌招进来的大小伙子,这个打电话最多的就是他。 这个男孩家里挺有钱,自己父母就开着公司,规模也不小,他来王学斌公司,一个是想摆脱父母的管制,另一个是因为这里的工作环境好,没有一般企业的那种压抑感。 这个男孩特别阳光幽默,是公司仅次于王学斌的第二男神,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男孩心思特别软。 每次跟王学斌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哭,哭的王学斌都毛了,这小伙有些敏感,一会儿说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一会儿说这个人太可恨了,弄得王学斌每天都得抽出时间安慰他。 “来,昊乾,说说吧,电话里你声音嘟嘟囔囔我也听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李昊乾的脸一下就红了,讷讷的不好意思说话,其他人也都饶有趣味的盯着他,公司本就不大,又有一群喜欢吃瓜的姑娘坐镇,这点糗事谁都瞒不住。 王学斌见到气氛缓和了,也微微放下心来,他怕有员工太脆弱,受到心灵冲击放不下,但就目前看来,情况还好。 他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拿人打趣,扭头看向辛瑶。 “好了,不好意思说就算了,来总结一下情况吧,有没有发现款项落实不到位的?” 坐在一旁的辛瑶手里抱着一个平板,一边看一边说道: “王总,这次的行动,我们每天都有汇总,一共发现四例款项落实不到位的情况,目前没有发现信息虚报情况!” 王学斌听完,接过平板看了看情况: 第一个是因为父亲得了急症,钱被学生挪用了,第二个钱被孩子的养母拿去给挥霍了,还有两个是压根没收到钱,钱在学校那里压着。 王学斌仔细看了一下情况,说道: “所有信息全部公示,第一个学生列入考察,根据他学习成绩判断是否继续捐助,其他三个不再资助,记得公示的时候不要写真名,注意保护学生的信息!” 郭玉婷点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公司里郭玉婷和辛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其他人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出了趟差,见了这么多人间疾苦,大伙的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辛瑶和郭玉婷也不敢再闹矛盾了,只是还是有些别扭,不好意思交流。 王学斌看着辛瑶问道: “这段时间公司里有什么问题么?” 辛瑶翻开自己的本子说道: “李律师前天来信说金属材料技术与高分子材料技术的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他们已经把资料发到各个工业集团,目前表示有兴趣的有三家。” “哪三家?出价多少?” 王学斌感兴趣的问到。 辛瑶站起身来拿过电脑,连上投影仪,打开了一个PPT,介绍道: “第一家是长河集团,他们的主要业务是航海远洋装备科研、设计、生产、试验,他们的报价是7.6亿元人民币。” “咣当” 一声剧烈的响动,把王学斌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原来是有人摔倒了,除了公司留守人员,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王学斌倒是知道,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也只是知道报价。 “没事吧?” 王学斌站起身来关心的问道: 摔倒的姑娘脸色通红,连忙摇着头,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没事,王总,脚下没注意,滑了一下!” 王学斌见她没有问题,放心坐下说道: “继续介绍吧!” 辛瑶也继续说了起来: “长河的条件是买断,他们还私下传了一句话,可以把您运作成为某代表和某委员。” “咳咳!” 王学斌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几声说道: “这家了不得呀,他们老板莫不是姓赵?下一家呢?” 辛瑶翻了一页介绍道: “第二家是日本的三棱重工,他们报价最高,是十二亿人民币,但是他们想要收购的是咱们公司,要求保留技术人员。” 王学斌连考虑都没考虑。 “下一个!” “第三家是首钢,他们报价是三亿,要求是合作生产,他们控股,并且三亿分四年支付,而且要求如果咱们公司有新技术的话,他们有优先权。” 王学斌静静考虑着,会议室已经鸦雀无声了,员工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想着老板是个富二代,公司就是开着玩的,结果没想到,公司的业务一单比一单大,动辄几亿上千万,让他们的心脏有些接受不了。 “辛瑶,通知李律师,和第三家重点接触,继续谈,新公司的控股权咱们可以不要,但是新技术这一点要明确权责,再有,如果新组公司的话,让他们出人,咱们监督,不介入具体生产!” 辛瑶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王学斌的要求。 王学斌想了想继续说道: “找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好准备,将来要把新公司的财务问题委托外包出去,不要怕花钱,找最大的!” 公司包括吴姐在内的几个会计心中一凛,充满了危机感,一旦公司和会计事务所达成合作,那她们的作用就被无限缩小了,到时候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都是问题。 尤其是吴姐,她的孩子正上初中,她为孩子报了很多的兴趣班,这些课程可不便宜,她来到这个公司就是因为工资能拿八千。 她也是冲这个来的,她原来的工资只有五千,还没有保险,自从来到这里,工资多事少,每天还有时间来陪孩子,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王学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提起了别的话题: “还有,慈善基金会这边也不能停,下一步就是扩大,扩大助学范围,另一个是跟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联系,开始捐建希望小学,你们要跟发展基金会保持联系!” 公司辛瑶和郭玉婷都点头表示明白。 件事情都谈完了,王学斌站起身来说道: “大家这次也见识了我们周边的生活情况,未来我们还会去做更多的事,去到更艰苦的地方,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们会助学、会捐建学校、养老院、孤儿院,我们还会做更多的事情。” “通过这一次的行动,我相信你们对慈善都有了一些体会,接下来,每个人给我写一篇你对这次行动的想法、看法或者感触。 这个你们一定要写真实想法,哪怕只有一句话几个字都好,不要闹得花团锦簇的。 好了,大家也累了,明天后天放假,大后天把稿子交给辛瑶,散会!” 说完王学斌冲着助理点点头,走了出去,辛瑶也急忙跟上,一起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王学斌坐在椅子上,看着跟进来的辛瑶说道: “随后你记得跟他们说一下,不要瞎揣测我的想法,保证写的内容真实就好。” “我是要根据这些,判断他们适不适合做慈善,接下来新公司开了以后,咱们要派人过去监督,所以不要让他们上网抄,你记得给他们说一下。” 说完王学斌,用玻璃杯接了杯温水,递给辛瑶,然后自己又抄起一瓶红茶,喝了两口,问道: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接下来是跟着我,还是去新公司?要是去......” 王学斌话还没说完,辛瑶就连忙抢着说道: “王总,我还是跟着您吧,我能适应,也已经习...习惯了!” 王学斌扬起眉毛说道: “你不听听新公司的待遇?” 辛瑶抿了抿嘴,脆生生的说道: “不了,咱们已经磨合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离开,会不习惯的!” 看王学斌的表情仿佛听懂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听懂。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从明天起,你的工资涨到一万,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然后做好准备,和我一起去贫困山区吧!” 第九十章 生病 “王会长,昆平县到了!” “嘘!小点声,他太累了,让他再睡会,等到学校了在叫他!” 一辆黑色的陆地巡洋舰上,一个年约二十的司机正在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 在他们后边,一个皮肤蜡黄,身形有些消瘦的男子,那男子眉头紧紧皱着,好像有着说不完的烦恼。 此人正在酣睡,身体蜷缩在后座上,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鼾声,身上披着一件女式风衣,显然不是他的。 “嗯?到了!” 王学斌听到说话声,顿时醒了过来,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已经快到了。 此行的目的是昆平县星火希望小学,这里是一家即将竣工启用的学校的学校,也是是他们基金会捐建的第二十六家希望小学。 他们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后面还跟着两辆货车,装着王学斌购买的各种文具书本,还有一些文体用具之类的。 这个地方地处山区,是真正的重度贫困地区,教育设施极其不完善,这也是王学斌优先选择这里的原因。 十分钟后,一所占地面积不大的学校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个学校面积并不大,只有二层,一共五个班,加上各种功能室和宿舍也不过十二间。 操场面积也挺小,一个篮球场,外面围了一层围墙。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学校,却是这里最豪华的建筑。 虽然学校简单,但是质量并不差,都是王学斌亲自检验过的,并且每一所学校都有第三方公司全程监督,全部都以质量为目的。 王学斌开门下了车,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显得有些宽松,他连忙紧了紧衣服,防止下摆漏风。 这时县里的领导带着学校的老师孩子们前来迎接,王学斌笑着走上前握了握手。 “谢谢!谢谢!感谢王会长为我们昆平县的付出,谢谢!” 这不是王学斌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但他还是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一切为了孩子!” 王学斌的话不多,但是所有人都能够感到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温和真挚的感情。 王学斌回头道: “辛瑶,让咱们的人把东西都送进去。” 说完扭过头来解释道: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一些文具、教具、还有文体用品,都是给孩子们的,先让人分发下去吧!” 县领导点点头,叫了几个人一起帮忙。 然后带着王学斌走进学校。 学校的中间有一颗小树苗,那是王学斌亲手种下去的,每一所希望小学都有,这也是他的期盼。 学校的老师在一旁带着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教室的使用情况。 “现在学校有一百七十名学生,五个年级,一共有五位老师负责教课,在未来,我们这里还会继续招收周边的适龄儿童,预计会增加一百四十余名!” 王学斌走得很慢,听的也很仔细,听完了介绍,他点了点头。 “咱们这里一共有多少贫困生?” “这......” 老师看了一下县领导,县领导直接示意她照实说。 “目前一共有七十四名贫困生,有三十六人是已经被捐助的!” 王学斌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这两天你们准备一下材料,申报上来,随后我们会把助学事项也一并解决了!” “有!有!有材料,我们有材料,材料早就有了!” 一旁的县领导听到王学斌的话连忙说到。 王学斌惊讶的看了县领导一眼,领导笑着说道: “我们每一个适龄的学生都登记在册,贫困生的材料也是一到年龄立马办理的,我们也是生怕耽误了孩子!” “也是我们的幸运,能够等来王会长这样的善心人!” 王学斌摇了摇头。 “这些孩子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的付出把我们感召的这里来的” 这时一位老师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 “领导,王会长,时间到了,咱们剪彩吧!” 王学斌看了看辛瑶她们已经分发完毕了,点点头看着县领导,领导也点点头。 随即大家一起来到操场上,学生们已经排队站好,所有人都穿着新校服,记着红领巾,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王学斌他们走到最前面,站好,一位老师大声的喊到: “升国旗,奏国歌!” 这是这所小学第一次升旗,从今天开始,这个旗杆上会飘荡着这一抹红色。 王学斌站在最前端,站得直直的,右手敬着军礼,表情严肃。 鲜红的旗帜终于升到了顶端,县领导示意王学斌上台讲话,王学斌却摇了摇头: “不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你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学校与这些孩子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这里所有的人面色都很郑重,向着王学斌保证到: “您放心,这里有我们,随时欢迎您回来,这里永远是您的家,您,也永远是我的荣誉校友!” 王学斌抱拳向各位老师鞠了一躬,然后剪完彩,合完影就离开了。 坐在车上,王学斌又闭上了双眼,这时,辛瑶扭过头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王学斌闭着眼便没有打扰。 王学斌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辛瑶。 “王总,咱们这一批二十六所希望小学已经全部建成了,还有四所正在修建,还要半年以后才能建好,您看是不是先休息一下,您都跑了一年了!” 王学斌愣了一下。 “二十六所都修好了?” 辛瑶担心的看着王学斌说道: “王总,这一年您都没有休息过了,不是在选址,就是在考察,要不然就验收,你也该歇歇了!” 王学斌笑了: “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好着呢!” 说完看了看辛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说道。 “也是,你都跟我跑了这么久啦!这么着,我给你放个假,你把昊乾叫来,他替你一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休息,逛个街旅个游什么的!” 辛瑶生气了,眼睛急的红彤彤的: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慈善做不完! 再说了,咱们有那么多员工,用得着得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养他们干什么的?” 王学斌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还年轻,我不放心!” 这时,汽车一个急刹车,把辛瑶摔在中控台上,辛瑶爬起来看着司机师傅喊道: “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走人!” 司机师傅也很委屈,前边突然窜出来一只羊,他下意识就刹车了,压根没有反应时间: “对不起,辛姐,这是有意外!” 辛瑶没搭理他,扭头看向王学斌。 却发现王学斌姿势别扭的挤在前后车坐的缝隙里,没有起来。 辛瑶一看,连忙起身,想要王学斌扶起来: “王总!没事吧!王总!” 一直叫着,王学斌也不醒,她连忙打开车门,窜到后座,将王学斌抱起来,让他躺在座位上。 “王总!王总!你别吓我!王学斌!你醒醒!” 辛瑶抱着王学斌的头,手颤抖的摸着滚烫的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涌。 “你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呀!快去医院呀!快开呀!” 辛瑶锤着驾驶座大声喊叫着。 司机也没时间计较这个,连忙打开手机导航,找到最近的医院,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你开稳一点!” 后边跟着的几几个司机,奇怪的看着前边的车停停走走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师傅,他们走偏了,咱们跟上去么?” 陈师傅掐灭烟说道: “应该是出事了,给李总打电话,咱们先跟上!” 星火公司的三楼,原本是王学斌的办公室,但现在里面坐着一个合法萝莉。 半年前,李梦媛在处理完新公司的组建后,受王学斌的求助,拜托她在公司坐镇一段时间,帮忙看顾一下。 李梦媛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有事无法分身,反正自己目前只负责着一个客户,再加上跟王学斌交流确实很愉快,便张口答应了。 谁知道来了就走不了了, 王学斌把自己东西全部清走,把办公室送给她来办公,每个月开了一万五的薪资,自己的SUV也借给她开,公司附近的公寓也让她免费住。 甚至连律师事务所那边都被王学斌打点好,就为了让李梦媛安心工作。 李梦媛本想着干几天就走,后来变成干一个月就走,又改成干俩月就走,一直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开口离开。 王学斌实在太客气了。 李梦媛每次打电话,王学斌都会抢先开口问自己是否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要不要休息一下放个假,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说离开。 此时李梦媛正在检查新一季度的财务信息,听见手机响了随手接起: “喂,您好!” “喂,李总我是司机班的老孙!” 李梦媛一边看着信息一边问道: “哦,孙师傅,怎么了,出问题了吗?” “李总,刚才王会长的车停了一下,辛秘书从前边窜到了后边,然后车不知道要开到哪?” 什么前边后边,停车开车的,李梦媛压根没听明白: “是王总出问题了吗?” “啊!我看辛秘书挺着急的,还听见她又喊又叫,还拍车座呢!” 李梦媛好像误会了什么,放下报表,身子缩到椅背上,不耐烦的说道: “这种事没必要通知我吧!” 孙师傅有些着急。 “我好像还听见辛秘书哭了!” 李梦媛挠挠脑袋,喃喃自语道。 “不会这么急吧?不像是这样的人呐......”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往回走吧,我联系他们!” 说完挂掉电话,找到一个名字为A的号码拨了出去,一直没人接。 她皱了皱眉,又找到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不一会电话接通了,但是那边听着很凌乱。 “喂?辛助理么?你们那里怎么了,孙师傅告诉我说你们出事了?” “学斌...学斌他晕倒了,我们在医院!” 李梦媛没有管辛瑶的抽泣声,她皱着眉简洁地问道: “地址!” “昆平县人民医院!” “等我!” 李梦媛挂掉电话,跳下座椅,小跑着来到二楼,没有理会其他员工诧异的眼神,直接跑到白玉洁的面前问道: “白出纳,你认不认识王学斌!” 白玉洁此时正在刷日剧,正看到古美门舌战醍醐检察官,攥着拳头正激动呢,突然听耳边的问话,下意识答到: “认识啊,老板嘛!” 说完,她反应过来,连忙用双手捂住手机,嘿嘿傻笑着,企图萌混过关! 李梦媛没心思顾及那么多,直接问道: “你知道他父母的联系方式么?” 白玉洁楞楞的点点头说道: “阿姨在四川旅游呢!” 李梦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立刻通知伯母,让她赶到昆平县,你给她订机票!” 白玉洁不解的问道: “干嘛呀,王学斌不让我告诉他妈他在干什么!” “你跟我来!” 说完,拉着白玉洁走下了楼。 一旁的吴姐见她们两个急匆匆走了,知道是有事情发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都别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把郭玉婷叫到一边嘱咐道: “别让他们闲着,让他们先把该完成的工作完成,你记得和李总那里保持联系,问清楚情况!”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回去了。 郭玉婷深吸一口气,来到大伙面前说道: “网宣部,及时更新各类信息,这个不能出一点错漏。 李昊乾,你们慈善部门也要随时跟进建校的情况,有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后勤这里要做好员工保障工作,现在经理不在,咱们更要用心做,有什么缺的及时上报。 对了,慈善部门暂缓行动,在新的命令没有下来之前,不再接触新的项目,原有项目也要重点监督。 老板花钱聘请我们不是让我们吃闲饭的,领导不在,更是我们表现的时候,这时候,咱们更要用心做好工作,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公司离了老板就什么也不是了! 有没有信心!” “有!” 郭玉婷点点头拿着手机走出去,到了楼下,她呼了一口气,挥手赶走了公司的前台,自己坐在那里打着电话! 终于,郭玉婷也有了承担责任的能力了! 第九十一章 王母 王学斌的妈妈名叫孙丽敏。 高中时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而辍学,独自一人到市里去打工,在地下商场当销售,后来看见了商机,自己包了一个柜台买化妆品。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撑起了家里的开支,与此同时她也没有放弃学习,一边做小生意一边上夜校,自学了经济管理、会计、心理学还有哲学。 90年代初,遇见了王学斌的父亲,仅仅相识两个小时就决定结婚,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当时还一穷二白的王国华。 婚后二人一起白手起家,从零到有,一点一点的成为了市里的首富,九十年时就拥有汽车别墅,万贯家财,能力非常不俗。 但是花无两样红,事业占据了全部的精力,那家庭必然就顾不上了,经商太忙了,没有时间精力照顾王学斌。 王学斌的小时候是在托儿所生活的。 直到有一天,孙丽敏梦见儿子浑身出了红疙瘩,还高烧不退,她心里着急,但是一个待办的项目即将签约,根本走不开。 无奈的她只能嘱咐王国华去接儿子回家,但是这个项目涉及太广,王国华也一直在为此奔走,把接儿子的工作委托给了其他人。 谁知道王国华委托的人不靠谱,把这事给忘了,于是王学斌整整在幼儿园待了两个多月,身上竟然真的出了一堆疙瘩,还时不时的生病。 幼儿园也是急得不行,打电话没人接,呼机也没人回,他们联系不上王学斌的父母,只能让每个老师带着他住一天,大家轮流来,根本不敢让他在学校住宿,害怕出问题。 孙丽敏签完项目回来后看到蔫了吧唧的王学斌立马崩溃了,她跟王国华大吵了一架后,抛弃了一切,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没过多久,两人就离婚了,离婚后的孙丽敏托人找了一份国企的工作。 每天定时上下班就为了能够照顾儿子,对于孙丽敏来说,钱可以不要,但是儿子只有一个,因为离婚耽误了一个大项目的签署他们整整赔了两亿。 后来王国华的生意也渐渐败落了,在豫省开了一个工程塑料厂,因为有自己的技术,成本比进口的低,因此不缺销路。 而王国华也会时不时的给他们转一些钱,保障娘俩的生活质量。 自那以后,孙丽敏就一心一意的照顾儿子,把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后来,王学斌长大了,她就又做了一些副业,挣了一些钱,为王学斌买下了房子,攒了三十万的事业启动资金。 王学斌毕业以后,孙丽敏就四处云游去了,用她的话说,我已经把你养的成人了,将来的路你得自己闯。 自己闯归自己闯,挂念还是挂念,依然会时不时的打电话联系一番,不关心别的,最关心的就是他的身体。 富平机场,一个两手空空的妇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白玉洁看见王妈妈连忙蹦起来挥手道: “阿姨!阿姨!看这里!我在这里!” 王妈妈看到白玉洁一副蹦蹦跳跳的欢脱样子,心里稍稍放松。 “学斌怎么回事?怎么晕倒了?医生怎么说的?” 车上,司机开着车,李梦媛坐在副驾驶,白玉洁和王妈妈坐在后边,向着医院驶去。 车上的白玉洁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生怕王妈妈注意到她。 王妈妈平常看着是挺和蔼的人,但那只是她的表象,生气起来一眯缝眼,眼睛就会变成三角形,目光非常犀利,很多大老爷们都承受不了。 李梦媛见白玉洁不开口,便自己说道: “阿姨不要担心,大夫说事不大,就是休息不足有点上火,再加上营养不良,晕倒应该是因为低血糖导致的,人现在已经醒了,在医院输液,医生说是调养一下就好!” 王妈妈皱着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急切,看着李梦媛问道: “你是学斌的?” 白玉洁见王妈妈没有生她的气,又开始活跃了。 “她是我们副总!” 王妈妈闻言诚恳的说道: “麻烦您了,我家学斌生病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李梦媛摇摇头说道: “应该的,王总这次生病,公司上下都非常担心,只不过因为工作原因,只能让我代表大家表达关怀!” 王妈妈皱了皱眉头,发觉事有不对,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您是慈善基金会的经理么?” 李梦媛见她误会,摇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只负责星火科技公司的管理,星火基金会是王总亲自负责的,他的重心全都在基金会那里,我只负责帮他守好后方,为他提供后勤工作。” 王妈妈闻言横了白玉洁一眼,没有在说什么,默默拿出手机查询星火公司的信息。 病房里,王学斌坐在病床上,一边输着液,一边看着公司的财务报表,辛瑶坐在对面打着瞌睡。 这时,病房推门进来一个人,王学斌抬头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电脑扔出去。 “妈...妈妈~” 王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尽管面前这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王学斌连忙从床上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输着液,一下将输液瓶拽到,碎在地上。 辛瑶听见声音猛然惊醒,一下弹了起来,环顾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形,有些不明所以。 王学斌一把拔掉了手上的针,讪笑着看着王妈妈,这一年他快忙疯了,压根没有考虑怎么跟他妈解释,连故事都没来得及编。 王妈妈见他眼神乱飘,知道他正在编瞎话,举手向他脑袋拂过去 王学斌下意识向后一躲,王妈妈变抚摸为巴掌,一下拍在王学斌的脑门上,还是原来的味道。 王妈妈放下了心,看着王学斌也不说话,一双三角眼盯得他浑身发软。 “医生怎么说?” 王学斌听见母亲问话,顿时积极的回答道: “没事,就是这段时间累的,有点儿上火,没大事!” “你又上什么火?” 王学斌摇摇头。 “没什么!” 其实他是有些着急,这种情绪是不知不觉生出来的,申请太多了,他根本忙不过来。 员工们也在帮他,慈善部招了20个人,每个人都自发的去各个地方考察监督,但是有些事儿他不自己经手不放心。 这一年他跑遍了国家的西北边疆,不是在考察,就是在路上,要么就是检验成果,实在是不轻松,这还多亏了他身体好,检查下来只是营养不良罢了。 王妈妈撇了他一眼: “心眼儿还是那么窄,吃饭没?” “...没” “行,你躺着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这时辛瑶反应过来,脸颊通红的说道: “阿姨,您休息一下,我去买吧!” 王妈妈看了看辛瑶,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王学斌解释道: “这是我助理,负责协助我处理事务的!” 王妈妈点点头和蔼的笑了笑说道: “一起去吧!” 说完走了出去,辛瑶冲着王学斌点点头也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王学斌和白玉洁二人,王学斌眼神幽幽的看向白玉洁,她连忙摇摇头,偷偷指了指李梦媛,然后王学斌又看向李梦媛。 李梦媛不明所以,但是看见他的眼神,也是起了鸡皮疙瘩,抢先问道: “我说王总,你公司我都呆了半年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王学斌一听顿时脸色一垮,扶着墙靠坐在病床上捂着输液的那只手,凄惨的喊道: “诶呦,不行,我脑袋还有点蒙,白姐,帮我叫一下护士,我的药还没输完呢!” 说着躺上了病床,假装睡觉,李梦媛看了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走了,公司快到报税的时候了,这两天她都在处理这些。 为了王学斌已经耽误一天了,在耽误下去时间就紧张了。 李梦媛走后,病房里只剩白玉洁一个人,王学斌又坐起身,盯着白玉洁看。 白玉洁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心一横,大声嚷嚷道: “别说我,以前我那次对你说不要告诉我妈你都没听过,你这回是报应,不能怨我~” 王学斌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告诉她?我就是营养不良......” 白玉洁又蔫了: “是李总说的,万一你要是需要做手术的话,必须得有直系亲属签字,我只知道你妈妈的电话,再说了你都晕倒了!” 王学斌无奈地说到: “我那是......只是没休息好而已!” 白玉洁突然板起脸: “谁知道,你去跟阿姨说!” 说完又开始呵呵的傻乐呵。 这时,王妈妈推门进来,后边跟着提着吃的的辛瑶。 “笑什么呢?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王妈妈看着白玉洁随口问了一句,身后的辛瑶也皱着眉头看着白玉洁,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白玉洁竟然认识王学斌的母亲。 白玉洁一把捂住嘴,摇摇头说道: “没笑什么,没有!” 辛瑶又悄悄打量了她一眼,提着吃的走上前来,把粥和包子放在桌上,拿起扫把收拾起了碎玻璃碴。 王学斌刚想起身,就被辛瑶发现,摁回床上。 “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再让大夫给你看一下!” 王学斌点点头,拿起吃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夸张地说道: “还是我妈了解我,知道我爱吃什么!” 王妈妈似笑非笑的没有说话,一旁扫地的辛瑶脸红了。 “辛瑶,你跟白洁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他就好!” 这时,王妈妈发话了,白玉洁也不在意王妈妈的称呼,好似得到圣旨一般,耻高气昂的拽着辛瑶走了出去。 “欸、扫把...” “快走快走!” 白玉洁欢脱的带着辛瑶跑了,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王学斌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敢抬头。 王妈妈看着王学斌说道: “怎么样,公司发展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学斌惊讶的抬起头,他原以为他妈会问他关于自己的经历呢,他的心里还在一直编故事,刚想到开头,还没编完呢。 孙丽敏自一进门时就知道自己儿子身上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网上查到的东西,再结合她从辛瑶那里套的话,很容易就推算出王学斌的经历。 知道他从去年年初开始创立公司,到现在公司每个月进账一千八百万。 而他儿子不仅没有乱花钱,还自己创建了一个慈善基金会,把赚的钱都投入到公益事业中,自豪与骄傲的情绪满满的充斥着她的心怀。 她有一个优秀的儿子。 不仅仅如此,她看到辛瑶在讲述王学斌的事迹时那种崇拜的神情,她能够感受到王学斌身上散发的光辉,也能够感受到他在别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她知道王学斌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但是她坚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儿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这就已经够了。 已经足够了! 第九十二章 老将出山 “公司发展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还好,公司事务相对单一,再加上有人坐镇,没有什么问题!” “那慈善基金会呢?” 王学斌又摇了摇头。 “没事,这个我自己盯着呢,也没问题!” “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你原来胖胖的多可爱,瞧你现在,蔫不拉几的!” 王学斌一头黑线: “不是...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整天嚷嚷着让我减肥的,还什么猪都没我胖,上辈子是猪投胎,这可都是你说过的话,我记性好着呢!” 王妈妈瞥了他一眼。 “我说过么?” 王学斌连忙点头。 “我是你妈!” 王学斌往床上一摊,无话可说了! 虽然王学斌表面很委屈,但他心里挺享受的,也只有在父母面前,他才会真正显露出这种活泼的姿态。 在别处,他是大枭、是军人、是老板、是慈善家,唯独不是宝宝! 在父母面前他的千般手段都使不出来,功夫高到躲不开父母的巴掌,心思硬到编不出一句谎话,他们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王学斌讨好的说道: “妈,我这里真没事,我已经好了!” 说着下床小跑两步,还蹦了蹦。 王妈妈知道儿子在逗自己开心,笑了笑。 “欸~笑了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没事咱走吧,医院里待着不舒服,基金会还有一堆事呢。” 王妈妈摇摇头说道: “工作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得休息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间修养好了什么时间再工作!” 王学斌皱了皱眉说道: “不行,慈善基金离不开人!” 王妈妈白了他一眼: “你妈我不是人?我去帮你盯着!” 王学斌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瞧你这点出息,开公司把自己身体开垮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你诸葛亮啊,养那么多人还事必躬亲,玩呢?” “他们都是学生!” “你不是学生?你才毕业几年?你一个大专生好意思瞧不起人家一群本科生?” 王学斌无奈道: “当然不一样,我......我成考拿下来了,我也是本科了...” “我呸!有什么不一样?有能耐考研去!” 王学斌解释道: “这是慈善,不是私企国企什么的,你不懂!” 王妈妈双手抱胸,靠坐在凳子上: “我不懂?你当义工的地方,那一个我没去过?我要是没去过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去?” 王学斌一听愣了,随即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不是还要旅游么?” 王妈妈松开手,站起身走过来,食指抵着他脑袋一推。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旅游?你以为你妈心多大呢?” 王学斌想了半天,终于妥协道: “唉~那我随后跟李梦媛交代一下,公司的事情暂时是她在管理,底下的人有个叫郭玉婷是我准备培养当副总的。 到时候李梦媛负责外联,郭玉婷负责公司内务。 对了,李梦媛是我拐来的,得顺着她点。 出纳是小白管着呢,随后我让辛瑶跟你一起走,公司的事情她比较了解,记得给她也放个假,她跟我跑了半年了,一直没休息。 公司里的慈善部门,主管叫李昊乾,别看外表挺乐观活泼,内心其实挺敏感的,他心地善良,能力也有,有事你可以交给他做!” 王妈妈哭笑不得的听着: “你说你公司里的人你这么了解,为什么还能把你累成这样呢?” 王学斌挠挠头没说话。 “你这连你妈都不放心?我闯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王学斌又是一头黑线。 王妈妈摇头笑着说道: “公司不是你这么开的,管理是一门艺术,你还有的学呢! 行了,找个中医大夫看一下,给你开点药调理一下,然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不要在操心其他啦,小小年纪操心的命! 你那个助理让她跟着照顾你,这么大人了,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做慈善?” 王学斌抬起头说道: “先让她帮你吧,帮你理一下基金会的关系,我这里随后再说!” 王妈妈盯着王学斌看了一会,见他一脸纯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摇摇头说道: “你妈今年五十,你爸已经六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才不信自己的儿子什么都不知道,爷俩一个德行,粘上毛比猴子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姑娘的心思?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懒得催,婚姻这种事多考虑考虑没坏处,只要不霍霍人家小姑娘就好! 王学斌好像什么都没听明白,笑着说了一句: “我去交代一下!” 然后便出了门。 辛瑶和白玉洁在大厅里坐着聊,短短一会,两人就已经姐妹相称了,两个人聊得欢的不行,王学斌上前一听,聊的全都是自己的糗事。 “咳嗯!” 白玉洁看见王学斌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辩解道: “我没说你坏话,我们聊天呢!” 白玉洁这人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挺精明的,但一遇到王学斌就不行了,就好像忘带脑子似的。 可能是因为懒,小时候跟王学斌一块玩的时候,总是王学斌出主意,她动手,养成习惯了,造成现在这幅样子,只要一遇到王学斌就会少根弦。 王学斌也习惯了她经常性的犯傻,反正有自己兜底,傻点也没什么。 王学斌没有管白玉洁,看着辛瑶说道: “正好,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随后我再去找个中医大夫看看,之后给你放七天假,一个星期后再去公司!” 一旁白玉洁举手插话道: “那我呢?我放几天?” 王学斌看着白玉洁说道: “你跟我妈去公司,到时候一切听她安排!” 白玉洁愣了,哭丧着脸没了精神。 在她看来王学斌妈妈比王学斌还要恐怖,是仅次于自己妈妈的存在。 王学斌没有搭理她。 “行了,就这么着吧,有事在给我打电话,联系不着就发信息!” 说完就准备去收拾东西。 “王总,那我......” 辛瑶欲言又止,王学斌回身笑着说道: “你先帮我母亲把慈善基金会的事理顺,其他的到时候你自己看!” 王学斌没有表态,他对辛瑶说不上喜欢,但是绝不讨厌,到时候先处着看看呗,一切就交给时间吧! 辛瑶好似想通了什么,笑着点点头。 王学斌回到病房,将东西收拾好,坐着车来到市里,找了个大医院彻底检查了一遍身体,拿了一些中药,就与他们分开了。 王学斌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缺乏休息,营养不良,就连内分泌都有些紊乱,确实需要休养。 而且系统显示内脏潜力掉到了七十一,一朝打到解放前。 王学斌整天作息不规律,再皮实的玩意儿也经不住他这么糟蹋,更何况内脏这个东西本就很娇贵,稍微一不注意就掉数值。 看到这个,他也明白了自己昏迷的原因。 开车时他是看见车前突然窜出个东西,以为是个人,心跳加速,大脑瞬间不受控制的进入子弹时间,可是他的身体太虚了,体内能量跟不上消耗,一下子昏了过去。 怪不得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记性变差了。 要知道原来他的巅峰状态几乎可以达到过目不忘了。 现在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消耗跟不上补充,这次只是晕过去了,要是再有下次,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确实到了该修养的时候了! 王学斌看着手里的中药汤剂,喃喃自语。 “那就休息休息吧,顺便整个新任务玩玩!” 第九十三章 再启程 “娜娜,打开任务!” 权限任务:民以食为天,不是什么人都能自称吃货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美食不负轻,作为一个吃不胖的人,看见美食不想嚼一嚼么? 找到最喜欢吃的东西,并学会它的制作方法! (任务世界能提供给你的仅仅只有时间,美好的人生终究要自己努力。) 任务奖励视宿主任务提交情况决定。 “吃?” 王学斌不自觉露出微笑,哈喇子自然而然的溢满口腔。 他仔细的看完了任务,觉得有些奇怪。 “吃的我会吃不就得了,我还非得会做?” 娜娜:“只有这样您才能随时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不用费心费力的去到处寻找饭店!” 王学斌撇撇嘴摇摇头说道: “我请个厨师不好么?” 娜娜:“主人,顶级的厨师是您花钱也很难请到的,再说,一个厨师您也没法走哪带哪,只有自己会做才能想吃就吃!” “扯淡!” 王学斌没有认同系统的说法,但是也没有更改任务,反正做饭也是他的爱好,有机会去学学也挺好,如果任务实在完不成,到时候再说呗。 “嘿嘿,那我就先去尝尝自己喜欢吃食吧!” 王学斌喜欢吃的东西有很多,多到数不清,曾经他因为经济原因和身体原因不能多吃,而现在,两样桎浩全都不见了,他也可以撒了欢的吃了! 西安的香酥牛肉饼,北京的烤鸭,保定的总督豆腐,新疆内蒙的烤肉,东北的锅包肉,山东的九转大肠和油爆双脆,开封灌汤包,洛阳牛肉汤...... 陕西,刚刚吃完一肚子蜂蜜凉粽子的王学斌提着一瓶可乐走出饭馆,这段时间他跑遍大江南北,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吃了个遍。 只是吃了个遍,够是吃不够的,王学斌也向很多掌勺师傅们请教了菜谱。 当然,让他做是做不出那种味道的,要是有菜谱就能做出顶级美食的话那要厨师干什么? 因为口味不同,所以正儿八经的菜谱调料标注的都是少许,适量。 至于标注几克几克的那都是糊弄新手的,那有什么几克? 一人一味,百人百味,你吃着正好,别人可能就咸了,这种事从来没有一定之规。 每天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吃东西的路上,他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一些虽然内脏没有恢复,但是身体状况已经调养过来了,为此他可是吃了两个月的中药。 而且王学斌把功夫也再次捡了起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练功了,一个是没有时间,另一个也确实是用不到,现代社会法治昌明,也找不到让他动手的地方,久而久之就松懈了。 这几个月他闲来无事,再次把功夫捡了起来,毕竟原来功夫不浅,再捡起来也不是难事。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功夫又变了,他在民国世界里总结功夫的时候,创的一门功夫名叫二月拳法,是一门类似截拳道那样的防守反击的功夫。 那时候他正是炸刺的时候,浑身都支愣着,隔阂感强的不行,因此这门功夫是这正合他心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么! 再后来他在军事世界里创了一门枪斗术,后来经过他的慢慢改进,真的创造出了一门格斗术,一门杀气及重的格斗术。 每一招都为了杀人性命,所有的攻击点都为了致人死地,还有一些以伤换命的招式,非常酷烈。 但是他这次捡起功夫的时候,这两种功夫都有些不顺手,怎么练怎么觉得不对,然后他就又更改了一番,得出的现在的半月拳。 这次的半月拳煞气收敛许多,没有了硬打硬进,但是杀伤力一点不减,出拳手留三分余地,杀招也藏在了这三分之中,这也是他性格改变导致的。 “哦?江湖客栈?” 王学斌感兴趣的走了进去。 “少侠一位!少侠里边请~” 王学斌看着这个古色古香的客栈,新奇的看着。一位小二打扮的小哥走上前来问道: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王学斌笑着回道: “住店,来间上房!” 小二哥冲着前台喊道 “天字一号有客一位!” 这时,一位身穿汉服的小姐姐走上前来,把王学斌带到柜台,比着一旁的牌子,笑吟吟的说道: “请少侠出示路引!” 王学斌一看牌子,写到请出示身份证,顿时明白,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她登记。 一天五百六十八,参考他屋里的设施来讲,并不便宜,王学斌在他那里住了一晚就离开了,他那里的饭菜名字很花哨,价格也不便宜,但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而且王学斌想到了更有意思的去处! “娜娜,中魔世界的标准是什么?” “中魔世界是指没有完整神话体系或者完整科学体系的世界!” “什么意思?” “例如倩女幽魂这种没有完整神话体系的世界就是中魔世界,西游记这样有完整神仙体系的世界就是高魔世界!” 王学斌闻言确认道: “只要没有完整体系的就是中魔世界么?” “是的,只要没有完整体系的世界就是中魔世界,没有例外!” 王学斌咧了咧嘴,那就先来个平和的世界试试吧。 ...... 武侠之于中国,就犹如忍者之于日本,骑士之于欧洲一般,不单单是一种文化题材,更是一种精神。 侠最早出于韩非子一书,其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原为贬义。 而后太史公著有游侠列传,将侠分为四类,分别是布衣之侠、乡曲之侠闾巷之侠、还有匹夫之侠。 后来,侠这一字慢慢变为了褒义。 侠者,非常人所能及,虽然以诺许人,必以节义为本,义非侠不立,侠非义不成。 到了近现代,武侠文化慢慢发展,在金古黄粱温等人手中演至巅峰。 其中金庸更是把侠之一字,提升到了为国为民的层次。 而此次王学斌进入的就是金庸的小说射雕,只不过他为了不败坏兴致,选择了故事发生的十年前。 此时全真教刚开始传教,华山论剑还没有踪影,没有郭靖,没有黄蓉,也没有蒙元入侵。 南宋,距里风波亭一案已过了五十余年,大宋朝还是一派文恬武嬉。 偏安于临安府,好似从未有过靖康之耻。 “快来啊,快来啊,有个外乡人跟醉大虫打起来了!” 华阴县,地处京兆府路华州,此地原属永兴军路华州,靖康之役,宋朝大半个国土都葬送了出去,此地也在其中,这里便成了金国的地界。 “小子,你只要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可以免去你冒犯之罪!” 说话的是华阴县一霸,诨号华阴虎,是个浪荡子,平日里游手好闲,抢男霸女倒是不敢,但是坑蒙拐骗、欺压弱小的事没少干,据传是华阴县的第一高手。 “王学斌,请赐教!” 王学斌双手抱拳,面无表情。 他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头上顶着一头秀发,用方巾紧紧束着,长袍的里面还穿着一条裤子。 现代的裤子,有松紧带的那种,他不习惯穿开裆裤,总感觉底下兜风,便从现代弄了一条,上身里边也穿着纯棉的背心,贴身吸汗,舒服。 华阴虎面色一厉,双手张开向他冲过来。 这种格斗术是相扑,宋朝流行的格斗术,与日本相扑有些不同,更像是摔跤,王学斌一路走来见到的不少高手都用的这种格斗术。 王学斌顺着华阴虎的来路,一个铁山靠将他靠出两米,抱着胸口不敢起来了,这力气太大了。 王学斌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华阴虎,这样的泼皮就是华阴县的第一高手。 这要搁他刚来的时候根本不会相信,但是来了小俩月了,他心里清楚,这应该是真的! 宋朝崇文斥武,所有世家大族都以金榜提名为荣,贫寒人家又供不起习武的,因此就造成了这种情形,一个武侠世界,连个习有内功的都不好找。 不说其他地域,单说大宋一地八千万人口,习有内功的不超过四千人。 金国要更多一些,毕竟少林、全真都在金国治下,但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万人。 因此,像王学斌这种国术大家已经能够称得上是高手了。 他这次来华山也是听闻此地有异人出没,特地前来探访。 在此之前他已经去过全真教了,他去的时候王真人前往山东传道了,马钰等人一并随行,重阳宫里只有谭处瑞监教。 王学斌想要拜在外门求取一些普通内功。 谭处瑞没有同意,全真教现在还不似鼎盛时期那般广收门徒,连三代弟子都没收全,不收外门弟子,要想学习内功必须加入全真教。 王学斌只能遗憾走人了,他不大认可全真教的戒律。 全真教讲究三教合一,并不似正一教一般戒律松散,全真不能婚娶,不能吃荤腥,这对于王学斌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他虽然不说嗜肉如命,但确实贪嘴,看见好吃的就想尝尝,实在无法保证守戒持静,因此只能说遗憾了。 原本他还想去古墓派碰碰运气,但是想到欺负一个寡居的女人,他实在是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 看着一群围着他打转的玉蜂,他很坦然的离开了,步履轻快间带着一丝狼狈,一点犹豫都没有! 第九十四章 练功 华山,天下第一险山,高耸入云,山路陡峭,寻常百姓鲜有攀越的。 华山流传着很多仙隐异侠的传说,在现世世界里王学斌不敢肯定是否有真正的高人隐居,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华山是无法被忽视的。 王学斌收拾完华阴虎,便启程登山了,这时候没有什么缆车,有的只是一条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栈道,没有其他的道路。 现在时间还早,华山派还没有踪影,倒是有一些道观,但也大都是一些修身养性的道人居住,没有什么武林高手。 王学斌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习得一些吐纳术,也是锻炼脏腑的,效果比民国世界的要强一些,毕竟两个世界文明路线不同, “小郎君,深山危险,马上天就暗了,莫要再上山了!” 这一日,王学斌又找了一个新的山峰攀爬,天时见晚,身后一个背着米袋的老道士看见他,上前劝他回程。 王学斌扭头一看,一个年约五十的老道士,眉发灰白,但是面容很红润,气色极佳,背着一袋米,但是身上连汗也没有,就这么站在王学斌身后。 王学斌双手抱拳,恭敬一礼。 “老丈,晚生常闻华山有异人,特来求学,不知老丈可有听闻?” 老道士抚了抚胡子,笑着说道: “小郎君说笑了,老道在这里三十余年,从未见过什么异人,想是百姓们以讹传讹罢了,天色渐晚,郎君还是早些下山吧!” 说完回身几个起落间,不见了踪影,看的王学斌呆愣在原地: “这...这还不算异人?” 云台观,古称“名堂”,是古代天子巡狩之地。是道家明宿扶摇子真人隐居之地。 初建于晚唐,仁宗年间集建宫观,原本香火昌盛,但是自靖康一役之后,香火就渐渐败落下来,没有了往日的兴盛。 云台观地方不小,但是道人不多,只有四个,最小的也有四十多岁,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二到四十岁之间的朝代,绝对是大龄道观了。 这里留下的四个道长都是陈抟老祖的再传弟子,主持是一位姓柳的真人,已经年逾花甲了,道号重中。 他的师弟,也就是王学斌见到的那位道长,姓赵,道号重和,原本是山下的普通村民,平常负责道观的采买工作。 剩下两位是兄弟,都姓陆,原来是官宦人家,父亲和大伯亡故后,他们兄弟也被政敌打压,心灰意冷,来到了这里修道,年长的叫重常,年幼的叫重靖。 “柳真人,晚生是来拜师的!” 丹房内,柳真人盘坐在云床上,看着躬立的王学斌,他已经听说了这位到处求学的后生了,笑着说道: “善信既然来此便是有缘,若是有意,便住下吧,我派法门虽不轻传,但也不吝啬,若有缘习得一二,那是你的缘法,若是无缘,老道也没有办法!” 王学斌躬身一揖。 “多谢道长,若是无缘,晚辈绝不会强求!” 老道见他眼神清正,神色坦然,知他所言不虚,点点头道: “我教法门以睡仙功为基,虽是基础,但练到深处也是颇有神异,善信可去藏经阁自行誊抄,修习,若有不明之处,自可寻我来问!” 王学斌又是一揖,退了出去。 藏经阁是重常真人在打扫,王学斌通禀了以后,自行进入其中。 藏经阁青石铺地,正中间是两排矮桌,以供抄经之用,四周全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典籍。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但也夹杂着一丝霉气,藏书着实不少,道教典籍凡是叫得上名字的这里都有。 单独一个书架摆着希夷真人的著作,不是原本,原本在柳真人那里留存,这里是手抄本,字体娟秀,看着像是一个姑娘抄的。 王学斌看着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全是高深的秘籍,什么睡仙功、胎息诀、观空篇、指玄篇等等。 全都是内功法门,没有一门简单的,起码王学斌看不懂。 最直白的一篇就是睡仙功了,就是教人睡觉的。 王学斌取下了睡仙功,摆在桌上誊抄了一遍,把原本放回书架,拿着誊抄的版本找到了柳真人。 “真人,睡仙功晚辈已然誊抄完毕,不知晚辈该如何修习?” 真人看着王学斌笑着说道: “这门功夫简单,睡觉就是了!” “就睡觉?” 柳真人看见王学斌不敢置信的神情点点头说道: “就是睡觉,睡觉时还要观想太极图!” 说着,柳真人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太极图。 这幅图并不是像后世那种阴阳鱼,而是简单的线条,画了一个圆,首尾没有相连,首粗尾细,没有什么特别。 “你要在心神里观想这一幅图,什么时候通过这个观想出一个阴阳鱼才算入门!” 王学斌看着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反身回到了住处。 睡仙功,是一门根据天时轮转而创造的一门导引功法。 一年节气不同,日月盈仄变化不同,阴阳清浊消涨不同,气血流动速度位置就不同。 睡仙功就是扶摇子以此为据,创造的导引术,让人在睡眠之中,通过呼吸引气归元,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功夫。 他通篇都是在讲怎么睡觉,什么节气、什么盈仄,用什么样的姿势以及呼吸频率,很直白,但是很繁复。 四季不同可分为四式,蛰龙眠、蟠龙眠、骊龙眠和烛龙眠,每一式有六个动作,对应着各个节气。 初一至十五时要观想太极图圆转不定,清气自外由双手进入体内,十六至三十要观想太极图静止不动,浊气自脚底涌出。 不能有一点差错,但还要放松心神,不存思想,非常麻烦。 王学斌刚开始的时候总是一躺就是一天,还好不会发胖,要不然他又该长成球了。 慢慢的,他找到感觉了,躺在床上的时间渐渐减少了,开始有了活动,每天开始打柴挑水,打扫卫生。 到了后来,王学斌内功入了门,时间更多了,他把采买和做饭的工作也担了下来。 这下道长们都闲了下来,过上了养老的生活,道长们也是闲不下来的人,没了这些工作便找到了新的事情干,就是教导王学斌。 “观澜!我教你的这门扶摇术是道家神功,不是提纵术,不是用跳的,你要炁与神和,观想自己被太极图轻轻托起,要炁行全身,不要在腿上打转!” 王学斌穿着一身道袍,站在一旁闭着眼,耐心观想自己被太极图托起,然后轻轻一跳,一下跃出了三丈远。 王学斌看着自己的成果欣喜不已,却没看见身后的赵重和脸都黑了。 “你又用跳的,你说你怎么又不长记性!要大松大软,用意不用力,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跟老三老四一个德行!” 一旁看热闹的重常和重靖躺着也中了枪。 王学斌听着二师父的教训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师父是个天才,什么功夫一看就会,压根不用学的。 关键他自己天才也就罢了,他还认为所有人都一样,在他看来简单至极的东西,别人学来也不应该觉得难,于是便有了这种情形。 三师父和四师父也是他教出来的,都是一样的情况,不教学的时候心平气和,一旦教起徒弟,就气急败坏,上火的不行! “行啦,观澜练功不过一年,能有此般成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莫要心急,当心着了外魔!” 柳真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解了一番。 王学斌并没有真正拜师,他虽然提过,但是柳真人没有同意,因为柳真人看出王学斌并不崇信道教,收了他当学生,取字观澜,但是没有让他皈依。 王学斌也了解自己的情况,他在信仰上是泛信众,也就是进道观拜三清,进寺院拜佛祖,进孔庙拜孔子,进了教堂他也能喊一声哈利路亚的那种。 什么都尊重,但是什么都不信,他只信自己,即使无缘真正的真传他也不后悔,他不会为了这些去欺骗别人。 不信就是不信,这个他是不会去伪装的。 这里的信不是相信,而是信奉。 王学斌相信世界上有道祖、佛祖、上帝或者其他什么神灵,都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但是相信和信奉是两回事,信奉是依教奉行,要根据那些道祖佛祖的言论去体解,去躬行。 他会学习、会参考、会借鉴,但不会全盘接受,一切都要以自己的意志为主,是我认为如何,而不是神佛认为该如何! 如果失去了自己的意志,走到最后,那将不是‘我’成了仙佛,而是仙佛成了‘我’! 第九十五章 功成下山 内功,又叫导引、吐纳、玄功、内丹功等,起源于黄帝。 现世里,它只是锻炼脏腑的方式,在这里,它演化了不同的智慧,诞生了独特的文明。 内气,是气血在经脉中运转的时候产生的能量,每个人都有,只是一般人没有导气归元的手段,只能任它游走在筋脉各处。 气血强的人气就强,气血弱的人气就弱。 内功的作用就是导气归元,把身体各处的内气引到丹田之中。 在武林之中,秘籍的强弱在于导气归元的效率。 好的功法会游走全身,最大限度引导经脉里的气,将它以最短的时间最小的损耗引导到丹田之中。 差的功法只能引导某些部位的气,例如双腿,双手,或者其他某些地方,无法功行全身,利用率低下。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这些人在某些地方特别擅长,例如什么草上飞、麒麟臂、加藤手,之类的,但无法兼顾。 搜集效率可以决定功法的好坏,但不适用于评价顶级功法。 顶级功法的唯一评价标准就是观想法,有了合适的观想法,一本吐纳功也被萧峰练成了绝世内功。 没有观想法,九阴真经被周芷若练成了速成的邪功。 没有观想法的内功,只能练出内气,作为增加体质的能量。 只有经过观想法的浸染,才能将内气转化为真炁,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力。 例如九阳神功,练这门功法的时候必须观想九阳在天,普照万物。 内气在观想法的浸染下,慢慢变成了氤氲紫炁,拥有了用之不尽,愈使愈强,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神威。 炁与气的差别,就是顶级功法的吸引力所在,能够凝真炁的功法就是顶级功法,九阴九阳、北冥无相皆是如此! 王学斌练的是睡仙功,后来又练了观空篇,这两门功法的观想法都是太极图,睡仙功是将一个线条观想成为阴阳鱼。 观空篇是把阴阳鱼观想成太极球,难度成指数上升。 王学斌整整练了三年才略有所成,这还是他用了特殊的法门。 练功也是需要资质的。 资质不是说什么经脉宽敞堵塞之类的屁话。 经脉都是通的,不通的人要么是瘫子,要么是死人。 人体气血时时刻刻在流转,气也时时刻刻在产生,一些用于维持生命运动,多余的一些就自然溢散掉了。 内功就是在利用这些溢散掉的气来练功,气血旺盛的人气就多,气血虚的人气就少。 那些气少的人将将够维持生命运动,自然无法再有多余的气来导气归元了,资质就是这个意思。 气血的来源一个是靠身体的强壮与否,另一个是靠消化吸收来的营卫之气,它的来源就是吃! 而王学斌恰巧就是那种可以自动调节吸收效率的人,因此,他每顿饭都吃的特别多,他修炼所积攒的内气是别人的五倍有余。 幸好采买由他负责,不需要花费道观的钱财,要不然这小小的一个道观恐怕真的会被他给吃穷。 由于采买跑山频繁,他的轻功扶摇术也臻至大成,真炁一运,整个人拔地而起,扶摇直上,如冯虚御风般向前飞渡,一步就能跨越近五丈。 原本近两个时辰才能走完的山路,现在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跑完,当然,他内功不及赵师父深厚,无法像他那样连汗都不出。 王学斌每次跑完都会出一身大汗,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应为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唔~观澜,你来此已经三年有余,本门功法你已悉知,日后只需勤学苦练即可,你可以下山了!” 观澜是王学斌的字,柳真人取得,王学斌来的时候十八岁,现在已经二十一了。 在古代,名是不能随便叫的,直呼其名那叫骂人,凡是已满二十周岁的人会加冠,取字,自此之后字才是一个人的称呼。 王学斌刚刚将采买的东西放回库房,还没等洗漱,便听见柳真人这样说道。 王学斌神情一凝,反身跪在地上,抱拳说道: “师父,不知弟子哪里冒犯,若有行止不当之处,师父直言无碍,弟子一定改过,绝不复做!” 柳真人笑着抚了一把胡子。 “你来此地三年有余,门中可传秘法已然纯熟,无需再此耽搁了,下山去吧!” “师父,我......” 柳真人一挥手,制止了他的话: “莫要小儿女姿态,男儿志在四方,困窘一地是什么道理?下山去吧!” 王学斌想下山么? 想! 但是让他就这么扔下四个老人下山闯荡,他做不出来。 “师父,弟子再等等吧,弟子还未曾学过护道之术,万一下山折了性命,那不是枉费了几位师父的苦心教导,折损了师父们的威名!” 王学斌找了个借口推辞到。 这时,赵真人提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 “护道之术?我们一群文道士,哪里懂什么护道之术?再说不是教了你扶摇术了么?这可是一等一的轻功,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王学斌嘴角抽了抽,四个文道士,一个比一个猛,也好意思自称文道士? “好了!” 柳真人接过包裹递给王学斌说道: “下山去吧,不要把年华耗在我们几个老翁身上!” 王学斌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包裹,默默点点头,没在说什么,行了一个三拜九叩之礼。 柳真人虽然没有将王学斌收入门墙,但是所有典籍全部任他阅览,无论他信不信奉道教。 但凡王学斌不解的,真人全都悉心解答,没有一丝一毫隐瞒。 他们平日皆以师徒相称,这下可算是既有师徒之名,又有师徒之实了! “师父,弟子下山了,还请师父们多多保重身体,弟子会时常回来拜望的!” 这时陆真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写着《复斋文集》,递给王学斌。 “家翁曾于宋廷为官,还有一些故旧,你若想要货予帝王家,可将此书递给辛翁,谋一个进身之阶!” 王学斌郑重收下书,中国自古是官本位思想,做官是所有人的追求,陆真人也是在为王学斌考虑,希望他有一个好前程,不要被江湖打杀迷了眼。 “我扶摇一脉乃隐仙派,传于老子,你此行不得泄露法脉传承,尤其是太极图与观空篇,此为门内不传之秘,自行修炼即可,不得外传!” 王学斌点点头表示明白。 四位真人将他送到了山门处,目送着王学斌飘然而下,几个起纵间不见了身影。 “师兄,观空篇乃文始真人传下的秘法,此子未入我门,因何得授此法?” 陆重靖有些疑惑,王学斌虽然诚恳踏实,温良纯善,但是凭什么能得到柳真人的青睐。 要知道柳真人可是火龙真人的大弟子,是隐仙派当代掌门,什么英才没见过,凭什么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伙子这么好。 不仅自己亲自教授,而且还让赵真人为他演示真法,让自己和兄长为其讲解精义,这可比对亲儿子还好。 柳真人看着王学斌远去的身影: “三年前文始真人曾托梦与我,说是有一异人拜山求艺,让我们结个善缘,之后便遇见了此子!” “文始真人?” 陆重靖真人有些不敢置信,一旁的赵真人和陆重和真人是知道此事的。 “师兄,要我说就该把观澜收入门下,他虽然笨拙了些,但是勤能补拙嘛,说不定我道家还能再添一位真人!” 柳真人听着赵真人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子无心入教,即使是天尊之言,合他心意的他学,不合他心意的他贬斥,在他眼里,天尊不过是先达罢了,拜入门下?强求不得!” 说完回了丹房,剩下三人看着王学斌离开的方向,惊诧莫名。 他们可是知道王学斌是相信鬼神存在的。 可是信鬼神,又不敬鬼神的人,实在是世间少有! (PS:上次献祭了一本武侠类的小说,名叫《相见江湖》,结果今天那个沙雕作者跑过来跟我显摆,说他还没有凉,活的还挺滋润,说我献祭不灵,这我就不能忍了! 今天我再献祭一次,希望各位书友保佑我,让我大发神威,争取把其他人的书全奶死,让我写着写着书,发现只剩我一本了,那就巴适巴适惨了!!!) 第九十六章 马户 离开了华山,王学斌赶着一辆车向着临安进发。 此地属于金宋交界,对马匹看的非常严,骑马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宋地缺马,宋朝很多官员、士大夫都在用驴或者骡子当坐骑,至于马,整个华阴县只有一匹,还是个残疾。 而且要想骑马过关得绕好大一段路,还要躲避官兵,非常麻烦,无奈的他只能选择了一个不大潇洒的坐骑,驴。 当然,不单单是驴,还有一架板车。 没办法,大车拉不动。 武侠,白衣飘飘仗剑独行,这是成年人的童话,也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是一种有意思的动物,他们很成熟,一个人能撑起一片,承担沉重的责任。 他们也很幼稚,无论年纪多大,心里总藏着一份天真。 让他们现原形的可能是游戏机,也可能玻璃球,要是有冷兵器或者车模之类的,那就没治了。 有时候他们还会和一些动物较劲,一点小事能玩半天,这是属于他们的趣味,永远不会变的趣味。 “我说兄弟,给个哥哥一个面子,我每天可是好草好料喂着呢,咱这样做可是不地道!” 宋金交界,王学斌没有通过正规途径入关,而是走小路,宋朝武备松弛,越境非常容易,不费吹灰之力。 他现在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驿站已经过了,他原本想到下一个驿站在休息,但是驴子不干了,赖在原地怎么也不肯走。 “你走不走?我可告诉你,我最喜欢吃驴肉火烧了,你别不信,我可是有手艺的人!” 驴子打了个响鼻,还翻了个白眼,模样挺人性化。 看的王学斌心里郁闷,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驴什么都没有。 只见他突然消失,只是瞬间,又出现在原地,手里多了一根鱼竿,鱼线上绑着一根胡萝卜。 王学斌躺在板车上,手轻轻一甩,胡萝卜甩到了驴子面前,驴子看见胡萝卜,开始追逐起来。 “嘿嘿嘿,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王学斌见到解决了问题,咧着嘴直乐呵,这就是趣味! ...... “小毛驴,蹄朝西,拖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王学斌爬在板车上,两条腿忽忽悠悠的乱晃,嘴里哼着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小调。 车上别着个鱼竿,鱼线上拴着啃了半拉的胡萝卜,在驴子面前晃荡,驴子在不停的追逐,王学斌时不时的还会动动鱼竿,调一下方向。 王学斌现在练习的是观空篇,行功已经纯熟,行走坐卧都能练习。 练出来的炁有一股空灵的韵味,能够增强体质,放大人的灵感,还在轻功方面有着奇效,无论是速度、高度还是操控性,都有不小的提升。 这门功法有四个境界,这个境界不像小说里讲什么螺旋气钻任督二脉之类的,那不是练功,是修地铁! 练功的层次在于观想法的层次,是意识层面上的升华,所以才会有什么顿悟之说。 观空篇一共四层,第一层就是观想出一个静止的太极球,这一点就劝退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阴阳鱼容易观想,因为它是二维平面,但太极球是三维立体的了,需要极强的空间感才能观想出来,王学斌是取了巧的。 他回到现世买了一个太极球,看见了实物,有了概念,依葫芦画瓢才入了门。 慢慢的熟练了,就开始修炼第二层,让太极球顺时针旋转,到了第三层是不规则旋转,最后,要达到说停就停说转就转。 而到了这一层,也有了返观内照的能力,就是能够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炁在经脉之中流转的路径。 炁是受天时、呼吸法、观想法等种种因素影响的。 等到什么时候王学斌能够控制炁的游走路线,由小周天完全进阶到大周天时,他就到达后天的巅峰了。 王学斌现在就一直在不断的试验,通过更改呼吸频率来控制炁的走向,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别人的经验是无法借鉴的,只能自己来。 “不对不对,这里应该一呼三吸,偏了两条经脉!” 王学斌心里念叨,手里拿起笔本开始记录,用的是铅笔和一个横格本。 都是现代的东西,因为用起来方便,就是价格有点小贵,一根铅笔三千,一个本子五千,都是货币限额,花一点少一点。 “呔!来人止步,此地为我二龙寨的地界,若是合吾,请递个门槛,分碗水赶趟,要么留下麦色儿、老铁和条子,如若不然,莫怪兄弟们毛了你拿梁子!” 王学斌听见声音,扔下笔,停下驴子,坐起身来,这一套话他很久没有听见过了。 记得他第一次行走江湖的时候还学过类似的唇点行话,可是没想到,古往今来都是这一套。 虽然黑话各地都不相同,但王学斌用脚都能猜出来,无非就是问是不是同行,要是,财物留一半,不是,就全留下,不给就杀人砍头之类的,到哪都是这一套,没什么新意。 面前七八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的劫匪,他们身穿一条麻色的裤子,腰上拿布条绑着,上身赤裸,头发披散,看着脏兮兮的。 他们七个人有三把叉子,还有两把大刀,还有两个人拿的棍子,叉子就是粪叉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过的,看着有点恶心。 王学斌翻身下车,看着这七个劫匪,有些失望,他原以为会碰见什么大枭,能够借机试试身手呢,结果就出来这么几个货色。 王学斌假装害怕道: “各位大王,晚生身无余财,只有这个一头驴子还值点银子,晚生将他敬献给各位大王,还望各位能放晚生一条生路!” 两个拿刀的土匪对视一眼,一人上前佯装检查驴子,一人绕到王学斌的身后,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王学斌心里一沉,这绝对是老手了,压根没想着留自己的性命,探清虚实,也就不再伪装。 手腕一转,出现了一把合金打造的直刃刀,抬手,脚下八卦一转,一匹白练闪过,身后的人头颅飞起。 王学斌停也不停,炁运全身,一步跨出丈许,身形连转,一阵风声呼啸,又有三人被割了喉。 血液喷涌之间,竟然没有丝毫沾染到他的衣服。 “哎!何苦呢?牵了驴就跑多好,也不至于落个如此下场!” 王学斌虽然没有学任何真炁配套杀伐之术,但是他的功夫也不是吃素的,有了真炁的加成的功夫,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他单手能提起五百斤,一把七八斤的合金刀在他手里跟没有分量似的。 有这膀子力气,瞎打都能抡死这几个打劫的。 剩下三人看见王学斌身影闪烁间,杀了四个人,都吓尿了,其中一个机灵的,扔下叉子,不管不顾就要逃跑。 王学斌可没打算留什么后患,他捡了一个叉子,随手一掷,穿透了逃跑那人的胸腹,直接钉在地上。 “饶命...饶命!” 剩下两人软到在地上,武器也忘了扔,除了饶命,什么也说不出口,连看王学斌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王学斌没有大意,手持直刃刀,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二人听着王学斌的脚步声,一步一颤。 直到王学斌走到他们身边都没有动,一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另一个也没有反抗的意图,引颈受戮。 王学斌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评价,也不想去评价,一刀收割了他的性命,那人到死的时候都没敢抬头。 王学斌又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人,检查一番,已经吓死了,一个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匪徒被吓死了,听起来就是个笑话,可王学斌笑不出来。 他找了个空旷地界,将尸体一把火烧了,直到大火熄灭他才离开,倒不是在缅怀什么,而是害怕引起森林火灾。 这时候可没有消防员,一旦着火,那就是灾难,想要熄灭,那得看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 “唉!” 大火烧完,只剩下一地骨灰,王学斌没有心思给他们入土为安,将刀擦洗一番,又消了消毒,然后又驾着驴车,向着临安走去。 摇摇晃晃中,那个荒腔走板的小调又响起来。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一路走走停停,途径十七伙盗匪,最大的二十余人,乃是官匪勾结,最少的一人,是个手持短棍的少年,历时三个月,终于走到了他的目的地,临安! 上架感言 终于到了这一天,心中充满着不真实的感觉。 跟小说结缘是在我小时候,那时候流行韩流小说,我姐姐喜欢看,她就买了一些,她看完没看完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完了。 情节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字里行间充斥着的颜文字。 之后看的是小白文,也不知是我情感充沛还是怎么的,看小白文能把我看哭,很有意思的回忆。 再后来上了初中,有了手机,开始用手机看,那时候是我最疯狂的时候,只看完本小说,平均三天一部,看了三年。 家里看我老是离不开手机,没有办法,才送我去当的义工,最初是为了让我戒掉小说。 但是没想到,小说没戒掉,当义工也上瘾了,从那以后我每个假期都会去当义工,因为家里有宗教信仰的基础,所以开始常去的地方就是寺院道观这类地方。 在那里的时候我总是去厨房帮忙,手艺越来越好,体型也越来越胖,后来家里就把我赶到别的地方当义工去了! 去的地方越来越多,自己也越长越大,小说还是没戒掉,家里也放弃管束了。 小说套路就那么多,看得多了总会腻歪的,这就是我写小说的初衷。 我想写一部能够取悦自己的小说。 19年初,那时候有了念头,但我毕竟是个拖延症晚期患者,拖拖拉拉的写了两个开头,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一直到了19年8月,那时候我开始自由职业了,时间相对自由充沛,加上心里的倾诉欲越来越重。 于是我就又重新列了一个大纲,下定决心开始写作。 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一部。 当时列完大纲,写完世界观,然后就磨磨蹭蹭的写,大概写了二十多章。 因为朋友以为自己没工作,给好心好意的介绍了一份,无奈的我又开始了上班生涯,每天忙忙碌碌,小说便又放下了。 直到20年一月份,那时候的我又离职了,拿我在上班期间的工资买了一辆自行车和骑行装备,打算年后骑行绕着中国南北走一圈。 原想着先去无锡看看我姐姐,然后从那里出发,先走遍南方几个城市,每天骑行,停到那里了,就拿出电脑写一写,潇洒得很。 但是没想到,一去就撂那儿了,我又捡起了老本行,当义工! 这部小说也是在那里才真正开始的诞生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都会码一些字,就算码不出来也会在电脑前坐一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游不玩了,GTAV也放下了,原本不喜欢看电视电影的我每天都会揪着电影一遍一遍的看,思考主角如何介入其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评论数据一遍遍的翻,一会儿看一下一会儿看一下。 有时候不自觉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写完又会全部删掉,因为写的不好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现在,小说真正完全介入了我的生活,每天一睁眼,就欠着读者们好几千字,这种感觉对于我来说挺享受的。 这本书的成绩真的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一个纯新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是各位捧了! 我的小说质量我最清楚,并没有那么的优秀,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各位读者的宽容,能碰到各位是我的荣幸! 好了,闲话不多说,今天中午12点左右开通上架,上架五更,这是我这些天赶出来的存稿。 以后我会尽量保证每天两更,实在不是不愿意多更,而是每天最多也就只能写出这些了,这还得是不卡文的情况下。 因为是新人,太多太多的时间花在查资料上,希望以后素材积累起来以后能再快一些吧,各位见谅了! 新书上架期间,作者在这里求一个首订,听群里的大佬说首订这玩意挺重要的,咱也不知道哪重要,咱也不敢问。 反正就是求一波吧! (最后,有一位有大爱的作者自愿成为我的垫脚石,他说他写的《人皇少离》可以借给我当献祭品! 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成全他啦,反正凉的不是我,我怕什么? 今天咱们把他献祭了换首订,看看这次能不能成功,要是再不成功的话,回头我就自我献祭一波,不能把他们搞凉,把自己搞热也算是搂回点本,不能干亏本的买卖!) 第九十七章 盛世(1/5求首订) 临安,南宋最大的商业都市,买卖昼夜不绝,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卖货郎,三四更天游人初歇,五更天早市便又开始喧闹。 这里是最繁华的城市,也是福利最好的城市,在这里,逢年过节都会施粥施粮,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这里也是最开放的城市,时不时的能见到一些穿着长袍的老外,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还能看到骆驼和白象在街上穿行。 手工艺人随处可见,勾栏瓦舍遍布全城,涌金门外甚至还有一所超过一万平米的酒楼,里面无数的名人字画,古玩珍宝,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的繁华超乎了王学斌的想象,他身穿一声藏青色劲装,做工非常精细,衣服上绣着云纹,人显得非常精神。 背上背着一个长匣子,分量不轻,但是对他没什么影响,他一边闲逛一边吃着沙团子。 沙团子是一种甜食,油炸糯米团子,撒上红糖,有不同的馅料,他吃的是桃花馅的,有点偏甜,配上冰镇的梅子酿刚刚合适。 夜晚,临安灯火通明,人声依然不减,王学斌包了一艘花船,在湖中荡漾,这艘船是红袖坊的产业。 据说红袖坊里的女子都是家道中落的大户小姐,红袖坊里只做清倌人的生意,红倌人的生意他们不做。 当然,至于是不是真不做,王学斌就没兴趣知道了。 他靠在倚栏,听着耳边咿咿呀呀的小曲,时不时的喝一口茶,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是真的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现世里的一线城市他不是没去过,但如果要是相提并论的话,他只能说,现代社会除了基础建设好一些,别的真比不上。 这里不像后世,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丝毫压力,一切的景象都在告诉你,什么叫温柔乡是英雄冢。 “小娘子,会不会唱别的小曲儿?” 船楼里,一位遮着面纱的姑娘坐在古琴前问道: “不知郎君想要听些什么?奴家最喜欢柳相公的词,情思意绪说不尽的风情,不如让奴家给郎君唱一首三叠调的寒蝉凄切?” 这位姑娘绣口微张,所说所言皆是吴侬软语,那股子柔情蜜意,仿佛在向你求爱。 王学斌也不是不懂风情的人,他一口饮尽杯中的茶,笑着说道。 “哦?小娘子倒是博学,可柳相公的词太媚,我不喜欢,不知姑娘会不会唱满江红?” 楼中的姑娘愣了愣,随即笑着说道: “郎君说的哪里话?不知是哪一曲满江红,奴家唱来也就是了。” 王学斌又倒了一杯茶,没有喝,而是倾在了湖水里,湖水被灯火映得通明。 “就是‘天日昭昭,天日昭昭’那一曲,不知小娘子可会弹唱?” 船楼里的姑娘一听,脸色变得通红,怯懦的说道: “郎...郎君说笑了,这样的曲子,那里是奴家唱的了得......” 王学斌没有为难她,随手扔了十两银子,稳稳地停在了姑娘的琴桌上。 “你走吧!” 那姑娘羞怯不已,拿起银子,乘小船离开了。 银子不是此时的主要货币,此时是铜本位,主用铜钱,但在民间,银子还是很保值的。 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在三百元左右,而这艘花船一天需要八百两银子,姑娘也是掏过钱的,一位一百五十两,刚刚那十两纯粹是打赏。 王学斌特意找懂行的问过价钱,通常都是打赏五到十两,没有多给,多给就包括别的服务了。 王学斌回到船楼里叫了一桌菜,吃了起来。 菜是他们送的,包含在套餐里,分量不太多,但品类不少,各种鲜咸果脯,冷热拼盘,佐酒的下饭的,码了一桌子。 王学斌看着他们上完菜以后,挥退了侍奉,一个人吃了起来。 这里的菜品口味很清淡,还以花入菜,吃起来清香爽口,滋味微甜,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博士,再来一桌,分量足一些!” 这里博士并不是学位,而是对于服务生的的称呼,茶饭量酒都称博士。 王学斌吃完又要了一桌,这些东西看着挺精致,但实在是不抗饿,吃完了一点饱腹感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骗钱的。 王学斌在花船上一住就是三天。 “牙郎,着一座宅邸怎么作价?” 王学斌一身文人打扮,身边跟着一个满脸为难的牙商,牙商就是古代的中介或经纪公司,他们代理售卖,成交之后收取佣金。 牙行里什么都有卖的,小到柴米油盐,大到衣食住行,因此,王学斌找到他们想要买一处房产。 “官人,您这是为难小的了,这临安府的宅子全都是有主的,不会售卖的!” 王学斌一听,无所谓的问道: “那劳烦牙郎代我寻找一处房产,大小不限,不用担心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个牙商,左右打量了一下,引着王学斌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小声说道: “官人,不是小人不做生意,小的大胆的跟您提一句,临安府的户主没一个是平常人家,全都是高官国戚,您买不到的!” 王学斌一听,惊讶的问道: “全都是?无一例外?” 牙商解释道: “城里但凡有售卖房屋的,那些大牙商们会第一时间上门。 那些大牙商们每一个身后都有靠山,谈下以后先找靠山询问是否留下,若是不留,就直接转手给其他牙商,其他牙商也是一样的做法,不会流入百姓手里的!” 王学斌听着直皱眉,这种事他还是头回听说。 “那这些高官的房子就这么空着?” 牙商有些为难,王学斌见此,递了一两银子过去,说道: “我就是想找个长久的住处,若是为难就算了!” 那牙商看见银子,脸上为难的表情也不见了,大大方方的说道: “官人,要我说您是读书人,还是用心苦读,去考科举才是正途。 只要能成举人,在此租住就会节省许多,要是成了贡士,住房根本不用掏钱,要是一朝得中进士,还会有人上赶着给您送房送产业的,更不须为此操心!” 王学斌听完大开眼界; “好家伙,书中自有黄金屋?呵呵!古人诚不我欺呀!” ...... 王学斌自离开临安后,四处游逛,一路吃一路玩,一直到了苏州,突然起了兴致,花大价钱买了一大片地,自己建了一座园林。 是参照苏州园林建造的,历时两年,期间他还往现代四大园林跑了好几趟,就为了能够建一个合心意的园子。 “观澜啊,人生在世,读书才是正道!你小小年纪,如此奢靡,建这么大的园子只为自己享受,日后有何颜面去见高堂双亲啊,听本官一句劝,用心读书,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才是正途!” 说话的是本地知州,王学斌在一旁听着,没有接茬,这个知州眼里都快冒绿光了。 自从王学斌建好这个园子以后,这个知州隔三差五的就往这里跑,还暗示他有办法让王学斌中举,傻子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呵!此事不劳刘大人操心了,王某无心官场那些蝇营狗苟,做个富家翁挺好,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刘大人闻言脸色一僵,也不再逗留,打量了王学斌一眼说道: “那王大官人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王学斌在身后拱了个手喊道: “那就恕不远送了!” 刘大人一听,身子顿了顿,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的更快了。 刘大人没注意到的是,王学斌拱手用的是凶拜,是右手搭左手,这个刘大人快到头儿了! 第九十八章 朝臣(2/5求首订) “忠岩,这个王学斌的底细查清楚了没有?” 知州府里,刘大人平静的问到。 刘忠岩是他的管家,跟了他十年了。 “官人,此人身份是平民,并非官宦人家,至于钱财自哪里来,没有查到!” 刘大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等了,先试探一番!明日派乡兵围了他的园子,搜捕私藏兵甲的重犯,切记,让那些贼配安分点,胆敢私藏破坏园林者,重责不饶!” “官人,这...” 刘忠岩有些犹豫 刘大人大手一挥道: “无妨,宅子是准备敬献给上官的,你只要做事细致点,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就好!” 刘大人贫苦人出身,二十六岁考中进士,一路宦海,当上了知州,他不会为了一座园林大动干戈。 但是在官场之上,你不行贿,上官就不会记住你,他这一次是准备把园林敬献给赵汝愚,以换取一个进身之阶。 至于王学斌,压根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他都已经提出拿科举名额交换了,王学斌还不答应,他能怎么办? 只能委屈自己,做点脏活了! 王学斌在房顶上静静的看着二人的表演,见到刘忠岩出门了,他翻身下去,轻巧的落在刘忠岩身后,手指重重一点,一股劲道打入他的穴道。 刘忠岩一声没吭,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是王学斌研究出来的点穴术,根据穴道功用推测实验出来的,为此点死了不少人。 目前试出来的只有昏睡穴、死穴、麻穴、还有痛穴,像定身之类的还没有研究出来,可以实验劫匪不多,体质又差,还没试几下就死了。 王学斌托住被点了死穴的刘忠岩,将他藏在花木丛里,拿枝蔓遮掩一番,然后大大方方的进入了书房。 刘大人正准备处理公文,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心里一惊,但是他面色不显,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哦!观澜来了,快坐下!” 说完扭头向着窗外喊到: “忠彦,去备茶!” 王学斌没有坐下,背着一个匣子,走到刘大人身边说道: “大人不必费心了,此间只有你我二人!” 刘大人见此,心沉了下去。 “不知观澜来此有何见教?” 王学斌卸下了背上的匣子,将其摆在桌子上,打开。 匣子内有十四柄精钢宝刀,由大刀至小刀,分两层摆放。 上一层摆放着八柄,铭刻着天、地、将、法、智、信、仁、勇,八个字,作为审问之用。 下层则有六柄,用于处决,每把刀上的刻着一行字。 一杀违旨抗命, 二杀干政弄权, 三杀贪赃枉法, 四杀通敌叛国, 五杀同袍相残。 最后一把刻着:杀身成仁 这是王学斌自己打造的,只是为了收藏,但在杀土匪的时候,一不小心兑换出一把,之后就麻烦了。 他拿着那把孤零零的直刃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后来忍不住了,把一整套全都兑换了出来,之后心里就舒坦多了。 他也决定,自己在这一世就以此为兵器了。 “刘大人,事到如今,你我已无周旋余地了!” 王学斌慢慢的将八柄短刀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然后取出一柄刻有三杀贪赃枉法的刀,然后合上匣子。 这声音惊得刘大人一跳: “王学斌,你不要自误,我乃朝廷命官,一旦出事,你是逃不过的,只要你肯献上园林,我可以禀报朝廷,为你谋取一个官身,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好处!” 王学斌摇摇头没有答话,取出一块麻布,沾了点酒精,拿起一把短刀,一擦,然后一把拉住刘大人的手,摁在桌子上,一刀下去,钉了个对穿。 “啊!!!” 刘大人一声嚎叫,凄厉而又悲切。 “饶命,啊...公子饶命啊!我错了...” 刘大人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这才第一刀就受不了了。 王学斌又拿起一把刀,擦拭一番,把他右手也钉在桌子。 “额啊~刘忠岩,快来人啊,救命啊......” 发觉了王学斌不会放过他,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大声求救到。 “刘大人,你是最后一个了,你的管家在前面等着你!” 说着也不再耽搁,一刀封喉,王学斌看着他没了生息,未曾闭上的眼里满是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刘大人原是贫民出身,发迹后接纳了一个豪商的投效,从事的是人口买卖的活计,将宋地的人卖到金国去,为此赚了无数的资财。 他以瘦马为贿,当上了苏州知府,而生意也做到了苏州。 王学斌忍了他这么久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将其一网打尽,没想到今天这刘大人正好要算计他,这是撞枪口上了。 宋朝是禁止人口买卖的,奴仆也是雇佣制,以五年为期或十年为期,主家不得随意处置。 当然,法律归法律,执行归执行,人治时代免不了的。 但是作为朝廷官员,带头违法,这样的奇葩真是稀罕。 王学斌把刀擦了一下,消过毒后装回匣子里,自从生过病后,他对自己的身体重视了许多,对个人卫生也重视了许多。 王学斌清理完自己的痕迹,正准备被离开,忽然看见书案上有一张纸条,他看到了纸条上提起的姓名,眉头一皱,将纸条揣进怀里,飞身离开了。 观澜,是王学斌的字,也是这所园林的名字,他原本想起名叫做王家庄,后来被朋友嘲讽了一顿,那个朋友为他起的这个名字。 在王学斌看来,俩名字没有什么差别,是人住的地方,为了名字计较,不值当的,也就妥协了,要知道,他最初一直是管这个园林叫二年庄的。 “黄兄,此行如何呀!” 王学斌躺在一叶扁舟上,舟在水中轻轻飘荡着,看着手里的那章公文,耳边听到一阵破风声,收起纸条,也不起身,直接问到。 黄兄瞥了他一眼,看不惯他疲懒的样子。 “哼!不过插标卖首之辈尔!” 说着,暗运内力,扔过来一本账册。 王学斌信手一截,身子未动,但船却移行了两米,王学斌也不在意,翻开看了看,随手扔了回去。 “这玩意没什么用,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一本黑账,解决不了问题。” 黄兄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但是却把账本默默地收了起来。 王学斌站起身来,身形微动,飘然来到岸上,拉起他的胳膊向着膳厅走去。 “走走走,吃饭去,今天吃烤肉,我烤的!” 黄兄顺从的跟上,嘴里却又讽刺道: “你这种人当真是糟蹋了这雅致的园子!” 王学斌听完笑了笑,也不在意。 此人姓黄,名固,字却疾,原籍舟山,祖上是官宦世家,因莫须有之案恶了皇帝,合家被贬至云南,他幼年体弱多病。 后来因为一些奇遇,得到了一些残损的秘籍,这些秘籍虽然残损,但是威力确实不俗,因此习得一身高明的武功。 此次是奉其先父之命,前来参加科举,但他自幼喜好老庄,不喜儒学,连考两榜都未曾中举,一气之下,在贡院墙上写满了批孔的文章,逃离临安。 王学斌二人是在修建园林碰见的,他也对此很感兴趣,于是二人便一起研究,王学斌出钱,黄固出力,合力将园林修建了起来。 一个是古代博学广闻小傲娇,一个是现代经历丰富的小愤青,聊得相当投契。 二人来到膳堂,拿起了下人们穿好的肉串,自己点燃炭火烤了起来。 烤肉的腌料是王学斌从新疆的一个师傅那里学来的,味道鲜香味美,烤出来的肉,汁水丰足,鲜嫩但不失嚼劲。 “黄兄,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园子就交给你了!” 黄固眉头一皱,看着王学斌问道: “观澜兄此去何为?”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说道: “长辈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一番!” 黄固问道: “何时动身?” 王学斌答到 “明天!” “多久?” “不知道,你就先住着吧,我知道你的为人,一座园林而已,比不上咱俩的交情!” 黄固眉头一皱想要说些什么,被王学斌制止了。 “无需多言,明日我将启程了!” 黄固点点头说道: “早去早回!” 王学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次日,整理好行囊的王学斌向着黄固招招手,骑着毛驴离开了。 路上,王学斌从怀里又掏出了那张公文。 上边写着追封岳元帅为鄂王,削去秦桧死后所封的申王,改谥“谬丑”,追究秦桧误国之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以说是宋朝的最后一次挣扎了,待到元蒙崛起后,宋朝就没有余力了! 他知道自己去也无济于事,但他还是想去看看,再加上三师父提到的稼轩先生也在,哪怕是交流一番也好。 身为华夏苗裔,总归是有那么一些情怀的,这情怀,拿得起,放不下! 第九十九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3/5求首订) “这位官人劳烦通禀一声,在下乃是辛知州故旧,前来拜望的!” 王学斌站在镇江府衙门口,对着府衙的衙役诚恳的说到。 “快滚快滚,不然把你压起来!” 衙役每天当差,这种人见的多了,攀亲戚套近乎的别说故旧,就连自称私生子的都有。 王学斌无奈得很,他还没法衙役撒火,又诚恳地说到: “这位官人,劳烦你将这本书递于辛知州,告诉辛知州晚辈随后再来拜访!” 说着,将三师父交给他的《复斋文集》递了过去。 这下衙役更火大了,经常有‘才子’自称有治国方略要进献给大人,结果递过去以后是一堆狗屁不通文章。 辛大人可不是个好脾气得主,翻脸都是小事,他还为此挨过板子,此时一见王学斌拿出一本书,顿时抢过书,扔了出去。 王学斌见此,急忙飞身截住文集,仔细翻看了一下,没有损坏,刚想冲着衙役发火,谁想到一抬头,看见衙役躬着身,陪着笑说道: “对不住,这位公子,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这就为您进献文本!” 然后双手举着,准备接过王学斌手里的文集。 王学斌有些费解,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难受。 这个世界里,凡是能连得起武功的,无一不是高门大户,反正不是一个衙役惹得起的,万一这位侠士记恨,择机报复他,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学斌不了解这些,见到衙役陪着笑脸站着,也不好发作,将文集交给衙役,并嘱咐道: “此乃家师所赠,保管周全些!” 衙役连忙点头,小心的捧着文集进去了。 只是片刻,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王学斌看着此人,心潮有些澎湃。 辛弃疾,字钟敏,号稼轩居士,南宋将领、官员、豪放派诗人,一生都在为了北伐中原而奔波着,命运多舛却从不放弃,直到临终还在直呼“杀贼!杀贼!” “陆贤侄何在?” 辛翁的声音很大,听着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派。 王学斌抱拳躬身行礼道: “辛大人,晚生苏州王学斌,字观澜,此书乃家师所赠,特意嘱咐晚生将此书交给辛翁!” 这话纯属扯淡,王学斌后来也回道观看过,他们只是问了一句王学斌近况如何,至于书的处置,连提都没提。 辛翁看了看王学斌,一把把他扶起,看着他结实的身子,满意的笑着说道: “观澜?你师父是大郎还是二郎?” 王学斌又一拱手。 “启禀辛知州...” 辛翁一抬手,说道: “叫辛公即可,我于你师公相交不浅,与你师父也相识久已!” 说着,拉起王学斌的手进了府衙,一路走还在一路询问他师父的近况! 在听闻两兄弟已然出家修道,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过了半晌他回过神来,感叹道: “你师公陆子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诸子百家皆有涉猎,他们兄弟三人所创三陆之学,有开一派之先河的气象。 当年初次鹅湖之会他们兄弟与元晦兄激辩数日,最后不分高下,各自归去,此后,元晦兄的理学派与子寿兄的心学派便不容水火了,可惜了大郎二郎了!” 王学斌这才知道两位陆真人的身世,原来他们的父亲与叔父就是大名鼎鼎的陆九龄与陆九渊,是心学的创始人。 怪不得王学斌在看复斋文集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感,感觉书中理论好似在哪里听过。 辛翁说了一会,旋即笑道: “出家也好,要不是心绪难平,老夫也早出家了!” 王学斌闻言赞叹了一句: “辛公心系家国,家国未平,您那里放得下心呐?” 辛翁听见王学斌的话,不在意的笑了笑: “莫要恭维,观澜可有意科举?老夫与元晦还是有些交情的,你可愿到他门下去学习?当今朝廷以理学为重,若是入仕,还是理学一脉顺畅些!” 王学斌知道他说的元晦就是朱熹,理学一脉的圣人,但王学斌对此没有丝毫兴趣,摇了摇头,还不等开口,就听辛翁安慰道: “你莫要多想,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老一辈的恩怨不必揽在自己身上!” 王学斌抬头解释道: “辛公,晚辈此行实为北伐而来,无意从文!” 辛翁一听,愣了,然后紧紧盯着王学斌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要北伐的?” 王学斌一听,得知辛翁怀疑他的身份,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上边写着韩相发的讨金檄文,辛翁一看,目眦欲裂。 “天道好还,盖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虽匹夫无不报之仇......” 辛翁拽着王学斌问道: “此文你从哪得来?” 王学斌解释道: “我从一位平话人那里听到的,抄录下来!” 辛翁紧紧攥着这张纸,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咬着牙骂到: “韩侂胄!韩侂胄!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原本辛弃疾就不支持此时北伐,此时将帅庸愚,军民怨恨,马政不讲,骑士不熟,拿什么打? 可是韩侂胄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已然等不了了,此篇缴文一出,那是不打也得打了。 打就打吧,但还没等动军,这消息已经传得天下皆闻了,金国此时也定然接到消息,整军备战了,本来就敌我悬殊,奇袭也用不了了,还怎么打? 辛翁叹了一口气,随即振奋精神看着王学斌说道: “观澜,经此一事,老夫也要为北伐奔波,无暇再顾及其他,不知观澜是何打算,老夫也好安排一番!” 王学斌拱手坚定的说道: “辛公,晚辈一身武艺还算过得去,特地前来投效的!” 辛翁稀罕的看了看王学斌。 “哦?没想到观澜竟然还是武林高手?”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高手不敢当,但晚辈不弱与人!” 辛翁盯着王学斌,笑着说道: “好!有志气!不知观澜是何打算,是想要领军作战还是坐镇中军?老夫在军中还是有些关系的!” 王学斌坦然说道: “晚辈不通军务,领军恐怕力有不逮,但一身武艺在,做个斥候还是可以的!” 辛翁紧紧盯着王学斌问道: “你可知斥候的危险?一场战役,斥候十不存一,而且身为斥候,所有功劳都与你无关,斩首,破阵,斩将、夺旗全都没有斥候的发挥余地!” 王学斌诚恳的点点头。 “晚辈此行不为高官厚禄,只为一腔热血罢了,还望辛公代为引荐一番!” 辛翁看了王学斌良久,默默地点点头,来到书房,写了一封信,扣上印鉴,递给王学斌,说道: “此信你可交予江州都统制王大节,一切听从主将安排,切忌顶撞上官!” 王学斌收下书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辛翁见此,拉着王学斌彻夜交流一番,次日一早,便送王学斌离开了。 府衙门口辛翁看着王学斌离去的身影,感叹了一声。 一旁的管家见此问道: “老爷何故叹气?” 辛翁说道: “也不知此行安排是对是错!” 管家宽慰道: “老爷安排,自然是合适的!” 辛翁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扭头回府了。 涉及军国大事,他怎么会相信一个持书而来的子侄辈? 所谓独领一军或者坐镇中军都是试探罢了,一个能写出男儿到死心如铁的人,岂会为私情而影响到北伐大业? 王学斌看出了辛翁的疑虑,辛翁也看出了王学斌看出了自己的疑虑。 王学斌心照不宣的选择了离军情最远的职位,辛翁也心照不宣的给他安排了侧面的战场,二人就在心照不宣中完成了交流。 留下的只是一个老人的愧疚。 第一百章 主簿(4/5求首订) 江州都统制王大节此时并不在江州,而是已经起兵蔡州了,王学斌到达时,他们已经整军备战了。 王大节不是文人出身,没有什么弯弯道道。 “王观澜?你来晚了,斥候已经出发了,你也没有合军整训,我不能让你随军行动!” 王学斌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急?” 王学斌这回可是骑着辛翁送的马来的,快马加鞭十天就赶来了,而他出发的时候刚刚传来动军的消息,现在竟然已经开始进攻了? 要知道古代可不是现代,一个电话全军就集结了,在这里涉及到动员率的问题。 出兵三十万,很可能一万五是周边驻军,一万五火速到达战场,七万兵马还在赶路,十万军马在等粮草,还有十万军马压根不知道要打仗。 所以像这种仅仅十天就已经准备开战的情况极为不合理! “将军,自朝廷下令至今不过月余,贵军自江州赶至此处,可有休整时间?粮秣可充足,敌我态势可曾分明?” 王大节摇摇头,说道: “你是辛公的子侄,我不骗你,一切都没有,朝廷催得急,我也是三日前到达此处的,只有两万驻军,其余还在路上,你若是无事,自行归去吧!” 王学斌听完傻了,没见过这么玩的,他深呼一口气,说道: “将军,不知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王大节想了想说道: “你是辛公子侄,不知可通术数之道?”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在下于术数之道还是有些心得的!” 王大节放下心来: “既如此,你就当我麾下的主簿吧,负责统计粮草!” 王学斌一听皱了皱眉: “将军,晚生初来乍到,将粮草交由我管理,是不是儿戏了些?” 王大节哈哈大笑: “贤侄,主簿只为记录,至于粮草管理发放,有转运使负责,你只需记录即可!” 王学斌明白自己误会了,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即领了军令,前往赴任。 王大节见王学斌听话,也松了口气,身为辛翁的子侄,他哪敢让王学斌上战场? 就害怕年轻人心高气傲不听人劝,万一出了问题,他如何交代,到时候弄得两头难做人! 还好,这个小郎君还算懂事,回头若是请功,记他一笔也就是了。 王学斌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要他能够和军队长官联系上,他总有办法做一番成绩的。 粮草位于申洲,在战争的后方,这里人群散漫,并没有被战争的气息所感染。 王学斌找到转运使,禀明来意后,随意被分配到一间书房之内,便不再管他,主簿而已,有没有其实都一样,这里的账是算不明白的! 屋子里全都是各样物资名录,桌上有笔墨纸砚,还有一个算盘,以供运算。 王学斌看了看这些,呼了一口气,翻开账册开始一笔一笔计算起来。 ...... “烂透了!这TM烂透了!” 王学斌气愤的将算盘摔在墙上,珠子四处飞溅,落得屋里到处都是。 此次动员二十万大军北伐,共分四路出击,蔡州调兵五万人,目前来了两万人,申洲备下了五万人三个月的粮草,应有七万五千石,加上民夫损耗至少应有十万石的库存。 可是王学斌仔细一算发现,足足亏空了五万石,也就是战争还没开始,粮草已经少了一半了! “呵哈哈哈!赢?怎么赢?” 王学斌靠在椅子上悲哀的看着。 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中,不说全体一起努力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一大半人拖后腿,借此大发财源,实在可悲! 他收起账本,没有在写下去,他也发现了,这个账本没有任何记录的必要,即使他写下来,最后的命运也只是失火烧掉而已,不会有任何人看得到的。 ...... “那老板,我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那老板可敢接手?” 那老板是此地的豪商,各行各业都有涉及。 “哦,不知尊驾是?” 王学斌随意的抱了抱拳说道: “姓吴,名游,字西贝,陇干人!” “哦,原来是吴大官人,久仰久仰!” 那老板客气的说了一句,因为这个人仅仅为了见他一面,就花了五十贯大钞。 交钞是金国的纸币,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五等,叫大钞,一百文、二百文等,叫小钞,购买力并不算太坚挺。 那老板看着王学斌问道: “不知大官人想要买些什么?” 王学斌一脸纨绔相: “嘿,小地方,囤点货,你有什么我要什么!” 那老板见他一副纨绔做派失笑道: “郎君说笑了!” 王学斌脸色一变,从兜里掏出一沓大钞,全都是一百贯的面额,看起来约有两三万贯,厉声说道: “那老板这是瞧不起谁呢?谁是郎君?觉得小爷没钱是么!” 说完指着那老板的鼻子说道: “我可告你,小爷我难得出门办事,不在乎钱,但你的东西必须够数,要是耽误了家里的大事,金宋两国都容不下你!” 那老板一听,脸色变得铁青,冲着伙计喊道: “送客!” 伙计手一比划,喊道: “吴公子,请把!” 王学斌没用别人碰,收起大钞,吐了口吐沫,走人了。 那老板见王学斌走了,脸色恢复常态,眯着眼看着王学斌离去的方向,冲伙计说道: “查查他的落脚点!” 伙计听见这话,凑到那老板耳边说道: “东家,要不要......” 手上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老板摇摇头道: “不要坏了主上的大事!”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王学斌一夜未眠,斩杀了三波探子,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长街上留下的斑驳的血迹。 第二日,那老板听着伙计的汇报,心中惊疑不定。 “你是说,咱们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伙计也心有余悸: “大人,全都一刀封喉,这个吴大官人一定有江湖中人暗中保护!” 那老板仔细思索了一番说道: “你亲自回大金,找上官汇报,就说陇干吴家联系到我们了,该如何处置!” 伙计一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留下那老板仔细思索了一番,下定决心。 “来人,去请吴公子过来,告诉他,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只要他买得起,我们什么都卖!” 陇干吴家乃是将门世家,此次主将吴曦就是出自此处,他不仅仅是北伐的主将,还是被金人策反的二五仔。 没错,北伐主将就是被金国策反的二五仔,再等些时日,此人就会在金人的帮助下宣布自立蜀王,导致此次北伐功败垂成! 一座庄园里,王学斌看着手里的物资名录,嘴里漏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呵!观澜兄,你瞒我满的好苦啊!” 王学斌一听声音,笑了起来,小傲娇来了。 “哦,黄兄何出此言啊?” 黄固一脸别扭的翻进庄园,看着王学斌不满的说道: “你王主簿身为朝廷命官,怎么看得上我小小的邪怪大侠?” 王学斌随手扔下名录,起身迎出门去: “哈!你黄老邪的大名可比我这主簿强多了!” 没错,黄固就是黄药师,药师是他的号,也是因为自小体弱的缘故,长辈起名取字都是为了期盼健康。 但是他本人不满意,认为只有自己才能改变自己,因此自号药师,自己研究各种医术,不但调理好了自己的病,还学会了一手炼丹手艺。 原本他也想来前线抗金,但是由于王学斌的委托,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江湖义士一个个奔赴前线,自己却只能在周边杀杀贪官,委屈得很!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王学斌来信请他帮忙希望他能多带一些人手,他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独自赶来,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位功夫不弱的乞丐,相识一番便把他也叫上了。 王学斌看着他身后的乞丐,心里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这位仁兄......” 那人一声衣服破破烂烂但洗得很干净,身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大葫芦,手里拿着一根竹棒,也是个豪爽的汉子。 黄固介绍到: “这是丐帮钱老前辈的高徒,人称洪七,钱老前辈也在前线助阵,我们路上相识,听闻你的邀请特意前来助阵!” 王学斌暗道一声‘果然!’然后抱拳道: “洪兄有礼了,在下王学斌,字观澜,此次相邀各位是有件隐秘之事,我独自行事力有不逮,特邀二位前来帮助!” 洪七也拱了拱手说道: “哪里的话。只要是抗击金国,我义不容辞!” 王学斌又拱了拱手,说道: “我经辛翁举荐前来此处从军......” 王学斌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坦言相告,二人听得都气愤不已,怒喝连连。 王学斌等他们冷静下来继续说道: “此次我想买空他们的物资!” 洪七闻言眉头一皱,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助长他金国的实力,他拿了钱再买军械再来打我们么?” 王学斌解释道: “钱是钱,物资是物资,能换来物资的是钱,换不来的就是一张废纸罢了!” 黄药师猜到了他的目的,问道: “你有多少钱?” 王学斌带着二人来到库房,打开一看,全是金国大钞: “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在造,保证比真的还真!” 洪七和黄药师看着这满屋子的大钞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王大官人还有如此手艺!” 王学斌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想试试,试试看自己的钱财能不能影响一场战争。 “洪兄,黄兄,开始吧,我们要买空金国最后一口粮!” 第一百零一章 胜利?(5/5求首订) “放我进去!将军!将军!咱们的军粮已经不足三日了!” 蔡州,金兵大营,将军完颜禄卟,正在听小曲,突然听见门外在不住吵嚷。 完颜禄卟皱了皱眉问道: “何事喧哗!” 一名军需官跑进来跪倒在地,颤抖的说道: “将军,咱们的军粮已经不足三日了!” 完颜禄卟闻言一惊,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粮食呢?半月之前还有十万石,现在怎么全没了?你让我三万大军吃什么?” 军需官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将军,城里粮价翻了二十倍,所有人都在往外卖,所有人啊!有您的手令,小的没法拦啊!” 完颜禄卟见此,急忙跑到军需库,原来填满的粮仓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垛粮食,其他物资也都已经见底了。 他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的怒火与恐慌难以自禁。 他急忙来到营帐,擂鼓聚将,不一会,各军将领全都来齐,完颜禄卟眼睛死死的盯着营帐里的众人,咬着牙阴恻恻的说道: “各位干的好事!真漂亮!都赚了不少吧?” 营帐里的众人都不说话,有的还有些不屑,这半个月完颜禄卟也没少收钱,要不然他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没想到,口子一开,人都疯了,短短半个月粮仓就已经搬空了。 军需官眼见发不出粮,没有办法,才直接上报将军,要不然,恐怕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也不怕告诉各位,粮,只剩三天的了,要是三天之后兵们没有粮吃,我拿你们祭旗,谁也跑不了!” 说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转身离开了。 营帐里有的人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脸色苍白,还有人没有倒腾过味来,心中满是不屑。 一人惊慌地喊道: “糟了,没粮了!” 一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实在不成咱们买点回来,大伙都出点钱,我第一个,出十万贯!” “去哪买?” “粮店啊?” “粮店要是没有呢?” “粮店要是没......粮店不会没有的,一定不会的!粮店......粮店就是卖粮食的嘛,怎么会没有呢?一定不会的......” 那人念念叨叨的,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祈祷,所有人,都连忙回去发动各种关系,四处求购粮食,但是,真的买不到了! “今天支出多少?” 王学斌在庄园里,看着几个少侠再打算盘,不一会,一位少侠走过来说到: “吴大侠,今日支出八十五万贯,粮价又涨了一成,其他的东西也长了两成不止!” 王学斌听到数字笑了笑: “没关系,咱们继续,只要他们敢卖,我就敢买,只要他们敢给金国估个价,我就敢把金国买下来!” “今天有没有什么情报?” 一开始王学斌只跟那老板接触,花钱很大方,无论什么东西都要,而且不还价。 起初那老板也很谨慎,什么事都请示金国,后来慢慢的被钱迷了眼,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猖狂! 粮草、布匹、铁料,到后来军械、火油、铠甲、情报、什么都敢买,等他发觉不对时,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的身家性命全都抵在了王学斌手中。 再后来别的商家眼红,也来接触,王学斌来者不拒,连价钱都不压! 虽然以他们的朴素的经济学思维也发觉了通货膨胀,但是买来的物资转手就能获取更高的价钱,他们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这些。 “吴大侠,梁州的粮草已经不足三日了,他们问我们什么时候攻城,到时候可以帮我们骗开城门!” 大伙仰慕的看着王学斌,他们只在话本上见过这等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 王学斌闻言笑了,笑得很开心,也有些心酸: “问问他们多少钱,然后把情报递到王将军哪里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王将军保持联系,前线的两万大军现在已经变成四万,这些力量也是王学斌贸易的保障,他为王学斌阻拦下了军事方面的打击。 要知道他们可不仅仅是这里收购,整个前线全都在收购,洪七,黄药师,各自领了一批人,同时发动贸易战,整个前线全部告急。 这种贸易从来都不是和平的,两边的交锋更是激烈,三个月中,不仅仅是军事打击,王学斌还经历了十余次刺杀。 自发保护他的丐帮弟兄已经牺牲了十余人了,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还有些江湖义士原本也在抗击金国,听到丐帮的所作所为以后,特地前来帮助,来了以后发觉是王学斌在主持此事,于是所有人都在他的号令下行动,听命而行。 他们苦金国久已,这一次,他们真切的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们屈辱太久了,为了胜利,他们可以团结一心,生命早已置之度外。 而且他们现在可不是势单力孤,还有一大批金奸作为带路党,帮助他们挖空这个国家! 蔡州城的夜晚如墨一般漆黑,夜幕之下,还隐约有些喧嚣声,打破夜的寂静。 “快快快,咱们商号若是抢得第一的话,你们一人奖赏两千贯,快点,要是被别的商号抢先了,赏钱就全没了!” 一波一波的商号伙计,争先恐后的像城门跑去,都是为了打开城门,但是又生怕别人抢了先! 城门外,王将军静静戒备着,他收到了王学斌的情报,心中满是感慨。 他没有信心打这场仗的,赶鸭子上架当上了将军,也只是矬子里面拔出来的,因为他好歹镇压过造反,见过血,比那些酒囊饭袋好歹强一些。 他原想着拖上一段时间,然后向朝廷求援,没办法,攻城的兵力还没人家守城的兵力多,没得玩。 可是没想到辛大人派过来的英雄如此神通广大,短短几个月,转换了强弱对比,转换了敌我优势,最重要的是转换了敌我攻防之势。 原本是他攻城,金兵守城,后来变成了他防御,金兵派人来进攻,与其说进攻,不如是送死,到了现在金兵连进攻都不敢了,龟缩在城里没了动静。 “将军,真的会有人偷开城门么?” 王大节紧紧盯着城门,随口说道: “不要管真假,小心警戒,不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作为将军,他必须为将士们负责,哪怕是真的情报,他也要做好防备。 过了不久,城门处传来了一阵厮杀声,听得宋军紧张了起来,慢慢的,厮杀声消弭了,城门慢慢的打开。 王大节见此精神一振,一挥手,命令斥候前去探查,不一会,斥候归来兴奋地禀报说: “大人,金兵都撤了,是一座空城,厮杀的是几个商贩,为了争夺开城门的功劳而抢夺厮杀,现在已经全部羁押!” 王大节一听,喜不自胜,大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儿郎们!随我进城!” 士兵们也欢腾起来,整个队伍一派喜气洋洋,攻城略地,这可是大功啊! “哦!进城啊!杀呀!” “我们胜了,胜了,打败金人了!” “什么金人,那叫金狗!” “对,打败金狗了!” 慢慢的全军都开始喊叫起来,王大节也不在意,志满意得的进了城,城中除了一些贫民和一些商户,其他的人全空了。 官兵进城开始狂欢起来,整个城里都充满了喜悦,喜悦之下还隐隐听得到一些哀鸣,可是,谁在乎呢? 申洲城,王学斌的庄园里也是一片欢腾,大伙纷纷喝酒欢庆,王学斌更是被拱卫在中心,轮番敬酒,害得他饭食没吃多少,却灌了一肚子茶水。 他也非常兴奋,这一次他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一场战争的走向,这是与大势对抗,他有资格站上棋盘了。 “大家不要松懈,我们还不能停歇,要把这个生意扩大到宿州、寿州、唐州等各个地方,要让金国充满我们的奸细!” “好!我们听吴大侠的,一起把金国挖空!” 大家吃着笑着闹着,洪七一时兴奋,还打起了拳,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蔡州府衙,王大节正在写表功的折子,里面没有写王学斌做下的事情,这是他们商量过的结果,毕竟王学斌这个事情做的犯了朝廷的忌讳。 他只能写到王学斌作为麾下主簿,出谋划策,功劳不小。 挥毫泼墨,行云流水,下笔很流畅,这份底稿已经不知在心里琢磨了多久了,可能是他这一生写的文采最好的文章。 写完后,摊开晾在一边,时不时的看两眼,还会不自觉地笑笑。 这时,传令兵来了,他抬眼一看笑着说道: “哦!你来得正好,将这个折子快马加鞭呈给官家,不得耽搁!” 传令兵急忙说道: “将军!朝廷有军令!” 王大节一听,起身向着中堂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 “何人传令?” 传令兵说道: “是礼部官员!” 王大节脚步一顿,心情有些异样,面色不显,来到了中堂。 一名身穿官服的礼部官员耻高气昂的站在那里,见到王大节到来,也不招呼,径直宣说军令。 “王都统,本官奉枢密院之令,着令尔军即刻前往潭州驻军,节制蜀州!” 王大节一听急了。 “大人,蔡州刚刚拿下,还未建防,金兵再犯,恐难以抵挡啊!” 礼部官员双目一眯。 “王都统,这是官家与枢密院商讨的对敌之策,你依令行事即可!” 王大节双手抱拳,手指掐的发白,低头咬着牙说道: “大人!此地刚刚攻克,不能让给金人呐!” 礼部官员皱着眉头看着他。 “与你何干?庙算之事自有朝堂贤达,军令既下,难道尔等想要抗命么?” 礼部官员说着,把军令递给了一边的侍从,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王大节的表现。 王大节结果军令,蹒跚的走回了书房,仔细的查验一番,确是军令无误,随即摊坐在椅子上,屈辱的嘶吼着! 他能力是不强,但他也有着拳拳爱国之心,今日之事,实在让他感到屈辱! 他叹了一口气,将请功的折子扔在一旁,拿起纸笔,给王学斌写了一封信,交给心腹,让他立刻送走。 随即强行抖擞精神,搓了搓有些潮红的脸,大声喊道: “擂鼓聚将,即日兵发潭州!” 第一百零二章 分别 庄园里,大家都放肆的醉了一场,这段时间大家的弦绷得都很紧,今日难得放松一下,都醉倒了。 王学斌不饮酒,指挥着几个下人帮忙收拾了一番,几个没有喝多的女侠,也帮着照顾了一下喝醉的男人们。 王学斌把他们一个一个送回卧房,嘱咐下人们看顾周全,然后回到书房,正准备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然后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扩散到金国全境。 这时,一位下人敲响了王学斌的书房,王学斌收起自己写的东西,起身开门问道: “怎么还没休息?” 下人将一封信递给王学斌说道: “官人,王将军的亲信来信了!” 王学斌接过信封,检查了一下,封泥完整,打开一看,信得字迹非常潦草,但也将将能看得清。 “观澜老弟,吴曦自立蜀王,我军即日发兵潭州,军令自枢密院而出,礼部送达,朝廷恐有求和之意,贤弟早做打算!” 王学斌接到这一封信宛如当头一棒,敲得他脑袋发蒙! “MD,应该是二月自立,现在才十月......” 良久,他回过神来,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必须早做准备。 他返回书房,拿出铅笔和本子,随手乱划拉起来,仔细的考虑接下来的路,坐在书案前,一个又一个的想法提出,反驳,想法慢慢明晰起来。 吴曦原本是应该二月自立的,但是王学斌这里动静闹得太大,金国得知吴家的人花大价钱买了一大批物资,但却迟迟不宣布自立。 金国也急了,整个前线糜烂的越来越厉害,其他几个战场也快陷进去了,吴曦要是再不自立,金国前线就该崩溃了。 于是金国派使者前去逼迫了一把,无奈的吴曦只得在一切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宣布自立。 此时的吴曦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表面光滑,内里全是稻草,但是宋朝朝廷对这种事太敏感了,迅速调兵驻防,害怕再来个陈桥兵变。 至于金国,没关系,还有个元蒙牵制,一时半会打不进来,大不了再割地赔款罢了,大宋有的是钱! 而两国和谈的结果就是,王学斌即将被暴露在两国视线之下。 原本两国交战,各出手段,无可厚非,但是此时两国谈和,那他们的存在就是双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王学斌可是非常了解老赵家窝里横的传统。 如果他们一伙人的头颅作为和谈条件,能让大宋少出几贯钱的话,老赵家绝对会开开心心的斩了他们的头,腌好了送到金国,绝不带半点犹豫的! 一夜未眠,第二天,王学斌让下人把所有人全部叫到了中堂,所有人都还没有从兴奋地余韵中回过味来。 大伙期待的看着王学斌,等着听候下一步的任务,期待着做出更大的成就。 王学斌看着大伙兴奋的表情,没有犹豫,拿出了一份名单,冲着大伙说道: “各位还记得这个么?” “记得!” 这是他们签字画押的投名状,每一个人都签过,王学斌带头签的。 “记得就好!” 说着王学斌笑了笑,将他扔进火盆里,其他人奇怪的看着他,只有少数聪明人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将投名状一把火烧了干净,王学斌拍了拍手说道: “我们输了,朝廷准备议和,若是再待下去我们都会成为替罪羊,所以趁现在朝廷还未反应过来,各自退去吧!” “各位与金国交易时所用悉皆假名,名录仅此一份,已然烧毁,不渝有泄露之祸,此行各自安好,多加小心!”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惊,犹如一盆冰水浇到了脑门,呆呆地看着王学斌有些不知所措。 王学斌见此又重复了一句: “各位快快离去吧,日后若是有缘,我请各位一起饮酒吃茶!” “吴大侠,是不是误会啊,蔡州城不是已经拿下了么?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危险,我等自行拿了大钞去做,保证不牵连你!” 王学斌没再说什么,为了激发他们的积极性,他一样是以利益引诱,谁买来的东西谁拿五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引得那些老江湖们尽心尽力的去做。 现在他们没钱拿了,自然会怀疑到王学斌头上。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各位英雄很有志气嘛,这个庄园我留了七千四百万贯大钞,但有所需,各位皆可自取,但是还是要奉劝各位一句,不要自误!” 那人拱手抱了个拳豪迈的笑道: “吴大侠放心,我此行就是要跟金国决个不死不休,若是不幸身死,皆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王学斌扬了扬眉,没有说什么,他早就猜到了这一幕,因此他才让所有人都用假名称呼,就是为了防着这一天。 随后他抱了抱拳: “各位,言尽于此,青山不改,后会有期了!” 说着掏出了库房的钥匙放在桌上,率先走了出去。 黄药师和洪七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丐帮众人见长老跟出去了,也不再游移,一起跟了出去,信服王学斌的人也跟在身后纷纷撤退。 将信将疑的人也离开了,但是他们还时时关注着这个庄园,想要观望一下形势。 只剩下一些为利而来的老江湖和本就不太服气王学斌的人留了下来,刚刚带头的那个老江湖又开口了: “吴大侠胆怯了咱们不怕,不就是金国么?咱们跟他拼了!” “对,为国为民何惜一死!” 大伙说着漂亮话,进了库房,你一波我一波的开始分配利益。 城外,一处民宿里,王学斌和黄药师、洪七共坐一堂,谈论着眼下的形式: “王兄弟,按你说这个咱们就做不了了?” 洪七端着一杯酒,看着王学斌问到。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我们打的贸易战是以军事实力为基础进行的,当初也是有王将军为我们拦下金军的大队人马,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此次金宋谈和,没有了军事力量作为保证,我们没有办法继续行事!” 黄药师此时探究的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人不可靠,所以才一直嘱咐我们以假名示人?” 王学斌端起茶杯笑着没有说话,洪七皱了皱眉头,随即他想到什么站起身来怒喝道: “莫不是你王大侠拿那些义士的性命来转移视线?” “什么义士?剩下的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也配称为义士?” 黄药师听不下去了,顶了一句。 洪七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我丐帮此次牺牲了一十七人,他们哪一个称不上义士?你说!” “那等贪财之人岂能与我等相提并论?!” 王学斌叹了口气,搁下茶杯解释: “两位消消火,王某还用不到他们转移视线!” 二人听到王学斌的话都看向了他,王学斌继续解释道: “这件事情我是主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策划,留下的痕迹太多,我是转移不了视线的,留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给其他人转移视线!” 洪七闻言眉头一皱,又想说些什么,可是王学斌抬手一拦。 “听我说完!” “此次事件本为我灵机一动,实属无奈之举,金宋两国眼光皆系我身,我不能躲,你洪兄为丐帮长老,帮众十数万,朝廷不会轻易动你。 黄兄你势单力孤,但用假名示人,也无人会去找你麻烦。 此次行动共有一百三十七人,我需要为大多数人负责,必须得有人来吸引目光,我一个人不够,加上那些利益熏心之辈,方能吸引朝廷目光,保证他们安全!” 洪七讷讷无言,他不喜欢这样,但说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得坐在凳子上喝闷酒。 黄药师不关心其他人,抬眼看着王学斌问道: “观澜兄,你是如何打算,莫不是想要去向那宋廷自首?” 一旁喝酒的洪七也把耳朵竖了起来,认真听到。 王学斌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哈哈,黄兄,你可高看我了,王某虽然算不得什么乱臣贼子,但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辈!” 说着,拍了拍身旁的匣子说道: “此匣装的乃是我亲自打造的利器,专斩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我此行是为了他开开封!” 黄药师洪七都从王学斌的话里听到了一股肃杀之气,这次的事让王学斌很不痛快,身为一个天蝎座,他不痛快了,怎么会让宋廷痛快? 一起嗨呗! “正巧,王某的功夫已经臻至后天巅峰了,下一步就是破关进入先天,此次正好借助朝廷之手磨练一番,也算是不浪费朝廷的一番心意。” 黄药师和洪七两人羡慕的看着王学斌,他们二人天赋好,功法也不次,但是观想法拖了后腿,真炁转换效率太慢。 同样是一掌打出,黄药师和洪七只能把青石打碎,但是王学斌一掌打出,是能把青石打成齑粉,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王学斌说完了打算,举起茶杯看着二人说道: “山水有相逢,我们日后江湖再见了!” 说完一饮而尽,提起行囊,出门跨马扬长而去! 黄药师和洪七目送着王学斌离开,相互对视一眼,也各自离去了,原地只留下了一桌未曾吃完的宴席,飘着丝丝热意,等待着人们的享用。 第一百零三章 种田 宋金开始和谈,金国议和的条件除了割地、岁币、赔款之外还有两个前提,一是韩侂胄的人头,二是吴游等人的人头。 对于把持朝政的韩侂胄来说,其他的条件都好说,唯独他的人头不行,和谈就此僵持了下来。 王学斌听闻此消息后,无所谓的笑了笑,成吧,你找吴游我就给你个吴游。 他化名吴游,一路走,一路杀,斩杀了许多害民之官。 只是害民之官,不是贪官,贪官他实在杀不过来。 他一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绕了一个圈,而且他这次没有骑马,而是全凭轻功赶路,就是为了打磨自己的真炁,开发更多的功用。 王学斌身后始终在吊着追兵,若即若离的。 他也会时不时的跟追兵打一场,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追兵们放弃,这对于王学斌来说已经成了一场游戏,一场我来跑你来追的游戏。 铅山,王学斌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驿站里。 他听闻辛翁被调到临安,晋升枢密院,但是行至铅山,一病不起,这才连忙改道铅山,昼夜兼程向此处赶来。 王学斌推门直接闯了进来,辛翁的管家在一边守候,儿子跪在床头,攥着父亲的手,神情悲恸。 辛翁卧在床上,虚闭着双眼,已然到了弥留之际了,王学斌顾不得客套,急忙上前抢过辛翁的手,不住的传输着真炁。 北伐失败后辛翁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一生征战,留下了太多旧伤,现在又被朝廷紧急调往临安。 一路奔波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元气,已然药石无医了。 真炁在辛翁的体内根本无法留存,一经流入,迅速溢散了,留不住他的生命,只能让他在临终时好受一些。 辛翁见到王学斌来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他已从王大节那里知道了王学斌的所作所为,虽然叛经离道,但是确实效用不凡。 辛翁已经没有气力说话了,眼睛看着他的儿子,抬起手,儿子明白父亲的意思,连忙取出一幅字,递到父亲手上 辛翁接过字,将他拍到王学斌的手里。 突然脸上升起一股潮红,不知从哪里升起了一股力气,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嘶吼道: “杀敌!北伐!” 王学斌神情严肃,郑重点头道: “放心,有我!” 辛翁点点头笑了笑,阖然而去,耳边传来一阵悲哭,是辛翁的儿子,王学斌凝着着眉头,手还紧紧的握着辛翁的手,真炁依然不住的灌输着。 慢慢的,真炁空了,王学斌没有放手,压榨内气,渐渐的内气也没了,他不断催动气血,想要再搜刮一些。 最后,力气也没了,气血也不再受他控制,自行奔涌起来。 王学斌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身子还打了个晃,一路行来,水米未进,已经饿得不行了。 他看着辛翁,祭奠一番,转身离去了,没有跟其他人交流,马上就会有官府的人来,他在待下去对谁都不好。 王学斌出了门,看了看辛翁的字。 “为国为民!我哪配?” 王学斌看着这四个字,自嘲的笑了笑,此时他虽然气力有些空虚,但是思维却极其活跃,不断反省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一路杀人盈野,但终究是小打小闹,就像一个孩子受了气,摔摔东西,闹个脾气罢了。 官员? 大宋什么时候缺过官员? 死一个再来一个,根子烂了,不是修修剪剪能解决的了得,必须得来点狠的。 想通了这些,王学斌感觉一片轻松,境界也自然而然的进入先天之境。 后天进入先天需要破关,破关其实就是破观,眼界开阔了,心胸开阔了,境界也就自然而然提升了,很容易,但有些人一辈子也做不到。 王学斌小心的将字收好,消失在人潮中,至此吴游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 苏州观澜苑住着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地主,手下的田地不计其数,光佃户就有近千户。 这个财主非常奇怪,不爱声色犬马,不爱附庸风雅,偏爱种地,种的还不是粮麻果蔬,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住,水要浇透,秧要留几片叶子在外面,不要埋实了!” 王学斌一身短衣长裤,蹲着身子指导佃户种田,说完拍拍手站起身来,看着佃户们大声喊道: “必须按我说的方法种,不许私自行事,倘若被我发现了,就解除契约!” 宋朝佃户和户主只不过是租赁关系,并没有什么强制性。 王学斌买了好多土地,有的是高价买的,有的是强买的,全都租了出去。 他租地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用他提供的种子,按他说的方式耕种。 他出种子、出农具、出方法,种出来的东西他掏钱收购,每个月还给月钱,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老爷,家来客人了!” 说话的是王学斌找的管家,四十些许,姓陈。 陈管家以前也在大户人家当管家,但是后来那家人老爷死了,几个儿子争家产,他作为老爷的管家,是各方的眼中钉,便被赶出来了。 后来王学斌找管家的时候挑中了他,为人很是周到。 “何人来此?” 王学斌好奇的问到,要知道他家里可是好久没有来客人了。 洪七师父过世了,刚当上丐帮帮主,帮中事务繁忙,黄药师四处云游好不潇洒,不知何人会来! 庄园中,一男一女在园林里游览,四处玩赏,一点也不见外。 “阿衡你看,一处花廊也是我所建,待到咱们桃花岛花开之时,定比此处漂亮!” 那少女望着园林景色。 “官人,不知你那兄弟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雅趣造这么一所园林!” 男人一听冷哼一声: “不过一俗人尔,若不是我,他王观澜的园林还不知会建成什么模样?” “欸,背后议论人非,我可听见了啊!” 王学斌走进园林,听见黄药师在少女面前贬低自己,顿时打趣到。 “哈哈,姑娘有礼了!” 王学斌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看着黄药师问道: “你邪怪大侠不是四海为家么?怎么近日有闲暇来看我这个俗人?” 黄药师冷哼一声,扭头就要离开,王学斌笑着抓住他的手腕: “来了不急着走,今天咱们吃牛肉,你们有福了,我这里昨天刚摔死一头牛,还没来得及吃,你是不是听见信儿了?” 黄药师面色不虞,但身体很顺从,跟着王学斌来到膳厅。 一旁的少女捂着嘴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这位是?” 王学斌看着少女问到。 黄药师指了指王学斌说道: “阿衡,这位就是此间主人,俗人王观澜!” 然后准备给王学斌介绍,可王学斌没等介绍,径直说道: “这就是弟妹吧,我是药师的兄长,以后他若不顺着你,就来找我说,我来帮你揍他,他打不过我!” 阿衡看着二人争来斗去很是有意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笑意。 二人斗了会嘴,管家带着下人端着菜上来了。 王学斌见此停了嘴: “来尝尝,我调教的手艺,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土豆炖牛肉,拔丝红薯,西红柿炖牛腩,全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黄药师尝了两口,放下筷子问道: “王兄,你田里种的都是这些?” 王学斌听见黄药师问话,也放下碗筷说道: “有的是有的不是,田里种的多为红薯、玉米、土豆之类的可以做主粮的产物,这些东西亩产少则十石,多则八十余石!” 黄药师一听,震惊的站起身来: “王兄此言当真?” 要知道此时的粮食亩产两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学斌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只多不少!” 黄药师有些喘不过气来,缓了缓,他坐下身来,说道: “观澜兄,不知这些可挑田地?” 王学斌摇摇头。 “不挑,耐旱,抗病,抗虫,产量高,明年,我还想让洪兄帮着推广出去,普传天下,让天下再无饥寒之苦!” 黄药师面色一肃,拱手抱拳道: “王兄此举当真功德无量!” 一旁的阿衡也起身行了一礼。 王学斌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对于百姓来讲粮食越多越好,但是对于朝廷来讲就不一定了。 生产力提高了,生产关系就会产生变化,经济基础改变了,上层建筑也要跟着变动,他到要看看朝廷官员有没有能力应对这股大潮! 若是没有,那就接受革命吧! 这股浪潮一旦兴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停下的! “不说这些,黄兄向来潇洒,今日怎么有闲暇来看我这个俗人?有事求我吧!” 王学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岔开了话题,聊到黄药师身上,谁知他竟然一言中的。 “我的事与王兄一比,到显得浅薄了,不知王兄可曾注意到近来江湖中的消息?” “什么消息?” “九阴真经!” 第一百零四章 托妻 “九阴真经?” 王学斌随口问道: “最近未曾出门,这些江湖中事也未曾在意,不知这九阴真经有何风波?” 黄药师见王学斌没有重视,便解释起来: “九阴真经乃是前朝黄裳通读道藏所著,实乃一部直指先天的功法,现已流落江湖!” 王学斌闻言颇感兴趣的点点头,看着黄药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黄药师见他这副模样,什么兴致也没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平话人,在这里讲故事。 王学斌见大伙吃完了饭,起身给大家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还一边示意道: “继续说呀!我听着呢!” “来妹子,喝点茶,到了这里别客气,你看黄老邪就了解我,从来不见外!” 然后又递给黄药师一杯。 “来,你也润润嗓子!” 王学斌倒完茶,又坐回凳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什么,九阴真经重现江湖了,我想争一把!” 黄药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感觉九阴真经有些索然无味,草草的结束了话题。 王学斌一听顿时笑道: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争去呗!”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黄老邪不会是怕我跟你抢吧?哈哈,放心放心,我对此没什么兴趣,一本秘籍而已!哈哈......” 王学斌忍不住的笑话到。 黄药师有些恼了。 “哼,我黄某人怕过何人,要不然你我二人再比试一番?” 王学斌想起了黄药师还有家属在,顿时收敛了许多: “别别别!玩笑话而已,我已久不动武了,身子骨都有些虚了,比不得你,只是玩笑话而已!” 王学斌这段时间建立了一个情报网络,凡是有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之类的,一律动身诛杀。 只不过这次他多为暗杀,未曾留下标记,没人知道是他干的而已。 家里的事他全都让陈管家管理,把权力都放了下去,一个是为了锻炼自己。 另一个也是为了腾出的时间研究武功,现在黄药师这样的,他能打三个! 武功是比功夫更加唯心的东西,一个人的眼界与胸怀决定了他的上限,而他的胸怀眼界与时代精神是分不开的。 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都为了百姓,为了家国,殚精竭虑,思考施政方略,因此各家都涌现了一大批奇侠异客。 汉朝,一汉当五胡,军事极盛,因此战场上涌现了一批批数之不尽的顶尖高手,即使汉末三国,也能压着匈奴打。 盛唐时期,文运昌隆,又出现了一批以儒家为首的高手,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 乃至北宋时期,国运未衰,江湖中一样有着不少的高手。 一直到了南宋,靖康之耻一下打断了宋人的脊梁骨,初期还有一些高手留存,到了现在,只剩下大猫两三只了。 佛道二教倒是有些高手,但是,凡是看得破家国荣辱,站的起身的,都是那些无国界主义者。 真正心思家国的,有那个不是被压弯了腰? 这个时代,就连王学斌都有些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屈辱! 王学斌能破关进入先天,还多亏了他来自那个国运极盛的世界,知道自己的脊梁可以挺得直直的。 不用像那些庸人们,跪着都唯恐自己个子高,恨不得趴下才满意! “黄兄,你我的关系,有话直说就是了,能办我一定帮你办,办不了我也直言无隐,莫要扭扭捏捏的!” 黄药师知道王学斌的性子,直接开口道: “我此行是为夺经而去,内人不通武艺,因此希望王兄帮忙照顾一番!” 王学斌心里纳罕,但是面色不显,直接拍拍胸脯说道: “放心,弟妹就住在园林里,正好我这段时间要照看秧苗,居所离此地不远,要是有事,直接打发下人来找我即可!” 说完他又扭头冲着阿衡说道: “我与黄兄相交莫逆,这处园林也是我俩合力而建,弟妹踏实住着,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人,千万莫要客气!” 阿衡是个聪慧的姑娘,笑眯眯的点点头也不说什么。 黄药师闻言心里感动不已,他是实在不知该托付给何人了,因为这个姑娘是跟他私奔的。 阿衡是临安高门大户的小姐,各类风流才子的事迹听腻了,偶然间听闻了邪怪大侠的事迹,心折不已,后来二人当真一见钟情。 但是,阿衡父母对黄药师看不上眼,一个家道中落,名落孙山的臭小子,想拱自己家水灵灵的白菜? 没门! 但是出乎父母意料的是,自家白菜长着腿,会跑! 自己跑人家猪圈里,送上门让人家去拱,这可把父母气坏了,发动所有的关系去找他们二人。 黄药师也没有辜负阿衡,把她当成手里的宝,用在金国赚下的钱,修了一座小岛,供二人居住。 这次要不是为了九阴真经,他们才不舍的离开呢! 这不是,王学斌还没离开呢,二人就又开始虐狗了! “官人,你此去多加小心啊,哪怕不要那劳什子真经,也要安安稳稳的回来!” “阿衡放心,天下第一舍我其谁!” 看着姑娘眼里冒着星星,王学斌浑身都觉得别扭! “咳嗯!二位,我还有点事,你们自便吧!” 黄药师这才察觉到王学斌还在一旁,但黄药师岂是常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王学斌,意思是你怎么还没走? 王学斌看懂了,点点头,假装淡定的离开了! 只听得身后又传来一阵笑闹。 “官人,我看今天的拔丝红薯颇和你的胃口,我学来做给你吃,你一定要早些回来!” “阿衡放心,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之辈,为夫定然手到擒来......” 王学斌走了老远还能听见黄药师在那里吹牛,就他那弹子神功,王学斌拿来打玻璃球都嫌费劲,还手到擒来? 我呸! 黄药师墨迹了几天终于走了,王学斌早已搬了出去,尽管黄药师多加劝阻,但王学斌实在受不了了。 狗粮这玩意真的塞牙,吃多了还涨肚,不是什么好玩意! 临行前他们二人交流了一番。 说实话,九阴真经这东西来得实在有些太巧,突然就哄传天下,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这本书的来历。 后世饱受流量鲜肉之苦的王学斌明白,一个消息,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的话,是很难流传这么广泛的。 二人一致认为这是有势力在推波助澜,从利益的角度来分析,背后之人不是宋廷就是金廷,私人势力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要是金国还能接受,两国本为敌国,各出手段理所应当。 如果要是宋国,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可无论是王学斌还是黄药师,都认为大宋能做得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老赵家的传统艺能了。 甚至在他俩的潜意识里,都觉得宋朝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二桃杀三士的手段,是文人的惯用手段! 要是不出意外,这次的事情波及面不会太小,江湖,恐怕再难安生了! 第一百零五章 论剑缘起 托妻献子这事王学斌只在小黑胖子的相声里听过,没想到这次被他碰见了。 还好王学斌为人还算正派,自从阿衡住进园林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回去过。 宋朝有礼教大防,尽管黄药师思维比较开化,但是王学斌还是要注意些,男人在这一方面大都心眼不大,没必要去撩拨。 黄药师走后,王学斌并没有闲着,农事交给了管家,自己又弄了一摊新的产业,开书坊! 他开了一家书坊,印的不是经史子集之类的圣人言论,而是生产技术类著作,全部刊印成册低价销售。 与此同时,他还偷偷的印了很多屠龙术,没有售卖,只待时机成熟,就广传天下。 不仅仅是宋国,金国境内也是一样的待遇,他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王学斌现在一直在发展的两个产业,一个是书坊,另一个就是情报组织,夜香阁! 夜香阁的名字现代人听着挺雅趣,但是在宋朝,这可不是什么文雅的词。 收夜香这个职业,是正儿八经的贱业,王学斌将其统合了起来,一来做肥料,二来,遍布全城,不起眼,是做情报的最佳掩护。 也不是让他们刺探重要情报,只是搜集传递一些普通新闻而已,绰绰有余了。 他现在包下了苏杭二州的夜香,正准备向其他地方发展。 待到夜香阁遍布全国之时,就是他点燃星火之时。 ...... 六月,传闻九阴真经落入南海派之手,十六天后,南海派灭门,未曾发现真经,其时,夜香阁拿下金陵。 七月,玄空观被人发现持有真经,七日内,全观上下一十三人皆被折磨致死,发现九阴真经残卷。 九月,青城派夺得真经半卷,两个月后,真经被盗,四大长老身死,七名高手内力被废,青城派封山,不在介入世事,夜香阁进军川蜀。 十月,大理、漕帮、密宗、明教纷纷介入,事态升级! 时至次年一月,共计三十多个门派被灭门除名,一千多名高手身死,夜香阁也趁机将东南连成一片。 三月,洪七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在拜访完王学斌后,高调宣布介入真经争夺,并慢慢将战火转移到金国,北方武林开始动荡! 少林、全真纷纷下场。 四月,少林夺得真经,想要主持武林大会,七日不到,少林寺方丈、罗汉堂、般若堂首座纷纷中毒,二十八名护寺武僧被偷袭致死,少林宣布封山。 毒物欧阳锋之名哄传天下,同时夜香阁遍布大宋各个州城! 五月,宋廷漏出獠牙,王大节率兵截杀明教高手,明教被逼退,王大节牺牲,王学斌只身踏上光明顶,连斩教主、左右二使、四大法王。 五散人三死二伤,五色旗几近除名,乾坤大挪移,圣火令被夺! 一人之威,镇压明教,全教上下,悉皆噤声,不敢南下。 至此,王观澜之名,天下皆闻。 “华山论剑?” 观澜庄园,黄药师和洪七公相伴而来。 “谁提议的华山论剑?” 洪七公说道: “全真教的重阳子,他提出论剑决出天下第一,九阴真经将交由天下第一保管!” 王学斌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是华山?我华夏大地山河无数,去华山干什么?” 黄药师也跟着解释道: “此事为王重阳提议,因为华山位于金宋交界,双方朝廷难以影响,再加上华山没有什么门派,不会妨碍比武!” “没有门派?” 王学斌抬头靠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问道: “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么?” 黄药师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王学斌为何这般表现,点头答道: “武林中已经传遍了,各门各派也纷纷响应。” “F**K!这才一会没注意就闹出这种幺蛾子!” 王学斌这段时间前往明教报仇,未曾关注武林中的情报,也没有引导舆论,导致论剑地点定在了华山。 要知道,云台观可就在华山,这么多江湖中人聚集,还不知会闹出多少事端! 洪七看着王学斌问道: “王兄弟,不知华山有何妨碍?” 王学斌呼了口气,冲着两位说道: “对不住了,洪兄、黄兄,事已至此,华山论剑我是不得不去了!” 二人闻言,同时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舒服。 王学斌此时气不大顺,没有注意言辞,他原本不打算争夺九阴真经的,但是比武地点在华山,那里他不能不去,因此才向二人道歉。 在王学斌谦逊的言语里,隐藏的是他天下无敌的气魄! 而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道气魄,却是冒犯到了黄药师和洪七公的自尊心。 没有比试过,谁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呢? 王学斌起初还和黄药师打过几场,凭借经验小胜一招,后来就总是找借口不再交手了。 此次恰逢机会能与王学斌过过招,黄药师十分期待。 这也是他们来找王学斌的目的,就是为了邀请他参加华山论剑,但是听到这番言语,心里总不会太舒坦的。 洪七要大度些,直接开口邀请到: “王兄弟,我丐帮弟子已经前往华阴县驻扎了,不如我们一道出发?路上也有个照应!” 黄药师闻言也暂时放下心中的别扭,说道: “华阴此时已经遍布江湖中人了,我门下弟子也已前往打点,安排好了住处,咱们一同前往,到时候咱们也可以提前过过手,比试一番!” 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桀骜。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王某本就师从华山,华阴县有我的产业,应该我招待你们二位才是!” “什么?王兄你师从华山?” 王学斌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的传承,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起来历。 洪七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是何方高人,能教的出王兄弟这般人杰?” 王学斌笑了笑: “高人?与他王真人同出一脉,可惜不及他王重阳厉害,开一派之祖风!” 黄药师起了兴致: “怎么?王兄是道家全真一脉?” 王学斌摇摇头: “在下隐仙派,添为外门弟子,不敢以道家门徒自称!” 洪七和黄药师十分惊讶。 “不知尊师是何等人物?以王兄的才干竟然只是外门弟子?” 王学斌此时的名声可不一般,高产作物已经流传了出去,金国边境的事也渐渐被披露。 王学斌为王大节报仇而杀上明教,使的更多人猜到他身份的同时,也无不为他的义气所折服。 现在的王学斌,在民间是万家生佛的存在,在武林是人人称赞的英雄义士。 就连朝廷都拿他没办法,处置也不是,不处置也不是,只能派人盯着,也不敢动手,就像忘了这个人似的。 没有办法,武林中人不了解明教的实力,朝廷是了解的,他们知道明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势力。 无论是教主、二使,还是法王、散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王学斌能杀穿明教,就意味着他能杀穿皇宫。 虽然皇帝身边有着龙虎山的高手护卫,但是,谁能保证龙虎山就能拦得住王学斌呢? 皇帝的命可只有一条,舍不得拿自己的命来赌博,便将王学斌交给官员处置。 官员也不傻,没有谁会去撩拨一个武夫,又没什么好处。 于是王学斌就这么被遗忘了。 当然身边的探子还是少不了的,各方势力都有,伪装技术又差,弄得王学斌心里痒痒的不行,总想指点他们一番...... 王学斌听到黄药师的问话,没有回答,起身说道: “逢此变局,在下要先行返回师门,恕无法与二位同行了!” 然后抱了个拳。 “二位保重!” 黄药师与洪七能理解王学斌的担忧,纷纷起身抱拳道: “王兄保重!” 第一百零六章 执掌扶摇 “师父,一切可曾安好?” 柳真人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但是精气神非常的足,眼睛神光湛湛的,没有一丝老态。 柳真人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 “哈哈,我们四个老道,吃的好睡得好,倒是你,到处都流传着你的大名啊!” 王学斌摇摇头,笑着说道: “也不知此处流传的是善名还是恶名!” 这里地处金宋交界,民情最是复杂,有人心向金国,有人心向大宋,更多人没有什么家国观念,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向着谁。 可惜,在这方面两国半斤八两。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这个时代处处如此,这里也不例外, “善恶都有,你在乎么?” 王学斌耸了耸肩坦然的说道: “不在乎,弟子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坏不到哪里去!” 柳真人听到王学斌这番话,笑了笑。 “你是为华山论剑而来?” 王学斌点点头,这事已经传遍了,柳真人他们又不是不与外界接触,自然清楚。 “现在山下人群嘈杂,恐扰了师父们的清净,不如师父暂且离山,待到论剑之后,再回此处!” 柳真人扭过头去打量着云台观的宫观,故作感慨的说到: “唉!此地乃是祖师所留,我又岂能弃祖师基业于不顾?” 王学斌没注意师父的语气,宽慰说道: “师父不必担心,弟子已经功成先天,有弟子坐镇,此地不会有丝毫残损的!” “哪能让观澜一人在此?老道早就进入先天了,我于观澜一同坐镇,看看那个宵小之辈胆敢前来冒犯!” 说话的是赵真人,他与柳真人都是先天境界,两位陆真人心里有坎过不去,但也是后天的巅峰境界。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据他所知,当今江湖上的几大高手,最高的也不过后天境界。 即使是明教的教主,也没有破入先天,只在后天境界徘徊。 “二师父,您不通杀伐之术就别跟着添乱了,此地有我一人足矣!” 赵真人境界很高深,早就已经功成先天,但他不通杀伐之术,真要动起手来,连黄药师都不一定打的过。 赵真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有何难,你演练一遍也就是了,又不是马上就要打架!” 王学斌一脸哭笑不得,杀伐战斗可不是现学就行的,他相信自己的师父能学的会,但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可不是短时间就能练出来的。 “二师父,此事行不通的,战斗需要磨练,单单学会是没有用的!” 一旁的柳真人也连忙制止道: “莫要给观澜添麻烦了,你也下山,我们老了,不能拖年轻人后腿!” 赵真人还是一脸不情不愿的,嘴里念念叨叨的。 “不就是武功么?有何难的,划拉划拉手脚的事,大惊小怪的......” 柳真人没有搭理他,顺势从袖口抽出一把折扇,扇骨是雷击木的,扇面是绢制得,上书“清虚处士”四个大字。 扇钉处挂着一个玉质的无极图,看着十分古朴厚重。 柳真人拿着扇子看着王学斌说道: “你此行需得师出有名,这是掌门信物,乃是祖师之物,你收下吧!” 王学斌一皱眉,双手抱拳道: “师父,弟子不能收!” 柳真人强塞给他说道: “老道一生未曾收徒,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这掌门之位舍你其谁?” 王学斌连忙说道: “师父,弟子并非道门中人啊!” 柳真人笑了笑说道: “我扶摇一脉又没有门规说必须道士才能当掌门,给你你就拿着!” 王学斌看着手里的折扇,有些犹豫,柳真人看着他说道: “莫要纠结,为师我并无其他传人,总不能让祖师法脉就此断了传承! 对了,你既然当了掌门,那扶摇一脉的功法就交给你了,如何处置自你而决!” 王学斌皱了皱眉,不知想到什么,点了点头,双手拿着信物,躬身行礼道: “弟子定然不会辱没扶摇一脉的名声!” 一旁的赵真人嗤笑道: “我们扶摇一脉哪有什么名声?” 柳真人闻言也没在意,见到王学斌接过信物,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地笑容。 “哈哈,那扶摇一脉就交给你了,为师正好借机下山云游一番!” 柳真人说着,连忙回屋收拾了一番,伙同其他三位真人飘然离去了。 王学斌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总觉得是柳真人设计好了的,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山下,四位老道士沿山路跃行着,赵真人问道: “师兄,师父不是说传道之事交由王重阳的全真一脉么,如今怎么......” 柳真人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道: “前日我又梦到文始真人,祖师言及我扶摇一脉有大兴之像,观澜本就是文始真人所提及的异人,今日我也是顺势将掌门之位交给他,也免得扶摇一脉断绝在我等手里!” 赵真人回望着云台观有些迟疑。 “师兄,你说这观澜到底是何等人物?莫不是什么道家大能转世吧!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去,将来观澜能不能在文始真人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封我个神仙当当?” ...... 王学斌看了看手里的折扇,叹了口气。 “唉~又揽个活!” 说完,回身取了一个云床,摆在院落中央,往上一坐,运起了观空篇,这回观想的不再是太极图,而是扇子上挂的无极图。 刚一行功,顿时感觉真炁好像活了过来,充满着灵性,如臂指使。 这无极图就是扶摇一脉核心秘典,不传于文字,口耳相传,王学斌听赵真人提起过,这回是第一次修炼,效果果然不凡。 原本只能打三个黄药师,现在能打六个了! 院落中,王学斌依然坐在云床上运功,可是后山多了两个瘫倒的大汉,他们是要强占道观,打算作为落脚点的,可惜,遇见了王学斌。 这两天来的人实在不少,但是大部分听到王观澜的名号也就离开了,有些不知道他名号的人,被他打一顿也能懂事的离开。 直到碰上两个憨货,脑子简单,人又执拗,非要强占云台观作为落脚点,被打了一顿还不悔改。 无奈的王学斌只能将他们俩的武功废掉,点了穴扔在一旁。 他可不觉得大老爷们发憨是可爱的表现,又不是小姑娘,卖什么萌啊! 管你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一律废掉武功。 现在山下已经堆满人了,大宋的、金国的、大理的、西域的,数不胜数,各方势力交叉混杂,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暂时没有人提前动手,气氛就这样压抑着,等到火药爆炸的那一刻。 九阴真经出现的时候,就是打破平衡的时候。 平衡一旦打破,局面将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阳谋?谁的阳谋? 王学斌真在院落中打坐,突然听见山门外传来熟悉的破风声,他睁眼起身来迎到门口,笑着说道: “你们二人当真是消息灵通啊!” “哈哈哈,王兄弟的名号在山下已经传遍了,叫花子岂会不知?” 洪七公驭驶奔放的轻功,先一步来到门前,扭着头冲着黄药师笑道: “哈哈,黄老邪,这次我胜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面色有些不虞,他的轻功擅长奇门挪移,长途奔袭非他所长。 洪七也知道这一点,他也是故意刺激黄药师,想看他生气的样子,有趣的很。 王学斌见此笑了笑,邀请他们进了观,他也喜欢逗弄黄药师,以前的时候屡屡得手,后来黄药师摸透他的性子,就不再理会了,无趣得很。 “你们二人不准备论剑比武,怎么有闲暇来此地看我?” 洪七四处打量着,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啧啧声。 “老天,这小小的云台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道观,啧啧,王兄弟就是师从此处吧!”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王某有幸得遇名师,几位师傅均是一等一的道家高人,此地为祖师基业。” 黄药师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里莫不是至和元年建的那所云台观?”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多说,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静室,给他们倒了杯茶。 “论剑大会什么时候开始?九阴真降在谁手里?” 洪七抱着茶杯吸溜着,闻言说道: “七日后,每个帮派出一人,然后擂台比武,决出十人上华山之巅比武论剑!九阴真经残卷分别在我、黄兄、段智兴和欧阳锋手里,上卷在王重阳手里,他最后到!” 王学斌皱了皱眉头问道: “一共多少势力?” 洪七大致算了一番说道: “约有七八百家,多的十来人,少的一两人!”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太多了,那些独行侠怎么办?” 洪七解释道: “散人也可自行结盟,推举头领!” 王学斌叹道: “行不通的,此次九阴真经之事乃是宋金合谋,实乃阳谋,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武林实力,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结下仇怨难以调节了!” “现在如此多的门派聚集,各门各派都在防备,九阴真经未出现还好,一旦出现,那就是一场血战,没有谁能阻止!” 王学斌自从情报机构建立好了以后,获得了很多隐秘的信息,九阴真经就是其一,源头还要说到他自己。 当年他在金国边境打的贸易深刻影响到金国的经济了,大钞已经被王学斌打成了废纸,民间现在只认铜钱,不认大钞。 金国境内所有的大宗交易都被影响,税收整整低了三成,闹得金国现在民不聊生,金国是彻底害怕了王学斌这一套。 所以提出吴游的脑袋是两国和谈的前提,不过后来吴游消失了,金国便想了个谋略,既能引出吴游,又能削减大宋的实力。 宋朝也是个憨憨,看见能削弱武林实力就满口答应了,练武林秘籍都是从皇家内库里拿的! 结果没想到,吴游没钓出来,把王学斌招来了,一个猛人就住在临安不远的苏州,朝廷还不敢动手,每天都如芒在背,担惊受怕!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洪七公听到王学斌的话急的坐不住了。 洪七原本是宋朝平民,金宋交战之时,合家被掳,成为了金国的奴隶,后来几经艰险逃出魔爪,被丐帮前任帮助钱老前辈所救,收为弟子,起名洪乞儿。 因为历经磨难,所以嫉恶如仇,因为出身卑微,所以性格刚强,一手降龙十八掌打的刚猛无俦,天下少有敌手。 但是人无完人,洪七虽然看书不少,但是谋略之道并不精通,这等阴私之道并非他所擅长。 黄药师倒也隐隐有所察觉,但他性格高傲,未曾在意那些庸碌之辈,时至今日他们才知道这华阴县竟成为了一处火药库,一旦点燃,无人得以幸免! “王兄弟,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如我将丐帮弟子全部召集过来?” 洪七有些急了,山下各国武林高手共有近万人,要是全部打起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学斌闻言连忙制止道: “万万不可,丐帮若是一到,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时,他们会先将你丐帮除名,然后再行争斗,无济于事的!” 洪七没了主意,摊坐在椅子上,随即想到什么,连忙起身,抱拳在王学斌面前,躬身说道: “王先生,我老叫花知道你有大才,我求求你为了天下武林,想想办法吧!我老叫花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往下拜! 王学斌一把扶住洪七,洪七还想继续拜倒,但是感觉到王学斌的手犹如钢钳一般,一股沛然难当的力气将他扶起。 一旁的黄药师也站了起来,责怪道: “洪兄何以至此,这不是让观澜兄难做么!” 王学斌制止了黄药师,看着洪七说道: “洪兄莫要如此,这是折煞王某了,此事我也有所考虑,但是人心复杂,我的办法管不管用,谁也不知道!” 洪七闻言连忙问道: “是何计策?” 王学斌叹了口气说道: “此次事件是金宋两国连手,也是两国和谈的条件之一,这是阳谋,如今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合纵连横了!” “分头出发,召集所有能召集到的高手,记住,一定是高手,一家家的去谈,当前情形全部告诉他们,谈不过就打服。 把这无数的势力分化整合成几个大势力,每个势力的人共同进退,以保障论剑期间的秩序! 把九阴真经当做饵,若是我们能够胜利,九阴真经势力内部共享,如此,应该会减少一些斗争!” 黄药师问道: “如此岂会减少,我们组成大势力,那斗争的人数岂不是增多了?” 王学斌解释道: “首先,我们转移仇恨,让大家把目光放在金宋两国朝廷上去。 在者,人一多,大家有所顾忌,行事会慎重许多, 江湖就这么大,让那些交友广阔的人作为各个势力之间的中人,有他们从中圆转,火气也会消减一些。 最后,我们一旦联合,最先坐不住的就是金宋两国朝廷,他们如果能给我们压力,到时候一致对外,斗争就更好控制了!” 洪七一听有办法,稍稍放下心,拍着胸脯说道: “王兄弟你且等候,我去找一些高手来,咱们共同行事!” 说完转身出门,几个起纵,消失在门外。 黄药师端起茶杯深深的看了王学斌一眼问道: “观澜兄意在何为?” 王学斌听见黄药师的问话,淡笑着说道: “那么多江湖义士,不能让他们都白白折损在这里!” 黄药师深深的看了王学斌一眼说道: “我与大理的段氏有旧,此行可去拜访一番!” 王学斌双手抱拳拱手道: “有劳黄兄了!” 黄药师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起身下山了。 王学斌将其送到门口,没有下山。 山下是一潭浑水,既然是浑水,那就别怪王学斌来搅和搅和,一个个势力一旦形成,尝到甜头的武林人士们会自发地形成各种联盟。 这一个个联盟一旦有了指导思想,那么战斗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武林人士大都不溶于士大夫阶层,个个都是一方豪强,而且都是识字的人,他们是革命的最佳火种,王学斌怎么会让他们白白牺牲? 朝廷想削减武林人士的力量,那就来吧! 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第一百零八章 势力划分 华阴县一家大院的中堂里,门窗紧闭,青松派掌门李青持剑而立,神情凝重。 王学斌对立而战,眼睛蒙着一块黑布,双手背后,神情轻松。 “王大侠,得罪了!” 王学斌不在意的笑笑:“请!” 李青前踏一步,飞身而起,一剑向前刺出,剑光闪烁间,直取王学斌的肩膀。 王学斌脚下未动,但身子就好像一根线牵着一般,轻盈的向后飘去。 李青见状,猛跨一步,持剑下劈,剑锋呼啸,势大力沉。 王学斌脚下依然没有动作,身子却飘忽起来,时高时低,忽左忽右,捉摸不定。 李青不再顾忌,威力全开,剑光连成一片,犹如松林之中的松针一般,密集如雨。 王学斌的速度也为之加快,面冲着剑身,与剑锋保持着三寸的距离,须臾不离。 一开始还是李青用剑追着王学斌跑,慢慢的,形式倒转,变成李青挥剑躲避,王学斌驭使轻功追。 李青满头大汗,越来越急,剑法也越来越乱,到了最后,使出的剑法竟然连小儿挥剑都不如。 终于,李青不慎将剑砍到了门框上,卡在那里。 竟然忘记了自己会内气,拔了两下没拔出来,就连忙放开宝剑,退到墙角,恐惧的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没有在追,依然停在剑锋前三寸处,信手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看着李青问道: “不知李掌门思虑的如何?” 王学斌一开口,吓得李青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拱起双手说道: “我青松派上下一十六人,唯王大侠之首是瞻!” 说完,再也没有了力气。 王学斌身上连汗都没有,轻松的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掌门放心,王某的承诺一直有效,若是王某得以取得九阴真经,当与诸位共享!” 说完转身开门离去了,在门外偷听的弟子神情震撼,他们没想到自己心目中那高大伟岸的师父在王大侠手里过不了一招。 李掌门的儿子是大弟子,连忙进去扶住父亲。 “爹,这......” 儿子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扶着李青坐到了座位上,倒了一杯茶,递给父亲。 李青接过茶水,手还是有些颤抖,他要是走不出阴影,这辈子就算废了,他强打精神说道: “自即日起,我青松派不再争夺九阴真经,一切唯王大侠之命是从,你们不要担心,我与王大侠有旧,其人智谋卓绝,而且为人正派,不会有事的!” 王学斌离开了青松派就回到了云台别院,这是王学斌建的别院,目的是给师父们送衣食日用,免去师父们的奔波之苦。 别院里,黄药师、欧阳锋、段智兴、洪七,四人在此等候,七天时间,他们整合了所有势力。 现在的势力分为了六大派,以黄药师为首的奇侠隐士一派,以洪七为首市井一派,大理和西域分别被段智兴和欧阳锋统合。 王学斌整合的是大宋一派,剩下的金国势力已经自发的抱起了团,等待王重阳为首的全真一脉到来。 “王兄!” 四人各有各的傲气,待在一起谁都别扭,但是一见王学斌进来,都站起身来。 他们对王学斌或佩服、或欣赏、或忌惮,唯独没有无视的,就连西域的欧阳锋都起身抱拳。 欧阳锋虽然了解明教,对王学斌的武功最有概念,但他行礼不是仅仅因为王学斌武功高,更是因为高产作物,这个东西已经通过商队流传到西域了, 欧阳锋盘踞在丝绸之路的要冲地带,他非常了解高产作物的意义,面对这种武功高强而且万家生佛的人物,他也颇为忌惮,别扭的学着大宋的抱拳礼。 王学斌也回礼问道: “几位来此没有被人发现吧?” 四人都点点头,这是王学斌千叮咛万嘱咐过得,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五个勾连,不然会出大麻烦的。 四人都不是不晓世事之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点头称是。 “几位,最后一家也已拜服,可以通知全真教前来了!” 洪七点点头,高兴的说道: “王兄弟放心,我已派人前去邀请了,再有今日已不再有私斗之人了!” 王学斌呼了一口气,这是在走钢丝绳,一不注意他们五个就会粉身碎骨! “现在这些已经都是小事了,待到比武过后,九阴真经几位各誊抄一份。 我们这段时间就不要见面了,我们务必要把斗争压制到华山论剑离开以后!”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事情到了现在这般地步,他们五人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旦线断了,他们五人会最先受到反噬。 洪七公是为了保护武林义士,王学斌是为了下一步的革命计划,黄药师纯粹是看重与王学斌的情谊。 而欧阳锋与段智兴就是为了势力了。 如果计划成功的话,他们五人会成为武林盟主般的存在,这可比什么天下第一的虚名值钱多了! 这也是段智兴与欧阳锋同意计划的条件,他们虽然佩服王学斌,但是佩服不能当饭吃,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四人各自散去,等待着王重阳协经到来! ...... 重阳宫,年逾天命的王重阳看着手里的信件,感慨不已。 听柳真人提起过王学斌。 当初柳真人给王学斌传法的时候还给王重阳写过一封信,解释原委,王重阳也不曾在意。 虽说师父将传道的任务交给自己,但他从来没有制止过师兄传承法脉,甚至还多次劝解过,让他们留下传承,但是师兄过不了自己的坎,从未收徒。 当听闻师兄收徒的时候,他也很欣慰,他不希望因为自己,断了师父的道统。 能有人传承法脉,他举双手支持,至于什么文始真人之说,他并未当真。 后来,再听闻此子就是吴游事件了。 初闻此事的时候他还愣了半晌,要知道,他一生多次抗金,都未成功,后来无奈之下才隐居到活死人墓。 这个师侄竟然把金国逼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了不起。 他还听闻师侄单枪匹马闯入明教,屠戮一番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可见师侄当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再闻师侄的名号就是这次了,这回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师侄的厉害。 他此次华山论剑的目的是传道。 他的全真派在北地依然大行其道了,他想要把道统传到宋朝,传到汉地,与龙虎山争锋。 这是他的傲气,也是他的理想。 他打算着通过华山论剑打响名声,力压宋地高手,先在武林中打响名号,然后在一步步逼入龙虎山,与正一教争锋。 但是现在,这个师侄一番连消带打,直接将比武较技变成了各个势力之间的冲突,还在不声不响之间为他规划好了势力范围。 他认为这是师侄对他的警告,警告他在金国可以,来宋国不行! “呵呵呵。伯通,收拾一番,随我去华山!” 现在,他是真的对这个师侄升起了兴趣,打算去见识一番少年英杰的风采! 第一百零九章 华山 天还未破晓,华阴县已经嘈杂起来,练武之人本就起得早,而且今日不同寻常,起的就更早了。 “王大侠,全真教来了两人,王重阳和周伯通,王重阳已经先行上山了,其他四人也已经出发了!” 观澜别院里,王学斌正在打坐调息,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晶莹剔透,仿佛内蕴神光,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不见动静,整个人从云床飘起,在空中舒展身姿,轻盈的落在地上。时至今日,他的轻功已经有了几分神仙气派。 “那我也出发了!” 说完两个闪身,消失在院落中,前来通报的大侠见此骇了一跳,连忙出门询问门外护卫的人: “你们可曾看到王大侠出来?” 门外的人纷纷摇头,不明所以。 那位大侠闻言愣了愣,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王学斌不知道自己的轻功又打击了一个武者,他此时正飞速上山。 他此行没有走山路,而是沿着峭壁飞身而上,华山之险绝非说说而已,峭壁几近直上直下,王学斌飞驰其间,自有一股澎湃的情绪激荡。 王学斌走的是险路,因此最后一个出发的他最先到达了山顶。 此时山顶上一个人都没有,天上繁星密布,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王真人来的好快啊!” 王学斌双手背在身后,伫立在悬崖边上,身上的衣摆随风飘荡着,他穿的是黑色绣有银色祥云的长袍,在星光的照耀下绽绽生辉 王重阳踏上峰顶,见到一个年轻人伫立在悬崖边,眺望着远方,衣着飘飘间,仿佛将要乘风归去一般,他心中有了猜测,打了一个道揖。 “阁下就是王观澜?” 王学斌回身点了点头,抱拳拱手道: “王真人有礼,在下扶摇一脉当代掌门,王观澜!” 说着,从袖管里取出了折扇,双手平举,示意一番,然后又放回袖管里,没再说什么。 王重阳看着先师的信物,缅怀的问道: “不知柳师兄他们可曾安好?” 王学斌说道: “家师一切都好,自卸下掌门之位后,便四处云游去了,现在想来已然到了荆襄之地了!” 王重阳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即聊起了王学斌。 “此次华山论剑的规矩是你提出来的?” 王学斌点头说道: “此事事关天下武林,在下不得不慎重一些,若是哪里做的不到的地方,还望王真人多多包涵!” 王重阳被王学斌一噎,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自己筹谋了许久的计划差点流产了,好笑的是,自己的师侄还是年轻。 “呵呵,观澜有心了,此事是贫道思虑不周了,幸得观澜矫正,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若是因为贫道的主意,使九阴真经定不下归属,那贫道当真就难辞其咎了。” 王重阳不在意九阴真经的归属,他在乎的是全真道统! 在他看来王学斌的计策很高明,但是如果他能够力压群雄得到天下第一,那么王学斌是拦不住全真教南传的! 恰好,王重阳自觉有信心争得天下第一之位! 王学斌听着王重阳的话,看着他隐藏的自得,心里有些失望,有些悲哀。 王学斌压根就没在乎全真教的事情,什么阻拦传教、天下第一、都是捎带手的事,他没有放在眼里。 他要的是燎原之火,他要让烈火把自己看不惯的东西统统烧掉,他在乎的是民族,是家国,是天下! 区区一个全真教,让他传教又能如何? 他的敌人是谁?是朝廷?金国?还是元蒙? 都不是! 是制度!是思想! 王学斌挑战的是压在华夏民族身上的封建主义大山! 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 王学斌看着王重阳摇了摇头,坦诚的说道: “王重阳,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知道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你,狭隘了! 在你眼里,我是扶摇掌门,但是在我心里,我从未把自己当作是武林中人,扶摇也好,全真也罢,不过是一个教派而已。 与民何益?与国何益? 这华山论剑在你眼里是道统,在我眼里是天下!” 说话间,朝阳刺破了黑暗,初升的太阳露出了刺眼的光芒,这光芒撒在王学斌坚定的面容上,无比的光辉灿烂! 王重阳闻言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王学斌话语里的力量,但这种话听着很刺耳,他不喜欢。 这时,四道身影争先恐后的向峰顶冲来。 “哈哈!我老叫花是第一!” 洪七脚下纵跃着,每一步都有十来米的距离,在他身后跟着的是身形清逸的黄药师,欧阳锋和段智兴紧跟其后。 洪七飞身上了峰顶,见到王学斌和王重阳,抱拳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头看着黄药师他们说道: “哈哈,还是我老叫花技高一筹,先一步到达峰顶。” 黄药师没有搭理他,看着王学斌好奇的问道: “观澜何时上的山?” 王学斌闻言指了指悬崖说道: “与你们一同出发,取巧抄了个近路,侥幸先到一步!” 其他人包括王重阳在内都是神情一肃,抬眼望着陡峭的险峰,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就这一句话,闹得大家都没有了说话的性质,默默思虑着自己能否从峭壁登山。 “各位莫要耽搁时间了,尽快调息一番,待到调息完毕,咱们就可以痛快的交流一番!” 王学斌见到他们都愣了,便开口提醒道。 黄药师与洪七想起了正事,纷纷坐下调息,调整状态,段智兴见他俩放心的调息,犹豫一番,也坐了下来。 欧阳锋放心不下,独自找了个角落调动内气,唯独王重阳站在原地,没有调息的意思。 王学斌看了看他问道: “王真人不调整一番?” 王重阳抚了抚胡子说道: “贫道的先天功无时无刻不在行功,行走坐卧皆是修炼,倒是观澜,你自悬崖而上,损耗必然不小,可需休整一番?” 王学斌笑了笑,回身看着朝阳说道: “不用,若是因为调息而错过了这般朝阳,岂不可惜?”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啊!” 王重阳看着王学斌,心底渐渐慎重起来,此子绝不可小觑! 未几,其他人调息完毕,纷纷站起身来,面面相峙。 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王学斌打量了一下五个人,轻笑着说道: “华山论剑?开始吧!” 第一百一十章 论剑 华山此峰本无姓名,峰顶二十丈见方,南面立着四块丈许的青石,唯一的特点就是险。 山高如云,奇绝无比,了无人烟,这也是将比武地点定在此处的原因。 比武并没有什么章程,并不像后世那样,弄什么六进五、半决赛之类的,复活赛就更别提了。 这里的规则简单粗暴! 就是打,打服了为止,打不服就接着打,都是天之骄子,没人会耍赖,因此没有让人上来见证。 天下第一要是无法把其他人全部打服,别人是不会承认的。 六个人,每个人都是对手,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关系再好也不会留手的,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现场的气氛无比的凝重,谁都不敢先动手,害怕受到所有人的打击。 因此,出手的选择非常之慎重。 皓阳当空,欧阳锋失了耐心,他左手攥着灵蛇杖,眼神游移着。 突然,右脚一踢杖尾,杖首向着王学斌打去。 其他人他不了解,王学斌名声最大,因此他打算先试探一下王学斌的成色。 王学斌听到风声,没有后退,斜跨一步,使出了八卦掌步伐。 按说,对付这种长兵器最好的方式就是近身短打。 凡事总有例外,像欧阳锋这样的毒道大家就是例外。 王学斌与欧阳锋率先动起了手,黄药师见自己的目标被抢了,便挑了王重阳这个名声颇大的对手。 洪七与段智兴也不在闲着,打成了一团。 没有人愿意以多攻少,除非一个打不过。 最先动手的欧阳锋也是最先支持不住的。 欧阳锋的功夫异于中原,杖法指东打西,神出鬼没。 可惜偏偏遇见了王学斌,西域的功夫他可是熟悉的很! 他熟悉了,欧阳锋可就憋屈了! 王学斌一拳轰出,打在了欧阳锋的破绽所在。 他避之不及,用灵蛇杖生受了王学斌一拳。 锵! 拳杖相交之处竟传来金铁交击只声。 王学斌的拳势大力沉,欧阳锋根本无法抵挡。 力道从杖身传递到手腕,手里顿时把持不住,灵蛇杖一下砸中了他的胸口。 连人带杖飞出二十来米,撞在了青石上,口中喷出一口淤血,难以起身。 他趴在地上,震惊的看着王学斌问道: “你...你是如何看破我的路数的?” 王学斌没有收势,径直答道: “山中老人的功夫你还没学到家!” 欧阳锋他兄长是明教前任法王,除了嫡传蛤蟆功以外,其他功法均是学自明教。 而王学斌恰恰是最了解明教武功路数的人了,毕竟刻有山中老人功法的圣火令,还在他手里。 王学斌渐渐兴奋起来,看着打成一团的洪七和王重阳等人,直接冲了上去。 只见他气势全开,一拳轰出,筋骨齐鸣。 一声炸响伴随着滔天威势压向了正在打斗得四人。 这气势震得四人大惊失色。 任谁都想不到,平时文质彬彬的王学斌动起手来竟有这般威力。 轰隆! 一拳带着四溢的拳风,砸向了洪七。 拳掌相交之间,传来一声惊天轰鸣。 降龙十八掌是至刚的掌法,但王学斌的拳丝毫不弱。 他以刚对刚,连轰了一十七拳。 洪七连退了一十七步。 “哈哈!降龙十八掌?不差!” 王学斌豪迈的笑着,前跨半步,脚下在山石间印下了深深的脚印。 力从地起,以腰带背,以背带肩,以肩带肘,一拳崩出,竟有石破天惊之像。 洪七避无可避,全力打出一招神龙摆尾。 这是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一式,也是威力最盛的一式。 降龙掌的奥义在于打七分留三分,这样才能长久,但是现在的洪七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凝集全身的劲道,全力一掌轰出。 啪! 一声炸响,洪七也飞了出去,瘫软在地上,无力再战。 反观王学斌,连战两人,却还是神气完足的模样。 回身看了看呆立的三位,笑着说道: “一起来吧,我要打三个!” 说完不待他们反驳,冲了上去。 王重阳的功力当真不浅。 向前一跃,人在空中化成一道虚影,呼啸间,分出三道剑光,直刺王学斌周身大穴。 王学斌神情说不出的喜悦,似乎并未将王重阳放在眼里。 他身子一转,人就不见了踪影。 王重阳的剑也刺到了空处! “黄兄小心!” 黄药师耳边突然传来段智兴的吼声。 突然,他汗毛炸立,整个人向前窜去,身子空中一转,面向王学斌,持箫警立。 不仅黄药师毛骨悚然,一旁的段智兴也心胆俱寒,他的反应根本跟不上王学斌的动作。 王学斌瞥了段智兴一眼,没有在意,右手一甩,出现一把黑色的扇子,他单手持扇,看着三人。 “我来了!” 话音刚落,人又变成一团虚影,围绕着三人游走起来。 三人合力与王学斌以快打快,电光火石之间,已过了十数招。 突然间,王重阳剑身一抖,打散了一团气劲,一旁段智兴见此,震惊的喊道: “一阳指?你竟然会一阳指!” 这门功夫他练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王学斌闻言飘落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惊讶的三人说道: “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请赐教!” 说完又飞身战作一团。 躺在地上的洪七与欧阳锋看着打成一团的众人,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 黄药师与段智兴的招式他们还能看清,王重阳与王学斌的招式,他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想到刚才与他们交手的王学斌有这般速度,心里不住的后怕,若是王学斌速度全开的话,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俩了。 思绪间,又飞来了两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黄药师与段智兴,看他二人僵硬的身躯,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场上,王学斌与王重阳相对而立,王学斌看着持剑警戒的王重阳说道: “王真人,就剩你我二人了,怎么?用不用休息片刻?” 王重阳摇摇头,反问道: “莫不是观澜累了?不如你先歇息一番,待到休息够了,咱们再战!” 王学斌闻言笑笑: “既然真人不领情,那就恕在下失礼了!” 说完,收起扇子,轻飘飘的打出一拳。 二人皆是先天修为,神气内敛,交手的声威并不大。 但无论是地上纵横的剑痕还是碎成齑粉的青石,都昭示着二人招式的不同寻常。 王重阳剑法古朴大气,一招一式,清晰分明。 王学斌拳法圆融沉稳,迎来送往,随曲就伸。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招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真正比拼的是底蕴、是眼界、是胸怀、更是毅力! 二人从日中斗到了日落,又从黄昏斗到了破晓。 一旁的四人已经缓过劲来,但是没有人去插手他俩的战斗,而是在一旁如醉如痴的看着。 二人不住地交击着,身上都冒出阵阵白烟,这是真炁运到极致,汗水蒸腾所致,此时已经到达了比拼毅力的时刻。 “观澜,你我份数同宗,为何不能共同努力,将祖师基业发扬光大?何必要为师叔平添诸多障碍?” 王重阳是真的不解,他不了解王学斌的想法,他没有见过后世那个国运昌隆的世界,也无法理解王学斌的所作所为。 二人身形未停,周身弥漫着各自的气韵。 王重阳周身一派清虚之气,显然道法已臻至绝顶了。 在王学斌身边弥漫的却是一派星火燎原的气魄。 “道不同,不相与谋,我汉人羸弱,国道不昌,周边群狼环伺,时有倾覆之危!你让我跟你去传道?” 王重阳闻言沉默了随即说道: “贫道也曾想匡扶汉室,挽天擎于未倒,但是宋廷昏庸,实在难以为继呀,你若行事,宋廷会与金国一道迫害与你,何苦呢?” 王学斌不屑地笑了笑: “宋廷无道便推翻宋廷,金国迫害便霍乱金国,王某为的是我华夏一族,又不是为一家一姓之天下!” 王重阳惊骇道: “你想造反?” 王学斌坚定道: “这是革命!” “你意在帝位?” “我无心权柄!” “你不怕众口铄金?” “王某行事,何惧他人置喙!” 王重阳看着王学斌,周身清虚之气凝于剑尖,形成了三尺剑芒,缓缓刺出。 “你这是祸国殃民!” 王学斌不甘示弱,一身的气魄溶于胸膛,热血翻涌之间打出一拳。 “我为的是汉道永昌!” 锵! 拳剑相交之处,发出一身惊天金鸣。 咔嚓!乒! 紧接着是剑身碎裂的声音。 王学斌竟然用血肉之躯,徒手打断了蕴有真炁的利剑。 王学斌拳势不减,一拳打中王重阳的胸口,将他轰到青石之上。 他呈身的青石立时碎裂,本人也呕出了一口鲜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他看着王学斌,颤颤巍巍的说道: “贫道无力阻你,但是,王观澜,你若是错了,天下苍生都会毁在你的手里!” 王学斌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看着破晓的天空说道: “王真人,我们的华夏不该是这个样子,他聪明、他勤劳、他坚毅、他不屈、我们不该是这个样子!” 太阳像往常一般,露出万道霞光。 “我们不该这样,每一个百姓都有权利去选择他的未来,每一个百姓都应该为他们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奋斗! 国家不能剥夺他们选择未来的权利,更不能剥夺他们奋斗的权利! 王某会将选择与奋斗的权利交给百姓自己,由他们来决定自己的未来! 王真人!时代变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论剑事毕 (整了一个书友群:906970297,想水群的书友可以进来看看。) 山下,六个势力泾渭分明的坐着,大家都在等待结果,心焦不已,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谁也不知山上是何情形。 时至正午,一道身影自山上飘然而下,大伙见到身影,连忙起身恭候。 那身影飘然欲仙,在快到山脚下之时,身形突然加速,一个闪烁,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石台上。 一动一静之间的矛盾感,让人看的感觉呃逆,这种违反认知的速度,京了所有人一跳。 王学斌站石台之上,看着一个个或恐惧或敬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本座王观澜,此次华山论剑本座添为天下第一,若有不服,尽可上前挑战,不过上台之前,还请签下生死文约,一旦上台,生死不论!” 说着,伸手一招,一个匣子飞到他手中,轻轻一拍,弹出一把长刀,刀身刻着杀身成仁。 他攥住刀柄,一把抽出,顺势在地上一划。 一道长逾丈许深约两寸的刀痕刻在石台上,刺耳的声音磨得人心底发慌。 王学斌将刀插在地上,身上气势恣意张扬,雄视着台下众人。 台下之人为王学斌起势所迫,不住地后退,在台前三米处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可有人不服?” 王学斌又问了一遍,台下众人没人敢大声说话,唯有一人飞身上台。 “王学斌!我师兄呢?” 上台的人是周伯通,他见自己的师兄没有下山顿时上前来质问王学斌。 在他想来自己的师兄定是被什么阴谋诡计设计了。 他才不相信自己的师兄会连一个小年轻都打不过。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说道: “若想比武,签下生死文约!” 周伯通可不是个听话的人,不依不饶的就要上前制住王学斌。 王学斌见此,一个闪身,不待周伯通反应,一脚将他踹回金国势力人群里。 王学斌下了重手,没有半年八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他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震慑住所有蠢蠢欲动的人,要是不能震慑住他们,此前的举动就全白费了。 因此,他不能手下留情! “还有谁?” 台下鸦雀无声! 王学斌看着他们胆颤心惊的样子,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九阴真经本座会刊行天下,若是有意者,可去各个州城星火书坊去购买!” 留下了一句广告,收起武器,一个闪身,人不见了。 台下的人纷纷对视一眼,也都迅速离去了,这个消息太骇人,必须尽早准备。 王学斌回到别院,随手将匣子往旁边一扔,靠坐在椅子上。 “呼!” 此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下一步就要发动了。 “王大侠可在?” 说话的是青松派李青,他自从被王学斌折服后就非常殷勤,凡事都跑前跑后的,王学斌就让他帮忙维持一下秩序。 李青毕竟是个掌门,交际功夫本就不错,又被王学斌打消了傲气,人缘就更好了,于是他就被大伙推举出来询问九阴真经的事宜。 “进来吧!” 王学斌整理了一下仪容,活动了一下脸颊,做出一副威严的表情,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李青推门进屋,看见王学斌不怒自威的端坐在那里,心里打好的腹稿全都说不出来了,只得找了个借口。 “王大侠身体可还康泰?大伙都在关心大侠,只是人多,害怕打扰到大侠的清净,因此派我前来探望一番!” 王学斌看着他那别扭的神态,清楚他的来意,从怀里取出九阴真经全卷,放在桌子上说道: “即日起,此庄园对外开放,所有人尽可前来誊抄,自备纸笔,庄园内禁止打斗、喧哗!” 李青看到九阴真经真切地摆在面前,激动得不能自已。 “王大侠放心,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安排,绝不会叨扰到您!” 王学斌点点头。 “拿走吧,此经以后我会传遍天下的,你们趁经书未曾传开,尽快修习吧,切记,此经涉及诸多道家隐语,莫要自行推测修炼!” 李青连忙点头,他现在注意力全在九阴真经上,王学斌的话他已听不进去了。 王学斌见此摇了摇头不再管他。 李青见王学斌没什么吩咐了,小心翼翼的取过九阴真经,双手捧着,小跑着就出去了。 不一会,庄园外就传来了欢呼声。 一群人围着李青,争先恐后的誊抄着经书。 其他势力得知这一消息后,也在想方设法的获取真经。 江湖本就不大,关系错综复杂,而且王学斌也无意保密,仅仅三天,九阴真经就广为人知了! 而得到九阴真经的人也迅速离去了,获得了高深秘籍,哪个不想赶快回去修炼一番? 至于报仇? 练成绝世神功再说! 一个星期,人就走了八成。 王重阳在论剑完当天晚上便下山了,得知周伯通重伤后,把了把脉,没有说什么,赶了一辆车带着师弟回重阳宫修养了。 黄药师四人并未露面,只是派人传了个话就离开了。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跟顶尖高手的差距那莫大,而且听到了王学斌那骇人的言论,心神难以稳定,需要时间来消化一番。 “老爷,华阴县里的江湖人士已经都离开了!” 云台观,坐在藏经阁看书的王学斌听到了管事的喊声。 自从他拿出九阴真经以后,云台别院就彻底没法住人了,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前来抄经。 关键你抄就抄吧,还非得来拜访他一下,一个个都拿着厚礼,上门一待就是小半天,还总有人打听他婚配情况,拐弯抹角想要当他爹! 这就让王学斌没法忍受了,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搬回了云台观,这里知道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毕竟没有九阴真经吸引,相对清净许多。 “好,我知道了,观里你派人每天打扫着,不要荒废了,藏经阁的书我已装好了箱,你找人运下山去,我要带走!” 王学斌说着,将手里最后一本书封进箱子里,走了出去。 “我将回程,这里一切你们照顾好,要是有事,你们可自行决断,切记,不要怕花钱,以保全道观为主!” 管事的点头称是,王学斌也没在说什么,这是二师父的族人,为人还是信得过的。 山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王学斌接过缰绳,赶着马车离去了。 马是别人送的,阉割过的公马,速度不快但是耐力很好。 王学斌赶着车,心里不住地激荡着,万事具备,就差他这把火了,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星星之火 苏州观澜苑,阿衡已经跟随黄药师离开了,不过她在园林里种下了一堆花,使的园林增色不少。 阿衡知道王学斌不懂这些,还专门培养了几个侍女来照顾花卉,不用王学斌来操心。 王学斌不顾一旁侍女心疼的眼神,随手摘了一朵把玩,确实挺漂亮,以后他要弄个专门的花园玩玩。 九阴真经已经哄传天下了,不仅仅是九阴真经,在请示过柳真人之后,他把扶摇一脉的经典也全部印了出来。 其中就包含睡仙功与胎息诀。 他的目的是为了造势,把武林人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书坊上去,以确保屠龙术在书坊被封之前能够最大限度的传播。 这本书没发之前,王学斌是贼子,发了以后就变成逆贼了,书坊是一定会被封的,现在没封是因为王学斌余威犹在。 “郎君,临安传来消息了,韩侂胄被杀了,死于史弥远之手,在上朝途中被杀的!” 王学斌听到这个消息,摘花的手顿了一下,韩侂胄不是什么好官,也算不得什么能臣。 但是他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还在惦记北伐的人了。 “哦?最后一个主张北伐的人也死了,金宋和谈就在眼前了!” 王学斌喃喃自语到。 “老陈,书印了多少了?” 这句话王学斌每天都在问,陈管家也每天都再总结。 “郎君,屠龙术全国各个书坊一共八十万套了,兵法集也有二十万套了。” 兵法集其实就是历朝历代的兵书,现代战争与古代战争是有差别的,王学斌为了提升他们的战斗力也是操碎了心。 王学斌闭着眼睛沉思片刻说道: “不等了,即日起,除书坊人员外全部沉寂。 现在开始造势,就说九月初九将发布王某所习的武功秘典,屠龙术与兵法集也一起送出去,送不完就散播在城里,一点不留。 园林里的人也全部撤离,撤到桃花岛,听从阿衡姑娘的吩咐,你也一起跟去,以后就在桃花岛干吧!” 陈管家是第一批拜读屠龙术的人,他对王学斌要做的事早就有了猜测,此时听闻心里也不慌,点点头说道: “郎君,我还是跟着你吧,我无子无女,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见到书里的盛世,死也值了! 郎君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王学斌闻言盯着他看了一会,默默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老陈好似放下了一个包袱似的,整个人鲜活了起来。 “郎君放心,你交代的我会吩咐下去的!” 说完,坚定地走了! 王学斌望着老陈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时的江湖非常喧嚣,华山论剑刚刚结束,诞生了六位绝世高手。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的名号传诵天下。 王学斌不在五绝之列,被尊为观澜先生! 这里的先生不是老公,是老师。 曾有人提及王学斌之行可为天下武者之师,这个说法一经提出,广为认可,仅有的一些反对声也被淹没在了赞叹的海洋里。 扶摇一脉的典籍一经公布,王学斌就彻底坐实了观澜先生的名号。 扶摇一脉也真的应了文始真人的预言,成为了天下第一大派,现在有无数的武者以王学斌之徒自居,而星火书坊也成了武林之中的圣地。 九月初九,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许多武者很早很早就来到书坊前排队。 两位年轻的侠客来的最早,站在最前方激动地期待着。 “你说观澜先生练得是什么功法?” 一人等得有些无聊,便找到身后的人讨论起来。 “观澜先生是何等天资卓绝的人物,所练功法必然深奥无比,我等哪怕是领悟万一,那也了不得了!” “十年之后,我必然要效仿观澜先生比武论剑,夺得天下第一之名!” “切!想当天下第一?问过观澜先生么?问过我了么?我扶摇一脉李崇澜岂会让你夺得天下第一?” 两位年轻武者正在憧憬着未来,一旁有人听不下去了,看着他俩人嘲讽道: “呵!王观澜是天下第一,他又怎会真的公布自己的功法? 你们还真以为学会他给的功法就能当天下第一,你以为王观澜是傻子么? 做人留一手知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知不知道?切!” 两位少侠对着说话的那人怒目而视: “呵!你这般坐井观天之辈岂能了解观澜先生的心胸?你若不信观澜先生你又为何来此等候?” 那人不屑的说了一句: “我是来揭穿他真面目的,要让大家看透这般虚伪狡诈之辈!” 少侠还想在辩,这时,书坊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位伙计,人们的注意力也纷纷集中在伙计身上。 “大家排队站好,老规矩,五文钱一本,一人限购一套,这次新书一共三套,一套是观澜先生修习的观空篇,另外两套分别是屠龙术与战争集!” “先到先得,来晚了就没有了!” 说着,打开了书坊的大门,把一个箱子放在一旁,箱子是装钱的,伙计们也不数,反正每次到最后都只多不少。 “来,排好队,一人只能一套!” 第一个来的少侠凑到前边说道: “新书,一样一套!” 伙计点点头,从屋里取出早就打好包的书,提起来递给少侠说道: “给你,观空篇一套两本,其他两套都是赠品!” 少侠接过厚厚一摞书,愣了一下,随即在后面人群的催促声中急忙掏出一两银子塞进钱箱里,抱着厚厚一摞书离开了。 他没看到的是书坊伙计那难以言表的复杂眼神,这时,下一位客人来了,书坊伙计又开始忙碌起来! 桃花岛,黄药师翻看着从书坊买来的屠龙术,看着书中醒聩震聋的言论,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面前! 这时,阿衡走了过来。 “相公,什么书这么着迷?这本书你已经看了一天了!” 黄药师听到妻子的声音,抬头茫然的看着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阿衡看着他无奈的问道: “这又是观澜兄弟的武功秘籍?” 黄药师闻言摇摇头说道: “秘籍?这可不是秘籍!这是...这是...” 一向博学的黄药师竟然无法给这本书下一个定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于观澜相交多年,竟从来不知他是这般伟岸的人物,有此一书,可开万世之太平!” 阿衡惊奇的看着自己的相公。 她从未见过自己相公如此拜服一个人,即使是古圣先贤他也常常批判,而且是有理有据的批判,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见到这般景象。 “那王观澜当真如此了不起?” 重阳宫中,王重阳闭目品味着屠龙术之中的义理,耳边听闻师弟如此问道,他睁开眼答道: “王观澜当真是经天纬地的人物,圣贤之中当有他一位!” 周伯通胡乱的翻着屠龙术一书,问道: “唉~师兄,这本书里写的是什么啊?” 王重阳仔细思索了一番说道: “此书义理一言难尽,单凭此书,盛世可以治国安邦,乱世可以借此问鼎,实在是一部了不得的著作!” 大理皇宫之中,朱子柳听着皇上的称赞没有反驳,他皱着眉头说道: “皇上,此书一出,我们也要改革了!” 段智兴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他下定决心说道: “改!此书已经传遍天下了,朕不改,难道让别人帮我们改么?” 朱子柳听见皇上说的话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我大理小国寡民,要改还不难,但是大宋恐怕就难喽!” 大宋皇宫,宋朝皇帝看着手里的屠龙术,满脸青筋暴起,一把拿起手旁的笔洗,狠狠地摔在地上。 宫里的内侍吓得全部跪在地上,颤颤发抖。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他狠狠的将书撕了个粉碎,冲着宫外大声喊道: “把史弥远,龙虎山供奉,皇城司,枢密使全都给朕叫过来!” 说完,他摊坐在椅子上,手不住地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不一会,四人面色慎重的齐聚此殿。 “陛下...” 四人刚想行礼就被皇帝制止了,他面色狰狞的看着三人说道: “王学斌,我要他死,不惜一切代价!” 皇城司指挥室连忙跪倒在地说道: “官家,王学斌此寮早有预谋,近日皇城司的探子被他屠戮一空,已然失了他的踪迹了!” 皇帝一脸怒容的看着他吼道: “废物,还不快给我去找!” 然后看着其他人道: “即日起,天下通缉王学斌,各州府凡遇见此人着,杀无赦! 另外,抄家,将所有的书坊全部查抄! 快去!” 皇帝已经被气蒙了,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苏州,一艘渔船上,王学斌躺在那里小憩,草帽扣在头上,他现在的样貌已经变了,变成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看起来十分逼真。 这时,一艘小舟靠了过来,小舟上的人小声地喊道: “郎君,园林已经被封了!田地书坊也全部查抄了!” 王学斌听见声言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 “早有预料,火还不够旺,让书在飞一会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以燎原 园林被查抄了,书坊也被封了,只有不起眼的夜香阁留存了下来。 总是充满着爱恨情仇的江湖瞬间变得安静起来,从来没有这般安静过。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从朝堂到民间,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压抑! “郎君,金国发生动乱了,有一批人组成了游击队,专门打击金人势力的!” 一家四合院里,王学斌靠在树下看着屠龙术,听闻陈管家的话,接过情报感兴趣的看着。 “全真教丘处机组织发动游击战,秦地已陷入一片烽烟!” 王学斌看见这条情报笑出了声。 “哈哈,没想到全真是最先行动的,也不知是王重阳放弃传教了,还是长春真人自己行动的!” 陈管家见到王学斌的笑容也跟着笑道: “郎君,那我们提供帮助么?” 王学斌闻言肯定的点点头说道: “当然,让咱们在金国范围的人过去接触,提供物资与情报,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陈管家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的不知怎么开口。 王学斌吩咐完没有听见回话,奇怪的扭头,看见陈管家那副纠结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不要憋着!” 陈管家深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 “郎君,书坊的伙计们联名上书了,他们想先一步发动革命!” 王学斌闻言一愣,沉默了,半晌,他开口问道: “他们...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么?” 陈管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取出一份请愿书,这封请愿书只有简单的八个字,在王学斌心里却重如千斤。 “革命牺牲,自我辈始!” 下面签着一个个名字,每一个名字上还有一个褐色的手印,他知道,这是血迹,这是一封血书! 王学斌站起身,双手捧起这份血书,来到了书房,将他小心的封存起来,随即坐在凳子上,紧闭双眼,仰头皱眉沉思着。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一锤桌子说道: “老陈,即日起,资源全部交由你处理,记得,要把资源全部用到革命事业上,夜香阁也由你把持!” 陈管家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我......” 王学斌打断道: “不要犹豫,你们都是第一批接受思想熏陶的人,都很有能力,你们可以做到的!” 说完一把抄起大明十四势,绑在背上,抖擞了一下精神说道: “我去为大家再加一把火,告诉同志们,多加小心!” 说完,出了门去,王观澜又要重出江湖了! 十月,王观澜再现江湖,引起一片轩然大波,朝廷发现全力追缉,王学斌过上了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的生活。 与此同时,江州、蜀州,有人举事,但很快被反应迅速的朝廷剿灭了。 之后,朝廷将屠龙术定为禁书,持有者抄家灭族! 一时间,各地风声鹤唳,天下波澜渐起。 王学斌与朝廷僵持,士大夫也没闲着,观澜庄园与田产被史弥远所占,书坊里搜出的钱财纷纷被上下其手。 产业被搜刮完了,他们的视线转移到高产作物上,一时间所有世家大族纷纷种植此物,使的原本就发展迅速的作物,瞬间天下皆闻。 所有先进生产技术类书籍纷纷被压制,高产作物加了重税,同时,日益增多的粮食将粮价打成尘埃。 市场上粮食越来越便宜,农民的粮食卖不上价钱,种一年地不够交税,百姓的财富再次被搜刮,贫富分化加剧,社会矛盾日益尖锐。 次年六月,十三个家族被人举报私藏屠龙术,朝廷闻风迅速派遣驻军前往抓捕,未经审讯,全部株连。 十三家个家族的产业被人搜刮一空,至此,天下举报成风,朝廷宁抓错不放过,短短两个月,斩杀近万人,至此天下板荡。 各州纷纷举事,短短半年,南宋一片烽烟。 不仅仅是南宋,金国现在也乱成了一团,游击思想被武林人士玩出了花。 将运动战和麻雀战运用的出神入化,而且是有针对性的对女真族进行杀伤。 金国各个阶层乱成一团,皇帝的政令已经出不了都城了! “洪兄,好久不见!” 华山,王学斌再次来到了这座山,金宋二国已经没有精力顾忌他了,自从一个月前他斩杀了四大先天高手之后,就再也没人追捕了。 这两个人已经是宋朝最后能够调用的高手了,其他门派朝廷已经掉不动了。 两年的时间,王学斌将宋朝的威严踩了个底掉,现在各个地方要么拥兵自立,要么闹革命,没有一处安生的。 “观澜先生?你在看什么?” 洪七一脸不忿的看着王学斌问到。 丐帮也有大批人员参与革命,他这个丐帮帮主就像摆设,现在丐帮的矛盾已经不仅仅是污衣派和净衣派了,革命派和造反派的冲突更加激烈。 王学斌看着山下的风景,笑着说道: “我看的是燎原之火!” 洪七讽刺的说道: “怎么样,天下大乱,观澜先生满意了?” 王学斌没在意他的语气反问道: “你知道现在天下多少势力么?” 洪七摇了摇头,他已经三个月没跟丐帮联系了,此次来华山也是为了口腹之欲,没想到正巧碰见王学斌。 王学斌说道: “还剩四股势力,朝廷是一股,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叛军是一股,原先被压制的武人,一朝得势,狠厉无比。 剩下两股均是革命党成员,一派是武林势力,一派是百姓势力!” 说着他扭过了头,看着洪七说道: “短短两年,天下就变成这般模样,洪兄当真觉得我王某有这么大的本事?” 洪七说道: “你观澜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什么事做不出来?”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我哪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言论古人都知道,但是统治阶级不当回事,百姓被愚弄,我只是提醒了他们一句而已。 只是告诉了他们,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这个问题他们没有考虑过,有人替他们考虑了。 告诉他们可以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们有什么样的能力!” 说完他轻笑道: “统治者摄取着百姓创造的利益,却不为百姓谋福利,凭什么?” 洪七讷言了,他扭头看向山下,喃喃地说道: “这得死多少人啊!观澜先生,你竟然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好硬的心肠啊!” 王学斌嗤笑了一声: “怜悯?怜悯什么?” “什么?” 洪七没有明白王学斌的意思,开口问到。 王学斌又重复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怜悯? 他们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浴血奋战着,我为什么要怜悯?” “可...可是...” 听到王学斌的话,洪七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是,他们都是百姓啊!” 王学斌听到这句话,扭过头来,盯着洪七。 “谁不是百姓?难道我不是么?” “洪大帮主!那些革命党人就是你口中的百姓! 那些为了同志与信仰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就是你口中的百姓! 那些为了美好的未来与封建势力浴血奋战的人就是你口中的百姓!” “你凭什么瞧不起他们! 百姓? 你不是百姓么?” 洪七彻底无言了,他笨拙的辩解道: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洪帮主,你也只是被那些革命义士保护的芸芸众生之一罢了,你没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的信仰,远不是你能理解的!” 说完。王学斌扭头下山了。 洪七见王学斌离去了,连忙张口问道: “观澜先生要去哪里?” 王学斌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 “参加一个会议,一个能决定华夏未来的会议,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人不见了踪影。 洪七脑海里激荡着王学斌的话,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已经有些破损的屠龙术,自嘲的说道: “老叫花呀老叫花,让你不学无术!哼!” 说完随意往地上一坐,抱着书再次翻看起来,连饕餮的兴致也没了。 夕阳西下,残阳照在洪七身上,犹如石雕一般。 但石雕下那勃勃的心跳,却迸发着无尽的生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功成身退 襄阳城,一座雄壮的城市,原著中郭靖于此地坚守三十余年,谱写了一曲慷慨悲歌,这一次,此事再难发生了。 没了丘处机路过牛家村,郭啸天与杨铁心的命运都变了,他们都加入了革命队伍。 郭杨二位夫人都已诞下麟儿,但是名字不叫靖康,而是取了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叫杨效宗,一个叫郭建业,有望子成龙的意味。 革命队伍中还能听到许多熟悉的名字,像什么柯辟邪、柯镇恶、曲灵风、陈玄风之类的,都在其列。 今天,襄阳城里张灯结彩的,家家户户都很兴奋,因为他们的观澜先生就要来了,每个人都很期待见到他。 襄阳城外已经戒严了,因为要召开会议,所以对兵器非常敏感,所有人进城都要解兵,没有人例外。 王学斌牵着一匹马在城门处排着队,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看着很是古朴大方。 金国已经崩溃了,南方也得到了一大批马匹,现在马匹虽然不便宜,但也不是买不到了。 “郎君!” 王学斌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观望,城门处迎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他最熟悉的陈管家。 不,现在应该叫陈顾问了。 因为跟随王学斌最久,再加上掌握着一支情报队伍,因此话语权不小。 在接到王学斌要来赴会的消息后,他就天天在这里等候。 终于,在大会即将开始的时候看见郎君了。 “哈哈,陈顾问,我可是听过你的大名了!” 王学斌笑的很开心,想法终于开出了花,怎么会不开心? “郎君折煞老朽了,要不是您,哪会有我的今天?” 王学斌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你自己的能耐,我早说过,你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 陈顾问上前接过王学斌的马匹,拉着王学斌就要进城,回头看到王学斌皱了皱眉,猜到了王学斌的想法,连忙解释说: “郎君,参会者是走另一处通道的,在那里签到进门,并非在此处!” 王学斌闻言眉头稍解,要是仅仅两年就特权遍地走的话,这会开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跟随陈顾问来到一处小门,这里不及刚才那里宽敞,陈顾问解释道: “因为开会的人流较少,所以为了不妨碍其他人,从这个小门进入!” 王学斌看着小门一旁写着“与会人员入城签到处!” 见此点了点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将身上的大明十四势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 “观澜先生,首领交代过的,您的兵器不必解下!”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按规矩来!” 工作人员为难的看着陈顾问,见他点了点头,双手捧着匣子离开了。 王学斌看着这一幕,有些不适应,他知道原因,没有说什么。 进了城,王学斌挥别了老陈,自己一个人在城里逛着,城里也挺热闹,叫卖的商贩到处都是。 他随手买了一个烤红薯,四文钱一个,大街上还能看到巡逻队巡逻。 军容整洁,步伐整齐,精气神很足,行走间能看出是练过武的。 周围的商贩看见巡逻队时也没什么特殊表现,脸上没有讨好,没有害怕,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叼着一枚烤红薯,拎着一包炸土豆,一边走一边吃,吃完随手扔到街边的垃圾桶里,向着会场走去。 这次会议是为了两个集团的合并,与这个民族的未来,其实双方已经接触很久了,这次请王学斌来也是为了见证。 没有比他更有资格的了! 会场在府衙的院落里,王学斌进入会场时,所有人都起身相迎,他一边走一边抱拳拱手,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在打招呼。 人群中还能看到很多非常熟悉的身影,比如黄药师和阿衡。 他们夫妇二人也已经投身其中,现在市面上流传的武功就有桃花岛一份,他的徒弟们也都身居要职。 王学斌的座位在正中间,左面是平民一派,首领是星火书店的伙计,组织结构也多为王学斌的旧部。 右面是武林一派,首领是原青松派掌门李青,现在门派已经解散,全身心的投入革命了。 王学斌站在前面看着他们说道: “大家请我来主持会议,我也没什么客套的,直接开始第一项议题吧!” 王学斌拿着他们提交的议题,一项一项的主持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好,不是权力的欲望,而是看着自己的付出开花结果,这感觉非常美好。 会议开了整整三天,一项一项的进行着,有分歧,但是大家都能求同存异,并没有出现剑拔弩张的状态。 每通过一项,大家就会激动一分,而王学斌的心里就会宁静一分,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是他熟悉的未来,这就够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项。 “最后一项,竞选首领!双方提议,不记名投票选举!” 王学斌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听见他说话的人已经忍不住了。 “我实名推举观澜先生!” 说话的是平民一派领袖,他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对,要不是观澜先生那会有我们的今天!” “没错,观澜先生是大智慧之人,一定会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的!” 声音越来越大,慢慢的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大家都激动的喊着王学斌的名字,举着右手喊着,表情有些狂热。 王学斌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表态,慢慢的声音安静下去了,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表态 他看着大家寄希的眼神摇了摇头。 “各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王某很荣幸,但是不行,我做不了!” 王学斌话音未落,看见有人想要反驳,他一挥手说道: “大家听我说完!” 王学斌看着台下或真或假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大家能有今天的成就是百姓的支持,只要你们心里时刻记挂着百姓,时刻记挂着国家,未来就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你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集体的力量,我只是告诉大家有这条路,真正走着条路的是你们,你们要感激的是百姓,是你们自己,而不是我!” “我今天来是为了再看看大伙,随后我就要离开了,希望大家今后能够一心为公,造福人民!” 说完,他看着一张张或暗喜或失望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还给大家留了一份礼物,在我的兵器匣子里,希望你们好好运用!” 说完,他刚想离开,但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看着大家说道: “对了,最后再送大家一句话,权力会带来腐败,绝对的权力会带来绝对的腐败,一定要将**********!” 说完,不顾台下各色的表情,一个闪身,消失在会场里,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会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回味王学斌留下的话,不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捧着大明十四势的匣子走上前来。 双方首领对视一眼说道: “陈顾问,这是观澜先生的东西,还是您来开吧!” 老陈点点头,双手打开卡扣,打开匣子,里面十四把合金宝刀锋芒毕露,在最上边摆着一摞书籍。 老陈取出书籍将他摆在中间,大伙一起凑上来看着: “工业革命?这是技术类的著作,黄先生,您来看一下吧!” 黄药师的博学是公认的,大伙看到这种书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王学斌留下的几本书,大部分是基础理论,还有一些是实实在在的技术,其中最重要的一本,是阐述科学思想,教人如何研究科学的。 这也是王学斌留给他们最后的东西,以后的一切,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草原之上,王学斌纵马飞驰着,他左手攥着一个人头,右手一把普通的刚刀。 途径一个石壁,他突然来了兴致,随手将头颅扔在此处,抽出钢刀,凌空刻道:“王观澜斩蒙汗于此!” 刻完,随手扔掉钢刀,笑着说道: “终究还是没忍住!哈哈!娜娜,回归!” 一道蓝光闪烁,王学斌消失了,空留下一匹没有主人的马匹,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再次降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公司发展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革命的小行家,一本毛概点了炮,宋王朝,倒闭了,今天的天气,真正好,新的盛世就由我缔造......” 横店的一个公寓里,王学斌靠坐在床上,床上摆着一个笔记本支架,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哼着歌。 他刚刚剪完头发,自个先把长发剪短,然后找托尼老师做了一个发型,相当飘逸帅气。 他的本是短发,在进入世界时系统赠送了一头长发,乌黑细密,是无数发际线漂移人群的福音,就是打理起来有些麻烦。 回归以后他就全部剪短,现在感觉清爽的不得了。 “来吧,洛圣都不需要和平!” 他一边念叨,一边操作,歌也不唱了。 终于,他一不小心摔死了,熟练的关闭了游戏,嘲讽道: “美利坚游戏就是垃圾,连个轻功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是物理引擎?” 他回来三天了,因为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转一圈,因此没有什么生疏感。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三天他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是玩,什么正事都没干。 “娜娜,我现在身体数据是多少?” 说着,他出了卧室 “主人当前身体数据为: 身体潜力:百分之八十九 内脏潜力:百分之九十五” 王学斌看着这两个数据扬了扬眉毛。 “内脏我知道,身体是怎么回事?我身体素质没有下降!” 娜娜那略带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并不是主人的身体素质下降了,而是主人的身体潜力上升了!” 这话不难理解,也就是杯子大了,能装得水就多了。 王学斌闻言感兴趣的问道: “我的身体潜力怎么增加的?” 娜娜:“您每一次穿越到新的世界,身体资质就会增加,潜力也会增加,这是系统浸染带来的,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特点,系统浸染是您融入世界的保证!” 王学斌看着这个消息有些不适: “也就是说我每次穿越时系统都会在我身体里摩擦?” 娜娜:“是浸染,不是摩擦!” 王学斌嘴角抽了抽: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么?” 娜娜:“浸染是沉浸感染,摩擦只是表面使劲,不能一概而论!” 王学斌彻底无语了: “也就是系统不仅蹭了蹭,还进去了......” 娜娜:“您的理解虽然不大文明,但是很概括!” 王学斌连忙起身,又洗了个澡,彻彻底底的刷洗了一遍,差点没把自己搓爆皮。 半晌后,身上红彤彤的王学斌穿起衣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个公寓是新买的,因为穿越的时候系统送了一头飘逸的长发,长发加上他帅气的面孔,导致他回头率特别高,因此,他搬来了这里。 这里临近影视城,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别说长发古装,就算出来个奥特曼都不会有人在意。 这里的明星不少,经常能看见过眼熟的,他也曾被人误会成是明星,也接到过经纪公司的邀约。 可惜他对拍戏不大感兴趣,他玩的可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王学斌拉着一个拉杆箱推门而出,高仿的LV,东莞产的,做工比正品还精致。 “出门去呀!” 刚出门,恰巧碰见邻居推门而出,他的邻居是个做自媒体的,每天拿个手机拍来拍去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拍明星。 王学斌礼貌的点了点头扯道: “嗯,出个差!” 说完,便不再开口。 这个邻居是个姑娘,一张尖尖的网红脸,看着很是眼熟,像是韩国的技术。 “你理发了?” 姑娘好奇的问到,这个姑娘曾经想要拍他,但是被他拒绝了,一个恨不得所有摄像头都失灵的人,怎么会上赶着留照片呢? “假发!” 说着,电梯来了,王学斌上了电梯,拿起手机翻看起来,公司群安静得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建了其他的群。 想了想,他打通了王妈妈的电话: “喂!妈,重新出山的感觉怎么样?” 王妈妈此时正跟白洁妈妈一起坐在黄浦江的游船上看着风景。 “什么重新出山?” 王学斌一听,有点发蒙: “不是,你不是去公司...” 王学斌仔细想了想,应该没记错,虽然时间不短了,但他还是能想起来的,他妈妈说帮他管理一下公司,他才放心休息的! 王妈妈一听,顿时明白了: “就你那点业务,还用得着那么麻烦么,弄套制度的事,现在公司业务小李姑娘负责,慈善基金会李昊乾负责,两个人都是靠谱的人。 钱有小白在出不了问题的,我现在就跟小白妈妈一块旅游呢!不说了,有事你问你的小助理,她都清楚!”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冲着白玉洁妈妈打趣道: “嗨!倒霉儿子,还是老毛病,就爱瞎操心,要像小白那么省心我就放心了......” 王学斌有些不明所以,拿出手机打通了白玉洁的电话,并直接改道吴锡。 “喂,白姐...” 星火公司,三楼办公室里,李梦媛随意看着视频,闲的五脊六兽的,她都有心趁机考个博士了。 王妈妈来了以后,就干了两件事,一个是设立了一套制度,所有工作按制度来,虽然开始有些繁琐,但是熟悉了以后公司效率翻了一倍。 第二件事就是视频留档,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工作时全程留档,视频要上传公司,公示网上也公布了一些工作视频,在业内也引起了一些争议。 现在公司所有员工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工作量与奖金挂钩,压根不用人管理,这可比王学斌在公司时强多了。 王学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公司忙而不乱,非常有秩序。 “王总!” 郭玉婷看见王学斌来了,起身了个打招呼,现在她已经是公司的副经理了,任务分配、公司日常支出、报销,工资审核等工作全部都是她在管理。 王学斌点点头问道: “你这一块最近有什么问题么?” 郭玉婷点点头说道: “李副总这里跟我说过,现在的希望小学并不是紧缺的,缺的是师资力量,他想看看咱们慈善基金是不是也介入这方面!” 王学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说道: “让李昊乾这里做一个计划上来,然后你们讨论一下,递个方案给我!” 王学斌虽然当过义工,但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义工又不是万能的,那是的他只是一个穷学生,没有机会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慈善。 经过小两年的锻炼,他的员工们已经比当初的他强多了。 “他才是在第一线跑的,我相信他的判断,还有别的么?” 郭玉婷闻言点头表示了解,笑着说道: “别的还好,我们能解决的!” 王学斌笑着说道: “那就好,你们好好干,年底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说完上楼了。 三楼,李梦媛正在看着精英律师,一边看一边吐槽,坐在一旁秘书办公桌的辛瑶正在看着各个宣传平台的推广,突然听见敲门声。 辛瑶看了一眼李梦媛,起身去开门了。 李梦媛也赶紧暂停视频,做出一副干练的模样。 辛瑶一开门,看见来人是王学斌,惊喜的喊道: “王总!” 沉痛哀悼抗击****疫情斗争牺牲烈士和逝世同胞。 庚子年,一个坎坷的开始。 一场疫情夺走了我们无数的同胞,这是一场灾难。 一时间,无数的英雄奋起战疫,无数的民众响应号召。 我们是一个历经磨难的民族,也是一个永不屈服的民族, 我们打跑了侵略着,建成了新中国, 我们战胜了饥荒,顶住了洪水,消灭了大火,也抗过了地震, 我们从未屈服过,这一次的疫情也不例外。 无数的英雄用生命的代价为我们建起一座血肉的长城! 我是党员...... 我是医生...... 我是军人...... 我是警察...... 我是干部...... 我是人民...... 无数的声音会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慷慨悲歌! 人民有幸,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 民族有幸,无数的英雄散发出耀眼的光,照亮了民族的未来。 国家有幸,有这样的人民,十四亿人组成的伟力可以战胜一切灾难。 英烈们创造的盛世我们不能辜负,英烈的身影我们也不能忘却。 沉痛哀悼抗击疫情斗争牺牲烈士和逝世同胞。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发奋,愿祖国繁荣昌盛! 致敬英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总暂离 李梦媛端坐在boss椅子上,表情严肃。 但是听到辛瑶喊道王总的时候,脸色一变,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门口。 “王学斌,我告诉你,我不干了!” 王学斌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一个小短腿布拉布拉的倒腾过来,仰头冲着他喊到。 “怎么了?不是好好的么?” 王学斌有些不明所以。 李梦媛双手一插腰,胸口颤颤巍巍的,惹人注目。 “太无聊了,我要回律所,我要当律师,我要打官司!” 王学斌低头可怜的看着她说道: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要不然先放个假?” 李梦媛闻言连忙摇头说道: “没什么不满意的,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随便来个人都能处理好公司事务了!” 王学斌闻言反驳道: “怎么会呢,没有人比你合适了,要不然这样,我给你放个假,你去旅个游什么的,下周再回来!” 李梦媛固执的摇摇头,糯糯的说道 “不行的,我喜欢当律师,喜欢打官司,我要回去打官司的!” “唉!行吧!” 王学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打吧!我支持你!公司有婷婷看着,你想打就打去吧,职位和工资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再回来!” 李梦媛闻言猛然抬起头,看着王学斌惊奇的问到: “这次你怎么肯同意了?” 王学斌自嘲的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你心不在这里,留下你的人有什么用啊?去吧,总经理的职位我会给你留着的!” 李梦媛看着王学斌自嘲的表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安慰的说道: “你别着急,我会给你找一个称职的总经理的,不会耽误公司业务的!” 王学斌强颜欢笑的说道: “不用了,这个职位你是最合适的,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在交给你!” 李梦媛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王学斌看着她宽慰的说道: “去吧!去追求你的梦想去吧!” 李梦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内疚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走了。 辛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直到李梦媛走了以后她才开口安慰道: “王总,别伤心,李总其实挺喜欢这里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王学斌抬起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坐在boss椅上,轻松地转了一圈说道: “她当然会回来” “欸!” 辛瑶看着王学斌的表情,没反应过来。 王学斌看着辛瑶呆萌的表情笑着解释道: “你也不想想,她都来了一年多了,一年多没有接触法律知识,打官司?拿什么打?” “她一个法律界的新人,没有案源,谁会让她打官司?” 辛瑶有些回不过未来: “那干嘛不告诉她呢?”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说道: “这是她的执念,不让她自己碰个壁,她是不会回头的,等她碰壁以后,就能安生的在公司待下去了,同水准的工作,谁给的待遇能有我高?” “对了,这段时间你多跟她联系着,一旦她情绪不好立刻通知我,到时候我得给她一个台阶下,要不然她不好意思回来的。 不能让别的公司把她拐跑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 “哦,好的!” 辛瑶点点头,下意识的问道: “您不怕我给她说么?”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你给她说了效果也是一样的,到了今天,她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辛瑶听着王学斌的话,脑子里不自觉的回想着王学斌有没有对她用过这一套。 王学斌见她垂着脑袋沉思着,没有去打扰,他也希望这个助理能长点心眼,凡事留一手,别太不经世事。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辛瑶想了半天,没有头绪,便不再想了,抬头问道: “王总,那这段时间,您...” 王学斌随手将手机一放,说道: “李总的事务你先担着,我估摸有半个月她就得回来,到时候你在跟她交接!” 说着,打完一关,想到什么,把手机一扔问道: “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辛瑶坐回座位,打开报表回道: “现在咱们公司平均每个月进账稳定在一千两百万左右,公司每个月支出九十万左右,慈善基金每个月的开销在两百万左右,公司每个月能够盈余九百万左右。” “现在公司账户上有九千六百四十万,慈善基金账户上有一千五百万!” 王学斌一听有些咂舌,系统的钱他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公司的钱他有,这些都是他凭本事赚来的感觉不一样。 “今后希望小学这一块会慢慢减少,我们继续开发新的慈善活动!” 王学斌听到公司有这么多钱,放心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跟各个师范类院校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招一批毕业生,愿意去希望小学工作,咱们进行补助,把待遇水平提到一线城市的水准!” 想了想又说到: “工作满十年公司管买房,三室一厅,一百三十平以上!” “对了,咱们公司一样的待遇!” 辛瑶一听,顺手记了下来,然后问道: “王总还有别的要求么?” 王学斌皱眉沉思着,随即说道: “对了,跟各省重点高中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跟他们合作,录制一批优秀教师的课程,然后提供给希望小学,看能不能缓解一下师资紧张的问题!” 说完他又抬头道: “这些事情以基金会的名义去接触,记得及时跟小李那里沟通,多听取他们的意见!” 辛瑶连忙点头。 王学斌见此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 “好了,事就这么多,有事再联系我,我先走了!” “王总...” 辛瑶叫了一声,王学斌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还有事?” 说着话,将办公室的门拉开,外面的阳光洒进了办公室里,风从对面的花园吹了进来。 辛瑶又没了勇气,糯糯的说道: “没什么,我是说我知道了!”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他猜到辛瑶想要说什么,他是故意打开门,营造一个开放环境的,就是为了打消她的勇气。 原本在穿越射雕之前,他曾想过一起交往,尝试着相处一下。 但是这一次的穿越让他清醒了。 他在现实世界里,是没有办法拥有爱情的。 动不动十年八年的穿越,什么激情都磨没了,还谈恋爱? 谈个球吧! 他可不相信自己能那么长情,十年如一日的惦记一个人,一场穿越回来,看着女朋友就跟分手再复合似的,谁能受得了? 再说了,他在任务世界里遇见过那么多美女,你猜他有没有把持得住? 干脆从一开始就别招惹人家。 王学斌下了楼,打了一辆车,直奔太湖,他听白玉洁说这里有个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过去试试口味!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穿越 这家私房菜在一条街边小巷,装修并不是很豪华,屋里有六张桌子,桌子之间空隙不小,三张桌子已经坐上人了,要知道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王学斌见此很是期待: “老板,还有吃的么?” 炒菜师傅今年四十多了,穿着一身干净的厨师服,没有什么油烟气。 饭店里没有服务员,上菜服务都有老板娘上,老板娘看着很富态,面相很喜庆,感觉很亲近。 “有的,有的!小伙子几位啊?” 说着老板娘带着王学斌坐下,打开了餐具倒了一杯水,摆到他面前。 王学斌的手轻轻哆了哆桌子说道: “谢谢,麻烦您了,我就一位,咱们这里有什么特色啊?” 老板娘喜盈盈的说道: “鱼、虾、青菜、笋、荪,排骨,其他菜也都有的!” 他这里点菜的方式不大一样,他这里没有菜谱。只告诉你有什么蔬菜,每样菜多少钱,想吃什么点什么。 王学斌看了看柜台那里的菜说道: “给我安排四道热菜,不要鱼,来点下饭的!” 老板娘点点头说道: “小伙子放心吧!” 说完,回到了后厨,不一会,端出来一碟子点心,摆在他桌子上。 “小伙先吃着,这是自家做的。” 点心是一碟酥饼,口感是椒盐的,咸香酥脆,口感挺不错。 不一会,四道菜上来了,一道炒青菜,一道清炒白虾,一道红烧笋干,一道粉蒸排骨。 四道菜都是传统的苏锡菜,吴锡地处东南,属于苏锡菜系,建国后流传出八大菜系的说法,苏锡菜也被并入了淮扬菜系。 苏锡菜口味崇尚清隽和醇,浓淡有度,没有特别刺激的口味,这四道菜也是如此。 王学斌尝了尝,微微点了点头,这位师傅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菜以甜鲜咸入味,味道调和的恰到好处。 “老板,手艺挺好!” 老板娘端了一碗米饭过来,闻言笑着说道: “哈哈,老手艺了!” 老板是家传的手艺,他父亲是国企食堂的大师傅,后来国企改革了,老人就包下了一个不小的门面,开饭馆。 老人手艺非常好,饭店也越做越大,最后买下了市中心的二层门面,开了市里的第一家酒楼。 老板两口子原本不是开饭馆的,是做股票生意的,正好赶上牛市,钱跟流水一般的往家里涌,很短的时间里,就赚下了上千万的财富。 陡然而富的二人把持不住内心的欲望,整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老人劝解也没用。 但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很快,经济危机到来了,股市上投一笔赔一笔。 没有了经济来源,二人又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日子很快就败落下来,最后还闹到了借高利贷去消费的地步。 钱、房子全都添了进去,还因为消费借了一大笔外债,直到要债的找上门,老人才知道这回事。 知道此事的老人一下子昏了过去,他没想到自己疏于管教的儿子做下了这种事! 醒来后的老人咬着牙,把自己打拼一辈子的饭店盘了出去,还掉外债,之后用剩下的一点钱盘下这个小门面,从头开始做起来。 老板经此一事也踏实了,认真跟着父亲学手艺,可没过多久,老人就去世了,带着自己的手艺和一堆菜谱走了。 老板的手艺只有老人五成功力,但是因为老人的教诲,一直保持物美价廉,真材实料的原则,还是留下了一些回头客。 听完这个故事,王学斌心绪也不大平静,他在想他自己,如果一开始养成了一些恶习,他现在会是如何?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看了一眼单子说道: “八十!扫码还是现金?” 王学斌一听,微微有些惊讶。 “这么便宜?” 这些菜要是搁饭店里,没有一百五六是下不来的,要是在大饭店估计得两三百。 老板娘笑着说道: “便宜就常来嘛!” 王学斌闻言也笑了,说道: “好,您给我个联系方式,随后给您介绍个大生意!” 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名片,结账离开了。 出了门,王学斌掏出电话找到辛瑶打了过去 “喂,辛瑶,我这里发现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馆,你跟老板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咱们提供午餐,给大伙换换口味。 现在那家饭店菜品质量下降了,给他们找点竞争!” 说完挂掉电话,把老板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昨天他跟白玉洁打电话聊了半天,她在电话里反复提到的就是伙食问题,还极力推荐这一家私房菜馆, 公司一直都有午餐,是委托给一家食堂,味道还好,主要是干净卫生,但是也不知是时间长了,懈怠了,还是因为什么。 最近总是有些不用心,出了好几次问题,因此王学斌才想着换一家试试,看看效果,要实在不行就干脆改成饭补发下去。 坐车回到公寓,检查了一番,靠坐在沙发上,神情悠闲。 “娜娜,准备下一个任务吧!” 公司事务不用担心,旅游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再找个世界娱乐一下,正好尝尝影视世界的美食,与现实世界有什么差别! “当前权限:2级 可选世界:微魔、中魔世界 限定词:电影、电视、书籍...... 温馨类:开心鬼、僵尸道长、山村老尸、贞子...... 历史类:;大话西游;鬼吹灯;2012;后天;金瓶...... 爱情类:罗马假日;史密斯夫妇、爱乐之城;人鬼情未了...... 动作类:射雕英雄传;天龙八部;陆小凤;...... 科幻类:蜘蛛侠三部曲;星际穿越;我是传奇......” 王学斌搓着双手看着,看到第一栏标题时起了兴趣。 “呦!换新的分类了,温馨类?家庭剧?我看看......” 王学斌看到内容,脸色一变: “尼玛这也叫温馨?” 娜娜:“主人若是不满,可以更改名称!” 王学斌没有理会,继续向下看去,看到第二栏的内容,嘴角又是一抽: “鬼吹灯、2012也算历史?还有后边的,开始放中国片了是么?” 娜娜:“所有的的世界都可以算作历史世界,虽然不是现世世界的历史!”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再跟她争论,一个智障系统,不值当的。 他仔细的找了一遍,没有自己满意的世界。 “还有别的世界么,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娜娜:“这些只是为了方便您定位,如果不满意您可以自己选择限定条件,系统是按条件寻找世界的!” 王学斌闻言直接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做饭么,当然要去中国厨艺训练学院了!” “就这里,走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少林 香江是一个多元化的城市,因为特殊的历史背景导致中西方文化思想在这里交流碰撞。 这种碰撞不仅仅体现在文化上,饮食界更加明显。 这里的菜品是粤菜与番菜的集合,既有西式的法餐意面,又有中式的煲仔烧腊,品类很是丰富。 南丫岛,这里临海而居,海鲜是这里的拿手好戏。 这里有一种处理螃蟹的方法叫做生腌,用大蒜酱油等调料把螃蟹腌制起来,大蒜素会杀灭海鲜的细菌。 膏黄吃起来有些黏牙,但是舌头与上颚相抵用力,就能化开满口的鲜香。 王学斌拿着一个螃蟹使劲嘬着,滋滋的声音听的人食欲渐升。 这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鱼缸,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绝活,这是他们生活的智慧。 “靓仔。来份烧银蚶尝尝?” 一声靓仔叫的他心生欢喜,笑着说道: “来一斤尝尝,不好吃不给钱啊!” 那人也笑了,大声喊道: “不好吃你砸我刘记招牌!” 说着,秤出一斤银蚶,用七十度的水汆烫了十秒钟,包衣不破,咸鲜的汁液爆浆而出,淋上南**、糖、鸡精、麻油递了过来。 王学斌接过银蚶尝了一个,竖了个大拇指,说道: “不错,很鲜!” 馥郁的汁水从肉里渗了出来,轻轻一咬,满嘴生鲜! 王学斌结了账,点着头,一边吃着,一边逛着。 最喜欢的美食,什么算是最喜欢的美食? 王学斌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但这个问题他答不出,他喜欢吃的东西太多了,一点都不挑食。 中国这地方,是吃货的天堂,如果一天吃一种东西,从出生到老死,吃不完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够呛,这还只是中国,要加上外国那就没数了。 王学斌找到食神的世界不单单是为了学厨艺,更多的想要品尝一下食神的手艺,看能不能提高自己对食物的欣赏标准,哪怕调点食他也认了。 回到宾馆,随手打开电视,然后进到厕所洗漱。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的第四天,这些天他熟悉了一下餐饮界的情况,现在的香江饮食界有三大势力。 一家是松散的美食协会,是本地所有有传承的饭店联合起来组建的,大家只是挂一个名头,没有什么约束力。 第二家是大快乐集团,以黑社会起家,做事手段比较肮脏。 最后一家就是唐朝集团,以广告炒作见长,推出了不少明星店铺。 那些店铺王学斌去吃过,卖的死贵,东西不咋地,服务还差的不行,差点没让王学斌把店砸了。 而唐朝的董事长就是大名鼎鼎的食神史蒂芬周了。 “太好吃啦~~~” 王学斌正照着镜子欣赏靓仔,突然听见电视里的喊叫声,好奇的探出头来。 电视里一个满脸坑谷的厨师对着镜头浮夸的喊着。 王学斌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噱头有些太假了。 电视里正在展示史蒂芬周做的鲜花拔丝,硕大的心字立在桌子上,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心里想着,一个起纵,人在空中旋着,衣服自然脱下,人轻巧的落在床上,一个翻身,用被子将自己裹起。 明天他就准备启程前往传说中的中国厨艺训练学院了,今天要早点休息! ...... 少林寺,位于豫省郑洛交界,佛教禅宗祖庭。 “阿弥陀佛,这位师父,我是来学厨艺的!” 王学斌在寺院里找到客堂的知客僧,双手合十问讯,随即禀明来意。 知客僧听见王学斌的话以为自己听错了,奇怪的问道: “阿弥陀佛,这位居士,我们这里不教厨艺的,你是来学武的么?” 自从少林寺电影播出以后,前来少林寺学武的人就络绎不绝,这位僧人以为他也是来学武的。 王学斌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是来学厨的,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在后厨学习一段时间!” 知客僧还是头回听说来少林寺学厨的,有些难以理解。 “我们这后厨都是普通的出家师父们忙活的,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王学斌闻言顿觉不妙,食神电影里的少林寺是在湘省,那里也是第一个去的地方。 但是他把湘省翻了一个底朝天,根本没有找到叫少林寺的寺院。 经过询问,这个世界名叫少林寺的寺院只有两家,一家是莆田南少林,一家就是豫省嵩山,没有其他地方了,这里要不是的话,他真不知道该去哪找。 王学斌皱着眉头,神情凝重的问道: “师父,能不能让我去后厨看一下,只在门口看,不进去!” 知客僧见他神情凝重,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他去了后厨,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少林寺不对外提供斋菜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景区的饭店,那里的饭菜比斋堂的强点!” 王学斌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跟着知客僧来到后厨一看,顿时发觉了问题所在,电影里的少林寺和这里根本不一样。 这里的厨房是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和尚在忙活摘菜洗菜,两个年轻僧人在切菜,还有一个胖和尚正在炒菜。 切菜的僧人刀工还没有王学斌强,炒菜也是大开大合,没什么技术含量,仅仅是熟能生巧的技术。 王学斌压下了心里的不妙,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 “不好意思师父,有个朋友做饭很好吃,他说他从少林寺后厨学的,可能是他跟我开玩笑的吧,对了咱们这里教内功么?像九阳神功之类的那种!” 知客僧闻言笑了: “没什么,搞清楚就好,至于功夫,像小说里的那种是没有的,少林寺的功夫讲究禅武合一,主要教的是拳法套路、棍法刀剑之类的!” 王学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聊了一番就离开了。 夜晚,一身黑色衣服的王学斌再次来到少林寺,飞身跳进寺院里,四处查探一番,失望的离开了。 没有一点内功的痕迹,都是普通人,这里绝对不是食神学艺的地方。 嵩山山顶的一块大青石上,一身黑衣的王学斌双手抱头,翘着一个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想着问题。 这次的事情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史蒂芬周在湘省时已经被杀手杀死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他的臆想。 要么是观音菩萨的法术。 这部电影以其他电影最大的不同就是有神仙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神仙,说实话,他有点拿不准该如何处理。 “施主在犹豫什么?” “我在犹豫该不该跟踪史蒂芬周!” 王学斌心里满是对神仙的猜想,脑子乱的很,突然听见有人问话,以为是系统在问,便闻言顺口回答了。 “那跟踪呢?还是不跟踪呢?” 王学斌摆了摆手说道: “别吵别吵!让我自己考虑一下!” 说完,王学斌愣了,他意识到这不是系统,系统不会提问题,身上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一个闪身出现在十米外。 他戒备的看着自己面前一米处站立的人影,难以掩饰心理的震惊,他的第六感一直提醒他面前没有人,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应。 他看着来人,缓缓地说道: “梦遗大师!” 面前,梦遗大师一脸温和的笑容,双手合十问询一礼,缓缓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梦遗,王先生有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就是中魔 王学斌站在山崖边,看着梦遗大师没有说话,现在他能确定了,梦遗大师并不是史蒂芬周临死前的臆想,是真实存在的。 但说实话,现在的结果并没有好到哪去! 王学斌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心却在不住的下沉: “娜娜,你确定我无论任何情况下死亡都会返回现世世界么,包括灵魂死亡什么乱七八糟的么?” “请相信系统的运作机制,在任务世界,无论任何情况,只要系统在,您都能返回现世世界,但是您死亡后,此任务世界,将无法定位,无法再次进入。” “那有没有人能够强制夺走系统?” “请宿主放心,除非宿主自主要求脱离,没有任何人能不经宿主同意取走系统!” 娜娜机械的女声在此时的王学斌听来是那么的舒心,下次不叫智障系统了,改名叫小甜甜系统。 “呼~梦遗大师有礼了!” 王学斌呼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道。 “天色这么晚了,不知梦遗大师来此有何贵干啊!” 梦遗大师表情没变,双手合十说道: “贫僧看见王先生在房梁上跳来跳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贫僧特来问候一下,看能不能帮帮忙,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说完,梦遗大师腼腆的笑了笑,笑的王学斌直起鸡皮疙瘩。 王学斌心里一紧,面色不显。 “大师,我是出来夜跑的,天黑没认清路,一不小心走错了!” 梦遗大师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如此,贫僧还以为您是在找贫僧呢!” 王学斌面色一肃,抬眼望着梦遗,一片郑重的表情。 “你是何人?” 这个问题梦遗大师已经回答过了,但他还是没有丝毫不耐烦,双手合十再次答道: “贫僧梦遗!” 王学斌眼神死死的盯着梦遗大师问道: “只是梦遗?” 梦遗大师笑了,一股圣性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再次双手合十说道: “施主猜到了,不是么?” 王学斌突然想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星星开口问道: “这里是哪?” 梦遗淡笑着说道: “这里?这里是嵩山少林寺啊!” “豫省嵩山少林寺?” 梦遗摇了摇头说道: “施主说的哪里话?当然是湘省嵩山少林寺!” 王学斌心神一震,微微一笑说道: “不好意思了大师,你瞧我,夜跑都跑出省了,我旅社里还放着行李,不大安全,我就先回去了,阿弥陀佛,大师,回见!” 说完,面冲着梦遗大师缓缓后退。 梦遗站在原地点点头说道: “施主慢走,有空常来!” 说完,人不见了踪影。 王学斌看见人影消失,汗毛一炸,蓝光一闪,也消失了,食神世界时间流速瞬间减缓到一个极点。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原地,仿佛不受时间影响,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奇怪的喃喃自语道: “表情挺和蔼的,怎么就吓跑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少林寺走去。 这时的少林寺已不再是那著名的禅宗祖庭,而是郁郁葱葱的山林里掩藏的一座小寺庙,没有香客,但香火从未断绝。 现世世界里,王学斌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呼!娜娜,这是怎么回事,这食神世界怎么感觉跟恐怖片似的!” “中魔世界虽然未曾涉及到完整的神仙体系,但是依旧有神佛的存在,食神世界就是顶级的中魔世界,是有神佛存在的。 食神世界的等级比一些温馨片世界还要高不少,因此食神世界比恐怖片刺激的多!” 王学斌侧身一趟,翻到在沙发上,脚翘到墙上,头朝下躺着,让血液充斥大脑。 “高魔世界呢?高魔世界比中魔世界更厉害么?” “是的,对于世界的评判标准在于世界承载的信息量的多少,无魔世界无法辨认内功、魔法等信息的存在,只有基础的科学理论信息。 微魔世界承载的信息稍多,可以辨认内功、魔法、特殊科技等信息,但是无法理解神佛的存在,因此神佛无法入世。 因为每一尊神佛都是一个巨大的信息聚合体,祂们所承载的信息可以使一个无魔世界瞬间崩溃。 对于世界来讲,世间万物都是信息组成的,这个信息可以叫做道、可以叫做法、也可以叫做科学,称呼不同,本质无二。” 王学斌听完睁大了眼睛,问道: “现世世界不是无魔世界么?我在现世世界可以修炼内功,怎么解释?” “宿主的每一次穿越都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信息交流,系统就是翻译,将你身上承载的信息翻译给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作为回馈,会将他们世界的特产通过系统浸染复制给你,这就是宿主能够学习子弹时间与内功的原因。 而当宿主回归时,您所携带的信息又会被现世世界接受理解,这就是您能够在现实世界里使用内功的原因。 在您回归现世世界之前,这个世界是没有内功的,但是您回归后,现世世界知道并理解了内功的存在,晋升为了中魔世界!” 王学斌大脑急速转动着。 “也就是说我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信使?” “信使是系统,宿主只是信,每次穿越所需要的能量也好,程序也好都是世界与系统处理的,不需要宿主费心。 宿主只要玩的开心就好,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流是两个世界都盼望的,因此您不必担心遇到什么危险,世界与系统就是您最大的保障!” 王学斌闭上了双眼,淡淡的说道: “信丢了可以再复制一份,我死了也是如此么?” “权限不足!” “呵!” 王学斌感叹了一声,回屋躺在了床上,大脑里不住地胡思乱想着,一会想到第一个世界的死亡,一会想到梦遗大师的突然出现。 长久以来的穿越终究还是让他升起了轻慢之心。 没有危险? 对于系统来说,宿主没有真正死亡就是没有危险,但是对于王学斌来说,失去自我跟死亡没什么两样。 而且随着权限的提高,他接触的层次也会慢慢变高,除非他一直在微魔世界打转,不然总会碰见这些不可言说的存在的。 王学斌现在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连修仙的门槛还没摸到,这次碰见的还算是和善,要是碰见一个克苏鲁怎么办? “娜娜,回到食神世界,我要跟‘梦遗大师’好好处一处!” 与其换一个新的世界,还不如选择这个有一面之缘的大能。 作为一个远超自己的存在,既然一开始没有动手,那么一定有可以交流的余地,只要能够交流,那就必有收获。 这是一次赌博,他没有任何的筹码,但是他将自己放上了赌桌,至于其他,就只能看运气了! “是否穿越食神世界?” “确认!” 实在抱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抱歉各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梦遗(已经订阅过的请勿重复订阅) 少林寺的丈室里,王学斌与梦遗相向而坐,桌上煮着一壶茶,谁都没有说话。 王学斌再次来到食神世界时,出现在豫省嵩山少林寺,他没有耽搁,下山收拾好东西,直接赶往了湘省。 原本他还想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但是刚刚进入湘省就从天上飘过来一张地图,地图上写着一行字。 “湘省嵩山少林寺欢迎您!” 王学斌按照地图的指示,坐着公车来到嵩山脚下,跟着早就等在那里的梦遗大师上了少林寺。 这回的少林寺与电影中出现的一模一样,但是没有其他僧人,只有一个梦遗大师。 桌上的水开了,王学斌动手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梦遗大师,另一杯摆在自己面前。 他将茶壶摆在一旁,看着杯子开口问道: “不知在下有什么能为您做的?” 梦遗抬眼看了一下紧张的王学斌,笑着说道: “尊驾若是有心,那就帮贫僧帮一把史蒂芬吧,至于贫僧,倒也没什么急事!” 王学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有所求就好办。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低着头问道: “不知在下能帮上什么忙?在下也是前来求学厨艺的!” 梦遗大师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嘬着茶水,听到王学斌开口了,放下杯子说道: “对于别人来说很麻烦,但是对于你来说轻而易举,只是给史蒂芬提供一笔东山再起的资金而已,暂无其他!” 王学斌闻言身子一僵,默默无言,梦遗大师也没有吭声,屋里成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王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开了口。 “在下一定尽力,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只学厨艺,不学其他!” 王学斌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对于他来说很危险的地方,厨艺只是次要,更重要的是面对的勇气,他不想在心里留下对神佛的恐惧,他终究要直面一切的! 梦遗大师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点点头说道: “这间寺院你可以自己找房间住,斋堂你也可以随便去,所有的一切都向你开放!” 终于,王学斌抬起了头,看着梦遗大师,也不隐瞒,凭空拿出一张支票,摆在桌上说道: “我不知道史蒂芬周什么时候落难,这张支票有五千万元,由您交给他吧,不够我再给!” 梦遗大师见此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支票不见了,他笑着说道: “那贫僧便替周施主谢谢你了!” 王学斌见此没有丝毫吃惊,点点头说道: “那在下就先去休息了,日后再来聆听教诲!” 梦遗大师不知想到什么,笑着提点道: “你也早些休息吧,对了,本寺禁止夜跑,更不准上房梁,尤其是...观音殿的房梁!” 说完还冲着王学斌眨了眨眼,一副并不太正派的面容透露着一丝丝俏皮的意味,看的王学斌心里毛毛的。 他压住心里的膈应,点头说道: “在下一定注意!” 说完退出了丈室,丈室里的梦遗大师见王学斌走远了,嘴角一扬,也关灯休息了,黑暗中隐约听见丝丝感慨: “系统啊...本尊好像也做过几个来着......” ...... 厨艺,即烹调的艺术,既然是艺术,那就没有一定之规。 刀工,永远是大小均匀,火候,只有文火武火,调味,从来都是适量,一个人就是一种做法,每一种都是对的。 在这里,王学斌学习的方式很特别。 “来尝一下,这个土豆丝!” 梦遗大师举着一个盘子递给王学斌,示意他品尝。 王学斌夹起一筷子尝了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太难吃了。 “这道菜有什么缺点,怎么改进?” 梦遗大师盯着王学斌问道。 王学斌想了想说道: “油太大,火也太大,土豆丝软塌塌的,除了盐味别的什么味都没有,吃起来涩涩的!” 梦遗大师递过一张菜谱说道: “这是我刚才炒的菜,你自己改进一番,然后照着改过的菜谱炒一份出来!” 王学斌接过菜谱,走到一边,拿笔改了起来,时间不长,他改好了,走到案板旁,取了一个土豆,开始烹饪。 梦遗大师走到一旁,一边看着他炒菜,一边说道: “你的基本功不差,刀工、火候、颠勺这些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你的嘴。 你吃过太多的调料勾兑的东西,根本不了解各种蔬菜原本的味道,做起饭来调料瞎放一气,吃的全是调料的味道,这哪是做饭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提醒道: “少放点,你就炒了一个土豆,少放点!” 王学斌听到提醒,连忙把剩下的胡椒粉倒回调料盒里,继续翻炒。 这段时间他将所有的蔬菜做了一个遍,每一种都要不同的烹饪方法,旨在最大限度的发挥材料原本的味道。 王学斌起锅装盘,拿筷子尝了尝,咸香软糯,是他喜欢的口感,他抬头看了看梦遗大师说道: “这是我喜欢的口感,没问题的!” 梦遗大师闻言也过来尝了尝,点头说道: “还好,特点发挥出来了,行了,已经合格了,可以学习别的了。” 他现在不单单是在学习厨艺,更是在学习如何学习厨艺,对于他来讲基本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不是不会做饭,只是没法跟专业的较劲。 技巧他都懂,但他不知道怎么用,不知道这么用有什么道理。 就像颠锅,他颠的很熟练,但用着纯粹是为了耍帅,一翻一翻的显得很专业,受热均匀什么的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这段时间的学习就是在了解这些技巧的作用,了解每种材料的最佳烹饪方法,这些系统的知识是他最欠缺的。 夜晚,王学斌叼着一个西红柿出了斋堂,这里的西红柿比大棚里种出来的好吃多了,酸酸的,吃起来满口生津,百吃不厌。 “嗯?梦遗大师?出来赏月啊?” 梦遗大师站在院落里,抬头望着月亮,神情安详。 他对梦遗大师一直是一种戒备中夹杂着感激的心理,十分复杂,每次回到禅房他都会让系统给自己检查一遍,有时还会回到现世检查。 虽然他对系统也有顾忌,但两害取其轻,系统毕竟用了小三十年了,比梦遗大师的可信度还是要高不少的。 梦遗大师没有回头,看着月亮说道: “施主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可有什么困难?”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大师教的很详尽,没有什么困难的!” 梦遗大师点点头说道: “你基础不错,只是有些不知其所以然,贫僧只是稍加点拨而已!” 王学斌笑着开了口: “可我欠缺的就是这份点拨!” 梦遗大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在辩解什么。 “施主,今夜月色如此美丽,不知施主可否陪贫僧走一走?” 王学斌眉眼一扬,抬头看了一眼朦胧的月色,笑着说道: “这是在下的荣幸!” 静谧的寺院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在地面投出两个影子,影子相互交织,就像是早已结下的缘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食神大赛 梦遗大师走在前面,王学斌跟在身后,不知过了多久,大师开口道: “施主,这些天我们一共做了一百多种蔬菜,囊括了全部常用品类,你有过目不忘之能,想来已经都记下了!” 王学斌身子一顿,随即继续走着。 “获益不少,我以前也做菜,但只是凭借菜谱照猫画虎罢了,今天调料放好了就好吃一点,调料没放好就差一点,从来没个常性。” 梦遗大师轻轻的摇了摇头。 “食物的动人之处,从来不是手艺,而是在于把味蕾与情感直接相连,跟谁吃,比好不好吃更重要。 如果单单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话,学厨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学了厨艺后,吃饭的乐趣就没了,一顿饭,别人吃的是好不好吃,你吃的是烹饪手法,很难再找回享受美食的乐趣了!”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询问道: “出家人不是讲究四大皆空么?大师怎的如此了解?” 梦遗大师微微一笑。 “到了贫僧这个境界,空也是空,不空也是空,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王学斌点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未停。 梦遗大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再过些时日斯蒂芬周就要过来了,你想跟他学学肉菜么?” 这段时间王学斌学习的都是素菜的做法,没有丝毫荤腥,梦遗大师没有提过,王学斌也没有问过。 此时梦遗大师提起了,王学斌却摇了摇头: “不了,我虽然没有出家,但也做不出在寺院烹调荤腥的事情,学习方法已经掌握了,我还是到其他地方去练习吧!” 史蒂芬周是食神转世,他可不是,史蒂芬周能做的事不代表他能做,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的事,他可没兴趣作死。 梦遗大师点点头说道: “那好吧,施主自己拿主意便是!” 说完,二人又继续前行,王学斌稍稍落在身后,二人的影子也渐渐有了缝隙。 走在前面的梦遗大师头也没回,漫不经心的说道: “施主来了两月有余,藏经阁却从未进过一次,可是对正佛法藏有异议?” 王学斌身形顿住了,二人的影子完全分离。 他笑了笑说道: “倒也没什么异议,只是有些地方难以接受罢了!” 梦遗大师见他停下脚步,也回了头,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开口安慰道: “施主不要多虑,贫僧也是知晓施主前途无量,结个善缘而已,并无他意!” 王学斌站在原地没在前行,他好奇的问道: “哦?大师能看到我的未来?” 梦遗大师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个世界乃是食神成道的世界,贫僧是受未来的食神所托,应化了一个法身前来助他成道,本尊未至,又如何能看破施主的未来呢?” 王学斌大脑有些发蒙,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他没有开口提问,多说多错,谨言慎行总是好的。 梦遗见他谨慎的有些过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本身就是看见异人结个缘而已,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缘分已经结下了,多余的事再做反而不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把。 “施主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王学斌笑着说道: “我打算举办一个食神大赛,召集全国各个菜系的厨师参与,角逐一个食神之位,不知史蒂芬周会不会参加?” 梦遗大师闻言也笑了。 “那要看比赛的规模了!” 王学斌笑了笑说道: “一等奖一千万奖金,加上一个纯金的食神奖杯,不知够不够?” 梦遗点点头说道: “不管食神去不去,反正贫僧是要去的,如此盛景,前所未有啊!” 王学斌没再说什么,直接说道: “在下会提前给大师发请柬的,期盼着大师的到来!” 说完,告别一声,回了禅房。 梦遗大师站在月光下,没有离开。 棕黄色的僧袍渐渐变得洁白,一股圣性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一手拖着净瓶,一手背在身后,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美丽而端庄。 “缘,妙不可言啊!” ...... 香江世展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会展公司,曾承接举办过多次大型会展、比赛活动,是香江最强的会展公司。 一个脑门非常光亮的经理看着甲方的要求奇怪的说道 “食神大赛?” 一名员工点头说道: “客户希望举办一场全国性的食神大赛,参赛人员包含两岸三地人员,各个菜系均能参赛,场地不限、人数不限、希望咱们把他做大!” 经理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费用,抬头问道: “甲方的预算是多少?” 员工看着合作意向书有些迟疑的说到: “他说的是...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 经理闻言惊得站起身来,一把抢过合作邀约,一行一行的看了起来。 “哪家的败家子花大价钱举办这么个比赛,不怕他老豆发飙么?王学斌是那个?谁家的公子?” “是个大陆仔...老板,我们做不做?” 经理一听理所当然的说道: “做!当然做!不过得让他把定金先结一下!” ...... 世界食神厨艺大赛,厨师界的至高荣誉,世界各地各菜系厨师齐聚一堂,共同争夺食神宝座,胜者将获得食神金刀和一千万美金的奖励! 比赛分为海选,淘汰赛,总决赛! 分别在十个国家举行,决出一百名大厨。 这一百名名厨将前往香江食神楼进行复赛,复赛将由五百名大众评审与十名专家评审评判,分十天,淘汰九十名厨师。 经过激烈角逐而选出的十位最强厨师,将前往食神号游艇进行最后的决战。 决战将由...... 王学斌一身油烟的走进别墅客厅,直接关掉电视,这两个月电视不断地再循环这个广告,他听的都快吐了。 “王生,这是您要的黄牛肉,贵州空运过来的!” 来人是一个身穿OL制服的美女,这是他找的秘书,负责帮他跑腿的。 “好,放厨房就好,对了,食神杯马上就要开始了,帮我定好日程,一共十个国家,一个现场待两天,不要冲突了!” 秘书点了点头说道: “王生放心,您的日程已经安排OK,护照与机票也已经提前办好了,这是您的日程,请过目!” 说着,递过来一个计划表,王学斌随意扫了一眼说道: “你安排就好,要把各方面打点好,不要出问题!” 他原本只是想着举办一个食神大赛,吸引到一些厨道高手,来涨一张见识,顺便饱一饱口腹之欲。 但是随着媒体的宣传,再加上回归将近,内地方面出于政治考虑,转播赞助了这场比赛,于是参与的举办方又多了几家,还多了一堆食材供应商的赞助。 消息传到了国外,外国的厨师也坐不住了,一边喊着必须一视同仁,一边屁颠屁颠的要参加比赛,他们的参与带动了当地美食协会与外国食材供应商的赞助。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受他个人控制了,国家层面开始介入,会展公司变成了跑腿的,比赛由国家派人协助举办。 整个食神比赛变成了国家交流的平台,王学斌这个发起人也靠边站了。 他为了举办食神大赛所创立的食神协会也入驻了一批工作人员,食神协会也冠上了世界的前缀,变成了世界食神协会。 他也由原本的会长,变成了荣誉理事,会长由这一届食神担当。 所幸,他前期的投资国家全额返还,后续资金也有国家出资,作为补偿,他享有百分之二的收益,也就是他不但没花钱,还赚了一笔赞助费。 王学斌也没有小气,把国家补偿的资金凑了个整,作为比赛的奖金,赞助了出去,于是,奖励便从一千万人民币变成一千万美金,为的是吸引世界各国名厨的参与。 这回,竞争更激烈了,王学斌的兴致也起来了,这回可不是原著里的小打小闹,他也想看看,史蒂芬周到底能不能战胜各国的名厨,成为货真价实的食神! 第一百二十二章 海选 美利坚食神大赛的会场,王学斌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黑人大妈张牙舞爪的介绍炸鸡的美味。 作为美利坚赛区的海选,他们的考核就是炸鸡。 整鸡分解,腌制、挂粉,然后或炸或烤,还要配上一份合适的酱料,做出一份合格的炸鸡。 “这是我的新派南方菜,融合升华了经典南方菜谱,好吃的让我唱、让我跳,如果不好吃,你别吃,我是不会端给你的,拿不到冠军我就不走!” 这个黑人大妈的语速很快,多亏了王学斌英语不错,要不然他根本听不清。 王学斌看了看一旁其他评委认真严肃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美利坚的世界他不懂。 比赛终于开始了,每个人都领到一只整鸡,将其完整的分解成为鸡腿、鸡翅、鸡胸,就是他们的第一步考验。 “哇偶!你瞧珍妮熟练的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吊炸天!” 主持人举着话筒大惊小怪的喊着,一旁的评委也站起来鼓掌、吹口哨。 只有王学斌悲催的坐在裁判席,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他完全get不到他们兴奋的原因。 终于,炸鸡端上来了,各种颜色的都有,有的金黄鲜亮,有的颜色暗沉,不一而足。 王学斌没再搭理那些评委,一样尝了一口,选出一份口感最好的便匆匆离开了。 美利坚的赛区已经变成了全民参与的娱乐赛事了,什么幺蛾子都能闹得出来。 “喂!现在来接我,提前去下一个赛区,这地方不呆了!” 在王学斌的设想中,食神大赛是一群顶级厨师的竞技,是一场严肃的比赛。 厨艺这个东西易学难精,最考验的就是人的经验与见识,一块肉,一个地方一个做法,知道的做法越多,厨艺的界限就越广。 王学斌办食神大赛的目的,也是为了见识一下各种顶级美食和做法,用钞能力缩短自己积累的时间。 但是美利坚很显然没有按着他的说法去做,要不是主导权不在他手上,他非得把桌子掀了不可,这尼玛都什么玩意啊! ...... 法兰西,西方最著名的料理流派发源地之一,他们对美食的态度比美利坚严肃得多。 此次食神大赛共有四十六名来自法兰西各地的厨师参赛,全部是都是各个知名饭店的主厨,大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们预选的门槛也要高得多,每人配备两名助手,要在五小时之内做出两道菜。 一道是以海龙虾为主的小麦蔬菜开胃菜,另一道是以牛肉、鱼肉、骨髓等制作的八人份料理,供评委品尝。 评委会从烹饪技术、浪费情况、厨房清洁度、以及选手们介绍等各个方面做出评分,选出十人参与欧洲分区的角逐。 这里的评委都是美食协会的专家,个个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一个个傲气的不行,压根看不上王学斌。 在他们看来,什么食神大赛,还不如法兰西博古斯世界烹饪大赛有权威,要不是看在一千万奖金的份上,他们才不会参加。 厨师也是一样的态度,自从王学斌坐上评委席以后,每个人做菜时都臭着一张脸,好像是谁欠着他们两百块钱似的。 王学斌见此也不在意,一群群当了表砸还想立牌坊的人,他才不会惯着。 “不合格!” 一名厨师精心制作的牛排被王学斌推到了一边。 这还没完,只见王学斌又端起另一名厨师的鱼排闻了闻,随手一放,再次喊道: “不合格!” 这时一旁一个臭脸大娘站起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旁边的翻译走上前翻译道: “先生,玛丽恩女士在质疑你的专业性,作为一个专业的料理比赛,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不专业的人士存在,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翻译是王学斌的秘书帮忙安排的,她不知道王学斌会不会法语,因此专门安排了一个! 王学斌没有搭理那个大娘,继续端起下一份牛骨闻了一下,又扔到一旁,继续喊着: “不合格!” 这一下所有厨师都忍不住了,虽然他们不懂中文,但是光看王学斌表情也猜得出他说的是什么。 所有的评委都站起了身,怒视着王学斌。 在他们看来,王学斌来自一个没有民主自由的封建落后的国家,能够有机会品尝世界上最好的美食,是他的荣幸。 作为一名黄皮肤的评委,他只需要夸赞就好,专业的评审由他们来做,他们才是美食界的权威。 现在听着王学斌这侮辱性的评价,他们都非常气愤。 王学斌谁都没有理会,再次端起一盘牛排,闻了一下,随手一扔,依旧是那个评价: “不合格!” “抗议!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我要求驱逐这个评委!” “对!一个黄皮肤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品尝我们的料理,这是对料理的不尊重!” 一时间,群情激奋! 王学斌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身子前探,歪着头,脸色不屑的说道: “厨师?你们也配!” 王学斌说的是法语,味道很纯正,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 王学斌敲了敲桌子,说道: “你们是来参赛的,我是评委,你们问过我口味上的忌讳了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比赛?比什么?你们拿什么比?” 说完他扭头看着这群评委说道: “我就是这场比赛的发起人,你们几个害怕自己的权威受到影响,一个个掏钱都要来当评委,我允许了,但我希望的是你们不要给我添麻烦,我要的是精英,不是垃圾!” 说完,王学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地方待的憋气。 “评委先生!” 一个面容姣好的法国姑娘泪眼汪汪的跑上前来,端起自己的那盘鱼排问道: “评委先生,我不是质疑您的权威,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您能不能尝一尝再从新评判,我做的菜真的很用心!” 这个小姑娘是年纪最小的参赛选手,也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 王学斌打量了她一眼,心里不自觉地暗叹一声“好球!” 他看在球的面子上接过了鱼排,再次闻了一下,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你用了什么酒?” 王学斌看着球姑娘淡淡的问到。 球姑娘眼眶通红,但声音坚定的回答道: “奥索罗甜型雪莉酒,它的味道浓郁甜美,混合香料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香味,口感也会大大提升!” 王学斌再次闻了闻,说道: “嗯!却是很香!但是我酒精过敏,所有带酒精的东西我都吃不了!” 说完,将盘子递了过去,拍了拍球姑娘的肩膀,离开了。 球姑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这一盘鱼排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失败的。 法兰西人对酒有特殊的爱好,很多菜里也会加入酒来增强口感的层次性,但是这种事情对于一个酒精过敏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王学斌淘汰的几道菜全部都是酒味非常浓郁的,连评委酒精过敏都不知道还想赢得比赛? 想屁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的态度令王学斌不爽,要不然他也不会借机发作,大家和和气气的就过去了。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自食其果去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淘汰赛的奇葩 “艺冠东西,食聚天下,大家好,欢迎来到第一届食神厨艺大赛!” 在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中,淘汰赛拉开了帷幕,场中也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一群衣着靓丽的少女推着一个台子上了舞台中央,台子上就是这一次的最高荣誉,食神金杯。 这是纯金打造的麦穗,麦穗上纹着一条龙,底座上篆刻着一行字: “民以食为天” 华夏元素十足。 “厨坛论艺谁英雄,刀光火影见真功! 经过激烈的海选,我们从成千上万的厨师中挑选出了一百位精英。 而我们的食神也将从他们之中诞生!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将分十天进行,每天选出一位精英之中的精英,来参加我们最后的总决赛! 下面让我们有请我们今天的十位参赛选手,他们就是,来自美利坚的黑珍珠珍妮大妈......” 王学斌曾经遇见的那个黑人大妈喊着rap走了出来,她是美利坚人气最高的厨师,因此获得了晋级资格。 除了黑人大妈,史蒂芬周,唐牛、球姑娘,也都晋了级。 每个国家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可操作性非常大,因此晋级的一百名厨师良莠不齐。 但是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评判标准全部统一,有十三家公证机构全程监督,保证不留任何情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王学斌将作为出题人的身份出现,每一位厨师都要根据他出的题目来进行比赛。 每个小组的题目都不一样,一个是各国擅长的东西不同,另一个也是为了公平,毕竟比赛是有转播的,这边比完,那边全都知道考题了,就没法玩了。 来自美利坚的十位选手纷纷上了台,他们有的是米其零餐厅的主厨,有的是家庭主妇,还有的是黑人大妈这样的素人。 没办法,美利坚就是这么不靠谱,人气这回事,谁说得准呢? “下面有请我们的出题人,世界食神协会荣誉理事、世界美食协会荣誉理事、华夏烹饪协会荣誉理事......王学斌先生,我们掌声有请!” 随着比赛影响力的发酵,食神大赛创始人的身份越来越值钱,各种美食协会都向他发来了邀请,他也加入了几个比较权威的协会。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介绍的时候名号响亮些! 一片掌声中,一身藏蓝色中山装的王学斌走上了台,和主持人打了个招呼,接过话筒: “作为一名厨师,辨认食材是最基本的功底。 你们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六个盘子,分别是三种肉类,三种蔬菜,请各位将品种名称写下来,并选出品质好的那一份,时间一分钟。 一道题十分,答对加分答错减分,负分淘汰,三场比赛分数最高的人晋级!” 说完转身下了台,一些礼仪小姐推着食材车走了过去,给每一位参赛人员分发食材。 王学斌回到了他的专属位子,坐在他身后的就是梦遗大师,他是前几天跟着史蒂芬一同来到香江的。 史蒂芬周在厨艺有成后去往了沪市,参加了华夏的食神选拔,经历了千辛万苦的比拼后,艰难的拿下了一个名额,作为种子选手来此比赛。 华夏赛区强者数不胜数,简单的海选变成了诸神之战,强如唐牛这样的大厨也险些翻车,最后还是靠着香江同胞的身份被网开一面,进入了复赛。 二人在海选中未曾碰面,但是他们的较量却从未停止。 “大师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王学斌回到座位,跟大师聊了起来,前边的比赛有评委有主持人,用不着他操心,毕竟要照顾到观赏性,主持人还有的扯呢。 “过得不如施主精彩啊!” 梦遗大师笑着说了一句,这时,台上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不可能,这份牛肉绝对是最好的,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牛肉,你知道么,我叔叔在屠宰场工作,最大的屠宰场,我对牛肉非常热爱,非常了解......” 听到喧哗声,二人扭头看向台上,那个黑人大妈正运用她们的种族天赋跟评判人员争辩着,语速非常的快。 王学斌皱了皱眉,对着梦遗大师到了一声失陪,走上台去,看着他们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吵起来?” 那个黑人大妈看见王学斌来了,急匆匆的说道: “嘿!伙计!瞧见了么,你们的工作人员歧视我,就因为我是个黑人,他们要把一个黑人赶出赛场,着是种族歧视!” 王学斌没有搭理她,看着一旁的工作人员问道: “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拿着一碟子肉说到: “这个人非说这个是最优质的牛肉,说这是顶级的带有雪花纹的和牛,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 王学斌看着碟子有些无语,问道: “她还有多少分?” “已经负十分了!” 六道题她已经错了三道了,这一题要是再错就会被直接淘汰。 “公证人员来一下,保安也过来!” 王学斌招了招手,把公证人员和保安叫了过来,一群评委见到有热闹看,也纷纷凑了过来。 人都来齐了,王学斌再次端起碟子问道: “你还确定你的答案么?” 黑人大妈很豪放的点点头说道: “你们别想吓唬我,你们是为了拍摄效果对不对?你们吓不到我的!我依然确定,这就是最顶级的和牛,没有人比我更懂牛肉,我叔叔就是......” “停停停!” 王学斌摆摆手打断了黑人大妈的发挥,直接说道: “我不知道和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我要坦诚的告诉你,这玩意在我们国家叫五花肉,是正儿八经的猪肉! 你一次性答错了两道题,因为负分,你已经被淘汰了,我们这里有录像,有公证人员,你如果质疑我们的公正性,可以在赛后提起申诉,现在请你退场吧!” 说着扭头看向安保人员说道: “你们护送者珍妮女士前往淘汰区等候,不要影响到正常比赛秩序!” 说完,扭头离开了。 一个食神比赛,又不是在美利坚,讲什么政治正确,就算要讲也是讲华夏的,华夏可没有种族歧视这一说,我们对外国一视同仁! 比赛继续进行,但是美利坚的选手的表情就不怎么美丽了,除了三个厨师出身的选手,其他七人都被刷了下去。 偏偏那七个人还是人气最高的那七个,被食神大赛给一锅端了,到了第二场比刀工与拼盘又刷下了两个。 也就是三场没有比完,晋级选手就已经选出来了,一百位大众评审做了半天什么人都没吃着。 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 “好了,经过一天的激烈角逐,我们的第一位胜者已经出现,他就是我们的米其零主厨汉拔尼先生,大家掌声祝贺!” 在一片有气无力的掌声,结束了第一天的闹剧。 比赛持续进行,奇葩也从未断绝,时间不等人,终于,比赛到了最后一天,华夏组的内战拉开了帷幕,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淘汰赛的最后一场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诸神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让我们进入最后一天的比赛,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选手,钓鱼台国宾馆的行政主厨,张天扬先生!” 在一片掌声中,一位气质沉稳,神态淡定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上前来。 他是钓鱼台的主厨,曾为多国领导人做过饭,擅长仿膳、川菜、粤菜,可以说是站在国内厨艺界巅峰的人物了。 此次参加比赛是组织派遣,目的是向各国展示我国饮食文化,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 “第二位,是我们的香江食神,史蒂芬周先生!” 一个满头灰发的人信步走上前台,他就是史蒂芬周,几经磨难,终于还是站在了这个赛场。 “......下面,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选手,唐牛!” 由于派杀手前往内地杀人,大快乐的老板已经被逮捕了,大快乐集团也灰飞烟灭,唐牛也成为了丧家之犬。 现在的唐牛已经一无所有了,曾经被他打骂的厨师们纷纷报复了回来,他现在无路可退,食神大赛已经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他就要告别厨艺界了。 “最后,有请我们靓丽帅气、厨艺精绝的出题人,王学斌先生登场!” 王学斌迎着尖叫与欢呼走上舞台,这十天的比赛里,他凭借帅气的容颜与沉稳的气质吸引了一大批粉丝,现在人们都管他叫做靓仔食神。 意思是食神里边最靓仔的那个,弄得王学斌都不好意思看报纸了,整天放着电视,伴随着新闻里一声声靓仔入眠,别说,睡眠质量真的好了不少。 王学斌走到台上看着一位位斗志昂扬的厨师,笑着说道: “各位都是华夏的厨师,恰巧我也是对华夏菜最熟悉的,你们的比赛要比其他国家难很多,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王学斌看着他们自信的点着头,满意地说道: “好!下面,我来公布题目!你们一样是三道题,第一道文思豆腐,不要给我拿传统苏菜应付事情,我要看到你们的刀工与创新!” 他顿了顿,看了一下他们各异的神色,继续说道: “这道菜你们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超时的人会被淘汰,各位,开始吧!” 说完,离开了舞台,接下来的主角是他们了。 十位大厨应声而动,这一回的比试没有助手,选材、切配、烹制、摆盘,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工作量不小,时间也很紧张! 其他材料全部都有,但是主料豆腐一人只有两块,如果刀工连续失误,那么将会直接淘汰,没有第三次机会。 这次的比赛标准,非常的高! 看台下,各国的观众与厨师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这十天的比赛一天比一天精彩,一天比一天气氛热烈,到了今天,气氛已经到达了高潮,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迎接决赛的到来了。 “文思豆腐是传统的苏浙一地的菜系,属于苏菜和淮扬菜的范畴。 淮扬菜十分讲究刀工,刀功极其精细,其菜品形态精致,滋味醇和; 那细能穿针的豆腐丝是华夏菜系里最考验刀工的部分,而豆腐味道清淡,调味全看汤羹的口味。 因此各种材料做的汤也将是重中之重,好接下来让视线跟随我们的镜头,来看看各位师傅们做法吧!” 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菜品的来历、难点,还时不时的采访一下各位厨师,左奔右顾的,把严肃的比赛气氛搅的鲜活了起来。 各位评委也开始纷纷秀专业,分别从选材、刀工、做法、营养等各个方面,把十位厨师分析了个底掉。 这几位评委虽然做饭算不上顶级,但要论吃的话,那就无出其右了。 王学斌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的比赛,再次跟身后的梦遗大师聊了起来。 “大师,那个唐牛是怎么回事?我在寺院可没见过其他僧人,那唐牛真的是从少林寺跑出去的么?” 梦遗大师原本也盯着台上的比赛,听见王学斌的问题,回过头看了看他,笑着说道: “唐牛也是食神,他与史蒂芬周是一体的,一个继承天赋,一个继承了勤奋,看谁能先开悟罢了!” 王学斌闻言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到原著里的比赛竟然是自己打自己,玩的是双手互搏的把戏。 “那唐牛...” 梦遗大师看了看正满头大汗做菜的唐牛,叹了口气说道: “唐牛继承了勤奋,贫僧更看好的也是他,将他带在身边培养,没想到,他自己忍受不了寺院的清苦,自己逃跑了!” “嗯?唐牛继承了勤奋?” 王学斌闻言有些诧异。 “勤奋打不过天赋么?” 梦遗大师笑了。 “不一定的!但是通常是打不过的,因此那些凭借勤奋打败天赋的人会被称为英雄!” 王学斌摇了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众说纷纭,他到没有认真的去考虑过。 “实话说我倒更好奇您为什么会看错?” 梦遗大师闻言一顿,哈哈笑道: “这个问题你憋了好久了吧?” 王学斌没有反驳,静静听着。 梦遗大师也没有隐瞒,直接解释道: “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本书,本人就是主角,当故事结束,要么成神跃出维度,要么死亡,在维度里继续轮回!” “成了神以后,就拥有了看书的资格,同时为了精进修行,他们会应化出化身,在各个世界修行,这就是每个世界会有神仙传说的原因!” “就像这个世界,是食神的成道的世界,贫僧作为客串的龙套,在这个世界里修行,作为交换条件,贫僧需要帮助点化食神。” “贫僧身处世界之内,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本尊告知的,至于其他,贫僧也不知道,若是什么都知道的话,贫僧的历练还有何意义呢?” 王学斌坐在椅子上,眉头死死地拧着,手指也攥得有些发白。 梦遗见他的样子有些异样,开口说道: “施主不要瞎想,贫僧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现实远比这个要复杂得多,哪一尊神灵不是经历无数的磨难才能成就的?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呢?” 王学斌刚要说些什么,台上传来了比赛完成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王学斌见此,压下了心里的遐思,露出一抹笑脸,继续说道: “大师,比赛过后在下希望跟您好好交流一番,希望大师不吝赐教!” 梦遗大师点点头,双手合十,看着王学斌说道: “贫僧随时恭候大驾!” 王学斌点头起身走上了台前。 “评委们,结果如何?” 几位评委纷纷点头,一起说道: “已经评出来了,第一名是张天扬先生的白毛浮绿水,这道菜无论是技艺还是创意,都达到了一个巅峰。” 王学斌接过汤碗看了一眼。 汤底清澈透亮,犹如清水一般,火腿、花菇、冬笋切配出了各种形状,与豆腐丝拼凑出了一只鹅的形状,神态可掬,趣味天成。 他尝了一口,仔细品味一番,味道清鲜冲和,但口感不失醇厚,层次分明,但没有一丝烟火气,着实到达了厨道的巅峰。 “这道菜是以开水白菜的汤做的底色?” 王学斌品味一番,抬头问到。 张天扬闻言抬头感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王先生好见识!这道菜确实是川菜开水白菜与文思豆腐的结合,也是我灵机一动的结果!”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灵机一动也是建立在深厚的厨艺底蕴上的!” 说完,他又品尝了一下史蒂芬周的文思之恋和唐牛的文思四海。 一个是用银耳桂圆等材料做的甜品,另一个是用鲍鱼等海鲜做的鲜汤。 口感也很好,但是在拼盘上略有不足,比不上张主厨的文化底蕴,屈居于第二第三。 这一题主要考验的是刀工,因此在排序的时候是以刀工为主要依据的,他们二人都会武功,要占优不少。 王学斌一一品尝完,看着大家说道: “第一名加十分,第二名九分,以此类推,倒数的四人全部淘汰!” “剩下的人开始第二场比赛,火候的极致,啫啫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学习 “每人做一份啫啫煲,材料自选,我要的是鲜、嫩、脆,三种口感齐备,缺一不可。 你们可以一个一个的做,但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上菜,上菜的时间、先后顺序,你们自己考虑,评委会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品尝!” 说完,王学斌看了一眼剩下的七人。 “各位,谨慎行事!现在开始!” 啫啫煲是八十年代左右,在广东大排档里诞生的一道菜,后来进入了粤菜的酒楼。 啫啫煲的制作手法并不复杂,只要用新鲜的材料,掌握好火候和水分的控制,厨房新手都能做出香味扑鼻,让人欲罢不能的啫啫煲。 但是这道菜也十分的艰涩,如果想把啫啫煲做到极致的话,必须对火候一道把控到极点。 因为啫啫煲是把生鲜的食材直接放进烧的极热的砂煲里炒制,砂锅的储热功能极强,会瞬间将食材表面烹熟。 但是砂锅的温度极高,会在上菜的路途之中持续加热,要是不把上菜的时间和入口的时间计算清楚,吃到嘴里的菜,火候就会过老,非常考究水平。 七人都是大厨,但是各自有擅长的东西,没谁是全能的。 即使在后世交通发达的年代,也有很大一批人没有听过吃过这道菜,更何况他们呢! 这道菜的烹饪时间并不长,他们每个人面前又都放着啫啫煲的介绍与做法,两个小时摆明了就是让他们现学的。 这道菜不仅考验他们对火候的掌控能力,更考验他们的学习与创新能力,每一个考验都不单纯。 场上,众人都发现了桌子上的菜谱,纷纷照着学习了起来,史蒂芬周也不例外。 史蒂芬周出身湘江,在这里他吃过这一道菜,但也仅仅是吃过而已。 原来的他根本不通厨艺,他的厨艺还是在少林寺现学的,也没学过这一道菜,他也得重新学起。 这次,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了。 “大师,你觉得这回谁能赢?” 梦遗大师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贫僧也不知道!” “哦?史蒂芬周和唐牛不是食神么?” 听见王学斌的问话,梦遗大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施主不要小瞧人的智慧,哪一尊神佛不是人修成的?人定胜天可从来不是虚言!” 王学斌闻言猛然抬头,看着梦遗问道: “哦?按着大师的说法,神佛也不是无所不能?” 梦遗大师听到王学斌的话无奈的解释道: “施主,神佛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知,但不是无所不能,即使是神也无法创造出自己搬不起的石头,如何能称得上是无所不能呢!” “若是能够无所不能的话,我佛世尊又何必宣扬佛法呢?直接将众生都接引到极乐世界不就得了,何苦讲法呢?”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发表意见。 梦遗大师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道家也好,佛家也好,本质上都是比拼对世界的理解,通过修炼,开启埋藏蒙昧的智慧之门,然后运用智慧之门来解析世界。 当你通过解析,完全透彻的了解一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就包不住你,因为你的信息量比世界还要庞大,只有更高级的世界才能容得下你。 当能够完整的解析一个超魔世界时,人就会自然而然的跃到更高维度,升格为神,这就是修炼的本质。 这是智慧、胸怀与认知的升级,不是能量的简单积累,神是哲学的概念,并不是物理学的范畴,因此根本谈不上无所不能。” 王学斌听着梦遗大师的讲解,心里对于修行一事有了完整的概念,他试探的问道: “大师,不知如何才能走上修行的道路?” 梦遗大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怎么?王施主以为贫僧会强行渡施主入佛门?” 王学斌被发觉了心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面色不改的说道: “哪里哪里,正佛法藏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法门,在下又岂会嫌弃?” 梦遗大师闻言扬了扬眉毛说道: “哦?那说不得我佛门又要添一尊佛陀了!” 王学斌摆了摆手说道: “在下只是害怕六根不净,贪吃好色,污了佛法的名头,那就罪莫大焉了,不妥,当真不妥!” “哈哈!施主当真能言善辩啊!” 梦遗大师笑的很豪放,但是周边却没一个人发觉。 王学斌这才意识到自己跟梦遗大师交流了半天,竟然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制止,他扬了扬眉毛,这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神佛的伟力。 “施主不必多心,诸佛法门你不愿意学是没有人能够逼你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未来的神佛,没有那个神灵会随意结怨的。 更何况是像你这般拥有系统的异人,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又岂会有神佛愿意交恶呢? 贫僧只是做一个长线投资罢了,有朝一日尊驾超越贫僧了,贫僧还希望尊驾能够提携贫僧一把,也不枉今日结交之情了!” 王学斌听完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师说的很客气,但是王学斌还是听出了揶揄,将来也只是将来而已,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现在的王学斌还没有值得梦遗大师惦记的地方,他就像人在路上碰见的蚂蚁。 虽然这只蚂蚁有变成人的资质,但那毕竟是未来,再说了就算变成人又怎样,谁还不是个人啊? 撒点面包屑,剩下的就看蚂蚁自己的造化了,能成人更好,成不了人也无所谓,一把面包屑而已,又不值钱。 但是面包屑对于蚂蚁来说就是难得的口粮了,这才让他想太多。 现在想来,他确实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想明白了这些,他心里不在纠结,一直紧绷着的那条弦也松了下来。 人一轻松,心态也平和了,不再刻意的与梦遗大师攀谈。 要知道,梦遗大师一直坐在他身后,让他一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尽管知道这个大能不一定会对他怎么样,但是那种自己生命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糟糕,因此他才会不住地找他聊天,就为了不把后背留给梦遗。 放松的王学斌安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台上,恰巧这时选手们也纷纷做好了菜品,一个个等着让评委评价。 “怎么,王施主不上去品尝一番?” 王学斌靠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听到梦遗大师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这道菜最后的步骤需要用酒烹制,我不便品尝,还有下一场呢,留点肚子也好!” 不一会,评委们的评价出炉了,最后进入决赛的是史蒂芬周、张天扬还有一位川菜师傅。 史蒂芬周用海参、鲍鱼、小鹌鹑、加上虎骨酒做的四象啫啫煲夺得了第一名。 紧跟其后的是张天扬,用一道鲁菜的啫啫油爆双脆紧跟其后。 第三位川菜师傅跟第二位的创意有些重合,他做的是川菜火爆双脆,但是由于上菜晚了一些,屈居第三。 至于唐牛,因为天分不足,对啫啫煲的火候把控不力,把啫啫八珍做成了干锅蘑菇,口感倒是不错,但是火候有些过了,直接被淘汰了。 看到舞台打扫完毕,一身轻松的王学斌再次登上了舞台,看着最后的三人,笑着说道: “淘汰赛已经接近尾声了,三位能够走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站在厨艺顶端的人了。 但是作为厨师,最重要的就是满足吃饭的人,最后一题就是做出一百份主食,让一百位大众评审来决定你们的去留。 没有任何要求,谁能够满足他们,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各位,准备行动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食神归位(二合一) 对于厨师来说,最难的不是做菜,而是不知道做什么菜。 就像一个学霸,给他一张卷子,他能轻轻松松的拿到满分,给他一张白纸,他只能给你画个蓬松的头发。 一百位评审来自世界各地,每个人的饮食习惯都不一样,众口难调可不是说着玩的,想要取悦所有人非常艰难。 这时候就要看厨师的取舍了,到底是激进一些,做一道所有人都喜欢的料理,还是保守一些取悦一部分人,另一部分战略放弃。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到了这一步,支撑台上的厨师前进的力量已经不再是荣誉或者金钱了,而是心理的骄傲,食神只有一个,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们在干嘛啊?” “怎么还没开始啊?” “不会是听题听傻了吧,不就是一道主食么?我上我也行!” 观众们看着没有动静的三位厨师,渐渐喧嚣起来。 台上的三人没有理会观众席的喧哗,而是在认真的观察评审团的成员,作为最顶级的厨师,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退缩。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凭借自己的能力,打破味蕾的隔阂,争取所有人的票数。 几位评委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对着镜头解释道: “作为厨师,永远不能向味道妥协。 想当年黄敬临先生在宫廷当厨时,不少人贬损川菜“只会麻辣,粗俗土气。 可是黄先生从未向味道妥协,苦心思虑,终于创造出川菜经典菜品,开水白菜,一扫我川菜积郁百年的冤屈,这才是一个食神应有的气魄!” 终于,川菜师傅率先动手了,上前取了大米、糯米、江米、黑米,又取了一堆果仁蜂蜜之类的,让工作人员支起了大锅大屉,加水烧了起来。 “百宝饭?” 王学斌在下面看得清楚,川菜师傅做的是百宝饭,百宝饭其实就是八宝饭的变种,吃起来甜香软糯,比八宝饭的口感层次要丰富一些。 这是一种取巧的做法,因为味道比较单一,不是甜就是咸,障碍会少一些。 甜与咸是唯二不会有味觉壁垒的口味,无论哪个国家,糖和盐都是离不开的调味品,单纯的甜或者咸是不会有任何障碍存在的。 但是台下的一百位大众评审可都是被美食熏陶了好几天的人了,要是单纯的甜或者咸是无法打动着一群饕餮的。 台上的张天扬也动了起来,他取了低筋面粉、各种蔬菜、谷类、菌类、肉类、鸡蛋,回了操作台,开始和面。 “热水鸡蛋?这是准备做烧麦了!” 评委看着张天扬的和面手法,猜出了他的打算。 “同样是蒸食,烧麦的味道多取决于馅料,看着张师傅准备了这么多蔬菜,很明显就是准备做不同馅料的烧麦了!” 做这种带馅料的美食确实是一种好办法,不同的馅料就是不同的味道,可以做出适合不同人口味的料理。 王学斌看着台上发着呆,心里默默的揣测着他们的思路,同时还在思考自己的方案。 “要是施主参加比赛的话会做什么呢?” 梦遗大师的问题打断了王学斌的思路,他也没有在意,想了想,回答道: “我最擅长的,大锅菜,煮一锅,白菜豆腐粉条,加上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百个人而已,不难!” 梦遗听见着任性的方案,笑了: “这是不是有点儿戏了,施主出的题不是主食么?”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我出题的目的是因为这些大众评审们饿了半天了,希望台上三人能够做一些量大管饱的东西打发他们罢了,比赛结果已经定下了!” 梦遗大师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外。 没错,这一次要晋级的人已经定下了,不是别人,就是张天扬。 比赛这玩意,黑幕永远存在,尤其是这次的比赛涉及到其他国家,国内更加重视。 重视的方式就是安排一个有能耐且听话的人参加比赛,史蒂芬周他们虽然能力也很强,但他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不好控制。 因此决赛是不会让他去参加的,食神也不行,国家已经扫除牛鬼蛇神很久了,不信这个。 这个消息他在当初将比赛的主动权交给国家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没有拒绝,因为食神的名头能为国家换来一些真金白银的利益。 他当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派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参赛,于是,钓鱼台主厨张天扬来了。 他会晋级决赛,但是能不能当上食神就看国家安排了! 不仅是他们,别的选手黑幕也不少。 有些参赛选手是一个品牌赞助的,比赛时会一起围剿其他品牌的参赛选手,然后再保送一名能力强的选手参加决赛。 一千万美金虽然不少,但是这个协会会长的名头更加值钱,涉及到美食界的话语权问题,多少钱都值。 这回的暗流可比原著里的比赛深多了,资本、政治、意识形态,混杂在一起,王学斌也探不到底。 “看!史蒂芬周动了!” 台上,史蒂芬周拿了牛肉、北极虾、鸡蛋、大米等食材,摆在案板上开始处理起来。 他仿佛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赛了,因而火力全开,不再保留。 史蒂芬周没有用厨具,直接用手捶打牛肉,一招一式很有颇具玄奥。 “对了,大师,唐牛他们用的什么倚天切、屠龙斩之类的东西是什么呀?” 梦遗大师看着王学斌,笑着说道: “这些厨技我都摆在藏经阁了,从来没有禁止施主观看,可惜,施主来我寺院月余,却从未踏入过藏经阁一步,贫僧也没有办法!” 王学斌听完笑了,当时的他有点从心,做事怵手怵脚,压根不敢随意走动,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出了禅房就进斋堂,没去过别的地方。 “怎么,施主再去少林寺住两天?贫僧的藏经阁依然为施主开放!”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证明这些东西跟我没缘分,既然无缘,何必攀缘!” 梦遗大师听见王学斌的话,神秘的笑了笑。 “有缘没缘,谁说得准呢?” ...... “欢迎大家回到我们的食神大赛,让我们看看三位大厨的菜品,第一位是百宝饭,已经烹制完成了,正在分发,张师傅的烧麦也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只剩周师傅了!” 除了史蒂芬周,其他人都已经做好了。 王学斌面前摆着两个小碟子,分别是百宝饭和烧麦。 他这一份百宝饭名叫樱之回忆,用了樱桃,各类干果,还有樱花蜜等材料制作的,盘子上还摆着樱花瓣作为装饰,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烧麦名叫东方之珠,馅料是蟹黄、蟹肉、虾球、小麦组成的,用龙井茶水蒸出来的烧麦,带有一股茶叶的清香。 “单从这两道菜的口感上来讲,一个香甜软糯,一个清香鲜醇,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实在难分伯仲。 但是从制作难度上来讲,还是张师傅更胜一筹!” 几位评委们品尝完以后,开始做出评价,从色泽、香味、口感、营养价值等各个方面把张师傅吹捧了一个遍。 说的都是川菜师傅做的非常非常的优秀,但是张师傅更胜一筹! 这些人都是拿钱办事的老江湖了,不会再这件事上出岔子。 这时,台上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中一个身影在其中左右挥洒,正是史蒂芬周。 “哇!好劲爆啊!”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一开始还有人慌张,以为是事故,后来发现火焰全在史蒂芬的控制之下,纷纷放下心来,起身欣赏这壮观的一幕! 史蒂芬周做的是铁板炒饭。 整块牛肉被他打的纤维全断,再用秘制的腌料腌制过以后,口感鲜嫩多汁,松软无比,现在又催起大火爆炒,整个口感层次更加丰富。 “不愧是食神!” 当食物的色香味都推演到极致以后,观赏性便成了新的加分项了,从人们目瞪口呆的神色里就能看出他们对这一道菜的期待了。 史蒂芬周一拍案板,厨刀与虾仁纷纷飞到空中,只见他的手轻轻叼住厨刀,信手挥洒之间,虾仁纷纷解体,碎落在铁板上,这场面,宗师气派十足。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这是牛顿放假了吧!水果忍者都出来了...” 台下王学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 这种不牛顿的事,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质疑,都在鼓掌叫好,甚至还有人起身示爱,当真出乎王学斌的意料。 “大师,这是你干的?” 梦遗大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因为祂是食神,在祂做饭时,无论场面多么宏大,都不会有人质疑的!” 王学斌惊奇的问道: “这就完事了,不用在经历个挫折什么的?” 梦遗点了点头。 “他自己想通了,何须在经历什么挫折,挫折从来都不是目的,思考与体会才是!” “那您觉得他能扭转乾坤么?在我曾经看见的景象里,是您最后出手,惩恶扬善,坏人全被您惩戒了,这一回呢?” 梦遗,不,应该是观世音,祂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 “对于现在的祂来说,大家喜欢他做的饭就足够了,至于输赢,已经不是祂所执着的了!” 史蒂芬周将一份份炒饭分发下去,看着大家品尝时露出的幸福的微笑,他也欣慰的笑了。 “评委!我认输!” “嗯?” 几位评委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引导大家的想法时,史蒂芬周自己举起了手,微笑着喊出退出二字。 菩萨看着史蒂芬周的举动,欣慰的说道: “这个世间有菩萨显灵并不是好事,而是一种悲哀,只有世道崩坏,民不聊生的时候,人们才会可望有神佛前来拯救,若是太平盛世,政通人和,人们都幸福安乐,又何须神佛呢?” 史蒂芬周看着评委们惊讶的表情,摊了摊手说道: “不行了,刚才做菜的时候灼伤了眼睛,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没办法参加下面的比赛了!” 评委们闻言压下了心中的庆幸,纷纷关心到: “周先生,没事吧,用不用叫医生?” 史蒂芬周摇了摇头。 “小事,不要紧的!” 说着,端起两盘炒饭,来到张天扬他们面前,递给他们说道: “我止步于此了,为国争光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二人都有些不理解,史蒂芬周也不解释,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离去的身影中,带着一种竹杖芒鞋轻胜马的气度,令人心折。 张天扬看着史蒂芬周离去的身影,低头尝了一口炒饭,猛然间顿住了,炒饭的味道很普通,普通的就像街头大排档里的产物。 但是,每一粒米里都能品尝出那满溢的幸福感,这种感觉是他追求半生而不可得的境界。 现在就这么直白的展现在眼前,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喃喃的讲述着厨道真谛,令他不自觉的热泪盈眶。 “周师父!” 张天扬大声喊道。 史蒂芬周听见喊声,回过身来,看着他笑了笑,右手握拳,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膛,转身离开了。 张天扬耳边传来如黄吕大钟般的声音。 “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神!” 王学斌看着场面有些混乱,主持人呆呆地站在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无奈的起身,冲着梦遗大师点点头,走上了舞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我们食神大赛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大赛,相信各位看得出,刚刚史蒂芬先生的退赛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我们作为比赛的主办方,尊重他的选择。 同时,我以世界食神协会理事的身份向周先生发出邀请,诚邀他加入食神协会,共同为美食界做出贡献。 也希望各位观众与评审将目光聚焦到接下来的比赛上,比赛还未结束,决赛更加精彩。 好,接下来就让我们的一百位评审做出他们的选择吧,工作人员,请把投票箱送到前台来,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大众评审,由评审做出他们的选择!” 说完,他将话筒还给主持人,瞪了她一眼,这主持人长得挺漂亮,技能真不靠谱,还是CC电视台的靠谱一些。 比赛慢慢的恢复了秩序,人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到比赛结果上,史蒂芬退赛造成的影响暂时被消弭。 将来会不会爆发,就要看有没有人推波助澜了。 “呼!” 王学斌长吐了一口气,身后的梦遗大师有些不好意思。 “施主,史蒂芬周让我带他向你道个歉,他一时激动,做出的决定并未深思熟虑,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王学斌摇了摇头,感叹道: “这算什么麻烦,要是张天扬得了食神的话,麻烦才刚刚开始呢,意识形态的斗争,西方从未放松过,就看决赛结果吧!” 梦遗大师问道: “施主还要参加决赛么?” 王学斌摇了摇头。 “不了,决赛比的已经不是厨艺了,要是二十三年后我绝对参加,现在,还是不受这个气了!” 梦遗大师的笑颜也淡去不少。 “不如施主到贫僧的道场去坐一坐,届时食神也会到场,你若有厨艺上的疑惑,可向其请教一番,祂的手艺可比贫僧好得多!” 王学斌听到这话笑了。 “那在下就叨扰了,还望菩萨不要嫌弃在下肉体凡胎才是!” 梦遗大师听着王学斌的称呼,没有反驳,微笑着说道: “施主哪里话,贫僧也好,食神也好,哪一个不是肉体凡胎修得的正果,施主前途无量,又何必自谦呢?” 王学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有道理,菩萨说话定然不会欺我,在下将来要是有所成就,定然会为菩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梦遗大师闻言哈哈大笑: “那施主可不要忘了买彩票啊!” 说完,二人都爽朗的笑起来,笑容仿佛能驱走心里所有的阴霾,那笑容似欢喜、似悲哀、似嘲讽。 周围坐着各个国家的观众,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大笑的二人,二人好像处在不同的世界,与其他的人格格不入,与世界也格格不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旧梦 湘省嵩山少林寺,这个地方不管来几次都觉得奇葩。 “梦遗大师在么?” 王学斌提着一个礼盒,站在庙门口喊着。 “进来吧!” 说话的是个女性,声音很温润,但是语气有些古怪。 王学斌推门进了寺院,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庙里还是空空的,没有其他僧人,只有一袭白衣的观世音菩萨站在院落中央,一脸无奈的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举起了手里的礼盒说道: “登门拜访,也不知该买点什么,空着手又不合适,于是买了点香烛,聊表寸心!” “你呀!” 菩萨笑了,接过他手里的香烛,放在了观音殿的供桌上,回头看着他,摇摇头说道: “跟贫僧来吧!” 说着,一步跨出,天地瞬间变了颜色,寺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竹林香草,直接生长在山石之上。 天上的阳光无比明媚,和风带来淡淡的檀香气息,山石、竹林,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身白衣赤足的观世音菩萨,走在前边,王学斌跟在身后。 二人相伴而行,穿过了竹林,看到一个波光嶙峋的池塘,池塘里全都是金色的锦鲤,见到菩萨到来,纷纷跃出水面。 池塘的正中央有一座小亭,亭子里有一个石桌,三个石椅,桌椅与亭子连在一起,仿佛一块整石雕刻出来的。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三个竹杯,杯中的清茶还冒着冉冉的热气,仿佛刚刚烧好,等待着人的品尝。 王学斌欣赏着四周的景致,开口赞叹道: “菩萨这里当真是风水宝地呀!” “怎么?施主看上贫僧的陋居了?” 观世音菩萨端起一杯茶,递给了王学斌,淡笑着揶揄起来。 王学斌接过茶杯,礼了一礼,问道: “菩萨肯割爱么?” 观世音菩萨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是贫僧的道场,施主要是喜爱,送与施主也无不可!” 这时,亭子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咦,那菩萨不是无家可归了?” 史蒂芬周提着一个食盒,信步走了进来,闻言笑着打趣道。 他走进亭子,将食盒放到桌子上,抬头看见了王学斌,故作夸张的喊道: “小兄弟很面善啊,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靓仔食神?” 王学斌点了点头,举起茶杯遥遥一敬。 “没错,我就是靓仔食神,比你食神还要大牌!” 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仪态各异,但各具风姿。 观世音看见史蒂芬周带来的食盒,笑着说道: “食神就拿了点吃的?要知道,就连王施主都没忘给贫僧敬上一些香烛,食神这食盒里装的莫不是龙肝凤髓?” 史蒂芬周睁大眼睛,看着王学斌,夸张的竖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有创意!我怎么没想到啊!” 说着打开了食盒,看着二人说道: “看我食神秘制!杂!碎!面!” 说着,他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碗面,高高的举过头顶。 王学斌和菩萨看着他耍宝,没有任何反应。 史蒂芬周见二人什么反应都没有,无趣的将面条放到王学斌面前。 就是一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杂碎面,街边一块五一碗,还免费喝汤的那种。 但是在普通也是出自食神之手,王学斌还是很期待的。 史蒂芬周还没有停,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专门为菩萨准备的素面!” 言语间,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素面,摆在菩萨的面前,还给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菩萨没有接,袖手一挥,变出了三双竹筷,分给了二人。 史蒂芬周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筷子,随手将一次性的扔在一旁,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杂碎面,摆在自己面前。 看着他们说道: “来,大家都尝一尝,我的食神特制人生苦短杂碎面!” 说着举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就很有食欲,菩萨见此也不在意,看着王学斌说道: “施主也尝尝吧,食神的手艺,确实不同凡响!” 王学斌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 面里面全是碱水味。咖喱鱼丸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萝卜没挑过,筋太多,猪皮煮得太烂,猪血烂稀稀的,一夹就散。 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大肠洗得很干净,没有屎。 但就是这样一碗面,却让王学斌情难自禁。 王学斌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面,看着眼前浮现的一幕幕画面。 一个婴儿诞生了,母亲一脸虚弱的看着孩子,父亲走路一蹦一跳的,带着乌鸡汤,闯进病房,嘴角咧上了天。 父母忙于生意,无暇顾及孩子,孩子被送往一个幼儿园。 那孩子在幼儿园里,养成了吃饭狼吞虎咽的习惯,因为饭菜是有限的,他的饭量很大,要是不吃快一点,他就吃不到第二碗,就会饿肚子。 幼儿园今天吃的是蛋炒饭,这里的蛋炒饭是最好吃的,因为里面有火腿,是他能吃到的为数不多的荤腥。 父母吵架了,吵得很凶,他在楼梯口看着,不敢往上走,只能在原地哭,哭的很伤心,也很恐惧。 母亲带着他回老家了,因为当初结婚的时候娘家并不乐意,母亲是个非常要强的人,不肯回娘家。 再加上回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带,无助的坐在火车站,无处可去。 母亲在朋友的帮助下住进了一件小的房子,只有不到二十平方,屋里只有一张弹簧床,一套桌椅,很狭隘,但是很有安全感。 孩子越长越大了,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了,孩子自己学会了做饭,但是只会煎荷包蛋,母亲工作忙,孩子便自己照顾自己。 一个馒头夹一个鸡蛋,长身体的他一天能吃七八个馒头,自然也能吃七八个鸡蛋,身体也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胖了起来。 小学、初中、高中、大专、孩子长大了,体重越来越沉了,他面试过很多工作,但是没有哪个公司要他,因为他的形象太差,看着不像爱干活的人。 最后,他凭借自己的能力,终于获取了一份工作,工作期间他认真勤奋,不分昼夜,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成绩,获得了所有同事的认可。 他辞职了,不分昼夜的工作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不敢在坚持下去,他考了一个成考,干起了外卖的工作。 他获得了一个系统,他没有兴奋,有的只是慌张,对陌生的恐惧,他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压制住了慌张,小心的试探着系统。 第一个任务是减肥,这打到了他的死穴,他下定了决心,离开了这个城市,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踏出了第一步。 民国时代满面疮痍,他减了肥,练了武,国家危累时刻,他想贸易兴邦,却被手下出卖,日寇四处追杀。 他从了军,当兵打仗节节败退,从枣城撤到了徐城、从徐成撤到了淮城,终于,他决定自己拉起一支队伍,却在几天时间被他葬送。 那一条条忠魂没有怪罪他,但是他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终于,他成为了横行的刺客大枭,大江南北都传唱着他的盛名,他报了所有的私仇却报不了国仇,他离开了,离开的原因还是遭遇了背叛。 在那个人不如鬼的年代里,他知道了人性的善与恶从来都是一体两面,难以分离。 回到现实,愧疚与无力感日夜折磨着他,每天他都会从噩梦中醒来,他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的能力,质疑自己的存在,质疑系统。 终于,他下了决心,再次穿越,这一次不仅仅为了学习能力,更为了验证自己的存在。 他选取了很多世界,杂揉在一起,并进入了部队,一个充满纪律的地方,他想要看一看,在部队里的自己,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剧情。 结果让他非常心惊胆寒,他阴差阳错的进入情报机关,所有的剧情他一个不落的经历了一个遍,所有的剧情人物,他都打了照面,无一例外。 从那时起,他对自己的质疑更严重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人物,或者说只是一个小说人物。 他开始接触慈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世界上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疯狂的做着善事,希望能用真善美来掩饰心底的迷茫。 武侠世界,他发动了革命,不单单是为了百姓的生死存亡,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成长,他也不知道要向谁证明,向系统?或者向其他什么不知名的存在! 王学斌闭眼凝眉,浑身颤抖着,一口一口的吃着杂碎面。 他咀嚼的很用力,一口一口,细细的品味着,连汤也没有放过! 待到他全部吃完,轻轻的将碗放在桌子上,哀叹了一声,睁开双眼问道: “观世音菩萨!不知道我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还是小说电影里虚构的人物,我的存在是真实的,还是受别人操控的,您能给我个答案么?” “这个问题折磨我三十多年了!” “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细细看去,只见他的眼底红若血染。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影 人是一个复杂的个体,复杂之处就在于善与恶的交织。 善与恶是不可分割的两面,一个人有多大的善面,就会有多大的恶念,善与恶对于人来说更多的是选择,而不是天性! 王学斌以往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伟光正的人物,他孝顺父母,尊师重道,尊老爱幼,胸怀宽广,知恩图报。 一切正面的词汇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影子,为了利益他人,甚至做到了不惜身命的地步,这样的人绝对称得上道德圣人了! 这样的人可敬么? 不,很可怕! 人无完人,要是完美,那绝不是人! 一个没有缺点的人是很可怕的,你想象不到他的心里隐藏着多大的阴影! 此时的王学斌就是如此,他红若血染的双眼盯着两尊神灵。 这碗面引出了他积压三十余年的阴影。 这阴影一经引发,就压抑不住了。 此时的他,心里无比的悲观,只想着要么找到答案,要么找个世界自我流放。 他的能力已经成了气候,要是在现世世界爆发,那会引起一场动乱,这是他骨子里的善念能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菩萨,您能给我个答案么?” 王学斌即使在此时也保持了礼貌,并未造次。 菩萨叹了一口气,祂与食神早在发现王学斌的异状时就放下了面碗。 这个面确实有着能勾起人回忆的功效,但是对于神灵来讲,这点功效无法动摇他们的心神,最多就是增添一点宴饮时的趣味性,并无其他。 但这东西对于王学斌来说,不亚于穿肠毒药,让他想起了一直回避的问题,而且一发就不可收拾! “嗡嘛呢叭咪吽!” 观世音菩萨面容肃穆,双手合十,口中诵出六字大明咒。 天上的日光被乌云遮了起来,竹林里的紫竹无风自动,池中锦鲤也不住地跃动着,仿佛迎接着什么。 一道惊雷炸响,击碎了他们头顶的亭子,碎石四散而开,没有丝毫落在亭子里。 狂风卷着一阵细雨刮了过来,直直的将王学斌淋了个透。 这不是雨水,而是法语甘霖,乃是菩萨的造化之功,有着洗涤身心的功效。 甘露将他浇醒了,他坐在石凳上,喘着气,刚刚子弹时间不受他控制,自行发动了。 此时的他心里充满着疲惫,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比贤者时间还要贤者时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精力。 “不好意思,失礼了!” 醒过神来的王学斌再次把阴影压入心底,他强打着精神像两尊神灵赔了个礼,之后再次诚恳的问道: “菩萨,这是在下积压已久的困惑,现在已经快要成为在下的心魔了,还望菩萨能为在下解惑!” 菩萨放下了双掌,劝慰道: “施主!世界是无限的!我们的故事必然会被写成小说,” 王学斌闻言身子一顿,没有出声,双臂拄着桌子,双手交叉,呼吸深沉。 菩萨继续说道: “施主别灰心,你可别忘了,贫僧也是你在电影中看到的人物,但也是存在的,这并不冲突!” 一旁的食神也劝解道: “小兄弟,不要钻牛角尖,我应化万界,还看见过演我的事迹的的电影呢,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是我,食神还是食神!” 王学斌看着已经晴朗的天空说道: “我现在恐惧的是自己所思所想真的受我自己控制么?若我只是一个笔下的人物,那我所经历的一切是否都是设计好的呢? 我是否就像楚门一般,是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洋洋得意的小丑!” “哈哈哈哈!” 食神大声的笑了起来: “小兄弟确实多虑了,你的性格习惯全部都有逻辑可寻,感情与生活全都没有逻辑可寻,你觉得有人在控制你吗?你控制他们还差不多!” “无限的世界里有无限的可能,我们所讲的与你所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等到将来升格成神,自然会明白世界的真相,你现在是修行日浅,有了心障,以后就好了!” 王学斌闻言心底稍稍宽慰,坐起身子问道: “不知道尊神可否告知在下,应该如何修行?” 食神伸手指了指他,笑着说道: “你现在不是已经踏上修行之路了?按部就班来就是了!” 王学斌眉头微皱,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疑惑的问道: “观空篇?还是无极图?” 菩萨摇了摇头,说道: “是你的身体,身体的潜力开发到了极限,下一步就是开发大脑,这就叫做开启智慧之门,在之后就是学习知识,开发智慧,慢慢来就好了!” 食神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异人与我等不同,你可以接触到各种世界,也可以学习各种知识,成长的速度会比我们快很多,说不得将来还要靠你提携呢,可别忘了我们啊!” 王学斌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娜娜,查看我的身体与内脏的潜力指数!” “当前身体潜力指数百分之百,内脏潜力指数百分之百,已达到开启大脑潜力的条件!” 王学斌深吸了一口气,撑起身子躬身一礼。 “多谢食神、菩萨的馈赠与提点了!” 二位受了他一礼,菩萨看着他叹道: “施主的心里有了心障,这是修行之路的障碍,贫僧今日只是略施手段,舒缓了一番,根本的问题还需要施主在修行中自行解决,贫僧帮不上忙!” 王学斌默默地点了点头,今天的问题他还是没找到可以信服的答案,但起码有了一个解决的方法,心里也轻松不少,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对了,不知道施主最近可有想要前往的世界?”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还没有计划,怎么,菩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菩萨点了点头。 “贫僧确有一事想要拜托施主!” 王学斌连忙摆手。 “菩萨尽管吩咐,不要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菩萨没有客气,直接说道: “贫僧是希望施主能够代贫僧将一份经文转交到妙善的手里!” 王学斌闻言,抬头看着菩萨问道: “不知妙善是谁?” 观音叹了口气。 “妙善是贫僧的俗家姓名,贫僧本尊已然跳出本维度了,但是为了精进修行,应化了无数的法身进入各个世界修行。 谁知贫僧的一个法身再一个低等世界中出了岔子,那个世界的时间波动出了问题。 贫僧的法身不仅没有破胎中之迷,反而重入了轮回,贫僧希望施主能够帮贫僧去点化她,引她走向道途!” 王学斌直接问道: “是哪个世界?我该如何寻找?找到了以后该如何度他入道?” 菩萨伸手一指,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金册。 “这是贫僧的成道之宝,大悲咒,施主将其送给贫僧的法身即可,至于哪个世界,姓甚名谁,贫僧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个微魔世界。 本尊传下话来,说你与那个法身有一段缘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学斌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接过金册,起身说道: “菩萨放心,此事交给我了!” 说完起身告别道: “此间事了,我也就先告辞了!” 观世音菩萨点了点头,说道: “那贫僧的事情就拜托施主了!” 王学斌摇摇头说道: “哪里的话,二位尊神与我有传道之恩,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不必客气!” 说着,他拱手一礼,人不见了踪影。 观世音菩萨站在原地,挥了挥手,亭子恢复如初,坐下端起茶壶,为食神蓄满了茶水。 食神端着杯子,感叹道: “菩萨今日好大方,连甘霖这样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 观世音闻言嘴角勾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淡笑着说道: “食神也未曾小气呀,这滋养凡人脏腑的饭食也是用颇为用心吧!”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是一个中魔世界,这里没有完整的仙佛体系,也没有成体系的法宝灵药,祂们所用的材料都是本尊传下来的。 一个滋润凡人的身体,一个滋润凡人的脏腑,都不是凡物,珍贵的很。 食神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还是不及你们道行高啊,有借有还,这因缘就结下了。” 观音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文始真人技高一筹! 观空篇?这应该是专门为异人打造的功法,不含一丝道家真意,单纯的提高性功与命功! 要知道,贫僧那些直至大道的功法他都未曾看一眼,此子当真是心高气傲的人物!” 食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 “菩萨刚刚沟通本尊的时候,探到他系统的底了么?” 菩萨凝重的摇了摇头。 “看不出,这个系统的内核非常神秘,看不出一点端倪!” “菩萨也看不出?不知又是哪位大神心血来潮,放出的机缘!” 观世音抬起头,眼睛定定的看着,看穿了亭子顶,看穿了虚空宇宙。看穿了世界边界,仿佛要和谁对视似的,嘴中喃喃的说道: “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堂哥结婚 现世世界,公寓里,王学斌在沙发上靠坐着,提不起什么精神,今天他悲喜交集,实有些疲惫。 他仰着头,靠坐在沙发上,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光亮,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搜索着王学斌这个名字。 搜出来一堆陌生的人,唯一一条跟他有关的信息还是基金会的公示信息,他随手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靠在沙发上不再动弹。 过了半晌,他起身开灯,从冰箱里取了两个鸡蛋,拿了个馒头,走进厨房,将馒头放进微波炉加热,同时起锅烧油,煎了个荷包蛋。 片刻后,他取出馒头,用刀切开,把煎的全熟荷包蛋夹进去,一边吃着一边回到沙发上一靠。 嘴里嘟囔的说道: “娜娜,提交任务!” 娜娜:“任务提交失败!”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没有在意,馒头加鸡蛋他很久没有吃过了,这回只是再次想起来,就做来试试罢了。 “靓仔,来电话了!” 手机突然响起,他弯腰拿过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喂,学斌么?我你哥,王宇翔!” 王宇翔是他堂叔的儿子,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二没有结婚的,另一个就是王学斌。 虽然王学斌五岁以后就跟着母亲离开河洛了,但是他每年过年过节还是会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因此并不陌生。 王学斌打起精神,掩饰住心里的疲惫,开口问道: “哥?怎么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五月二号你有空么?” 王学斌看了一下日期,五月二号是下周六,还有一个星期。 “现在说不准,有事么?” 电话那头没在意王学斌的话,提高音调,大声的说道: “嘿嘿,我要结婚了,嘿嘿,来吧,当个伴郎,咱们这一辈就你我还没结婚呢,我这算是完成任务了!” 王学斌听着电话那头喜庆的声音,心里疲惫也消减不少。 “呦呵!好事,我一定到,我爸呢,他去么?” 电话那头闻言笑着说道: “嘿嘿,伯帮我张罗着呢,你电话是他给的,早点过来,到时候等你帮忙闯门呢,兄弟里就咱俩块儿大,这回让弟兄们也见识见识块大的好处!” 王学斌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回道: “中,除了喝酒不行,别的我一个顶俩,等着吧,我明后天就到!” 挂掉电话,看着堂哥发过来的地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呵呵~结婚啊~~呵呵~” 听见喜事总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 “唉!算逑吧,想太多也没用,就这么地吧!” ...... 河洛,九朝古都,牡丹之城,是他出生的地方。 “喂,爸,到了到了,不用管我,不用,我自己回就成,不用接!” 王学斌带着一个拉杆箱,走出了火车站。 箱子里装的是一身西服,是他昨天买的,千把块钱,很便宜。 他是客人,不能压了新郎的风头。 王学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四S店,提了一辆宾利,开着车回了县城。 家里距离市区有十多公里,开车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到了家,他拿出万能钥匙,三两下撬开房门,进了屋。 这里是他爸爸的房子,王学斌没有钥匙,但好歹也算手艺人,区区防盗门还拦不住他。 房子是二室一厅的格局,大约七八十平方,就一个人住。 屋子非常乱,被子、衣服、袜子堆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电线缠成一个团,地上摆着各种玩意,像什么按摩的、洗脚的、健身的随意摆放着。 卧室里饼、咸菜、酒、剩菜摆了一桌,有的已经长了毛。 电视、电脑各种机顶盒在卧室的桌子上堆着,上面一层厚厚的灰。 “果然!” 王学斌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有时候他会收拾收拾,但更多的时候是一起造。 说实话,单身大老爷们的生活真的没有那么讲究。 王学斌瞥了撇嘴,开始收拾起来,各种东西归类,该洗的洗、该扔的扔,该擦得擦、该抹的抹。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 “喂,爸,在哪呢?” 王学斌靠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着电话。 “喂,学斌?我在你叔叔家,一群人搁这儿耍,你到了?” “早到了!” 王学斌拿着遥控,随意找了个电影,点了播放。 电话那头声音立马高了起来。 “啥呀!斌斌到了!来吧来吧,我在你叔叔这儿,你过来吧!” 王学斌听见电话那头刻意提高的音调,不自觉的笑了笑: “不了,我已经进家了,在床上躺着呢,明天在过去吧!” “中中!你到家就中!那你歇吧,明天再过来!” “行,你忙吧,我先挂了!” 说着准备挂断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谁?斌斌回来了?” “当然啦,斌斌回来啦~” 他爸爸最后的回答还带着戏腔,是河南坠子的调,可惜有些跑偏。 王学斌挂掉了电话,看着呵呵的笑着,突然,电视里传来一阵尖啸,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抬头一看,电视里放的是正儿八经的温馨片,山村老尸,这可是他童年阴影! 别看他见过死人、见过神佛,但是在他心里,楚人美永远是最温馨的那个,无可替代的! 王学斌连忙拿起遥控,关掉电视,这个电影可不是开玩笑的。 “做饭做饭!” 王学斌住的地方距离市区十公里左右,距离县城也有十公里,周围环境很好,很静谧,但是没有商业区。 小区周围只有一个超市,米面粮油什么都有,菜也有,但是很不新鲜。 王学斌来到厨房寻么一番,空空如也! 厨具什么的都齐全,但基本上是新的,只有一个煮面条、面片的锅是常用的。 他将炒锅洗了一遍,抬手一挥,案板上变出来鸡蛋、火腿、香葱,还有一盆隔夜饭。 他起锅烧油,将火腿肠切丁过油,然后将打散的鸡蛋倒进锅里炒散、炒熟,再将打散的米饭倒进锅里,翻炒放葱花、盐、味精,起锅装盘。 一盆回忆中的蛋炒饭烹制成功。 他端着盆,变出一瓶九七年的可乐,摆在茶几上,大口的吃了起来。 “娜娜,提交任务!” 娜娜:“任务提交失败!” 王学斌愣了,嘴里裹着一口米饭,言语不清的嘟囔着: “我从小到大印象深的饭菜做了一个遍,怎么还不是,系统是不是出毛病了?” 娜娜:“请宿主注意,本系统的评判标准是以宿主的潜意识为准则,因此坏的不可能是系统,要坏也是宿主坏了,与系统无关!” 王学斌端着炒米饭的盆,一脸嫌弃的说道: “哼!跟你没关系?智障系统!” 说完,再次大口吃了起来,味道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是食神的那碗面帮他想起来的,现在再次吃到,却感觉变了很多,不过他吃相倒是没变,还是狼吞虎咽的。 有些东西生了根,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第一百三十章 反衬 王学斌的堂叔是他爸爸的表弟,是他叔爷那一系的,关系很亲近。 王学斌的爷爷去世的早,他爸爸当年结婚就是这些叔爷们张罗起来的,现在轮到晚辈结婚了,他爸爸比谁都积极。 “喂,我到了,你们是在家还是在旅馆?” 王学斌开着新车来到县城,打电话问到。 他们家是一个大家族,不是说有钱,而是说人多。 爷爷那一辈兄弟三个,他爸爸这一辈连同表兄弟一共十六个,到了王学斌这一辈,兄弟姐妹有二十多个。 大都已经结婚生子,整个家族近百人。 这一次虽然没有全回来,但也来了四五十人,家里是住不下的,因此包了一家旅馆来住。 旅馆也是亲戚开的,每年年节的时候都会住在这里,已经成了惯例了。 “家里,家里头,你知道地方,来吧!” 王学斌直接开车来到堂叔家的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将车一停,提着一个酒坛子,走着上了楼。 咚、咚咚! “谁呀,是斌斌不是!” “婶,是我,来帮忙来啦!” 王学斌站在门外大声喊着,屋里很是热闹。 王爸爸一听,自己儿子来了,起身两步迈了过去,打开了门。 “咦!!!我嘞个乖乖呀!!!恁咋瘦成这!!!” 王爸爸看见儿子标致的身材,惊叫连连。 王爸爸欣喜无比,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 “诶呀!诶呀!我嘞乖乖呀!!!” 说着,使劲拍着王学斌的肩膀,揽着他进了屋,兴高采烈地喊着。 “看看谁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纷纷好奇的扭头,惊讶的凑上前来。 “我老天得呀!咋弄嘞呀!!” 他们上下其手,把王学斌摸索了一个遍。 王学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参观摸索,只是把敏感部位挡了一下。 他们家族的亲戚关系一直挺亲近的,没有赡养老人的争议,没有经济利益的纠缠,也没有什么占不占便宜的念头。 大家都是亲戚,能帮的都会帮,帮不了的也不会怪罪,家庭氛围很好。 王学斌提起手里的酒说道: “叔,给你捎的酒,正儿八经的虎骨酒,拿着!” 堂叔看着王学斌拿的酒,接过来笑着说道: “看人家斌斌,每次来都不空着手,中,今天中午就把酒喝了,这回是你哥结婚,啥时候能让你叔喝上你嘞喜酒?” 王学斌闻言笑了: “不着急!” 堂叔脸色佯装生气。 “啥不着急?你都二十五了,你叔我都六十了,再等几年我跟你爸全都见你爷去了,咋给你养孙子?” 王学斌发现他爸也准备接腔,连忙岔开了话题: “我哥呢?没见他在,出去了?” 一旁的婶婶说道: “你哥他们嚷嚷着要开啥单身趴,去唱歌去了,你也去跟他们一块耍去吧!” 王学斌一听有了借口,顿时说道: “单身party是吧,行,我给他们打电话,找他们玩去!” 王爸爸一听这话,把自己想说的话给忘了,带着儿子走到门口,掏出车钥匙递给王学斌。 “给,开着车找你哥他们耍去,有钱没有?” 说着,又掏出钱包取出三千块钱,递给王学斌说道: “给,拿着钱,到时候你结账,不够给我打电话,我手机转给你!” 王学斌接过车钥匙,没有拿钱,反而从兜里拿出新车的钥匙递给他爸说道: “给,这是给你买的,拿着开,你的别克我就开走了,车在小区对面的停车场,还没有牌照!” 说完,不待他反应,转身离开了。 王爸爸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打给了王妈妈。 “喂,你知不知道儿子现在弄啥?” “回来了,翔翔结婚!” “看见了,可瘦!” “啥呀?一个月一千多万?” “呵嘿嘿嘿!没啥事,我就随便问问,没啥事,就这,挂了吧!” 王爸爸傻笑着挂断了电话。 “呵嘿嘿嘿!哈哈哈哈!” 王爸爸将衬衣别到裤子里,将裤子提的高高的,把钥匙王裤腰带上一别,扭着腰,叮呤咣啷的走了进去。 “唉!呀~斌斌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你看,我说我不要,他非得给我换辆车,还弄啥宾利,太不会过日子......” 屋里再次热闹起来,王爸爸无奈带着埋怨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屋子,任谁都听得出他言语里的得意,纷纷热议起来...... ...... 娱乐会所里,一群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扑克麻将干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一张斯诺克台球案,几个人在拿着球杆比划着。 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地上还有一堆空酒瓶。 这个包厢包了一天,他们上午就在这里玩,中午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又回这里,晚上据说要去夜总会去玩,也不知道要玩什么。 “三饼,我说斌斌,你咋瘦的呀,你看你姐我整天减肥,没有一点效果,你给姐支支招呗!” 王学斌闻言扬了扬眉,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消瘦的身材说道: “碰!减肥简单,每天早睡早起,烟酒戒掉,一日三餐多吃高蛋白、高营养的东西,照这样有三个月...西风!” 王学斌的堂姐感兴趣的问道: “你说的我都没问题,然后呢?” 王学斌笑着说道: “然后你就能胖上十来斤,看着就顺眼多了!”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再把自己减出毛病来!” 堂姐一听,大声嚷嚷道: “你知道什么呀?没听说过好女不过百么!二万!” 王学斌听着她说的话,笑了笑说道: “我只听过好女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说着,双手一推。 “胡了,二五八万,点炮五块,掏钱!” 麻将是他们的保留曲目了,玩的不大,就是五块十块的,没有那么多别的讲究,也不会算什么这个番那个番的,就是简单的自摸点炮。 都是家里人,钱也是为了添个趣味性,打完牌无论输赢,都会散给小辈们当零花钱,王学斌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轮到他当长辈了。 “对了,翔哥,嫂子哪的人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可是没听见风声,口风够紧的!” 王宇翔正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玩牌,听见王学斌的话,摆了摆手,傻笑着说道: “你嫂子是咱省会检察院的,我们谈了一年多快两年了!” 一旁的堂姐笑着说道: “那姑娘我可见过,人长得漂亮,名牌大学研究生,工作也好,也不知道看上了翔翔哪一点。 咱家就你们两个胖,原本翔翔想让你这个大胖给他这个二胖做个掩护,衬托一下,现在你又瘦又英俊,站一块显得的翔翔更胖了,咋整?” 王学斌一听,也笑了。 “反正我是减下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要是让我当伴郎的我就当,礼服都准备好了。 要是嫌弃我太帅啊,我也没办法,脸是老天爷给的,就这么俊俏,挡也挡不住,我也很无奈啊~” 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姿态。 “吁!” 包间里但凡听见他说话的人,无不发出鄙夷的声音。 王学斌双手平张,一脸迷醉的表情。 “看见了吧,这就是大众的认可,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上手把他摁在沙发上,折腾玩闹。 “看啊!这就是红颜祸水,美是一种罪啊!” 王学斌还是不罢休,自艾自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其他人折腾的更厉害了。 王学斌被压在沙发上,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真的?假的?也许没那么重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婚礼偶遇 五月二日凌晨,一身黑色西装的王学斌站在楼下等待着,今天他负责闯门。 闯门是当地的一个习俗,女方家人要设立重重关卡,来为难男方,以显示娘家对新娘的不舍。 男方要闯门,一个个的解决关卡,一来表达男方对女方的重视,二来也是要展示男方的人脉。 闯门的人至少要有三个以上,一个是新郎的同事,一个是新郎的朋友,一个是新郎的亲戚。 分别代表了男方的事业、人脉与家庭,王学斌就是其中之一。 说是闯门,其实就是伴郎,叫法不一样罢了。 堂叔一身红色西装,看着非常精神。 “斌斌,这红包交给你了,到时候给他们娘家人的,一人三个,记着一个一个的给,别一下给完了!” 王学斌接过红包点点头,这事他不是第一回干了,规矩都懂。 作为婆家人,他的主要工作是给钱,发红包,代表着男方家里的诚意。 “出发!” 新娘家是省会的,这次来办喜事,人住在酒店里,等着新郎去接亲。 “紧张么?” 王学斌坐在车的副驾驶,看着后排有些打颤的堂哥,笑着打趣到。 堂哥深呼了一口气。 “呼~不...不紧张!” 言语间竟然有些结巴。 王学斌笑了笑: “同居了么,是不是奉子成婚的!” 堂哥一手攥着花,一边摇着头。 “没奉,还没奉!”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 “那就是已经同居了,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你还紧张什么?” “嘿嘿,嘿嘿,没紧张!” 堂哥不住的傻笑着,还直声称不紧张。 呵!没否认? 那就是已经同居了!hetui! 王学斌不再说话,他一个单身狗,替一个人生赢家操心,犯得着么! 汽车开到了酒店,王学斌率先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跟着新郎上了楼。 大门紧锁着,王学斌率先上前敲门,大声喊着: “新郎官来了,嫂子开门啊!” 王学斌不是第一回接亲了,这一套他非常熟悉! “谁呀?” 屋里传来一阵娃娃音,王学斌眉眼一抬,发觉声音耳熟。 他冲堂哥使了个眼色,堂哥会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敲门喊道: “新郎官!” “来干什么呀?” 王学斌总感觉这声音自己听过。 堂哥继续喊道: “来接新娘子!” “新娘子是谁呀?” 这声音王学斌越听越熟悉。 “孙盼盼!” “你是谁呀!” 王学斌一听,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拿出红包从下边门缝里塞了进去,刚递过去,红包就瞬间被抽走。 “新郎!” “新郎是谁呀!” 王学斌再次塞了一个红包,这回比上回还快。 “王宇翔” “来干什么呀!” 王学斌嘴角微微一翘,天下无巧不成书啊! 他再次塞了一个红包,终于,门开了一条缝。 王学斌连忙抵住门,招呼闯门的人一起推门。 “姐妹们,能不能让他们进来?” 屋里,那个娃娃音唯恐天下不乱的喊着。 “不能!” 王学斌微微一笑,也不出声,再次掏出两个红包,顺着门缝扔了进去。 “呀!红包!” 里面的姑娘们喊着抢红包,把新郎们放了进来,毕竟是在宾馆,不可能真的让人往里闯! 大门打开,王学斌一眼就瞧见一个姑娘拿着红包举得高高的,一个小短腿在旁边跳起来够! “给我给我!你们都有了,就我还没有呢!给我!” 那熟悉的娃娃音,熟悉的小短腿,正是王学斌的经理李梦媛! 王学斌看着两个姑娘调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伸到李梦媛面前,这是他自己准备的,准备随份子的,提前拿了出来。 李梦媛看见红包一把抢了过来,得意的回头一看。 “呀!王总!” 看见王学斌的李梦媛叫出了声,引得大家频频瞩目。 王学斌笑了笑,大声喊道: “新郎来抢新娘子啦!” “哦!” 大家又开始闹了起来,毕竟新人才是主角。 喊完,王学斌冲着李梦媛点了点头说道: “先办正事,随后咱们再聊!” 红着脸的李梦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凑到伴娘团里不敢冒头,一个认识的伴娘揶揄的看着她,小声的喊着; “呀~王总~怎么啦,我们小媛媛有了霸道总裁啦!” 李梦媛娇蛮的瞪了那个伴娘一眼: “都怪你,抢我红包!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出丑?” 那个伴娘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说道: “诶呀,要不是我,你的霸道总裁怎么会给你解围呢?我们是不是快要吃你的喜酒了!” “哼!讨厌~” 李梦媛双手抱胸,不再理会。 王学斌瞥了一眼,也转移了视线,都说好女不过百,李梦媛应该到不了一百斤,但她绝对是因为身高,不会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绝对不会! 大家笑着,闹着,一会儿喝酒、一会儿喝醋,总之是想着办法作弄新郎,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只作弄不作践,都有着分寸。 时间渐渐过去,就快要到吉时了,王学斌拿着几个红包走上前去。 “姑娘们,来吧,来我这里领红包!” 那个作弄李梦媛的伴娘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不行,还有一关,你要写下爱情誓言,看新娘满不满意,满意我们才放人,要是不满意,你们就得说十句情话,每一句都不能一样!” 伴娘们一听,全都开始起哄,嚷嚷着要发誓,要说情话。 堂哥鼓了鼓劲,走上前开口说道: “我发誓,我会宠你、爱你,保护你,那个...” 一旁机灵的人赶紧拿出手机搜索,这时伴娘们纷纷叫了起来: “不行,不行,得写下来,保留文本证据,语言效力不足!” 一群姑娘都是法律行业的,都是较真的主。 两个姑娘拿出笔墨纸砚,摆到桌子上,伸手比划着说道: “请把,各位才子,下笔吧!” 伴郎们一看傻眼了,这玩意他们不专业啊! “不是,有没有钢笔,水笔也行,毛笔我不会用啊!” 堂哥讨饶的说到。 伴娘们笑着说道: “没关系,你们谁写都行,只要有新郎官的签字,承认这份文书的效力就好,我可告诉你,认真写啊,我们都是法律人,将来不履约,我们可不干!” 伴郎团看了看谁也不敢上手,王学斌见此叹了口气,走上前说道: “我来吧,你说我写,别耽误了时间!” 说着拿起毛笔,舔了舔墨水,试了试笔,说道: “说罢!” 堂哥见堂弟上了,担心的问了问: “可以么?要不我说十句情话也行,咱们一人想两句,很快的!” 王学斌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我会写毛笔字,你说吧!” 堂哥见此点了点头,没再劝解,开口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会宠你,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堂哥在那里念着,王学斌在一旁听着,一脸别扭,直接说道: “好了好了,我写,你签字吧,要留一辈子的东西,写这个有点轻浮了!” 说着也不再听,直接挥毫泼墨,一笔漂亮的瘦金体跃然于纸上。 无论是伴娘还是伴郎都把目光集中在王学斌身上,此时的王学斌,身上仿若有光。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一纸婚书写完,王学斌放下笔,笑着说道: “手艺没有生疏,好了签字吧!” “啊,哦!” 堂哥连忙走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抱着婚书走向里屋,他也才知道自己的堂弟还有这个能耐。 伴娘们没有再阻拦,她们全都在打量王学斌,眼里闪烁着水光。 “媛媛,他是你们老板么?” 刚刚打趣李梦媛的那个姑娘双手抱在胸前,激动的问着李梦媛。 李梦媛白了她一眼,烦躁的说道: “我已经不在那干了,现在跟他没关系!” 那个姑娘没有在意,眼神迷离的说道: “他长得真帅!气质也好!文采也好!我决定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要让他取名,那么有文采,取名一定很好听!” 李梦媛暴躁的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矜持点,今天是盼盼大喜的日子,不是你相亲的日子,你收敛点!” 王学斌没有注意其他,见新郎抱着新娘出来了,赶忙上前开门,叫电梯。 那姑娘,满眼星星的看着王学斌。 “啊!真有风度!” 李梦媛翻了个白眼,拿起东西跟着一起下去了,没在管身后的那个花痴。 李梦媛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那个花痴姑娘就恢复了正常,掏出电话,打了一个号码,兴奋地说道: “喂,我给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啊!” “萝莉媛快要谈恋爱了!我给你说,我发誓,绝对错不了,我刚刚稍微一撩拨,她就跟个河豚似的炸了,绝对是吃醋了!” “可帅了,又有气质,还出口成章的,我给你说要不是老娘有对象了我绝对倒追他!真的......” 一百三十二章 我怀孕了? 结婚典礼很顺利,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有临时加彩礼,没有前男友前女友抢婚,双方父母都很满意,最重要的是没有姐夫! 老约翰咖啡厅里,王学斌端着一杯枸杞茶,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抱着苦瓜汁的小个子,小个子咬着吸管,阴沉的盯着王学斌。 “王学斌,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学斌闻言扭过了头,一脸问号,不明所以。 “什么我就故意的?” 李梦媛满脸愤恨的说道: “我的工作!” 王学斌恍然大悟道: “这个你放心,我公司经理的位子一直为你留着呢,什么时候想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李梦媛咬着一嘴小白牙,死死地盯着王学斌: “绝对是你,我现在已经适应不了律所的氛围了,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吧!你一直在利用我!” 王学斌沉默了,他看着李梦媛坦然的道歉道: “对不起!” 李梦媛非常生气,她站起身来,注视着王学斌说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利用我了,你不怕我报复你么?” 王学斌也想站起身,但觉得不大合适,便挺直身子说道: “怕,但我需要你!你得帮我!” 李梦媛气笑了,她双手抱胸,荒唐的问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么?还想继续利用我?” 王学斌摇摇头,诚恳的说道: “你当然不傻,你很优秀,真的,非常优秀,能力非常强,有知识、有文化、有爱心、而且不失理性,什么事情到你手里都能办的利利索索的,真的非常优秀!” 李梦媛白了他一眼,但是脸颊有些发烫,这种话他听的多了,但是从王学斌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听不够。 王学斌继续解释道: “真的,我知道你想当一个出色的律师,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报复,你想要为弱势群体发声,推动国家司法公正,我都明白!” 李梦媛的脸更红了,这回是激动的,心中各种情绪不住的翻腾,怒气已经不知所踪了。 “但是,媛媛,你在我这里干了一年多了,公司与基金会的情况你非常了解,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工作性质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在帮助国家的弱势群体,国家司法界不缺一个优秀的律师,但是那些被捐助的孩子们离不开星火公司,星火公司也离不了你这个总裁!” “你我认识两年多了,你了解我,公司的那摊事我处理不来的,我会弄得一塌糊涂的,但咱们的公司不能倒!” 王学斌悄悄的置换了主语,李梦媛却没有在意,红彤彤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的很认真。 王学斌取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档,递了过去,说道: “咱们公司现在修缮修建的各类希望学校已经超过了五十所,资助的贫困生将近三千三百人,咱们还在继续。 下一步计划要高薪招聘一些愿意前往支教的老师,补充师资力量,还要跟各个重点学校联系录制一批优质课程,尽量保证贫困地区的教育质量!” 这时,李梦媛插话了: “这些老师的钱不能走基金会的账,你最好从新注册一家公司,专门处理这件事,不然基金会要是出高薪的话,会影响到基金会的声誉的!” 王学斌闻言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庆幸的说道: “你看,我就说没你不行,公司没一个人看出来这个计划的漏洞,还好这个计划,还没开始进行,要不然绝对会闹出大风波的!” 星火公司三楼,正在处理星火教育公司资质的辛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起身关上了窗户,揉着鼻子回到座位,春天到了,窗外的绿植又长出了新芽。 咖啡厅里,王学斌李梦媛相向而坐,李梦媛看着王学斌,声音软糯的说道: “你又想利用我~” 这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王学斌见李梦媛这个反应,开口反驳道: “欸!我提前告诉你我的目的是什么,这就不叫利用! 事实上我是在求你!真的!公司真的离不开你,那些孩子们也离不开你,我们一起帮帮他们,给他们一个改变的希望! 以前我得罪你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公司的总裁,非你莫属!” “哼!” 李梦媛抱着胸,头一歪。 “我可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那些贫困儿童!” 王学斌点了点头,双手端起枸杞茶,敬了李梦媛一杯。 “我就替万千贫困学子谢谢你了,请!” 说完,一口喝了下去,连带枸杞也没放过。 李梦媛瞥了他一眼,端起苦瓜汁也喝了一小口。 这时,李梦媛的电话响了,她连忙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妈妈打来的电话。 王学斌见李梦媛来电话了,端起茶杯准备回避一下,李梦媛摆了摆手,示意没事,随即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 “我在外面谈业务呢,和我们老板!” “对对,就是那个王总!” “什么?!!!” 李梦媛声音是很甜腻的,但是此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变得尖利无比。 “我怀孕了?” “我什么时候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谁告诉你的?我什么时候怀了他的孩子???那是我老板!!!” “那不是我同学的老公,我没有第三者插足!!!” 李梦媛欲哭无泪。 “我同学?她们都说???她们知道个屁,一天到晚就会传八卦,一点谱都没有!!!” “啊!我回不去,要来你就来吧,我还得回公司呢,公司一摊事走不开!就这样吧!挂了挂了!” 李梦媛挂掉电话,面色红润,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看着王学斌。 此时的王学斌正在欣赏一幅名画,画的是巴黎老娘娘庙,看的非常入神,这个画家的笔触、调色都用了很独特的技巧,画的非常逼真。 李梦媛凝视着王学斌问道: “你都听见什么了?” 王学斌的精神遨游在画作里,久久不能回神,李梦媛满脸通红,瞥了他一眼。 “切!听见了就听见了呗,抱着一张照片装什么蒜!哼!” 说这收拾东西离开了。 王学斌见李梦媛离开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娘娘庙,原来是照片啊,怪不得这么逼真。 他回到座位上,又倒了一杯枸杞茶,慢悠悠的品了起来,这枸杞是他自己的,是宁夏中宁县产的,泡的茶甜甜的,还有一丝回苦,非常的滋补。 “服务员,结账!” 一个身穿旗袍的姑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王学斌结完账,出了门。 门外阳光明媚,春光正好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家族基金 “我已经把李总请回去了,接下来的计划交给她负责,估计这两天她就回去了,到时候你们跟她交接一下!” 王学斌一身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衬衣的袖子挽的很高,毕竟是下午两点多,正是热的时候。 他一边散步,一边跟辛瑶打着电话。 婚宴已经结束了,大家伙都散了,过几天还有一场答谢宴,是在女方那里办的,男方会去几个亲戚,但王学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星火公司办公室里,辛瑶抱着手机,皱着眉头听着,她的心里有很多问号。 “王总,你怎么碰见李总了?李总不是去参加她同学的婚礼去了么?” 王学斌不自觉地笑了笑,他又想起小短腿蹦着够红包的场景了: “她同学是我堂嫂,结婚典礼上恰巧碰见了!” 辛瑶眼睛一眯,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心中警铃大作。 “是么?这么巧啊......” 王学斌没有听出辛瑶话里的意味,笑着说道: “是啊!要么说天下无巧不成书,公司有别的事么?” 辛瑶看着桌子上的资质文件说道: “没什么,公司一切正常,现在正在准备教育公司的事!” 王学斌放心的说道: “那行,公司交给你了,有事再打我电话,好了,我先挂了!” 说着,挂断了电话。 辛瑶抱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喃喃道: “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公司的,放心吧......” 王学斌挂断电话,直接拦了一辆车,去了堂叔家,他今天是坐婚车来的,他的车还在堂叔家停着。 “叔,您这是了了一个心事,以后就等着抱孙子玩了!” 堂叔家,还有几个亲戚在,婶婶正准备做饭,中午大家都在忙,没时间好好吃饭,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也有时间在垫补一点。 堂叔闻言咧着嘴笑着: “哈哈,你叔算是彻底完成任务了,你爸啥时候能完成任务,就看你了!” 这天又聊死了,王学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婶婶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声嚷嚷道: “斌斌也快了吧,今天我听人家说,斌斌跟一个姑娘走的,是盼盼嘞同学,长嘞可标志、可漂亮!” 一谈起这个,亲戚们可就不困了! “呀!斌斌谈恋爱了乖!” “就是,口风这么紧,一点消息都没听着!” “对呀,也不说让咱家里见见,让姑姑婶婶们帮你把把关!” 亲戚们一个个开始调笑起来,王爸爸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被大伙调笑,笑而不语。 王学斌连忙解释道: “那是我同事,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这次正巧碰见,不得招待人家一下么,嫂子她们误会了,对了,我哥呢?” 王爸爸听见自己儿子又想岔开话题,直接说道: “你哥现在跟你嫂子在新家里呢!” “那我姐他们呢?”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 王爸爸笑着说道: “你姐她们一会也过来!” 王学斌一听,有了主意,立马站起身来: “婶子,我来做饭,这么多人的饭你忙不过来!” 说着,扭头解释道: “今天咱家人有福了,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厨!” “呦,斌斌下厨?中不中啊,可别让咱家饿肚子!” 王学斌自信的笑了笑: “一会悠着点,别把舌头当肉咽下去!” 说着,起身躲到了厨房。 客厅里的亲戚们还在打趣。 “咦!这是害羞了不是!” “就是,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王爸爸笑着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已经看淡了,原先着急是因为自己儿子长得胖,条件也一般,自然得帮他惦记着。 现在儿子又高又帅,还是个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还怕找不到媳妇儿? 开玩笑,好好挑挑才是正理! 心里有了底气,自然也就不着急了。 厨房里的王学斌不知道这些,婶婶已经被他赶出厨房了,十来个人的饭,好做得很! 他点了点菜,心里有了主意,人们都饿着,不能浪费时间,要速战速决! 小酥肉,炸鲜蘑,芙蓉鸡片,松鼠鱼,腰果虾仁...... 短短一个小时,王学斌连菜带汤做出了十来道,个个色香味俱全。 亲戚们也不聊天了,纷纷跑到厨房,看着王学斌做菜。 王学斌轻轻一颠锅,四处飘香,亲戚们的眼神也跟着菜上下翻腾。 “来,最后一道菜,火爆腰花出锅!” 婶婶闻言连忙拿出两个盘子装菜,家里的餐桌占不下,必须得分两桌吃。 这时,堂姐他们回来了,看着亲戚们堵在厨房,不明所以。 她刚想开口询问,一股香气钻进了她的鼻腔,她连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得饱饱的,舍不得吐出。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看了,人都齐了准备开饭吧,我在煮个面条就好!” 亲戚们一听,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一桌子菜,嘴里不住地分泌唾液。 王爸爸双手背后,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一步三摇的坐到餐桌上。 “来吧,动筷子吧,不用等他,咱先吃!” 婶婶连忙拒绝道: “这叫啥话,斌斌忙活了半天,咱等一会有啥,等他来了再动筷子!” 听到婶婶这么说,堂叔把筷子悄悄的放了回去,看着菜发呆。 这时,王学斌端着一盆面条走了出来。 “来啦,阳春面,来尝尝我的手艺!” 王学斌一出厨房,只见大伙都眼巴巴的看着菜,没一个说话的,心下有些好笑。 “来吧,动筷子,动筷子!” 王学斌坐在餐桌上,招呼大家吃饭。 突然,堂叔站了起来,跑到屋里,抱着半坛子酒走了出来: “差点忘了,来,这酒还有半坛子,咱今天喝了它!” 王爸爸也站起身招呼道: “来,咱们哥几个喝点,孩子也算长大成人了,用不着咱们操心了!” 王学斌一看,有些头疼,这群人喝了一中午了,竟然还没喝够。 他刚想劝阻,看着王爸爸意气风发的神情,迟疑了...... 他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了,王爸爸这些年过得并不舒心。 从原来的富翁,到现在的小厂子的老板,这种落差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原来的时候,即使面对市里的领导他也能平等相待。 现在,一个信用社的主任都能来吃拿卡要一番,他还要弯着腰,陪着笑脸。 这种滋味,谁能放得下呢? 现在儿子出息了,他自然而然的挺起了腰板。 前三十年看子敬父,后三十年看父敬子,儿子有了出息,任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心情不同了,气色自然变化,做事也不再畏缩,豪迈了许多。 想着,王学斌笑了,他端起茶杯说道: “各位叔伯们,我,喝不了酒,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多谢这些年各位对我爸的照顾了,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在身边,都是各位帮衬着来的!” 说完一口饮尽。 堂叔们也纷纷端起酒杯,一口干掉。 “欸!啥话!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弄啥?” 王学斌又到了一杯茶,端起来说道: “见外是不会见外的,我现在做出了点成绩,也算是小有资本,我准备把咱们家的祖坟、祠堂修一修,我出钱,但是出力的事就得麻烦各位叔伯了!” 堂叔闻言一皱眉,说道: “这是弄啥?你个小年轻,有钱自己留着发展,祠堂的事我们几个长辈已经在计划了,不用你操心!” 这时,王爸爸开口了: “老二,让孩子尽尽心吧,他现在生意做嘞不小,再说,都是王家子孙,出点钱也是应该!” 他们这个地方宗族意识、传统思想很重,对祖坟、祠堂很重视。 早就有修缮的计划,但是钱不够,一直没能成行,这次儿子出钱修缮宗祠,王爸爸是举双手赞成的。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出钱修,这些年他也攒下了几十万,原本是留着给儿子结婚用的,现在用不上,就替儿子孝敬祖宗了。 现在儿子能提出来,他是非常欣慰的。 堂叔一听,没了言语,王爸爸再怎么说也是王家长子,现在虽然不论族长这一套,但是王爸爸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王学斌看着再次一口饮尽,然后又到了第三杯! “不瞒各位说,我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做慈善,但是也有一摊生意,有个千把万的资产,我准备在咱家设立个基金。 这个基金有两个方向,一是学习奖励。 咱们家,小辈们有一个算一个,凡是考上大学的,奖励一万块钱,考上一本的奖励三万,考上985、211的奖励五万,考上清北的,奖励十万! 我说话算话,这笔钱我会交给我爸,所有高考过了的孩子,拿着录取通知书找我爸领钱!” 看着亲戚们吃惊的表情,他还没有停,今天他要把他爸爸的面子撑足了,把这些年的委屈顶出去! “第二个是投资,凡是咱家的人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拿着完整的计划书来,只要通过专业的审核,我都会发放一笔不超过二十万的投资! 而且不占股份,相当于无息贷款,只要我这里的分红到达二十万,后续的发展我不干预!” 王学斌话说完了,再次一口干掉茶,没再说什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无论是叔伯们还是兄弟们,没有一个说话的,连动都忘了动,端着酒杯傻傻的坐在那里。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委实太大了,冲的他们失了反应。 “来来来,别愣着,咱动筷子,有什么问题随后找我爸谈,咱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堂叔他们一听,回过神来,木讷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菜一吃到嘴里,人顿时活泛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夸赞王学斌的手艺。 还不住的向王爸爸敬酒,请教王爸爸的教育方式,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王爸爸酒到杯干,毫不犹豫,大声谈论着教育孩子的心得,所有亲戚都在认真听着,王爸爸的声音更响亮了! 王学斌端着茶杯在一旁笑着,看着,心情也是无比的愉悦。 钱对于他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花钱给父母买个面子,值!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娜娜,提交任务!” 娜娜:“任务提交成功!” 王学斌微微一笑,果不其然!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父亲的委屈 晚上,王学斌开着车,王爸爸坐在副驾驶上,笑眯眯的看着王学斌。 “你从来不是莽撞的人,说吧,家里的基金你是怎么想的?” 因为王爸爸喝了酒,所以二人只开了一辆车,老别克停在县里,借给堂姐开了。 王学斌看着红灯,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堂嫂是我公司总裁的同学,他们迟早得知道我的身价,与其到时候被动曝光,不如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王爸爸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王学斌的他们指的是谁。 红灯变了绿灯,王学斌踩下了油门,斑驳的霓虹灯照耀着父子俩,显现出斑驳的阴影。 “现在我立下了规矩,亲戚们就得按规矩来,将来拒绝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时就更理直气壮!” 说着,王学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坦然说道: “两个目的,一个是给你添添光彩,县里就这么大点儿,用不了两天所有人都会说你王国华生了一个好儿子!” 王爸爸闻言也笑了。 “第二个目的是把情分一次做足,将来再有蹬鼻子上脸的人找过来,不会折损了你的名声!” 王爸爸点头赞许道: “做的不错,分寸掌握的很好,做人做事,不能太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事留一线,你有这个认识,老爸也就放心了!” 王爸爸就是河西的内个,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王学斌点点头说道: “放心吧,备一手而已,钱我是不在乎的,每个月光做慈善就要花出两百多万,只是怕钱损伤了亲戚情分,到时候你难受!” 王爸爸笑骂道: “我还用你操心?你要是不想你爹难受,就尽快找个老婆,生个孙子,到时候你怎么弄你爹都高兴!” 王学斌一脚油门,加速了。 “今天喝了不少,赶紧回去,我给你熬点醒酒汤,早点休息!” “哼!” 王爸爸听到王学斌又转移话题,哼了一声,把椅子放倒,躺在椅子上扭过身去,被对着王学斌,不在搭理他 王学斌见此笑了笑,没有在意,平稳的向家里驶去。 到了家,王学斌背着已经睡着的父亲进了家,将他送到床上,脱掉外衣鞋袜,摇了摇头。 走到厨房,熬了一碗醒酒茶,摆在床头柜上,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娜娜,结算任务!” 权限任务:民以食为天,不是什么人都能自称吃货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美食不负轻,作为一个吃不胖的人,看见美食不想嚼一嚼么?。 找到最喜欢吃的东西,并学会它的制作方法! 当前菜品:爸爸的午餐 任务完成 完成度:完美 奖励: 1、权限等级提升至3级; 2、货币限额提升至亿级: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3、高魔世界开启 4、世界时间比例提升:1天:3000年 5、开启物品存储功能,凡已兑换物品,均可放置在系统开辟的特殊空间中,空间与外界时间比例与世界时间比例相同,存储需要抵押货币限额,请酌情使用。 6、完美任务奖励: 六感增强:眼耳鼻舌身意,人体的六种感官大大增强。 (你能够感觉到一些不一般的东西,温馨片主角必备技能!) 过目不忘:能够瞬间记住自己想要记住的东西,也能渐渐忘掉自己想要忘记的东西。 (小心,记忆好并不一定是恩赐,使用不善就会变成诅咒,谨慎使用!) 超强学习:学霸福音,有了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习。 (注意!学习只是能力,运用才是智慧,沉醉学习只会变成嘴强王者,只有合理运用知识,才能变成真大佬!) 王学斌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回的奖励,抱着双手。 “娜娜解释一下吧,抵押货币限额是什么意思?” 娜娜:“系统会把储存空间里的物品价值折算成系统限额固定下来,例如一个物品价值一亿。 当该物品储存进空间里的时候,宿主的货币限额有一亿是无法使用的,只有当宿主取出该物品以后,才能使用该限额!” 王学斌听着娜娜的回答,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我在现世世界里把一个物品存进系统里,再到任务世界里取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在支付货币限额了?” 娜娜:“主人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但很可惜,并不是这样的,现世世界里存储的东西,在其他世界里是取不出来的,必须花费货币限额购买!” 王学斌撇了撇嘴,这玩意对他来说就是个鸡肋,他完全可以找一个世界来存放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效果。 “额呵~” 王学斌听见声音,连忙起身上前,拿了个装了水的盆摆在床边,扶着王爸爸趴到床边,默默的给他渡炁,舒缓他的身体。 “呕~” 一股酒味直窜王学斌的鼻腔,他连忙屏住呼吸,紧闭双眼,耳朵里听着这声音,他也不禁产生了呃逆感。 这时,王爸爸动了,他扶着王学斌坐了起来,看着王学斌,嘿嘿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嘿嘿!儿子!呵哈哈哈...呜呜,儿子,呜呜啊啊~” 王爸爸又哭又笑,涕泪横流,王学斌就这么扶着,抱着,没有动弹。 过了大半晌,王爸爸止住了哭泣,舒缓了下来,王学斌连忙端起醒酒茶,喂着王爸爸喝下,扶着他躺回了床上。 “儿子啊!” 王学斌正在收拾,听见王爸爸叫他,知道醉话就要开始了。 “嗯,在呢。听着呢!” “爸高兴,真的,爸高兴啊!” 王学斌应和道: “好,高兴就好!” 王爸爸再次强调: “爸今天没有喝多,爸是高兴的!” 王学斌点头道: “对,你没喝多,你是高兴的!” 王爸爸闻言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你不信?爸喝多了不是这样!所以我没喝多!” 王学斌见此连忙放下盆,上前扶着王爸爸躺回去,附和道: “我相信,当然相信了,你肯学定没喝醉!” 王爸爸笑了: “对嘛,我肯定没喝多,今天才喝了多少,你爸以前被他们灌酒的时候,那都是一瓶一瓶的喝,今天真没喝多!” 王学斌的动作顿住了,红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气,强笑着说道: “对,我爸酒量好着呢,怎么会喝多呢?” 王学斌的手紧紧地攥着拳,身上杀气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王爸爸皱了皱眉,扭了扭身子,王学斌见此连忙收敛了起势,帮他把薄被搭起来在身上。 王爸爸继续解释道: “对嘛,乖儿子,爸今天是高兴的,爸高兴啊~儿子有出息了~” 王学斌拿了个热毛巾,帮王爸爸擦了擦汗,又坐到床边,喃喃道: “对啊,儿子出息了,还会继续出息的!” 看着王爸爸渐渐深沉的呼吸,王学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仰起了头。 黑暗中,王学斌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释怀。 第一百三十五章 琐事 天亮了,王爸爸掐着脑袋坐了起来,靠在床上缓着神,王学斌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 “爸,醒了?来,喝点粥,先垫垫肚子,我烙了点咸食,一会儿吃点!” 说着,又会厨房端了一盘子咸食过来,摆在床头柜上。 咸食是山东,河北一带的吃食。 面粉、鸡蛋调成糊,加上菜蔬,略加些葱花、放点调料盐,用铛或平锅,刷些油,将调好的面糊均匀摊在锅底,文火片刻就好。 是一道考究火候的吃食,王学斌放了火腿、胡萝卜丝、葱花还有贝丁,火腿用的是金华火腿,没有再放盐,但放了一些胡椒粉。 胡椒粉是河洛一带做菜必备的调料,无论是水席还是胡辣汤,胡椒粉都是必不可少的调料,而且胡椒粉有着温胃散寒的功效,放一些更合适。 “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以后少喝点酒!” “吸溜!” 王爸爸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凉不烫刚好,笑着说道: “儿子长大了,知道照顾爹了!” 至于不让喝酒这回事,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王爸爸早年在商场应酬时学会的喝酒,后来生意败落了,每天晚上他都会喝点小酒,借此催眠,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很难戒掉了。 王学斌也知道这回事,他也是习惯性的劝诫一下,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王爸爸看着儿子坐在一旁,抬头说道: “坐那弄啥?你也吃点,不吃早饭可不中!” 王学斌点点头,盛了一碗粥,拿了双筷子凑上前,一起吃了起来。 王学斌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到: “最近厂子效益怎么样?月流水能到多少?” 王爸爸,听见儿子问起,随口说道: “还好,每个月纯利能到小两万,不用担心!” 王学斌扬了扬眉,继续问道: “厂子发展需要资金么?我这里现金流不少,要是需要的话我能注点资!” 王爸爸摇摇头说道: “没事,不用,现在你有自己的事业了,干好你的事就成,咱家这个厂子也就旱涝保收,赚个养老钱行,再进一步就不是钱的事了!” 王学斌点点头,他知道厂子的情况,厂子的技术并不是顶尖的,靠的是便宜,薄利多销占得一些低端市场,再想进一步必须得有技术专利。 “那怎么着,还想做大么?想的话我帮你找找技术!” 工程塑料王学斌也研究过一点,虽然不太精通,但他有的是地方学,想找点技术还是没问题的。 王爸爸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你爹早就到了退休的岁数了,你起来了,我也就没啥压力了,厂子就当个养老,啥时候你生了孙子,你爸就把厂子一卖,回家给你带孩子去!” 王学斌嘴角一扯,王爸爸现在是三句不离孙子了。 “这事得慢慢来,不能着急!” 说着王学斌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 “对了,现在还经常应酬么?” 王爸爸以为王学斌是不想让他喝酒,笑着点点头应承道: “做生意么,不就是这,没事,以后我少喝点酒!” 王学斌也笑了,笑的很是温和。 “怎么?还是老和那个人吃饭?” 王爸爸知道儿子说的是谁,摇了摇头。 “没,那个信用社主任已经进去了!” 王学斌闻言抬起头惊讶的问道: “已经进去了?” 王爸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这人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贷一百万款,他能收二十万的回扣,前段时间他们那里闹出了三百五十亿的坏账,国家下来查了,他怎么跑得了?” 王学斌若有所思,嘴角勾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监狱?就在那度过余生吧! 王爸爸吃饱喝足,放下碗筷,靠在床上问道: “怎么着,你去参加你堂哥的答谢宴么?” 王学斌直接摇了摇头。 “不了,我下午就走,过几天给你先转五百万,你先用着,要是不够再跟我说,不用担心钱不够花!” 王爸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学斌见此直接起身,端起碗筷说道: “行了,你在休息一下吧,我收拾收拾去逛逛,看买点什么东西!” 说着,离开了。 ...... “喂,钱已经到账了?行,到账就行,你看着用吧,不够我在转!” 王学斌挂掉电话,看着辛瑶和李梦媛道歉道: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咱们继续说!” 辛瑶看了王学斌一眼,点头继续介绍道: “咱们目前挖来了七个老教师,而且和三家师范大学达成了合作,随后会有一批本科生来咱们公司实习,可以暂时补充教师资源。” 王学斌皱着眉头,手里的手机不停地转着,心里思虑着什么。 “这些学生能够完成教育工作么?” 王学斌有些犹豫。 李梦媛解释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个成熟的教师起码也得三十岁,但是已满三十岁的老师们大都已经成家生子了,不可能抛家舍业的去支教!” 王学斌皱着眉头问道: “高薪也不行么?” 李梦媛摇了摇头: “不行,咱们只是商业公司,没有办法提供一个稳定的编制,这是咱们解决不了的!” 王学斌扔下手机,直挠脑袋。 辛瑶见此宽慰道: “王总,人力有穷时,咱们也只能尽力去做,而且咱们已经在跟重点的小学、初高中联系了,很快咱们就能获得一批课程资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教育水平的不足!” 王学斌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都是学生时代过来的,有没有效果咱们还不知道么?没有老师的督促与指导,学生单靠自觉,效果不大的!” 三人都沉默了,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有钱也没用。 王学斌摆了摆手: “先这样吧,咱们的工资制度对标沪市重点学校,这些人咱们能留下多少留下多少,然后继续区招,师范类大学咱们都联系一遍,广撒网!” 辛瑶闻言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对了!” 王学斌一拍脑袋,又想起了什么。 “员工安全问题,咱们安排好了么?” 李梦媛开口道: “放心吧,这个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宿舍都在警局附近,人员安排也是男女搭配,偏远地区派的都是小伙子,奖金加两千!而且跟官方沟通过了,全力保证安全!” 王学斌这才放下心,一锤桌子。 “好,把咱们的计划发给一线人员,收集意见反馈,看看还有没有咱们没考虑到的,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二人齐齐点头。 王学斌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外面的凉台,看着各色的花卉已经开放,心里也是一片开朗。 “不着急,不着急,春天已经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系统奖励 公司有了李梦媛,王学斌也就放心了,李梦媛的能力他很信任,这次与师范大学联系也是她找她老师搭的桥,一个星期就解决了。 这可比王学斌强的多,要知道王学斌原本还想着拿钱砸一批人出来,现在好了,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还一下联系了三个学校,成果斐然。 王学斌交代清楚以后,就离开了公司。 现在公司已经形成了一个成熟的运转机制,只要盈利点不倒,公司就能有机的运转下去,不会发生问题。 他步行回到家中,打开了智障系统,他的完美任务奖励还未领取,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异象,因此一直等到回到这里,他才开始领取。 王学斌将屋子里用各种仪器检测一番,在把所有窗帘全部拉上,他的窗帘用的是不透光的材料,非常的厚实,窗帘一拉,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王学斌打开了系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娜娜,使用完美奖励!” “开始发放奖励!” 一束蓝光透体而出,围绕着王学斌旋转片刻,猛然炸开。 “六感已增强!” 炸散的蓝光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星星点点,围绕着王学斌的头部缓缓公转。 “过目不忘已获取!” 蓝色的星星点点越转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盛,变成了一个个闪耀的光环,一点一点的向着王学斌的眉心聚集,形成一个耀眼的白毫。 “超强学习已获取!”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光圈以王学斌为中心猛然向外迸散。 王学斌双眼轻闭,感受着身体的种种变化,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是一种摆脱无形束缚的感觉。 周身轻盈飘渺令人沉醉,他体内的炁也开始自行运转,行功轨迹变得玄奥无比,体内的炁也有了几分玄之又玄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种种异象全部消失了。 王学斌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精芒,世界变得不同了! 他从不知道世界竟然可以如此美丽,每一抹色彩都是那样动人,每一道声音都是那样悦耳。 他走到窗户旁边,一把拉开窗帘,破晓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看着崭新的世界,他不禁热泪盈眶! 这是生命在雀跃,他能够感觉到世界的呼吸,那种难以言喻的深沉感,让他感动。 他双手展开,拥抱着阳光,露出了笑颜,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挂碍,他也终于理解了食神的话,当你开始修行的时候,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了! “哈哈哈哈!这他妈的才叫先天!” 王学斌笑着,回到沙发上,往后一瘫,双手架在沙发沿上,双脚翘在茶几上。 “呼!娜娜,储物空间怎么使用?” 突然,客厅中央弹出一个蓝色的旋涡状圆环,圆环内部是一个泛着白光的空间,看不出空间的广度,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圆环不住的旋转着,时不时的向四周抛射着蓝色的类似火星子的玩意,王学斌试探的拿手拦截,蓝色光斑透手而过,没有任何触觉。 “娜娜。这个光圈是什么原理?是漫威里面的那种空间门么?” 这个圆环跟漫威电影中的传送门一模一样,只有颜色有些区别。 娜娜:“并不是,这也是系统特效,增加主人使用系统时的趣味性,主人作为系统宿主,可以随时更改取消!” 王学斌听着娜娜的回答,一拍脑门,他把这茬忘了,亏他还在想能不能借助储存空间做到瞬间移动呢,结果又来这一套! “得了得了,这玩意怎么用!” 王学斌对储物空间的兴趣瞬间失了大半,直接开口问到。 “主人直接把东西放进去就好,什么时候需要在从空间里取出来!” 王学斌皱了皱眉头,问道: “必须我本人走进去么?” 说实话,这个空间看着有些诡异,他不太想进去。 “您也可以直接扔进去,物品是不会有损坏的!” 王学斌靠进圆环打量了一下问道: “这个空间有多大?” 娜娜:“没有边界,它的储存能力取决于主人的货币限额,与体积无关!” 王学斌点了点头,抄起一个苹果,扔了进去,只见苹果一进空间,就立刻悬停在空中,不再动弹。 “这个苹果不会掉下去么?” 娜娜:“空间里没有任何物理规则,没有力与惯性的存在,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空间,没有任何附加信息!” 王学斌听到娜娜的话,皱着眉头问道: “有生命的东西也能放进去么?” 娜娜:“可以,系统会为每一件物品提供浸染保护,保证物品的安全,抵押的限额就是为此而设置的!” “人命多少钱?” 王学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就像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娜娜:“依据当地物价变动。” 王学斌扬起了眉毛: “此时此地呢?” 娜娜:“宿主暂时买不起......” 王学斌身形一顿,没在说什么,开始找东西测试空间功能。 这个空间王学斌无法感知到,无论是存储还是取出都需要借助系统开门,然后自己动手。 王学斌能控制的只有两点。 一是空间门的大小,另一个是空间门的位置 都是凭借思维意识控制的。 单单是放东西还好,虽然辛苦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取东西的时候可就麻烦了,王学斌必须记住自己存放了什么东西,东西的大小,颜色重量等等... 王学斌记忆越准确,空间门开的位置就越精确,他取东西的速度也就越快。 因为空间的范围是无限的,所以他要是忘记了自己放了什么东西,估计这辈子就找不到了。 空间是可以放生物的,但是这东西也需要王学斌动手弄进去,生物自己是进不了空间的,有王学斌允许也不行。 而任何东西一进空间就会静止,空间虽然有时间,但是时间流速极慢,外界三千年,内部一秒。 据娜娜说,如果王学斌进入该空间的话,时间比例会立马调转,变成空间里三千年,外界才过一秒,但是王学斌暂时不会去尝试。 他只是把曾经兑换出来的东西全部存到空间里,还买了一大堆吃喝用住放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光是米面粮油什么的就买了好几吨,够他吃上十年了。 没办法,除了这些,王学斌实在找不到储存空间的其他用处了,也就只能当个随身仓库使唤使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次穿越 公寓里,王学斌抱着一袋子莲花酥,看着电视,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块,茶几上还摆着各种零食饮料,偶尔也会换换口。 突然,王学斌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娜娜,查找带妙善的世界,我还欠着观音菩萨的人情呢!” 娜娜:“有妙善的世界多不胜数,您没有确切的锚定标准,系统无法准确定位!” 王学斌又往嘴里送了一块,嘟囔的说道: “先看现世的影视世界,不熟悉的世界先不考虑,万一折进去哭都没地方哭去!” 娜娜:“经查询,一共搜索到三个世界!” 王学斌坐起身来,放下了手里的吃食问道: “一个一个分析。第一个是什么?” 娜娜:“观世音传奇,讲述妙善公主历经千辛万苦,修炼成观世音的故事!” 王学斌直接摆了摆手: “不会是这个,人家本来就能成道,用不着咱去掺和!下一个!” 娜娜:“第二个,妙善公主,又名观世音讲述的是...” “停!” 王学斌再次摆了摆手。 “这个也排除,这个我看过,赵雅之演的,也是观世音的传记,跟第一个一样!下一个!” 娜娜:“第三个,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有一个名叫妙善的上师,这是最后一个了!” 这个王学斌倒是没有看过,点点头道: “应该就是这个了,僵尸?是九叔的电影么?” 僵尸电影王学斌也看过一些,尤其是林正英的僵尸片,最是经典。 王学斌拿出电脑,找出片源看了起来。 “呦呵,还是电视剧,嚯,好长的腿......” 王学斌拿出了一包浪味仙,一边吃一边看。 一开始他还一边看一边吐槽,慢慢的,吐槽停了,再后来,零食也不吃了。 “我说娜娜,怎么个意思?这个电视剧在系统里算是微魔世界?” 娜娜:“当然不是,这是中魔世界里最顶级的一批,已经快要晋升为高级世界了,里面的神灵也是即将超脱的,您一进入就会被锁定的!” 王学斌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出手机打通了王妈妈的电话。 “喂,妈,你不是说要去普陀山旅游么,去了么?” “现在就在?那正好,麻烦你帮我给菩萨上柱香,就说我答应她的事得晚点在办,不是不办啊!是现在的能力不足,容我缓一缓,以后一定办!” “我没发烧,你就这么说就行,我跟她有点交情,随后我帮你要个签名,绝对正版的,好,我先挂了啊,忙着呢!” 说完,挂断了电话。 “拉倒拉倒。随后再去弄菩萨的事,先显示我下一个任务吧!” 王学斌叹了一口气,前两天他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呢,今天就给他来盆冷水,浇灭了他心理的小火苗。 这摆明了是告诉他要从...要谨慎行事,不能太浪! 权限任务:相信我,很多房子就算是宿主也买不起! 一所大房子能满足人的很多需求,当然,单身狗除外。 前往任务世界获得自己喜欢的房子。(任务世界能提供给你的仅仅只有时间,美好的人生终究要自己努力。) 任务奖励视宿主任务提交情况决定。 王学斌看了一眼任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买房子啊......”。 王学斌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裂了开来。 “既然如此,来个有挑战性的目标吧!” 王学斌打开了哈利波特,开始看了起来。 房子吗,王学斌没有那么多讲究,选霍格沃茨城堡更多的是因为想要去那个世界玩玩而已。 要知道,在现实世界里,还有很多小孩宁愿相信自己是麻瓜,也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没有魔法。 那个瑰丽的魔法世界,确实是所有少年的梦想之地,王学斌也不例外。 尽管他算上任务世界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还年轻,毕竟身体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各项激素分泌都很正常,心态不老,人就不会老。 “魔法,emmm,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娜娜选择世界吧!” ...... 纽约,王学斌再次来到这里,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每次的目的都不一样,而这一次,他是为了寻找魔法的痕迹。 可以学习魔法的地方很多,西幻世界大部分都有魔法的痕迹,有的点亮照明术,拿着法杖硬钢,有的拿着大锅熬着看不懂的汤剂。 但无论如何,魔法都是西方世界里最古老的神秘力量,无论是什么体系的魔法,都会给王学斌带来不一样的收获。 这是两种文化的碰撞,他很期待自己能收获什么样的火花! “有人么!” 一家神秘屋里,王学斌左右打量着。 神秘屋其实就是古董店,专门卖古董和神秘物品的,美利坚的人民是非常迷信的,这类东西销路很广。 这里的东西很多很杂乱,各国的东西都有,从汉朝装人彘的瓮瓶到波斯的神灯,品类非常的多。 “你想要点什么?” 一个人悄悄地走到王学斌的身后,突然出声问到。 王学斌淡定的转过身,看着面前身穿长皮衣的长发男,笑着说道: “只要是真货,我全都要!” 巴尔萨泽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手里暗暗准备着魔法。 王学斌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巴尔萨泽面前,一把攥住他施法的那只手,微笑着说道: “巴尔萨泽先生,我没有恶意,我是前来交流的!” 王学斌这次来到的是世界名为魔法师的学徒,是少有的能够从头成体系的学习魔法的影视世界。 这个世界是普通的中魔世界。 讲述的是一千年前,有个牛逼的魔法师名叫梅林,为了在自己三个弟子面前装个逼,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一个可以召唤亡灵的终极魔法。 原本这个消息告诉弟子也没什么,但是梅林的三个弟子搞三角恋,有俩人卿卿我我,另一个单身狗看着不下去了,背叛了梅林。 这下好了,单身狗直接将秘密告诉了梅林的对头,并和对头一起重伤了梅林。 对头得到了终极魔法,以此达到奴役人类的目的,梅林把自己作死了,他的女徒弟还算争气,把对头封印到自己身体里,让巴尔萨泽连同她一起封印起来。 梅林弥留之际告诉巴尔萨泽,能够使用梅林指环的人就是下一代至尊梅林,可以消灭大反派,巴尔萨泽找了将近两千年,终于碰到吊丝主角。 然后在主角的开挂之下打败了大反派,赢得美人归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俗套,但是里面的魔法王学斌颇为垂涎的,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与现代的物理学体系相契合。 是利用思维干涉现实的粒子形成的,比较符合王学斌的口味。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世界相对安全,魔法师的战斗方式就是简单的控制、封印、能量攻击等手段。 这些王学斌都可以凭借武功对抗,因此有对话的基础,不至于一开始就束手就擒。 就像现在,巴尔萨泽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王学斌攥着他的那只手,只能心平气和的听王学斌讲话。 “巴尔萨泽先生,再次重申一遍,我没有恶意,我是前来交流的!” 王学斌控制着巴尔萨泽的手,撸下了他使用魔法的媒介,魔法指环,并将其全身的大穴全部制住,如是说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梅林魔法书 神秘屋的地下室内,王学斌与巴尔萨泽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王学斌害怕巴尔萨泽使用什么诡异的魔法,巴尔萨泽害怕王学斌是大反派莫甘娜的信徒。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一片沉默。 过了良久,王学斌终于忍不住了,跟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魔法师比耐心,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巴尔萨泽先生,我是尼古拉斯,这一次来到这里只是想跟您交流一下,没有恶意!” 巴尔萨泽怀疑的看着王学斌,瞄着王学斌手里的魔法指环,没有说话。 在这个世界,能够空手施法的只有梅林,其他人必须借助施法工具才能施法,离开了施法工具,魔法师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 王学斌见此将手里的指环递了过去,这么近的距离,魔法师快不过他的。 再说了,他也是真心希望能够和谐相处,他是来求学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一开始动手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解开误会对双方都有好处。 毕竟他手里的武功秘籍也不是吃素的,各种的内功、轻功、格斗、点穴,哪一个都是世界的智慧结晶,绝不亚于梅林的魔法。 这是共赢的事情,对二人都有好处。 “你是什么人?” 巴尔萨泽接过指环,戴回手上,没有冲动。 他这个店铺时刻被魔法笼罩着,普通人会不自觉的忽视这个店铺,这个人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就不是一般人。 “尼古拉斯!” 王学斌没有说真名,西方的世界观里,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没了解透彻之前,他是不会泄露自己的真实姓名的。 “尼古拉斯?” 巴尔萨泽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他总有种熟悉感。 “好吧!尼古拉斯先生,你是东方的魔法师?” 王学斌摇了摇头,勉强的解释道: “不不不!我会的是武功,刚刚那是点穴!” 说着,手一挥,取出一本九阴真经,九阴真经是一本博大精深的典籍,里面包含着各式各样的功法,堪称武林中的百科全书。 “你可以先看一看,这是我们这个体系的修炼功法,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我希望能换到一些魔法的修炼方式,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王学斌将一本九阴真经递了过去,他相信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头子能分得清东西的好赖! 巴尔萨泽看着面前的书,没有放松,他将书召唤到空中,直接用魔法翻阅起来。 半晌,他翻阅了一遍,抬起头说道: “好吧,尼古拉斯先生,这个武功我并不了解,但我这里倒是有一些有趣的玩意,您有兴趣学习一下么?” 巴尔萨泽的语气很客气,脸上还带着痞痞的微笑。 他活了两千年,对中国的文化有一些了解,虽然没有办法完全参透这本书,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武功的威力,这本书确实是非常宝贵的知识。 王学斌听见他的话,笑着说道: “你客气了,这是与魔法完全不同的体系,您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你我都会有所收获的!” 巴尔萨泽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我相信我们都会有不错的收获的!” 说着,招呼了王学斌一下。 “稍等,我去拿一下魔法书!” 说完,率先扭头,准备上楼。 巴尔萨泽刚转过身,王学斌身形暴起,再次点住他的周身大穴,摘下了他的戒指。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 “巴尔萨泽,我一直在声明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跟你交流一下魔法的奥妙。 你愿意,咱们就交流,公平自愿,等价交换! 你不愿意,直接说出来,我走人就是,这个世界上会魔法的人也不少,我去找他们也是一样的效果,可你却总想着置我于死地,我无法理解...” 地下室里,王学斌再次制伏了巴尔萨泽,夺走了他的施法工具。 自从王学斌的六感升级以后,他有了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之的能力。 刚刚巴尔萨泽一转身,他就立刻察觉到一股恶意,他的身体应意而动,自然而然的制服了巴尔萨泽,动作之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气势。 巴尔萨泽一脸讥笑的看着王学斌。 “呵呵,你以为我没去过东方么?预先取之,必先与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学斌闻言皱着眉头,他确实打着获取魔法修炼方式的心思,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你死我活的事情,无法理解巴尔萨泽的想法。 “你就是莫甘娜的信徒吧!哼!想骗取我的信任,以修炼魔法为借口,获得莫甘娜的封印娃娃,解放你的主子?” &ui!你动手吧,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泄露法器的下落的!” 王学斌越听越不对劲,什么莫甘娜,什么封印娃娃的,他就是想学一点魔法而已,将来去哈利波特世界的时候也好有个基础! “嘿,巴尔萨泽先生,我想我们有点误会,我只是想要学习一点魔法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ui!” 王学斌后退了两步。 “咱们心平气和的沟通一下,我说的都是实话!” &ui!” 王学斌再次后退两步。 “你冷静一点,仔细想一想也能明白,谁会拿着一本真正的功法秘籍骗人呢?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ui!” 王学斌没有再理会巴尔萨泽愤恨的表情,既然好话讲不通,他也懒得再讲了,这摆明了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了,道理根本讲不通。 想想也是,一个人为了一件事,努力了两千年还没成功,要搁他,他也受不了,就这么地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学斌深呼一口气,集中精神,炁运全身。 原本正常的世界在他眼中渐渐变了模样。 一个个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散发出不同的光芒,这是魔法的光芒。 王学斌向着光线最强的的地方走去,那是一楼的柜台,那股光芒连楼板都挡不住。 王学斌来到一楼,从柜台里翻出了一个盒子,刚一打开,一条金属蜥蜴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想要盘在他的食指上。 王学斌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这个指环他知道,这就是至尊梅林的魔法指环,只要能够带上这个指环的人就是下一任至尊梅林。 王学斌一把掐住这个小蜥蜴,提溜起来。 这个小蜥蜴一边扑棱着翅膀,一边倒腾着爪子,想要盘到王学斌的手指上去。 王学斌摇了摇头,用系统复制了一个,把原本的那个塞回盒子里,盖上了盖子。 听着盒子里蜥蜴狂躁的动作,他找了根绳子,将盒子捆了起来放回原位。 这是这个世界主角的外挂,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被指环认可,但他还不知道梅林指环的原理,准备带走研究一番。 他之前制伏巴尔萨泽的时候已经将他的指环复制了,现在他的手里一共有两个指环,巴尔萨泽的指环他敢带,梅林的指环他就有点怵了。 王学斌心里思索脚步不停,向着第二亮的地方找去,那是在地下室的楼梯墙壁里。 王学斌下了楼,将楼梯口的巴尔萨泽搬到不碍事的地方,找到了那堵墙壁,墙上泛着各色的光芒,还有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 王学斌扭过头,看着墙角的巴尔萨泽问道: “这里有封印么?” “哼!” 巴尔萨泽双眼一闭,压根不搭理王学斌。 王学斌摇了摇头。 既然这个世界的魔法是以物理体系为基础的,那必然会被物理现象所影响,只是一种能量而已! 王学斌身形一个闪烁,手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炸弹,他将炸弹贴在墙壁上。 走到墙角,搬着巴泽萨尔出了神秘屋,王学斌取出两个铅衣,自己穿一件,再给巴尔萨泽披上一件,拿出引爆装置一摁。 一声刺耳的尖啸,伴随着一声声鸣音传来,整个街区的路灯全部损坏,还好这里比较偏僻,要不然损失可就大发了。 王学斌再次来到地下室,果然如他所料,魔法封印而已,一个电磁脉冲炸弹就能解决。 看着墙上出现的那的石门,王学斌双手扣住边缘一使劲,一个保险箱大小的空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学斌终于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所在,梅林的魔法书!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买不起的功法 神秘屋,王学斌推门而出,手里抱着一本梅林魔法书,这是系统的复制本,原本他没有拿走。 不是说他心善,而是害怕梅林留下什么后手,万一要是中招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学斌也没有白拿,他还是把九阴真经留下了。 他原想着能够跟巴尔萨泽互为师徒,他教人家武功,人家教他魔法,但是王学斌想的还是太美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好为人师的,起码巴尔萨泽不是。 只能说他以前很幸运,碰见的老师全都是大胸怀、大气魄的人,以至于在他观念里所有的老师都应该是这样的。 这回也算是让他清醒了一些,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们,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嘿,巴尔萨泽,我先走了,你的指环在你那个密室里,再有半个小时你就能动了,下次文明点,别动不动就动手,和谐第一!” 门口伫立在那里的巴尔萨泽眼神凶狠的盯着王学斌,在他看来王学斌已经找到了莫甘娜的封印法器,正在向他耀武扬威。 王学斌没有在意,自己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了,还能不允许人家生气啊? 这也太霸道了! 王学斌抱着书离开了,留下了一个穿着铅衣的门卫。 半个小时很短,但是对于巴尔萨泽来说,每一秒都那么难捱。 终于,他气血恢复运转,连滚带爬的闯进屋里,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地下室,指环和魔法书都摆在密室的地上。 他顾不得关心魔法书,捡起戒指套在手上,两步窜上一楼,双手挥舞,解除封印,伸手一招,一个套娃飞到了他的怀中。 随后他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梅林的指环也没丢。 “呼~” 巴尔萨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娃娃就是封印着莫甘娜的娃娃,只要它和梅林指环还在,一切都没问题。 这时,他想到了王学斌走的时候抱着的梅林魔法书,连忙抱着娃娃和指环跑下楼去,拿出魔法书,一页一页翻着看起来。 他越翻越纳闷,这本书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梅林的魔法书。 但如果这是真的,那个疯子拿走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心思去想,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封印娃娃从新藏起来,以免再发生这样的事。 ...... 美国西部的一个农场里,王学斌躺在秋千上,秋千轻轻的摇晃着,他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右手食指还带着一个银白色的指环。 这个指环看着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但是他的威力却不容小觑,这是梅林指环和巴尔萨泽指环的混合体,是经过系统改造的融合的产物。 “火...粒子的振动而有不同的形状...等离子体的形式出现...” 书里的魔法很艰涩,但是对于王学斌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两个多月,他就已经把这本书关于魔法的那一部分吃透了。 现在,单论魔法理论,他比起活了两千多年的巴尔萨泽也不逞多让。 他现在的学习能力非常恐怖,一本书,眼睛过一遍,基本上就能理解其中的理论知识。 无论是什么知识,无论他学没学过,就算是一门完全陌生的知识,他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学会。 王学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屋取出一个灭火器,站在一片水泥空地,凝神注视着一张卫生纸,嘴里喃喃自语道: “燃烧吧!燃烧吧!伯恩!” 终于,卫生纸冒出了一股青烟,慢慢碳化,但是就是没有着。 “没事没事,慢慢来,起码冒烟了......” 王学斌看着冒烟的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心里不住地自我安慰到。 终于,他忍不住了,面无表情的抄起灭火器,拉开安全栓,摇了摇,对准卫生纸,压下了开关。 干粉无情的浇灭了卫生纸上的青烟,在干粉中扭曲的卫生纸仿佛在嘲笑王学斌的无能。 终于,干粉喷完了,他随手扔掉灭火器,扭头回了屋子。 他现在才真正的理解什么叫学习只是能力,运用才是智慧,看样子他的智慧还不够。 “娜娜,我的大脑潜力开发了多少?” 娜娜:“百分之八!” 王学斌的脸扭曲了。 “怎么这么低?正常人是多少?” “正常人是百分之五!因为主人的大脑的养分供给比较充足,再加上功法的修炼加成,因此大脑提升了三个百分点!” 王学斌听着娜娜的话,发觉事情有些不大对。 “娜娜,大悲咒多少钱?” “大悲咒金册,观世音菩萨的成道之宝,有着超度亡灵,治病袪疾的功效,价格一亿三千六百万!” “那无极图和观空篇呢?” “观空篇:一部没有上限的功法,修炼此功法可以提高身体素质、身体潜力、悟性、空间感知......此功法为道德天尊所著,文始真人所传,专门为异人所创,价格****** 无极图:一部没有上限的观想法,观想此功法可以提高大脑潜力、凝聚精神力、提高学习能力......此功法为道德天尊所著,文始真人所传,专门为异人所创,价格******” 王学斌看着这些傻眼,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修炼的功法有这么大的来头。 “是不是我修炼这两门功法就能跳出维度?” 娜娜:“当大脑潜力开发到百分之百时,您就有机会跳出维度了!” 王学斌呼了一口气,身子有些颤抖,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受过这么大的人情! “嘶~~呼!扶摇?隐仙?道德天尊?我勒个去!!!” 王学斌震惊不已,过了良久,他回过神来。 “唉!算了,随他去吧......” 王学斌甩了甩脑袋,不在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问道: “娜娜,我想熟练使用魔法需要把大脑开发到什么地步?” “主人开发到百分之十,就可以熟练使用各种魔法,开发到百分之十五就能超越这个世界的梅林!” 王学斌闻言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来魔法比拼的是大脑的开发,但是他们有办法量化,没有参考系,没法比较。 现在知道症结所在,也有了解决方法了,心里自然就有底了。 按部就班的来就好了。 第一百四十章 追逐 一身皮衣长发的巴尔萨泽开着他的老爷车找到了王学斌所在的农场。 手一挥,农场大门自行打开,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车开了进去。 农场里静悄悄的,屋里,煮好不久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桌子上有着一个没吃过的三明治。 三明治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人却没了踪影。 巴尔萨泽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亲爱的巴尔萨泽先生,一路追寻辛苦了,桌子上的咖啡与三明治是为你准备的,咖啡没有加糖和奶,三明治是金枪鱼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请慢用——尼古拉斯敬上!” 他将纸条揣进怀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屋里四处搜索一番,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他放下咖啡,紧闭双眼,左手平端,右手用魔法指环在左手掌心里画了一个几何图案,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屋里旋起了一阵金沙。 金沙越来越多,渐渐笼罩的整间屋子,吹出了一段映像。 映像里的王学斌正在做饭,突然身形一顿,抬眼看了看电视,微微一笑。 做了三个三明治,将两个打包装好,一个装在盘子里,摆在餐桌上,然后从咖啡机上取下刚煮好的咖啡,到了一杯一同摆在桌上。 随手撕下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张纸条摆在盘子旁边,笑了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就在他到来的十分钟之前。 巴尔萨泽双手一挥,金沙猛然炸散,不见了踪影,他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回到车上,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梅林指环,离开了。 他还要继续追寻尼古拉斯的踪迹! 当初,巴尔萨泽藏好傀儡娃娃以后,再次回到了神秘屋,想要通过回溯之沙来探究王学斌的目的。 但回溯的结果让他后悔不已,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尼古拉斯竟能得到梅林指环的认可。 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就是老师指定的至尊梅林传人,是他心心念念找了两千年的人,这就尴尬了。 当初梅林法师留给巴尔萨泽的遗言是说梅林的传人是个孩子。 巴尔萨泽一直将老师的话奉为圭臬,着两千年他也一直在寻找孩子,希望能够找到老师的传人。 但是看了看身形健硕的王学斌,emmm... 也可以说是孩子,看着才二十来岁,没有白胡子,头发也没白,怎么不是孩子? 要知道梅林死的时候还不知道活了几百岁呢,因此王学斌绝对是老师说的梅林传人,绝对没错。 现在的巴尔萨泽只想赶快找到这个孩子,教他魔法,打败莫甘娜,救出自己的老婆,摆脱两千年的长生诅咒。 他已经等不及了! ...... 王学斌开着一辆皮卡,行驶在公路上。 车里放着布兰妮的歌曲,他一边开车,一边吃着三明治。 他刚刚做饭的时候,突然心神一动,感觉到有客人要上门。 他抬头,看了看电视里的监控画面。 果不其然,一辆老爷车停在路边,巴尔萨泽正拿着一个指南针,用魔法指环比划着。 心下一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这已经是他般的第四回家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从东头纽约一路跑到西头加利福尼亚,就是为了躲着巴尔萨泽。 他不知道巴尔萨泽为什么找他,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他了解了魔法,对巴尔萨泽这个777级巫师也有了一个概念,巴尔萨泽的大脑潜力大约在百分之十二左右,所学都是魔法侧的知识。 王学斌做过对比,在二十步之内他能够让巴尔萨泽用不出魔法,但距离一旦超过二十步,他就够呛了。 要是再加上各种神秘的魔法道具,那就更危险了,因此,在他没有能够碾压的手段之前,他是不会与巴尔萨泽对线的。 “比利金,因买了五...” 王学斌跑调的歌曲充斥着车厢,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内达华的拉斯维加斯,他听到了消息,那里有一个天才魔术师,最擅长的是变动物。 王学斌在电视上看到过,那可不是魔术手法,而是正儿八经的施法手势,显然,这个人再用魔术来掩盖自己魔法师的身份。 王学斌颇感兴趣,想要去观察一番。 ...... 拉斯维加斯,美国内达华州最大的城市,以赌业和娱乐业著称。 这里有着各种风格主题的酒店,有着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活动,有着精彩的脱衣舞表演,还有这不同主题的秀场,表演着不同的节目。 作为一个没有历史文化的城市,这里唯一的文化就是赌,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老虎机、赌场。 这里的酒店餐厅都非常的便宜,纽约四十美元一块的牛排在这里二十美元就能吃到。 一间豪华客房的价格只需要七十美元,但是,如果你想上楼的话,赌场是你的必经之路,你必须穿过如同迷宫一般的赌场才能到达房间。 赌场没有表、没有窗户、没有道路指示牌,除了各种赌具,最常见的就是ATM机,各种银行卡都能使用的那种,取钱非常的便利。 王学斌坐在房间里,手里抱着一杯可乐,右手食指在杯沿一圈圈的摩挲。 摩挲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他放弃了,抄起夹子,夹了两块冰,扔进杯子里,搅了搅,喝了起来。 他现在还是没办法顺利使用魔法,这样比划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一长,脑袋会有一种刺痛感,会让自己精力无法集中,只有观想法能够缓解。 其实魔法修炼原本没有这么麻烦的,梅林魔法书里也有一些冥想法,能提高凝练精神力,当精神力达到标准以后,使用魔法是非常简单的事。 但是王学斌没有学,梅林冥想法是先修炼精神力,然后再通过精神力去撑开大脑,来达到开发大脑的目的。 这种方式精神力提升很快,轻而易举的就能提高自己的精神力量,但这个方法是有限制的,它大脑潜力开发极慢,而且会毁掉一个人超脱的可能。 一旦修炼了这个方法,大脑潜力将永远无法开发到极限,再也没有机会跳出维度了。 王学斌不知道这个缺陷是创造方法的人能力不足,还是故意留下的,他没兴趣探究原因,反正他有观想法,足够了 他现在的观想法是太极图与无极图的组合,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有一个精致玄奥的模型不住地运转。 由无极变成太极,太极在复归无极,周而复始,圆转不觉。 这个功法进展非常的缓慢,也不会刻意凝练精神力,精神力全部都是大脑潜力开发时的附加品。 想要提高,只能一点一点的拿时间磨,没有丝毫的捷径。 但这样的功法,才是王学斌最喜欢的,每一步走得都很稳,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就像一条漫长的路。 非常的漫长,但同样也非常的平坦,没有什么坎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有充足的时间去等待,等待着自己走到路的尽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恐惧术 “欢迎大家来到魔幻现场,让我们掌声欢迎,莫甘娜魔术师,克~瑞~斯~!” “哦呜~~~~” “哗哗哗!” 在一片掌声与尖叫声中,一位外表稚嫩,但神情桀骜的金发青年走了出来。 那青年身穿一身黑色带银色星星的长袍,脚踏一双黑色胶底的圆头皮鞋,手上戴着三个戒指,十个手指全部涂成了黑色。 看起来充满神秘感。 “莫甘娜魔术师?呵呵,名字真敢取......” 王学斌坐在第一排,翘着一个二郎腿,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青年,王学斌刚刚认出,这个青年就是电影里曾经出现过的反派魔法师。 电影的主线剧情发生在十年之后,人物形象有着很大的变化,再加上电视里边有些失真,因此他没认出来。 看来日后那个声名远播的魔术师,现在就已经出道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莫甘娜魔法现场!” 克瑞斯挽起袖子,左手拿着一只手掌大小的纸鹤,平端着走到舞台中央。 “在这里,我会带你们见识前所未有的魔法世界!” 话音一落,右手划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左手一抛,纸鹤变成一只白鸽,飞向了观众席。 看着白鸽向自己飞来,王学斌微微测了一下头,让过鸽子,鸽子环场一周,又飞回了克瑞斯的手里。 “哇偶!可瑞贼!” “呜呼!奶次!” 他一昂首,微微一躬,场下又响起轰动的掌声! 克瑞斯一扬手,放飞了鸽子,看着台下的人说道: “下面,我要邀请一位观众,与我一同完成这个表演!” 说着,他闭上双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弹球,随手一扔,正好弹到了王学斌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克瑞斯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这位先生,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完成这个表演么?” 王学斌眉毛扬了扬,这个小伙子是故意的,这个弹球原本是冲着他脑门来的。 他嘴角一勾,笑了笑,起身走上了台。 克瑞斯见此,夸张的叫到。 “哇偶!没想到是一位黄皮人,日本?韩国?” 王学斌眼睛一眯,打量着这个黄毛,笑容变冷了。 “华夏!” 克瑞斯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无所谓!大家看啊,我们的助手是一位黄皮人,好吧,这回表演的难度增加了,我十分怀疑,这个人能不能听懂我的指令! 克瑞斯神情骄傲的看着观众们继续说道: “但是没关系,今天,莫甘娜法师将为大家展现一个特殊的演出,心灵控制!!!” 台下又是一片欢呼。 “来吧,黄皮人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管!” 克瑞斯右手一旋,变出一把椅子摆在舞台上,邀请王学斌坐下。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 这个人的底细他已经探清了,大脑潜力开发到了百分之七,但因为修炼了冥想法的缘故,可以使用出一些简单的魔法。 他台上变的东西都是简单的影子魔法,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叫他上台估计是想要表演催眠、心灵操纵之类的法术。 果不其然,克瑞斯走到了王学斌面前,拿着他的魔法指环,在王学斌面前画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波。 “来吧,听从我的号令吧!” 一声声迷惑的语言直钻王学斌的心底,克瑞斯那脆弱的精神力也在试图流入他的脑海。 这是心灵催眠,不是心灵操纵。 王学斌眼皮微耷,面无表情,微微抬头,盯着克瑞斯的双眼,脑海里微薄但极其精纯的精神力,摧枯拉朽击破了克瑞斯的精神防线。 并顺着王学斌的双眼,直插克瑞斯的脑海。 王学斌并不是用不出魔法,他是用不出高级魔法,无论是之前的火法,还是后来的水法,都是及其高端的,元素魔法。 都是那种用出来特效满天飞的那种,考究的是精神力的多与寡。 心灵魔法虽然也很高深,但它考究的是精神力的精纯与否,这类魔法他用的很熟,只是因为没有特效,所以他不太喜欢罢了。 毕竟强是一时的事,帅是一辈子的事。 单纯比试精神力精纯程度的话,就连那个777级的巴尔萨泽都没法跟他相提并论。 王学斌的精神力是精钢,那巴尔萨泽的精神力就是铁矿,而这个黄毛的精神力只能算是海绵,还是挤不出水的那种。 王学斌没费什么功夫就捅到了黄毛的脑海,一个恐惧术下去,黄毛悲剧了! 只见他神情一个恍惚,整个人的意识沉堕到一个无比阴暗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只有微弱的光线,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在他的头顶,一双硕大的眼睛,无情的盯着他,对他的心灵施加着沉重的压力。 黄毛走了两步,脚下滑腻腻的,还会踩到一些残缺的肢体。 一股股刺鼻的铁锈味直钻他的鼻腔,刺骨的寒意摧残着他的思维,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感受到四周藏匿的阴影,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绝望。 “谁...我知道是你做的...华夏人,我知道是你...你...你出来...我是莫甘娜的传人...我的老师是著名的魔法师,恐惧修女的弟子...” 舞台上,王学斌面无表情的看着涕泪横流的黄毛,台下的人纷纷鼓掌欢呼,他们认为这也是一场表演,一场秀。 王学斌没有在关注黄毛,起身直接从后台离开了,这个黄毛会有人收拾他的。 “请问克瑞斯的休息室在哪?” 后台,王学斌叫住了正在偷看节目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问道。 那个工作人员一脸迟疑的问道: “你是?” 王学斌指了指台上说道: “我是莫甘娜法师的助手,跟他一起表演的,他的表演还没完成,我已经可以谢幕了,先去休息室等他!”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13号休息室,那是他专用的,没有别人,你可以放心休息!” 王学斌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向着休息室走去。 来到门口,低头一看,没有任何魔法陷阱,他推门进去,眼睛一扫。 角落里的保险箱散发着阵阵墨绿色的光芒。 王学斌走上前,鼓捣了两下,打开保险箱的门,一本厚厚的莫甘娜魔法书出现在面前。 王学斌搬起魔法书,将他扔进储物空间里,再将保险柜里所有的魔法道具搜刮一空,留下了一张纸条,换了一身衣服,施然离去了。 王学斌没有再回房间,而是直接下楼去了停车场,开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他前脚刚离开,巴尔萨泽就赶到了这个酒店,顺着指南针找到了这个休息室,这里是王学斌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巴尔萨泽站在休息室门口,心里不住地打着底稿,假想着怎样交流,怎样劝解这个尼古拉斯先生,让他跟随自己学习魔法。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做了个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清理了一下嗓子,郑重的敲响了门。 咚咚咚!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巴尔萨泽皱了皱眉,又敲了一次。 咚咚咚! 还是没有声音,巴尔萨泽心里有些不妙,手一挥,直接闯进了休息室。 果不其然,休息室早已没有了人影。 他若有所思的关上了门,再次用出了回溯之沙,看到王学斌换了一身衣服,并将换下的衣服伙同一张纸条塞进了保险柜,自己喷了一堆香水走人了。 果然,这个尼古拉斯已经知道了自己寻找他的方法,开始做出应对了。 巴尔萨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打开了保险柜,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保险柜里的纸条还是留给他的。 “亲爱的巴尔萨泽先生,请你相信,在我没有把握战胜你之前,我是不会与你碰面的,不用费力找我了,我有能力让你找不到我! 对了,这间休息室的主人是莫甘娜的传人,他的魔法书已经被我没收了,至于人怎么处理,那就交给你这个梅林传人决定了! 盼躬安! 你的尼古拉斯·凯奇” 巴尔萨泽看着这张纸条,眉头紧皱,一语不发,良久,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了看屋里贴满的黄毛的签名照片,出了休息室。 “你好,我是克瑞斯的助手,请问他现在在那里?” 门口,一个身穿精致黑色西装的短发男子向着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你也是克瑞斯的助手?好吧,他现在在医务室,他被吓坏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巴尔萨泽若有所思的听着,点头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转头向着医务室走去。 那个工作人员一脸疑惑地看着远去的巴尔萨泽,喃喃地说道: “这个克瑞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多助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拯救世界? 《震惊,著名魔法师行踪成谜!》 纽约特没谱国际酒店,王学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看着。 报纸上报道的是莫甘娜法师克瑞斯失踪的报道,因为这个魔术师名气还不大,因此并没有大肆报道,只是一些八卦小报上有些许介绍。 看来巴尔萨泽已经得手了。 “先生您好,有位名叫巴尔萨泽的先生自称是您的老师,想要见您,请问......” 酒店前台的接待小姐,看着面前长发皮衣,面色凶恶的男子,手持电话,小心翼翼的说道。 王学斌皱了皱眉,取出平板,看了看自己布下的监控。 楼下大堂里,巴尔萨泽正站在前台,眼巴巴的看着前台小姐打电话。 巴尔萨泽还是找来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避过了他的第六感,找到了他住的酒店。 王学斌没有在避让,直接说道: “你把电话给他吧!” 前台接待小姐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将电话递给巴尔萨泽,自己躲到了一边。 “你好,巴尔萨泽先生!” “嘿,尼古拉斯...凯奇先生,我是巴尔萨泽。 听着,你不是一般人,你是梅林的继承人,你拥有非凡的天赋,也拥有重大的责任,我们之前有点误会,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见面好好谈谈,世界需要你来拯救!” 王学斌听着巴尔萨泽叽里咕噜的一大堆话,心中其实是很无语的。 他听懂了巴尔萨泽的意思,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但他确实没有想要参与进去的意思。 且不说其他,单就让巴尔萨泽教授魔法这件事他就接受不了。 教授魔法? 怎么教?是不是要修炼梅林冥想法? 要想短时间战胜一个强敌,必须采用一些极端的刺激手法,牺牲未来来换取现在,这是不是有人算计好的? 梅林的指环他研究过,所谓的传人就是指大脑开发程度超过常人,且自身精神力凝练的人,这种人都是有望走上修行路的人。 梅林这个做法是不是有意的在削弱传人的上限? 巴尔萨泽这个活了千年的人的精神力竟然没有他这个修炼了三年的人凝练,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古怪。 尤其是在研究了西方的思想哲学以后,王学斌就更是怀疑了。 因为王学斌发现,西方和东方从根本上的思维模式差别很大。 西方哲学展开依据的是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他们崇尚对抗,崇尚竞争,他们习惯给自己找一个敌人,树立一个标靶,无法真正理解共赢的意义。 这根王学斌的观念相差很大,这是精神内核的差别,这个矛盾让他们很难有共同语言。 “巴尔萨泽先生,你活了近两千年了,你还是打不过那个莫甘娜么?” 巴尔萨泽听见王学斌说话了,激动地不能自已,这是他们第一次认真的交流沟通。 “尼古拉斯,你可能并不了解,只有梅林的传人才能打败莫甘娜,我只是梅林的弟子。 只有你,你就是老师指定的下一任至尊梅林,你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我帮你找到他,我们一起消灭莫甘娜,保卫世界的和平!” 王学斌每次一听到保护世界这个词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荒唐。 如果人在封建时代,他的思想也好,能力也好,各方面超脱了群众,那么他会考虑达则兼济天下的事。 这是铭刻在中华儿女骨子里的东西,总会有那么一些使命感,无可厚非。 但是在现代社会,一个魔法师嚷嚷着要统治世界,两个魔法师嚷嚷要拯救世界,这本身就是一个诙谐剧。 三个人就能代表世界了? 导弹先生同意了么?航母女士发表意见了么?核弹同志是什么想法? 这明明就是旧时代的残余发出的癔语,白日做梦罢了! 王学斌真的很怀疑巴尔萨泽两千年都活到什么地方去了? “嘿,巴尔萨泽先生,你听着,第一,我暂时无意参与到你们魔法师的‘世界大战’中去。 第二,我自己能够独立修习魔法,不用您来指导了。 第三,我实在不知道您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如果我是你,有两千年的时间修炼,我能把莫甘娜打成狗,而不像你,为了一个老头的遗言浪费这么漫长的时光!” “好了,就这样吧,我当初找你是觉得你活了两千年,应该沉淀着许多生活的智慧,想要跟你交个朋友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观念相差太大,很难有共同语言,还是各自安好吧! 看在梅林魔法的份上,当我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我会解决莫甘娜的,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古德拉卡,巴尔萨泽先生!” 说完,不待巴尔萨泽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抱着平板仔细观缠着监控。 巴尔萨泽失落的挂断了电话,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是因为对他有怨气,所以不肯见他。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向前台小姐要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张纸条,摆脱前台小姐递给王学斌,而他自己就在酒店门口站着,也不离开。 王学斌在监控里看着很是纳闷,他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他想不出这个巴尔萨泽留在这里的目的! 不一会,一位服务员将纸条送了过来,王学斌接过纸条一看,彻底无语了。 “尼古拉斯先生,我们的所作所为关系着世界的安危,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邪恶法师莫甘娜随时会脱困,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当初的行为感到气愤,我在这里向你郑重的道歉,相信我,我只是害怕你是莫甘娜的信徒,企图危害这个世界,对你本人并无恶意! 尼古拉斯先生,你无法理解莫甘娜的强大与野心,唤灵法术让他能够控制死去的亡灵,而他的野心让他有着控制世界的野望,只有你能阻止他。 来吧,让我们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魔法的正义,消灭莫甘娜,打败邪恶,希望你能看在全人类的份上,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我会在楼下等着你,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巴尔萨泽敬上!” “我去!” 王学斌真的无奈了,这压根是鸡同鸭讲,思维根本不在一个平面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顽固啊,特别特别老的那种。 “唉!拉到拉到,惹不起我躲得起,这世界不能待了!” 王学斌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这个家伙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王学斌家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别人要是跟他硬钢,那好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一直打,直到能打过为止。 可是一旦碰见这种软的人他就没招了,他这个人实在是不喜欢冲弱者挥刀,尤其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他也只能躲着走。 没辙,等什么时候有把握了,再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吧,毕竟梅林魔法是从他手里拿的,要算起来是他理亏。 “娜娜,返回现世世界!” 一阵蓝光闪烁,这个世界没了王学斌的身影! 关于剧情 又到了讨论剧情的时间,这一卷开头关于主角心态的问题我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关于第一百四十二章主角为什么不去帮巴尔萨泽拯救世界,或者指出他观念上的问题,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打不过。 二人实力对比,王学斌处于弱势地位,王学斌根本不敢与巴尔萨泽碰面,没有平等对话的基础。 原著电影里,主角跟随巴尔萨泽学习魔法,很短很短的时间就能达到空手施法的境界,在电影中,这是梅林才能达到的境界。 电影嘛,怎么演都好,有视觉效果在,不会太在意逻辑问题,但是小说不行,脑补空间太大,我得尽量自圆其说。 因此,在我的设定中,梅林魔法是牺牲潜力换取力量,但这对于王学斌来说是不可能接受的。 因此王学斌是不可能跟随巴尔萨泽学习魔法,因为这个隐患。 至于说他很顽固的原因,是因为两千多年执着着梅林交代的一件事,他崇信梅林。 而王学斌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梅林,之后越来越怀疑,这是他们两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一直避免见面。 文中曾经写到过,在王学斌没有能够碾压的实力之前,他是不会与巴尔萨泽再见面的,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在巴尔萨泽能够避开王学斌的第六感以后,王学斌不再考虑躲避到别处,而是选择直接离开世界也是因为这一点。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王学斌没有把握能够打败巴尔萨泽,没有力量就没有底气,王学斌不去劝解也是因为这一点。 王学斌活了五十年,巴尔萨泽活了两千年,王学斌不认为自己能够和他和谐的交流,万一动起武来,王学斌打不过,那就尴尬了! 所以,我真的没有想要体现主角的优越感,那样会让主角跟世界产生割裂感,是我一直摒弃的东西,可能是我的笔力不到位,阐述的并不清晰,我会在以后努力锻炼。 真的非常感谢书友们提出的问题,这对我来说帮助很大,因为我自己是看不出自己写的哪里有毛病的。 因为作为作者,我知道主角是怎么想的,想要干什么,有时候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大家也知道,这样一个疏忽,书就糊了,所以各位的评论真的对我非常重要。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想尝试一下众筹写书的情景,抄书评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所以还是希望各位书友多多评论,只要不骂人,随便怎么批评都好,我能受得住!!! 让评论来的更猛烈些吧! 2020.04.19 凌晨1:35 新人新书,还是希望各位多多包涵 第一百四十三章 灵气复苏 现世世界,王学斌突然出现,一脚踏出,整个人像树叶一般从客厅飘到了卧室,一个翻身,躺倒在床上。 “唉......” 王学斌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之后举起双手,瞩目凝神,双手阔成一个圆。 眼睛瞪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学斌往床上一摊,嘴里叹气道: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点带特效的!” 说完,翻身下床,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湛蓝色的光线顺着挥手的地方射去。 紧接着蓝光炸开,在屋里形成了一个星空,不透光的屋子里瞬间变成了一个玄奥的宇宙。 一个个星系罗列在王学斌周身,恒星、行星、彗星、黑洞,各类的天体交相辉映,组成了一曲辉煌的交响乐。 王学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喃喃道: “娜娜,我说的特效不是这个特效,你个智障系统......” 只是瞬间,宇宙消失了,娜娜那半机械的声音传入王学斌的脑海。 “娜娜只是半智能辅助系统,主人可以寻找自己满意的人工智能来与娜娜融合,形成独属于主人的专属人工智能!” 王学斌不屑的摇了摇头。 “切,要不是没顾着,你早就没了......” “靓仔,接电话了......” 王学斌一皱眉头,走到客厅,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王学斌不知道是谁来电,存着一点戒心。 “喂?斌哥,我是桃儿,陶方!” 王学斌一脸恍然到。 “哦,陶方啊,怎么了,最近还去当义工么?” 陶方是他原来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伙子,是在传统文化研修会认识的。 当时王学斌也是闲得无聊去当义工了,原想着去打扫打扫卫生,或者做做饭什么的。 结果没想到,人一到那里,就被留下当老师了。 并不是教人知识的老师,而是负责带孩子的。 当时这个研修会搞了一个冬令营,招收了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来这里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 这些孩子大的十四岁,小的才六七岁,必须得有人来照顾,于是,王学斌就成为了光荣的教师,负责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 而陶方就是他的助手,两人共同照顾六个孩子。 冬令营一共耗时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快把王学斌逼疯了。 这些孩子们一个比一个调皮,白天疯,晚上更疯,弄得他俩心力憔悴的,活动结束以后,他俩都病了一场。 这也让他们俩结下了革命友谊,关系一直不错,联系也一直没有断。 “没有,我现在再跟老板做项目,研究秦史呢!” 王学斌闻言笑了笑: “呦,我们未来的历史学家正在发愤图强呢?” 陶方是学历史的,虽然不是清北,但也是双一流大学的硕博连读,前途不可限量的。 “嗨,哪比得上你啊,潇洒的不行,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在道观当过义工?” 王学斌扬了扬眉毛,有些诧异。 “当过啊,怎么了?你研究历史需要宗教方面的知识么? 这方面我倒是了解一点,你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问我,就算我答不上来也能给你找个道家大牛问去!” 王学斌还以为陶方的研究涉及到道教的知识,想让他引荐两位道长呢。 说实话,他到确实认识一些佛道两教的人,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僧道,但也都是有些本事的存在,都是当义工时结下的人脉。 “不是这个,你听说了么,武当山的轻功道长?” 电话那头的陶方把声音都放低了,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话题。 王学斌闻言有些无语。 “当然听过了,就是那个龙门派的成道长嘛,我又不是刚通网...” 电话那头的陶方连忙解释道: “不是以前的视频,是最近的!” 王学斌往沙发上一座,疑惑道: “最近?没关注过!怎么?创纪录了?” 武当的成道长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在现代环境里,能把传统功夫练到这种境界,绝对算得上一代宗师了。 尤其是他的轻功,比当初刚从民国回归的王学斌还要强不少,四五米的墙,轻轻松松的就能攀上去,下盘的功夫非常深厚。 “可不单单是创纪录那么简单,你不是在道观当过义工么,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些小说里演的内功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学斌一听,顿时笑了: “嗨!我当什么呢,当然是......嘶!” 说到这里,王学斌说不下去了,倒抽一口凉气,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个意思,你说清楚,你碰见什么了?” 王学斌想到了系统的运作机制,顿时有些紧张。 陶方察觉到了王学斌的语气,有些激动地说: “你没看过那个视频,六七米高的墙,他一下就窜上去了,那种飘逸感,绝对是轻功,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武功到底真的假的?” 王学斌眉头紧锁,起身来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搜索成道长轻功,顿时出来一堆短视频。 王学斌挨个看了起来,视频要是没有特效的话,那绝对是轻身功夫,虽然不是太高明,但绝对有内功的痕迹。 王学斌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波澜,假装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嗨,视频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实中没有见过那么玄乎的道士,我认识的最多比较擅长风水打卦,至于打架的我是没有见过! 你要是有兴趣问问你老板呗,人家接触的层次更高,说不定知道什么呢,要是有消息记得通知我,我也去学习学习!” 王学斌语气很轻松,但是心里快拧成一团了,这个现象他是有预料的,但在他看来,这种现象至少应该发生在十年之后。 实在是没有预料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 王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得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一会还有工作呢,不像你,未来可观,我先挂了啊!” 说完,没有等陶方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娜娜,搜索全世界的异常现象,类似成道长的这种!” 武当山成道长轻功盖世! 陈家沟真传太极打出太极图,传武再现辉煌! 美利坚研究出会拐弯的子弹,通缉令电影恐成真 ...... 王学斌看着这一切,眉头越来越拧。 “呼~娜娜,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娜娜:“从宿主第一次回归时就开始了!” 王学斌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快?” 娜娜:“请宿主正视人类的智慧,这些人都是各方面的天才,原来的世界路走不通,因此他们才会停滞不前,现在世界晋升了,他们自然也跟着进步了! 要知道,是世界限制了他们的天赋!” “唉!这不是灵气复苏的套路么!” 王学斌自嘲的笑了笑,突然,他想到什么,身子一颤,紧张的问道: “那神灵呢?我可是见过神灵的!现世世界也会出现神灵么?” 娜娜:“暂时不会的! 神灵所承载的信息并不能通过系统翻译。 也就是说,您见过神灵,但是系统没有办法翻译给世界,所以世界现在无法理解神灵的存在。 除非主人兑换出大悲咒金册,或者观空篇、太极图,否则现世世界是无法容纳神灵的!” 王学斌闻言满心的庆幸与后怕,当初刚从食神世界回归的他曾经动过兑换大悲咒金册的念头。 但是因为系统的货币金额不足,没能兑换,后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是袭扰,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想来,得亏当时钱不够,要不然现在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吁~~~娜娜,我得快点修炼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出发! “喂,妈,我给你寄了一个文件,里边有个呼吸法,你照着练练,这是我认识的一个道长教的,有助睡眠的,我试了特别管用,记着练啊!别告诉别人!” “喂!爸,我给你寄过去的文件你看见了么?好东西!没事练一练,到时候你不用喝酒也能睡着了,我试了,特别管用,一定记着练啊!这是宝贝,别外传!” 王学斌挂断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灵气复苏的问题已经不可逆转了,那就只能去迎接了,还好,现在只是起步阶段,还没有到冲突爆发的时候。 这是一场变革,灵气复苏会带来一批新的阶级,这个阶级必然会打乱原有的社会结构,产生动荡。 王学斌无法预估动荡什么时候到来,但他知道这没办法避免,他只能做好迎接的准备! “娜娜,继续穿越吧,我要找一个世界来修炼一番,提升能力!” “当前权限:3级 可选世界:微魔、中魔、高魔世界 限定词:电影、电视、书籍...... 温馨类:咒怨;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山村老尸;死神来了...... 历史类:平妖传;宝莲灯;聊斋;寻秦记;神话...... 爱情类:罗马假日;太空旅客;大话西游、画皮...... 动作类:风云;功夫;天龙八部;倚天屠龙记...... 科幻类:生化危机;变形金刚;星际穿越;流浪地球...... 和谐类:透明人系列;搜查官系列;时间静止系列......” 王学斌认真的看着这些列表,准备挑一个低级一点的世界,暂缓世界晋升的脚步。 应为他还没有准备好,他还没有可以说不的力量,他还需要时间。 等到他有信心主导这个大潮的时候,他才会放开这个口子,人都有私心,他自然不会没有,要知道,这可是现世世界,他可不会像影视世界那么心宽。 “嚯,这回世界等级都很高啊,让我看看......咳咳...咳!” 王学斌看着前边还好,看到最后一类差点没呛着。 “娜娜,来解释解释,和谐类是什么?你这类别越来越多,怎么越来越不靠谱啊?” 娜娜:“字面意思,单身狗圣地,生命魔法的集大成者,造人技术百科全书,用过的都说好!” 王学斌嘴角一抽。 “扯淡的能耐越来越强!” 说着摇摇头,没在搭理其他。 “娜娜,就去先秦吧,其他的看看再说吧!” ...... 华夏自炎黄而起,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传至大禹,禹传子启,自此改禅让为世袭! 夏桀无道,商汤起兵,与鸣条之战灭夏定国。 传至商纣王,纣王连年征伐,西北兵力空虚,西周渐盛,姬昌兴兵伐纣。 纣王仓促间只能以奴隶为军,谁料军队毫无斗志,前徒倒戈,牧野一战,血流浮杵,商纣王自焚于鹿台,周朝定鼎! 周朝传承直至幽王,制度陈旧,政治昏聩,烽火戏诸侯致使诸侯离心,扶褒姒,贬申王后,废嫡立庶,礼乐彻底崩溃。 之后,申侯联合缯国、西夷犬戎攻打周幽王,于骊山下杀死幽王,西周灭亡。 平王即位,东迁洛阳,至此东周建立,春秋拉开了帷幕。 此时周朝名存实亡,诸侯并起,纷战不休。 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相继称霸,史称春秋五霸。 连年征战,小国渐被兼并,大国越大,强国越强,直到韩、赵、魏,三家分晋,七国并立,时间,也慢慢走向战国! 公元前255年,距离长平之战已过去五年,东周灭亡,九鼎迁秦。 此时嬴政刚刚五岁,还在赵国邯郸玩耍,项少龙还有四年才会到来,剧情也未曾开始。 东海之滨,有一座颇为神异的庄园,其间主人自号观澜,衣食住行均与常人有异。 每日都会驾小舟出海,但从未见其有甚鱼获,常空手而归,但从不见沮丧,每日依旧。 树荫下,王学斌身子软在躺椅上,脸上遮着一块麻布,正在小憩,椅子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 椅子旁边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壶凉茶,一叠梅子,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旁边还放着一卷道德经,竹简已经磨得有些泛光,显然不是摆设。 “先生,饭做好了!” “嗯?好了?哦,好,吃饭吧!呃~呵~” 说着起了身,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 “小兰,她们俩又跑去练剑了?” 那名叫小兰的女子连忙解释道: “先生,家仇未报,姐妹们实在难以释怀!” 王学斌眉眼一扬。 “功课她们都抄完了?” 小兰点了点头,回屋取出了两个竹简,呈给王学斌: “先生要求的九阴真经已经一字不差的抄完了,请先生查阅!” 王学斌接过竹简,打开一看,嘴角一撇,随手放到方桌上。 “唉!你抄的吧!真是,就会耍这种小聪明!” 一旁的小兰脸都吓白了,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王学斌摇了摇头。 “好了,她们不抄就不抄吧,是她们没这个福分,你没事再抄两遍吧,有时间我给你讲讲其中义理!” 小兰连忙点头。 小兰原是齐国官宦人家的闺秀,因与田单起了冲突,被陷害谋反,合家逃往赵国,投奔赵穆。 谁想赵穆也不是善类,将其一家一百八十三人全部押送给了田单,合家上下全部被杀,只有一个老仆和这三个小姐幸存。 而她们四人也是被追杀到了海滨,被王学斌救下收留,平日里在庄园做点杂事。 王学斌也不亏带她们,衣食住用全部丰足,钱财方面也不吝啬,再知道她们有仇以后,还会时不时的指使她们抄一些武功秘籍。 但是小兰还好,性子柔弱,能够用心抄的下去,但她的两姐妹们就不行了,一天到晚寻思着报仇,其他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王学斌给她们抄的秘籍从来都没翻看过一眼,直接将其扔给小兰,让她代为抄写。 王学斌见此也不提醒,有缘分就教教她们,没有缘分就各自安好,他何苦替人家操心呢,一切随缘吧! “得了得了,吃饭,今天做的什么?” 小兰走在前面,闻言开口说道: “今天吃的是炸酱面,面粉已经快吃完了,菜也不多了!” 王学斌闻言点了点头: “好说,随后我再弄一些回来,缺什么告诉我就好!” 小兰的手艺是他教出来的,很是不俗。 在这里,吃的喝的住的用的,都是各个世界找到的品质好的东西。 生活很是惬意。 王学斌来到膳堂,挑了一碗面,过了过凉水,放了点菜码,舀了一勺酱,弄了一点辣椒油,豁楞豁楞,大口吃了起来。 王学斌的吃相并不雅观,但看着他吃东西总会觉得饭菜可口不少。 “坐下吃吧!” 王学斌点了点对面的桌子,示意她坐下吃饭。 小兰端来了一盆面汤,摆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 王学斌瞥了她一眼,没有在意。 这个小姑娘不像她两个姐妹那样刚强,性子有些软弱,无论干什么总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安全感。 王学斌劝过几回,没有效果,也就不再说了,只是平日里玩笑会顾忌一些,以免吓着这个身世悲惨的姑娘。 这时,庭院传来一声响动,小兰听见连忙站起身来,欣喜的说道: “先生,她们回来了!” 王学斌没有在意,端着碗筷,随口说道: “让她们洗漱一下,也赶紧吃饭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善家姐妹 “先生!”*2 王学斌看了看一身泥泞的二人,点点头。 “洗漱去吧,吃饭!” 二人低着头,默默的回屋更衣洗漱去了。 王学斌没有在意她们,吃完饭直接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一位年近五十的老人进了庄园,见到王学斌连忙行了个礼。 “先生,出门么?可需要仆去架车?” 这个老人是一个儒生,是她们三姐妹的叔叔,说是叔叔,但这老人一直是以仆从自居。 王学斌收留她们以后,这个老人就担负起了家里的琐事,也是感念王学斌的恩德。 王学斌摆了摆手。 “不用了,老正,你也快去吃饭,一会就凉了,我出海去了!” 说完,信步离开了。 出海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除非大风大雨,否则是不会间断的。 海边,王学斌手里提着鞋袜,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中午的沙子十分的烫人,但是王学斌似无所觉,神情十分悠闲。 不一会,王学斌来到了他放船的地方,这是一片涨潮时也浸没不到的高地,小船底朝上扣着。 王学斌手轻轻一挥,小船如同风刮落叶一般,柔顺的翻了个身。 王学斌直接盘腿坐了上去,双手合于胸前。 只见他轻闭双眼,双手向外一划,整个小船如同没有重力一般飘了起来。 他的双手又轻轻一招,小船如同在水上行驶一般,向着海平面前进。 王学斌住的地方很偏远,而且这一片海域礁石很多,因此没有什么渔船打扰。 王学斌当初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这里没人,可以尽情施展魔法,就像现在这样! “出来吧,恶龙咆哮!嗷呜~” 王学斌自己配着音,双手怀中抱月,海面变得沸腾起来。 突然,一条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背有八十一鳞的水龙自海平面窜出,腾于天空。 这条龙长约十丈,宽约一丈,一鳞一爪、栩栩如生,时而腾翔、时而盘旋,上天入海,威严天成。 王学斌紧闭双眼,眉头渐渐有了汗迹。 他一手握拳,砸到另一只手的掌心。 只见这条巨龙环于王学斌的身后,猛然张嘴,喷出一股蓝焰。 王学斌瞬间感到一种窒息的感觉,但他没有停,双手向前一推。 水龙瞬间向前射出,砸出了一个五六米高的涟漪。 “哈哈哈哈~” 王学斌得意的笑了笑,时隔一年半,他终于能够使用出带特效的魔法了! 他往船上一躺,头枕双手,翘着一个二郎腿,手指轻轻的一晃,一股水浪翻涌起来,推着船向着深海驶去。 他一年半之前来到这个世界后,修建了一个小庄园,之后就一心修行。 他的修行项目不是别的,就是观空篇与观想法。 就在半个月之前,他的大脑潜力终于达到了百分之十。 就在他大脑潜力达到百分之十的那一天,他的修炼功法自行进阶,变得更加玄奥了。 现在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研究他的修炼功法,每研究一遍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以他的学习能力,学习一门语言只需要一天不到,但是观空篇与观想法他研究了一年半都没有看到尽头,实在是不可思议。 船行到了深海,没有了陆地的影子,王学斌散去了魔法,开始运转观空篇。 他之前做了个记录,观想法一年正好开发一点大脑潜力,应该不是巧合。 从修炼无极图到今天,也差不多五年了,要是算下来也正好是一年一点。 而观空篇现在变得也有些神异,他现在的内功续航能力有些不像话,轻功也变得有些诡异了。 现在的他一步能飞出百十米,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轻功好能解释得了的。 他曾试过元素魔法连同轻功一起使用,他能够飞到自己不想飞了为止,而且速度还奇快,时速能达到一百四十多公里,上高速都得限速! 而且他全力飞驰的时候,百分之五十的力气是在与空气阻力做对抗,要是有一天,他不需要在乎空气阻力的时候,他的速度会变得更恐怖。 小船静止在海面上,没有随波逐流,船身也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大海静止了一般。 王学斌闭着双眼,观空篇不住的运转,周身旋起一阵阵风浪,这是王学斌自主运转观空篇是带动的异象。 这是从他体会到天人合一的感觉之后产生的,功法自行运转还好,一旦全力运转,就会生出这种异像。 据他猜测这是周身的气场实质化导致的,就像现在他打出一掌,在气场的加持下威力会翻三倍,这应该就是高武的秘密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暗了下来,浪花翻涌,王学斌踏上了回程。 “先生!回来了!” 岸边,老正在那里等待着,王学斌招了招手,翻身下了船,二人一起将船抬到高地,翻倒放着。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向家里走去。 “晚上吃点什么?” “仲善熬了一些黍米,烹了一些青菜豆腐,还有一些剩的馒头,给您烙了几张饼!” “唉!我说了,不用给我单独做饭,有什么吃什么就好,真是的!” 月色明如昼,照亮了二人回家的路,一老一少就这么慢慢的行着。 ...... 家里点着一盏盏油灯,明亮而温馨,三个身负血仇的少女趴在桌子上,等着王学斌的归来。 终于,王学斌跟在正叔身后进了屋,看着三人笑着说道: “开饭开饭!” 三人看了王学斌一眼,小口的吃了起来。 王学斌回屋略做洗漱,也坐到桌子上,端起碗,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其他人看见他的吃相,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不一会,酒足饭饱,王学斌起身走到院子里,往躺椅上一趟,摇摇晃晃的看星星。 身子周围刮着阵阵微风,为他带走暑气的同时也在驱赶着蚊虫,这个时代的星空怎么看也看不够。 不知为何,今夜的蝉鸣特别的喧嚣,老正早早地就休息了,在这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时代,王学斌的作息时间才是异常。 三位女孩收拾完碗筷,打扫完卫生,也来到庭院,站在一旁。 “说吧,看你们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都替你们憋得难受!” 王学斌一摇一晃,尽显惬意,三女站在一旁,却十分的沉默。 “说吧,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才能解决!” 三女还是没有说话,空空的庭院里只能听见阵阵蝉鸣。 一阵窸窣声响起,王学斌头也没回,暗叹了一声: “我说,你们说归说,脱衣服算是怎么个章程?” 三女一身素净的站在庭院中央,月光的照耀下,显出一道道光晕。 做姐姐的善柔率先跪了下来,善兰与赵致紧跟其后。 “主人,婢妾决议前往赵国复仇,此去不知生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婢妾姐妹三人唯有以身相侍。 待到家仇得报,幸留性命,必以此生服侍主人,若不幸身故,当记主人恩德,来生再报!” 王学斌没有起身,淡淡的问道: “你们三个都去么?” 赵致连忙说道: “我与大姐前往赵国,二姐不通武艺,当在主人身边侍奉,代我等报答恩情!” 王学斌长叹一声,一挥手,三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又一挥手,衣服遮掩住了她们的娇躯。 “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先生!近日我将游历诸国,你们随行,教你们一些防身绝技,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起身回了卧房。 庭院中,三女怀抱衣服,呆愣的站在原地。 “大...大姐,主人这是...” 善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着两个妹妹说道: “我们再等等,跟着主...先生学习本领,我有预感,我们报仇有望了!” 说着,抱着衣服毅然决然的走进了王学斌的卧室。 赵致和善兰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蝉鸣,依然还是那么喧嚣,月色隐没到了乌云之中,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下雨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巧遇韩非 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今日才将将放晴,王学斌一行五人架了两辆车,离开了庄园。 一辆车拉着人,一辆车放着吃穿用住。 此时虽然有了逆旅和传舍这样的商业性质民宿,但地广人稀,并不好找,因此备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用来糊弄老正和善家姐妹的,要是只有王学斌自己,他连马车都不用,轻功比马车快多了,又有储物空间,哪需要这么麻烦。 车辚辚马骁骁,五人分坐两车,老正与杂物一辆车,三女与王学斌一辆车,一前一后缓缓前行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王学斌在驾车,三女坐在车厢里打坐行功。 这些天王学斌将九阴真经的义理详细的为她们三人讲解了一番,并且运用真炁帮她们梳理了一遍行功的经脉,现在她们已经能够自行修炼了。 其实最初王学斌是没打算手把手教她们内功的,因为文化和知识的隔阂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这个时代的知识垄断的特别严重,她们个姑娘虽然出身官宦人家,但不是什么世家贵族,没有什么家族积累。 所学知识均来源于稷下学宫,对经脉穴道一窍不通,王学斌要是教她们必须得手把手的教,说不得最后就教出一个瑛姑出来。 这也是王学斌让她们自己抄写秘籍的原因。 如果她们有缘能够发现自己所抄秘籍的真谛,前来找王学斌求教的话,王学斌才会教她们,因为这种事王学斌实在是不好主动开口。 要是她们没有发现的话,相识一场,王学斌也会给她们提供一些武器药品什么的,再多就没有了。 毕竟非亲非故的,王学斌不会阻止她们报仇,但不会帮她们太多。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不算是非亲非故了,教教武功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要不是她们执意自己报仇,王学斌就顺手帮她们把仇报了。 “先生,我已经功行一遍了!” 车篷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双眼眨巴眨巴,一脸得意的看着王学斌,眼神里藏匿不住的‘快来夸夸我’的意味。 “还是小兰资质好!” 王学斌说着,来了一记摸头杀,小兰感受着头上温暖的手,眯着双眼,露出了巴适的笑容。 自从她们姐妹三个找到了依靠,变得开朗了不少,她们本都是二九年华的姑娘,有了心灵的依靠,活泼的本性也显露出来。 王学斌看着车篷里还在行功的二女,开口指点道: “修炼不要急功近利,万一着急损伤了根基,得不偿失,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报不了仇,所以千万不要着急,只是让他们多活几天罢了!” 听到王学斌的话,二女也纷纷导气归元,睁开双眼,凑到王学斌身边,坐在车架上,陪着他一起赶车。 “先生,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啊?” 王学斌看了看晴空万里,笑着说道: “临淄,稷下学宫,敢跟我一起去么?” 三女一听神色各不相同,小兰完全没有犹豫,王学斌说什么就是什么,赵致面无表情,沉默无言,只有善柔,神色缅怀,笑着说道: “先生去哪,我们就跟到哪!” 王学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稷下学宫又称稷下之学,战国时期的官办高等学府,聚集了各派学者,达到鼎盛。 直接促进了先秦学术文化的繁荣,在此期间学术著作相继问世,形成了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 这个时代,史称,百家争鸣! 稷下学宫建在临淄西南的稷山上,这里被称为稷下,学宫的名字也是由来于此。 这里汇集着一百六十多家学说,其中主流的是儒、道、墨、法、名、农、杂、阴阳、纵横,这些流派后世并称为九流。 此时学宫的祭酒是荀子,而学宫盛行的几种学说分别是法家、道家、阴阳家、儒家几种。 墨家已然分裂成三派,不复兴盛,农家不为贵族所喜,名家善辩论,好狡辩,被诸派所恶,杂家博而不精,更是如此。 纵横家倒是厉害,但是为诸国所用,也为诸国所忌,不在稷下争鸣。 而王学斌到来的时候,恰巧是阴阳家五行学说创始人,邹衍宣讲。 此时学宫人满为患,就连齐国王室都有人前来听讲。 王学斌带着易了容的善柔凑到了一旁的角落,听着邹衍宣讲他的五德始终说。 善兰、赵致还有赵叔她们三个对此不感兴趣,没有来凑热闹,王学斌给他们留下了几把连弩,带着善柔来听讲了。 “天有五行,地有五德,五德从所不胜,虞属土、夏属木、殷属金、周属火。 五行之中木克土、金克木、火克金、水克火、土克水。秦国尚黑,属水德,因此周被秦所灭,九鼎迁秦......” 五德始终说在后世影响非常大,秦朝尚黑,改黄河为德水,因为水成数为六,因而一切以六为统,车架六尺,六马架车,六尺一步,六的不行。 王学斌在一旁角落里津津有味的听着,虽然他不大认可这个学说,但终归是智慧的结晶,听听没坏处。 “先生,您学习的是哪家学派?” 善柔看着王学斌好奇的问道。 在善柔看来,王学斌爱书如命,他搜集来的各类典籍装满了两间屋子,诸子百家都有,每一卷他都翻阅过,有的书籍他还翻阅过不止一遍。 她非常了解王学斌的记忆力,过目不忘说的就是自家先生。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深入了解,她知道自家先生的神异之处乃是言语所不能及的。 王学斌听到这话,犹豫了片刻,摇摇头说道: “说不上来!各流各派我都有认可的地方,但也都有不认可的地方,没有办法简单地说自己是什么学派的,勉强说是杂家吧!” 王学斌花大价钱搜集了很多很多后世失传的典籍,每一家都给王学斌带来不一样的视角,他无法单纯的评价流派。 “哦?这位兄台是杂家门徒?” 王学斌身后,一位年轻的士人听见了王学斌的话,好奇的问道。 王学斌闻言扭头看了看,只见一个年约25的青年士人好奇的看着王学斌二人。 见到王学斌回头,抬手一礼。 “兄台有礼了,在下韩非!” 王学斌眉眼一扬,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巧,能见到这个法家巨头。 他定眼看了看韩非,没有发现恶意,抬手一礼。 “王观澜!有礼了!” 韩非隐秘的瞥了一眼善柔,随即看向王学斌,好奇的问道: “兄台是哪家门下,非观二位有些陌生!” 王学斌笑着说道: “粗鄙之人,居无定所,碰巧遇上邹夫子宣讲,混进此处来听听课,涨涨见识!” 韩非见他虽然言语自鄙,但神情自若,器宇轩昂,心下起了兴趣。 “哪里话,观澜觉得夫子所言如何?” 王学斌笑了笑: “大智慧,必会传唱千年!” 这是实话,后世里皇帝圣旨里写的奉天承运,承的就是德运,就是五德始终说的观念,确实经久不衰。 韩非闻言没有在意,说道: “观澜兄可愿意在稷下修学一段时间?” 王学斌闻言婉言拒绝道: “鄙人还有家眷,无法在此处久待,明日便要离开了!” 韩非开口说道: “既如此,今日兄台便在非的小舍里住一晚吧,见贤达不思求教,罪莫大焉!” 王学斌看了看善柔见她点点头,便没有拒绝。 “鄙人哪里称得上贤达,我向尊驾请教才是!” 说着,跟在韩非身后,离开了学宫。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手谈论道 小舍是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建筑,形制低矮,有四五间房,以供学子安居。 韩非住的地方非常的清雅,毕竟是荀子之徒,又是韩国贵胄,条件不会太差。 正叔住在了行馆里,没有跟过来,善柔三人都在偏厅,而王学斌与韩非坐在书房。 书房里,王学斌与韩非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盘围棋,二人正在对弈。 “以棋观人,观澜兄是心思缜密之人啊!” 韩非落下一子,强势逼近了王学斌的死穴。 王学斌微微一笑: “心思缜密?鄙人哪里算得上心思缜密?倒是公子非,棋力着实不浅啊!” 说着,一字落下,死局悄然消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韩非看着棋局笑了笑,问道: “不知道观澜兄听没听过稷下剑圣曹秋道的威名?” 王学斌眼神一眯,瞬间缓和,故作疑惑的问道: “哦?鄙人山野之人,倒是没有听过剑圣的威名,怎么,剑圣有什么挂碍么?” 韩非又落一子。 “曹秋道自号忘忧先生,乃是剑术大宗师,他门下弟子数百,但是真传只有三人,其中最小的关门弟子乃是女子!” 王学斌仿佛没有听懂,擒起一枚白子,落到了韩非的要害处,淡淡笑道: “哦,女子学剑倒是稀奇!” 韩非看着棋局沉思一番,一子同样落到王学斌的要害处,抬头看向王学斌说道: “这个女子倒也身世坎坷,因得罪了田相,阖家身死,只剩姐妹三人逃亡在外。 据闻田相曾派十数人追杀,但是最后无人回归,田相自此也不再过问此事,不知道观澜兄听说过没有?” 王学斌想也不想,一子落下,屠掉了韩非的一条龙,笑着回答道: “这倒是鄙人孤陋寡闻了,山野之人见识浅薄,不知公子非能否给鄙人解惑?” 韩非看着棋局岔开了话题: “不知道观澜兄如何看待天下大势?” 说着,随手下了一步棋,藏在了自己的棋势的腹地。 王学斌也收敛锋芒,随手落了一字。 “嗨,粗鄙之人,那里有什么看法,不知公子非有什么可以教我?” 韩非见王学斌不肯开口,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唐突,在棋盘上下了一记无害的棋。 开口说道: “不知观澜了不了解齐国的治国方略?” 王学斌微微点头。 “听过一些!” 韩非笑了,开口解释道: “不知观澜如何评判?” 王学斌想了想,没有再隐瞒什么: “齐国的官学是黄老之学,确实是善政!” 韩非闻言皱了皱眉头: “哦!何解?” 二人棋也不下了,就这齐国讨论起来。 “周赧王三十一年,燕昭王名乐毅击齐,燕、赵、韩、魏、秦,五国联军伐齐,在济西大破齐军,一时间燕军连破齐国七十余城,齐湣王逃往莒城,终被楚将杀死!” “齐国将有灭亡之危,五年之后,燕昭王去世,乐毅奔赵,田单大破燕军,这才有了齐国的今天!” “当时齐国政令不通,民生凋敝,采用黄老之学乃是最好的选择,君逸臣劳、清净无为、万民自化、因俗简礼、休养生息、宽刑简政、都是以时事而成政治,因时因地制宜罢了!” 韩非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观澜兄怎么看待法家?” 王学斌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 “乱世之典!” 韩非来了兴趣。 “何解?” 王学斌解释道: “法家是集权的思想,无论法术势,都是为了加强统治者的权威,在乱世,此举可以使上下一心,强国强军,确实是治乱世之善法。” 韩非听出了王学斌的未尽之意,继续问道: “那盛世又如何?” 王学斌摇了摇头: “法家强调集权,那君主的优劣直接影响着国运,好权术而不思作为,纯以恐惧作为统治基础,国祚难长。” 韩非闻言皱着眉头说道: “我法家立有成法,天下景从,万民依法而行,又如何会不思作为呢,你看那暴秦,自商君变法以来,国力日盛,至今未见败象,又如何谈国祚难长?” 王学斌闻言笑了笑。 “你法家既然推崇人性本恶,又凭什么相信有成法天下就会景从呢?” 韩非理所当然的说道: “自有刑罚所制,明刑正典!” 王学斌看着他问道: “黔首违法?” “依法而制!” 韩非想也不想,干脆的回答道。 “那士违法呢?” “同样依法而制!” 韩非的回答还是没有迟疑。 “那大夫违法呢?” “依法...而制!” 韩非的回答有些迟疑,但还是坚定了下来。 王学斌没有停,继续向下问道: “那...公违法呢?” “呵~呼~同样依法而制!” 韩非深呼一口气,回答没有迟疑,他猜到了王学斌的下一个问题,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王学斌看着他坚定地神情,继续提问道: “王!违法呢...” “依法而制!” 果不其然,韩非这回回答的声音很大,同样也很坚定,双目直视着王学斌,神情一片肃然! 王学斌的问题还没有停止,手指敲了敲桌子,轻轻地问道: “那么...谁来制呢?” 中央集权会导致什么样的情景王学斌再清楚不过了。 后世所有朝代几乎无一例外的采用了外儒内法的政治思想,一直到了满清,极权主义的巅峰,也是法家的巅峰。 一朝人王地主能喊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话,这样的君主,谁来牵制? “嗯?谁来制?” 王学斌再次重申问题。 韩非皱着眉头回问道: “这个问题本身有问题,王为什么要违法,所有的法都是为了强国,乃是对王有利,王为何带头违法?” 王学斌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你说人性本恶,王就不是人?王就不恶?法限制了王的为所欲为,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他凭什么遵守?” 韩非看着王学斌问道: “不知先生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王学斌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劝慰道: “一代人解决一代问题,这个问题你未曾经历,自然不需要你来解决,后代的问题要交给后代解决,当前法家已经是最适合目前天下的学说了!” 韩非闻言没有犹豫,起身说道: “不知先生是否有意前往韩国?韩非愿将先生引荐给大王,先生也好一展所长!” 韩非心里有预感,王学斌是知道怎么解决的,他希望王学斌能够留在身边,帮他解决法家最大的问题。 王学斌摇了摇头: “我想去诸国看一看,看一看战国七雄的风采......” 韩非闻言十分好奇: “战国七雄,是七国么?” 王学斌笑了笑: “没什么!” 抬手捡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的上,起身说道: “公子输了,时候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吧!” 说完也不在乎什么礼,直接扭头离开了! 韩非看着棋盘,绝杀之势,无力回天。 “公子么?呼!此人当真心高气傲,非,行差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启程赴赵 偏厅,善兰与赵致已经安歇,善柔在一旁打坐练功。 王学斌没有打扰,走到一旁,取出了一壶梅子酿,靠坐在墙边,就着月亮品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特别喜欢看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感觉内心非常的宁静。 这时,一个人影来到身边,王学斌回头一看,原来是善柔练完功,凑了过来。 王学斌微微一笑,张开双臂,将来人拥在怀里,静静的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善柔对王学斌的感情很复杂,恩情、感激、爱慕、崇拜,交织混杂在一起,说不清楚哪种感觉更多一点,但她能够确定的是,自己很是享受现在的时光。 王学斌对他们的感情也挺复杂,同情、怜悯、敬佩、再加上男人的那点欲望,致使他们的感情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 要说爱情,其实也算不上。 王学斌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他是不大懂爱情的,他没体会过,没见到过,更没得到过,因此他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 现在对待善柔她们三人,更多的也是责任感,激情过后的责任感,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他要为她们负责。 王学斌拥着善柔,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头顶,喃喃的问道: “功法练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善柔听见王学斌的话,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先生的功法当真神奇,我也曾学过技击之道,但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神奇的功法,不知先生与稷下剑圣比,那个厉害?” 王学斌轻笑一声: “单论剑法,没比过,无法比较,我所学甚杂,不以剑法见长,要是厮杀的话,最后活下来的会是我!” 王学斌说话声音不大,但意味非常的坚定。 他已经把功夫练到骨子里了,拳就是拳,掌就是掌,没有那么多版本了。 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的是如何将魔法融入功夫里,他学了魔法才感觉到,还是喜欢直来直去,一力破万法的路子。 最喜欢的还是练成十里坡剑神,然后一路碾压过去。 善柔闻言耳朵动了动,暗藏意味的问道: “先生可知我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是善柔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的来历,以前她们没有说过,害怕王学斌知道她们的仇敌是谁以后,也会像赵穆一般,把她们交给田单,邀功领赏。 王学斌没有问,笑了笑,轻轻的说道: “以后叫郎君吧,我姓王,名学斌,字观澜,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当以夫妻相称!” 善柔闻言猛然抬起头,看着王学斌,月色的照耀下,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良久,她低下头,将脸埋在王学斌的怀里,不一会,王学斌的胸前湿了一片。 王学斌没有说话,双手紧了紧,让她好好的发泄一番。 次日一早,善柔从睡梦醒来,这一夜她睡得十分踏实。 刚想起身,猛然发觉自己还在王学斌怀里,扭头一看,妹妹们一脸揶揄的看着她。 再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带有三分笑意的黑瞳。 她一着急,翻身想要爬起来,但是腿脚麻木没有知觉,刚起来就又软倒在王学斌怀里。 “看,大姐舍不得郎君的怀抱了!” 赵致和善兰哈哈的笑着。 善柔听着妹妹的调笑,又急又气,扭头盯着王学斌,锤了他两拳,钻进他怀里,不肯露面。 王学斌哈哈一笑,直接抱起她,出门上了早就架好的马车。 庭院里,韩非见此,笑着说道: “先生伉俪情深啊!” 王学斌将善柔送上了车,让她在车里洗漱,回身下车,看着韩非笑道: “我等夫妻一体,自当相濡以沫!” 韩非闻言,神色有些黯然,王学斌见此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招呼赵致与善兰上车,自己走到韩非面前,双手一礼。 “此番多谢公子非招待了,时间不早了,我等也该告辞了!” 韩非闻言回过神来,抬手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何从言起,叹了一声: “非祝先生此去一路顺风了!” 王学斌笑了笑,寒暄两句,上了车,马鞭在空中打出一声炸响,马车慢慢的走了起来。 韩非在原地注视着远去的马车,突然大声喊道: “先生!” 王学斌闻言探出头,疑惑地看着他。 “先生可是我法家学派?” 王学斌看着一脸期待的韩非,摇摇头,没有说话,马车辚辚的前行着,消失在韩非的视线中。 “呼~” 韩非长出了一口气,回了小舍。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生起了斗志,他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补全着个缺陷,全了这一家之言。 马车慢慢地走着,老正在山下等着他们,车篷里三女传来阵阵笑闹声,时不时的还会有人探出头来,亲王学斌一下,然后一脸通红的缩回去。 王学斌也勾着嘴角,心情很是舒畅。 “郎君,我们去哪啊?” “赵国,然后经魏国至秦国,然后在看看是不是要去其他地方,可以么?” “一切听郎君的!”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悠扬婉约的小曲声中,马车驶向了远方。 ...... 赵国起于三家分晋,而赵国在三家分晋伊始的时候,是三家最强大的。 之后三家联合南征北战,为三国强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但三国联合征战,赵国鲜有得利,与魏国矛盾渐生。 桂陵之战,赵国攻卫,而魏趁机进攻邯郸,赵国向齐国求援,两国联合将魏国彻底从霸主的地位打落。 之后三国便开始受到齐、楚、秦三国压迫,直到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改革才渐渐摆脱窘境。 后经赵惠文王发展,赵国一度成为除秦国外军力最强的国家,但是赵孝成王上位,长平之战,赵国惨败。 就在长平之战第二年,秦国再次起兵二十万,以王陵为将,进攻赵国。 赵国以廉颇为将,率兵十万顽强抵抗,耗时一年仍不能胜。 秦王加兵十万,派白起为将,白起称病推辞,秦王便派王龁接替王陵为主将,继续进攻。 结果兵力伤亡过半,仍没有成果,秦王一气之下,再次增兵五万,加强进攻。 赵国无奈,求助于魏楚二国,至此上演了毛遂自荐、窃符救赵的传奇。 魏、楚联军抵赵攻秦,赵国守军也配合出城反击,在三国夹击之下,秦军大败,损失惨重。 而后,三国加上后来的韩国一起反攻秦国,连下秦国多城,让秦国损失了二十万兵力,把秦国统一的步伐推迟了三十余年 王学斌提着几样菜蔬,悠闲的走在邯郸的大街上,他们七天之前来到邯郸,购置了一处房产,之后便开始了解风土人情。 王学斌每天都会四处游逛,看看各种商品的品类,看看物品的物价,看看人流穿着与风俗,时不时的还会去行馆听听贵族的八卦,从不闲着。 赵国女子地位颇高,长平之战、邯郸之战,伐害了赵国大量的男丁,因此女性不得不出来顶门立户。 街上游侠不少,时不时的还会碰见私斗,但官衙来的很快,邯郸禁止私斗,人丁本来就少,在弄死几个,国家就完菜了。 “你听说了吗,前日有个红缨公子公开挑战赵国剑客!” “你才知道?这人是乌氏招揽的卫国剑客,已经连败了四人了!” 王学斌瞥了一眼,看着一旁摊位坐着纳凉的两个剑客,没有在意。 他们所说的人王学斌见过,名叫连晋,自称是红缨公子。 这个时候礼乐虽然已经崩坏,但是阶级依然存在,公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想来此人应该是个破落贵族,虽然当了游侠,但仍然放不下自己的架子,以公子的身份自傲。 他的比武王学斌也去看过,只能说是拙劣,连当初的善柔都比不过。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善柔的老师是大名鼎鼎的稷下剑圣曹秋道,是这个时代个人武力的巅峰,他看中的关门弟子,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王学斌回到家里,推门进屋,小兰连忙上前接过王学斌手里的菜,递过一块打湿的布巾,让他擦脸。 王学斌接过湿巾胡乱的抹了抹脸,问道: “大姐和三妹呢?” 善兰指了指练功房说道: “自从来了邯郸,大姐和三妹就没怎么出来过!” 王学斌摇了摇头。 “没事,我去看看!” 说着,推门进了练功房。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登台比剑 练功房其实就是一间静室,地上铺着防潮垫、草席,草席上摆着几个蒲团,屋里还放着一张寒玉床。 床是他从绝情谷悬崖下挖出来的,那里的寒玉不少,王学斌弄了一块专门给她们姐妹练功的。 现在正是夏天,屋里有了这寒玉,待着非常舒服,卧室里也有一块小的,但是没有这屋凉快。 王学斌没有直接推门而进,敲了敲门。 “是郎君么?” 屋里传来善柔的声音。 “是我,就我一个!” 王学斌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个门里边装了一个插销,门能够从里边锁住,善柔她们在屋里的时候总会把门栓上。 门一打开,衣襟轻便的善柔把王学斌拉进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赵致半卧在床上,嘴里叼着半块西瓜。 王学斌无奈的看着二人说道: “夏天还是要出出汗的,对身体有好处!” 赵致鼓着嘴巴顽皮的嚷嚷道: “婢妾要是晒黑了,怎么讨郎君欢心啊~” 王学斌摇了摇头,随她们去了,等到以后内功有成寒暑不侵的时候,她们就不会窝在这里了。 “正叔联系的怎么样?” 这几天她们可没有闲着,一直在试图联系以前的故交,获取赵穆的消息。 善柔神情黯然的摇了摇头。 “以前的故旧没有一个肯与我们接触的!” 王学斌笑着宽慰道: “赵穆毕竟势大,谁肯为一个故交之女去得罪权倾天下的公侯呢? 再说了,他们虽然不肯与我们接触,但也没有拿我们的行踪邀功啊?这样的交情已经不浅了!” 说着揽住善柔的肩膀,拥着她坐到寒冰床上。 赵致见此也凑上前来,枕在王学斌的大腿上。 王学斌没有在意,从怀里抽出一卷绢帛,递给二人。 “看看吧,这是送你们的!” 善柔接过绢帛展开一看,是一出府邸的地图,各个宫室的名称用途标的清清楚楚。 “这是?” 善柔看着地图有些不敢相信,压着心理的惊喜问到。 王学斌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这就是赵穆的巨鹿侯府邸。” 赵穆并不是历史上的人物,是这个世界原生人物,据传闻与赵王有分桃断袖之癖,是赵国的巨鹿侯,绝对算得上权倾一时的人物。 巨鹿侯府占地及广,就像一座小的城池,外城墙高二到五米,马坊、陶坊、招贤馆、行馆等应有尽有。 赵穆本人住在内城,连家眷带仆役有千余人,内里结构更是错综复杂,就连侯府的人都不甚了解全貌,弄到这样一份地图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赵致闻言一把抢过地图,看了起来。 善柔手中地图被抢也不在意,一把抱住王学斌,温润的身躯贴在王学斌的软肋上,神情激动中带着几分狰狞。 王学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要不要我把赵穆抓过来,任你处置?” 善柔面色狰狞,语气阴狠的说道: “再等等,再等等,我善家上下一百八十三口不是他赵穆一人能还的清的,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王学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真炁顺着她的经脉流转,舒缓着她的情绪。 “好,那就再等等,让他在苟且几天,什么时候杀他你说了算。” 善柔红着眼眶,脆弱的说道: “郎君,我真的不想让他这么简简单单的死,我想让他权势尽丧,沦为奴隶,看着他失去他最重视的东西,我是不是很坏!” 王学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怎么会呢?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怎么报复都是应该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仇恨扭曲了心性,只要你开心,怎么做我都支持!” 善柔闻言感动的不能自已,在这个时代,像王学斌这样的人真的不多。 善柔抱着王学斌,贪婪的享受着王学斌的关爱,但王学斌感觉有些不对了,裆下感觉有些湿热,十分别扭,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赵致。 赵致听着大姐与郎君的对话,忍不住流下了泪水,打湿了王学斌的衣服,让他感觉十分别扭。 他一把抱起赵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默默温存。 这时,门被拉开,善兰钻了进来,看着相拥的三人,鼓着嘴说道: “好啊,我在辛苦做饭,你们却在宣银,再偷吃我可不干了啊!” 善兰是善家小宗,自小被养在外面,与善家并没有什么感情,仇恨也不算太深,此时仍旧不改活泼的天性。 善柔闻言笑了,温柔的说道: “我们在谈论正事,哪有宣银!” 善兰眯着眼打量着王学斌,指着他的裆下说道: “都湿了...” 赵致脸变得通红,连忙解释道: “这是泪水,我不小心打湿的!” 善兰嘴角一扯: “切,你人钻在郎君怀里,泪水怎么会流到那里,少糊弄我!” 说着扭头出了练功房。 王学斌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走吧,估计饭做好了。” 王学斌说着,抱着她们下了床。 吃完饭,四人又回到了练功房避暑,谈论起最近的八卦。 “这两天有个红缨公子在比剑,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善柔闻言来了兴致。 “哦?比剑?剑法如何?” 王学斌咂么这嘴说道: “我也没有概念,反正没有你强!” 善柔闻言兴致照样不减,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去看看!” 王学斌见此笑了笑。 “那就收拾一下吧,这般穿着可出不了门!” 三女在王学斌面前从不避讳,再加上天气炎热,因而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绢衣,非常的清凉。 在家穿这个是情趣,出门穿这个就有些不大合适了,怎么也得庄重一点,王学斌可不喜欢草原。 三女梳妆打扮一番,跟着王学斌出了门,直奔乌氏牧场而去,比剑的地点就在那里,估摸着乌氏也是有着宣扬名声的意图在内。 据王学斌所知,这个乌氏的日子并不好过。 赵国连年征战,国库已然空虚,人口折损也相当严重,虽然入侵秦国的时候回了一些本,但依然是入不敷出。 因此赵王在巨鹿侯赵穆的提醒下,把目光放在了这个闻名天下的大商贾身上,一直琢磨着从乌氏身上刮点油,好补充赵国的赤字。 这一时期的乌氏一直是苦不堪言的。 几年后,秦国吕不韦轻轻一勾搭,就能把乌氏连人带财全勾搭走,也并非无风起浪。 剑乃百兵之君,舞起来最是潇洒飘逸。 早年的时候王学斌也痴迷过剑法,后来发现,剑法用起来虽然潇洒,但只适用于江湖斗技,战场上不适用,就渐渐放弃了。 江湖斗技和战场厮杀是两个概念,江湖比试的是技巧的高低,战场上比拼的是一腔血勇,是两个概念。 战国的剑多是宽剑,双手持剑,剑法看起来不算飘逸,但这时的剑法势大力沉,更注重身形转换,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郎君,你觉得她们二人哪个能赢?” 擂台上二人身形变换之际,剑剑相击,只是一瞬,身影又相互分开,很有一击不中,远避千里的意味。 王学斌看的有些着急。 “这俩人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干脆,破绽是打出来的,等着对方犯错是最差的选择!” 王学斌看着台上嘴里不住的吐槽着,身旁的闻言善柔笑出了声,她学习九阴真经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眼界已不可同日而语,自然理解郎君的意思。 但是他们夫妇聊天,架不住有耳朵长的人能听见,在他们前方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听见他们二人的话回头气呼呼的盯着他们。 “你们二人也是剑客?为何不上台比较一番?只敢在台下狂吠!” 王学斌闻言皱了皱眉,打量的这个‘少年’一眼,随即不再计较,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年龄不过十五六岁,正是慕少艾的年纪。 连晋这样样貌英俊潇洒、气质桀骜又带点忧郁的青年对少女的杀伤力最大,自然会出言维护。 要知道,后世的人为了丁点男色,连国家政府都会污蔑,只是一句不逊之语,他还不至于计较。 可是他能忍得住,不代表别人能忍得住。 “切,就他也配跟郎君比?连我姐姐都打不过的货色,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没见识!” 善兰是个牙尖嘴利的姑娘,而且看不惯别人小觑自家郎君,直接就开撕了。 这话一出口,王学斌知道此事再难善了,准备接招了。 果不其然,台上刚分出胜负,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跑上前去,对着连晋耳语几声,还一边对着王学斌她们指指点点的。 不一会,连晋走了过来,抱剑一礼,面带微笑的说道: “兄台有礼了,在下连晋,未请教...” 连晋礼节周到,王学斌自然也不会失礼,拱手回到: “在下王观澜,自齐国而来,路过此处有幸得见尊驾比剑,着实受益不浅!” “哦?原来是观澜兄啊,听闻观澜兄通晓剑法,不知可不可以指教一番?” 连晋此时刚刚二十岁,也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在女子面前自然不肯失了颜面。 他到没什么恶意,只是听见王学斌无知的话有些不忿罢了,想要让王学斌知道知道剑法不是说出来的。 王学斌心下无奈,善兰是为自己张目,他也不能折损了自己人的面子,值得说道: “指教不敢当,相互交流一番吧!请!” “请!” 连晋意气风发的回身上台等候。 一旁的善柔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好郎君大量,不计较自己妹妹的作为,反而维护她的面子,感叹之余又有些感动。 “郎君,你用我这把剑吧!” “好,放心,很快的!” 王学斌接过善柔的剑,安慰了她一句,持剑走上了擂台。 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连晋,轻松的说道: “请吧!” 第一百五十章 比剑较技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王学斌并不专一于剑,也谈不上嗜剑如命,在他看来剑是一种工具,他才是根本。 可能是因为并不专情于剑,因而在他认知中,剑只有三个境界。 第一是欺诈的艺术,运用招式的技巧骗取胜利。 第二是进攻的艺术,足够了解功夫本质的时候就会发现,进攻就是一切,防守其实是进攻能力不足的有机补充。 第三是力量的艺术,无论是拳掌还是器械,只要是打人,就会涉及到力,涉及到力就会涉及到两个变量,一个是大小,一个是方向。 格斗所涉及的问题无非是这两个变量。 只要能把控这两个变量,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在把控的同时,自己能在任意一个变量上占有优势,就能战无不胜。 当然,这只涉及到物理格斗,在牛顿的管辖范围之内的那种,牛顿管不到的地方另说。 此时的比剑较技,恰巧在牛顿管辖的范围之内,不谈王学斌对格斗的理解与见识,单单比力气,王学斌全力能打出一千六百公斤的力气。 这可不单单是力气的问题,而是整体素质的超越。 能够支撑起一千六百公斤的筋骨与肌肉,早已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坚韧无比。 他就算不懂武艺,拿个铁片子瞎抡都不会输,要知道一力降十会可不是闹着玩的。 “阁下先进招吧!” 连晋抱剑而立,看着正在检查剑的王学斌,微笑着说道。 王学斌此时正在检查剑的硬度,毕竟是自己夫人的剑,弄坏了不合适。 但这个举动就让连晋有些误会了,他以为王学斌不会用剑,正在现琢磨。 因此打算让王学斌先动手,也不准备让他输得太难看,过两招,弄个平手就得了,他虽然争强好胜,但也不喜欢欺凌弱小,还是有几分骄傲的。 王学斌恰巧也是这个想法,连晋也算谦谦有礼,王学斌也不是爱撅人面子的人,大家和和气气的比一场,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完事了。 “得罪了!” 王学斌抱剑一礼,单手持剑,踏步直刺,速度慢悠悠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干脆。 连晋见此也不在意,拔剑一格挡,反手一剑也慢悠悠的打出,二人就这么你一剑我一剑的过着招。 “大姐,郎君打得怎么样啊?谁胜谁负啊!” 善兰不通武艺,只能求助姐姐,善柔看着台上一脸的笑意。 “郎君让着他呢!” 一旁的少女听见她们的对话,不忿的看了她们一眼,冲着台上喊道: “连晋,用力呀,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黔首!” 这少女喊得痛快,王学斌听得就不痛快了。 黔首的意思是黎民,黎民的意思可不单单是平民。 早年间炎黄二帝联手击败蚩尤,蚩尤的族人叫做九黎人,他们当了战俘以后就被称为“黎民”,所以,黔首也有战俘奴隶的意思。 单从那个少女的语气里就听得出,她的意思可不是指平民。 王学斌眉头一皱,手上加了点力气。 他一加力,连晋心里也不痛快了。 原本他以为这就是王学斌的能力极限了,但现在发现对方还有隐藏。 什么意思? 自己留手正常,毕竟自己是一流剑客,但是王学斌留手那就不能忍了,这明显是看不起自己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留手,全力进攻,准备让王学斌出个丑。 连晋一剑刺出,迅捷有力,王学斌单手持剑,后退两步,架开剑锋。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要打出真火了。 连晋微微一笑,神情自得。 这笑容看的王学斌有些不适,他虽然不喜欢踩着别人装逼,但更不喜欢别人踩着他装逼,眼神一眯,准备结束战斗。 王学斌前踏一步,以剑做刀,一剑斩下。 连晋双手举剑想要格挡,但是王学斌的力气出乎他的意料,两剑相击,他手腕瞬间就麻了,连剑柄都握不住。 王学斌没有停,再次一剑斩下,直接斩飞了连晋的长剑。 三剑斩下,连晋连连后退。 第四剑连晋再也避不开了,闭着双眼引颈受戮。 王学斌手腕一挫,偏了三分,一剑斩在木制的擂台上,擂台瞬间垮了半边,看的台下的人惊骇欲绝。 乌氏的大爷乌氏惈在台上看的又惊又喜,惊的是世界上竟有这样的武力,喜的是这样的人要是能够笼络到手,别说赵国,七国都可以任他行走。 至于连晋和自己女儿与王学斌的矛盾,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自信有的是办法化解矛盾。 他连忙招呼几个侍女扶起他肥硕的身子,扶着他走向了王学斌。 王学斌打败连晋没有丝毫自得,下了台,回到善柔身边,将青铜剑还给善柔,笑着说道: “哈哈,郎君我没有辱没了夫人的宝剑吧!” 善柔接过剑,送回了木质的剑鞘里,看着郎君笑道: “郎君也要打一把剑了,我认识一位铸剑师,他铸剑技艺十分的精绝,稷下剑圣的剑就是那个铸剑师铸造的,有机会我为郎君去求一把!” 王学斌刚想说话,一旁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来人,现在立刻去秘库,将我乌氏珍藏百年的青光剑与金光剑取来!” 来人就是乌氏惈,他是乌氏当前的当家人,今年刚到知命之年,但孙女已经十六岁了。 那个出言不逊的少女就是他的孙女乌廷芳。 王学斌扭头看了看来人,长得好似一座肉山,比王学斌当年还要胖,走路都需要人扶。 王学斌面色不改,抬手说道: “尊驾有礼了,搅了尊驾的台,实在对不住了!” 乌氏惈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哪里的话,能够结识像观澜这样的贤达,就是我乌氏最大的收获。 不知我乌氏是否有幸邀请观澜来我乌氏做客,小女口无遮拦,冲撞了阁下,也让她有机会像观澜表达一下歉意!” 乌氏惈在跟王学斌攀谈,乌氏惈的儿子正在关心连晋,乌廷芳站在一旁有些呆愣。 王学斌微微一笑,婉拒道: “多谢乌大爷盛情了,在下愧不敢当,此次闹出了如此风波,实非在下所愿,尊驾不计较是尊驾大量,在下实在是无颜受此殊待,就此告辞了!” 说完,不待乌氏惈开口,叫上善柔她们离开了。 乌氏惈看着王学斌离去的身影,嘴角意味莫名。 这时乌氏惈的儿子乌氏走了过来,看着王学斌远去的身影问道: “父,此人如何对待?” 乌氏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 “廷芳冲撞了对方,一会你带着廷芳上门道歉,带足财货,将青光剑带上。 是人就有偏好,看看他爱财还是爱色,好名还是好利,我乌氏若是能招揽此人,所有的东西都会翻着倍的回来,不要吝啬!” 乌氏闻言点头,示意明白,乌氏惈见儿子听懂了,接过仆从取过的两把剑,将青光剑递给乌氏,自己拿着金光剑,扭头去安抚连晋去了。 毕竟连晋已经是自己人了,王学斌暂时是一个外人,第一时间找王学斌是诚意,之后安慰连晋就是御下之道了,这点手腕他还是有的。 乌氏看着手里的青光剑,扭头看向一旁缩的像个鹌鹑的乌廷芳,厉声厉色的说道: “廷芳,看你干的好事,走,跟我去道歉!” 说完扭头喊了仆役,让他们准备财货,自己带着乌廷芳,向着王学斌的离去的方向走去,内心里充满着激动,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乌氏上门 王学斌四人离开了乌氏,不是因为记恨乌廷芳的言语,只是单纯不想与乌氏有纠葛而已。 刚刚那乌氏惈冲他说话的时候,那窥视中带着戒备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这种眼神是看货物的眼神,他看的不是王学斌,而是王学斌能带来多少利益,这种眼神王学斌很是反感。 倒不是说他讨厌被人利用,利用是很正常的,就连废物都能被废物利用,更何况人呢? 他讨厌的是不尊重。 乌氏惈虽然言语很客气,但是根本没有尊重的意味。 乌氏只是想招揽王学斌做打手而已,当然,还能当个招牌,宴饮的时候可以叫出来助助兴,扬扬名什么的,在就没什么了。 王学斌非常清楚这些,所以他直接以一种无礼的态度走人了,没有闲工夫跟他们斗咳嗽。 “郎君,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借助乌氏的势力来对抗赵穆呢?” 善柔在一旁攥着拳头,语气有些激昂,眼睛里闪灼着寄希的光芒。 王学斌嘴角一勾,伸手将她的头发打乱,在她发脾气之前缩回了手。 王学斌没有在意善柔的怒目而视,直接摇头道: “行不通的!” 善柔忘了王学斌的恶行,着急的问道: “为什么?” 王学斌暗叹一声,反问道: “赵穆是赵国的巨鹿侯,乌氏凭什么跟赵穆斗?” 善柔有些急了: “可我听说乌氏在朝堂上能够与赵穆分庭抗礼啊!” 王学斌干脆的说道: “这是假象,赵国需要钱财,因此给了乌氏一个甜头,朝堂的重要权利还是在赵穆的手里,我估计这是赵穆与赵王共同出的计策。 给乌氏一些无关紧要的权利,以此为借口来榨取乌氏的钱财,等到度过难关,乌氏吃了多少就会吐出多少,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乌氏可以与赵穆分庭抗礼的权利都是赵穆赋予的,既然敢给就意味着随时能够收回去。 甚至连所谓的分庭抗礼的传言,都极有可能是赵穆散播出来的。 一个商贾跟一个实权公侯分庭抗礼,他乌氏何德何能啊?不是人人都叫吕不韦的!” 善柔闻言很是沮丧,连谁是吕不韦都没心情顾及。 一旁的赵致见此贴了上来,靠在王学斌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郎君~按你说,若是想要报仇我等该如何做啊,奴家一点头绪都没有了,帮帮奴家么~晚上的的时候奴家可以......” 王学斌闻言叹了一声,无奈的说道: “短期内赵王和赵穆的利益是一致的,要么等赵王与赵穆生了嫌隙,要么找个国家对赵国再次发动战争!” 赵致摇晃着身子说道: “那~以郎君看是找个国家发动战争容易呢?还是让赵王与赵穆生出嫌隙容易呢?” 王学斌一把箍住赵致那紧致的腰身,不让她乱动,无语的说道: “都不容易,短期内赵王与赵穆的利益是一致的,而现在没有哪个国家会随便对赵国动军,要我说,还是直接杀了他最容易!” 赵致仍旧似无所觉,继续晃动着身子说道: “郎君最厉害了,帮奴家想想办法嘛,明天、后天...郎君说几天就几天!” 赵致看着王学斌摇头晃脑假装没听见,一狠心,下了一张不限额的支票,王学斌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传言说赵穆是楚国春申君黄歇之子,我们要是能找到证据的话,这嫌隙自然就有了,我们在想办法推波助澜一番,应该会有些许效果!” 善柔闻言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惊喜的看着王学斌,沮丧的神情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身上挂着的赵致推了王学斌一把,娇嗔的哼道: “讨厌~” 王学斌笑着摇摇头,说道: “这两天我们就出发,直接去楚国,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线索之类的。” 善柔闻言激动的跳了起来,脚步轻盈的跃动着。 善兰却没有那么激动,关心的问道: “郎君不是还要去秦国么?” 赵致与善柔闻言一愣,想到了这一点,抬头看向王学斌,王学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总归是要去的,早一些晚一些没什么关系!” 二女闻言又漏出了笑容,拥着王学斌欢呼雀跃着,王学斌连忙安抚,“回家,先回家!” 他们已经到家了。 进了门,三女端茶送水,宽衣洗漱,把王学斌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就在这时,庭院的门被敲响了,善兰听见了,想要前去开门,被王学斌制止了。 “小兰,我去吧,这是来找我的!” 来人就是一直跟在她们后边的乌氏的人。 王学斌早就发现他们了,也猜到了他们的目的,此时上门,还能为了什么? 王学斌来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口躬立的乌氏与乌廷芳,兴致寥寥。 “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乌氏看见王学斌连忙抬手一礼,小心的说道: “此前小女冲撞了贵客,在下特地带领小女前来致歉的!” 说着叫过一旁的乌廷芳,“廷芳,还不向观澜先生道歉!” 此时的乌廷芳衣着艳丽,描眉打鬓,不复男装扮相。 虽然将将二八年华,但是那秋波盈盈、艳丽无匹的样貌,已经有了几分国色天香的意味。 肩如刀削、腰若绢束、脖颈长秀柔美、皮肤幼滑白皙、明眸顾盼生妍、梨涡浅笑,配以云状的发髻、翠绿的簪钗,天上下凡的仙女,也不外如此。 但这样的美人,王学斌却仅仅扫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不在关注,看的乌氏很是失望。 观察到乌氏失望的眼神,王学斌心里暗暗嘲讽。 乌廷芳说起来确实很漂亮,但他又不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他见过的美女少么? 现世世界里的冰冰、丽娅、亦菲、圆圆,哪一个不是容貌出众之辈? 这些不够再加上祖贤、淑贞、莫妮卡、结衣呢? 还不够? 再来个赫本怎么样? 这么多美女他“吸溜!”动心过么? 怎么会瞧的上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王学斌神情未变,心里不觉有些淡淡的遗憾,原来不知不觉中他错过了那么多的美景,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找回来...... “观澜先生,小女子骄横无知,言语跋扈,冲撞了先生,一时间愧责恨悔,羞怯难止,万望先生大人大量,宽恕小女子这一回,小女子以后定不再犯!” 乌廷芳低眉顺眼的道着歉,眼神时不时的还会瞟王学斌一眼,看一眼就赶紧低下头,显然是被吓到了。 王学斌摇摇头,没有在意。 “姑娘不必如此,区区小事,在下还没有放在心上!” 一旁的乌氏见此连忙说道: “先生当真人大量大,我乌氏为先生准备了一些薄礼,聊表我乌氏的歉意,先生一定要收下!” 说着招呼仆从就要往里送。 “且慢” 王学斌一抬手,直接制止道: “乌大爷,这些在下绝不能收,一场玩闹而已,当不得如此!无功不受禄,乌大爷请回吧!” “这...”乌氏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直接被王学斌打断。 “乌大爷,时候不早了,早些回程吧!” 说着一抬手,再次催促了一声。“请吧!” 乌氏见此,无奈的拱了拱手,带着一车财货离开了,王学斌直接关上了门,没有再理会乌氏。 跟在乌氏身旁的乌廷芳小心的问道: “父亲,那个...观澜...”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看,确认王学斌已经回屋了,才敢继续说下去。 “那个观澜先生...我成功了么?” 乌氏正在思考王学斌的表现,听见女儿的话,摇头叹息道: “我们说了半天连门都没进,你说呢?” 乌廷芳一个激灵,站在原地,声带哭腔的说道: “父亲,怎么办啊...要不然女儿再去求求他...求他原谅...” 乌氏一拍脑门,才明白女儿的意思,无奈道: “他怎么会跟你一个少女计较,为父说的是此人不肯接受我乌氏的笼络,不愿受我乌氏的情份,与你无关!” “哦~” 乌廷芳弱弱的应了一声,回想着王学斌一剑劈开擂台的表现,身子不觉有些发颤,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庭院里的王学斌关上了门,听着乌氏渐渐远去,叹了一口气,商人的人情是最难还的,往往还着还着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一套王学斌非常熟悉,李梦媛当初就是这么栽进来的,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没有半点新意。 见他们走远了,王学斌也漏出了笑容。 “诶呀!致致刚才说什么来着?” 王学斌在庭院里喊着,练功房的赵致脸一下就红了。 “这...现在是白天啊...” 王学斌推门进了练功房,一脸不可琢磨的笑意。 “呦呵,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致致说的是我说几天就几天,可没说白天晚上啊!” 说着王学斌看了看善柔与善兰,摇头晃脑的说道: “还有啊,三妹可把你们都许出去了,我告诉你们,谁也跑不了...” 说着把门一栓,笑着走了进去,不一会若隐若现的声音自房中传出,羞煞了夕阳的脸......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初至魏国 “郎君,家里的果蔬还带上么?” 善兰站在厨房大声的喊道。 王学斌搬着装着四人的衣饰的箱子,放上了马车,听见善兰的喊声,探出头一看。 善兰正抱着一堆豆角茄子发愁,她喜欢吃豆角炖茄子,看着这一堆蔬菜很是心疼。 王学斌摇摇头,无奈的走了过去。 “来来来,我处理,你去把卧房里的寒玉带上,放到车里,路上凉快些!” 善兰看着茄子,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王学斌叹了口气,把这些东西装进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善柔和赵致早就发现了王学斌的异常之处,只不过王学斌没有提,她们也就心照不宣的不去询问。 只有善兰,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每天所思所想就是一日三餐,在也就没什么了。 “郎君,除了那张寒玉床,其他都已经收拾好了!” 善柔掸着巴掌上的灰,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厨房,没有说什么。 王学斌闻言点点头,直接说道: “交给我,准备出发吧!” 善柔没有再说其他,来到院落中,把车驾到马上,牵着马车出了门。 王学斌收了寒玉床,也走了出去。 王学斌来赵国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收集了一百七十四卷未曾见过的书简,学习了赵国的文字语言。 基本摸清了赵国的经济情况、政治形势与军事情况。 最重要的是给不到六岁的秦始皇拍了几张照片,嗯,看起来挺可爱。 “出发!” 王学斌空甩马鞭,马车碌碌的前行,他现在能够熟练驾驭马车了,也算学习了一门新手艺。 “观澜先生,你这是准备?” 乌氏带着乌廷芳‘恰巧’从王学斌的门口路过,见到王学斌赶着车离开,好奇的问道。 这两位这几天天天从王学斌的门口路过,不仅路过,每天还会问候一番。 当然,巧遇的不仅他们两个,平原夫人、雅夫人、赵姬、赵穆都曾巧遇过。 王学斌也是不胜其扰,才下定决心要离开的。 “哦,出趟远门!” 王学斌仿佛刚刚发现他们,笑着回了一句。 乌氏见此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先生准备去往何处?我乌氏通商天下,要不然先生走我们的商路,与商队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王学斌笑着摇了摇头。 “无需如此,我夫妇一路游山玩水,独行比较自在,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待乌氏回话,直接驾车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乌氏犯冲,每次一见他们就难以保持礼仪,总会做出一些不礼貌的事情。 乌廷芳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一脸遗憾的乌氏,奇怪的问道: “爹,他们好无礼呀?” 乌氏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指点道: “谨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乌廷芳闻言不明其意。 “咱们也不是奸盗啊?” 乌氏看着懵懂的女儿,解释道: “若是那观澜与我们一起走的话......” “那乌氏就会借着我的虎皮扯起一张大旗,到时候咱们的名号就会与乌氏绑在一起。 乌氏的仇敌也会将咱们与他们视为一体,到时候无论是敌人忌惮,还是咱们吸引了敌人的目光,对于乌氏来讲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马车上,王学斌正在解答善兰的疑惑,善柔与赵致又开始了修炼之旅。 “哦,那郎君怎么这么聪明呀?” 王学斌问言笑的咧开了嘴,抱着善兰亲了一口,哼着歌,摇摇晃晃的继续赶路。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 王学斌她们此行最终的目的是楚国。 楚国位于长江流域,赵国位于河北一带,要想从赵国前往楚国,有三条路,一是经秦入楚,二是绕齐入楚,再一个就是穿魏入楚。 魏国在现在的河南一带,走这条路是最近的,王学斌他们这一次走的就是这一条路。 魏国同样起于三家分晋,也是战国七雄里第一个发起变法的国家。 魏文侯时期,任用李悝主持魏国的变法工作和法制建设,后来的秦献公、秦孝公以及商鞅的变法都是以此为蓝本。 又拜子夏为师,把儒家思想引入国内,把儒的地位提到了从来未有的高度,收取了士人之心,而后世里帝王尊儒笼络知识阶级也是由此开始的。 这一时期魏国国富兵强,抑制赵国,灭掉中山,连败秦、齐、楚诸国,开拓大片疆土,使其一跃为中原的霸主。 文侯逝世,武侯继位,任用兵家吴起,进行军事改革,国力继续上升,从楚国抢下了中原地带,也就是现在魏国所在的位置。 武侯逝世以后,他的儿子继位,一跃成为魏惠王,标志着魏国成为新一代霸主! 赵国桂陵之战时,魏国出兵攻赵,秦国乘魏军主力不在,偷袭魏国少梁。 同时,齐国任田忌为帅,孙膑为军师,率领齐军主力驰援赵国,发动了围魏救赵之战。 这一战使的魏国进攻邯郸的计划落空,但魏国联合韩国反攻齐国,齐楚求和,紧接着反攻秦国,秦国同样乞和。 此战以魏国胜利告终,延续了魏国的霸主地位。 但几年之后,魏国攻韩,齐国借机发动马陵之战,再次使用‘围魏救赵’的计策。 魏国警觉,立马从韩国撤兵,任用庞涓为将,起兵十万,要与齐国决战。 齐国领兵之人是孙膑,利用魏军轻敌之心,摆下减灶计,于马陵大胜魏军,一战歼灭十万魏军,太子申与大将庞涓战死沙场。 至此魏国沦为二流强国。 魏国变法多年,贵族的势力败落已久,取而代之的是士这个阶层。 魏国文风颇为兴盛,当然,这里特指儒风。 此时的儒家并没有被董仲舒阉割,血性的很,推崇的还是大复仇主义,讲的是九世之仇,尤可报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思想。 此时的大梁城大街小巷里行走的都是气度自矜,携弓带剑的君子们。 这里论政成风,经常看见一群儒生结在一起,谈论治国之道。 还好,这里谈到急眼也只是拂袖而去,不会真正的刀剑相对,要比赵国平和得多。 赵国自从胡服骑射开始,武风彪悍的同时也带来的很多不和谐的地方,不像魏国,空气里都弥漫着礼仪的味道。 “郎君,咱们在这里待几天吧!” 善柔看着兴致勃勃的王学斌,压下了报仇的急切感,主动提议休息两天。 “妹妹们也都赶了许久的路了,我们也好好休整一番!” 王学斌闻言回头看了善柔一眼,拥住她,感受着心里涌起的温柔。 “好吧,我们办一处产业,报完仇以后,我们也可以来这里游玩!” 善柔看着王学斌,揶揄的问道: “郎君每到一处,先查当地民生,再看军政格局,最后搜集文化典籍,乃是胸怀天下之辈,妾身又怎能拖郎君后腿呢?” 王学斌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习惯了,习惯了,为夫是操心的命,可不是什么胸怀大志之人,一个闲汉罢了!” “闲汉?观澜先生太过自谦了,您现在可是天下闻名之人,又有哪个闲汉能跟观澜先生相提并论呢?” 王学斌闻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辆夏篆停在一旁,夏篆是公侯的车架,这一辆夏篆以金玉为饰,素色轻纱帷幔遮掩着车上的人影,看着朦朦胧胧的。 “不知尊驾是?” 王学斌下了车,抬手一礼,皱眉问道。 夏篆上的人影,起身掀开帷幔走了出来,此人头戴玉冠,一身黄白色的武士服,绣着鱼鸟的纹饰,脚下踏着一双黑色布靴,印着银色丝边。 其人气度廓然,行走带风,显然身怀武艺。 观其面容,肤白细腻,面容清秀,但是眉梢眼角之间尽显英气,十指纤纤,但却有着一手老茧,骨肉均匀,但却隐含着一股力量。 这人是王学斌见过的女人之中最英气的,男人之中最秀丽的,真正的不辨雄雌之辈。 “本君龙阳君,在此处恭候先生多时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龙阳 越纪氏 龙阳是一个君号,与信陵君、孟尝君相同。 龙阳君的真名并不可考,这个时代的人也不知道,其人来历成谜,被封君的原因是魏王的宠爱。 龙阳君本人才干颇佳,也算得上文武双全的人物,内政外交都很拿手,一手剑术在魏国也排的上前列。 但是龙阳君本人的名声并不好听,其根本原因就是德不配位! 战国有四君子,分别是信陵君、孟尝君、春申君和平原君。 这四人除了春申君,其余三人都是公子出身,不是公子出身的春申君也是纵横捭阖之辈。 龙阳君身为男子,却凭借容貌上位,自然惹得人人厌弃。 而龙阳之好更是流传到千年之后,与分桃断袖意思等同。 王学斌见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雌雄莫辨,比青霞还青霞,俊美潇洒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但一听到名号,顿时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愧龙阳君之名。 “哦,这么巧!竟然是龙阳君大驾!” 王学斌面色不变,拱手一礼。 他不能接受,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至于别人? 个人爱好,爱咋咋地! 龙阳君同样抬手一礼,微笑着说道: “观澜莫怪,本君是专程迎接尊驾的!” 王学斌闻言有些不明所以,这两个月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虽然做了几件惩奸除恶的事,但名声也不至于把龙阳君招来呀。 “哦?倒是鄙人孤陋寡闻了,不知鄙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劳烦龙阳君等候?” 龙阳君抬手一引,笑着说道: “这里不是谈话之所,尊驾请随我来!” 说着人到前边引路。 王学斌扭头招呼了善柔她们一声,跟了上去。 龙阳君名声确实不好,但是王学斌对他的观感还不错,此人言语有礼,举止大方,长得美,但一点都不矫揉造作,比后世的娘炮强多了。 一行人驶入一个院落。 林木掩映中,一个小湖展现在眼前,湖心有片小州,纵横数亩,上面座落数幢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一道长桥连接彼岸,仿佛仙人隐居的福地。 “郎君,这里好漂亮!” 赵致看着这个庭院,眼里闪烁着星光。 王学斌打量一番,笑着说道: “你若肯花心思等,我能给你建一座更漂亮的!” 龙阳君信步走了过来,听见她们夫妇的私话,惊讶的问道: “观澜兄还通晓建筑之道?” 王学斌闻言一脸怀念的神色: “我也曾建造过一个私人园林,亭台水榭,曲径通幽,水木花草,各成景致,可谓十步一片景,一景一重天!” 龙阳君闻言十分好奇。 “观澜的园子建在何处?不知本君可有机缘前去游赏一番?” 王学斌听到龙阳君的话回过神来,摆手叹道: “唉!相隔甚远,恐难成行啊!” 说完转移了话题: “龙阳君引在下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龙阳君闻言笑了笑: “观澜兄可知道自己的名号!” 王学斌不明其意,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等着答案。 “观澜有所不知,你在赵国与卫人比剑的情形已经传遍了,天下剑手都在讨论观澜的一剑之威!” 王学斌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斩断了半个木质擂台而已,有何名声可言啊?” 龙阳闻言一脸惊讶。 “什么?传言中观澜兄可是一剑将一丈高的石台斩断了,比剑情形描述的一清二楚,天下间还在谈论观澜与齐国剑圣孰强孰弱呢!” 王学斌一拍脑门,心里满是卧槽,斩断石头的事他不是做不到,别说一丈,三丈都没问题,问题是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种熟悉的操作,绝对是有人刻意传播,有意捧杀。 善柔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凑到王学斌身边,关心的说道: “郎君,要不然我先给老师致一封书信,言明原委?” 王学斌长处一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还不知道剑圣的立场,大不了碰一碰,放心,郎君我天下无敌!” 龙阳君看着知道真相的王学斌面色只有厌烦,没有丝毫惶恐之色,顿知此人就算不及传言,也不是平庸之辈,立马关心的问道: “怎么?这是谣言?观澜兄,用不用本君帮你辟谣一番?” 王学斌干脆地说道: “随他去吧,本座不出风头是因为不喜麻烦,既然有人想要替我扬名,那就全了他的意,比剑?本座还没怕过谁!” 说着看向龙阳君再次问道: “此地乃是何处?不知龙阳君引我等来此有何贵干?” 龙阳君听着王学斌的话拍手赞叹道: “观澜兄好气魄,此地乃是一位剑术天才所居之处,听闻观澜要来魏国,特地嘱咐本君邀观澜来此处,想要向尊驾请教一番剑法?” 王学斌闻言心头微微一凝,倒不是因为龙阳君自作主张,而是因为有人知道他们要来魏国。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阴谋。 王学斌心思转动间面色不显,微笑着问道: “我曾听闻龙阳君也是剑术卓绝之辈,到不知龙阳君口中的天才是何等人物?” “小女子越纪氏有礼了,听闻观澜先生到此,不胜荣幸,特来迎接,不知先生夫妇可否在我这湖中小筑小住几天,也好让小女子请教一番!” 王学斌回头一看,一位肤若凝脂,容光潋滟的美女,在婢女簇拥之下,袅袅婷婷移步而至,秋波顾盼中妙目含情。 她头上梳的是流行的堕马髻,发髻中斜插一枝垂束华簪,配合着她摇曳曼妙的身段,犹如绢束的蛮腰,趁着秀美的玉项,白腻的肌肤, 更觉妩媚多姿,明**人。 身着月白地羽蓝色的薄罗长袍,伴随着她飘摇若仙的步资,衣袖开合遮掩,尽显绝美姿容。 来人不仅容貌卓绝,气质更是不俗。 三分慵懒、三分绰约、伴着一身的灵动,糅成一幅名动天下的仕女图,让人流连忘返。 “在下王学斌,这是内子王善伯、王善仲与王赵季,越纪氏有礼了!” 王学斌扭头看着这个二九年华的少女,先介绍了自己的夫人,这种事是政治正确,不能犯错! 春秋战国时期女性的名字同样不能随便叫,只有她的长辈与爱人可以直呼其名,其他人是不能随便喊。 但是时至今日,已经到了礼乐崩坏的时代,很多人不大在乎这一点了,只有一些贵族会遵守着这些规矩。 越纪氏的意思是,来人是越国一个姓氏为纪的姑娘,国号加姓氏。 王学斌介绍的是他的姓,加上夫人的姓氏,加上排行。 这些都是这一时期最基本的东西,没有这些,就无法融入这个时代的主流。 越纪氏冲着善柔三人礼了一礼,笑着说道: “今日贵客来此,寒舍因而蓬荜生辉啊!” 龙阳君一旁打趣道: “本君来此那么多回,姑娘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 越纪氏闻言微微一笑,明眸皓齿掩不住万种风情。 “君上何时能在剑术文采胜过小女,小女必然扫榻以迎!” 龙阳君闻言连忙摆手,假装惶恐道: “唉!我好容易才练成的魏国第二的剑法,可不能让你随意超了去!” 龙阳君说的夸张,气氛顿时活了起来。 “先生随我来!” 越纪氏伸手一引,在前方引路,龙阳君与王学斌夫妇跟在后面。 龙阳君确实是一个气度恢弘的人,他曾经跟越纪氏比剑,不慎输了一招,之后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替越纪氏张目。 此时龙阳君在魏国的剑术排名已经从第二变成第三了。 不仅如此,龙阳君还为越纪氏挡下了许多的窥视,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昌明的时代。 要是没有龙阳君的庇护,像越纪氏这样姿容秀丽的美女早就成为他人的闺中玩物了。 龙阳君与越纪氏在前边走着,王学斌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的美女若有所思。 越国,姓纪,居住在魏国大梁,又是文武双全的美女,这应当就是寻秦记原书中的奇女子,纪嫣然了。 纪嫣然是书中原创的人物,是寻秦记一书的女主角之一,在TVB的电视剧里,纪嫣然与琴清二人的形象合二为一了。 这个姑娘可以说是集书中所有正面词汇为一身的人物,美丽、大方、聪明、博学、允文允武,用情专一,可谓是集尽了作者的偏爱。 王学斌也没有想到会碰见这个人物,他现在的脑子里充满了遐思。 历史早已经发生了变动,他也不确定项少龙还会不会穿越回这个时代。 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此时他的名号已经哄传开了,收也收不回去,索性让它在响亮一点,至于原本剧情? 他那里管得了这个,王学斌现在能保证的是一旦项少龙没有穿越过来,他会立刻顶上项少龙的位置,保证秦始皇的诞生。 其他都可以随便,这个绝对不能更改,祖龙对于华夏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六王毕、四海一、书同文、车同轨,这是后世华夏绵延强盛两千多年的基础,绝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观澜舞剑,意在龙阳 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筑,纪嫣然前去更衣,留王学斌等人在偏厅就坐。 “此地可是越纪氏所建?” 王学斌抬头四处观赏一番,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这个小筑处处精致清雅,尽显女儿家的心思,但无丝毫小气之处。 龙阳君听到王学斌问的话,笑着答道: “确是越纪氏督建的,观澜也通建筑,可有什么看法建议?” 王学斌微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需要什么建议,以景观人,越纪氏也是才貌双绝之人!” “先生此言,羞煞小女子了!” 纪嫣然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衫,头发披散在后背,一枚赤金凤尾环轻轻收束,亲近之间又添几分庄重,别有一番风味。 “请茶!” 纪嫣然绣手轻招,几位侍女端着冉冉清茶缓步上前,为诸位奉上香茗,随即低眉顺眼,缓步恭退,举止之间,尽显涵养。 龙阳君端起茶轻轻品了一口,抬头问道: “先生此次来魏可有要事?” 王学斌闻言放下茶杯,微笑回道: “我夫妇一路行来游山玩水,赏风观月,并无要事!” 龙阳君听见这话,一脸艳羡,憧憬的说道: “先生夫妇如此洒脱,实在惹人羡慕啊!” 王学斌看了看龙阳君,心下一动,看来这龙阳君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历史没有记载,王学斌也不甚了解。 他没有直言相问,而是岔开了话题,扭头看向了纪嫣然。 “不知姑娘招在下夫妇前来,有何贵干啊?” 纪嫣然正品茶聆听龙阳君与王观澜的交谈,突然听见观澜先生发问,放下茶杯,微微一拢耳边的碎发,欣然说道: “小女子此次诚邀先生来此,是想要拜师的!” 王学斌闻言眉头微扬。 “姑娘想要学习剑术?” 见纪嫣然皓首轻点,王学斌摇头回道: “实话讲来,在下所学甚杂,剑术并不精通,倒是内子通晓剑法,若是有暇,你们二人倒是可以交流一番,至于拜师之事,还是算了吧!” 纪嫣然闻言眉头轻凝,挺直身子,疑惑问道: “先生可是嫌弃小女资质拙劣?还是先生之剑术私不外传?小女实乃真心想要拜师学习剑术!” 纪嫣然没有发现的是善柔三女那通红的面颊,王学斌教的东西传男方便,传女就有些障碍了。 指点穴位的时候,那是拿手一寸一寸的比划出来的,任督二脉更是从前到后,从上到下贯穿了。 怎么教? 让善柔教? 她们自己还没学明白呢,资质最强的善柔此时也刚刚有了气感,还是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时不时的还要王学斌提醒指点,就这还是快的了。 王学斌直接摆了摆手,认真说道: “我并未找借口,我早年学过剑术,但之后并未专研,我战胜卫人只是以力称勇,别人学不来的!” 王学斌此言一出,大家都好奇了起来,善柔三女好奇的是王学斌的剑术,龙阳君与纪嫣然好奇的是王学斌所言的以力称勇。 龙阳君看着王学斌说道: “不知观澜可否与我比试一番?咱们点到即止,只为交流!” 龙阳君话一出口,引得众女拍手称道,王学斌见此也不矫情,直接起身说道: “好,既然盛情难却,咱们今日就以武会友,让我也研习一下魏国数一数二的剑术!” 纪嫣然见此,招手唤人将桌案腾开,又让人取了几把木剑过来。 “今日我等点到为止,以木剑交流,以防伤了和气!” 王学斌接过木剑,试了试,抱拳说道: “还是姑娘想得周到,那在下就先演示一番我曾学过的剑术,随后再行比试!” 大家欣然点头,将厅堂让了出来。 王学斌站立凝神,左手倒持剑柄,体内真炁流转,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鲜活了起来。 之前的王学斌只是一个样貌英俊,儒雅稳重的君子。 现在的王学斌一派空灵潇洒、亦真亦幻的气质,人在眼前,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厅内幔纱无风自动,气场渐渐压抑起来。 龙阳君与纪嫣然看着这一幕惊异不已,善柔三女倒是有些了解,知道这是郎君催动功法了。 突然,王学斌动了,抬剑,换手,直刺,回身反刺,上撩下劈,招式之间行云流水,快慢相兼,步伐进退之间章法严谨,剑随身走。 看的五人惊诧异常,这可是从未见过的进招之法,这是要开一派之先河了! 一柄棕红色的木剑倏左忽右,渐渐舞成一团,青龙出海、拨云见日、恨福来迟、紫燕穿林... 屋中风云渐渐激荡,桌案上的茶杯都被王学斌的剑风带倒,吓了她们一跳。 童子抱柴、黄龙揽尾、收式,王学斌剑法练完,回气凝立,风云渐歇,口中虚吐,吐气好似羽箭一般,射出五米有余。 他回身刚想开口,神情霎时一变,立时将手中的木剑抛出厅外,只见木剑飞出两丈,在湖中猛然炸开,木剑的碎片四射飞溅。 好在王学斌抛的及时,没有伤到人,要不然就麻烦了。 “姑娘抱歉了,在下一时兴起时态,污了姑娘的湖景,实在是罪莫大焉!” 王学斌看着湖中那一团团被碎片打碎的荷花,有些可惜的叹道。 王学斌舞剑的时候一个是为了显露能耐,震慑龙阳君,打消一些不必要的算计。 另一个也确实是好久没有舞剑,一时兴起,忘了手中的剑只是木剑,经不起他真炁的摧残,这才弄成这样。 还好他第六感靠谱,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木剑要是在厅堂炸开,估计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毁容,到时候他们得把王学斌活吃了。 纪嫣然听见王学斌的话下意识点点头,他们还没有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王学斌见此也不在意,又提起一柄木剑,看向龙阳君说道: “君侯对在下的剑术想来也有了认识,咱们交流一番吧,让在下也见识一番魏国剑术的风采!” 王学斌的话惊了龙阳君一跳,他连忙说道: “欸!观澜此言大谬,在魏国剑法最好的是这位姑娘...” 说着,他将身边的纪嫣然让了出来。 “比剑应当是两强相争,我这剑术第三,还是不献丑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纪嫣然闻言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神情哀怜的看着王学斌说道: “先生这剑术让小女子心里更加痒痒了,不知先生如何才能答应小女子的恳求呢?” 王学斌闻言笑着说道: “实话来讲,单单剑术没什么不能教的,但是问题所在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这剑术与当下各国剑术大不相同!” 纪嫣然与龙阳君认同的点了点头,王学斌讲解道: “我这剑术对剑也有要求,并不适合青铜剑!” 说着他举起木剑,左手两只手指平端,右手将剑的重心点平放在左手手指上,测量剑的重心。 “我的剑术要求剑的剑心在剑格前端两指处,但是青铜剑的剑心往往在剑的正中偏剑尖处!” 王学斌在木剑上比划了一番,纪嫣然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学斌继续说道: “我的剑术以劈、挂、撩、刺、点、挑等为主,当下诸国剑法以劈、削、刺、横等为主,你们用惯了青铜剑,学我的剑术会显得不伦不类的!” 龙阳君闻言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不知...观澜兄曾经用什么剑呢?” 王学斌闻言一怔,随即笑道 “我用的木剑,没用过青铜剑!” 龙阳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王学斌看着纪嫣然跃跃欲试的神情,开口说道: “我的剑术学之无益,倒是内子,剑术卓绝,乃是稷下剑圣的高徒,姑娘若是有意,可以与内子交流一番!” 王学斌一杆子把纪嫣然的注意力转移到善柔身上,二女都是爱剑之人,想必有不少共同语言! 王学斌暂时还没有心思陪着纪嫣然玩闹。 他的心思都在龙阳君身上。 Emmm... 不是那个心思,而是....算了,大伙懂的... 自从王学斌见到龙阳君开始,二人的言辞交锋就开始了,短短半天,他们二人就着目的、能力、来历等多个问题做出了隐晦的交流。 王学斌软中带硬,龙阳君诚中带忠,二人都清楚了对方的立场与斤两,下一步就要看魏王的想法了。 王学斌的兴趣也在这,他想要看一看,龙阳君在魏王心里的地位,魏王对于他本人的想法。 想要以此来试探一下魏国的政局,他的立场始终是统一,每一个妨碍到统一的人都是他潜在的敌人,对待敌人,怎么能不了解一下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龙阳?龙阳!龙阳...... 深夜,大梁王宫,年过半百的魏王正坐在书案看着记载着朝政的书帛,龙阳君跪坐在书案下首,面色恭敬的汇报今天的情况。 “大王,王观澜此人心思缜密,剑术高绝,出身来历不明,但不是七国之人。” 魏王翻看着书帛,似有意似无意的听着。 “其人言语没有丝毫口音,所用剑术于诸国不同,自成一家,自称来历相隔甚远,以臣观之,不似作伪!” “嗯,继续...” 魏王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龙阳君丝毫不敢怠慢。 “此人心思缜密,臣下的试探全部被其发觉,但此人并未负气而去,反而示臣以诚。 臣下想让此人教授越纪氏剑术,以窥其中奥妙,也被此人搪塞过去,推给了他的夫人!” 魏王微微仰首似有兴趣。 “哦?他夫人通晓剑法?可是他所教?” 龙阳闻言摇头说道: “其夫人王善氏确实剑法精绝,但绝非王观澜所教...” 龙阳君想到了王观澜舞剑的景象,现在还有些惊惧。 “王善氏的剑法是齐国的剑法,据王观澜所言,王善氏乃是稷下剑圣之徒!” “哦?” 魏王的手停了,抬头问道: “能确定是稷下剑圣之徒么?” 龙阳君重重的点点头: “其夫人的剑法比臣下还要精绝,应该不假,王上,那王观澜的剑法远在其夫人之上!” 魏王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说...那王观澜夫妇可否招揽过来?” 龙阳君皱着眉头说道: “臣下也曾暗暗提起招揽之言,王观澜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臣下名望不足,想来若是王上相招,此人应会欣然而来!” 魏王闻言皱着眉头: “哦?他们轻视与你?” 龙阳君闻言一惊,知道自己的话让魏王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绝无此事,其人性情平和,绝非跋扈之人,若是王上得以招揽,我魏国武风当再上层楼!” 魏王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算了,区区一个游侠而已,不能让我的美人受了委屈,原本也只是好奇赵穆所传流言,既然不知趣,那就任他自生自灭吧!” 龙阳君闻言有些急了,在他看来,那流言所传之事王学斌未必做不到,此人绝对能成为国家的一柄利刃。 “王上!这王观澜......” 魏王摆了摆手,制止了龙阳君的话,淡淡的说道: “好了,不必多言,侍寝吧!” 龙阳君闻言身子一震,低头喊道: “谢王上恩典!” 龙阳?龙阳!龙阳...... 王宫房顶上,王学斌穿着一身黑衣,翘着二郎腿,躺在房檐上,听完了正事,嘴角微微一抽,一阵清风刮过,不见了踪影。 “郎君,回来了,那龙阳君可是有什么阴私之想?” 王学斌回到湖中小筑,善柔还没有睡,还在等着王学斌归来。 傍晚时节,龙阳君回宫了,善柔等人决定在湖中小筑借住几天,以便于和纪嫣然交流剑术。 当时善柔与纪嫣然聊得欢,王学斌也借故离开了,一去就到了现在。 善柔看着郎君着一身黑衣,顿时猜到那龙阳君是故意与他们夫妇相交,郎君此去是为探查情报。 王学斌看了看已经休息的二女,又看了看善柔,小声问道: “怎么还不睡?” 善柔摇了摇头,扁着嘴说道: “妹妹已经睡下了!至于妾身?郎君还未归来,妾身怎么睡得下,” 这时,原本应该熟睡的二人纷纷坐起身来,看着王学斌与善柔说道: “姐姐睡不下我就睡得下么?” “就是就是,没有郎君,奴家怎么睡得着嘛~” 王学斌见此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放心,龙阳君为人算得上正派,私交没问题,不涉公事就好!” 善柔闻言若有所思,赵致与善兰没有听出王学斌的言外之意,只顾着关心王学斌累不累,饿不饿,起身帮他备水洗漱。 王学斌一把揽过几人,将她们拥入榻上,伸手一挥,油灯被一阵清风吹灭,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 湖中小筑,王学斌抱着一卷书简,靠在湖边的勾阑上,就着清晨的阳光专心研读着。 善兰正在厨房忙活着为王学斌准备早餐。 不远处的平台上善柔、纪嫣然与赵致正在练剑,时不时的还会往王学斌这里瞟一眼。 纪嫣然活动了身子,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扭头看着一心读书的王学斌,纳罕的问道: “善姐姐,你们郎君从来不练功么?” 善柔身穿一件石榴红的武士服,头发自然披散,左手倒持一把金光灿灿的青铜剑,右手端着一杯清茶,正在解渴。 朝阳照在面颊上,把细腻的绒毛染成了金色。 听见纪嫣然问话,扭头看了看一心沉迷的郎君,温柔的说道: “相比武艺来讲,郎君文事更胜一筹!” 说完扭头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纪嫣然,笑着说道: “郎君曾在稷下学宫偶遇法家韩非,韩非你可知道?” 说着,善柔看向纪嫣然。 纪嫣然闻言连忙点头,兴致勃勃的说道: “知道知道,韩非乃荀夫子的高徒,一身所学集法术势之大成,著有《说难》一篇,尽显法家风范。 有人传言他受异人指点,发觉了法家之大弊,正在闭关悟道,难不成......” 纪嫣然说到最后,捂着绣口,一脸震惊的看着善柔。 善柔笑容柔和,望向王学斌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骄傲。 “当日我与郎君去听阴阳家邹夫子宣讲,恰巧偶遇韩非,他邀请我与郎君到他的小舍暂住一晚。 到了小舍,韩非邀请郎君在书房手谈了半晌,后来就传出了韩非经异人指点,窥见了法家之大弊,决意补全的传言,郎君听完还有些愧疚,他说...” 说到这里,善柔忍不住掩面而笑,她开心,纪嫣然就开心不起来了,心里跟猫挠的似的,抱住善柔的手臂,摇晃道: “姐姐,郎君...啊呸!先生说的什么啊?” 说错话的纪嫣然面如脂染,心里羞涩到不行,强装无事,细细问到。 善柔闻言深深看了纪嫣然一眼,直看得纪嫣然羞怯难当,直欲掩面而去,善柔没有深究,径直说道: “郎君觉得十分愧对韩非,郎君说,他当时也是因为韩非咄咄逼人,一气之下才掀翻了法家之弊病。 韩非的学说其实并无问题,郎君所言的弊病乃超越时代的问题,并不是当下需要解决的。 一代答案解决一代问题,用现在的答案去解决未来的问题,必然会弊病百出。 错的是时代,而不是韩非与法家,郎君对韩非和法家还是很推崇的!” 纪嫣然听闻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往常研习古圣之学时所遇到的一些困惑,如同晨霜遇到烈日一般,顿时消然无踪了。 这句话说通了其实就四个字,与时俱进,但是这四个字却凝聚了无比艰涩的智慧。 世间事本就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诸子百家哪一个不清楚做学问要与时俱进? 问题是怎么进? 往哪进? 有多少人能脱离时代的局限性看穿未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王学斌这样横跨千年的。 “聊什么呢?” 王学斌看完了这一卷书,准备找纪嫣然再换一卷。 他现在看的都是纪嫣然的藏书,整整一座楼的书,有三四十部书是他没看过或者版本不同的。 这两天他足不出户就是在研究这些东西,一本论语就有四五个版本,每个版本的言论都有区别,甚至还有相互冲突的地方,非常有趣。 看完这些他还感叹不已。 什么万世师表? 一个牌坊罢了! 后世的论语早已不知被修改了多少遍。 每一字每一句都被解读出无数的微言大义,却不知手里的东西根本不是孔子原文。 历史啊,不愧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我与善姐姐在谈论韩非的学说呢!” 纪嫣然抢在善柔之前说出了这句话,脸色如丹霞一般。 王学斌看了她们一眼,以为说的是私房话,没有在意,顺着纪嫣然的话头接了下去。 “韩非啊...也不知道他最新的述作出来没有,我也一直等候拜读呢!” 纪嫣然眼神敬慕的看着王学斌问道: “先生对百家典籍都有研阅,不知先生推崇哪家学说?” 王学斌闻言摇头一笑: “推崇?算不上推崇哪家,各有所长,百家注我而已!” “百家著我?” 纪嫣然不解其意,好奇的看着王学斌。 王学斌见此解释道: “借助着百家的学说,去完善自我的思想,不拘泥于经典本身,对各家学说都有吸收借鉴,谈不到推崇,充其量算是杂家。” 纪嫣然闻言心驰神往,开言赞叹道: “先生这是要成一家之言啊!” 王学斌听到这话,连忙摆手。 “什么成一家之言?充其量算是拾诸子牙慧罢了,一家之言?实不敢当!” 纪嫣然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仪表,恭敬地说道: “先生,小女近日正筹备一场论证大会,届时希望先生能够拔亢莅临,不吝指教!” 王学斌看了一眼庄重的纪嫣然,又看了看一脸殷切的善柔,点了点头。 “承蒙姑娘看重,在下必定如期而至!” 他的名声既然已经传开,那何不再添一根柴呢? 赵穆想要借刀杀人,那他就再加一把注,看看能钓上什么鱼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论政大会(一) 论政大会起源于子夏的西河之学,是魏国广开言路招贤纳士的平台,后来稷下学宫的争鸣也是参仿于此。 这一盛事起源于魏文侯时期,兴盛于魏武侯,一直到魏惠王时期,这里都是魏国的人才宝库。 魏国的兴盛于这一制度是分不开的,他为魏国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质人才。 论政大会成就了魏国,但也限制了魏国。 因为论政大会乃是儒家举办,参加的人也大都是儒家,天然排斥其它学说,导致学说一家独大,限制了其它学说的生存土壤。 学术垄断带来的后果就是傲慢、腐败、陈旧、不思进取。 渐渐地,后来居上的稷下学宫以包容百家的姿态碾压了论政大会,成为了新的人才聚集中心。 而论政大会与魏国一起被扫到了二流之列,抱着古老而陈旧的荣耀自鸣得意。 一直到了魏昭王上任,下决心改革论政大会,引入百家学说,企图重振国势。 但是此时的魏国已经积重难返,稷下学宫已成大势,改革事项终究以失败告终,论政大会自此沦为末流,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活力。 今年论证大会是龙阳君提议举办的,目的是为了招揽一些有识之士,为魏国效力。 龙阳君知道自己的名声恶劣,为了帮助魏国吸引真正的人才,他将纪嫣然推到了前台,以纪嫣然的名义筹备大会。 这也是他甘心为纪嫣然张目与提供庇护的原因,就是为了以纪嫣然的艳名吸引各国士子前来参会。 为了魏国兴盛,龙阳君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一次论政大会的举办地点在西河行馆,参会者有三四十人,大都是各国没有什么名望的士子,还有几个公子君侯,有名望的人没有人来。 大都是为了纪嫣然的艳名而来,并非真的为了什么论政,龙阳君也不气馁,起码有了好的开始。 待到以后,纪嫣然的名声越传越广,必然会引来许多他国的年轻士子,总会有那么一些是有真才实学的,之后就看他的招揽手段了。 ...... “观澜兄此次参加论政大会准备以武会友么?” 湖中小筑,龙阳君与王学斌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个棋盘,二人正在对弈。 今日就是论政大会举办的日子,纪嫣然早早的就前往西河行馆了,善柔三女也跟去凑热闹。 龙阳君虽然名声不好,但毕竟是封君之位,而且代表魏国官方,不能去的太早,因此一早来到湖中小筑,与王学斌一起对弈。 龙阳君今日着了一身盛装,头发理的一丝不苟,以玉冠为束,身穿火红色的封君服,丝绸质地的封君服上绣着魏国鬼神图腾。 腰间配着一块蓝田玉,玉石上雕着龙阳君的君号,玉质润泽,不是凡物。 龙阳君打扮的俊美,王学斌也不逊色。 一身鱼尾直裾袍,白色地上以墨色染了一幅猛虎下山图,画中猛虎尽显张扬霸道,水墨留白,留下了无尽的遐思。 他长发自然披散,没有束发,一派狂放之风,霸道之中更添了几分潇洒不羁。 手边摆着一把长剑,不是青铜质地,而是青锋剑,刚猛凌厉,无坚不摧,乃是大名鼎鼎的剑魔佩剑。 二人均是相貌俊美之辈,一个端庄俊美,一个霸气肆意,二人同坐一席,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谐之处。 王学斌听到龙阳君的发问,笑着说道: “我今日可没打算以武会友,那不是欺负人么?” 龙阳君闻言抬头看了王学斌一眼,笑着问道: “哈,观澜兄此言确实不虚,想我这魏国第二剑手在阁下手里都撑不过十招,其他人就更难与观澜兄相提并论了!” 王学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君上不是魏国第三么?怎的变得如此之快?” 龙阳君闻言神情轻松地说道: “越纪氏不在,本君的排位自然要升上一升!” 说完,二人纷纷大笑。 龙阳君捡起一粒白子,随手放到棋盘上,看着王学斌的衣服,饶有意味的夸赞道: “观澜兄这猛虎下山图当真是栩栩如生啊!” 王学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微笑着说道: “猛虎下山当吃人,画的不真怎么行?” 龙阳君闻言扬起了眉,好奇的问道: “哦?不知观澜兄这只老虎,要吃什么人啊?” 王学斌捡起一粒黑字,下了一棋,煞有其事的说道: “老虎嘛,当然是吃恶人!” “恶人?” 龙阳君好像有些不太明白。 “在观澜兄心里,什么样的人算恶人?” 王学斌抬头看了看龙阳,轻笑着说道: “善我者为善人,恶我者自然就是恶人了,不知君上自认是善是恶?” 龙阳君闻言身子一紧,紧接着放松下来,双目诚恳的看着王学斌说道: “我龙阳自认算不得纯善之辈,但绝不是恶人,观澜兄以为然否?” 王学斌抬头看着龙阳君恳切的双眼,笑着说道: “我自然是信得过君上的,我是粗鄙之人,待人以诚,但不大通礼数,还是...让我自生自灭的好!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等也该启程了,不能误了大事!” 王学斌说着,拿起青锋剑,起身走出了厅堂。 他走的潇洒,龙阳君就没那么轻松了。 原地坐着的龙阳君惊出了一身冷汗,案几下的左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心里又是惊疑,又是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与魏王的对话泄露了多少,是王学斌自己偷入宫禁探听到的,还是他手下有一股情报势力。 但无论哪一种都是令人惊惧的存在。 这意味着自己与魏王的性命尽决于此人之手,这个问题让他心惊胆寒,不敢深想! 毕竟是一国封君,短短片刻调整好了心态,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一抹诚恳的笑容,起身跟了出去: “观澜兄,我的夏椽早已备好,今日你我同行,我龙阳今日当为我好友壮壮声威,不能让那些诸国士子小瞧了你!” 厅堂外的王学斌听到这句话,漏出了轻松的笑容。 “龙阳君看的起在下,在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阳大步走出门来,一把拉过王学斌的手腕: “叫什么龙阳君?直接唤我龙阳即可,能与观澜相交,是我龙阳的荣幸,今日我还等着观澜能够一鸣惊人,让我这媚宠之君也沾沾观澜的名望!” 王学斌闻言双手一礼。 “龙阳何必自贱?既然龙阳看得起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今日,就让我等见识见识那诸国的士子,称量称量他们的货色!” 龙阳闻言双手一揖到底: “那就拜托观澜了!” 王学斌一把扶起龙阳,笑着说道: “小事而已,走吧,让我们去会会着诸国的士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论政大会(二)儒家墨家 西河最初乃是秦国国土,是被魏国以武力夺取的,魏文侯知道秦国无法用武力征服,因而开展了一场文化之战。 西河之学就是在这个条件下诞生的。 子夏是孔子之徒,他来到魏国时已经年近百岁,再加上双眼有疾,无法教学,因此,真正教学的人是他的徒弟,公羊高、谷梁赤等人。 这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春秋公羊传》与《春秋谷梁传》的作者。 后来魏国为了节制中原,魏惠王从最初的安邑迁都到了大梁,西河之学也随之从西河之滨迁到了大梁,建立了一所西河学宫。 西河学宫原本建在大梁城西北,占地颇广,后来秦国入侵时,此学宫毁于战火。 那时的西河之学也已经衰颓,魏国国势也大不如前,就没有再次重建,而是在城内修了一座行馆,以供招揽士子之用。 这一次的论政大会也在此处举办。 西河行馆改建到了大梁城的东南,东南是木火相交之地。 魏国自认为晋国正统,传承的乃是晋国的火德,行馆建在此处也是寄希着行馆能够为火添薪,能助魏国再振声威。 龙阳君今日一身红色盛装也是由来于此。 此时行馆里已是人头攘攘,声音嘈杂,一群内侍正在引领看客们到一旁观礼。 各国士子早就已经到场,公子君侯也已落座,端着一杯清茶,望眼欲穿的等待着纪嫣然出场。 这时,王学斌与龙阳君英姿飒飒的走了进来,步履带风,气势雄浑。 龙阳君走到台前,双手一礼,面色肃穆,朗声说道: “各位有礼了,本君魏国龙阳,携在下好友王观澜,前来赴会,所谓理不辨不明,此次大会还请各位畅所欲言,无论褒贬,我魏国一应恭听!” 说完,深深一揖,冲着诸位礼了一礼。 各国士子纷纷起身回了一礼,但各国的公子没有一人动弹,好似没有看见此人似的。 龙阳君见此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自嘲之意,只是一瞬,便消失无踪了,他环礼一周,带着王学斌坐到了上首。 王学斌刚刚落座,突然感觉道有几股恶意传来,皱着眉头向下首处看去。 一旁的龙阳君见王学斌扭头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给王学斌介绍道: “此人乃是楚国李园,春申君门客,是个心胸狭隘之辈,怎么?观澜与他有旧?” 王学斌闻言摇了摇头,又指向另外一个人问道: “那个人是谁?” 龙阳君看着王学斌指的人,介绍道: “此人乃是赵国巨鹿侯的门客,姓甚名谁我倒不甚知晓!” 王学斌心下了然,看向了最后一个方向,眼神一眯,露出了一股莫名的意味。 最后这个人他认识,原来是齐国田单手下的剑客,曾经参与过追杀善柔之事,一行十六个人,十五人被王学斌屠戮。 只留下了这一个人,让他给田单报信。 说是报信,其实就是借这个人追踪田单的行踪。 再探查到田单行踪的当晚,田单卧室就多了十五个人头,之后田单就不在追查善柔等人的下落了。 王学斌原以为这个人会死在田单手里,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看样子是田单隐匿下了这个人的行踪,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人是田单门下之人,观澜认识?” 时刻关注王学斌的龙阳发现了王学斌的异样,为王学斌介绍了这个人的来历,小心询问着。 王学斌点了点头。 “这人与我有些恩怨,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活着!” 龙阳君闻言皱眉,刚想询问,厅堂传来了钟磬之音,大会开始了。 场中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只见一身盛装的纪嫣然抱着一张古琴袅娜娉婷的走上前台,向着诸位盈盈一礼,坐在了台上。 纪嫣然将古琴放在了琴案上,打开琴案上摆着的金兽熏炉,绣手点燃了檀香,端坐凝神。 良久,钟磬之音渐歇,纪嫣然睁开双眼,玉指吟猱,一曲素雅清冽的琴音传入众人的心田。 那琴声细微悠长,时如人语窃窃,时如云雾缥缈,倏远忽近,灵韵天成。 听得一众宾客如痴如醉,除了王学斌。 他喜欢听的是京剧、相声、或者小曲小调这一类通俗一些的东西,古琴这样的曲目他欣赏不来。 但弹琴之人毕竟是自己朋友,他也不好不给面子,只能闭着眼睛学着一旁龙阳的样子,时不时的点点头,一派沉迷的景象。 终于,琴声淡去,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开始称赞纪嫣然琴艺卓绝。 不说其他,单单看着那些公子们的窥视眼神,就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只有极少数人端坐不动,这些人要么是知道自己身份卑微的,要么就是有真才实学,想要扬名的,这些人就是龙阳君的目标。 纪嫣然微笑着应和着一众的殷勤,不以为意,这种眼神她见的多了,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两个男人未曾用窥视的眼神看她。 一个是龙阳君,另一个就是王观澜! 龙阳君的情形她心里非常了解,二人相交也是利用多于情谊。 王学斌这人她就摸不准了。 要说此人不好渔色,他有三个夫人,一个英气,一个纯善,一个妩媚,各个姿色不俗。 要说好渔色,她纪嫣然自认姿色冠绝天下,却从未在王学斌眼里看见过一丝丝的热切之意。 此人允文允武,儒雅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无与伦比的霸道,这样的魅力令她心折不已,要不是她还有几分自矜,恐怕都要送上门去了。 心里想着,一对秋波暗暗扫了王学斌一眼,看着他沉凝的神情,心里忍不住又起波澜。 她淡淡的呵出一口气,压下心潮,站起身来,看着诸位,扬声说道: “在下越纪氏,添为此次论政大会书记,此次论政大会以‘治政’为题,诸位均可畅所欲言,在下会将各位言辞编著成简,传于天下!” 说着,她举起一卷竹简,示意一番,让出前台,说道: “请诸先生上台宣讲,在下聆听高论!” 说完又是一礼,转身走到王学斌身旁的案几落座,手持毛笔,一副凝神恭候的样子。 这时,台上空了,大家也安静了,厅堂里一片面面相觑。 终于,一位士子大胆站起身来,走上前台,向诸位一礼,大声说道: “在下儒家西河学派梁子正,此次论政大会在这西河行馆举行,在下添为半个客主,因此斗胆上台,先行抛砖引玉,诸位!请了!” 一位身穿青衿的年轻士子向台下众人礼了一礼。 纪嫣然见此起身宣道: “请儒家西河学派梁子正宣讲!” 众人神情肃穆,端坐恭听。 台下各家学派都有,但没有一人喧哗,这是对知识的尊重,对智慧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这就是礼! 梁子正向纪嫣然礼了一礼,没有落座,直接站着说道: “今日所言,题为‘治政’,治者,从水从台,乃是引水归流之意,是为修整、是为疏通,政者原意治事、动武,后引于政事、政务。 顾名思义,所谓治政,不过梳理政务,引水归流而已。 其问题在于梳理,如何梳?引水归流,何谓流? 理者,礼也! 若欲天下大治,必言礼乐之道! 何为礼?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克己复礼是为仁 天下有仁,则万物无不昌! 君待臣以仁,则臣待君以忠,官待民以仁,则民待官以拥! 礼全,则乐不可缺,礼乐并举,则天下不治亦兴,何况治乎? ......” 梁子正在台上引经据典的论述着,台下的人或喜或怒,或思或讽,神态万千,不一而足。 王学斌也在认真听着,此人说的言论是儒家最根本的政治主张,礼乐之道。 这是孔子毕生所追求的事情,但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直到汉朝出了一个董仲舒,将孔子的思想阉割一半,至此礼乐之道彻底成了笑话。 但是在这时,这些儒家子弟们是真正相信着礼乐能够创造出来一个大同世界,他们也确实在为自己的政治主张全身心的奉献。 现在的儒家与后世的儒家就像是圣母与圣母婊的区别。 一个是克己复礼为仁,为君子,所以我要克己复礼,我要成为君子,让世界变得更好。 另一个是克己复礼为君子,所以我要让别人都当君子,让我生存的更舒适。 因为小人从来不喜欢跟小人待在一起,就像骗子不喜欢跟骗子待在一起是一个道理。 一个骗子,他往往恨不得天下全是好人,这样他行起骗来才方便,骗子的诉求是善的,但你绝不能说骗子是好人。 这个时代的儒家大部分都是好人,所以王学斌很欣赏这个时代儒家,但是,欣赏并不代表认同。 “彩!” 梁子正的宣讲完毕,众人纷纷喝彩,即使是不认可的人,也在尊重此人的言论。 因为这个人是对手,对对手的尊重,同样是对自己的尊重! “足下此言不妥!” 台下一人喝彩过后,站起身来提出了异议。 梁子正也不慌张,伸手一礼。 “敢问尊驾?” 一身褐色麻袍,赤脚垂发的人双手一礼。 “在下墨家元宗,见过诸位,见过子正兄!” 王学斌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来了精神,他到没有想到元宗也会参加论政大会,这倒是意外之喜。 梁子正走到台侧,伸手一引,说道: “请墨家元宗宣讲!” 元宗大步走到台上,看着诸位,抬手一礼,又向梁子正行了一礼。 古人一字之教,当以师称之,梁子正所言乃是治世之道,当受一礼。 “方才梁兄所言,治政当以仁爱、以礼乐,在下认为不然,此道不足为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论政大会(三)墨子杨朱 墨家学说源于墨子,是诸子百家唯一无法确切形容的学说。 孔子学说以儒为名,老子学说以道为名,商鞅韩非等人的学说以法为名,唯独墨子,他的学说是以创始人的名字命名。 因为其思想太过超前,难以归纳! 自墨子死后,墨家三分,齐墨、楚墨、与秦墨。 齐墨继承了学术,在稷下学宫传道,但已经式微不已。 楚墨继承了侠义,他们仗剑直行,扶危救困。 秦墨继承了技术,这一派心心念念的就为创造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借此实现墨子的学术思想。 元宗是当代墨家矩子,是上一代墨家矩子孟胜的传徒,说是墨家矩子,其实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齐墨蜗居稷下学宫,不问世事,楚墨的首领现在是春申君门客,秦墨更是成为了官方组织,唯秦王命是从。 所谓墨家,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方才梁兄所言,治政当以仁爱、以礼乐,在下认为不然,此道不足为凭,所谓仁爱实为大伪之言! 礼乐之道更是祸乱之源!” 元宗此言一出,梁子正眉头一皱,但是没有出声,耐心听着。 元宗环视一眼,继续说道: “方今天下动乱难平,若欲治政,必细察动乱之源。 如医者治其疾,不知疾之所起,何以攻? 方今天下之象,国相攻,家相篡,人相贼! 此象何因? 在君不惠,臣不忠,父不慈,子不孝! 此因何理? 盖强执弱,众劫寡,富辱贫,贵傲贱,诈欺愚! 若欲解此大弊,必兼相爱,交相利! 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元宗在台上滔滔不绝的阐述着墨子的思想,底下却都皱着眉头,这个学说在现在这个时代,远不像梁子正的儒家那样那么令人易于接受。 墨子的思想自从秦国一统以后,就渐渐消亡了,只有他那侠义精神留存在了人们心里。 墨子的思想是什么? 儒家与墨家都在推崇爱,但儒家讲的是仁爱,墨家讲的是兼爱。 仁爱是有等级的,对于花草树木,我们要爱,但是不必施与仁,对待百姓,我们要施与仁,而不必施与亲,亲是最高等级的爱,是留给家人的。 因此儒家才会推崇以仁孝治国,因为他认为孝顺的人必然是仁爱的人,仁爱的人必然是一个忠诚的人,君父君父,君者父也! 孔子推崇的是周朝,因为那时候诸侯与共主的关系就是有亲缘关系。 在孔子看来,要想天下大治,最好回到西周时期,要是实在不行,东周也凑合。 墨家所讲的兼爱与仁爱不同,这是没有等级的爱,是平等的爱。 儒家讲究先爱亲人,再爱家,之后爱国,最后在分一点给蛮夷。 墨家追求的是平等,爱别人要像爱自己,爱别的国家要像爱自己的国家,他反对战争,反对持强凌弱,反对弱肉强食。 他推崇的时代要更早一点,是尧舜禹时代,一个禅让制的时代,一个平等的时代。 当然,还有一个更远的,那就是道家学说! “彩。” 元宗说完,大家虽然都不认可,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尊重。 元宗见此也不在意,墨家式微久已,早已不复当年风光,他来此处也是想要宣扬名声,为将来统一墨家做一些准备。 顺便向天下宣扬一番,墨家还未曾消亡! “二位言论,在下实难从也!” 果不其然,他刚刚说完,还没等梁子正反驳,就有人站起身来说话了,而且一杆子将刚才的二人全部打翻。 王学斌身旁的纪嫣然放下了笔,起身说道: “尊驾若有高论,还请登台宣讲!” 台上的元宗与梁子正也是点头称是,将台上让了出来,都没有入座,而是站在一旁观看。 这人大步走上前台,也没有行礼,直接开口说道: “二位所言,未免大而化之了,所谓兼爱、仁爱,不过空谈而已!” 上台的人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就开始说了。 “二位先生一位谈仁爱,一位谈兼爱,夸夸之言,实无所益! 此乃以私奉公,实不可取!” 这话一出,大家可不仅仅是皱眉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台上的人不以为忤,继续说道: “拔一毛而利天下,此事不能为也!” 王学斌一听这话,知道这道家杨朱学派也来凑热闹了。 一旁的纪嫣然也皱着眉头,起身问道: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在下记书立说需得先生之名号!” 台上那人闻言一笑: “我是楚国钟阳,越纪氏有礼了!” 报完来历,继续说道: “二位先生所谈均是损私而奉公,礼乐也好,兼爱也罢,皆不可取! 损私奉公? 决不可为! 今日拔一毛可利天下,大家可愿奉之?” 说着说着,钟阳问起了问题,台下诸人大都纷纷点头,只有极少数人猜到了他的意思,王学斌就是其一。 纪嫣然看到端坐不动的王学斌心里纳罕,于是凑过身来,悄声问道: “先生怎么看待这一问题?” 纪嫣然没有注意的是,场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注意力在这个姑娘身子上,她一动,大家的注意力也跟着动。 看到她跟王学斌耳语,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王学斌身上,或蔑视,或嫉妒,各种各样的视线打在王学斌身上,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王学斌嘴角微微一讽,也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凑到纪嫣然耳边说道: “杨朱学说确有可取之处,一味的以私奉公确实不可为,听吧,他的论述还没完,应该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王学斌话音刚落,钟阳便继续问道: “拔一毛而利天下,诸位认为可取?那好,假济我断诸位一指,奉上公侯之位,诸位可愿断之?” 台下还有人点头。 钟阳也不在意,继续问道: “那断一腿而奉一国呢?” 到这个时候,点头的人已经极为稀少了,但还是有几个点头的。 钟阳见此,点点头,赞叹的说道: “一腿换一国,惠也! 再问一句,若!斩君之头!以天下奉之,君可愿乎?” 台上台下寂静无声,在点头那就是真傻子了。 钟阳见此愤怒的说道: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与也! 悉天下而奉一身,不取也! 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以百姓之利以奉天下,不可取! 以天下之利以奉一身,更不可取! 天下大治?人人不拔一毛,而天下自昌,何许治也......” 钟阳在台上宣泄着情感,台下一片寂静。 钟阳所言是道家的杨朱学派。 道家一共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杨朱之学,第二阶段是老子之学,之后就是庄子之学。 三种学说均有不同,但是一致的观点就是无为而治! 道家推崇的是太古伏羲时代,那个时代的人们自给自足,所谓统治,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统治者无为而治,百姓放而自得。 认为天下就是被这群充满欲望的统治者和百姓给鼓捣坏了,要是统治者少做点妖,大伙少来点欲望,世界自然会变成大同社会。 杨朱学派与墨家学派曾经盛极一时,但是后来都衰落了,墨子好歹还留下了述作,杨朱连述作都没有留下,只能从其他人的著作里窥的一鳞半角。 因而王学斌听得颇为用心。 钟阳论述完毕,台下安静一片,都皱着眉头思虑着杨朱学说的精神,思虑着其中的可行性。 战国时期各国纷纷变法,这些国家变法大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打压贵族。 贵族要是想要保持自身的荣耀,那就必须于国有功,因此这些公子们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都有着良好的教育。 有足够的能力分辨学说的好坏。 就在这时,一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彩!” 其他人一听,知道自己失礼了,也纷纷附和起来: “彩...” 只不过这回的声音拖拖拉拉的,一点都不痛快。 站起身的那人向前走了两步,抬手一礼,面色感叹的说道: “先生此言令在下茅塞顿开啊!先生大才,当请上座!” 说着,扭头看向龙阳君,说道: “龙阳君,今日乃是论政大会,论证之人皆是大才,可否居于上座!” 厅堂之中霎时安静了,变得落针可闻,大家的视线纷纷集中到龙阳君这里。 龙阳君端坐于坐上,面色不变,定定的看着来人,没有说话。 龙阳虽然没有发作,但是他身旁的王学斌却能感觉到,他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攥着拳,不住地颤抖着。 这是对龙阳的蔑视,是对论政大会的蔑视,也是对魏国的蔑视! 这时,纪嫣然起身了,她容姿秀丽,不慌不忙的说道: “尊驾说的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来人,搬三张案几,置于台上,供几位先生落座!” 身后的内侍,躬身称是,刚想去搬案几,那人却摆了摆手,说道: “何必如此麻烦...”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大家都能听得出此人言外之意,就是冲着龙阳君来的。 王学斌微微抬头,一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来人。 “你,是何人?” 来人嘴角微微一勾,傲然说道: “楚国,李园!”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论政大会(四)间幕 “你,是何人?” “楚国,李园!” 李园是楚国春申君的门客,这一次是受春申君派遣,来魏国出使的。 目的就是为了观察魏国论政大会举办的情况,判断魏国对人才的吸引力,借此推测出魏国国势,楚国会根据这些情报来判断对魏国的政策。 这是李园真正参办的第一件事。 他今年将将二十岁,通过进献妹妹,成为了春申君的门客,正是志满意得的时候。 来魏国半个月时间里,魏国对此人也有求必应。 楚国与魏国接壤,楚国前些年派兵助赵国解邯郸之围,又领兵灭鲁国,渐有复兴之像。 李园又是大名鼎鼎的春申君的门客,自然占几分光彩。 李园在魏国的慷慨之下已经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斤两了。 龙阳都能封君,他为什么不能? 他此举就是要踩着龙阳君,踩着论政大会扬名,王学斌一个无名小卒坐他上首,还和他看中的美人亲近,那就一并收拾了! 要是能借此威逼魏国,把那美人献上,那就更好了。 直到刚才,他还一只叹息信陵君公子无忌没有来,要是信陵君来的话,踩着信陵君的声名扬名更快。 毕竟信陵君乃是战国四君子,有了信陵君,谁还踩龙阳啊? 而龙阳君忍,也是因为李园是楚国来使,魏国国弱,这份屈辱他自然要受着。 他很清楚李园的目的,但他必须忍,哪怕今天让这李园踩着他扬名他也要忍! 大争之世! 弱!就是罪! 龙阳君是魏国忠臣,王学斌可不是,他这次来恰巧也是为了扬名。 只不过他打算的是参加文辩,与诸子学说碰撞,在扬名的同时,也能梳理自身所学,一举两得。 谁知道还没有上场,就碰上这么一桩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不单单是冲龙阳君来的,也是冲他来的,至于原因? 谁知道呢? 王学斌懒得去猜,他身子往后一仰,上下打量着楚国李园,慢慢悠悠的说道: “就我听闻,这论政大会不仅有文辩,还有武辩,以张天下武风,怎么,你这春申君的门客,想跟龙阳君,比划比划?” 春申君门客与龙阳君这几个字王学斌念的很重,意味也非常明显。 他虽然不已键盘称侠,不是祖安人士,但他深谙打人打脸,骂人揭短的真谛,一下子将李园的脸顶的通红。 “你是什么东西?我与龙阳君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王学斌微微一笑,眼里厉色一闪。 “本座王观澜,怎么?不敢跟龙阳君比,想跟我比?那得先签下生死文约,伤损残亡,概不负责!” 说着,站起身来,放开了身上的气势,伸手向身后一张。 纪嫣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瞬间猜到了王学斌的目的,亲自取过王学斌的青锋剑,双手呈到他的手里。 王学斌一把攥住连翘宝剑,向身前方一甩,一声刺耳的巨响。 宝剑连鞘,直接插入面前的青石地面,入地四寸有余,直挺挺的树在李园的面前。 “怎么样?来玩玩?” 王学斌掷剑的动作信手拈来,但是看得人就难以置信了。 直到有人惊呼出声。 “啊!此人就是剑断青石的王观澜!!!” 那喊声来自观礼的人群中,那人一喊,大家也纷纷想起关于此事的留言,原先不以为意,但是看到此情此景,大家突然觉得,传言也未必不实! 厅堂内开始议论起来。 站在厅堂中央的李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十分的精彩。 他长袖一挥,不理会王学斌,扭头看向厅堂里的诸人,高声喊道: “你这匹夫之辈有何资格做诸公子上首?” 王学斌一步跨过案几,抽出地上插着的宝剑,前踏两步,盯着李园说道: “你可知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李园看着王学斌,感受着自他身上散发的滔天威势,惊得后退了两步。 王学斌脚步未停,再次前跨一步说道: “你可知咫尺之内,人尽敌国?” 李园再次后退一步,色厉内荏的吼道: “哼!那你可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王学斌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天子?天子崩了!怎么?你楚国春申君想要自比天子?还是你李园有这鸿鹄之志?那我倒当真得高看你一眼!” 李园被王学斌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了,脑海中幻象丛生,几欲崩溃。 这是王学斌把自身气势融入魔法恐惧术得出的研究成果,这是第一次对人实验,以前吓死过兔子,吓死过山羊,还吓死过竹鼠,都是惊惧而死。 他现在正在给李园默默试压,想要看看吓死人得走到哪一步。 厅堂里无人发觉李园的异样,除了龙阳君。 他时刻在关注着王学斌的神情,发觉他眼神里没有怒色,有的只是探究与好奇,再一看李园那发青的脸色,顿知此事有异。 他连忙站起身,走到王学斌身边,故作轻松地说道: “观澜兄,此人不过春申君门客而已,观澜何必与他计较!” 王学斌闻言扭头一看,龙阳君虽然表情轻松,但眼神里满是恳求,声音里也也隐着一丝丝哀切,心下一叹,收了气势。 不顾瘫坐在地上的李园,看着龙阳说道: “今日看在龙阳的面子上全他一条性命,你我私交以诚,不必如此!” 说完扭头看向大众。 “今日乃是魏国论政大会,发生此事,实难预料,本座既然上前,自然不会退缩,可有人愿与本座论剑称雄?” 王学斌话音一落,厅堂里又是一片寂静,一开始他们还没有发现异样,但经龙阳君提醒,都察觉到了李园的不对劲。 在听王学斌一说,顿时胆寒。 全他一条性命? 那意思是连手都不用动,就能取了李园的性命? 怎么个意思? 这世界还归不归牛顿管? 哦!对了,牛顿还没出生! 算了! 厅堂之上没有一人发话。 大伙是贵族又不是傻子,李园昏了头脑他们可没昏,平白无故干嘛结怨,这样的人拉拢还来不及呢! 去得罪? 嫌命长啊! 大家纷纷说道: “不敢不敢,在下燕国公孙迩,见过观澜兄!” “观澜兄当真是气势磅礴啊,令我这韩国剑手管子计自愧不如啊!” ...... 厅堂里顿时热闹了起来,王学斌见此连忙说道: “诸位还请落座,待到论政大会结束,我等在交流一番。” 说着扭头看向纪嫣然道: “姑娘,将此人拖出去,再搬几张案几,置于台上,请诸先生落座!” 说着,随手又将宝剑递了回去。 这把剑本来是用来衬托他英武气概的饰品,结果论政大会不允许带剑,若想论武,有早就备好的木剑。 王学斌刚刚伸手其实是想要一把木剑,因为木剑插在地上更能显示出他的能耐 但没想到纪嫣然把这把剑拿来了,他也没挑,直接就用这把剑吓唬人了,两者对于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面色潮红的纪嫣然听见王学斌的吩咐,乖巧的点了点头,吩咐内侍一声,亲自抱着剑离去了。 此时的她更加的明艳动人,可惜没有人来欣赏,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学斌身上。 这个时代,权势才是男人永远的追求,美女只是征程上的点缀,所有人都拎得清。 王学斌的武力能带来权势,为了权势,美人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爱美人不爱天下只会在小说里出现,现实世界里,人们都是天下美人都要的。 要是只能二选一,那么,美人往往是被抛弃的那个! 内侍搬来了一些案几,摆在台上,王学斌直接遇阻代庖,接替了纪嫣然的任务,走上台前向着几位先生一礼。 “在下王观澜,有礼了!” 台上三人都不是凡俗之辈,各个面无惧色。 “尊驾有礼了!” 王学斌施完礼,意气昂扬的说道: “今日恰逢此机,能够遇见几位诸子名家,实乃三生有幸,论政大会,首在一个论字,今日有遐,大家不妨就此论一论这百家之学,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自信的回道: “固所愿而!” 王学斌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台下问道: “今日这大会,诸子显学儒家、墨家、道家,均有高士登台宣讲,不知法家可有人来?” 这时,台下站起一人,抬手一礼说道: “在下齐国法家申不令,见过王先生,见过三位先生,见过诸位!” 王学斌看着申不令笑着问道: “尊驾可愿上台宣教?” 说着侧身想要把前台让出。 那申不令双手一礼,躬身说道: “先生此言羞煞在下了,有先生在,哪里轮得到在下宣教?” 王学斌闻言若有所思。 “你与韩非相识?” 能说出这话,又是齐国又是法家,很难不跟韩非联系在一起。 果不其然,申不令郑重点头。 “在下曾向韩先生求教法家之弊病,韩先生曾与在下提起过先生之言,对先生所言推崇不已,此次在下前来魏国,也是听闻先生所在,特来求教的!” 台上几人这才正视王学斌,他们原以为王学斌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匹夫之辈,想要上台借他们扬名。 他们还下定了决心,今日哪怕死在台上也不能让自家学说蒙羞,都以抱了死志! 但没想到此人是个文武双全之辈,心里也松了下来,若是理不如人,他们自认拜服,若是被人以武力胁迫,那就对不起了,宁死不屈! 王学斌不知几人心里所想,看着申不令,伸手一引道: “请教不敢当,上台一起论政吧!请!” 申不令也不犹豫,向着诸位一礼,走上前来。 王学斌看着台下,昂首朗声问道: “还有哪家学说想要上前宣教?” 台下无人应答。 王学斌没有在意,再次重复一遍。 “还有哪家学说想要上前宣教!” 依旧一片安静。 王学斌环顾一周,又重复了一遍。 “还有哪家学说想要上前宣教!!!” 台下众人纷纷期待不已,纪嫣然有抱起竹简,跑到了王学斌身边的案几摆好,提笔凝神,等待聆听高论。 终于,王学斌深呼一口气,扬声说道: “既然无人上台宣教,那今日就由我等,在此论政,论一论这百家之学!” “诸位!请!” “请!” 第一百六十章 论政大会(五)纵论儒墨 台上五人分别落座,立马有侍女送上清茶。 五人接过清茶,礼了一礼。 台下众人期待不已,这一盛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因而都在等待台上五人的高论。 王学斌品了一口,轻轻放在手边。 首先看向了梁子正,笑着问道: “子正先生出身于西河学派?” 梁子正闻言放下茶杯,郑重的说道: “在下自幼研习孔孟经典,有幸拜入西河学派,子华先生门下,求学问典!” 王学斌微微一笑,身子微微前探,感慨道: “我观先生所言,实在不像是西河学派之人!” 其他人闻言都很好奇,对于他们来说,儒家无非孔孟之道,至于儒家内部的各个学派,他们就不甚明了了。 梁子正闻言,身子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承认道: “在下拜于子华先生门下之时,先生业已年过花甲,在下所学多为自研,怎么?可有疏漏之处?” 王学斌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然,你方才所言内容均为礼乐之道,但是当年子夏先生的西河之学并不像颜子、曾子那样恪守孔子之道,你可知晓?” 梁子正闻言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王学斌。 王学斌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子夏先生并不推崇克己复礼,而是推崇当世之政,你可知晓?” 王学斌此言一出,不仅梁子正眉头皱了,凡是了解儒法两家学说的人眉头都皱了。 这个时代的信息流通不畅,再加上西河学派早已衰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西河学派曾经的光辉了。 梁子正看着王学斌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西河学派的历史,但是他并不认可,他还是认可孔孟之道,这是他幼年研习经典打下的基础,很难改变了。 他没有开口,一旁的申不令忍不住了: “先生,当真是当世之政?” 王学斌看了申不令一眼,点点头,笑着说道: “你可知法家先贤公孙鞅出于何处?” 申不令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 “公孙鞅生于卫国,后为公叔座门客,梁惠王未曾任用此人,后归秦国,主持变法!” 魏国都城是大梁,因此魏国也被称为梁国,魏王也称为梁王。 王学斌点点头: “公孙鞅的学说是受魏相李悝影响,而李悝与河西学派关系颇深啊,子夏本人就重权谋,善君王用权之术。 西河学派所处的法家人士可比儒家人士多,现今魏国儒家多为外来,你这西河学派之人竟然出了一个儒家正统,当真让我惊讶不已!” 王学斌说得轻松,但台下一片哗然,不是专研儒家之人,有几个人能了解西河学派始末的? 任谁也想不到,西河学派推崇的学问竟然偏向法家。 梁子正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 “在下虽为河西学派,但所秉持仍是儒家孔孟之道,唯有礼乐之道方可治世!” 王学斌闻言摇了摇头,看着梁子正问道: “以你观之,礼乐,何也?” 梁子正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礼乐之道,乃是周公所著...” 王学斌摆手摇头,直接问道: “何为礼?” 梁子正闻言,微顿,慢慢说道: “礼者,理也,君君臣臣...” 王学斌再次摆了摆手,说道: “这是象,礼者,何为根本?” 梁子正有些犹豫,没有回答。 王学斌看着他说道: “所谓礼,其根本在于阶级!” 王学斌连说带比划的解释道: “阶者,阶梯!级者,等级! 所谓阶级,就是不均! 所谓乐,同样是不均! 乐有五音,长短各异! 乃是庶民宣泄心中不满所用! 贵者永以为贵,庶者永以为庶! 以仁爱为表,以阶级为里,表里共行,天下治矣!” 王学斌说道这里,敲着桌子。 “这就是儒,这就是礼乐之道的根本!你可有异议?” 王学斌短短几句话,打在了众人的心里。 直白!透彻!干脆! 儒家最核心的理念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王学斌身子往后一仰,淡淡的说道: “孔子死后,儒家八分,绝非无因!” “阶级固化,上下不通,贵族越贵,庶民越贱,这就是仁爱?” 王学斌看着失魂落魄的梁子正没有说话,儒家无论怎么变化,核心思想从没变过,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是这样。 说完了梁子正,他又把头看向了元宗,笑着说道: “早就听闻墨家大名了,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凑巧能与先生见面,当真是有缘啊!” 王学斌语气很轻松,但元宗就有些紧张了,刚刚王学斌就是这么轻轻松松的把梁子正斩落马下,现在该轮到他了。 元宗恭恭敬敬的抬手施礼道: “在下一直跟随先师求学,近日才出山,不想竟然碰上先生这样的英年才俊!” 王学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应承,也没有反对,而是直接问道: “请恕在下直言,墨家学说子墨子逝世后,一分为三,分别是齐墨、楚墨、与秦墨,不知先生认可哪一家?” 元宗闻言眉头一皱,郑重的说道: “天下墨者是一家,三分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在下实为墨家当代钜子,势必要将三家重归于一!” 众人闻言皆惊,墨家钜子可不是一般人物,在当年,这可是能够庇护一国的存在,九攻九距可不是说笑。 倒是王学斌,听着这话没有什么表示,径直问道: “尊驾如何统一这三家?” 元宗闻言凝死了眉头,深沉的说道: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统一对三家都有利,和之则盛!” 王学斌看着元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你看来墨家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元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看着王学斌道: “在下愿闻其详!” 王学斌探身道: “昔日孟子曾言,天下之言,非杨即墨,墨家也曾盛极一时,但墨子去后,墨家三分,其弊在于根基不稳!” “根基不稳?” 元宗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 王学斌点头道: “对,就是根基不稳!” “墨家,根在何处?” 元宗没有回答,仍是一脸愿闻其详的神情。 王学斌看了看他,继续说道: “墨家之根在民,庶民,墨家兴盛,要集庶民之力,为庶民奔走牟利!” 王学斌再次轻轻的敲起桌子。 “方今天下乃是贵族之天下,天子崩而诸侯乱!” 说着,王学斌的手指向台下的公子们说道: “天下之利如食,庶民多吃一口,他们就少吃一口,贪,人之本性,为何要舍其食而施与民? 贵族打压,墨家自然难昌!” 元宗听着王学斌的话,有些愤怒,抬头问道: “先生,天下之利,本为民造,我墨家为民奔走,何以衰颓至此?” 听到元宗的怒喝,王学斌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贪是人之本性,贵族贪,庶民也贪。 庶民没有知识,没有远见,只能看到墨家节制庶民的贪欲,看不到墨家的奔走是在为民张目,自然不会支持!” “交相利,兼相爱,其根本在于节制天下贪欲,违了人之本性。 墨子能行难行之事,可以称为圣贤,但其人明于事而暗于人。 墨家之举,压制贵族贪欲,为贵族所打压,压制百姓贪欲,被百姓所厌弃,天下不是贵族就是庶民,而这些人都厌弃墨家,墨家怎能不亡?” 王学斌看着皱眉发呆的元宗,轻言道: “墨家的根基没了,怎么兴盛? 这个问题想不明白,你统一了墨家,依旧无法挽回颓势,墨家,还是要亡!” 元宗眉头凝的死死地,手也紧紧地攥着。 良久,元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先生可有解决之道?” “解决之道......” 王学斌听着元宗的问题,意味莫名,回头看到纪嫣然案几上摆着的竹简,随手拿了过来,看着元宗问道: “一卷竹简,镌刻成书,造价几何?” 元宗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百金!” “天下庶民有几人能付得起这百金之资?” 元宗摇了摇头。 王学斌看着元宗若有所思的神情,将竹简放了回去,没有理会纪嫣然那压抑不住的倾慕之情,肃穆的说道: “庶民有无上伟力,既能载舟,亦能覆舟,但他们买不起竹简,学不到学问。 每天思虑不过生存二字,他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索诸子,思索兼相爱,交相利,更没有心力思索未来!” 王学斌看着元宗意味深长的道: “你若欲扬庶民之力,必先富民之财,再开民慧,待到庶民通晓百家典籍之时,这些贵族就骗不了他们,届时就是墨家大兴之日!” 王学斌说的话有可能实现么? 当然有可能,但是什么时候能实现就难说了,反正2020年之前是够呛的。 他的目的可不是那么单纯...... 王学斌说完,不再理会一脸亢奋的元宗,扭头看了看申不令。 申不令见王学斌看向自己,顿时打了个哆嗦,他现在才真切的相信,王学斌绝对不是法家之人! 先富民,再开民智、最后集民力以抗贵族,这是要把法家与贵族一并掀翻啊! 学富五车?这五间房子都不止了,是个神仙吧...... 王学斌看着打颤的申不令,笑了笑说道: “别急,你是最后一个!” 说着将头转向了杨朱学派的钟阳,礼了一礼,不顾他如临大敌的神情,微笑着说道: “杨朱学派?钟阳先生,在下王观澜,有礼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论政大会(终)强国之道 “杨朱学派,钟阳先生,有礼了!” 王学斌依然彬彬有礼,但是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没人觉得此人是善类,这人就跟他穿的衣服一样,要吃人! 短短片刻,他颠覆了儒家与墨家,掀翻了贵族与庶民,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骇人言论,可是大家偏偏特别想要继续听下去。 听听此人还会有什么惊天之论。 “先生有礼!” 钟阳长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输了气势。 王学斌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在意,开口问道: “先生是道家杨朱学派高士?” “嗯!” 钟阳神情肃穆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杨朱学派与墨家学派兴盛一时,两种思想完全相反,一家毫不利己,一家毫不利人,那时的景象当真让人心驰神往啊!” 王学斌回想着书中杨朱与墨家兴盛时的盛景,一派憧憬之色。 “嗯!” 钟阳依旧没有说话。 王学斌看了此人一眼,微微摇头,辩论从来不是打败对手,而是打败听众,这人还是不够老道。 心里思虑着,伸手一扶案几,站起身来,踱了两步,问道: “杨朱学派分数道家,不知先生怎么理解无为?” 这是道家最为核心的观点,无论是老庄还是杨朱,无为的思想是贯穿始终的! 钟阳终于开口了。 “有为者多欲,天下物欲横流,因而败坏至此,若是天下皆以无为为要,君无为而民自化,民无为而天下自定!” 王学斌严肃的看了看他,凝声问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 钟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他认为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欲望人们自然就不会做事,不做事自然就不会做错事,不做错事,天下自然就安定了。 “尊驾此言大谬!” 钟阳闻言也站起身来,看着王学斌,双手一礼,扬声问道: “先生,谬在何处?” 王学斌看了钟阳一眼,朗声说道: “君无为而民自化?君无为民不会自化,而是会走向更恶劣的深渊!” 钟阳双目注视着王学斌。 “先生支持性恶论?” 王学斌看着钟阳的双眼,摇了摇头。 “我并非性恶论,但我绝不相信性善论!” “无为带来的是无限的自由,万物有强有弱,你如何保证弱者不被强者剥削?” 钟阳一振衣袖,激昂说道: “君王以身作则,天下百姓自然景从?” 王学斌摇头一笑: “百姓凭什么景从呢?” 钟阳扭回身来奇怪的看着王学斌,理所当然的说道: “先生此言何意,自然是君王以身作则了!” 王学斌看着理所当然的钟阳,意味深长的问道: “如果,百姓不从呢?” 钟阳闻言呵呵一笑: “先生糊涂了?自然是...” 钟阳哑言了,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君王以身作则,百姓效仿君王,在这个时代是常识,这一常识镌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就像是一个思想钢印一般。 已经潜移默化,深入人心了。 为什么? 因为君王与贵族是社会的主流,他们的一言一行就是社会评价的标杆。 效仿君王与贵族就是这时候主流的价值观,就像后世里人命关天一样。 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他们无法意识到百姓还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就像后世不理解为什么资本主义世界里钱比人命重要一样。 但这只是没有人提醒,一经提醒,人们顿时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观点,有如此的骚操作。 看着一脸惊惧的钟阳,王学斌没有继续说下去,选择了点到即止。 集权制度是最适合当下的,王学斌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由着自己性子来。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民主生存的土壤,生产力低下,教育不普及,文化思想并不统一,若是强行民主,只能让天下回到周朝,得不偿失! “好了,先生请入坐吧,日后若是有机会,你我再详说缘由,请吧!” 说完,王学斌伸手邀请钟阳就坐,钟阳也是浑浑噩噩的坐回座位。 钟阳心不在焉,台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些聪明的人,听的出王学斌的言外之意,身上汗毛炸立,满是冷汗。 贵族沦陷了,这位又开始想着挑衅君王,这才是真正的狂人啊! 儒、墨、杨朱,三家业已沦陷,只剩下法家一门申不令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 王学斌目光扫过,申不令身子一颤。 他真没想着上台论政,他只是来找王学斌求教的,没有想着自己会成为王学斌扬名的祭品! 没错,就是祭品! 梁子正还好,只是被贬斥了一番,虽然受些屈辱,但是问题不大。 元宗连人带学说从此不会在被任何贵族接纳。 钟阳的学说更惨,别说接纳了,不用他都得防备着,他们若想实现政治主张,恐怕只能找...... 想到这里,申不令看了笑眯眯的王学斌一眼,连忙站起身,双手一礼,躬身说道: “先生有礼了,学生才疏学浅,所知甚鄙,不敢与先生争鸣,还请先生宣教!” 王学斌定定的看了申不令一眼,不愧是法家学子,权谋之术看的比较透彻,猜到了王学斌的目的。 王学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法家有韩非这个大牛在,用不着算计这个学子。 王学斌走到台前,长袖一挥,背在身后,看着众人朗声说道: “今日我点评了三家学说,均为我一家之言,至于法家,当日稷下学宫我与法家韩非有过一番言论,韩非新作未出,我暂且不予论述。 现在,哪位士子有疑,尽可提出,我等交流一番?” 王学斌话一刚落,一人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抬手一礼,躬身拜倒,诚心问道: “先生,我魏国昔日乃天下霸主,国富兵强,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不知哪家学说才是强国之要,恳请先生解惑!” 王学斌看了看拜倒在自己面前的龙阳君,信手一挥,令他站起身来。 站起身来的龙阳君顾不得其他,连忙再次行礼,以示恭敬。 魏国沦落近百年了,今天要是能从王学斌这里得到答案,付出什么条件他都愿意。 看着为了家国抛弃一切的龙阳君,王学斌心里也十分感慨。 他能感觉到龙阳此人对家国的一片赤诚,为了家国,龙阳可以忍受一切委屈,心下一软,摇头叹道: “自三家分晋以来,强国有七,你可知道他们强大的根本原因?” 台下一片寂静,目光注视着王学斌与龙阳君,无论是龙阳君的忠诚,还是王学斌的博学,都令他们心折不已。 龙阳没有在乎其他人,双眼殷勤的盯着王学斌,若是早知道王学斌有这般能耐,他拼的一死也要让魏王招纳此人。 索性,现在还不晚。 “鄙人不知,还请先生解惑!” 说着,龙阳君的头垂得更低了。 王学斌看了看他,终究没有隐瞒: “野蛮!” “野蛮?” 台下其他人也惊讶的喊出了声。 野蛮是什么? 就是蛮横不讲理! 诸子百家绝大部分学说都在鄙夷摒弃野蛮,都在为了文明而努力,为了教化而努力,到头来你告诉我强国之道在于野蛮? 王学斌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喧嚣,看着一脸疑惑地龙阳指点道: “韩国申不害变法,楚国吴起变法,齐国管仲变法,秦国商鞅变法,赵国胡服骑射,燕国乐毅变法,还有你们魏国的李悝变法!” “无一例外,全是法家学说,你觉得这是巧合么?” 法家学说从来不讲礼仪道德,直接是赤裸裸的强权压迫。 在法家制度之下,人就是一个工具,不需要思想! 战国七雄无一例外,全是凭借这一手段富国强兵,绝不是偶然! 王学斌看着龙阳说道: “当年李悝变法之后,魏国一跃而强,但后来西河学宫吸引了大量儒家正统子弟,入驻魏国,一时间魏国成为文明中心。 仁爱讲的久了,自己也信了,可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仁爱可讲?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弱肉强食,就是野蛮! 强,就是理!弱,就是罪! 没有其他!” 龙阳君听着王学斌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身子不住的颤栗。 他激动、兴奋! 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但王观澜是经世之才,有此人在,魏国定然复兴有望! 这时,又一位士子站了出来,双手一拜,看向王学斌问道: “恳请先生传授我等治世之道!” 此人一言,惊醒了王学斌,他轻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他的话有些多了! 王学斌睁开双眼,嘴角再次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治世之道?没有一定之规!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最重要的是实事求是,不要拘泥于学说之别,黑猫白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 说完,看向诸位说道: “今日论政,诸位若有异议,尽可提出,可以登台论政一番!” 台下一片寂静 这时,一脸潮红的纪嫣然站起身来,走到王学斌身边,扬声问道: “诸位对观澜先生之言,可有异议?” 台下还是一片寂静。 纪嫣然见此,扭头看向王学斌,退后几步来到台下,盈盈一拜。 “我等对先生所言心悦诚服,多谢先生开言宣教!” 压抑不住内心激动的龙阳君听见纪嫣然的话,也回过神来,躬身一拜,朗声喊道: “多谢先生开言宣教!” 这时,其他各国公子士人,纷纷起身,走到台前,一起躬身一拜。 “多谢先生开言宣教!” 场中之人,外加诸位观礼之人,无论请不情愿,纷纷躬身下拜: “多谢先生开言宣教!” 王学斌看着台下拜倒的众人,嘴角挂着笑意。 抬手一礼,环视一周。 “诸位,请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请诛王观澜 论政大会开了三天,王学斌只去了半天。 之后他一直躲在湖中小筑,没有出门。 他用半天时间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完不成的事情。 他的名号与言论在短短三天时间里,传遍了诸国。 在这个信息不畅的年代里,这绝对是一个奇迹。 各个国家都对王学斌这个人做了评估,或招揽,或礼遇,很少有国家能够无动于衷。 除了一个祖传的奇葩。 魏国王宫,龙阳君拜倒在魏王书案之前,恳切地说道: “大王,王观澜此人文武双全,我国定不能错过此人,有此人主持我国变法,我国定会再次跻身强国之列!” 魏王把玩着手里的秋虫,无所谓的说道: “唉!既然美人提起了,那就让他做美人手下的门客吧,也能为美人分担一些事务,省的美人太过劳累!” 龙阳君闻言抬起头,双手一礼。 “大王,此人当真非同凡响,臣恳请大王赐王观澜封君之位,以张我魏国市骨之心!” 魏王闻言眉头一皱,扭头死死的盯着龙阳君。 而龙阳面无愧色,一片坦然的直视魏王。 龙阳君这番言论触碰到了魏王的逆鳞。 要知道,魏王最最忌惮的人不是其它强国,而是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这个窃符救赵的公子无忌。 封君? 魏国此时的封君只有两个,一个是信陵君魏无忌,另一个是为了羞辱魏无忌而特意提拔的龙阳君。 没有第三个! 魏王身子往后一靠,淡淡说道: “此人无功无绩,不足封君,寡人累了,退下吧!” 龙阳闻言一顿,拜倒在案几之前,不动,也不说话。 魏王眼神一眯,打量着拜倒的案前龙阳君,声音有了一丝怒意。 “龙阳,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龙阳没有起身,浑身有些颤抖,声音低沉。 “大王,臣妾自知身份卑鄙,但王观澜乃是治世之才! 有此人在,魏国兴盛就在眼前! 臣妾恳请大王招纳此人,望大王相信臣妾一言,以国士待之! 臣妾愿以龙阳君号,为王观澜换一尊爵位,臣妾愿永守后宫,不离大王左右,万望大王恩准!” 说着,狠狠的拜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魏王看着龙阳君,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寡人行事还用你龙阳君指教? 龙阳啊龙阳,看来是寡人对你太过恩宠了,让你看不清天高地厚了!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寡人的婢妾,不要恃宠而骄,寡人可以封你,就可以废你,滚出去!” 龙阳晃晃悠悠的抬起头,双眼充血,压抑的嘶吼着: “大王,这可能是我魏国最后一个机会了,我魏国错过了卫鞅,错过了张仪,不能在错过此人了!” 魏王神色一厉,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怎么?你龙阳也有识人辨物之才了? 还是想学魏无忌这个逆贼,代替寡人治国理政? 哼! 安安生生伺候好寡人就是你的职责,治国理政,还用不到你这个婢妾插手! 滚! 回去想清楚了再来见寡人!” 魏王一挥手,来了两名内侍,拖着龙阳就要出门。 呆愣的龙阳被内侍一架,连忙挣扎道: “大王,臣妾万万不敢,但无论如何不能错过此人啊!大王,先王之过,我等不能再犯了!!!” 那两名内侍怎么能拖动龙阳君这个剑术高手呢? 险些被龙阳挣脱。 魏王看着疯狂挣扎的龙阳君,一把掀翻了案几。 “来人,将此人给寡人架出去!!!” 门外的禁军听见王令,也上前来帮忙,一把架住龙阳往外拖。 终于,龙阳不在挣扎,几人押着他来到门口时,龙阳一把死死地拽住门框,看着魏王狰狞的喊着: “大王,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若大王不能用他,臣请大王一定要诛杀此人,不能让他离开魏国,一定派大军前往,此人武艺非凡啊!!!” 龙阳君泣血一般嘶吼着,又来了四五位禁军上前扯住龙阳君的手,硬生生的想要掰开。 “大王,事不能迟,臣去拖住此人,大王务必听信臣妾一言,不用即诛啊!!!” 终于,龙阳的两根手指被掰断了,无力再行挣扎,被内侍拖出了大梁王宫。 魏王看着远去的龙阳君,一把捏死手里的秋虫,一脸愤怒的说道: “混账!不知所谓!” 大梁王宫外,一身狼狈的龙阳君状若疯癫,他回头看了王宫一眼,下定了决心。 努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骑着马,向着湖中小筑赶去。 湖中小筑,王学斌等人正在收拾东西。 论政大会已经开完,王学斌的目的也差不多都达到了,准备启程赴楚。 大梁城寻找王学斌的人太多了,各种目的的都有,王学斌暂时不想跟他们接触,因而准备再次启程了。 “别拿了,一块寒玉石而已,留下吧!” 王学斌看着善兰抱着那块小的寒玉石准备放上马车,连忙制止到。 天气快要转凉了,小块的寒玉石他这里有的是,这一块就当留给纪嫣然的礼物了。 “郎君,纪姑娘当真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收拾好行李的善柔凑到了王学斌身边,看着痴望着王学斌的纪嫣然问到。 王学斌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纪嫣然,微微摇头道: “人家有家有业的跟咱们一块流浪?开什么玩笑!” 善柔闻言撞了他一下,看着她说道: “妾身说认真的呢,纪姑娘的情意郎君岂会不知?这么一个美人儿,郎君舍得么?” 王学斌白了善柔一眼,打趣说道: “切!也就你们三个姐妹大胆,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敢往我床上钻,郎君现在已经身有所属了,又岂会再行拈花惹草?三个,不少了!” 说完,不顾善柔的羞怒,佯装捂着腰子,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原地的善柔又羞又怒,还带着三分窃喜,感情这回事,日久了生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善柔几人对王学斌早就有了爱情。 爱情这事从来都是自私的,无私的绝不是爱情。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蹄声而来的,还有龙阳君爽朗的笑声: “先生今日就要离开?怎么不在多住两日,也让在下好好招待一番!” 湖中小筑里的王学斌听见了龙阳的喊声,身子微微一顿,扭头眯着眼睛看向门外,嘴角微微一勾,朗声说道: “你龙阳与我相交以诚,何必如此客气?” 说着,走出了门外,看着有些狼狈的龙阳君从马上跳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龙阳君翻身下了马,一边走一边打趣说道: “哈哈,观澜还说与我相交以诚,准备离开都没有告诉我,要不是我恰巧来此,观澜恐怕就要不告而别了吧!” “呵~龙阳倒是猜对了,我等夫妇不喜俗礼,因此只准备给你留封信而已!”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绢帛,扬了扬,笑着说道: “既然龙阳赶了过来,证明你我缘分不浅,这绢帛也用不到了!” 龙阳走了过来,那把从不离身的青铜剑也没有带,看着王学斌一脸笑意的问道: “观澜为我留的什么话,到让我好奇不已啊!” 王学斌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要事,只是说有机会在与龙阳对弈一局呢!” 龙阳闻言欣然笑道: “何须择机,今日你还未走,我也无事,不如今日对弈如何,毕竟天高路远,再相见,恐怕物是人非了!” 王学斌看着龙阳,满脸的意味深长。 “好啊,看看今日我与龙阳谁胜谁负?” 龙阳闻言无奈摇头: “观澜还是爱争胜负,说不定你我两败俱伤呢?” 王学斌闻言微微一怔,拉过龙阳君的手,大声笑道: “看来龙阳今日是有备而来,这是下山虎要吃恶人了!” 说完,二人都笑了起来,几分欢畅,几分慷慨,几分悲凉! 战国,战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弈龙阳 还是那个湖中小筑,还是那个厅堂,还是那个棋盘,还是那两个人,但好似一切都不同了。 二人摆着棋局,纪嫣然四女做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观澜兄,今日棋局,以你观之,谁胜谁负?” 龙阳一子落下,看着沉思的王学斌意味莫名的说道。 王学斌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夹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当今天下,除非我自己想输,否则没人能赢得了我!” 王学斌语气清淡,但其中意味十分的强势。 龙阳君夹起一子,落在边角处,笑了笑。 “观澜还是那般强势,令人心折不已啊!” 王学斌落下一子,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强势的人,我是最小心谨慎的人了!” 龙阳君闻言十分惊奇。 “哦?实话讲来,我与观澜相交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自认对观澜还是有些了解的。 我倒是没有发觉观澜谨慎的一面,以我观之,观澜一直是气势雄浑之人。” 王学斌闻言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谨慎不是畏缩,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有些事情一旦决定,赴汤蹈火也要去做,龙阳不也是这样么?” 龙阳君闻言微微一顿,拿起一子,落在棋盘上。 “观澜倒是了解我!” 说着,叹了口气: “方今天下时局动荡,诸国时有战乱,你我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啊!” 王学斌也落了一子,笑着说道: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我相知,万里之遥又算得了什么呢?” 龙阳闻言身子一颤,深吸了一口气,恳求道: “观澜,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知可愿留下,你我兄弟齐力,做出一番伟业,搏个青史留名,如何?” 纪嫣然发现了龙阳君的异样,脸色变了,连忙凑到王学斌身边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纪嫣然的龙阳君没有制止,看着龙阳君的王学斌制止了。 他挥了挥手,制止了想要开口的纪嫣然,双眼直视着龙阳,淡淡说道: “该你落子了!” 龙阳君听到这句话,心里掩饰不住的失落,随手落了一子,勉强的笑了笑。 这回,谁都能看出龙阳君的不对劲了。 善柔三女看着端坐不动的王学斌,没有出声,她们相信,自己能察觉异样,郎君不会察觉不到,她们信任王学斌的选择。 王学斌看着龙阳君落得一子,摇头说道: “你这一子落差了。” 龙阳君闻言勉强地笑了笑。 “不知我这一子那里落差了?” 王学斌看着棋局淡淡说道: “你这一子是在断自己的生路,你这一局有了死志啊!” 龙阳君凄然一笑。 “以观澜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看不透在下的路数,忠于义之间,我龙阳选择了忠,因而只能拿我一命,全了观澜之义!” 王学斌抬头看着龙阳问道: “值得么?” 龙阳坚定的点了点头: “陛下拔臣于卑鄙,臣自当以忠侍君王!” 王学斌看着龙阳君摇了摇头。 “说真得,我替你不值!” 龙阳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看着王学斌,微笑着说道: “做臣子的,哪有什么值不值呢?” 说完,神情又有几分黯然。 “只是对不住观澜了!” 王学斌摇了摇头,拿起一枚白子随意的扔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感慨说道: “龙阳,你来此也有半个时辰了,若是调集大军,时间怎么也够了,不会有人来的!” 龙阳闻言身子一震,坐在那里没有吭声。 王学斌没有在意,看着他继续说道: “魏王没有来招揽我,必然是没有听从你的谏言,他没有听从你的谏言来招揽我,那就不会依着你的谏言杀我,你可明白?” 龙阳呆坐在那里,楞楞的看着棋盘。 他当然明白,自己在魏王心里只是一个宠妾,自己包括封君之位,都是魏王用来羞辱信陵君的所在,但他不在乎。 他龙阳原本是一届黔首,委身于楚馆之内,是魏王将其从火坑救拔而出,他习文是为了帮魏王分忧,习武是为了保卫魏王。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待之,他很清楚自己在魏王心里的地位,但他并不在乎。 夙夜兴叹,殚精竭虑,就是为了帮魏王重振魏国,他剑法天赋不高,但他招揽越子丘、纪嫣然这样的剑法高手,自己还能名列第三。 他文采不好,但他能举办论政大会,招揽魏国梁子正这样的英才前来宣讲,现在,法家申不令、儒家梁子正都是他门下之客。 他能力不行,就不参与具体政务,利用自己封君之名为魏国纳贤,凡是有才能之人,他都会以自己作踏脚石,助其人扬名立威。 本就是鄙贱之人,又何惧鄙贱之名呢? 即使是天下闻名的信陵君对龙阳君此人也佩服不已,信陵君佩服的方式就是忌惮、憎恨、仇视。 因为信陵君知道魏王对他的观感,他知道自己越仇视憎恨龙阳君,龙阳君的地位就越稳固。 龙阳君与信陵君联手演了一出大戏,观众是魏王,目的是强魏。 信陵君牺牲自己成全龙阳,龙阳牺牲自己成全魏国。 可惜的是,这里是魏国,是那个流失了一大战略家,三大名相,四大名将的魏国。 尉缭子、商鞅、张仪、范雎、吴起、孙膑、公孙衍、魏章,哪一个不是经世之才,哪一个在魏国得到了重用? 龙阳君与信陵君的苦心,终究是敌不过昏聩的君王,那么多人才都能流失,一个王学斌能算的了什么? 王学斌看着失魂落魄的龙阳君摇了摇头。 “你我相交一场,我不会因为此事怪你,各为其国,应当应分,今日这一局棋你我还没下完,来日,你我再对弈一番,届时,生死,各安天命!” “后会有期了!” 说完,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善柔三女也毫不犹豫的跟了出去,纪嫣然看了看离去的王学斌,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也跟了出去。 只有龙阳君一人坐在厅堂里,看着桌案上的棋局,久久不能释怀! ...... 纪嫣然还是跟随王学斌一起离开了,龙阳君不知道还能不能为此女提供庇护,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王学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留在火坑。 这个时候的纪嫣然还没有传唱天下的美名。 这次论政大会原本是纪嫣然的扬名之战,原著里纪嫣然的名声就是经过这次论政大会传扬出去的。 只可惜,王学斌的到来遮掩了一切的光辉,在他的光芒之下,纪嫣然的美貌只是个别公子的遐思,无法成为议论的中心。 战国时代,争霸是主题,是男人纵横的战场,无数的天骄为了霸主之位呕心沥血,甚至不惜身命。 才能,是这个时代最为璀璨的明珠。 美貌,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纪嫣然的美貌在王学斌所展现的才能面前,引不起丝毫的波澜。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赴楚 秋风渐起,吹走了盛夏的酷暑,满山的绿叶也有了泛黄的意味,为单调的颜色添了几分油彩。 一行五人离开了大梁,前往楚国陈郢。 这一回王学斌等人没有在走大路,而是选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为的是避开赵穆的眼线,以免此人猜到他们的目的。 春申君可是赵穆的死穴,由不得此人不敏感。 五人一路走一路玩,也不着急。 随着善柔姐妹对王学斌的了解越来越深,她们报仇的信心也越来越大,此时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苦大仇深。 反正最次最次也能杀了仇人,其他的折磨那都是赚的,心态放的平,生活中也多了一些情趣。 一处风景优美的湖边,王学斌施法搭建了几个木屋,五人在此处过夜。 他闲来无事,开始教几女武功。 纪嫣然也在跟着学,她的内功是善柔教的,现在还在学习记忆穴位,每天在自己身上指指点点,善柔时不时的会提点一番。 善柔不愧是稷下剑圣看中的关门弟子,天赋卓绝,现在的她内功已经初成气候,剩下的就是积累了。 让她教纪嫣然也是让她能够梳理所学,对内功有着更深刻的了解,若是发现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向王学斌求教,教学相长。 此时正值傍晚,四女正在湖边跳来跳去,练习王学斌所教的轻功。 “我教你们的轻功扶摇术是一顶一的轻身功法,要身随意动,不要跳,你跳它干嘛?” 王学斌看着跳来跳去的四人,一脸无奈,浑然忘记当初自己学习轻功时的笨拙。 “来,你们看我!” 王学斌拍了拍手,将几女的目光吸引过来。 “看着啊!这叫身随意动!” 王学斌长袖一挥,整个人飘了起来,一步跨出三十来丈,脚没落地,轻点枝叶,一个折返又飘了回来。 他这飘然若仙的姿态,引得几女眼冒灵光。 “郎君,奴家什么时候才能有这般仙姿啊!” 王学斌轻轻落地,赵致立时缠了上来,抱着王学斌的手臂左右摩擦着,看的纪嫣然一阵幽怨。 王学斌摇了摇头,看着赵致说道: “以你和小兰的功力,一次能跨出一丈就顶了天了,小柔倒是能跨出五丈,至于纪姑娘...” 说着,王学斌扭头看向了纪嫣然, “纪姑娘还是先把穴位记熟,找到气感吧,不要急着练这个,贪多嚼不烂!” 纪嫣然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委屈,她也是响当当的才女,剑术天才,容貌冠绝天下之人,可王学斌从来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哪里不如善柔几女了? 善柔她们能做的,她纪嫣然也能做,而且她能做得更好,越女多情可不是空谈,为什么王学斌看她的目光里找不到一丝的热切之意。 纪嫣然失落的点了点头,扭头回了木屋,那里有王学斌翻译的穴位图,供纪嫣然学习。 王学斌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摇头,这姑娘今年才十六岁,搁现代都没成年呢。 对小姑娘下手,他可做不出来这种混账事。 再说了,他都三个老婆了,每天晚上时间排的满满的,又不是时间管理专业的,哪有精力再找一个? 只有小孩子才全都要,大人都知道吃不消。 王学斌没有在关注离去的纪嫣然,扭头看向蹦蹦跳跳的几女,再次头疼起来。 “不要跳,体会意境,意境...” 无奈的话语夹杂着清脆的笑声,夕阳西下,不知时逝。 ...... 楚是一个国祚极其长久的国家,最早可考究至黄帝时代。 周文王时期举族投靠周朝,受到文王礼遇,出现在春秋战国的舞台上。 周成王时期被封楚君,封建丹阳,立国为楚,至此荆楚跻身于诸侯之列,楚国诞生。 立国之初,楚国贫弱,就连祭祀祖先的祭品都是从鄀国偷盗而来,还留下了楚人偷牛的历史。 但贫弱只是一时,楚国以丹阳为基,向南方发展,兼并诸国,在征战兼并中,楚国逐渐兴盛,有了峥嵘气象,真正立于诸侯之林, 周恒王时期,楚国攻打姬姓随国,逼天子晋升其爵位。 遭拒绝后,熊通亲率大军再次征讨随国,大获全胜,自号楚武王,天下自此开诸侯僭号称王之先河。 楚成王时,楚国在令尹子文的治理下更显强盛,成王两传至庄王。 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任用孙叔敖荡清朝政,一时间楚国国富兵强。 终于,庄王率楚军开赴伊洛,陈兵中原,以勤王之名威逼天子,问鼎中原。 至此,楚国正是开启了春秋五霸之路,天下进入持续两百年的晋楚争霸时代。 春秋晚期,为争夺江淮流域控制权,吴楚开始了长达八十年的战争。 直到吴王阖闾任用伍子胥、孙武等人,五战五胜,攻入郢都,将楚国打落霸主地位,自此楚国受制于吴国,没了霸主气势。 楚惠王时期,吴王夫差即位,因轻视楚越等国家,全力北上争霸。 越王勾践趁吴国空虚,起兵攻吴,夫差仓皇回军,但已无能为力,只得以厚礼请和。 从此吴让位于越,无力再与楚争战,楚国这才得以摆脱吴国的钳制,有了恢复元气的机会。 至此楚国进入百年沉沦。 直到楚悼王时期,悼王为求强国,任用吴起变法,这才挽回楚国颓势,有了复兴的景象。 变法取得了成效,楚国再次变得兵强马壮,横归中原,进身于战国七雄之列。 到了楚威王后期,楚国成了七雄中唯一能与秦国抗衡的大国,疆土、幅员空前广阔,进入了最鼎盛的时期。 但是,天下大势,盛极而衰,不久之后。楚威王逝世,楚怀王即位。 此时的楚国已经不再是那个自恃蛮夷的楚蛮了,悠久的历史,广阔的幅员带给楚国的是丰富的文化。 自幼在威王羽翼下成长起来的楚怀王性格宽厚,率直天真,有着国君的爱国心与责任感,却没有作为君王必须的狡诈与城府。 张仪以六百里土地诈的楚怀王与齐国断交,之后以六里土地交付。 楚怀王怒而兴兵,发兵攻秦,秦楚征战,连战连败,先被歼灭八万大军,紧接着被攻破都城。 秦国扬言,若欲求和,怀王必须亲身赴秦, 作为国君,楚怀王没有逃避,力排众议,赴秦求和,在怀王看来,秦国君王乃是世袭贵胄,必然不像张仪这庶民一般诡诈失信。 但战国本就是权诈的时代,楚怀王赴秦以后,立即被秦国囚禁,三年之后,郁郁而终。 楚怀王一生失败,但至死都没有向秦国割裂一丝土地,捍卫了楚国利益。 但秦国不会罢休,之后又多次攻楚,破入都城,甚至烧毁了楚王族的夷陵,夺走楚国大半疆土,屈原也因此投河自尽,留下了千古传说。 之后楚考烈王即位,派兵助赵解了邯郸之围,又领兵灭鲁,这再次获得了喘息之机。 可是秦国不会罢休,楚国上下仍在秦军兵锋的威胁下举动荆棘。 曾几何时,楚国与秦国一直是难兄难弟,都被排斥在华夏文化圈之外。 秦国有虎狼之国的名号,楚国也曾喊出‘我蛮夷也!’。 两国都被视为蛮夷之辈,秦国因为文化,楚国因为地域。 这是两国强盛的原因,秦国从未忘记,但是楚国忘了。 他们学起了周礼,捡起了仁义道德,却忘了自己的持身之本。 楚国文化是诸国里最灿烂的。 立国八百年,楚国兼并的国家部族数不胜数,通过通婚将各个族群凝聚在一起。 而楚国也因此吸收了各个部族的文化,衣着、饮食、语言、风俗,各不相同,可谓是精彩纷呈。 楚国原都城被已秦国攻占,现在的都城是陈郢。 陈郢位于中原地带,地理位置颇为特殊。 都城坐落在一个回字型的陆地,小口是陈郢,小口四周环着一片湖水,湖面十分宽阔。 连接两岸的只有一条窄路,进出城必须走这条窄路。 湖中有船,但没有商船,所有的船都是贵族私有,平民只能从窄路通行,绝对是易守难攻之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楚国陈郢 “郎君在看什么?” 王学斌来到陈郢以后,没有进城,而是围着天然的护城河绕了一圈,打量着这宽广的湖水,啧啧称奇。 善柔几女看着王学斌的动向,都有些好奇,湖水虽然宽广,但景色单调不已,实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王学斌听到善柔的话回过神来,看着疑惑的几人摇头叹道: “能下定决心在这样的地点建城立都,可见楚王对秦国警惕到了何种地步,想当年秦楚世代联姻,谁能想到两国会走到如今的局面?” 善柔三女闻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她们对这些家国大事不甚关心,郎君爱看就多看看,反正不碍什么大事。 善柔不在乎,纪嫣然就不同了。 这个姑娘最喜欢钻研家国天下之事,心胸大的不像话,听到王学斌的话有些不解,便开口问道: “先生此言何意,此处易守难攻,确是个建城的好地方,若是秦国攻来,想突破着天然的护城河,至少损兵五万,不知有何不妥之处?” 王学斌回头看了一眼好奇的纪嫣然,笑着说道: “都城可不是为了打仗而生的,此处秦兵进不来,楚人也出不去。 在此处建立都城,就意味着楚国宁愿牺牲农、商、百工等各个方面的发展,来换取国家的安全,可见其对秦军防备之心!” 说着又打量了一下湖水中央的城池,摇头感慨道: “这个城池就是楚国的甲胄,他将秦军挡在了外面,也将自己的信心挡在了外面。 就像一个龟壳一般,保护他们的同时也在拖累他们,如此楚国越弱,秦国越强,楚国将再无回天之力了!” 纪嫣然闻言恍然大悟,在看着这座城池,眼里没有了赞叹,有的只是悲凉。 当年兼并吴越的楚国终于也走到了今天,身为越国遗民的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郎君,我们何时进城啊?” 善柔对这些并不关心,只是看着纪嫣然与郎君交谈甚欢,心里有些许酸意,直接打断问道。 王学斌听到善柔那隐含吃味的语气,不由得笑了笑,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 善柔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提议让王学斌带上纪嫣然的善柔了! 他扭头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善柔,笑着说道 “不进城!” “不进城?!” 几女闻言十分惊讶,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春申君,春申君现在就在这座城里,不进城怎么获取春申君与赵穆勾连的证据? “是你们不进城!”王学斌看着远处戒备森严的守城军,点头说道: “这一次行动我一个人出发,我们五人目标太大,我一个人方便些!” 善柔闻言一把抓住王学斌的衣袖,双眼恳切的看着他。 “郎君,这是妾身家仇,还是让妾身去吧!” 王学斌扭头看了看善柔,揽过她,轻声说道: “哪里的话,你我夫妻一体,说什么见外话,好了,我的能力你清楚,我一个人去方便些!” 善柔靠在王学斌怀里,低着头喃喃的说道: “郎君,此事妾身不亲身动手,妾身此生难安啊!” 听到善柔如此言语,王学斌沉默了,良久,他紧了紧怀中的温软,小声说道: “今日你跟我一起行动吧,务必听从我的指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你的轻功也有了些火候,今日就让你善大小姐也显显威能!” 王学斌话音刚落,赵致也凑了上来,想要抱着王学斌撒娇。 但还没等她开口,王学斌怀中的善柔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将其万箭穿心,看的赵致失了胆气,低着头,怯生生的躲到了一旁。 善柔赶跑了想要添乱的赵致,抬头看着王学斌问道: “郎君,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王学斌又看了一眼陈郢,扭头说道: “把她们先安置好,盗完文书咱们立即离开,直接经秦返赵!” ...... 楚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国君为了统治,联姻了诸多部族,为此催生了一大批贵族。 这些贵族就是后来楚国崇尚周礼的根本原因,因为周礼制度对贵族有利。 楚国曾经实施过多次变法,都因为贵族的存在而失败。 楚悼王的吴起变法,也是以因为楚悼王病逝,贵族集结大军包围皇宫,乱箭射死吴起而告终。 后来楚肃王即位,一连屠杀了七十家贵族,杀的血流成河,大大削弱了贵族势力,这才有了战国七雄之一的楚国。 但是好景不长,根本制度未曾动摇,贵族势力再次席卷,怀王时期,屈原意图变法,但还没等开展,就被排斥出了朝堂。 到了现在,贵族势力已经基本控制楚国朝政的走向了。 而当前最大的贵族势力,就是春申君黄歇。 黄歇今年已经是花甲之年,是楚国丞相,总理楚国军政大权。 此人育有五子,第五子就是赵国的巨鹿侯赵穆。 目的是为了破坏三晋之间的关系。 春申君与赵穆之间的情感非常复杂,两人都是枭雄之辈,亲情什么的完全是笑话,二人相处,靠的就是把柄。 这个把柄是春申君控制赵穆的手段,是赵穆最大的软肋,也是王学斌此行的目的。 陈郢城内,一间逆旅之内,王学斌与善柔靠坐在窗前,随意的聊着。 “郎君,那个银晃晃的东西是仙家法宝么?” 王学斌闻言哈哈大笑,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递给善柔。 “这玩意叫做镜子,梳妆打扮用的,拿着玩吧!” 善柔接过镜子,好奇的敲了敲,抬头看着王学斌。 “不对,郎君又糊弄人,那个大的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个闪着波纹,小兰她们一下就钻进去了,这个光光的,不一样的!” 王学斌笑着接过镜子,拿手指轻轻一敲,再次递给善柔说道: “你看,这不就一样了么?” 善柔接过镜子一看,镜面上闪烁着阵阵波纹,好像水波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楚币,轻轻的扔到镜面上,金币瞬间穿过镜面,掉到了镜面世界。 善柔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十分呆萌。 “郎君,金币真的不见了!” 王学斌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蹂躏。 这是梅林魔法书里的魔法,名字叫匈牙利镜中陷阱,是独立于梅林魔法体系之外的特殊魔法。 镜面会变成一扇门,门的对面是一个对立的世界。 那个世界一切的法则与现世世界相反,但偏偏表现形式相同,重力相同、空气相同,现世世界有的东西那个世界全都有。 生物也能在镜像世界之中生存。 在魔法书中,镜中陷阱只是用作囚禁。 一个是因为对立世界的大小就是镜子映射范围的大小,另一个是放进镜子里的东西不会跟着镜子走,只能留在原地。 这回王学斌将它换了个用法,用作保护,也是一个新的研究成果。 镜子用的是铝合金板,直接被王学斌悬在了空中,还整了一个隐匿法,隐藏了起来,以确保万无一失。 “郎君,这个也是武功么?” 善柔缩在王学斌的怀里,把玩着手里的镜子,满脸的惊奇。 “呵哈,这可不是武功,你要想学,等你功夫到了先天我就教你!” 王学斌拍了拍善柔的脑门,笑着说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行动吧,速战速决!”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探君侯府 伟大的鲁迅曾经说过:“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王学斌表示,他说的真对。 此时正值中秋,正是干燥的时候,而今天恰恰是个大晴天,天上月亮的存在感十分的强。 月色照耀在大地上,夹杂着点点灯火,驱逐了侯府的黑暗。 角楼顶上的王学斌与善柔看着庭院中站岗、巡逻的军士,默默无言。 “郎君,要不然咱们改天再来吧!” 善柔抬头看了看月亮,小声说道。 王学斌原本是打算自己行动的,没有在意天气,但现在多了一个善柔,一些问题就不得不顾及了。 王学斌皱着眉,看着底下的人们,摇了摇头。 “够呛,不单是天气的问题,这个春申君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府邸中的防卫没有什么可乘之机,想要不惊动这些人根本办不到。” 每个地方都有人站岗,没有丝毫的死角,巡逻之人经过时,站岗的人还要主动报口令,每一次的口令还不相同。 关键的是,他们口令用的是一种方言,既不是楚国话,也不是贵族雅言。 这估计是哪个部落的方言,所说所讲根本不成体系,一点规律都找不到,没有办法伪装。 王学斌看着侯府里的建筑,细细琢磨着。 善柔看着神情凝重的王学斌,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郎君,妾身为你引开他们,你潜入府中,借机盗取文书。 若是成功,不必等我,迅速撤离,若是不成功,还请郎君直接诛杀赵穆与田单,善待两位妹妹,就算为妾身报仇了!” 善柔说着,不待王学斌反驳,施展轻功就要飞离。 她的动作快,王学斌的动作更快。 还没等善柔运气,直接点住了她的穴道。 “唉呀,我去!!!” 王学斌狠狠的啐了一声,挥手招出一面镜子,施展了隐匿法,架在了角楼顶上。 伸手敲了敲镜面,抱着善柔钻了进去。 镜面世界里,王学斌与善柔从一面镜子中钻了出来,一个垫脚,飘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君侯府庭院中。 扭头看着善柔,解开了她的穴道。 “还记得咱们离开的时候我说什么了么?” 王学斌的脸黑的难看。 此时的善柔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王学斌。 “咱可是说好了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白说了是么?” 善柔闻言忍不住抬起眼皮,看了看王学斌,小声辩解道: “那不是...那不是没有办法了么?” “嘶~” 王学斌闻言倒抽一口气,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什么叫没有办法?我说没有办法了么? 我只说没法不惊动他们,你急什么呀!” 王学斌看着善柔,太阳穴突突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自作主张,尤其是打着为你牺牲的口号自作主张。 说实在的,办不成的事,他离开这个世界等到自己有能力再来办不好么? 再者说了,报仇而已,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为了这点小事牺牲,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笑。 王学斌头疼的是怎么找到文书,这个玩意他知道有,但是放在哪里没有什么头绪。 至于守军? 这也叫事? 大不了开个无双呗,人死完了不就潜入成功了么? 王学斌双眼盯着善柔,指着镜面世界里侯府的一角解释道: “咱们的难点在于找到公文,不是潜入,只要知道公文在哪,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所以,耐心点,给我点时间,让我布置一下,好吧!” 王学斌说得语重心长,善柔听得面红耳赤。 她刚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又陷入一种自我感动的情绪中,一时冲动,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现在冷静下来,顿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傻事,脑子嗡嗡的,十分的羞涩。 “郎君,妾身知错了,是妾身冲动了,咱们先回去吧,想到办法再来不迟!” 善柔环抱着王学斌,脸埋在王学斌的怀里,说话声音嘟嘟囔囔的。 王学斌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回过味来,闪身回到房顶,嘱咐道: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你!跟着我行动!不要自作主张!明白?” 王学斌再次嘱咐了一句,看着红着脸点头的善柔,终究没有让她离开。 这毕竟是她的仇恨,同意让她参与也是为了发泄她心中的郁结,这个姑娘平常虽然不说,但是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仇恨。 田单也好,赵穆也罢,都是她心里久久不散的阴影,不找个机会让她发泄一下,恐怕要出问题的。 要不是赵致武功太次,王学斌就带着她俩一起来了,赵致心中也有郁结,只不过她比善柔坚强一些,藏得也更深一些。 二人出了镜面世界,再次听见了夜里的喧嚣。 角楼顶上,王学斌看着天空,伸手一招,一面面镜子出现在房顶上,闪烁一下,瞬间消失。 过了良久,王学斌停下动作,甩了甩双手,深呼一口气,举起双手,在空中虚划着。 一阵阵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散播开来,裹着一面面隐匿了的镜子散布到侯府各个方位。 终于,王学斌双手一攥,镜子固定在了各个地方,有的躺在地下,有的树在房门前,镜面也如同水波一般,扬起了阵阵涟漪。 王学斌看着这些施了法的镜子,嘴角露出了莫名的意味,一个囚禁魔法,一个隐匿魔法,在他手里快玩出花了。 王学斌布置好了一切,双手搓着,看了看身边的善柔问道: “准备好了么?” 善柔看着郎君甩了半天胳膊,虽然不知在做什么,但想到郎君那神奇的手段,必然是有了办法,坚定的点了点头。 王学斌见此微微一笑,抬手点住了善柔的哑穴,抱起她,一个提纵飞到天上。 右手一挥,招来一阵风沙,迷住军士们的眼睛,撤去轻功,二人呈自由落体状,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果然不出王学斌所料,善柔感觉到失重,立马紧紧抱着王学斌,紧闭双眼,张嘴想要惊叫。 但她的哑穴已经被王学斌封住,只能张嘴,喊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瞬间,二人落地消失,风沙也停了下来,军士们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镜像世界里,王学斌善柔站在空无一人的侯府庭院,看着一面面镜子拼凑出来的侯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看这不就解决了么!” 请假一天!!! 同志们,是在抱歉,给我一天时间调整一下,理一下接下来的思路,也让我调整一下作息。 这几天心态十分不稳定,码字每天都得码到晚上三点多,实在是顶不下去了。 但请大家放心,太监是绝对不会太监的,我想写的东西还有很多,还远远没有写完。 我答应过的温馨片还没有写,是绝对不会太监的。 容我调整一天,理一理思路,二号继续更新! 然后找机会看能不能把一号的补回来! 先说好,我可不是许给你们了,我只是说看看! 了解我的都清楚,我是个没有存稿的手残党,能不能补回来还得看缘分,缘分懂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盗‘镜’空间 匈牙利镜中陷阱是一种独立于梅林魔法体系之外的魔法。 他的创始人是一个匈牙利的哲学家,是个普通人。 这个哲学家一生都在追求世界的真相,虽然没有找到真相,但是找到了一个世界。 他在一次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我与镜子之中的我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存在。 一时着迷,钻进了镜中世界,无法逃脱,结果被困在其中活活饿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不吃饭就会死,哲人也不例外。 这个哲人饿死了,没有留下任何学术著作,但是留下了一门伟大的魔法。 被梅林命名为匈牙利镜中陷阱,用来困住敌人。 在王学斌看来,若是那个哲学家会魔法的话,恐怕能够成为一名不逊色与梅林的魔法师。 因为这个魔法实在是太伟大了。 这个魔法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镜中世界,善柔还没有从刚刚那自由落体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王学斌已经开始行动了。 取出一沓子白布,用油漆写上一二三四,一张一张码好。 写了十来张,回头看了看已经回过神,四下打量的善柔,喊了一声: “先别看了,咱们抓紧时间,要找的地方可不少!” 他拿起一张标号为一的白布,取出一根铁钎,钉在地上平躺着的镜子旁边,起身来到善柔身旁。 “走吧,出发!” 整个侯府他布置了几百面镜子,镜子之间互相折射,形成了一个类似盗梦空间的世界。 每一个镜子都映射了一块地方,所有镜子加在一起,拼出了一座侯府。 “走吧,先去书房看看,跟紧我!” 王学斌带着善柔,再次闯入了一面镜子,并在镜子旁边留下记号,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迷失在镜子世界里,恐怕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 春申君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他文能治国安邦,武能攻城掠地,战国四君子之中,此人是能力最为出众的。 他与楚考烈王的关系似君臣,似朋友,对君王尽忠,对楚国赤诚,为人气度恢弘,雅量颇佳。 但是,此人恰恰就是楚国最大的贵族势力。 有此人在,贵族再次拧成了一团,一方面报效楚国,另一方面,趴在楚国的躯体上吸血,很难单纯评价好坏。 春申君在陈郢城中,有一座封君府,三个别院。 三个别院分别是养着门客的招贤馆,养着剑手的剑楼,还有养着各国美女的春宫。 侯府是最大的,有七十三间宫室,是仅次于楚王宫的存在。 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几卷书信,无疑是大海捞针。 善柔王学斌二人聚在一起,看着宽阔无比的书房,有些头疼。 “郎君,那书信是什么样子的啊?” 王学斌掐着后脖颈子,打量着满屋子的书,喃喃说道: “这谁说得清啊?” 二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找吧! 一时间,书房变得鸡飞狗跳。 ...... 陈郢城外约五里,有一座幽深僻静的山谷,此地远离官道,没有人烟,在月色照耀下,更显幽寂。 一只飞鸟不知自何处归来,嘴里叼着一条青虫,许是巢中有幼鸟,正嗷嗷待哺。 突然,空无一物的山谷中传来一声闷响,惊动了山谷之中的田鼠,抬头四处张望。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天敌所在。 就在这时,天上掉下来一只飞鸟,将田鼠砸昏。 一条青虫从鸟嘴里挣扎爬出,昂首看着悬浮在半空那不知名的存在,心中庆幸着生命的奇迹,钻入丛林中,没了踪影。 这一声闷响不仅成就了青虫的造化,还惊动了三位人间绝色。 “那是什么声音?” 善兰手里抱着一个木棍,警惕的盯着天空之中飘悬的镜面。 三女都没有休息,围着一丛篝火,默默无言。 每分每秒都那么心焦。 纪嫣然蜷着腿,双手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篝火,听见善兰的发问,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随口说道: “可能是飞鸟吧,郎...先生不是说了么,外边看不到镜子的存在,让我们不用担心!” 善兰听着纪嫣然的话,松了口气,拿着手里的木棍在篝火里搅着,喃喃的道: “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啊!可恨我资质不好,要不然...” 一旁刚刚行完一遍功的赵致睁开双眼,听着善兰的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资质不好么? 你这纯粹就是懒! 要说资质,我赵致的资质是最差的,现在内力还不是比你强! 空有资质不练功,整天就知道讨好郎君,活该内力差! 大姐能有今天,那不也是苦熬苦夜练出来的么。 资质?那是对努力的侮辱! 赵致不想说话,并向善兰扔了一个白眼。 纪嫣然没那么多心思,她现在刚刚有些气感,要想赶上几人,还得等上几个月。 “姐姐们倒也不必担心,以先生的能力与剑术,小小的侯府岂能奈何得了他?” 说着,纪嫣然脑海里浮现了一幅画面: 侯府中,王学斌持剑而立,独对千军万马,气势睥睨。 “尔等可有敢上前一步者?” 侯府军队均为王学斌气势所迫,纷纷抱头鼠窜,春申君黄歇拜倒在地,双手举着公文喊道: “先生,收了神通吧,小人这就将文书献上,望先生饶小人一条狗命!” 王学斌邪魅一笑,一手招过文书,回头温柔的看了纪嫣然一眼。 “夫人,大功告成,我们走吧!” 话音一落,环着纪嫣然,轻点脚步,飘然而起,月色下,只留下一双神仙眷侣的背影。 “不对不对!!!” 善兰打断了纪嫣然的遐思,摇头说道: “郎君最是温和了,岂会如此?” 侯府中,一身儒雅的王学斌双手环拱: “尊驾有礼了,劳烦通禀春申君,就说善兰之夫王观澜来访!” 门人闻言,大吃一惊,赶忙将王学斌迎入府内,转头向着府内跑去: “快来人啊!善兰之夫王观澜来访!” 一边跑一边喊,还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春申君黄歇闻言急忙跑来: “啊!善兰之夫王观澜何在?” 跑到厅堂看到温文尔雅的王学斌,立时拜倒在地,拱手喊道: “今日得以与先生见面,实在是小人三生求来的福分啊!” 说着扭头向着仆从喊道: “快将我与贼子赵穆交往的书信取来,交由先生处置...”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赵致听着善兰的臆想,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打断了她的胡扯。 “郎君将我等安置在此处是为何?还不是会有危险?要我说,应该是这样的!” 侯府中,树丛里伸出两双手,分别捂住两个站岗之人的口鼻,轻轻一挫,拖入丛中。 不一会,丛中走出一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赵致与王学斌, 二人对视一眼,小心的穿行在侯府之中,倏左忽右,躲避着巡逻之人的视线。 突然,脚步声临近,王学斌面色沉静,眯起双眼。冲着赵致微微示意。 赵致看到郎君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一个跳步,窜上了房顶。 王学斌也向旁边一闪,躲在柱子后边。 只见一身肥肉的春申君得意洋洋的从此处经过。 “哈哈哈哈,那王观澜死也不会想到,我将与狗贼赵穆通信的公文藏在了庭院正中啦,哈哈哈哈!” 赵致翻身下来,与王学斌对视一眼,看了看许多军士把守的庭院,点了点头,手持长剑冲了上去。 终于,军士斩杀殆尽,负伤的王学斌抱着为他挡了一剑的赵致,步履蹒跚的走到中央,一把攥住公文,神情悲切: “致致,夫君不会辜负与你,我们回家!” 行走间,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片天地同悲! 三女看着面前的篝火,眼睛不住的流泪,哭的又红又肿。 君侯府,镜面世界中,王学斌与善柔面面相觑,一个像刚出土的红薯,一个像刚露头的土豆,尘土与汗水搅和成了泥,看着十分的狼狈。 “呸!呸!!有发现么?” 王学斌一边往外吐着灰,一边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善柔。 “咳!咳咳~我这里也没发现!” 善柔一边咳嗽一边答到。 王学斌长出一口气,呼啦了一下头发,无奈说道: “那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满头汗水的善柔点了点头,她从没有想到,原来盗公文是个力气活! “走吧!” 说着,二人又钻进了下一面镜子,继续去寻找那赵穆与春申君勾连的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公文到手 “郎君,妾身找到了!!!” 一声惊叫,打破了镜中世界的平静。 “找到了?哪呢?” 正在春申君宝库里四处倒腾的王学斌跑了出来。 夜行衣由黑色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看着站在卧房门口披头散发的善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已经找了三个半时辰了,王学斌都有心把春申君绑了,拿他去换公文了,实在是太难了。 “来,我看看!” 王学斌凑了过去,接过公文一看,虽然字体与现实世界相反,但内容确是赵穆本人写的,是证明身份的公文。 文书上还记载着赵穆身体上的一些隐私印记,这玩意做不了假。 王学斌撇了两眼,随手将它扔到一边,向着卧房走去。 “这个公文原本放在何处?” 善柔正在整理头发,听见郎君询问,进屋指点道: “喏!就在床榻一脚之下的一个暗格里!” 王学斌来到床榻边,趴下一看。 床榻被挪了地方,原床脚处的地板上,有一块石砖被善柔撬开,石砖下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诸多文书。 有阻止三晋合一的计划,有连合五国抗秦的计划,有与齐国合作打压三晋的计划,赵穆自己写的公文也在其中。 “我的天呐,这地方都能让夫人翻出来,实在是了不起啊!” 要是王学斌自己来盗书的话,估计他真得考虑绑架春申君了,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偏了。 这里可不是主卧,只是一间客房,什么摆设都没有,显然是没人住的地方。 要从这里找出一个小小的暗格,可不比绑了春申君去跟赵穆对峙容易。 “嘿嘿!郎君有所不知了!” 善柔黑皴皴的小脸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此处距离春申君宝库只有几步之遥,没有人会在这里安置客房的!” 王学斌一听,也点了点头,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战国人,很多常识并不了解。 接着,他有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一模一样的石板,好奇的问道。 “那这个暗格是如何发现的呢?” 善柔闻言轻轻的踢了一脚石板,神情没了得意,剩下的只是黯然。 “这种暗格权贵之家多有布置,为的就是放置一些私密公文,当年父亲做的暗格就在妾身床塌脚下,也是一样的位置,一定是父亲在护佑女儿吧!”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王学斌叹了口气,双手捧起她的小脸,额头顶在一起。 “定然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让我们找到了,合该这赵穆狗贼遭报应,放心,他跑不了,田单也跑不了!” 善柔听着王学斌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努力吸溜了一下鼻子,双手蹭了蹭脸,抹了满脸的花。 “郎君,这一份公文我们能拿走么?” 王学斌摇了摇头。 “镜像之中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带到外边的,咱们知道地方,直接来这里取就是了!” 善柔闻言眉头一凝。 “可是外面军士那么多,咱们如何窃取文书呢?” 王学斌笑了。 “可不能窃取,这件事要闹得越大越好,从今天起,咱们就要让赵穆活在恐惧之中,他不是当间客么?那就让他尝尝坐间客的煎熬!” 善柔看着郎君痴痴的说道: “郎君,务必保全自己,妾身欠郎君此生已然还不完了,不能让郎君在为妾身受到伤害,若是危险,不要管妾身,先行逃离!” 王学斌闻言嘴角一抽,又来了! 使劲搓着她的脸蛋,狠狠的说道: “放心,哪怕是千军万马都拦不住郎君,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乖乖跟我走就是了!” 说完,不待她反驳,牵着她的手一关一关的往回走,终于来到了第一面镜子,扭头看着善柔说道: “夫人准备好了么?” 善柔紧了紧手里的剑,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说着,再次施展轻身功法来到空中,二人相视一笑,自由落体,向着镜子撞去! 现实世界里,春申君靠坐在中堂,疲惫的面庞上写满了凝重。 他原本在春宫就寝,抱着几个燕女,驰骋松下的雄风。 他今年已经六十了,再不抓紧时间,过两年就只剩联想了。 正当他疲惫不已,准备入眠的时候,手下军士突然来报,在庭院中发现几个异宝,是一种看不见摸得着的东西。 春申君闻言挣扎着起身,在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庭院中。 看着在空中凝结的水珠,沉默不语。 这是有人往镜子上泼的水,镜子看不见,但是水很明显。 现在的人虽然不知道牛顿是谁,但他们知道,这种事绝对不牛顿! “搜索全府,看看能找到多少?” 春申君皱着眉头吩咐下去,这种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住处,谁知道是福是祸啊? “君上,这里有一个!” “君上,这里也有!” “君上,这里,啊......这里飞出来两个人!!!” 春申君听着各个地方的汇报,心里默默记着数字。 三个! 四个! 六个!? 六个? 什么?人? 春申君闻言带着已经赶来护卫的剑手,快步走了出去。 王学斌与善柔站在房檐上,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脚印。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巧有个人站在镜面上。 那人的鞋底直接与王学斌撞在一起,撞了个翻。 王学斌停也不停,直接运炁带着善柔飘到了房顶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时,一位黑着眼圈的老人走了出来,看着房檐上的二人,拱手说道: “敢问尊驾何人,不知本君可有能帮到尊驾之处?” 王学斌看了看这个华服老者,微微一笑。 “灭门之仇!对不住了!” 说着,带着善柔向着公文处奔去。 春申君闻言还在纳闷。 灭门? 他倒不是没灭过,但他做的挺干净的,没有留下过活口啊,谁来找他报仇? 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突然,一位门客在春申君耳边提醒道: “君上,那人向着宝库方向去了!” 宝库? 突然春申君脸色一变,想到赵穆之前传来的信件,顿时喊道: “拦住此人,他是别国间客!” 突然,想到之前的传言,又补充道: “立刻派人领军前来,派大军绞杀,不能让此子逃脱!” 王学斌与善柔在赵国的时候,终究是漏了底细,被赵穆发觉了善柔三女的身份。 谨慎多疑的赵穆在联系过田单之后,猜到了王学斌就是救助善柔几女的那个不知名剑客。 田单府中拦不住此人,他也未必拦得住,因此他才派人捧杀,想要施展借刀杀人的计策。 随着手下探听汇总的信息,他知道了善柔几女的目的,就是要去楚国寻找春申君,这个消息一下子让他爆发了。 他一边派遣剑手刺杀,一边派人联系春申君,让他销毁公文。 此时的王学斌已经隐入山林了,刺杀行动无疾而终。 春申君也不会随意相信赵穆之言,只是将公文从书房藏到了更隐蔽的地方,顺便加强了府中的防备。 府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军士,就是为王学斌等人特意布置的。 此时看到二人声称要报灭门之仇,却向宝库方向逃窜,立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是战国混出名堂的人,没有哪个是简单之辈。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水淹陈郢 王学斌二人消失在春申君的视线之中时,春申君便感觉到大事不妙了。 此时来到客房,看着洞开的暗格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任何侥幸。 “嘶~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头脑的眩晕感,扭头看着属臣说道: “立刻封锁城门,派大军全城搜捕,见到此人格杀勿论,务必将其制于城内!” 说着,他又想到什么,扭头看着属臣们说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单独行事,违者,杀!” 说完,叫上李园,快步离开了。 “李园,备车,随我进宫觐见大王,向我等详叙王观澜其人!” 春申君驾车奔向王宫,留下一堆属臣门客面面相觑。 君侯话里的意思他们自然不会听不明白。 他们之中有内鬼,有人与王学斌串通,而且此人位高权重。 能够获悉公文所在,并且能够在院落之中布置下如此密集的神异之物,一般人可做不到! 院落之中,大伙对视一眼,相互之间,充满了猜忌之心。 就在离客房不远的藏宝库之中,王学斌与善柔坐在一块玉雕之上,一边听着门外的吵嚷,一边吃着肉夹馍。 他们俩忙了七八个小时,早就饿了,现在最艰难的任务已经完成,王学斌也有了心思关注其他。 王学斌看着双手捧着肉饼的善柔,递过去一杯豆浆,小声嘱咐道: “先垫补一点,一会咱们还要飞出去!等回去了咱在好好休整!” 善柔警惕的盯着藏宝库大门,随手接过郎君递过来的豆浆,一口喝光,在没有离开此地之前,她实在放松不下来。 王学斌见此没有再说什么,两口吞掉手里的肉饼,站起身来。 善柔看见郎君动了,也连忙吃掉肉饼,跟了上去。 王学斌听见动静,摆了摆手。 “没事,我取个东西!” 说着,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这是他在镜像世界中寻找公文时看到的一样心仪之物,也是他没有立即离开,来到藏宝库里的目的所在。 “这是...编钟?” 善柔来到王学斌身边,看着郎君仔细打量的东西,小声的说道。 王学斌闻言点了点头,上手将编钟一个个拆下来,扔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对,就是这玩意儿,这么精美的玩意儿落在藏宝库里吃灰,这可是暴殄天物啊!” 善柔看着郎君的动作,没有在意,她早就发觉自己的郎君有收集癖。 书、衣物、家具、厨具,他都爱收集,还是一套一套的来,缺一点他就觉得难受。 反正郎君有奇术,不会影响行动,那就随他去吧,谁还没点爱好啊。 王学斌收完了编钟,满意的拍了拍手,回头笑道: “你看库里有什么合心的东西,咱们一并带走,对了,给小兰和致致她们也带点,你看她们喜欢什么,我一并装着!” 善柔闻言,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对我们姐妹三人来讲,能让赵穆狗贼沦为丧家之犬的公文就是最好的礼物,咱们先离开吧!” 王学斌闻言摇了摇头,从宝库中取了几样首饰,又拿了一堆玉器,回头说道: “唉!难得来一趟,空着手回去多不合适!” 说着,又打量了一下外面人们的集结情况,点了点头说道: “这回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说完,带着善柔离开了藏宝库! 君侯府的庭院中,春申君所有家眷、门客、属臣均在此处聚集,谁也不敢离开。 城里已经戒严,开始搜捕,城门也被宫甲守的死死的。 侯府中也有一批宫甲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捕,追查王学斌二人的下落。 “你说,这贼子会藏在何处?” “此子目的明确,就是为了诸多公文密函而来,想必正在城中,寻找逃脱之机!” “我看不见得,他那隐匿之法实在神异,应是有奇术之人,他会不会还在府中躲藏?” “无妨,府中那无形之物已经被严加看守,若是发现此人踪迹,立即乱箭射死,不会有丝毫生路!” 庭院中央,一群人相互推测着王学斌的动向。 这时,藏宝库方向一声炸响,紧接着一声声怒喝夹杂着武器交击的铿锵声。 王学斌与善柔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乱贼,交出丞相公文,束手就擒,我等或可为你留一个全尸!” 庭院中,一名追击而来的旅帅拔剑指着房顶上的王学斌,大声怒喝着。 王学斌将善柔护在身后,看着已经集结来的大军微微一笑。 善柔几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弱点,若是不想让别人利用这个弱点来攻击他,那就必须让别人忌惮。 光凭名望是不够的,名望能赢来尊重,尊重只是别人对你学识的认可,并不会让你的敌人望而生畏。 他现在就要做一件让他的敌人们心惊胆战的事情! “诸位有礼了,在下王观澜,此次特地为春申君黄歇之子,巨鹿侯赵穆而来,若是唐突了各位,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王学斌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赵穆可是赵国侯爷,这个人竟然是我楚国丞相的儿子? 这可不是小事! 这就相当与鹰酱的国务卿是熊酱老大的私生子一般,这可是爆炸性新闻,还是蘑菇蛋的那种爆炸! 庭院中的旅帅擦了擦脑门的冷汗,一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指着王学斌继续吼道: “哼!你当我等会被你这贼子的蛊惑之言唬骗?快快束手就擒吧,大军早已将此处包围了!” 这种事,听了就是罪,假装听不懂才是最安全的,旅帅聪明,其他人也不傻,纷纷指着王学斌骂道: “哼!你这贼子,休想妖言惑众,你是逃不出去的,快快交出公文!” “对,放下公文,我等留你一个全尸,你已无路可逃了!” “没错,快快交代哪个是你的同伙,你那隐匿身形之物是何人所布置,说出来,我等给你一个痛快!” 王学斌听到这里,看着自己布置的镜子,摇了摇头。 “这些镜子可不单单是为了隐匿身形的!” 说着,举起右手,看着庭中众人,神色肃穆: “自求多福吧!” 说完,一攥拳头。 君侯府各处传来阵阵碎裂声,一面面满是裂纹的镜子,显露出了身形。 接着,伸手一扬。 侯府之中的镜子全部炸碎,碎片四处迸散。 只是瞬间,府中之人死伤过半! 他看着这屠宰场一般的场景,微微摇头,这些人不一定是坏人,只可惜立场不同。 心里想着,没有再理会脚下之人,抱起善柔,直接腾空而起,向着城门处飞去。 “妖孽...妖孽啊!” 庭院之中哀鸿遍野,除了刻意避开的老幼女眷,再无能够站起身的人。 王学斌与善柔脚不沾地的在空中飞着,速度没有太快。 城门上,大军架着弩箭,死死的盯着出城的通道。 陈郢城只有一条路能够出城,因而守好这里,就等于断绝了贼人逃脱之路。 “将军,你看!” 一名弩手指着天上说道: “有人在飞!” 将军闻言身子一顿,抬头看向前方。 一男一女身穿黑衣,向着此处飘来。 “郎君!” 善柔也看到了城墙上的利器,紧紧的抱着王学斌,颤抖的身子尽可能的舒展,嘴角抿的死死地,什么话也没说。 “杀!” 城墙上的将军强压心中恐惧,看着空中的二人脸色狰狞。 今日无论是神是鬼,都要将其留在这里,决不允许贼子闯过他们这一关! “射,快射~!” 传令兵纷纷下令,霎时间,弩箭如同黑云一般向王学斌而压来。 王学斌看着城墙上的弩箭,神情一凝,这是最后一道关了,闯过这一关,这个天下就再也没有敢于与他冲突的人了。 王学斌深吸一口气,身子定在空中。 眼神一眯,子弹时间顿时开启。 看着前方似缓实急的箭云,轻轻的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向前一点! 伴随着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锋鸣。 在众人震惊惶恐的目光之中。 箭矢静止在空中,形成了一面黑压压的箭墙。 城墙上鸦雀无声,有的只是惊惶与压抑。 王学斌双目圆睁,青筋暴露,缓缓的举起手指。 原本轻而易举的动作,此时却变得无比费力。 他身子有些颤抖,额头上也滴落了点点汗水,砸在善柔的额头上。 善柔感觉到额头上的水珠,抬头看了看郎君。 这一看不要紧,只骇的善柔合不拢嘴巴。 就在城墙之外,原本温顺的湖水此时兴起了滔天之怒。 两条高约百米的水龙狰狞的望着城墙上的军士。 那巨龙鳞爪张扬,气势迫人。 城中各处都能看得到,纷纷抱头鼠窜,大街上搜捕王学斌的人也纷纷驻足,祈求神灵的饶恕。 王学斌冷漠的看着一切,淡淡的说道: “诸位!献丑了!” 漠然的声音传遍了全城。 接着,手指一落,好似利剑一般,斩落在无数人的心头。 水龙应声而下,冲向城墙。 城墙应声垮塌,守城军逃脱不及,被水龙裹挟着向城中奔涌而去。 城中变成一片汪洋! 王学斌看着自己的杰作,收回了颤抖的手,又看了一眼怀中没回过神的善柔,强装淡定说道: “小场面,见的多了就习惯了,走吧,她们还在等我!” 话毕,抱着善柔,缓缓落在地上,运转轻功,飘然离去。 留下的,只有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第一百七十章 天下无人不识君 山谷依然幽深寂静,地上晕倒的小鸟已经死去了,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尸体,慢慢的腐烂发臭。 老鼠已然清醒,逃到了另一个庇护所,他的庇护所有很多,不差这一个。 青虫正在向同伴炫耀,它从鸟嘴里逃得一命,战胜了小鸟,他为此得意非常。 镜子依然高悬在山谷之上,金属质地的镜面让它不惧怕鸟类的冲撞,保护着镜中三女的安稳。 至于幼鸟的死活,谁在乎呢? 王学斌并不知道大自然的神秘与瑰奇,他现在正看着头顶上的镜子发呆。 刚刚施法玩大了,现在看着镜子有些发窘。 现在的他没有充足的精神力来打开镜中世界了。 “郎君,怎么了?” 善柔看着郎君呆立着不动,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好奇的问道。 王学斌闻言反应过来,低头尴尬的笑了笑: “咳呵,小兰她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了,咱们就先在这里稍微拾掇休整一下,天亮了在进去吧!” 善柔将信将疑的看着王学斌,点点头没有拒绝,她也是学过内功的人,大概猜到了真正的原因。 但她也能看得出,此时的郎君只有尴尬,没有担心,想来事情不大,反正现在已经丑时了,过不了多久就到天亮了,等一会也没什么。 王学斌看着善柔若有所思的表情,哂笑一声,连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大缸,倒了一缸的热水,故作镇静的说道: “正好咱们也借这个时候梳洗一下,忙了一晚,一身的狼狈,再让妹妹们笑话!” 善柔闻言也感到身上粘粘的。 他们俩干了一晚上体力活,出了一身的汗,不说还好,一说就受不了了,干脆的同意了。 东方未晓,阵阵嬉闹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 王学斌一行五人赶着一辆双马架的车,慢慢悠悠的向着秦国驶去。 他们准备返回赵国,跟赵穆玩一玩。 这一会他们选取的路径是由楚国穿行秦国,然后从秦国开赴赵国。 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上,他们的速度越慢,赵穆就会越煎熬。 秦楚之间由于连年战争,两国的官道已被人为的破坏了。 王学斌他们赶路的速度,注定快不到哪里去。 道路并不好走,但是王学斌还搞得定,一道上遇山修路,遇水架桥,没有任何坎坷能挡得住他前行的脚步。 王学斌一行倒是轻松,但身后跟的楚国军队就没那么好受了。 楚王与春申君根本没有报复的心思,他们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迁都之上。 楚国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元素魔法,只以为看到的那两条水龙就是生活在湖中之物,被王学斌以异术控制,发水淹了陈郢城。 虽说此次水龙发狂是王学斌控制的,但是经此一事,谁还敢在陈郢城居住呢? 城中上至君王,下至百姓,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逃离,没有心思顾忌其他。 这一路大军还是春申君百忙之中布置的,曾详细交代过,监视着王学斌一行人,直到他们离开楚国国界,顺便防止秦军借机入侵。 至于报复? 还真没有那个胆气。 他们可没有忘记,王学斌是会飞的。 以此人的功夫,天下间有谁能挡得住呢? 稷下剑圣? 别开玩笑了,画风都不一样,怎么相提并论? 于是,王学斌等人就多了一群小尾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楚国人辛辛苦苦弄断的道路一点一点的修缮起来,还不敢发火。 “先生,那些楚军一直坠在咱们后边,没有离开!” 纪嫣然一直观察着后方的情况,看着身后的楚军,心神有些发紧。 王学斌闻言回头看了看,然后摇头笑了笑。 “放心,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造次!” 纪嫣然闻言还是放心不下,但是看到王学斌这般自信,猜到了其中有自己不了解的隐情。 大眼睛忽闪忽闪,想到了什么,钻回了车厢里,凑到善柔那里殷勤的打探着二人的经历! 不一会,车厢里传来阵阵娇呼声,王学斌回头看了看车厢,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种声音还是很悦耳的嘛! 稷下学宫,韩非与他的老师相对而坐,看着楚国传来的消息,气氛十分的沉重。 “你...曾与那王观澜有过一面之缘?” 荀子微闭双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的点着。 韩非端坐在对面,听见先生发问,郑重的回答道: “学生却与其人有过一面之缘!” 荀子听着自己学生的话,神色没有丝毫意外,睁开双眼,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绢帛,看着水淹陈郢的经过,皱着眉头问道: “此人...你怎么看?” 韩非看着老师凝重的神情,低头沉思道: “王观澜此人通晓诸子百家,但非是百家之人,可成一家之言!” “其人言行放肆,心中从无尊卑之念,是个轻君王,傲王侯的人物!” “何止是傲王侯啊...” 荀子将绢帛递给了韩非,摇了摇头,自己起身离开了。 楚国春申君在半月之前曾邀请荀子赴楚担任兰陵令。 荀子刚刚准备接受,楚国就传来这样的事情,经此一事,哪里还有人顾得上他呢? 还是在观望一下吧! 魏国,湖中小筑,这里现在已经成了龙阳君的居所。 自那日劝谏之后,龙阳就搬到了此处居住。 每日放歌纵酒,一派荒唐的景象。 “龙阳君,大王有令,命你马上进宫觐见!” 一名内侍手持王令,小跑着来到这里。 龙阳躺在床榻上,宽袍搭身,敞胸露怀的,没什么规矩。 他头发披散,胡须零落,眼角堆积着厚厚的眼垢,看着十分的邋遢。 听见有人说话,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呆愣愣的看着门口。 内侍跑进门来,差点没被屋里的气味熏个跟头。 “龙阳君,大王命你速去王宫议事!” “仪...仪式?仪什么式?” 龙阳君看着眼前的人影,脑子混混顿顿的,没有听清来人说的什么。 回身捡起一个酒壶,晃了晃,空的! 随手扔到一边。 又摸到一瓶,一晃,有水声! 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再次问道: “什么仪式” 内侍看着龙阳君一派济公的打扮,心内焦急不已。 “哎呀!龙阳君,快清醒清醒,大王想让君上主持招纳观澜先生呢!这可是大事啊!” “嗯?观澜先生?” 龙阳君听到熟悉的名字,勉强回过一些神来,转过头盯着内侍问道: “你要招揽王观澜?” “哈哈哈哈!” 龙阳君闻言笑的十分猖狂。 “观澜先生何等人物,其实尔等所能招揽的?哈哈哈哈!” 内侍急的直薅头发。 “君上,不是仆下,是大王!” “哈哈哈哈~” 龙阳君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王?大王又能怎样?在王观澜眼里,大王和仆役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躺下身子,翻了个身,背冲内侍淡淡说道: “别白费心思了,晚了!” 说完,再不理会此人,闭上双眼,响起了淡淡的鼾声。 “王观澜?” 咸阳,秦王宫,年过七十的秦昭襄王坐在书案前,听着铁鹰剑士的汇报,神情十分的凝重。 “能确定此人向我秦国而来么?” 铁鹰剑士神色同样凝重,拱手答到: “此人一路所走,均是我国与楚国的官道,目的确定无疑!” 秦王闻言站起了身子,哆了两步,扭头问道: “可曾探查到此人的来意?” 铁鹰剑士闻言摇了摇头。 “敌友难辨!” 秦王紧闭双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大声说道: “着令太尉,诸国边境全部严加防守,以防不测,召集京师兵,与咸阳周边驻守!” “传令,命蔡相启程,前往楚国边境迎接此人,让蔡相代为通禀,就说...” 秦王长出一口气,看着前方秦国的旗帜,坚定的命令道: “就说秦国嬴稷,在秦王宫恭候先生大驾,诚邀先生一叙!”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离楚赴秦 秦楚边境,两国大军泾渭分明,楚军风声鹤唳,秦军刁斗森严,气氛十分紧张。 两军对峙的正中,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自楚地缓缓驶向秦地,光明正大,不避不让。 两国之人目光全都随着马车移动,马车所载之人,没有一个人敢于小觑。 王学斌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杆长鞭,面色恬淡的赶着车,缓缓前进着。 秦军前列,秦国相邦蔡泽站在辒辌车一旁,仔细观望着马车,神情肃穆。 “蔡相邦,那驾车的人就是王观澜!” 一旁的铁鹰剑士看着那辆马车,小声的在蔡泽耳边说道。 蔡泽微微点头,以示了解。 秦王此前命他来此地迎接的就是此人。 再来之前他也做过功课,他非常清楚此人看似羸弱的身躯下,隐藏着何等伟力,自然不敢怠慢! 蔡泽谨慎,王学斌也不敢放松。 两国兵力,合起来八万有余,虽然他此前有过震慑之举,但是谁能保证没有头铁的呢? 他储物空间里装了二十多万吨水,一旦有军队动手,他会先来个水淹七军,然后带着几女逃之夭夭。 要是只有一个人,那也无所谓,干就是了。 武功能杀三四千,魔法能打五六千,两个加一块能顶一两万,再加上储物空间里的一些准备,屠个五六万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战损率,足够他打崩一个国家了。 可现在的他,毕竟带着四个女眷,要是打起来,除了逃跑,没有别的选择。 所幸,他的震慑策略还是有些效果的,在没弄清楚王学斌的立场之前,没有哪个国家会对此人下死手。 Emmm,楚国例外...... “观澜先生有礼了,在下秦国相邦,奉秦王之名。特来迎接先生!” 王学斌的马车前,一位身穿黑色长裾的中年男子,抬手施了一礼,不卑不亢的看着王学斌,双目清亮坚定,显然不是凡俗之辈。 王学斌闻言下了马车,抬手回礼道: “在下王观澜,不知尊驾?” 来人神情严肃,气势俨然,朗声回道: “某,秦国,蔡泽!” 王学斌闻言抬头,微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蔡相临架,不知蔡相何事相邀?” 蔡泽听着王学斌平和的语气,心理的石头落了大半,面色也有了笑容: “观澜先生有礼了,大王仰慕先生之名久已,恨不能相见,此次听闻先生向秦国而来,立时派某前来迎接,以示对先生的尊重!” 王学斌闻言眉头一扬,笑了笑,坦然说道: “在下此行是为游历诸国,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下书读得不少,却还缺了点见识,此行就是为了长长见识,别无他意!” 蔡泽闻言松了口气,能够交流,那就好办,立马笑着说道: “哈哈,先生果然大才,只言片语便讲尽了学问之道,不知可否让在下伴在先生左右,也好为先生详叙我秦国风土人情?” 王学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几女,扬声问道: “夫人觉得如何?” 马车遮掩的严,善柔几女的话透过席帘传了出来: “一切凭郎君做主!” 王学斌闻言回头笑道: “那就麻烦蔡相了!” 蔡泽摇了摇头,佯装惶恐。 “那里那里,能够聆听先生高论,那是某的荣幸!” 说着伸手引,指着辒辌车说道: “此乃我王车架,特地命某前来迎接先生,嘱咐臣下务必以大礼相待,请先生上车!” 王学斌看着着这四匹骏马所架的车,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缓步走了上去。 蔡泽见此,跟了上去,车队缓缓的离开了秦楚交界,向着关中驶去 ...... 秦国上可起源于黄帝,是商朝恶来后裔,恶来有弟,名为季胜,此人乃赵国先祖,秦王与赵国分数同氏。 秦国国君嬴姓赵氏,周孝公时,非子因养马有功,被封秦地,故以秦嬴为姓,后世称为秦非子。 秦地位处边境,因而承担着戍边对抗西戎之责,秦非子死后,秦仲即位,因灭了犬丘大骆的全族。被周宣王封为大夫,命伐西戎。 秦仲死后,其子即位,因父丧与西戎之手,矢志报仇,一战打败西戎,自此受封秦庄公,进身诸侯之列。 秦地地处西陲,环境恶劣,导致秦人贫弱,但是秦人天性不屈,经过百年经营,渐渐昌盛。 周幽王时期,因天子戏诸侯,诸侯生怨。 后申候与西戎造反,杀死周幽王,王子宜臼召诸侯勤王,秦襄公与卫武公、晋文侯、郑武公共率兵营救西周,保住了周朝国祚。 王子宜臼登基,号平王,平王因襄公救驾有功,封襄公为诸侯,将岐山以西赐予襄公,秦国始立,这才有了后世传唱千年的泱泱大秦。 此时岐山以西已被西戎侵占,于是,襄公之后数代君王,为了秦人生存土壤,谋求发展空间,代代西征。 百年之后,秦国已占领了关中平原大部领土,成为西方新兴强国。 一直到了秦穆公时代,秦国已经成为二流强国,这才开始参与争霸中原。 穆公先是迎娶晋献公之女,结秦晋之好,之后拥立晋文公,安定晋国局势,顺便达成控制晋国的目的。 谁料,晋文公也是一代雄主,不仅使穆公计划破产,反而借助秦国之力,巩固君位,称霸中原。 晋文公即位之时,已是花甲高龄,在位仅仅八年,晋文公逝世之后,穆公再次染指晋国。 但是此时晋国国富兵强,崤之战中秦军全军覆没,穆公计划再次破产。 经此一役,穆公果断调整战略,继续西征,并且广纳贤才,招募了百里奚、蹇叔等贤才治国理政,国力大大提升。 到晋惠公即位时,晋国再次与秦国交战,秦国一战而胜,俘虏了晋惠公,占据了晋国河西八城,一举奠定了五霸之威名。 国无常盛,秦国也不例外,穆公逝世,桓公即位,桓公不恤国力,国力渐衰。 后景公即位,实施连楚抗晋,结果楚国退出争霸,晋国复强,战略失误。 秦国此时已无力与晋国相抗,只能与晋国再结秦晋之好,但是,晋国先是六卿执政,后是三晋崛起,秦国战略再次失误,国力一衰再衰。 到了魏国李悝变法后,吴起以五万兵力打败秦国五十万兵力,至此,秦国再无力抵抗三晋攻势。 幸运的是,赵魏反目,三晋瓦解,秦国有了喘息之机。 但此时秦国已是四代乱政,二十三年,年年有战,人丁稀少,府库空虚,无铜无铁,无马无卒,河西尽失,函关易手,列国卑秦,衰落至极。 公元前362年,秦献公寿终正寝,秦孝公即位,秦国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史称商鞅变法! 秦孝公即位之初,对秦国之哀痛心疾首,下达了求贤令。 卫国,公子鞅,携霸道之法,进献孝公,孝公甚喜,力排众议,以卫鞅为大良造,实施变法。 商鞅变法,鼓励人口增殖、重农抑商、废除世卿世禄制、奖励军功、编制户口、实行连坐之法,招三晋之民以开荒野,迁咸阳之都以抑贵族。 仅仅二十年,秦国国富兵强,家给人足,百姓耻于私斗,勇于公战,对外连败魏国,一举收取河西之地,至此之后,秦国着眼一统天下! 秦惠文王即位,族灭商鞅,不改其法,以张仪之策连横六国,北伐义渠,西平巴蜀,东出函谷,南下商於,为秦国统一打下坚实基础。 到了秦昭襄王即位,任用白起为将,先后战胜赵、魏、韩、楚、齐。 攻取魏国河东、南阳、楚国黔中、郢都。 发动长平之战,歼灭四十万赵军,攻陷东周洛邑,俘虏周赧王,迁九鼎于秦,彻底覆灭了周朝国祚。 一统天下从来是千难万险的事。 商灭夏历时两代,周灭商历时三代, 秦国统一,更是艰难,连续六代,代代秦法,代代明君,这才有了奋六世之余烈的始皇帝! 泱泱大秦,岂是虚名幸进?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权诈的时代 秦国,战国七雄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国家,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国力与日俱增,使得东方六国戒惧不已。 这个国家的变法是诸国之中最为彻底的,他的制度、文化、思想等各方面都迥异于其他国家。 这个国家的贵族力量被打压到了最低,这也是其他诸国厌恶秦国的最根本原因。 秦国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东方六国的人,腐朽的贵族就是拖累国家发展的蛀虫! 他的存在,就是对东方六国最大的嘲讽! 六国对秦国无可奈何,只能期待着这个国家自己堕落。 但是商君以鲜血奠基的秦法还在,秦国注定继续强盛! 车队缓缓行进着,王学斌坐在车里,探着头向车外观望着,观察着民众的衣着饮食。 时不时的还会下车四处逛逛,与田间地头的百姓聊一聊,了解一下百姓的生活习惯。 蔡泽则是一直跟在王学斌身边,听着王学斌询问的内容,从不插话。 他们一路走一路观察,终于来到了秦国都城,咸阳。 “观澜先生看了一路,对秦国也有了细致了解,不知何以教我王?” 王学斌坐在车上,正偏头看着车外的雄壮的城池,听到蔡泽突然发问,回头笑了笑: “秦国强盛天下皆知,有商君之法在,何须我这粗鄙之人置喙呢?” 蔡泽坦然的看着王学斌,恳切的说道: “先生说的哪里话? 先生大才,大王一直倾慕不已,常以先生之言以诲国臣,此次特邀先生来此,也是为了向先生求取治国之道,万望先生指点!” 王学斌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看着城池说道: “咸阳城是我看到的城池之中,最为冷清的一个!” 咸阳城确实是诸国最为冷清的一个,没有带剑的游侠,没有出行聚集的士子,没有贵族车马,甚至连工商业也很少,非常的冷清。 蔡泽闻言笑着解释道: “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严明法制,惩戒五蠹,因而城池看起来不似东方诸国繁华,但其活力,是诸国所不能及的!” 王学斌看着精气神十足的守城军,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蔡泽见此也没有追问,笑着说道: “先生一路辛苦,还请先行前往行馆安歇,修整一番,大王明日将在宫中设宴,招待先生!” 王学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蔡泽的安排,说实话,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声名赫赫的秦王。 秦王宫,一身风尘的蔡泽跪坐在秦王下首,汇报着王学斌的情况。 “大王,王观澜其人确是名副其实,臣随他左右,虽然未曾开言请教,但一路之上确是收获颇多,对臣治国理政有极大的增益!” 秦王端坐在案前,认真听着蔡泽之言,面色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相邦有何收获,可否教教寡人?” 蔡泽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王观澜每到一地,必细查当地人口、田地、粮秣、民风民怨,起初臣还不以为意,但是一路行来才发觉,臣对秦国上下了解已然清晰明了! 臣如此,王观澜必定更胜于臣!” 蔡泽声音凝重之中带有一丝丝惶恐,这一路行来,他对秦国上下有了十分透彻的了解,对今后治国理政的帮助不可估量! 这也是他最戒备的地方,他能了解到的,王观澜必然能了解到,他了解不到的,此人未必了解不到。 一个他国之人,比秦国相邦更了解秦国,这怎么能不让人惶恐。 秦王闻言面色不变,反而问道: “依相邦观之,我秦国可否招揽此人?” 蔡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臣摸不透此人的心思,不敢私自揣度,但此人对我秦国并无恶意,相反,此人对商君变法赞不绝口,并非毫无可能!” 秦王微闭双眼,猛然睁开,果断的吩咐道: “明日,寡人要亲自去行馆拜会此人,蔡相,你随寡人一同前往!” 蔡泽闻言一惊,想要起身劝阻。 这可不是话本小说,什么三顾茅庐、礼贤下士,这都是扯淡。 作为一国之君,能够待之以诚,这就是最大的礼遇了! 三顾茅庐? 只是一些自认怀才不遇的秀才们的意淫罢了。 战国讲的是什么? 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什么叫做国士以待? 就是你把国家重要权柄交给我,我必然会为你做出应有的贡献! 是公平,是对等! 战国是一个权诈的时代,什么空口白话都没有实际行动实在。 这也是礼崩乐坏的原因。 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有的就是实际,就是白纸黑字! 不相信任何虚言,自然就不在乎任何虚礼。 在蔡泽看来,秦王这番虚礼并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许以高位,赐以厚禄,这可比礼贤下士管用多了。 “大王,此事不妥,明日还是让臣去迎接此人吧,大王位尊,不宜轻动。” 秦王自然明白相邦的顾虑,摇了摇头,郑重说道: “此人手中有寡人所欲之物,将于求人,先下于礼,王观澜此人确有神异之处,寡人亲自迎接,算不得折损颜面!” 蔡泽一听此话,心下好奇,直接问道: “不知大王所欲何物?” 秦王闻言,微微一笑,看着蔡泽反问道: “蔡相可知,这王观澜游了几国?” 蔡泽闻言直接说道: “此人应是自齐国出发,一路之上......” 说着,蔡泽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叹道: “大王思虑深远,实是臣所不能及,有大王在,一统天下,就在眼前啊!” 秦王听着蔡泽的奉承,昂头笑道: “一统天下!哈哈哈哈......” ...... 秦国行馆,善柔三女坐在一旁行功,王学斌抱着一部商君书,细细品味着。 在他对面,纪嫣然坐在那里发呆,双目呆呆地看着王学斌,不知想些什么。 良久,王学斌看完一卷书,随手放到案几上,伸了一个懒腰。 王学斌动静不大,但也足够惊醒发呆的纪嫣然了。 她缓过神来,看着王学斌,起身到了一碗水,递了过去,随口问道: “先生品阅着商君书,可有所获?” 王学斌随手接过陶碗,喝了一口,点头说道: “不愧是商君著作,确实深刻隽永,是一部不可多得的治世之典!” 商君书是商鞅留下的著作,原书二十九篇,后世只留下了二十五篇,书中所阐述的均是法家治国变革的思想,很合王学斌胃口 “先生怎么评价商鞅?” 纪嫣然生长在魏国,那里的人们对商鞅此人评价并不高,她也很好奇王学斌的看法。 王学斌闻言站起身来,撇了一眼假装修炼,实则偷听偷看的三女,摇头说道: “商君此人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改革家,他的举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纪嫣然闻言来了兴趣,再次追问道: “先生何处此言?要知道,商鞅此人就是死在自己所立之法上,先生不觉此法太过严苛么?” 王学斌闻言一口干掉手里的水,将碗放回桌上,笑着问道: “你可知,法是什么?” 纪嫣然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王学斌走到窗边,看着夜幕中的秦王宫,感叹说道: “法!其实就是一把剑啊!” “剑?” 王学斌回身看着诧异的纪嫣然,点头肯定到: “没错,就是剑!”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秦王嬴稷! “剑?” “对,就是剑!” 王学斌看着纪嫣然,详尽的解释道: “剑者,凶器,出鞘即见血,不杀别人就杀自己!” 王学斌回到桌案旁,靠坐下来,娓娓说道: “所谓诸子百家,其本质就是不同阶级利益代表在发声! 孔子代表贵族阶级,孟子代表平民阶级,道家代表精英阶级,墨家代表弱势群体,而法家,代表的是统治阶级!” 王学斌看着纪嫣然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法家为统治阶级利益发声,所维护的也是统治阶级的利益,所以,他严苛,他酷烈,压制其他阶级发展,为君王集权!” 纪嫣然闻言有些不解,迟疑的说道: “那...那法家自己呢?” 王学斌摇了摇头,看着她解释道: “包括法家自己也是被统治的一部分,法家之人就是在向君王献剑,这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等他们为君王扫清弊病以后,剑归于君王,这个献剑之人就成为了多余,为剑所斩,自然也不稀奇! 商鞅之死,其弊病在于法家学说之本质,与其制度无关!” 王学斌仰头叹道: “作法自毙?法家之人有几个是善终的?又岂是商鞅一人之过?” 王学斌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纪嫣然,没在说下去。 他的这番言论,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振聋发聩了。 从阶级角度分析问题,这是两千年后才有的手段,在此时,可以开一派之先河了。 学会了这个方法,可以看清许许多多的问题,能够听懂许多耐人寻味的言论。 王学斌现在教的不是知识,而是智慧! 纪嫣然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反正整个人黯然了不少。 王学斌没有上前关心,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善柔三女看到郎君离开,也悄悄的跟着离去了。 书房里,只有一抹倩影,孤单的坐在那里,形单影只,清冷孤寂。 纪嫣然独自坐在书房,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离去,回想着自己与王学斌的一切。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倾慕此人呢? 是他沉稳大方,不故作姿态的作风? 还是他那潇洒灵动却又不失威力的剑法? 又或者是他在论政大会上挥斥方遒,力压百家,独占鳌头?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是,只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 纪嫣然缓过神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书房,自嘲的笑了笑: “越女多情?多情又如何?” 说完,慢慢起身,缓步回到自己房中,看着铜镜,默默脱下了自己的衣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无言。 庭院之中,乌云掩住了皎皎明月,夜静人栖,无限安宁。 ...... 秦王宫,昭襄王嬴稷一身玄冕,闭着双眼,静静的坐在那里。 “大王,玉辂已然备好,吉时已到可以出发了!” 听见内侍在外边的呼喝,秦王睁开泛着精光的双眼,起身从容的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豪赌一把。 赌的是秦国的国运。 若是成功,天下一统的时间会提前十年。 若是失败,秦国恐有覆灭之威。 作为一国国君,为了秦国国祚,他必须去赌。 只有身入赌局,他才能争夺一点主动权。 作为老秦人,他不会将自己的国家安全寄托于对方的仁慈之上,没有其他事选择! 行馆内,王学斌也是一身盛装,白色内衬,外裹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山河社稷图。 庭院正中摆着一座云床,王学斌盘腿端坐其上,双腿上横着一把剑。 是王学斌融合青锋、玄铁,再加上先进技术打造的一把重剑。 剑身之上,一面篆刻山川草木,一面篆刻日月星辰。 此剑重而无锋,用的是皮鞘,皮鞘内部用秦篆记载着诸国军政民生。 剑柄处篆刻了两个简体字,轩辕! 这是他提前准备的,至于是自己留着,还是赠予秦王,那就要看着秦王合不合眼缘了。 要是不合眼缘,那就留给秦始皇,也算他没白来一场! 自法家改革之后,秦国没了那些繁琐的礼制,从上到下全部崇尚简朴,君王也不例外。 秦王出行没有什么仪仗,只有一队剑士伴随左右,护着秦王安全。 一行来到行馆,秦王制止了想要叫门的内侍,亲自走上前去,敲响了这一扇命运之门。 咚!咚咚!! “来者何人?” 秦王听着这年轻隐着几分沧桑的声音,朗声说道: “秦国,嬴稷,前来拜会!” 庭院中,王学斌双目微凝,看着紧闭的大门,沉声回到: “原是秦王大驾,请!” 秦王闻言没有犹豫,信步走进庭院,看着院子中央盘座的青年,丝毫不敢放松。 秦王面容肃穆庄严,情绪没有丝毫外泄,王学斌见此也不在盘坐,起身一礼,微笑着说道: “不知秦王大驾,所为何来!” 秦王双眼紧紧盯着王学斌,苍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了笑容。 “呵哈!嬴稷此行,特为先生而来!” 王学斌面色不变,淡笑着问道: “为我而来?” 秦王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正是!” 王学斌左手提剑,向前踏了一步,看着戒惧的一群戒惧的剑士摇了摇头。 秦王微微一笑,挥退了众剑士,拱手说道: “寡人想要邀请先生往宫中一叙,不是先生意下如何?” 王学斌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秦王,点了点头,欣然说道: “在下游览诸国,还从未去过王宫,这一次终于有机会饱饱眼福了!” 秦王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山东六国当真是愚鲁之辈,这才让寡人有幸得以遇见先生,先生请了!” 王学斌闻言也是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庭院,跟着秦王离去了。 庭院半空中,一面看不见的镜子悬在那里,映射着庭院中的一切。 善柔等人看着离去的王学斌,默默无言。 这一次,她们仍旧被王学斌安置在镜中世界,以防不测。 “姐姐,你说这一回,郎君会有危险么?” 善柔双目凝视着王学斌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郎君何等人物,自然不会有危险了!” 说着看了看问话的善兰,淡淡说道: “郎君最大的弱点就是我等,要不是我们的拖累,郎君岂会如此奔波?” 说完,目光再次转向镜子,喃喃的道: “我们就是郎君最大的拖累,要是没有我们,郎君天下何处去不得?” 爱情总会让人自卑的,男人如此,女人也是如此,纪嫣然如此,善柔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秦王嬴稷!! 秦国王宫是孝公时代建成的,当初商鞅为了抑制贵族对秦国政治的影响,迁都到了咸阳。 王宫建的很是古朴大气,没有什么雕梁画栋,有的只有气势与铁血。 秦王宫,只有秦王与王学斌二人,漫步于硕大的宫院中,饱览这威严大气的景色。 “先生觉得我这王宫如何?” 秦王缓步走着,一脸笑容,看着王学斌,意味深长的问到。 王学斌随意打量着,听到秦王问话,随口答道: “王宫?还可以!” 秦王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放缓,偏头问道: “怎么?先生还见过比我着秦王宫更大更威严的宫殿不成?” 王学斌扭头看着眉毛皱成一团的秦王,摇头笑道: “这道没有,着秦王宫在在下眼里,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秦王拧着眉头问道: “那先生为什么说还可以?” 王学斌不顾形象,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咂么道: “啧,嘶~怎么说呢?” 王学斌一边说一边比划。 “这里吧,都挺好,就是少了点活力!” “什么活力?” 王学斌闻言,将剑挂在背后,双手比划了一个矩形,扩住了整个宫殿,摇头叹道: “根啊!” 说完扭头看着秦王说道: “大王的目的是什么?” 秦王脸色微变,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先生不妨猜上一猜?” 王学斌听到秦王的话,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回身展开双手,拥着朝阳淡淡说道: “统一?可对?” 秦王闻言脸色不变,笑着问道: “先生怎么会这么想?” 王学斌眯着双眼,看着朝阳说道: “孝文王以商鞅之法强国强兵,惠文王以张仪之策破了六国联合,纵横蚕食,九鼎迁秦。 到了大王,伊阙、伐齐,鄢郢,华阳,再到后来的长平,每一战都打在诸国的痛点上,都在削弱六国,这应该就是在为一统做准备...” 说着,王学斌扭过头来,看着秦王问道: “不知在下可曾言中?” 秦王眉头一扬,没有丝毫异样,反而拱手一礼,恭敬说道: “先生所言确有其事,寡人望先生助我大秦一统天下!” 王学斌不避不让,看着秦王,淡淡的说道: “若我拒绝呢?” 秦王闻言抬头看着王学斌,严肃的回答道: “若是先生拒绝,寡人不会让先生生离咸阳!” 秦王说着,右手一扬。 只是瞬间,宫中集结了无数的大军,各个手持秦弩,对着王学斌与秦王二人。 王学斌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丝毫惧色,看着秦王反问道: “大王应该知道,以在下的武力,这些人拦不住我!” “寡人自然知道!” 秦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咸阳城中,部下了二十万大军,专为先生准备,若是拦不住先生,那说明天要亡我大秦,与人无尤!” 王学斌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他与秦王之间的距离,笑道: “可大王不觉得离在下太近了么?” 秦王洒脱一笑: “寡人知道先生之威!” 说着,环顾这满城秦军,豪迈说道: “寡人身为秦王,为我大秦大业,何惧一死?” 他看着王学斌,手指重重向下点着,郑重的说道: “寡人若是不死在这里,我秦国大军是打不赢先生的!” 在蔡泽带着王学斌来咸阳的这段时间,秦王一直在搜集王学斌的信息。 他搜集的越多,心就越沉。 这个人的存在超乎了常理,要想杀他,必须做好损兵十万的准备。 冷兵器时代,当战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时,就意味着一支军队的崩溃。 秦国现在拿不出三十万军队与王学斌决死。 没有办法! 只能靠仇恨! 仇恨的力量是强大的,可以让人忘记恐惧,而目前能够激起秦军仇恨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的性命! 秦王闻言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下了决定,留好了遗诏,迁走了秦国城中百姓与官员,只留下了自己与这二十万秦军。 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这是对王学斌的认可,也是对王学斌的重视,更是对秦国未来的不妥协! 王学斌闻言露出了淡淡的钦佩。 “大王可知道龙阳君?” 秦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学斌也不在意,摇头叹道: “此人曾经算得上是我的知交!” “当日我在魏国,论政大会结束之后,龙阳曾向魏王提议招纳与我,但是魏王没有重视,大王可知龙阳还提了什么谏言?” 秦王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那魏国龙阳应是向那魏王提议,要诛杀先生,可对?” 王学斌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大王可知结果如何?” 秦王嘲讽一笑: “魏王那糊涂蛋,早已失了雄心壮志,只思量着自己那撮尔小国,怎会听从那龙阳的谏言?” 王学斌再次点了点头,笑着问道: “大王觉得那龙阳君可笑不可笑?” 秦王闻言摇了摇头。 “此人虽然与秦国立场不同,但寡人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是忠国之人,可惜呀!” 王学斌闻言问道: “大王可惜什么?” 秦王摇头叹道: “可惜此人非我大秦之臣!” 王学斌回头看着秦王,笑着说道: “哈哈哈!大王这就有些贪了,龙阳此人与我虽有交情,但我不得不说,此人才干并不出色!” 秦王闻言摇了摇头,同样看向了王学斌。 “先生此言差矣,我秦国愿广纳天下贤才,不论出身! 对于人才,我大秦从来是不嫌多的!” “呵哈哈哈!” 王学斌闻言仰天笑道: “大王此言有理,不知大王能否带在下观赏一下先王迁回的九鼎?” 说着王学斌又神秘的笑了笑: “放心,在下绝不白看!” 秦王看着王学斌,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哈哈哈哈!先生说的哪里话,寡人当亲自为先生引路!” 说着挥退了包围的大军,带着王学斌,向着贮藏九鼎的地方走去。 “先生倒是会挑东西,此物自父王迁回秦国之后,一直放在寡人宫中,从未示过人,除了父王与寡人,先生还是第一个见到此物真正面目的人!” 王学斌闻言摆了摆手,无所谓的笑了笑: “大王九鼎稀有,在下所交换之物也不是凡物啊!” 秦王闻言惊讶的说道: “哦?寡人可是期待的很呐!哈哈哈哈!” 二人说着,笑着,气氛十分融洽!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秦王嬴稷!!! 九鼎铸造与夏朝初年,为禹王所建。 以九州州牧所贡之铜,铸造九鼎,各地山川奇异之物铭刻于鼎身。 在华夏,九鼎一直是天下的象征。 商灭夏,九鼎迁商,周灭商,九鼎迁周,三代相传,九鼎成了天命所归之象征。 周成王立鼎于太庙,秦灭周时,九鼎也为秦所掠。 因为此时秦国尚未一统,因而九鼎藏于宫中秘不示人。 在秦王宫中,专门有一座宫殿,用于贮藏九鼎,这个宫殿名为定鼎宫,以示秦国定鼎中原的志向。 “先生,此物可还入得先生之眼?” 秦王看着趴在鼎上不住研究的王学斌,淡淡的笑意之中,藏不住得意的意味。 禹王九鼎是四足方鼎,青铜质地,约有一人多高。 鼎身铭刻各种抽象山川草木,花鸟鱼纹。 侧面还刻着诸多象形文字,内容是表述禹王的功绩,臣民的愿景,以及祈求天地护佑。 鼎身呈黑色,外表光泽,纹饰鲜明,显然保护的极为周祥。 历时一千多年而不腐朽,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王学斌弯腰探头,细细研究着鼎身的铭文。 这铭文并不十分规整,但是在王学斌眼里却充满着异样的美感。 他听到秦王问话,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此物在大王眼中是天下,在我眼中,这是文明!” 秦王闻言好奇道: “文明?” “呼~”王学斌站起身来,长处一口气,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文明!” 说着,看了看这大殿中陈立的九鼎,喃喃说道: “先辈们筚路蓝缕为我等创造的今天,不容玷污!” 说完,也不解释,将自己背着的剑解下来,递给秦王,淡淡说道: “这把剑,就送给大王了,希望大王善加运用,莫要辜负在下的一片苦心!” 秦王看着一脸郑重的王学斌,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双手一礼,恭敬说道: “先生放心,嬴稷必然善用先生所赠,绝不敢有半点怠慢之心!” 王学斌看着一脸诚恳的秦王,点了点头,将剑递了过去。 秦王双手颤抖的接过宝剑,一个不稳,剑摔在了地上。 “这?” 秦王吃惊的看着这把剑,又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意料之中的王学斌。 王学斌摇头笑了,弯腰捡起这把剑,再次递给秦王: “这把剑是我亲自铸造的,融了一位已故剑道高手的佩剑。 那高手号剑魔,名独孤求败,欲求一败而不可得,群雄束手,长剑空利,埋剑于剑冢之下,寄身于空谷之中。 他一生用过五把剑! 第一把,利剑,刚猛凌厉,无坚不摧,弱冠以前持之争锋! 第二把,软剑,而立之前,常用此剑,后误伤义士,不详,弃置山谷! 第三把,重剑,刚猛凌厉,无坚不摧,四十以前,持之横行! 第四把,木剑,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这最后一把,大王可知是什么剑?” 秦王再次接过王学斌递过来的宝剑,有了心理准备的他,没有再脱手。 听到王学斌的问话,摇了摇头。 “还请先生解惑!” 王学斌没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没有最后一把剑,到了后来,此人已臻至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说完,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秦王,说道: “所谓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俦、无剑无招,这是剑道,也是理政之道,大王自思自量!” 说着,看向秦王手中这把剑,介绍道: “为了这把剑,我融了利剑与重剑,篆刻了我一路所见所闻,只是希望天下一统之路少一些障碍,能够如同剑魔一般,求一败而不可得!” 秦王闻言,慎重不已,抱着这把重剑,凝声说道: “嬴稷必不会让先生失望!” 王学斌看着秦王摇了摇头,盯着他说道: “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不要让天下百姓失望!” “天下苦战久已,我希望天下能够尽快一统,少些生灵涂炭,少些不义之战!” 王学斌微闭双眸回想着一路走来看到的百姓民生,惆怅说道: “天下动荡数百年,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秦王站在一边,听到王学斌的喃喃自语,心神就是一颤,他将此剑放到一旁,躬身一揖到底。 “嬴稷自知位尊德薄,还请先生助秦国一臂之力!” 王学斌闻言醒过神来,看着诚挚的秦王,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等择地详谈吧!” 秦王连忙起身,一脸激昂的看着王学斌,畅快的说道: “哈哈哈哈,先生说的是,是寡人孟浪了,先生请随我来!” 说着,把王学斌所赠的剑扛在肩上,率先走了出去。 “唉!天下...”王学斌又看了一眼九鼎,摇头一叹,跟了出去。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估计永远也改不了了! ...... 曲台宫中,秦王坐在案几前,认真的看着王学斌铭刻在剑鞘上的诸国军政民生。 王学斌手抱一杯清茶,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剑鞘上铭刻了齐、赵、魏、楚、秦五国的情况,内容十分详尽。 不仅有内容,还对每个国家的优势、劣势、以及未来发展情况做了分析预估。 有了它,诸国大势,一目了然。 以此为基础制定策略,至少可以提前十年完成统一大业! “先生之才当真鬼神莫测,寡人有幸得遇先生,是天佑我大秦啊!” 秦王看完,心惊胆战。 此人当真比他这个秦王更了解秦国。 辛亏他没有轻视此人,否则秦国危矣! 王学斌悠然的品了一口茶,撇了秦王一眼,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天佑大秦? 秦国的成就是一代代秦国上下拼搏出来的,与天何干?” 秦王闻言笑道: “能有先生这样的大贤相助,怎么不是昊天护佑?” 王学斌一口干掉杯中之茶,回到案几旁,将茶杯扔在桌上,看着秦王问道: “大王可知在下为何要帮秦国?” 秦王笑的很温和,摇头说道: “这个寡人倒是不知,还望先生赐教!” 王学斌微微一笑: “我,只求天下一统,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为华夏千秋万代留下一个统一的种子,目前七国之中只有秦国有完成一统的希望!” 秦王听着王学斌的话,年迈的身躯压抑不住兴奋的热血,拍案而起道: “好!哈哈哈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好!哈哈哈哈!” 王学斌看了秦王一眼,摇头打击到: “大王高兴地早了,大秦想要统一还早着呢!” 秦王闻言丝毫不在乎: “哈哈哈,寡人自然清楚,但是有了先生,寡人就看到了希望!” 王学斌闻言也笑了: “想要天下一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王已然拜服,抬手一礼,郑重说到: “还望先生教我!” 王学斌又到了一杯茶,端起茶杯说道: “还要慢慢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王嬴稷...... 曲台宫中,蔡泽、秦王、王学斌坐在一旁,内侍们抬着一幅疆域图走上前来,缓缓铺开。 待到内侍铺开疆域图,蔡泽起身恭敬说道: “先生请!” 蔡泽是当朝丞相,原本与其他大臣们一起撤到了城外,以防王学斌将秦国君臣一网打尽。 之后秦王与王学斌并没有起冲突,蔡泽也被秦王召了回来。 秦王原本还想要叫上其他臣子,但是被王学斌给制止了。 他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选择,他还有事情想要去做。 王学斌听见蔡泽的呼唤,手拿一根木棍,起身走上前去,看着疆域图,指点道: “方今天下,秦国尚无灭国之力!” 秦王蔡泽纷纷点头,秦国情况他们非常清楚。 这些年年年战争,国家府库已经空虚,守城尚可,攻伐实在无力了。 蔡泽也是因此才能成为相邦。 他最擅长的是富国强民之道,对于其他并不擅长。 王学斌指着秦国说道: “秦国想要恢复元气,至少需要十五年时间!” 秦王闻言看了看蔡泽,蔡泽见此赶忙凑到案几旁,拿起笔钱、粮、铜铁材料、人力畜力、一点一点测算起来。 王学斌无奈的看了看二人,停下讲解,看着蔡泽写写画画。 过了半晌,他看向秦王点了点头。 二人看着坐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王学斌,心下骇然。 蔡泽深吸一口气,开言问道: “这个时间,不知先生是如何测算的?” 王学斌手里的小木棍不住地敲击着手掌,听到蔡泽的话白了他一眼: “我大秦十五岁结婚生子,十五年就是一代人,这还需要考虑么?” 此时的生产力完看人,有了人就有了生产力,一代人成长起来,生产力自然提升,秦国又没有遭遇长平这样的大败,自然没有那么麻烦。 王学斌的语气十分的无奈,他真的不理解蔡泽在那里算个什么劲? 蔡泽看着一脸问号的王学斌,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开口。 王学斌看着他们说道: “没有疑问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秦王与蔡泽闻言纷纷点头,王学斌见此,拿起木棍继续指点道: “富国强民之道有蔡相在,无须在下饶舌,我今天要说的是对外战略!” “秦国修养十五年,不代表秦国休战十五年,秦国不能停?” 蔡泽闻言,一脸犹豫的问道: “先生,我秦国若要休养生息,必然要止战以蓄兵力,如何能战?” 王学斌闻言扬眉问道: “怎么?纵横家的威名被尔等忘了么?” 秦王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学斌,脸上露出了笑意。 王学斌指着地图说道: “战争从不是兵家之事,而是政治的延伸,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我秦国虽然不能轻动兵戈,但是谋略与纵横是不能停的!” 秦王站起身,凑上前来说道: “先生此言大善,但我秦国此时并无纵横人才,如何实行先生之策呢?” 秦王说着,双眼紧紧地盯着王学斌,心中期待不已。 王学斌听出了秦王的意味,笑了一声,没有拒绝,看着疆域图,淡淡说道: “若是大王信得过在下,那就让在下尝试一番吧!” 秦王抬手一礼,郑重说道: “还请先生教我!” 王学斌看着疆域图继续说道: “秦国,诸国视之为虎狼之国,我等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污名,自然要行虎狼之策!” “既然没有灭国之力,那就蚕食!” 秦王问道:“如何蚕食?” 王学斌蹲下身子,拿着棍子指点道: “秦国没有灭国之力,其他国家同样没有。 我等当近取地,远取势,不贪恋一城一池。 吞五寸,退三寸,尚得两寸,此为蚕食!” 秦王也蹲了下来,看着王学斌在地图上指点。 “天下七国,强国除去秦国,还有三国,楚国地大物博,物丰人足,自然不必提! 齐国虽然有过灭国之危,但有田单此人在,齐国很快就会恢复元气。 再说赵国,长平一战元气大伤,但举国上下均为哀兵,再加上三晋旧故,依旧是一股可以左右天下大势的国家。 秦国休养生息之时,不能给他们留下喘息之力,不然,秦国努力终将白费!” 秦王闻言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问道: “依先生看,我秦国该如何举动?” 王学斌微微一笑: “楚国先前的都城被我施术淹没,虽然不知人员伤损几许,但楚国暂时无暇顾及其他,我大秦兵峰直接推进,强占楚国国土,两年之内,楚国敢怒不敢言!” 秦王与蔡泽想起了王学斌在楚国的壮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再次意识到,王学斌可不是什么无害之辈,顿时多加了几分小心。 王学斌察觉到了二人的异样,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再说赵国,赵国赵王与巨鹿侯上下一心,都是才干俱佳且心思深沉之辈。 接下来我会亲赴赵国,离间他们君臣二人,我手上有一些把柄,说不得还能把楚国春申君再次拉下水!” 蔡泽闻言连忙说道: “何须先生动手,我秦国有间客在,必然可以完成先生交代!” 王学斌看了二人一眼,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心,赵穆与内子有仇,此仇必然是我亲自去报,不然,我心难安!” 秦王闻言心神一肃,抬手问道: “先生是我秦国的恩人,先生之仇就是我秦国之仇,我秦国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请先生吩咐!” 王学斌闻言笑了: “哈哈哈!大王言重了,区区小事而已,若不是内子心中有碍,赵穆人头早就被我取了,哪里会留到现在,小事一桩,无须大王挂怀!” 秦王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此话要是别人说的,那他们只会认为此人大言无当。 但此话出自王学斌之口,天下间没有一个人敢把他当成笑话。 王学斌继续说道: “与我内子有仇的,不仅仅是赵国巨鹿侯,齐国田单,也在其列,三年之内,田单必然身殒。 田单身殒,齐国自然会产生动荡,到时候我等扶持一股势力,搅乱齐国,牵扯其精力,不让齐国有恢复之机!” 秦王神色坚定的说道: “我大秦必会依照先生吩咐!” 王学斌站起身,将棍子随手扔在一边,走到疆域图中央,看着脚下齐楚赵三国,慷慨说道: “大王需得果断,我将搅乱三国风云,让他三国再无抗秦之力,秦国必须第一时间反应,莫要让其他国家坐收渔利,那就枉费在下一片苦心了!” 秦王闻言,躬身一礼,扬声说道: “嬴稷代我秦国上下,拜谢先生!” 王学斌一挥衣袖,扶起秦王,摇头说道: “无需如此,就算不为秦国,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秦王起身,没有再拜,深吸一口气,招来内侍,取过一枚虎符,一柄金剑,双手奉到王学斌面前,恭敬说道: “先生助我秦国,我秦国必不相负,持此虎符可调动我秦国所有铁鹰剑士,此剑乃是先王穆公金剑,见此剑如见先王,还请先生收下!” 王学斌看着虎符与金剑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秦王嬴稷见此,坚定的拜了下去。 “大王...”蔡泽见此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嬴稷摆了摆手,摒退了蔡泽,看着王学斌恳切的说道: “先生,稷今年七十有二,不知何日就会面见先王,稷不怕死,但是,害怕我秦国会想山东六国一般,家国沦丧!” “稷知道先生有经世之才,还有鬼神莫测之威,稷恳请先生,看在稷的薄面之上,护佑我大秦一程!” 王学斌看着老泪纵横的秦王,纵使知道此人言语中多有夸张,但他还是讨厌不起来。 他跟龙阳君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学斌衣袖再振,挥起了秦王,一把接过虎符与金剑,看着他承诺道: “此物我会亲自交到有能力一统天下的秦王手中,必然不会让秦国沦为山东六国之列,大王放心吧!” 秦王颤声说道: “那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王学斌紧了紧手中金剑,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十年之内,秦国必然一统天下!” 来一趟总不能白来,让天下一统的时间提早几年,让大秦国祚延长几年,也算是他王学斌给这个世界的赠礼。 让同样的河流溅起不一样的水花,让他看一看,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光阴如梭 秦国公馆,王学斌与一身便装的秦王相伴而行。 “秦国的未来就拜托先生了!” 王学斌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王见此也不在意,回头招了招手,一名内侍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秦王一把掀起托盘上的红绸,看着王学斌说道: “先生有重任在身,不能久留,寡人便不再强留先生了,这些财货不足酬功,是寡人为先生备下的盘缠,先生一定收下!” 王学斌捡起一枚金坷,掂量一番,扔了回去,笑着说道: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秦王抚须大笑。 “哪里,先生愿意收下,那是我秦国的荣幸! 对了,日后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赵鹰,他自会为先生解决的,寡人已经吩咐过,除了先生之命,不再接受任何人的调遣!” 王学斌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驾车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这个人是秦国铁鹰剑士的头领,铁鹰剑士是秦国唯一的谍报机关,负责探查天下消息,以及秦王的安全护卫。 铁鹰剑士是秦孝公所创,在秦惠文王时期发扬光大。 曾在张仪的领导之下,威压六国,闯下了赫赫威名。 自从张仪逝世以后,铁鹰剑士日渐没落,由原来的特务组织变成了如今的情报组织,再也没有了当日的威风。 秦王将铁鹰剑士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王学斌,其目的就是示之以诚,许以名利。 告诉王学斌,功名利禄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张仪能得到的,他能得到,张仪得不到的,他同样能得到。 要知道,当年张仪也只有部分指挥权而已。 如今指挥铁鹰剑士的王令、虎符都在王学斌手里,也就是说,天下铁鹰卫士,从今日起,就是王学斌的私兵,不再受秦王管辖。 这是秦王的魄力,也是秦王的无奈。 一旦王学斌离开秦国,秦王就能没有任何能制衡王学斌的手段了,他只能用这种方法给王学斌留下一丝羁绊。 铁鹰剑士大都是秦国培养的人,若是有一天,王学斌意图算计秦国,秦国起码能得到些许消息,不至于一无所知。 至于其他,只能看天意了! “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赵鹰架好车马,走过来向王学斌与秦王行了一礼,恭立在一旁,等候王学斌上车。 王学斌见此冲着秦王点了点头,开言说到。 “大王早些回去吧,若是有消息,在下会让赵鹰传回秦国,耐心等待就是了!” 秦王闻言点了点头,双手一礼。 “先生,保重!” 王学斌也是一拱手,看着秦王说道: “大王放心,在下必不负所托!” 秦王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学斌回身登上马车,向着秦王一招手,钻进了车厢。 赵鹰看向秦王,无声的施了一礼,上了马车,离开了! 秦王看着离去的马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能是人到了老年,难免有些优柔寡断吧,他也不知道放王学斌离开是对是错。 但是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相邦何在!” “大王!” “拟诏!即日起,封王观澜为妙澜君,封地陶邑,待其归国,视其功绩,再行封赏,此诏,秘而不宣,令人通传观澜先生!” 秦王没有看身边相邦那震惊的神情,看到了也不会去管。 既然要施恩,那就一次给足,在这种事情上扣扣索索,得不偿失。 “呼~”马车消失在秦王视线中,秦王看了看一旁的蔡泽,点头说道: “回宫吧,我秦国又渡过一关,接下来就看相邦的了!” 蔡泽双手一礼,自信的说道: “大王放心,有臣在,三年之内,我秦国就可见到成效,五年之内就能恢复元气。 十五年后,我秦国必然会拥有灭国之力,届时,我秦国将再出函谷关,让千家万户朗照我大秦明月!” “哈哈哈哈!”老态龙钟的秦昭襄王扬天昂首,肆意大笑,尽显虎狼之态。 或许,这才是这虎狼之国的国君! 毕竟,绵羊是无法统领狼群的,能统领狼群的,只有狼王! 路上,王学斌靠在车厢边,打量着外边的风景,这回终于不用他亲自赶车了,可以坐在车厢里,与小姐姐们一起玩闹。 想着,王学斌回头看了一眼蔫的跟鹌鹑似的四女,笑着问道: “夫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说着,就想伸手够离他最近的善柔。 善柔看见王学斌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靠了过来,同时一只手掐上了王学斌的软肉,狠狠的一拧! “嗷呜!” 王学斌一声怪叫,声音高亢嘹亮,直穿云霄。 掐软肉是每个女性无师自通的招式,是一种铭刻在基因之中的传承。 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王学斌此时身躯已然坚韧到了一定地步。 刀砍斧剁,难伤其身。 但是在坚韧的身躯也架不住照软肉来,更别提善柔还用上了真气,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赵致与善兰看见大姐的动作,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之中闪烁着波光,一派跃跃欲试的神色。 王学斌见此身子一颤,连忙钻出车厢,陪着赵鹰赶车去了。 善柔三女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纪嫣然躲在角落,抱着一卷竹简,默默的发着呆。 听到善柔三人的笑声,紧了紧衣衫,神色落寞。 秋主肃杀,天气渐寒,候鸟又要迁徙了。 ...... 公元前254年秋天,王学斌一行人悄声反赵。 十二月,赵穆为春申君之子,潜入赵国乃是为了破坏三晋合一的留言传遍七国。 赵魏韩三国皆惊,纷纷致函赵王,要一个交代。 魏国因此与楚国起了纷争,齐国、秦国借机强占楚国疆土。 楚国正值迁都,无暇顾及,一时间,楚国三线告急。 前253年三月,赵穆与田单、信陵君三人合谋篡位的传言传遍诸国。 三国国君顿时紧张不已。 经查,三人确有勾结。 赵王、齐王、魏王纷纷采取措施,打压三人。 赵穆田单不甘心权利旁落,掀起了斗争。 信陵君得知魏王想要借此要了他的命,也不再隐忍,召集旧部,对抗魏王。 一时间,中原地带乱成一团。 同年九月,三国国内斗争愈演愈烈。 楚国李园将自己的妹妹献于楚王,借机起势,在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支持下,开始与他的旧主,春申君打擂。 楚国朝堂掀起了党争,双方开始无所不用其极! 同时,韩非著作《孤愤》《显学》《奸劫弑臣》相继问世,韩非大名传遍天下。 伴随文名传唱的还有韩非的贤名,韩地开始流传一则歌谣,韩非为王,韩国必昌! 韩桓惠王听闻此言,大肆搜捕留言来源,经查无果,目光放在了王室内部,王室内部开始动荡,韩地发展停滞。 与此同时,秦国开始招揽民力物力,提前七年修建郑国渠,并大肆宣传,诸国见此,对秦国失去戒心。 将目光放在了唯一安稳的燕国之上,开始合力搅乱燕国,不久之后,燕国动荡。 前252年,三月,赵国赵穆失势,被贬为庶民,七天之后,被刺客斩首与长街之上,首级被刺客带走。 六月,田单失势,一个月内,合家上下均被斩首,首级同样不知所踪! 田单与赵穆授首,不仅没有平息两国风波,反而因为群龙无首,国家越发动荡。 前251年,秦昭襄王逝世,秦孝文王即位,三日后,秦孝文王逝世,异人即位。 同年,蔡泽被罢黜,吕不韦登任丞相,秦国进入新时代! 三年时间,秦国不声不响之下,蚕食楚国三城,赵国两城,魏国两城,韩国一城,扩疆六百里。 三年时间,秦国百姓休养生息,府库充足,为异人留下了一个昌盛的国家。 三年时间,天下动荡不安,百姓纷纷向秦国涌去,六国君主也已经发现异常,但是,国内局势到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三年时间,王学斌纵横捭阖之下,六国实力大大削弱,秦国实力再次增强,真正有了一统天下的实力。 终于,公元前251年六月,世界时间流一阵波动,一位奇人从天而降,在历史长河之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妙澜君 秦国,秦王宫中一片缟素,短短两个月内,秦国两位君王先后逝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现在的秦王是秦庄襄王,秦国的最后一任大王。 秦庄襄王本名异人,后来改名子楚。 因不受孝文王喜爱,被派遣到赵国为质子,后来秦赵在长平交战,秦国一战歼灭赵国四十万大军,赵王意图杀掉子楚以泄愤。 子楚得知消息,在吕不韦的帮助下,逃离了赵国,返回秦国。 孝文王逝世后,子楚在吕不韦的帮助下,登上王位。 秦孝文王子嗣有二十余人,子楚并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因此自身并没有什么势力。 再加上秦孝文王上位三天就逝世,引得朝中一片轩然,所以子楚的位子并不安稳。 他罢免了相邦蔡泽,任用吕不韦为丞相,并封吕不韦为文信侯,也是为了稳固王位。 他这个秦王当的可不怎么舒坦! “相邦,王龁与蒙骜可曾归附?” 秦王宫,秦王与吕不韦相对而坐,秦王看向吕不韦,神色有些压抑。 他即位短短一个月,朝堂四分五裂,他的几个兄弟们也不太安分,私下串联。 现在的他每天都在惶恐之中度过,而他能够依靠的,只有吕不韦。 吕不韦扶着胡须,皱着眉头说道: “大王,王龁与蒙骜并未名言归附,臣下多方打听之下,得知他们只认可一人!” 秦王闻言心神一紧,凝声问道: “是何人?” 吕不韦看着秦王说道: “臣也不知,只知道此人乃是昭襄王所封的妙澜君,丝毫打探不到具体身份!” 秦王听闻此言,紧紧皱着眉,嘴里喃喃道: “妙澜君?先王所封?” 秦王仔细思索一番,摇头说道: “寡人未曾听说过,他们莫不是在找借口?” 吕不韦闻言微微摇头。 “应该不会,自先王逝世以后,他们二人就一直闭门在家,拒绝见客,以臣观之,二人并非逆乱之徒,应是有什么误会!” 秦王闻言轻轻的敲打着桌子,细细思虑着。 “既是先王所封,那蔡泽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吕不韦猛然抬起了头,看着秦王缓缓说道: “要不然,臣去询问一番?” 秦王心绪十分凌乱,没有察觉到吕不韦的异样,起身摇头道: “你与寡人一同前往,看看这妙澜君到底是何等人物!”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吕不韦站在原地,看着秦王离去的身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现在所有的权利都来自与秦王,秦王失势,他也会被打落原型。 因此,他必须帮助秦王稳住朝政,哪怕秦王罢黜了他这个相邦,他也得受着,他没得选! ...... 邯郸城外约四十里,有一座不大的庄园,没有名字。 庄园里有十来口人,主人自称王重阳,是个英俊潇洒的人物,他有三位夫人,各个貌若天仙。 庄园里除了他们四人之外,都是管家仆役之流,这户人家深居简出,但是往来不绝,甚是奇怪。 庄园没有耕地,没人知道他们以何为生,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善类。 曾经有一伙山贼来打家劫舍,进了庄园以后,就在也没有出来过。 之后周围就传出一股留言,说这个庄园之中所居住的都是恶鬼。 他们不吃粮食,那些来来往往的宾客就是他们的口粮,庄园中的鬼怪吃的是人的心肝。 自此之后,周围的人都搬走了,庄园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此时正值盛夏,王学斌躺在躺椅上,在树荫下摇摇晃晃的,闭目小憩。 三年前王学斌来到此处,建起了一座庄园。 之后命令赵鹰召集铁鹰剑士,来此处接受训练。 一边训练,一边实施计划。 三年时间,他训练出一只超越时代的特工队伍。 这也是他纵横捭阖于六国之间的基础。 现在,铁鹰剑士改名为友好联合会,专门对各个国家实行友好联结活动。 六国对这一股势力有所察觉,但是始终抓不到丝毫痕迹。 其结果就是,六国国内的势力如同脱了缰的二哈似的,没人能控制得住。 而王学斌,身居庄园之内,却能不断左右天下大势,这边添点火,那边浇点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郎君!妾身回来了!” 善柔挎着一匹骏马,手持一柄合金长剑,闯进庄园之中。 庄园之中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都是铁鹰剑士出身,在执行任务负伤退役的人物,在庄园之中负责卫生与治安,还兼任教官的工作。 善柔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正叔,自己蹦蹦跳跳的向王学斌跑来。 “郎君,怎么还在睡觉啊,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正事都没有!” 善柔说着,一个纵身,跨过三米,钻到王学斌怀里。 “嗷呜~~咳咳!轻...轻点!” 善柔一下顶倒了王学斌的小腹,疼得他直打滚。 只要练得不是葵花宝典,无论再怎么修炼,这里始终是男人的命门,疼也是他,爽也是他,看的就是力气。 善柔看到一脸痛苦的王学斌,连忙站起身,红着脸,伸手去揉。 王学斌一把拦下,倒抽着凉气说道: “别动!别动!嘶~让我缓一缓!” 善柔自从报完家仇以后,整个人就变的风风火火的。 她原本就是这个性子,之前家仇在身,心绪不畅,现在大仇得报,没有扭曲心性,没有觉得空虚,在王学斌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就是有时候毛手毛脚的,容易出事故。 “怎么啦,又去哪儿逛了逛啊?” 王学斌缓过劲来,瘫在椅子上,看着脸红的善柔摇头问道。 善柔是个闲不住的姑娘,在庄园里待不住,总会跑出去玩。 现在她内功有了些许成就,等闲二三十个剑手拿不住她,王学斌也就不管了,反正善柔本人也有分寸,知道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哈哈,郎君,你猜我这几天在邯郸城里碰见谁了?” 王学斌闻言摇了摇头,没精打采的。 善柔见此又钻到王学斌怀里,搂着他说道: “嘿嘿!我见到元宗了!” 王学斌闻言扬了扬眉,好奇的问道: “元宗,他不是在秦国么?怎么来赵国了?” 三年前,王学斌找到元宗,将其介绍给蔡泽,让他帮忙开发农耕技术,还给了元宗一堆机械类的书籍。 这三年元宗在秦国民间可是声名赫赫的人物,深受百姓们爱戴。 可惜的是,爱戴归爱戴,要秦人成为墨家门徒是不可能的,秦法严苛的很,没有哪个百姓想要以身试法,因此忙了三年,元宗还是光杆司令一个。 善柔摇晃着脑袋,一点一点的说道: “他听说赵国兴起了一股墨家势力,名为赵墨,想要过来看一看!” “咳咳咳!” 王学斌闻言咳出了声,这赵墨其实就是他创立的,顶着墨家的名头,实行特工的手段,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王学斌问道: “那元宗考察的如何呀?” 善柔摇了摇头说道: “我走的时候他刚到,他还说过两天来我们庄园来拜访,到时候郎君一问便知!” 王学斌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来吧,到时候咱们好好招待一下就是了!” 说着,他皱起了眉头,坐起身来,算了算日子。 按时间来算,估计项少龙现身也就是这几天了,无论此人出不出现,他都要做好准备,防止历史带来的变化。 现在的秦王他见过,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物,一统天下的事情,这个秦王做不来。 因此他必须保证,秦始皇顺利登基。 为天下一统扫清障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妙澜君! 秦国咸阳城非常的大,也非常的规整。 东西南北,四市分列。 东西两市是权贵所居之地,南北两市就显得鱼龙混杂了。 秦国曾经的相邦蔡泽,在被罢相以后,就从东市搬到了北市,相府也被收了回去。 他现在已经年逾六十,没了劳力,无法劳作,罢相以后又没了俸禄,再无一丝进项。 还好,他的积蓄还有一些,再加上王学斌的接济,物质生活不成问题,但是,精神生活就不那么愉快了。 短短两个月,从一人之下的丞相,变成了普通的庶民,个中滋味,哪是用言语能说得清的。 蔡泽归家以后,没有闲着,每天都在琢磨着写书。 这个念头他很早就有了,以前身为相邦,每日为国家操劳,总是抽不出时间,现在有了时间,正好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念想。 他虽然不敢自称成一家之言,但言之有物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的他每天窝在家里,思考着如何下笔,如何书写他这一生。 书房里,蔡泽抱着一卷书,细细品味着,琢磨着别人的行文方式,思考着自己的书的内容。 这时,一位仆从叩门喊道:“大爷,有客上门拜访!” 蔡泽闻言放下书卷,缓缓起身,出了书房,皱着眉头向会客厅走去。 人走茶凉不是说笑,自从罢相以后,除了王学斌,再没有人联系过他,今日有客上门,也不知是福是祸! 蔡泽来到会客厅,看了看主位跪坐之人,眉头凝的更死了,抬手施礼道: “蔡泽见过大王!” 施了一礼,随即走当一旁,沉声问道: “不知大王拔亢前来,有何贵干?” 他蔡泽已经六十多了,一身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虽然凝重,但不至于夺了心神,心思清明的很。 秦王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吕不韦,深吸一口气,脸色露出笑容: “蔡相邦为国操劳一生,寡人前来拜望一番,也是应该!” 蔡泽双眼微垂,低声说道: “老朽不当大王这般,大王当以国事为重!” 蔡泽当年也是一时人杰,后来在宦海之中沉浮了一辈子,秦王这点道行在他面前如同稚子一般,打动不了他的心绪。 秦王闻言脸色微沉,又看了一眼吕不韦,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无奈只能自己开言说道: “相邦一生为国,劳苦功高,寡人自然不能寒了功臣之心!” 蔡泽看了看自己的小院,没有说话。 秦王见此也尴尬不已。 当初他为了登上王位,将相邦之位许给了吕不韦,再加上继位之后需要揽权,因而一即位就罢黜了蔡泽相邦之位。 他原想着蔡泽不会轻易就范,因此下手十分狠绝。 将蔡泽所有权利、财富全部剥夺,还准备罗织罪名将其下狱,以此杀鸡儆猴。 但是谁能想到,蔡泽偏偏轻而易举的就范了,交出了相邦之位,交出了相府与库藏,只身搬到这个小院,闭门不出。 蔡泽这一举动,弄的秦王与吕不韦不上不下的,之后的手段全部落空。 当初的秦王可没有想到今日会来拜访,自然尴尬不已。 秦王有些挂不住脸,再次扭头看向了吕不韦。 吕不韦仿佛刚刚醒过神来,看了一眼秦王,恍然大悟道: “蔡相有礼了,大王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要请教蔡相,还望蔡相指点一二!” 蔡泽看着秦王的表现,失望不已,这个秦王果然如同观澜先生所言,没有主见,摇头暗叹一声,低声说道: “大王问吧,老朽自然知无不言!” 秦王与吕不韦二人对视一眼,看向蔡泽,沉声问道: “不知先王所封妙澜君是哪一位,还请蔡相解惑!” 蔡泽闻言双目圆睁,露出了一丝精光,饶有意味的问道: “哦?大王不知妙澜君是谁么?” 秦王看着蔡泽摇了摇头,吕不韦眉头微凝,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看向蔡泽,缓缓说道: “还请蔡相解惑!” 蔡泽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眼眸微垂,低声说道: “妙澜君...就是观澜先生啊!” ...... 赵国自从巨鹿侯倒台以后,朝堂势力顿时清扫一空。 被赵王与赵穆合力扶植起来的乌氏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赵王毕竟不是易于之辈,转手拉拢来了郭氏与权贵,与乌氏分庭抗礼。 郭氏也是赵国豪商,经营的是铜铁兵器的生意,原来依附于赵穆之下,赵穆倒台后,被王室拉拢,开始与乌氏打擂台。 权贵一系是以平阳夫人为首,凝聚成的一股势力,影响力也不小,不知在谁的串联之下,参进了朝堂斗争。 乌氏与郭氏毕竟是商人出身,根基浅薄,被贵族一系打的节节败退。 到了后来,不得不合力以抗,朝堂至此脱离了赵王的掌控。 “先...先生怎么来了?” 赵国自长平之战后,留下了许多的寡妇,雅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雅夫人名为赵雅,是赵王之妹,赵括之妻,长平一战成了寡妇。 赵雅埋怨王兄派夫君上战场,搬出了王宫,后来赵王为了达到政治目的,利用赵雅的身子去接待信陵君,赵雅因此失节。 从此以后自暴自弃,人尽可夫,想要以此来玷污王室名声。 直到遇见了王学斌。 “没什么,来城里看看,最近生活怎么样?” 王学斌坐在角落处,品着鲜榨的西瓜汁,看着胆颤心惊的赵雅,笑着问到。 赵雅闻言身子又是一颤,退了退自己的衣衫,缓缓走到王学斌身边,靠坐下来,小声说道: “奴家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先生呢,不信先生你摸摸看~” 说着,拉起王学斌的手,想要往心口放。 王学斌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是王学斌手下最厉害的间谍之一,可惜,这个女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总想着把学来的东西用到王学斌身上。 王学斌也不在意,他早已经拿住了这个女人的命门,给这个女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只要他还在一天,这个女人就不敢背叛,至于其他,只是王学斌给她的活动空间而已。 “雅夫人,近日对城中生人多留意一些,若是有举止异常之人,及时告知我!” 雅夫人闻言心神一定,手中动作不停,娇声问道: “先生,什么样的人算是举止异常呢,在奴家看来,先生就是最为异常的人了!” 王学斌看了她一眼,闻着她身上馥郁的香气,淡淡说道: “那就留意我这样的吧!” 说着,站起了身,将半壶西瓜汁放在案几上。 “我还有点事情,这玩意留给你消暑吧!” 说完,扭头离开了。 赵雅坐在原地,面色潮红的整理着衣服,端起西瓜汁,品尝了一口,摆在一旁,大声喊道: “来人!” 伴随着赵雅的呼和,四名侍女纷纷进屋,来到她的身边行礼。 赵雅见状抬头吩咐道: “让下人们注意一点,看看这些天有没有什么新鲜有趣之人,发现之后招来见我!”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倚栏旁,看着夕阳,面色沉凝,犹豫不已。 “...算了,发现此人之后通禀与我,不要惊动任何人,下去吧!” 夕阳西下,赵国与夕阳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一百八十章 妙澜君!! 夕阳欲坠,秦国蔡泽院落之中,亮起火光,照亮了颇为昏暗的会客厅。 会客厅之中,秦王与吕不韦紧皱眉头,看着神色有些诡异的蔡泽,心情忐忑。 “妙澜君就是大名鼎鼎的观澜先生啊!” 三年前,王观澜的大名犹如平地惊雷一般,传遍七国。 但是舆论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新话题掩盖。 王学斌隐匿三年,除了一些真正见识过王学斌风采的人,其他人早已淡忘了他的威名。 秦王听到蔡泽的话,低头沉思,王室之中有谁是叫观澜的。 倒是一旁的吕不韦,抬头颤声问道: “敢问蔡相...是哪个观澜先生?” 蔡泽摇头反问道: “这天下间,有几个观澜先生?” 秦王终于意识到这观澜先生是谁,抬头看着蔡泽,兴奋的问道: “不知观澜先生大驾何在?蔡相可否为寡人引荐一番?” 秦王心中十分的激动,他确实不知道王学斌还是秦国的封君,是秦国之臣。 蔡泽看着喜不自胜的秦王,冷冷一笑,看着吕不韦与秦王说道: “大王,当年先王以性命为要挟,折服了观澜先生,观澜先生这才答应为秦国谋划! 观澜先生为的是秦国,而非秦王! 大王不要想着招揽观澜先生了,凭你? 还折服不了他!” 秦王闻言如同一碰冷水泼在了头上,脸色变得铁青。 “哦?这观澜先生既然是我大秦封君,却为何不见其人啊?” 吕不韦也紧紧盯着蔡泽,想要知道答案。 蔡泽闻言站起了身,走到门口,看着窗外那一片美丽的火烧云,意味深长说道: “怎么?大王不知道么?” 说着扭头看向二人,质问道: “当年先王封君的诏书,还是我亲手所拟,这封君之位,是先王害怕观澜先生被他国招揽,强加给观澜先生的! 三年时间,观澜先生为我秦国立下滔天大功,没有辜负先王的封赏! 先王还曾开言说过,观澜先生永为我大秦封君,配享太庙! 这一切都写在诏书上,与即位诏书一同传下,我倒想要问问,大王为何不知?” 蔡泽怒发须张,前迫两步,逼近了吕不韦与子楚,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二人,沉声怒喝道: “尔等为何不知?” “先王将我大秦的铁鹰剑士全权交予了先生,尔等为何不知? 先王将穆公金剑也交予了先生,见金剑如见先王,尔等为何不知? 我大秦边军先生可随意调动,先斩后奏,尔等为何不知?” 蔡泽一声声质问,逼得吕不韦与秦王惊惧不已,他们真的不知道,秦国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蔡泽看着面色惊惧的二人,双手攥拳,逼问道: “你二人到底是如何得到的王位,从实招来,不然,你们别想走出我这院子!” 吕不韦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了看一旁面容惊慌的秦王,起身挡到前面,昂首说道: “大王自然是孝文王拟诏传位,只是文王走得急,一切都未曾交代,所以大王才会屈身来向蔡相请教,绝无其他阴私之事!” 蔡泽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冷笑一声。 “老朽一介庶民,大王与文信侯如何即位与老朽无干,只是二位要小心了,观澜先生可不像老朽这么糊涂,尔等自思自量!” “请吧!” 蔡泽伸手一引,将秦王与吕不韦赶出了家门。 妙澜君的封君诏书与他留下的战略是秦国重中之重,平日里一直是昭襄王亲自保管,随身携带。 昭襄王临死之前,将此物亲手交到了秦孝文王手中,蔡泽就是见证人。 三天之后,秦孝文王病死了,吕不韦与太后手持孝文王遗诏,令子楚即位。 因为有太后背书,蔡泽虽然有些怀疑,但并未深究。 毕竟孝文王身体确实羸弱,并非没有可能。 紧接着,子楚即位,罢免了他的相位。 他虽然心中郁结,但还是卸下了相位,没有抗争。 不仅是因为山东六国的榜样在,更是因为他在朝中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些年,随着军政各项战略的实施,朝中许多重臣都被观澜先生折服,王观澜虽然不在朝堂,朝堂却流传着他的传说。 只要王学斌不开口,秦国掀不起任何党争。 今天,这两个人跑到他面前来说,不知妙澜君是何人? 连秦国隐相是谁都不知道,当什么秦王? 真当王观澜是吃素的么? 他蔡泽院落里的仆人绝对有铁鹰剑士存在,不出五天,观澜先生就会知道他们今天交流的内容,他到要看看,这二位会落得什么下场! 秦王与吕不韦回到宫中,摒退了内侍,秦王抄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逆贼! 一群乱臣贼子! 他们想干什么! 想造反么?! 来呀! 吕不韦,立即召集所有将领入宫,备下剑手,令他们交出军权,违令者杀!” 秦王一脸狰狞的嘶吼着。 蔡泽的话戳到了他最大的痛处,就是他得位不正。 秦孝文王死的确实蹊跷,吕不韦备的毒药,他亲自下的毒。 秦孝文王死亡以后,草草下葬,对外宣称因疾病而死,实则是被加害而死。 他到现在的忘不了,他父王临死前那嘲讽的眼神,这眼神他无比的厌恶。 想到这里,他一把掀翻案几,对着桌案使劲的踩踏,仿佛这就是他父王的眼神一般。 吕不韦被秦王的举止吓了一跳。 连忙来到殿门口。 左右看了看,没人。 关上大门,来到秦王面前,沉声劝阻道: “大王冷静,此时不能妄动!” 秦王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吕不韦,狠声说道: “文信侯!!你我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寡人失势,你也好不了!” 吕不韦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面色狠厉,低声说道: “你糊涂么?杀了将领有什么用?到时候大军哗变,死的是我们!” 秦王胸口不住起伏着,红着双眼,盯着吕不韦问道: “依吕大人看,寡人该怎么做?” 吕不韦眯着双眼,狠狠说道: “现在朝中留言是大王矫诏,与弑君相比,前者乃是小节,我等此时不能纠结兵权,而是要稳固君权!” 秦王反身坐到坐榻上,看着吕不韦问道: “相邦何以教我?” 吕不韦顾不得秦王作态,凑上前来说道: “大王,我们要杀的不是将领,而是大王的兄弟,当朝臣没有其他选择之后,自然会效忠大王,一切自然迎刃而解了...” 秦王闻言一惊,看着吕不韦,久久不能释怀。 吕不韦看向秦王,缓缓说道: “大王,时间紧迫,还望大王早下决断!” 秦王被吕不韦一催,猛然惊醒,深吐一口气,垂下了头,低声说道: “那就...依相邦所言吧!” 吕不韦看出了秦王的猜疑,退后两步,躬身到底,抬手喝道: “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见元宗 墨家发展到如今只剩下三家势力,分别在齐楚秦三国,三派各成一家,各过各的。 但是近年来,赵国也兴起了一伙墨家势力,口号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煽动百姓,对抗官府与贵族。 赵墨的首领名叫赵鹰,是个非常厉害的剑手,赵国之中鲜有能与之匹敌的。 没错,这个赵鹰就是前任铁鹰剑士的领袖。 赵墨原本是楚墨的分支,是春申君派给赵穆的一伙武装势力,赵穆倒台之后,这一伙势力被王学斌接收了,以此为基础在赵国发展。 到了现在,这伙势力已经从黑恶分子变成了恐布份子,实力非常强悍。 赵墨的大名也传遍了周边国家,连远在秦国的元宗都有听闻。 三年前,王学斌与蔡泽以书信交流民生之道的时候,聊到了墨家的机关术。 墨家最擅长的是攻城器械,但是民用技术也不是不懂,恰好秦墨所继承的就是墨家机关术。 但秦墨只继承了墨家的术,没有继承道。 术是怎么做,道是为什么这么做。 有术无道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推陈出新的能力。 王学斌听闻此言后,想到了自己当年挖的坑,连忙派人找到元宗与钟阳,招揽了二人,请他们去秦国效力。 元宗带着墨家的知识,钟阳带着几个杨朱学派的大贤。 元宗在民间行走,借着王学斌所赠的书籍,留下了一百多种农耕机具。 杨朱学派组成了一个智囊团,帮助蔡泽制定了种种政策。 有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刺激,秦国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国力。 但是这一切都随着蔡泽罢相而停止了,没有了官方的护佑,钟阳等人解散,元宗差点被当成流民。 这也是元宗有闲工夫来赵国考察的原因,秦国待不下去了... 赵墨天天跟官方作对,早就上了赵国的黑名单。 只不过赵墨擅长打游击,又有粮草支援,军队没办法剿灭他们,只能在重点地区布防,采取守势。 但是没有人能想到,赵墨的总部设立在赵国都城,邯郸! 夜幕降临,邯郸城街上的人渐渐稀少,富户家中点起了灯火,贫民已经上床安歇。 从空中望去,贫富之别一目了然。 这个时代,有钱人就连时间都要比穷人多一些。 墨者行会,赵墨的总部。 说是行会,其实就是几处小院,小院之间有地道连接,还有一条地道能够直接通往城外,安全的很。 小院有大有小,最大的院落就是赵鹰的居所。 赵鹰未曾娶妻,平日里也只是一个人住,但是今天,院落中多了一人,就是王学斌。 院落中燃着篝火,清风拂过,带着孜然的味道飘向远方。 “会首,秦国新王登基,我等当真不回去么?” 篝火上架着一只羊,羊身上抹着腌料,王学斌一边撒香料,一边缓缓转动着羊身。 听见赵鹰的疑问,看了看他憨厚的面容,摇头说道: “弟兄们的资料你也看了,这个秦王有点不大靠谱,观望观望再说!” “辣椒,辣椒给我!” 王学斌伸手冲着赵鹰喊道。 赵鹰拿起辣椒递给了王学斌,犹豫道: “可是...” 王学斌接过辣椒,又瞅了他一眼。 “有话说,过命的交情,哪那么婆婆妈妈的,痛快点!” 赵鹰看着挥洒间行云流水的王学斌,径直说道: “我听咱秦国的弟兄们都说,孝文王是被子楚害死的!” 王学斌闻言一顿,放下辣椒,拿刀划了一片羊肉,放到嘴里尝了尝,点了点头,然后割了一片肉,递给了赵鹰。 “管他那么多呢,现在孝文王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是白说,我观望的是信任秦王的志气!” “志气?” 赵鹰接过羊肉,随手往嘴里一塞,奇怪问道。 王学斌叹了口气说道: “不求他有当年昭襄王那种,为了秦国宁舍身命,不退半步的气魄,只要他能够做到稳定朝政,垂拱而治就成!” 赵鹰闻言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先生,这子楚若是弑君,这...” 王学斌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弑君又如何?说真的,若这子楚当真能做出弑君篡位的决定,那他也算得上是一位虎狼之君,这世道,统一才是大善,其余都是小节!” “先生,孝文王乃是昭襄王钦令的大王啊!” 实话讲,赵鹰并不在乎孝文王的结局,他在乎的是昭襄王的诏令。 “得了,王位更替,屁大点事,只要秦法不变,秦国不会衰退,只要我在,没人能动的了秦法,至于大王,说实话,有个能盖玺的就行!” 他在乎,王学斌不在乎,对于他来说,能促进天下一统的就是好大王,其他都是扯淡。 赵鹰闻言沉默了,他跟了王学斌三年,非常清楚会首的能力与抱负,这是王学斌的抱负,也是每一位联合会成员共同的抱负,就是秦国一统。 不仅仅是他们,秦国军政两界也有很多人是王学斌的簇拥。 这些人在王学斌的言传身教之下,每一位都有着坚定的信仰。 与信仰比起来,秦王属谁确实只是小节! “元兄,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王某再次等候多时了!” 王学斌抽出两根木头,把火调小,慢慢熏着,随即抬头看向房顶,笑着喊道。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元宗而来,就是害怕产生误会。 房顶上,一个身穿青色麻布短衣赤着双脚的大汉跳进院子。 赵鹰见此连忙起身,警惕的看着来人。 他刚刚说的话可不是什么能见光的话,要是被陌生人听见,会出大问题的。 来人看了一眼赵鹰,又看向王学斌,拱手说道: “观澜先生,又见面了!” 王学斌看着背上背着木剑,脸上蒙着麻布,一身鬼祟的元宗,乐出了声。 他冲着赵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怎么?你这墨家钜子来墨者行会都要乔装打扮一番?” 元宗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摘下了面巾,摇头叹道: “钜子?墨家都没了,哪还有什么钜子?” 看到王学斌,元宗就猜到了所谓的赵墨是怎么回事。 王学斌看着一脸低落的元宗,拿起身边的陶瓶,扔了过去。 “怎么?看开了?” 元宗拔开瓶塞,闻了闻,灌了一口,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看不开也没办法,这是什么酒?” 王学斌摇头笑道: “汾酒,蒸馏过的,悠着点喝!” 说着,给赵鹰也递了一瓶,自己抄起快乐水,三人一礼,喝了一口。 “来来来,尝尝我做的烤全羊,专门为了招待你弄得,费了好大的功夫!” 元宗两口酒灌下肚,感觉胃里暖烘烘,听见王学斌的话,洒脱笑道: “啊哈,在下有口福啦,当年去秦国时,先生做的那顿践行宴可是让在下惦念至今啊,日思夜想全都是先生的手艺,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王学斌也笑了,拿起小刀,分给二人。 “今天都是自己人,谁也别客气,咱敞开了造!” 天空望去,一点篝火显眼明目,风中传来阵阵欢笑声,为夜色添了几分色彩。 (实在抱歉,今天有点事情,不得不出门一趟,下一章会晚一点更,实在对不住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夜宵,夜嚣 秦国,文信侯府,三百名身穿褐色武士服的剑手列于院中,各个杀气肆意,气势十足。 “大王,这是臣下这些年培养的剑手,今日,全部交给大王了!” 吕不韦站在最前方,看着台阶上的秦王,神色郑重。 秦王看着面前杀气肆意的剑手,心中如同有火焰在燃烧。 他看向众人,沉声喝到: “安排,文信侯已经告知各位了,我大秦以军功授爵,明日,寡人希望能看到二十位大夫站在这里,寡人亲自为诸位授爵!” 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以军功授爵,一共十六级爵位,晋升非常严格,大夫是五级,属于军官之列,在秦国,可以称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秦王话不多说,点了点头,进了中堂。 吕不韦见此,转身看着众人,抬手施了一礼,郑重说道: “诸位皆是我门下锐士,明日我与大王的安危就交予诸位了!” 说完,深深一揖,拜了下去。 众剑士见此,连忙回礼,低声喊道: “请侯爷放心,我等必誓死以报侯爷!” “没错,侯爷放心,有我等在,明日必定手到擒来!” 吕不韦闻言缓缓起身,红着眼眶,看着众人说道: “韦,得遇诸位义士,实乃滔天之幸,今夜诸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此时,韦,摆酒设宴,为诸位庆功!” “请!” 吕不韦站在原地,将诸位剑士一个个的送走,长处一口气,转身进了中堂,看着端做的秦王,上前施礼道: “大王,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明日宴饮过后,直接将那些逆贼诛杀,之后再派宫卫斩草除根,大事定矣!” 秦王坐在坐榻上,闭目凝眉,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 “一切,就拜托文信侯了!” ...... “依在下看来,新王软弱了些!” 赵国,墨者行会,小院中篝火哔啵哔啵的燃烧着,王学斌一边烤着扇贝等海鲜,一边听着元宗讲述秦国经历。 “软弱?” 红脸的赵鹰有些不敢相信,好奇的问道: “不是都在传,说秦王是弑君之人么?这样的人也算软弱?” 王学斌没有发表意见,从陶盆里捞出一个生蚝,拿刀撬开,挤了点柠檬汁,一口吞下,鲜味之中夹杂着丝丝酸甜,口感十分不错。 元宗看了王学斌一眼,继续说道: “秦王并非强势之人,倒是新任相邦吕不韦,看起来是个人物!” 王学斌看着滋滋流油的蒜蓉粉丝扇贝,拿夹子一人分了几个,笑着说道: “小心烫手!” “弑君之事我早已知晓,本就是吕不韦计划,秦王实施! 要说吕不韦,确实是个人物,能称得上一代枭雄!” “会首,这...” 王学斌摆了摆手,打断了赵鹰的话,继续说道: “听我说完!” 说着,捞起烤鱼,尝了尝。 嗯~熟了! 一人分了一条,啃了一口。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子楚即位已成事实,只能在当前的基础上考虑未来!” 看着赵鹰疑色稍减,继续说道: “我们要关注的是什么?是秦国的未来,是历代秦王的愿景,是天下一统!” “子楚要是有能力,有魄力,有雄心,我就支持他,如何夺得王位我不在乎!” “要是他没有这些,要么,老老实实当一个俑人,要么,他怎么得来的王位,就让他怎么交出去,没有第三条路!” 元宗闻言打了个激灵,他老早就知道王学斌不是安分的主,但听到这换王如换衣一般的言论,还是感觉有些不适。 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思所见都受到时代的束缚,对王的敬畏早已铭刻到骨子里了。 能够超脱这种敬畏的人,无一不是一时人杰,元宗虽然身为墨家钜子,但终究无法与先贤相提并论,终究是普通人。 元宗不适,赵鹰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的忠心全部献给了昭襄王,自从昭襄王逝世以后,他就一直听从昭襄王的遗诏,认王观澜为主。 在他心里,昭襄王的命令最大,王学斌次之,其他人都是浮云。 他一直矫情的是秦国国君没有依从昭襄王的诏令,至于是秦孝文王上位还是秦庄襄王上位,他压根不在意。 王学斌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昭襄王逝世以后,给他放了长假,让他调整心情。 怕的就是他脑子一热,把自己辛辛苦苦拉出来的队伍给送了人头。 现在看来,他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就是昭襄王遗诏这里还是有些别扭,但也没有大碍了。 王学斌端起快乐水,向二人一示意,灌了一口,打了个嗝,摇头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关注的不是秦王,而是吕不韦。 这个人确实不是善类,有此人在,子楚坐稳王位应该不成问题。 子楚王位稳了,吕不韦这相邦之位也就稳了,届时此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我怕的是这个商人出身的相邦,把我们辛苦打下的基础给毁了!” “先生觉得该怎么做?” 元宗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在秦国呆了三年,君王信重,百姓支持,早已融入了秦国的环境。 要不是朝局动荡,他没了朝中支持,他也不会有心思来赵国探查墨家踪迹。 他现在也在为那个大一统的国家而奋斗,不希望有人破坏他们的成果。 王学斌摇头叹道: “先观望吧,现在的局势还在我掌控之下,先看看着新任相邦的作为,若是为秦国计,那就配合他,若是为一己私欲,那就架空他!” 王学斌吸溜一口,干掉一个扇贝,嘟囔着说道: “元兄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到一切都安稳了再回秦国,顺便帮我个忙!” 元宗闻言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哦?需要元某做些什么?” 王学斌闻言笑了。 “没什么,帮忙带个徒弟!” 元宗闻言站起了身,惊喝道: “先生竟然收徒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王学斌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还没有,现在时机还不到,还要再等等!” 元宗心中好似猫挠一般,灌了一口酒,龇牙咧嘴道: “嘶,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入先生的眼!” 王学斌脸色十分古怪,摇头说道: “未来如何还不清楚,但就目前看来,他还只是一个纨绔之辈!” 元宗有些不大相信,纳罕道: “哦?此人姓甚名谁?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么?” 王学斌闻言思索了片刻,开言说道: “此人名叫赵盘,要说非同寻常嘛...这小子的性格里藏着一股狼性,这股狼性稍加引导,就会成为惊天动地的野心!” 王学斌看着咧咧火光,喃喃说道: “我要助长他的野心,引导他、浇灌他,让他成为一个能够终结百年乱局的人物,为百姓带来久违的和平!”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平平无奇项少龙 战国阶级之中,黔首最为卑贱,其次就是商人。 商人最初是指商朝遗民,他们没有地产,只能四处游走,以买卖为生。 周朝没落之后,商人地位渐渐崛起,但依然处于阶级底层。 所以才会有诸多商人抛家舍业也要攀附朝政。 范蠡如此、吕不韦如此,赵国乌氏与郭氏也是如此。 自从乌氏与郭氏介入赵国政治核心以后,赵国商人地位大大提升,但是赵国商业不仅没有发达兴旺,反而凋敝了不少。 其根本原因就是垄断。 乌氏垄断了马匹、牲畜、人口买卖,郭氏垄断了铜铁器、陶器买卖,至于粮田、衣布、奢侈品等产业则在贵族掌控之中。 三家合力将赵国经营的水泄不通。 城门处每日进出的商队,大都是这三家的势力,很少有例外。 “店家,你这饭里有虫子!” “哦?有虫啊?这位客人点的是白饭,有虫要加钱的!” “不是,店家,有没有搞错?有虫啊这里!” “唉~不会错的,客人放心,我们是正经买卖,不会坑人的,不信你到别家看看,我们店是最良心的了!” “呵,你以为你姓腾啊...” 王学斌站在街边,看着饭馆之中的争执,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悲哀。 果然,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垄断这一招是王学斌出的,目的是制造两极分化,在赵国掀起动荡。 但是没想到,这三家势力做的比自己想的还要绝,不给百姓留一丁点活路。 这也是王学斌势力膨胀的原因。 百姓活不下去,不跟着他造反,能干什么? 一来二去,赵王对朝政彻底失去了控制,贵族也因为掌握着最基本的粮食、田地而占据三家势力的主导地位。 “观澜先生在看什么?” 元宗摇晃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缓步走出了小巷,看到王学斌驻足观望,好奇的凑了上来。 王学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伸手指了指那个不大点的饭馆。 元宗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着破烂的大汉,正在跟一个小贩争执推搡。 看着二人的举止,明显有了火气。 “这大汉脚底生根,举止有度,眼神之中暗藏锋芒,怎么?先生认识此人?” 王学斌看到乌氏的一位管事,带着几名仆役围了上去,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 “这人长得平平无奇,看起来非同一般!” 元宗闻言也起了兴趣,冲着那大汉仔细观瞧。 “哈哈,这汉子虽然满面风尘,但样貌确实英俊,都快赶上先生了,先生眼光实在高了些!” 乌氏的管事出钱为那大汉解了围,带着满脸不忿的大汉离开了。 王学斌看着离去的乌氏众人,长处一口气,扭头笑道: “没办法,我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这张脸了,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要是连这都被人比下去,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元宗闻言哈哈大笑: “先生真会玩笑,先生之才谁人不知?何须凭借姿色娱人,不过先生确实称得上才貌双绝,羞煞了多少秦楼楚馆的绝色!” 王学斌听到元宗打趣,笑着反问道: “哈哈哈哈!元兄莫不是常住此地?怎的对此如此了解?” 二人说着笑着,各自上马,向着城外庄园奔去。 ...... 赵穆失势以后,巨鹿侯府被三家吞并,侯府等居所属于乌氏,各项产业被王室与贵族掠夺,郭氏只得到了几个行馆。 巨鹿侯府被瓜分,外墙也被赵王强令拆除,一座城中城一般的侯府至此并入邯郸。 乌氏居住地点也由乌市牧场搬到了这里。 乌府的一座别管之中,那位平平无奇的大汉沐浴更衣之后,瘫坐在坐榻上,没有正形。 他看着面前的管事,面色轻松的问道。 “陶公,不知婷芳氏何在?” 这个大汉,就是穿越来的项少龙。 项少龙本是后世特种部队的精英,接到命令,配合完成一项科学实验,这个实验就是穿梭时空。 他会在时光机的帮助下回到秦始皇登基前一年的咸阳,在这个时空待十秒,然后被时光机器接回去,以验证时光机器的功能。 很可惜,后世里的科学家并不清楚,时间这种东西并不是他们可以玩弄的。 与其说是他们玩弄时间,不如说是时间玩弄他们。 时光机在送项少龙来秦国之后,彻底爆炸了。 所有参与研究制造时光机器的人,无一幸免。 此时的项少龙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以为是时光机出现疏漏,等到时间到了,他就能够返回现代,因此,还有大把心思拈花惹草。 先是在偏远山村之中勾搭了一个寡妇。 之后为了前往秦朝,搭上了乌氏贩卖人口的队伍,在途中与一位异族女子来了一场激烈的肉搏。 在这位异族少女的口中,获知了有盗匪要来劫财的消息。 以此消息获得了乌氏管事,陶方的信任,得到了乌氏的赏赐,再次收获了一名美女,婷芳氏。 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项少龙收了乌氏的报酬,自然要替乌氏解决问题。 于是,他带领五十名武士留下断后,以保证商队的安全。 盗匪人多势众,项少龙也不是易予之辈,两伙势力争斗起来。 但项少龙终究人寡力薄,很快被盗匪冲散,只有他一人逃得一命。 陶方是乌氏的管事之一,他负责乌氏人口买卖的生意。 这一次出行目的就是为了搜罗美女,这些美女在经过乌氏调教之后,会送给各个权贵,以此笼络势力。 这一次买卖之中,最美的女人就是婷芳氏。 之前送给项少龙也是见他身手不凡,身材高大伟岸,想要加以笼络。 后来项少龙留下断后,生死不明,无论是陶方还是乌氏都不可能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浪费一个美女。 因此调教之后,送给了一个权贵,以此了事。 谁知道,三个月后,项少龙平安无事的出现在邯郸城中。 作为最先接触此人的陶方,自然不会放过人才,亲自去迎接。 在为项少龙解决麻烦后,将他带到了乌氏别院居住。 项少龙毕竟是后世之人,没有这个时代视女人如财货的思想,向陶方提起了他的女人,婷芳氏。 但得到的答案让他无比的愤怒。 “对不起!我以为少龙你丧命贼手,等待了三个月之后,遵主人之命把她送给人做舞姬了。” 陶方面带歉意的看着项少龙。 接着,陶方笑了,看着项少龙宽言安慰道: “不过少龙放心,我会特别挑两个比她更动人的美女来侍候你。” 陶方只是一个管事,但终究是乌氏的管事,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作为乌氏的管事,他的权力着实不小。 他玩弄过的美女更是数不胜数,在他的观念里,美女就是财货,少了一个,多赔两个就是了。 他这样想,项少龙可不会这样想。 他好似给人照胸口猛轰一拳一般,脸色煞白。 “送给什么人了?” 陶方心中大为讶异,他不理解项少龙为什么会对一个买回来的女人如此重视,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少龙……” 项少龙闻言大怒,一挥手,拍在了案几之上,大声喊道: “不要说废话,尚未证明我真的死了,你就把她送人,你乌氏就是这般做事的么?” 陶方毕竟是城府深沉之辈,面色没有丝毫不虞,仍旧是一脸歉意。 “少龙先休息一番,让我为你想想办法,主人晚上会亲自接见你,这是我府武士最大的荣幸,莫要错失机会。” 说着,陶方起身点了点头,扭头出去了,留下项少龙一人在屋中懊恼。 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项少龙与王学斌同为穿越者,但是强弱不同,受到的礼遇也完全不同,这个道理古今如一。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王学斌曾经也是弱者,他也遇到过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 现在的他,完全算得上强者了! 天下局势,被他一人掌控,战国七雄,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一手执白,一手执黑,在这浩荡的棋盘上,落下自己的思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