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 第一章 蟒蛇惊魂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冷! 热! 又冷又热! 混乱的意识让叶蓁凌乱非常,眉头紧皱着,似是害怕面对这诡异混乱的感觉,长长的睫毛随着紧闭的眼皮颤了颤,眼睛却不曾睁开。 她明明在电梯里踩空做了自由落体,二十多层啊,必死无疑,怎么会又有感觉? 似乎是平躺着的,下半身似乎泡在冰水里,很冷,上半身又像被放在火上烘烤,很热。 诡异的感觉迫使她猛然用力睁开了眼。 “呀!” 蓝天白云还有飞鸟,阳光普照,眼前澄澈的美景纯净非常,惊得她张嘴惊叹后忘了把嘴巴合上。 梦吗?那也太真实了。 咬了咬嘴唇,疼,不是梦。 那这是哪里? 慢慢挪动了下身体,有些酸痛,不过可以忍受。 叶蓁试着慢慢坐了起来。 她要好好看看这个新世界,似梦似真的世界。 原来,她在一个大水潭边,刚才下半身冰冷就是因为泡在清澈的潭水里,水潭的一边是高耸入云刀削般陡峭的峭壁。 看够了峭壁,她扭头想看看身后。 一瞬间,她就为该死的好奇心后悔的想撞墙! 身后的草地上有两条大蟒蛇,身青灰带着纹路,细的那条都有小孩子腰粗,此刻,正吐着信子,脑袋仰的高高的看着她。 似乎,很兴奋,很好奇! 眼前的景象太玄幻,仿佛进了史前侏罗纪公园,历时,叶蓁脸白如纸,眼睛睁大,头皮发麻,心差点从嗓子跳出来。 “啊!啊!我的妈啊!别过来!……” 对视了足有半分钟,她回魂似的开始哇哇鬼叫,倒退着往水潭里蹭。 那血盆大口,那阴森的蛇眼,太可怕了! 她怎么就这么悲催!电梯门开了,轿厢没下来,这种倒霉的小概率事情遇上了,糊里糊涂拣条命,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又成了巨蟒猎物。 还是两条,它们要是喜欢分享食物…..天呐,她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叶蓁张牙舞爪的在水潭里扑腾,草地上的两条大蟒看了看对方,似乎达成了共识,扭着庞大的蛇腰快速朝水潭爬去。 “啊!…啊!。。。” 叶蓁惊叫着随着本能往远处游去,佛祖观音耶稣圣母玛利亚,谁能来救救她啊。 事实证明,她那就是垂死挣扎,刚扑腾几下,就被强势入水的大蟒卷住了。 “啊!….” 感受着憋屈的呼吸,看着近在眼前的蛇皮,她终于坚持不住,白眼一翻身体一软,晕了。 大蟒蛇扭头一看,发现女孩软塌塌的垂了头,歪了歪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下,之后探头过去,伸出长长的信子在女子脸上舔了舔。 没反应! 另一条蟒蛇似乎着急了,尾巴猛的拍了几下水,卷着叶蓁的蟒蛇也不玩儿了,带着女子欢快的往岸上游去。 再次恢复知觉,叶蓁感觉头好痛,另一个人的记忆似乎在强势进入。 什么相府千金?什么给祖母扶灵回乡?什么被人绑架?….. 这是怎么了呢?叶蓁心里有了一连串的巨大问号。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冒出个古代女子的记忆? 还有,那俩大蟒蛇难道口下留情了,没吃她? “姑娘,既是醒了就睁开眼。” 疑惑不解的叶蓁突然听到一道很好听的男声,口音比较重不是普通话,不过可以听懂。 是人啊!竟然是人啊! -本章完结- 第二章 活着?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惊魂未定的她激动的睁开眼,耶稣圣母玛利亚听到她的祈祷了,竟然有人救了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精致的脸,皮肤很白净,细眉浓黑、漂亮的丹凤眼,高高的鼻梁,唇红齿白。 明明是男人,却有几分阴柔之美,叶蓁不禁花痴起来,男人长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细看马上又感觉很不对,这男人什么发型啊! 看样子头发很长,在头顶挽成了发髻,用一块白绸布包着,一袭白衣包裹着削肩窄腰的修长身体,干净儒雅,很有几分古装剧里满腹经纶的书生气质。 更诡异的是,蹲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那纤长白希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根长长的细针。 对上叶蓁那惊诧的目光,男人瞬时误解成这小女子听不懂他的话,忙面露微笑,欠身行了一礼,清了清嗓子换上了当地百姓的土语腔调,“柳某有礼了,方才姑娘定是被小青它们吓到了,其实它们很温顺的。” 叶蓁大眼瞪小眼的瞅了瞅面前举止诡异的男人,很是疑惑不解,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中邪了,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东西啊,她是心直口快的人,想到什么也不藏着掖着立马开了口,“说的什么啊?叽里咕噜的我也听不懂。还是刚开始那句好点,对,能不能按我没睁眼时候那样说?” 男人愣了愣,转瞬又换上和煦的神色,谦恭有礼的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只是这次换了他开始用的语调。这边行商巨贾很多,外地来的商人家眷那就必然南腔北调,他并没追究叶蓁古怪的音调,更重要的,他现下有棘手的事,根本没闲心想这个。 这回叶蓁终于是听了个大概其。 什么姑娘?什么柳某? 这人说话好复古啊。 看穿戴和讲话,这就是个活的古代人啊。天呐,这里难道是死后的世界?是,肯定是,自由落体二十多层楼的高度怎么可能不死。 看着美男和煦的笑脸,似乎不是坏人,叶蓁放心了,胳膊肘撑地挣扎着坐了起来扫了扫四周。 自己在草地上,头顶上枝繁叶茂的树冠里点缀着无数豆大的小青黄果子,往北看,树木花草整齐有致,枝叶掩映中透出一排古朴的木屋,看着年头不少了。 回头往南看,那俩该死的大蟒蛇正在稍远的草地上翻滚着,捉蝴蝶玩儿。 嗯,看来蟒蛇真挺温顺,捉蝴蝶的样子还挺萌。 “好,我是叶蓁!从电梯里摔死刚来这里的!”瞄完四周,她就扬起笑脸热情的冲着美男打招呼,“请问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什么时候来的?估计得几百年了吧!” 对待来到新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叶蓁还是很认真对待的,看那穿戴估计死了好久了,作为古老居民,应该能给她点好建议吧。 “什么是垫梯啊?还摔死?柳某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活几百年?”男人疑道,英俊的脸上笑容满满,和煦的声音没有太多惊诧,仿佛是听了懵懂孩童的随口笑话,“敝人姓柳名慕白,字浩然,叶姑娘应该是从一线天掉下来到泉眼那里,然后随着水流冲到水潭,还好好活着呢。” 活着? 叶蓁看男人认真的表情,不像逗她,挠挠头更加疑惑了,“那,这是哪里啊?” “这一带是六盘山啊。姑娘真命大,那么高摔下来再被水淹,这样都能没事。”男人温柔回到,五官精致,白衣圣雪,暖暖的,真诚又让人心安。 叶蓁可没安心的了,瞬间风中凌乱,她明明是从电梯滑道摔下去的,关一线天什么事?还有,六盘山是什么鬼东西? 慢着,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如果身上这些粗糙的破布也能称为衣服的话。 好好的运动服怎么成了这样? 脏的看不出本来颜色,好像就是裹了几层破布,这里个窟窿那里个口子,有的地方还是一条一条的。脚上更惨不忍睹,鞋子都没有,被破布和乱草缠裹着,要多脏有多脏,要多丑有多丑。 用手抚摸了一下还湿乎乎的衣服,她更呆了,天啊,她的手怎么变了?水葱算不上,可本来的手至少饱满白净,可眼前的?小了,黑了,手心里满是硬硬的茧子,指甲磨得突突的而且缝里都是污泥。 “镜子呢?镜子呢?”叶蓁慌乱的又摸摸脸颊和头上用草绳固定的两个松垮垮小发髻,陌生感迫使她急急嚷起来。 -本章完结- 第三章 想踹死所有大夫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看着手舞足蹈状似疯癫的女子,柳慕白赶紧进屋拿了带柄小铜镜递过去。 这姑娘莫不是摔傻了,刚才号脉除了身体虚没别的问题啊,想到这里,柳慕白皱了眉头。 “啊!啊!….”看清了镜子中的脸,叶蓁鬼叫着把镜子扔出去好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啊!” 脸孔扭曲,瞳孔扩大,双手抱膝,胡言乱语,完美诠释了见鬼了。 看着被镜子里的自己吓成那样,柳慕白无奈摇头,“姑娘莫慌,只是脸上擦破一点皮,不会留下疤痕的。风吹日晒难免黝黑粗糙,养一养也会好的。” 那样破烂的穿戴,很显然是经过长时间颠沛流离,他料想着,小姑娘嘛,这是一时接受不了苦难后的落魄丑陋模样。 叶蓁也不理,搂着大树撞头冥想。 明明摔死了,怎么又活了呢? 来了不认识的地方,长相和身体都换了,还多了奇怪的古代记忆? 天啊,不是穿了吧? 苦思冥想,叶蓁最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了。 “太好了!” 想到这里,叶蓁兴奋的无以复加,躺回草地上手舞足蹈起来,穿越啊,那可是死后重生,人家都是一辈子,她能活两辈子,真真的赚大发了。 铜镜中的脸黑炭一样很是吓人,破衣烂衫裹着枯瘦的身体,境况指定也是极差,可有什么抱怨的呢?好死不如赖活着,美丑穷富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原主的记忆碎片一样,可有一点特别特别清晰,“今天晚上就送上路,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没投生个好人家。反正要死了,就行行好让当个明白鬼,是相府孙姨娘要的命,做了鬼索命记得去找她。” 脑袋里幽灵一样的声音悠悠回荡,浮出的画面是个幽暗的山洞,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端着酒碗在猜拳。 拍着脑袋尽力挖掘,相府二小姐,十三岁,母亲早亡,祖母过世一家人扶灵回乡,路遇绑匪,逃脱,然后跌跌撞撞无论如何都没走出这片山。不知过了多少天,在一个山头上发现个洞,好奇的往里看,踩空了摔下来,再醒来,她就来了。 尝试着回想原主落难前的模样,肥嘟嘟白嫩嫩,原来黑不是天生的,意外之喜,她不禁又笑起来。 “姑娘,容在下给号下脉吧!”柳慕白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凑过去急切的抓住叶蓁胳膊。 一会儿大吵大叫,一会儿激动的撞树,一会儿又疯狂大笑,一会儿又拍脑袋,作为大夫,柳慕白觉得,这人一定病的不清。 突然被抓住手腕,苦思冥想的叶蓁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呢。 看看男人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专注样子和身旁草地上插满银针的袋子,她明了了,这美男是个大夫。 叶蓁顿觉热血沸腾,猛的甩开那人,蹦起来叉腰咆哮,“那什么,是大夫啊!丫丫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都碰上大夫!” 想到那新鲜出炉的劈腿医生男友,叶蓁对所有大夫都迁怒了,现在大夫这个职业是她最讨厌的族类。 要不是撞破那渣男和院长女儿约会,她进电梯就没那么急切,那样的话,肯定能发现电梯轿厢没下来呢,估计她也不会死。 大夫!她现在想踹死所有大夫! -本章完结- 第四章 对付泼妇还是暴力管用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柳慕白被吼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净白的脸上也冷了几分,蹭的站了起来,“姑娘,柳某是大夫难道有错吗?” 想他医术了得,到哪不是被人供着的,怎么在这小姑娘眼中就成了十恶不赦。 “我讨厌大夫不行啊!还有,穿一身白装什么白莲花!好心肠的人穿黑也照样好心肠!丫丫的,姐现在看见穿白大褂的就反胃!又不是死了爹,天天穿什么丧服啊!” 柳慕白的质问换来了叶蓁更不友好的调调,鄙夷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小嘴叭叭的贼溜,声音大的惊飞了树上的鸟。 “….!”柳慕白气结,虽说这女子说话怪异,说的又快,可也大概能懂,温润如玉的性格促使他不能和泼妇对骂,只能用怒瞪表达他的不满。 他真不明白了,穿白衣至于被说成这样?老百姓也被称为白衣,这人难道不懂? 没有官职的普通男人只能穿白衣和黑衣,这可是朝廷规定的啊。 “什么!”叶蓁嚣张的走过去用手指点着柳慕白胸口,“们这些做大夫的,统统的黑心肝没人性,态度又差,药又贵的要死,救死扶伤悬壶济世都是屁话,没钱们才不会管人家死活呢!” “…!….” “啊!啊!蛇啊!救命啊!…..” 柳慕白被叶蓁逼迫的节节后退,他面对一个泼辣又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女子,基本要束手无策了,突然感觉被这小姑娘死死抱住了腰。 这是什么情况啊。 扭头一看,小青正昂着巨大蛇头威风凛凛的扭动着。 一幅我厉害吧,我厉害吧,主人,奖励我吧,的神情。 柳慕白失笑。 看来对付泼妇还是暴力最管用啊。 “姑娘,快些起来。”感受着怀里不安分的小脑袋瓜,柳慕白尴尬道,“小青绝对不会害人的。” 耳根越来越热,头都开始冒汗,柳慕白苦不堪言,这该死的小青,主人的清白就毁在手里了。 叶蓁才不会傻的松手,感觉到男人绷直的身体,搂的更紧了,“先让它滚远点!” 柳慕白转身一个眼神,小青张嘴吐吐舌头,耷拉着脑袋爬走了,时不时还回头瞅瞅。 一幅失宠了的可怜相。 呜呜,刚才他和大青就不该把那姑娘带回来送给主人。 有姑娘抱着,就不抱它了。 呜呜,小青心里哀嚎着走了。 “好了,小青走了,…松手吧。”柳慕白昂着脖子说道,幸好他够高啊,昂起脖子,那女子的脑袋就蹭不到他的脸了。 听着都有几分求饶的意味了。 话说站成木桩让人随便抱着摇晃也很不自在啊。 叶蓁把埋在柳慕白怀里的头探出去瞅了瞅,确定小青滚远了,才松手跌坐到草地上,“丫丫的,这该死的家伙吓的姐姐我腿软啊!” 看着叶蓁低头揉腿,听着那可笑的碎碎念,柳慕白轻笑出声。 这姑娘真是快人快语,虽然说话有些奇怪。 -本章完结- 第五章 一盆尿布塞过来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笑什么笑!个黑心肝的大夫,竟然拿蛇吓我!”叶蓁抬头挑眉骂道,随即手指着柳慕白笑开了,“我说,的脸怎么比猴屁股还红啊!” 柳慕白脸更红了,别扭的转过身去迈步快走,他是招架不了了,这人也醒了还是叫初一过来调教吧。看这小姑娘的身量估摸着也是快及笄的,又不是小娃娃怎么会如此没顾忌?哎,就当她童心未泯吧。 “呀!别走啊!快告诉我怎么走出这片山!还有,有没有吃的,饿死了都!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 看柳慕白向木屋走去,叶蓁赶紧止住笑飞奔跟上。 这破地方似乎除了草和树,人就只有这一个了,而且这人貌似还挺好说话的。 换衣服然后吃饱回丞相府去享福,她可不要留下来被大蟒蛇吓唬。 “太好了!黑丫头终于醒了!” 离木屋几步远,叶蓁立马急刹车,她的个神啊,突然冒出来冲她喊叫的黑衣男人不会是色.狼吧? 那个男人又高又瘦,黑色布带子固定着头顶的发髻,满脸横肉,斗鸡眉,鼠眼如豆,颧骨高,还有点龅牙,一看就不像好人。 长相放一边,那人看她的眼神可太不对了,就像猫看见鱼,放着贼光。莫名的,让她浑身发冷,不由自主抱住了平平的胸。 不要吧?她现在的身材就是单薄没长成的豆芽菜,而且是个脏兮兮堪比乞丐的黑豆芽菜,这都不放过,这男人也太饥不择食了。 她才不要被这么猥琐的家伙拱! 在现代她是康复教练,体大毕业,高中开始练过几年散打和跆拳道,身手还是不错的,可现在穿到一小姑娘身上,单薄的小身板想把这人打趴下肯定挺难的吧? “赶紧把这些洗了!不听话,就把剁两节分给那俩蟒蛇当点心!” 叶蓁正戒备盘算着打胜的概率,斗鸡眉已经走到她近前,凶神恶煞的把手里的木盆往她怀里塞。 “….奥!”叶蓁下意识的接过来木盆,雷劈似的应道,什么啊,不就洗个衣服,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怪吓人的,还以为劫.色呢。 “去水边洗去!”斗鸡眉伸手一指远方,下巴抬得老高,一双小老鼠眼瞪得圆圆的,“记得,洗干净点儿!回来我可要察看的!” 叶蓁顺着那人的手看去,被不远处一些搭架的菜地挡住了视线,能看见的就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崖壁。 “洗完就让我…..呕….”叶蓁不太敢看那男人,仗着胆子低头询问道,本来想问问是不是洗完衣服就能走了,可待看清盆子里的东西,她就没心思问了。 胃里翻浆倒海,只得把盆子放到一边,扭头开始干呕起来。 那木盆里有些水,水里泡着一堆布片子,那布上还有不少黄乎乎的东东。 而且闻起来超级臭。 不用问了,这盆子里是尿布! 边呕,叶蓁边腹背,这家人怎么这么懒,攒这么多尿布才洗一回。 还有,这家孩子是多能吃啊,弄一盆子这么脏的。 “…” “初一!”斗鸡眼怒气冲冲刚迈步过去要开骂,柳慕白闪身过去挡住了,“一个小姑娘,不要吓她了…..呃….让她缓缓再去吧。” 他看了盆子里的东西也恶心啊,让一个小丫头去洗很不忍心,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 -本章完结- 第六章 抱老太太大腿也不行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本来初一得去洗,现在有了这从天而降的小姑娘,肯定不可能去了。 当然,他自己绝对不去干这个,让他洗尿布还不如杀了他呢。 叶蓁看柳慕白挡住了斗鸡眼,还以为有救星了呢,自动自发的往柳慕白身边挪了挪,可听到后半句话,心立马拔凉拔凉的。 看来啊,她这洗尿布的命运是注定了。 话说她穿越过来怎么会如此悲苦! “哎呦,那小姑娘醒了啊。” 一道慈祥苍老的老太太声音打断了几人,叶蓁比较娇小,听到声音,赶紧从柳慕白身后出来看。 老太太啊,怎么说是女的,比这两个男的安多了吧。 只见一个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棍稳稳走来,满头银丝在头顶梳的纹丝不乱,暗绿的绸缎衣裙包裹着瘦小的身体,黑纱抹额上一枚翠绿欲滴的碧玉显着高贵,慈眉善目,脸上皱纹很深,不过气色不错,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 叶蓁端详了一下那老太太,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罗了这里相当于‘奶奶’的称呼,之后快步迎了过去,笑呵呵的甜甜打招呼,“婆婆,您慢点。”,看面相这是个好人,至少比斗鸡眼好多了。 “老身走几步路还是行的。”老太太和蔼可亲的应着,几步走到叶蓁面前,伸手摸起了她的衣服,关切说道,“从山上掉下来都没事,真是福大命大!穿着湿衣怎么行,要是不嫌弃,去换老身年轻时候的衣裳吧?” 这小姑娘是小青两个在水潭里捞来的,山外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从山上掉下来的。 那么高,都没事,她觉得可真神了。 “婆婆,不嫌弃,我怎么能嫌弃您呢。”叶蓁点头如捣蒜,大大的眼睛真诚无比,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就要往屋里走,是个衣服就比她现在身上的强百倍,她是巴不得有的换。 再说了,一会儿跟老太太套套近乎,没准就不用洗尿布了。 “快去快回,换好了麻溜的回来洗!”斗鸡眼跟过去指着叶蓁鼻子冷声道,那口气十足的万恶奴隶主。恐吓完了,叫上柳慕白,两人大步向西边的屋子走去。 “干什么,别吓着这姑娘!”老太太挑眉训斥道,之后和蔼的看向叶蓁,“小姑娘莫怕,先换衣裳歇歇,一会儿再洗也是行的。” 叶蓁如五雷轰顶,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奥,谢谢婆婆。”,原来抱老太太大腿也是不行的,尿布还是要洗。 “婆婆,我想了想,还是不打搅您了,我现在就回家去,反正现在天热,湿衣裳穿着还凉快呢,路上就干了。” 叶蓁眼睛转了几转,站定了,好声好气对老太太说道,她不要洗尿布。 还有,这家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就算她从山上掉下来被他家捡着了,也没有留下来使唤的道理吧。 老太太也站住了,一脸为难的看过来,“小姑娘,恐怕这是不行了。家里有病人要伺候,老身老了做不了多少活儿,剩下几个都是男人洗衣做饭也不在行,只能委屈在这儿待些天了。实话说,没有我们带路,也走不出这六盘山,不行,就留下来,以后走的时候我们多多给银钱。” -本章完结- 第七章 闹起来没好果子吃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嘴角抽了抽,差点骂娘,这老太太说的这么好,实际上是威胁她呢。 古代真是没有王法了,这绝对是非法禁锢,仗着她跑不了就把她扣下来洗尿布。 “哎,小姑娘,也别恼。我们不是恶人,伺候病人我们也会搭把手,不会累着。”老太太看叶蓁老大的不高兴,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再说,刚才那两个也看到了,闹起来可没好果子吃。” 叶蓁欲哭无泪,黝黑的小脸上凄风苦雨,只得跟着老太太去换衣服。 老太太说的对,刚才那斗鸡眉看着好凶的,她要是反抗起来,没准那人一生气就把她给蟒蛇当晚餐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在屋檐下,不就洗尿布嘛,多大的事啊。 洗衣做饭她很在行,脏点累点她忍了,看这些人穿戴都不错,到时候多得点钱也不错。那个姨娘找人杀她肯定是有杀她的理由,她这么回去了,其实就是羊入虎口。再说了,她琴棋书画统统不通,甚至长相口音都变了,这么回去,古代人迷信,把她当鬼上身烧死可就坏了。 有钱了买房买地自己过多逍遥,电光火石之间,她暂时有了新打算。 “那边单出来的屋子是做饭用的,老身的屋子在最东边那间…进门这个厅挺大的吧,以后咱们用饭都在这。。。。”老太太边走边热情的做着介绍。 叶蓁根本没心思听,她死了又穿成落难小姐,现在还沦为山沟里洗尿布的丫鬟,这一天的事情太震撼,她都有点接受无能了。 “小姑娘,姓字名谁啊?家住哪里?荒山野岭的,猛兽毒蛇又多,好多地方还有瘴气,怎么一个人到了这里?”进了内室,老太太笑米米的开箱子翻找,似乎要挖宝藏似的,“哎呦,没想到啊,压箱底几十年了,这些衣裳还能派上用场。” 看着老太太一件件衣服往外拿,叶蓁脸上也好看不少,这老太太的确不是恶人,留下她当丫鬟使应该也不是这人的主意吧,“婆婆,我叫叶蓁。我家….我家离这里可远可远了,坏人拐了我,好不容易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还走迷路了,在山里转了好多天,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 既然有心不回原主的家自然没必要说出真实身份,而且,她留了个心眼。说的越苦,这帮人越不忌惮,知道她也翻不起浪来,用不着的时候自然就放她走了。相府千金就不一样了,这里与世隔绝的,用不着她了就杀掉,以防报复。 就看那个斗鸡眼穷凶极恶的样子,一准做的出来。 “真是怪可怜的!”老太太叹息着显得很痛心,“细看身上这丧服做的相当考究,出身一定是富贵人家,家里碍着名声,就是回去也容不得了。年纪小,想不到这个也有情可原,听婆婆句劝,为了活命千万不要回去。” -本章完结- 第八章 该死的古代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孝服?原主祖母过世了,作为孙女要守孝一年的,身上的粗麻衣可不是孝服嘛。破成这样都能看出是孝服,还能看出她出身富贵人家,简直神人。 千万不要回去?还为了活命?惊叹老太太火眼金睛的同时,叶蓁更想吼一句“说的比唱的好听,不就是骗我留下洗尿布!”可稍稍一想,她不禁胆寒了。老太太说的对啊,古代男女大防苛刻,女人桢洁比命重要,她被人绑走几个月下落不明的,就是没死,名节也没有了。高门大户怕被人笑话,对待这种女子会怎样?反正不会养在家里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就对了。 古代!古代!该死的古代!她第一次感觉封建社会对女人多么残酷。 老太太见叶蓁一副后怕的模样,慈爱的安抚起来,“遇见了就是缘分,在这,婆婆不会亏待,就是以后出去了,有我说着,他们也能给安排好以后的生计。来,挑挑这些衣裳,看哪件中意。麻衣一时没有,素净衣裳穿一穿,心意到了,也算尽孝了。” 蜀锦的裙子足有七八套,颜色素雅做工考究看上去都很精致,老太太很细心,抹胸、袜子、鞋子都准备了。 “好漂亮的衣服!”叶蓁伸手摸着那些衣服心里一动,这老太太似乎很有钱,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呢? 山套山,山还山的,有钱都没处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种日子,反正,在她看来,索然无趣。 “看我这老婆子,都不知道避讳,我这就到外屋去。”老太太看叶蓁低头摸着衣服没动作,认为她是害羞当着她不敢换,伸手拍拍头拄着拐棍往外走,边走还扭头又嘱咐了一句,“赶紧换,天热总穿着湿衣裳也会做病的!” “….呃….谢谢婆婆!”老太太走了几步了,叶蓁魂才神游回来,动手想解开身上的破布,她又觉出不对来,迈步出屋很不好意思的对着老太太笑,“婆婆,我身上太脏了,能不能让我先洗洗?” 老太太很好说话,领着她到了浴间,里头不但有沐浴用具还有锅灶和水缸,生火烧上水才离开。大大的木头浴桶,散发着桂花味的香胰子,简陋但实用,一顿猛搓洗去污泥,她裹着充当浴巾的大绸布又回了老太太房间。 衣服有些繁琐,幸好有着原主的记忆,叶蓁折腾了一会儿总算把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套到了身上。 紫丁香色蜀锦绣白山茶花抹胸,同色罗裤,这两种漂亮的亮瞎眼的衣服是内衣。只是,裤子竟然是开档的,她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开放了。 外衣兼顾孝服尽量挑素色,罗裤外系上天青色八褶素面长裙,抹胸外是过膝高开衩素白长衫,直领对襟窄袖的长衫没有扣子和带子,只在长衫外的腰间系了长丝带。 最外层还要罩一件半袖开襟短褙子,白色罗纱的料子薄如蝉翼,能清楚的透出里边长衫的样子。 对着梳妆台上架着的周边镶嵌宝石的六棱铜镜照了照,叶蓁对这身新打扮满意的勾了唇角。 -本章完结- 第九章 努力挣钱才是王道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布料好,长度合适,衣服稍宽松穿着很舒服,最重要的是根本不像古装电视剧里似的穿好多层,两三层包的挺严实,不过轻薄透气根本不闷热。 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太黑了,衣裳又太美太仙,让她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头发也是湿的,她索性用手抓通了披散开,大热的天,头发不拆开,干不透不说,没准还得嗖了。 最后试了试那小巧精致的翘头锦缎小短靴,叶蓁无限怨念的坐在凳子上发了愁。 费了吃奶的劲才把脚塞到鞋里,可悲剧的很,穿着不仅脚趾顶的疼,就连脚面都箍得慌,很明显的,这漂亮精致的鞋子根本不适合她穿。 “婆婆,我弄好了!” 那小靴子撑不下她的脚,当拖鞋穿也不成,叶蓁只得光脚走了出去。 脚下湿凉,心里却雀跃的很,至少这里的女人不是裹到畸形的弯钩三寸金莲。 老太太正坐在竹桌边挑草药,听到那脆生生的喊声,挑眉看过去,浑浊的眼里立马亮了亮,“合适,真合适,人靠衣装,这么一收拾,真是个漂亮姑娘呢!” 脸是黝黑的,可细看五官很精致,特别是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汪清泉似的干净澄澈。老太太很喜欢透着机灵气的孩子。 叶蓁原地转了一圈笑的开怀,被夸漂亮谁会不高兴呢,之后两手捧心做可怜状,“婆婆,您别逗我了,收拾漂亮了还不一样得洗尿布!” 老太太用手帕捂着嘴也笑开了,她觉得这小姑娘着实很逗,笑够了,轻轻叹了口气,“叶蓁啊,我知道难为了,不过也真是没法子的事!放心,等我家啊澈好了,银钱多多给,到时候送走,老身那可是有不少首饰的,随挑。” “奥,好啊!有钱赚,洗尿布也不算事。”叶蓁说着,还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她也想开了,反正走不了,就乐呵呵的过,反正怎么都是一天。 为了小命,金灿灿的家肯定不能回,往后一个人怎么活?钱,挣钱,努力挣钱才是王道。 老太太看叶蓁鬼灵精似的挺欢实也放了几分心,之后眼神盯在她脚上,疑惑之后歉意的数落起自己,“哎,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想着那短靴好看就拿出来献宝,老身的脚天生纤小,看着岁数不大可比老身年轻那当儿不矮,怕是那鞋小了吧?” “婆婆,您哪老,婆婆里您也是最好看的婆婆。衣裳正好就鞋子小了,享受不了那么好看的鞋也就只能怪我光长脚不长个儿!”叶蓁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脸上尽是可惜,那鞋看着真心不错的,“反正天热,光脚也无所谓。” 老太太拿着手帕捂嘴笑,很明显叶蓁的马屁很受用,多老的女人都爱美啊,“来,老身还有宝贝呢!” 说着站起来往内室走,进屋直奔靠墙的木柜子,“来,看看这里边能穿哪双,雨天的木屐,先对付着,姑娘家怎么能光脚呢?” -本章完结- 第十章 不跟残疾人计较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跟着探头往柜子底层看,登时大大的眼里泛起了光,一双双大小不同的木鞋亮瞎她的眼啊,“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东西谁舍得穿啊!” 这谁做的啊,就一雨鞋做那么精致干嘛,鞋面上还刻着花纹,难道给雨水看不成? “好看对吧!”老太太扭头看着叶蓁,也是笑的牙不见眼,如同见到知音一般,话匣子立马打开,“这是铁柱和他内人做的,夫妻俩手艺真的没得说!几十年的老乡邻,我们可没少得他们益,这房子都是他们帮着盖的,还有这柜子、箱子也是他们做的,他李婶子编竹篮子都能编出花来。” 叶蓁眉眼弯弯的,蹲着摆弄那些艺术般的木鞋,顿时对那俩人好奇起来,高手在民间啊,“婆婆,不是邻居嘛,他们住的不远吧?我好想看看他们啊!” “不远,不远,他们房子就在北边。哎,前些年接连去了,现下埋在北坡上,跟我那官人和女儿作伴去了。走的走出去的出去,平日里也就老身和我那儿子在喽。”老太太眼神暗淡下来,唏嘘应道,眼角眉梢满是伤感。 叶蓁陡然一个激灵,原来人没了,感受到老太太情绪起伏,叶蓁直起腰忙安慰起来,“婆婆,对不起啊,勾起您伤心事。” “嗨,反正都有那么一天,生老病死的老身也看的开。”老太太缓了缓,给了叶蓁一抹释然的笑,之后手指向了靠边的几双小木鞋,“快挑挑,有几双是大白和啊澈小时候的,肯定有能穿的。” 叶蓁也不再客气了,拿起一双开始试,木鞋里摸着挺光滑的穿着应该也不难受,肯定比她脚上这双能捞鱼的湿鞋强,终于第三双的时候圆满了,“好,这个正好。” “这是啊澈的鞋,走,我带去看看他,他这人心肠不坏,就是病着脾气不大好,以后伺候他的时候让着他点儿就是了。”老太太看了看叶蓁脚上刻着双刃剑花纹的木鞋指认道,语气里都是担心,边说边领着叶蓁往外走。 叶蓁紧着跟上,不用老太太说她心里也有准备,谁要是瘫在那得用尿布了,估计脾气都好不了。 她活蹦乱跳的,绝不会和残疾人计较。 最西边三间木屋明显是后来盖的,比东边的几间新了不少,老太太领着叶蓁直接进了中间的堂屋。 “哇!好多书啊!”一进屋叶蓁不禁感叹起来,最里边靠墙有个大大的书架,几乎和后墙一边宽,一人多高,满满的都是书。 坐在竹桌子边翻看医书的柳慕白闻声抬起了头,看见打扮一新的人也是惊艳了一下下,之后迅速低下头继续皱着眉头看书。 枉他被人称作神医,啊澈的病真是毫无头绪。 脖子以下毫无知觉,入厕也不能自己控制,如果这种症状一直无起色,那么骄傲的人必定要生无可了。 “啊澈,我们进来了。”老太太说完径直挑开竹帘进了西屋,叶蓁当然也不看那书架了,刺溜跟了进去,她想看看以后要伺候的病人什么样。 据她猜想,可能是老太太的儿子。老太太看着七八十岁了,古代女子结婚早大多十五六岁就成婚,她儿子估摸着也得五十开外了,得了老人病,半身不遂瘫了。 “啊澈,这是叶蓁,以后就让她照料。” 老太太进去把叶蓁拉到靠北墙的竹chuang边,一脸慈爱的对床上躺着的男人介绍道。 叶蓁看到chuang上的人,惊得嘴巴张开忘了合上,本来想扯个笑脸打个招呼的,可眼前的景象太震惊,她完忘了。 -本章完结- 第十一章 给我擦身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躺着的竟然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初头,麦色肌肤,剑眉,目若寒星,通关鼻梁很挺,紧抿的嘴唇泛白似乎还干的有些掉皮,脸上线条偏硬,五官立体又冷酷。 平躺着的身体,只在胸部以下盖着被单,发达的胸肌和肌肉鼓起的胳膊昭示着这男人很强壮。 呀!这么年轻壮硕的男人竟然用上了尿布! 男人对视上叶蓁石化掉的表情,眼神更冷,周身散发着冷冽之气。 吓得叶蓁哆嗦了一下,低头不敢看人家了,这人好可怕的说。 脾气一看就非常非常的差,她以后的生活注定水深火热了吧!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把脏衣裳端到水边去洗!”斗鸡眉很机灵,看男人生气了,很没好气的冲叶蓁训斥道。 叶蓁如临大赦,抬腿就要走,洗尿布也比面对这面瘫男人强。 “等等!”叶蓁刚迈步就被男人冷声叫住了,她立马脊背一僵,看叶蓁又扭过头来,男人继续吩咐,“去打盆水给我擦身!” 叶蓁不可置信的快速看了看那男人,给他擦洗,没听错吧,古代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屋里剩下的两人也是一头雾水,这人脑袋难道也不好了?他可是尽量避免让别人碰他的! 除了必要的换尿布,从昨天晚上醒过来开始,这人也没要求谁给他擦洗啊! “聋啦?还不快去打水。”看叶蓁傻呆呆那样,男人语气更冷了几分,声音依旧不大,可就是这淡漠冷厉的几个字吓得叶蓁手足无措脊背发凉。 “…奥,是。”叶蓁点头应了,小跑着往外走,她怎么忘了,古装剧里的大人物甭管男女,洗澡都要丫鬟在旁边伺候的。 据说,古代有钱人家,两口子晚上做运动,还留丫鬟在旁边伺候着。 古人好矛盾,一边男女授受不亲,一边还是暴露狂。 腹背那男人BT是一方面,跑到屋外她才发现两眼一抹黑,盆在哪里?毛巾在哪里? “锅里有热水,我带去。”老太太拄着拐棍跟了出来,对着急切凌乱的叶蓁招呼道,边走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是个有福的,那么高掉下来都没事。啊澈啊,真是…听说就从两丈多高的地方摔下去,就成这副模样了!脖子以下都不听使唤,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奥!真是够倒霉的!”叶蓁点头迎合道,可脸上表情没啥变化。 她还是有点常识的,古代一丈是三米多,两丈多那就是*米,相当于差不多从四楼摔下来。 四楼啊,摔个瘫痪多正常啊! 至于她这个没摔死的特例,她心里清楚的很,原主早摔死了,虽然底下是水,可她作为现代人,有文化的现代人,还是知道高空落水冲击力是很大的。 “诺,那锅里有热水,这边桶里有凉水,在这兑水,我给拿布巾去。” 到了厨房,老太太交待完叶蓁就扭头走了。 叶蓁抱着木盆进了厨房,挑眉用眼睛扫了扫,挺宽敞的地方,而且相当整洁干净。 -本章完结- 第十二章 不要过日复一日洗尿布的日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厨房坐东向西,进门靠着北墙是个高高的双开门木头橱柜,西边临窗有个长条桌,上边放着砧板和一些大小瓦罐。 往里看,屋子东南角是个铺着青石板有两个并排灶火门子的长方大锅台,其中一个灶火门里的火灭了,只是上边木头锅盖边冒着丝丝热气,另一个灶火门里火旺旺的,锅盖也挡不住那夹杂着浓浓羊肉味的白白热气一股股的往外冒。 叶蓁掀开老太太指给她的那口锅的锅盖,用桶里的葫芦瓢开始舀水,这种场景让她瞬间鼻子一酸,似乎就这么回到了现代的小时候。 她家在城乡结合部,高中之前村子没有开发,也是靠父母种地打零工的,那时候她家也是用这种土灶做饭,厨房里也有个二叔给打的木头橱柜。 那时候妈妈也是把相对简陋的农村厨房收拾的干净利落,她每天中午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看妈妈做什么饭。 想到这里,叶蓁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没了,她的爸爸妈妈肯定很伤心吧,虽然有她的哥哥嫂子在,他们的生活会无忧,可二十五岁的女儿就那么没了,谁来抚平他们的心伤呢? 伤心归伤心,叶蓁还是抽泣着把温水兑好了,端着木盆走出厨房的时候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老太太。 “丫头,别哭啊!”老太太一看叶蓁那红红的眼圈,湿湿的眼角,脸上有了几分急切,更多的是无奈,之后顿了顿咬咬牙,似乎下了莫大决心,“先忍几天,过些天等稳当了,我就让他们找个人来替啊。” 啊澈的病他们束手无策,眼下没人伺候可不行,初一看见这昏迷的丫头就嚷着扣下来用,没法子,为了啊澈,她和大白也狠狠心同意了。可,看这小丫头眼泪汪汪的模样,她这心里真是酸。 “真的!谢谢婆婆!”叶蓁破涕为笑。 她是康复教练,刚入行那会儿没资历当了快一年的跑腿小妹,专跑各大医院外科病房发小广告,各种烧伤的、断胳膊断腿的、半残的、残的是目标客户,虽然不会治病,可看了无数病例。 那个老太太嘴里的啊澈绝对很不乐观,脖子以下都不听使唤,还大小便失禁,很明显的,那是摔坏了颈椎管,在这个不能手术的古代,后果那就只有一个。 以后的每一天都要那么躺着了。 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走,她可不要过上日复一日洗尿布的日子。 “老身怎么会骗呢!”老太太温和回道,“去,先给啊澈擦洗一下吧,他也是个苦命的娃子。我去看看外边炉子上的鸡汤。” “好嘞!婆婆您真好!”叶蓁心里雀跃着,嘴上不忘拍马屁,现在老太太就是她的救星啊。 待走到那男人房间的帘子外,叶蓁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脸上换上了自认为很自然的微笑,她知道刚才她表现的太吃惊了,有些让病人心情不爽。 她在公司受过训练的,面对病人一定要有春天般的温暖,绝对不能给人家负面情绪。 病人,特别是外伤严重的病人,心里是很脆弱的,有些就是玻璃心。 -本章完结- 第十三章 都要擦,哪儿都不能落下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水我已经试过了,不凉不热正好的,我马上就给擦。”叶蓁进了屋,把木盆放到旁边竹凳上,边拧湿的布巾边对躺着的男人说道,尽量做到很平静,就跟和正常人交流一样。 叶蓁的热情连男人的一个鼻音都没换来,不过她也不恼,展开温热的布巾轻轻在男人脸上开始擦拭,看来她刚才的惊诧碰碎了这人的玻璃心了,人家态度差她没理由不忍。 擦完了脸,叶蓁轻轻在男人脖颈处蘸了蘸就开始擦拭胳膊和那明显有些僵硬蜷缩的手。 真的是毫无知觉,胳膊软的跟面条似的,手指向内弯曲如鸡爪,而且有些紫,明显的血液循环不畅。 伺候这样的人,现代医院里那些特护都是很小心的,这种病人喝口水都能呛死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 褚元澈起初眼睛平静无波,待到叶蓁淡定自若的撩开被单给他擦拭肚子,历时眼里的光冷了几分,似要发作,张了张嘴,之后顿了顿,眼睛瞟向两步外监工的斗鸡眼,“初一,先下去!” 斗鸡眼初一小眼睛眨了眨,疑惑了一下下,之后马上恢复正常,弯腰恭敬行礼,“是,主子,小的就在门外!” 扫了一眼叶蓁之后扭头走了,反正他料定这小丫头不敢对主子不利。 叶蓁手上动作在继续,心里已经开始了小九九,主子?这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还分了三六九等呢。 看来他不能得罪这男人,这男人不能动,可那斗鸡眼看着可不是大善人。 “都要擦,哪儿都不能落下!”叶蓁越过男人那尿布绑成的三角裤开始擦那肌肉发达的大腿,就听男人冷冷命令道。 叶蓁直起了腰看向一脸冷漠阴森森的男人,到嘴边的‘暴.露狂’立马咽了回去,气场这东西真的很神奇,明知道这人动不了,可她还是没有勇气招惹人家。 顿了顿,叶蓁把布巾放到木盆里,看着男人那腿间的尿布心里犯了难。 丫丫的,这男人怎么这么重口,第一次见面就能关键部位随便摸。 人神交战好半天,再看看男人那阴沉的表情,叶蓁决定拼了,就当自己是医院里的特护了,有什么啊! 一咬牙,弯腰伸爪奔着男人腰间的结扣而去。 当然她还得憋住笑,一个二十出头的强壮男人骑着尿布,那也是很喜感的。 眼瞅着叶蓁魔爪伸向他的命根子处,褚元澈冷冽的眼眸恨不得将面前的女子凌迟掉,紧抿的唇冷然开启,“住手!真无耻!” 这女子刚看到他时那震惊的眼神让他很生气,之后他开口让她擦身只是想让这人知难而退,以后再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晃了。 谁承想这女子如此不要脸,不仅淡定自若的给他擦脸擦上身,竟然在他提出擦那里的时候也没退缩。 更可恨的是,她还脸都不红,镇定自容的很。 事实证明,叶蓁的动作是足够麻利的,褚元澈制止的话出口的一瞬,尿布已经解开,下身那一坨肉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 -本章完结- 第十四章 心平气和没准还能多活几年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声音有些急切,叶蓁缩回了想进一步解放那人屁股的手,满脸黑线的看向怒气满脸的男人,心里更是一万只草泥马流着鼻涕奔腾而过。 这男人怎么这样,他知不知道,她给他解尿布也是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 虽然她有着现代人的灵魂,男女那点事也是经验丰富,但是,她也没有欣赏陌生男人那里的爱好不是! 丫丫的,他让解,她冒着眼睛长针眼的危险解了,竟然还骂她无耻。 古代人怎么这样不说理,听话还得被骂啊。 “看年纪不大,怎会如此无耻!看来定是哪个勾栏出来的下.贱女子!也对,好人家的女儿怎会当着外人披头散发!” 面对叶蓁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褚元澈更是狠狠补刀,此时的他觉得吃了苍蝇般恶心,他的身体竟然让个人尽可夫的女子擦洗。 “喂!这人怎么这样!别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也轮不到来说吧!”叶蓁真的怒了,指着褚元澈鼻子发飙,靠,躺着的是什么鸟人啊,丫鬟似的伺候他还得让他骂,“还有,别仗着自己病了就随便对别人发脾气!是,摔坏了脖子!是,以后都得躺着了!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我害的是不是?我劝,凡事想开点,心平气和的没准还能多活几年呢!” 在现代,她也见过不少病人脾气差的,可差到这么没品胡乱骂人的真的没见过,还‘下.贱’,叶蓁特想说‘才下.贱,丫丫的,家都下.贱!’ “主子,您别动气!”叶蓁的火气不小,当然声音也就不小,一墙之隔的斗鸡眼初一掀帘子就跑了进来,边安抚男人边麻利的把被单给男人盖上。 对着主子是好言好语,之后一回头历时满脸凶相的瞪着叶蓁,大巴掌带着风就往叶蓁脸上打去,“黑丫头,活腻歪了!” 叶蓁一咬牙双手伸出架住了斗鸡眼在空中的手腕,与此同时的,右腿迅速拱起踹向他裆部。 她决定搏一搏。 要是正中靶心,而且还是木鞋的硬度,斗鸡眼肯定有的受,只要把斗鸡眼打服了,肯定那阴柔的花美男大夫也不再话下,那样的话,以后的事情估计就能她说了算了。 斗鸡眼应变能力更强,起初似乎没料到一个小丫头敢接他的巴掌,不过等叶蓁伸腿踢向他,斗鸡眼脚尖点地上纵,在半空来了个大劈叉,叶蓁直接踢了个空。 “真是下.贱!”斗鸡眼稳稳落地,抽回胳膊的同时,骂骂咧咧的还了叶蓁一个窝心脚。 “啊!….哎呦!” 叶蓁右脚刚落地还没收回弓步,就被踢飞了,在空中划过完不美的弧度,然后后背狠狠撞在木墙上,之后反弹回来吧唧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嘶….”浑身骨头散架似的,只能匍匐在那疼的直抽气。 -本章完结- 第十五章 谁告诉你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打死都没想到斗鸡眼能动作那么快,而且那凌空大劈叉还如此玄幻,最恐怖的是落地还特稳特飘逸。 丫丫的,这丑男是个练家子吧?肯定是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她看来,这丑男至少比她的功夫强多了。 老天啊,她怎么会这么自不量力,在人家面前卖弄那两下子花拳绣腿啊。 渣,不用秒,她在人家面前就是渣,纳米级的渣渣。 “怎么了?屋子怎么都颤了?”外间的柳慕白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看地上的女子,再看看站在那目露凶光的初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眉头皱了皱,弯腰去扶地上的人,“快起来!哎,真是造孽啊!” 很明显,他对初一霸道近乎不讲理的做派很不赞同。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对一个小丫头打骂啊。 “柳兄,这可不能怪我。”初一斜着老鼠眼瞅了瞅站起来脸色惨白的叶蓁,继而理直气壮的冲柳慕白解释起来,“这死丫头,不仅惹主子生气,还伸腿踹我命根子,踢她一脚算是轻的了。” “不管怎么说,强留人家伺候啊澈咱们就很过分了,现在再打骂人家,咱们良心何安啊!要是再这样,我可对不客气了!”柳慕白脸冷了下来,厉声训斥起初一,是人就得讲理,大男人家的欺负小丫头他都跟着丢人。 叶蓁登时对柳慕白冒起了星星眼,自动自发的拽住了人家衣袖,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人真的得貌相。 斗鸡眼那么丑心灵也坏透了。 这花美男长的人神共愤,心地都那么善良,简直纯爷们。 初一眼珠转了转,扭头看向躺着的主子,主子的师兄竟然威胁他,真是没看见这死丫头恶毒的心啊。 “好了初一,先退下!”褚元澈眼眸无波,淡淡吩咐道,之后挑眉看向呲牙咧嘴揉肚子的叶蓁,“刚才说我摔坏了脖子,以后都得这么躺着了,是谁告诉的?” 摔下去之前他已中了迷.药的,意识其实到他不得不跳下去就没了,至于他怎么摔成这样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脑袋以下都没感觉,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把哪摔坏了。 至于能不能治好?师兄那人他很了解,从言行中他已经猜到他伤势很不妙,但是他不认为师兄会轻易告诉一个陌生小丫头他治不好了。 “…呃?婆婆说的吗?不会啊。”柳慕白闻言一脸疑惑看向叶蓁,他自己肯定没说过,婆婆应该也不会这么说的吧。 初一握紧拳头,老鼠眼瞪圆了看着叶蓁,这死丫头真是欠收拾,竟然敢咒他家主子好不了了。 迎接着三人或疑惑或探究或愤怒的目光,叶蓁及其不自在起来,紧张的猛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着开始编谎,“….呃,,,这个…其实,,,,其实是我以前见过这样的病人啊。他说他自己摔了脖子才那样的。” -本章完结- 第十六章 在撒谎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天爷,她嘴怎么就这么欠,生气归生气,没事说人家这个病干嘛,完蛋了吧! 现代的时候各种摩托车各种汽车,各种极限运动,会有各种事故,这种病人还是不少的,现在可是古代啊,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二层就是楼房,这么奇葩的病应该很少吧。 “那个人后来就一直没有起色?一病不起了?” 褚元澈拧了眉头,有些急切的问道,眼里有着些许担心,似乎还有些害怕的东西。 眼神直直的盯着叶蓁,似乎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任何一个字。 柳慕白和初一看起来比男人更紧张几分,期待又害怕的看着叶蓁。 屋里气氛好像凝住了,紧绷着,让人喘不过来。 “…没…不是……”叶蓁紧张的在身前搅着双手,低头看脚尖小声回道,当着病人说已经没救了,她干不出来这么残忍的事啊,“奥,后来一个老大夫把他治好了。” “真的!快说,那大夫在哪?”柳慕白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双手抓着叶蓁胳膊急急发问,温暖淡然的笑已经被狂喜取代,淡然脱俗的人一下子接地气起来。 “疼!好疼啊!”叶蓁满脸黑线的拼命挣脱柳慕白的牵制,丫丫的,这人简直跟吃了喜鹊屁似的。 初一可不管那个,指着叶蓁鼻子瞪眼开始逼问,“说,那大夫在哪?”,这两天看主子那样,再看柳慕白一筹莫展,他都快愁死了。 现在从天而降的死丫头竟然带来了希望,他恨不得立马把那大夫抓来给主子治病。 一样的病,别人能治好,他家主子肯定也能治好。 “….走了,早走了,那病人好了非要跟老大夫学医,也跟着走了。”一个谎话就要用更多谎话来圆,叶蓁直接在谎话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丫丫的,反正就说人找不着了,这些人不可能再逼她了吧。 要说叶蓁说那人后来好了是希望之光,现在说大夫找不着了那就是亲手又把那光抹杀了,屋里顿时愁云惨雾。 褚元澈眼里的光暗了,初一也是一脸颓败。 柳慕白斗败公鸡似的捏了捏额头,想了想不死心的追问起来,“那知不知道那大夫用的什么药?怎么治好的?” 虽然他明知道让一个小娘子记住药方几乎不可能的,可他还是问了,枉他是世人眼中的神医,可啊澈的病,他简直是毫无头绪。 叶蓁咂咂嘴做思考状,抿抿唇决定做回好人,人都这样再瞎折腾多受罪啊,“不是用药治好的,要动刀!…就是割开脖子后边的肉把错位的骨头还有裂开的骨头都归位,然后还要用护颈固定三个月。当然,骨头归位之后的半年还要安排各种训练,一直那么躺着就算骨头弄好了人也会废了的。那大夫说了,喝药是不管用的,这种病就像木偶断了线,不直接接上那就只能躺着了。” -本章完结- 第十七章 大夫变屠夫会要命的好不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古代就是各种草药熬啊熬,手术肯定是不可能了,没有麻醉药割肉不得疼死,而且就算耐得住疼,细菌感染也得要人命吧。 就算这人把命喝出去愿意搏一搏,她就不信了,古代会有大夫会手术。 说白了,她就是想告诉他们,别折腾了,以后想吃点啥吃点啥就算了。 “炒豆子那,说那么快!慢点,把舌头理顺喽,再说一遍!”初一揉了揉耳朵,对着侃侃而谈后的叶蓁就横眉吼起来,说慢点也就凑合听,这死丫头一下子吐露出一大堆话,又噼里啪啦的贼快,根本就听不懂。 叶蓁无法,加着也理解这些人听不懂太多现代词汇,又尽可能慢尽可能清楚的重复了一遍,怕这几个古人还是听不懂,手也奉献出来帮着比划。 柳慕白听的专注,弄明白了那手段,继而开始自顾自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起来,高兴、失落简直风云变幻,叶蓁耸耸肩想上去拽住他可还是放弃了。 人啊,接受现实总是这么难的。 尤其是残酷的现实。 “那大夫姓字名谁应该知道吧,说出来,我们去找就是了!” 愁云惨雾中,躺着的褚元澈挑眉对叶蓁说道,一个大夫,就算云游四海,给些线索,也总能找到的不是嘛。 这世上,谁会跟钱有仇。 “对!快说!说的越清楚越好,我好马上去找!”初一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窜到叶蓁面前呲着他那口龅牙发问。 “…奥。我说给没问题。不过那大夫说了,就算动刀也要在摔伤五天以内动,日子长了,就算动刀也没用的。”叶蓁尽量装着真诚无比的看着斗鸡眉初一说道,现代的医生都会说要在七天之内,她就改个五天吧。 佛祖啊,原谅她吧,她说谎也是为了这些人好,免得他们跑出去折腾做无用功。 刨地三尺,也不可能把现代的医生找出来啊! 初一斗败公鸡似的精神头立马被抽走了,这已经是第二天过午了,就算他现在出发去找,除非那大夫就在附近,否则五天之内绝对不可能带到这来。 褚元澈眼里也是失望,更多的是不甘,难道天要亡他,真的不给他一条路走了吗? “那…动刀正骨我可以来,就是那‘护颈’是什么?还有那‘训练’到底训什么啊?这两样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初一终于退下去了,柳慕白结束了原地打转,满脸希冀的看向叶蓁。 “….动刀?就是割肉!会疼死人的啊!还有,脖子后边的颈椎骨很重要的,弄不好会死人的!”叶蓁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不赞同,这人知不知道长得好看也不是万能的啊,大夫变屠夫会闹人命的好不。 说话的同时,脑补了一下,这花美男磨刀霍霍割人肉的场面,她自己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想想都可怕啊。 -本章完结- 第十八章 这个神医有点水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实不相瞒,动刀剔骨救人我也是做过不少,就算破腹救治也是有过几次的!以前诊治过一个病人,是下半身不能动,当时他自己说摔了腰骨,我当时给他割开伤处把骨头接好了,可后来那人还是不能动!今天听一说,真是人外有人,原来不是光接骨就行,还有其它不少门道。” 柳慕白负手感叹起来,他神医的名号真是担不起,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那老大夫,好好学一学。 “啊?这么厉害!”叶蓁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美丽的小脸上是不可思议,这是古代吗?这是医学落后的古代吗? 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古代的华佗早就发明麻沸散了,那时候他还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治头疼呢,古代人其实也有很牛的吧。 “柳兄可是神医,快收起那井底之蛙的模样!”旁边的初一对着自我说服中的叶蓁嗤之以鼻,叫花子就是叫花子,恰巧知道那老大夫罢了。 “…神医?”叶蓁手指着柳慕白惊悚道,靠,难道这是穿越女必备套路。 不过,她遇见这个似乎水分有点大啊,别的小说里什么的,神医不是都能神到起死回生嘛。 银针扎几下就好,要不就来个什么神奇药丸,多大的病对人家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碰见病患,一筹莫展翻医书的神医,好憋屈的说。 柳慕白虔诚的摆摆手,俊逸的脸上都是愧色,“哪里哪里,就是个虚名罢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的那个老大夫才真的高明。对了,那什么‘护颈’快说说长什么样,我们能不能做出来?” “….呃…护颈就是。。。。就是一种卡在脖子和肩膀处,不让脖子活动的东西!…其实…哎呀!长什么样子我也跟们说不出来。” 叶蓁用手在脖子处瞎比划起来,至于那护颈长什么样,自己蒙,把柳慕白说的更蒙。 那东西她见过好多次,在现代也不是啥值钱东西,一次合成看着也挺简单,可那玩意是有弹性的硬塑料做的啊,古代上哪找塑料去? “行了,不就是卡着脖子不动嘛!没有那物件,用木头做个架子卡住脖子也使得。” 就在两人鸡同鸭讲的时候,褚元澈淡然打断了两人。 “啊?用木头?固定三个月,会难受死的!”叶蓁猛扭头看向那人,眼里都是凌乱,天呢,用木头做个架子固定脖子,要不要这么自虐啊! 话说专门的医用护颈,她好奇试过,一秒钟变机器人不说,肩膀硌的都疼,这位自残的要弄个木头架子,三个月啊,会死人的好不好。 褚元澈眼皮都没抬,只要病能好多大的罪他都能受,他一定要站起来,好多事还等着他呢,“死不了人的。对了,那训练怎么个训法,说说看?” “过那么久了,让我想想啊。”叶蓁挑眉瞅了瞅不怕死的男人,继而快速低头思考起来,人生地不熟的,她得理清思路,看看怎么才能最有利才是。 -本章完结- 第十九章 肠穿肚烂?尼玛,要不要这么狠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就在褚元澈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咳咳!”,叶蓁清了清嗓子,仗着胆子开口了,“这个没问题,我都记得,也会告诉们。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们先送我出山,到有人的地方就告诉们。还有…就是…..我告诉们这么重要的事情,们得给我….给我一千两银….不,一千两金子做酬谢。” 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她才不会傻到老老实实说出来呢,趁此机会捞点好处赶紧出去才是正经! 那个长得好丑的初一踢的她巨疼啊,还有洗尿布也恶心死人,她绝不要留下来伺候人了。 “奥?想不到小小年纪还有如此心思!”褚元澈冷凝着脸,凌厉的眼眸直射在叶蓁强装镇定的面孔上,没有怒,探究中有些莫名。 看着小小年纪,还是女子,人生地不熟敢大大方方提条件,他还真没预料到。 叶蓁被人家看的有些发毛,双手在身前搅着都出了汗,可脑袋还是清醒的,淡定淡定,这里的人再可怕,她不是有底牌嘛,想到这里大胆的抬头抢白起来,“我可是被们逼的!再说了,送我走换身体康复很值不是吗?” 褚元澈几不可查的眯了眯眼,“可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之后淡漠的收回目光,“初一,身上应该还有仙鹤来吧!” “是,主子!”初一恭敬的应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捏在手里笑米米的向叶蓁走去,“哎,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肠穿肚烂的受罪。可惜了,可惜了,我这药一颗要二百两银子呢!” 那人吩咐初一的时候语气相当平静,叶蓁也没听说过仙鹤来是啥,可当他拿出药丸时叶蓁明白了,那药绝对不是好东西,而且还是给她吃的。 特别是听了初一的话,叶蓁瞬间一身冷汗,‘肠穿肚烂’,尼玛,要不要这么狠。 历时,叶蓁害怕的抖如筛糠,初一那猥琐的笑容,那丑恶的龅牙,那瘆人的笑声都让她肝颤不已,只得惨白着脸连连后退,“不要,我不要吃!我说,我什么都说…”。 柳慕白忙迈步到两人中间去挡,俊逸的脸上满是不忍,“初一,吓吓她就算了,没必要真给她吃下去。有这么一回,估计她就啥心思都没有了。” “师兄,还是让她吃下去吧,只要她听话到时候自然会给她解药的。” 初一和柳慕白对峙间隙,褚元澈轻飘飘开口,这个当口,不是讲礼仪道德的时候,治好病站起来才是王道。 有了这毒药做牵制,这女子不就可以随意揉扁捏圆了嘛。 柳慕白还想说什么,可初一灵巧的闪过他,大手一伸就抓住了扭头要往外跑的叶蓁。 叶蓁费力挣扎着,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挣脱不开铁钳似的大手只得可怜巴巴的祈求开来,“求求们了,放过我。。。放..放过我…我一定实话实说。。。” -本章完结- 第二十章 不是一个月发作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斗鸡眉一皱,呲牙笑着,泼有几分恶搞的喜感,大手一出捏开了叶蓁下巴,药丸就那么调皮的丢进了叶蓁嘴里,“嘿嘿,好吃不好吃啊?金豆子似的贵我可都没享用过呢!” 药丸入口即化,她根本没机会抠出来,从嘴一直苦到心里,叶蓁眼睛大大的瞪着,没心思说话,没心思思考,惊恐等待着,肠穿肚烂啊,那得多疼啊! 这帮人简直不是人,魔鬼啊魔鬼! 柳慕白叹了口气,看着叶蓁那吓傻的模样,心里无奈又酸涩,啊澈的病不能有闪失,委屈这小姑娘是必然的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轻声安慰起来,“别害怕,这药发作得一个月呢,到时候肯定会给解药的。” 轻声细语的安慰算是唤回了一些叶蓁的意识,她腿一软,扑通坐在了地上,心突突的跳着,任由额角的冷汗往下流,就算一个月才会发作,就算到时候有解药,可她还是怕啊。 古代的人简直不是人啊,太难对付了,打骂不说,就算有小辫子在手,人家一颗毒药照样秒杀。 “现在能说了吧!怎么个训法?” 叶蓁软弱无力的瘫坐着,心里各种国骂中,同时的,男人平躺着又发问了,似乎因为肯定能得到答案而有些惬意,平静淡漠到眼眸无波。 静默,静默,叶蓁惊恐凌乱中,听到了似乎又没听到,反正她傻呆呆的没有开口回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肚子开始疼了! 不是说一个月发作吗?怎么开始疼了呢! “喂,问呢!快说,怎么训!本来看还有点心路,没想到一点儿毒药下去就怂包似的吓傻啦!告诉,最好服帖些,死鸭子嘴硬不说,惹毛了我,嘿嘿,让马上生不如死的药我也有!” 初一踱步过去,蹲下,伸手对着叶蓁脑门敲了敲,超鄙视的呲牙道,凶相毕露。 本来这小丫头又敢踢他,又敢向主子提条件的,他还以为有点本事的,没想到一点毒药就给吓堆了,很没意思的说。 对着初一那辟邪的脸,叶蓁终于三魂七魄归位了,双手抱膝可怜兮兮开口,“我说!我说!就是正骨之后要带护颈固定,头七天不用下床,但是得给他做各种按摩。。。过了七天要架着他下地练走路….等再好一点就扶着他走…当然还得帮他有针对的练手指…等他完可以自己走了,就要带着他一起做各种身操…还要循序渐进的增加负重…..” “夕食备好了,们过来吃吧!朝食就将就一口了,再不好好吃,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叶蓁正抽抽搭搭说着,老太太掀帘子走了进来,捎带的还有那拐棍点地的嘟嘟声。 “呀!这是…”老太太进屋一看那景象,慈祥的碎碎念立马停了,满脸无奈的紧走几步伸手过去扶叶蓁,“丫头,起来吧!几个大男人欺负一小女娃,他们可真有本事!” -本章完结- 第二十一章 先把这几个治服帖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小丫头受气包似的坐在地上,初一凶神恶煞的蹲在人家身前发威,大白那老实孩子站那就那么专注的瞅着,她老脸一红啊,这帮小子,太不像话了。 叶蓁抬头看了看义愤填膺的老太太,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手心撑地站了起来,终于还有一个敢说话的,“婆婆,我没事,我就是吃了仙鹤来有点腿软。”,不过她也就是说说发泄一下。 她有一种预感,跟男人康复比起来,这里所有人,包括那老太太,谁都不会替她说话的。 “仙鹤来?”老太太震惊的扫了扫屋里几人,昏黄的眼里都是怒火,缓了缓叹了口气,歉意的看向叶蓁,“哎,丫头,莫怕,那药一个月才会发作,只要好好听话,老太婆我保到时候有解药吃。” 哎,明知道不对,可她也没有办法啊,估计是这丫头顶撞屋里几个人了,啊澈他们才用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对付这小姑娘。 可要是不这样,让一陌生丫头乖乖洗尿布伺候人也不太可能吧! 大局为重,礼仪道德只能先靠边了! “…嗯!”叶蓁悲苦的点点头,眼泪在心里已经汇成了小河沟,她就知道,这里没一个救她出水火的好人啊。 “师兄,和初一去用饭吧,吃过饭赶紧歇息,一天一宿不眠不休的赶路肯定要熬不住了。明天,如果可以,就把骨头给我正好。训练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有她在,一步一步来吧!” 褚元澈抬眼看向地上的柳慕白,眼里满是感激和期待,如果没有这俩人和师傅他肯定早见阎王去了,哎,也不知道清风的伤怎么样了。 柳慕白还没搭话,老太太反应很快,疑惑的抬了头,“大白,什么正骨啊?啊澈的病能治了是吗?”,她自己是医药世家出身,大白的医术起初还是她教的呢。 她记得晌午时候大白私下还跟她说过,啊澈的病他一点头绪没有。 “是啊!是啊!婆婆!”柳慕白闻听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声音里满是欢喜,迎合着手指向了叶蓁,“她见过这样的病症,还记得医治的法子,而且徒孙觉得那法子很可行,啊澈有救了!” 老太太扭头拍着叶蓁的胳膊笑的牙不见眼,“哎呦,可是啊澈的福星啊!” 叶蓁苦笑了下没吭声,心里可是想骂人了,丫丫的,福星是这待遇嘛! 又打又骂又喂毒药的,她要是有法术,先把这几个人治服帖了。 当然,她也仅限于想想,那种宁死都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事,她绝对不会做的。 “好啦,这下好啦!走,咱们先用饭去。”老太太笑够了热情的拉着叶蓁往外走,掀帘子时候顿了顿又转身向柳慕白招手,“大白,初一,先用饭,熬了这么久吃饱了赶紧歇歇,伺候啊澈有我和叶蓁呢。” 叶蓁撇撇嘴认命的跟着往外走,她的命啊,好苦的说,人家都去休息了,老太太这么老绝壁干不了啥,伺候这面瘫冷男那就是她的活了。 “饭已经盛到盆里,羊肉也拣了,大白和初一去端,叶蓁到木柜里拿碗筷。” -本章完结- 第二十二章 不听话就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就会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走到东边正厅门口,老太太手指厨房对三人吩咐道,叶蓁很满意的是,终于一视同仁了,并没有把她当唯一的下人。 终于饭菜上桌,两个大朱漆木海碗的带骨头炖羊肉,一青瓷碟子腌酸豆角沫,一木盆白米饭。 柳慕白和初一这两天又赶路又心情很差,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担心的事情有了眉目,顿觉饿得不行,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叶蓁的原身两个多月没吃过正经饭菜了,生生从小胖墩饿成了皮包骨,那羊肉味一钩,口水都要出来了,赶紧夹肉往嘴里送。 管它呢,毒药就毒药吧,吃饱最要紧,就算以后要跑什么的,也得先把这瘦弱的小身板补起来再说。 “慢点吃,那么一大锅羊肉,又没人跟们抢!”看几人吃的欢,老太太着实很高兴,边往空碗里挑羊肉边笑呵呵的调侃几人。 “婆婆,,,您….对了…您现在牙不好,吃不了这样的饭了!”柳慕白看看老太太顿悟道,绝色的脸上瞬时愧疚起来,“不能为了我们几个饿着自己啊,您身子骨要紧!” 婆婆都七十好几了,这么大岁数还得给几个小辈做饭,他心里好不安啊。 “没事,不是有点心嘛,我还能饿着自己个?们吃们的,一会子我自个做碗糊涂粥便是了。”老太太不以为意的安慰道,之后突然想到什么,诧异的看向叶蓁,“吃肉也成吗?…不是在守孝吗?” “啊..!咳咳….”羊肉塞满嘴的叶蓁惊得差点喷饭,捂着嘴扭头猛咳了几下,之后咳得泛红的脸上挂上最最真诚的笑,“婆婆,我刚才想了一下,已经够日子了。我在家的时候就快守到一年了。” 原主的祖母,对她来说,真是丝毫感觉都没有,穿素净衣服还没什么,不沾荤腥?那还是算了,她担心已经难民一样的小身板熬不住。 “奥,那就好。瞧瘦的,多吃,多吃。”老太太恢复如初,又指了指桌上的挑好的肉和米饭,“这些饭菜一会儿端去喂给啊澈吃,对了,外边柳树下炉子上还有鸡汤,也给他盛上一碗。” 什么?让她去喂饭?叶蓁下意识拒绝,“不,不行,那个阿澈很讨厌我的。” 开玩乐,那冷面面瘫男人刚刚才吼完她呢,还说她各种无耻,她可不要去给那种人喂饭。 再说了,万一她喂饭的时候,那个啊澈一生气噎着了或者咳嗽了,很可能就挂了,到时候这些人还不得找她拼命啊。 老太太无奈的垂了眼角,“哎,叶蓁啊,这喂饭的人也就了。想啊,要是大白和初一去喂,男人给男人喂饭看着不像话不说,啊澈那孩子要强的很,肯定会不好意思。老婆子我一把年纪了,要是我去喂,啊澈心里肯定不得劲,肯定也是吃不下。” “是啊,头午的朝食就是婆婆喂的,啊澈根本没吃几口的。一初来乍到的小姑娘,估计啊澈就没啥顾忌了,兴许能多吃几口。”柳慕白放下碗筷,眼睛真诚的看向叶蓁,他也觉得叶蓁是喂饭的最佳人选。 初一咽利落了嘴里的饭,斗鸡眉一挑,一双小鼠眼对着叶蓁就射去两道冷光,“哼!不用跟她废话,她要是不听话就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就会死。最重要的,她要是做的不好,惹主子生气了,受罪的肯定是她自己。” -本章完结- 第二十三章 要是主子有什么事,你就下去陪葬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该死的丑八怪,听着是对老太太他们说的,可那眼神一直盯着她,那话也是说给她听到。 明晃晃的威胁啊!真无耻! “我去,我去。”叶蓁低头任命应道,她要认清形势,这里都是主人,就她一个苦命丫鬟,“还有,我丑话说在起头,他的病是很危险的,喂饭喂水弄不好都能要命,要真出了事可别赖我。” “这有什么赖不赖的,要是主子有什么事,就下去陪着呗。能伺候我家主子,这黑丫头可是几辈子修来的。” 初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悠悠答道,那口气,就是闲话家常。 可听在叶蓁耳朵里,那就是脊背生寒,手里的筷子吧唧掉到了桌子上。 丫丫的,要是那人死了,她不就要陪葬了。 不要啊,万恶的古代,太没人性了。 老太太挑眉瞪了初一一眼,捡起叶蓁的筷子重新放到她手里去,满脸的慈爱,“别听他瞎说,只要尽心尽力的,没人会难为的。” 叶蓁看了看老太太,又扫了扫冷飕飕的初一,忙低头扒饭,初一那丑八怪绝对是说到做到的,还有这老太太,在叶蓁眼里,就是一笑面虎。 这美男大夫也一样,跟老太太一样,光嘴上说,可实际上呢,还不是由着那男人和初一作威作福的欺负她这个小丫头。 扒干净碗里的饭,叶蓁抹抹嘴站了起来,“我去送饭了。”,说罢情绪有些低落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木托盘往外走,背后几人又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心思听。 哎,这小身板本来很喜欢大米饭炖羊肉的,再吃一碗也能吃的下,可被初一那么吓唬,龙肉吃到嘴里都味同嚼蜡似的。 还不如不吃了。 现代的叶蓁本就是外向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再加上死过一次了,凡事也是看的开,伤春悲秋那是不可能的,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 其实也没什么,她只要打起精神把那病人伺候好就是了,到时候钱会有,解药也会有的。 平复心情的功夫,她已经把托盘放到了褚元澈chuang边的竹凳上,又手脚麻利的出去到厨房拿了碗和勺子到炉子上盛了鸡汤。 把鸡汤先放一边,叶蓁拉了一把竹椅坐过去,嘴角含笑端起饭碗,在褚元澈淡漠的眼神中开了口,“啊澈对吧,婆婆让我来给喂饭。” 佯装着笑脸,夹了一块无骨羊肉就送过去,为了活命,对待这喂人毒药的冷血恶魔她也得笑。 褚元澈张嘴接了肉慢慢咀嚼着,眉梢稍微皱了皱,陌生女子称呼他‘啊澈’让他很反感,不过现在这时候他也不想计较了,不知为何,女子稚嫩的脸孔总让他感觉诡异。 细细嚼着饭,过了好一会子他才开口应声,“只要好好听话,我们也不会再难为。放心,到时候,银钱绝对不会亏待。”,他虽一贯狠历,可不是迫不得,也不会对一个无辜的小丫头下手。 -本章完结- 第二十四章 好有自尊的病人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就好!那就好!”叶蓁因着一句话从里到外雀跃起来,笑的眉眼弯弯,她不傻,这个啊澈在这里是说了算了,有了他这个话,她也算有点保障了吧。 心情一好,吃毒药这事叶蓁都快忘了,殷勤的喂着饭,不过这个被伺候的男人很寡言,只一句,几乎就不说话了。 当然,叶蓁嘴巴也很严的,祸从口出这种事她很懂。 褚元澈的吃相很是斯文,慢慢咀嚼,一点声响无,偌大的木屋里只剩下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饭菜喂下去过半,叶蓁再夹肉给他,褚元澈直接拒绝了,“不吃了,够了。” “啊!这就够了!”叶蓁放下碗筷很是疑惑,一个这么大个的男人怎么能吃这么少,半碗饭而且碗并不大,之后想起那鸡汤,忙端起来用勺子舀起,“婆婆熬的鸡汤,闻着很香的,喝点儿,怎么说病着,得补一补。” 不是她多以德报怨关心这个冷血的人,着实是情非得已,这人关系到她的生死,绝对不能有事。 近在眼前的就是做手术,流血是肯定的,古代又没有青霉素啥的,抵抗细菌啥的靠自身抵抗力,饮食跟不上,体格一弱,没准过几天就挂掉了。 到时候初一要是让她陪葬,她哭都没工夫了。 褚元澈倒是没拒绝,张嘴喝了起来,又喂下去半碗,之后就任凭叶蓁怎么说都不再喝了。 “喂,看长得挺壮实的,哪能吃这么少,那大夫可说了,三分病七分养,要多吃饭,特别是多喝骨头汤鱼汤!” 眼见着喂不下去,叶蓁有些急切,这人作可以,她可不要跟着送命好嘛。 “下去,别再罗嗦!” 褚元澈明显的气势更胜一筹,沉声吐出几个字,叶蓁就没词了,看看男人的冷脸,只得端着东西出去。 这人面瘫不假,生气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来的,好吓人的。 “呦,不赖,倒是喂主子吃下去不少!” 叶蓁端着剩饭去厨房,巧的是初一正从厨房走出来,看看托盘里的剩菜剩饭,面上一喜。 龅牙呲着,很是给了叶蓁一个好脸。 “这还多!”叶蓁看看碗里又看看初一,一幅脑袋被驴踢了吧的架势,刚才她可是看看的真真的,她走之前,这丑八怪已经扫荡了两碗饭,真好意思说人家这吃半碗的。 老太太拄着拐棍从堂屋里出来,扫了扫托盘也是很满意,“比着早半晌可不是多了不少,啊澈太要强,估摸着是怕吃的太多给咱们添麻烦。” “是这么个理儿。”初一认可的猛点头,“主子要不是觉得现下他的病有盼头了,没准这些都不肯吃呢!” 叶蓁端着东西继续往厨房里走,心里也是了然了,原来这人不肯多吃饭是怕麻烦别人给他换洗尿布。 真是好有自尊的病人。 本来她来了,尿布绝对有人洗了,这人竟然还这么有节操,这点让她刮目想看,很是加分。 不过转念一想,又耷拉了脑袋,自尊有什么用,体谅人有什么用,长此以往,要是饿出毛病抵抗力差了,得不偿失啊。 -本章完结- 第二十五章 不用洗尿布才是王道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怎么才能让这人不用太劳烦别人呢? 叶蓁坐在烧火的小凳子上托着下巴开始冥想。 终于的终于,老太太进来洗碗了,看着呆呆傻傻入定般的小姑娘猛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哎,婆婆,我有办法了!”叶蓁回魂似的猛然起身,抱着老太太胳膊猛摇起来,在老太太愕然的目光中兴奋补充起来,“婆婆,我跟您说,我想到了,啊澈不用再用尿布了,我也不用洗喽!” “当真?快说说看,什么法子?”老太太闻听,也是喜上眉梢,不顾叶蓁摇晃的她颤巍巍,急切问起来。 叶蓁手舞足蹈连说再比划,一小会儿功夫老太太就懂了。 “可行,这法子倒是简单。”老太太由衷的竖起大拇指,想不到啊,这小丫头脑袋瓜还挺好使,说过了,急急的拄着拐棍往外走,“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让初一他们做去。” 到了堂屋,初一和柳慕白正商量事情,听闻叶蓁的法子也赞叹不已,俩人当机立断,砍了几节子竹子打通了,又带上锋利的匕首往啊澈屋里走去。 老太太径自带着叶蓁去腾木盆,因着那两条巨蟒在,可把叶蓁吓够呛,好在,那盆子恶心的尿布被老太太指挥着埋了。 不用洗尿布,以后也不用洗尿布,这等好事,喜的叶蓁心花怒放差点蹦高。 待着叶蓁用竹枝刷干净那木盆,又盛了些干泥土垫好盆底端进屋,初一两人已经手快的做好了他们的活。 初一接过木盆,蹲下,脑袋探到chuang下去把木盆对准新挖的洞放好,这时候老太太也拿过来一个不大的罐子,初一又接过放到chuang下他刚插好的竹管下。 “黑丫头,这回也不用洗尿布了,有功夫就多想想那老大夫怎么医治病人的,别没事想一出就一出一惊一乍的。” 都弄好了,初一拍了拍手,没事找茬的训了叶蓁一句,不过脸上笑容很友善,他也觉得这法子好妙。 Chuang板上挖个碗口大的洞,底下放个木盆,大解就没问题,竹管一头接命根子一头挨着罐子,小解就不用管了。 这样下来,他们只用帮端出去倒掉罢了,主子也不用那么多负担。 “是,好。”叶蓁好脾气的应道,这山寨方法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发明的,一股脑赖在那虚无的老大夫身上。 反正在这古代,如此原生态的时候,有了这简易法子,不用洗尿布才是正道,而且最重要的,病人没有心理负担,吃饭就没有顾及了。 “行了,别说那没用的了,和大白快去歇着去。总算越来越好了,叶蓁可是咱们的福星。” 老太太用拐棍点了点地,冲着初一腹背道,她很是高兴,叶蓁这个福星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师兄,初一,快去歇着吧,有了这个法子,们也不必劳神了。” -本章完结- 第二十六章 这丫头真够懒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把眼光投过去,也催促起来,差不多两天一宿了,又是被围攻,又是抬着他翻山越岭逃命到这里,铁人也要受不住的。 当然,刚才初一他们忙活的法子他很是满意,怎么说,他不用再麻烦大伙给他换那恶心的尿布了。 “是,主子!”初一低头恭敬应了,之后伸手对柳慕白做了‘请’的手示,“柳兄,快去歇着吧,以后主子的医治可还得仰仗呢,现下的脸色可不大好,可别熬出病来。” “嗯。”柳慕白也的确累狠了,扭头迈步回房间休息,他本就体格弱些,要不是啊澈的病愁的他死撑着,早就睡过去了。 初一和柳慕白走了,老太太慈爱的冲啊澈笑了笑,“啊澈,要不再吃点儿?” “婆婆,不必了,您歇着去吧。”褚元澈对着老太太还是很和颜悦色的,冷硬的五官似乎都柔和起来,之后挑眉看向叶蓁,“给我倒杯水喝,我喝完了也去歇着吧。” “好,马上来!”叶蓁干脆的应了,转身去桌边倒水,难得啊,这人还能给别人个好脸色。 “啊澈,别想那些没用的,喝完水赶紧睡觉,慢慢的就都好了!”老太太劝慰了一句,拄着拐棍走了开去,这里人突然多起来,她也多了好多事需要料理。 倒完了水,叶蓁看着那杯子突然顿住了,没有喂给褚元澈喝,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木鞋哒哒哒的跑去追老太太,及腰的长发随着跑动风吹似的飘荡开去。 徒留褚元澈躺在那满脸黑线,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莽撞的,比小男娃还疯野。 过了半盏茶功夫,叶蓁又提着裙摆哒哒哒的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根葱叶子和一段柳枝。 “别着急,马上就能喝水了。”叶蓁欢快的坐到竹凳子上,把杯子放到了啊澈脑袋一边,长长的葱叶子一头伸到水杯里,一头用手攥着引到褚元澈嘴巴,“张嘴,自己吸着慢慢喝吧。” 褚元澈没接话,张嘴咬住葱叶子慢慢喝起来,眼里的不满还是显而易见的。 这丫头可真是够懒的,他虽然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给他换尿布,可喂水喂饭,他还是没那么多顾忌的。 “哈哈….”叶蓁看看啊澈的脸直笑的花枝乱颤,笑够在褚元澈怨念的冷眼中解释起来,“我可不是故意欺负,那老大夫说过,这种毛病最忌讳咳嗽,我让慢慢自己喝,只不过怕用勺子喂或者用杯子灌呛着。还有,记住了,以后吃饭喝水的时候可千万少说话。” 嘱咐的时候,叶蓁竟然有了恶作剧般的块感,看那人漠然的不看她一心喝水,抿了抿嘴唇,低头开始拧手里的柳枝。 小时候她和小伙伴们经常把柳枝慢慢拧,等到树皮离骨了,把里边的白木枝抽出去,树皮的一头用指甲刮掉绿皮,一支乡村乐器‘拧哨’就做好了。 当然这次她不是无聊的做来吹,只是想着树皮的管更硬些,比较像现代的塑料吸管。 -本章完结- 第二十七章 待我长发及腰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再倒一杯来。” 褚元澈静静的喝完一杯水,怎奈杯子小根本不解渴,只得把葱叶子用舌头顶出去,开口吩咐道。 叶蓁刚才的解释他也听进去了,口气缓和的很,只是眼角余光瞥见女子手里的动作很诧异。 一截树枝,在手里摆弄的还挺开心。 叶蓁拿起空空的杯子起身放到桌上,直接把温热的小茶壶去了盖子放到褚元澈脑边,接着坐下继续拧树枝,“等一下啊,等这个管儿做好了,让喝个饱!” 褚元澈狐疑的撇了瞥叶蓁手里的柳枝,静静等着,他还没见过用树枝做管子呢。 静默着,静默着,终于叶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一抬头明显感觉到脖子有些酸,只得伸手揉了揉,还不忘拿那截管子向啊澈炫耀起来,“看,我厉害吧,告诉,这么长的拧哨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好的!” 褚元澈挑眉瞅了瞅那绿嗖嗖的树皮,眼里毫无波澜,主要是他根本没觉得这个多难,虽然他从没做过。 “算了,还是喝的水吧。看嘴唇都爆皮了,肯定很缺水。”叶蓁眼里的光暗了暗,失落说道,把那管子一头塞到茶壶里一头塞到啊澈嘴里,辛苦半天连句夸奖都没,她是好悲催的。 人家喝水,叶蓁当然也没有盯着人家看的爱好,等着收拾茶壶的功夫,闲闲的摆弄一头蓬松不柔顺还有些分叉的齐腰长发。 ‘待我长发及腰’,想到这个,叶蓁怨念起来,古代这三千烦恼丝啊,好难打理的。 古代女子根本不是电视剧里那美腻发型,披头散发是大忌讳,长发及腰估计也就自己在屋里瞧瞧了。 及笄之前统统的双丫髻,几岁时候还可能有个留海,大一点那就一根不能剩了,所有头发中分两股,在头顶弄两个小仙人球,装饰物就是布条和绒花。 及笄之后,改为头顶一个高高的发髻,可以带些簪子等头饰,没成婚区别于成婚的,只有耳边垂下一缕头发。 想到以后的两年,她都要头上顶两个角过活,叶蓁就欲哭无泪,那发型在她看来就是卖萌啊,现代的时候估计幼儿园毕业之后,小女孩就没人再那样梳头了。 “好了,不喝了。” 褚元澈一句话,打断了叶蓁神游。 她立马一个激灵,站起来端走茶壶放到桌上,走之前还礼貌的转身交待了一下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头发…头发梳一梳,披头散发不成样子!” 褚元澈并没看他,淡漠的眼睛望着屋顶沉声道,有些严厉,有些责备,似乎还有些别扭。 叶蓁挑帘子的手顿了顿,“奥,知道了,头发干了自然要梳理好。”,她就当这人是好言相劝吧。 古人把女子头发看成性感的象征,能见到女子头发放下来的男人只有女子丈夫,向她这种随便披头散发到处走的,任谁都看不惯吧。 入乡随俗,再恶心那双丫髻她也得梳起来了。没有现代离子烫什么的,头发柔顺服帖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披散着,乱草似的没有美感不说,不出两天就得乱蓬蓬通不开了。 -本章完结- 第二十八章 砸蒙我也没关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抬步想去堂屋找老太太,可她眼尖,没走多远就看到中间一间屋子里一抹暗绿身影,赶忙跑到门口去叫人,“婆婆,借梳子用用。” “先进来看看这屋子,以后就住这屋,有些灰土,老身身子骨不行了,自己收拾收拾吧。”老太太听到声音,停下擦洗的手,慈爱的抬了头。 “给我的啊!”叶蓁乐了,跨过三步木台阶就进了屋,“哇,挺好的,床很漂亮,还有铜镜,柜子看着也好….” 屋里摆设不多,但是该有的都有,简洁大气,看着有层薄灰,其实也不脏。在她看来,这屋子比啊澈那间都要好。 “中意就好。这是我女儿琪姐以前的屋子,她啊,嫁到外边去了,夫君不错的人,可她没福,头胎就难产,花一样的年纪就没了!”老太太看着梳妆台感慨起来,昏黄的老眼里满是心伤。 感伤过后又抬头看叶蓁,“丫头,要是忌讳我就让大白跟换换,除了他和啊澈外,剩下的屋子主人都有去的了。哎,生老病死是常事,也就是我这老太婆活的太长喽!” “婆婆,我没那么多事,这屋子就很好。”叶蓁冲老太太扬了扬唇角,两步过去搀着老太太往外去,“您回屋歇着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就行。” 人又没死在这个屋子,她根本无感,再说,那人她又没见过,梦都梦不见的啊。 古代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岁,老太太绝对是高寿的了,她的女儿就算不难产,也很可能死在她前边的。 “走,我带去看看屋后的小黄和小黑,喂它们一回,免得以后它们不认得,冲叫唤。”老太太没有回屋,而是领着叶蓁去了厨房,指给叶蓁一个木桶,让她拎上。 叶蓁一看那木桶里的东西,嘴快的没忍住,“婆婆,您家真有钱,狗都吃大米饭肉骨头。” “也是富贵人家出来,一点米饭羊肉哪就入的了眼了?”老太太盯着叶蓁的脸疑惑起来。 叶蓁嘻嘻笑起来,“婆婆,我这是饿怕了啊。在山里这些天,我做梦都想着天上能掉个馅饼下来。越大越好,砸蒙我也没关系,只要能吃顿饱饭就行。” 老太太直笑的合不拢嘴。 沿着那蜿蜒的羊肠小路,不消片刻就抵达了目的地,屋后不远处一棵古树下。 叶蓁被入眼的景象震撼了,没想到啊,屋后别有洞天。 从树下往北大概二十米远,三间木屋孤零零立着,房门敞开,不时有大公鸡小母鸡悠哉出入。 木屋东边是一片庄稼地,不算大,种的东西应该有好几种。 除了那庄稼地,放眼望去,是绿色的草地,木屋西边不远一群白山羊在啃草。 更西边看,有十多头大小黄牛尾巴甩着悠闲自得的转悠。 再远,北边都是山,而且西北角的山上有瀑布飞流直下。 好美的地方,而且牛羊成群,鸡泛滥,明晃晃的富得流油啊。 叶蓁可以预见,她以后的伙食一定很好。 -本章完结- 第二十九章 幸好,年前走丢了十几头牛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快,叶蓁,把桶里的饭食倒到盆子里!” 叶蓁正眼睛不够用呢,老太太捅捅她,催促起来。 “奥。。。”叶蓁收回目光,看了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只健硕大狗慌忙把一桶米饭和肉骨头倒给它们。 膘肥身健,毛闪闪亮,很明显,这俩货,伙食一向杠杠的好。 那俩狗警觉的发现了叶蓁这个陌生人,机警的凑到她身边各种闻,吓得叶蓁脸惨白的看向老太太。 “小黄,小黑,吃饭去!”老太太很有爱心的摸着两条狗的脑门安抚起来,之后抬头看向叶蓁,“别怕,摸摸它们,它们不咬人,可灵性了。” “啊?….好….”叶蓁想了想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黑狗的脑门,还好,那狗很老实,叶蓁胆子大起来,又摸了摸,黑狗很配合的拱了拱叶蓁大腿。 叶蓁乐了,放下桶,弯腰又摸了摸黄狗,鸡同鸭讲的跟狗说了起来,“没想到啊,大块头还这么老实!” “它们俩可管用呢,有这俩守着庄稼地,鸡啊牛啊羊啊,谁都不敢靠边!”老太太听叶蓁夸奖两条大狗,满脸骄傲的补充起来。 “呀,们本事可真不小!”叶蓁听闻,也对两个大家伙夸赞起来,之后直起腰伸手指向那些牛羊,“婆婆,这么多牛羊,都您一个人养啊?” “都是自己个找吃的找喝的,下雨天就去那边山洞里躲雨,根本不用管,哪天闲了,端盆豆子给它们就当找乐子了。幸好,年前走丢了十多头牛,要不啊,牛犊子们老打架。” 老太太看向那些牛羊,悠哉的解释道,平常没什么人,这些活物正好给她解闷。 叶蓁惊得下巴差点掉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人好有钱啊。 一下子丢了十几头牛,这老太太还挺高兴。 左想右想,叶蓁更凌乱了,四面环山的这片世外桃源,美是很美,可总没有城里方便吧,这么有钱的人家为啥孤零零的在这呢? 等小黑小黄吃饱了,叶蓁又逗了它们一会儿就跟着老太太往回走,拿了新胰子,又跟老太太要了个木头梳子。 老太太岁数大,劳累大半天躺下休息,叶蓁拿着梳子回新屋子对着铜镜梳头发。 搜罗着原主的记忆,一会儿功夫,两个用蓝布条固定的丫髻就出炉了。 “卖萌!卖萌!”叶蓁看着镜中浓眉大眼尖尖下巴的黑脸小姑娘还得瑟的调侃了一句,双丫髻,这发型,现代人看来,反正好怪。 头发梳好,叶蓁紧着去打水,当然她没有去水潭边,柳树下就有水井,她才不傻呢。 水不能自己冒出来,水井上有辘辘,叶蓁看着这古代取水设备兴奋的不得了,迫不及待就把系着木桶的井绳续了下去。 觉得差不多了,就动手开始摇辘辘。 “啊?怎么没水!” 等水桶上来,叶蓁脸立马垮了,桶怎么下去又怎么回来了,空空的根本没盛上水。 -本章完结- 第三十章 她就问晚饭做什么,很奇怪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光桶皮是湿的,桶里还是没水。 无法,只能把桶放在井沿上,自己坐到一边发愁。 哎,穿越真不是好事,连从井里打水这种事都这么难。 又不想去打搅老太太,只能一遍遍尝试。失败好几次,她挫败的想放弃,很意外,桶续下去之后,她愤愤的拽了井绳摆了几下,之后再用辘辘摇上来竟然成了。 “成功了!”看着打上来的水,叶蓁差点兴奋的尖叫起来,小小的进步,在她看来比现代的时候升职加薪都可喜可贺了。 把水倒到木盆里,叶蓁很雀跃的去擦屋里的家具,这是她的新家呢。 家具不多,可做工看着都不错,古色古香很有韵味,特别是那张架子chuang,雕刻的相当精美,上边还覆着丁香色纱帐。 以后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对这个新窝,叶蓁擦洗的很仔细,淡淡胰子水擦过,又用清水擦,直到屋里没有一点灰,她才满意的出了这个有些桂花香的屋子。 窗户和门都开着,湿气睡觉之前应该就散干净了。 站在屋前揉着酸酸的腰肢,才发现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天倒是还很亮,就是暑气没了,凉爽下来的空气让人很惬意。 除了房后偶尔的牛羊叫和狗吠,木屋静极了。 岁月静好中,叶蓁的肚子不合时宜叫唤了一声,她只得摸摸肚子去找老太太了。 太阳都落山了,晚饭怎么也得准备起来,再困也得吃饭不是。 可巧了,叶蓁刚进了堂屋,就看到老太太掀开内室帘子往外走,“婆婆,您醒了啊!”正好不用喊了,她忙扬起笑脸跟老太太打招呼。 “醒了,哎,青天白日的竟然睡了这么久!”老太太应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就算她是老人,她也觉得没事白天躺着睡觉不太好。 叶蓁根本没注意老太太的表情,当然她一个现代人也理解不了古人日落之前不息的规矩,笑呵呵的直奔主题,“婆婆,咱们晚饭吃什么啊,茶米油盐的我也不知道都在哪,要不我刚才就去做了。” “啊?晚饭?”老太太明显愣了愣,疑惑的看向叶蓁,那表情似乎叶蓁说了什么奇怪的事。 叶蓁看老太太那样也是呆了呆,心里有了大大的问号,她就问了晚饭做什么,很奇怪吗? 无法,只得又求助了下原主的记忆,她终于知道老太太奇怪什么了,老天爷,人家这里根本就没有吃晚饭这一说,统统的一天两餐。 上午巳时是朝食,下午申时是夕食,也就是说,上午九点多吃早饭,下午三点多吃晚饭,富贵人家晚上饿了倒是能吃些点心,普通百姓那就只能睡觉等天亮了。 想到这里,叶蓁无地自容了,抬头瞟了老太太一眼,迅速低下了头,她的个乖乖,她得想想这种没常识问题怎么圆过去。 -本章完结- 第三十一章 火折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哈哈哈…”老太太捂着嘴笑开了,把叶蓁的紧张误认为害羞,“饿了吧,小娃子长个儿都不经饿,反正锅里的羊肉也要烧滚烧滚再续到井里,一会儿捡几块垫垫。” 说着话老太太直奔堂屋靠墙的一排矮木柜子而去,打开捧出一个朱漆雕花攒盒,径直抱着放到了竹桌上,之后抬头向叶蓁招手,“来,过来!” 叶蓁眼见着她的没常识丢人事就这么过去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讪笑着走到老太太身边去,老太太已经把盒子打开了,叶蓁低头看了看,里边是几块很精美的点心。 样子颇有几分稻香村那种老式糕点的韵味。 “白玉酥、绿豆糕、蜂糖糕,就这几样了,饿了就先吃,我给倒水去。” 老太太指着点心介绍完了,把盒子往叶蓁面前推了推,满脸堆笑的扭头往矮柜上的茶壶走去。 “婆婆,不用了,不用了!”叶蓁手快的拉住了老太太,急切中透着感激,“我不爱吃甜的,点心您留着自己吃,一会儿多吃几块羊肉就好了。” 她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好,给她点心还亲自去倒水,不过她对那种中老年才喜欢的又甜又油的点心真心没兴趣。 还是羊肉好,大锅炖羊骨头,现代也是好饭了,这里人口味清淡肉又不太咸,虽然米饭都喂狗了,光吃羊肉吃到饱也不错。 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叶蓁,看她一脸真诚,马上就释然的笑了,“不爱甜的小丫头倒是不多!光吃肉哪行,我一会儿给做碗糊涂粥,快的很。” 说着,扭头回来盖攒盒。 “不用麻烦了,您歇着吧。”叶蓁有眼力见的抱起那攒盒好好的放到柜子里,关好柜门轻快的向往走,“我去热羊肉了,肉比粥好吃。” 相处不过半天,她就发现老太太有个习惯,用过的东西绝对不随手丢,必须各归各位,严谨的跟有强迫症似的。 进了厨房,先掀开木锅盖瞅了瞅,汤还有不少,直接盖上锅盖,找柴火。 很快,叶蓁就在靠着锅台的角落里发现了半捆黄豆秸子和一卡子劈好的木柴,等到她往灶膛里填好豆秸子,又犯了难,这火怎么点起来? “火折子…火折子在哪?….”回忆了老太太给她烧洗澡水的生火过程,叶蓁在锅台附近翻找起来。 终于,在锅台一角让她找到了,一截大拇指粗细的竹子,拿在手里拽开一头,一根筷子粗细的灰绳子直挺挺的出现了,叶蓁看着那绳子,眼睛亮亮的很激动。 可到底怎么点燃来着,她好像忘了。要不,吹一吹? “甩一甩就着了,不用吹的!粗活想必没做过,真是难为了。” 叶蓁听到身后老太太的声音,刚吸进去的一大口气立马卸掉了,看着那绳子头太入神,连老太太进来都没听到啊。 手腕一抖,稍用力甩了甩那绳子。 “着了!着了!好神奇啊!…”看着一甩之后绳子头上冒出的火焰,叶蓁激动的碎碎念。 “快点柴火啊,再玩儿一会子那火折子可就烧没了。” -本章完结- 第三十二章 不要吃浆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古代火折子对于叶蓁很是新鲜,她净顾得激动了,根本忘了要烧火这一层,直到听到老太太笑呵呵的调侃,才回神,赶紧把火焰靠近豆秸去引火。 很快豆秸烧起来了,叶蓁赶紧把火折子吹灭放到竹筒里,这地方买东西不方便,她还是不要浪费为好。 豆秸子不经烧,叶蓁是知道的,放好了火折子,她赶紧挑了几根细木柴放进灶膛里,有这些足够把锅里的羊肉煮两个开了。 初中毕业之后她现代的家就赶上规划,田地都划成开发区,不种地就没有柴火,她这个十来年没烧过大锅灶的猛然返璞归真着实紧张了一把。 紧张的她都没注意老太太一直没走,等她再回头,就看见老太太往长条桌上的大海碗里倒面粉。 看着老太太倒在碗里的一小瓢白白的面粉,叶蓁很是欢喜,“婆婆,您这有白面啊!” “白面?对,这名字贴切,麦面是很白。”老太太高兴的絮叨着,把小葫芦瓢放到长条桌下的面缸里,又把盖子细细盖好,“一会儿给用这个做糊涂粥吃,哪能光吃肉,克化不开到肚子里会积食的。” “婆婆,糊涂粥是什么啊?”叶蓁看着那白面眼睛就放光,把不想麻烦老太太的虚伪言论直接抛到脑后,白面啊,真的是白面啊,她以前可是纯正的北方人,吃呛面馒头大煎饼长大的,离了白面可怎么活。 “用水把麦面搅成糊糊倒到砂锅里,再把砂锅放到炉子上烧,边热边搅,眨眼功夫就好了,不费事的。”老太太听叶蓁似乎很感兴趣,停了手上的活抬头解释起来。 做法真的是简单的很,叶蓁听过就明白了,丫丫的,糊涂粥原来就是浆糊啊,每年贴春联,她家老妈都会做上半盆子浆糊。 “婆婆,我不吃糊涂粥!”知道了那东西的真身,叶蓁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知是不是叶蓁反应太大,老太太瞬间落寞下来,无法,叶蓁换上笑脸又安抚起热情的老太太,“您歇着,我来做,我用这个调面糊糊给您做饼吃,白面这么好的东西做糊涂粥多浪费啊。” “饼?那多麻烦!”老太太反驳道,馒头包子这种笼饼她不会做,馄饨索面那种汤饼她也不会,铁鏊子烙饼她更不会,可她知道的是,做饼很费时很考验手艺,“糊涂粥快的很,熟了放些糖霜,很好吃的。” “婆婆,您歇着,做饼很快的,就让我给您露一手吧!”叶蓁无奈的抱着老太太胳膊耍起赖来,反正,她不要吃那浆糊,她不要满脑袋浆糊。 “好好好!快让我老太婆开开眼。”老太太笑呵呵的应了,“跟说实话,这麦面到我手里,除了做糊涂粥就是发糕,别的花样都不会呢。” “好嘞,您等着吃就行了!我先去菜园子拔点葱叶子来。”叶蓁得到应允瞬间鲜活起来,眉开眼笑的说着,拔腿就往外跑。 -本章完结- 第三十三章 糊塌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太太睡觉前已经告诉过她,那俩巨蟒去巡山了,后半夜才回来,她没了顾及,很快就跑到了菜地。 先用手掐了一把嫩葱叶,拔了两棵香菜,之后又摘了一个瓠子、两根黄瓜。 拿着这几样东西,叶蓁就往回走,这里剩下的菜暂时吸引不了她了。 走了几步,无意中往东南边一撇,叶蓁眼睛瞬间睁圆了,快步就走了过去细瞧,那边两棵足有三丈高的树上挂满了圆滚滚的青红果子,在她看来那果子似乎是荔枝啊。 “哎呦,真是啊!”走到近前,叶蓁的眼睛很确定了,真是荔枝啊,上辈子北方人的她没见过荔枝树,这下可是开了眼了,枝繁叶茂的高树,荔枝果多的压弯了枝,看着就是从树梢到地上都是果子。 吃货的她,当然不能光看了,挑红的摘下来就尝,甜掉牙的滋味让她瞬间笑的像朵花。 幸好,她没忘了正事,吃过几个就不舍的瞧瞧满树的荔枝走开了,反正来日方长,这莫多果子来个几十号人也够吃啊。 回到厨房,叶蓁看到老太太在看火,她赶紧手脚麻利的洗了菜,这时候没有电灯,天黑之前把饭做好才是王道。 嫩瓠子放到砧板上用菜刀切丝,从柜子里拿了瓷碗盛着,又跟老太太问清楚了盐罐子是哪个,舀了一点盐把瓠子丝抓匀放着。 长条桌下有个坛子里是满满的鸡蛋,还有一个篓子里是鸭蛋和鹅蛋,叶蓁早看到了,碍于屋后那么多鸡,她觉得鸡蛋在这家里可以随便吃,直接拿了两个打到面粉上。 之后一手拿水瓢慢慢往里倒水,一手拿筷子搅,面糊差不多了,又把煞汤的瓠子丝用手攥了水,香菜和葱叶子切碎,并着一点盐,统统放到面糊里搅匀。 面糊做好了,叶蓁又把那口空的铁锅用清水刷了一次,灶膛里填上豆秸子,从热羊肉的灶膛里拿了根木柴当引子引着。 锅里水汽干了,往里边转圈倒了些芝麻香油用铲子拨匀,然后用勺子舀面糊转圈倒在锅底,用铲子摊开成木盆口那么大的薄饼。 稍待片刻,用铁铲子慢慢给薄饼翻个面,再稍等,一张黄灿灿点缀着葱绿色的‘糊塌子’就成功了。 “闻着好香!老身真是长见识了!这饼做的比糊涂粥不慢!”老太太看着那锅里的饼很是欢喜,忙不迭的帮着去柜子里拿竹盖帘。 有了这个,她也不用费大力气做那发糕了,做几个这样的饼,再熬上一锅粥,就是一餐。 “婆婆,这个这么大太浪费了,拿个盘子就行。” 看着那锅盖大的盖帘叶蓁笑呵呵拒绝道,麻利的用铲子把锅里的糊塌子叠成了比盘口还小。 “是太大了点!”老太太看着叶蓁铲起来的饼又看看盖帘,转身去柜子里换了个盘子。 十来年没用柴火锅做饭了,起初有点夹手夹脚,做了一个成功的,叶蓁信心就上来了,一边烧火,一边摊饼,这里的铁锅比现代的厚很多,就算火大点也不担心糊掉,一会儿功夫,四个绵软鲜香的糊塌子都完成了。 趁着看叶蓁做饼,老太太顺手把热好的羊肉盛到了一个半大的坛子里,就着木柴的余火把锅也刷了。 遇到了一个勤快的有些强迫症的老太太,叶蓁也有样学样了,做完饼也把锅刷干净了。 老太太端着给叶蓁留的一碗羊肉回堂屋了,叶蓁光速的洗了两根黄瓜拍了盛到碗里,加上米醋撒上盐,又淋上一点香油,给自己做了个爽口凉菜。 一手端饼,一手端凉菜,叶蓁兴冲冲的到了堂屋,看老太太在矮柜边不知在摆弄什么,她热情的招呼起来,“婆婆,这糊塌子软的很,您肯定能吃,过来尝尝吧。” “刚出锅那么热,反正现在也吃不到嘴里,咱们还是先给啊澈把蚊香送去吧,山里蚊虫多,他现在手不能动,轰蚊子都不能。”老太太说着,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个小巧的竹托子向叶蓁走去。 -本章完结- 第三十四章 这人抽什么风?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叶蓁只得咽了咽口水,起身去接老太太手里的竹托子,那上面的架子上放着点燃的蚊香,她细瞅了瞅,跟现代蚊香大同小异,也是一圈圈墨绿的。 “啊澈,醒了没有,我们给送蚊香来了。” 到了褚元澈帘子外,老太太对里边轻声说道,十足的教养很好。 叶蓁不禁反省起来,貌似她从没想过对一个无能动弹的人这么礼貌。 “嗯,醒了。”很快,里边传来男人应答声,声音清明,应该是早就醒了。 得到回复,老太太这才挑帘子进了屋,从袖子里拿出一截手腕粗的白蜡烛用火折子点了放到桌上,瞬时,昏暗的屋里亮堂起来。 叶蓁跟着把蚊香放到桌子上,对着那白蜡烛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来,这家竟然有蜡烛啊,山沟里住着,倒是不将就。 “啊澈,炉子上还煨着鸡汤,给盛一碗可好?”老太太放好了蜡烛,转头冲躺着的人询问起来,脸上的皱纹在烛光里更深了几分,满满的都是慈爱。 “…也好。”褚元澈顿了顿,轻声应道,虽说他脖子下无感,肚子饿不饿并不觉得,可大病靠养他还是懂的。 现在也不用劳烦别人换尿布了,他要尽可能的多补一补。 “好!好!我这就盛去!”老太太直笑的合不拢嘴,拄着拐棍往外走,急切的两条腿紧着倒腾。 叶蓁亦步亦趋的跟着,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啊澈骂了好几遍,丫丫的,他来凑什么热闹。 他要喝鸡汤,势必老太太会让她去喂,糊塌子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呀。 “难得啊澈胃口好,刚做的饼也给他拿上一个,一定要劝他多吃些。对了,那饼不好喂,还是先拿到厨房去切成小块再送过去吧。” 叶蓁这边正生气,老太太走在前边还各种碎碎念,只惹得她在后边翻了好几个白眼,哎,辛苦半天,别人到先吃上了,而且还得她切好了去喂。 不高兴归不高兴,在老太太面前她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二十五岁的人了,在陌生可怕的环境中,她知道耍脾气是万万要不得的。 麻利的用菜刀把叠好的饼切成菱形块放到白瓷盘里,又好心盛了半小碗凉拌黄瓜解腻,用木托盘托着顺路接下老太太盛好的鸡汤,稳稳的端着向闪着烛光的屋子走去。 “鸡汤…” “先别进来!” 叶蓁本来想在帘子外学老太太那规矩问一声的,可没成想刚开口就被屋里的人喊住了,人家明显的嗓门比她大,而且还很急切。 呃,这人抽什么疯啊?奈何脑袋不咋好使,也想不通,她只得在帘子外站着等。 这一停下来,没有了木鞋踩踏木头地面的嗒嗒声,她终于知道那人为啥不让她进去了,隐约的‘哗啦啦’水声,太好猜了。 虽然身上盖着被单,又有竹管导着,可那声音也是很羞人的,设身处地一想,她了然的坐到外间的凳子上等着。 -本章完结- 第三十五章 古代人不是不吃晚饭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当然空等着也无聊,她随手就捏起一块糊塌子尝起来,好不容易做的,她理所当然第一个吃不是吗? 麦香、鸡蛋香,配上清香软软的瓠子丝和香菜,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偷偷咀嚼中叶蓁得瑟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没有西葫芦,这种用嫩瓠子代替做出的糊塌子,味道竟然一点不逊色。 “进来吧。” 尝了三口之后,屋里的人终于出了声,听到低沉的召唤,叶蓁赶紧咽利落嘴里的东西,用手背猛擦了擦嘴上的油。 觉得一切妥当了,才端了托盘往屋里走。 “鸡汤还热,先尝尝我做的饼吧,很好吃的。”已经喂过一次,叶蓁也算轻车熟路了,笑着坐到chuang边竹凳子上,一手端盘子,一手用筷子夹了饼递过去。 褚元澈也不言语,张嘴接了,慢慢吃起来。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满室烛光中,一躺一坐,一个喂,一个吃,宁静平和,如一幅不断重复的动态画。 “饼没了!喝汤吧。” 终于,这场景被打破了,叶蓁把空的盘子和碗放到一边,鸡汤配树皮吸管上阵了。 她喂完最后一块饼心里着实惊叹了一下,古代人啊,这古代人啊,不是不吃晚饭的吗? 整整一个糊塌子加小半碗黄瓜渣都没剩啊。 人家默默喝汤,她没事也不干坐着,自动自发的拿出床下的尿罐子出去倒掉。 大热天的,这东西在屋里越放肯定越难闻,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无论如何,最后这任务还会落到她身上。 外边天都要黑透了,山里晚上空气真的很好,就是蚊子在身边嗡嗡的飞,蛐蛐声,似乎还有癞蛤蟆的叫声,不绝于耳。 沉沉暮霭中,叶蓁顺着弯曲的泥路走到了有着厚厚茅草顶子的茅厕,木板搭成的,里边地上还铺着青石板,在没有抽水马桶的古代,已经算很干净很讲究的了。 解决了一下自己的人有三急,又倒了尿罐子,原路返回到井边打水,涮一下这个罐子还是有必要的。 “呦,真是孺子可教!” 把水倒到罐子里,伸着懒腰的初一就出现了,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对叶蓁的识趣很满意。 “反正早晚也是我的活!”叶蓁说的有些没好气。 斗鸡眉,老鼠眼,特别是那龅牙嘴,初一在黑下来的天色中面目更可憎起来。 至少,叶蓁是这么觉得的。 “小黑丫头,倒是不傻!” 初一嘴一撇,扭头走了,只留下一句让人很倒胃口的话。 叶蓁也不恼,对这个人她也算有些认识了,人长的丑,心又狠,根本不知道让着女人为何物。 涮干净了那罐子,估摸着那人也喝完了鸡汤,叶蓁快步把加了些桂花胰子水的罐子送了回去。 “把碗收走啊!” 放好了罐子,叶蓁转身欲走,被初一一嗓子吼住了。 叶蓁脊背僵了僵,迈步继续走,“我洗洗手再来。”,虽然她很想吼一嗓子‘谁们家摸完尿罐子就端饭碗啊’,不过忍住了,这丑八怪踢人很疼的。 -本章完结- 第三十六章 人得貌相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待到她洗了手往回走,就见一个瘦高男人端着东西向她走来,一眼她就看出来了,是那丑八怪。 “给,小黑子,帮端出来了!” 待到走近了,初一伸胳膊把托盘递给了叶蓁,语气里满满的不情愿。 叶蓁接了也不说话,扭头就走,这人突然有转变,百分百是那个啊澈吩咐的,真是人得貌相,这里属初一最丑,所以他最不是东西。 她直接把托盘端到了堂屋,反正一会儿吃饱了也得刷碗,留着一块儿了。 “叶蓁,快坐下吃吧,我在盘子上扣了个木盆,估摸着那饼还热着呢!”老太太就坐在桌子边,看叶蓁进来了,在蜡烛光里起身往前迎了迎。 “好,婆婆,咱们一起吃。”叶蓁甜甜的应了,放下托盘,伸手去掀那木盆,这老太太其实也挺疼人的。 人家对她好,她当然对人家也好,专门把落在最下边的饼放到了老太太碗里,“婆婆,这个最软给您吃。”,之后拿了一个自己也吃起来,终于可以慰劳她的胃了,好幸福。 “又绵软,吃着又香!”老太太尝了尝,眉眼弯弯的对着叶蓁夸奖起来,缓了缓,用筷子敲了敲那木托盘,满是皱纹的脸孩子气的愤愤然起来,“哼,啊澈这孩子也学会挑食了,好吃的就都吃光,不好吃的就剩。” “婆婆,您做的羊肉比饼好吃多了,我刚才一块都没舍得给他送!”叶蓁看老太太那惆怅的样子,猛啃了一口羊肉,耍宝起来。 “哈哈…..哎呦喂,这丫头…”,老太太又高兴起来,捂着嘴笑个不停。 “婆婆,我搬个竹chuang去主子外屋去住了,还有蚊子香吗?给我一个。” 一老一少正笑的欢,初一人未到声先到,直让叶蓁一下子禁了声,低头专心吃饭。 “有,那矮柜上早备好了,的,大白的都有,也给他捎上悄悄放到他屋里去。还有,山里夜里凉,啊澈屋里那柜子里有夹被,给他盖上点,天黑了,老身就不过去了。” 老太太指着矮柜交待起来,有人去给啊澈守夜,正和她意。 “知道了,婆婆。”初一恭敬的应了,并没去拿蚊香,两步到桌边坐下,伸手拿起最后一个饼大口吃起来,吃的时候还不忘骂叶蓁,“小黑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刚才明明看到我了,都不叫我过来吃饭。” “是病人吗?是老人吗?是孩童吗?一个大男人大晚上吃饭,害羞不害羞,可耻不可耻?” 叶蓁这次不示弱,抬头就顶撞起来,据原主的记忆,这里,没有特殊情况,晚上吃饭那是要被鄙视抨击的。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啊澈和老太太虽然不至于支持她,但是至少不会支持初一欺负她。 “哼,牙尖嘴利,尖酸刻薄,肯定一辈子嫁不出去!现在是小黑子,哪天就是老黑子!”初一老鼠眼一翻,大口咬着饼,贼笑着回击过来。 -本章完结- 第三十七章 睡着就好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够了!叶蓁可是咱家的福星,再欺负她,就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了。” 老太太拍了拍桌子,严肃的训斥起初一,别看一把年纪,一怒起来,还是很有派头的。 “婆婆您消消气儿,我跟她闹着玩儿呢,闹着玩儿呢!”初一点头哈腰的对老太太服了软,两口把剩下的饼干掉,起身嬉皮笑脸的拿着蚊香快步走了。 “那屋我给点了蜡烛,蚊香也放到桌上了,夹被和枕头还有驱虫的药包也送了,就是那褥子太沉,吃饱了到我屋里抱走。还有,初一再欺负就告诉我,我给收拾他。” 初一走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对叶蓁安抚起来,刚才叶蓁对初一顶嘴的时候,有理有据的,根本就不像小孩子,她很喜欢这样的丫头。 叶蓁消化了一下老太太的话,马上欢喜起来,更多的是感动,咽了嘴里的饭对着老太太笑的很甜,“婆婆您真好!”,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又送蚊香又点蜡烛,又枕头又被子的,肯定得跑了好几趟呢。 许是因为南方潮湿,这木屋都是用木桩子腾起来一些,每个屋前都有几步木台阶,这么大岁数,上上下下好几趟,着实不易。 。。。。 一顿饭,一老一少也是吃的有说有笑,饭毕,叶蓁端了烛台到厨房洗碗盘,原生态的无患子皮在水里搓洗后的天热洗涤灵着实让她惊叹了一把。 灰蒙蒙不起眼的东西在水里挫一挫就起沫,去油能力很强,一点也不比现代化工的东西效果差。 用丝瓜烙擦抹了碗,又按照老太太的话,把装羊肉的坛子放到竹篮子里,用绳子把篮子续到井下,终于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哎!回不去喽!”抬头望望天,她颓然的蹲在井边用木盆洗脸,满天的繁星那么亮,明晃晃的告诉她,这里和严重污染的地球风马牛不相及啊。 反正是夏天,穿的又是木鞋,叶蓁大大咧咧的把脚退出来,用洗脸水冲了冲,湿答答的也不擦,穿上木鞋回屋睡觉。 屋里烛光摇曳,蚊香发出的艾草香也不算难闻,关了门,放下窗户上的竹帘子,在这个陌生非常的房间里,她慢慢的开始脱衣服,拆头发。 看着铜镜中少女黝黑陌生的脸,她莫名的有些害怕起来,她在现代胆子很大,就是怕鬼故事,借尸还魂这种鬼故事中的情节就那么大刺刺的出现在她身上,让她脊背一直凉飕飕的。 再将耳朵上小巧古典的银丁香摘下来放到桌上,用手摸上那耳洞,更是觉得诡异莫名。现代的她女汉子似的从没想过扎耳洞,这么个小细节直愣愣的提醒着,她占了别的身子。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了!…”越想越怕,她猛拍了拍脸,自言自语安慰着自己,几步跑到床上用薄丝棉被子把自己包好,半截蜡烛就那么着着也不吹,屋里亮着至少能减少恐怖感。 即便铺了两层厚丝棉褥子,睡惯现代软床的叶蓁还是觉得这木床硬的很,紧紧抱着被子的她在心里更是把那些脑残穿越小说吐槽的不行。 穿越女哪可能到古代就无缝对接似的一下就适应了呢! 即便弄个古代身体,可灵魂是现代的啊,哪可能现代的爸妈朋友高科技什么的一下都忘了,马上按另一个人活着呢? …..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困意战胜了恐惧彷徨,她眉头微皱着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结- 第三十八章 神啊,这些东西哪来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翌日,天蒙蒙亮。 “砰砰砰…” “懒丫头,黑丫头,快起来干活!” ,….. 叶蓁睡的正香,被一阵大力拍门声给吵醒了,一听那喊声,她不禁怒火到了脑门,丫丫的,又是初一那个丑八怪。 屋里还很昏暗,透过窗户上的竹帘子缝隙,她能分辨出现在很早很早,天还没亮透呢。 “叫什么叫,天还没亮就叫魂啊!”昨晚又怕又慌的,失眠到很晚,这会被吵醒,直接勾起了叶蓁的起床气,弄得她蹭一下坐起来就冲外边吼了一句。 “初一,我方才不是说不让去吵叶蓁了嘛!一个大男人,多干点活能怎么着!” 预料中初一的炸毛没有,因为老太太直接对初一厉声训斥起来。 “啊…”叶蓁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下床开始穿衣服,老太太那么说,看来是真有活要干喽。 这家人这么有钱,吃穿用度都不错,肯定不会天不亮去后边那小片地里干活,一大早家出动到底弄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叶蓁麻利的套上衣服,穿上木鞋快步到窗户边卷起那竹帘子往外瞧,不瞧不要紧,这一看,眼珠里惊得差点掉出来。 “我的个乖乖!” 外边的景象太玄幻,她能做的就是傻呆呆的自言自语。 只见房前空地上摆着好几个大竹笸箩,初一正提着湿漉漉的麻袋往笸箩里倒黄豆。 有的笸箩里已经堆了东西,绿豆、红豆、稻谷,统统泛着水迹,老太太正弯腰用棍子摊晾。 不远处美男大夫正从厨房旁边的屋子里出来,手里搬着两三个空竹笸箩。 最让人惊诧的,还是那卷着湿麻袋和竹篓子欢快爬来的两条大蟒蛇,这搬运工,简直玄幻的要命啊。 神啊,这些东西拿来的啊? 好奇心的驱使下,叶蓁快速凑到铜镜前把头发团了双丫髻,银丁香带上,急吼吼的出了门。 没有多喜欢那耳钉,不过回忆了原主古法扎耳洞那份疼她还是对那耳洞珍视起来。用绿豆把耳垂肉磨薄后使针线直接穿,三月里天热起来还感染流脓,这要是没几天长死了,那份罪可就打水漂了。 “婆婆,我起晚了!”两条大蟒蛇已经远去,叶蓁仗着胆子跑到了老太太跟前去打招呼,不用吩咐,直接蹲下用手摊晾起那堆在一起的湿红豆。 “天还没亮透呢,早的没边了,哪有晚不晚的!回去睡去吧,小丫头们觉多,我就说让初一别叫,他驴一样非不听!”老太太直起腰,面有愧色的对叶蓁摆摆手。 “婆婆,没事,摊晒豆子也不累。”叶蓁头也不抬,嘴上说的温和,手里的活也没停,比起睡觉,她更想知道这么些粮食哪来的。 那就搭把手,这粮食水泡过了,要是不马上晾晒开可就发了,到时候晒干了也不中吃。”老太太笑笑,也不多谦让,弯腰也开始劳作起来。 -本章完结- 第三十九章 偷和尚的贼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被水泡过,还是那大蟒蛇圈回来的,联想到这些,叶蓁感觉答案呼之欲出了,猛抬头看向老太太,“婆婆,这粮食不是从那一线天扔下来的吧?” 别的不说,就她自己,不就是从那掉下来的嘛。 老太太微微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一线天在北边呐,这些是从西南边的百丈崖上扔下来的。没法子,山崖那么高,只能把东西往水里扔,要是掉到硬地上啊,这袋子可就得摔烂了。” “奥,这办法真好,要是背着一麻袋黄豆翻山越岭非累死不可!”叶蓁由衷的赞叹起来,不得不说,这户人家可真聪明,懂得走近路不说,还知道借水的浮力。 “…呃…是呢,是方便很多。”老太太点头应道,不知为何,脸上有了几分心虚之色,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又闭上继续摊晒稻谷。 “过来,帮忙跑跑腿,把这些先放到堂屋桌子上去。” 摊完一笸箩豆子,叶蓁刚站起来,就看见柳慕白向她招手,手里还捧着一个打开的油纸包。 “来了!”干什么都是干,叶蓁颠颠的就跑了过去,低头一看,那油纸包里是精致的点心,也不再多言,伸手接过扭头就往堂屋去。 来来回回十几趟,堂屋跑完跑厨房,叶蓁可是对这家人佩服的不行了,人家这物流配送,真是神了。 点心、白糖、饴糖、草药、蜡烛、胰子……这些用纸包过之后再用油纸包几层,打开以后不仅没坏而且湿都不湿。 更过分的是,白面也是这么运来的,更不得了的是油和酒,美男大夫竟然告诉她,那几个封的严实的大竹筒里是香油和黄酒。 人多力量大,短短两刻钟,十来个大笸箩里已经均匀摊平了粮食,三个半人高的竹篓里的东西也分拣好了,此时,天已经大亮,东方开始泛红。 “大白,跟初一把这两个大米笸箩抬到柳树下去,舂好的湿米不能暴晒,要不就得黄了。”扫了扫地上的一片笸箩,老太太淡然的指出两个,很显然对晒粮食,她已经颇有经验了。 “哎!”柳慕白应了直奔那白米笸箩,眼睛瞟了瞟旁边的稻谷,努努嘴,满满的都是嫌弃,“师傅真是的,弄这种带壳子的干嘛,舂米很费事的。” “不乐意舂米,难道那寺里的和尚就乐意了,人家也是提前备下隔天的,寺里就那百十号人,两袋子就够了。无忧再想多拿,可不就得拿没舂的。”老太太侧脸对着柳慕白,嗔怪起来,脸上挂着笑,明显的有打趣的意味。 “啊?们…”叶蓁可是听明白了,心直口快的她没憋住,伸着手指着这几人满满的不可置信,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被雷劈中了。 再不明白她可就是傻子了,这米是和尚的,那么别的东西基本可以判断也是,这家人竟然偷和尚的东西。 看这晒粮食分拣东西的架势,这勾当可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些人是长期的贼啊。 -本章完结- 第四十章 藏着掖着的,是不是皮痒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丫丫的,她说呢,山沟沟里的人,住着木屋用着原生态的竹家具,可吃穿用度怎么这么奢侈呢,原来吃的喝的用的都从和尚那偷。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天上掉馅饼,能不富足嘛。 “误会了,我们可不是贼,这米啊豆子什么的,却是寺里的,不过我们拿了会留下银钱的,绝不会亏了寺里。只不过图个比从县城买了再背上后山省些力气罢了。”老太太看叶蓁石化的样子,扑哧笑了,指着满地的粮食解释起来。 “正是,背篓里的东西都是从县城买了背上山的,这粮食太重,我们也就取个巧罢了,银钱每次都是只有多没有少。”柳慕白也不搬米笸箩了,站起身附和起来,虽然师傅每次都是夜里去寺里搬粮食,可他们付了银钱的,算不上贼吧。 “奥…奥…”叶蓁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口,没落进贼窝就好啊,也是,背粮食很累的,远不如从寺里拿,反正寺里和尚没事干,多运几趟粮食应该也无妨的。 寺庙?奥,原来旁边高耸的山头上就是个寺庙啊,和尚不少,那附近居民也不会少,不禁的,她就勾了勾唇角。 什么没他们带领走不出去,就是吓唬人的。 一个月解药到手,要是日子不好过,一定要找机会跑路。 “要我说,给那些秃驴银钱都多余,他们整天就坐那念念经银钱就滚滚来,纯属骗人的把戏!听说那灵泉寺香火旺的很,寺里银钱有的是,咱吃他们的米是给他们减轻罪孽,那帮废物骗子!”初一甩甩手,呲着龅牙痞气说道,他从来不信鬼神,在他眼里和尚什么的都是骗子。 其余三人撇了一眼初一,默契的都没说话,扭头个干各的了,拿人家的米就算给钱也是有些理亏的,再说那么理直气壮,他们三个脸皮可真没这么厚。 没人响应,初一老鼠眼一翻,撇撇嘴,也没了豪气,心里只得感叹世上俗人太多啊,向他这种看的开的实在太少。 分拣完了,几个人各自散了,初一在井边洗了脸直接回房,柳慕白和老太太到堂屋去整理那些草药和日用品,叶蓁端了木盆回房洗脸顺路整理被褥。 很快收拾好自己,叶蓁去堂屋跟老太太要了个不大的空罐子,抱着去了褚元澈房间,毕竟,现在这人安危和她也算绑定了,她现在的价值就是照顾好这个人。 进了屋,放下罐子,发现躺在那里的啊澈气色看上去还不错,叶蓁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继而扭头看向旁边的初一,“来,咱们把他的枕头换下来,用件衣裳叠叠垫在脑后就行了,太高了对他的病不好。” “什么?用枕头不好!昨个怎么不说!啊!藏着掖着的,是不是皮痒了!” 初一听罢,本来还算和气的脸瞬时暴风骤雨了,一双老鼠药瞪的圆溜溜要吃人似的,就差抬起巴掌往叶蓁身上抽。 叶蓁吓得往后退了退,咽了口唾沫,仰头弱弱的解释起来,“我又不是大夫,哪记得那么清楚,我都仔细想了,还能怎么地!” -本章完结- 第四十一章 刷牙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这种人,绝壁男人中的极品,叶蓁昨天已经见识过他的大巴掌窝心脚了,现在看他发火,心里不能说不怕的。 当然她也有点心虚的,昨晚躺在那胡思乱想时候她突然想到的,枕头得换,而且重要的是要给这人胳膊腿特别是手做按摩,不过那时候又累又怕的懒得过来了,只得拖到早晨。 “初一!” 初一撇撇嘴想继续指着叶蓁鼻子教训,幸好褚元澈出声了,初一只得狠狠瞪了叶蓁一眼扭头去柜子里找衣裳。 准备好了衣裳,初一小心翼翼的抬着褚元澈头,叶蓁慢慢撤了那又硬又高的四愣枕头换上只有一本书厚的衣裳。 有着褚元澈的威慑,可初一还是很生气,叶蓁不傻,忙把空罐子换下尿罐,端着快步走了,低气压啊,暴力男好可怕。 哎,按摩?还是等一会子缓缓再来说吧。 刷洗好罐子晾在一边,转身欲走的间隙,她无意间看到了准备回房的柳慕白,瞬间的,叶蓁巴掌大的笑脸上笑容满满,脚步轻快风一样的迎了上去,“大白,大白,那牙刷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一个?” 她看到了柳慕白手里的东西,一个杯子,一个木柄黑毛的牙刷,很显然,这人刚站在那边刷牙来着。 柳慕白微微一笑,俊逸的脸因着笑容更加暖心,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没等叶蓁到跟前,直接抬手指了指堂屋,“婆婆刚刚给备下了,刷牙子和她熬好的牙药,快去取吧。” “好嘞!”叶蓁一个急刹车,很市侩的中途改道,笑嘻嘻的跑去堂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刷牙子就是牙刷,牙药估计就是牙膏了吧,这家人还真是讲究呢。 “婆婆…” “喏,在矮柜上呢,拿去吧。”老太太就在堂屋里,叶蓁兴冲冲的刚进屋开喊,老太太就接过了话头,离的不算远,刚大白他们说话,她已经听到了。 “婆婆您真好!”叶蓁拍了句马屁,颠颠的过去看古代的刷牙器具,刷牙子就是竹柄扎动物毛的牙刷没什么特别,她扫了一眼直接掀开了那个拳头大的带盖白瓷小罐子,一股清凉药草香瞬间扑鼻而来,“真好闻!婆婆您真厉害!” “我这可是家传的好方子,当年啊……”老太太笑笑也不谦虚,话匣子刚要打开,似是想到什么,啪啦又关上了,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哎,也没什么,快揩牙去吧。” 叶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有着二十五岁灵魂的人也不会烦人的去刨根问底,拿着东西笑呵呵的往外走,“婆婆,我揩牙去了,做朝食的时候我再过来。” 还别说,古代的土牙膏丝毫不逊色现代的精细化工,刷牙之后,口齿留香,叶蓁满意的收起那牙膏罐子,用木盆端了清水去褚元澈屋里,没办法,就算初一要骂她也不能瞒着。 按摩四肢,现在是当务之急,她刚看了看,那人的手比着昨天白天更加发紫,明显的血脉流通很不畅通。 -本章完结- 第四十二章 男女授受不亲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进了屋,发现柳慕白也在,正和啊澈商量今天晌午做手术的事,她拧了湿布巾走过去趁着俩人都不说话的空档对着柳慕白开了口,“大白,看他的手心越来越紫,手指越来越蜷缩僵硬,很显然,血不流通,他这病得尽可能的多揉捏四肢特别是手,和初一力气大没事就换着来吧。” “啊?我们给啊澈?”柳慕白看看叶蓁,又扭头扫了一眼躺在那皱眉的啊澈,惊讶道。 他是大夫,接触其实无所谓,可啊澈这人应该对一个男人在他身上各种捏各种揉忌讳吧。 “柳兄,听她的呢!俩大老爷们捏胳膊捏腿的像什么样子,那玩意就是丫鬟的活计,这黑丫头就是懒!”初一摆摆手,对着柳慕白直接义愤填膺,之后快步到叶蓁跟前,指着她鼻子开骂,“告诉,别偷懒,除了睡觉吃饭就乖乖的在这捏!要是不听话,哼哼,要知道,没有解药,一个月之后就得见阎王去了!” “那个…那个。。。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叶蓁咬了咬嘴唇,看着要吃人似的初一,弱弱回绝道。 尼玛,这人真是小人中的小人,没事就用那该死的毒药威胁她。 当然,她一个现代人,男女授受不亲就是屁话,摸摸胳膊腿小意思的事,可她能推还是要推出去的。 按摩啊,经常按摩啊,很累的,她看过那些病人家属干这个,通常两个人上阵,枯燥无味,功夫长了据说手酸的不行。 “哼,就这脸皮厚的还说什么授受不亲,真是笑死人啦!昨个我可看见的,早把我家主子看了个遛够。”初一哼哼着,嘴差点撇到耳朵去,“别耍花样,现在就捏,告诉,一黑丫头能伺候我家主子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没有女人的话,他绝对卖力去捏,可现在明明有一个,反正他要是主子绝对愿意用女人捏,而且他相信没有哪个正常男人愿意让男人各种捏的。 叶蓁是看人下菜碟的,初一态度坚决,柳慕白似乎也不愿意,她只得扭头去看躺在那的正主,这人应该说话管用的。 “…来吧。” 褚元澈思虑片刻,沉声应道,这女子看过老大夫给病人捏想必会更加有效,另一方面,比起大男人恶心巴拉的在他身上又捏又揉,相对来说,还是小丫头来做让他更能接受一点点。 “…奥…”叶蓁无奈应道,黑黑的小脸上明晃晃的敢怒不敢言,事已至此,板上钉钉了,只得慢慢挪过去用湿布巾给啊澈擦脸擦四肢。 “啊澈,午时一到我就给吃下神仙醉,待昏睡之后就给开刀正骨,药力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明天午时就能醒来了。” 叶蓁这边细心擦拭着,柳慕白也没闲着,继续给褚元澈介绍着手术情况,直听的叶蓁心里佩服的不行,神仙醉啊,古代长效麻醉药,好神奇的说。 “嗯,好。”褚元澈痛快应道,之后敛眸看向一脸认真的叶蓁,“那个护颈,尽量跟师兄他们说清楚些,能做出来最好。” -本章完结- 第四十三章 你属驴的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好。”叶蓁手上顿了顿低头应道,要求还不是一般的高呢,“…我看们这里竹子做的桌子椅子都很好,要是有这个手艺,我想着,那护颈没准也能做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师傅估摸着今晚就能回来,凭他老人家的手艺,要是知道那东西什么模样,做起来应该很快的!”柳慕白当即兴奋起来,因着激动,白希的脸上瞬间有了丝丝红晕。 “嗯,们在师傅回来前最好将那护颈画出个样子来,他做起来肯定就容易多了。”褚元澈闻听面上也有了些喜色,轻声对柳慕白嘱咐起来。 “黑丫头,属驴的啊,拨一下走一下,要是主子不问,就不知道说是不是!”初一先是高兴了一下,继而迅速的拉下脸来,小老鼠眼里都是怒火。 枕头可以昨天换的,捏胳膊也应该昨个就开始捏,现下这护颈又慢半拍,他火可真是大了,这死丫头明显的不尽心啊,不尽心。 叶蓁抿抿唇,很是气恼,不过她没胆子跟那暴力男初一回嘴,只得向着他的主子轻声解释起来,“我也是刚才刷牙看到南边的一片竹子才想到的,本来进来要说的,可刚才初一一吓唬我,就忘了。” 丫丫的,她可真没说谎,真真是她刚刚想到的啊。 “好了初一,以后好好说话,把她吓得惊弓之鸟似的,什么事都办不好的。”褚元澈眼眸无波,声音里多了几分训斥,很明显的支持了叶蓁。 “是,主子!”初一低头应了,主子的话他肯定听,可心里还是认定了叶蓁不好好尽心。 “初一,这儿有叶蓁就够了,跟我先去伐竹子,编我不在行,劈那些大小竹片这种费工夫的活还是能做的,咱们先做好,到时候师傅也能快些。”柳慕白说着领着初一就往外走,啊澈的病绝对不能再有闪失,他要尽可能的考虑周些。 走了聒噪的初一,屋里顿时静下来,啊澈闭目养神,叶蓁坐在竹椅子上用力给啊澈搓着手指。 如此的近,叶蓁可以无死角的审视褚元澈的手,手很大很厚,骨节分明,不过除了手心和虎口处的茧子,这手看着还算细腻,绝对不是干粗活的手。 昨天她给这人擦身,看到这人肩膀、胸口、大腿上都有明显的疤痕,再细看这手,叶蓁觉得这人应该是个练武的人,身上的疤痕都是以前的刀剑伤。 想了片刻,叶蓁猛摇了摇脑袋,哎,猜这人是什么身份有毛用啊。 懒得浪费脑细胞,估计着胳膊和手已经揉了一刻钟,挪了挪椅子,坐下,抖了抖发酸的胳膊腕,伸手继续揉腿。 她记得现代这种病人住院的时候要穿那种白色很有弹性的紧身压力服的,古代那就不用想了,防止肌肉萎缩,只有拼命揉这一条路了。 “家在哪里?怎么就被拐了?” 一片静谧中,褚元澈轻声问道。 -本章完结- 第四十四章 喂砍价没有这么狠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正张开五指,在这人健硕的腿上拼命揉面的叶蓁回了神,也不多想,把骗老太太的话又拿了出来,“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玩儿就被人骗了,至于家在哪?也不打算回去了,就不告诉了。” “方才听师兄说起,昨天夜里经过屋前听到不停梦呓,想必是思念亲人所致。想回去的话,以后我会给安排,保证家里不会难为。”褚元澈没有睁眼,轻声许诺道。 男女授受不亲他当然懂,可他病愈之后绝不可能与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有瓜葛,能做的,也就是弥补别的。 竟然说了不少梦话,乖乖,她不会说啥奇怪的话了吧?还有,保证她家里人不难为她?口气不小啊。除非皇帝,谁能让丞相俯首帖耳?看这男人的倒霉样,肯定不是皇帝了。 叶蓁心里腹背一顿,嘴上说的很是轻松,“不用了,给多点钱就行了,我要自立门户当家作主。” “就?当家作主?”褚元澈简直听到了笑话,“出门就能被人拐走,没人推都能从山上掉下来,小小年纪的,还是回家去吧。” “喂,是不是想赖账不给钱啊!”叶蓁提高了嗓音,抢白道。 她是有着二十五岁灵魂的人啊,被小屁孩似的鄙视,很不爽。 “要多少钱?”啊澈淡淡追问道,要钱,他还省事了。 叶蓁咬唇盘算起来,要多少呢,这绝对是个大问题。原主参与管家一两年了,对银钱还是很有观念的。飞快的折算了这里的物价,她鼓足勇气狮子大张口,“一万两。分期给,每个月底给两千两。” 置办个大豪宅还能买上千亩土地,收租做地主,一次投资终身受益,有这些不动产傍身,一辈子绝对衣食无忧了。 她的小算盘精的很,按月领工资心里踏实。 “一千两,不能再多。”没有丝毫犹豫,褚元澈回的决绝。 “喂!砍价没有这么狠的!”叶蓁眼睛都瞪圆了,转念一想一千两也不少了,可能人家一共也没她要那个数呢,她又决定见好就收了,可还没等她点头那人的话就飘到了耳边。 “别说一千两,一百两,凭,都守不住。” 又小看她!叶蓁就撇了撇嘴,欺负褚元澈没知觉,泄愤似的猛掐了他大腿两下,心里更是把这人骂了个底朝天,丫丫的,这么毒舌,不残废谁残废。 “有生气的功夫好好做吧,到时候我若是满意,会让人多给些银钱的。”褚元澈瞟了一眼某只愤怒的小鸟,轻飘飘说道。 “…..好!好啊!”叶蓁瞬间鸡血满满,笑靥如花的站起身来,弯腰伸手去揉靠里边的胳膊,以后的日子,就得靠她好好表现争取了。 褚元澈眯眼扫一下亢奋的小丫头,继续闭目眼神,即便身上毫无感觉,可看到一个女子在他身上揉捏还是不自在的。 尤其是看到小丫头突然更加卖力,不知为何他有了一点点负罪感,这小丫头看着老练,可毕竟年纪小,好骗的很啊。 -本章完结- 第四十五章 屁股再也享受不到温柔对待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身细细的揉过一遍,叶蓁直累的瘫在凳子上猛抖手腕,这可真是体力活,半个时辰下来她就手腕酸软了。 一大早起来又是晒豆子又是按摩的,这一闲下来,顿觉又累又渴,瞬间的脑袋里就冒出了那两棵荔枝树,之后就无限惆怅起来,她要是现在跑出去吃,那个初一肯定要以她偷懒的理由爆发吧。 眼皮耷拉着无限感叹自己的命苦,与此同时的,一股臭味把她拉回了现实。 “哪来的臭味儿啊?” 叶蓁用手扇着鼻子皱眉疑惑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脑袋真是秀逗了,面前躺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那臭味只能是这人在拉粑粑啊。 答案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瞟了瞟褚元澈,那人紧抿着嘴唇,眼神闪躲着看向别处,看得出也是有些尴尬的。 “等着啊,我跟婆婆要纸去!”叶蓁说着就扭头往外跑,哎,她这没脑子的,刚才那嫌弃的样子估计又刺激那人的玻璃心了。 出门一看,老太太、大白、初一,都在柳树下。 初一在用小刀劈竹片,大白蹲着对大竹笸箩里的东西挑挑拣拣,老太太正拿着竹夹子往冒着烟的方泥炉子里加鸡蛋大的黑球球。 “煤球,真的是煤球,婆婆,这里有煤球啊!”叶蓁快走几步赶到老太太近前细瞧,那炉子边的竹篮子里竟然是半篮子的煤球,原来古代也不是都烧柴火的。 “黑丫头,又一惊一乍的!”初一先抬头吼道。 “初一,别老针对叶蓁,干的活!”老太太直起腰冷眼训斥了初一一句,继而慈祥的看向叶蓁,“这东西是我那官人无意中在北边山上挖到的,要不也没的用呢。” “奥,这样啊,昨个没细看,还以为这炉子里烧的是木炭呢。”叶蓁顺坡下驴附和道,反正有煤球用就行了,有这煤球炉子烧水做饭的可比烧灶火好太多了。 “是呢,要是关了这火门儿,一炉石炭能顶两个时辰,比木炭耐烧多了。”老太太笑着应道,重新弯腰夹那石炭球。 “奥,对了,忘了正事了,婆婆,快拿些纸..快拿磨好的竹片给我,啊澈要用!”叶蓁好奇完那煤球,终于拍拍脑门想起了她跑出来的目的。 幸好,幸好,关键时刻她还改了口,昨晚上厕所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这是古代啊,屁股再也享受不到柔软卫生纸的呵护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削成片再打磨之后的竹片刮。 不过,她昨天在厕所没看到放竹片,只得到外边摘了几片树叶解决了,不管怎么说,她对原主用了十几年的那种叫做‘厕筹’的竹片有些怕怕的,那么硬的东西刮着肯定很不舒服的。 “竹片?嗯…是厕纸吧!老身这就去拿。”老太太把竹夹子放一边,自问自答之后,拄着拐棍稳稳的向堂屋走去。 -本章完结- 第四十六章 人家羞不羞与他何干呢?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也不闲着,在初一的怒瞪中接替了老太太添石炭的活儿,间歇的还瞟了瞟柳慕白,见他在往小布袋子里添草药,笸箩里还有个敞开的药箱和一些白布,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手术准备工作的简陋,也没去打扰,她又不是大夫,啥也不懂啊。 又添了几个石炭球,老太太就回来了,叶蓁看着老太太手里拿着的一叠灰黄的纸呆了呆,瞬间就笑的牙不见眼迎了上去,“婆婆,您家用纸啊?” 老太太讪笑着抿抿唇,抬手把纸递了过去,似是对叶蓁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给…呃…这是粗草纸,不是写字的,敬惜字纸,老身懂得,就是…我仙去的官人说的,粗纸不是字纸..不算的。” “就是,就是,您家官人说的太对了,本来就应该用纸!”叶蓁接了纸,兴高采烈的附和道,‘敬惜字纸’在她看来也没错,可明明不是特别缺纸的情况下,烧纸钱可以,包点心可以,怎么就一定得委屈大活人的屁股呢。 说完,也不理老太太有何反应,径自跑向褚元澈的屋,哎,时间长了,就算是自己制造的臭味也忍受不了吧。 “我进来了。”为了避免尴尬,叶蓁在帘子外叫了一句没等应就进到屋里,也没再说话,蹲下探头到chuang下用草纸给褚元澈擦了屁股,之后端着臭臭的木盆就出了屋。 实话说,恶心是恶心了点,不过她心里是很平衡的,一点怨言没有,为了能拿到工钱,她必须好好表现。 一千两就是两百亩地,干半年没有技术含量的护理工,北上广连个卫生间那么大的地方都不见得能买到吧,值,真值。 任谁再处变不惊,二十多岁的人当着外人的面大解,还要人家给擦屁股,都会尴尬,褚元澈也不例外,到了这种境地,他也只能是无言的,微眯着眼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眼角余光扫着叶蓁扭头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冒出来个疑问,究竟是怎么的生活,才能造就小小年纪的她如此淡定的近身伺候一个成年男子呢? 看发饰,必然是未嫁女,看身量和长相估摸着也得十二三岁了,一个达到许嫁年纪的女子想必也是懂得男女有别的,可为何看着他的私密处脸都不红呢? 一瞬间的闪神,褚元澈又满眼清明起来,反正就是付银钱找个小丫鬟用,人家羞不羞与他何干呢? 叶蓁麻利的处理了盆里的脏物,重新添了净土进去,复又把盆放到chuang下,见人家没有理她,也是落的清闲,趁着去外边洗手想多偷会儿懒。 “叶蓁,一会子做几个昨天那个饼,我看啊澈很中意,多给他吃些。”老太太把手里的一个不大铜壶放到泥炉子上烧,抬头看向三五步外井边洗手的叶蓁,“哎,老身没本事啊,这当口也不能给他做些顺口的吃食。流血动刀的,佛祖保佑这一关能过去吧。” -本章完结- 第四十七章 她不要当催命符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婆婆,您担心什么啊,大白不是神医嘛,再说了,我看啊澈一点儿都没紧张,那样子就跟刀子割的不是他,是大柳树似的!”叶蓁低头洗着手,说的很是不以为意,褚元澈那样子一点没有要挨刀的恐慌,淡定的就跟睡一觉啥事没有了似的,她觉得,大白的医术一定超级好,才能让那人如此放心。 “啊澈那人心宽胆子大,天大的事都不会皱个眉头的。什么神医啊,哎,我也没十成的把握,只不过是搏一搏罢了。尽人事凭天命吧!”柳慕白边擦手里的雪亮小窄刀边摇头解释着,俊逸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担心。 “啊?天啊,没把握啊!”叶蓁猛的站了起来,满脸的惶恐,要知道,要不是她说动刀能行,这些人也不会疯狂吧,这要是血见当场啊澈死了,她不就是间接的催命符了,脑袋转了好几圈,继而嘴角颤巍巍的冲柳慕白发问,“说,要是没成,那啊澈是不好不坏还是会….?” 柳慕白眸光一暗,撇头看向一边,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些许的神伤,“保啊澈活命把握倒是有个*成,可….啊澈也有可能明天午时醒不来。” “有可能死还做什么做啊,就这么养着还能活个不少年呢!”叶蓁听罢,近乎咆哮的说道,她早晨看他们研究手术的时候平和的很还以为毛毛雨呢,原来也可能要命的啊,她可不要当什么间接催命符。 “小点声儿,别传到啊澈耳朵里去!”柳慕白慌忙对叶蓁摆了摆手,继而叹了口气,“不懂,啊澈这人啊,要是一病不起对他来讲比死都难过的,他说的就算有一成胜算他也绝对要试试的。” “们不要说丧气话,主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大事未成,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初一蹭蹭几步走到三人中间慷慨陈词起来,小眼睛里自信满满,继而冷飕飕的看向叶蓁,指着鼻子开骂,“黑丫头,又是挑起来的,还不煮饭去,傻呆呆的别在这添乱!” “这可是们要那样的,要是出什么事可别赖我…别赖我!”叶蓁退后了两步,强打起精神,对着几人强调起来,要是人好了皆大欢喜,要是人挂了,可千万别迁怒她才好啊。 “还说,信不信我扇啊!”初一凶神恶煞的就抬起了手,作势就要打。 叶蓁用手虚挡了一下,缩着脖子灵巧的躲到了老太太身后,弱弱的开了口,“好,我不说,我不说!….们说说啊澈喜欢吃什么啊,咱们尽量给做点儿!” 别的不行,家常饭菜她还是行的,尽人事听天命,为了心安,她也得尽尽力啊,这人万一挂了,她怎么说,还尽心给做过饭呢。 “莫怕,莫怕!”老太太轻拍了拍叶蓁胳膊安抚了一句,之后轻抬着下巴满脸惆怅的思索起来,“啊澈啊,以前都是我们做什么吃什么,从不挑的,至于他喜好什么,我也说不太准。哎,说白了,他在这里十来年我们也就是反反复复做那些,估计早腻的不行了。” -本章完结- 第四十八章 火都不会生,你会做?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她出嫁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到了这里,才跟铁柱家学了,主食也就是米饭米糕糯米粑,菜肉倒是不缺,鉴于铁柱家的出身乡野,也不太会精细菜肴,她这个当徒弟的做出来当然那味道也就一般。 再加上这几年她老了,做饭的活计大多都是儿子来干,她现下做起饭来更是不中吃。 “奥,对了,啊澈爱吃鱼鮓!”又想了片刻,老太太昏黄的老眼里终于有了神采,可转瞬即逝了,惭愧的低了头,“就是没有现成的了,做那吃食又得等时候,没一个月是成不了的。” “这个们应该问我,我可是跟着主子走南闯北好几年了!”初一笑的满口龅牙毕露,成功吸引几人目光后,继续显呸,“就算主子不挑吃穿,可我这机灵人也能看出门道,主子喜欢吃黄雀鮓、洗手蟹、虾馅的饺子、银丝冷淘。” 柳慕白听罢看看老太太,见老太太一脸失望也没搭茬,婆婆不会做面食他是知道的,至于前两样,一两个月才能开坛的黄雀鮓不现实,螃蟹就更别提了,成都府才能买得到大螃蟹,这边小河里能找到的只有那种指甲大的石蟹。 “饺子….我会做饺子!还有,冷淘我能做。”冷场中,叶蓁站出来说道,饺子很家常,冷淘不过就是过水的手擀面而已。 “呀!真不怕风大扇了的舌头!火都不会生,能做?能吃还差不多。”初一鼻孔朝天的一脸鄙夷,明晃晃的不相信。 婆婆说这黑丫头出身富贵,出身富贵那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烟熏火燎做饭的那是下人好不好。 “饺子不就是和面擀皮把馅包里边下锅煮嘛,有什么难的!告诉,我做的冷淘面那可不是吹的,又长又劲道的!”叶蓁翻了个白眼叉腰反驳起来,对于初一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行径,她表示相当愤慨。 “….对!对!对!说的真是有鼻子有眼的!快,快做去!”初一眼珠一转,也不趾高气扬了,对着叶蓁笑的牙不见眼。 “真好,真好!大白啊,快到水边捞些虾来!”老太太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忙摇手招呼柳慕白,等柳慕白放下手里活计站起来,又开口补充起来,“这要是做馅料的,得是个大的为好,小青它俩指定在呢,快拿着碗过去,寻一碗来!” “婆婆,您们先备别的,一刻钟之后虾指定拿来!”柳慕白脚下不停,看了看老太太和叶蓁快步去厨房拿碗。 “初一,去菜地摘菜去,那馅儿里肯定有菜的,这机灵人指定清楚!”叶蓁伸手一指远处的菜地,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指挥起站在那小眼睛一条缝的初一,昨天啊,就昨天,这家伙很是嚣张的强迫她去洗尿布的。 “情好吧!这就去!”初一也不恼,长腿迈开扭头走了,主子好就行了,至于这一时小人得志的死丫头,嘿嘿,来日方长,到时候让她哭都找不着北。 -本章完结- 第四十九章 虾是小青抓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太太伴着叶蓁进了厨房,径自指了指锅台上的一个半大白瓷盆,“来,先把这盆子的米倒到那个甑里,盆子腾出来正好盛麦面用。” 叶蓁对着那立在木盆里的木桶很是好奇了一下,也没细问,走过去端起那瓷盆将带着水的米统统倒到了桶里,倒之前还往桶里看了看,很是奇怪的东西,那桶内半截腰的地方铺着圆形的湿白布,想必,那布下边是层隔板。 把盆里沾着的泡的有些发胀的米都拨弄到桶里,叶蓁发现,桶里的水慢慢都渗没了,心里更是疑惑了,这玩意看着倒像是蒸米饭的,可这桶这么高,放在锅篦子上的话那锅盖指定盖不上了啊。 想不出来,调用了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叶蓁终于指着那桶,满脸求知欲的看向老太太,“婆婆,这个桶是怎么用的啊?” “这是甑,跟釜配着使用来蒸饭蒸肉的,现下都把原先的铁釜换成铁锅,就是蒸吃食那铁锅里加个木头篦子也便宜的很。不过啊,那便宜是便宜了,可没有把米先泡个两个时辰再放木甑里蒸出来的饭香。”老太太笑米米的说完,还给叶蓁指了指放在旁边的一个圆底敞口的铁锅,“诺,大肚窄口的陶釜放炉子上太大,只能用它了替换,添水放到炉子上,再把甑放到里边就行了。” “奥,您家挺讲究的。”听明白用途,叶蓁又看了两眼那俩奇怪的炊具,就刷了下瓷盆到面缸舀面去了。 她向来对各种有机各种养生不感冒,其实她一直觉得什么壶烧出来的水都一个味。 叶蓁这边面团还没活好,初一就回来了,那形象,看的叶蓁一愣,只见他一只手拎着个小绿冬瓜,另一只手攥着衣摆,那衣服里兜着满满的一堆菜,“这是….把菜园子都拔来了吧?” 初一把冬瓜放地上,腾出手来把衣摆里的菜一样样往地上摆,“反正要多放虾,至于菜看着挑吧,那些劳什子的小贩子,好像放什么菜的都有。” 初一说的似乎有些气愤,看了看地上的菜,起身要走的空档,正好被老太太叫住,拎着那铁锅出去了。 等叶蓁活好了面放在一边醒着,拿碗泡了一大朵干黑木耳放到一边,开始用菜刀削冬瓜皮的时候,柳慕白端着满满一碗虾疾步走了进来,那虾欢实的很,他还得用手挡着,别让它们跳出去。 “好快啊!”叶蓁看着那虾眼睛就放光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个头还不小,这要来一个爆炒河虾可不要太好吃啊,看了虾再把目光转到柳慕白身上,她不禁有了疑问,“这衣裳和鞋履都没湿,这虾自己跑到碗里的不成?” 柳慕白急吼吼的把纷纷要逃亡的虾倒到木盆里,拿了锅盖扣住,这才甩甩手扭头微笑回答,“哪能呢,这虾是小青它们抓的,今天要的急又要个头大,只能让它们去,平日里用虾篓放到那水流缓的地方也能抓不少,就是小虾多些。” -本章完结- 第五十章 它们有嘴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啊?小青…说的是那两条蟒蛇…不可能…它们又没有手!”叶蓁凌乱了,她实在无法想出那俩萌蠢的大家伙是怎么抓虾的。 “它们有嘴啊。”柳慕白镇定自若的给出了答案。 叶蓁削冬瓜的刀差点掉地上,一时间都觉得那想象中美味无比的爆炒河虾都恶心起来,天啊,那虾是大蟒蛇先含到嘴里再吐出来的,那画面太玄幻,她无法脑补了都。 “….这虾不能带皮做,和初一把虾皮和虾头去了,再把虾背上那根肠子挑出去,用不了太多,就昨天吃饭那碗,一平碗就够了。” 恶心劲还没过,叶蓁就急急吩咐起柳慕白,包虾这活儿打死她都不想做了,那可是过了蛇的嘴了,别说包虾皮,就是摸一下,她都得起鸡皮疙瘩。 柳慕白看了看叶蓁嫌弃的脸色,也不多言,应了一声,端着木盆就出去了,他们经常让小青抓鱼抓虾,习以为常了都。 小青两个可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运粮、抓鱼虾、巡山、抓野兔野猪…似乎比他们这些闲人顶用多了。 等把嫩冬瓜切小丁攥了汤,并着洗干净剁碎的木耳和芫荽、细葱沫放到朱漆木海碗里,柳慕白也把洗好的虾仁送了来,叶蓁倒是不抗拒去了皮的虾,也跺了丁,之后加入古代有限的调料盐、酱汁、香油,没有猪肉,只能用铁勺化了点猪油加进去代替。 和好了馅,把醒好的面团蘸着薄面在砧板上揉搓成长条揪成小剂子,叶蓁这才发现,这家没有擀面杖。 办法总比困难多,叶蓁巡视一圈,很快找来替代品,初一截好的一根手腕粗的短竹子,很快的,她就发现,她竟然失去了现代那种快速压饺子皮的能力,只得用这山寨擀面杖慢慢擀。 手上忙活着,脑子也不闲着,不一会儿也就想通了。 她这是魂穿,身体可不是自己的,干活都讲究熟能生巧,最简单的写字要是长时间不写再提笔还手生呢,人家这身体以前没干过这活,肯定就不行,怎么说,压饺子皮在现代也不是看了就会,都是压的多了练出来的。 哎,看来那些杀手穿越古代的小说就是胡扯,明明魂穿到一个柔弱古代女子身上,那现代的武功还无缝嫁接上了,一个个高冷傲娇叼炸天的,她就是回不去了,要是能回去,绝对要发帖子警告那些神马杀手特工特种兵神马的,千万别穿啊,穿过去啥都没了,直接变成软脚虾啊。 吐槽过后,不禁又高兴起来,这样看来,她要是按照原主记忆把女红捡起来,那就是个简单的复习,学起来应该不慢的。 饺子刚包好几个,老太太就提着装着羊肉坛子的竹篮进来了。俩人聊着天,等叶蓁这边一盖帘的饺子包好,老太太那边也烧住了火,鸡蛋羹、羊肉、蒸茄子,锅里三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呢,伴着热气到处飘散。 -本章完结- 第五十一章 味同嚼蜡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饭好了们端去先吃,老身别的不行,刷锅烧水的还能做的来。”老太太看这边饺子包完了,边说边掀开木锅盖在灶边控水,看叶蓁张嘴要说话,又抢先一步补充起来,“咱家也不必讲究什么老幼尊卑,啊澈就得排在最先头,吃饱了再去喂他,不是还得给他搓手脚嘛,我能做的活就别沾手了。” 看老太太一派的认真,叶蓁也就不推辞,应了声,舀水洗了手,用湿布端着锅里的饭食就往堂屋送。 老太太说的对,现下他们所有人的任务就是把那个啊澈伺候好。 羊肉软烂入味儿,浇了用醋、蒜泥、香油、盐做调料的蒸茄子很下饭,可明显的这些都被桌上的叶蓁、柳慕白、初一,三人忽视了,至于那黄嫩嫩的鸡蛋羹更是形同虚设。 几人也不言语,低头快速吃着饭,就连一向话多嘴碎的初一都一派深沉起来。 午时越来越近,到时候啊澈就要去鬼门关走一遭了,柳慕白和初一不紧张是假的,就连叶蓁,都觉得时间似乎过得太快了些。 当然,她的担心和紧张更多的是出于她自己。 毕竟,啊澈要是死了,她就是出馊主意的催命符,更可怕的,那个初一说过,会把她给啊澈陪葬的。 草草的扒完一碗饭,叶蓁就撂下碗筷急匆匆去厨房了,至于木甑米饭是否更美味她想都没想过,更别说那菜合不合胃口了,现在什么东西到嘴里那都味同嚼蜡。 “婆婆,您出去歇着吧,厨房太热,可千万别热出毛病来。” 叶蓁看着那呼呼冒着白气的锅盖,轻声对坐在灶口不远小板凳上发呆的老太太说道,虽然没有温室效应,这里的夏天也湿热的很,即便是上午,围着灶火坐着那也是很难受的。 老太太眼珠动了动,似是恢复了精神,嘴角带了一丝勉强的笑,抬头看向叶蓁,“老骨头了,不怕热的。饺子我没煮过还得来,先忙着,我来准备碗盘。”,说话的功夫,已经起身拄着拐棍到了柜子边。 “拿三个盘子,再把柜子里那柳条笊篱给我就行了,煮饺子省事儿的很,您递给我就出去凉快凉快吧。”叶蓁也不推辞,麻利的掀了锅盖,把盖帘上的饺子用手拨到锅里,拿了铁勺子趟了锅底,盖了盖子就煮起来。 盖过煮皮,敞锅煮馅,锅里水大开了,叶蓁就掀开锅,边等边用勺子顺着趟锅,待到一个个饺子鼓着肚子在水里打了几个滚,就用白白的柳条笊篱捞到了青瓷盘子里。 那边勤快的老太太并没走,已经准备好加了蒜泥和香油的米醋碗,放到长条桌上的朱漆托盘里,望着叶蓁手里的两盘角子不禁夸赞起来,“这饺子做的立整,不像我以前吃的,瘪瘪的都躺着似的!” “婆婆,我这个是挤饺子,肯定各个立着,要是用捏的,煮完了就躺着的多!”叶蓁笑呵呵的解释道,把盘子放到托盘里,复又抬头向老太太询问,“啊澈饭量怎么样?两盘子得有快五十个,应该够了吧?” -本章完结- 第五十二章 你倒是不居功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够了!他现在病着不动这些足够了!以前啊,他十五六的时候,天天的练功,那饭量,一顿饭肉菜不吝,哪顿没有三碗饭都不够呢!”,似乎回忆很美好,老太太本来有些灰暗的脸都有了光彩。 “奥,那我去送饭,剩下那盘您端去尝尝吧。” 叶蓁听罢,指了指锅台上剩下的饺子,端了托盘就往外走,老太太的话说的很明显了,那啊澈会功夫的啊,看来,这世道,会功夫也一样危险。 进屋把饭摆好,叶蓁微笑着夹起一个饺子献宝似的在褚元澈面前晃了晃,“看,饺子,初一说爱吃这个,我们就准备了。活虾是大白捞来的,菜是初一摘得,饺子是我包的,煮饺子的水是婆婆烧的,这是我们四个齐心协力的成果,可得把这两盘都吃光啊。” 他们都紧张了,她猜测,这个啊澈,这个马上就要上刑场被开刀的,冷静的外表下盖着的是比他们还紧张的心,为了给这人减压,为了让这人多吃饭,她有必要轻轻松松的帮这人打打气。 人活着都靠精气神的,这人放松了,吃的多了,那抵抗力肯定更好,活下来的几率不就更大了嘛。 “倒是不居功。” 褚元澈看看叶蓁,淡漠的眼中有了些许赞许,本来叶蓁一去不归,他以为这丫头肯定被他制造的秽物恶心到了,故意躲出去,可初一过来却告诉她,这人在给她包饺子。 那一刻,他觉得她有些看不透这丫头了,明明是他们扣着她不放,明明给了她吃毒药,就这样了,这人还能以德报怨的做饺子,在他看来,这人已经可以说傻了,毕竟,她不说她会,又没人知道。 “哎,我就是把我夸出花来,该给多少工钱还给多少,不是吗?”叶蓁叹了口气,小嘴瘪着,低垂了眉眼做可怜状。 她可是拼了,十三岁的人装傻卖萌没问题,可她可是有着二十五的灵魂啊,心里默默抖落一地鸡皮疙瘩的同时,祈祷着,她这牺牲,能换来这面瘫啊澈放松也就值了。 事实证明,叶蓁的耍宝还是有一点点成效的,褚元澈嘴唇勾了勾,给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就在叶蓁心中窃喜的时候,啊澈目光炯炯的轻声说道,“不用特意为之,的好意我心领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看的很开的。” “……嗯,应该不烫了,快吃吧,记住吃饭的时候绝对别说话,要是呛着可就麻烦了。”叶蓁愣了愣,随即坐正了开始喂饭,天呢,这啊澈一下子就把她看穿了,看来二十五的灵魂到人家这里也得被秒杀。 二十弱冠,这男人看头发已经是弱冠之年,看脸可能还没二十五呢,哎,她开始为她自己的智商哀叹了。 不管现代怎么蠢猪似的被人害死,不管怎么平凡,到古代立马聪明绝顶,智商秒杀一大片,这种穿越女黄金定律在她身上怎么就不成立了呢? 叶蓁的心啊,立马支离破碎,比盘子里虾仁冬瓜黑木耳饺子馅还碎。 -本章完结- 第五十三章 不早说,可是吓死我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不知是叶蓁的饺子做的好吃,还是啊澈胃口大,等啊澈拒绝吃,盘子里就剩下七八个饺子了,待她端了托盘要出去,初一拎了个带提手的木头盒子走了进来。 看着初一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开了盖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平底大肚细长脖子的青瓷瓶往茶壶里倒热水,叶蓁两三步走了上去,边说边好奇的往那盒子里看,那盒子里垫的似乎是丝棉和碎布。 古代暖壶,叫什么来着? “闲的皮痒了,汤瓶盒子有什么好瞅的,该干嘛干嘛去!”初一慢条斯理的做着手里的活儿,小眼睛一斜,没好气的斥道,不过,他这样,叶蓁已经很知足了,至少声音平稳没抬手要打。 哎,除了啊澈大家都很紧张吧。 迫在眉睫了,想着这个,叶蓁加快步伐往外走,把盘子送到厨房,她还是抓紧功夫给啊澈做按摩吧。 虽然这世界上比乌鸦更讨厌的是乌鸦嘴,可她还是很担心啊,万一那个啊澈…. 哎,算了,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吧,人在做天在看,不,她在做这里的人在看,只要她够尽力,就是最后啊澈有个什么,这些人也不会太难为她吧。 按摩是费力的,可叶蓁是这回一点都不偷懒,再给褚元澈喂了几个荔枝和一杯水清口之后,就一直那么坚持,就算半个多时辰后柳慕白亲手喂了褚元澈一颗药丸之后她还在坚持。 这么又过了一刻钟,叶蓁突然发现不对了,这人的手怎么越来越凉了,她怀疑是自己太累感觉不好了,忙自己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再伸出去摸,这下她可真是吓着了。 手指哆嗦着就缩了回去,再看褚元澈似乎就要闭上的眼睛,她历时满脸惊恐的看向在左边摆弄药箱的柳慕白,“大白,…快来看,啊澈他…他怎么会….怎么身上变凉了?” “别怕…无碍!”柳慕白手上继续忙碌着,只有温和的话语飘过去,淡然又平静,“药效起来就是如此,再过片刻,啊澈就会形同死人,明天午时自会恢复的。这样才能无感无痛,流血也会很少。” 叶蓁又跌坐回凳子上,猛拍着胸口大口出气,苍白的脸血色又慢慢回来,“这样啊,不早说,可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慢慢平复下来,她又转头看褚元澈。 眼睛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摸摸手,很凉了,有着柳慕白的话,她倒是不怕了,看着那眼皮下眼珠似乎还在动,知道他还没完睡去,起身离开之前,发自内心的低声说道祈祷起来,“一定要醒过来啊,一定要啊!” 人睡过去了,想必这手术马上就要开始,那血腥的场面她可没兴趣看,起身迈着有些软的双腿走了出去。 “叶蓁,帮忙招呼初一进来,他一会儿得给我打下手。” 刚挑帘子,柳慕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奥….好….马上去!”叶蓁顿了顿,应了声,出去叫人。 -本章完结- 第五十四章 不要矫情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其实想想,这古代手术也挺讲究的。 大白主刀,还有初一当助手,那会儿她去送托盘,还看到柳慕白在炉火上烘烤用草药煮过的白布和刀子、夹子什么的,消毒工作也算过关。 再加上那长效麻醉药,越想,叶蓁越觉得越有希望,脚下的步子都跟着轻快起来。 现代多洒脱的人啊,怎么换个壳子这么多顾忌了,平静下来,她顿时对自己的矫情后悔不已。 走一步算一步呗,人家要挨刀的都云淡风轻一下吃两盘子饺子呢,她活蹦乱跳的,在这心惊胆战的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重活一世,她可得好好的,为了自己操操心还成,为了不相干的人,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把自己矫情死,这种抽风的死法,她绝对不要。 屋内,柳慕白并着初一将竹床挪到房子正中亮堂的地方,一人抬头一人扶胯,小心翼翼的给褚元澈翻了身,初一按着柳慕白的吩咐一手端着烛台,一手利索的递着黄酒药布、小刀、镊子等物事,柳慕白神情严肃的操刀行动起来。 气氛静默的很,除了柳慕白偶尔的吩咐声,再无其它。 屋里紧张肃穆,屋外也不闲适。 出去的叶蓁先是看到老太太有些心不在焉的收拾厨房,之后实在没得摸索了,就拿着棍子慢慢翻晒那笸箩里的粮食,时不时的就要向那边屋子望望,很明显的心里不安。 叶蓁看老太太如此,知道她是担心,手里帮着摸索着活计,嘴上也不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老太太说着宽心的话。 等待是漫长的,更是磨人的,闷热的天气合着树上知了恼人的叫声,更是让不安定的心更加焦躁起来,半个多时辰,似乎过了一年那么长。 待到柳慕白和初一端着托盘出来,老太太拄着拐棍急切的迎了上去,一双脚颇有些健步如飞的架势,声音更是透着浓浓的担忧,“大白,可是顺利?啊澈他…无碍吧?” 柳慕白冲着老太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实在是有些勉强了,挂在俊美无双的脸上竟然有些折损相貌,似是给老太太宽心,又向安慰自己,郑重点了点头,“方才一切都好,婆婆放心,啊澈他肯定…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只是尽人事凭天命罢了。 动刀见血的总不是医家惯用,病人也很少会接受这种医治的,对于把握,他也没有十分,毕竟,脖颈离着脑袋太近了,一个疏忽大意,那后果… “…啊澈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老太太愣了愣,随即念叨起来,昏黄的老眼中满是希冀和渴望,只是握紧拐杖的手上似是用力太大,手背上青筋突起。 叶蓁也停下手里拨拉红豆的动作,起身到井边端了水盆给两人洗手,为了缓解紧张担忧的气氛,不禁提议起来,“们俩先歇歇,一会儿咱们商议商议那护颈,不是说最好画出来嘛。” -本章完结- 第五十五章 鬼画符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她作为外人,担忧程度绝对没法跟人家这三个家里人比了,人命关天的,她这个旁观者觉得,还是大家手里都有事情做,时间才能觉得过的快些,才能缓解一下那熬人的心焦。 “对!对!们忙们的,我去准备夕食,估摸着无忧天黑前也回来了,啊澈躺在那,咱们可不能自乱阵脚!”老太太对着几人附和道,之后转身又走向厨房。 叶蓁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往西偏不多少,哎,按现代说也就下午一点多,一日两餐伤不起啊。 看太阳算时间更是神烦,心里碎碎念了一瞬,只得跟着柳慕白两人到堂屋商量起来。 光凭一张嘴,她费了近一个时辰,也没让大白和初一有灵光一线的感觉。 唯一的成果就是堂屋的竹桌子摆了一堆画了稀奇古怪东西的上好宣纸。 气的她心里各种后悔,在现代的时候为什么不没事学个国画什么的呢,学个素描也行啊。 人家穿越女主到古代就各种衣服图样各种房屋设计信手拈来,她这个在现代四肢发达就知道伸胳膊踢腿,别说画的多好,自己看着那鬼画符都跟脑袋里的护颈不一样。 “拾掇下桌子上的物事,夕食马上就好了,先用饭,要不哪有气力想!” 老太太拄着拐棍进来,慈爱的对着满脸烦躁的三人劝慰道。 柳慕白扭头看了看,发现老太太面有疲色,俊美的脸历时紧张起来,起身快步过去搀扶,“婆婆,您快坐下歇歇,我们随便吃些就好,千万别因着给我们备饭累着了。” “无碍,岁月不饶人,再不济,做个饭还是行的。”老太太往旁边侧了侧身,摆摆手回绝了柳慕白的搀扶,把眼光转向叶蓁,“让他们俩拾掇着,跟我去做那半截子菜羹,那小锅也不轻,老身气力也是不足了。” “好嘞!”叶蓁麻利的跟了过去,一个时辰打鸡血似的连比划再说,又急又恼的,头都要大了,正好做饭让脑袋休息休息。 待进到厨房,老太太笑米米的指了指砧板上的两个青瓷碗,“诺,菜蔬碎和绿豆面糊糊都已备好,锅在炉子上烧着,盐和麻油也放了,看做饼和饺子就知道厨艺了得,菜羹怎么煮想必不用老身班门弄斧了。” “…..呃…婆婆,您过奖了…过奖了…我会做的饭不多,这个菜羹真不会。要不您指点指点,我试试?” 叶蓁讪讪的笑着应道,三两步过去端起菜碗就往外走,哎,看来以后要藏着点,能者多劳,给啊澈当小护工是挣工钱的,至于这额外做饭的活儿,还是少揽为好。 走到炉子边一看,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咕嘟嘟泛着油花。 老太太一说,她很快懂了,菜羹其实就是勾了绿豆芡的杂菜浓汤嘛。 当她把碧绿中点缀着粉红的浓羹锅端进厨房,立马眼睛放光的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婆婆,您在切什么?”说着话没出息的凑到了老太太身边去瞧。 -本章完结- 第五十六章 艾子(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腊肉,方才刚蒸好的。去年腊月里做了不少,平日就我和无忧在,顶天了大白隔个一两个月回来住住,半年多了还有不老少呢,要是中意,可得多吃些。” 老太太边薄薄的切着热腾腾的一条子红肉,边低头应道。 “好啊,好啊,有肉吃当然得多吃!”叶蓁眼角眉梢都欢喜起来。 这身体急需肉,十三的人了,身高倒是挺高,就是太瘦太单薄,不增加营养,胸前那俩小馒头怎么长,她可不要当搓衣板。 初一来回端着叶蓁盛好的鲜虾杂菜羹,柳慕白也没闲着,把大铁锅里热着的朝食剩下的米饭和酒酿蒸饼端去堂屋。 终于坐到了桌子边,叶蓁看着盖帘上那四四方方的白发糕时立马天马行空了,这个垫着竹叶用豆腐模子似的竹编蒸出来的发糕,怎么看怎么像生日蛋糕的蛋糕胚。 “没切就上了桌,比不了高门大户的精细。等下,先切一块给吃,米酒做酵子,酸甜的,味道还不错。”发觉叶蓁对着桌子中间的蒸糕愣了神,老太太想着她是被饭食的豪放惊着了,笑米米的解释道。 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叶蓁各种冥想,发觉自己精分了,忙笑笑坐正了拿起筷子,因着没听到老太太说什么,也没搭茬,夹了一片腊肉吃起来。 “这腊肉真好吃,不腻不塞牙,而且还有点辣…好像还有酒香味儿。” 细细咀嚼了那入口的腊肉,叶蓁不禁咂咂嘴赞美起来,这边嘴里的没咽利落,筷子已经奔着盘子又去了。 老太太起身拿起雪亮的小刀分割那硕大的酒酿发糕,看着叶蓁那急不可待的馋猫样扑哧就笑了出来,“那舌头还真好使,这肉腌渍的时候除了炒好的盐和胡椒,还加了黄酒和艾子。” “艾子?艾子..”叶蓁看着筷子上黄红相见的诱人肉片儿狠命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了,等想明白了,也不顾吃了,旁若无人的傻笑起来。 昨天在那菜园子里她还惆怅来着,惆怅告别辣椒的日子多么悲催。 替代品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艾子,就是古代的辣椒啊。虽说这东西辣味不正,而且还有点苦头儿,可对她这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叶蓁突然的反常让桌上几人莫名其妙,尤其是对面心情不太好的初一,腿一伸就在桌子下踢了叶蓁一脚,嘴上更是气哼哼的不饶人,“中邪啦,一个时辰都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来有脸乐!”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叶蓁瞬间被踹醒了,手一抖腊肉掉桌子上不说,面对齐刷刷看向她的三人更是惊得手心冒汗。 哎,以后可得注意了,她现在是在古代,还是谨小慎微的少脱线才好。 “初一,吃的!”尴尬中,老太太扭头训斥了下初一,继而笑米米的拿起一块儿发糕给紧张的叶蓁递过去,“来,尝尝这个,这饭菜能让吃的如此欢快,等无忧回来我可有点跟他炫耀了,哎,我那儿子成天嚷嚷着我的厨艺不如他!” -本章完结- 第五十七章 发糕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有老太太这么一给台阶,叶蓁立马眉眼弯弯的借坡下驴了。 欢乐的接过那发糕大大的咬了一口,囫囵的咽下去,马上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好吃!真好吃!甜中带点酸,米酒香很浓,松软的不得了,真是人间极品!” “哈哈….”老太太被叶蓁的马屁拍的,停了刀,伸手捂着嘴笑个不停,她当然知道小丫头说的太夸大了,她也不会认为她做的笼饼真的那么好,只是这丫头精怪的样子让她看着心里舒爽。 “哼,吃饭都堵不住那张嘴,猪似的就盯着吃!” 对于叶蓁的耍宝,柳慕白依旧斯文的吃饭,初一猛撇了撇嘴,斗鸡眼瞪的圆圆的训斥起来。 成功吸引了叶蓁的目光之后痞气一笑,“别说没事先告诉,等我和柳兄吃饱了,咱们就继续那什么护颈,自己耽误功夫饿肚子,跟我们可没干系!” “啊…?”叶蓁盯着初一刹那,等反映清楚了,手麻利的把那发糕掰成两半,中间夹上几片腊肉,怕不好咬,直接把那蓬松的发糕按扁了。 左手山寨烧饼夹肉,右手端着菜羹碗,左右开工往嘴里送,没法子,人家俩人那碗米饭都要见底了,她要不双管齐下肯定要挨饿的。 “哎呦,怎么也不急于一时,们三个慢些,狼吞虎咽的一会儿肚子会不舒服!”面对三个抢饭一样的后辈,老太太摇摇头,劝慰着,拿起手里的刀子继续切那笼饼。 吃完手里的,叶蓁伸手又去抓老太太切好的发糕,就在掰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线,不禁对着老太太要切下去的手大喊起来,“婆婆别动!别动!” 叶蓁那彪悍的嗓音直接让老太太定格了,埋头吃饭的初一和柳慕白也抬了头,三人的表情非常统一,似乎都在表达着‘这人真的中邪了’。 “我想到了,想到了,千万别动那发。。。别动那笼饼了!一会儿我就给们看护颈长什么样儿!” 也不管几人看神经病似的眼神,叶蓁站起来兴奋喊完,就往外跑。 片刻之后,一阵风似的又坐了回来,不同的,从外边拿了初一做竹片的大剪刀和一大把削好的竹条。 “们吃们的,不用管我,等一会儿,就一会儿,这笼饼就能做成护颈的样子给们看了。”叶蓁郑重的对三人说道,之后把那盖帘直接拽到自己面前,用刀子开始把那发糕小心翼翼的片成两份。 明白了叶蓁的意图,三人也就没什么可聒噪的,慢慢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看中邪似的小丫头。 时而咬唇思考,时而皱眉,时而咧嘴笑,随着叶蓁表情的各种变化,那片手掌厚的长方发糕遭受了令人发指的对待。 被扭的各种变形不说,而且还用不少长短竹条子扎着定型,最后大剪刀上手,一条子一块的发糕边角纷纷惨遭抛弃。 -本章完结- 第五十八章 嫌我吃的多,趁早把我送出去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待到三人都放了筷子,又眼巴巴看着那片发糕各种被修理过后,叶蓁终于扭扭发酸的肩膀,抬头兴奋的看向几人,“成了!成了!差不多就这个样子…只要变成现在这片笼饼的样子就行…对了,啊澈好像脖子挺长的,要想顶得住,估计得比这个大一号才行。” 柳慕白先是站起来俯身对那要被炸成刺猬的笼饼瞧了瞧,又端起盖帘,把这东西放到眼前转圈起来,很快俊美的脸上挂上了自信的笑,“这么做出来倒是一目了然,凭师傅的手艺,做成这个肯定能行!” “就这。。。?哎,一个时辰都没说出个眉目来,看来那嘴也就留着吃饭用了!” 初一凑过去看了看那模型,欣喜之余,斜眼睥睨了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叶蓁,说的相当不屑。 “这回可是好了!丫头,等着,我给去把饭菜热热去,过了这会子都凉了。”老太太笑的皱纹更深了,起身就来端叶蓁面前的半碗凉羹,她真的是松了口气啊,这小丫头绝对是啊澈的福星,本来走到死胡同了,那墙上又开了道门。 “不用麻烦了,大热天还不容易凉了。”叶蓁抢先一步端起了碗,咕嘟嘟一口那半碗羹就入了肚子,那模型做出来,她别提多高兴了,有种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 人一放松胃口就好,更别说早饭根本没吃饱的情况下,喝完了羹,叶蓁又大口的吃了两块抹了豆腐乳的发糕。 那好吃的腊肉更是没有幸免,剩下那半盘子几乎部吃光,只出于礼貌剩下两三片。 “是饿死鬼投胎的啊?这饭量都要赶上我了!”眼前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初一心情一好,贫嘴就来了。 叶蓁摸了摸鼓鼓的胃部,初一的说辞根本影响不了她,笑容那是从里倒外的满足,“要是闲我吃的多,趁早把我送出去呀!” “别,可不能走,婆婆可不嫌吃,家里有的随意,没有的,要是想要什么,我再让他们去买来。”老太太瞪了初一一眼,攥着叶蓁的胳膊半央求道。 初一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放肆,只得拿了剪刀继续出去做竹片,心里可是不服气的很,反正这死丫头中了毒了,哪用对她这么客气的。 收拾了桌子,残羹剩饭都喂了北边的两条大狗,叶蓁终于闲了下来,也没人管她,索性躲到荔枝树下,边吃边胡思乱想。 现代的家人和现代发达的生活当然是不容易割舍的,古代的生活也不是凭着原主的记忆就无缝对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只能在没人地方慢慢理。 现代的父母哥嫂小侄子,闺蜜同事瘸腿客户,恶心的渣男贱小三,把人挤成相片的公交车,康复中心街口的煎饼果子,电脑里还没来得及修的照片,快递中的廉价包包。。。。 就连那让人能少活几年的雾霾,一切的一切在现在的她看来都那么的美好。 当这一切只能留存在记忆中,古代的生活真切的呈现眼前,又让她头疼不已。 -本章完结- 第五十九章 老顽童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胡思乱想了好久,苦闷的抬头看看远方,入目的景象竟然让她兴奋的站了起来,“太美了!太美了!”,情不自禁的赞美随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远方红红的一个大火球已然隐去一小半,周围的云被染成了瑰丽的色彩,那毫无阻隔的落日美景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再普通不过的晴天日落,在被雾霾蹂躏多年的叶蓁眼里,那就是无比的惊艳。 偶然的美好让叶蓁将压力拍之脑后,待着天边再看不到太阳,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上的土,回去找老太太他们。 堂屋正对着的是一条丈许宽的平整土路,叶蓁从树木中出来,踏上那土路,就被不远处过来的三个活物吓着了。 愣了一霎那,拔腿就往屋里跑。 那俩个大蟒蛇当真太吓人,虽看了两次,还是怕的要命,跑之前也就那么一瞥,走在蟒蛇中间的人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只是隐约可见那是个肤色微黑花白胡子的老者。 手里拎个鸟笼子,一身窄袖窄身黑布袍,身材高大挺拔,走路虎虎有生气,很强壮的样子。 “…诶?”老者名唤无忧,显然也看到了风一样跑走的叶蓁,顿了顿,疾步跟了过去,炯炯有神的眼里满是探究,他离开才两天,这里如何出来个小丫头呢? “婆婆…婆婆…有人来了!”叶蓁一口气就跑进了堂屋,气都没来得及换上一口,就对坐在桌边的老太太急急说道。 老太太站起来往外瞧了瞧,瞬时笑容满满,拄着拐棍迎了出去,“无忧吾儿,可是回了!” “师傅!”桌边摆弄桑皮纸的柳慕白也起身迎了过去,俊美的脸上满是欢喜。 师傅?奥,这就是大白他们口中会做竹编的人,看着三人热烙的凑到一起,叶蓁瞬间明了了,再上上下下瞄了瞄那人,心里深深的升起了不信任。 这人骨架很大,高大威猛,粗眉大眼国字脸,怎么看怎么是个彪形大汉类型。 即便头发胡须里透出不少银丝,不过腰杆挺直精神头丝毫不输小伙子,这莽夫样,坐那安静编竹片,想想那画面都如此不协调。 叶蓁的注目礼并没引起那人的主意,三人刚说了两三句,初一就急急的冲进来凑过去。 四人一句我一句说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急切,叽里呱啦语速很快,弄的叶蓁只能通过一些零碎的语句猜测,似乎是啊澈的病和外边的什么搜查。 “我看看,我看看,这丫头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啊!” 过了有一会子,无忧爽朗的笑着大步就冲叶蓁走了过去,有神的大眼睛在叶蓁身上下打量着,继而眉眼弯弯的点头称道,“呦,不光福气冲天,长得还挺机灵!嘿嘿,就是胆子小了点,看见我跑的比兔子都快!” “。。。啊?…奥…我是看有生人来…不…我是怕蟒蛇..” 叶蓁面对面前高大威猛的老者瞬间凌乱,真是人不可貌相,粗眉大眼国字脸,再加上长得有点黑,看着怎么都是个不怒自威的严肃派啊,可到头来,竟然是个嬉皮笑脸的老顽童。 -本章完结- 第六十章 技术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哈哈…莫怕,莫怕,它们俩啊,比小黄和小黑还听话呢。”无忧咧嘴豪迈的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说道,径直奔着桌子上的一个纸糊的奇怪东西而去。 无忧拿起来看的光景,叶蓁也看向了那东西,啊,竟然他们按照她做的发糕护颈模型做了个更简直美观的纸的,桌子上还有零碎的丝线、柳枝和羊皮纸。 “呀,谁做的,手可真巧!”叶蓁凑过去对这那护颈赞没起来。 那东西不仅大小更合理,柳条和丝线做了骨架再用桑皮纸糊好,看着可比她那个插满竹条的发糕刺猬一目了然多了。 说白了,这玩意儿除了质地,跟现代那医用护颈外形已经没差。 “是大白,他这半天光鼓捣这个了,说是做个正好能卡着脖子的,等无忧回来做起来快些!”身旁的老太太接口道,脸上尽是赞许之色。 无忧翻来覆去看过那纸模子,又在脖子上比了比,之后扬扬手招呼柳慕白和初一,“这个指定能编,们俩先跟我挑拣竹片去,今天晚上编好了,明日再慢慢烘烤干,应该不耽误用。” 迈开两步又扭头看向老太太,“娘,您带着叶蓁去煮上一大锅水,还有,炉火不要灭,待会煮竹片烤大煮板子得用!饭食就不必了,县城买了包子路上吃,肚子不饿。” “省得了,我们这就去备来!”老太太边说边跟着向外走。 叶蓁听罢也快步跟上,心里由衷的高兴起来,这急脾气的老者看起来很有信心的样子,那护颈应该能编成吧,这样的话,至少那个啊澈不用受三个月木架子固定的活罪了。 天色开始发暗,外边促织儿叫声此起彼伏,暮霭沉沉中,几人各司其职,有序的忙活起来。 三个男人对着初一削好的一大堆大小厚薄竹片筛选中,老太太用火锹锼干净半炉子燃尽的石炭,又用火夹子慢慢添新的,叶蓁那边刷过生火之后麻利的从井里打了一桶桶水添进去烧。 锅很大,再加上有现代铁锅两三倍厚,两捆木柴才算把水烧开,等她添好了一灶柴闲下来出来瞧,发现天已经黑了,柳树下放了三四个烛台,那几个人借着烛光都在忙碌。 初一和大白用滚刨继续打磨厚竹片,老太太和她那儿子正用夹子夹着竹片在炉火上慢慢烘烤着,几人分工明确,话很少,烛光映照中,好一幅农家夜晚赶工图。 “婆婆,水开了!您歇着,我来烤竹子吧?” 看着弯腰专注干活的老太太,叶蓁快步走过去说道,怎么说,就算穷人家,如果没有特别急得事,老年人也不会劳作到晚上的。 “无碍,还是我来吧,这个得看火候的,欠火候弯不够,过了就脆了易折。”老太太头未抬,轻声解释起来,手里还是慢慢转过着那片,丝毫不敢有大意。 技术活,这个叶蓁真心干不来,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帮着大白他们理竹片。 -本章完结- 第六十一章 浓浓的烟火气铺面而来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看着树下和堂屋前的空地,心里竟然有了点点感动。 那十几竹笸箩粮食估计是初一和大白收拾的,没去拽吃荔枝神游的她来当苦力。 老太太和大白把薄竹条儿煮好用篓子盛过来,无忧就开编了,工具很简单只有篾刀、凿子,弯曲了那烤好的厚竹片做骨,煮软的竹条做肉,最原生态的主子在这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手里一点点化腐朽为神奇。 看着看着,叶蓁对这人家就冒起了崇拜的眼神。 就那么个纸糊的模型放在旁边,时不时用手在上边测测宽窄,没有别的条条框框,这才是高手啊。 大半个时辰后,无忧终于停了手,在几人注视的目光中把那湿乎乎的东西卡到脖子上试了试,之后浓浓的眉毛促到了一起,“现下我用着正好卡着下壳不能动弹,恐怕这个烤干回弯之后就太大了些,啊澈用不得!” “拿绳子把它绑上不就得了,趁着湿,估摸着再捆小些也是行的!” 初一接过那护颈,两手用力压了压那上下边沿,紧锁的眉头立马展开了,边说还边给几人演示了一下那护颈真的能继续弯一些。 “这倒是个法子,可中间鼓出来就多了,以防万一,再做一个吧,反正这竹条子还有半篓子呢。”无忧点点头,稍思考片刻,看了看那护颈,还是摇摇头,坐下又开始忙碌起来。 众人也没有异议,在一股股烤竹子香味儿中无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劳作。 编护颈基本上属于一个人的战斗,叶蓁除了给几人倒了两次水,闲来无事她除了跟老太太聊天目光就一直在无忧那双手上。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她发现其实专注的老头也很美。 即便五大三粗的老头,在从事这么有艺术感的工作时都雅致起来,当然,如果没有那些被烛光吸引来的飞蛾和小飞虫各种讨厌乱飞,就更好了。 星空璀璨,微风带着花香飘来,混着竹子香,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那么和谐。 可,美好总是短暂的,叶蓁刚陶醉一会子,那一串‘咕噜噜’的声响就把这一切破坏了,浓浓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这个叶蓁眼里刚刚诞生的专注男人,肚子叫的那个响啊,想必是饿得不轻了。 “看看!看看!要是路上吃过了,能饿成这副模样?等着,娘这就做饭食去!哎,这几天睡觉肯定没得功夫,再饿着肚子,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熬的住!”老太太历时眼里就是满满的心疼,嘴里有些怨的腹背着,离了椅子拄着拐棍就向燃着烛火的厨房走去。 “娘,不必,不必了!您歇着,一会儿我吃些点心就行!”无忧看老太太生气了,赶紧起来陪着笑脸过去拦,“昨儿夜里在那寺里可是好睡,饭食真的在路上吃过了,两斤肉包子呢,嘿嘿,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肠子粗肚子大,饭桶似的吃再多都饿不到时候。” -本章完结- 第六十二章 疙瘩汤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哼,那几根花花肠子还能瞒了我这个当娘的!”老太太绑着脸大力在无忧耳朵上拧了拧,之后,放手扭头继续走,“忙的,我去煮些鸡蛋来,反正灶里火还没息,也不费力气。” “….啊!”这母子俩互动太有爱了吧。 五十多岁的大汉对着老母亲还能嬉皮笑脸撒娇,而且还是旁若无人的,再有这个老太太的反映也挺让她意外的,这两天看着很是温和的人,通情达理的,说话做事处处透着有教养,可收拾起儿子来就像换了个人。 “还不帮忙去,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面对看热闹的小丫头,初一撇撇嘴,小老鼠眼一瞪,一巴掌就拍在了叶蓁肩膀上,叶蓁没防备,呲牙咧嘴的来了个趔趄。 迫于初一的淫.威,只得敢怒不敢言的翻了个白眼,小声诅咒着那丑八怪,碎碎念的奔向厨房。 “不用沾手,灶下火还旺,刷了这锅下了粟米,用不了多少功夫粟米粥煮鸡蛋就熟了。” 老太太听着脚步声扭头看到叶蓁,笑呵呵的拒绝道,手里拿着竹条炊帚在掸着锅里的少量剩水。 “婆婆,要不咱们做疙瘩汤吧?白水煮鸡蛋配着粥吃,想想都无滋淡味!”虽说黑经半夜的做饭只能凑合,可是在凑合也不能太对不起肚子不是,看婆婆那儿子五大三粗的彪悍模样就知道,那人绝对肉食属性很强,淡出鸟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他的菜。 “说那汤老身没听过呢!无忧太饿了,汁水不能饱腹,也就这粟米粥又快又能帮着克化鸡蛋。”老太太手里忙活着,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很明显的,她就是想最快的把饭给儿子端过去吃。 “婆婆,那疙瘩汤里有鸡蛋有麦面还有菜,好吃而且做起来快的很呢!比熬粥还快!”叶蓁继续推荐起来,真心的,她也饿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她可不想肚子咕噜噜叫着睡不着。 从这里的粮食储备来看,这家人主要吃米,想必也不太会做面食。反正她已经做了糊塌子和饺子,也不在乎多做出几种面食来,为了以后能时不时吃上馒头大饼,她也不能藏拙。 “奥?听着挺好,那又得劳烦了,让老身开开眼多学学!”老太太听后笑着回了身,往旁边退了退,很谦逊的把锅台让了出来,又快又好,她当然乐意了。 叶蓁也不再多言语,锅已经刷净,等水汽散了,她倒了些芝麻油在锅底,又放了些葱花进去,锅很厚热的慢,等了一会儿才爆出香味。 之后添了几瓢水,又加了酱油和盐,磕了七八个鸡蛋进去就盖了锅盖。 等着锅里汤沸腾的功夫,她已经麻利的洗切了一大把绿绿的波棱菜放一边,边淋水边用筷子搅好了半海碗小小的面疙瘩。 锅边冒了白气,掀开,待到锅里成形的卧鸡蛋变的更白更结实,倒进去面疙瘩搅拌。 锅里翻江倒海的开着,撒下去波棱菜,拿着勺子搅了搅直接往碗里舀。 -本章完结- 第六十三章 我没病,还是不喝了吧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这汤可真是麻利,比那最爱熟的粟米粥还快,湛青碧绿看着也雅致,老身可是又学了一招!”老太太看那碗里绿绸子似的波棱菜笑的合不拢嘴。 “婆婆,这就是个懒人饭,我是懒人爱做这个!” 叶蓁自嘲应道,‘雅致’这词配疙瘩汤好像有点屈才了吧,虽然那浮头的荷包蛋和波棱菜看着挺有食欲。 “哈哈,这丫头。。。多勤快的人还说自己个懒呢,仔细找不到良人!”老太太闲闲的打趣起来,厨房里顿时欢喜起来。 刷洗了锅,把碗都端到堂屋桌上,树下做活的几人就被招呼进去吃饭,无忧看看自己面前的大海碗,再看其他人面前的小碗,也不客气,吃的那是风卷残云。 吃饱了抹抹嘴笑呵呵看向叶蓁,“小丫头,做的不错,哪天闲下来也让见见我的手艺。不是我吹,大酒楼里的醋鱼和牛肉羹也不见得敌上我!” “。。。啊。。。好!”叶蓁愣了愣,等人家扭头跑出去继续忙碌才反应过来,心里更是纳闷不已,这人难道如此能不行,竹编那么厉害,厨艺要是牛哄哄,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终于,又熬了两刻钟,月至中天,无忧终于对着自己新作的护颈满意的点点头。 众人也是欢喜不已,各自简单洗洗,被老太太催着,麻利的回房睡下。 起的太早,又劳累到半夜,因着害怕依旧烛火未息,可意外的是竟然一夜无梦,又困又乏的叶蓁睡了个昏天黑地,再睁眼,透过窗户上垂下的薄竹帘缝隙可以看到外边天已经大亮。 侧耳细听,还能听到外边各种声响,想着人家都起来了,叶蓁一骨碌身爬起来穿衣服梳头发。 推门出去,迎接她的是还很柔和的阳光,还有并不言语,自顾自忙碌自己活计的老太太、大白和初一。 “婆婆,不好意思,我又起晚了。”发觉自己日上三竿才起,叶蓁从心里的有些难为情,紧走几步,到站在炉子边的老太太那打招呼。 “那是昨天累着了,本该多睡,我家无忧现下还呼呼大睡呢!”一身兰缎锦衣的老太太笑容温和,很是慈爱,“也没有旁的事儿,既然起来了就去洗漱,等会儿汤瓶里的二陈汤好了,给倒上一碗。” 叶蓁低头瞅了瞅那炉上的汤瓶,瞬间两眼放光,她发现这个刻着花纹很像现代大茶壶的汤瓶竟然是银灿灿的,天啊,要不要这么奢侈,烧水的壶竟然用银子做。 不过,怎么说她也是看过好东西的现代人,新鲜之后,马上镇定下来,看不到壶里的东西,可从冒出的热气也能闻出来,那壶里煮的是汤药,想到这里,她脑袋直接成了拨浪鼓,“婆婆,我又没病,还是不喝了吧。” “这个是用半夏、橘红、白茯苓、甘草煎的,提神养身,顺气开胃的很。这二陈汤又不苦,城里的煎点汤茶铺卖这个最多,喝了就觉得好了。”老太太看叶蓁害怕的样子,笑容满满的解释起来。 -本章完结- 第六十四章 进入抬头看太阳状态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婆婆,您跟她说这些就是白费口舌,我看倒不如等那壶凉了给她摸一摸,嘿嘿,省的她看见个银汤瓶就恨不得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拿着簸箕过来搓地上扫好赃物的初一,一眼就看到叶蓁看那汤瓶的目光,呲着龅牙就嘲笑起来,“富贵人家还分多少种,不用猜,她家绝对是贪财的歼商。” “…!”叶蓁仰头怒视初一,想开口回骂还是忍住了,随即咧嘴一笑,好声好气的重新开口,“见过好玩意儿再多不也就是瞧瞧,又不是自己个的显呸什么!我还能自己做自己的主,总比做别人家下人好!” 叶蓁也说的悠哉哉,重点强调了‘下人’两个字,说完傲娇的一甩头,脚步轻快的背手离开,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朝阳还要灿烂。 不发威把她当病猫啊,她这两天早弄清楚了,初一是啊澈的下人,对这家其他人客气的很,也就对她这个新加入的小丫头捏一捏。 哼,为了啊澈的病,老太太可是把她奉为上宾,大白和那老太太的儿子无忧对她也很好,有这样深厚的群众基础在,她还怕初一干什么。 就算她以后需要解药,那也是啊澈说给才行,初一根本就是个小达儿。 “死丫头…狠…等着…”吃了瘪,初一倒也不至于追上去如何,只是指着叶蓁背影咆哮。 “哈哈…..”叶蓁的傲娇和初一的窘态对比太鲜明,直引得老太太捂着嘴笑个不停。 “噗…”站在一边给挂在树上鸟笼里鸽子喂食的柳慕白都不禁轻笑出声,因着担心啊澈的吉凶心中难安,一直焦躁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疏解。 刹那的放松并不是主旋律,待到无忧起来草草洗漱过后,众人分喝了二陈汤,各自忙碌了一会子又味同嚼蜡的吃了朝食,就开始不约而同进入不时抬头看太阳状态。 特别是在无忧烘烤好了那护颈之后,眼瞅着太阳从东一点点往南走,除了叶蓁之外,其他几人基本处于坐立不安之态。 一个个什么都做不下去,看天去啊澈房间再出来溜达一盏茶功夫然后再重复。 “怎么还不醒啊?”叶蓁坐在炉子边的竹椅子上,看着砂锅里咕嘟嘟冒泡的大米粥不禁也着急起来,那几个人走马灯似的也感染了她。 又等了好一会子,她发现那几个人进去之后再没出来了,‘难道说醒了?’,想到这里,叶蓁身的细胞都跟着兴奋起来,怕锅里的粥糊掉用湿布垫着端下来放一边,忙不迭的站起来往啊澈屋走。 伤在胸口以上,要先吃饭食再吃药,这是大白半个时辰之前说的,因着她说这几天要给啊澈吃流食,这些人觉得流食很高深的,稳妥起见一致的就把这个任务给了她。 快步进到屋里,一瞧众人肃穆的脸,叶蓁就明白了,即便柳慕白背对着她正巧遮住了啊澈,她也知道这人还没醒呢。 此情此景,她明白没人有聊天的闲情逸致,只得默默的站到老太太椅子边去,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等着了。 -本章完结- 第六十五章 有埋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柳慕白给啊澈细心了换了伤口上的药,重新包好,在紧绷压抑的气氛中,手直接搭到了啊澈手腕上,因着紧张,他似乎有了幻觉,他的手好像比啊澈的还要寒冷了。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石雕般的柳慕白终于动了,俊逸的脸上猛的看向众人,“快了…快了…有脉了…”,因着激动,平日最温和的人竟然颤抖起来。 “当真!” “佛祖保佑!” “太好了!” … 随着几道更加激动的叫声,几人呼啦啦三两步就围了过去,不错眼珠的盯着静静趴在床上的褚元澈。 一弹指的光阴好似一万年长,对于屋里几人一点都不为过,盼啊盼等啊等,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挤在最前面的无忧激动喊了起来,“眼珠子…我刚看啊澈眼珠子转了!” 似乎是被无忧的大嗓门吵到,褚元澈慢慢睁开了眼,入目的是水泄不通的人墙,挤在一起的几人每个人眼里都是心焦又期待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肯定担心的不得了,虽然伤口很疼,说话的气力都弱,他还是强忍着要说上几句让大家心安,“婆…”。 “谢天谢地,醒了就好!” “我就说嘛,主子福大命大…” “总算能跟小玉交待了!” 。。。。 哪成想,褚元澈刚开口就被大伙喜极的亲不自禁盖过了,人多声音又打,就连平日里处变不惊最为温和的老太太和柳慕白都变了个人似的,一时间,欢喜的氛围把屋顶要撑破了。 压抑到极致,兴奋也是如此,火山似的爆发出来,老太太直接喜极而泣。 那场面,就叶蓁这个现代人都自叹不如,古代人那谦恭有礼处变不惊其实都是装的,情绪外露起来也照样欢实的不得了。 很快,大伙又平复下来,重新凑到啊澈身边去问这问那。 “啊澈刚刚转醒还弱的很,还是让他翻身躺好,等他吃些饭食攒攒气力吧。”关心则乱,比起其他几个热情过度嘘寒问暖,柳慕白这个大夫还是最冷静的。 几人这才醒过神来,老太太和叶蓁出去准备吃食,几个男人留下来小心翼翼的给啊澈翻身带护颈。 大米粥已经变得温凉,好在已经煮的软烂,重新放到炉火上熬着,待到叶蓁把泡发的蘑菇和洗好的小青菘剁碎那粥就又热气腾腾了,把用油、盐、豆粉腌好的鸡肉沫倒进去迅速打散,再把蔬菜碎倒进去,加上少许盐,再煨上一盏茶功夫,香气扑鼻的蘑菇鸡肉粥就做好了。 粥太烫盛好了先晾着,叶蓁端了老太太备好的一盆温水先去给褚元澈擦拭。 走近了那西边的堂屋,叶蓁就听到屋里几人义愤填膺的议论,尤其是无忧师傅和初一,声音格外响亮,虽是言辞快速激烈,在乱七八糟的话语中,叶蓁还是敏感的抓住了‘杀人’、‘报仇’,‘斩草除根’…几个词。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遵纪守法的现代人,这几个词就足够她肝颤儿了,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地上,站在原地天人交战好半天才又挪动脚往前走。 -本章完结- 第六十六章 奥,可能太冷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只是进那堂屋之后就用里力跺了跺脚,因着换回了自己的布鞋走路轻的很,跺脚了也没有穿木鞋的动静大,到了帘子外她还大声喊了一句‘我进来了’,所有的总总她只不过想告诉屋里人有外人要进来了。 她不得不这样啊,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些人是陶渊明那样的古代隐士,现在看来,这些人有可能很危险的,她可不想因为知道的太多,以后惹麻烦。 还好,接下来的事情让叶蓁着实松了口气,她进去之后给褚元澈用布巾擦手脸,大白说是去熬药走了,无忧嚷嚷着要庆祝做些酒菜,带着初一也走了。 “好好的哆嗦什么?” 小心翼翼的擦完了脸,叶蓁刚要挪到褚元澈手那边,就听躺着人轻飘飘问道,声音不大,听不出喜怒,似乎就是一句闲话家常。 “啊?...哆嗦…哆嗦…奥,可能太冷了。”啊澈突然的发问将有些走神的叶蓁拉了回来,她本是想说她没哆嗦,可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只得随口胡诌起来。 她总不能说被刚刚脑补的电视剧中那种撞破人家秘密的人各种死法给吓破胆了吧,不过,那谎话刚一出口,她就有一种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大夏天的说冷,这不是明摆着是说谎嘛。 “若是没记错,今个是六月三十,夏日里最热的光景。”褚元澈眼角余光看向有些无措的叶蓁,淡漠的揭穿了她的谎言,就是那护颈固定着脖子,脑袋不能转动分毫,没法子直视,不过这也足够给叶蓁压迫感了。 “这个…”叶蓁低着头,嘴唇紧抿着陷入浓浓的紧张中,这谎怎么圆呢?当然她不能实话实说,挑明了自己听了不该听的,那不是找死吗? “把心放到肚子里,干好份内的事,我们不是恶人,没人难为的。”褚元澈瞟了瞟手足无措的小丫头,低声补充道,语气中透着坚定和淡淡的安抚。 “…好…知道了。”啊澈的话犹如地狱中的圣歌,给了她莫大的安抚,结结巴巴的应着,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笑容,这个啊澈还真是不简单,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她也能想到,这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害怕。 许是这人长的很端正,她一点都没怀疑这人会食言,事情讲开了包袱就没了,叶蓁瞬时把害怕抛到脑后,又气定神闲的忙碌起来。 擦洗干净,又慢慢喂了蘑菇鸡肉粥,刚给褚元澈按摩了一刻钟的功夫,柳慕白端着药走了进来。 叶蓁嫌弃的瞅了瞅那浓黑的药汁,边拿勺子喂给褚元澈喝,心里边感叹起来,穿越古代真不是什么好事啊,喝苦药就挺要命的。 “叶蓁,啊澈何时才能有起色?” 柳慕白站在旁边,问出了心中疑问,本来是担心人会不会一睡不醒,现下人既然醒了,他不禁焦急起受这茬罪的效果了。 方才他把脉跟先前没有差,啊澈的言辞也是脖子下依旧没有感觉。 -本章完结- 第六十七章 又不是长舌妇,哪有那些闲言碎语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呃。。。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要是有效,估计也得过几天才能显出来。” 叶蓁停了喂药的手,歪头想了想,扭头对柳慕白不确定的回道。 她又不是大夫,以前也就是见过这种病人,怎么说那些病人也得手术后十天半月出院后才会去做康复训练的。 至于手术啊,还有在医院的那些天恢复情况,她也就是去发小广告时偶尔看看,更多的,也就通过病人和家属的闲聊中听到。 “…那就只能等等看了。”柳慕白点点头应道,大夫不是神,遇到能力之外的,他即便再急切,也只能等着。 “师兄,放宽心,按部就班的来,顺其自然,急不来的。”比起透着担忧的柳慕白,褚元澈似乎更像一个旁观者,心态很平和。 “大夫给别人看病都冷静,碰到自己和自己家人那就不行了,大夫自己个有病都还得花钱找人看呢,大白这心急火燎的正常的很。”叶蓁似是有所感悟,冲着脸色苍白的褚元澈替柳慕白开脱起来。 “医者不自医,古来如此,想不到,一个小姑娘懂的还不少!”柳慕白呃首附和道,微蹙的眉眼倒是有了几分舒展。 “那是!我…懂的可多了。”得到夸赞,叶蓁有些小傲娇了,本来脱口而出差一点就是‘我男友可是大夫,他们医院的大夫都这样’,幸好,理智还是有点的,关键时刻改了口。 “噗…”柳慕白小声喷笑了一下,摇摇头走了,当着别人那么义正言辞夸自己的,这么不谦虚的女子真是少有。 柳慕白一走,屋里又只有两人,褚元澈话极少,微闭着眼,叶蓁喂完了药和些许温水,又重复无聊的揉啊揉,唯一变换姿势的时候就是起身给褚元澈擦擦脑门上的汗。 本来她以为这人是热的,可次数多了,她也发现了不对,虽是夏天,可这里是山里,水多树多,还不至于让人热的受不了。 再说了,这人躺着什么都不干,而且就肚子到膝盖那部分盖着个薄被单而已。 “喂,啊澈,是不是很疼啊?要不我去找大白问问,他有没有止疼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这人是疼的,脖子以下没感觉,可脖子还是好好的,昨天刚挨了一刀,能不疼嘛。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要换了她,那可就不是咬牙忍着了,估计早嚎上了。 “药不是刚喝过?小伤,忍个三几天就过去了。”褚元澈并为睁眼,说的甚是不以为意,他受过的刀剑伤不知几处了,这点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奥…要不跟我说话吧,想想别的,就忘了疼了。”想了想,叶蓁又出了主意,转移注意力啊。 “…又不是长舌妇人,哪有那些闲言碎语。” 等了好半天,褚元澈终于吐出几个字。 提议被无情拒绝了。 叶蓁满脸黑线的撇撇嘴,再不看那张苍白别扭欠抽的冷脸,低头忙手里的事。 心里更是腹背不已,这人倒霉摔残绝对是活该的,好心好意的为他好,竟然说她是长舌妇。 -本章完结- 第六十八章 我读书少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老太太在窗户外招呼她去吃饭了。 叶蓁欢喜的应了瞬时打了鸡血般就往外跑,倒不是多饿,面对一个除了出气比死人强不了多少的,闷都闷死了。 褚元澈余光扫了扫蹦跶出去的人,心里又一次疑惑,富贵人家的小姐哪有一个这样的,说是土匪的女儿还差不多。 “师傅,您真会做菜啊!”走到柳树下,叶蓁正看着无忧站在炉子边,手里端着一个盛着片成两半草鱼的大盘子,一幅大厨的架势,忙探究的凑了过去。 无忧见锅里水开了,把盘子里的鱼溜到水里,这才笑呵呵的抬头看叶蓁,“我老人家可没诓,这些年走南闯北不少地方,别的没落下,各个地方的吃食可是搜罗来不少!” “…奥…”叶蓁瞅了瞅炫耀的师傅,再看看那锅里的白水煮鱼,讪讪的点点头,转身洗手去了,嘴上不说可心里那可是不赞同的很,白水煮鱼谁不会呀,这还能吹牛。 无忧也不辩解,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把锅端离了火,慢慢把汤倒了出去,之后重新放到炉子上,往无汤的鱼肉上倒了一勺酱油和一捏子姜末,稍稍翻动了几下,就倒到净白的大瓷盘里。 叶蓁见已经装盘了心里更是轻视不已,看这两种调料,这鱼估计就是白瞎了。 正当叶蓁过去要把那鱼端走的时候,正在刷锅的无忧制止了她,“慢着,这鱼刚做一半,汤汁还没呢怎能上桌!” 叶蓁手缩了回去乖乖站到一边,就见无忧重新把锅烧热,端起旁边矮凳上备好的大半碗料汁搅拌好倒到锅里熬煮。 待那汁水滚沸着冒泡,散发出酸味和酒香,这才端下来淋到那盘子鱼上。 “丫头,端去尝尝,醋鱼可是我的拿手菜,可是跟京城最好的厨娘学来的呢!” 看着新出锅的菜,无忧胸脯挺着自豪的很,犹如献宝般,似乎很享受做菜的过程。 “好啊,看着挺好的!”叶蓁憋住笑端着盘子就走,这五大三粗的人,又是一把年纪的,腰上围着围裙围着小炉子转,不得不说还是很有喜感的,瞬间让她脑补了动画片里那熊大熊二兄弟俩做饭的情景。 “叶蓁,来,方才我和大白写了几个药膳单子,都是粥和汤羹,看看中不中用? 进了堂屋,叶蓁发现桌上已经有了两道菜,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老太太招手叫过去了。 “…呃…婆婆,我读书少,看不懂。”待到放下盘子接过那一叠纸叶蓁立马傻眼了,纸上写的是方块字,可她根本认不得几个,现代怎么也是个二流大学毕业生,到古代吧唧就成大半个睁眼瞎了。 “家里没请先生吗?”柳慕白不禁疑惑起来,他明明看见这丫头很是自信的过来接那单子,为何看了那字突然就换了一幅失落痛心的模样?有钱人家的女儿会养成睁眼瞎? -本章完结- 第六十九章 天塌下来都耽误不了你的嘴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一读书就头疼,怎么读都记不住,可能我跟书天生犯冲吧。”对于柳慕白的疑问,叶蓁摊摊手,无可奈何的说道。 “姑娘家又不考秀才,不识字有什么打紧。单子不识得没干系,我说给便是了。”老太太很是善解人意,对着叶蓁慈爱的说道,拿过那些食单,扭头放到了靠墙的矮柜上。 “快点快点,快过来坐!”无忧收拾了外边的物事进来发现桌子边没人,挥着胳膊扯开嗓子就喊起来,“啊澈福大命大醒过来了,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娃子似的,天塌下来都耽误不了的嘴!”老太太板起脸嗔怪起来,可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疼爱,在她眼里,儿子就算到一百岁还是孩子呢。 无忧已经习以为常了,嬉皮笑脸的过去扶老太太入座,“我可是有娘的娃,我要是饿着,您不得心疼嘛!” 大白那边淡定的过去从木甑里往外盛饭,叶蓁可是有点接受无能,看花白胡子的无忧耍宝似无知小儿,扑哧就笑喷了。 “师傅,您这鱼做的真好吃,酸的够味儿,甜而不腻,鲜的不得了,回味还有点咸!”众人落座之后,叶蓁的筷子先奔着那条她不怎么看好的鱼去了,可预料外的,人家没用一刻钟就做好的鱼,相当相当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鱼纯野生的特别鲜美,还是人家手艺高超,反正,叶蓁觉得她在现代就没吃过这么好吃这么鲜的鱼。 “嘿嘿,算识货,不是我吹牛皮,就单着醋鱼,就是成都府最顶尖的厨子也不见得比我做的好多少!”无忧见叶蓁吃的眉开眼笑,他也不顾倒酒了,冲着小丫头就显耀起来,看初一端着一盘子菜放到桌上,赶紧指过去,“来,丫头,尝尝这个,黄金鸡。好好的一只鸡让初一给撕成这模样,看着寒碜了点,不过不耽误吃!” 初一闻听嘴角抽了抽有几分幽怨的瞅了瞅无忧,小老鼠眼里都是控诉,敢怒不敢言的坐下来吃饭,哎,他其实怒都不敢啊,这里谁都比他大。 话说主子的师傅说话也太直接了点,竟然说他在这最没用,以后让他除了在厨房干杂活就去菜园子和后边田地当泥腿子。 什么绑黄瓜秧、豆角秧,拔草,松土,捉虫子,捡牛粪。。。虽然他是个下人,可跟着主子在京城也是锦衣玉食,拍他马屁的排成行啊,想想以后泥腿子的日子,真是掬一把心酸泪。 “这个鸡也好吃,嫩滑香酥,又软又鲜!” 叶蓁尝了一口金灿灿的鸡肉,立马又被征服了,咂咂嘴不顾形象的迅速又夹了一筷子,之后,向剩余两道菜进军。 一个是鸡汤煨小青菘,估摸着是煮黄金鸡的汤汁,最简单的清汤白菜,就是让人欲罢不能,另一个是淋了艾子油和梅子醋的凉拌波菜,清口下饭的很。 有荤有素四个菜,让嘴巴欢喜的同时,叶蓁更是从心里往外的佩服古人的厨艺,只有炉火和最基本的调料,却是得到了食材最本真的鲜香好味。 -本章完结- 第七十章 婆婆,我不急..不急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喝着那鲜美蔬菜羹,心里更是有感起来 哎,以前看乡村小说,女主角清一色都靠美食发财,真正来了古代才发现,这个如此的不靠谱。 先不说古代有没有现代的食材和调料,就算有,可人家清淡惯了怎么可能抽风似的就爱上各种鱼香肉丝,神马水煮鱼。 “叶蓁啊,再吃些,啊澈那边还有的累呢!” 叶蓁这边拿着勺子有些走神,突听旁边的老太太慈爱的声音,忙放下碗扭头回话,“婆婆,我都吃了两碗饭了,师傅的菜再好吃我这肚子也撑不下了啊。” “有眼光!小丫头,以后可是有口福了,告诉,我的拿手菜还有很多,烘培鸡、东坡肉、水晶鱼脍、蟹酿橙、花吹鹌子、荔枝腰子、炒兔、羊舌签、牛肉羹…..” “一个大男人天天捣鼓吃食就罢了,当着后辈就别沾沾自喜说道个不停!” 正当无忧掰着手指手眉飞色舞的列举他的拿手菜,老太太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摇头制止道,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人活一世不就吃到肚子里才是赚下的,有我天天给您变着花样做吃食,您老指定长命百岁!”无忧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大的拳头猛拍了拍胸脯,笑哈哈的冲老太太说道。 “好,好!我可得使劲活着,儿子养到五十多岁孙子都没抱到,现下就指望着大白和啊澈了,等他们有了孩子,我抱抱重孙也好啊!”老太太被儿子逗的捂嘴笑,说到重孙眼睛直直的看向大白,“大白,到年可就二十六了,在成都府这几年就没有中意的?” “…婆婆,我还不急...不急…再等等..”柳慕白被老太太一问竟然羞红了耳根,支支吾吾应付了一句,发觉桌上几人都盯着他看,如坐针毡的又开了口,“有…有一味药拿不准..我先回去查医书。”,说完,火急火燎的离开桌子快步走了。 仿佛身后有狼追着。 大家也没人拦他,只是身后那笑声放肆的很。 尤其是叶蓁,现代人脸皮真是太厚了,到这看见古代二十好几的大男人还脸红,还羞涩,新奇之余,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吃过了饭,她想帮着收拾,可被老太太几人强烈拒绝了,说是她以后只要管啊澈就可以,剩下的杂活不仅不用干,更恐怖的是,这些人研究通过,以后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备好浴桶解乏。 听完了几人碎碎念,叶蓁顿觉压力更大了,这些人简直把她当公主对待了,不,是神,能让啊澈康复的神,就恨不得把她供上了。 ****************** “哎,过了这些时日,啊澈没有丝毫好转,怕是这罪白受了。”柳慕白负手而立,淡淡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伤感,看着僵直躺着的啊澈,愧疚的别过了头。 无忧跺了跺脚坐到竹椅上,烦躁的捶了捶桌子,“这汤药一碗碗的喝,药膳一天五六顿的做,鱼汤、鸡汤、羊奶、牛奶,走柳的喂,怎的就没个起色呢!”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一章 这人要是好不了,她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咬咬牙,冷眉冷眼的过去揪住了叶蓁肩头的衣裳,“死丫头,满嘴的胡话,早不该听的,白白让主子受了那个罪!” “我没说谎,我真没说谎。。。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叶蓁极力辩解道,面对初一凶恶的嘴里,边说边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太太和无忧师傅,可她惊奇的发现,这几日对她关爱有加的几人脸上都是冷漠。 初一手上一用力,直把叶蓁搡倒了,啪叽跌坐在地上,似乎还是不解气,上去一脚踹在叶蓁腰上,“叫耍诈坑人!告诉,以后可别想作威作福,家也别想回了,这辈子就窝在山里伺候我家主子吧!” “初一,住手!”老太太紧走两步挡在了暴怒的初一面前,扭头看了看伏在地上惊恐抽泣的小丫头,眼里没有疼惜和怜悯,满满的都是怨气,“打她有什么用,要是打坏了谁来伺候啊澈,看她手脚还算灵巧岁数又轻,以后就让他睡在啊澈床榻旁边,当个不离身的丫鬟吧。” 叶蓁听罢更是害怕,历时嚎哭起来,“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和瘫子住一起..呜呜…我不当丫鬟…” “血…血啊…啊澈咬舌头了!” 正当初一对着苦恼的叶蓁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柳慕白大叫起来,脸色惨白的冲过去试图抠开啊澈的嘴。 … “啊!”叶蓁尖叫着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透过白色窗纱,她发现天已经蒙蒙亮,桌上油灯光亮不强,她倒是也能看清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还好是做梦啊。”听着外边公鸡叫,叶蓁又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这才喘着粗气放松下来,梦境太过逼真,竟然把她吓醒了,而且还是浑身冰凉,额头的冷汗已经湿了鬓角。 擦净了额头的汗,她翻了个身,裹紧身上的薄被准备再睡一会儿,可闭眼就是初一狰狞的脸庞和啊澈生无可嘴角流血的画面,吓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天老太太刚给换的雪白窗纱。 哎,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算算日子,今天可是啊澈醒来的第四天了。 第一天因着人刚醒过来,人们欣喜倒还不是很担忧,可后两天就不一样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中,叶蓁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担心和期待。 而且这种担心和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她何尝不是呢,这两天给啊澈按摩的时候总会问上两次他有没有感觉,恨不得人立刻马上有起色,主意是她出的,她当然希望好,而且啊澈不好,她别说挣钱了,就是离开这里都渺茫的很。 她又不傻,那个啊澈是特地躲到这里来的,必然的,这人要是好不了,她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叶蓁再也躺不住了,索性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梳头,草草收拾完了自己,刚要推门出去,又想起桌上油灯没有熄,复又转身回去。 -本章完结- 第七十二章 哎好心虚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看着那油灯,叶蓁脸上有一次泛起对古人的敬佩之情,近两尺高的铜油灯造型是大雁扭头叼着肥鱼,那模样真是惟妙惟肖,逼真的不得了。 外形美观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人家那精巧的设计。 油灯盒子在大雁背上与鱼想通,大雁和鱼都是镂空的,大雁肚里装了水,这样油烟就通过鱼和大雁中空的身体通到水里不会熏屋子。 更决的,不脏屋子的同时还能调节亮度,油灯盒子上那个小转柄一转,只露出原本一小半的光亮,正合适晚上睡觉当夜灯。 “哎!好心虚啊!” 吹熄了那精致环保匠心独运的油灯,叶蓁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感慨起来,老太太说这里采买不便,为了省蜡烛给她的这个油灯,可她再笨也看的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在这家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这几天师傅花样翻新的给她做的那些美味吃食,老太太无微不至的照顾,初一毫无怨言的给她准备热水沐浴…再想到这些,叶蓁更是苦闷非常。 “好日子要到头喽!”其实这些优待都是建立在那人慢慢好起来的条件下的,那人要是再没变化,估计她就要过梦里那悲催日子了,想到这里,叶蓁自嘲一笑,推门向外瞧。 心情本就灰蒙蒙,天公还不做美,外边毛毛雨细密,点点入地,悄无声息,可微凉的雨带着寒意,让叶蓁停了去井边的步子,百无聊赖的蹲在檐下独自愁。 谁成想,刚一盏茶的功夫,叶蓁就见初一从屋里急匆匆跑出来,猫腰拽着裤子,一看就知是往茅厕去。 许是梦境太过逼真,叶蓁一见初一就想起那一脚,下意识的怕怕的钻回了屋。 初一当然也瞧见了叶蓁,对于小丫头老鼠似的也没在意,他现在的事情最急,飞也似的继续赶往茅厕。 闲着也是无聊,阴雨天可也是大亮了,她期待又害怕的走去褚元澈澈屋里。 “啊澈,我进来了!” 待到帘子外,叶蓁脆声喊道,不知不觉,几天功夫,只要屋里没人就要先喊一声再进去,在她这里已经成了习惯。 已经醒了一会子的褚元澈听到帘子外的声响稍愣了愣,稍顷沉声应道,“…嗯!”,今日这人来的早太多,前两日的早晨,都是初一到了时辰去拍她的门。 得到应允,叶蓁挑帘子进屋,坐到床边椅子上就开始按摩胳膊,过了这几日她也是着急了,每天来了先倒尿罐子她已经顾不得,事实上,屋里尿骚味再大点她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比马上知道这人身体情况更重要。 为了看身体反应,叶蓁手上力道不轻,边按边观察神色。 两边胳膊和手过后,她已经随着这人纹丝未变的脸失望的不得了,再拍打完胸膛和腹部,她那失望已经写在了脸上,待到手按到大腿上,她已经眼泪在心里汇成小水沟。 咬唇低头为自己以后苦水似的日子默哀,看都不看褚元澈的脸了。 “别动…不…就刚才那里..刚才那里再抓一抓!”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三章 什么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正当叶蓁愁眉苦脸的神游中,褚元澈急切说道,声音中满是激动,虽说脖子上卡着护颈不能动,可他还是敛了眼眸,视线都朝着自己个的腿看去。 “….啊?….抓…抓什么?” 褚元澈声音不小,叶蓁一个激灵,猛的抬头看过去,看那人急切的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瞪着大眼睛傻呆呆问道。 “方才抓哪了?再抓一下…用力抓!我方才觉出来了!” 褚元澈扫了一眼傻愣愣的小丫头,复又急切吩咐起来。 “…奥!真的啊!…这么说有效了!”褚元澈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一圈,叶蓁总算反映过来,兴奋的嚷着,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别傻乐!快,再抓一次!” 褚元澈这次可是没了耐心,冷硬的脸上带了几抹厉色,语气不由重了几分。 他是难得言行特别同步的人,说了就要马上做,这小丫头他都说两遍了,还就知道傻呆呆的大喊大叫,实在是很让他恼! 尤其是现下他一动不能动的时候,心里更是气急的很。 “…抓!马上抓!”叶蓁终于控制好自己情绪,手上又用力动起来,方才走神了也忘了抓的哪里,只得从大腿开始,边抓边热切的看着褚元澈,嘴上还不停的询问,“这里?还是这里?…我再大点劲儿!…” “对!就这儿!…就这儿!…有些麻…” 待到叶蓁捏到小腿肚子上,褚元澈急声絮叨起来,刚才的滋味得到验证,他真的有了些变化,难得的,他的眼睛里有了别样的神采。 “这儿?是小腿肚儿!…是不是有点像过电似的?啊?对不对?”叶蓁可是比啊澈激动多了,用力揉了揉人家小腿上的肉,眉开眼笑的扭头确认道。 “….什么店?”啊澈皱了皱眉,想了想,疑惑道。 “电?。。。什么电…就是…我方才问,是不是像蹲功夫长了站起来那样,腿麻疼麻疼的..嗖嗖的…就那样。”叶蓁听到质疑,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欢喜过度嘴没把门的的,扰扰头,故作镇静的圆起谎来。 这感觉可是现代她的一个客户说的,说是开始的时候身上不能动,就是人家一碰就跟过电似的麻疼难受,她刚一激动就说了,可这是古代啊,哪来的电啊。 “出什么事儿了?” 正当叶蓁紧张无措时候,堂屋里响起了大白有些焦急的声音,她一回头,就见大白赤脚奔了进来。 “大白!大白!阿澈他腿觉出麻来了!”叶蓁看大白进来,兴奋的窜起来嚷道,担心了这几日,终于有点突破,说实话,她真的淡定不下来。 “当真!”大白俊美的脸上堆满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褚元澈身边,欢天喜地的抓住他手腕把起脉来。 就隔了个不大的堂屋,方才他被叶蓁的高声叫嚷吵醒了,怕是出了什么事,忙不迭衣衫不整的奔了过来,想不到啊,竟然是天大的好事儿。 -本章完结- 第七十四章 我去告诉师傅,说你欺负我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还骗不成!”大白那喜不自胜的样子彻底雀跃了叶蓁,她笑呵呵的调侃起来,之后拍拍脑门,又去抓啊澈另一条腿的小腿肚儿,“啊澈,这边呢?这边麻不麻?…这条腿觉出来吗?” “嗯!一样的!”啊澈眼睛瞟了瞟一脸期待的小丫头,语带轻快的应道。 能有进展,他是比谁都欢喜的,可真弄得跟这丫头似的,就算他能跑能跳的时候,也万万做不出来。 “柳兄,?…主子他?。。。”初一进来就听主子屋里动静不小,进来一看柳慕白衣衫不整赤脚坐在那就更不往好处想,那声音里都了颤音。 就连肚子疼都忘了,他真后悔,就算肚子再疼,也该醒来先进去看主子一眼的。 柳慕白号过了脉,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初一,笑的相当灿烂,“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澈的病有起色了!我是被叶蓁大声小嚷给惊起来的,这不,鞋履未穿就奔了过来。” “…奥!哈哈哈!这几天心都提到嗓子眼,终于可以放回去了!”初一也不顾捂肚子了,小老鼠眼立马成了一条缝,拍着胸口笑的相当开怀。 “喂!小丫头!是不是说我家主子以后指定能好了,啊?”笑过之后,初一过去用蒲扇似的大手猛拍了拍背对他给啊澈按摩腿的叶蓁,欢喜的确认起来。 之前这丫头可是说过的,这几天要是没起色那就坏事了,那要是有起色,岂不是一步一步就好起来了。 叶蓁那小身板不经拍,历时就一个趔趄,知道是初一,本来有些怕的,可又一想到啊澈有了起色她依旧还是被优待的,又硬气起来,直起腰扭头瞪了初一一眼,“哼!一会儿我就去告诉师傅说欺负我,看他怎么收拾!” “哪敢、、、哪敢!我供着还来不及呢,哪能欺负!嘿嘿,叶蓁,小祖宗,您快说说。。。主子他是不是肯定能复原?”初一脸变得特别快,一眨眼的功夫一张讨好又狗腿的笑脸就呈现在叶蓁面前,说话那也是极力讨好的,他当然不怕叶蓁,可师傅和婆婆他可是怕的。 这刚三天,抛出去昨天午后下大雨那半天,确切的说是两天半,他就被各种农活要弄疯了。 捡鸡蛋鸡窝那边都是鸡屎,去寻鹅蛋被大鹅追着咬,师傅还每天让他背着筐去捡牛粪堆肥;前边的菜园子、药圃和花圃琐碎的就够烦了,还非让他去后边水田里拔草,可怜他那腿和胳膊了,在水田里都得露出来,不留神就被那大蚂蝗给咬一口。。。想想都是几缸心酸泪啊,要是再罚他,估摸着他就没有命再伺候主子了。 “叶蓁,别跟他计较。其实我。。。我也想问个明白。。。啊澈他是不是指定能好了?还有,等他伤口复原,我这边也就给他开写滋补的汤药,还记不记得那老大夫还有没有什么疗法,譬如针灸什么的?” 柳慕白瞧见叶蓁对初一爱答不理,忙也追问起来,怕她听不懂,特意斟酌着说的很慢。 -本章完结- 第七十五章 什么‘枕气’?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肯定会越来越好!至于能不能好利落,我又不是大夫肯定不能保证!” 叶蓁偏头想了想,在几人期盼的目光中给了个很保守的回复,继而笑呵呵的看向柳慕白,“那老大夫好像也没用针,开头一个月给吃了药,后来药也没了,就靠着病人自个恢复。他要想好,这半年可有苦头吃了。” 即便她知道康复阶段还得吃促进神经生长的药,还有经常去做高压氧,可这些说了等于白说,不,说了这些古人听不明白不说,还得刨根问底,索性,她就什么都不说了。 “苦头?这个不必操心,啊澈必定吃的了苦!”柳慕白说的信誓旦旦,不说别的,要论吃苦,他绝对能给啊澈打包票。 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澈能苛待自身到如何,柳慕白心里非常有数。 可以说,啊澈是他见过人里极少数能狠下心来对自己的人。 “哎,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叶蓁摇头叹了口气,对于柳慕白的信心满满很是看不过去。 啊澈这样的,想站起来,想站坐跑跳都恢复到以前,流汗忍疼那是必不可少的,得有强大的毅力,得有脱层皮的心理准备。 “只要能好,流血掉肉都使得,那训练的苦头比较这个还强吗?即便再苦些,我也受得住。”褚元澈眼神扫了扫床前不信任的小丫头,兀自开口说道,神情淡然平和,甚至有些许放松。 如果真像这小丫头所言吃些苦头就能好,那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吃苦?流血流汗对他而言,根本不放在心上。 叶蓁敷衍的点点头,黝黑的小脸笑的很是勉强,“好!说的好!流血掉肉肯定没有,只要受的住疼耐的住累就行了。” 男人啊就是爱吹牛,到训练的时候有他熬不住的时候。 她可是看过不少做康复训练的病人,刚能让人搀着走的时候喊着身上到处疼能少动就少动,到后来基本行动自如了,又受不住从早到晚大批量的训练,到头来或多或少都留下点后遗症。 初一靠着床头站的吊儿郎当,斜眼瞅了瞅叶蓁,虽不满倒也没有出手出脚,“黑丫头,我家主子可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出来的!那什么训练还能比练功更累不成!…” “初一,莫要呈口舌之快。”褚元澈淡然制止了初一继续辩驳,他一向只信奉做,嘴上争长短在他看来是最无用的。 “练功?真气?”叶蓁自言自语之后,猛然抬头很是兴奋的看向初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神采,“我昨天早晨看和师傅打拳来着,们都会武功,能不能输个真气给啊澈啊?” 初一提起练功倒是提醒了她,她最爱的古装武侠剧,人受伤快死了输个真气都能活,啊澈这种急需血液循环的,有那个真气肯定非常管用的。 “…什么‘枕气’?”初一翻白眼想了想,好像为所未闻,又是关于主子的,倒是不敢怠慢,低头一脸认真的向叶蓁请教起来。 -本章完结- 第七十六章 你当小娃子过家家?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觉得光说也说不清楚,急急的拉过柳慕白示范,让他站着不动,她伸出手掌贴到人家后背上,之后看向初一给他解释起来,“看见没有,就这样,把和师傅练功得来的真气就传给啊澈了,啊澈就能好的快!” “….啊?就这?”初一开始倒是专注,可等看明白了,嘴差点撇到耳台子上去,小眼一翻给了她一个看疯魔的表情,“当小娃子过家家呢!我可没空哄玩儿!” “不行吗?们不会轻功吗?就是能飞那种!不对,就是能一下子上房上树,从房上跳下来轻飘飘的落地不带声儿那种!”叶蓁收了手,茫然急切的冲初一追问道,她一直认为古代人会轻功的啊。 初一也不顾拉肚子腿软了,本着行行好的念想两步跨到叶蓁面前,伸出手指用力在她头上弹了一下,“大白天的就撞邪了,看我打醒!练功练功,当然得自己练,要是能随便给,有钱有势的不成绝顶高手了。” 柳慕白上去把初一往后拽了拽,俊美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算了,她岁数小,定是被那说书的给唬住了!” 勉强说完,他就笑着光脚走了,夏日里又是木板地倒也不凉,可就是这小丫头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哎,为了不让小丫头太难堪,他还是选择回房去笑。 叶蓁揉揉火烧火燎的脑门,也不理会初一,一脸失落的拿着尿罐子出去倒。 真是太郁闷了,古代竟然没有真气,这现实可太骨感了,简直毁了她的武侠梦啊。 对了,初一好像没反驳轻功,有机会得再问问。要是有,她一定得学学,嗖的上墙上房,想想都拉风。 “初一,以后不要对她动粗,一个大男人怎好难为小丫头!”待到叶蓁愁眉苦脸的走出去,褚元澈沉声说道。 “是,主子!”初一恭敬应道,之后抬眼看了看,“听那丫头意思,您只要熬段时日就能康复了,真是可喜可贺。”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这老天也是有眼,穷途末路了竟弄个小丫头出来救局。”褚元澈闻言,不禁也感慨起来,“就是半年太长了些,好了再出去,外边也不知是何翻光景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主子您只要好好的出去,误不了的。”初一说的底气十足,他对主子一贯的信心满满,这次差点丧命又能峰回路转,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不行了!。。。又来…” 初一还想再说些事情,可肚子等不得,瓷牙咧嘴的捂着肚子就往外跑,在外边正好被叶蓁看到他那副囧像,直笑的叶蓁弯腰捧着肚子前仰后合。 “丫头,再乐肚皮可就破喽!”无忧自东边堂屋出来,伸着懒腰笑哈哈对叶蓁调侃道。 叶蓁好不容易收住笑,站直了腰身走到无忧面前去道喜,“师傅,啊澈有起色了,今个早上,就刚刚,他的腿知道麻了!” 这几天大伙的担忧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没理由不赶紧汇报。 -本章完结- 第七十七章 美食庆祝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真的!”无忧惊喜非常,打到一半的哈欠都收了回去,长腿迈开,飞也似的就奔褚元澈屋里去了。 徒留叶蓁在那里被闻讯从房里出来的老太太问询,要不是叶蓁拉着,乐的合不拢嘴的老人差点就踩着湿乎乎滑脚的泥地过去瞧。 即便是阴天,即便是小雨蒙蒙,这个山谷清晨,每个人心里都是无比的艳阳天,啊澈稍许的起色给了人们莫大的鼓舞。 不同的,别人的喜悦都在脸上和嘴上,无忧除了这些还多了一样,那就是动手。 从褚元澈房里出来,他就拉开了做美食庆祝的帷幕。 待到叶蓁喂给褚元澈一碗鱼肉七宝粥,朝食也好了,她一看桌上满满的盘碗,不禁的就对兴高采烈的无忧竖起了大拇指,“师傅,您真厉害!”,男人爱做饭的有,但是能这么疯狂的真是世间难寻第二个了。 “丫头,嘴上抹了蜜了不成?”无忧咧嘴笑的更欢,指着桌上的菜一一介绍起来,“烂炖连骨肉、羊头羹、羊舌签、荔枝腰子、炙羊心、炸肚、藕鱼、南炒鳝,是家里功劳最大的,快尝尝!新宰一头羊,腔子和下水先做了,好肉剔下来井水泡着呢,今天凉快,夕食吃拔霞供正好!” “都是肉啊。”叶蓁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就僵了,这几天顿顿都是肉,就算这瘦弱的小身板再缺营养也不是这个补法啊,她好想念小素菜。 “…啊?我还当同我样的爱吃肉呢!”无忧懊恼起来,拍拍头又笑了,指着一盘子菜就道,“这个藕鱼是素菜,就是藕做的!莲藕去皮切段挂糊炸黄再用醋焖熟,摆着像鱼可它真是藕!” “那我尝尝!”叶蓁拿筷子先奔着那看着就是鱼的菜进攻,酥软的很,吃到嘴里怎么都是鲫鱼味,可夹一块到眼前再细看真的是藕,有这么好的素菜吃她还有什么不满的,立马给无忧一个大大的笑脸,“师傅,您简直都神了!” “可别再夸他了,他啊,都要不知道东南西北喽!”老太太笑着揶揄道,把糖罐子往叶蓁旁边推了推,“昨日拾掇那仓房才发现寒食前做的青精米还有,今日就煮了来。这饭放些糖霜才中吃,自己来吧。” “…奥!”叶蓁瞧了瞧面前那碗黑的发亮的米饭弱弱应道,边开那糖罐子边飞快的在回忆中找寻,原来这青精饭就是普通糯米做的。 每年四月初村人都要采黑饭草倒烂取汁泡糯米,泡两个时辰后把米蒸熟晒干收着,吃的时候放开水里稍微煮一下就成了。 撒了一勺子白糖,扮匀尝了尝,软糯甜香,的确好味,瞬间让她有了种拍舌尖上中国的感觉,她记得有一集专门讲的各种什么大山恩赐很古老的饭。 “师傅,估摸着今儿这雨得下到晚上去,地里的草拔下来也死不掉。大早晨的我又是挖藕又是宰羊,还去田里抓了鳝鱼,那是不是,可以歇半天了?” 趁着无忧高兴,初一小眼眯着陪笑脸,问的是小心翼翼。 -本章完结- 第七十八章 黄瓜秧上结出个冬瓜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三人合力给主子换了药之后他就没闲着过,这一个多时辰里先奔北边羊群,之后水田,马不停蹄又去了南边塘里挖藕,就这还不算完,还得手忙脚乱的在厨房打下手。 本来闹肚子就没力气,再撒欢似的折腾,他觉得,如果再给他派活去干,他就得趴下了。 “…嗯…算了,就让歇个雨工吧。城里人就是娇,年纪轻轻还没我这老头子经折腾!”无忧手拈了拈花白的胡子,沉吟稍许,乐呵呵应了。 初一眼睛一转也没反驳,还是狗腿的陪着笑脸,争气可没有小命来的重要,说他弱就弱吧,吃饱喝足回去睡个回笼觉才是正道。 事实上他真想不通,师傅这一把年纪了,精气神怎么就那么旺,在厨房里做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停都停不下来。 这人馋好吃爱围着锅台转也勉强说的过去,可现成的粮食有的是,偏生的种那些劳什子的稻谷、胡豆、芋头子,成天脸朝紫土背朝天累个一身臭汗,这不是疯魔嘛。 饭桌上五个人,整整分了三个路数。 柳慕白和老太太谨遵食不言,坐姿优雅吃相斯文,俨然教养极好;叶蓁和初一看着那就差多了,虽没有吧唧嘴什么的毛病,也绝说不上雅观;再看无忧,那吃相只能说豪迈,手里攥着油乎乎的羊腿大口啃着,那边厢,用青瓷碗咕嘟嘟喝着温热的黄酒,不时还要说上几句。 无忧那颇有梁山好汉即视感的吃法在叶蓁眼里也算习惯了,甚至的,她觉得这人五大三粗的长相就该配这个吃相,要是向大白那样倒显得做作。 只不过,她也依旧好奇,老太太那种吃相的人怎么把儿子养成这么歪的,什么藤结什么瓜,黄瓜秧上长出个冬瓜多稀奇! 初一喝着热乎乎的羊头羹本来肚子美的很,可闻到那酒香酒虫子就被勾出来了,再吃那美味的炒鳝都觉得没滋味,瞅瞅师傅喝的红光满面的模样更是馋的不得了,咽了咽口水咂咂嘴,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脸讨好的开了口,“师傅,赏我杯酒吃可行?” “这可不行!少说也得个把月再出去,酒本就不多,我老人家都不晓得哪天就断了顿,哪有多的给猴崽子吃!”无忧肉没咽利落,毫不犹豫决绝了,怕是旁人抢去似的,把酒壶往自己身前拽了拽。 这孩子护食似的模样可把叶蓁笑到了,因着是长辈,也不能太过,只得低头咬唇忍着。 再瞧柳慕白,一脸的气定神闲,轻摇了摇头,一幅他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 “无忧,给初一分些,小辈难得开个口。”老太太放下筷子虎了脸,儿子嗜酒如命,她这个当娘也只有陪着丢脸分了。 无忧余光瞄了瞄自己老娘,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到矮柜里拿了个最小的酒杯,转身回来倒了小半杯,偷偷看看老娘阴沉的脸,又慢悠悠的倒进去一点,勉强凑了个半杯,满脸肉疼的给初一推过去,“给,给,再多就没了!” -本章完结- 第七十九章 古人不会做猪下水?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师…师傅…我又不想吃了…还是还给您吧!”初一看师傅那极度不舍得模样,顿觉那酒杯都烫手了,忙不迭的给推了回去。 他真是怕啊,万一这老头觉得他夺人所爱,伺机报复给他加多多的活怎么办? 为了以后少去水田里挨蚂蝗咬,为了少沾点鸡屎,为了少在菜地里抓几个肉乎乎的青虫子…总之为了以后能活的稍微好点,他深深的觉得,这酒绝对喝不得。 无忧瞬时笑逐颜开,黑里透红的国字大脸差点笑成一朵花,伸手把那酒端起了就喝进去了,之后抹抹嘴,殷勤的看向老娘,“娘诶,是他不要的,可不是我小气不给!” “瞧那点子出息,真是为老不尊!”老太太无奈的摇摇头,扭脸慈爱的安抚初一,“不就是点子酒嘛,咱们不要他的,家里米酒见底可酒药还有,明日婆婆就给酿去,过几天就有的喝了!” “多谢婆婆!不用您动手,您在旁点拨着,活我来做..我来做!”初一感激的应了,米酒虽是酸甜口远不如黄酒烈,可总归聊胜于无,解解馋总是好的。 见初一对酒那向往模样,桌上几人不禁也是笑了,这讨酒喝的小插曲终是过去。 桌子上的菜几乎都是羊身上的零部件做的,古人对下水菜的精工细作可是让叶蓁大开了眼界。 古人不会洗猪下水?古人不会做猪下水?猪下水没人买用来喂狗的? 筷子翻飞一道道尝过去,饱了口腹之欲同时,她想到穿越乡村小说的各种设定不禁想咆哮! 穿越女还傲娇的教人家做下水菜,哎,古代人那花样可是甩现代人几条大街! 菜色丰富多样,又有着无忧护酒孩子气的闹剧,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待到叶蓁肚子饱饱退了席,灶上的药还不到火候,为了消食,她偷偷拿了个竹篮子脚步轻快的去摘水果。 没法子,她现在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些人除了让她伺候啊澈,其它的一律不用做,要是摘水果这点活再被抢去,她就等于被绑到啊澈床前了,长此以往,腿的功能都得退化了。 梅子早过了季,桔子还青,梨看着也不熟,小雨蒙蒙的,外边水汽很重,叶蓁也没多耽搁,快手快脚的折了几串子荔枝,顺手摘了几个熟的很透的桃子就往回走。 这家人虽是独居山里买东西不易,可相当勤快。 菜园子里菜色丰富,几种常见的果树长势也不错,还种了不少药草和花卉。南边几十丈远还有片藕塘,不仅有荷花还有浮水的鸭、鹅,不过她还没工夫去看,这些东西倒是在饭桌上看到过。 “诶…哎…都说了杂活我来干!” 叶蓁本想拎着篮子到井边打水洗,没成想到半路就被初一拦下了,那风驰电骋抢篮子的速度,看的她都傻了。 “去主子那等着吧,我洗好了给送去!” -本章完结- 第八十章 要是不满意,自己伺候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也不再看石化的叶蓁,没好气的说着扭头快步走了。 要不是看着主子的病还得指望她,他早不客气了。 竟敢偷偷摸摸闲情逸致的摘水果吃去,有着功夫给主子多揉几把多好,明晃晃的不尽心! 叶蓁可不听她的,在木盆里洗净了手上沾的桃毛悠哉哉到东边堂屋和老太太聊天。 不是她偷懒拿娇,试想饭后吃水果是个很享受的事儿,谁愿意到瘫痪病人屋里去吃,便盆和尿罐子就在脚下,想想都受不了。 一老一少坐在桌边正聊得欢,啪的一声响,初一把洗好的一盘子水果就蹲到了桌上,深呼吸两口气才平静下来,指着气定神闲坐那的叶蓁就开始数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最好知趣点儿,要不到时候没有解药吃受罪的可是自个!” “我不就想吃个桃子再去嘛,罪该万死了怎么着!”叶蓁顿时也火了,黑黑的小脸上身暴风骤雨,抬头就对着气势汹汹的初一大声还嘴,“起的比鸡都早睡的比狗都晚,除了吃饭上茅房我都要沾到啊澈旁边了,端屎端尿擦洗按摩喂饭喂药哪样不尽心了?要是不满意,自己伺候去!” 她真是受够这丑八怪,整天事儿爹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没事就拿毒药威胁她。 挺大一老爷们,话多嘴又贱,最可气的狗眼看人低,对别人都恭敬有加,只会对她一个小丫头张牙舞爪。 “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看就是让歇雨工烧的,要是吃饱了撑的菜地里捉虫去!”旁边收拾盘碗的无忧牛眼一瞪,吼起初一来中气十足,继而变脸神速的笑呵呵看向叶蓁,“叶蓁丫头,慢慢吃,别理他!啊澈别的瓜果都不欢喜,也就这蜜桃还能吃上几口,现下他脖子有伤嚼不得物事,嘿嘿,要拿到他面前吃可不得让他馋的谎!” “别…别…哎呦,师傅,我这肚子疼!”初一耳朵被振的有些嗡嗡,弯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状一溜烟跑了,心里更是腹背不已。 大伙都被这死丫头蒙了,明里暗里护着她,根本看不见这死丫头不尽心。 众人皆醉为他独醒,奈何他人微言轻,没得施展啊,心里再腹背可他不得不马上撤退,捉虫子可真不是人干的活,那肉乎乎蠕动的东西别说下手捉,光看看都鸡皮疙瘩满身。 这会子功夫老太太已经从矮柜里拿了个扁圆的缠枝牡丹捧盒放到叶蓁面前,慈爱的打开来,“看见这桃子才想起,前些天才做成的梅子脯。我这没牙颗颗的吃不得,往常每年只大白回来吃几个,小丫头们定是好这个,拿到屋里解解闷吧!” 一颗颗梅子干黄澄澄挂着白霜看着就流口水,拈了一颗到嘴里,肉厚干脆,酸甜适度,美味在口,叶蓁这个纯吃货对初一的怒气瞬时就没了,笑的花一朵,“好吃,婆婆您这个话梅可真好吃!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能吃独食,就放西边堂屋,大白也能吃到!” -本章完结- 第八十一章 竟然有一天,他得对个小丫头言听计从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好吃就好!这梅子是芒种摘下来泡在盐水里做梅子醋的,醋成了,这梅子我也舍不得弃就做了这个。晒了泡,泡了晒,三回才不咸,之后又用糖泡腌,又是泡了晒晒了泡,十蒸九曝,足足一个月才做好的。” 老太太见叶蓁爱吃很是欢喜,絮絮叨叨就说起这梅子干的做法,直听的叶蓁不忍心去抓第二颗来吃,古人做吃食费功夫太多了,“婆婆,这也太麻烦了,一个月啊,就做这一盒子!” “山中无事,不这样怎打发光阴!”老太太笑的一脸不在乎,又看了看那水灵灵的桃子,对着抹桌子的无忧就道,“啊澈乐意吃这个,生的咬不得就给他蒸软捣碎,顿顿喝那汤药,怕是嘴里都是苦的。” “嗯,晓得了!”无忧应了就要出去,他是急脾气,恨不得立马就做好那桃子给啊澈送嘴里去。 “等等!师傅等等!”无忧刚迈开两步,叶蓁对着他背影急声喊起来,待到无忧疑惑的回了头,她又补充开来,“蒸的不好吃,还是直接切块儿捣烂了挤桃汁吧。吃不到嘴里,喝点鲜汤也好啊。” 无忧站定了,斜眼望天想了半晌,终于知道了要怎么整治那桃子,赞许的点点头,“确实,鲜的味儿好!等着,我这就做来。” 有人动手,叶蓁也乐得清闲,悠哉的坐着吃桃。 跟初一顶嘴是顶嘴,她也不敢太耽误功夫,估摸着大白的药也该熬好了,她不能耽误了给啊澈喂药。 消灭了一个大桃并着十多个荔枝,就发现柳慕白端了药碗从门口经过向啊澈房间走去,她也不敢耽搁,抱了那盒子话梅就走。 回去之前还不放心的跑厨房看了看那桃汁近况,这可是大大超出她的预期,师傅正用个脸盆大的石磨在锅台上磨桃子呢,看的她是叹为观止,古代这榨汁机真心不错。 也是把桃子洗净切块填进去,只不过磨磨的得手动罢了,速度看着也挺快。 叶蓁刚喂啊澈吃完那碗苦药汤子,无忧及时雨的就出现了,待她接过那碗看了那清澈的桃汁,不禁对着五大三粗的人另眼相看,“师傅,挺细心的啊,渣子都没了!” “嘿嘿,用细萝筛过了。不说别的,吃食上我可不含糊,一说我可不就懂了。”无忧掠着胡子就乐,他最爱的就是做吃食,更爱的就是别人夸他做的好。 无忧并未逗留,说着要回去熬老鸭汤疾步走了,叶蓁将碗放到一边,小心翼翼给褚元澈摘那护颈,并进行每天一次给啊澈摘枷锁的婆婆妈妈叮咛,“肩膀都硌红了,摘下来这个过过血。喝完桃汁就戴上,可千万别乱动。记着,脖子千万别动,也别说话。” “嗯。”褚元澈轻声应道。 习惯真的很可怕,没几天功夫他就对这丫头训孩童似的不再别扭,甚至的,因着这几日都是汤羹药水小解频繁,次数多了,即便有着水声,他也不再那么尴尬。 想不到啊,竟然有一天,他得对一个丫头言听计从。 命运,真是很玄妙的东西。 -本章完结- 第八十二章 没办法,母女今年都不乐意生(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为了怕人乱动,也为了伤口不牵扯,吸管这种东西这几天就没有用,叶蓁用勺子一点点的喂的特别小心,这要是呛着了可了不得。 喂完了那一大碗桃汁,她又倒了一杯清水端过去,很是温和的开口,“来,张嘴,喝水清口。” “够了,不喝了。”褚元澈僵硬的躺着,余光扫了扫,面上平静无波,沉声拒绝道。 叶蓁挑眉瞅了瞅面前淡漠的人也不退缩,舀了半勺子清水坚持往前送,说话更是毫无情面,“喝了那么多甜水不漱口哪行。快,张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贪嘴,见着好的没够。下回记得肚子留富余,白水一定得喝,小心长虫牙。” 褚元澈眼眸微冷,盯着有些强势的小丫头似是要发作,稍顷又恢复如常,淡漠的坚持道,“不喝了。” 听师傅那意思这桃水是这丫头起义的,这几天尽心尽力伺候他他看在眼里,现下就算对他无理他也忍下。 被人劈头盖脸的说贪嘴还是头一糟呢,哎,也怪他自己,成日的汤药泡着,变着花样的药膳粥吃的,嘴里都透着苦,也着实是贪了几口那甜甜的桃水。 现下也就腿肚子有些感觉,对于饥饱他倒不知,可,早些时候才喝了一碗鱼肉粥,这又一碗汤药一碗桃水,再喝估摸着就得从嗓子眼往回冒了。 “哎!”叶蓁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勺子里的水倒会碗里,用勺子轻轻敲打起碗沿,也不看褚元澈,低头大声自言自语起来,“水喝着没滋味,还是让师傅熬碗羊奶来吧,对,要一大碗才行!” “…”褚元澈历时黑了脸,咬着后槽牙愤恨起来,要不是理智还在,他真想扭头瞪这丫头一眼。 羊奶,他最讨厌喝羊奶,最毒不过妇人心真是没错,小小年纪就知道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叶蓁侧头笑米米的看向褚元澈,小脸上都是同情,“哎,没办法,母牛今年都不乐意生,师傅说就一头牛有奶还不够它俩牛犊子吃,也只能喝羊奶了。也不知道谁说的,为了病能好什么苦都能吃,想必别说一天一碗,就是一天一盆也不在话下对不对?” 褚元澈紧咬着牙关,眼神喷火的并不言语,要不是这丫头随口一句喝牛奶好,师傅他们也不会弄那他从小就不喝的羊奶让他喝。 他是什么苦都能吃,可是,对康复并无甚大好处的苦他为何非得要去受? 每天汤药药膳补汤一碗接一碗,哪差那碗羊奶强身健体? 那羊奶即便熬过了也是一股让他作呕的腥膻气,他实在是难以消受。 “呦!原来真是不爱喝水爱喝羊奶!”叶蓁瞅了瞅隐忍不发的冷面人,依旧笑的人畜无害,顿了顿悠哉哉又开了口,“本来我还想着喝了这水我就找师傅去,让他用那石磨磨黄豆做豆汁给喝替了那羊奶,看来用不着喽!豆汁那是香甜可口,不过,可没有爱那膻气味儿,还是多多喝羊奶吧。” -本章完结- 第八十三章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说着话,她也没有特意盯着褚元澈看,手里的勺子舀了水从空中往碗里细细倒,自己个玩的也是不亦乐乎。 “…拿来,我喝就是!” 待到叶蓁玩了七八遍,褚元澈终于恨恨的开了口,现下家都把这丫头的话奉若神明,要是这丫头坚持说羊奶好,他岂不是要一直受折磨。 为了不闻那好久都散不去的腥膻味儿,更为了嘴里不再有那怎么喝水都褪不去的作呕味道,他只能低头了。 “好,来喽!”叶蓁就等这句,眉开眼笑的应了,麻利的把勺子就送了过去,边喂水还不忘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一会儿我就跟师傅说,以后都不用喝羊奶了。还有啊,吃了饭食要清口对牙好,多喝几口水总比以后牙疼好不是?” 褚元澈木然喝着水,打一棒子给个枣对他可没用,他最讨厌受人威胁,可这时候了,他躺着一动不能动,以后是好是坏还得指望人家,他只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丫头为了解药会尽量让他康复,可,他更明白,这小丫头比同龄人老练不少,一些小事情上她还是可以施展施展,譬如用羊奶威胁他。 一墙之隔的初一,确切的说,一层木板隔着的初一,一直躺床上竖着耳朵听着,当最后这场较量主子妥协后,不禁捂嘴偷笑,激动的想捶床。 他家主子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降服了,真是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好几年了,好像头一糟呢。 他恨不得跑进去看看主子的脸有多难看,除了这次意外重伤,主子也是经过无数风浪,数次死里逃生,绝对的有勇有谋。 “哎呦…”没事偷着乐的初一刚美一小会子,不知是憋笑憋的还是本来就要发作,猴急的跳下床趿拉上鞋就开跑,大下雨天的,好不容易可以睡一觉,可是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因祸得福,茅房没人可以让他随便乐,想到这个,他不禁觉得肚子疼都不是事了,肆无忌惮的笑主子又不让主子记恨,好美妙的说。 叶蓁也是听到了隔壁响动不小,可她根本不关心,小心翼翼的喂着水,心里更是打了场胜仗般的欢喜。 这人牙坏不坏她可不关心,她担心的是她自己的空气质量,这人本来就不能刷牙,要连漱口都省了,过不了几天她就得被口臭环绕。 喂好了,叶蓁也是说到做到,又把那护颈给戴好,刚按摩一盏茶功夫,床下就传来了小河流水哗啦啦。 也算久经沙场的战士,不用瞧也知道啊澈此时肯定是闭了眼,她也镇定的很,继续手里的事不停,等了会子才端了罐子出去倒。 小雨淋淋,阴天又凉爽,最适合的莫过于睡觉。 古人没有午休的习惯,可叶蓁有着现代人的灵魂,在这样的天气里,很是渴望回房睡一觉。 -本章完结- 第八十四章 干嘛要闭眼呢?(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可渴望只是渴望,现实却是她必须用发酸的手指继续按摩,尤其是听到隔壁初一响亮的呼噜声,她更是自叹自个命苦。 按摩的时候褚元澈从来都是闭目眼神,话更是一句都无。 要不是那偶尔动动的眼珠子,叶蓁都得觉得这人一直在睡。 静默的机械劳作,不时神游想想现代的事情,不时想想古代的处境,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瞌睡的坐着睡着了。 些许时候未听到挪动椅子声响,褚元澈疑惑的睁了眼,就见叶蓁那手还放在他腿上,人却坐在那低头打起了瞌睡。 见此情形,他也未出声惊扰,心知这人定是困极了,早晨来他屋子可是天刚亮的,什么时候醒的无从知道,可就算醒了就过来,这夏日里的天,时辰也早的很。 再想这困极之人这几日的紧张和着见他有起色的狂喜,不禁的他又有了几分疑惑。 初一说的这小丫头才十三,即便这个年纪可以许嫁且也有少几个嫁了良人,可一个身体和心智都没长成的,就算为人妻也就是个听从夫家长辈差遣的小孩子罢了,哪能向床前人这样将处境看的清楚? 担心他的病情定是怕受迁怒牵连,按部就班并不表现太过担忧是沉得住气,再好奇也从不过问这里人身世… 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像一个十三岁少女,虽不是多智近妖,也足够他这个阅人无数的人称奇了。 … “哗啦…” 正当他闭眼冥想,突听得门上竹帘子声响,又不似人撩起响动,不禁的,他睁眼用余光去瞧。 映入眼帘的是进屋半个身子的巨型大蟒蛇,此刻嘴里吐着信子,身体竖起足有三尺高,脑袋晃着往床上看。 待到褚元澈看向它,这蟒蛇得到鼓励似的,扭着腰肢向着他就爬过去。 “…小青!别动!…”褚元澈眼瞅着蟒蛇逼近床边,忙低声出声制止,电光火石之间才想起蛇不同于人根本听不到,瞬时眉头皱的死紧,床前瞌睡的人这几天想必没怎么跟小青接触过,这贸贸然出现在她身边,定要吓个半死了。 身上动不了制止不了小青,褚元澈急中生智,颇为平静的招呼起叶蓁,“叶蓁,醒醒!莫睁眼…千万莫睁眼!…” 叶蓁正瞌睡虫泛滥睡的正香,听到似是有人招呼她,一个机灵猛坐直了身子,大大的眼睛迷茫的看向褚元澈,很显然人还没清醒过来呢。 “闭眼!快闭眼!”看叶蓁傻呆呆睡不醒的模样,褚元澈明显语气重了几分,余光里,那小青已经到了近前,正扭头等着爬到一大半的大青汇合呢。 “…嗯?”叶蓁依旧一副懵懂模样,难道她眼花了嘛,竟然在这人脸上看到着急了真是怪异。 还有这人说的‘闭眼’吗? 干嘛要闭眼呢? 可不等想过闷来,就被眼前突然探出来的物事吓得头发根发炸,瞬间小脸发青,“啊…!”,随着凄厉叫喊双臂挺着拼命往后缩。 -本章完结- 第八十五章 黑丫头你也有今天(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小青和大青是听不到的,当然它们也没工夫瞧疯癫的女子,俩蛇头挨头身靠身争先恐后的抬起上身近距离盯着褚元澈猛瞧。 似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俩大家伙用青灰带着纹路的胖大身躯蹭了蹭啊澈胸膛,一幅很是欢喜的模样。 “啊….啊。。。救命啊….”本身两个滑溜溜的庞然大物在身边就吓得叶蓁魂飞天外,这蛇一扭动还碰到了她腿上,更是雪上加霜。 出于本能的她发狂的就蹦了开去,扭头想跑出门可被地上那两条延伸到门外纠缠的巨大蛇身惊到,唯一剩的那点理智驱使下,她手脚并用的爬尚了床。 幸好本来就在褚元澈膝盖位置,她爬到床里侧倒是跟蟒蛇不抢地方。 粗喘着气,感受着浑身冰凉的体温,她还是觉得不安,惊恐万状的往床脚缩了缩,最后索性为了看不见这俩恐怖的东西,伸手掀开被单毫不犹豫就钻了进去。 使尽力抱着褚元澈的腿,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那凄厉的喊声更是从没停过。 叶蓁觉得度日如年,可这过程极快,她那凄惨无比的叫声首先惊动了初一,即便只有一墙之隔,即便熟睡的初一听到喊声一骨碌身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可,当他掀开帘子往里瞧时,叶蓁已经惶恐的在床脚掀被单往里钻了。 他当然看见帘子外的半截子蛇身,同时的也松了口气,那死丫头叫的惨必定是蟒蛇吓的,主子指定无碍。 往床那边瞧了瞧,待看清屋里那混乱的景象,他也懒得往前走了,双臂抱胸倚着门框那是笑的花枝乱颤,龅牙呲着还不忘幸灾乐祸高声调侃几句,“哈哈哈….哎呦喂。。。黑丫头也有今天!瞧那钻进脑袋不顾屁股的样儿,乐死个人喽!” “初一,快请师傅来!” 由着蛇墙挡着,啊澈根本看不到初一在哪,可听到他看戏似的打哈哈不禁冷了眉眼,对着门口没好气喊道。 初一真是不像话,在京城时候让他装大是局势所逼,可现下,一个大男人家,怎好以弱质小女子吓破胆来取乐。 “这是?哎呦,不得了,它俩怎么大晌午跑过来了?”还没等初一应声,那边厢,围着围裙挽着袖子的无忧已经飞奔而来,进到堂屋见到欢乐扭动的蛇尾巴,大大的牛眼里已是了然,恼恨的吼着,迈过蛇身就往里屋冲。 紧随其后的是柳慕白,他虽没有嚷嚷,可看清形势后俊逸的脸上也是焦急的很。 那天小青它们带叶蓁过来时怕就是给吓晕的,这回可别吓出点毛病才好,刚才叶蓁的叫喊声凄厉的很,隔了几间屋子他们都听着心惊肉跳。 “丫头别怕啊,我这就让他们出去!”几步到了床边,无忧大声对着颤抖的被单安抚道,手也不闲着,把小青的头推到一边做手势让它们出去。 柳慕白也过去帮忙,很快心急火燎的师徒俩说通了俩蟒蛇,小青和大青在啊澈身上不舍的蹭了蹭,扭着蛇腰一扭一回头的爬走了。 “出来吧,它们走了,别闷出病来!” -本章完结- 第八十六章 吓的腿软(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待到俩大家伙彻底退出屋子,无忧尽量柔和的劝慰着,蒲扇似的大手更是试图去掀开那被单,只是叶蓁哼唧着死命在里头钻着,竟是没拽开。 “它们走了,出来吧。”褚元澈敛眸能看到趴他腿上抖如筛糠的小山包,那位置更是他身上唯一有感觉的小腿,被一个小丫头死死抱着,就算这几天接触不少,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叶蓁,小青真走了,别怕,快松手。我们都在屋里呢,它们进不来的…”柳慕白轻声安抚着,恬静又温和,白希细长的手指拍了拍叶蓁后背的位置,似是哄着懵懂的小孩子。 他是大夫,惊吓过度人会疯,他可是知道的。 不说为了啊澈的病,就是出于做大夫的操守,他也得快点让这人静下来。 可能是柳慕白的声音有镇定人心如沐春风的力量,叶蓁终是松了手,被单成功被无忧掀开,即便这样她还是没坐起来,两手捂着脸,只敢在指缝里往床边看看,怯生生的模样活脱脱受惊过度的兔子。 “走了,都走了!没事了!放心,以后决不让他们再过来吓!” “那天晌午小青把带回来定是摔到水里动静太大惊了它们好梦,其实她俩平常很少正当午时出来的,想必是想啊澈想的紧,又赶上阴天下雨,才出这个叉子。” 叶蓁神经兮兮的小心刺探,无忧和柳慕白在旁边还不失时机的说话解释,终于,让她放下了戒备,手无力的撑着床板靠墙坐着,惊恐的模样还在,脸更是黑中透出了白。 “哎,可不是我不搭救,实在是我跟一天来的指使不动它们俩!要我说,那胆子就是太小,瞧瞧我,学着点,别老一惊一乍的,哪天弄不好把自己个吓死可怎么好!” 初一微笑着悠哉哉踱步进了屋,早在刚才没事他早坐床边穿了鞋,见着危险解除了,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至少不能让大伙认为他故意看乐子才好。 事实上,他是寻了个开心,态度是不太好,可真心的,他想帮也帮不了不是? “哼!”叶蓁挑眉扫了眼一脸无辜模样的初一,不屑的轻哼了声,骗谁啊,刚才那笑声那个欢快,她又不聋,听的可真真的。 “去婆婆那讨碗安神茶喝,喝过了回屋歇息下。”褚元澈见小丫头还有心思跟初一斗气心知她是无碍,又困又吓定也是损耗不小,想着自己的病也不少那一时半刻,就好心的让她回去缓一缓。 “…回屋歇息?奥…睡觉!”反映了一时,叶蓁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因祸得福她能睡一觉了。 碎碎念着,就要跳下床,可力不从心的,心飞走了身体不听使唤,没爬起来又摊那了。 “呀!还不乐意走啊!”初一嘴一撇,翻了个白眼,发现新大陆般的,声音很大。 无忧和柳慕白探究关切的眼光就飘了过去,叶蓁揉着腿讪讪一笑,“吓得腿软….起不来了…嘿嘿,等等马上就好!” -本章完结- 第八十七章 她是个老翁小妾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鸡胆儿都比大!”初一一个不屑的斜眼就飞了过去。 那俩家伙个头是挺唬人,可根本就是纸老虎,比狗都老实,没一会儿他就混熟了,至于怕成那样,再说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哈哈哈…” “噗!” 同时的,柳慕白捂嘴喷笑出声,那边无忧已经笑开了,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不知谁养出来的,真是个活宝。 褚元澈脸上也柔和许多,这个小丫头倒是容易满足的,刚吓个要死,放她去歇息就又能眉开眼笑了。 屋里气氛融洽下来,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叶蓁强撑着下床拉着无忧走了,休息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得分外珍惜。 初一目送着叶蓁出了门,一脸神秘的凑到床边弯腰说道,“主子,柳兄,我终于知道这丫头是什么出身了!富贵人家是富贵人家,*不离十是哪个富贵人家佃的妾,说深了,应该是那种老的不成样儿的老翁小妾!” 柳慕白和啊褚元澈并没应声,稍显疑惑的眼光倒是给了初一鼓励,示意他说下去,说明白。 初一咽了口唾沫立马口若悬河,“主子,您想,那丫头一捏子的年纪,又是未开脸的打扮,想必是未嫁女。她看男人身子不羞不臊,必是和男人厮混过的,这样的女人除了屡屡骗客是处子的娼妓,那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妾和没过明路的通房。您再想,那丫头这几天伺候您熟门熟路周到的很,娼妓定不可能;师傅整治那好饭菜也吃的自在的很肯定以前不缺,丫鬟用度可没那么好,那,她就只能是妾!” “…嗯!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也不可能不识字,看她,一点端庄娴雅都没有。”柳慕白略一思索微微点了点头,稍后又有些不解,“小妾倒是说的通,可,从哪看出是个老翁小妾呢?” “想必是看她伺候我伺候的周到吧。哎,除了老的不行的,谁会成天躺着等人擦洗喂药!”褚元澈目光看着远处的木墙,轻声猜测道,语气是满满的自嘲。 “嗯,主子英明!”初一躬身一作揖,狗腿的拍马屁道,转瞬的两眼贼兮兮的冒着光,笑的有些猥琐又开了口,“除去动不了的卧床老翁谁家如花似玉的小妾不开脸呢?京城中有钱人家给长辈佃个伺候汤药的妾可是惯常,就是苦了那些花朵似的小丫头,从小学那些厨艺女红伺候人的本事,最后摊上个一脚踩进阎王殿的,鹤发鸡皮粘痰唾沫端屎端尿脏死个人!一身的孝服呢,我琢磨着是老头子死了,她怕被转卖跑出来的。” “伺候我比伺候那老翁估摸着也还不如,待到她走,多给些银钱,够她有个安稳生计才是。”褚元澈听罢,也是信了。 小小年纪心思剔透些他也终是了然,十二三岁就被家人佃出去做老翁的小妾,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肯定经过不少人情冷暖。 明知叶蓁这样的女子世上何止千千万,可无论如何这人给了他柳暗花明,听到她苦命,从不伤春悲秋的他心里也不禁有些触动。 -本章完结- 第八十八章 那花样我都自叹不如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虽是伺候老翁脏累了些,倒是留了清白之身,远嫁倒也无妨。”柳慕白唏嘘。 “嘿嘿,柳兄,说是这么说,哪能多清白呢!”初一一撇嘴,笑容中有着些许见多识广的炫耀,“我跟说,那老翁再老也是男人,那物事不灵光了,就算有一口气在他也得摸几把过过手瘾不是?这还算好的,有的人老心不老,那花样我都自叹不如,我….” “初一,休要胡言乱语!”正当初一眉飞色舞说的欢,褚元澈厉声制止了。 柳慕白脸皮薄,已经显出不自在,他已经准备走开了。 这下褚远程单出声正及时,他推诿了一句,忙不迭的扭头开溜,都是男人,初一说些浑话他也不能说什么,可他这人天生脸皮薄,偏生就听不得这些个。 “哎,柳兄…”初一对着柳慕白的背影一伸手,脸上很是疑惑,大男人间的说些什么怎么了呢,至于跑的兔子似的快。又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主子,“主子,小的没胡言乱语啊!府里的盼盼,就您上回给我那歌姬,她以前就是给老翁做汤药小妾,这都是她跟我说的,一点假没搀!再说了,您看那叶蓁,要不是跟男人在床上厮混惯了,怎可能生生的爬上您的床,还抱着…“ “以后休要再提!”啊澈冷眸凛了凛,余光扫过初一,声音更是带了怒,“说一千道一万,她也算对我有恩。休要背后轻慢,更不能当面说她的是非,听到没有!” “是,主子!”初一弯腰应道,主子说一不二,无论如何他是得听的。 不争辩是不争辩,不过他真不赞同主子对小妾看的多低贱多受苦,不就给个老棺材瓤子当过小妾嘛,有什么啊。主子是出身贵气读书多才特忌讳的,像他这种穷苦人家出来的,根本不会看不起人好不好。 再说看那小丫头成天笑呵呵的,估摸着没准当妾还挺欢喜的呢。 这边厢,初一担心屋里没人主子没人伺候,坐那跟主子商量事情打发时光,东边堂屋,叶蓁又满血复活。 似乎忘了刚才惊吓似的,满脸新奇的看着柳慕白蹲在桌子边用茶碾碾那绿色茶饼,那茶碾看着是黄铜做的,中间槽子里立着的铜饼两侧各带着把手,用手来回推着把底下的茶饼碾碎,很像古装剧里大夫碾药材那东西。 至于睡觉,叶蓁更是已经抛在脑后,本来很想睡的,刚让蟒蛇吓的竟然一点都不困了,现下她副心思都放在那五花八门的点茶工具上。 “婆婆,买磨好的茶末多好,省得费劲儿!”好奇的摇了摇桌上不大的石磨手柄,叶蓁看着优雅摆放黑色茶盏的老太太疑惑道。 这里的人很爱喝茶,跟现代人用茶壶泡茶不同的,都是把茶饼磨成细粉用热水冲了喝。 “茶要现烤现碾现磨才香,再者了,店里伙计哪能多细致,囫囵磨个大概罢了,那种茶末子可点不成好茶。” -本章完结- 第八十九章 你会插花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老太太抬头温和解释道,她从小就爱极这点茶,每一步都要精益求精,市井那种茶绝入不了她的眼。在她看来点茶是最风雅之事,人们图快胡乱冲点的茶简直就是对茶的糟蹋。 “奥。”叶蓁随意的点了点头,她不喜欢喝茶对茶更没研究。 柳慕白将用过的茶碾擦干净放好,端着碾好的茶碎到了桌边,倒了些茶碎到石磨眼上,边用茶帚扫着边用手慢慢摇磨,就是个简单推磨的动作,可处处透着优雅,看的叶蓁很是向往。 “让我试试吧!”看的心痒痒,叶蓁又不是捂得住的人,凑过去笑呵呵的就去抢柳慕白的活儿。 “好,来做!”柳慕白微笑着退到了一边,很好心的成了叶蓁的玩儿心,看她动作莽撞还不忘点拨,“磨茶要慢要耐心,用茶帚扫了这磨过的倒回去,够细了才行。” “嗯!”得到指点,叶蓁不由得放慢了动作,虽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可她清楚的很,她这样子可说不上优雅,标准的夹手夹脚毫无美感。 柳慕白看着笨拙的小丫头摇摇头也不叫停,初一对叶蓁身份猜测他也认同,同时的,人都是同情弱者,再想想很早去世的苦命娘亲,他不由自主的对面前这小女子关照起来,“婆婆可是点茶‘三昧手’,且学了去,必定大有裨益。对了,婆婆的四艺都精通,以后要是闲了,可要学一学!” 四艺?叶蓁默默想了想,挂画、插花、点茶、焚香,这就是四艺,很受文人士大夫推崇。知道了柳慕白说的什么,她也没什么欣喜,嘴角勾了勾,对着老太太甜甜一笑,“婆婆,等以后有功夫了您可得教教我。” 在她看来,这四艺都是有钱有闲的风雅人打发时间用的,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骨子里她就是个大俗人!画画她没那天赋,焚香又熏不走蚊子,费半天劲点茶就为了喝口苦茶她可没那闲心,至于插花,让花长在花盆里不好吗?非修修剪剪弄到花瓶里。 “好!好!差空老身指定教!除了大白,我那儿女还有官人的徒弟一家没人钻研这些,再没人学我也就带到地下去喽!”老太太忙不迭的应下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因着笑更添沟壑,这四艺是她从小学起且下了一辈子功夫的,自认很是到家,可这么些年除了大白,所有后辈都偏爱那些舞枪弄棒,很是让她可惜。 “…会插花!”叶蓁抬头看向白衣偏偏的柳慕白,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大眼睛里透着无比惊讶,更多的是莫名惊悚的欢乐。 这大白学过了那些,必然的会插花。四壁挂着文雅的字画,小香炉里飘出淡淡的香,这样的屋子里大白优雅的坐在桌边插花,烦了在用那纤长的手自己点一杯茶汤品一品,那场景脑补起来让她瞬间笑喷了。 大男人干那么娘的事,对一个现代人来说违和感太强,再配上大白这阴柔花美男长相,还有古代男人那长袍和长发,更是娘到天上去了。 “是啊…很好笑吗?”柳慕白被笑的一头雾水,又看了看同样疑惑的老太太,愣了半晌,对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丫头疑惑道。 -本章完结- 第九十章 古人真讲究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使劲掐了掐自己胳膊,终于算是安静下来,忙冲柳慕白摆了摆手,略显歉意的开脱道,“不好笑!…我没笑…我替我自己高兴,有人愿意教我我高兴,就这样。” 笑过了,她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回一定得稳住,往花瓶里插花就受不了,要是出去再看到大街上的男人头戴一朵大红花招摇过市还不笑疯过去。 这里的男人,确切的说是这里读书的男人,统统的爱追逐现代人看来特别娘炮的事情。 既然到了古代,就得入乡随俗,把热衷插花熏香往发髻上簪花的男人看成儒雅有学问的象征。 “哎呦,叶蓁丫头我肯定好好教,难得有人这么想学!”老太太直高兴的合不拢嘴,恨不得啊澈立刻就好了,这小丫头专心学起来。一听有的学就高兴成那样,多好学的丫头,她是特别的欢喜。 柳慕白倒也不疑有他,相反的,对叶蓁这喜不自胜的好学精神高看了一眼。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叶蓁终于磨好了茶末,用茶帚扫到碗口大的小细箩里,柳慕白接过筛茶的活计,让她拿上瓷汤瓶跟着老太太去厨下炉子上烧水。 本来她想自己去的,毕竟外边地上湿天空还飘着小雨,可大白竟然告诉她烧水很有门道,得学会听声儿。 等着炉子上水开的功夫,叶蓁注意到了一直躲在厨房鼓捣的师傅,这人正拿菜刀切着羊肉,再看盘子里摆放好的薄薄羊肉片,她心中似乎有了答案,欣喜的同时向着无忧确定起来,“师傅,您这是做什么啊?” “叶蓁丫头,看来是缓过来了!”无忧放下刀扭头哈哈调侃道,之后指着盘里的肉片自豪的显呸起来,“看这羊脍,够薄吧!夕食咱们吃拔霞供,大锅里炖着老鸭汤,除开给啊澈一碗,剩下的就兑水做汤摆羊脍。丫头,得多吃点,今天吓个不轻,正好压压惊。” “…拔霞供?好啊,我最爱吃这个了!对了,不能光吃肉,怎么也得弄点冬瓜、小青菘。”稍琢磨了一下无忧的话,叶蓁确定自己猜对了,嘴角不禁又扬了扬,‘拔霞供’其实就是火锅,跟现代一样涮了肉菜蘸酱料吃。 “挺会吃呢!放心,菜蔬都摘来了,本来是给我娘的,要是爱那玩意,我就多切洗些!”无忧指了指地上篮子里挂着水珠的蔬菜说道,之后,继续低头对付羊肉去了。 水也差不多了,老太太让叶蓁侧耳听汤瓶里水声,叶蓁听了半天直到老太太唤她拎着汤瓶回屋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只得心里感叹着古人真讲究,拎着汤瓶耳朵,扶着老太太回堂屋去。 屋里柳慕白已经将磨茶的工具收起来,桌上只剩了两个放在朱漆茶托上的黑釉金兔毫斗笠盏,一个青瓷空碗,一个朱漆托盘,托盘里是两把用细竹条绑成点茶用的茶荃。 “叶蓁,这回先看着我和大白点茶!”老太太说着话接过那汤瓶就往两个盏里倒了不多的热水,一个推给了柳慕白,另一个留在自己面前。 -本章完结- 第九十一章 点茶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柳慕白也坐下进入状态,优雅有条不絮的动作起来。 用热水热盏后倒净,舀入细茶末加少许开水用茶荃搅拌成浓稠绿茶膏,之后分多次注水搅打,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两个人几乎同时收了手。 “…这….这就好了!”叶蓁看的正出神呢,见两人停下了,意犹未尽的遗憾道。 她根本不关心那茶好不好喝,其实她觉得那味道真心不重要了,就这点茶的技法真心优雅到极致,看到眼里都是种享受。 人坐在那里点茶瞬间气质提升不说,就那或快或慢都透着从容的动作就堪称坐着的舞蹈。 她现在心里就一种想法,古代人,特定的得是优雅讲究的那些古代人,人家这才叫气质这才叫优雅,现代人不管是谁穿过来跟人家一比都粗俗的不得了。 “嗯。这点茶就靠苦练,我再练个五六十年估摸着就赶上婆婆了!”柳慕白端坐着一派云淡风轻,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哎呦…”老太太笑的很是开心,明知柳慕白故意逗她开心,也故意端起了架子,看看那泡沫逐渐消去的茶汤又拿起了茶荃,“嗯,我给们弄个水丹青开开眼,看仔细了,可别出去丢为师的脸面。” 叶蓁眼见着俩高人逗乐只能跟着笑,不错眼珠的跟着老太太的手仔细瞧,须臾之间,她不禁惊叹起来,“太厉害了!都好!真好看!…婆婆您真是神人…” 老太太手很快,随着那茶荃油走,茶汤表面竟然出现了一幅画,很逼真的一轮满月下梅花开的正盛。没等叶蓁收声,那画面又变了,还是梅树,不过这次是梅花落,茶汤绿色的底色衬上那画真是美的不可思议。 老太太没再改那图,优雅的将茶荃放到一边托盘上,微笑的看向对她无限崇拜的叶蓁,“叶蓁丫头,老身还有点子本事吧?去,拿小盏来,分茶给尝尝!” “婆婆..不..师傅..您一定得教我,这点茶真好看!”叶蓁激动的结结巴巴,小脸上都是向往,什么时候她才能把茶玩出这些花样啊,偶尔露上一手气质爆棚不说还能有变魔术的成就感。 拿了茶盏,老太太用茶匙舀了一盏递给叶蓁,“来,快喝喝看!过些日子,说不定就能点茶给我们喝了。” 叶蓁很是虔诚的接过茶盏快速尝了尝,原本笑呵呵的脸立马就垮了几分。 点茶看着赏心悦目,可这味道,真心不太好,至少她看来,比现代那绿茶味冲太多。 茶喝不习惯,又怕让老太太他们看出来,她只得鼓足勇气快速把碗里的茶汤喝光,借口去瞧啊澈,麻利的撤退。 那会子被蟒蛇吓到到了堂屋,老太太又是安慰又是倒腾出那些东西点茶,多半是为了哄她乐。 柳慕白是温文尔雅从无闲话的人,据她观察这人除了瞧啊澈剩下的功夫都给了医书和药,刚才那纵容和逗乐怎么看怎么有些刻意为之,估摸着也是为她赶紧活蹦乱跳的伺候啊澈去。 -本章完结- 第九十二章 就用这个裹一裹吧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她明白的很,也识趣的很,就算人家对她哄着供着,她也不会拿娇。更何况的,再按摩个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过来享用火锅了,很有盼头的说。 老鸭汤的底汤,不添加瘦肉精的新鲜纯羊肉片,各色鲜灵无污染的蔬菜,再蘸上这里特别丰富的各种肉酱豆酱菜酱,光那么一想,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 日子如流水,再是充实紧凑,三四天也快的很。转眼就到了啊澈醒过来第八天头上,叶蓁起了个早,脸都没顾得洗,草草收拾了就去到啊澈屋里。 她急,其他人比她更急,今天可是让啊澈下床的日子,叶蓁进去后,才发现师傅、初一、大白都已经在了,正给换药呢。 “叶蓁,药马上换好。看,不是说今个让他下床嘛,咱们选在什么时候啊?”柳慕白还在低头忙碌着,站在旁边的无忧见叶蓁进来,期待又急切的开了口。 “换完了就开始呗,我也着急呢!对了,他这几天身上缓动挺快,可肯定还是使不上劲儿,您和初一一会儿得使劲儿架着他走。”急脾气碰上急脾气,那当然是一拍即合,叶蓁爽快的应下,什么尿罐子难闻不难闻的,这种关键时候谁会在乎。 “好嘞!”无忧应着快步到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裳,抖开那裤子瞧了瞧又扔了回去,又抖开那石青长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勉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反正没多会儿,小就小点,凑合穿!” “师傅,啊澈坐不住站不住脖子还不能动,穿衣裳太费劲!不如,就用这个裹一裹吧。”叶蓁说着,怕无忧听不明白,还拿过床尾预备更换的床单往自己腰上裹了裹,瞬间一件过膝半身裙就诞生了。 无忧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扭头把那袍子扔回柜里,满眼同情的大步走回床边,“反正也….就这么办吧!” 他本来想着男女有别,可这丫头都不在意,他们这些男人更无所谓。 想到前天大白跟他们说的话,他真是在心底里心疼起面前的人,多精怪讨人喜欢的丫头,竟然苦命的小小年纪给快死的老翁当小妾。 这些天叶蓁怎么伺候啊澈他也看在眼里,喂饭揉捏端屎端尿从来都笑呵呵没怨言,怕生褥疮每天给擦背换床单,男女有别可是一点都不顾,怎么周到怎么来。 哎,这些哪个生来就会呢,肯定是在那老翁跟前练出来的,小小的人又勤快又有眼色,势必是吃了很多苦换来的。 叶蓁觉得师傅有点诡异,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初一招呼过去了,初一和师傅架着啊澈腋下往上抬,柳慕白护着头,围遮羞裙子的活计就落到她手上。 叶蓁站在褚元澈身后侧面,被单滑下去,光溜溜的壮硕身体直愣愣出现在她眼前。 许是这些天看熟了,她也没什么感觉,只在心里砸门了一下下,嗯,身体壮有好处,至少屁股看着特别挺翘。 随意饶了两圈那床单,把岔口掖起来到腰间,浴巾似的裙子就裹好了,见其他三人有些急切,她忙喊了声,“好了,把他架下去吧。” -本章完结- 第九十三章 当他喝多了就行了(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脸上肌肉紧绷着,心跳都快了些,明知上身光着只在腰间系块布不雅可他没心思计较,十天了,躺了足足十天了,终于可以让脚沾地了。 “好好好!脚在席子上了!啊澈,怎么样,能走吗?”几人很是小心,待到把啊澈架着搀到地上铺好的草席子上,无忧稍显急切的问道。 面对屋里几人期待的眼神,啊澈紧咬着牙使劲身力气想着迈腿,可是,这只是想,他连一丝都没挪动。 留给他的,只是,腿上麻疼的感觉,仿佛压久了似的,并不强烈,可一股股也挺不舒服。 须臾之间,褚元澈额头就有了汗珠,动又动不了,他只得探究又略带彷徨的看向站在几步外的小丫头。 从那天早晨腿肚子开始有感觉起,身体就如春天河面上的冰,消融很快,到昨天早晨他已经彻底从头到脚脱离木头样。 本来他想着今天下地无论如何都能挪动挪动,可现下这样子,让他不得不担心。 “叶蓁,他…” “不用担心,本来就该这样!”无忧刚张嘴发问,就被叶蓁平静堵回去,迎接着几个大男人有些担忧的眼神,她又气定神闲的解释起来,“要是他自个能走还用两个人架着干嘛!师傅,您跟初一受受累,架着他慢慢挪。啊澈身上没劲儿,们就当他喝多了就行!” 本来她想说,就当啊澈是几个月不会走的孩子那样拖着身子挪着玩儿,不过她怕太伤人自尊,换了种更容易接受的比方。 “那我多久能自己迈步?”褚元澈当下也只能信叶蓁的,别人又没见过这种病没有发言权的。 就算现在迈不动步正常,可总有能迈步的时候吧,他最想做到心中有数,免得瞎猜疑。 “嗯…多久?”叶蓁低头想了想以前见过的病号,也很郁闷,就算一样的病还有轻有重,再说身体素质又不一样,哪能教科书似的啊。现下这么多期待眼神她也不能不说话,只能弄了个折中的,“要是肯受罪挨疼的练,再过半个月估计一个人搀着走就行了,要想自己走那少说也得一个月。” “不就一个月!不算事,不算事!”无忧率先笑呵呵的嚷嚷道,之后一脸自信的看向啊澈加油鼓劲,“按天数也就三十天,脱层皮也挺住!” “师傅,您还不信啊澈,他练功的时候哪叫过苦!”柳慕白微笑着搭腔道,看叶蓁的模样肯定是现在正常的很。 治病急不来的,有些人那病靠时候,喝一年药的也不是没有,作为大夫他懂得的。 “就是,主子这身板绝对熬得住!咱快点练,没准不到一个月就行了呢!”初一属于乐天派,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好处想。 从叶蓁那得知要一个月,他已经想着主子身体底子好,又能吃苦练,绝对不能和别的病人那么比,肯定能早好。 几个人信心满满的练起来,叶蓁发现这些人不用多说还真是有模有样,从来都让啊澈脚沾着席子,挪的又慢,尽量让他腿脚吃点劲。 -本章完结- 第九十四章 掏大粪去(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大白,看着点,千万别碰到啊澈脖子。还有,这个急不得,等我拿水来就得让啊澈躺回去。”叶蓁看了一个来回,确定她真的没得事情做,跟柳慕白交待好,抱着尿罐子出去倒。 刷洗干净那罐子晾在外头,在柔和的晨光中洗脸刷牙,等她端着老太太备好的温水回去,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好了,好了,们搀着他别动,我给擦了背就让他躺下歇着吧!”叶蓁挑眉一看啊澈的模样赶紧叫停,一刻钟功夫这人脸上的汗从额头直往下流了。 同时的也挺佩服这人毅力,这种病人第一次溜达都坚持不了多会儿,身上的肉到处透着麻疼,试想,腿抽筋时候走路那滋味得多难受。 用温热的布巾擦了脸和后背,等着风干的功夫,叶蓁快手快脚的给换了挖好洞的干净床单,待到啊澈身上的汗干的差不多,几人又小心翼翼把他搀回床上躺好。 做完这些,初一解脱似的摊在椅子上用蒲扇猛扇了扇风,中伏天是成都府最热的,主子又没力气,靠他和师傅架着,这么半天,他已然胳膊酸后背湿答答。 “看小鸡崽子似的软,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二十出头正是好时候,还不如我这老胳膊老腿呢!”无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少许的汗,心情颇好的逗弄起了初一。这小子,他这几天也摸清楚了,油嘴滑舌而且特别的吃话,说他什么都行,就是别提让他去田里干活。 “嘿嘿…师傅…您看我这瘦的,跟您那身子骨哪比!”初一呲牙一笑,不但不生气还马上拍马屁,无力的扇了几下风,靠在椅子上做出软塌塌无力状,“您看,以后每天我都得搀主子溜达,能不能别让我干那些活计了?田里那蚂蝗太厉害,咬的我这胳膊腿都没劲了。” “算了,师傅我今天欢喜,就不用下田了!”无忧撵了撵胡子说的很是仁慈,待到初一欢喜的坐直身子想说话的当口,他立马话锋一转,“茅厕满了,趁着晴天,咱俩拿粪勺掏了倒粪堆上去。要是赶上阴天那味儿散的太慢。” “啊?…师傅…”初一那笑模样风一样就没了,俩斗鸡眉瞬间在额头打了结。 越哭无泪啊,他这是什么命,竟然得去掏大粪了。 叶蓁正用布巾给躺着的啊澈擦胳膊腿,无忧的话她可是听懂了,小心思转了转,憋着笑扭头真诚的看向无忧,“师傅,这哪行!您可是要做饭的,沾上臭谁还吃的下去您的饭,不如…不如就…”,说个半截,她也不点名,贼笑着看了看初一,没事人似的又自顾自干起了活。 掏茅坑,反正初一得去,那自己都干了又何妨! 她现在地位超然,别的不拿娇,可是给初一添堵一百个乐意,谁让他老是一有机会就欺负她。 无忧假装很是无奈的看向初一,大大的眼珠里是藏不住的欢喜,“说的是,我干那活计确实不合适,反正也不累,就都干了吧!”。叶蓁想收拾初一他看的明白,也乐意配合,活又不累,讨小丫头欢喜多好。 再说了,掏粪那活计脏的很,他也懒得干。 -本章完结- 第九十五章 要不要这么折磨我(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嘴角抽了抽,紧压牙关压下了火气。 不能反驳师傅的安排,当然,他也不敢当着这些人找叶蓁的麻烦,只得眼泪在心里流成小河沟。 想不到啊,一个小丫头心眼子还挺多,等着的,有朝一日他翻了身,绝对要报掏大粪的仇。 叶蓁已经坐在那儿笑的浑身发抖,不过不是放肆大笑,没什么声音,低低的憋笑,从背后看,小小的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 褚元澈的角度看叶蓁的脸清楚的很,对她这种小娃子的玩闹只当看不见。 初一平日里对那些巴结他的人吹胡子瞪眼惯了,依仗着那点子小聪明小把戏倒是做了不少事,不过总是沉不住气,这小丫头磨磨他的性子挺好。 不管如何,即便是架着走,也算下地了,会心的笑容盈满山谷里几人脸上。 当然,这里边得刨除去一个,吃过朝食之后,初一又耗了一会儿,就无比幽怨的去掏茅房了。 一手粪勺一手粪桶,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初一终于梗着脖子进了茅厕,粪桶放一边,牙关一咬心一横就把那长木头把粪勺伸到茅坑里舀。 等那粪舀上来,他一瞅那稀糊糊还有虫子挪动的黄汤直觉得肚子里的饭食直往上走,手抖着差点把粪勺扔了跑出去。 幸好理智还在,忍住恶心,好不容易把那勺粪倒到木桶里。 哎,就算现下不干,拖上几天也是他的活。婆婆岁数大,师傅做吃食,这俩人都不会做;柳慕白得开方子熬药,即便这人没事干,他也不会让这人来做,看人家那俊逸非凡的长相和儒雅脱俗的气度,他觉得让这样的人来掏茅房简直天理难容。 至于叶蓁,他倒是很想欺负欺负,可是,现下那死丫头是众人眼里的活神仙,他明目张胆的欺负估计会被群起攻之。 认命的掏了半桶,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呕….”,胃里翻江倒海,他只得放下粪勺飞奔出去换口气。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折磨我啊!”呕过了,初一惨白着脸对蓝天发起了委屈。 他虽是生在农家,可掏大粪从来都是老爹干,后来跟着主子,这几年衣食住行都好的很,哪成想有朝一日干起了这最脏的活计。 平复了一盏茶功夫,他一咬牙一闭眼又回去受苦。 经过方才他那搅动,臭味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站哪都臭,不干活也挨臭,他就是傻子也知道先把活干完再说。 伏天里热的很,待到初一倒完一桶粪,臭味已经散到十多丈外的啊澈屋里。 叶蓁正给啊澈按脚心,鼻子嗅到那发酵的臭粪坑味儿,非但没嫌弃,反而眉眼含笑欢喜起来。 想到嘴巴又贱长相又奇丑的家伙掏大粪时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就从里到外的舒爽。 她从小长在农村,深知清茅厕的威力,那臭味离老远都能闻见,一家掏粪一片人家吃饭都不香。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苦的要属掏茅坑那人,忍受最浓的臭放一边,关键是那视觉冲击,没干惯的绝对吐到腿软胃抽筋外加几顿不想吃饭。 -本章完结- 第九十六章 焚香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僵僵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眉头微簇,嘴唇紧紧抿着柳树枝拧的管子,脑边小半碗温热的甜豆汁成了摆设,并未往嘴里吸。 不是他不想喝,现下他能觉出叶蓁在按他脚底,麻疼中透着痒,怕是万一忍不住笑出来,豆汁要是呛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待到臭味铺天盖地袭来,他索性把管子吐了出去,此时正听到叶蓁低低的笑声,他有些恼的睁了眼。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连他也敢取笑了。 冷眼相看,这才发现,叶蓁根本没看他,也的确是在笑,笑的还很是开怀,不过这人很是惬意的扭头看着窗户。 奥,定是背地里笑话初一呢。很快,他也是了然,消了怒火,正要合眼就见师兄一手捧着香炉挑竹帘进来。 “这边满是浊气,焚上一炉檀香清一清。”柳慕白进屋先是小心的将小巧精致的熏香炉放到桌上,之后才行到啊澈身边温和说道。 “有劳师兄了!”褚元澈稍带感激的回道,师兄是焚香高手,一炉香能顶上好久了,倒是再不用受茅坑的折磨。 有新物件,叶蓁立马来了精神,几步远看着,小小的也就馒头大,一缕缕青烟也不旺。 焚香怎么也得用木炭吧,这么小肯定塞不进几块儿!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很有兴致的凑到桌边去瞧。 似乎是铜的,扁圆的刻有花纹的身子用三个小细腿支着,上边的盖子是镂空的,看着挺漂亮,盖子上带出来的淡淡烟雾的确很香很好闻。她很想打开看看,又觉得没礼貌,只得笑呵呵的看向柳慕白,“大白,我能看看里边吗?” “…随意。”柳慕白稍愣转瞬就恢复如常,很是和煦的应了。 得到应允,叶蓁忙不迭的拿开镂空盖子去瞧,只见一片薄银叶子上放着不大的两个暗红球球,银叶子下都是灰,木炭的影子都没有。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甚是疑惑,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咦,没东西烧怎么冒烟的啊?” 见叶蓁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柳慕白好心的走过去解释起来,“炭墼在细香灰下埋着,竹签子扎几个洞透气让它慢慢烧,这檀香在银叶子上慢慢烘烤才能香味低回悠长。”,说着话他还把手轻轻放到香灰上方,“香焚起还要常用手试火候紧慢。总而言之,这焚香在于孰能生巧,以后婆婆会教的。” “…奥。”叶蓁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那盖子盖好退到一边去。 她脑袋里的焚香就是把香粉倒到炭火上烧,谁成想门道这么多。 再一想也就明白了,要是火太旺那香一眨眼不就烧没了,古人真心挺聪明,还知道空气少燃烧慢呢。 柳慕白又跟啊澈说了两句就扭头往外走,手摸到帘子又停住折返回去,“差点忘记!叶蓁,婆婆让我转告,过个一刻钟过去洗发。” “啊?…不用了吧,我前天不是刚洗过!帮我跟婆婆说,不用这么麻烦的,四五天洗一次头发已经很好了!”叶蓁两手在身前猛摇了摇,很是干脆的拒绝了。 -本章完结- 第九十七章 乞巧节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三天一沐浴,五天一洗头,能做到这个就是这里很讲究的人了,老太太也就这频率。 她来这些天又没干出汗的活,两三天就能泡澡,四五天就洗头,而且热水都是人家给准备好的,在她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师傅、初一和大白这几个男人,都是拿了换洗衣服去水潭里冷水浴。 这要是改成三天一洗头,她真心觉得麻烦人。 再说了,古代的空气跟被洗过一样特别干净,而且头发又都盘着,五天根本都没多脏,三天一洗太夸张了。 “山中无日月,今天是七月初七,想必不记得了。婆婆特地煮了槿叶和桃枝水,记得过去洗就是了。”柳慕白不疑有它,只觉得叶蓁是这些天忙活忘了,柔和的解释过就匆匆离开。 方圆百步内都臭的很,又不能焚几百炉香放着,正巧有味草药少了,还是去山上采药为妙。 “啊?喂….”叶蓁开口刚想追问,就见柳慕白快步走了,无奈只得收了声,在记忆里搜罗起来。 七月初七,现代的中国情人节,在这里其实是小丫头和小媳妇的乞巧节。 小姑娘们在这天要斋戒沐浴、吃巧果子、晚上三五成群摆贡品拜月、对月穿针比巧…大略明白了,她不禁又感激又期待,这老太太真是有心呢,让她在这个闭塞的山谷里过上了古代第一个节日。 勉强给啊澈又捶打了一会子腿,估摸着有一刻钟了,她忙起身到外边找老太太。 刚一出门正碰到初一没精打采的回来,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取悦了她,为了更触人家眉头,她故意用手给鼻子煽风,很是嫌弃的远离开初一走。 然后等初一怒瞪着要开骂,叶蓁马上加快脚步笑的很是嚣张的跑走了。 初一也没心思欺负叶蓁,麻利的到屋里拿了身衣裳,狼追似的就奔水边去了。 他现在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臭的,恨不得跑到香汤里去。 在堂屋前试水温的叶蓁看到飞也似的初一又笑了一回,笑够了,她拿了凳子把水盆放上边,很是新奇的用那淡绿色冒着草木香的温水洗起长发来。 本来她应该回屋洗的,可是,老太太刚说了,大白去采药了,师傅去钓鱼,这会儿初一也不在,就老太太一个女人,她根本没嫌可避啊。 头发又不脏,她也就用那水应景的洗了洗,倒了洗头水,用布擦着湿答答的头发,无聊的她凑到炉子边的老太太那打发时光。 “出山买物事不易,只能做些巧果子给,一晃三十多年未做过,手生疏的很,这要是做乏了,可别笑话老身!”老太太看叶蓁过来,满脸堆笑谦虚说道,语毕,赶紧低头看锅里的东西。 “婆婆,您真好!肯定很好吃!”也不看锅里是什么,叶蓁立马有些夸张的感激道。 “这丫头,嘴比锅里的糖水还甜了!”老太太慢慢搅着锅里即将要沸腾的糖水,打趣道。 两人说笑着,待到熬到锅里满是泡泡老太太把糖浆盛到装有面粉和芝麻的木海碗里,端到厨房用筷子搅拌成小疙瘩后回揉成了面团。 -本章完结- 第九十八章 被粑粑臭晕(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一会儿功夫,那面团就被老太太在砧板上擀成面片切成二三十个长方形的块块儿。 叶蓁在旁边新奇的看着,等到老太太把那些块块儿折成棱形时,她终于发现自己可以上场参与了,匆匆洗了手就加入进去。 看着容易做起来难,耽误半天功夫做出来的果子胚简直比初一还丑,她简直要哭了,左看右看,还是把那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放到了盖帘上,很是有自知之明的看向老太太,“婆婆,这活儿还是您来做吧!今个得给啊澈换半流食吃了,我去菜园子摘菜给他做馄饨。” “去吧!去吧!果子要都做成这样,估摸着吃了可就巧不了了!”老太太瞧了叶蓁的杰作忙虎着脸赶起了人,在她心里这小丫头命苦的很,吃了巧果子晚上再拜拜月,讨个好运道才是。 两人各忙各的,待到叶蓁的面和好醒着,嫩芹菜木耳馅调好,那边老太太的巧果子已经用笊篱捞出了锅。 看着那酷似现代排叉金灿灿的巧果子她没等晾凉就下了手,甜香酥脆味道还不错,不过对于吃过了现代各种点心小吃的人,这东西也称不上美味,可为了老太太那份操劳,她还是吃到龙肉般的竖起了大拇指,“婆婆,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大碗呢,都是的!”老太太得到夸赞,高兴的直把满满一碗巧果子往叶蓁手里塞。 外边太臭,对于品尝美食真是太煞风景,堂屋里也焚了香,叶蓁就端了碗在香气袅袅的桌边吃,老太太在旁边陪聊,很是惬意的说。 来了十天,担心彷徨了十天,今天总算放松下来,她做什么都开心。 啊澈也算浑身恢复知觉,证明手术很成功后来她照顾的也很好,至于以后的慢慢康复路,那可是她这个康复教练的专长啊,只要病人配合,成功就是熬功夫。 啊澈身体底子好应该也很能吃苦,接下来的半年,她只要按部就班的来就够了。 好吃、好住、好穿,工钱特别高,而且人家家属还把她奉为神灵似的供着,可比现代上班好多了。 话赶话,不知怎么的,俩人就说起了扎耳朵眼,老太太听说她这耳洞扎好才没多久,非要送她耳坠子不可。 挡不住老太太热情,最终被塞了三幅耳环在手里,待到她想盘起头发看看新耳环的最终效果,抓着早已经干透的头发手不禁抖了抖,拿了桌上的几个盒子急急的跟老太太告辞,“婆婆,我出来功夫太长了,得赶紧回去瞧啊澈!” 一惊一乍的也不等老太太答复,一溜烟就跑回自己屋胡乱梳那双丫髻。 她倒不担心啊澈病危,每天比这早些时候,这人就要很有规律的拉粑粑,她老不回去倒便盆,那人会不会被自己粑粑臭晕很是个问题。 待她呼哧呼哧进屋到了啊澈床边,即便屋里有檀香,可床边的味儿依旧不妙。 她也不敢瞧啊澈的脸,忙拿了草纸墩身到床下给人家擦屁股。 -本章完结- 第九十九章 我姓叶(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的脸很黑,就算见着叶蓁满脸心虚风一样冲过来也没好一点,紧抿的唇张开含着怒气的训斥历时响了起来,“婆婆娇惯,师傅和师兄都哄着,为何这般心里没数吗?想继续有好日子过就得安守本分!用着的当口人都没个影子,还知道姓什么吗?” 声音很严厉,听在叶蓁耳朵里肝狠狠颤了颤。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的确是自己贪吃贪耳坠子也辩解不得,可这当口不说话又显得态度不好,她不知道怎么地就回了一句,“…我姓叶。” 话刚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不想迎接注定的暴风雨,端着木盆飞也似的跑走了。 “….”褚元澈没想到叶蓁会这样,本来不算太大的火气瞬时膨上来就顶了脑门。 这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该伺候他的当口到处跑,训斥两句还敢顶嘴。 早上看她挤兑初一,本来他还有些欢喜的,这丫头看事情挺透彻,敢硬气的欺负初一那势必对他的病把握大的很。 可这会儿,他那份隐约的欢喜都是怒火了,死丫头小人得志一步登天似的张狂,绝对欠收拾。 叶蓁惊恐的倒了秽物,一时半刻真不敢回去,那人平日就没笑模样的人,这回火了,肯定更没好脸给她。 坐在井边愁眉苦脸半盏茶功夫,终于的,她找到个将功赎罪的法子。 十万火急的,脚不沾地就忙起来。 这边,她在厨房擀皮包馄饨,那边,她央了老太太帮忙在炉子上烧水,一刻钟功夫,一大碗飘着香菜末的清汤小馄饨就出锅了。 急匆匆用托盘端着送过去,想着那屋里不好闻,她只得先把馄饨放西边堂屋晾着,小心陪着笑脸拿那蒲扇在里屋卖里煽风。 故意闪躲着,可,还是几次对上褚元澈冷厉的眼神,她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这可是他衣食父母般的人物,得罪了他,以后日子指定不好过,没别的就天天瞪她几眼都难受的很吧? 还有工钱呢,这人不满意,她的工钱可就得大打折扣。 熬了一炷香的功夫觉得屋里只剩檀香味儿了,她这才用湿布给啊澈擦了手脸,转身擦着额头汗水出去端馄饨。 端了温热的碗坐到床前,叶蓁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仗着胆子强装了笑脸,讨好的开了口,“….嗯…从这顿开始就不用顿顿喝药膳粥了…他们都不在没人弄肉来,素馄饨凑合凑合吧。” 预料中的没人应声,叶蓁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敢发作,依旧讨好的笑着用勺子舀了个小馄钝送过去,“不烫的,朝食就那一碗粥不禁饿呢,快吃吧。” 褚元澈虽是恼她不管不顾,但也不会跟肚子过不去,确实也是饿了,张嘴就接了馄饨慢慢咀嚼起来。入口的饭食个头不大,面皮薄的很煮的软滑,馅料清淡鲜美,他自觉以前吃过的馄饨可不是这样。 -本章完结- 第一百章 将错就错就好(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谨记着吃饭食不能言语,嘴里不曾说什么,可他心里不禁腹背起自己多心猜疑。 这饭食可不是师傅和婆婆做的来的,想必这挺精细的饭食颇费功夫,小丫头许是忙碌一时忘了来瞧他。 这样想来,人家不曾拿娇张狂,倒是他肆意猜疑呵斥有些不分青红皂白。 叶蓁不知道啊澈脑袋里怎么想的,只看着面前这人脸色变得柔和许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了,趁机再接再厉邀功起来,“做这个可费不少劲儿呢,怕不好咬,我把那皮子擀的都要有羊皮纸薄了。这芹菜也是找最嫩的掰…还有,葱、姜、芫荽都是挑最好的。” “嗯,知道了。”褚元澈终是咽利落了饭食应了一声。 虽是觉得自己错怪人了,可他拉不下脸来承认。 心里腹背自己小人之心的同时,更是有些可怜这小丫头,被佃卖去的人家定是严厉的,要不也不会如现下这样,就算自己费心费力,主人骂了不敢辩驳只能战战兢兢陪笑脸。 得到回应,听着声音挺随和,叶蓁终于放了心,为了不让啊澈给她记上一笔,她很是真诚的开口打起了保证,“以后我肯定不再这样了,去哪都跑着去跑着回绝对不会再耽误事儿!” “不必,如前几天便可。我又不是阎罗王,哪会那样苛责。”褚元澈对上叶蓁忠心耿耿的眼神,假意冷了脸沉声答道。 算了,训斥也训斥了,将错就错也好,这人尽心尽力对他康复好处还是有的。 人呢,捧的太高就会不知道东南西北,家里其他几个都让着她,自己就只能当黑脸的。 有的怕,才能清醒,才能本分。 打定主意,褚元澈脸就保持了阴沉沉,叶蓁小心喂着馄饨心里又打起了鼓,难道说她又干了什么错事? 不好,她的污点被人记住了! 哎呦喂,得罪衣食父母可怎么好?早知道就不吃那巧果子不臭美戴耳坠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晚上老太太还让她去拜月呢,打死都不去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叶蓁一瞬间被各种马失前蹄击中,欲哭无泪啊。 *************** “….云苏潘葛奚范彭郎鲁韦昌马苗….” “哎呦,就一个,嘴里还嘟嘟囔囔,这神神叨叨的不会是鬼婆子附身了吧?” 屋里有人搀着褚元澈在地上溜达,地方小人多,叶蓁就坐在外屋桌边缝衣服,顺便小声复习辛勤苦熬好几个晚上才认的百家姓,正低头专注着,就被掀帘子出来的初一嘲笑了。 本来心就二用,再突然被吵嚷到,一个哆嗦就扎了手指,“嘶…”,疼的抽了抽气,她怒火中烧的猛抬头瞪向笑的很是欠抽的初一,“吃饱了撑的,不说话没人把当哑巴!” 初一把叶蓁惹怒了,笑的更是灿烂,一张脸丑的也更有特色,吊儿郎当挪步过去,伸手扯过叶蓁缝的衣服抖开嫌弃瞄了瞄,探过脸阴阳怪气的更加放肆挖苦,“这也叫衣裳?我看被单子都比这个好….这针脚…啧啧…哎!估摸着别人合着眼睛缝都比强!” “有本事来缝啊!”叶蓁蹭的站起来没好气的一把就抢过衣服,附带的送了初一一个大大的白眼,“光长嘴说别人,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一大男人长得寒碜就算了还成天贫的要死,老天爷真是给披错了皮!诶,看见那天跑来的猴子了吗?肯定是瞧长得像它来认亲的!”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一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相处也有二十天了,初一这张贱嘴她领教过无数次,对付他也算小有经验,只要自己不生气再说的比他更损,绝对完胜。 大白迷医术,师傅迷厨艺,跟她交集不多;老太太慈爱有余可岁数太大说不到一处,啊澈就不用提了,平常嘴跟用浆糊粘住了似的;最后剩下就这个初一了,长得有特色,又贫的很,跟他斗嘴可是她在这里最大的乐趣所在,可以说,她时不时盼着初一来找茬呢! “…什么!猴子!”初一本来就是纯粹无聊跟叶蓁逗闷子,一听到‘猴子’两字瞬间变脸,贱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老鼠眼瞪圆了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开打,“死丫头,活腻歪了!看我不揭了的皮!” 他天生嘴巴往外鼓,还是龅牙,从小村里那些人就嘲笑他是猴子托生! 他最恨这个了! 后来长大了谁说他就打谁,跟着主子地位高了好几年没听见有人当面这么说他,今天叶蓁一说分外刺耳。 “来啊!来啊!随便打,使劲打,反正师傅就在隔壁!说他会怎么罚,抓菜青虫?拾牛粪?我看都不好,还是让半夜去水坑边抓田*?对,一会儿我就告诉他我要吃炸田鸡!”叶蓁慢慢往后退着,犯黑的小脸笑的很是嚣张,手指着啊澈屋里悠哉哉念叨着,明晃晃的根本不惧。 “…!”初一没再往前,小眼睛瞪着叶蓁很是恼怒,死丫头天天就会狗仗人势拿师傅压他。没法子,谁让他真怕干那些活呢,只得偃旗息鼓咽下心里那口气,低声甩下句狠话转身回屋,“哼,等哪天没人护着的!” “啊,这就走了!”目送着初一败走,叶蓁很是惋惜的坐了回去,继续往那衣裳一边订布带子。 说是衣裳,其实就是把两块布缝到一起,做成的五尺长四尺多宽的大布片。 啊澈这几天身体好了些毛病跟着多了,非要穿那袍子,那有袖子的衣裳穿脱都太费劲,她就想到了这种裙子。 老太太眼花做不了针线,正好有机会让她拿了材料练练缝直线。 认字、简单女红,这些东西都得找机会挤时间学,想想这些,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比励志。 为了在古代生存下去,注定她先得辛苦些。 那边,初一灰头土脸的进了屋,迎接他的是无忧颇为友好的笑容,那黑里透红国字大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透着浓浓的别扭,尤其是那对铜铃大牛眼里泛着的光,顿时就让他警觉起来。 “师傅,您歇歇!我来扶主子走!”觉出形势不妙,初一神速的扯出一个狗腿的笑,蹬蹬的跑了过去。 “我这身子骨没得说,一个就够了。”无忧并没撒手,很是干脆的拒绝了,之后冲着桌上的苍蝇拍子努了努嘴,“蝇子呼呼飞很是恼人,反正闲着,拍蝇子去吧!” “…是!是!”初一听后愣了愣,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它呢,不让他下田干活就行了,想到这里,他忙点头哈腰的应下,拿起那苍蝇拍子勇士般的冲着苍蝇追去。 “对了,夕食前要是这屋里屋外还有蝇子,就不用吃饭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二章 这死丫头要闹哪样(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刚神勇的消灭一只,就听到身后无忧很是轻飘飘的补充,瞬时嘴角抽了抽,欲哭无泪。 夏日里,蝇子多的很,屋里的都弄死不难,可那屋外边呢? 师傅这人,这就告诉他不用惦记夕食了。 哎,早知道这样,那死丫头说什么他都要忍住。 有动手的苗头就不能吃饭,要是真动手了估摸着他就得被师傅当沙包练。 又拍死两只蝇子,初一越想越不对,满脸可怜相的凑到无忧身边去商量,“师傅,要不您给我点别的活计?您看我这瘦的,不禁饿啊!” 干活和饿肚子比,他很愿意选干活,不吃夕食,那可就得一下子饿到明天早上,多要命啊。 无忧小心翼翼扶着啊澈,并未看初一那可怜样。 从第一次下地,一晃十天过去,啊澈恢复很不错。 最起码腿脚有些气力,从昨天起,他一个人搀着竟能慢慢挪了。 “师傅,当着矬人不说短话,初一被她取笑容貌哪有不恼的道理。我看就不要罚初一了,免得让那牙尖嘴利的丫头更张狂无度。”褚元澈站定了不再挪动,沉声对无忧讲到。 初一激动的无以复加,差点热泪盈眶,主子竟然给他求情了,哎呀呀,有这分心意就算师傅不答应他也值了。 无忧瞪了眼期待满满的初一,随即很是不满的看向自己徒弟,中气十足的怒火随即爆发,“就隔着一道墙我又不聋,明明是初一这兔崽子先去招惹叶蓁的!再说了,说他是猴子哪是取笑了?要我说,猴子比他好看许多,他那长相跟飞鼠做亲戚才最合适!还有,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那样欺负人,还不是没管教好!” 本来他也就当初一闲着没事去逗趣,罚罚就算了,可现下一看,他这个徒弟才是最该罚的,要不是看他病重早一脚踹飞他了。 人家小丫头真是苦水里泡着的,小小年纪卖去伺候老翁,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又入了他们这个狼窝。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又脏又累从不抱怨从早到晚乐呵呵的,在他看来,这样的丫头世间难寻。没有人家,这小子还躺那玩屎车呢,不知道感恩还助纣为虐,真是猪油蒙了心,脏心烂肺坏了良心。 “师傅,我该罚该罚!跟主子可没干系,都是我不好!您老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那丫头就是观音娘娘,我半个字也说不到她…”初一被振的耳朵疼,这风波因他起的,又牵连了主子,他忙急急的跟师傅请罪。 外屋的叶蓁本来听初一挨罚了,捶桌子偷着乐呢,不成想一会子功夫就那么大变故,师傅竟然为了她骂了他的宝贝徒弟啊。 听着爽的很,可她也坐不住了,这要是初一以后真变成绵羊,她的唯一乐趣不就消失了。 再让啊澈恨上她,那她的钱也飞了,苦日子估摸着也就到了。 为了以后有好日子过,她放下手里的活计风一样就冲到无忧身边,扬起脸很是真诚的劝起来,“师傅,您别生气!还有,您别罚初一了,我们俩逗着玩儿的,他也没打我!” “……”最震惊的当属初一了,这死丫头要闹哪样,竟然给他求情来了,太阳好像没从西边出来啊!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三章 坚定了他扮冷面黑脸的心(求收藏)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迎着初一看疯魔的脸虔诚的作了个揖,“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说是猴子的!” “丫头,不用怕,有我给做主!放心,不怕得罪他们,不用说瞎话!”无忧眼睛转了转,瞪着眼很是正义的讲道。哼,瞧瞧,这主仆两人把小丫头吓成什么样子了,有人帮着主持公道,都怕报复不敢受啊。 叶蓁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笑着摆手道,“他们没欺负我,啊澈说给我好多工钱,初一每天早晨就去叫我起床的。再说了,初一跟我逗着玩儿解解闷挺好的,他说我我也说他,我不吃亏的!” “哎,丫头,….”无忧很是冲着叶蓁恨铁不成钢的叹了气,之后没好气的看向徒弟和初一,“们瞧瞧,叶蓁可比们两个懂事多了!” “师傅,我和叶蓁都是伺候主子的,好着呢!真的好着呢!”初一缓了缓神,小眼睛笑成一条缝,蹭蹭的就顺杆爬。这死丫头真是上道,应该是真是蠢,每天早晨他去骂骂咧咧拍门,竟然都能说成是好。 褚元澈了然的扫了叶蓁一眼,并不言语。 他明知错在初一还为他开脱只为表明态度,免得让这丫头无法无天的飘起来,怎么说这一家子要是没人压得住她,这人就会长脾气不尽心。 现下来看,这小丫头倒是通透知分寸,即便有人撑腰,也没有不管不顾拿娇做大。 人隐忍蛰伏除了为财就是为名,忍一直之气给他解了围,为了工钱也为了入了他的眼少受气,小小年纪,胸中有丘壑不意气用事,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当然,这更加让他坚定了扮冷面黑脸的心。 就让她一直怕下去,为了那份工钱,为了他不挑错处,尽心尽力竭尽所能才最好。 “师傅,您看您都出汗了,我给您煽风啊!”为了岔开话题,叶蓁忙拿了蒲扇,卖力的煽起来。 “哎呦哎呦,我正热呢!”无忧真的没再追究初一和啊澈的错,转怒为笑跟叶蓁戏耍起来,“看这么孝顺的份上,等我把早晨逮到的刺猬烧熟了分一半吃,蒜瓣肉香掉牙呢!” “…啊,嘿嘿…师傅,还是留您自己吃吧!”一听那刺猬,叶蓁笑的很难看了,认可挨饿她也吃不下去啊。又一次的,她心里感叹道,师傅这样能吃会吃什么都吃的才叫吃货,天天嚷自己是吃货那帮子现代人只能叫饭桶。 她在这也就待了二十天,亲眼见知了、蚂蚱、蜻蜓、指甲大的螃蟹、野鹌鹑、野鹧鸪…,以火烧、油炸、干锅等方法做了下酒菜。今天早晨这人竟然兴冲冲弄来个刺猬,说是要宰杀后糊上泥搁火里烧,又一次刷新了她对食物的认知。 “诶,啧啧…真是没口福!那玩意可不是天天抓的到,可遇不可求呢!”无忧见他怕怕的,咂咂嘴,很是惋惜了一翻。 人活一世就是为了这张嘴,把能吃的东西都放到肚子里才对的起老天爷给披层人皮不是。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四章 头油刮下来能炒菜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无忧如常的搀着徒弟走起来,初一猛松了口气退到一边很是给了叶蓁个好脸,“算识趣,看这么巴结我的份上,以后就少让吃点苦头。” “切!”叶蓁哼了哼,很不屑的给了初一个大白眼,指着褚元澈道,“没看见好几个苍蝇追着家主子飞,还不过去打。” 大热天本就蚊蝇多,这要是屋里有个屋拉屋尿的那绝对是灾难。 窗外那白窗纱那上百的苍蝇长期潜伏,外边堂屋也是,只要一掀竹帘子就跟进来好几只,搞得这屋里苍蝇从来都消灭不完,嗡嗡的讨厌的不得了。 初一嘴一撇很是嫌弃的斜了叶蓁一眼,“往主子身上打?我脑袋被驴踢了再说!” 这死丫头为啥给他求情,这回他终于是明白了,这人脑袋不灵光跟常人两个样。 叶蓁也懒得理初一,一双大眼睛盯着那些苍蝇看,很快总结了规律,这些小东西特爱追着啊澈,尤其是喜欢往脑袋上叮。 “喂,不觉得该给家主子洗个澡了吗?伤口也长好了,再不洗估计就得长虫子。还有那头发,二十天都没碰过水,虱子有没有不敢说,那头油刮下来能炒菜了。”叶蓁摸着下巴跟初一并肩站着,低声嘟囔道。 她忽然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病人身上得生蛆,就算她经常给擦身,可是这人还是有底线的,下身关键部位那一部分从不让她碰。 脑补了一下,无数细菌小虫子攻占了这人黑sen林和命根子,猥琐是猥琐了点,恶寒的她鸡皮疙瘩满身。 大热天的,这人还老出汗,二十天真的不妙。 “主子又坐不住,怎么洗?估摸着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坐稳了,挺挺就到了,不是每天都给擦,能脏到哪去?至于头发,带着那玩意又动不了,脏点脏点,别伤着脖子才是正道。”初一想了一瞬,接口道,似是觉得自己说的很是有道理,那看向叶蓁的眼神都透着同情。 一股子聪明人对白痴的同情。 叶蓁很是无语,只能在心里骂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丑家伙一声‘无知的小屁孩’,之后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三个月不洗头家主子脑袋上虱子都能成精了!他坐不住,不会扶着啊。走了,这有师傅呢,咱俩准备水去。” 就那一头浓密长发,三个月不洗,痒痒能受的了不? 再说,她可是离的最近,每天闻着馊头发会吐不说,要是有了虱子第一个就得招上她。 这古代又没有百虫灵,有了虱子就得用篦子刮,要是虱子太多刮不干净估摸着就得剃成光头,她可不要变光头。 初一望天想了想,脸臭臭的跟着走了。 主子很是爱干净的人,估摸着也想洗洗吧,到时候仔细点,应该也出不了岔子。 俩人嘀咕了一会子,一前一后走了。看在无忧眼里,不禁感慨起来,“这俩看着犯冲,原来真这么好啊!” 褚元澈也看见了,他可不认为初一和叶蓁关系多好,可也有些疑惑,难道说这就是不打不相识? 约摸一刻钟后,当褚元澈和无忧听见那两人在外边因着什么物事争吵起来,才知道他们的猜测太离谱,那俩人简直天生犯相,碰一块儿就没有心平气和的时候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五章 你来洗(上架公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a;nb大大的木桶送进去,叶蓁和初一两人一人用盆一人用桶开始灌水,就这功夫,因为谁先进门都得吵,简直让无忧开了眼界。 &a;nb心里一个强烈的念头诞生,他再也不管这俩冤家的事儿了。 &a;nb来来回回五六趟,热水终于是兑好了,叶蓁抹抹额头的汗对初一和无忧交待起来,“们给他洗澡一定得小心,别让他滑倒。还有,就带着护颈洗,洗头的时候慢慢用水冲,千万别使劲拽头发。” &a;nb待到初一点头,叶蓁抱着盆子扭头开走。 &a;nb那人鸟护的可是结实,她更没那么大兴趣偷看。反正屋里两个人,一人扶着一人洗,完可以胜任了。 &a;nb“哪去!洗头发洗澡都得干!” &a;nb刚迈出一步,脚来没落地呢,就被初一拽住了。 &a;nb那语气,简直理所当然。 &a;nb实际上,初一也真觉得理所当然,主子脖子如此脆弱,他这笨手笨脚的,要是给洗坏了呢。 &a;nb“啊?不…和师傅就够了…男女授受不亲…”叶蓁简直很无语了,平时她什么都干就行了,这光溜溜搓澡的事儿能不能别给她啊。 &a;nb“丫头,我有些事要办,把啊澈扶到盆子里就得走。一会儿让初一扶着,这擦洗的活计还得来,他那没轻没重的可别伤着啊澈。”无忧走过来接口道,那脸上的表情讪讪的,在叶蓁看来很是诡异。 &a;nb初一把叶蓁的盆子抢过来往旁边一扔,一把就给人拽到木桶边,小眼一瞪十足恶霸,“哪那么多废话!也不想想自己,这莫多天害臊过没有,又不是没见过,别装烈、女惹人笑话!” &a;nb要不是婆婆他们嘱咐过不能当面讲这死丫头当妾的事,他不好听的早往外冒了。 &a;nb盼盼可是说给他的,躺在床上等伺候的老翁也色的很,那下流的招数他听着都新鲜。再说了,老翁就不洗澡了?这 &a;nb死丫头想必这活也没少干过,到这拿娇不是找收拾吗? &a;nb“身上泡一泡就好,就这头发,来梳洗。”靠在椅背上的褚元澈沉声吩咐道,没有商量,不容置喙。 &a;nb这些天他当黑脸当惯了,对叶蓁颇为严厉,简直比使唤府里下人还要严苛。 &a;nb叶蓁偷瞄了下,认命闭嘴。 &a;nb她可是奇怪了,这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她二十天精心伺候的简直就是一块冰,不仅没话,而且好像越来冻的越结实,越来越可怕。 &a;nb想不通为何她就把这人归结为bt,生活不如意就bt的磋磨别人,这样一想,她就不纠结了。 &a;nb无忧真的帮着把人放到木桶里就匆匆离开了,连身上裹得布都没帮着拿掉。 &a;nb叶蓁真是奇怪的不得了,这山谷里最多的就是时间,哪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啊? &a;nb“站那发什么傻?还不快过来洗!”褚元澈坐不太稳,初一就在旁边扶着他一侧肩膀,见叶蓁拿着布巾站那发呆,面色不悦的提高了音量。 &a;nb叶蓁也不好奇了,把布搭到桶沿上,伸手去解啊有些松散的发髻,不得不说古人梳头发有两手,二十天了竟然没散开。 &a;nb很快,发髻解开,理在叶蓁手里的是一把油的有些粘手的长发,说实在的,看着着实有些恶心。 &a;nb-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六章 命根子烂掉怎么办?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a;nb“闭上眼睛吧,省的水弄到眼睛里去。”头发很长,叶蓁把发梢浸到水中,很是温和的提醒道。 &a;nb这人一贯冷冷淡淡的,因不知如何得罪了他,所以心里往外的有些怕。 &a;nb相处起来,总觉得紧绷,不如和旁人来的痛快。 &a;nb“嗯。”褚元澈轻轻应了,闭了眼,好久没有沐浴,泡在水里很是舒爽。 &a;nb拿小葫芦瓢舀了水一点点淋透,叶蓁拿了古代最高级沐浴清洁物件香香的胰子在头顶小心擦抹,想着这头发真是太脏,不由得多用了些,待到茶花香味四溢才停手。 &a;nb把那滑溜溜的胰子放到盒子里,复又用有些指甲的手指刮挠头皮,不知是骨子里好奇心太强还是怎么地,她挠了几下还拿出来瞧瞧,满指甲缝油腻的赃物恶心的不得了。 &a;nb刮挠了一会子,用温水冲净,拨开头发瞧了瞧,头皮还是不太干净,又拿胰子涂抹了冲洗。 &a;nb足有一刻钟,她才满意的把那头发攥干水用干布包在头顶,又拿了干布给擦了脸,“好了,睁眼吧!” &a;nb“去,把师傅请来,扶我出去吧。”褚元澈睁了眼,有几分和气的对叶蓁吩咐道。 &a;nb头皮痒了不少天,自己也抓不着,忍着着实难熬,刚才那一阵子刮挠真是从心里舒坦。 &a;nb叶蓁没动,袖子高挽拿着布巾从胳膊开始擦,仗着胆子坚持道,“反正都泡在水里了,都洗洗。拿湿布擦怎么也比不了在水里搓来的干净。” &a;nb“是啊,主子。多泡泡身上也松快,再说了,日子还长着呢,这酷暑天一直不沐浴哪行。反正这丫头也是做惯的,男女大防您不必介怀。”见主子犹豫,初一嘴快的撺掇道。 &a;nb他对主子自是了如指掌,沐浴从不用丫鬟伺候,穿衣用饭亦是如此。 &a;nb可现下哪是讲那些的时候,大夏天里什么都没有泡水里搓洗痛快,当然,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漂亮小丫头给搓洗痛快。 &a;nb再说了,人家小丫头都不羞臊,主子这大男人顾及什么啊。 &a;nb褚元澈本来要张口拒绝的,听初一之言狠狠心又闭了嘴,闭眼任由叶蓁给搓洗起来。 &a;nb二十天来只是擦擦,身上又紧又有些痒,多洗洗当然好。至于不习惯外人近身,这些日子无数次擦洗揉捏,他对叶蓁的触碰倒也不那么反感了。 &a;nb知道这是默许了,叶蓁低头卖力搓起了。 &a;nb偷偷欣赏胳膊上那漂亮的肌肉和强健的胸肌同时,她很神奇的发现,在每天都擦洗的后背和前胸竟然搓下来不少泥卷。 &a;nb“看看,看看!这么脏,肯定平日里偷懒不尽心!” &a;nb初一眼尖,看见那些脏东西咬牙切齿的愤愤道,眼刀一个个冲着叶蓁飞过去。 &a;nb叶蓁也不示弱,抬手利落的淋水消灭作案证据,嘴上不饶人的回顶起来,“最勤快,以后换来!” &a;nb“住嘴!再不消停,夕食们俩都别吃了。”褚元澈簇了眉头,不悦的制止道。 &a;nb泡在热水里心情不错,让这俩聒噪的冤家给败了。 &a;nb俩人讪讪的收了声,不敢言语,改为时不时挤眉弄眼互瞪。 &a;nb搓完上身搓双腿,最后了,叶蓁鼓足勇气把布裹在右手上,左手把撸到胳膊根的右边衣袖固定住,深吸一口气,右手直接向关键部位附近进军。 &a;nb天天擦的地方还那么多泥,这二十天没见水的地方估摸着都能和泥了,无论如何都得洗洗。 &a;nb“…住手!” &a;nb没擦两下,褚元澈猛睁开眼怒斥道。 &a;nb被热水蒸的本有些泛红的脸更加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a;nb无论如何,他没想到,这人能自作主张擦他那里。 &a;nb即便是做过妾,即便是已知晓男女之事,可他真想不到一个女子可以毫无忌惮的做出这样的事。 &a;nb他没逼迫她,甚至从没吩咐她那么做过。 &a;nb自认的,这些天,就算让这人贴身伺候,他也是有顾及的。 &a;nb褚元澈的怒是她预料中的,叶蓁脸上很是镇定,满眼无辜的把胳膊从水里拿出来展示给啊澈看她的手,“用布擦的没用手,不用别扭,再说这水很脏了,我看不见水底下的。” &a;nb就知道这人即便病了还是保守着最后一点点底线,她也努力避免触碰。 &a;nb洗澡水表面浑浊泛着些许油污根本在水面就看不清水底,再说了,她用布擦的,顶多相当于隔着衣服碰了碰,对个大男人来说应该不至于多害羞吧? &a;nb见那白嫩嫩的胳膊在自己眼前晃,褚元澈下意识的闭了眼,想动又动不了,只能胸口起伏着吼起来,“…无耻至极!真是…真是…”。 &a;nb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碰上个这么没廉耻的女人。 &a;nb叶蓁也不顾这人脸抽不抽筋,一不做二不休,衬人发火的功夫,把手探进去一顿猛擦,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手。 &a;nb满脸笑容的把手上的脏布给褚元澈瞧,好声好气的解释起来,“看,看布上带下来的。黑泥,多脏啊。这要再不洗,没准哪天就长蛆虫了。” &a;nb她这可真不是危言耸听,苍蝇这么多,这人又动不了,没准哪天就把卵生在他身上了。 &a;nb大腿根附近油脂分泌最旺盛最容易脏,不擦不洗的天又热,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这人就长虫了。 &a;nb再说了,四处卫生很重要,为了面子为了害羞哪天命根子烂了怎么办? &a;nb当然,当着保守的古人,这些话也只能在脑袋里想想了。 &a;nb褚元澈闭了闭眼,咬牙抿着唇不再言语,只用冷眼怒视着没事人仿佛还在邀功的小丫头。 &a;nb老天爷,这是何方妖孽! &a;nb初一终于是缓过了神,腾出一只手,默默的给叶蓁竖了大拇指。 &a;nb他方才都看傻了,世间竟有这样有魄力的女子,竟敢目不斜视的调、戏了他家主子,而且还是一幅我是为好不懂的姿态。 &a;nb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a;nb褚元澈的眼光很是吓人,叶蓁心知她解释失败了,咽了咽唾沫一溜烟开溜,“这回洗好了,我去叫师傅来扶出去!” &a;nb这人脑袋瓜挺聪明的,估摸着是在气头上,缓一缓应该就了解她的良苦用心了,边跑她还自欺欺人的安慰着自己。 &a;nb到外边一瞧,师傅竟然在竹子边和泥往刺猬身上抹呢,叶蓁不禁无语望苍天。 &a;nb原来这就是急事,吃货的世界她真的永远不懂。 &a;nb人聚齐了,初一和无忧负责卖力气,叶蓁负责给出浴的壮汉围床单,出了木桶,又给擦抹了水珠,褚元澈终于躺到了床上。 &a;nb无忧从始至终都很是疑惑,啊澈的脸怎么那么难看,初一和叶蓁好像努力陪着小心。 &a;nb想了想,想不通,他也懒得想,扭头回去整他的刺猬去了。 &a;nb“瞧,我给做的衣裳!洗干净了身子,试试吧。”闯了祸,叶蓁急于补救,就把那新鲜出炉缝满布带子的大桌布新衣裳拿了出来。 &a;nb褚元澈正在气头上,又见叶蓁举在身前展示的奇怪布片更是火蹭蹭的,“我这头发就湿答答捂着,还有心思鼓捣那玩物!” &a;nb衣裳?那是哪门子的衣裳? &a;nb他眼睛又不瞎! &a;nb这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a;nb“这可是为量身定做的!”叶蓁眉眼弯弯笑着,仿佛看不见人家嫌弃,直接过去给铺在啊澈身上,“嘿嘿,穿上它去外边坐坐吧!晾晾头发还能晒太阳。这么躺着,湿头发可就馊了。” &a;nb总不见光人就该缺钙了,不利于脖子那骨头恢复,这人现下也算勉强能坐着,是时候出去晒晒了。 &a;nb“初一!”褚元澈怒急,见初一不在屋,大声就喊起来。 &a;nb不知是什么奇怪破布就要给他套在身上,还到外边去,简直当他是小丑了! &a;nb这时候,他真的非常想,把这个死丫头扔出去。 &a;nb纵容初一找她的茬真是太对了,他真是觉得自己英明的不得了。 &a;nb叶蓁心里有点怕的,可一想到师傅和婆婆这俩强大后盾,胆子又肥了。 &a;nb反正洗澡的时候已经惹怒了,现下再惹一下也就一回事了。 &a;nb不顾褚元澈杀人的眼神,快手的抬了他胳膊把带子抻过去和胸前的两根绑好,吊带裙看着也算有木有样,霸道的穿好她瞬间化身可怜祈求状,“这衣裳我挤功夫缝了两三天呢,还扎了手,看我这么劳心劳力,就赏脸穿穿吧!” &a;nb“…”褚元澈刚要开口,就见叶蓁提着裙摆风一样跑走了,他不满的咬牙用力抬胳膊想把这破衣裳扯下去,可费了吃奶的劲那胳膊才离开床面一点点,再想往上吧唧又落回去了。 &a;nb不听使唤的肢体更是把他心里的火烧的更旺,颓败的躺着,恨这身体不争气同时更是发狠的想着如何收拾叶蓁。 &a;nb这死丫头就是故意的,扮可怜求他穿那破布? &a;nb霸道的先给穿上了再求那是求吗? &a;nb今天竟敢连着忤逆他,想来这些天他还是太过仁慈了! &a;nb叶蓁从东边堂屋搬了椅子放到柳树下,找到了去茅厕回来的初一,又寻来厨房里洗米的无忧,两人一听扶褚元澈出来个顶个的眉开眼笑脚步如飞。 &a;nb等到无忧和初一把人扶到地上站好,叶蓁就动手把他背后几根带子系上,不起眼的布片子瞬间变身露肩吊带长款连衣裙,除了没有袖子,看上去跟袍子大同小异。 &a;nb“这个好,比穿袍子省劲儿,嗯,还凉快!”无忧瞧了瞧,由衷评价道。 &a;nb叶蓁看到那最终上身效果也很满意的,本来她想着露肩裙穿上一定很娘,出乎预料的,有着漂亮肌肉撑着,竟然显着很威猛。 &a;nb当然,她觉得那人冷冰冰阴沉沉的脸也出力不少。那气势威慑下,她忙低眉顺眼的站到无忧身后努力缩小存在感。 &a;nb初一对主子很上心,也是很有眼色的,看主子脸上似乎比沐浴时还差,想着应该是对着衣裳不满意,即便他觉得这破衣裳穿上也算可以,可他还是岔开话题指着啊澈的脚对无忧讲道,“师傅,主子的靴子不是扔了嘛,您给寻双来吧。” &a;nb无忧扰扰头冲着初一嘬起了牙花,“我这脚爱出汗,再加上总得到田里做活,夏日里都是穿不借的。那闲置的一双布履给了,现下,不借倒是还有几双,只得给啊澈先穿着了。” &a;nb“师傅,无妨的,现下草鞋倒是更合我穿。”褚元澈挑眉看向无忧,接口道。 &a;nb山谷里生活的人,时常爬山踩草,草鞋可比布履和皮履适用的多。 &a;nb无忧点点头出去拿鞋子,初一很是可惜的瞅了瞅脚上脏兮兮的布履,他都穿成这模样了当然不能给主子,一抬头看到心虚胆怯的叶蓁,眼睛终是亮了亮,仰着头趾高气扬的开了口,“喂,说呢,勤快着点,做双锦履给主子穿!” &a;nb“啊?…我…我不会做…我..”,叶蓁听闻,忙抬头磕磕绊绊拒绝起来。 &a;nb开玩笑呢,做鞋? &a;nb现代的她不会,原身倒是学了女工,可给男人做鞋?也不会。 &a;nb初一不等叶蓁说完就瞪了眼,“不是女人吗?会做衣裳怎么不会做靴履?我看是偷懒耍滑,再推诿当心过几天的解药!” &a;nb“…不..我真不会啊!…我…我跟婆婆去学…去学….”,叶蓁一听到解药脑袋就不好用了,战战兢兢应着,根本就没想到这人还得指望她帮着康复,解药根本不可能不给。 &a;nb“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到锦履到我面前。要是延误了,这个月工钱也就不用要了。”褚元澈的火气还在,眉眼冷冷的开口给自己出气。 &a;nb这小丫头不是无法无天把他不放在眼里,现下就让她看看,自作主张有什么后果。 &a;nb女红他当然一窍不通,不过想着一双普通丝履做起来应该两三天也就够了。 &a;nb这小丫头白天大半功夫都得伺候他,三天那就不够,只能受罪晚上熬熬精神。 &a;nb“主子,您真高明!”初一看向褚元澈的眼神都带了崇拜,主子真是会拾掇人。 &a;nb他可是见过女人做鞋履的,一双下来手熟的一直做也得两三天,这丫头只能趁着主子下地溜达的功夫做,三天也就挤出来一天,那不就是说,这丫头要熬几夜不能睡觉了。 &a;nb“…啊?这…我”,叶蓁着急得想求情,可看到他冷厉的眼神又认命的缩了头。 &a;nb这人是恨上他了,明摆着对付她呢。 &a;nb布鞋她脚上就有一双,软底矮帮翘头穿着很轻便,老太太辛苦五六天做成的。 &a;nb她从零学起,就算三天不眠不休也做不出来。 &a;nb想到这些,她不禁的在心里把褚元澈骂翻了。 &a;nb为他好给他洗澡,到头来到惹他埋怨,早知道这样,就让他脏死好了,最好小鸟被虫子占领。 &a;nb“来了来了!快穿上‘不借’,今个天好着呢!”初一正胜利者姿态的对着叶蓁笑,无忧拎着一双草鞋蹬蹬的掀帘子进来,嚷嚷着就给穿上了。 &a;nb无忧和初一搀着褚元澈往外走,叶蓁没精打采的跟着,欲哭无泪啊。 &a;nb‘不借’就是草鞋,看着褚元澈脚上的草鞋,叶蓁很想对他讲‘不借凉快不捂脚,能不能不做步履了’,不过她知道这人绝对不答应,只得叹了口气努力想对策。 &a;nb一个月的工钱啊,无论如何不能失去。 &a;nb正午的日头毒辣,可以说晒着很不舒服。 &a;nb可二十天第一次出门来的褚元澈,在台阶上近乎贪婪的感受久违的阳光,身体每一处都跟着欢喜起来。 &a;nb二十天前,他被抬到这里,不知疼痒不知冷热,不知饥饱不知屎尿,活死人一个,想着大概这辈子就完了。 &a;nb可到现在,竟是这番光景,竟然能站在太阳下了。 &a;nb虽是不能自己走,可那一天他自知也不远了。半年,也许用不了半年,他就能恢复如初,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了。 &a;nb这股欢喜冲着,待到挪到柳树下被扶着坐定,他对叶蓁的怒气也就消了。 &a;nb没有她,他肯定还是废物一个,不,二十天了,凭他的脾气也许坚持不了这些时候,知道他自己治不好也许就去地下找他死去的娘亲和妹妹。 &a;nb现下这条命也算是她给的,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a;nb火气散了静下来想,这小丫头不顾他发火也要给他擦洗却是为他好,要是不尽心的人哪还管的来他脏不脏长不长虫呢。再瞧身上的衣裳,古怪了些,可不可否认的确合适现下的他,人家这是用心了的。 &a;nb不做衣裳那些天,趁着师傅他们扶他溜达的功夫,这人还给他做了不少连汤带水的吃食…越想褚元澈越觉得他自己以怨报德,对一个心善勤快的小丫头太过苛责。 &a;nb他看的出小丫头很伶俐很会看事儿,可一个心中有丘壑的人为了他好不惜得罪他才更难能可贵,生活不易还能如此善良真的让他汗颜。 &a;nb叶蓁可不知道褚元澈的想法,只当他还在生气,处处陪着小心。 &a;nb怕他坐不稳,拿了布条子直接把他系在椅子背上,散开那还湿漉漉的头发,用手指仔细轻缓的疏通。 &a;nb俩人都不言语只有知了声声鸣叫,还好,老太太见人到外边来,欣喜的不行,忙不迭的过来闲聊。 &a;nb有了老太太的加入,褚元澈就算闭口不言树下还是欢声笑语不断。 &a;nb不远处的无忧抬头就看到这一幕,自己个鹤发硬朗的娘亲说到高兴处捂嘴笑,徒弟坐着任由叶蓁梳理着头发,很是舒适祥和的画面。 &a;nb不由得,他嘴角勾着想入非非,徒弟从小背负太多活的太累太冷清,哪天找个顺心的媳妇混个一家人估摸着能舒心不少。 &a;nb“师傅,您想什么呢?”初一倒了桶里洗澡水,抬手在无忧眼前晃了晃。 &a;nb“猴崽子,一边待着去!”美好的设想被打断,无忧立马没好脸,中气十足一声吼,把初一吓得没话遁走。 &a;nb初一跑走了,无忧看看天想着是时候着手准备夕食,悠哉哉走到老娘身边去对叶蓁笑哈哈的招手,“小丫头,不是惦记着去看南边的荷花嘛,我去抓鹅顺路带溜溜,现下荷花可是最好的时候!”。 &a;nb叶蓁猛的一喜,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欣喜的光,脱口要应下的当口扫了眼啊澈的后脑勺又生生忍下了,遗憾又感激的对无忧摇了头,“师傅,今天热呢,等哪天下过雨凉快了我再去。” &a;nb无忧疑惑了一瞬,也没深究,笑呵呵应下大步向南去了,“好,这夏日里雨多,到时候我再带去!” &a;nb叶蓁望着无忧的背影有些向往,顿了顿又开始手里的活。 &a;nb南边有荷塘荷花有莲藕,有鱼有泥鳅,听师傅说那岸边上还有鹧鸪和鹌鹑窝,运气好能捡到鸟蛋呢。可景色再好也就是看看,现下已经惹怒了啊澈再让他觉得自己贪玩就更坏了。 &a;nb三天做双鞋啊!想想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是正经。 &a;nb“现下日头烈的很,等压山了过去最好呢。后半晌凉快了,叫上无忧一起,看够了荷花捞些田螺回来,正好煮了解闷。”老太太慈爱的把叶蓁的向往收入眼中,不禁想做主满足她。 &a;nb这小丫头不想跟去她可不信,想必是忙着伺候啊澈懂事的委屈了自己个,善良可人疼的丫头太难得了。 &a;nb“婆婆,我,,,,” &a;nb“后半晌就去吧,雨天泥泞怎敢劳烦他老人家陪折腾!”叶蓁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找了个理由拒绝老太太好意,还没说完褚元澈就抿抿唇轻声道,虽是埋怨的话可语气甚是平和。 &a;nb他当然知道叶蓁是怕他生气才不去的,现下他想通了,怎能还那么刻薄苛责。 &a;nb“…啊?”叶蓁轻呼出声有些不敢置信,听着不是怒的,又侧身过去假装给他理衣裳偷看了他的表情,这才心里打鼓的欢喜应了,“奥,我一定快去快回…快去快回。” &a;nb这些天她白天都很忙,再加上怕初一骂她贪玩不尽心,活动范围就在木屋附近,南边的美景只停留在大家伙吃饭时偶尔的描述,老实话她真的很想去亲眼看 &a;nb。现下啊澈答应了,那她也算名正言顺,虽是不知道这bt怎么良心发现了,可心里还是高兴的。 &a;nb“不必着急,一次看个够,天天去可没那功夫给。”褚元澈挑眉瞥了眼努力陪小心的小丫头,假意冷声道。 &a;nb“就一回!就一回!…好。”,叶蓁忙不迭应着,眉开眼笑心都要飞起来,这人其实也不像她看着刻薄啊。 &a;nb得了人家好她就想着回报,弯身探手摸了摸下巴上刺猬刺似的胡子自告奋勇道,“胡子太长了,我给剪剪吧?” &a;nb褚元澈斟酌了一瞬终是从鼻子“嗯”了一声,本是不信叶蓁的手艺,可又一想,倒是放心下来。 &a;nb老翁都是一把胡子,想必这小丫头修剪胡子也拿得出手。 &a;nb叶蓁脚步轻快的跑去拿剪刀,老太太看着端坐那里的人终是欣慰的笑了。 &a;nb啊澈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因着小时候那些不堪过往一贯的冷淡少语,现下虽是没有好言语可终究是了小丫头的意,在她心里这也是很了不得的事。 &a;nb重病一场是他的劫难,要是这养病的岁月让他能减去戾气多些人气,倒也是因祸得福。 &a;nb“哎,上辈子定是叶蓁那丫头欠了的债,这辈子结草衔环来了!”老太太有心的对着啊澈念叨一句,摇摇头走去炉子边开火门,把铜壶里水开正好褪鹅毛用。 &a;nb上辈子欠债?褚元澈可不信这个。 &a;nb他也不反驳老太太的话,只静默的坐着看视线内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色,一直在外奔波,上一次回来这里似乎是两年前了。 &a;nb叶蓁搜罗了东西放在凳子上,拿了剪刀和布摆好架势,假装老练的对啊澈吩咐道,“待会不要张嘴说话,免得剪子尖儿碰伤。” &a;nb待到人家应了,她把布扑到下巴边的护颈上用左手托着,右手噶哒了两下剪刀就伸到胡子里一簇簇剪起来。 &a;nb胡子又密又硬剪起来也不容易,再加上两辈子第一回干这活计手生的很,当她发现剪过的地方狗啃的似的手心立马冒了汗。 &a;nb这人不会臭美的照镜子,可初一那家伙不好惹的很,叶蓁担心的四处瞅瞅没见初一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将错就错快手的把所有长胡子都放倒,之后开始用剪子尖一根根胡子找平。 &a;nb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褚元澈为了少些不自在闭眼养神,并未见叶蓁慌乱模样。 &a;nb沁凉的剪子尖一次次沾上下巴肉,他并不担心扎到,反到觉得一丝丝清凉很舒适。 &a;nb忙了一炷香功夫,叶蓁终于舍得抬起头转转僵硬的脖子。 &a;nb还好,这脸能看了,一根根胡子只剩了贴肉的一点点,没了那杂乱的胡子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不少。 &a;nb“哎呦,没看出来还有这一手,一会儿也给我修建修剪!” &a;nb叶蓁弯腰伸胳膊对啊澈的胡子做最后的挑毛病,这时候初一抖着肩膀过来搀和了。他方才可是倒水刷浴桶拍蝇子一刻不得闲,累得胳膊都酸了。 &a;nb叶蓁剪掉最后一根不合群的胡子,把剪刀放到凳子上,兜了那盛着胡子的布就塞给初一,撇撇嘴没好气道,“那稀稀拉拉几根也叫胡子?这个,家主子剪下来的,找个地方抖落干净!” &a;nb“初一,快过来,把这肥鹅杀了放血!” &a;nb初一小眼睛一瞪刚要跟叶蓁互掐,就听到无忧中气十足一声吼,立马扯个笑脸狗腿的跑走了。 &a;nb“哎!难友啊!”叶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感慨起来。 &a;nb她和初一在这个家是最像的了,一个被啊澈压榨,一个被师傅压榨,都是看人脸色行事的。 &a;nb从初一身上她倒是学了一招,伸手不打笑脸人,为了讨好这个大神,她扭头笑米米的蹲过去,拉了他的手用剪刀开始剪指甲,“胡子干净了,指甲也剪剪。” &a;nb褚元澈也不拒绝,指甲是长了些剪了干净。 &a;nb他坐的位置正好面对厨房,初一拿了刀子和碗蹲在不远处准备宰鹅,通过厨房窗户可见师傅忙着切菜,余光里婆婆拿了长棍子在靠南的地方翻晒毛胡豆,浓浓的烟火气息袭来,这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a;nb他在这里也是过活了十年的,那时候叔叔也在,种花种菜、整治吃食、焚香喝茶。。。山中悠闲散漫,他们一贯这么过活。 &a;nb那时他忙着练功忙着读书,苛责着自己一刻不闲,私心里他根本不屑于那种消磨光阴的日子。 &a;nb出谷几年,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再回到这里,竟然觉得烟火气息很不错,心静恬淡平和,他竟然有种想法,等着一切尘埃落定,他亦要回到这里,远离尘世,做个逍遥自在人。 &a;nb“轧轧….轧轧…” &a;nb“哎…哎…该死的…” &a;nb本来一切平静的很,可,不知是初一下刀太轻还是那大公鹅生命力强,它竟然脖子流着血在初一手里挣脱开来,扑打着翅膀大叫着飞奔逃命。 &a;nb上了断头台挨了刀的鹅都能跑掉,初一自觉很没脸,扔了手里的刀,起身叫骂着迈腿张着胳膊猛追。 &a;nb一时间一人一鹅就闹开了,那鹅可是两年的大公鹅,足有两尺高二十多斤重,又顾着逃命,拍打着翅膀跑起来快的很,初一根本下不去手。 &a;nb“这都让它跑了,废物到家了!”无忧透过窗户看的真切,气哼哼大喊着跑出来帮着抓。 &a;nb那鹅见着南北都有人,东边是厨房没路,只得高声鸣叫着往西奔,这下可把叶蓁吓着了,猛的站起来拿着剪刀做起了格挡式,“别过来!别过来!”。 &a;nb师傅啊师傅您老出来干什么? &a;nb本来看初一抓鹅过瘾的很,那家伙简直都不是抓鹅,是鹅攻击他,她眼看着初一被鹅狠狠用嘴啄了两下呢。 &a;nb“主子!” &a;nb“啊澈….” &a;nb“轧轧轧轧….” &a;nb“哎呦!…啊…” &a;nb初一和无忧撵的急,那鹅更是慌不择路的跑,举着翅膀眼瞅着就奔着褚元澈去了。 &a;nb褚元澈是动不了,不过他一个经过事的大男人倒不会把只鹅放到眼里,很是平静的准备迎接脖子上冒血的大鹅扑到他身上来。 &a;nb可预料的根本没有发生,电光火石之间,叶蓁扔了剪刀冲过去把差点就到褚元澈跟前的鹅扑倒了。 &a;nb等大家眨了眨眼往地上瞅,就见她狼狈的趴在地上,那鹅更狼狈,身子被她压在胸口下,长长的脖子被死死攥在手中,根本挣脱不开。 &a;nb“丫头,摔疼了吧?” &a;nb无忧和初一都有点石化了,倒是不远处的老太太反应最快,急切的说着拄着拐棍匆匆的往这边赶。 &a;nb“小丫头,真是…真是神勇!比初一那不中用的强多了!”无忧回了神,奔过去就把叶蓁扶了起来,一手拎过大鹅恶狠狠递给初一,帮着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见叶蓁咬牙吸气忙关切询问道,“伤着哪了?” &a;nb“膝盖磕着了,泥土地不硬,不碍事的。”叶蓁忍着疼勉强给了无忧一个心安的笑容。 &a;nb扑过去的时候用力过猛落地往前抢了枪,疼是有的,可她在现代练功受伤无数这种提不起来的。 &a;nb“啊?怎么会没事?手都流血了!”老太太打量了面前神勇的小丫头,见那带血的手就急的红了眼眶。 &a;nb叶蓁疑惑了一下,不可能啊,扑倒的时候手根本没着地就攥鹅脖子来着。 &a;nb又见老太太说的真,验证的抬手来看,右手里真的是血,自己没受伤那血必定是鹅的了,想通了忙笑呵呵安慰老太太,“婆婆您别急,这血是大鹅的,我这手刚巧攥着它伤处了。” &a;nb褚元澈看的真切,更是意外,这小丫头人不大胆子倒不小,赤手空拳就敢往发狂的鹅身上扑,而且那摔得可真是实在肯定疼的很,想到人家是为了他才这样不禁也关心起来,“婆婆,您带她回屋退了衣裳瞧瞧,磕碰的地方擦些跌打的药油。” &a;nb“对极,对极,能走吗?要不让无忧搀着?”老太太频点头,对着叶蓁殷切的询问道。 &a;nb叶蓁无所谓的摆摆手,“婆婆,我皮实着呢,就摔一下不用擦药!这血太恶心,我得赶紧洗洗手去。”,说完,咬咬牙自己向着井旁水盆去了,摔一下就是土地也得疼上大半天呢。 &a;nb“我去拿药油来,看着走道都不利落了,哪会没事。哎,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往上扑?”无忧见着叶蓁那虚浮的脚步,嘴上嘟囔着大步朝屋里去了。 &a;nb小女娃不都是娇滴滴嘛,这小丫头真是皮实的过了头。 &a;nb换了两盆水,叶蓁闻了闻,这手终于没了血腥味。 &a;nb等着她抖着湿答答的手回来,无忧马上递过去一瓶药油,“磕着哪了擦擦,这药油对活血化瘀厉害的很。” &a;nb“奥,好,多谢师傅!”人家巴巴的拿来了,她就很是感激的接下,反正擦了总没坏处,又见无忧那捋胳膊挽袖子戴围裙大厨样,打趣的指着厨房道,“我没事,您忙去吧,要不夕食没得吃了。” &a;nb无忧应着回去,在厨房门口见着初一暴脾气立马上来了,很是残暴的训斥起来。 &a;nb一个大男人竟然鹅都杀不好,弄得鸡飞狗跳不说,还让小丫头受伤,真是,他都觉得臊得慌。 &a;nb老太太一贯的以和为贵心疼小辈,叹了口气又拄着拐棍过去搭救初一。 &a;nb叶蓁乐意看初一倒霉,师傅骂的凶她就坐到小板凳上笑,闲着也是闲着,药油在手不用太浪费,心情颇好的她就把裤腿撸到膝盖上看伤势。 &a;nb一看还挺唬人的,膝盖都青了,因着这身体皮肤特别白净,那片青很是扎眼。 &a;nb“…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不回自己屋子擦去!”褚元澈离的近,见叶蓁旁若无人的褪裤子气的想骂人,不过他也看到了那膝盖上的伤,念在是为他受的口气也就好了很多。 &a;nb这是古代,女的不能露! &a;nb褚元澈的火气终是提醒了叶蓁,她麻利的就把裤腿拽好了,心虚的抬头偷偷看那阴沉的脸,顿时一股邪火蹭蹭冒出来,不经大脑的就回顶了一句,“非礼勿视懂不懂,见我撸裤子看伤处,就该闭眼不是吗?” &a;nb丫丫的,她受伤为了谁,还不是看不过去他一个残疾人被鹅欺负? &a;nb想上点药油还跟她发火,想想都生气。这人不是爱用礼教说道嘛,她也来说说好了。 &a;nb“…胡搅蛮缠!”褚元澈胸口喘息着,冷声道。 &a;nb明明自己大庭广众脱衣,为她好指点她还惹来埋怨。 &a;nb“….对!对!我胡搅蛮缠!我一会儿回屋再擦!”不过一弹指功夫,叶蓁就认清现实了,忙收起了自己本来的暴脾气,学着初一的样子点头哈腰狗腿装孙子。 &a;nb哎,不说自己的小命还等着人家的解药,就说眼前的做鞋就是一道坎,还有那工钱,她虽然不是财迷可没钱万万不行的啊。 &a;nb来了二十天了,她一直提醒自己按古人那一套生存,可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从现代那世界过来的她偶尔就会失控。 &a;nb弄得她时不时就得迎接‘有病’那种眼神,在她看来现下她就是典型的双面人,时刻得防备另一个自己蹦出来搅局。 &a;nb-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七章 即便人和动物,都应该被尊重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a;nb褚元澈仿佛看到了疯魔,叶蓁须臾间就变了个人似的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他也不屑于说她了,哼了一声,挑眉看向别处。 &a;nb气氛缓和了,叶蓁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剪刀擦了擦继续给褚元澈剪剩下的两个手指甲,酝酿了半晌,终于学着初一向师傅求饶时的语气开了口,“啊澈,看我摔这么惨,那鞋..那履能不能宽限几天,手疼呢,这几天拿不了针线了。” &a;nb“…嗯,不急,慢慢做吧。” &a;nb这么管用! &a;nb原来劳心劳心不如装可怜撒娇啊,得到武林秘籍般的喜悦瞬间充斥了叶蓁脑袋,毫不手软的继续发扬初一为达目的不要脸的精神,十足十的学着初一那调调提条件,“啊澈,看我这么尽心,那工钱就不会少了是不是?我穷啊,就可怜可怜我吧!” &a;nb“…嗯。” &a;nb“啊哈哈哈…啊澈真是世上最最好的人!”两个最担心的问题就这么风一样的没了,叶蓁笑的嘴都要跑到耳台子上去,扭头看初一那张丑脸都觉得无比可爱,哎,人生导师啊。 &a;nb初一为了不下田跟师傅耍贱装可怜她都很鄙视来着,现下来看,她跟初一比就是大傻子,有近道不走非得找苦吃。 &a;nb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以后为了日子舒服,她下定决心把脸皮放屋里不拿出来了。 &a;nb这里有钱男人穿长袍有钱女人穿长裙,为了上茅厕方便里边统统都是开裆裤,想到皇帝大官富商地主都是挂空档到处招摇,她更是觉得,要想融入这里脸皮就得厚。 &a;nb她在现代可是穿了二十多年内库的,来到这里不也赶鸭子上架天天开裆裤,日子久了也是习惯的很。 &a;nb习惯成自然,她即便不是个油头滑脑耍花腔的,可她坚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游刃有余跟初一比肩。 &a;nb“….答应是看在拦鹅受伤份上。初一对付师傅那一套在我这里从来没路走的。” &a;nb斜眼一瞥坐在那乐不可支的小丫头,褚元澈凉凉的提醒道。 &a;nb他最烦别人伏低做小耍可怜那一套,师傅可能待见,可在他这,除了让他更反感一点益处没有,就像方才,他听叶蓁那跟初一一个路数的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a;nb当然,他出口解释也是为了这丫头就此打住,那恶心巴拉的话他听了反胃的很。 &a;nb“…啊?奥。”叶蓁琢磨了一下,心又凉了,老天爷啊,啊澈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a;nb摔一跤提俩条件也许,可是,哪有那么多飞鹅扑向啊澈等她去救啊! &a;nb美梦破碎,叶蓁只得继续接受现实的洗礼,小丫鬟似的捶腿。手指头抓最好,可是功夫长了手指头又酸又僵,她只得拍、揉、垂都上阵。 &a;nb“啊澈,能出来啦!”柳慕白采药回来,见啊澈稳稳坐在树下,篓子都不顾得摘就兴冲冲过来瞧,“嗯,看来还沐浴过了…胡子没了人也精神不少!” &a;nb“劳烦师兄去采药,酷暑烈日的,先卸去篓子洗涮下吧。”褚元澈眼里有了些许的感激,沉声回道。 &a;nb即便从小一起长大,他好习武师兄好学医,再加上他少言寡语,平日里俩人关系也说不上亲密。 &a;nb这次他遭了难师兄那份焦急他看在眼里,每日里看诊熬药精心的很,为着他的一点进步欢喜的不得了,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a;nb“不值一提,也晓得,我从小就迷那些草药。”柳慕白嘴角上扬说的云淡风轻,随手卸下那背篓一样样往外掏了摆到地上,指了两个鼓囊囊的布袋子给叶蓁,“诺,里边是山上的野果,婆婆让我找给的。” &a;nb“给我的?”叶蓁有些受宠若惊了,抬屁股就往袋子跟前蹭,动作太猛扯着膝盖疼,“嘶…”,她皱眉抽了抽气,可疼归疼,她还是忍住把袋子抓到手里打开看,待看清里边一个个鸡蛋大的灰绿毛球眼睛都瞪圆了,“呀!猕猴桃!” &a;nb就算是野生的味道不如现代卖的好,可总归是她最爱的猕猴桃啊,要不是摸着太硬她恨不得一刻吃到嘴里去。 &a;nb看过了猕猴桃,她又打开另一个口袋,里边大部分是小指头粗弯弯扭扭的果子,布袋子里还有一个用大树叶和细草捆好的手掌大的包,拆开看是一簇簇紫黑的小果。 &a;nb“大白真好!婆婆也真好!”查看过了,叶蓁眉眼弯弯的大声感谢道,没等柳慕白言语,她迫不及待的就把紫黑小果抓到嘴里吃。 &a;nb“当心肚子疼,去洗洗吧。”柳慕白笑着摇摇头,温和的提醒起来。 &a;nb平日里看她伺候啊澈过于老成,现下这不管不顾的贪吃模样,倒是有了十三岁女娃娃的样子。 &a;nb吃了一串,咂咂味儿,叶蓁对野果也不怎么热衷了,抬头对着柳慕白嘻嘻笑着应道,“我去洗,一起吃哈!”,没走两步又拐回来拽那鸡爪梨,“这个也洗洗。” &a;nb不能吃独食,她拿碗把那紫泡洗干净就拿给老太太和师傅吃,就连死对头初一都没落下。 &a;nb等他再回头找到柳慕白竟然见他在洗一块奇怪的东西,暗红色一坨看着很像生肉,可那水盆里的水竟然是只有泥沙没有血腥,“大白,还会打猎啊!这个是什么肉?” &a;nb柳慕白继续搓洗那坨肉,头也没抬的解释道,“这不是肉,是肉芝,也叫太岁,拿来给啊澈补身的。” &a;nb“。。。太岁?…这就是太岁…不是说不能太岁头上动土,怎么能….?” &a;nb知道这肉坨的大名,叶蓁嘴巴张的大大,惊诧的不是一点点。 &a;nb太岁,这玩意在电视里看过,现代有人长期养着喝太岁水保健,可是,这是古代啊,大白这人怎么敢挖个太岁吃。 &a;nb柳慕白听叶蓁变了声,抬头很是温和的安抚道,“自古肉芝就是入药的,谣传始皇帝当年寻的长生不老药就是它。这物事可遇不可求,早年间翁翁无意间在山上找到的,一直没挖出来,只待有用处了切下一些来。” &a;nb“奥,这个给啊澈怎么吃?生吃还是熬粥?”原来这个在古代就是药材,叶蓁作为现代人当然更不可能迷信,上前用手指戳了戳那很有弹性的太岁好奇道。 &a;nb“肉芝不腐不坏,泡在水中每日割一片给啊澈生吃便是。没什么滋味不难入口的。”柳慕白耐心解释道,倒是从心里对叶蓁高看了一眼,小丫头竟然还知道这稀有的物事怎么吃呢。 &a;nb叶蓁点点头表示明了,这太岁对她已经没了吸引力,递过去野果见柳慕白不吃她悠哉哉回到褚元澈身边去,用手抓一串给送到嘴边,“尝尝这个,酸酸甜甜的。” &a;nb“我从不吃….” &a;nb褚元澈瞧了瞧那小小的果子,有些嫌弃的开口拒绝。 &a;nb他不但不吃野果,就连正经水果都很少吃。 &a;nb可是他刚张嘴没说完,就发现叶蓁趁他张嘴的功夫把果子塞进去了。 &a;nb手上一空,叶蓁顿觉自己会错了意,见那人脸色要变,立马伸手到他嘴边,讨好又歉意的说道,“我以为张嘴是要吃呢,要是不喜欢就吐出来。” &a;nb褚元澈知她不是故意,也懒的计较,默默的蹙着眉头把那小果子嚼碎咽下去,不好吃倒也说不上难吃。 &a;nb“出来功夫也不短了,我给梳好头发让初一他们扶回去吧?这么坐着也是累。”这阴沉沉的人肯退一步已经很让她感动,想着还是这人躺在床上时候最好伺候,拿了梳子就给他开始梳理垂的很长的头发。 &a;nb怕抻拽着伤到他脖子,叶蓁一下下很是小心很是轻柔,看着那手里黑亮的长发她不禁感叹还是现代好,男人弄个板寸多干练,这长头发真是费劲的不行啊。 &a;nb梳着头发,她想起了电视剧中各种给意中人梳头的画面,似乎很是温馨呢。 &a;nb想着想着她不禁打了个激灵,天呢,古人对头发珍视的很,好像夫妻才能互相挽发! &a;nb再一想终于放了心,她就是丫鬟,别说梳头发了,这人身上她哪没看过? &a;nb长发理通顺缎子似的铺在椅子背上,她就去屋里拿了蓝布带子挽发髻。 &a;nb虽是新洗的头发滑溜的很,她也没梳过男子发髻,可天天梳惯了那双丫髻,这个头顶梳成一个发髻的举一反三也难不倒她。 &a;nb边梳边摸索,费了一盏茶功夫,满头青丝终是都到头顶汇合了。 &a;nb大功告成,叶蓁踱步就到了褚元澈身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之后,终于自己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a;nb她自己都佩服自己,来了短短二十天,竟然能给古人做衣服能给古人梳头发了。 &a;nb“嗯!”褚元澈愠怒的哼了哼,挑眉冷眼就飞过去。 &a;nb这丫头干活是没得说,可这时不时就疯魔上身真是不好忍。 &a;nb他又不是卖艺的,很不喜被这么看着。 &a;nb再说了,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大刺刺的盯着男人瞧,真是一点廉耻都无。 &a;nb叶蓁回了神,扯了扯嘴角好声好气的辩解起来,“我就是觉得我梳头梳的好,衣裳做的也好,可没看的脸!”,很是真诚的说完扭头去寻初一。 &a;nb她很是有分寸了,要是搁到现代她一定会说‘就您这长相别自了’。 &a;nb这人够高够壮肌肉漂亮阳刚之气够足,可说到五官周正有余可也说不上多惹眼,跟大白那种美男子根本没法比。 &a;nb最重要就是那性格,冷冰冰阴沉沉,整天没个笑模样,这种绝对不是她的菜。 &a;nb褚元澈看着叶蓁趾高气扬傲娇离开的背影,顿觉气血有些上涌,这死丫头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好像很是看不起他! &a;nb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来他以后还得继续当恶人。 &a;nb***** &a;nb翌日一早,无忧搀着褚元澈在屋里溜达,叶蓁就指挥着初一在屋子西边草地上忙碌起来。 &a;nb“我说,怎么那么没眼色,没看见我这汗滴滴答答的,也不张罗过来给擦擦!” &a;nb初一拿铁锹费力的铲了一会子草,终于直起腰来缓缓,见着叶蓁拿个小竹竿在地上悠哉的画着玩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a;nb叶蓁头都没抬继续手里的事儿,叹了口气,很是不屑的呛口道,“脑袋那么笨除了出力气还能干嘛?猪脑袋非要去鸟食罐儿里吃,也不想想自己钻不钻的进去!” &a;nb“我笨?竟敢说我笨!看我….” &a;nb“哎,别说我没提醒,要是敢拍下来,小心师傅…嘿嘿” &a;nb初一小眼睛一瞪拿了铁锹就作势向叶蓁招呼,可一听师傅两字,那锹飞快的调转方向狠狠的向草地铲去,同时的那很有特色的脸上笑的很是讨好,“哪能呢,我可从没想拍。这草太难铲了,不抡圆胳膊不行啊。” &a;nb“哼!信才有鬼!”叶蓁猛翻个白眼,昂头撇撇嘴道。 &a;nb有师傅这尚方宝剑在,她怎么欺负初一都妥妥的。 &a;nb两个人吵嚷从来都是肆无忌惮,声音大离得又近,屋里的无忧摇摇头又一次感慨起来,“到一处就不安生,斗鸡都比他们消停些。” &a;nb柳慕白正坐在桌边记医案,闻听搁了笔微笑着看向师傅,“他们俩年纪还小,难免小娃子心性。再说了,谷中静谧,有了她们吵吵嚷嚷,倒是热闹许多。我看,婆婆倒是欢喜的很。” &a;nb无忧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很是有些戚戚然,“是了,不说我十来岁的时候这谷里十几口人热闹的很,就是前些年们初来那功夫,爹还在,小玉也在,也比这几年冷冷清清强多了。” &a;nb“师傅,待我这次好了,还是劝着婆婆出去住吧。七十多岁的年纪,哪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总有做不动那一日的。”褚元澈停了脚步,很是郑重的和无忧商量起来。 &a;nb这些天躺着无事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怎么说婆婆岁数到了,过几年真动不了躺在那,师傅这一个大男人粗糙惯了哪能伺候周到。 &a;nb有人起了话头,柳慕白也来了精神,站起来凑到无忧身边帮着分析,“这附近村子的人都对这深山怕的很,想典买下人进来伺候肯定行不通,您做吃喝是好手,这洗涮肯定不行。我看,还是让婆婆住到我那里去,到时候想找多少人伺候都是行的。” &a;nb无忧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说破嘴皮子,们婆婆也不会出去的,她说过要在这守着我爹我妹子。” &a;nb咋呼完了,见俩徒弟还要开口,他眼睛瞪的老大扫过两人,“们婆婆肯定不出去,可是,们该尽孝也得进啊!赶紧的,们俩赶紧找个孝顺媳妇回来,等们婆婆动不了了那不就是有人伺候了!” &a;nb“师傅,这..” &a;nb“什么这个那个的,说起来比啊澈年长三岁呢,在成都府这么多年为何媳妇都没个影子?啊?婆婆天天盼夜夜盼,头发都白了那么多,别说曾孙了,孙媳都没有呢!这个不孝的,婆婆白白疼了这么多年!” &a;nb柳慕白很是为难的刚要出口反驳就被无忧喷了,那嘹亮浑厚的嗓音穿透力十足,透过薄薄的窗纱一股脑都进了外边两人的耳朵。 &a;nb初一一个机灵猛的站直身子,小眼睛眯缝着笑的很是幸灾乐祸,“终于有好戏看了!”,话音未落,他轻手轻脚就奔到了窗子下蹲着,小老鼠似的竖着耳朵贼贼偷听。 &a;nb“切,八婆死了!”叶蓁眼睛随着初一快速移动,被他那比女人都八卦很多的样子惊得七荤八素。 &a;nb不过这姿态只是摆了一瞬间,就提了裙摆一溜烟跑到窗户下跟初一蹲到一起。 &a;nb初一瞪了一眼叶蓁,也没功夫言语。 &a;nb两人头一次的想法如此统一,成了一条绳索上的蚂蚱。 &a;nb屋里,柳慕白没想到师傅能爆发,抽了抽气很是嫌弃的拿手帕擦了擦脸,满含委屈的控诉起来,“师傅,您怎么不说说您自己个!您还是婆婆儿子呢,怎么没找个媳妇伺候她老人家!” &a;nb还婆婆为了他不找媳妇白了头发! &a;nb这是什么话? &a;nb婆婆七十多了,难道头发不该白嘛? &a;nb师傅这帽子给他扣得真是冤枉死了。 &a;nb“小兔崽子,竟敢顶撞为师啦!我怎么没找?我怎么没找?小玉不是吗?要不是他前年走了,婆婆怎么会没人伺候!我小玉在这里这么多年,成天的陪着我娘弹琴点茶插花,不知道多孝顺呢!” &a;nb无忧就向被点着火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胡子翘着,眼睛瞪得老大,本来就黑的国字脸更是黑了几分,吓人的很。 &a;nb柳慕白自觉说错了话捅了马蜂窝,立马矮了一截,俊美的脸上满是歉意,“是,是,是,我没说小师傅不好,小师傅可好了….可好了。婆婆一直说小师傅好呢,说他学问好音律好点茶手艺高。” &a;nb“就是!就是!我小玉长相好又孝顺,谁都比不上!”无忧终于是顺了气,很是自豪的卖弄起来。 &a;nb在他心里,小玉是天下最好看,天下最文雅,天下最…总之是最好的。 &a;nb里边的人吵得凶,说话太快,叶蓁有些跟不上,不过她倒是听出来是在议论‘小玉’,小玉是谁呢? &a;nb她一头雾水,挑眉看看初一,发觉他也很是茫然。 &a;nb两人从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好奇,整齐划一的屏息凝神继续听。 &a;nb“叔叔那么好,天上有地上无,哪天我和师兄也找个那样的来孝顺婆婆。”褚元澈敛眸沉声道,声音不大,可透着反叛和些许的无畏。 &a;nb他脖子动不了,就那么僵僵的立着,可声音好似有魔力,让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绷住了。 &a;nb过了半晌,无忧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瞪圆了眼怒气冲冲指着啊澈鼻子骂,“敢!小玉咽气之前我是答应过他的,一定得护着们,看着们娶妻生子和和美美过日子。放着女人不找偏偏去找男人,男人怎么生孩子?还有婆婆,婆婆把们当亲孙子待,们忍心让她难受吗?我告诉们,们俩老实的赶紧找个媳妇,生了重孙抱回来给婆婆抱抱,一家人再到小玉坟前给他瞧瞧。” &a;nb“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傅当年的荒唐事做下不少,今时今日为何要强逼着我和师兄如何。想当年您快三十岁了才带回我叔叔,我叔叔那人高傲古怪又不会讨好谁,婆婆和翁翁不也没难为您吗?要我说,顺其自然岂不是很好!” &a;nb褚元澈静静听完无忧的咆哮,面色不动的幽幽开口,语气颇为平静,没有怒没有咄咄逼人,仿佛就在闲话家常。 &a;nb“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个鸟!们俩又不喜欢男人为何找男人回来?就说小玉,有几个女人有他好看?那琴棋书画那焚香插花,哪样不是我娘都佩服的?我找小玉那是眼界高,懂不懂!小玉就是天上有地上无,没有女人比的上他!们俩有本事找个比小玉好的来,没那本事就乖乖的…” &a;nb柳慕白眼见着局面要一发不可收拾,眉头蹙着上前一把攥着了无忧的胳膊,“师傅!师傅您听我说!啊澈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身不由己的很,您这么逼着他娶妻太难为他了。再说了,小师傅是他亲叔叔,是把他从小拉扯大的人,啊澈定是也想着完成他老人家遗愿,这一时半刻完不成您再逼着他,难免的他就口不择言牢骚大。” &a;nb边说着,他还不住的偷偷给实地打手势示意他别再争辩。 &a;nb师傅这人,他可是很了解的,认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a;nb小师傅的遗愿就是印在师傅心里的符咒,他恨不得一眨眼就完成了。 &a;nb褚元澈深呼口气不再言语,眼神中可是浓浓的不甘心。 &a;nb他就想一次痛快解决,免得接下来的日子成天听师傅唠叨那些个,一个大男人嘴里除了找媳妇就是生孩子,听着都不顺耳。 &a;nb师傅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关于叔叔太在乎。 &a;nb叔叔是为他们好,希望他们娶妻生子顺利一生,可这是天天挂嘴边上崔就能成的? &a;nb最让他看不过的,师傅自己一把年纪才找个男人回来,竟然还能大言不惭整天碎碎念他们。 &a;nb当然,叔叔的确长得比女人还妩媚几分,才艺出众压群芳,可一万张嘴说,那也是男人啊! &a;nb无忧大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是停了火,空着的手猛拍了拍脑门,很是热切的盯着柳慕白,“对,是这么个理!啊澈好了就得回京城,那地方高门大户太多我也不懂。就不一样了,成都府近啊!等风声过了,我就让顺子多找媒婆帮挑合适的姑娘,的婚事年前最好就定下来。哈哈,明年成亲,后年就有娃….” &a;nb“….”,柳慕白满脸黑线的退到一边,很是悲痛的重新坐到桌边去。 &a;nb师傅这是要把人弄疯的势头,恨不得明天他就娶浑家后天就有孩子,老天爷啊,谁来帮帮他啊。 &a;nb娶妻是大事,随便找个人凑到一处,怎么过一辈子? &a;nb屋内无忧兴致勃勃的臆想柳慕白的婚事,窗户外边可就另一番光景了。 &a;nb初一和叶蓁两人呆呆的蹲着,仿佛被人使了咒语般的,惊悚莫名的一动不动。 &a;nb师傅竟然喜欢男人,而且还找个男人生活了好多年。那个男人就是小玉,而且小玉竟然是啊澈的叔叔。 &a;nb这是古代啊,一千年后的人都不见得接受的事,师傅这人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做了,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 &a;nb初一的表情比叶蓁更惊诧,从听明白开始他那张嘴就没合上了。 &a;nb师傅竟然和主子的叔叔是一起的,奥,天呢,怎么会这样? &a;nb他也算见多识广,外边富贵人家的主子们为了乐子找个女气的男人耍一耍也不稀奇,可这大大方方带回家给老娘看当正经妻子的世间少有。 &a;nb听师傅那意思,婆婆还对那妩媚的小玉,不,是对主子的叔叔很满意! &a;nb天呢,他真难以想象! &a;nb不管怎么样,他觉得他要是婆婆,绝对拿棍子连那把她儿子魂勾走的小玉赶在。 &a;nb老太太一早生好炉火又洗漱干净,闲来无事心血来潮舀了一瓢子谷子到后边逗那些小鸡消遣。 &a;nb这会儿散干净了,很是愉悦的拄着拐棍回来,直到井边洗手就见啊澈窗下一动不动蹲着两个人。 &a;nb就算离了五六丈远,可老太太眼神还是可以,一下子就认出那是初一和叶蓁,这下子她更是疑惑丛生,这俩水火不容的凑到一起怎会如此安静? &a;nb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忙走近招呼起来,“初一,叶蓁,好端端的蹲在那为何啊?” &a;nb老太太的招呼如同一声炸雷,直接把初一和叶蓁劈回了现实,俩人无措的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被人撞破坏事的慌乱。 &a;nb初一毕竟经过些事的,很快的他就搞清利害关系,也不多言,猛的站起来就往西边退去,怕叶蓁拖后腿,他还回头对叶蓁勾了勾手,示意她跟上。 &a;nb叶蓁也无法,总不能被屋里人发现他们俩在偷听,也不顾动作太大膝盖疼,咬着牙一溜烟跑出去好三丈远。 &a;nb这时候,初一已经把铁锹重新拿在手里,脸上也装的镇定的很,一脸从容的对惊诧望着他俩的老太太太扯起了谎话,“婆婆,我俩这干活呢,刚才累了,蹲那儿歇歇!” &a;nb说着话,脚下还偷偷踢了踢叶蓁。 &a;nb“。。。是啊,婆婆….这天太热了,干一会儿就满头汗!”叶蓁会意,硬着头皮帮着圆谎,就是那笑太不自然,一脸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模样。 &a;nb老太太七十几岁的人了,吃的盐都比这两个走的路多,方才见他们慌忙逃窜的模样已经猜到了,再看这俩一唱一和支支吾吾的,很是确定这俩必定做了什么事。 &a;nb“奥,以后累了去屋里歇。这溜檐子风厉害呢着,出了汗一吹容易坐下那头疼的毛病,不好治呢!”老太太也不捅破,慈爱的嘱咐了两句悠哉的离开。 &a;nb她可不想那么讨人嫌,小娃子们的玩心重是应当的,她没必要寻不痛快。 &a;nb老太太一走,初一和叶蓁终是现了形,拍着胸口猛出了口气,互看一眼有了劫后余生的舒爽。 &a;nb屋里,无忧哼了哼,牛眼睛扫了扫窗户,孩子气的愤愤道,“我说那两个这半天怎么没声息,原来是躲在外边偷听呢!” &a;nb“师傅,您那嗓子都赶上敲锣了,估摸着耳朵不聋都能听见。”柳慕白叹口道,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 &a;nb师傅这人就不会小声说话,也不知道外边那两个听去了惊成什么样子。 &a;nb估摸着得有日子缓缓了,毕竟两个男人过一辈子再难寻别个去。 &a;nb无忧小心的扶着徒弟,待到拐了弯才很是有底气的嘟嚷起来,“我又没去杀人放火,我跟小玉一起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大声说!小玉在的时候,每回出去,我们都同吃同住,管他外人怎么说,我们不在意!” &a;nb他从小生在这谷里,可不是为了世俗眼光才带着小玉来此的。 &a;nb即便两个都是男人,即便人们看他们背地里指指点点,可他们俩从来不为所动,谷里寂寞了就去外边闲游个把月,不管到哪都跟正常夫妻一样,从不避讳。 &a;nb柳慕白揉揉耳朵,和好医案本子脚下生风的回自己屋子。 &a;nb师傅这人老虎屁股摸不得,跟他掰扯起来估摸着又得拿让他找媳妇呛人。 &a;nb褚元澈也不想做无用之事,慢慢挪着步子走,心里倒是有了盘算。 &a;nb横竖的等师傅出去了,他得交待下初一和叶蓁,无论如何装着不知道才好。 &a;nb这种事情好好的人谁一时半会都受不了,就算是他,心里都有些别扭叔叔和师傅的关系。 &a;nb屋子西边草地上,初一边干活边跟叶蓁贼溜溜小声八卦着,“我跟说,那个小玉的坟就在北边坡上,我见师傅去看过几次的。说师傅他老人家怎么会喜欢男人呢?那硬邦邦的哪有女人抱着美。” &a;nb“那怎么了!不是说那个人长得好看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哪稀奇!”叶蓁抡着小镐头在画好的圈里刨着土,很是无所谓的接口道。 &a;nb现代的时候,追求刺激的人多了去了,整天不是这个出柜就是那个取向不正常,就算她身边没有过男同可电视里网络上多的是。 &a;nb刚刚听到师傅的事倒是震惊了一下子很快她也就释然了,虽是古代,可人终归还是人,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人和小动物… &a;nb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感情这玩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统统都应该得到尊重。 &a;nb“好看能当饭吃?就算比女人还美那也是男人。嘿嘿,小丫头一个,懂什么啊!”初一龅牙呲着咧嘴笑,小眼睛瞟了瞟叶蓁,很是轻佻的说道。 &a;nb那调调,听在叶蓁耳朵里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a;nb知道他在想限制级的事叶蓁也不接话,翻了个大白眼继续手里的伙计,心道‘一个二十岁的死小子得瑟什么,姐姐我可是二十五呢,比懂的多的多’。 &a;nb“哎,跟说话呢!”初一把铁锹戳到地上叉腰摆起了普,山里清净的很,终于有点新鲜事议论一下,这死丫头真让他扫兴。 &a;nb叶蓁无奈的叹口气也是直起神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屑的斜了初一一眼,“就俩人,除了我还有谁听啊?说的,我耳朵又闭不上!” &a;nb清晨的太阳光柔和的很,照在叶蓁那身嫩绿衣裙上就像是罩上一层淡金的纱,那纤弱的身段被勾勒的似是带了几分仙气。 &a;nb初一就在她一丈远的西北方向,擦汗那随意的动作看的他都呆愣住,那美丽的侧脸在他看来更是早晨树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亮美的很。 &a;nb突然的发现让他猛咽了咽口水,心就像被羽毛扫过,一下下痒痒的紧。 &a;nb他眼睛里带着痴迷带着欣喜,仿佛猫见了鱼虾。 &a;nb就那么看着,现下叶蓁那一颦一笑他都觉得好看,就连那耳朵上摇曳的紫色菩萨石坠子在他眼里都异样的耀眼,一摆一摆好似在向他招手。 &a;nb感受到那炽烈的注视,叶蓁自觉得满身长刺似的不舒服,猛甩头瞪过去,“还不快点干,这么半天还没铲完,就知道胡扯八道!” &a;nb“…呸!”初一眼睛眯成一条缝,往手里吐了口吐沫搓了搓,拿起铁锹干劲十足,“别急,马上就好!…那坑别挖了,等着我来!女儿家家的,哪干的了这种活计!” &a;nb“…” &a;nb叶蓁仿佛被雷劈中,眼睛瞪的大大的挠挠头不可思议起来。 &a;nb初一竟然没和她顶嘴! &a;nb这人竟然打了鸡血似的干活! &a;nb还好心的不用她干了! &a;nb这是怎么了? &a;nb她们俩刚一起去偷听了,作为拥有同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关系能如此突飞猛进的好? &a;nb不!肯定不是! &a;nb叶蓁甩掉了这个唯一她能想到的理由,很是狐疑的继续刨地,只当初一是突然哪根弦搭错了。 &a;nb初一满脑子都是叶蓁方才擦汗的倩影,心痒痒的不时偷偷贼溜溜的瞄,见她继续劳作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a;nb放下手里的铁锹大步就走了过去,一手抓住她胳膊,另一只手把那镐头就夺了过去,脸上更是带上讨好又亲切的笑容,“歇着,这活计给我留着,放心,绝对挖的又快又好!” &a;nb叶蓁眼见着镐头被夺走,眼神不禁落到初一脸上,很是惊悚的猛瞧了瞧,“怎么了?我怎么感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a;nb不是她多心刻薄,可实在是这个丑八怪平日里惯常的欺负她,突然一示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a;nb这人毫无征兆的对她好,让她联想到的就是小红帽里的狼外婆、白雪公主里送毒苹果的坏女巫… &a;nb总之没有好人。 &a;nb“叶蓁妹妹,这可就多心了,咱们都是伺候主子的,就该一条心多亲近才是!”初一面色不改,丝毫没有对叶蓁的话生气,反而说的更是亲切。 &a;nb那抓着叶蓁胳膊的手更是往手腕滑了去,几个月没有正经摸过女人了,一时吃不到嘴里讨点便宜也好啊。 &a;nb叶蓁哆嗦了一下,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那胳膊也大力的抽了回去,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才嫌恶的开口,“乐意干自己干吧,差不多了,我得去给啊澈准备热水!” &a;nb说完也不再看初一,转身大步离开,即便感觉有道目光随着她油走她也没有回头。 &a;nb她可是有着二十五岁的灵魂,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方才她竟然在这个丑八怪眼里看到了欲,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 &a;nb初一二十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对着女人那样她也理解,可是想到她现下才十三岁的干瘪身体她又不确定了。 &a;nb再加上这二十天都是相安无事,初一对她从来呼来喝去,她更加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a;nb初一拈了拈刚摸过叶蓁手腕的手,身上更是燥热的紧,眼睛盯着叶蓁那身段瞧,恨不能眼睛能透过衣裳看个透彻。“小丫头,走着瞧,迟早把收了。” &a;nb是男人就有所好,酒他喜欢,色他更是离不开,而且他最喜欢含苞待放嫩出水的小丫头。 &a;nb-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八章 就该抓花他的脸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以前在京城,府里歌姬舞姬任他挑,可谓夜夜不空牀。可来成都府这一路上为了主子安危他都苦着自个很少有尽兴的时候,来这谷里忙的很这些天也顾不得想那些个。 想想他真是太忠心了,为了主子他竟成了和尚,身边晃来晃去的小丫头这些日子竟然有眼无珠的没下手。 十三岁啊,嫩是嫩了点儿,可也可以摘了。 “不对,这谷里养人,那死丫头比刚来时候好看了!”眼神微眯着忆起初来时候,初一点头自言自语起来。 这小丫头刚来的时候可没现在水灵,师傅那美味佳肴吃着,二十天的功夫那豆芽菜似的身体看着有了些肉,原本黑黝黝的脸也变得白了不少,至少算不上黑了。 “不行了!哎呦喂…”不能自拔的初一猥琐的笑着,口水都要流出来,捡起铁锹继续铲草,他身上热的慌,急需出汗散散火气。 褚元澈早起锻炼时间大约是半个时辰,估摸时辰也快了,叶蓁到井边打了些凉水到木盆里又去炉子上寻热水。 可看到炉子上那银色汤瓶很是诧异起来,这婆婆细心的很,怎会明知她要用热水这会子煮起来汤药? “叶蓁,来,厨下烧了水,就要开了,到这里来舀!” 谁没个忘性,叶蓁诧异了一下也没在意,刚想着把那铜壶换到炉上烧,就听到厨房那边老太太慈爱的呼喊。 抬头看了下,老太太正拄了拐棍立在门内,屋里隐约可见丝丝烟气。 叶蓁明了这老太太是没忘了她这茬,有现成热水用她自然欢喜,忙端了木盆乐呵呵往厨房走,“婆婆,我这就来。” 木头锅盖边冒着丝丝白气,水还没有大开,兑温水擦身水热了就行,叶蓁也不等拿了葫芦瓢掀开锅盖就舀水。 灶边,老太太见叶蓁舀水,抱了个不大的盐罐子放到锅台上,热气腾腾蒸汽中闲适的开口,“舀好了不必盖锅盖,把这罐子盐倒进去用剩下的水煮了做酱用。” “奥,好,等盐水凉了我来帮您泡豆子搅酱缸。”叶蓁应着,把葫芦瓢放到一边,伸手拿了盐罐子把盐巴都倒到锅里去。 昨天她见老太太晒那满是黄毛的发霉蚕豆,好奇的很,已经问明白了。 这老太太要做酱呢,胡豆酱。 从干胡豆到做成酱吃到嘴里,得耗上一个多月功夫,还得一天不落的看着,不易的很。 老太太笑米米的很是欣慰,“这丫头,倒是勤快,本就忙的很还往身上揽活计!” 眼见着锅里的水开了,盐也不见了踪影统统化成了盐水,叶蓁脚下生风的到门外去拿老太太洗刷干净的大瓦罐子,嘴上更是大大咧咧应着,“新鲜的东西我都喜欢,您别嫌我碍事就成!” “老身怎么会嫌呢。有个这么伶俐的小丫头在跟前我啊做梦都能笑醒呢。”老太太脸上皱纹深深,笑的很是开怀,“等过了中秋凉快些,老身教腌鱼鮓腌肉鮓,还有那酸姜、甜蒜…对了,还有腊肉、米酒,统统教给!” “好啊!好啊!婆婆您真是太好了!”叶蓁停了往罐子里舀盐水的手,扭头欢喜应道。 古代基本都是自给自足的,多学点儿东西总归没坏处。 一老一少又闲聊几句,待着把盛着盐水的罐子晾在外边,叶蓁就端着温水往褚元澈屋里走。 “哎呦,叶蓁妹妹,我来端!”初一心痒难耐,干着活计眼睛时不时就往院子里瞟,好容易看见叶蓁过来了,他扔了镐头十分殷勤小跑着迎过去,“那草我都铲好了,画圈那坑也挖了有膝盖深,等闲了过去查验查验?” 叶蓁一闪身躲到一边,没有把木盆交出去,很是狐疑的瞅了瞅初一笑的谄媚的嘴里,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她能想到的就是初一中邪了,要不就是被师傅是那啥给吓傻了! 想到师傅,她不禁深呼吸几下,不停的暗示自己一会儿定要自然点。 人家喜欢男人跟她又没干系,再说了,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也不会歧视人家。 好奇归好奇,就算明知师傅这人不是脸皮薄的,可她还是要尊重人家,一点异样的眼神都不要有。 “来,来,来,我来掀帘子!”初一贼心不死,对待猎物也算有耐心,见叶蓁不理他,长腿一迈就跑前边开路,很是有颜色的帮着掀竹帘子。 叶蓁也不客气,享受了一次初一抽风的好处,进屋把木盆放下浸了布巾拧干,含笑如常的过去招呼无忧,“师傅,该让啊澈歇着了。” “…奥…我扶着他…擦”,无忧大牛眼睛稍眯了眯,见叶蓁自在的很,倒是让他很意外,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磕巴。 他那嗓门大的很这小丫头定是听到了的,可怎么如此? 以前外边的人知道了,那眼神可不怎么好的,见他就跟见怪物似的。 叶蓁见无忧有些讪讪的不自在,她更是保持镇定,就当没看见般,解了褚元澈后背的几根带子擦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她还找了个话题说起来,“师傅,朝食您要做什么啊?” “…朝食?…嗯。。。”,无忧怎么听怎么觉得叶蓁说话和平时无异,他也不是爱深究的人,立刻恢复往日形态,大牛眼睛望天在脑袋里搜索美食,“有了,昨晚上下了虾篓,想必今日必有收获,那就做个油煎虾!....一会儿点了豆腐再做个炖豆腐…锅里熬粥上边蒸蛋羹和腊肉,再配上几样现成的咸菜,也就行了。” “蒸腊肉,这个好。师傅,您再给我煮个鹅蛋吧?劲道的蛋清蘸着豆腐乳吃最好了!”叶蓁听到早上的食谱眼睛亮了亮,也不顾得擦背了,扭头就跟无忧讨起了吃的。 鹅是纯放养的,都是自己找吃的,跟野生的差不多。那鹅蛋吃起来就别有滋味,蛋黄黄灿灿看着就有营养,蛋清更是好,白里透着些许青跟玉石似的有着剔透的美,咬在嘴里很劲道,蘸着豆腐乳吃简直绝配了。 想想前几天吃到嘴里的美味,她肚子就饿了。 “鹅蛋,好,给煮两个!”无忧放松下来又是那个顽童模样,对着叶蓁肚子瞧了瞧打趣起来,“小丫头,看瘦的跟竹竿似的,也不知吃下去的吃食都去了哪里?每顿两碗饭,大白都比不了!” “嘿嘿,是师傅做的菜太好吃了!”叶蓁眨眨眼,很是天真的拍起了马屁。 话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在长个特别能吃,一个骨感的丫头竟然每顿两碗饭一堆菜的吃,饭后水果还能吃不少,而且从来也没觉得撑得慌。 “能吃是福!小丫头,能吃的人这辈子才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咳!” 褚元澈被晾在一边,终是忍不下去冷声哼了哼。 他本想着因着知道了师傅和叔叔的事情这小丫头会别扭,可现下看来,完没影响。 整天追求吃喝的人在他这里就是饭桶的代名词,这样的人在他旁边聒噪忘乎所以口水恨不得留到地上更让他难以忍受。 无忧和叶蓁终于意识到边上还有个人,马上收了声,做坏事被抓包般的各就各位忙碌起来。 初一进屋之后一直在旁边傻傻站着,他先前也提醒自己对着师傅要没事人似的,可真到面前就是做不到。 再想想前几次到水潭边洗澡,他为了讨好师傅很是殷勤的非帮着人家擦背,虽是每次都被吼着拒绝了,可他现下想起来从心里到外的别扭。 还有昨天主子沐浴时候师傅突然回避,这些日子里就算天天扶着主子溜达可从没有碰过他下身,甚至看都没有… 本来他没当过事儿的事儿现在一件件飘过来,他只得感叹自己太迟钝了。 再偷偷看看叶蓁,看她谈笑风生俏皮的模样,不禁都有点佩服了。 这丫头的心怎么这么大啊! 不想在小丫头面前丢脸,他努力平复心情想过去也说一说,可,嘴就是张不开,他甚至都不敢跟师傅的眼睛对视。 褚元澈状似无意的把初一纠结别扭的原地打转看在眼里,没有埋怨只有理解。 他十二岁那年无意间看到了师傅和叔叔在水潭里赤条条相见,那一幕想忘忘不掉竟让他好多天都躲着他们,现下初一的彷徨无措他感同身受的很。 待到叶蓁给擦好了背,他挑眉呼和道,“初一,还不过来扶我!” “…呃…是…”,初一下意识应道,脸上不自然的笑着快步过去扶着主子另一边胳膊,眼睛闪躲着安静的很,再不像往常贫话一箩筐。 无忧眼睛斜了斜初一,很是撇了撇嘴。 大男人一个还不如小丫头胆子大! 倒是他也见过了这种反应,也不言语,就当看不见好了。 把人安顿到床上,无忧离开去准备朝食,初一终是松了口气,很是放松的坐在桌边椅子上,一双小眼睛紧盯着叶蓁背影瞧。 就算是干着弯腰给主子擦身这种活计,现下的叶蓁在他眼里都很是吸引人。 心里如同有小爪子在挠,难耐的他竟羡慕起自己主子来,想着此时被擦的是他该多好,那不得美死了啊。 “初一。” “……” “初一。” “….” “初一!” 喊了两声没人应,褚元澈皱了眉头,有些恼的大了声音。 牀到桌子才几步远,耳朵被堵住不成? 初一本身软塌塌的窝在椅子里,终于意识到主子在叫他,瞬间上了弦似的蹦起来奔到床前,心虚又恭敬的垂了头,“主子…您叫小的何事?” 褚元澈只当他被师傅的事情惊住了无法自拔,自然不能训斥,缓了缓心平气和的开了口,“…嗯….方才们在窗户下听到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只当不知就好。…..日日见面,就算心里别扭脸上也别带出来。叶蓁可以,一个大男人自然也可以的。” 这种事情他说出口也是不易了,怎么说,两个大男人结为夫妻携手一生谁听了都会惊一惊。 就算那两个都是他的至亲,他也是很久才平静对待的,要求别人立即不动声色也是有些强人所难。 在他看来初一失态倒是正常,叶蓁没事人似的纯属年纪小,不懂两个男人一起是怎么回事。 “是,主子,小的…小的一定尽力。”初一脸皮微敛,颇有些心虚的应道,之后趁机拍了拍叶蓁肩膀,脸探过去讨教道,“咱们听的时候不也惊得不行,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跟没这回子事儿似的?” 叶蓁手上的活计不停,扭头很是不屑的斜了初一一眼,端的甚是清高的摇摇头,“又不是长舌妇干嘛议论人家是非。我可是忙着呢,不像这个闲人有功夫想那些没用的。” “…”初一气个倒仰,嘴上刚要骂可一想到他想把这死丫头弄到手又把火气压下去,拳头紧握着咬牙道,“说的是,我去外边干活了。” 叶蓁震惊的瞧着初一远去的背影,惊得不得了,“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吓傻了?” 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耸耸肩膀继续干活。 “倒是超脱。” 叶蓁那番拿来气初一的话听在啊澈耳朵里让他不禁动容,挑眉探究的看向泰然自若的小丫头。 小小年纪竟然能看的如此透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人在世上谁没有猎奇评判之心,真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万人里也没几个,何况又是最容易感情用事的少年时。 就算他,以前年少,心里也对师傅和叔叔的事情别扭了有些时日的。 叶蓁寻着声音很是惊悚的看向啊澈,这人今天也不正常了,竟然特意跟她说闲话。 “没听懂吗?算了。。。忙的吧。” 褚元澈迎着叶蓁的目光轻声说道,就是一句没甚干系的闲话,就当没说过就是了。 “…不是!我听懂了….就是平常话太少,我没反应过来。” 叶蓁缓了缓恢复常态,实话实说道,解释完了转身到水盆里洗布巾,等了一会子见没人应声,又自顾自嘟嚷起来,“人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没必要为了别人怎么看就委屈自己,也不能只顾着自己难为别人。我倒是挺佩服师傅的,没活在别人眼里,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辈子才叫没白活呢。” 她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死过一次,感悟自是不同。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对自己就要好一些,有幸重活一回,她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褚元澈静静听着,并没有答言。 余光扫了扫小丫头单薄的身影,顿觉这人身上似是染着无尽沧桑。 一个十三岁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有如此心境?家贫做妾吗? 他觉得不是。那样的人大多虚荣的很,见惯奢华再难接受清贫。 再说初一猜测的叶蓁身世,他现在几乎不信了。 这些天看来,他笃定这小丫头绝不是随便看过几眼那老大夫医治。 因着这些天照顾他如此周到,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丫头曾经就伺候过那个病人。 他这种病势必要有几个人一起照顾的,如果那病人是这丫头家里人,即便那人是她亲父兄,势必也不会让她如此露骨的近身伺候。 想必还是哪家买去的婢妾。 叶蓁可不知道褚元澈心里所想,她更不知道初一给她扣在身上的身份,感慨过后端着盆子脚步轻快的出去倒水。 事实上她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老太太他们有时候会对着她露出很是同情的眼神,而且从被蟒蛇吓到那天起,对她简直出奇的好。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过了六七天。 褚元澈这两天初一搀扶着也能走了,虽是还得用人搀着,可初一的体力较比着无忧可差了不少,进展缓慢总算也没有原地不前。 饭食也不用给单做,叶蓁照例先喂饱褚元澈再去吃,待到她吃饱回来,例行的又给喂了黑乎乎的汤药和生肉模样的太岁,一切做好就对躺在床上的人说道,“今天阴天没太阳晒,让初一扶着出去溜达。” “….稍等片刻….我…我要更衣。”褚元澈面有难色,眼神飘忽的看着房顶赧声接道。 他虽是让人搀扶着能走动了,可这更衣还都得躺在床上。 普通人活蹦乱跳去茅房容易的很,可对他现下来说,到院子里再折腾回床上可得费功夫了。 更衣? 叶蓁听闻面上一喜,正好,她负责设计,初一和师傅负责搭架的茅房,确切的说为这人量身定做的茅房可以派上用场了。 “初一,来跟他说,去那边!”人有三急,上茅房最大,她怕说不明白,扭头把解释说明的任务给了初一。 初一笑米米的点头应了,弹指之间三几句话就给说清楚了。 褚元澈倒是有了几分期待,大夏天屋里更衣真是难闻又难堪,能出去他当然乐意。 很是配合的任初一扶着下床,叶蓁又给他穿了吊带裙和草鞋,三人用最麻利的速度出了屋。 外边天又阴又闷,空气中似是夹着热热水汽,让人呼吸都觉得压的慌。 出了堂屋门被搀扶着往西挪了两三丈远,褚元澈就见他屋子西边不远处多了一个竹篱笆,那篱笆约摸五尺高,把一片丈许宽窄的空地围了起来,竹子翠绿,很显然,是新砍伐的。 通向那竹篱笆,铲出了一条两丈多长的平整土路,倒是有些曲径通幽之感。 曲径通幽?脑袋里冒出这个词,他不禁心里有些惊异,初一说带他去茅厕呢,茅厕做成这样,这俩人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他本心想着,西边又没人经过,左不过就是摆个椅子弄个盆子了事。 “主子,这竹篱笆看着多好,都是我起早贪黑伐竹子扎起来的。要是听叶蓁的,您现下眼见得可就是木头桩子上围干草帘子,主子您怎能用那最破烂的茅房!” 初一小眼睛偷偷瞟了瞟主子,心里便是有了底,胸脯挺着颇为自豪邀功。 以示他多么的忠心英明,小巴扬的高高的很是给了叶蓁一个炫耀又傲娇的白眼。 哼,死丫头竟然说他没事撑的,怎么着,主子欢喜了吧。 “有心了。”褚元澈望着那竹篱笆轻声夸赞道,又挪动两步终是发自内心的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奢侈之人,实用便好,以后不用为了这些事情多费精力。” 竹子篱笆当真赏心悦目,在炎炎夏日里眼见着不觉就有些沁凉,可起早贪黑把精力都放在一个茅房的篱笆上,他这个一向不喜奢华繁复的人,无论如何还是无能安心接受的。 在他看来,围些草帘子能遮羞便好,有伐竹扎篱笆的功夫倒不如做些别的。 初一那嘴龅牙冲着叶蓁刚刚呲开,胜利者的笑容还没来的急绽放,就被啊澈后半句话给摧毁了,霜打茄子似的点头应道,“…主子说的是,说的是。” 叶蓁不屑的哼笑了一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她眼中,初一就是个谄媚到不了点子上,很是自以为是的幼稚鬼。 一个胡子稀稀拉拉没几根,对着她这个更稚嫩的小丫头,各种装大人各种得瑟显呸的挑帘小丑。 走过那条小路,很快到了那篱笆墙外,叶蓁跑到前边开了篱笆墙东北角朝东的竹门,褚元澈终是看见了这丈许中的布置。 不大的地方东西倒不少,靠东南放着一把朝西的椅子,椅子面上挖了洞,底下正对着是个装了沙土的旧木盆,这个他一看就懂了。 靠西南有个隆起的矮矮小土包,土包上冒出一段粗竹节,半尺多长斜斜冲东插着,这个和床上绑的竹子似乎不太一样? 往正西看他就更疑惑了,一个足有*尺高的架子立在那里,木桩和竹子搭成,用粗粗的麻绳固定着,看着很是结实,就是不知用来做什么。 “主子我扶您过去。”初一怕啊澈着急,扶着他就往椅子边去,到了近前,扭头颐指气使指使道,“还不过来帮着脱衣裳,一点眼色都么有!” 熬夜过后的叶蓁本就困倦没精神,天气又阴沉暗淡,心情随着就有些闷闷的,跟初一斗嘴的兴趣都没了。 撇撇嘴走到褚元澈身后给他解了后腰到膝盖的三处带子,待到初一扶着人坐下的当口扯住了胯部的布料,人稳稳坐到椅子上时屁股也没了衣服遮挡。 人家方便她可没兴趣站在旁边盯着,再说她也没有闻臭味的爱好,使命完成,借着回去拿草纸的说辞躲出去逍遥。 初一贪婪的瞄了瞄离开的倩影,复又专心做自己的事。 拿了立在旁边打通竹节手腕粗的竹竿一头插入西边小土邱的竹筒里,掀了褚元澈裙子把另一头靠近某处放好。 忙活完毕,站起身又指了指那小土丘解释道,“主子,这里边倒扣埋着一个破了底儿的土陶合罐,水进去有地方存还能慢慢渗。叶蓁这丫头为了不倒尿罐子倒是挖空心思了!” 褚元澈挑眉看了看斜对面的古怪架子疑惑道,“那是什么?” 就算有改进,可这更衣的一套东西比起屋里那些只是大同小异,并不多出彩他也不算往心里去,倒是那架子,他从不认为有人会做毫无用处的事。 “那个!那个可真是妙的很呢!”初一回头看了看那架子,眼里难掩兴奋的快步走了过去“我和师傅按叶蓁的主意做了两三天才弄好,可是费了牛劲儿。” “主子您瞧,从这里进去,把这个小横梁扣过来,有这小帘子挡着,嘿嘿,即便光着身子别人也瞧不见屁股。” “看见肩膀上边悬着的两个长竹筒没?这下边的底子可是戳了好多小眼子,里边要是倒上热水,那就跟下雨似的。” “天这么热,反正您自己也算能站着了,出汗了过来冲一冲多好!” “对了,主子,昨天我已经替您试过了,很好的!一桶热水就够用,可比准备浴桶沐浴便宜多了!等一会儿在院子里溜达够了,一定得用用这个……” 随着初一眉飞色舞的解说和比划,褚元澈很快认清了这个架子的用途,专门做来给他沐浴用的。 再看那架子也不觉得粗糙了,想象着用这物事洗澡的情形,他倒是很佩服做这架子人的精巧心思。 不必准备浴桶省功省水不说,就这水自己往下淋可太适合现下的他,要是再过十天半月,他更灵便些,估摸着自己走过来洗就可以了。 解了夏日的黏热,又能顾他的面皮,还不用太麻烦别人….他病成这样的情况下,真是没有再好的了。 有着这个匠心独运的新鲜物事,不觉得他心情好了不是,些许惬意的对初一道,“劳烦们了。奥,先出去吧,等好了我叫。” 他没有被人围观更衣的嗜好,前些日子没法子就算了,这时候自己坐着无碍了,他就想进可能的自在些。当然,能让别人松快些,他更是乐意。 “是,主子!”初一点头应了,抬头看看远处见叶蓁不在,压低声音又说道,“叶蓁是我当时执意留下来伺候您的,现在看来,小的真是太对了。伺候您伺候的周到,鬼点子还多,有时候小的就想,她是不是中邪了?萍水相逢的,咱们还给她喂毒药,这以德报怨估摸着傻子都做不出。她要成活菩萨吗?对您这么上心这么好。” 快速说完,初一也不等褚元澈回答,心急火燎大步走了。 趁着去找她的机会,拉拉扯扯讨些好处岂不妙哉。 以前是他有眼无珠,这几天眼珠子终于回来了,他是不放过任何逗弄叶蓁的事由。 褚元澈抿抿唇敛了眼眸,冷硬的面容不禁也多了几分不解。 小丫头看着伶俐的很,绝不是傻子也不是中邪了,就这样的人,挖空心思的对他好,整天从天亮一直忙活到月亮高挂,任劳任怨笑脸相迎,做菩萨他可不信,好好的一个人为别人付出总要求些什么。 为了解药,这个肯定有。 为名?这谷里就没几个人,再说了,一个小姑娘近身伺候男子让人知晓那绝对也不是好名声。为利?他倒是想起来了,他动刀之前应过给她工钱的,还说了要是伺候的好会多给。 终于是释然了。 人为财死,古已有之。 凭自己的辛劳挣钱他并不反感,想着月底了,倒是该让师傅给准备工钱出来。 两百两一月,能得到这么得力的人,他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人有三急,但他并不很急,过了一盏茶功夫才解决完,待他唤人进来,就见初一和叶蓁两个前后脚进来了。 两人脸色都不好,初一衣裳还有水迹,似是刚吵闹过,他就当看不见,反正这俩说了也是白说,活活的冤家路窄。 能坐住了,可胳膊和手恢复比腿还慢些,费劲力气也只能慢慢抬一抬。 无法,现下拭秽这种事还得劳烦叶蓁来做。 给褚元澈整理好衣裳,由着初一扶着离开。 留下处理秽物的叶蓁恶狠狠蹬了蹬初一的背影,抬起脚比划了一下,要不怕病号摔倒,差点一下子就踹出去了。 该死的丑八怪,方才见她在给那太岁换水,竟然假装帮着清洗那肉乎乎的东西趁机摸她的手。 真是出门不看黄历,欺负到她头上,手背上给他挠几道子真是太轻了,就应该狠狠心直接抓花他的脸。 麻利的收拾完洗了手,见初一竟扶着褚元澈在厨房前边那条南边向的路上溜达,她懒得看那张丑脸,想着鞋昨天也熬夜做好了,闲来无事,从竹林边的小道去菜园子。 朝食的时候,她听的很清楚,这会儿师傅领了大白在那边种白菘和萝卜。说是谷里人多了,要多种些准备天冷了吃。 “哎呀…我就说不是种地的料儿吧!瞧瞧,这沟儿划的深浅没个定数不说,还蛇过道似的歪歪扭扭!趁早,别添乱了,赶紧走…” 离着还有三四丈远,叶蓁就被师傅的大嗓门击中了,他正愤恨的指着一垄菜地训斥大白。 “师傅,我来给们帮忙啦!”叶蓁快走几步就到了近前,看着已经翻松散泛着湿气的小块儿菜地有些手痒起来。 现代的她高中之前家里有个大大的院子,勤快的奶奶每年清明过后就开始鼓捣那菜园子,而她就是那个小尾巴,有空就跟着。 小葱、菠菜、黄瓜、西红柿、茄子、青椒…从初夏到秋末,家里的菜多到吃不完。 就算冬天里,有那白菜萝卜当家,再加上入秋晒得茄子豆角干,买菜的时候也不多。 那菜园子侍弄的真是好,就连那围着菜园子的篱笆上都爬满了丝瓜和豆角,绿意盎然中点缀着无数花朵,赏心悦目还能随摘随吃,想想,真心的怀念,怀念那片菜园,更怀念她那已经去世的奶奶。 无忧赤着脚,裤腿挽到膝盖,露着很是强健的小腿,长长的袍子掖在腰间,看着就是个纯粹的壮硕庄稼汉。听到叶蓁雀跃的喊声,扭头笑呵呵看过去,似乎刚跟大白发火的根本不是他,“叶蓁丫头,活计可干不了,乐意玩儿就在埂上瞅着吧!” 大白看他忙自告奋勇来了,可这从没跟田地打过交道的来了也是添乱,有个大白就让他够闹心了,要是再来个小丫头,估摸着他好不容易平整翻松的菜地就被糟蹋了。 “师傅,大白长那样怎么看都不是种地的,让这么好看的人种地简直天理难容。我看还不如换我来。”叶蓁很诚实的说道。 在她眼里,一身白衣不染尘埃美貌无比的大白跟种菜格格不入,人家那白希细长的手用来握铁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也不管无忧一脸婉拒的表情,她欢快的脱了鞋袜,脚踩在松松的菜埂边跺脚玩儿起来。 湿湿凉凉的土踩着很是舒服,让她瞬间有了现代小时候在奶奶身后捣乱的感觉,无忧无虑的温馨美好。 柳慕白听闻叶蓁取笑他,摇摇头干自己的活也不动气,相处快一个月了,这小丫头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他早就贯了。 划了几下发现那沟又没划好,愁眉苦脸的到地边拿那木板耙子,种地这种农夫人人做的来的事到他这里可是难到天上了,又得抹平重来。 没走几步,他就被眼前提着裙摆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惊住了。 “…叶蓁…快将鞋袜穿好!”短暂的惊诧过后,柳慕白冲着叶蓁急急提醒道,随着的,他红着脸慌忙別过了头。 小姑娘家家的,当着外男的面竟然赤脚,真是成何体统。 虽是一派天真烂漫神色,并无甚不堪,可终究有碍观瞻。 叶蓁瞧柳慕白那羞怯的模样,不禁笑弯了腰,“哎,下地干活还不都这样,像似的穿那么整齐一看就锄镰不入手!” 这人干活如黛玉葬花般秀气不说,恐怕是书读多了酸腐之气满身,根本不知道普通老百姓如何过活。 “不…不..不…要么穿好要么离开!”柳慕白背对着叶蓁,很是大声坚持道,平日里的优雅温润已不见踪影。 “说说,一个大男人家,扭扭捏捏个什么!看见下田的光脚就受不了,那要是哪天娶了媳妇入了洞房还不吓得尿裤子!” 无忧很是看不过去,叉着腰对柳慕白吼道,“哎,等哪天空闲了拉到外边村子转转,让瞅瞅庄稼人怎么下田,那里未嫁的小丫头可比都大方多了。” 有时候他都想敲开大白脑袋看看里边有什么。 好好的男儿身,从小就娇气的很,比女娃还爱干净还文静,舞刀弄枪不爱一门心思读书习字,名义上是他徒弟,可学的都是他老娘那些个,焚香点茶插花画画弹琴…女里女气的,就差拿绣花针绣花了。 长到二十几岁不但没改观反而更甚,比情窦初开那些小姑娘都面皮薄。 小丫头光个脚就看不了,要是真把他扔到外边田地里,看见那些个露胳膊露腿干活的女子,保不齐就得吓晕过去。 “师傅!您怎么。。。”, 柳慕白一甩袖子仰头怒声嚷道,俊逸的脸上一红衣白,气的着实不清。 师傅这人当真过分,什么‘尿裤子’,真是有辱斯文。 说就说了,还当着一个小丫头的面。 哎,老天爷啊,他怎么会有这么个粗俗的师傅。 叶蓁对着无忧露出无比崇拜的眼神,恨不得给鼓掌叫好。 这老头真是绝了,什么都敢说啊! 新婚之夜大白手足无措娇羞无比的坐在床边,因见着新娘宽衣解带阻止不了竟然自己尿了裤子,稍稍脑补了一下,她顿时憋不住了,花枝乱颤的笑倒在地。 又见大白对着师傅要爆发的侧脸,她还是有良心的掐了掐自己大腿把笑憋回去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零九章 阉了,一劳永逸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麻利的穿了布袜子把袜绳系好,起身奔到无忧身边,笑嘻嘻仰头给大白开脱道。 “师傅,大白是满腹诗书的神医,讲究非礼勿视,哪能跟咱们这些粗俗人一样。他这么温文尔雅玉树凌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死也不会找个乡下丫头回来。我看啊,您还是别操心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没准哪天他就找个仙女一样的人来。” 无忧单手捻捻胡子,牛样的大眼珠子在柳慕白身上嫌弃的扫了扫,“仙女?仙女找他?除非那仙女眼睛瞎了。对!找他的仙女定是有毛病的,还病得不轻。” 柳慕白无奈的别过眼扭头去拿木耙子,师傅这人说话从来就没个正行,这么多年了,随他去吧。 小师傅在时还能有人制服他,现下,一个人可就撒欢的折腾。 安抚好了无忧,叶蓁见柳慕白平整好了菜埂拿了木棍正要划沟,她径直迈过田埂凑到柳慕白面前抬脚给他看,“看,穿了袜子的。歇歇,棍子给我用用吧。” 也不等人家答应,笑呵呵伸手就把棍子抢到手里。 上辈子,种萝卜白菜这种最简单的农活都干过不少回,她自认为比柳慕白这儒雅不染俗尘的熟练多了。 无忧被叶蓁跳脱的模样吓到了,捶捶老腰很是叹了口气,他就不该说忙不过来,先是一个大白惹他生气,这不,又来一个小娃子捣乱来的。 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像会干活的。 不禁的,他就为他这块儿菜地掬一把辛酸泪。 当他下定决心把这两个帮倒忙的轰走时,竟发现叶蓁做活看着很是熟练。 走过去瞧了瞧,那沟划的深浅均匀也很直溜,他立马就欢喜了,大手冲着大白赶人,“赶紧走吧,别给我们添乱。瞧瞧叶蓁,比可强多了!” 柳慕白搓搓手很是羞赧,平生第一次种菜他不想就这么草草收尾,更不想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讪笑着看着无忧有些祈求道,“师傅,您给我换个活计….别的….许就成了呢。” 无忧两眼望天,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打,很快板着脸很是郑重的对柳慕白摇头道,“不行,还是陪着我娘插花去吧。种地的活计干不来的。” “师傅,要不就让大白撒菜籽吧?这个肯定行的。”叶蓁玩儿的欢,也不想让人家没得玩儿,忙上前去摇着无忧胳膊撒娇起来。 萝卜种三垄,每垄地也就短短的两丈多长,白菘种不大的两畦。 眼下这地也平整好了,田埂也培好了,就是划沟撒种埋土这点子活,一个人到是得费点功夫,两个人配合刚好,三个人的话那大白留下跟着晃悠晃悠就行了。 无忧看看叶蓁,再看看菜籽笸箩,终是对着柳慕白松了口,“还不拿笸箩去,我好教给怎么撒。反正们婆婆留的菜籽多,多撒点也无碍的,大不了到时候把菜苗子拔下来沾酱吃。” 柳慕白险险的有了活计可做,自然如履薄冰不敢怠慢。 得了无忧交待和示范,很快倒也可以独当一面,看着夹手夹脚,总归是把菜籽都撒到沟里去。 眼见着大白不要钱似的狠命往地里撒菜籽,叶蓁只能自我安慰的想着小菜苗水水灵灵沾酱吃也好的很。 菜籽在现代几乎都是用买的,可这是古代,菜籽都是自己留的,春天里把头年已经长成的白菜萝卜再埋到地里,过不了多久就能蹿梃子开花结种子,自己长的多的很,不多撒才是浪费呢。 再想想各种小说里女主角要种菜各种去买菜籽,还县城里有种地铺,她忍不住就笑了。 真心脑洞太大了啊,县城里的人又没有地哪有人买那些玩意。 三人各司其职,一人划沟,一人撒种,再一人埋土,说说笑笑的,大半个时辰后就种好了。 无忧收了工具抬头看看天,对着两人很是笃定道,“后半晌就得下雨了,咱们现在种下了正好,不用费力浇灌,老天爷就给咱们干了。” “师傅,老天爷的事儿您都知道,哪天摆摊算命去得了!”柳慕白低头抖着草鞋上的泥土,颇有些不信服。 “哼,我要是会算命就好了!掐指一算就知道什么时候娶妻生子,省的天天跟着操心。”无忧白了柳慕白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和啊澈都是不孝徒弟,都不省心….” 柳慕白最受不了师傅恨不得没句话都引到成亲上去,三十六计逃为上策,在无忧无停止的碎碎念中端了菜籽笸箩大步走了。 “瞧瞧…” “啊澈!….哎哟,师傅我也得走了!” 无忧指着柳慕白远走的背影刚开口抱怨,就见叶蓁慌乱的叫嚷着,拎着鞋飞也似的跑了。 “哎!一个个的都嫌弃我老人家了…啊…跑的比兔子都快….” 无忧瞬间变孤家寡人,跺着脚吼了吼,粗喘着气弯腰收拾散放着的几样农具。 叶蓁现下可顾不得无忧恼不恼了,方才几人种菜玩玩闹闹融洽的很,她竟忘了啊澈。 这人溜达小半个时辰就要歇一歇的,这可是过了时辰了,没人伺候擦洗喂水,估摸着她回去面对的绝对是黑锅底的脸。 马上就要一个月了,本来想着这几天好好表现的,这一个失误她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解药肯定有,就是工钱,要是大打折扣,她得哭死过去。 呼哧带喘往回跑,风一样就超过了柳慕白,柳慕白也是一愣,随即好心的大声制止道,“慢些,莫让草刺石子扎了脚!” 扎脚? 叶蓁一心想着工钱,早喝出去脚底板,“嗯”了一声,速度一点没慢,双腿紧着倒腾,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待她提着裙摆大气不接下气的赶到厨房前边,见褚元澈正坐在柳树下的椅子上和初一说话,心里打着鼓慢腾腾挪着步子试图察言观色。 很失败,很徒劳,平淡无波的脸,根本就看不出喜怒。 手里提着鞋子,脚上的袜子是泥土,切切诺诺避猫鼠一般,褚元澈挑眉扫一眼就懒得再看,“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对了,初一等下会把工钱和解药给。” 没有骂她?还给工钱和解药?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叶蓁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谢谢,谢谢,我这就去烧水!” 喜不自胜的鞠躬,一溜烟跑走。 一惊一乍疯疯癫癫,预料之中的反应,褚元澈也是见怪不怪了,甚至被感染着,心里也漾起一股名曰欢喜的情愫。 等人脱离视线,他就轻声对初一道,“明天再给她一颗药。不用毒药,随便弄个药丸就好。” “吓唬吓唬她嘛,小的明白!”初一小斗鸡眼就眯成了一条缝,猫捉老鼠,他就乐意看小老鼠瑟瑟发抖的可怜样,“那么怂包,估摸着又得腿软趴地上嗷嗷叫。” 敢挠他,明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 没有月亮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藕塘里的青蛙欢快的咕咕呱呱,近处的蛐蛐歌声清亮,大雨洗去了暑热,二重奏也阻碍不了人们酣眠。 叶蓁是例外,翻来覆去烙饼一般。 吃了解药又拿了工钱,双喜临门的喜气让她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三百五十只羊,三百五十一只羊….”,努力来努力去,睡意就是不来,她索性又摸了摸枕边的金锭子。 巴掌大的一块,三十多两重,折合成银子差不多有四百两。对她来说,这不单单是一笔工资,以后出去了,就是安身立命的保障。 一次这些,再多几次? 买下几百亩地,幻想着古代包租婆的日子,她情不自禁的又咧了嘴。 “嘎达”一声轻响,接着就是什么落地的声音。 很近,把她顷刻拉回了现实,翻身回头,隔着纱帐一片漆黑。 可她能清楚的听到踩踏木地板的声音。 谁? 她惊的下意识蹭的坐起来去拨纱帐,可“谁”字没出口,嘴巴就被紧紧捂住了。 “是哥哥我!” 压低的轻、佻话语传来,一听是初一,她气愤的呜咽着伸手就去胡乱抓挠。 大半夜的跑来吓她,这货真是欠揍。 “跟哥乐一乐,喜欢钱,哥有的是。”初一是练家子,把人按倒急不可耐就骑了上去。 见身下的人死命挣扎,他也懒得费唇舌了,一手捂着嘴一手在只着肚、兜的单薄身上摸索,“装什么三、贞、九、烈!先点哑穴,要不是哥哥讨厌死鱼,直接让动不得。” 尼玛,竟然是来强她的。 叶蓁脑袋就嗡一下,她可不要被这个丑八怪拱! 恐惧让她瞪圆了眼,如困兽般发狂的翻动身体试图把人掀下去。 可毕竟是十三岁的忻娘,力量悬殊,更可怕的,似乎激发了身上人更强烈的兽性。 胡乱的挣扎中,手指碰到一股坚硬的沁凉。 是金锭子! 她毫不犹豫就抓在手里,咬紧牙关拼劲力朝着丑八怪脑后打去。 立竿见影。 猥琐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上的人一下子栽在她身上。 嘴得到了解放,大口喘着气,心狂跳着要蹦出来一般。 努力平复了呼吸,她使出吃奶劲头把人掀到一边,一骨碌身坐起来摸索着去点了油灯。 屋里亮了,抹着额头的汗水,她脑袋终于又开始转了。 怎么办? 收起纱帐,把手指探过去,有气。 人活着,她就有谱多了。 喊人?打一顿再去喊人? 她选择了前者。 万一丑八怪被打醒了,她岂不是前功尽弃。 胡乱系上裙子穿件长衫去拉门,门不开。 她更气了,丫丫的,门插的好好的,丑八怪竟然钻窗户。 开了门,扯开嗓子张嘴喊,她就慌了,天呐,没声音,她哑巴了。 哑巴了。 什么来着,丑八怪好像说要点哑穴? 哑穴? 捏着嗓子原地转磨磨,终于,她有了答案。 这里没有输真气一说,可有点穴法,很灵,很灵。 那货点哪来着,她也想不起来了,直接冲出去砸窗户。左右是师傅和柳慕白,她都砸了。 “谁啊?…谁啊?…” 很快,无忧那边有了反应。 问话没人应,他披着衣裳就奔了出来。 叶蓁有口不能言,只能指指嘴又摆摆手,之后把人往屋里拽。 “….打什么哑谜啊?”无忧一头雾水,到了床边,借着油灯的亮一瞧,他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小子怎么在屋里?梦游?不对啊,梦游叫醒不就完了?他脸上这血印子…是抓的?” “出什么事情了?”此时柳慕白也到了,凑到两人跟前疑道。 叶蓁很急,指指床上的人又把手指往自己身上戳呀戳,之后就指嗓子和嘴。 柳慕白就蹙起眉头,“初一真是不像话!” 嘴上义愤,净白的手指急促一点,穴道解开。 声带解放了,叶蓁气鼓鼓的连踹了死猪一样的初一好几脚,“他从窗户钻进来的,捂着我嘴说让我跟他乐一乐,要不是我碰巧打蒙他,他就得逞了!” “小兔崽子!”无忧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欺身上前猛的掐人中,待到初一呲牙咧嘴的悠悠转醒,他左右开弓就是一通大嘴巴子,“小王八犊子,叫泛坏水,叫泛坏水….” “哎呦!啊….别打了…师傅…啊…” 顷刻,房里成了人间地狱,初一疼的连连鬼叫,胳膊胡乱挡着,翻滚着试图找个缝隙窜出去。 无忧哪给他这个机会,锤子一般的拳头挥出去直打在腮帮子上。 “….牙….呀….”,逆着脸扭曲的方向,一颗牙血淋漓飞出,初一噗通又磕在挂纱帐的木架子上,登时眼前一片金灿灿。 惨烈,相当惨烈。 旁观的两个,丝毫没有同情,柳慕白鄙夷的懒得看,叶蓁直接助阵加油,“活该n该….” “无忧,这是做什么!”老太太一手拿蜡烛,一手拄着拐棍,赶到门口见儿子大打出手,惊的不得了,“血…血,瞧瞧把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无忧很孝顺,听老娘来了忙收手跑过去扶,“哎呦老娘啊,黑布隆冬您出来凑什么热闹!摔着碰着怎么办?….” 柳慕白和叶蓁注意力也转了过去,终于让初一逮到机会,拖着一条瘸腿没命的从几人身边窜了出去。 主子,他得去找主子庇护,要不非让师傅打死不可。 “….小兔崽子哪跑!”无忧伸手去抓只抓下来一条布,历时气的胡子都撅起来,“娘啊,您别乱跑,就在这里歇着。那小王八犊子该打,不用心疼他。” 人蹬蹬蹬跑走,声音打着颤飘荡回来。 想跑,没门! 作为被害者的叶蓁也一溜烟跟了上去,出门右拐,前头两人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看见两道黑影风一样窜进最西边的堂屋。 “主子….主…子!救命啊!救命啊….” “天王老子都救不了!等着,看我不打折狗腿…” 循着叫喊声过去,待她迈进褚元澈房里,漆黑的屋子瞬时也亮了。 师傅正拿火折子点蜡烛,初一侧身跪在牀边,捂着腮帮子急忙忙辩解,“师傅,我什么都没干、没干啊….我就跟她逗一逗、逗她玩儿吓唬吓唬她的。误会!都是误会!” “胡说八道r做不敢当,算个什么男人!”叶蓁三两步跑过去,气哼哼的指着骂,“半夜钻窗户进去,这叫闹着玩儿!骑我身上扒衣裳叫闹着玩儿!当时狗嘴里喷的什么粪,我耳朵不聋!” 初一选择倒打一耙,手颤抖的一副痛心疾首,“编!瞎编!我什么时候扒衣裳啦?我有功夫,要真想对怎么样还跑的了!大半夜的瞎诬赖人,害的大家伙都没法睡,瞧瞧,我的名声都让给毁了。我…我知道了….成天的看我不顺眼,扣屎盆子就想让师傅打我!个老头子用过的烂币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告诉,就是倒贴给我我都嫌脏…呸呸呸….谁知道跟过几个….” “人渣y人!看我不打死!”叶蓁眉毛都要立起来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干了坏事被抓包还能不知悔改的满嘴喷粪。怒火化为戾气,牟足了劲头伸腿就是一个凌厉的下劈。 离得很近,初一又没防备,躲闪不及被狠狠砸中肩膀,顺势两手撑地成了跪趴。 没等他直起身,一记斜踢带着风又到了,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了个狗啃食。 还不算完,叶蓁的脚直愣愣的奔着初一脑袋又去了。 初一这回有了防备,往旁边一滚避开,随之一个鲤鱼打挺,再落地,胳膊已经架开亮出招式,“看打!”。 叫喊着就要上前。 “住手!”褚元澈厉声喝道,一张脸冷如冰霜,短短两个字是藏不住的怒意。 短促的片刻,他也大概听明白了,初一下流的钻了人家窗户。 要干什么?想都不用想。 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这货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初一立马没了气势,泄气皮球似的垂手立在一边去,“是,主子。” 无忧本想趁护着叶蓁的机会再把初一收拾一通,那边鸣金收兵,他也只得收回蓄势待发的手,脚下生风的过去把褚元澈扶起来靠坐好。 之后,铜铃似的大眼珠子讨伐的瞪过去,“阿澈,这小子干了缺德带冒烟的事儿,的人,说怎么办吧。我们进去时候还在人家牀上趴着呢,他有一百张嘴说出花来也别想赖!大半夜钻忻娘窗户,打死他都不多!” 初一吧唧又跪了下去,青一块紫一块肿成猪头的脸也看不出个什么表情,“主子,是那践人诬赖我,是她…是她让我半夜过去找她的,她还给我留了门….就您说,小的什么姑娘没见过,就她那丑八怪至于钻窗户嘛。她这是做套…对,做套…趁小的不防备打蒙小的,为的就是嚷嚷开了让大家伙揍我….” 无忧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胡诌!再胡诌!要是她叫去的还点她哑穴做甚?为挨揍?姑娘家傻透气了也不会为了这个半夜把男人领屋里去。小子,睁眼说瞎话,小心我割了舌头喂狗!” “师傅…主子,您可别上她的当啊…别人为了清白名声做不出,就她,比勾栏里的娘们都不知羞臊,她做的出啊。给老头子做小妾,别看她岁数小,那种事没准比小的还老道。” 初一豁出去了,为了少受皮肉之苦瞎话一顿往外扔,“啊,那个哑穴…哑穴…是我点的…嘿嘿…行周公之礼嘛,她要是大呼行的吵着们多不好。” 无耻! 无耻! 叶蓁的眼神如刀,恨不得把那猥琐的家伙凌迟掉,“说的天花乱坠,敢不敢把爪子伸出来!我要是说那样,上午就不会把爪子抓花!伸出来,大家伙眼睛都不瞎,旧伤新伤看的出来。还编排我给老头子做小妾,呸r做不敢当,别说男人,连人都不算,禽兽,禽兽都不如!” 手背上的血印子都结了痂,初一赶紧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梗着脖子掩盖心虚,“呸呸呸,别说的自己个三、贞、九、烈黄花大姑娘一样!成天贴身伺候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要不是看男人看的溜够,能那样!明媒正娶的媳妇、就是小妾都得开脸,成天梳个姑娘头,说从哪看的男人身子?我眼里不揉沙子,个践人不是勾栏里反复骗钱让人破瓜的窑姐儿就是伺候老头子到被窝子里的汤药小妾。这种货色….” 越说越歪! 叶蓁气的牙痒痒,睚眦欲裂的举起竹凳子兜头砸了过去,“窑、姐儿!家都窑、姐儿!祖宗八代都小妾!” “把手伸出来!” 初一双手一伸稳稳的接住凳子,又要张嘴辱骂,就听得主子冷声吩咐。 伸手就露馅,又不能违背,他只得哭丧着脸冲着躺着的人扮可怜状,“主子,那什么…小的头午是逗她来着,她就怀恨在心了,她就这么报复我…最毒妇人…” “好啊,小兔崽子!这都不是一回了!”无忧本来就信叶蓁,这回更笃定了,气急败坏的伸脚冲着心口又去了,直把初一踢个倒仰,“干了下作事,还大言不惭的说人家先找上,个脏心烂肺的怎么不去死一死…我老人家眼皮底下都敢放肆,胆子够肥的,今天就让知道知道皮开肉绽什么滋味….” 初一直觉得喉咙发甜,好不容易才把血压回去,小眼睛转啊转想不到折,只得一翻身趴地上呜咽着持续痛苦状。 抖啊抖,颤啊颤,随时要死过去一般。 一片鬼哭狼嚎的混乱中,褚元澈默默的攥了攥无力到合不太拢的拳头,心里的火催不动无力的身体,更是让他焦躁难平。 一贯铁腕甚至运筹帷幄到冷厉淡漠的他,翻涌的怒火不受控制的窜遍身,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拳把这下作的东西打死。 这种反噬的滔天怒火又让他莫名。 一边是跟着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只是伺候他不到一月的小丫头,这股火似乎烧的没来由? 还好,老太太被扶着进来了,初一看到救星般的哀嚎起来,“婆婆…婆婆…师傅要把我打死了啊!您给我求求情….我真没对那丫头怎么样,就是逗逗她啊。” 老太太已经听柳慕白说了原委,拐杖在地上剁了剁一脸嫌弃的没好气道,“不用诓我,婆婆我人老心不老,大半夜钻人家姑娘窗户,就没有这么逗人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要狡辩了,想少受罪就乖乖给叶蓁认个错吧。” 认错? 那就真完了。 死丫头有人撑腰,肯定死咬着不放,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想到这里,初一突然灵机一动,跪坐起来委屈的连连打哀声,“哎,婆婆您也不信我。说实话,我是钻窗户进去了,可可我只是想往她嘴里塞颗药而已,点她穴道就是怕她喊叫吵人。” “药?”老太太疑道,“解药是我们看着给她的,还有什么药?” 地上站着的几人也是一头雾水,毕竟是关于她的,叶蓁率先追问,“别告诉我们给药给错了,大半夜钻我屋里是想补救的。借口很烂,忽悠傻子呢!我不聋不傻,钻进来就是要强.暴我!” 把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初一心里窃喜,哼了哼给叶蓁一大大的白眼,“不是解药是毒药,仙鹤来。解药吃进去得要几个时辰把毒清干净,本来要明天早晨再给毒药的,起来锈时候我就想,凭那怂样,吃了毒药又得吓瘫,那不就得耽误伺候主子?然后就临时起意,决定钻窗户进去让夜里吃,等到早晨也就缓过来了。还要强调一句啊,就那样子,白给我我都看不上。” 仙鹤来!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 一个月饱受恐惧煎熬的罪魁祸首! 叶蓁脑袋里轰的一下,别的都成了浮云,就剩这三个字嗡嗡作响。 原来,好不容易熬到解药,作用还过不了一天。 “….仙鹤来!哎!真是太过了。大男人的,总欺负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老太太慈祥的眉眼染上怒意,上一次还可以说迫不得已,这回真是以怨报德,埋怨过她就去拍惊吓的有些发傻的人,“别怕,别怕,有婆婆在。” 无忧铜铃似的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随手拿起个杯子就扔过去,“兔崽子,脑袋给驴踢了!没事给她吃毒药作甚!” 此时最镇静的要数柳慕白,他蹙眉上前几步,视线扫过褚元澈平淡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阿澈,怎么能这么做!要不是有她,在不在这世上都两说,恩人,她是的恩人呐。这一个月她对怎么样比我们清楚,就是石头心也该焐热了,…不应该啊。” 褚元澈眼眸无波,也不狡辩,“尽心尽力就是为了解药,没了这个引着,可想而知,她肯定懈怠。又不会真的发作,有什么大不了。” 原来根源在这里。 她怎么忘了,丑八怪一直是以这货马首是瞻的。 丫丫的,有什么大不了? 说的跟给她糖豆了一样! 叶蓁拳头紧握有种把那张大言不惭理所应得的脸打烂的冲动。 可是她不能,屋里的人不管怎么帮她,也不可能让她伤到那货。 打不到,可她也不打算忍,牙关一咬心一横,扬着下巴无所畏惧的冷笑。 “反正多努力也没用,姑奶奶不干了!有本事现在就毒死我!早知道有今天,一开始就不该救,这种狼心狗肺的就不该披着人皮两条腿到处走,就该瘫着受罪到死。给汹衅喂口饭,下回见着我还能对我摇尾巴呢,?对多好都没用,还不如它们…” 语速又快又急,寂静的夜晚更显尖利,直骂的褚元澈脸越来越黑,心底泛起的那一点点后悔顷刻消失,凌厉的眼眸微眯,几乎是对初一用吼的,“初一,让她住口!” 恨不得他去死,骂他狗都不如,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初一应声,连滚带爬的就要过去,却被无忧一脚踩住了,“动一动,打折腿!” “不动…不动….”,初一大口喘着气偃旗息鼓。 他又打不过,挣扎也完不成主子的交待,搭上一条腿,那也太傻了。 那边厢,叶蓁也懒得浪费唾沫了,气哼哼别过头去。 气氛冷凝。 还是老太太做起了和事老,拄着拐棍过去到褚元澈牀边训斥起来,“阿澈,叶蓁那丫头尽心尽力没有歪心思,那药就是多此一举。要婆婆说,吓唬人家是不对,往后可别打这个主意,和和气气的多好。快,说句话。” 一帮人同仇敌忾,唯一以他马首是瞻的还被制服了,简直就是穷途末路。 他有的选吗? 酝酿良久,褚元澈最终别扭的妥协,“本来也不会真给她毒药,一颗补血丸而已。就真给她毒药,一个月来她还不是嘻嘻哈哈的。算了,不给就不给,留着我自己吃吧。” 老太太转怒为喜,拉着叶蓁喜笑颜开,“丫头,听见没,补血丸。得了,咱们得饶人处且绕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啊。人一病就想的多,忍他臭脾气那么久了,就再让他一回行不行?放心,以后他再对没老脸,婆婆就第一个不答应。” “…婆婆,我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啊。”叶蓁略一思忖也勉强应下,“对了,还有初一呢,这个不能算了。婆婆,您得给我做主。他就是对我居心不良,这回差一点,要是不惩罚他,哪天他又对我使坏怎么办?” 阿澈是不能不伺候的,甚至,她觉得作为一个才认识一个月的,不能完相信她也正常。 弄个补血丸当毒药吓唬她,其实有情可原。 可,初一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一个色胆包天的坏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持不住。 到时候她可真就惨了。 “这个好办!”,无忧拍胸脯豪气云天,“打折他一条腿看他还蹦跶。等好了,再打另一条。让他王八蛋一直躺着哼哼,看他还能怎么坏!” “….主子!主子!….”,初一吓的是魂飞魄散,呼天抢地的呼唤褚元澈。 身上的伤就够十天半月熬的了,打折一条腿?再打折一条腿? 他简直能想象今后躺在那里日日惨哼的悲惨生活。 不要! 真的不要啊! 打折一条腿,两条都打折了也不过分。褚元澈脑海里冒出的就是这个想法,可他这会儿情绪稳定多了,心里虽气嘴上还是勉为其难的松口,“师傅,初一待我病愈后会重罚。现下他还要照料我,先记着吧。” 初一一阵窃喜,扬着不成人样的脸顺杆爬,“师傅,小的要伺候主子,小的还会种菜、拔草、杀鸡宰鸭子…还能掏粪…我要是动不了,活就没人干了。” 无忧大眼珠子瞪着,有些为难,只得把目光投向叶蓁,“谷里缺人手,腿折了不能干活还多个拖累,要不?其实过俩月初一就没用了,到时候我再狠狠揍他,觉得怎么样?” 过俩月?初一暗暗松了口气。 俩月之后,风声就过了,死丫头估计也没用了,罚他?罚个大头鬼啊。 “想护着他,不行!”叶蓁是冲着褚元澈说的,傲气的很,“可以罚别的啊,每天少吃一顿也碍不着干活。嗯,光这个太轻,每天夜里就让他在房檐下睡,误不了给守夜还能顺便喂饱蚊子。比起打折腿,我这算以德报怨了,们别想不了了之。” 狼狈为歼的主仆俩,主子已经很惨了而且她也奈何不了,那小喽啰就更不能放过了。 她觉得她已经非常善解人意,非常善良了。 “依。”褚元澈不假思索的应道,“他禽兽不如,我不会姑息。” 这么痛快,还大义凛然?叶蓁意外的愣了愣,随即没好气的哼了哼,“答应就好。” 之后蔑视加藐视的瞪了瞪地上狗一样趴着的人。 那几个不用说,连那主子都把他踹了,哼哼,往后,这丑八怪的日子比水深火热还得水深火热。 主子抛弃了他! 而且主子说一不二。 这样的认知,让初一崩溃。 一天两顿,砍掉一顿,就剩一顿,还要干活,会饿的腿软。夜里还要出去喂蚊子,山里蚊子又大又凶,再把腿软的他吸一吸? 蚊子嗡嗡的,还不能睡好。 长此以往,不死也得扒层皮。 地狱,不,炼狱,死丫头,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越想越没活路,还好他是个活泛的人,生死关头脸皮一文不值。爬着过去跪坐着扬起比猪头还难看的脸,讨好的祈求,“叶蓁,叶蓁,姑奶奶,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成不成?钱,对,不是喜欢钱嘛,我给。反正给人当小妾都当得,我又没把怎么样,也打了骂了,就给我个活路行不行?….” 圆脸一抹立马长脸,整个一没脸没皮,叶蓁气顶脑门又是一脚,“小妾,才小妾!钻我窗户还倒打一耙说我小妾,放过?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丫丫的,张口闭口小妾!这丑八怪难道有什么妄想症?妄想症也没有把好端端的人想成小妾的吧,猥琐、龌龊、无耻败类。 喂蚊子都污染了蚊子纯洁的血液。 如果可以,阉了,阉了。 一劳永逸。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章 他们给我的胆子,我有什么办法?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委屈成狗了还是被打,初一破罐子破摔也豁出去了,梗起脖子肿成青紫猪头的脸越发狰狞,“装什么装,就是小妾!伺候光身男人都不害臊,正经未出阁的姑娘早找根绳子挂树上去了好不好?跟男人厮混过,还不给开脸,小妾,都是最见不得人的那种。也是,伺候老翁还开什么脸,想了摸几把,人一死,主家还能当姑娘转手卖个好价….” “初一,休得放肆!”褚元澈冷厉喝止,目光如刀。 罚的真是太轻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冲下去扒了这败类的舌头! “主子….”,初一戛然而止,转头冲着牀低声哀嚎,“主子,小的一时忘了您的话,该死该死。可这丫头本来就是啊….” 那边没完没了,叶蓁即便一头雾水还是眼里叙苗蹭蹭蹿起,徒手已经解不了气了,抡起椅子朝后背就去,“是什么?小妾?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小妾了?还伺候老翁?丫的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我告诉,少跟这儿装神经病,姑奶奶不信!” 难道真不是?老太太实在看不出小丫头在说瞎话,拉了人假意义愤填膺,“丫头,跟他说,是什么人家出来的,省的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几道探究的目光夹击下,叶蓁突然开窍了,奥,这帮人似乎都是这么想的呢。 小妾? 都认为她是个老头子的小妾。 难道她脸上写了这个? 还有,这就是初一那王八蛋理直气壮要强了她的理由吧。 娘的,这帮人脑回路都如此莫名其妙。 “听好了,我可是大户人家的秀,不是什么见鬼的小妾。我是被拐子拐了到这边,找机会跑到山里迷路才到们这里的。” 解释,的确需要。小妾是通买卖的,就是货物,她有必要强调一下,她是一个人。 虽然除了初一以为,剩下几个没有因为这个给她白眼虐待她,可她,也不想让这些人背地里说她是二等人。 “呸,睁着眼说瞎话!”初一啐了一口,满满的不信,“大户人家养出这么不要脸的?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能没羞没臊的给男人擦身?骗鬼去吧!” “嘿!又不是我乐意的,是们逼着我干的好不好?给我吃毒药,逼着我的好不好!一个是死,一个是伺候人,傻子都知道选哪个。要不信啊,行啊,去外头找个大户人家的秀拿刀架她脖子上,她要不乖乖听话,我跟姓!” 蝼蚁尚且贪生,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世上要都是宁死不屈的女子,那就没有青楼啊小妾啊。这么想似乎也说的通,初一张张嘴,没词了。 褚元澈挑眉,古井无波的发问,“这些日子如此周到,不是做惯这些的不可能如此。大户人家伺候人的活计怎么会落到秀身上?” “我孝顺啊,祖母去世前卧病在床,都是我亲自照顾的。她那时候也是躺着不能动,伺候跟伺候她是一样的,无非是擦洗按摩喂饭这些。”叶蓁摊手道,原主真的伺候过祖母快两年,亲力亲为的,孝顺的不得了。 正好让她拿来用用。 神情坦荡,不似有假。的确,他前些天跟行将就木的风烛老人无异,伺候起来还真多少差别。 似乎也说的过去。 可还有一点,虽然是不是小妾跟他没干系,他还是禁不住刨根问底,“不识字怎么解释?女工不通为何?女子不用考状元,大户人家的秀字还是要认。女工更是学起,焉有做成那样的道理。” 给他做的所谓衣服,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反正,无论如何,他不能把那块破布联想成出自学过女工的大家秀之手。 奥,其实她的破绽真是蛮多啊。 叶蓁心里抖三抖,脸上却强自镇静,“….谁说我不会的,不是,我本来会的,从那个一线天摔下来之后脑袋好像磕到了,忘了好多事情。这些天我正在努力的回想,也想起来一点点了,那个《姓普》我也没问们谁吧,已经能读出一半了。” 反正这些天说的谎几个箩筐都撑不下,熟能生巧,她已经炉火纯青到脸不红心不跳,吃饭喝水一样自如。 褚元澈这回暂时是接受了。 与此同时的,莫名的松了口气,心底,窜出一缕舒畅,不知从何而来。 不知所谓的,搅的他愣怔的神游天外。 “奥,们没的问了啊,这回轮到我了。”叶蓁怕阿澈再刁难,见缝插针的决定反攻,眼神游离的飘啊飘,“哪个造谣说我是小妾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初一。 初一真想死过去算了,流年不利,他娘的,灾星附体啊。 “呵呵,真的是!背后议论人,还给人泼脏水,真是闲的可以。”叶蓁不怒反笑,就是笑的有点瘆人,围着初一走一遭,悠哉哉对着无忧征求意见,“师傅,您说他是不是太闲了?是不是应该给他多安排点事情做,省的他嚼舌根扯老婆舌。” 给正经姑娘扣上小妾的帽子,不打死他就不错了。无忧自然站到叶蓁这边,捋着胡子频频点头,“丫头,说的对极!放心,从明个起,我肯定让他一刻不得闲。” 不让吃饱还得一直做活,犯人都没有这么惨,初一原地瘫倒,生无可。 叶蓁终于满意了,扶着老太太往外走,“婆婆,我送您回去休息。” “对,先回去歇着。明个我给把脉,看看能不能帮尽快恢复,也许比放任自流的想起来的快呢。”柳慕白对治病最上心,说着话跟着出去。 无忧安顿了褚元澈之后,抬腿也走了。 只剩初一,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想诉苦,“主子…” “滚出去!” 褚元澈没好气的甩给他三个字。 毫不掩饰的,咬牙切齿。 呃,主子也十分嫌弃他。 他这就是老鼠过街吧。 初一霜打茄子似的蔫吧了,一步一挪到屋檐下。 孤零零往那一坐,耳边蚊子嗡嗡嗡,浑身疼加上被吵得烦,欲哭无泪,无*苍天。 ******** 睡觉睡到自然醒,来了这么多天,叶蓁总算享受一次。 伸着懒腰推门出去,太阳照着刺眼的很。 初一那丑八怪竟然没有天亮就砸门,舒服的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想曹操曹操就到,目光流转,那货就在斜前方,挽着袖子弯着腰呼哧呼哧活着煤灰。 “肉枣似的等南来的雁呐,快点干!等搓好煤球是不是得过了晌午啊?别想在我眼皮底下偷歼耍滑!再让我瞧见,哼哼,一顿饭都别想吃了….” “师傅,小的哪敢啊!师傅….师傅,小的脸疼、胳膊疼、腿疼、屁股疼….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师傅…” “疼啦?再偷懒,我让更疼!别耍贫嘴,低头做活!” “做…师傅,我做。” 凑巧的,无忧拎着菜刀正跑出来,叱骂的很有力度。 听着初一可怜巴巴的挨骂,叶蓁身每个汗毛都透着爽,别着手挺胸抬头悠哉哉迈着四方步过去,“师傅,做什么好吃的了?” “爱吃的,蒸腊肉,还煮了鹅蛋。”无忧立马收起凶神恶煞,化身慈祥白胡子老头。 “师傅,您最好了!” 叶蓁甜甜的笑着,眼睛却肆无忌惮的看向初一。 肿的青紫油亮的脸,本来就小的眼睛成了一条缝,面皮上还被挠破几块,蚊子应该是狠狠的爱抚了他。 解气,深深的解气。 “丫头,要是不出气就揍他,放心,有师傅在,他不敢吱毛。”无忧豪气的提议。 叶蓁大方的摇摇头,“打他还得手疼,不划算。师傅,您老人家一定看好了厨房,省的有野猫野狗进去偷吃。” 野猫野狗?娘的,死丫头,这是说他呢。 初一心里明镜似的,可,敢怒不敢言。 阶下囚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无忧当然懂,轻蔑的用眼睛斜了斜低头汗哒哒做活的初一,“好说好说,我眼神好使着呢,要是让我捉住,剥了他的皮。” “剥皮啊?呃,想想都疼。”叶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又打了个响指,“该剥还得剥,师傅,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对了,我去看阿澈,您忙。” “不会不会!剥皮,是师傅拿手活,还能切丝切片剁洱油炸。” 初一头皮发扎,从脚后跟冒气的凉气直到脑瓜顶。一失足成千古恨,虎落平阳被犬欺,死丫头,这是要慢慢折磨他啊。 还有那么多帮手,一堆人对付他一个,天呐,他怎么这么倒霉。 主子也是的,为个来历不明的死丫头,那眼神要把他凌迟似的。 心里痛快了,叶蓁乐颠颠进了褚元澈房间,见着柳慕白正扶着人溜达,喊了声“早”,自顾自就去收拾床底。 待她刷洗好了放回去,那边也结束了晨练。 按部就班的擦洗换衣之后,叶蓁端了饭菜来,安静的一勺一勺喂过去。 坐在桌边吃了几口,褚元澈就觉出不对来,棱角分明的脸冷峻的带着不满,“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叶蓁气定神闲的把勺子放回碗里,眼皮都没挑,“我要是知道忘记什么了,那不就不叫忘了。” 隔了一宿,变了个人,以前小心翼翼的,一下子腰杆直了,口气硬了,甚至敢跟他顶嘴了。 对,夜里还骂他狗都不如。 恨不得他死掉。 今天这是做什么?对毒药的事情耿耿于怀,进而给他脸色看? 褚元澈脸渐黑,“每次饭前都会嘱咐我‘千万不要说话,呛着就麻烦了’,今天没有说。方才撒了一点,也没有给我擦。” 他还想说每次还会笑呵呵的跟他说这个对身体好那个应该多吃,今天话都没有。 不光是喂饭这会儿,一早晨给他干着干那,这么长时间,说话不超过五句。 笑都透着假,皮笑肉不笑。 “我不说不是也知道。”叶蓁相当不以为意,哪回要是这人黑脸了,她都肝颤的赔小心,这回丝毫没有,至少表面上是没有,依旧四平八稳,“至于不给擦,反正还得撒,一会儿一起擦就是了。” “….”,还敢顶撞他,有了师傅几个撑腰,小丫头简直欺到他头上来了,这还得了,“…要是再不好好的,我就扣工钱。”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样子明显的赌气。 生气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可爱? 对于脑袋里冒出的这个词,叶蓁迅速的拍飞了,这人就跟可爱不沾边啊。 冷漠、疑心、高高在上…. “呵呵,我还以为要说,我要是不笑脸相迎的把供起来就给我吃毒药呢。”不过这种错觉倒是让她更加放松了,手里抓个包子吃的喷香,“想扣就扣,随高兴。” “这是什么样子!” 有恃无恐! “看来是想骂我,那骂吧,骂够了我再喂。”叶蓁继续咬她的包子,微笑的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骂不还口,我觉得我挺好的了。不过,我会去告诉婆婆,说给我脸色看。” 褚元澈突然发现,小丫头气人的本事真不小,还懂的威胁,他板着脸口气不禁冷下来,“是不是觉得有婆婆他们撑腰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以为所欲为了?” “没有啊,我要是为所欲为,哪还会跑来伺候。”叶蓁慢条斯理的咽利落嘴里的东西才接话,“我还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又没有偷懒。”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一不聋二不瞎。”明晃晃的表明了就是不想伺候他了,褚元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都想给我毒药吃了,肯定是我以前伺候的不好,我这人知耻而后勇,正在想办法改进。”叶蓁无比真诚的对视过去,唇角弯的弧度很大,特别特别的假,“我觉得我以前首先就是太啰嗦了,以后,我会闭上嘴,不会烦到的。祸从口出,没准哪句话说错了,被毒死多不值得。”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躲开他就躲开他,小丫头就是这么想的吧。 莫名的,褚元澈心里强烈拒绝,“都说了那是补血丸,根本不是毒药,就是想让不要懈怠,没想毒死。好了,工钱给翻倍,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怎样,听见没有。” 嘴上不承认,用毒药吓唬人这事是他不地道,道歉?他绝对说不出口的。 银子翻倍,态度已经够明显了吧。 “的意思是说我以前表现的很好喽?”话音刚落,叶蓁眼睛亮亮的追问。 他能说不好吗?说不好,指定又要闹幺蛾子。 自然不能,“…好。”褚元澈无奈的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脸很黑,毫不掩饰他的忍无可忍,“是不是打算把饭都吃光?” 不给他吃,当着他的面把他的饭吃掉,这是打算要饿他吗? 用在初一身上的也要给他用用? “跟说话不是心底害怕嘛,咬咬包子缓解一下压力而已。”叶蓁用力的咽下去最后一口包子,又端起碗,唇角弯弯的送一勺过去,“千万不要说话,呛着就麻烦了。” 害怕!他可没看出这人害怕在哪,不过面前的人嘴上示弱了,褚元澈的火气也散了,“害怕?害怕的话,昨天夜里就不会骂的那么起劲了。” “也说了,我是有婆婆他们撑腰啊,他们给我的胆子,我有什么办法?”假意烦恼的嘚瑟一下,叶蓁见好就收,“好了,吃饭吧。放心,我往后一定一如既往伺候好。秋后算账,我是懂的,我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用不着我的时候,收拾我。” “算识相。”褚元澈郁郁的张嘴接了粥,心里竟然气不起来了。 十三岁,还是孝子呢,耍个脾气就耍吧,他要是计较,显得没度量。 收放自如的让冷面人吃瘪,叶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愉悦的情绪满的溢出来就是一张憋笑的脸。 这是在笑话他?褚元澈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这样,让我怎么吃饭。” 的确,好像有点过分了啊。“嗯,嗯。”叶蓁只得清清嗓子绷起脸。 褚元澈也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恐怕,以后,他是再也镇不住这小丫头了。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从那之后,叶蓁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没事瞧瞧初一的可怜相,手里的活能推给初一的,也是毫不手软。 伺候人,直接改为照顾人,因为再没有老鼠见着猫的谨小慎微,活照做,话照说,一点没有卑躬屈膝。 惬意的日子过得就是特别的快,一眨眼,秋风起,中秋节到了。 整整一个半月的康复锻炼,褚元澈大有起色,只需一个人稍微扶着,就能慢慢行走。 赶上过节,夕食丰盛,他也被扶着坐到堂屋桌边。 这是回到谷里之后,第一次同桌而坐,陌生,却让他小小的欣喜兴奋。 “瞅什么瞅,不怕瞅到眼里拔不出来啊!”无忧温好了酒,递了一杯给柳慕白,见初一对他的救流口水的模样,毫不客气的瞪眼睛,“快吃,吃完了地里拔草去!” “师傅,小的吃饱就去,快着呢,快着呢。”初一只得舔着脸赔笑。 半个月都多了,这些个人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天天帮着那死丫头欺负他,天亮到天黑,指使的他陀螺一样。 还对吃的看的死紧,反不让吃,他饿极了偷偷摘了两个梨,不光被骂成狗,还免了他一顿饭。 天天的腿软眼花,胆战心惊,长此以往,他的小命啊。 “别看见好的没命往肚子里塞,到时候蹲都蹲不下怎么拔草。”无忧看着初一抓起一个大鸡腿,白眼斜过去,“天黑前菜地里的草要是拔不完,明天饭又省了。” 初一小眼睛里黯淡无光,他要哭了好嘛。本来想敞开了吃,一顿顶三顿的,这下泡汤了。 老太太面上有些怜悯,最终也是别过脸去,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想他干的事,要是那天真成了,叶蓁这丫头这辈子也就完了。 再看小丫头,正剥好了虾给阿澈喂食,老太太打心眼里喜欢,“不要只顾着阿澈,吃几口喂他几口,要不菜都凉了。” “没事的婆婆,我还是先喂饱他。吃吃停停的不痛快,嘿嘿,一下子吃饱才好。” “那吃饱再给我吃,我还不太饿。”褚元澈咽了嘴里的虾不肯接送过来的鱼肉,语调很是平和。 平地惊起一声雷,一桌子的人都刷的把目光投过去,满满的都是这人中邪了吗? 叶蓁最惊讶,愣头愣脑的手按在人家脑门上,“….诶,没发烧啊。” 褚元澈无语的阴了脸,“看来是不饿。” “….饿,我饿的很。我吃的很快,不会让就等的。”叶蓁很实诚的点点头,也不敢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夹了菜就往嘴里塞。 “丫头,那是…奥,这有新筷子。”老太太并没有明说,只是慈爱的递过去一双干净筷子。 叶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手里的筷子为了阿澈好几口了,这是间接那啥?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目张胆的嫌弃他?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其实看的清楚,他没来的及提醒,等到小丫头急不可耐的入了口,他就把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婆婆提了出来,他突然很有兴致的想看看小丫头怎么办。 嘴里的肉成了洪水猛兽,都塞下去了吐出去好像不太好吧?迟疑了一刹那,她还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讪讪的接过筷子放好,“婆婆,我忘了。反正都用了就这样吧,这个干净的一会儿给他用。” “又没毒,使谁的不一样!” 无忧是最不拘汹的,他那大嗓门一出,这小插曲一下子岔开了。 叶蓁也不搭话,筷子翻飞,吃的风卷残云。 这吃相,也不怕噎着,是急着吃饱再喂他吧? “…慢点吃,我不急。” 实在看不过了,褚元澈还是发了善心。 怎么今天对她这么好?叶蓁真是受宠若惊,是真的惊,“咳咳….”,一块鱼肉卡在嗓子那,上不来下不去,猛的咳嗽起来。 瞧着背过身去咳的脸通红的人,褚元澈怨念了,他有那么吓人吗? 再瞟一眼桌上其他人,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几人都没了动作,饭也不嚼了,菜也不夹了,最贪酒的师傅,端着酒杯都不动了。 几双眼睛看媳物似的齐刷刷盯着这边,不是好奇,是惊吓。 什么意思?难道他一直冷着脸不近人情才行? 无法,褚元澈真的绷住了脸,镇定自若的一一扫过几人的脸。 看来没有中邪,几人心里都为之一松,桌上又恢复热闹。 叶蓁终于止住了咳,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冷冰冰不怒自威,奥,还是这样看着习惯。 管他呢,就当他偶尔抽个风好了。 美食在前,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筷子伸出,酱兔肉成了碟中餐。 “丫头,大过节的,来,喝个米酒应应景。” 嘴吃的鼓鼓的,说话实在不方便,叶蓁只能给无忧一个眼睛成了一条缝的笑。 米酒入口,酸甜的解腻,更促进了她的食欲。 褚元澈不禁嘴角抽了抽,小丫头根本不是急着吃饭想早点喂他,是真的迫不及待而已。 这饭量,都快赶上他了。 柳慕白一直吃的斯文,想着明日就要出谷去,起身就给无忧、婆婆和叶蓁各满了一杯酒,“我这一去得些时日,各位就多辛苦了。” 无忧跐溜把酒喝入肚,很是嫌弃的咂咂嘴,“就跟在能干什么似的。走了好啊,我老人家还少操持一个人的饭。” “….”,柳慕白默,还能好好吃饭不? 叶蓁对这个话题倒很感兴趣,咕嘟咽了酒道,“大白,要到外边去啊?见到们之前我在这山里转悠了好多多,山套山没有边一样,是不是得爬很久啊?” “那是迷路了。”柳慕白淡笑,“早晨早些出发,路上紧着走,天黑之前就能见着村子了。” “….只要一天啊!”叶蓁眼睛瞪得老大,“呵呵,看来是我太笨了。” 她不得不怀疑前身是不是方向感为负数了。 虽然那时候总下雨,可偶尔几天也是晴天啊,看着太阳一直走,哪可能几个月还在山里转悠。 换成了她,那是不是说…. “没人带着,别说走出去,弄不好还得给野兽当点心。” 褚元澈看人极其准,一针见血就看穿了身旁人异想天开的想入非非。 “….我….我又没要出去。”叶蓁心虚的故意梗起了脖子,只是声音小到没底气,在那双看透一切的视线里招架不滓溜溜去抱住老太太胳膊,“婆婆这么好,我可不想走。” 口是心非!褚元澈哪看不出这点小把戏,只是懒得揭穿。 “婆婆好,师傅就不好了!吃人的嘴短,下丫头,我那些鹅蛋算是白煮了。” 有人来搭话,叶蓁心底暗自松口气,麻利的顺着台阶跑走,“师傅,您的菜做的一级棒,百吃不厌!对了,还有大白,我脑袋这么笨,有时候一个字要去问他好几遍,他都没有烦我。” “哪里哪里,磕了脑袋忘了许多事,我思来想去也无从下手,只能指点几个字罢了。”柳慕白惭愧的摆摆手,“奥,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问阿澈。反正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多,方便。” 呃?问冷面门神?叶蓁心里先抖三抖,“呵呵,我可以自己想,想不出….想不出问还可以问婆婆啊。” 最近她的地位的确提升了许多,甚至几乎可以和冷面门神平起平坐了,可去讨教? 她可不要去瞧人脸色。 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的嫌弃他?褚元澈手上一用力,搁在手心里转着练手指灵活的两个核桃被挤出去一个,咔哒掉地上,咕噜噜滚了很远。 叶蓁明显的感觉到后背的冷气,赶紧自圆其说,“….怎么能麻烦阿澈呢,他从早到晚都很忙的,已经很累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太太还是希望两个小辈融洽一些,就笑着摇头,“老了老了,眼神不济,记性也不行了,丫头,恐怕是帮不上。就问个字,不费什么,阿澈要是不教,婆婆先不答应。” 她可以说‘她可以不学’吗? 被推出来,叶蓁也无可奈何,只扭头对着身旁的人尴尬的笑,“…那个,我不会经常烦的。” “一遍记住,我可没功夫三番五次的说给。”不愿意跟他学,就跟他多乐意教一样。 同意的好勉强。这不得不的模样引得叶蓁在心里超级不痛快,敷衍的说声“谢谢”,把火气化为食量,糖醋藕算是倒了霉。 被大嚼特嚼。 老太太倒是很高兴,至少,阿澈最近越来越有人气了,“阿澈,说什么呢!叶蓁天天伺候周到,问几个字倒让抽筋拔骨的,那样,人家还怎么去问。” “婆婆,我看她也不想来问我。” 姐大人有大量!叶蓁狠狠咬了一口菜,选择无视掉这个破坏节日气氛的,“婆婆,您不用管,我脸皮厚,他不告诉我我就追着问,问到他烦的透透的,他肯定得告诉我。” “瞧瞧,多大个人了,还没个十三的娃娃懂事!”无忧酒酣耳热,嗓子更高了。 不解气,抓了颗炸胡豆扔过去。 直奔褚元澈面门。 褚元澈脖子被固定着动不了,僵僵的只能眼睁睁等着被砸,千钧一发的,叶蓁空手接白刃。 是接胡豆。 眼疾手快的抓住,之后笑米米的塞到冷面门神嘴里,“师傅给的,那个,长者赐不可辞。” 不喜欢各种豆子,越不喜欢她越想塞过去。 他认可被砸都不想吃,可都到了嘴里,褚元澈只有咬牙囫囵吃下去。 “丫头,手好快!来,再来!” 无忧的玩心被激起,捏了胡豆又来。 叶蓁很无语,一把年纪了,哎。 没法子,她尊老爱幼,只有作陪。 最最生气的是褚元澈,师傅这人,一点靠谱的地方都没有。 要玩就两个人玩呗,干嘛要拿他当靶子!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被命中了。 褚元澈一闭眼,冷厉的目光射向无忧,“师傅,有完没完!” “丫头,快堵上他嘴!”无忧才不惧,惹徒弟生气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尤其是惹这个不苟言笑的徒弟生气。 “师傅让的,不给怪我。”叶蓁拿个鸡毛当令箭,两颗胡豆一起送过去。 褚元澈怒不可解,“敢….”,张嘴出来两个字,后边的被胡豆堵回去了。 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真后悔到这坐着! 初一很想解决他的主子,怯懦的开口,“叶蓁,再对主子不敬,我就….” 无忧一筷子邦到他脑袋上,“要怎么地?翻天啊i活去,马上…走不走!嗯!” 谁都惹不起啊,初一心里哀嚎着,给了褚元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离桌走了。 虎落平阳啊!别说他!主子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 人被骂走了,无忧捋着胡子看猎物似的盯着叶蓁猛瞧,知道把人瞧的都毛了才开口,“丫头,手倒是灵巧,不如跟我学本事吧?师傅教平生所学。” “敢!” “不行!” “不行!” 叶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三道否定的声音已经钻到耳朵里。 她更蒙了,一头雾水啊! “师傅,您要教我什么啊?做菜?恐怕我学不好。” “收起那一套,一个女娃娃,可别祸害人间。”婆婆面色很不悦。 “师傅,您就死了这份心吧,什么好本事啊!”柳慕白鄙视的很。 她再扭头看向身旁,“他们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嘿嘿,二师兄好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郁郁的瞪了无忧一眼才道,“鸡鸣狗盗,上不得台面,不要理他。” 鸡鸣狗盗?小偷?需要手麻利,估计是了。 叶蓁惊的捂了捂嘴,“….那个,师傅….我胆小…不敢…您还是找别人学吧。” 她再也不能直视面前的老头了,不光找个男人过日子,还是小偷,各种不走寻常路啊。 “丫头,丫头,不要听他们诋毁我老人家!”无忧讨好的笑米米,牛眼都小了许多,活脱脱骗徐帽的大灰狼,“想啊,一个女娃家家的,有家不能回,往后出去不得有人欺负啊。拳脚、轻功、刀法,学了师傅的本事,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还有啊,看谁不顺眼就把他家好东西搬空,想砸就砸想送人送人…” “师傅,我学!”叶蓁一听就激动了,恨不得扑过去献上自己的膝盖。 有人上赶着教她武功,天上掉馅饼,不对,是天上掉金子。 有武功傍身,当个威风八面的女侠客,没事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闯荡江湖…. 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的,就是美好的想象也不例外,身旁的人不由分说就给她打断了,“不准学!说的好听,他教那些就是为了带去偷盗。” “偷不偷是以后的事,那就先练功喽。”叶蓁说的斩钉截铁,之后无比雀跃的倒了杯米酒敬过去,“师傅,师傅,徒弟敬您一杯酒,以后不要嫌弃我笨哦!” 现代学的那些跆拳道啊散打,即便以后捡起来也就是花拳绣腿,要是会个轻功上房上墙,再学学点穴,再耍耍刀剑… 艺不压身,想想,对她来说,学这个可比攒银子必要多了。 古代不比现代有警察在,一个单身女子出去,保不齐就有个劫道的啦地痞流氓无赖啦,能自保身而退才是王道。 “乖徒弟,就识相!”无忧乐的脸上皱纹都深了,他一身的本事两个徒弟都不肯学,终于后继有人了,“有功夫我就教,不用急慢慢来,过个几年保准是….” “学什么学!敢!”褚元澈气的咬牙,星目中射出凌厉的光直逼叶蓁而去。 明知道是偷盗还乐颠颠的跑去学,这种人,真该拉出去打一通。 好凶! 揉揉被震的嗡嗡的耳朵,叶蓁肝颤的往后缩了缩,别说,有的是就是天生有气势。 面前这位就是,脖子被卡的死死的,木木僵僵也活动不开,即便这样,冷脸就能吓死人。 不对啊,凭什么被吓到? 现在不一样了好不好? 随即悠哉哉窝在椅子里,的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哼了哼,“不也是师傅的徒弟嘛,可以学,为什么拦着我?反正咱们现在是一个师傅,平等了,我敢,我就学,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啊?我有师傅撑腰,我不怕。” “…”,真是一天比一天脾气大,敢跟他叫板了,褚元澈气血翻涌,还是强按着,挤出仅剩的一点点耐心,“我和师兄是学功夫,现在他要教偷东西,不一样的,不要学。” 叶蓁根本不听,“我是有原则的人,又不是谁都偷。要是碰上恶霸什么的,让他们破破财就是替天行道。” 不仅要学还真准备去偷,褚元澈眼睛里续起怒火,剑眉倒竖,“一个姑娘家在家里待着哪去看见恶霸一门心思往外跑,成何体统!” 无忧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脸上都看见见鬼的表情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澈发火了,霸道的干涉别人的事情,史无前例,真真是天降红雨了。 三人默契的很,统统选择袖手旁观,看阿澈上心别人的事,错过这次,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碰见了。 叶蓁根本没注意到那边看戏的人,随着地位的提升,她腰杆更硬了,胳膊抱在胸前,端的就是有恃无恐,“我没有家啊,只能到处跑。再说了,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这个管我那个。哎呀,真的是我的谁了,二师兄,嘿嘿!二师兄好!” 二师兄,她首先想到了猪八戒,乐的啊,要不是使劲憋着,就得溜桌子底下去。 褚元澈满脸黑线,突然多出来个师妹,神啊,他说不通也懒得说了,只怒瞪着拐带人误入歧途的罪魁祸首。 无忧更不惧,大眼珠炯炯有神的瞪回去,“是啊是啊,以后丫头就是师妹了,对她好一点,要不我揍。” 以后可以有徒弟调教,而且还是很听话的小丫头,他是从脚底板美到脑瓜顶。 “大白,大师兄,以后要多多关照我呀。”比起冷面神,叶蓁对从天而降的大师兄还是很喜欢的。 俊逸非凡,医术高超,温文尔雅….集所有优点于一身啊。 没人会不喜欢吧。 岁数小,可能就是贪新鲜,慢慢引导就是了,柳慕白比较乐观,见不可逆转便微笑着轻轻呃首,“自然自然。不过要做好准备,师傅这人烦人的很,进来容易想摆脱他就难喽。” “小子说什么呢!什么叫我老人家烦人的很?养这么大,也就指望找个媳妇生个娃,这就叫烦人了?个死玩意二十好几了还是童子身,我都替臊得慌….” “师傅,打住打住!师妹还是小娃娃呢!怎么什么都往外瞎咧咧。” “哼,个二十五的大娃娃。和阿澈都指望不上,也就我这小徒弟了,过两年让她给我生个徒孙,哎呀,到时候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我徒孙…” 柳慕白引火烧身扶额不语。 叶蓁也崩溃了,刚入门就催婚催生,这师傅,的确够烦人。 想想以后要耳朵磨出茧子的承受师傅一次一次惨无人道的催婚,学功夫的欢喜都大打折扣了,直接垂头蔫哒哒。 儿子收徒弟,就是家里添了人,老太太喜欢人丁兴旺,直乐的合不拢嘴,拉着叶蓁的手郑重道,“丫头,以后这就是的家,咱们以后是一家人。” 学功夫很苦很累的,又没有根基,从这个岁数从头学起,根本不用担心她又出师的一天。 养个小娃娃在身边,承欢膝下,再好不过。 “一家人,婆婆,我又有家了。”叶蓁也很激动的,有功夫学,而且有了靠山。 她不是孤军奋斗了。 “叶蓁,这还不算真入门,晚上赏月时候就拜师吧,让月亮给做鉴证。” “好懊啊,那时候我还得拜拜我的无敌帅气大师兄!” “以后就是我关门弟子。” “就是不关门,就跟有人上赶着要来当徒弟似的。” “个不孝徒弟,信不信我揍的满地找牙!不,等逮着机会的,找个女人扔给直接圆房,哈哈,我就有徒孙了….” 人家几个跟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般亲热,只有褚元澈,默默的运气。 他是被孤立了吗? 事实证明,他想对了。 那边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妙语连珠,足足过了一炷香功夫,叶蓁才两颊绯红的愣怔怔看向旁边的人,“诶?奥,吃饭,还有呢。” 褚元澈气都到了脑门,喝的醉熏熏,差点就忘了他是谁了这是。 不光是叶蓁喝的有点多,无忧和柳慕白喝的黄酒更多,说不上醉也有点轻飘飘,老太太喝了两杯米酒也乏了,顷刻,三人各自回房休息,饭桌上就挨着的两个人了。 “….来,吃。” 面对伸过来颤颤巍巍的筷子,褚元澈真的想骂人,不挑刺的鱼肉,这是想扎死他吗? 等等,还没有换筷子。 “….不吃,扶我回去!”忍了再忍,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不吃会饿啊。”叶蓁笑的傻呆呆,在越来越冷的视线里,她残存的意识还是瑟瑟发抖,不能的屈服了,“….回去,扶。” 被扶起来往回走,屋里还好,过门槛和台阶的时候,褚元澈被带的歪了歪,要不是他牟足了身的力气,恐怕就要摔了。 他的气更盛了,姑娘家家,喝的那个鬼样子。 还大家秀?这回他又深深怀疑了。 大姐秀那吃相那饭量?人家叫她学偷盗竟然欣然应允? 很快,眼前的问题容不得他分心思考了,即便是房前的平路,死丫头走起来都是画圈的,连带着他左摇右摆。 “好好走!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好好走…走….” “不用了,走开。” “二师兄,二师兄….” 褚元澈明智的绝对摆脱醉鬼自己走,可他的话都能了耳边风,小丫头狠狠抱着他胳膊,嘻嘻哈哈不撒手。 一个人稍微扶一下就能走,其实他觉得没人扶着慢慢挪也没问题的,可搭上一个累赘,那就….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滚下去....你个疯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师傅,师兄,师傅,师兄…” 连着呼喊了几声,除了几声鸟叫,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又想起初一来,朝着南边的菜地喊,“初一,初一….” 依旧没有应答。 连个解围的都没有,褚元澈心如死灰。 这帮醉鬼! 一个没喝酒的,还不知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没法子,只能继续走。 而且他真的不敢耽搁了,米酒的后劲大,越耽搁只能醉的越厉害。 什么叫心惊胆战,跟醉鬼一起就是心惊胆战,他生怕摔了。 倒不是心疼醉鬼,他不禁摔啊,脖子即便固定着,要是摔寸了,也是大大的麻烦。 他松懈不起。 统共没多远的路趔趔趄趄走了好久,直到他额头冒汗。 一个病人还要迁就醉鬼,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上了台阶进了堂屋,小丫头又跟里屋的竹帘叫了半天劲,愣头可闹的非要直接穿过去不可。 “。。。。诶?怎么进不去?…芝麻开门….啊….” 莽撞的来了两次飞蛾扑火,险些被带倒的褚元澈真想把人踹出去,可他只能想想。 一伸腿,没准他先倒了。 空出的胳膊颤巍巍伸出,僵僵的手指探着勾住竹帘边缘,咬牙往上抬。 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心人,真的掀了起来。 可惜,力气终归不够,啪叽又落了回去。 再试一次,依旧。 挫败的他想撞墙。 一个竹帘子就难倒了他。 这些日子什么事情都有人帮,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窘境。 “….奥,要掀起来啊….聪明….真聪明….二师兄….二师兄,的钉耙呢?….嘿嘿….” 醉眼迷蒙,叶蓁醍醐灌顶般的嘿嘿傻乐起来,喷出的酒气迫使褚元澈尽可能的后退。 嫌弃,非常。 “…嘿嘿,行了…走!走喽…” 掀起帘子,两人终于钻进了屋,褚元澈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回去。 屋里地面很平,牀铺没几步路远,看来,他是马上可以摆脱这个醉猫了。 晃晃悠悠、拖拖拉拉、走走退退,害他大腿磕了桌子角,历经艰辛,到了牀边。 “走吧,醉醺醺的,快睡觉去。” 褚元澈只想赶人。 “….睡觉….奥….睡觉…扶躺….我扶….” 不能不说,叶蓁是真的惯性的尽职尽责,一听门神要睡觉,推着人家就往牀上按。 醉酒的人手上没个轻重,一推一搡,褚元澈跌坐下去。 要不是他强打精神的挺着,就得摔个倒仰。 “出去,不用,给我出去!” 从心里往外的火,他真的很久没有过了。 可,这是对牛弹琴。 那个牛没事人样的自顾自忙活着,“….躺….躺下啊。”,话音未落,就把人推到了。 “腿…还有腿….四条…五条…这么多腿….二师兄…门神…哈哈…蜈蚣…” 胡乱的抓啊抓,疯疯癫癫摇头晃脑,好巧的,真被她抓对了,褚元澈腿上有些力气还是挣脱不得。 胳膊战胜了大腿。 “…扎手…什么啊?”半眯着眼搬起小腿肚,手心极其不舒服,叶蓁以为抓错了,一惊一乍的弯腰凑近了瞧,“…啊…毛…腿毛…真男人….姐喜欢….嘿嘿….” 说的什么这是! 褚元澈终于忍无可忍,牙关一咬,脸绷得嘴角抽搐,狠狠心,身的力气集中到腿上,猛地往外搡。 撒酒疯,他真的不想再看一眼。 叶蓁本来就站的不稳,一个趔趄歪倒了,幸好及时的按到了牀铺,才免得四脚朝天。 当然,还是没有屹立不倒。 她顺势跪坐在地,胳膊还是抱着人家大腿,没有撒手。 “….地怎么在转….腿也再转….好腿…好腿….” 她晃了晃晕晕的头,然后更晕了。 狂野的腿要离她而去,转啊转,不自觉的,她胳膊搂的更紧了。 抱走,抱走,脑袋里嗡嗡的只有这个念头。 褚元澈越用力,叶蓁抱的越紧,最后还是褚元澈败下阵来。 腿老实了,叶蓁的眉头也开了,嘟着嘴挣扎着起身,一次两次三次都摔了,她就自暴自弃的开始扰头发。 发疯去发吧,此等好机会,褚元澈自然不能放过,身紧绷,背水一战。 腿抬起来了,高过牀面,只要再偏移一点便好。 就当他觉得大功即将告成之际,叶蓁呆愣愣的发现了。 腿走了,她那个急,眼神跟着腿走,身体更是不懈怠。 蹭的竟然站了起来。 头很晕,眼前都是金子,摇椅晃的扑向腿,奥,终于抓住了。 “…给我走开!” 褚元澈真的要疯掉了,死丫头整个人扑上来,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这还不算完,还在往上拱鞍,爬啊爬的,手不老实的四处乱抓,“腿….腿….这腿我能玩一年….呵呵…不是…哪去了….” 褚元澈越扭动着试图把人甩开,身上的人越挫越勇的蛮力越大,甚至气急败坏的一口咬下来,隔着一层绸布,他还是疼的咧嘴。 这死丫头,属狗的啊。 被咬了,他也偃旗息鼓的不动了。 只大口喘着气,静待时机,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事实摆在眼前。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根本制服不了个醉猫样的小丫头。 只能智取。 顿时,他的心千疮百孔。 消停了,真的不动了。“腿….我的腿…” 叶蓁眼神发直,还在执拗的摸索。 酒劲油走,后劲上来,又经过一番折腾,热的她浑身冒火。 “热…好热….” 身体热的难受,她一下子把腿抛到脑后,手一伸死命的往下扯衣裳。 薄如蝉翼的褙子被率先扔出去,还是热,浅紫的长衫裙接着也遭了殃。 被她死命的扯啊扯,瞬间,藕荷色绣着缠枝牡丹的肚.兜见了天日。 酒疯发的也太… 褚元澈招架不了,惹不起躲也躲不起,只能死死的闭上眼睛,“下去,是不是想死…滚…滚出去….” 事实上他的话就是打到了棉花上,叶蓁双眼迷蒙,日渐白希的脸孔红的要滴血,旁若无人的跟长衫继续死磕。 好不容易,直到汗湿,该死的长衫终于被扯的皱皱巴巴的踢到一边去。 藕臂、玉背,没了遮挡,疯狂的吸着凉意,叶蓁舒服的轻声拉长音哼了哼,“嗯…”,嘴角微扬,还无意识的吧唧吧唧嘴。 累的软绵绵的身体伸展的趴下,褚元澈直接沦为牀垫子。 牀垫很凉,这样的触感,让叶蓁如获至宝,死死的抱住,“嗯…凉快…”。 热滚滚软乎乎的一团贴在身上,温柔的气息喷在心窝处,褚元澈呼吸急促起来,又气又急的睁眼,入目的景象,让他气血翻涌。 他知道,这不是气的。 就算病着,他也是个男人啊。 非礼勿视,趁人之危他更不可能,只能再次闭上眼,胳膊腿并用试图把人推下去。 牀怎么在动? 叶蓁迷迷糊糊的也不睁眼,伸手摸索来摸索去,直到摸上褚元澈露在外头的肩膀和胳膊,她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好凉。 为了更凉快些,她蠕动着把脸贴上去,手下意识的探寻,直到伸到褚元澈唯一的一层衣裳里。 说是衣裳,只不过是叶蓁用块布裁的漏肩吊带裙子,宽大的很,很顺利的,一条胳膊挤了进去。 里边都好凉快。 为了更多的凉快,半睡半醒间的人开始疯狂去除褚元澈身上的束缚。 闭着眼,褚元澈的触觉更加敏弱,发现叶蓁的意图,他开始奋起抗衡。 可追究是有心无力,蚍蜉撼大树。 “叶蓁….死丫头….下去…滚下去…个疯子….” 半盏茶的功夫,在他的低声暴喝中,叶蓁我行我素凶残无度,终于心满意足,得到了一个凉意均匀的牀垫。 凉快,好凉快,她笑的傻呵呵,尽可能多的贴上去。 一丝都无的褚元澈已经生无可了,他从没想过被个小丫头压,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叶蓁的原身几乎没喝过酒,猛的来一次,酒精的不适感遍布身,昏睡着还是不舒服的动啊动。 身体不断在调整更舒服的姿势。 这可苦了褚元澈,因为他发现,下身接触到一片濡湿。 本能的,他也知道那是. 脑袋轰的一下,他再也镇定不了了。 这叫个什么事! 挣脱不了,这丫头一时半刻也醒不来,要是被谁进来撞见. 初一那家伙时不时会回来,要是让他瞧见,以后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木已成舟,怎么办?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不行,一定得尽快分开! 睁眼往周遭瞄了瞄,枕边有颗老核桃。 费力的捉住,这种境况也讲不得非礼勿视了,看好了核桃尖,咬牙往雪白的肩头用力扎去。 比起腿恢复的可以慢慢挪,手就差劲多了,所以,他的使出力去扎,也就比蚊子咬的疼一些。 “嗯”,宿醉的人皱眉的嘤咛一声,脑袋瓜拱了拱,继续找周公去了。 颓败中,他又看中了近在眼前的流苏银压发。 费力拔下来,有四个尖尖的齿。 这回更惨,他连那个压发都捏不太住。 “叮叮”一声掉落,银制的流苏相碰发出脆响,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手指没有力气,合不太拢,着急也白搭。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褚元澈焦急的甚是挫败,身上的人似是胃里极不舒服,还不自主的动啊动。 就算他极力想忽视那点接触,可不时的磨蹭还是强烈的提醒着他。 搀那里一直死灰般的沉寂,似乎,有萌动的迹象。 既害怕,又让他期待。 怕的是,趁人之危,禽兽不如。 期待的,一直担心的隐疾就烟消云散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期待多那么一点点。 男人嘛,如果那里废了,真的… 还好,短暂的煎熬过后,他的期待成了真。 身体一点点燥热起来,血沸腾般的亢奋涌动,下腹紧绷绷,那里,大有苏醒之势。 搀从来没出现的感觉,遥远的有些陌生。 刹那,心头一朵愁云消散。 那里,恢复的似乎更快。 一瞬的欣喜过后,他急于的,却是把这股悸动压回去。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 任他再强大的自制力也压制不住。 睁眼死死的盯着帐子,心里默念着“平静”,可骨血中有千万只虫在骚动。 蛮横的横冲直撞,彪悍的不管不顾。 他努力筑起的堤坝,一点点被侵蚀瓦解。 最终,不可抑制的决堤。 沉睡的兽苏醒,极快的攫取他的血液长大开来,昂扬着,跃跃欲试。 惊慌、羞耻、陌生….顷刻席卷了他。 天呐,他这是做了什么! 禽兽,真是禽兽。 身体发热,口干舌燥,心跳如鼓,极想逃离,又叫嚣着沉沦。 天人交战的岔路口,烈火熊熊,随时都要烧掉他一般。 与此同时的,叶蓁感受到被顶的不舒服,无意识的扭动着想避开。 无疑,这是火上浇油。 成了压垮褚元澈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复的几次,竟让他溃不成军。 所有的紧绷,一刹那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舒畅的疲惫。 是的,是舒畅,从没有过的舒畅。 即便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在眼前。 这样的认知,让他崩溃,他这是做了什么。 滔天的羞愧顷刻笼上心头,密密麻麻纠纠缠缠。 身下的牀垫太热了,睡梦中,叶蓁还是嫌弃了,皱着眉头翻身滚走,避开。 褚元澈终于被放出来,胸口起伏的厉害,担心旁边的人再扑上来,也不顾的没有平复的呼吸,胳膊肘撑着,借着腰力和脚勾住牀栏的力,咬牙坐了起来。 即便是过门不入。 即便是他无意冒犯。 木已成舟。 身旁的人在酣睡,他根本没脸看过去。 该怎么办? ********* “….主…主子,您在啊?” 初一端着一碗肉兴冲冲的走进西边堂屋,迎头就见自己主子围着个被单坐在桌边,被抓包了,惊的他差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退出去来不及了,只能舔着脸硬着头皮上。 主子这些天看他一直不顺眼,有一回撞见他偷藏吃的,还骂了他的。 看来又得被骂。 哪哪都静悄悄的,他还以为人都歇了呢,想藏点肉,怎么就这么难啊。 “…嗯。”褚元澈视线并没有对上去,只轻声应了应。 好险,再早一些,他就被堵到屋里了。 没有骂他,难道主子体谅他了? 要不这么大碗的肉怎么会视而不见。 这么一想,初一美滋滋了,贼溜溜把碗放床底下竹篮子盖好,小眼睛眯着凑过去搭话,“主子,您怎么没歇着啊?呃?您脸怎么这么红啊,还好多汗?是不是哪不好?” 脖子被固定着,脸就得毫不遮掩的被看,褚元澈也无可奈何,只得讪讪的打马虎眼,“无事,累了而已。” “累了就去牀上躺着啊,我扶您进去。”初一不疑有他,就要上前。 “不必。”褚元澈话接的急,强装怒容,“去拔草去,师傅交待的难道忘了,不要想偷懒!” 呃,看来主子还是没有体谅他,初一又成了苦瓜脸,扭头走出两步觉得不对劲又跑了回去,“主子,您这穿的?您衣裳呢?” 一个人没有,披着个被单在堂屋坐着,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去而复返,没有把人打发走,褚元澈更不自在了,尤其是提到身上的被单,“….呃,那什么,叶蓁贪杯喝高了,把我衣裳弄脏了。” “弄脏了?奥,那死丫头吐您身上了啊!”初一愤愤然,恨不得摩拳擦掌,想到那天的毒打气焰又灭了,“主子,这么着哪成,我给您拿衣裳去。” 说着话,初一就往西屋走。 “不许去!”褚元澈厉声制止,待看到初一扭过身来蒙蒙的表情,才敛眸解释起来,“叶蓁发酒疯睡在里头叫不醒,师傅说了让离她远点不是嘛,不用管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初一小老鼠眼转了几转,蒙蒙的脸更蒙了,满满的不可思议,“….叶蓁、那死丫头睡、睡在里头?主子,她霸占了您的牀把您挤出来了啊?您怎么…不成,这哪成!我去叫她!” “不许去!”褚元澈彻底冷下脸,本就冷毅的面孔更是威严,“出去!” 主子怒了。 初一不敢违背,只能蔫头耷了脑的慢吞吞离开。 霸占了主子的牀,主子似乎没有生气,还不声不响的坐在外头撑着,还不让他去打搅?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月上柳梢头。 “丫头,徒儿,快起来,吃糖饼喽!丫头…” 睡得昏天黑地,叶蓁终于被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吵醒了,手扶上晕乎乎的头,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睁眼,周遭昏暗,模模糊糊的,肯定不是她的屋子。 那? 哪啊? 没工夫想,最重要的是外头的人喊个不停。是师傅,她就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师傅,来了,这就来。” “丫头,快点!为师还等着拜师呢!” 人走了,耳边静了,她就撑着坐起来。 身上东西滑落,她顿时觉出不对来。 只有那一点遮羞布了,衣裳呢?谁给她脱得? 估计是婆婆了。 除了她,别人也不可能给她脱衣裳啊。 睁大眼睛细看,这里…. 天天从早到晚待在这里,太熟悉,就算天黑看不清,她还是很确定。 这是冷面门神阿澈的屋子。 她怎么睡在这? 婆婆绝对不可能让她脱了衣裳睡在这里啊。 那…. 努力回想着睡着前,好像喝了酒,她扶着阿澈回房,然后就没了。 想到头疼,还是断片。 阿澈那小体格对她怎么样是不可能了。 那估计就是她醉了霸占人家牀,还图舒服脱了衣裳睡。 这样一想,她就羞愧的捂了脸。 虽然不知道都干了什么,就这一样已经够看了。 丢脸!丢脸! 没脸见人也得见啊,发晕当不了死,她还是爬下牀,轻车熟路的摸到桌边找了火折子点燃蜡烛。 拣了衣裳穿上,迈步出屋。 寻着声音,人都在东边屋前的空地上说笑,她到井边洗了把脸也凑了过去。 “丫头,来的正好,新出锅的糖饼,来,尝尝。”无忧嘴里嚼着东西,笑哈哈的招手。 柳慕白窝在椅子里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哎,来,先喝个醒酒茶。” “谢谢。”叶蓁接过开喝,眼睛不时偷瞄着身旁的人,依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嘛。 看来,她应该没有发酒疯。 至少,发的不厉害。 “….那个,阿澈,不好意思,喝多了占了的屋子。”道歉还是必要的,叶蓁很是谦恭。 褚元澈目光游移开去,“无碍。”,只低声丢过去两个字。 现在他已经不敢直视这个小丫头了,而且,他觉得,很久可能都不能。 做了亏心事,哎。 那个样子,是生气了吗? 叶蓁这边正疑心着,就听初一那边道,“哪是光占了屋子,还吐了主子一身,没看见主子衣裳换了嘛。他怕吵着,围着被单坐了好半天,外头晒的衣裳干了才…”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子,您是要把她带回去做妾?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初一,多嘴!” 褚元澈冷冰冰的打断。 “….”,初一缩了缩脖子,谁也惹不起,只得咬个糖饼消气。 他嚼,他嚼,他往死里嚼。 “啊?”叶蓁惊的捂了嘴,愣了愣才心虚的转头,“阿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吐了人家一身,还占了人家牀不走… 那场面,哦,肯定又惨烈又恶心又让人烦。 地缝啊,地缝在哪里? “有什么的!丫头,没事!”无忧出来打圆场,颇为不以为意,“伺候他那么久的,这一点,他有什么可埋怨的。坐着坐着,这些零嘴都的。” 那边好像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叶蓁心下稍安,丢人的事说着也挺尴尬,就厚着脸皮坐下去抓蜜饯吃,“师傅,以后不用特地给我弄这些,吃您的菜就是口福了。” 前些天又有从崖顶投到潭里的食物,比较着上次多出一大包糖果果脯来,不用猜,那也是特别给她的。 单门开小灶,她不好意思。 不过,她还是挺感动的。 用来送信的鸽子是她看着放飞的,只是没想到,写信的时候把她支走,到头来信里还有她的位置。 老太太笑米米的否决,“要的要的,山里清苦,解解闷也是好的。小丫头们都好这些,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这回人齐了,丫头别顾着吃,快点!”无忧急不可耐的努努嘴。 叶蓁兴头也来了,“不吃了不吃了,赶紧拜师省的您后悔。”扔了手里的栗子站起来才发觉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只得蒙蒙的饶头发问,“大白,怎么拜啊?” 柳慕白嘴里的茶差点笑喷,“哎,怎么拜,我也不知啊。反正我和阿澈都没有正式拜过,师傅可算找着这么个要给他行礼的了。” “们都没拜过啊!”叶蓁看看左右也犹疑了,之后插着腰笑起来,“不拜我拜,以后我是正式弟子,师傅是我一个人的,不要跟我抢。” “给给,快拿走。”柳慕白嫌弃的直摆手,“巴不得他放过我只跟一个磨叨,呵,别高兴太早,过不多久包想去撞墙。” “死小子,讨打!”无忧洒出几颗五香豆,命中,笑的他嘴歪歪,“小子想去撞墙都撞不得,哈哈….” 柳慕白被点了穴道,石头人似的僵住了,气的他两眼冒火,“给我解开,快点!” 无忧往天上扔颗豆子张嘴接住,玩的不亦乐乎,“就不给解,除了我,初一没那个胆子,嘿嘿,就老实待个两个时辰好了。再吵吵,仔细我让说不出话。” 叶蓁觉得有趣,用手指往人家僵硬抬着的胳膊上戳啊戳,“大白,我可想帮了,可是,得等我学会。呵呵,估计得明年了。” 柳慕白满脸黑线,这两人才像师徒嘛,一老一少,一对活宝。 “无忧,大过节的,不要没正行。” 老太太发话自然管用,无忧只得去捏五香豆,出手的前一瞬,他又灵机一动的收了回去,捂着嘴笑的胡子都要撅起来,“大白啊,我看和叶蓁满说的来,不如,们俩先了了我老人家的心愿如何?看们都属兔子,还都是我徒弟,多有缘,明年成亲,后年婆婆就有重孙抱。” 无忧眉飞色舞满怀期待的说完,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桌子人都被雷翻了。 柳慕白气结,点了他穴道威胁他,这师傅他简直不想要了。 这么多人,多让人下不来台啊。 拉郎配也没有这样的啊。 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叶蓁也石化了,属相一样是差了十二岁啊,这叫有缘?师傅的脑回路真是轻奇的可以。 初一只管吃着看戏,老太太倒是若有所思,似乎,儿子的想法听起来也不错嘛。 就是,私下撮合就好,大摇大摆的说出来逼婚多难为情。 “不可以!”突然的刹那寂静中,褚元澈冷不丁开口。 一本正经,掷地有声。 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那几个本来就被惊的七荤八素的,眼神齐刷刷看过去。 不可以? 一向默然的人,怎么管起这种! 比起无忧平时的没个正行,褚元澈这一嗓子才更让人震惊。 迎接着质疑和惊诧,褚元澈纠结烦乱的心却突然平复下来,“….病愈后,她跟着我走。” 方才,就方才,听见师傅逼婚,他心里突然选择了这个想法。 事关她,叶蓁当然往心里去,这话在那子里滚了几滚,毫不犹豫的,她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我不跟走。我….我要在这陪着婆婆,跟师傅学功夫。” 笑话,伺候半年这冷面门神没准都得抑郁了,以后跟他走? 多看一眼,都不要。 被决绝的拒绝,褚元澈有丝愠怒,“男女授受不亲,不跟我走,以后想怎样!” “这、阿澈,这是…的意思是要娶她?”无忧大眼珠子转了转,搓着脸孔问道。 阿澈换了大白,反正解决一个,嗯,没什么不行的。 只是,阿澈主动想讨个媳妇,实在是 嗯,他不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无忧使劲捏了一下脸。 疼! 看来不是梦。 老太太更务实一些,“恐怕不是,阿澈的身份?那阿澈,打算如何安置她?” “这个….到时候看情况再订。”,褚元澈也没个准章程,实话实说。 那边一言我一语,初一老鼠眼瞪圆了,斗鸡眉也皱到了一处,他的个神啊,主子这是? 主子这是要收了死丫头,那….死丫头往后就是他的主子,可是,他以前…. “主子,您是要把她带回去做妾?”初一越想越惊吓,一惊一乍的问了一句。 他真的希望主子说不是。 要是真的,以后他的日子哦。 妾也是名分,更高的,他给了却是害人,想是一回事他却没有说明,“到时候再说。” 说带回去就带回去,说当妾就当妾,当她死人喽? 叶蓁气鼓鼓的横眉冷对,“说了,我不会跟走!小妾!爱找谁当谁当去,别找姑奶奶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我都不会找,还小妾,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都不乐意。” 要不是有了肌肤之亲,他何至于,褚元澈被吼了却不松口,“由不得。” “怎么由不得她了,我徒弟才不去当什么鬼小妾,叶蓁不乐意,我看能给我绑走还是怎么地!”无忧一拍桌子,大嗓门的狮子吼,“别说什么王爷小妾高人一等,小妾就是小妾,跟圈在家里养的猪没两样!我家丫头硬气我高兴….” 老太太快手的拧了儿子一把,猛使眼色,“说什么呢,嘴怎么没有点把门的。” 说漏嘴了,无忧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了嘴,无措的瞟向叶蓁。 这大嗓门,聋子都能听见吧? 哎,瞒了这么久,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王爷?叶蓁脑袋里已经炸开了锅,早想着这家人不是一般人,没料到,竟是… 难道这是穿越女定律,王爷… 木木呆呆的头扭过去,她很想骂人,这王爷好挫,生活不能自理,还脾气特差,竟然还要拉她去当小妾。 山沟里的狗屁王爷,她不要好不好! 初一审时度势,觉得这是表现的好机会,脸笑成了一朵野桔花,“叶…叶姑娘,我们主子可是王爷,皇家的人随便一个也塞过平头百姓去,您就是当妾也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有什么不好的?” 叶姑娘?她没耳聋吧?今天这帮人一个个轮播来刷新她的三观。 叶蓁给初一一大大的白眼,“那么好,去当喽。荣华富贵我不媳,们还是放过我吧。” 暴露了身份,褚元澈并不介意,不过拿来做做文章总可以的,他就眯起凌厉的眼,“既然知晓我是谁,那必须跟我走,免得到外头把这里的事情斗出去。一家人,家丑才不会外扬。” 是哦,一个王爷躲到山沟里养病,而且还病的如此没尊严,传出去肯定很轰动。 丢人就丢大发了。 那她要是不跟着走,会怎么? “….我不去,难道会杀掉我?” 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然后一刀捅下去,鲜血四溅,叶蓁抖了抖,脸都白了。 想的真多!他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嘛! 瞧瞧小丫头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他心头火起。 抿着唇,一言不发。 看来是了,叶蓁的心跳的差点蹦出去,怎么办怎么办? 然后,她就扭头捉住了柳慕白的胳膊,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的死紧,“大白,救命啊,收留我吧!”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想死,就给我滚回来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然后,她就扭头捉住了柳慕白的胳膊,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的死紧,“大白,救命啊,收留我吧!” 反正大白也是知情人,她跟了大白,也算是一家人啊。 她突然觉得大白更更优秀了,俊逸出尘,温文尔雅,学识渊博…… 比起当什么挫王爷的鬼小妾,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面前的,就是她不用跳火坑的救星,不禁的,眼里都是期待。 就是猫看见鱼,两眼冒光,渴望的不得了。 突然被扑上来表白了,柳慕白表示他很蒙,还有那边阿澈的眼神,萃了火一般。 像要把他凌迟掉。 不,也许是想把小丫头凌迟掉。 再看看那几个,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过来,也没有张喽给他解围的意思。 他咽了咽口水,三十六计只有走为上了,“那个……我内急。” 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使劲抽出胳膊捂着肚子一路狂奔而去。 好绝情,竟然用尿遁! 叶蓁吸吸鼻子,欲哭无泪。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扑上去以身相许,被表白的那个竟然落荒而逃,她这是有多差? 有多差! 就不能委婉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说个‘考虑考虑’,让她先过去眼前这道难关也好嘛。 背后如冰针的目光包裹下,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有样学样,捂着脑袋起身就走,“哎,我头疼,要去睡一睡。” “不想死,就给我滚回来!” 褚元澈这回是真的气,在他面前扑向别的男人,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 死,她最怕死。 被恐吓,叶蓁吓的腿肚子直哆嗦,手心狂冒汗,惨白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又折返回来。 可没有回座位,直接从背后抱住老太太脖子,带着颤音的抽抽搭搭求起来,“婆婆,您不要赶我走,我就在这陪着您和师傅,好不好?” 瞧瞧把娃娃给吓的,老太太心疼的很,可她还是没有点头,“婆婆一把年纪恐怕撑不了几年,无忧也五十几岁了,个小娃娃家家的,等我们没了,一个人在这谷里没法活的。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不小了,该嫁人还是要嫁的。人心都是肉长的,阿澈脾气不好可人不坏,这些时ri对他照顾有加,他以后肯定会知恩图报,会善待的。” 又被拒了,叶蓁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妾,就是小老婆嘛,古代有钱有势的男人,小妾没数个。 看着不满意了可以和别人换,还可以直接卖掉,不光丈夫可以卖,正牌老婆也可以欺负可以卖。 她才不要去当小妾,被大老婆欺负,和一堆女人抢一根黄瓜,一辈子连出门逛逛的机会几乎都没有。 老太太也不忍心小丫头去做妾,拍拍褚元澈胳膊耐心打起了商量,“阿澈啊,妾连个正经主子都算不得,做妾是太委屈她,反正府里暂且也没人,侧妃的位置不是空着嘛,要不让她做个侧妃?” 褚元澈的气还没消,再看看趴在老太太身上生无可的人,不禁冷着脸哼了哼,“婆婆,您还是省省力气,您给人家着想,有的人未必知足。” 老太太这岁数可是人精了,听话听音,她的脸就笑成了核桃皮,握着叶蓁的手催促道,“丫头,听见没有,做侧妃,能上皇家家谱的,还不快点答应一声。阿澈府里又没正妻,以后就算有,有阿澈给撑腰,也不用看谁脸色。” 在老太太看来,这结果已经很好了。 其实从心底,她也觉得小丫头应该跟了阿澈。 毕竟,近身伺候,再清白,男女授受不亲的,能婚嫁自然再好不过。 而且,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阿澈肯妥协实在不易。 对这小丫头,绝对是有心思的,要不哪能执意带走。 老太太也不庇护她,还劝她屈服,还觉得做个侧妃很好,这样的认知简直要击垮叶蓁了。 她倔强的闭着嘴,低头慢吞吞挪步坐回去,愤愤然的不吭声。 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断线珠子一般。 侧妃也是妾,就是高级小妾而已,还不是得看正牌夫人脸色。 最重要的,她一点都不想得来不易的一辈子跟这种冷脸没有趣味的人一起度过,而且,还要掺和一堆女人。 古代女人在家里闲得无聊,她这么笨,没准几天就被人灭了。 皓月当空,为了赏月并没点灯,离的近,余光中,褚元澈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掉落的泪水。 顿时的,心烦意乱。 死皮赖脸的求师兄去做个布衣妻,甚至躲在深山里一辈子,都不要跟他走。 皇子除了正妃可以有两个侧妃,有资格的也是朝中重臣之女,锦衣玉食不说,身份也是很尊贵的。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归宿,找上门来还能痛哭流涕,只能说,是实在太厌恶他。 怎能让他不烦躁。 尤其是这人无声的落泪变为抽泣,很快转为崩溃大哭。 孤苦狼嚎,撕心裂肺,凄凄惨惨。 他这是多让她厌恶,要不怎会哭的如此生无可! 无忧就看不得人哭,挠着头对褚元澈吼起来,“瞧瞧把丫头逼的,王爷了不起啊,还要强抢民女是怎么的!丫头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也就是我闺女了,我闺女的亲事我做主,该哪凉快哪凉快去!” “您想把她塞给师兄,可惜,人家不要。”褚元澈气势上一点不输,负气的顶回去。 “!”无忧气的手指冲着不孝徒弟点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忍着落了下去。 他不傻,二徒弟要争,他自然不能再往大徒弟那边使劲,伤了兄弟感觉总不好,退而求其次,他就坐到叶蓁旁边去。 用着自认为最最温和的声调哄道,“丫头,丫头,别哭。有师傅在,绝对不让去给他做小。大白岁数太大了,跟不般配,来来来,跟师傅说说,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师傅指定给找个好的。” 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叶蓁擦着眼泪,吭气吭气的抽泣,“师傅,我…我不要嫁,我不要嫁。我、我就想买….我就想买个院子…然后买好多亩地….然后收租,自己当家作主。” “那还不容易,师傅有钱,想买多大的院子咱买多大的,想买多少地咱就买多少。”无忧拍着胸脯豪气非常,“到时候再给多买几个仆人,就天天躺着吃坐着吃,走路横着走,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师傅跟说,师傅别的没有,就有钱,要嫌不够,要多少,师傅给找多少。” 躺着吃坐着吃?走路横着走?还想怎么挥霍怎么挥霍? 想想,不错,相当不错。 “….真的?”叶蓁泪眼朦胧的吭气着抬头问,委屈的不得了。 “师傅还能骗不成。”无忧猛点头,“刚收的徒弟,我老人家还没教本事呢,才不想让走。大户人家规矩多,女人都养的金丝鸟一样,还是跟着师傅,想去哪去哪,绝对不憋屈自己。” “嗯嗯,谢谢师傅,师傅您太好了。” 危机解决,叶蓁破涕为笑,眼泪没有干,又哭又笑的,滑稽的很。 老太太好笑的递过去手帕,“快擦擦脸,眼睛肿起来就不好了。” 叶蓁接了手帕,撒娇的冲老太太笑,“谢谢…谢谢婆婆。我以后就陪着您,还有好多事情要跟您学呢。我还要跟师傅学功夫,省的被欺负。” 摆脱了他就那么开心,褚元澈看的气顶脑门,抿唇绷着脸,一言不发。 那样私密的事情自然不能当众说,以后没人的时候找机会吧。 唯一欣慰的,就是,这货哭的不是师兄不要她。 “呵呵,女大不中留哦,现在说的倒是好听,再过两年,别跟我老太婆哭着喊着找婆家!”老太太捂嘴笑着揶揄起来。 叶蓁一本正经的大声反驳,“才不会。自己当家作主多自在,我才不要跑去别人家里受气。” 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古代这破地方,丈夫是天,公婆是天上的天,媳妇就是地上的小蚂蚁,她这个有着现代灵魂的,嫁人就是上刑了。 什么婆媳关系啊,妯娌关系啊,还有妻妾关系啊,勾心斗角的她可应付不来。 嫁人就是火坑,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她绝对不会去跳的。 “丫头,一辈子长着呢,以后孤零零一个人怎么能行。男人还能将就,一个姑娘家的,顶不起门户过不下去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单单一个姑娘家,那可就更难了。”老太太感叹,还是有些不死心,试探着道,“现在阿澈一个妻妾都没有,去了,就算是侧妃,也独大。依婆婆说,倒不失个好归宿,至少相处一段日子了,也算知道脾性。要不,再想想?” 绕了一圈又绕回来,叶蓁委屈巴拉的望着老太太,眼泪又要决堤,“婆婆,我不想,我不用想!” 当然知道脾性,很差,想到差。 好归宿个大头鬼! “婆婆,您不要理她。”褚元澈嘴角抽搐着,脸可以阴出水来,“反正不能让她出去乱说,要么一辈子窝在这里别出去,要不就得留在我眼皮底下。还出去置宅子置地,做什么春秋大梦。” 声音不大,却声声刺耳。 叶蓁又开始嚎,“师傅,您听听,他不让嘛。” 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这徒弟一直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无忧还是气急败坏的吹胡子瞪眼,“死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我家丫头就出去买房置地,有我在,能怎么的!那点破事,她哪有功夫说去,我给打包票,她肯定把这破事烂在肚子里,这总成了吧!” “我都信不过您,您的保证有什么用。”褚元澈不屑的斜过去,一步不退,“她哪天顺嘴说出去,不光我,您们几个都没得消停了,我可不想哪天有人用们要挟我。” 说的也是,这事的确重大,无忧气势弱下来,扭头对叶蓁道,“丫头,阿澈不放心呐,跟他保证,保证不说出去。” 一个皇子,非躲到山沟里养病,肯定很复杂喽。听那意思,他身旁这些人也是不能拿到面上的,好神秘。 阴谋阳谋的她也不懂,人家那么看重,叶蓁为了以后能过上梦想中的生活,只得低头,“阿澈,二师兄,我向保证,这里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要不,我发誓给听?” 褚元澈剑眉微挑,“发誓有什么用?就是真遭了报应,不是也说出去了嘛。再说了,两杯米酒下肚,就不是了。” 发了一次酒疯,她的信誉就烟消云散了,叶蓁欲哭无泪啊,“那个,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真的,绝对滴酒不沾。” “我信不过。”褚元澈特别的直接。 当头棒喝,叶蓁被砸的死的心都有了,破罐破摔成了斗鸡,“把我带回去能怎么样!又不能成天的看着我?嘴长在我身上,我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褚元澈装着若有所思,“也是,看来只有让老死在这里了。不对,等我走了,就会千方百计的哄骗婆婆和师傅带出去,看来…” 话说半句没了下文,他只阴森森的把目光投过去。 直看的叶蓁鸡皮疙瘩满身,浑身发毛,“……想怎么样?.难道我对了,我保证.保证一辈子不出去,一辈子不出去。” 其实,她心里强烈的叫嚣着答案。 太明显了,这个门神走之前,就会让她入土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这种人就该孤终老不得好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胆小鬼! 褚元澈心里默念一句,莫名的有些不忍,可他脸上神色不变,依旧冷若冰霜,“我不信。谁知道哪天跑走,我为何给自己找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死小子明摆着难为人嘛,无忧心里火起,牛眼圆瞪就要骂人。 嘴还没张开,就见老娘对她连连摆手,还做了噤声的动作,这是? 不明所以,他还是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拳头握起,随时准备砸过去。 小王八蛋,欺负个小丫头算哪门子本事。 于此同时的,叶蓁牙齿打颤,恐惧迫使她浑身冰凉,抖做一团,眼神木木呆呆,慌张无措中惊恐的眼睛飞快的扫了扫周遭。 初一在啃着桂圆看戏,老太太平静的很,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先前给她撑腰的师傅干脆别过头去。 这帮人…. 一个比一个绝情。 山穷水尽,她决定鱼死网破,死也要找个垫背的,指尖陷入肉里,强迫打起精神镇定下来,牙关一咬心一横,狠狠的怒目而视。 死丫头,又要抽什么风? 褚元澈竟然有些小期待,他觉得他抽风抽的似乎更厉害点。 很快,答案就丢给他了。 真的是丢给他,一大把炒栗子亲切的招呼了他的脸。 稳准狠,离得又近,疼,很疼。 尤其是打在眼皮上的,疼的他眼泪差点出来。 他还得庆幸,闭眼及时,要不眼球就得伤了。 “反正要死的,要杀就今天杀,省的老娘伺候个混蛋多几个月。”栗子出去的同时,叶蓁恶狠狠的吼道,“没有我,也别想好,当残废去吧,一辈子让人笑话!” 无忧几个都惊呆了,石化着一动不动。 方才还抖如筛糠,一眨眼就成了霸王,变得也太快了。 而且,竟然,敢跟阿澈叫板。 还动手! 砸的还是脸! 霸气!太霸气了! 被栗子袭击过,褚元澈再睁眼就不是装生气,是真的动气,“疯了!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真的收拾!” 打人不打脸,还当着这么多人,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叶蓁已经不管不顾了,左手一把瓜子,右手一把芝麻糖,双箭齐发。 目标就是那张冷脸。 这么多天,忍这张臭脸忍的好辛苦,要死了,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疯了又怎样!还不是被个BT逼疯的!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又没人欠钱!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不得好死,娶了媳妇各个给戴绿帽,个乌龟王八蛋…..” 眼看要控制不住,担心小丫头真把人伤了,看戏的几个就坐不住了。 无忧把叶蓁拎小鸡似的拎走,初一凑过去急切的想检查主子的脸,得到的却是“滚!” 初一缩了缩脖子,只有圆润的滚了。 真是没天理了,死丫头又打又骂,主子都没吼她滚。 他明明上去嘘寒问暖的,竟然遭到这种不公平待遇。 天呐,谁谁受了气都拿来踹他一脚,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无忧把叶蓁拉到一边,老太太拄着拐棍也跟了过去,安抚着又哭个没完没了的人,“哎,怎么就这么拧呐,阿澈这人吃软不吃硬,跟她杠着,不是自讨苦吃嘛。” “别哭了别哭了,千万别哭出毛病来。看他,从来也没什么笑模样,又不是对一个,对谁不是都那个样子。” “他….他要….他要杀、掉我,呜呜….”,叶蓁哭的惨兮兮,上起接不上下气,“杀….杀…掉我。们….们也没…拦他。、们也…想让、我…呜呜….死,是不…是?….” “傻丫头,我们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让死呢。”老太太爱怜的摸了摸叶蓁的头,手指还帮她抹了抹流下的泪,“也不想想,他那个样子,能动一指头还是两指头?他就是吓唬,呀,当局者迷,跟他拧吧着做什么?” 无忧笑哈哈的竟然竖起大拇指,“丫头,厉害,打的好,骂的好。那小子就是欠收拾,要不是老娘拦着,我早走揍他了。才多大,他二十好几的人了,跟叫什么劲!”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叶蓁就擦着眼睛抬起头,满脸不信的问道,“他不是要杀掉….杀掉我?不可能,他…他就是要杀….杀掉我。” “傻丫头,他杀做什么。”无忧跺了跺脚,急声道。 老太太温柔许多,循循善诱,“是啊,退一万步讲,他就是要杀也得等病好了吧,现在就喊打喊杀的,他的病要不要治好了?吓唬吓唬,就当真了,平常看着挺伶俐,这回怎么犯傻了呢!” 叶蓁抽泣着脑子转了几转,也是啊,那个人心眼子贼多的,怎么可能干出那么傻的事。 她现在是有利用价值的,要处置,总得榨干了再处置吧。 想及此,她眼泪流的更加凶残,不用死了,浑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身体软的很,所有的情绪都从泪腺往外冒。 “行了行了,别哭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骂的那么难听,还有什么委屈的。”老太太好笑的拍了拍叶蓁的手。 “哼,谁让他吓唬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他活该!”叶蓁嘟着嘴,还是怨气十足。 “咳,他吓唬还不是不肯跟他走,他啊,就那个性子,非得让人服软不成。”老太太顺杆就上来,“听婆婆句劝,过去跟他说句软话,把这一页接过去算了。往后们还得过一辈子呢,和和气气的多好。” “不要,婆婆,我不要跟他走,我不要跟他过一辈子。”叶蓁对这个是坚定不移的。 如果真要杀她,她倒是可以屈服,毕竟老死不如赖活着嘛。 “不是想不想,阿澈那孩子,他打定主意了就改不了,到时候绑也会把绑去。还不如乐呵呵的同意,跟他用硬的,吃亏的终归会是。” 叶蓁只能跟老太太撒娇,“婆婆,他肯定不敢跟您硬来,您就咬死了不让我走,他就不能怎么了。师傅,您到时候也帮着我好不好?我要陪着婆婆,我要跟师傅学功夫。” 无忧想说话,老娘一个眼神,只得闭嘴。 小丫头这么好,老娘今天是怎么了,非塞给阿澈那小子不可? “婆婆也舍不得,不过,总不能把耗成老姑娘不是?那可就罪过了。”老太太柔和的笑着,老眼却没有昏花,闪着睿智的光,“近身伺候他这么久,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他给个名分是应当的。依婆婆看,另嫁他人也不妥当,何不,就顺水推舟跟了他去,别看他沉默寡言的,绝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哎呀,婆婆,您让我跟他走才是罪过,那样,我就生不如死了。”叶蓁急切的辩驳,恨不得掏出心来给老太太看,“他那么凶,我看见他的脸都觉得瘆得慌,看一辈子,那还不得天天是噩梦。还有,婆婆,我不要去给人做小,会被人家正妻欺负的,婆婆,您舍得我被人欺负吗?婆婆,婆婆….” “阿澈除了脸严肃一些,也是器宇轩昂啊,再说了,他真那么可怕,还敢三番几次顶撞他啊。至于做小,侧妃也是正经主子,不是小妾,就算以后正妃进门,有阿澈撑腰,也不会被欺负的。放心,他带回去,不是让去受委屈的。” “可是婆婆,我不想跟别人共用丈夫,我讨厌三妻四妾的男人。与其找这样的,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婆婆,求求您了,您就留下我吧?婆婆,婆婆….” 不想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突然的,老太太就劝不下去了。 年轻时候的她不就是如此嘛,她懂这种感觉。 “....好吧,婆婆收留。”老太太帮叶蓁拨了拨鬓边的乱发,柔柔的应道。 她可以不要荣华富贵跟着丈夫颠沛流离,小丫头这份独享的心她有什么理由给推翻。 其实按她的想法,一堆女人争抢着一个男人,的确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过一生。 “婆婆!婆婆,我真是爱死了。”叶蓁兴奋的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熊抱,差点把老太太给扑倒。 “娘,这就对了嘛,我还以为您老糊涂了呢,没事给他们拉郎配。”无忧笑哈哈的也很支持。 “哎,可不是老糊涂了嘛。”老太太叹气承认,之后又看向叶蓁,“往后我们肯定留下,眼前的,还得自己去。去跟阿澈说几句软话,他吓唬是不对,打人骂人就更不对,何况他还病着。不要委屈,就当大人有大量给他个台阶下,这么僵着,凭他的脾气往后可有的受了。以后日子还长,为了自己过得舒坦,快去吧。” 虽然不情愿,可叶蓁明白,老太太说的及其对,“好吧,婆婆,我去,反正说几句好话又少不了一块肉。走,您和师傅再帮我打打圆场。” “我们在旁边,阿澈肯定还得端着,不如单独去说。”老太太指点道,“无忧,去把初一招呼过来。” 也是,大男子主义的人面子第一,人一多不定怎么难为她呢。 再说,她也要脸啊,当着人,不好姿态放的太低。 “初一,去点个灯笼!婆婆要用,快点!” 无忧那边喊走了初一,叶蓁也磨磨蹭蹭的坐到了桌边。 端着一张谄媚的笑脸,一瞬不瞬的盯过去。 人家眼皮都没挑一下,对她视而不见,她还得舔着脸赔笑,“嘻嘻,不要生气了,是我错了。我比较笨嘛,听不出在吓唬我,一害怕一着急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褚元澈从鼻子里哼了哼,不言语。 姿态端的好高,叶蓁从心里鄙视了一下,依旧笑脸的忍,“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个小女子计较啊。要不解气,那骂我啊,随便骂,我绝对不还嘴。” 褚元澈继续一言不发,脸阴沉沉的吓人。 “给,也丢我。”叶蓁顶着低气压,抓了一把瓜子硬塞到人家手里去,“要是手没力气不过瘾,可以叫初一替,随便丢,丢到气消为止,我绝对不还手。” 依旧冷脸。 她已经把脸塞到口袋里了还要怎么样,连续碰了几个大钉子,叶蓁就有些恼,“喂,想怎么样嘛。是先吓唬我的,要死了谁不害怕啊。人吓人能吓死人,我那时候失控了对做什么都有情可原好不好?算了,想怎么样,说句话,只要能消气,我就认罚。” 僵持了半晌,褚元澈终于开了尊口,“….跟我走。” 他觉得他真是疯透了,被那么羞辱一番,竟然还想着这个。 竟然觉得只要答应了,旁的也没有关系。 “就这个不行!”叶蓁对这个很敏感,立马提高了音量,“跟说,婆婆和师傅都已经同意留下我了,我有靠山。” “还有啊,我照顾,付工钱给我就可以了,我不需要给我名分的。放心,不要愧疚,是我不要的,不是不给。” “对了,还有,我要先住在谷里跟师傅学几年功夫,以后如果出去住,我也会嘴巴严严的,绝对不会把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也不用担心我喝多了胡说八道,喝醉了好难受,以后,酒我都不去碰。” 叽里呱啦被抛过来一堆,简而言之,就是不跟他走,褚元澈很郁闷很恼火,直视着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釜底抽薪的直来直去,“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走也得走。”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信不信,我把你做的好事抖一抖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噗…..哈哈哈…..”,那边话音刚落,叶蓁就笑喷了,好死不死的喷了面前的人一脸。 不是她故意的,是实在没憋住。 成了他的人? 那就是做了爱做的事喽! 可,就这人比林妹妹还病娇一万倍的体格,一个手指头恨不得都能推倒,能吗? 脚趾头想想,都不能。 就算想的要死,也就只能是想想。 这谎话编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如果不是怕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是怕被恶狠狠的眼神万箭穿心,她很想问一句“您有那个本事吗?” 褚元澈嘴角抽搐,费力抬起胳膊试图去擦脸,失败了,颓败的同时胸口起伏着怒火中烧,压着声音低吼道,“笑什么笑!很好笑嘛!” 要不是觉察出那几个离得并不远,他真会暴喝。 他想骂人。 痛骂这个小丫头一顿。 大声的,非常想。 做了可笑的事,还不让人笑,会憋出内伤好不好? 不过,好凶,叶蓁还是决定不要太放肆。 捂着肚子奋力深呼吸,废了牛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翻涌的笑意压了回去。 拿了手帕边给受唾沫袭击的人抹脸边劝慰,“不会撒谎就不要撒嘛,这样很影响的形象的,会让人觉得心眼不。” 嗯,很郑重,一本正经。 在刀子似的目光瞪视下,她又嬉笑着果断改了口,“好吧,我说错了,不是心眼不,是我,是我。可是,我还是要跟说一声,我比想象的还是要聪明一点点的,用这么弱智的话骗不到我。” “骗?我骗作甚!这种事情是拿来随便说的嘛!”褚元澈气结,恨不得用看白痴般的眼神把眼前胡言乱语的人拍趴下。 他像骗人的吗?他像用这种事情骗人的吗? 没有骗她?不可能。 做了爱做的事,至少,她这个当事人应该知道吧。 她不知道,那只有一种可以。 这人在臆想。 臆想那种事…… 作为带颜色梦中的女主角,叶蓁表示她还是有些羞涩的,捂脸,“那个….我真的不记得啊….要不,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是不是作了什么、什么梦。” 其实,她更多的是鄙视加气愤。 娘的,下人半夜钻窗户,主子病的生活不能自理竟然在梦里那啥她。 真是一个更比一个猥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对混蛋王八蛋。 死丫头想什么呢!把他当什么人了! “做梦!我倒想着是做梦!”褚元澈咬牙切齿,脸黑黑的相当吓人,“给我好好想想,喝醉之后发了什么疯!” 喝醉之后?发了什么疯? 难道真的是她做了什么事? 叶蓁不敢怠慢,两眼望天,满脸纠结,绞尽脑汁。 半盏茶功夫之后,一无所获,老老实实摇头,“好像是扶着回屋,后来就记不得了。” “真的一点都记不得?” “骗做什么?现在还头疼呢,奥,也可能是刚才哭的憋气了。”叶蓁坦荡荡,之后似乎预感到真的有什么事,追问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我吐了一身嘛,反正醒了在牀上,我都不知道的。” 褚元澈没好气的看了蒙蒙的白痴一眼,酝酿了酝酿才非常小声的开口,“醉猫似的还非要扶我回去,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到了屋里就抱着我腿不撒手。” 接下去的事情,他真是难以启齿,心里拼凑着说辞,就顿了顿。 于此同时的,叶蓁努了努嘴示意人家快说,“然后呢?” 抱着大腿不撒手,丢人丢到南山去了。可,这跟做暧做的事还有很大距离吧。 而且她很坚信,绝对没有做。 第一次会疼,尤其是她的小身板才十三岁。 醒了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不是很明显嘛。 把她当无知少女骗,休想。 褚元澈运了运气,视线还是飘到了别处,要不是月色掩盖,他麦色脸上的红晕就暴露无遗了,“….然后、我、我挣脱不开….就扑到我身上来….之后就脱衣裳,拦都拦不住。脱了的,还八光我的….然后就….总之,就是我的人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褚元澈的耳朵尖都热辣辣。 一来是初次,任他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男女之事头一遭,还是难免羞怯;二来,第一次竟然在下边,还被个醉鬼小丫头强了,丢人。 相当丢人。 如果不是必须,打死他都不会提。 不堪回首。 不过,他肯定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听起来倒是很羞涩,可叶蓁没有不信也没有信,两边手指头对戳,“我醒的时候的确没外衣,那就算我那时候脱的吧,哎,就算我也脱了的…..那个…也不能说我是的人啊。我又没有脱裤子,就在身上趴一会儿而已。” 再回想这人叙说过程时候的羞涩难当,她猛然一惊,难道,这人还是童子?难道纯洁到觉得抱一抱就算那啥? 很有可能哎。 天呐,她简直不能直视面前的人了。 王爷啊,好像也二十多岁了,竟然….. 奥,对了,婆婆说这货还没有妻妾。 就因为这个,叶蓁对他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下人是个践人烂币,主子倒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作为古代最最牛的二代,真是难得难得。 太难得了。 褚元澈目光飘向别处,并没发现叶蓁变幻莫测的脸孔,酝酿来酝酿去,喉咙还是卡了鱼刺一般。 这边,叶蓁觉得相当有必要点拨一下某小纯洁,挠挠头,试探着诱导,“那个……咱们应该没事的,不信,可以去问初一嘛。很不好意思,拿当了次肉垫,见谅见谅。呵呵,估计是因为这个才要带我回去的吧,根本就没有的事,所以也不用负责了。” “问他做什么!这种事能到处说嘛!”褚元澈嘴角抽搐,恨不得把眼前的拉过来打一顿。 “三人行必有我师,不懂就要问,总比揣着糊涂装明白强。”叶蓁也很无语,又怕直接来个生理健康课把这小纯洁吓到,只能委婉再委婉,“那个,听我说啊,隔着裤子没事的,谁们家隔着衣裳抱一抱就怀孕的?咱” 褚元澈憋的无法,舌头打结的从后槽牙挤出几个字,“…..开裆裤。” 开裆裤! 这几个字魔咒一般,在叶蓁脑袋瓜里炸开了。 嗡嗡的,挥之不去。 是啊,她穿的是开裆裤啊! 只能赖这里的着装太奇葩,富贵人家的男女,裙子袍子都好长好累赘,为了上茅厕方便,统统开裆裤。 怎么把这茬忘了。 呆愣了一瞬,她惊的蹭的站起来。 娘的,这货就一层遮羞布扒了就没了,她再开裆裤,那趴上去? 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擦着冷汗跌坐在椅子里,拍着心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哎,真的该去问问初一,不懂问人不丢人,闹笑话才丢人好不好。跟说,第一次,女的会疼会留血,我都没有,那就是说,只是不小心沾上了而已。没事的,真的没事的,不用担心了。” 死丫头,就算只是粘上也不该若无其事吧,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有就有,醉的人事不省,知道什么!” “我醉的人事不省?奥,那就更不可能有事了啊。”叶蓁指了指自己,对牛弹琴般的扶额,“我不能动,那个,虽然可能说出来会很伤心,我还是得说,那个身体这个样子,肯定也动不了。都动不了,那就是说,我趴身上睡了一觉而已。奥,压到了,实在对不起。” 她真的无语透顶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可能无知到这种程度。 现代能看看小片,古代,连环画总有的吧。 王爷啊,有钱有权,淘换点极品还不是手到擒来。 禁、欲到这种程度,不是自制力的问题了,就是有病。 有病? 似乎,好像,这么多天,她一大早过去伺候,都没有看到正常男人早晨该有的一幕。 原来….. 突然的参悟,惊的她捂住合不拢的嘴,非常同情的看过去。 天呐,不、举的王爷,真是挫的不能再挫了。 可悲,真是可悲。 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他吗? 褚元澈这一晚上,气一股接一股往上冒,多年的运筹帷幄在从这死丫头酒醉就土崩瓦解了。 他觉得,这小丫头就是他的克星。 “….谁说不能动了!….……在我身上,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然后….反正就是有。”他这回脸也不要了和盘托出,“木已成舟,生米成了熟饭,不跟我回去想怎么样?再胡说八道,我跟不客气了啊,给我住口。” 叶蓁真的没有接话,不是听话,是震惊。 冷面门神在下她在上,然后还是她动,那是她把人家强了。 就看那扭扭捏捏的模样,这人应该是第一次。 这样也能解释她为啥不疼不痒,童子身嘛,第一次都比较激动,很可能磨磨枪不仅战壕就缴械投降了。 天呐,她这酒疯发的,也太,太狂野了。 甚至,她可以想象出当时这个冷面男的绝望,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被她压,还无能为力。 眼睁睁,第一次就那么没有了。 没有了。 好可怜。 真的好可怜。 可是,她不想负责啊。 捂着嘴惊诧过后,她就揉揉僵掉的脸小心翼翼道,“那个,我酒后无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这个事呢,不能怪,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也不会找负责,那么所以,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这种事,女的吃亏啊,她都不在乎,男人也不会纠缠吧。 而且,她又不是倾国倾城大美女。 张嘴就让他窝火。 褚元澈觉得他呼吸都不舒服了,“不好!再多嘴,信不信我把这些事抖落出来让婆婆他们都知晓,看到时候谁会护着。” 娘的,敢威胁她。 不过,这个威胁真的插到了她的软肋。 贼疼贼疼的。 古代人对女人的贞、洁看的极其重要,做了爱做的事,除了去死,就只能在一起了。 这事一抖落出来,不光那帮人绝对不会留她,她还得大大的丢人。 那么光辉的事迹公之于众,以后,她怎么面对这里的人啊。 苍天啊大地啊,她除了屈服还有什么办法吗? 张张嘴又闭上,叶蓁两手托腮蔫头耷脑的趴在桌上。 她用实际行动演示着什么叫生无可。 终于消停了,褚元澈默默的松了口气,见小丫头郁郁的不理他,就冷声道,“夕食也没有喂给我吃,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 “我让去做点吃的,听见没有!” “…..吃的,给。”叶蓁根本没心思做任何事情,随手抓了个糖饼递到新鲜出炉的未来丈夫嘴边,“来,叼着咬。” 说起来也不是丈夫,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她不是妻,所以这货算是她的主人。 想到这个,她哭都没有眼泪了。 太伤心了。 褚元澈嫌弃的瞪眼,“做饭去,快点。不去,我就招呼婆婆他们过来,把做的好事抖一抖。” 他真是郁闷透了,被打被骂了还得自己想折找找面子。 就不能殷勤一点照顾一下他? 好歹给他个台阶下,要不他的脸往哪搁啊。 被这个可怜的想法一打击,他更郁闷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你这回用了什么新花样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又威胁她!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没品! “…..去,我这就去。”叶蓁只得怨念的放下糖饼,噘着嘴期期艾艾的向厨房去。 这副挫样子还这么横,哪天活蹦乱跳了,她还有活路吗? 哎! 酒后无德毁终生啊。 “哎!看,丫头起开了!”无忧一直牛眼圆睁,听不清楚只能伸着脖子翘首以待,“娘,咱们回吧,这边蚊子可真多。” 老太太呃首,“走走走,这半天,看来阿澈又没少难为人家。实话说,能让阿澈跟她叫板,叶蓁也是有本事哦。” 柳慕白搓手,俊逸出尘的脸孔纠结的很,“….我能跟着回去吗?” “回吧,躲着作甚。叶蓁就是拿当个挡箭牌,又没想真跟怎么样。”老太太招手道。 也是,不回去才别扭。 柳慕白释然,扶住了老太太另一边胳膊。 一行三人扶持着走,途中正和端着烛台的叶蓁碰头,无忧乐呵呵压低声音道,“怎么样,丫头,成了没?那混小子消气没?” 叶蓁勉强挤出一丝笑,“呃,应该消了吧。有没人吃疙瘩汤啊,阿澈饿了,们要是吃,我就多做一点。” 无忧愤愤然,“那小子就是爱麻烦人,桌上那些东西塞点什么不能对付。” 老太太瞪了一眼儿子,之后扭头笑米米的摇头,“我们不要,就给他随便熬一口吧。哎,他就那脾气,谁让他身子不好,就让让他吧。” 几人往桌边走了,初一小眼睛眨巴眨巴,心虚的对着叶蓁干笑笑也跑走了。 主子想要那丫头为什么不早说,害的他….. 哎,他终于找到了这些天主子对他冷脸的根源。 而且,他很确定,这种冷脸还会持续很久。 众人重新围坐,老太太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偷眼见阿澈脸色很平和,就起了话头,“阿澈,叶蓁还是娃娃呢,都多大了,别跟她计较。她那性子,带回去,恐怕就是添乱,婆婆倒是喜欢的紧,就让她留在谷里陪我吧。” “婆婆,这个您不用操心。回去之后,我会管教好她的。”褚元澈语调平和的回绝。 “这….”,老太太噎了一下,复又开口,摆起了倚老卖老的架势,“强扭的瓜不甜,她又哭又闹的不乐意跟走,何必呢?反正我已经答应了丫头留下她,总不能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说话不算话吧?” “哪能呢,婆婆。”对老太太,褚元澈还是恭敬有加的,“是她方才答应跟我走的,不信,等她过来,您问她就是了。” “….什么?丫头答应的?”老太太的确不信,愣了愣,慈祥的脸庞不禁板起来,眼神是不满,“又吓唬她了是不是?哎,她一捏子岁数哪经的起三番五次的吓唬。打小有主意,心思密,这些用哪也别用她身上啊。她不该不欠,没有她,….恐怕,恐怕都去后山坡了。不知恩图报就算了,怎么能没完没了的难为她。” 无忧脾气急,粗眉倒竖虎目圆睁,直接拍了桌子,“个小王八蛋,没事就毒药,一回一回的。说,这回说什么了,是要毒死她还是要杀要剐啊!我告诉,有我老人家坐镇,翻不起浪来!” 看来他做的恶事的确不少,要不,不分青红皂白,怎么这几个至亲都跟他怒目而视。 褚元澈没有反省,也没功夫反省,只目光坦荡的对视过去,“没有。婆婆,师傅,这回真没有。您们方才把她拉走都揭穿我了,我再用那一套能管用吗?” “那这回有什么新花样?”柳慕白脱口而出。 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他们三个这是在同仇敌忾吗? 奥,当他没说吧,他不想惹事,站起来遁走,“我….我又肚子疼。” 无忧和老太太也不理柳慕白,只死死的盯着褚元澈看,等着他解释。 不得不说,柳慕白问出了他们的心声。 初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敢言语,缩在桌边努力消除存在感。 主子这人缘,是众叛亲离吗? 他倒是想将功补过,可惜,人微言轻啊。 褚元澈依旧脸如一泓静水,微澜都没有,“有您们撑腰,她还有什么怕我的?年纪小心性不定,京城繁华热闹,王府锦衣玉食,她改了主意有什么奇怪。” “嗷,还是耍花招了,硬的不行来软的,吓唬不成就来拐骗。”无忧恍然大悟,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来回的诓个小丫头,也不嫌丢人。不嫌丢人,我都替臊得慌。” 老太太对这个都不信,她很强烈的预感,阿澈在骗人,虽然,她无论如何从那脸上也看不出心虚的迹象。 “阿澈,丫头跟我说的,她一个人过也不会去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也不要给人做小,那样就生不如死了。一眨眼功夫,就让她改了主意,这个,婆婆不能不想是用花言巧语哄了她。一个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许诺。位高权重,往后府里定是花团锦簇,绝对不是她的良人。”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就算病着,她也得给他两拐棍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外边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可以,在她面前,对个小丫头,她绝对不答应。 褚元澈任由老太太审视,面不改色,“婆婆,我是在您眼皮底下长大的,您难道怀疑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叶蓁稍后就过来,您可以亲自问她。” 老太太狐疑的收回视线,手里摩挲着茶杯没再言语,难道是她想错了? 不会,小丫头说的坚定,怎么会转眼就变。 有蹊跷。 不明所以,她就朝厨下那边张望,阿澈滴水不漏,能给她解惑的只有小丫头了。 桌上几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赏月的心,任凭明月高悬,只有被冷落的份。 压抑静默的气氛中,叶蓁端着碗回来了,“太热了,晾凉了再给喝。” 笑呵呵的说上一句,碗往桌上一放就窝在椅子里,迎接着几道各色目光夹击,她就摸上了脸,“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天这么黑,们也能看见吗?” 怎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难道说…. 老太太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丫头,阿澈说会跟他走,是真的吗?” 叶蓁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笑,“是啊,婆婆,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奥,是没脸跟您说。我一阵风一阵雨的,呵呵,挺烦人的。” 说的很好,做的也很好,褚元澈暗自庆幸。 装的很真,至少没给他惹麻烦。 “是阿澈逼的吗?”无忧还是不放心,他说话直接,一点余地都不留。 徒弟的面子?那玩意他从来就不会顾及一点点。 “没有,他没有比我。”叶蓁摇头。 “那他许给什么好处没有?有没有说让做正室?有没有说不再找别的女人?” 叶蓁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 “胡说,没有威逼没有利诱,终身大事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无忧大眼珠子瞪圆了,斜斜的扫了褚元澈两眼,“丫头,别怕,有师傅给做主。要是不乐意去,谁也不能把拖走。阿澈弯弯绕绕太多,咱不跟他绕,咱们拳头说话。” 多好的婆婆,多好的师傅,叶蓁心里暖暖的,可她不得不拒绝,撒谎还得撒的一本正经,“师傅,我知道您厉害,知道您疼我,不过,真的是我乐意的。” “长得凶,看见他的脸就瘆得慌,看一辈子,就得天天是噩梦。这不是说的吗?怎么的,一眨眼就不瘆得慌,也不怕天天做噩梦了?” 呃,师傅,能不能别这么对峙? 旁边射过来冷箭似的目光她招架不了啊。 尿遁? 好像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师傅,我有说过吗?哎呀,自从摔下来磕到脑袋,不光忘了好多事,现在说话有时候都是胡言乱语的,可能,那时候正赶上我脑袋混乱,随口胡扯的。” 虽然是事实,可总不能当面承认啊,瞪着眼睛说瞎话也得说。 假,很假,可是假的有必要。 至少不要当面撕破脸。 旁边的冷漠门神就在那看戏,也不帮忙,任凭她被盘问,她招架的好痛苦啊。 无忧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看小丫头装疯卖傻的模样都觉得勉强,“还有,不是说不给人做小吗?不是说讨厌三妻四妾的,还什么,怕人家正室来了欺负。要是跟他走,这些可都占了,没一丁点顺心的的地方。跟他磨叨几句就改主意,不是他做的鬼是什么?说,大胆的说,他不能吃了也不能喝了,现在有我们做主不说,往后跟着去受了罪,哭,都找不着魂了。” 去受罪?她才不?哪天出了谷,她就找机会跑,天大地大,古代又没有摄像头身份证,冷漠门神上哪抓她去。 想法已经确定了,就是这段日子不能打扫惊蛇,得装啊。 叶蓁就抽了抽鼻子,“师傅,您对我这么好,感动的我都要哭了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还是要跟他走。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也总好过孤独终老。至于受欺负?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您看,我对他这个王爷都敢打敢骂,更别说王妃了。” 一次次驳回来,无忧也就没词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丫头就是说没有,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 又不是肚里的蛔虫。 趁此机会,叶蓁扑过去抱着他脖子撒娇,“师傅,要是哪天他们家把我赶出来,您可得收留我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时候我没地方去,您可不能不管我。” “管管。”无忧被腻来腻去的摇晃,可不什么都顺从了,“哎,乐意去就去吧,阿澈要是敢欺负,师傅去打折他腿。” “师傅,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叶蓁拉长音瓜挂在人家身上继续撒娇,这个话题各种尴尬她急于甩掉,“对了,被这些破事耽误了,我还没拜师呢!快,师傅,您坐好,我给您磕头敬茶。” “对对对!快拜!”无忧一下子被吸引住,兴头就转向了别处。 这时候,柳慕白也舍得回来了,跟着起哄。 瞧着他们闹腾,褚元澈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撒谎撒的成功也是个本事啊。 小丫头这本事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老太太视线在褚元澈脸上落了落,也释然了。 小辈们的事,她就不要掺和了,有个能让阿澈笑的人,的确不易。 算计来的缘分,也是缘分。 又磕头又敬茶,无忧还假模假式的训了规矩,等拜师仪式结束,气氛终于融洽了。 那边嗑瓜子赏月,叶蓁就端起碗,勺子舀了粥熟练的送过去。 神经紧张的装了一通,她很累,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吃到嘴里,褚元澈眉头微皱了一下,咽下去一口就不肯再接,“凉了,不吃了。” 碗是温温的,哪里凉了! 有的吃还挑三拣四,还说饿了,明显的没事找事! 为了讨伐有由头,叶蓁就嘴巴凑到碗边猛的喝了一大口,之后苦咸的感觉从舌头弥漫整个口腔。 娘的,简直不能忍。 她这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褚元澈没来的及阻止,只能欣赏花式变脸。 牛饮的灌了两杯茶终于活了过来,扫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来,喝杯水漱漱口。这么咸吐掉就好了嘛,也不怕齁死。”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章 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傅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也不知放了几次盐,看样子又不是故意折磨他的,可想而知,做饭的时候是多么心不在焉。 喝着水,褚元澈敛眸不敢对视上那双看不出任何怨念的眼。 看他的脸都瘆得慌,看一辈子就是天天噩梦,还要日日相对,还要笑脸相迎。 明明他强加给她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还要装出欣然接受的模样。 何其痛苦。 心里恨死他了吧。 恃强凌弱,以怨报德,还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他的确让人厌恶。 可,他就是没有悬崖勒马的念头。 “要不要再喝一杯?” 一声问,打破了褚元澈的神游天外,“…..不用了。” “那我再去做一碗给。” “不必了….中秋,就该吃糖饼的。” 突然这么善解人意了,没有嫌弃她的汤也是,这是打个棒子给个甜枣吗? 哼,甜枣收了,对这人的痛恨可是丝毫不减。 脑补满清十大酷刑,想象着这人惨兮兮的挫样,她脸上笑容浮现,“好吧,给吃。” 那边一人拿着糖饼一人咬,另一边几人面面相觑。 不说柔情蜜意,也是和和睦睦,还有说有笑,天呐,他们脑袋不够用了。 好混乱。 “…..大白,有没有让人听话的药?”无忧舔着大脸,蒙蒙的成了好奇老头。 柳慕白摇头,“没有,反正我没听过。” 老太太看不过,嫌弃的弹了儿子脑门一下,“瞧说的什么话!” 无忧摸着疼疼的脑门,低声腹背起来,“什么话?好话呗。哎,那就是中邪了。” 比起小丫头,他觉得从小养到大的二徒弟中邪的更厉害。 这货,他都要不认识了。 那么大声音,褚元澈自然听的清楚,“师傅,要是有那种药,我先得找来给您老人家用上,那样大家的耳朵都清净了。” “个不孝徒儿!”无忧叉腰就骂,“有了媳妇就忘了师傅!” 叶蓁扭头笑哈哈的连连摆手,“师傅,别误会,正妻才是媳妇,我可不是。看他现在就不把您放在眼里,等找了媳妇还了得。本来我还想着,他和他媳妇欺负我的时候找您求救呢,看来,我是想太多了。” “不把我放眼里,好啊,反正哪都拦不住我老人家,到时候我打折他腿就走。小王八蛋,我让他三月下不了地!”无忧被激起,豪言壮语就甩出来。 叶蓁奉送一个大拇指,“师傅,霸气!对了,到时候记得把我带走啊,省的他们抓不到您拿我出气。我这小身板不禁打也不禁饿,会英年早逝的。” “再胡说八道,侧妃也别做了!”越听越不像话,褚元澈冷冰冰丢出一句。 把人带回去就为了欺负,还和媳妇一起欺负,脑袋里都是什么! 在她心里,他原来是这样的恶人。 身边有杀气! 可叶蓁手臂抱在身前一点也不在乎,“不做就不做,有什么了不起?不侧妃就小妾喽,小妾就小妾,反正都是做小,我无所谓啊。” “!……”,没压住还把他顶了回来,褚元澈的火气蹭蹭上涨,“也不照照镜子,是做正妃那块料嘛!” “不用镜子,我这幅德行穿上龙袍也像不了太子。”叶蓁耸耸肩摊手,“不要误会,我可不想做什么正妃,那还不被人笑死。对了,看也岁数蛮大了,过不多久就要娶个正妃回来的吧,到时候我是不是每天要去给她请安啊?她会不会看我不顺眼让人打我骂我?会不会把我卖掉啊?小妾不是可以随便卖的嘛,不过,从王府镀金出去的,怎么也不会太便宜吧?….” 对他的满不在意表露无遗。 甚至说到被卖掉都能乐呵呵的,这是多不想看见他啊! 褚元澈突然有些无力感,他可以把人绑在身边,可控制不了人的心。 一样的对他厌恶,甚至,因为他的咄咄逼人,厌恶透顶。 夏天的雨似的说来就来,有说有笑的几句话不和就剑拔弩张了,老太太怕两个人更僵,就插进来打和,“丫头,阿澈就句气话,不要当真。对了,还没说过家里呢。这回好了,阿澈的身份在那,就是回去,家里也不会难为。” 呃,她家? 不得不说,她已经早就把那个从没去过的家抛到脑后了。 “…..嗯,婆婆您等我想想啊,有点记不清。” 手指按着太阳穴,她脑袋里在疯狂思考,说还是不说。 褚元澈一下看穿她的拖延,毫不留情的揭穿,“说吧,到时候被欺负了,找不见师傅,还有个地方可回。” 咬着手指又纠结了一瞬,叶蓁目光灼灼的盯向身旁的人,“我问,王爷是不是比所有大臣都大?” 褚元澈幽幽审视,“是。说吧,令尊是谁。” 大臣,应该还是朝中重臣,小丫头的话里透漏给他的信息很明显。 他倒是有几分期待了。 “那,大臣家里的事情能管吗?”叶蓁还是不放心。 “人家的家事我当然不会插手。不过真要去管,自然要给我几分薄面。” “也是,管不了,还可以去找爹,不,是皇上。”叶蓁点点头,自顾自嘟嘟嚷嚷。 “丫头,快说快说,急死人了啊!”无忧已经等不及了。 满桌的人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闲话没有,统统把耳朵腾了出来。 “我爹是叶国相。”千呼万唤中,叶蓁终于给了答案。 平地一声雷。 意外的很,大家都呆愣住了。 一来时候那比乞丐还落魄的打扮,是国相千金? 伺候人周周到到,脏活累活统统没有怨言的,是相国千金? 褚元澈率先从震惊中摆脱出来,剑眉微挑,星眸有疑惑闪烁,“叶相国只有两女,是?对了,前几月叶家二小姐抱病身亡,说的是不是?” “嗯,我排行第二。”叶蓁点头,随即摊摊手,“看,人家都说人死了,还怎么回去,诈尸嘛,吓死个人。” “人活得好端端,怎么不能回去。”褚元澈并不把这个当回事,“不用管,我会给安排好。对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跑山里来了。拐子拐谁也不可能把叶相的掌上明珠拐走,那么多丫鬟婆子的跟着,不可能的。” “呃,我发现还挺聪明的嘛!” 这算他一个优点吗?褚元澈心里终于稍感安慰,“说,怎么回事?” 长话短说,叶蓁很快把如何被绑架如何逃脱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从清明到来这里,三个月还多,孤零零一个人能活下来,简直万幸。”褚元澈的心柔软的冒出一抹怜惜。 山里猛兽出没,没被吃掉,命大的可以。 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在山沟里,几个月没被饿死,够离奇。 叶蓁深有同感,她很佩服原主强烈的求生意识,“树叶嫩的也苦,有的野果能酸掉牙,有时候还得跟猴子抢吃的,被野猪追简直吓死人。跟们说,本来可是白白胖胖的,们也看见我来的时候的惨样了,又黑又瘦,跟猴子有一拼了。” 以前小丫头口风严的很,第一次听,老太太心疼的差点落泪,“哎,恶有恶报,那个姨娘不会有好下场的。” 初一终于找到个赎罪的机会,“叶小姐,放心,等我出去马上给报仇去。” “去钻人家窗户吗?”叶蓁即刻调侃道。 “……”,初一要哭了都,哪壶不开提哪壶,“叶小姐,您大人有打量,以后看我将功赎罪的,我做牛做马….” 对待欺负初一,叶蓁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直接白眼翻上天,“停!牛和马好像都不值多少钱,我可以买一群。” 初一抱头要哭了,剩下几个却被逗的笑翻。 笑够了,柳慕白就摇头,“谷里就这么几个人,一个皇子一个相国千金,真是藏龙卧虎。哎,我这也算三生有幸了吧。” 叶蓁一巴掌拍过去,“说什么呢,反正我不是龙也不是虎。是大师兄,我是小师妹,有这么英俊非凡的大师兄,我才是三生有幸。” “老实点,大家闺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褚元澈愠怒,“据说相国嫡女学问极好,人品贵重,看来传闻不足信。” “那是以前,要是在山里再待功夫长点,我就成野人了。”真是个完美的理由,要不,从温婉的大家小姐变成粗鄙的她,根本没法解释。 “丫头,这身份说出来也挺吓人的,来的时候干嘛不说呢?”无忧大眼珠转着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咱们穷凶极恶,怕哪天没用了被咱们灭口。”褚元澈已经想个透彻,“普通小丫头放出去无事,相国千金回去可有靠山回来报仇”。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哈哈,褚元澈,你要嫁到我家去吗?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大是大非,特别关乎小命,小丫头一贯的趋利避害,拎的特别清。 十三岁才,假以时日,前途无量。 “师傅,他在笑话您比他笨,您能忍吗?”叶蓁默认,“不过呢,我看们都特别和蔼可亲,穷凶极恶的就两个。” 无忧捋着胡子笑哈哈,“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主仆两个可不一道货。” 叶蓁再次送上大拇指,“师傅,一语中的,乌龟王八是一家。” 褚元澈也懒得说话了,说了小丫头就给他顶回来,说多了,丢人的是他。 气归气,不可否认,他心中翻涌的是愉悦。 老天爷送了一份大礼给她。 无形的好处不可估量的大礼。 老太太喜欢看小辈们闹腾,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突然想到什么,她不禁喜不自胜了,“丫头,既然是相国千金,跟阿澈就是门当户对。到时候,让他八抬大轿抬起进门。有那样的娘家撑腰,往后啊,没人敢欺负,阿澈也不行。” 这个,叶蓁自然考虑到了,“婆婆,我还小嘛,反正可以回家了,先在家里逍遥几年再说。” 十五及笄,一般十六七嫁出去,至少三四年不用看这个门神的脸。 谁知道这几年会出什么事,到时候在古代混熟了,没准,她一个不乐意就跑路了。 相国府,银子什么的肯定想要多少有多少。钱不用愁,再几年的时间筹划,呵呵呵..... 瞧瞧开心的,终于可以摆脱掉他了吧。 褚元澈没有开口打击,让她多高兴几天吧。 反正他已经二十一岁了,要不是受伤,可能父皇都已经给他指个正妃了。 莫名的,他倒有了一丝庆幸,庆幸受伤了这一遭。 “主子,小的想起一件事来,那个,叶相早就透出去了,叶家嫡女要招赘的。” 其乐融融中,初一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下叶蓁乐的差点蹦起来,“哈哈,要嫁到我家去吗?不过得过几年了,我还不想娶个男人回家。” **************** 谷里本来就这么几个人,突然走了一个,大家别扭了好几天才算缓过来。 褚元澈不用人扶着就可以自己溜达,按摩早就不用了,洗衣收拾房间都有初一做,叶蓁前所未有的清闲下来。 “师傅,这些藕可是我挖的,是我的藕。”叶蓁把篮子举了举,特别有成就感,即便身上脸上弄得泥点子很脏。 秋天艳阳高照,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更显欢快美好,洁净又单纯,有种小娃娃的手舞足蹈。 无忧一手一只鸭也是满载而归,“的藕,的藕!正好桂花开的好,师傅一会儿藕。” “再做藕鱼好不好,要不,师傅您教我吧?那个菜,真是怎么吃都不会腻。”一提到藕鱼,叶蓁就要流口水了,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好啊好啊,教功夫是来不及了,就教做菜好了。要不教点什么,再叫我师傅我该臊得慌了。” “师傅,您也会不好意思吗?看不出啊!”叶蓁故作惊诧状。 无忧瞪眼噘嘴,“师傅我脸皮薄着呢!” 说完他比叶蓁先笑疯了。 眼见着一老一少笑哈哈的走过来,褚元澈就阴了脸,对的是叶蓁,“别跟我说,水塘里也可以读书!” “那个….是师傅非拉着我去挖藕的。”叶蓁心虚的讪笑,把无忧推了出来。 读书嘛,为了出去不做睁眼瞎,以前还是很积极的。现在,反正要回相国府去,不用为生计发愁,她就懒了。 无忧拎着鸭子撇撇嘴,对着天猛翻白眼,“师傅原来就是挡箭牌。哎,一个一个的不孝徒弟。” 被揭穿了,叶蓁索性挺直腰杆,无所畏惧的扫了一眼褚元澈,抓了根藕晃啊晃,“少读一天书又不会死。看,我挖的藕,一会儿我要跟师傅学做藕鱼。” 读书不读去挖藕,被抓包还不知悔改的要继续荒废度日,褚元澈目光冷冰冰,“读书去!成天不学无术,以后有什么脸回相国府去。” “有什么脸是我的事,反正不是说,我是相国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嘛,他难道会为了我书读的不好了不让我进门吗?要真是这样,我还不进去了。陪着师傅和婆婆住在着,自由自在的,不要太快活。” 褚元澈被气到,脸阴的可以滴出水,“堂堂相国千金,字都认不,会被人当做笑柄的知不知道。” “离开这里还有几个月呢,就凭我的聪明脑袋,肯定能认的。做人要劳逸结合,我可不想成书呆子。”叶蓁不耐烦了,挎着篮子就要走。 “不读书,以后我的衣裳还是来洗!”褚元澈威胁。 叶蓁驻足,笑的前仰后合,“反正我不洗,要不就臭着好了!再想威胁我,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威信扫地,褚元澈深深的有种无力感。 二徒弟吃瘪,无忧甚是高兴,差点蹦高,“丫头丫头,好,牛!” “那是,我是谁啊!”叶蓁一点都不谦虚,“想做倒插门还那么横,就要灭灭他的气焰。师傅您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他立立规矩啊?” “应该,太应该了!”无忧顺杆爬,“他再顶撞,就不给他饭吃好了。” “正解!”叶蓁拉着无忧回厨房,“您不用做他的饭,我也不用喂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褚元澈胸口起伏着气结,无法无天了真是。 可有什么办法呢,身体没有恢复,虎落平阳啊。 初一目睹了过程,停了晾衣服的活,蔫蔫的就凑了过去劝,“主子,主子,您别生气。相爷再强势不也得听圣上的,一道圣旨下,叶小姐还得到咱们府上来。这夫为妻纲,她嫁过去还得听您的。” 这是来宽慰他了,觉得他受气可怜了! 不来还好,明显是来同情他的,褚元澈火起,“做的活去,要是太闲了去地里拔草!” 他是好心好不好?这都被骂! 出气筒啊,他就是。 初一怨念的很,眼泪直接在心里成了小河沟。 真是多此一举,在谷里,他才是最可怜的啊。 ************ 惬意的日子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九月底。 早晚穿单衣会冷,已然深秋。 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天,吃过朝食,叶蓁就把那个护颈给取了下来。 “以后不用再带了,有没有一种重生的感觉?”,作为苦难的见证者,她的兴奋是发自内心的。 没了枷锁,脖子可以动了,慢慢转了转,褚元澈激动的脸上带起笑意,“终于熬过去了。” “对啊,最难的时候过去了。现在走路没问题了,胳膊和手也是时间问题,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可不要偷懒哦。” “以为我是呢?书放在那里,人眼不见就没了影。”褚元澈心情甚好,揶揄道。 在谷里多学一些,回相府之后就会安逸一些,也免得被人笑话。 可惜,他的一腔好意,人家不领情不说,还非常的抗拒。 “我怎么了?让我读的几本我都认了好不好?应该夸奖夸奖我,天天泼冷水,会让我产生逆反心理的。”叶蓁脸皮厚的很。 天天追着说着都不行,还夸奖?再夸奖就要上房了。 褚元澈哼了哼,“那几本启蒙书,几岁的娃娃都能倒背如流,还沾沾自喜!桌上这本,三天必须背过。” 三天? 虽说毛笔字的古书一本没有多少字,可这么难懂的东西背下来? 叶蓁苦瓜脸,“要我的命好了?三天?我还得做事,我还得跟婆婆学下棋,还得跟大白学琴…..” “四天。” “五天!” 褚元澈点头,“五天就五天。夕食我要吃饺子,羊肉馅的。” “….突然间他们一个个都抓着我学这学那,肯定是搞的鬼!快说,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不说的话,我就不做。”叶蓁已经记不清问了几次,可,每次都没有答案。 每个人,一张嘴,都是问她什么什么学会没有,被一群人压迫的感觉,真心不怎么样。 褚元澈也不抬头,继续挑桌子上的豆子,这是练手指灵活度的,“这都不明白,他们觉得都学会了才能配上我。” “呕….”,叶蓁做强烈呕吐状,“切,我还觉得,只要不是再投次胎,就配不上我呢!” 再投次胎! 这是有多看不上他! 褚元澈满脸黑线,嘴角抽搐着反击,“再惹我不高兴,信不信我以后找十个八个女人回来!”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会娶你的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瞧那点出息,堂堂王爷,找十个八个多没面子!怎么也得三十个,月头到月尾,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叶蓁笑哈哈的摆摆手,单手托腮歪头做冥想状,“要是王府够大,可以找三百六十五个,可以从年头换到年尾。不过,养这么多人,好像挺费粮食的。想想,有点不划算呢!” “是不是想气死我!” 褚元澈真的是忍无可忍,再不咆哮,他觉得他会疯掉。 明明讨厌找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却一点都不介意的他找多少个,是在告诉他,她根本心里就不认为他会是她丈夫吗? “息怒息怒。”叶蓁把手往下按了按,十分的心平气和,“一看见我好像就挺生气的,为了不被气死,我觉得吧,应该现在把我轰出去。为了一辈子过的舒坦,其实,还是不要娶我为好,要不,到时候还得把我休掉。就算是王爷,结过一次婚肯定也得掉价,再找中意的可能就难了。” 叶蓁觉得她非常的中肯,她和这冷面门神完的两路人。 生活一辈子,总得三观一致才行吧。 总得有点默契是不是? 天天抬杠,见面就掐架,容易高血压心脏病,容易猝死。 “!”褚元澈脸黑的如锅底,剑眉立起,“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告诉,已经是我的人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休息逃出我的手掌心。” 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暂时不要计较那么多,叶蓁决定大人有大量,抱起书抬腿就走,“的人的鬼,总成了吧?我这个鬼呢,现在决定出去飘一会儿,呵呵,走了。” 一出门,差点撞上一堵墙,惊的倒退两步,定睛一看,是初一。 端着个水盆,小老鼠眼瞪得溜圆,微张着嘴,被定住一般。 “喂,中邪了?” 初一愣愣的抬头,“….叶….叶小姐。” 然后就没了下文。 难道真的中邪了,叶蓁也懒得理他,悠哉哉绕过去就走。 初一原地又站了半盏茶功夫,眼睛直勾勾的望房顶,一点头绪没有,只得掀帘子进屋。 小眼睛瞟阿瞟,见自己主子端坐着挑豆子,一脸淡漠无波,他放下盆就凑过去,“主子,您脖子上的东西摘下去了啊。这回好了,轻便多了。” “嗯。” 初一抓抓腮帮子,心里被好奇挠得痒痒,可试了几试也没敢张嘴问。 他就在隔壁,夜里不可能,白天? 他简直不敢想象,主子那样的人大白天会和那个丫头那啥那啥,甚至,他都想象不出,主子和个女的那个。 听错了? 一定是。 天天吃不饱,都饿出幻觉来了。 “准备浴桶,我要沐浴。” 正当他死心的要出去时,耳边就传来主子的吩咐。初一下意识就道,“外头那个淋下来的不好吗?” “每次都是草草冲一冲,洗不干净。好好洗一洗,好把衣袍穿上。” 也是,浴桶可以多泡泡,初一就点头称是,“是。主子已经大好,不用再挂块布片子在身上了。” 一刻钟后,冒着袅袅水汽的浴桶已经安放好。 打发走了初一,褚元澈就慢吞吞的脱掉了衣裳鞋子,一条腿刚迈进浴桶就听帘子外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 “别….” 他还是慢了一步,一个‘别’字刚出口,竹帘子已经被掀起。 光溜溜,一条腿在外一条腿在浴桶内,迈步进去的叶蓁,入目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天啦撸,动作这么大,也不怕扯到蛋。 这种粗俗想法,彻底把她打败了,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 很快,她决定不要自欺欺人,她真的就是这么一个粗俗的人。 可,眼前这情况,怎么办? 那边褚元澈已经慌神了,双手护鸟,脸红脖子粗的迈到浴桶里。 越忙越乱,脚下一滑,差点摔了,还好,只是啪叽坐到里头。 顿时,水花四溅。 没有尖叫,没有捂脸,没有想跑掉,叶蓁深深的怀疑,她还是个女的吗? 好像,她把人家给吓到了啊。 “….怎么进来也不招呼一声。”褚元澈脸上热辣辣的,敛眸埋怨。 叶蓁就抖抖手里的布巾,一脸无辜,“初一说的,让我过来擦背,我就来喽。我还以为已经坐在桶里等着了呢,谁晓得这么慢。” “我没让他叫。”褚元澈气的牙痒痒,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害的他出丑。 “看来他这几天是活的太自在了。”得知被初一戏弄,叶蓁已经在想怎么报仇了,“好了,反正也不用我,我走喽。” “等等!”褚元澈想也不想的阻拦,“反正都来了,帮我搓搓背。” 人家的确搓不到,小事一桩,叶蓁没有计较,浸湿了布擦起来。 病了这么久,肌肉一点没有萎缩,百看不厌的同时,是羡慕加嫉妒。 这线条,完美。 “呃,天天冲还这么脏啊,一搓好多泥。”擦啊擦,一层层灰白的泥卷又让她瞠目结舌,“得了,手上力气不够,我好人做到底,好好给洗洗吧。” 搓过的后背舒展的很,人都是贪心的,褚元澈自然不会拒绝。 小心翼翼的搓了脖子,之后是胳膊前胸,直到一路向下到了小腹处,褚元澈顿觉身体有了异样。 不小的力道到了那里化为一道道轻柔羽毛扫过,痒痒麻麻,越是憋气紧绷,这种感觉越盛。 顷刻,滚烫灼热,眨眼,已然蔓延身。 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想叫停,又极度贪,人神交战中,那里已经势如破竹,叫嚣着把他的控制力吞噬。 耀武扬威的,立在夺下的城头炫耀。 毫不遮掩,明晃晃的。 横刀立马,杀气腾腾,挺立着。 对于上战杀敌,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褚元澈嘴唇紧抿,剑眉微皱,麦色的脸热辣的红,煎熬,渴望的煎熬。 叶蓁一直低着头,并没感觉出异样,洗了小腹,小巧的手又探向大腿,无意的,碰到了硬硬的什么。 这是? 她又不傻,心知肚明。 顿时,面上一僵,想抽手离开。 可,晚了,在水里被擒住。 “喂,做什么?” 质问的作用立竿见影,手解脱了。 可,她的整个人毫无征兆的被桎梏,冷面门神的胳膊在她肩头汇合。 狂野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脖子被圈住,与此同时的,唇成了一块美味糖果,被一片灼热的柔软濡湿包裹,舔舐品尝。 直至辗转轻咬,她憋气的想喊叫,后果是,口腔被强势占满。 狂野、暴躁、毫无章法,甚至青涩莽撞的牙齿磕牙齿,拙劣的入侵却顷刻让她溃不成军,双眼迷蒙两颊泛红,整个人软绵绵的,只想沉沦其中。 没有被推开,就是莫大的鼓励,褚元澈不再满足于此,唇瓣带着火,一路攻城猎地。 耳边的嘤咛能了一道召唤,他捉上那只罪魁祸首的手没入水中,径直带到了作案现场,抚上。 “…..摸一下….来….” 沙哑的声音是命令又带着万分恳求,叶蓁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听话的照做。 整个人靠在人家胸膛里,比醉酒更醉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褚元澈紧绷的身体突的抖了几下,蚀骨的舒畅让他懒得睁开紧闭的眼。 那那么瘫软的抱着,他不介意,地老天荒。 耳边只余粗重的喘息,叶蓁也回了魂,羞得她只想推开趴在肩头的人,跑出去躲一躲。 没脸见人了啊,随便一撩就上钩。 还有这冷面门神,娘的,人不可貌相,平常冷如冰的人,竟然还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我会娶的。” 这个念头还没有实施,紧贴的人低声耳语传来。 低沉的一句承诺,带着火山蔓延过的余温,却惹得叶蓁嘲讽一笑,“这是恩赐吗?” 极快的抽离开去,站起身移了两步,可蹲太久腿麻了,过电似的疼,她只得弯腰抱着腿等着平复。 什么恩赐?明明是他在允诺。 褚元澈不知所以,胳膊搭在浴桶边沿,目光一瞬不瞬望过去,“和我杠着有什么好处?” 叶蓁头也不回,嘴角噙着一抹笑,“当然有好处,我高兴啊!非让我跟着不可,我又摆脱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图图嘴快了。实话告诉,把气到,现在是我最大的乐趣。” “。。。。”,如此直接,如此直接的嫌弃,褚元澈一颗心突的坠落深渊,又不甘心,“.....没有推开我….….”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十个八个女人都来啃啃,那就得厌恶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拜倒在阳刚迷人的肌肉线条之下? 被狂野的吻搅的义乱情弥,无力招架? 小身板太稚嫩经不起撩拨? ……. 实话实说太惊悚也忒丢人,叶蓁马上把这些拍飞掉。 “….上次我喝醉了不是发酒疯来着嘛,躲不开就被我那个了,这回扑过来我也不躲,就当是还喽。” 褚元澈气的头大,“…..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那得看的了,要是觉得能两清就两清喽。”叶蓁摊手,依旧笑的如二月春风,“反正咱们既没成亲又没婚姻,除了这里几个人也没人知晓,随时可以改口。” 这是怪他没有名分就行夫妻之事? 的确鲁莽不合礼数,一时失控,真是不该。 褚元澈面上讪讪的羞愧,“我会娶的,要不,我今天…” “娶我?还是娶叶相国的支持?” 叶蓁哼了哼,昂着下巴打断。 “咱们都已经…..要记得,我提出娶的时候并不知晓的身份。”褚元澈辩驳。 叶蓁的腿已经缓了过来,跺跺脚往门口踱了两步,“不是娶,那时候可是说做小的,这个不要弄混。不过这个不重要,做大做小我都不乐意,都是逼着我的。” “生米煮成熟饭,不乐意也得乐意,难道还想着另嫁他人不成!”又说不乐意,又嫌弃他,褚元澈脸紧绷着阴沉沉,冷厉的可怖,“至于叶相国,是她的女儿,还是嫡女,他以后支持我有什么不应该。” “为了和叶相国扯到一起,给我王妃位置,为了得到他持续的支持,往后也不敢给我脸色看的对不对?”叶蓁哼了哼,看穿一切的目光射过去,“不要想着压我一头了,我乐意怎样就怎样,想让我对言听计从不可能。” 这是在要挟他吗? “要永远这样吗?要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吃软不吃硬?笑话。还得指望相国大人呢,敢对我打还是骂啊?” 瞟一眼,那边没有回音,叶蓁笑容更盛,“奥,对了,要找多多的女人回来气我。就不知道了,相国大人看到女婿府里小妾成群,会不会生气呢?” 稍一思忖,褚元澈猜测,“…..想说什么?想府里就一个吗?” 人无端的闹是不可能的,总要图点什么吧? 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着不嫁,只是闹闹脾气说不愿意,反正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明明知道答案,叶蓁还是故作期待的问道,“那能做到吗?” “…..”,褚元澈迟疑了。 他不是好色之人,可,大事未成,他身不由己。 为达目的,拉拢一些权臣是必须的,什么是纽带,姻亲。 必要时候,他自身也是权术争斗中的一部分。 预料之中的结果,叶蓁无所谓的耸耸肩,“就知道会这样。我最受不了三妻四妾的,非要三妻四妾,强迫别人接受个非常非常厌恶的事,还要坚持一辈子,想想,要是,能没有怨言吗?能傻子似的成天笑脸相迎笑哈哈吗?” “……七出中包括善妒,应该读读女戒。” 世家大族,官吏富贾,这样人家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为了人丁兴旺,正妻不但不能阻止,好多还要张罗。 他堂堂一个王爷,有几个妻妾怎么就容不得了? “不用读,我相信。”叶蓁捡到宝贝般的杏眼如星,“我善妒,特别善妒,别等以后了,现在就休。想啊,以后带着女人回来我拿个棍子去打,闹的也没面子是不是?还不如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咱们和和气气的,把灾难扼杀在摇篮中。” 死也要死个明白,褚元澈追问,“如果我答应了,是不是就不会再闹了?” 叶蓁撇撇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假设,纯属自寻烦恼。设想一下,我嫁过去还是成天跟杠着,传扬出去,弄不好会成为笑柄哦。与其这样,我觉得,还是现在就跟我划清界限比较好。对了,还有我爹的支持,这个好办,他还有个女儿,娶她就好了啊,估计,我那个姐姐巴不得去做王妃,肯定对言……” “休想!”褚元澈厉声喝止,“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厌恶我嘛,厌恶一辈子好了。” “厌恶,可是自己说的哦。不过说的好,说的对。丈夫就像个苹果,自己吃挺好,再来个女人啃一口,就恶心了,要是十个八个女人都来啃啃,那就得是厌恶了。扔又扔不掉,可怜的我呀,只能厌恶一辈子了。” 把人激怒了,叶蓁恶趣味的由内到外的开心,演讲似的口若悬河一番,摇摇头,掀帘子离开。 她发现她说话简直太有哲理了,哎,来了古代好浪费人才。 走路都发飘,看来心情真的很好,褚元澈更怨念了。 的确,这小丫头真的把气倒他当能最大乐趣了。 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靠在里头,火气慢慢平复,脑袋又清明起来。 三妻四妾。 症结就在这里。 豁然开朗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不管他想不想,以后府里就不可能只一个女人。 颠颠的走到院子里,迎面,柳慕白正采药回来,他撂下篓子不由惊到,“咦,的衣裳怎么湿成这样?” 可不是嘛,上半身,尤其是肩膀附近,大片的水迹,想想那时候的疯狂,叶蓁这么脸皮厚的也耳根一人,“….那什么….刚给阿澈擦背溅上的水。” “奥,那去换换吧,不要着凉。”柳慕白不疑有他,继续倒腾他的草药去了。 旁边吭哧吭哧舂米的初一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贼溜溜的瞟阿瞟,被叶蓁抓个正着,不禁恶趣味顿生,“哎,阿澈叫去收拾浴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呵呵,对待初一,她最是记仇的。 “是,叶小姐。” 初一恭顺的点头哈腰,一路小跑着冲到西屋。 褚元澈正要从浴桶里站起,惊的又坐了回去,冷厉的眸子射向蒙蒙的人,火冒三丈,“明知道我在沐浴,跑进来做什么!” 上当了! 初一欲哭无泪,“……主子,主子,是叶小姐,说您吩咐我来收拾浴桶的。” “…..一个个的….们!”都拿他来当筹码吓唬人,褚元澈火气更旺,“还不滚出去!” ***************** 自从那次沐浴近乎撕破脸后,叶蓁的日子更上一层楼的惬意。 冷面门神生活可以自理,她要做的就是偶尔点拨一下,给他安排循序渐进的力量训练。 除此之外,就是读书、弹琴、下棋、做菜、点茶,除了读书晦涩,剩下的她都挺有兴趣。 尤其是弹琴,可能这个身体本来弹得极好悟性够高,她学起来进展迅猛,进了腊月,已经可以熟练弹奏好几首曲子了。 时至腊八,艳阳也解不了冬日的清冷。 好在,堂屋里炉火熊熊,温暖如春。 腊八粥软糯香甜,喝下去,是从嘴巴到胃的满足,喝了一碗再添一碗,叶蓁捏着软嫩的脸颊有些纠结,“婆婆,您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有没在像猪发展?” 小模样特别的耐人,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不胖不胖,这样才水灵。” 那就是胖了。 叶蓁郁闷了,长此以往,这么吃下去,她会不会恢复到原主以前的身材? 白胖白胖的小胖墩,可能古人喜欢那身材,可她喜欢骨感美啊。 为了不成小猪,她果断把碗推走,本来爱不释手的美味,顷刻,成了要毁掉她身材的洪水猛兽。 无忧看不过去了,“丫头,瘦的猴子一样有什么好。长的肉菜有福,来,吃个鹅蛋。人活一辈子就不能亏了嘴,吃了喝了才是赚的。” 粥都不要喝了还鹅蛋,叶蓁果断摆手,“师傅,我饱了。” 无忧把鹅蛋磕了磕,硬塞过去,“吃!好不容易长点肉饿没了可不成。就算真胖也没事,以后阿澈要是嫌弃,我去打断他狗腿。” “我的肉长在我身上,我长成猪跟他有什么关系。”师傅这人说话,真是让人无语。 当然跟他有关系。 褚元澈心里暗道,低头继续吃饭。 近两个小丫头很少跟他杠着来了,虽然,源头是他们俩相处实在不多。 比起以前从早到晚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在一起待的最长的,也就围桌吃饭的时候。 “说起猪来,到做腊肉的时候了。”一语惊醒梦中人,提到猪,无忧兴奋起来,“一会儿我带初一去山里转转,弄个野猪崽子回来熏。” “师傅,我也去,我还没去打过猎呢!”这种好玩的事情,叶蓁怎会放过。 “野猪跑的可快了,到时候拱了可怎么办?不行不行!” “师傅…..师傅…..” 在叶蓁搂脖子撒娇大法下,无忧终于就范,“行吧,就让跟着。把阿澈也带上,试试爬不爬的了山,也好看看什么时候走。” “不会年前就走吧?我想在这陪婆婆过年呢。”消息太突然,叶蓁很不喜欢。 冷面门神的确恢复不错了,甚至能打拳,可年前就走,多不近人情啊。 这几天她也预感着快走了,对这个的人,甚至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越发舍不得。 褚元澈挑眉道,“得比我晚走一个月,到时候有人送回京。” 晚回去一个月,怎么也是正月初八之后了,能在这里过年,叶蓁笑靥如花,“太好了!婆婆,师傅,大白,我能跟们一起过年了。” 老太太相当感动,“哎,家都不急着回跟我们过年,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哦。” ….. 那几个笑的欢实,褚元澈却敛了眼眸。 相处数月的人对此留,更趁着他的无情。 在这里生活十年,一朝出山,四年来第二次回来,还是事事劳烦养病来的。 不能陪伴不能让人欢笑,冷血算计玩弄权术,这样的他,他都厌恶。 可,还要继续。 马不停蹄。 **************** 腊月二十四,东方升起启明星。 天还未亮,最冷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连绵不绝的敲门声,扰了叶蓁的美梦。 “…..谁啊?” “我,有事。” 一听来人,叶蓁本来就没醒透,更蒙了。 屋里还黑布隆冬的呢,那货来找她做什么?难道是特别来跟她道别的,那货不像那种人啊。 不管怎么的,她还是披着被子起来开门,“什么事啊?” 披个被子,头发乱蓬蓬,不修边幅,这幅模样出来,倒是取悦了褚元澈。 至少不见外啊。 “我要走了。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带回去,字迹变了,免得令尊无端生疑。” 呃?叶蓁眨巴着眼睛两眼望天,“…..东西…..东西….有,等着。” 一通翻找,捧了一副耳坠子递过去,“这个,刻着字的,他肯定认得。” 褚元澈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就道,“拿个手帕什么的包一包,免得我丢了。” 也是,小东西真的容易丢。叶蓁又回去翻,手帕没有,情急之下把秀绷子上那块布拆下来救济。 褚元澈又端详那块布,光线不好,也看不所以然来,“这是什么啊?” 有关系吗?有关系吗?叶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我绣了一半的花,芍药花。” 芍药花?这绣功?就算再朦胧,他真的看不出那一片有花的影子。 “就包一包,不要挑三拣四的。”看出这人是在笑话她的花,叶蓁就黑了脸。 褚元澈就细细包起来踹到怀里去,抬头又说了一句,“我要走了。” 这么冷的天,难道想让她去送? 叶蓁心里警铃大作,“慢走,不送。” “我说给那套词不要忘了,到时候穿帮麻烦。” “忘不了,昨天都跟我说好几遍。”虽然不想表现出不耐烦,叶蓁还是表现了,“那边那个是初一吧,他在等了。” 寒气逼人,冻死人了好不好。 这人,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吃错药了吗? 话到这份上,褚元澈也只能走了。 没走两步,就是关门声,他也只能一声叹息了。 好不容易想个由头来告个别,只能是又一次被人嫌弃的份。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是神仙,喝风就行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二月初。 京城,相国府。 漪澜院。 精致的万山竹屏风后,热气袅袅,混合着花瓣散发的馥郁甜香,空气都安宁让人沉醉。 叶蓁舒展的泡在浴桶里,纤纤玉指拨开花瓣锦簇,鞠一捧掺了牛乳的温热香汤在肩头散落。 柔滑的顺着胳膊流淌开去,惬意怡人。 悠哉的戏水,眼波流转四望。 其实这个动作,从进这个院子,她已经做了好几次了。 怪只能怪,屋子太过奢华,摆设太过名贵,从山沟沟里生活了半年的她,被随处流露的奢靡浮华迷了眼。 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作为主人,整个院子都是她的….. “小姐,我这几天赶出来的衣裳,按您往前的尺寸做的,恐怕是宽大了些。反正老夫人周年快到了,孝服也穿不了几天,您先将就将就。等收拾停当了,我就给您量尺寸,让府里针线上的抓紧做。” 奶娘李嬷嬷捧着衣裳一阵风进来,边往架子上搭边笑米米道。 孝服? 的确,作为孙女,祖母去世还没有满一年自然要穿孝服的。 反观她进府时候那一身,奥,幸好,颜色特别的素净。 即便如此,叶蓁还是不好意思了,“….那个….奶娘…..人家给我什么衣裳我就得穿什么,我没办法的。” “小姐,我可没有埋怨您。在人家家里,穿孝服不吉利的。”李嬷嬷连连摆手,抑制不住的兴奋又冒出来,“幸亏是遇见好人了,菩萨保佑哦。前几天相爷跟我说您要回来了,我还不能跟别人说,憋得我呦…..我看相爷也是憋得难受,那天说给我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多少年没见过了。” “相爷….不,爹爹,他会笑吗?”叶蓁脱口而出。 实在是,原主留给她的记忆太单一了,那个爹,不苟言笑严厉苛刻。 “小姐说的什么话,人哪有不会笑的。”李嬷嬷嗔怪,“相爷是严父,表面上是对您要求高,其实心里啊,您可是他手心里的宝,放在眼角里都不会疼的人啊。一会儿看见您就信了,这大半年,相爷头发白的不像样子了,都是想您想的。” 严父,好吧,往后要经常对着一张黑脸了。 这让她想到一个人,哎,刚出狼窝又掉虎窝。 她这是什么命啊。 神游中,她感觉胳膊被人提起,惊觉看过去,奶娘正端详她的手,满满的疼惜,“哎,小姐,在外头受苦了吧?人瘦的皮包骨,这手也粗了,可得好好养养。” “哪有皮包骨,我还嫌肉多呢!”叶蓁实在怀疑这个奶娘老眼昏花了,五花肉啊,要说皮包骨,她这皮也忒厚了,“手是没有原来那么嫩了,不过,我学了一手好厨艺,挺值的。” “厨房的活计哪是您做的,哎,受苦了呦。”李嬷嬷感叹着就把没在水中的胳膊往上再提了提,目光直直的向着上臂内侧瞧去,随即老泪纵横。 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还是笑着哭,又哭又笑的把叶蓁整蒙了,“奶娘,您这是?” “小姐,我这是高兴的!那帮挨千刀的恶人还算没有坏到家,没动小姐身子。”李嬷嬷抹着泪解释,“小姐,我不是怀疑您的品性,这不您说磕了头忘了事嘛,我怕您记不得这个。人回来就好,就算真有什么,相爷也会给小姐安排好的。” 奥,叶蓁总算懂了,奶娘是说她还是完璧之身。 怎么看的啊?这么神奇? 手?胳膊? 她也对奶娘看过的地方做起文章。 很快,上臂内侧一点嫣红入目。 这个?守宫砂? 那就是了。 原来真有这个玩意。 幸好幸好,门神来了个体外,这玩意没有消失。 有这个标志,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不认账了呢? 反正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可,她这个爹的地位太吸引人,阿澈那个门神不会轻易放弃吧…. “砰砰砰….”,胡思乱想中,门被扣响。 紧接着,门外的丫鬟禀报,“二小姐,大小姐和赵姨娘来看您了。” 李嬷嬷老眼就是一凛,咬牙道,“小姐,我先让她们在外间候着。这两个丧天良的,相爷饶不了她们!” “好啊,她们心里肯定很急很害怕,我偏多洗一会儿,让她们等的难受。”叶蓁点头同意,嘴巴扬起恶作剧的嬉笑。 如她所料,赵姨娘母女两个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跟坐在针山上一样,火烧火燎的坐不住。 搓着手,不时彼此对视一眼,对方眼里都是恐惧。 千呼万唤的,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叶蓁才慢腾腾的起来穿衣裳。 收拾妥当了迈着四方步到外间去,迎接她的是两张笑脸。 要想俏一身孝,的确很对,尤其是对眼前这两个。 赵姨娘身姿曼妙,荆钗布裙透着别样的温婉。细眉细眼,含胸低头,一脸的老实贤惠相。 那个大姐更是,十四岁已经显了身材,粉面桃腮,一双眼睛似是汪着水,薄施粉黛,更显清纯秀气。 唯一的欠缺,就是俩人,笑的热情过火,好假。 “妹妹,姐姐不是在做梦吧?”叶霏先一步抓上了叶蓁胳膊,帕子抹着眼睛喜极而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没完没了,“那天被贼人掳走,姐姐还以为按信上说的交了赎金就好,坐立不安的等啊等,最终….哎,姐姐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得了呢,妹妹,真是福大命大。” 眼泪说来就来,比自来水都方便,这朵大白莲花的手帕肯定有问题。 呵呵,福大命大,这货,是不是恨死这个福大命大了。 叶蓁这边看戏似的还没有搭话,那边赵姨娘也凑了上来,“二小姐,姨娘在这给您请安了。都是天上的老夫人、夫人保佑,您才能有惊无险。您不知道啊,那时候您出了事,家里下人找翻天也找不见,大小姐成天不吃不睡,差点哭出毛病来。这回好了,姐妹两个又能在一起了。” “是吗?我看大姐好像胖了一些,姨娘皮肤也不错。”叶蓁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点评道,“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姐和姨娘倒是清新脱俗,越伤心胃口越好,越伤心气色越好。” 笑呵呵的调侃,却没有共鸣,赵姨娘惊的手帕落地,叶霏稍好一些,惨白的脸也是变了颜色。 空气冷凝。 刹那,叶霏又缓过神来,拉着人往正位走,“妹妹可真会开玩笑,姐姐哪有胖?姐姐这是多穿了一层衣裳。自从妹妹下落不明,姐姐这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怕冷的很,入了春,衣裳也不敢减。” “…..是啊是啊,大小姐时常念起二小姐来,每每的,都要闹几天茶饭不思。”赵姨娘头低低的,也过去帮腔。 “衣裳穿在身上又没穿在脸上,姐姐,我其实说的是的脸。”叶蓁心情不错,玩心迫使她继续揪着不放,“时不常的几天不吃不喝的,不是应该面黄肌瘦吗?姐姐气色红润有光泽,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喝风就行。” 身旁的李嬷嬷差点笑出声来,她家小姐哦,这张嘴比原来灵巧多了。 就该这样,让这俩挨千刀丧天良的心肝的颤一颤。 面前的人眉目含笑,看着比往常更俏皮,可叶蓁就是胆寒,总觉得话里有话,步步紧逼,手里把帕子搅来搅去,她强庄镇定的嘟起嘴,“妹妹,再说我胖,我就几天不吃饭给看!还不是姨娘,看我瘦了心疼,成天的端着吃的来,不吃就要巴巴的落泪。” “看来我错怪姐姐了。”叶蓁喝了口茶,目光瞟到赵姨娘身上去,“当娘的嘛,为了女儿,肯定什么都肯做,什么都做的出。赵姨娘,说是不是?” 这什么意思?怎么听,这个二小姐都像知道些什么。 赵姨娘手指冰凉发颤,额头都冒出汗来,“大小姐伤心难过的,姨娘又没本事找二小姐回来,也就会备些汤汤水水的。” “母女情深呐。”叶蓁感慨一句,突然放下茶杯仿佛想起什么,“姐姐,那天贼人掳走了我,没对怎么样吧?那些人也真是奇怪,放着这个瘦的不抓,费劲巴拉的把我这个胖的抗走。” “….呃,可能他们打听好了是嫡女。虽然咱们府上我都是一般对待,可,好多人家,嫡女比庶女尊贵很多的。”叶霏笑容和煦的解释。 这辈子她最恨庶女身份,只有在刚刚,那么庆幸了一下下。 这是个好借口呢。 “看来那些人不光眼力好,脑袋也好用。想抓我一抓一个准,还专挑我身边人少时候动手。”叶蓁没有反驳,顺杆爬,“我都怀疑,他们能掐会算呢。”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心,死了下油锅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些贼人肯定费心筹划了,要不哪敢来掳走相爷的女儿。”叶霏攥着拳头,指甲恨不得插进肉里,她真的不想在被这个问题纠缠了,“妹妹,跟姐姐说一说,后来是怎么得救的吧。那些人穷凶极恶的,从他们手里逃脱,可是不易。” “好人有好报呗!”李嬷嬷哼了哼接到,近乎冷笑着的眯眼扫过赵姨娘两个,“阎王爷还不想收我们小姐呢,那些恶人,丧天良挨千刀的,再蹦跶也是白费。” 赵姨娘脊背生寒,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再偷眼看女儿,坐在那里也是乱了章法。 不时的咬着唇,强笑着,如坐针毡。 “….二小姐,您舟车劳顿,姨娘和大小姐就不打搅您歇着了。”赵姨娘眼珠转了几转行礼告辞,“厨房那边还得照看着,做些您得意的菜色,给您接风洗尘。” 李嬷嬷是奶娘,不比旁的下人,可平日里对她们母女还是有着该有的恭敬,没有逾越过。 今天这个明显,一点没有顾忌的下脸子,绝对事出有因。 小贱蹄子回来说了什么吧?那帮贼人说漏了嘴?….. 反正没有好事就对了,还是回去商量商量才是上策。 想躲,叶蓁可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不累,大白天的歇什么歇。好久没见到姨娘和大姐了,就想跟们聊一聊。我这九死一生的回来,们不会这都不满足我吧?” 话说到这份上,赵姨娘心里突突着连连道,“….二小姐见外了,姨娘和大小姐也巴不得跟您多聊聊呢。” “那就好。”叶蓁故作开心,“我这大半年没在家,回来都眼生了。听说府里的大小事都是大姐在操持,给我说说吧。” 慢慢培养了心腹换掉那些顽固的老家伙,相爷又是甩手不理事的,这些日子扬眉吐气的不知道多快活。 往后又要做回这个践人的跟屁虫,叶霏心头在滴血,甚至,她预感着,连过回以前的日子恐怕都难,“妹妹回来就好了,知道的,管家姐姐真的不行,成天的累的我啊。等回去的,我把账本拢拢,烫手山芋还是担着吧。姐姐也就适合弹弹琴喝喝茶,担不起事来的。” “姐姐,可不要谦虚。我觉得姐姐是做大事的人,成天喝喝茶弹弹琴可是太浪费人才。”叶蓁摇头强烈不赞同,“奶娘,说是不是?” 李嬷嬷理了理鬓边碎发,上一眼下一眼的把人端详到发毛了才开口,“的确是个做大事的。我怎么以前没瞧出来呢!老天爷给我双眼,白长了。哎呦,瞪大眼珠子这么瞧着,赵姨娘也是做大事的。” “那是,叫什么来着,虎父无犬女,没本事的娘怎么能生出做大事的孩子呢。”叶蓁赞同,“人嘛,有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往后她们俩想弹弹琴喝喝茶躲清闲,我就先不答应。” “小姐说的是,让大小姐和赵姨娘闲着,简直天理难容。依我看,您这回遭的祸就是老天爷找您不答应了,要早瞧出她们是做大事,那就不会受这回罪了…..” 越听越不是好话,一直话中有话。 赵姨娘无力招架,抬头正对上女儿焦急的眼神,两人冷气直冒,也不敢开口去反驳。 只是一味讪讪的笑。 恰逢此时,紧闭的门开了,一花白头发着官服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赵姨娘母女两个忙起身去迎接,叶蓁不猜也知道这是谁了,也跟过去。 “蓁儿….蓁儿。” 叶相国睿智的眸绕过赵姨娘两个,直直的捕捉到后头的人,清瘦了许多,俨然就是夫人少时模样。 活着,真的活着。 任凭铁骨铮铮,一贯不苟言笑,此刻,眼泪在眼圈里转,鼻子酸的不行。 “….爹….让您担心了。” 瞧人家激动的,叶蓁就挤到前头去,几乎没用酝酿,‘爹’字就出口了。 比记忆中真的头发白了好多,瘦的不说皮包骨也差不多,苍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看来,严父的外表小,是个女儿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叶相国压了压激动的心,抬步往椅子走,趁人不备抹掉男儿泪,再面对大家又是一张冷静的脸,“来,蓁儿,坐下。” “是,爹爹。” 那边叶蓁坐下了,叶霏和赵姨娘就尴尬了,可谁也没敢去坐。 肩并肩挨着站,大气都不敢出。 “们俩别站着了。”叶相国淡漠道,正当两人松了口气移步要坐过去时,后半句传来,冷冰冰如利剑,“跪下!” 俩人吓的一哆嗦,噗通就跪了下去。 叶蓁默,这个爹真是的,说话大喘气,一下子让人飞上云端一下又拉下地狱。 恶趣味嘛。 不过她喜欢。 “….爹爹,不知…..不知女儿犯了何错?” 叶霏低头敛眸,咬了咬唇,无辜的询问。 赵姨娘也哆嗦着搭言,“相爷,相爷,妾身….妾身犯了何错?请….请您…请您明示。” “哼,事到如今还死不改悔!”叶相国抓了个茶杯猛的扔过去,顿时“啪”的碎裂,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叶霏的腿肚子在抖,牙齿也在打颤,可她不敢放弃,“…请….请爹爹…明示。” 不认还有一线生机,认下就是万劫不复。 她只有死撑,死撑着赌一把。 “死鸭子嘴硬!”叶相国凌厉如刀的眼神萃着火般射过去,“没看出来,这么多年府里养了两条毒舌。差点,就送了我的蓁儿上黄泉。” “….女儿没有….女儿没有…..请爹爹….爹爹明察…..” “….妾身….妾身不敢….妾身没有….” “没有!不敢!贼人亲口对蓁儿说的,难道他们无缘无故去诬赖们!”叶相国愤怒的又扔了个茶杯到两人身边去,碎片溅了两人一身,“枉我蓁儿对们千般好,们竟要她的命!” 那些人亲口说的?! 叶霏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扑倒,赵姨娘为母则强,强撑着爬到叶蓁脚边去,“二小姐….二小姐….妾身真的没有啊!姐姐也没有啊….是不是您听差了?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加害您呢?….二小姐,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啊….” 瞧着小姐衣摆被那该死的女人抓住,李嬷嬷强势的把赵姨娘拖到一边去,“我们小姐可不会诬赖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来说我们小姐不是,小心,死了下油锅。” 死?下油锅? 她不想死啊! 赵姨娘哆里哆嗦的又爬向叶相爷,“相爷,相爷….妾身真的没有…..您….您不能听、二小姐、她…她的一面之词啊!” “爹爹……爹爹,,,,,霏儿没有,霏儿没有。证据…..证据呢…..不能妹妹说什么就….就是什么。”叶霏也跑去垂死挣扎。 从小到大,爹爹也没正眼看过她几眼,要是事情坐实了,那后果…. 她根本不敢想。 “还不承认,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叶相爷一脚把大女儿踢到一旁去,“说当时贼人抢了的一匣子首饰,怎么的丫头红喜说那首饰一早就不见了!不要告诉我,衷心的丫头也诬陷了!” “…..是…..那首饰….姨娘的娘家兄弟要钱…..女儿就给了他们。女儿怕家里人闲话….才、才没敢说的。正巧碰上那样的事….就….就推到了那些贼人身上。” 叶霏捂着疼痛难忍的肩膀又爬了回去,一双水眸哭的梨花带雨。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叶国相又是一脚,“明明是们拿去雇贼人了,还敢狡辩。信不信,我把她那几个兄弟都抓来对峙!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府里的棍子硬!” “们俩也算上,再不承认,最后一点脸面也别要了,拖出去打板子,什么时候承认什么时候停!” 没有说话的机会,叶蓁乐的清闲,喝着茶看戏。 这时候她恨不得给国相爹鼓掌了,威武霸气。 最好撑住啊,俩美女挨板子,她竟然很期待看她们鬼哭狼嚎。 撒的慌指定圆不上了,穷途末路,叶霏毕竟才十四岁,扑在地上抖作一团。 赵姨娘奔到女儿身边去,又对着叶国相不停的磕着头,“相爷饶命相爷饶命…..不关大小姐的事….是妾身…..都是妾身。妾身找人做的,首饰是妾身从大小姐那里骗来的….相爷要罚就罚妾身,放过大小姐吧?….她是无辜的啊,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国相目光飘过去,死死盯着地上软作一团的人,“是这样吗?”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什么不打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唯一的一条逃出生天路,叶霏想也不想就点头,“是,是,爹爹,霏儿真的不知道….霏儿和妹妹姐妹情深,霏儿怎么会害妹妹。” 赵姨娘心里有喜有悲,喜得是女儿很可能摘出去,悲的,女儿真的一点点也不顾念她。 如果不是女儿催着吵着,她怎么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事。 哎,女儿太有主意太狠了,对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是,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如此。 什么是厌恶的眼神,叶蓁终于从相国爹那里看到了,他看向大女儿的就是如此。 可让她奇怪的,这个爹并没有训斥,只是招手把李嬷嬷叫过去。 两个人几乎耳语,声音很低,她根本听不清。 李嬷嬷那边收了声,叶相国就看向下手,“蓁儿,践人赵氏已经承认害,想怎么处置?” 她想怎么处置?她想叫警察。 当然,这里没的叫,叶蓁就毕恭毕敬的回道,“爹爹,您做主就好。” 打打杀杀的,她是文明人呐,真心还入乡随俗不了。 “杀太便宜了,就在的院子里赎罪吧。粗米稀粥自作自吃,每日冲着漪澜院掌嘴一百,磕头两百,会有下人看着。” 苦熬修行还得每日被羞辱,叶蓁看来,这还不如死的干脆。 狠,这个爹挺狠的。 赵姨娘面如死灰,一滩泥样的瘫软在地。 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余生的苦,不知能熬多久。 叶相国冷冷的目光又扫过一言不发的大女儿,“既然跟无关,自然不会罚,回去吧。” “…..是,爹爹。” 就这么没事了? 叶霏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都不敢相信。 总之她是熬过去了,如释重负的兴奋给了她莫大的力气,也不顾身上的疼了,爬起来便走。 至于赵姨娘,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私心里,一个声音在叫嚣“为什么不打死!为什么不打死!” 本就是没有地位的庶女,再有个整天磕头掌嘴的生母,她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小践人回来了,这个爹必定会把她嫁出去了事,可,凭她现今,肯定许不到什么好人家。 践人妹妹跟她作对,爹爹跟她作对,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恨,好恨! 一个灰溜溜的走出去,一个被李嬷嬷带着人拖走,直到屋里只剩两个人,叶蓁才反应过来,审判已经完了。 完了? 就这么完了! 这老爹做事情真是凌厉风行,一点点都不拖泥带水。 可是,这样她就没的玩了,猫逗弄小老鼠,多有意思。 “不满意吗?罚的太轻?”瞟一眼女儿流露出的失落,叶国相挑眉询问,“叶霏的先记着,爹爹心里有数,罚她还没到时候。” 比起一贯的铁面,难得的温情。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他是生怕一下子又没了,生怕女儿有什么不中意。 “….满意,爹爹英明。”叶蓁扬起笑脸,拍马屁。 赵姨娘被拿下了,那个姐姐也被记了一笔,男主外女主内,往后这府里,就是她一人说了算。 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女儿笑的甜,叶相国被感染的心情也是大好,“蓁儿,跟爹爹去外祖家走一遭吧。外祖母因为大病了一场,定是很想见到的。” 不仅如此,丈母娘还大骂了他,哎,每次去探望都没有好脸色。 这回女儿起死回生,一片云彩估计能散了吧。 叶蓁自然同意。 备上礼物,奴仆跟着,华丽的马车行了一刻钟,父女两个将将说完这半年的事,就到了目的地。 下车一看,正门的牌匾上上书几个大字‘兵部尚书府’,叶蓁就倒吸口凉气。 娘啊,外祖家也是大官啊。 拍头想了想,二舅是尚书,一品大员。 门当户对,古代真的一点不假。 不用通报,一行人进了大门很快到了内宅,进了李家老太太的‘听风院’。 丫头婆子迎上来,对着叶相国行礼的同时,眼睛不住的往他身旁小姑娘身上扫。 神色各异。 “这是们表小姐,也就一年不见,一个个的都不认识了吗?还不快进去禀报。” 叶相国终于能扬眉吐气了,难得的和下人们多废话。 再不用看岳母脸色,也不用在这帮人面前丢人了。 “。。。。表小姐?” “…表小姐不是?” ……. 众人没有挪步的,眼睛齐刷刷盯过去看。 相爷明明说表小姐暴病没了,亲爹哪有咒闺女的,现在又带来一个。 瘦了也高了,五官瞧着倒是挺像,难道,相爷挨不住老夫人三番五次的骂,找个冒牌货过来? 有这种想法的还不是一个人。 “…..小青,是我啊,不认识了吗?” 原主经常来外祖家小住,对这里记忆很深,叶蓁稍想了想,脑海中就冒出一张脸来,正好和眼前的一个重合了,她就笑呵呵打招呼。 去相国府也是,来这里也是,所有人对她的长相都不太信服了。 她只能感叹一句,胖瘦真的太重要了。 减肥减狠了,效果比整容都不差。 小青是个长得很喜庆的丫鬟,一听点她的名字,愣了愣就拍起手来,“…..表小姐….没错…..真是表小姐。表小姐您回来就好了,奥,我去禀报老夫人,她老人家肯定开心的不得了。” 小青一溜烟跑了,其他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他们往里走,一个个叽叽喳喳,一口一个“表小姐”的。 叶蓁有些习惯了已经,她回相国府的时候,那些下人就是这幅表情。 她也很理解,一个死掉大半年的人,突然又冒了出来,没人能淡定的了啊。 “蓁儿….蓁儿….是吗?老身不是做梦吧?….蓁儿!….” 刚迈过门槛,叶蓁就被声声呼唤吸取了目光,一银发瘦小老太太佝偻着腰踉跄而来,眼圈红红的,急切的很。 怕人家摔了,她赶紧跑上去扶住,顺便给个定心丸,“…..外婆,是蓁儿,不是梦,是真的。” 老太太昏黄的眼里落下泪来,皱皱的手颤巍巍从胳膊直摸上脸,细细端详过就笑,“是,是我的蓁儿,没错…..跟娘小的时候像,真像。蓁儿啊,爹说…..” “岳母大人,还是让蓁儿扶您坐下说吧,可别把您累坏了。”叶相国就凑了上去,指了指那边的卧榻。 老太太立马冷了脸,“累是累不坏,哪天没准就被气死了。人活得好好的,跑来报什么丧!” 人找来了,还是没好脸,碰了一鼻子灰,叶相国还得赔笑,“那时候真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小婿也是没法子了,那么多天找不到,任谁也得想着人没了啊。” “人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我看就是没有好好!巴巴的跑回京城来,黑心肝的,为了的乌纱帽,闺女都不要了!”老太太瘦小单薄,可骂起人来还是中气十足。 “岳母大人,那是借孝,是当今圣上下的旨意,小婿总不能抗旨不尊吧。”对待岳母,叶相国一贯的不敢有脾气,“小婿回京城时候离蓁儿出事已经三月有余,能找的地方真的都找了。”。 从年轻时候,应该是从光屁股时候,就怕这个岳母一头。 和表妹成亲前这是他的姨母来着,活到四十多了,就没得着过几回好颜色。 一物降一物,凌厉风行的爹到这个外婆跟前还不是得赔小心,叶蓁心里偷笑,还是很善良的把老太太拉走了,“来,外婆,咱们坐着聊一聊。蓁儿饿了,想您院子里的点心想的不得了。” “点心!快去!”老太太终于放过了女婿,对着丫鬟们吩咐起来,“挑表小姐喜欢的多拿来一些,瞧瞧瘦的,都皮包骨头了。蓁儿啊,别走了,跟外婆这住着,好好养一养,以前多好,白白胖胖….” 老太太唠叨着对她的催肥计划,叶蓁直接眼泪在心里流成小河沟啊,“那个….外婆,恐怕蓁儿一时半会儿不能来您这里。祖母周年祭要到了,爹爹让蓁儿安排呢。” “那就过些日子来,反正离得近。”正经事,老太太也不能拒绝,“对了,跟外婆说说,怎么脱险回来的。这大半年,信也不稍一个,怎么过的啊?” “是这样的,那天我被劫走之后,贼人就让我按他们的意思写信要银子…..” “蓁儿,蓁儿,真的是吗?” “表姑没有死啊!” “死了怎么回来,活的好好的!” 刚开个头,就被打断了。 一中年华贵妇人疾步而来,及随其后的,还有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领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倒夜香刷马桶的活计都给她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脑袋里飞快转了转,叶蓁记起这是二舅母、表姐彩云,那个小男孩是老太太的重孙,也是她的小侄子啊沁。 来了人免不得一通招呼,等众人各自落座,门外又来热闹起来,是大舅母带着媳妇等人。 紧接着三舅母一群人….. 接二连三的有人进来,最后偌大的屋子人都挤得没地方坐,才消停下来。 人丁兴旺,真的人丁兴旺的不得了,二十多口子了,还没到齐。 叶蓁依旧挨着老太太坐着,被几十人围着,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为了解开大家伙的好奇心,她又絮叨起来,“我以为写了信等爹爹给了他们银子就会放我回去,谁成想等了一天多之后,他们要杀掉我。幸好那时候我已经偷偷磨断了绳子,那时候看守我的就两人,等一个人出去了,我就拿石头把另一个砸晕了跑了出去。天又黑又怕他们追上就乱头苍蝇似的跑,后来就在山里迷路了,熬了大半个月才被到山里采药的几人带出去。” “那出来之后为什么不回家呢?不是大半月就出来了吗?” 彩云是个漂亮娇憨的姑娘,率先问起来。 “在山里乱转的时候,有一次滚下山坡磕了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出去之后,救我的好心人给治了病,前些日子终于记起来,他们就把我送回来了。” 老太太又落下泪来,“说的轻巧,受了老罪了吧?一个姑娘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在山里活下来可真不易。” “真是碰上好人了,要不别说治病,没准把卖到哪去了。” “可不是,咱们蓁儿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七嘴八舌的唏嘘过后,老太太就把矛头指向叶相国,“枉还是堂堂相国,一个贼人都没有抓到,蓁儿受的罪就只能这么白受了。!” “岳母大人,本来有了眉目,怎奈那些贼人连夜仓皇逃走,这天大地大的,无从找起啊。” 二舅母孙氏做起了和事老,“娘,大海捞针似的,去哪找啊。蓁儿没事就好,计较这些只能累着自己个是不是?不过那些贼人也是怪了,费心费力的绑了人,钱没到手怎么就急着杀人呢?许是头脑一热,过后怕了?” “舅母,本来就是奔着我的命去的。那些贼人是府里的赵姨娘雇来的,写信要银子就是掩人耳目。” 相国府里,这事并没有压着,这会子上上下下没有不晓得的,到了这里,叶蓁也就没必要隐瞒。 “什么!赵姨娘!那个头都不敢抬的软棉花?”话音未落,老太太拍着桌子先嚷起来,“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些年大气都不敢出,狐狸尾巴可藏的真好!叶启功,的小妾害了我蓁儿,打算怎么处置?” 连名带姓的吼过来,叶相国扶额,四十多岁的人,能不能给留点脸啊? 当然,他很清楚。 不能。 而且,要是处置不当,就不是吼一吼的事情了。 “岳母大人,小婿已经处置她了…..” 毕恭毕敬,外带察言观色的禀告完,叶相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男人的预感也是很准的。 “呸!那也叫处置!”,老太太毫不留情的啐过去,“好屋子住着有吃有喝,倒是好心,我蓁儿叫爹不嫌臊得慌!” 暴风雨来了,为了让暴风雨不要太猛烈,叶相国让出大权,“请岳母大人做主,您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这还差不多! 老太太终于气顺了一点,“那种狼心狗肺的,是得让她活着赎罪。除了磕头掌嘴,府上倒夜香刷马桶的活都给她,屋子是给人住的,给她个棚子就算好了。祸害遗千年,每天有碗粥就成了,省的她吃饱了犯坏。” 叶蓁都听呆了,这个外祖母真是整人能手啊! 倒夜香刷马桶,听听都极其酸爽,而且还是整个相府的。 成天的臭烘烘,平日里也算锦衣玉食的姨娘,沦落到那样,换了她,估摸着也就自我了断去了。 “是,小婿回去就安排。”叶相国答应的相当干脆。 “我可信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老太太一个白眼飞过去,“往后我每天都得派人过去瞧瞧。” “是,您派个人住过去看着都不妨。” 被数落质疑了,叶相国能做的,还是赔笑。 生怕一个答对不好,又被找到刁难的由头。 “对了,姑爷,霏儿怎么没有一同前来啊?妾身记得,每次蓁儿来,霏儿都是跟着一起的。”孙氏眼波流转,含笑询问道。 尚书府,乃至整个李家,所有男丁都遵从着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的家训,在李家根本没有妻妾争宠,或是子女嫡庶之分。 不过,她的娘家父亲乃至兄弟子侄们,还有她的闺中密友们嫁的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她实在听了太多肮脏事。 碍于身份又不能直说,只能给婆婆提醒了。 老太太还真听出门道来,就目光灼灼的盯向女婿,口气满满的不善,“是啊,那个丫头怎么没来?难道说,她跟她那个姓赵的合谋?亲母女,应该不瞒着吧。” “没有,小婿已经盘问过了,叶霏不知情的。”叶相国一本正经道,“您清楚的,那孩子和蓁儿一向亲近,而且她胆子小,除了弹弹琴养养花,凡事都是不理的。” “那个姓赵的比谁看着都胆小,还不是敢买凶杀人,那眼珠子,就是长着出气的。”老太太不依不饶,“以前叶霏也总在我跟前晃悠,嘴甜又会来事,是个主意正的,没准,主意就是她出的!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让她上这来走一遭,我这不亲自问问,蓁儿住在那我不放心呐。” 这祖母威武的,不光质疑,还要提审,叶蓁仿佛看见坐大山,不禁的往上靠了靠,“外婆,没有姐姐的事,那个赵姨娘已经招了,就是她一个人干的。” 看的出来,爹爹对那个姐姐很厌恶,说是暂时不罚,那就有他的道理吧。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一指头点到外孙女额头上,“啊啊,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满世界都是好人,可就随了那娘喽。算了,姓赵的揽过去了,再找叶霏那丫头问,估摸着她也不会承认的。呀,往后就多长点心,凡事留个心眼。” “知道了,外婆,人家还小呢嘛。”叶蓁抱着人家胳膊撒娇,做十三岁小孩时间久了,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几个月下来,说话动作什么的,越来越和年纪相符。 那边其乐融融的,叶相国终于松了口气。 还是女儿好啊,要不这个老岳母又得抓着他不放了。 人一多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直到席开好几桌给她接了风洗了尘,太阳都偏西了,叶家父女两个才打道回府。 叶相国心情好,又有大舅哥小舅子侄子们劝酒,难得多喝了几杯,直接回房歇着了。 叶蓁回到漪澜院,丫鬟们收拾着带回来的小山样补品,她也不想睡,就借着消食的由头四处转悠。 奢华的宫殿一般,对她来说新鲜的不得了。 “小姐,老夫人可真疼您,张嬷嬷可是她老人家的体己人,说给您就给您了。”李嬷嬷拿了个披风过来,满面红光的兴奋。 叶蓁接了披好,拢着手道,“是啊,外婆怕我吃亏,说是张嬷嬷眼里不揉沙子,可以帮忙看着点。” “那可是,张嬷嬷可是厉害人物。”李嬷嬷附和,“小姐,要不,咱先把尺寸量了,我好让针线上的做活。再赶一套孝服出来换洗就好了,剩下的道不急,我看您带回那些衣裳了,蜀锦的,穿起来倒是也不掉身份。那家好心人哦,肯定是个顶顶富贵的。” 叶蓁点头扭头往屋里走。 富贵?山沟沟里的富贵人家。 她还真是怀念呢,无拘无束的,在那可以成天笑哈哈白痴一样的快乐。 尺寸量的差不多了,就听丫鬟来报,“大小姐来了。” “小姐量尺寸呢,让她等等。”李嬷嬷摆手让丫鬟出去,就阴了脸,“她还真脸皮厚,没事人样的又来。当初啊,夫人就是心善,一早就该把那姓赵的赶出去,也就没有后来这些事了。丫鬟一步登天成了主子,这还不够,还要害了嫡女让她生的独占家业,人心无举哦。”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的,丫鬟做上小妾享受着锦衣玉食,自然而然就想要更高的地位,让生下的孩子享受更好的,甚至把嫡妻嫡子挤下去取而代之。 人性啊,都是俗人不是仙。 叶蓁还是很理解的,“不来不就是显得心虚了。不过她还真是挺能装的,柔柔弱弱与世无争,才十四岁,就敢参与杀人。”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说谁给你们的胆子欺负她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说现代的女孩子早熟,也就谈个爱什么的,哪像古代,十四五就嫁人生子成天婆婆媳妇小姑,有点钱的人家还各种小妾通房。 斗姐妹斗婆婆斗小姑,还得斗小三小四小五,那心态比现代三十岁的女人都老成。 “往后咱们可得加小心,毒蝎子似的,没准什么时候又发坏。”李嬷嬷愤愤道,“就看她对赵姨娘不管不顾,摘干净就跑,让人心寒呢。对亲娘都那么狠,对旁人,哎呦,那可不更狠了。” “对,奶娘,多看着点。” 还不是万恶的封建制度给逼的,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叶蓁并不会对这种人咬牙切齿。 同样是一个爹的种,年纪差不多,甚至还要大几个月,可,因为是小妾生的庶女,一直被当二等人对待。 搁谁,慢慢的都得心理扭曲。 可是,理解归理解,作为那个被心理扭曲的家伙盯上的,她还是怕怕的。 心理扭曲就是神经病,别说雇凶杀人,哪天神经厉害了,亲自动手都可能啊。 量好了尺寸,李嬷嬷就去放人进来,叶蓁坐在主坐,就见叶霏笑容满面聘聘婷婷的走来。 上午被审判被踢打趴地上狼狈的不得了,似乎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身后丫鬟婆子各抱着一个木匣子,看着还蛮有分量。 送礼? 四五匣子,大手笔啊。 叶蓁不禁期待了。 “妹妹,这是府里的账册、钥匙、对牌,姐姐理好,给送来了。”叶霏说着话就指点身后的人把匣子放到桌上,“哎,妹妹回来真好,姐姐终于可以不用看这些恼人的账册了。” 大礼啊,管家权交的倒不慢!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肉疼。 叶蓁也不客气,“姐姐嫌弃的东西,只有妹妹担着了,谁让府里就咱们两个呢?” 嫌弃?她的心在滴血好不好! 叶霏心里气恼,修长的指甲陷到肉里都不觉得疼,面上还不敢带出来,依旧笑意盈盈,“不是姐姐嫌弃,实在是力不从心。祖母卧床起,就是妹妹在管家,府里都是井井有条的。比起妹妹,姐姐真是自叹不如。” “原来姐姐不是嫌弃,是想管管不好,对吗?”叶蓁睁着圆圆的杏眼故作纯真。 怎么好像又在绕她,叶霏就有些稳不住,连连摆手,“不,不是,姐姐真的不想管,不想管。” “不想管,那就是嫌弃啊。”叶蓁手指敲着桌面悠哉哉,“我是好姐妹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嫌弃就嫌弃喽。” 说‘嫌弃’就是把不好的丢出去,说‘不嫌弃’又是眼馋管家权,叶霏真是说什么都错。 索性她也不争辩了,站起身告辞,“东西送来去了姐姐一块心疼病,院子里还有些事,就不打搅妹妹歇息了。” “姐姐有事忙就去吧,反正我也回来了,日久天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聊天的时候多着呢。”叶蓁四平八稳的坐着,并不挽留,“对了,外祖母和舅母们今天还念叨起来着,怪想的,下回再去,姐姐一定要同行哦。” 叶霏心里咯噔一下,脸就是一白,“…..一定一定,我也很惦念她们的。” 嘴上硬着扭头便走,不知是脚软还是怎么的,被门槛绊住险些摔倒。 心有余悸的被扶着继续走,直到出了院子,她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 叶蓁那贱蹄子指定跟李家说道她了。 李家武将出身,凡事喜欢摆在面上,去了只有被难为的份,往后只能想法子躲了。 哎,过几天是老太太的周年祭,李家肯定会来一帮女眷的,想想都头疼。 “…..肉枣似的摆什么普,快点走听不见啊!还当是姨娘呐,一个臭倒夜香的,还穷讲究个哪和巷!” “咱们家老爷真是仁慈,她这种人就该拉到菜市口砍头!” “二小姐对她多好,真是好心喂了狗,到头来被她反咬一口,差点就没了命!” …… 走着走着,迎头过来几个人,呼呼喝喝的好不烦人。 叶霏打眼一瞧,不禁恼了,“谁给们的胆子!” 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没几个人时辰,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乞丐样,还是受气包。 就算她一直痛恨庶女身份,一直不乐意看这个亲生母亲,可,终归,是母女。 看赵姨娘那样惨,她还是不能视而不见的。而且,只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啊。 那帮人也停了脚,纷纷行礼,“大小姐。” 没了往日的恭敬甚至惧怕,一个个平淡的甚至有些不卑不亢,巨大的变化让叶霏更是火起,“说,谁给们的胆子欺负她!” 那个践人回来了,这些下人竟然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女儿心里还是有她的,赵姨娘甚是欣慰,可女儿也救不了她,何必徒劳。“大小姐,我的事是咎由自取的,您就不要管了。” 叶霏却不理,“让们说呢,谁给们的胆子?” “大小姐,是相爷给我们的胆子。不光您看到的,她的院子也不能住了,要住到偏院搭的棚子去,还要倒府里所有的夜香刷府里所有的马桶。” 话音一落,叶霏这边柳眉倒竖,“什么!胡说!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奴婢姓张,是二小姐今天从尚书府带过来的,往后就在二小姐院子里当差,顺便看着赵姨娘好好赎罪。”张嬷嬷微低着头,自我介绍起来,恭敬是有的,就是严厉劲藏都藏不住。 “….….”,尚书府的手深的真长,这么快就派人来了,叶霏惊的倒退一步,“不是这样的,爹爹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这是相爷亲口在尚书府说的,大小姐不信,可以去问相爷。时候不早了,奴婢们还得给赵姨娘安顿住处,先告退了。”张嬷嬷说过话领了人就走。 直到那帮人对赵姨娘的挖苦训斥在耳边消失,叶霏依旧呆立那里。 住棚子?倒夜香?刷马桶? 府里最低等的粗使都不会如此凄惨,作为府里的大小姐,有这么个最最下等的生母….. 爹爹真是好狠的心呐,一点点也没有顾忌到她。 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眼前的都敢不恭敬她,背地里没准多笑话。 还有外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用不了几天,她就该是京城中最最大的笑柄了吧。 那些可以想象的白眼羞辱在脑海里山呼海啸,压的她无力的差点晕过去。 于此同时的,漪澜院里,叶蓁翻看了几个匣子里的东西,盯着账本托腮犯了愁,“奶娘,我现在脑袋还没有完恢复,看着账本就头疼,怎么办啊?” “小姐您安心养着,这些事哪用发愁。”李嬷嬷腾着箱柜接口道,“以前您顾着照顾老夫人,府里上上下下不是照样井井有条的,老夫人给您安排下的人,都是能干又老实的。就是吧,有的被大小姐给换掉了,还得您发话换回来。” 和着她就是个挂名董事长,喜欢,太喜欢了。 叶蓁愁容烟消云散,把账本一推端起了桂圆粥,“奶娘,您辛苦辛苦把那些人叫过来,到时候您在旁边看着,该怎么换告诉我就行了。” “有的在府里有的直接打发走了,有两个管事的被打发到铺子上,还有一个出府在外头摆摊子度日。小姐,一时半刻人是聚不齐,要不就明天?”李嬷嬷盘算了盘算就回到。 叶蓁想了想就点头,“那就明天吧,所有管事的都叫来。府里变了天,大家伙总要重新认识一下。” 翌日,阳光普照。 漪澜院正厅,经过李嬷嬷和管家轮番上阵,叶蓁终于把人名册中的人心里有了数。 管家出去领人,她就坐着喝茶吃点心,胃口满足了,人也到齐了。 十几个男女,跪了一地。 “快起来。” 古代下人说跪就跪,叶蓁第一次见着大阵仗,惊的差点乱了方寸。 众人起来,男女各站一边。 稍一打眼,她就看出猫腻来。 有的看着眼圈红红的满激动,估摸着是衷心的。 至于那些低头噤若寒蝉还偷眼瞟啊瞟的,无疑,心里怪胎太大。 抿了口茶定定神,连着在心里默念几遍“我是领导”,她这才挺直腰杆,“祖母的周年祭近在眼前,叫各位来,就是商量一下如何操持办得周到体面。事情是人去办的,办的好不好,人是最关键的。为了不强人所难,谁要是觉得自己个没那个本事,现在可以站出来。” 一帮人互相瞄了瞄,谁也没动,只是有几个手心冒汗,心里猫挠样的难受。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些别有用心的,才是禽兽不如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几个弹指功夫过去,依旧没人站出来,叶蓁就鼓了鼓掌,“没人站出来,这我就放心了。周年祭过后,我会论功行赏,差事办的好的赏,办的不好的,也别怪我不客气。没本事还站着管事的位置,这样的,府里也就不留了,咱们府里可不养混吃混喝的。” 为了威慑人,叶蓁故意说得很慢,不时的在进屋就小动作不断的几个脸上逡巡着。 心虚的人更是草木皆兵,左顾右盼之后,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慢吞吞站了出来,“…….二小姐,小的….小的本事不够……担不起管事的差事。” “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至少是个实诚人,不错。”叶蓁打量了一下站出来的人,点头夸赞道。 有第一出头的,还得了夸,剩下三个陆续也站了过去。 “小的…..没本事。” “小的也没本事。” “二小姐,小的还是做跑腿的活在行。” 四个,数量上是对上了,叶蓁手指敲着桌面就弯了嘴角,“本小姐是最不喜欢强人所难的,们顶替了谁的位置还给人家就是了。” 四人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称是。 叶蓁不理他们,对着剩下的人招手,“被他们顶替那几个,出来。” 很快站出来三男一女,低眉顺眼,不过看着甚是激动。 扬眉吐气,一朝君一朝臣,主子回来了,他们又能翻身了。 “们几个听好了,把活计接过来的时候不要糊里糊涂的,他们经手过的钱物都要核对清楚,要是有缺了少了的,跟管家说。咱们该退赔的退赔该报官的报官,绝对不能马虎。” “是,二小姐!” 后出来那几个答应的又干脆又顺溜,小姐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当时,他们就恨不得摩拳擦掌了。 再看先出去那四个,脸都吓青了。 采买、厨房、账房,这都是府里过钱油水足的差事,这大半年,大小姐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捞了可不老实少。 陪?好多挥霍了,拿什么赔? 报官,就要吃挨板子吃牢饭….. 胆小的两个之间跪了,“……小姐,小姐,扰了小的吧…..” “二小姐,小的是猪油蒙了心!二小姐…..二小姐….饶命啊…..” 这两个一带头,剩下俩也有样学样。 顷刻,偌大的厅里回荡就是死人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没骨气的家伙们,叶蓁心里鄙视着,脸上各种不耐烦,冲着管家摆手,“还有正事呢,别让他们在这碍事。”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没用另叫下人来,屋里这帮管事的一拥而上。 拖着拽着,须臾,已经把那四个扔到院子外头去了。 那几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大半年,终于找着机会,这些人哪会手下留情呢。 再回来,又是跪倒一片,“小姐英明,小姐英明…..” 不光跪,还有连连磕头的,叶蓁坐不住了,走过去往上抬手,“各位快起来,快起来,我不在时候大家受苦了。好了,别跪着了,咱们说正事。” 待到所有人起来站好,她又坐了回去,把主场让给管家,她悠哉哉喝茶旁听。 管家训过话就给各个管事的分配活儿,点到一个,叶蓁就细细端详端详,尽量把长相印在脑子里。 一刻钟后,人已经退走了。 她也慵懒的走出去晒太阳,当领导的感觉还挺好啊。 尤其是她这种闲的可以发霉的领导,管家可以指点江山,管事的们各司其事,真是爽的不要不要的。 ************** 二月十三,天阴无风。 即便初春,依旧清冷。 相国府前院正厅和偏厅,亲戚已经到齐,人头攒动,可没有喧哗,众人面上都是肃穆。 老管家提醒着午时将至,叶相国起身便要招呼众人去祭拜,恰逢此时,门外小厮高声通报。 “四王爷到!” 众人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老太太周年忌日不比别的,来的都是亲戚,即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是亲。 四王爷这时候来,拉拢叶相国的心昭然若揭的同时,更多的是卑躬屈膝的惹人笑话。 叶蓁在偏厅招呼女眷,随着众人伸长了脖子,她不安的站了起来。 四王爷?皇子。 难道是冷漠门神? 不是吧? 不要啊! 叶相国是大风大浪都经过的,在众人注视下,面不改色的迎上去,“不知四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褚元澈摆摆手,“本王不请自来,还请叶相见谅。若不是寻我,父皇也不会宣回京,说起来老夫人周年祭不能祭拜坟前,都是因我而起。本王今日特来祭拜老夫人,否则会良心有愧。” 的确是个好理由,叶相爷只能抱拳,“四王爷,有心了。” “三王爷到!” 随着小厮高声通报,一黑衣银冠男子已经快步进了院子。 宾客又是面面相觑,这四王爷理由倒是满充分的,三王爷也来,不知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叶相国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斗到他家来了,无法,只能上前几步相迎,“三王爷,有失远迎,恕罪。” 褚元吉一脸肃穆的哀思,“叶相,请节哀。老夫人去世,理应丁忧三年,都是为了四弟,才不能坟前祭扫。母后心里有愧却不能亲自前来,特遣小王来祭拜。” 鬼都不信! 叶相爷心里不悦,脸上还不能带出来,“皇后娘娘心意,老臣心领了。” “哎呦,四弟,也在啊!”褚元吉和叶相国打过招呼,目光一扫就落到褚元澈身上,“也是,都是因为,要不来可就禽兽不如了。” “三哥,禽兽都是有心的,依我看,那些别有用心的,才是禽兽不如。”褚元澈平淡的回到。 “….!”褚元吉气急,这个该死的是在说他别有用心嘛,骂他禽兽不如。 “三哥,今天是叶相国家大事,最好把的脾气收起来。”褚元澈冷眸微挑,提醒。 褚元吉拂袖,瞪了一眼,只能作罢。 宾客们还好,只当暗潮涌动是个热闹,叶相国就是不悦了,只盼着早点结束,把这两个大佛送走。 “时辰不早了,各位随我到花园去祭拜。” 人群呼啦啦往外走,男宾在前,女客在后。 叶蓁前头几十号男人挡着,褚元澈的影子都看不过。不过她还是有些紧张了,想想这人就在附近,她就满心的不自在。 花园里一片开阔地上,设了香案,正中供奉着排位。 三牲、鲜果、点心、茶、酒…..祭品很是丰盛。 十几个袈裟和尚在打坐诵经。 叶相国、叶霏、叶蓁,作为孝子和孙女,挨着火盆跪在前头磕头上香。 亲戚里,老太太的小辈跪拜,平辈的几个撒一杯茶。 让大家目瞪口呆的,贵为四王爷,褚元澈毫不犹豫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就是三个响头。 这是多想拉拢叶相爷? 皇子啊,皇帝的儿子,叶相爷为了他牺牲什么都是应该的,哪用得着这般愧疚。 上百号人,就算不敢说道,还是有点动静的,叶蓁疑惑回头瞟了一眼,也是特别鄙视。 冷面门神,为了相国爹的支持,真是拼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权利,膝盖都不要了。 可好死不死的,她的目光正对上褚元澈的,历时哆嗦一下,非也似的回过头去。 娘的,还是在心里鄙视就好了,她可不想跟这人对上。 被蔑视了,褚元澈心中竟然泛起丝丝涟漪,愉悦的,久违的。 他觉得他真是有毛病了,被顶撞被看不起,乐此不疲。 不光亲戚和叶蓁这么想,褚元吉更是如此,气的牙痒痒的同时,不干落后,噗通也跪了下去。 就是跪个死人嘛,为了皇位,他忍。 跪拜上香过后,烧了纸钱和金银元宝等物,小半个时辰,仪式结束,众人又往前厅走。 男女眷分开,席开十二桌。 作为家里人,守孝的不沾酒不吃荤,叶家父女三人只是来回招呼客人。 偏厅这边,叶霏走到哪里都觉得人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回头却没有。 说话,她觉得就是在议论她。若是有人笑,她觉得那绝对在笑话她那个倒夜香的生母。 六桌人,还有靠墙等候的丫鬟婆子们,上百号人的厅里,她觉得她就是个小丑。 如芒在背,臊的脸红通通抬不起头来,想赌气回去,又怕被爹爹责备。 只能顶着。 忙碌这么久,叶蓁累了,连欣赏叶霏窘态的心情都没有,偷空,溜到耳房敲着腿歇一歇。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章 王妃可以换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忙碌这么久,叶蓁累了,连欣赏叶霏窘态的心情都没有,偷空,溜到耳房敲着腿歇一歇。 “红袖姐姐,小姐肯定饿了,府里的路我还认得不熟,。” 红袖是自小跟着叶蓁的丫鬟,最最衷心敦厚,新来的指使她她还是笑呵呵的,“绿翘,小姐留下可是对了。” 红袖走了,耳房里只有主仆两人,叶蓁就叫了绿翘给她捏肩膀。 没享受几下,突然,门开了。 贼溜溜进来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府里的下人,不会这么没规矩,叶蓁惊的一下子坐的笔直。 定睛一看那脸,好丑! 丑的好眼熟! 初一! “绿翘,把他哄出去!”认清了人,叶蓁毫不客气的摆摆手。 绿翘却一动不动。 屋里进来陌生人,还是男人,作为丫鬟不用吩咐也要赶人的吧? 有蹊跷! 叶蓁就回了头,“绿翘?” 初一老鼠眼笑成一条缝,点头哈腰道,“叶小姐,绿翘是我的人。” “…..的人!”叶蓁就捂住了嘴,在两人身上流连。 靠,绿翘挺好看的小姑娘,怎么这种品味。 被猪拱也好过被初一拱啊。 眨眼,她又惊觉思路不对,“….…..绿翘是派来的?” 初一就点头,“主子让小的派人保护叶小姐,小的就让她来了。您放心,绿翘功夫好的很,七八个男人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对手。” 身板被安了人,叶蓁满脸黑线,“那个人牙子被收买了啊,我说他怎么极力推荐绿翘呢。” “不用收买,本来就是自己人。” 叶蓁更郁闷了,负气的哼了哼,“别告诉我,我那天留下的七个,都是的人。” “哪能呢,就绿翘和那个账房啊喜。叶小姐要是觉得不够,想要几个您一句话。”初一一笑,露出满口龅牙,“对了,主子脱不开身,让小的来问问您,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没有。” 那个门神有这么好心? 叶蓁表示深深怀疑,不过她根本就懒得纠结这个问题,嫌恶的给了初一一个大白眼,“有,听好了,就是跟他说,让们离我远点。” “……叶小姐,这个….”,初一挠头,很为难,“主子说了,要是这件事小的办不好,就要赶人了。到时候,小的只有上您这来讨口饭吃了。” “别!千万别!”这么个货来她跟前晃,叶蓁相当拒绝,“还是祸害家主子比较好。他们俩,我就先留着吧。” 女保镖,她的确需要一个。 账房?这是怕暴露她变成白痴的本质吗? 算了,王爷手底下的人应该不用担心黑掉她的钱,不用白不用。 “多谢您体谅,嘿嘿。”初一点头哈腰的脸笑成一朵烂桔花,“您有什么事就告诉绿翘,她会传给小的的。那个,小的得走了,您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主子?要是不好意思,您可以写信,小的一会儿捎回去。要是有什么东西…” “告诉他,少管我的事!”叶蓁一点弯子都不饶。 好不容易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众心捧月的好日子,她一点点都不想被门神的阴影影响到。 “…..”,初一苦瓜脸,“小的只能当您没话让小的带了。” 他家主子好可怜,热情非贴人家冷屁股。 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他还是粉饰一下太平好了。 人贼溜溜的钻出去了,叶蓁再看绿翘都是郁郁的,尖细,这就是尖细。 “小姐,奴婢到您这里就会听命于您,不会乱说话的。”绿翘看出眼前人的想法,拿出最最真诚的态度保证道。 信才有鬼,叶蓁又没有傻透气,“希望如此。” 反正她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想说就去说呗。 ************** 周年祭过后,作为孙女辈,叶蓁正式除了孝。 香汤沐浴,紫色蜀锦加身,头上挽起的两个小发髻用上了佛手压发,对镜自照,她倒是看出点大家闺秀的影子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气质这东西,主要是穿着打扮衬出来的,的确没错。 府里有管家掌舵,管事的们划桨,她这个游手好闲的船长,决定出去逛逛。 “红袖,去准备马车,咱们一会儿出去逛逛。多带银子,们想买什么买什么,小姐我掏钱。” 豪气的话迎来的却是李嬷嬷的冷水一盆,“小姐,您是大家闺秀,抛头露面要不得的。您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是,哪有自己去买的道理。” 大家闺秀,奥,她现在是大家闺秀了,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叶蓁在这样的认知下,穿上新衣服的高兴劲顿时荡然无存。 窝在椅子里,对着镜子做生无可状。 山谷里人少,可她可以到处跑啊,想摘果子就爬树,想挖藕就下池塘…..说起来比在这府里强多了。 除了给相国爹请安,剩下的几乎就是窝在院子里,吃吃吃,除了吃,还是吃。 长此以往,她会成头猪的,还是抑郁掉的猪。 “小姐,您那个手帕绣了指甲大一点就撩下了,要不接着来?” “小姐,花园里有秋千,您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嘛。” “小姐,要不踢毽子?” ……. 李嬷嬷和几个丫鬟纷粉献策,叶蓁没一个看的上的。 荡秋千踢毽子?那种玩意似乎好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才喜欢的吧。 至于绣花写字?她更没兴趣。 众人技穷,绿翘灵机一动就道,“小姐,要不奴婢教您功夫吧?” 叶蓁终于活了,从椅子里一下子弹起来,熊吃了蜜一样欢快,“好啊好啊!” “小姐,您可不能学那些,伤着您怎么办?要是有个磕碰的再留下疤,那可怎么好!” “绿翘,瞧的馊主意!” “小姐,您还是弹琴吧?您弹琴多好听啊。” ……. 强烈反对中,叶蓁力排众议,死不改悔的坚持,“学,一定要学。要是我会功夫,上次贼人也就不会把我抓走了。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还是学了功夫比较心安。” 这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众人心知说不动,只能屈从。 李嬷嬷也无法,“学学拳脚就是了,千万不要舞刀弄枪。” “知道了,奶娘。”同意就好,叶蓁送给李嬷嬷一个卖乖的笑脸,“其实我在外边认了个师傅,来,到院子里去,我打拳给们看。” “…..嘿….哈….哎哟….吓死我了!” “小姐!” “小姐,我就说不要练什么功夫嘛。” 本来想露一手的,让大家伙开开眼界,事与愿违,摆好架势没练几下子就被拖地的裙子绊倒。 幸好绿翘反应快,把她抱住了。 “奶娘,不能赖我,这裙子不行,您赶紧叫人给我做两身练功穿的衣裳去。”衣裳累赘,站定了,叶蓁就急不可耐。 李嬷嬷心有余悸的,“我这就去。小姐啊,衣裳没做好之前可千万别练了,磕着碰着的可不得了。” “知道啦。”叶蓁只得恹恹的偃旗息鼓,“来,绿翘,来,我过过眼瘾也好。” 派她来除了保护就是陪着玩的,绿翘也不扭捏,腰间抽出一条细细的银鞭,在阳光下舞的让人眼花缭乱。 院子里的人哪见过这个,都凑过来叫好。 张嬷嬷脚步匆匆进到院子,见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顿时,疑从心头起。 表小姐一贯的喜好琴棋书画,舞刀弄枪的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老夫人劝着都不沾染,怎么转性了? 看的津津有味,好像很感兴趣的模样。 不过,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想这个,三步并作两步挤到前头就道,“表小姐,让她们散散吧。宫里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一时半刻就到。” 闻言,绿翘歇了手,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耳朵。 院子里静悄悄,有的只是鸟叫。 “….宫?….宫里的人?”叶蓁杏眼圆睁,明显被吓住了,“宫里的人到咱们府上做什么?” “老夫人一早进宫求了皇太后的恩典,宫里派了两个嬷嬷来给小姐验、贞。小姐一个人在外头大半年,得了宫里的白玉碟,省的人说闲话。” 张嬷嬷解释道。 李嬷嬷喜得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哎呦,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老夫人为了小姐可是费了大心思了。” “可不是的,老夫人可是许久没出门了。前两天递了帖子,今天一大早起来穿了诰命服就去了。这白玉碟可是皇室宗亲才能得的,老夫人能求来,实属不易。” 那两个嬷嬷喜出望外的,叶蓁这边蒙蒙的才反应过来,这是来检查她是不是完璧。 是的话,会给她个玉做凭证。 官方盖章权威认证,呵呵。 她倒是无所谓,看那帮人都得了金元宝一样,也跟着咧了咧嘴。 宫里来人,即便就是两个嬷嬷,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忙活起来,打扫的打扫,摆果子的摆果子。 隆重的,跟皇帝要来了一样。 作为被检查对象,叶蓁还是有些忐忑的,“奶娘,那个,她们怎么验啊?是不是看看守宫砂就行?” 宫里来的嬷嬷,她第一想法就是还珠格格里容嬷嬷那形象的人,被那样的两个掰开那里看,想想,鸡皮疙瘩掉满地。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嘛,肯定怕的,李嬷嬷看出叶蓁的忐忑,就柔声安抚,“幸好您从小就点了守宫砂,等人来了,把袖子摞上去给他们瞧瞧就成。” 这么简单啊,叶蓁终于松了口气。 ************* 验明正身,夕食过后,宫里的白玉碟便到了。 打赏了小太监,叶蓁就带着人去了尚书府道谢。 那边苦留,即便不想住也住了两天才回。 重新回到漪澜院,在熟悉的牀上滚一滚,她才体会到什么叫惬意。 尚书府人太多了,还都围着她转,跟一帮陌生人却要装着很熟很亲,真是痛苦。 “小姐,前头小厮跑来说有圣旨到,府里的主子都得去前头接旨!” 没惬意够呢,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丫鬟紫苏急匆匆走了进来。 圣旨! 叶蓁骨碌身爬起来就往外走,圣旨,听起来好威严好高大上的感觉。 疾步出了门,脑袋不受控制的想,圣旨说的什么呢? 相国爹在朝中红的发紫,应该不是坏事。 升官,好像也没的升了? 那,赏赐东西? 要不…..?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皇帝不会要给她和冷面门神赐婚吧? 想到此,她不禁心有戚戚焉。 相国爹还特地问她乐不乐意嫁,她都说了不乐意了,难道相国爹说的尽量去周旋没有周旋好? 肯定是了。 论拼爹,门神的爹是皇帝,跟谁拼,都是完胜。 这种可能越来越强烈,她脚下就越来越慢了,噩耗,她不想那么早听见啊。 相府就那么大,再慢也有到的时候。 眸光一扫,相国爹和白莲花姐姐已经等在那里,她也面无表情的挪了过去。 人到齐了,老太监浮尘一甩,就把圣旨展开了。 相府一众主仆呼啦啦跪了一地。 太监特有尖利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相国叶启功长女叶霏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四子年已及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叶霏待宇闺中,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四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太监念的慢慢悠悠,叶府上下却一个个面色瞬息万变。 尤其是叶霏,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从念到她名字起,就把呼吸屏住了。 直到又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她才敢确定没有听错,没有听错。 真的没有听错。 她,叶霏,要许给四皇子,是王妃。 遭人冷落嘲笑的庶女,竟然是正妃。 她翻身了! 巨大的欢喜冲击下,她都傻了,直到叶相国提醒,她才颤巍巍接过圣旨,连连叩头,“…..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那边白莲花姐姐把圣旨接过去了,这边,叶蓁也终于确定不是幻觉。 她很震惊,更多的是开心,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她真想尖叫的蹦高。 不用嫁了,不用嫁了! 相国爹还是很给力的,她说不想嫁就不用嫁。 同时,她突然顿悟了,当时相国爹不罚叶霏为的就是这个。 深谋远虑,高,实在是高! 那边圣旨接了,众人也得以站起身来。 公公的吉祥话滔滔江水,直说的叶霏笑的合不拢嘴,叶相国也是面露喜色,从管家那里拿了鼓鼓的荷包递过去。 传旨意的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叶家主仆,一股股暗流在涌动。 尤其是下人们,几家欢喜几家愁,而且大多数是愁,这几天把大小姐得罪透了,一下子翻身,肯定没他们好果子吃啊。 叶霏身边的人像得了金元宝,一个个抑制不住的喜笑颜开,反观叶蓁身边的,满满的焦急不忿。 而且,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 二小姐笑的很甜很开心的样子,莫不是疯了吧? 庶女一步登天,她这个嫡女很尴尬了,怎么笑的出来! 把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叶霏的腰杆更直了,捧着圣旨对叶国相为难道,“爹爹,女儿有个不情之请。赵姨娘罪大恶极,可她毕竟是霏儿的生母,终日在府里做那脏活,传扬出去,霏儿被人耻笑是小,恐怕会引得四王爷不满,您看,是…..” “四王爷不满可以退婚,王妃可以换,难道的生母可以换吗?”没等叶霏说完,叶相国冷冷打断。 相国爹威武,叶蓁默默伸出大拇指。 连带着她的丫鬟婆子们都是面露喜色,赐婚又怎样,在相爷眼里,大小姐还是一点点话语权都没有。 其他的下人也摸到了风向,悄悄的都松了一口气,大小姐斗不起来就好,至少,他们安了。 本想着爹爹定会一口应允,竟然,竟然,回绝的这么决绝,叶霏又气又怒,眼泪开了闸般关不住,“爹爹,霏儿做了王妃是光宗耀祖的,爹爹为何….爹爹为何….” 为何就不能替她想一想,为何就不能给她留些脸面…. 最终,她就停在为何上。 满心满脸的委屈,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叶相国板起脸,摄人的威压迫使叶霏低了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出嫁前就待在院子绣嫁衣,嫁妆上,我会让蓁儿多给备一些的。还有,放心,四王爷管不到相国的家务事上。” 近乎训斥的说完,拂袖而去。 出嫁前就待在院子里绣嫁衣,这是禁足啊。 更甚的,嫁妆还要二小姐操办。嫁妆关于一个女人出嫁的风光与否,关系到在婆家的地位,简直决定女人的后半生啊。 大小姐的后半生死死的攥在二小姐手里。 局势太过明朗,下人们看向叶霏的眼神除了不屑就是同情。 悲哀,好悲哀啊。 叶霏甚是没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擦了泪匆匆而去。 她恨,她好恨! 明明她给家里光宗耀祖了,爹爹为何还是心里只有叶蓁那个贱蹄子。 没的看了,下人们各自散去。 叶蓁也带着人往漪澜院走,心情甚好,脚步轻快,快乐的像个出笼的鸟。 绿翘挠挠头,头疼的没敢言语。 初一头领不是说,叶二小姐会是女主子嘛,怎么就成了叶大小姐? 而且叶二小姐对此还特别的开心。 最重要的,冷冰冰的主子,明明对这个二小姐特别特别的上心啊。 乱七八糟,好难懂。 回到漪澜院,关起门里,李嬷嬷不忿的抱怨,“王妃是多尊贵的身份,怎么就轮到大小姐身上了,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红袖也是噘嘴,“以后她要是回娘家,咱们小姐还得给她行礼,低她一头。就看相爷现在这么对她,等她真成了王妃,还不没事就跑回来找茬摆谱。” “….哎呦,那可怎么办啊?”听红袖一说,叶蓁也忐忑起来。 米虫的日子还没有过够呢,她还不想跑路啊。 张嬷嬷哼了哼,严肃的脸上满是不屑,“给她八个胆子也不敢。要想在婆家有地位还得娘家给撑腰,别说回来撒野,一句大话都没她说的份。她就是一万个不愿意,都得巴结着家里,王妃坐不坐的稳,还不是得看咱们相爷的。得罪了相国府,那个王妃也就坐到头了。” 李嬷嬷也赞同,“欺负咱们小姐是不能,哎,就是这恶人怎么就没有恶报呢。听说四王爷府里一个妻妾都没有,当他的王妃可是省心的。” 叶蓁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两个岁数大的都这么说,她就放心了,拍着胸口松了口气,“不找我麻烦就好啊。她最好赶紧嫁出去,省的在府里碍眼。” 古代盲婚哑嫁的,尤其是高门大户,都是利益婚姻。说白了不是看两个人怎么样,看的是两家的地位和彼此带来的好处。 叶霏能当上王妃就是拼爹,为了能长久的当王妃就得长久的拼爹,自然,就不敢得罪相国府了。 当然,就不敢来难为她。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一章 知道您不是善男信女,不会往您刀下送冤魂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不用嫁门神了,叶霏那个大白莲花估摸着不久也就不会在府里碍眼,双重惊喜下,叶蓁小手一挥,“奶娘,拿五十两银子出来,给院子里人分一分。” 对头得了好姻缘还要大手笔的拿钱出来庆祝,李嬷嬷真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小姐都交待了,她还是开箱子拿银子。 嫁出去也好,坏人走了,省的成天小心翼翼怕被算计到。 丫鬟婆子们在门口分银子欢呼雀跃,红袖拿了她的五两,见绿翘不动就急的招手,“绿翘,傻了啊,还不快去,要不那份就被拿走了!” 一等丫鬟月钱才五钱银子,五两,可是快一年的了。 绿翘被叫的回了魂,被红袖拽着也去拿银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主子派她和阿喜来,肯定心悦的是二小姐,这个二小姐也没有拒绝,应该也是有意思的吧? 现在赐婚了大小姐,这个二小姐别说伤心了,怎么会如此高兴? 还高兴的拿出银子来赏人。 哎呀,好乱。 看来,她只能去找初一头领问个清楚了。 ******** 相国府门口。 初一下了马车,笑盈盈就奔着门口把守的小厮去,“劳烦小哥跟府里二小姐通报一声,就说四王爷府里送礼的来了。顺便带个话,就说来的人叫初一,要面见二小姐。” 四王爷府的人,小厮立马恭敬起来,可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您再跟我说说,是跟大小姐通报还是跟二小姐啊?” “都说了是二小姐,给们大小姐送什么礼!”初一撇撇嘴有些不耐烦, 相国府是不是穷的要喝风了,要不怎么弄个傻了吧唧的守在门口。 就是看门的,也分看的谁的门,相国府的小厮什么时候被人慢待过,这人一看初一趾高气扬的立马一肚子气,“我家大小姐刚接了皇上赐婚的圣旨,我们大小姐很快就是四王妃了,是四王府的人,说给大小姐送什么礼!这人办差也不问清楚,要不是我好心不跟计较….” “再说一遍!圣旨是给的谁?不是二小姐?”,没等人家说完,初一呲着牙就急了。 另一个看门的小厮脾气更大,蹭蹭两步过来就瞪了眼珠子,“相国府门口不是撒野的地方,不要在这里大吵大叫的。” 四王府怎么会有这种人,长得丑绝人寰就算了,脑袋不灵光,耍威风竟然都耍到相国府上来了。 打狗得看主人,可,堂堂四王府,养狗也养的太生冷不忌了。 “我问们呢,圣旨上到底是赐婚给谁!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初一不但不收敛,抓着人家衣裳凶神恶煞起来。 莫不是疯了吧? 疯狗可是会乱咬人的。 对这种人,看门的小厮只想尽快甩掉,“是大小姐!我骗作甚,圣旨是能拿来胡说八道的嘛!” 初一还是不信,又逼近另一人,“说!” 那人运了运气,还是压住了火,“大小姐,是大小姐。” 初一眉头皱着往后退了两步,小眼睛转了转扭头就跑向马车,“快走,回府!快!” 门口那俩小厮互相看看都是摇头。 “这个是不是脑袋有病?看来还病的不清。” “诶,我想起来了,好像上次四王爷到咱们府上来,就是他跟着,四王爷怎么会用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可能为了辟邪吧。他那副长相,贴门上都能当门神了。” “呵呵,兄弟说的是。皇上赐婚,四王爷肯定先前就知道是谁,我估摸着,是那丑八怪听差了,这心急火燎回去问,还不得挨骂啊?” “活该!狗仗人势的东西,该骂!” ************ 车夫快马加鞭,进了王府,初一一路狂奔,赶到褚元澈跟前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褚元澈正在院中练剑,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瞟一样就问,“这么快就回来,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闹脾气赶人了? 即便想想很挫败,他还是一下子想到这样。 甚至,他先前已经有这种准备。 就那脾气,一声不吭就接受了,那才是见了鬼。 躲不过去,跟他杠着让他不痛快,一贯的,就是如此。 见着初一去,不把气撒他身上就怪了。 初一使劲深呼吸几下才缓过这口气来,“….那个….主子您别练了….大事不好了!圣旨上赐婚的是叶家大小姐….是大小姐。” “说什么!”褚元澈惊的剑差点脱手,收招就跃了过去。 “小的到了…..到了相国府门口,那个….门口的人说的,赐婚的是叶家大小姐。” 褚元澈抿唇倒退两步,星眸中有怒火在烧。 骗了他。 父皇骗了他。 明明圣旨上清清楚楚写的叶蓁,他看的一清二楚,宣圣旨时候就变了,很明显,他走之后,圣旨换掉了。 “主子!主子怎么办?要不您进宫求皇上重新下旨?要不…..” 褚元澈直接把初一的磨叨无视,“去准备马车,快去!” 初一不敢怠慢,马车很快准备好,不到两刻钟,已经到了相国府门口。 “诶,春哥看,四王府的马车又来了!” “准是那笨蛋。他再横,咱哥俩就也不客气。” 门口两个小厮议论一句就说不下去了,马车上跳下来一人,快的已经到了眼前。 其中叫二春的小厮反应还是快的,“…..四、四王爷。” 可惜,人已经越过他,过了门洞。 接连的,初一风一样也窜了进去。 “……大力,我怎么觉得四王爷像来兴师问罪的呢。杀气腾腾的,看着都吓人。”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二春才半张着嘴后知后觉道。 小厮大力也点头,“难道那丑八怪不是搞错了,四王爷真的以为赐婚的咱们二小姐?” “很可能哎。大小姐是庶女,还有那么个丢人的姨娘,比着二小姐可差远了。就算是相国的闺女,大小姐给皇子当正妃,怎么想还是挺古怪。” “不会要换成二小姐吧,要真那样,大小姐还不得哭到上吊去。” “不可能!忘了,相爷要留着二小姐招女婿的。” “怎么不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让谁当儿媳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忘了那白玉碟,皇室宗亲娶媳妇,宫里才会派嬷嬷先去验,二小姐不是前两天才得的。” “这么一说也是啊,反正大小姐没有那玩意。哎呦,这可有好戏看了……” ……. 门口两个小厮凑到一起小声八卦,褚元澈已经推开了叶相国书房的门。 四王爷,又是新进的姑爷,府里没人敢拦,自然畅通无阻。 叶相国正躬身描一幅丹青,抬眼一扫进来的人,丝毫意外都无,“四王爷,来兴师问罪的吗?” 褚元澈理智还是有的,回身掩好房门,把呼吸调平和,才迈步走到书岸前,脸上也是恭敬有礼,“兴师问罪不敢,我只是来讨个明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国相您为何出尔反尔?” “圣旨是圣上拟写。”叶相国说着话,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事已至此,还要绕弯子吗! 褚元澈双拳紧握,并不落座,“如若不是相爷从中作梗,父皇怎会从新拟旨。让我先走,国相借着和父皇商议要事留下来,换了旨意马不停蹄宣旨一点转圜余地的不留,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叶相国搁了笔直起腰,眼神毫不闪烁的迎上去,“说的没错,下官以长跪不起请求皇上改了旨意。” “先前答应的好好的,还痛快的拿了八字去和,原来这些都是做给我看的。”褚元澈深深长出一口气,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本来觉得稳操胜券,原来被人耍的团团转。 是人家演技真,还是他太笨,竟然从始至终,一点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四王爷不要动怒,叶霏也是臣的女儿,和相国府联姻,娶了她也一样的。”叶相国心底还是有一些愧疚的,走上前去好生安抚,“臣忠于皇上,皇上又站在您这边,就算没有姻亲这个纽带,您放心,下官依旧会支持您的。” 那怎么一样! 人都换了怎么一样! “我跟叶蓁已有肌肤之亲,您怎么能…..” “太后亲赐白玉碟为证,我蓁儿冰清玉洁,四王爷休要胡言!若是胡乱宣扬出去,污我蓁儿名誉,下官豁出项上乌沙也要为女儿讨个公道!”叶相国冷声打断。 好,很好,原来在这等着他! 姜还是老的辣,环环相扣,弄得他是一败涂地。 “我若是想宣扬,当初就会带她一同回来,哪会费心费力的给她编排个故事。即便我现在反受其害,不过,您放心,坏她名声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事已至此,他只能服软,“不知,您为何突然出尔反尔?难道是叶蓁的主意?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蓁儿德行兼备,怎会开口说这等事。” “那就是您的意思了,您如何才能把她许配给我?” “绝无可能。”叶相国把话说的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有,“蓁儿要给下官养老送终,给叶家后继香灯。下官无子,皇上体谅,也望四王爷体谅。” 褚元澈略一思索就道,“您把叶蓁许给我,我自然会给您养老送终,住在您府上也可以。至于后继香灯,我改名换姓实在办不到,不过,叶蓁生下孩子可以抱一个回叶家养,姓叶入叶家家谱。” 叶相国就是一愣,一双看透世事的眼深深看过去,真切的,不似有假。 很意外,意外的他脑袋里轰的一下。 答应给他上门养老送终,还要把孩子送来姓叶,除了不更名改姓外,和上门女婿毫无差别。 除了一心攀龙附凤的,有点门第的子弟都不可能做到。 作为一个皇子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把自己降到尘埃里去了。 只能说明一点,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这样的话,他的女儿岂不很危险? 没有回应,褚元澈心急追问,“相爷,您还有什么顾虑?” “四王爷,您不该有软肋的,若是软肋是下官的女儿,那更是下官不愿见到的。”已经说得如此卑微,叶相爷实在也没有旁的好要去,索性,开门见山,“做您的软肋可比单单巩固我信任的纽带危险的多。为了蓁儿的安危,下官绝不可能答应。” 他的软肋? 他的软肋? 褚元澈突的脸一热,有种被人说破心事的羞涩。 反驳? 他心里竟然想不到一点点反驳的理由。 “…..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被抓到把柄的。而且,我会多派人手保护她,绝不会有差池。”做父亲的这么担心有情可原,褚元澈能做的就是让人家消除疑虑,“还有,无论如何,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 “我蓁儿还小,两三年还等得起,下官知道您不是善男信女,不会往您刀下送冤魂的。”叶相国讥诮的斜了斜嘴角,近乎阴阳怪气回道。 虽是文臣,可唇枪舌剑有时候杀人于无形,几句话想吓到他?真是想瞎了心了。 “您站在我这边,不管她嫁不嫁我都不能置身事外。” 叶相国依旧淡定,“成王败寇,要是嫁给,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若是嫁他人,也许富贵不再,粗茶淡饭过一生总不是奢望。” “送她回谷里住着,没有比那里更安的了,而且,她也很喜欢待在那里。” “这个倒可以。什么时候有了矛头,就送她过去。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能把她嫁给。皇上金口玉言,圣旨上是叶霏,您就准备迎娶她过门吧。” “不娶!我不会娶她的!”软的不行,硬的不行,怎么说怎么不行,褚元澈脾气就上来了,“都说了我会护她周,也不会让叶家后继无人,您怎么还如此执拗?贴身照顾我好几个月,而且我们睡到一张牀上过,她理应嫁给我,您凭什么一味阻拦?” 顾忌?委婉?统统见鬼去吧! “…..们?…..”,叶相国瞠目结舌,如遭雷击,缓了缓手指颤抖着质问,“胡说!我蓁儿不可能!…..对了,守宫砂,守宫砂在的,我让奶娘去看过。休要信口雌黄,给我蓁儿泼脏水!” “百步走到九十九,只差一步而已。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您,我都不会提起。”褚元澈微微别过头,别扭的低声道,“而且我们的亲密事不止一次,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您说说她腰间的胎记何等模样。要是还不信,叫她过来对峙更好。” 知道胎记,还敢找人来对峙,叶国相再不想相信也得信了,他心里五味翻涌,拈着下巴上的胡子不知如何是好,“蓁儿怎么没有说…..哎….这个….” 他一直认为这个四王爷说的近身伺候只是丫鬟伺候生病动不了的主子,没想到啊,没想到…. 竟然…… “我和叶蓁已经如此,难道您还想着把她另嫁他人不成!”褚元澈不想给他犹豫的机会,夹杂着怒气的逼问,“现在跟我进宫去,让父皇重新拟旨。拖久了再改,说是代笔的太监笔误都没人信了。到时候成了笑柄,被笑的可是您相国府。” 叶相国皱眉摆手,“….不……还是不行。四王爷,以前的事就当梦一场吧,那是落难时候的事情,们俩往后再无瓜葛,下官以后定会力辅佐。” 蓁儿方才那快乐的模样说明了一切。 不想嫁,他就不会强人所难。 女儿,失而复得,他只求她平安喜乐。 褚元澈气的嘴角抽搐,“叶蓁已经是我的人,您不让她嫁我,难道要让她老在家里嘛!还是,您要瞒天过海,当她冰清玉洁另择佳婿!” 好女不嫁二夫,既然有了肌肤之亲,自然要嫁过去的。可是…..可是….. 叶相国原地纠结的走了几步就道,“…..稍等片刻,容下官去问问蓁儿。” 褚元澈不是糊涂人,听话听音,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的火蹭蹭往外冒,“原来就是叶蓁不乐意的。一个答应好好的连八字都痛快的和,一个我送去保护的人也收下,父女两个合伙演戏,把我骗的团团转,好,很好。很好!” “什么人?难道蓁儿….是她收了什么?”叶相爷一头雾水,“还有,事情是下官一手操办的,哪有合伙演戏一说。” “事已至此,还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好,您不说,我替您说。”还要装傻,褚元澈几乎就要忍无可忍了,“本来您已经应下,叶蓁回来不乐意嫁,然后您父女两人就商量好了合伙把我耍的团团转,当我一心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李代桃僵,把叶霏推给我。” “下官问过蓁儿的意思而已,至于诓骗四王爷,都是下官一人所为。失而复得,蓁儿要天上的星星,下官都要伸手试试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四王爷,您要怪就怪下官一人。蓁儿心思单纯,她没有参与进来的。” “心思单纯?哼!她收下我送来的人是什么意思?她要是不想稳住我,会如此吗?”褚元澈根本不信。 “…..她收了的人?这个。。。。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有跟她说死这事能成,可能,她觉得反正要嫁给的,就没有拒绝。”叶相国略一思忖就有了答案,“这么说来,她心里也有准备,没准…..稍等,我再去问她一问,要是她松口,马上…..” “不用去问,她肯定说不愿意的!”褚元澈心里有数的很,恨恨道,“婚姻乃父母之命,她都已经委身与我,难道您还要一笔勾销吗?您是饱读诗书,将礼义廉耻看的极重的君子,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有数。” 知道女儿不愿意,那就有如此肯定的理由。 女人的贞、洁和命一般重要,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而不愿意嫁,那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极其不愉快之事。 趁人之危? 为了他的权位,对他女儿用强的? 总之,跟两情相悦,一点点干系都不会有。 无耻!龌龊! “蓁儿若是倾心与,怎会不嫁!她未曾提起过与的亲密事,下官不得不疑心是强迫于她的。”叶相国突的冷了脸,满满的义愤,“事情都过去了,下官也不想追究,还望四王爷从此自重,不要再打扰我蓁儿。想用她拉上下官,下官再强调一次,只要们井水不犯河水,下官一定万死不辞。” 下作的污了人家女儿清白,以此要挟人家爹就范,叶相国心里,他就成了这种人。 褚元澈不怒反笑,“我强迫她?您真该去问问您的宝贝女儿做过什么。” “……!血口喷人,我蓁儿知书达理。”叶相国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手指颤抖的指过去,“若是她甘愿的,怎么不想嫁?” “我也是奇怪透了,她心里不乐意,为什么可以和我那样。”褚元澈很颓败,“反正我没有强迫过她。说了您可能不信,在山谷里时候,她对我是又打又骂的,而且骂过好几次,次次骂的很难听,我这都不计较,我怎么可能强迫她。”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爱美人不爱山,昏君,十足的昏君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又打又骂?骂好几次….”,叶相国再次瞠目结舌,继而手指颤抖着痛苦万分的控诉,“…..她要真那样,肯定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蓁儿,哎,我的蓁儿啊。” 这个四王爷,怎么看怎么不是能挨欺负的主啊。 蓁儿多柔的性子,竟然能对他动手动口。 肯定是这个四王爷做了亏心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的蓁儿啊,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哎,他这个当爹的简直不敢想。 褚元澈扶额,他就长的那么像无耻之徒,那么像坏人吗? “相国,您肯定想不到她是在什么情况下打的我。中秋那天,她贪杯酒醉,然后我们就…..反正那时候我走路都走不稳当筷子也拿不住,您就想吧,肯定不是我把她怎么样的。” 往事不堪回首,特别是讲给旁人听,褚元澈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反正那些都不重要,木已成舟,我就说给她一个名分,谁成想她哭闹的很厉害,抓了许多果子丢我,还都是往脸上招呼,当时旁边还几个人看着。我也躲不开,就那么受着,要不是有人把她拉开,她不一定把我祸害成什么样子呢。” 闺女酒醉发酒疯把人家给强了? 事后还要不认账? 人家认账她还打人骂人? 打人还打脸? 还当着人?….. 多重打击下,叶相国一时接受不了,老脸一红一白,尴尬的愣了片刻,才开口,“…..那…..那是的一面之词,在那之前,.,….指定对我蓁儿很过分。酒后无德,她又不想的,对了,对了,我蓁儿滴酒不沾的….她怎么可能醉?是?还是的朋友?肯定有人故意灌酒。哎,我的蓁儿啊,小小年纪,们这么算计她。” 越说,他越觉得有道理,甚至,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灌醉了他的蓁儿,然后….. 反正他的蓁儿醉了不会记得,那这人就想怎么说怎么说了,“她醉了能做什么!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不对?是们故意摆好了局吓唬她的,对不对?”。 得了,怎么说,他这个坏人的形象是改变不了了。 褚元澈无可奈何,“相国,我那时候根本不知她的身份,您要说我做局,我凭什么啊?还有,我们之后还有过,各自知道身份,而且是在她很清醒的时候。算了,您肯定还是不信,那就把叶蓁叫来当面讲,看我有没有诓骗您。” 敢叫板当面对质,那就是板上钉钉,他的蓁儿,怎会? 磕了脑袋,那时候心智还没恢复,哎,要不哪能做下那样的事。 可不论如何,做就是做了。 叶相国自觉有些没脸,叹口气酝酿了片刻才道,“话已至此,下官信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蓁儿不倾心自然有她的道理,下官会成。为了蓁儿,下官做次无耻之徒也无妨。” 堂堂相国,竟然口口声声要做无耻之徒。不要脸的架势摆出来,褚元澈再伶俐的口舌也没辙。 抿唇原地踱步,狠了狠心,他就迎向叶相国的眼,“她闹来闹去就是不想嫁给三妻四妾的男人,我成她就是。” “………..说什么?”,叶相国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再说一遍。” “我说,这辈子只娶她一个。” “不可能!不可能!”叶相国脑袋瞬间摇成拨浪鼓,手摆着满满的不信,“堂堂皇子,就是想只娶一个也办不到。要是哪天…..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会说到做到。”褚元澈星眸里满是坚定,“做不到就不应,应了我一定会做到。若您不信,我可以立个誓言。” “这是何苦呢?”痴情种的架势摆出来,不管不顾的,叶相国更多的是惊吓,“我蓁儿顽劣,心思又单纯,没有勾心斗角的手段。若是娶了她,说白了就是累赘。依下官看,不如娶了叶霏,她心思重有些手段,更适合帝王家。” 何苦呢? 还不是们逼的! 褚元澈心道,面对准岳父大人,他嘴上还是留了余地,“总得有人退一步,谁让她年纪小,我让着她。” “万岁爷肯定不答应,到时候圣旨一下给弄几个小妾送到府里去,难道抗旨不成?” “父皇那里,我会说服他。相国要是不放心,稍后进宫,父皇应下了这个,再谈赐婚的事便是。” “作为王爷,娶了相国的女儿,要是不纳妾,敢有微词的可能没几个。对外,可以说是下官的条件苛刻。可是,有朝一日,若是荣登大宝,后宫只有一人成何体统?恐怕到时候,群臣的奏折压着,您也得让步。” 王爷还可以逍遥一点,皇帝,天下至尊,可,照样有不得已。 譬如三宫六院,任再不好色,平衡朝堂各方,一些女人是必不可少的。 大臣们要的是和皇家扯上姻亲光耀门楣,帝王要的是大臣们忠心不二,裙带关系,是最好的粘合。 没有这一层,帝王和大臣们就算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社稷不安,君臣不睦。 何况,帝王还肩负着开枝散叶,绵延后代的责任。 后宫只一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是相国,活了大半辈子了,看的很透彻。 他相信,这个运筹帷幄的四王爷同样看的透彻。 难道想先蒙混过关,之后遇到事情了再顺水推舟? 兵不厌诈,最是无情帝王家,阴险,实在阴险! “能被群臣压着,那也太没本事。退一万步讲,要是真有那一天,反正我想做的事情也成了,大不了把那把椅子让给旁人。”褚元澈对视着叶相国的眼睛,说的很坦荡。 叶相国挑眉质疑,“千难万险爬上去,舍得?”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踩着无数人的鲜血上位,那把椅子代表的是世间的至高无上,代表着金口玉言。 为了那把椅子,父子可以是仇敌,兄弟可以残杀,世人皆能为之疯狂。 抢到手拱手让人,笑话,天方夜谭,鬼才会信! 褚元澈点头,“替母妃和妹妹报仇,我想做的仅此而已。至于那把椅子,负累而已。到时候,就做个自在闲人,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置办个宅院,买下几百亩地收收租子,也许,真能长命百岁呢。” 言语间不乏向往,他突然发现,和那小丫头其实是志同道合的。 叶相国就是倒吸口凉气。 要美人不要江山,昏君是昏君,不过他喜欢。 谁让那美人是他女儿呢。 能做到这样,对女儿必定也会疼爱有加。 那….. “兵不厌诈,做大事不拘小节,到时候….”,叶相国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直直的盯着褚元澈,审视。 似要看到他心底里去。 人心隔肚皮,卸磨杀驴的多了,越是说的天花烂坠,越是不靠谱。 “那我发誓。”褚元澈说着就举起两根手指。 叶国相摆手打断,“下官不信那个,要是发誓灵验,那些做恶事早被老天爷收去了。” “难道让我写下来,签字画押?” 叶相国还是摇头,“那个也没用。” 到时候说伪造的,要不干脆就不认账,他一点辙都没有不是? 闺女只要嫁出去,总不能往回退吧。 到时候只能吃哑巴亏。 闹起来不光于事无补,没准,闺女还得被休回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褚元澈耐心几乎被磨光了,“您再犹豫下去,太阳都落山了,宫门落了锁,难道要搁到明天人尽皆知去?还有,您想过没有把叶霏推出来的后果,皇后看您站在我这边,为了遏制,很可能要直接对叶蓁下手来要挟您。” 皇后是何许人,做得出,肯定做的出。 叶相国当局者迷,历时惊的一身冷汗。 叶霏和叶蓁同为女儿,可他绝对的偏向叶蓁,四王爷那边拉上叶霏,皇后只要把叶蓁攥到手里,不愁他不就范。 不行! 绝对不行!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四王爷,还请您尽快安排人将蓁儿送出去。哎,当时糊涂,还不如就让她待在那里,倒是个消灾避讳的好地方。” 多待一天,他就多担心一天。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人送走。 “那您先跟我进宫去,让父皇重新下旨。之后是我加派人手保护,还是送她走,咱们再商量。” 又绕回来了。 叶相国担心女儿安危,关心则乱,有些沉不下心来,“….等等,容下官想一想”,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有半盏茶功夫,直到面前的人不耐烦了,才道,“事关蓁儿终身,下官还是征求一下她的心意为好。稍等,下官快去快回。” “事不宜迟,来不及了。”褚元澈伸胳膊拦了拦,“能答应的不能答应的,我答应了,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叶相国坚持,“不,一定要问。金口玉言,这次皇上要是下了旨,定然不能再更改。万无一失,必须蓁儿点头。等等,我让小厮快去快回。” 说着话,叶相国大步到了书案边提笔就写,之后去书搁里拿了个小木匣过来盛装。 褚元澈扫了一眼那纸上,还好,这些字那小丫头都认识。 叶相国麻利的把纸叠了装到匣子里推门出去,门口几步远是初一,他府里的家丁竟然都站的远远的。 这个霸道劲头他也没工夫理了,越过初一走向心腹下人。 下人得着嘱咐小跑着就奔后院去,一盏茶功夫之后,叶蓁已经开匣子拿出了纸条。 “二小姐,老爷吩咐了,纸上的物件急用,让您务必尽快找出来让小的带回去。” 相国爹跟她要东西?还急用? 要什么啊? 叶蓁狐疑的展开纸一瞧,历时瞪大了眼睛,这是? 冷面门神疯了吗? 吃错药了? 被雷劈了? 总之,好不正常啊! 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到她愣愣的抬起头,“爹爹那里来客人了吗?” “回禀二小姐,四王爷到府上来了,正和老爷在书房议事。” 下人低着头,恭敬回道。 人来了! 那纸上写的应该是真的吧? 那? 这门神抽的什么风啊? 竟然放弃整片树林,答应只摘她一片树叶! 娶了那个白莲花,照样能得到相国爹的支持,他何必抓着她不放啊。 难道爱上她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历时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不可能! 不可能!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那牺牲这么大有什么好处? 相国爹更加衷心? 一定是了。 毕竟,她在相国爹心里比那个白莲花可是重要多了。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阴险的家伙! 脑袋里翻江倒海,她毫不犹豫给褚元澈盖了个戳。 下人见叶蓁一直盯着那纸挤眉弄眼,焦急的提醒,“二小姐,老爷让您尽快把东西准备好,他急用。” “….奥,好。”叶蓁也没功夫再琢磨了,其实她对答案一点都不纠结,把纸条团了起身就去书桌旁取了一本书放到匣子里,“好了,去吧。” 下人愣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抱着匣子快步走了。 这么兴师动众的,就为了要一本书? 相爷今天好奇怪啊。 于此同时的,前院书房里,叶相国正在讲他的血泪史。 “…..那时候,岳母大人,不,那时候还是姨母,死活不答应把女儿许配给我,还想各种招数难为我。让我不许纳妾,我答应了,她还不信,非让我对着府里上百号人发誓不可。没法子,我硬着头皮发了,她老人家还不满意,嫌不够毒,让我连改了三次啊。” 褚元澈喝着茶水,附和的接口道,“原来这就是您不信发毒誓的缘由。府里有了姨娘和庶女,您还是好好的,那毒誓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哎,不是我想违背誓言,都是酒后无德啊。”说起这个,叶相国老脸一红,十分的不好意思,“人一步错步步错啊,自打那次之后,我就没在蓁儿外祖母那得着过一点点好脸色。” “对了,那时候,非要把我拖到院子中央打一顿不可,还要让所有下人去看热闹。要不是蓁儿的娘拦着,我就…..不敢想啊。” “那时候我还是个四品官,岳父他老人家还在,人家是正一品的大将军呐,我可不得由着被欺负。想着升官之后能好点,谁成想,都做到相国了,我那岳母还是不依不饶的,想骂就骂。当着小辈也骂,当着下人也骂,哎,弄的我到尚书府可浑身不自在。” “幸好蓁儿是找回来了,要不,我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 “人啊,一失足成千古恨,答应的事情做不到,会被人唾弃的……” 默默叨叨一通,就是说给他听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相信他。 被质疑,可是人家是岳父大人,褚元澈自然不能装傻,“您放心,我酒量好的很,不会酒后无德的。” 酒后无德,哎。 闺女是,爹也是,这个都是一脉相承的。 这个爹做下的糊涂事足够后悔一辈子,不知小丫头? 虽然他不想承认,不过,答案还是肯定的。 叶相国等的就是准女婿的保证,摸着胡须笑微微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是海量,千杯不醉的,要是哪天有什么差错,也赖不到酒上头。” 得,连找借口的机会都给他堵死了。 褚元澈无奈的笑,“至少,我管的住自己。” “砰砰砰….” 随着敲门声,初一的声音传来,“相爷,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这人倒是不认生,叶相国摇头,开门去取了匣子进来掀开,入目的景象,不禁让他皱了眉头。 闺女这是….. 一个男人,还是贵为皇子,屈尊降贵到如此也是世间难寻了,怎么还会? 看叶相国的表情,褚元澈心里就算咯噔一下,疾步过去扫一眼匣子里的书册,心顿时沉入谷底。 本来觉得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了,结果还是…. 他什么都豁出去了,原来,人家一点点都不放在眼里。 咬牙倒退两步,脸上满是悲苦。 “…..那个……四王爷,您看这…..既然蓁儿实在不乐意,强扭的瓜不甜,您还是算了吧。”叶相国脸上也不好看,可闺女的绝对他还想支持,只能舔着老脸,“是蓁儿没福分,稍后,下官教训她。” “…….我要当面问个明白,您把她找来。”事已至此,褚元澈还是该死的不死心,这样的他,他自己都厌恶。 不甘受辱,无可救药。 “哎,四王爷,您何必呢。”少男情怀总是痴,是人就逃不过,叶相国是过来人,“下官看,见面就不必了,毕竟,您贸贸然的见小姨子,会惹人非议。” 小姨子! 小姨子! 谁要做她姐夫! 褚元澈气的嘴角抽搐,抬腿就走。 “主子?这?”,初一看势头不好,颠颠的跟上去。 褚元澈凌厉的眸光嗜血一般,“回府!” 叶相国送了几步,也跟不上,只能止步。 孽缘啊,孽缘! 自顾自叹息着,就往漪澜院走。 进了院子,琴声悠扬,迈步到正厅,果不其然,女儿在抚琴。 几个丫鬟围着,有说有笑,恣意的很。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说的就是这两个吧。 丫鬟紫苏发现了叶相国,忙行礼,另外几个也忙散了。 “下去吧,我跟们小姐有话说。” 顷刻,门关了,屋里只剩父女两人。 叶蓁隐约猜到相国爹要说什么,仰起脸先发制人,“爹爹,您不要劝了,女儿不要嫁给四王爷。” 叶相国叹了口气,“哎,人已经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蓁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嘴角禁不住弯起。 这个爹,还是很给力的。 她说不嫁就不嫁,难得,实在难得。 “蓁儿,其实四王爷他对也真是有心了,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何况,们已经….已经….,总之,爹爹看着,他是容不得另嫁他人的。就这么着,往后也是扯不断理不清的,还不如嫁了,他会好好待。”叶相国试探着确认起来。 年纪小未免反复无常的,要是过几天后悔,那可就难办了。 还是不死心啊。 叶蓁就坐的直直的,拿出最最严肃的表情,“爹爹,女儿不想天天面对他,会生不如死的。不嫁就不嫁,女儿就一直在府里陪着您。还有啊,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这人是很狡诈的,这么处心积虑伏低做小的要娶我,就是为了让您给他卖命。到时候他用不着您了,女儿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府里当米虫,不用看谁脸色,不知道有多悠哉。 嫁人? 那就是作死。 嫁给冷面门神? 那就是花样作死。 “说的什么话!”叶相国板起脸来,继而叹息着愁绪满满,“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的,再说,爹怎么都是走在前头,倒时候孤零零一个女儿家怎么办?得成亲生子,要是没有着落,爹死都闭不上眼,更没脸下去见娘啊。”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这就叫犯贱吧?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女儿嫁给他之后天天以泪洗面,您就能闭上眼,您就能有脸见娘亲了吗?”叶蓁抽了抽鼻子,故作期期艾艾道,“他那人心狠手辣,疑心又重,用得着您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等哪天功成名就,肯定翻脸不认人。” “到时候咱们只有哭的份了。不,没准一哭一闹他就得把我休掉了,那时候,他还不是想找多少个找多少个。” “爹爹,您可千万不要上当啊。与其以后那么惨,女儿还不如好好的在家陪您呢。女儿….” 怪不得不愿意嫁,这印象也太差了。 叶相国就头疼的打断,“蓁儿啊,爹爹觉得指定对四王爷有误解。爹爹比多吃了几十年咸盐,也算阅人无数,不说别的,他对,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爹爹,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真心实意的骗着您给他卖命去。不知道您是相国的时候,他可是让我去当什么小妾侧妃的,可想而知,他娶女儿回去当王妃,看重的就是您的官位。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敬而远之比较好。”叶蓁撇撇嘴,一点点都不认同。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侧妃已经是极致了,哪有带回来做王妃的道理。他也跟我讲了们俩已经…..哎,男女授受不亲,本来爹爹以为只是照料了一下他的饮食起居,不曾想有这等私密事。不管如何,他能给名分,就是有担当。要真像说的心狠手辣,他才不管死活呢。” “您怎么就不信呢,他真的心狠手辣!第一次见面,他就让人给我喂毒药,肠穿肚烂的毒药啊,为的就是让我死心塌地的伺候他。您说说,下手多狠啊,好人能这么做吗?” “他那时候病重,拿毒药威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没不给解药,也没让疼着受着罪,这个不叫什么事的。” “这还不叫事,您知道我那一个月胆战心惊多害怕嘛!”,得不到共鸣,叶蓁杏眼圆睁就有些急躁,“对了,给我解药之后,他还想再用毒药控制我来着,虽然最后没成,他也这么想来着啊,这不是疑心重吗?” “蓁儿啊,那是心思单纯,他是做大事的人,哪能跟一样谁都信呢!”,叶相国摇头无奈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也就吓唬吓唬,也没做成什么出格的来。倒是,当着旁人的面就对他打骂,人家这都不跟计较,还要怎样?这样的人,是打着灯笼再找不着第二个,错过去可就没了。” 冷面门神,丫的,竟然还学会了告状! 把她当奴隶使唤几个月,那货竟然还有脸说委屈! 什么人呢! 叶蓁一侧嘴角扯了扯,粉白的脸鼓了又鼓,“爹爹,他是不是给您吃了什么药?您怎么处处向着他说话呢?他给您吃药也是因为您是相国,哎,他这个人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很难对付的。好不容易从他手心里逃出来,再回去,除非女儿真傻了。” “非也非也,蓁儿啊,爹爹还没有老糊涂。实话跟讲,就是他不做我的女婿,我也照样会站在他那边的,只是不会那么明显而已。所以说,也不要总咬着他为了爹爹的官位,的确有关系,但是关系没有那么大。” 原来…..原来这个相国爹本来就跟门神一伙的! 叶蓁惊诧的往后缩了缩。 替人家效力,女儿自然也舍得喽。 不对,要是那样,先前周旋着把婚事推给白莲花姐姐做什么呢? 先是费尽心机帮她,之后一扭头就跑来游说,这人矛盾的让她不知所谓啊。 “还有啊,他堂堂皇子,能答应下来只娶一人,爹爹都是佩服的。他娶了可以得到爹爹的更多支持,每抬一个侧妃或是小妾进门,得到的同样是他们娘家的力量,可能不懂,他这个决定真的损失重大。一个好汉三个帮,助力少了,他的路会艰难许多的。” “给我养老送终,还可以住到咱们府上来,等生下孩子,还会留一个姓叶入叶家族谱。这些都是他应下的,为了让我松口把嫁给他,他也是豁出去了。” 什么什么! 这种条件都能开! 而且是在明知已经把相国的支持收入囊中的情况下。 丧权辱国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疯了吧? 如果不是爹爹编的,那门神绝对是疯掉了。 而且疯透了。 叶蓁惊的是合不拢嘴,石化的坐在那里俨然成了雕塑。 难道爹爹和她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门神那种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疯狂,这么不划算的事。 面对着蒙蒙的小木偶,叶相国黏着胡子笑起来,“啊,年纪小,识人不清的。算了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快点个头,爹爹好给人家报信去。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上辈子,他可能是欠了的。” 叶蓁依旧不动,脑袋里一团乱,理不清了。 明明看到的是地狱,另一个却告诉是天堂,任谁都得蒙。 “蓁儿,蓁儿!”,叶相国伸手在闺女眼前晃了晃,“别瞎想了,快点个头。四王爷不是个儿女情长的,过了这个村没这店,耗功夫长了,伤感情。他不是个低三下四求人的,今天做到如此地步,还碰了的钉子,心里头不窝火就怪了。” 重新认识了门神是真,可嫁过去? 叶蓁心底是无法接受的,“那个,爹爹,女儿当不起王妃的。女儿没有心机没有手段,不能左右逢源不能八面玲珑,会让人笑话的。而且,那个门神,不,四王爷,他要是去争夺皇位,女儿岂不是也很危险?” 皇子啊,为了皇位争破头,历史上什么玄武门政变啊九龙夺嫡啊,那可是真的。 看小说电视剧,那种桥段更是铺天盖地。 成功了当然皆大欢喜,失败了可就会死翘翘,而且好多在争夺的路上就死翘翘了。 不仅皇子得死,他的王妃也活不成啊。 珍爱生命,远离皇子,绝对是穿越箴言。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嫁皇子当皇后,走上人生巅峰,这种宏图壮志,她一点点都没有。 叶相国甚是欣慰的给了闺女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不错,有进步,能想到这个对来讲已经不容易。爹爹也不瞒,的确,嫁过去,的身家荣辱都会和四王爷合为一体,凶险是有的。不过,不嫁一样危险,为了牵制爹爹,四王爷的对头应该会对下手的。” 嫁也危险,不嫁也危险,娘的,不是死定了! 相国爹说的云淡风轻跟吃饭一般,叶蓁已经吓得脸色发青。 手脚冰凉,差点从椅子上溜下去,“….爹爹,那怎么办?怎么办?您….您能不能保持中立?对….谁也不帮….这样就安了。看来我是不能嫁,绝对不能嫁。” 叶相国慈爱的拍了拍闺女胳膊以示安抚,“不要怕,爹爹会和四王爷商量好如何护周的。不要说人家对不好,方才,四王爷还说怕他们在身上做文章,要把送走呢。” 开战就会有伤亡啊,叶蓁还是怕,“爹爹,您就不能不参与?好好做您的相国,谁都不帮不行吗?您看,其实,人家要是看这个相国挡路,没准就会下狠手换一个,做官这么危险,不如辞官吧。有吃有喝有银子,逍遥自在的多好。”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爹爹一心忠君报国,怕是不能如所愿了。”叶相国凛然答道,“不要怕,蓁儿,爹爹不会让祸事落到身上的。” 能不怕吗? 她真的理解不了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愿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对她来说,生命价最高。 没办法,被现代社会自私功力的风气熏陶的到了骨子里,再也高尚不起来了。 叶蓁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来,原来,在山谷里的日子才是最最适合她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拼了命也要搏荣华富贵,她这种庸碌的人,真的理解不了这帮人的世界。 “蓁儿,蓁儿,说正事呢!再不说话,爹爹就当答应嫁了。”叶相国提醒,“有了赐婚的圣旨,四王爷派人手保护就不用遮遮掩掩,这样对最好不过了。” “爹爹,那些人会杀掉我吗?”死到临头了,谁还关心结不结婚啊。 “不会,杀了还怎么牵制爹爹?”,叶相国尽量轻声细语,“有可能,只是有可能,把抓去藏起来要挟爹爹就范。只要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再加派些人手以防万一,不会有事的。” 不早说! 吓死她了好不好!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叶蓁觉得又活过来了,拍着心口大喘气,“爹爹,您应该一下子说清楚嘛,吓死我了都,女儿胆子小,不禁吓啊。” “爹爹不好,爹爹不好!”叶相国轻声哄了哄,虽然看起来别扭到让人掉鸡皮疙瘩,“这个先放一放。爹爹再问一次,跟四王爷的亲事可以吗?可以就点个头。” 嫁不嫁都有危险,那危险系数这一项就不考虑了。 她不想孤独终老。 也不能想象和门神做夫妻朝夕相对。 而且门神一贯就是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嫁给别人窗户都没有。 要不孤独终老,要不就得嫁过去看门神那张冷脸,二选一,可是供选择项都如此的悲剧。 怎么办? 好纠结。 “蓁儿?”,叶相国等不及的起身,“本来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拿不得注意,还是爹爹给做主。就看收了四王爷送来的人就没有多厌恶人家,爹爹不会害,安心嫁过去吧。落难时候的情意最是难能可贵,这辈子,他不会亏待的。” 人抬步便走,叶蓁急的追上去拉住相国爹胳膊,“….等等,等等!爹爹,女儿还没想好。一辈子的事,让女儿好好想想好不好?” 叶相国皱眉。 叶蓁晃着人家胳膊撒娇,“爹爹,爹爹!求您了!容女儿再想想吧。” 叶相国心里就是一软,再则屋里有些暗下来,进宫也来不及了,就松了口,“就一晚上。明天一早给爹爹准信,这事宜早不宜迟,再晚就要闹大笑话了。” 到明天早晨? 也好!也好! 叶蓁忙不迭点头,“好!好!就明天早晨!您可千万别自作主张啊!” “还信不过爹爹吗?”,叶相国察言观色是强项,心里有了些底,脸色就缓和多了。 难得的开起玩笑。 “信的过,信得过!您可是最最好的爹爹!”叶蓁马屁精上身,一路把人送出去,“爹爹您慢走。” 相国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们纷纷进来点灯收拾。 绿翘默默凑到叶蓁旁边,欲言又止。 憋着多难受,想说就说嘛,叶蓁还是很体贴的,低声主动询问,“要走了吗?” 赐婚赐给了白莲花,绿翘是不是该转战阵地了? 至少,应该不会在给她当保镖。 实话说,她还是挺喜欢绿翘的。 比着红袖几个谨小慎微胆子又小的,绿翘更对她的脾气。 绿翘摇头,略显英气的脸上疑云密布,“初一头领没有吩咐,绿翘还是小姐的人。” 叶蓁就摆摆手,一脸的没精打采,“那就等着吧。” 绿翘张张嘴又合上,最终还是默默退到一旁去。 看来这个二小姐指定不是女主子了,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们家主子算是白忙活一场。 话说,伺候这个二小姐还是不错的差事。 可惜啊,可惜! ************* 月过中天,前半夜刮起的风一点没有削减的架势,呼啸着拍打着紧闭的窗户,暗夜里,发出吱吱的响声。 叶蓁翻了个身,依旧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默默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八十七只羊….” 外头的风呼啸的鬼哭狼嚎一般,数羊似乎一丁点都没有作用,恰在此时,她突听得房顶瓦片一阵“咔嚓”声。 该死的风,不会要把屋顶吹飞吧? 很快,她就放弃了关注屋顶,因为外间有了动静。 还不小。 应该是门板被风猛的吹开拍在门垛上。 难道绿翘没有上门栓? 不会,那样的话门指定早被吹开了,哪等的到现在。 那? 绿翘开门出去了。 看来是起夜。 她刚想继续酝酿睡意,竟听得轻微的说话声,似乎是个男人。 侧耳细听,又没有。 幻觉吗? 大半夜的院子里怎么会有男人,难道有人来给绿翘下命令了? 哎,她刚拒绝婚事就把保护她的人撤走,好现实的货。 莫名的,她气顶脑门。 还真心实意,明明是三分钟热度嘛。 可留给她腹背的功夫都极短,内间的珠帘被拨动,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有人进来了。 谁? 绿翘吗? 跟她告别来的? 黑夜,又隔着纱帐,她眼前一团漆黑,只有耳边的脚步声。 很轻。 一步一步渐进,踩在她心尖上一般。 最后声音消失不见。 进来的人停住了,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在酝酿? 或者……她脑袋里嗡了一下,不会是坏人吧? 弄个什么烟把绿翘弄晕,然后要把她掳走来要挟相国爹? 想想不久前,相国爹说的话,她更怕了。 从脚底板凉到脑瓜顶,整个人冰冻一般,不由自主的惊鸾着,大气都不敢出。 心扑通扑通的跳,总有一种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错觉。 她的冷汗已经湿了衣衫,外头的人还是没动静,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她颤颤巍巍开口,“….谁?….是绿翘吗?” “是我。” 这声音? 这声音是? 化成灰,她都听得出啊。 此时此刻,这声音就是天籁。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心收到原来的地方去,她喘着气又来了精神头,“来了就吱一声啊,吓的我魂都要没了。” 被埋怨了,褚元澈就轻声哼了哼,“是高兴的睡不着吗?”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大半夜的跑到我屋里来吓人,我说初一那货怎么会钻窗户呢,原来是跟这个主子学的。” 叶蓁一骨碌身起来,伸手就撩开了纱帐,声音压得低低的,也是满满的不善。 “我走的门。” “对了,有内歼!”叶蓁做恍然大悟状,“来,是要把她带回去的吗?” 褚元澈气结,“不要装糊涂,难道觉得我会亲自跑一趟来带她回去。” “也是啊,堂堂王爷嘛,跑腿的事自然有人做。那来,肯定是兴师问罪的了。” 兴师问罪? 他哪有那个底气。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被羞辱了还是没记性。 他这就叫犯贱吧? 缓了缓,踱步移到牀沿边,褚元澈紧抿的唇轻起,带着质问带着义愤,“不是说讨厌三妻四妾嘛,我做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已经是我的人,想把我甩开,想都不要想!” 明明应该是戾气满满,叶蓁却听出心痛的感觉来,就跟她欺负人了一样。 的确,她好像挺过分的。 “那个,不要激动,先坐下。”黑乎乎的一堵墙般立在眼前,强大的气场瘆人的很,为了能平等的说话,叶蓁就伸手拉了拉门神的袖子。 这是要做什么? 轻声细语的安抚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褚元澈还是顺从的坐了下去,“…..” “阿嚏!” 春天夜里依旧寒凉,从被窝里出来有穿的单薄,叶蓁的喷嚏声一下子把褚元澈出口的质问淹没了。 “盖好。”褚元澈没好气的扯了被子就把缩成一团捂鼻子的人包成了肥粽子。 很粗鲁。 叶蓁却很受用,“谢谢。” 她也不管纱帐了,一松手,垂落的双层纱帐把牀隔成了一片封闭的空间,幽黑却静谧。 褚元澈一半在里一半在外,帐子在眼前挡着格外讨厌,他直接往牀里蹭了蹭,靠墙坐。 腿长没办法,纱帐搭在靴子上,成了擦鞋布。 能不能客气一点,这是她的牀啊! 得了,谁让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还是不要计较为好。 “…..不乐意嫁我,又让我上的牀,什么意思?”调整了坐姿,褚元澈把身体探过去,近乎脸对脸的逼问。 “不要这么近,吓死人了!”叶蓁圆润的往后挪了挪,心慌意乱的别过头去,“等等,让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个借口把我打发了?”褚元澈嘴角抽搐,冒火的眸光被暗夜隐去,“我告诉,想也白想,想把我打发掉,门都没有!” “没…..不是….我在想,应不应该嫁给。”叶蓁把头埋在被子里,实话实说。 褚元澈就是一愣,这是闹的哪一出? 想应不应该嫁给他? 在明明白白拒绝她之后! 鬼才会信! “不要耍花样!想拖延功夫等天亮去找相国帮忙对不对?那点小心思,根本就不够我看的!” 越说越气,褚元澈的理智一点点抽离,欺身上前就把人用力圈在怀中,唇齿相依。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四章 饭都开吃了还想放多少水来煮,傻不傻?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禁锢住,即便有松软的锦被做缓冲,她还是觉得被箍得好紧,要被揉碎和门神融为一体一般。[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a;# “喂….”,燥热的气息弥漫,唇瓣被攫取,无处可躲,挣扎都是徒劳。 想开口制止的,只是喉咙里骨碌出一点声音就再也没了机会,灵活的舌突破齿缝强势入侵。 她的,被挤的无处可逃,围追堵截刹那成了俘虏,任由纠缠逗弄。 久别的情人般,难舌难分,痴缠一团。 强烈的阳刚之气,野兽一般杀气腾腾,压的她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把胳膊从锦被里抽出,使出浑身力气去推搡,也只是蚍蜉撼大树。 她越推被抱得越紧,牢笼里的困兽,嘶吼挣扎,所有的都是徒劳。 粉拳无章法的落在人家脊背间,似是给老虎挠痒,适得其反的,逗的那老虎更加暴躁。 剧烈的喘息着,随时要冲破铁锁把她拆吃入腹。 叶蓁不敢再激怒他,不得不选择乖巧的顺从。 效果显著,老虎的戾气少了些许,她胸腔的气息渐渐充盈起来。 可眩晕感有增无减。 四肢越来越软,要不是被强势搂抱着,她觉得腰肢软的都不足以支撑她坐稳。 亦如海上浮萍,飘飘悠悠,随波逐流,漫无目的,不知归处。 怀里的人老实了,褚元澈得到鼓励般的转战阵地。 黑夜里,一切被吞没,看不到,只是循着本能探索。 小巧的耳垂、娇俏的下巴,顺次被发现占领。 反反复复,不知疲惫,不知餍足。 热,好热,凌乱无章法的一bobo猛烈入侵,搅得叶蓁身体不住战栗。 被占领的地方燃气熊熊烈火,很快燎原,她整个人都觉得被架在火上烧一般。 灼热难耐,惊慌失措。 可不想逃离,身体疯狂叫嚣着沉沦。 燃烧吧,一起。 直到战火蔓延到脖颈间,燥热的气息烧灼,她已然成了一江春水,无影无形,只有被摆弄的份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溺水一般的胡乱抓,直到紧紧抓住褚元澈的背,才罢休。 陌生的,游离的电流,在体内乱串,最终支配了她的喉咙,含糊不清的发出破碎的呜咽,“唔….嗯….” 暗夜中,牀帷间,一点点升温。 褚元澈由内而外的狂躁,耳旁压抑的呢喃就是最后的召唤,他什么也不顾了,大掌一挥,碍事的锦被被扔到一旁。 单薄的人儿软软的伏在怀里,温热的,软绵绵,馨香扑鼻。 急不可耐的他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就把大掌伸了过去。 不知归处的胡乱摸索,陌生的,却让他血脉喷张。 本是力度很大,身上却如羽毛在轻扫,麻痒难耐,叶蓁禁不住扭动起来。 难受,这滋味实在难受。 怀里的不安分,成了压垮褚元澈的最后一根稻草,强健的身躯山一样轰然倒塌,怀里的人儿被扑倒,压了个密不透风。 薄薄的中衣成了他品尝美味的阻碍,急不可耐的剥离,顺势,唇欺上。 星星点点的火势蔓延,直烧的叶蓁无处躲藏,入锅的活虾般扭动拱起。 胳膊抓挠着褚元澈的衣裳,撕扯着,唯有这样才能减轻一些身体的躁动。 无处发泄,无处安放,痛苦到极致,却又不是,期待,期待更多。 “是我的….我的…..”,褚元澈身体紧绷着,困兽般的低低嘶吼,宣誓着他的主权。 更多的是行动,每一寸没一分,都要疯狂占有。 不够,还不够,滚烫的汗水在额头滚落,他不由自主的把身上的衣裳尽除。 一丝都无,带来的不是凉意,是更多的灼热。 烈火在炙烤燃烧,身下的人才是浮冰,引的他抱得更紧更紧。 身前的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秋天落叶般的飘落一旁。 火热的唇附上,美好的滋味让他疯狂的想索取更多。 “放开….放开我….”,叶蓁被箍的喘不过气,低哑的抗拒,指甲死命抓挠,留给褚元澈的是背上一道道血印。(小说 褚元澈丝毫觉不出疼来,那一声声拒绝却是入耳如针扎,激的他嗜血般的啃咬起来,“休想…..休想…..是我的….我的……我现在就要了…..” 被死命的抱的更紧,叶蓁梗着脖子张着嘴濒死般的嘶吼,“…..喘不过气….松…..开…..” 娘的,这是来谋杀她的啊。 褚元澈也发现异样,吓的他停了动作,胳膊撑牀语无伦次,“…..没事吧?吸气….缓一缓….” 叶蓁濒死小鱼般的大张着嘴,贪婪的喘息,声音细弱游丝,“…..金子….都是金子…..” 褚元澈很懊恼,大掌爱怜的抚上汗津津的小脸,满目的哀伤,“我的错….我的错。” 他真是太不管不顾了。 疯了。 不想伤害却拼命伤害,控制不住。 “…..汗水弄到我眼睛里了!”叶蓁拍掉那个罪魁祸首的爪子,揉啊揉,揉的眼泪哗哗的,“下去!还不滚下去!” 轻颤的带着哭腔,褚元澈自责又颓败,翻身下去扯了锦被把可怜兮兮的人儿盖好,哄孩子似的拍着安抚,“别哭,别哭了,哎,我不难为了。要不,打我两下?想怎么出气怎么来。我就是一时冲动,没想伤害的,哎…..” 没想伤害还差点把她憋死,要是想伤害,她还不得粉身碎骨! 暴力的家伙! 可怕! 太可怕! 呼吸平稳下来,头也不晕了,叶蓁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下去!滚到牀下去。” 这点劲头就是鸡蛋碰石头,褚元澈根本不在意,强健的大腿一抬,就把滑溜溜的两条小细腿压得死死的,暗夜中,脸贴近,呼吸可闻,“死也要死个明白,说,为何就是不肯嫁我?” 绝望的、深入骨髓般的心伤。 “都跟说了,我在想要不要嫁给呢。要不,跟我说说,嫁给有什么好处?”叶蓁往墙面缩了缩,伸手把气场强大许多的人推了推。 不见面怎么都好,一见面她就怂了,从心里怂了。 没出息,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都怪谷里被压榨太久,心里阴影大的抹不去了。 褚元澈真的不想发火,可真的忍不住,“令尊手书给确认过的,当时我就在书房等着。现在又说还在想,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如果我在谷里真的要了,现在就没这些麻烦事了,不要逼我。逼急了我,的守宫砂就保不住了,看令尊会不会求着我来娶走!” 好凶,尤其是四周乌漆墨黑,外头又是狂风大作,叶蓁默默的抖了抖。 她丝毫不怀疑门神说的,因为方才就差一点点。 一个发狂的人,还是个男人,而且在牀上,两个人还是yi丝不gua的,她很明智的选择示弱,“我没有骗,是真的在想,骗我是小狗。傍晚,爹爹来劝我来着,他说明早让我给他准信。” 听着倒是有几分真,褚元澈更关心结果,“那想好没有?” “都说了我还在想,要不我干嘛一直不睡觉。” 那就是还有转机。 有了希望,褚元澈定定神,挑眉追问,“有什么好想的,说不能三妻四妾我都答应了,还想怎么样?都是我的人了,难道还想嫁给别人!我告诉,想也白想,有我活着一天,那就是做梦!” “喂,别离我这么近!”叶蓁已经贴在上面上了,避无可避,“很好了,不是的事,是我自己。我也没想嫁给别人,再让我想想,等一下啊。” 女人就是麻烦,出尔反尔,一会儿一个主意。 没想嫁别人,就剩他了,难道能想出花来? 大半夜不睡觉的想,不是自寻烦恼吗? 褚元澈很无奈,大手一捞,把恨不得嵌入墙里的人儿禁锢在怀里,“那么笨能想出什么来?说说,我替想。” 叶蓁小细胳膊小细腿阻挡着挣扎,“都说了离我远一点!离那么近,让我怎么想!” 又是徒劳,结局是注定的,她又成了个面团。 随人家怎么揉扁捏圆,然后团一团,再揉扁捏圆。 还不老实! 褚元澈大掌一路油走,在柔嫩的腰间抓了一把,“想!还想什么想!都已经这样了,不觉得太晚了吗?饭都开吃了还想放多少水去煮,傻不傻?嗯?” 大半夜的,挤在一张牀上,不着寸缕的,的确很奇怪! 娘的,又不是她想这样的。 而且,她似乎真的已经没了选择。 要是她敢说不,门神绝对会生米煮成熟饭给她看。 而且,煮饭的过程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终生难忘。 既然只有一条路,那就认命好了。 “…..说好了,只能娶我一个,不能反悔。” 能这么问,答案不言自明,褚元澈甚是激动,手指玩弄着枕边的墨发保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发誓。” “说笨还不信,要是发誓管用,令尊就不会弄个姨娘在府里,也就没有那个姐姐在了。”褚元澈哼笑着,大掌一路油走,探寻,“我说到就会做到,把心放肚子。” 怀里的美味已经在囊中,不急于品尝,可是还是心痒痒。 狂躁的余温并没散尽,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尤其是那里,一直胀胀的。 很难熬。 煎熬,绝对是一种煎熬。 叶蓁扭动着回避,可还是砧板上的肉,“不要摸了!喂,别这样!” “摸我的时候我都没拦着,也不能拦着我。礼尚往来,懂不懂?”褚元澈涛声依旧,自顾自享受着,继而低低抱怨,“太瘦了,不好,以后多吃点。相国府是不是不给吃饱,怎么肉都没有几两。” “摸哪儿着,给我滚!”身前的两颗红豆也成了掌中物,叶蓁羞愤的成了个小豹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哎,走开!” 躲不开,说又不听,她直接一口咬过去。 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摸就摸,还敢嫌她小,纯属讨打。 十四岁能长成什么样! 她这已经很好了好不好! “嘶……”,肩膀被咬了,褚元澈吃痛的轻呼出声,可一点不生气,“来,再使点劲,最好留个深深的牙印,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令尊看。” “…..个诬赖!”,冷面门神一下子成了这样,搅的叶蓁撞墙的心都有了。 吃错药了吧? 肯定是! 褚元澈就阴阳怪气的哼了哼,“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诬赖?才是诬赖!在谷里说的好好的,回来有了靠山就反悔!” 越想越气,一巴掌就落了下去。 无耻的人,竟然打她屁股,叶蓁又羞又恼,只一味推搡着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人,“……行,行了,算我诬赖,算我诬赖,您能离我远点吗?太热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只想把这货尽快摆脱掉。 古代人不是都规矩的很吗?这货竟然大半夜当堂入室,也算个奇葩了。 哎,把这奇葩弄走应该不容易吧? 悲剧,满桌子的悲剧。 褚元澈这回出奇的很听话,把怀里拱来拱去的人放开,规矩的平躺到一旁,“说正事。明天早晨早点去跟令尊讲,这事宜早不宜迟,不是小娃娃过家家。” “等等,我还没答应呢!”叶蓁翻身急道。 褚元澈星眸眯起,“我不介意现在就入洞房!” 而且他真的很想,食髓知味,隔靴搔痒过两回,他对把靴子脱掉来一次,特别的期待。 警告,绝对是警告! 大有她敢说不,立马扑上来做给她看的架势。 叶蓁心里抖了抖,还是不怕死的张口,“那个,我还有一个条件,就一个。” “说!”已经伏低做小到坑里了,褚元澈还真不在乎。 “我还小,能不能过个三四年再成亲?” 十四岁,过个四年才十八,想想,那时候结婚都已经很悲剧了。 现代十八岁,也就刚上大学,还是孩子呢。 婚姻就是坟墓,她可不想死那么早。 “明年,不能再晚。”褚元澈不加思量的答道。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已经让他很肉疼了。 如果明天可以娶回去,再好不过。 叶蓁欲哭无泪状,“明年我才十五,人家都是十六七,凭什么让我这么早。不同意,我就不嫁了。” “十五岁,母妃那个年纪已经生下了我。”褚元澈撇过头,说的理所当然。 早吗?一点都不早! 十五岁嫁,最快,养个孩子也得十六了。 真的一点都不早了。 再过三四年,反正他等不了。 别的都好说,这个他绝对不能让步。 “后年!再早我真不嫁了!”叶蓁狠狠心,咬牙道。 十五生孩子,她想都不能想。 身体还没发育好,弄不好会死人的好不好! 十六岁,还可以凑合凑合。 褚元澈一个翻身,就把威胁他的人儿压在身下,这回有经验了,胳膊牢牢的撑着,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再说,今天晚上就得嫁了。” 燥热的气息带着笑意铺面而来,叶蓁怨念了,“…..明年,就明年,快下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请自来的弄走更难,褚元澈哪肯走,俯身就攫住了让他流连忘返的唇瓣,辗转反侧,游移不定。 又来,叶蓁决定不客气了,贝齿使力,把罪魁祸首撵了又撵。 褚元澈吃痛的抬头,急不可耐的委屈,“等不到明年了,怎么办?”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他也不战,又去旁的地界放火。 耳垂被衔住,酥麻的,惹得叶蓁一阵战栗,“唔….嗯….” 羞辱的呢喃搅了夜的静谧,不是她想,是不由自主。 褚元澈呼吸渐次粗重起来,血脉喷张,耳畔痛苦的呢喃更是让他难耐,咆哮着,把小巧的下巴包裹,一路攻城略地。 收获越多,贪心越大,不知餍足。 红豆被雨水滋润,胀大,酥麻的电流在体内乱窜。 乱了,乱了,残存的理性弄的叶蓁慌了神,指甲紧抓着强健的臂膀,哀求,“阿澈,别….别….走开…..” 低低的,暗哑的,如泣如诉,陌生的,这是她吗? “…..我要….我要…” 褚元澈两眼迷离,沉醉不知归路,箭在弦上,哪是劝的住的。 不够,不够,只想更多。 下身胀痛,昂扬着在城门口叫嚣,每一次怕打城门都是一种更深的折磨。 叶蓁作为守城的,大有丢盔弃甲之势,干涸的护城河已经泛滥,潺潺流淌,城门被冲刷的摇摇欲坠。 额头大滴的汗水滚落,紧绷如山丘的脊背要是如雨瓢泼,褚元澈再也忍不了,血脉往一处回汇集,脑里一片空白,能做的就是喘息着对城门一次次进攻。 “….走开….”,城未破,城门却是千疮百孔,叶蓁疼的痛呼,“快停下,要死人啦!” 身下的哀嚎和拍打挣扎,终于换回了褚元澈的理智,即便很想,他还是选择了悬崖勒马,湿漉漉翻到旁边去。 抹着汗喘如狗,“…..我等…..等…哎….” 想想要等到明年,他是一阵心塞。 箭在弦上了还能撤回去,也是难得了。听着旁边人的怨念,叶蓁倒是多了一点好感。 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容易啊。 就是,这货太幼稚了,根本就不会,受罪的是她啊。 不过,她也该庆幸,遇上的是个纯情热血小青年。 干干净净的,挺好。 “嘿嘿…..来。” 叶蓁一边患得患失,突觉手被捉去了,稳准狠的按在一处灼热的坚廷处。 被温柔的大掌包裹着,循环往复。 飞机不能自己打吗? 叶蓁翻了个白眼,还是乖巧的从了,又不是第一次,何必矫情。 “…..不行….我打了啊…..” 人善被人欺,她的配合换来的是被各种滋扰,躲又躲不掉,制止就是白费唾沫。 外边的风愈加狂放,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群魔乱舞,趴在被风的一面房顶上,初一还是觉得冷飕飕。 脊背发凉。 “绿翘,说主子是不是打算等孩子生了再出来?” “主子哪是那样的人!”绿翘辩驳,她深深的相信主子的人品。 二小姐固执,估计正在好言相劝吧? 哪像初一头领,哎,作为属下,她虽然不敢说,心里还是很不喜欢的。 有功夫就泡在女人堆里,太花心了。 “个小丫头懂什么!”初一很无聊,翻了白眼哼了哼,“头上有瓦片,屋里黑漆漆,高牀暖枕,温香软玉,嘿嘿,除非不是男人。主子再厉害也是人,男人还不都是一样的。” 那样,又不是天下男人都那样,绿翘很不赞同,“主子不会的。其实二小姐人挺好,真希望主子能说服她,我还想继续伺候她呢。” “没事,就是成不了也碍不着什么事。主子我还是很了解的,他还是会留在这。” “就是不叫我回去,估摸着,二小姐也不留我了。”绿翘郁郁的,“主子好像很喜欢她的,她怎么就不喜欢主子呢。门当户对,主子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很正派,也不知道,二小姐想找个什么样的?”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这么说,我更不能走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她想找个什么样的不重要,主子想找她就行了,等着看吧,她逃不出主子手掌心。”初一龇着牙,信誓旦旦。 “是吗?”,绿翘托着腮表示怀疑,“相国把二秀当成掌上明珠,二秀不点头,这事没戏的。主子再厉害,总不能把二秀打一顿让她点头吧?今天赐婚的圣旨给了大秀,二秀高兴的不得了,院子里的下人都得了赏钱,就差放鞭炮庆祝了。依我看,想让二秀痛快改主意很难。” “打一顿是不能,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初一痴痴的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的猥琐,“先斩后奏,成了真夫妻,管她想不想,还不得乖乖嫁过去。这个叶秀也是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激怒了主子哪有她好果子吃。” 绿翘诧异的张大了嘴,“……那个,您是说?主子进去是和二秀?” 她的天呢! 主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择手段? 反正不够君子。 初一颓败的撇撇嘴,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我出了上上策,主子要是舍近求远,我也没办法。多简单点事,搞的那么麻烦,想不通啊。” “主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一听是初一的主意,绿翘又恢复了淡定,主子绝对不是采花贼,“不过,傍晚叶相国来过之后,二秀好像若有所思的,没准,她后悔了呢。主子进去给她个台阶,成了也可能啊。” 初一搓着手不以为然,“要真那样,主子不是早出来了?这该死的风啊,真要命,鬼哭狼嚎的,要不,我还能趴瓦片上听听里头在说什么。” 这也想偷听! 绿翘很无语。 不过,她也真的很想知道里头在干什么啊。 此时此刻,叶蓁怨念的已经要哭了,“…好了没有,手好酸……喂…还不行吗….快点…” 褚元澈热汗淋漓,冷厉的五官紧绷的皱在一处,冰与火的煎熬,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耳边的抱怨影影焯焯,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只得安抚的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差一点,总是差一点,他也没办法。 不过,永远这样也好,知道天荒地老。 多么枯燥的一个动作,叶蓁还不得不继续重复。 这么下去,会不会冒火星子啊? 铁杵磨成绣花针,这货再让她磨,哼哼,赶紧变个金针菇吧。 煎熬着,煎熬着,又换了一回手,竟然还没有结束的兆头,叶蓁死命的攥着拳头罢工了,信丫踢踢踹踹的挣扎,“累死了,自己弄去!” “…不要!” 隔靴搔痒已经很不痛快了,连这个都没有,褚元澈执拗的拒绝。 叶蓁已经怕了他了,蹭蹭缩到墙边,两手背到身后。 上不上下不下的,怎么能就这么晾着他呢! 知不知道,这样多难受。 褚元澈不满的又把人捞回来,当被子盖在身上。 “放我下去!”湿漉漉的人让她着实不舒服,叶蓁只想逃跑。 最主要的,擦枪走火怎么办? 褚元澈长臂箍的死紧,暗哑的嗓子近乎哀求,“快了,就快了……动一动,像醉酒那回一样…来….来….” 醉酒那回? 叶蓁小野猫样的胡乱抓挠挣扎,“我喝醉了都,哪记得….放我下来,快点!” 酒是穿肠毒药,对她来说比毒药都毒,因为那该死的酒害的她疯狂了一把,之后后果很惨痛。 她的后半辈子就这么完蛋了。 噩梦,绝对是噩梦。 “….我记得….我告诉啊…”,褚元澈双眼迷离,暗哑的絮叨着,大掌用力的把身上的人儿摆弄好位置,“…来….动一动?” 坐上来自己动! 这不是现代霸道总裁小说里一贯的调调嘛。 雷死人不偿命的存在。 没想到到了古代,这种被雷劈中的事情活生生在她身上上演了。 “动个大头鬼!”叶蓁嫌恶的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暴力的在褚元澈肩头就是一口。 咸咸的汗水,娘的,真恶心。 一点都不配合! 哎,褚元澈还是决定自食其力,一个翻转就占了上风。 “喂…做什么!….下去….快点!….” 成了牀垫,叶蓁真是心塞塞。 尖尖的指甲抓挠,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挣扎。 男人疯起来不管不顾的,她可不想明天就步入少妇行列啊。 “唔….”,就是这样,越是挣扎,那里触碰的越厉害,褚元澈舒服的哼了哼,食髓知味的鼓励,“…就这样….就这样…” 娇小单薄的身板上压着千斤重担,想继续也得有力气啊,何况,叶蓁一点都不想成,“不要闹了!下去!我的手给…手给….” 两害取其轻,想想,还是打飞机最好。 绿色环保纯手工,安无副作用。 褚元澈哼哼着摇头,仿若孝子抱着糖块不撒手,“就这样….就这样….”。 去了该去的地方,即便在门口徘徊,还是舒服很多。 滚烫滚烫的山,移不走,能做的就是少被烧,叶蓁放弃了挣扎,双腿紧闭,只盼着这人不要禽兽到底。 “喂….轻点….弄疼我了….” …… “…还不行吗?…唔….嗯….” 心里的抗拒,最终敌不过身体的叫嚣,麻痒的煎熬一波一波袭来,弄的她四肢酸软。 羞辱的声音禁不住往外冒,她慌乱的红唇紧咬,可最终还是溃不成军。 心里狂叫着不可以,胳膊却攀上了人家脖颈。 沉沦。 褚元澈心中一喜,唇瓣贴上去,火上浇油。 至少这时候,他们是契合的,天造地设。 鱼水之欢,他终于懂了,他的就是那条鱼,小丫头那里就是河床。 河床干涸,鱼饥渴难耐,垂死挣扎。 水来了,就是甘霖,鱼得以畅游,即便河沿的水也是无可取代的。 辛苦的耕耘换来的是更多的滋润,然后,他就更卖力了。 只想更多,得到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褚元澈终于低低的嘶吼着释放了,舒畅到疲惫的身体压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仅存的一点力气,能做的就是滚到一边,闭眼喘息。 与此同时的,叶蓁也结束了痛快并快乐的疯狂,平复着呼吸咬唇愤愤然。 太不争气了,她简直太不争气了。 竟然让个毛头小子搅的无法自持。 之后,长出一口气,任由软绵绵的身体一动不动。 过家门而不入,这货自制力还是有的。 鉴于这个,泄上那片带着咸腥气的东西她也就忍了。 过了约半盏茶功夫,冷意袭来,又怕弄脏被子,她只得爬起来摸索到一件衣裳胡乱擦抹。 听旁边人的呼吸也均匀了,她决定赶人,“喂,快穿衣裳走吧,一会儿该天亮了。” “早呢,不急。”褚元澈懒洋洋的应着,扯到锦被盖过去,把娇小的人儿捂了个严实。 一骨碌身他也挤进锦被里,搂着光滑的小人不撒手,“谁知道是不是骗我,等我走了就不认账了。” “我是那样的人嘛。” “是。要不是出尔反尔的跟令尊说不乐意嫁,也不用再折腾。”提起这个,褚元澈惩罚的拍了巴掌过去,“不值得信任,我当然得加小心。个笨蛋闹完了,烂摊子还不得我来收拾。” 又打屁股! “再打我,我就…我就真改主意了!”,叶蓁羞怒的鼓起腮,水葱似的手指奔着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褚元澈大掌把兴风作浪的小爪子攥紧,有恃无恐,“就知道不老实,我就睡在这里不走了,等丫鬟们早晨进来,看怎么办。” “….!”,门神竟然学会赖皮了,叶蓁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想起这货吃软不吃硬,历时软了声调,“我这回绝对老实,天亮了就去跟爹爹说。再不走,让我怎么面对绿翘?大半夜的在我屋里待着,让她怎么想。” “这么说,我更不能走了。”,褚元澈玩弄一把墨发揶揄道,“让他们胡思乱想一下也好,省的我这个主子太没脸。连都压不住,长此以往,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他们?谁?还带了别人?”,叶蓁敏感的提高了音调。 “初一,就初一一个。”,褚元澈依旧气定神闲,“给我下不来台的时候他看的太多了,往后,记得收敛一点。” “什么叫我收敛一点?明明以前一直欺负我的,还想毒死我来着呢!从早忙到晚伺候,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成天的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了八百两银子似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我把你供起来好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澈怨念了,“长相是爹娘给的,我就长成这样,又没故意给脸色看。至于那个毒药,不要总揪着不放,就是吓唬吓唬,不痛不痒的又没让真受罪。” “说的那么轻巧,哪天给吃一个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惊吓也能死人的好不好。”,叶蓁没好气的哼了哼,一点点都不赞同,“那时候,还帮着初一欺负我,们俩是狼狈为歼沆瀣一气。对了,初一还踢过我,都踢飞了,疼死了都。” “打他那回也报了仇了,后来那几个月他天天饿着肚子由着欺负,得饶人处且绕人。要说开始的时候我是故意压着来着,啊,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那时候怕有恃无恐了不好好做事。” “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择手段,那么大个人欺负我一忻娘,无耻!”叶蓁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是后来居上,一回回跟我杠着,当着人就又打又骂的,我也都受着了。有来有往,那些事就算过去了吧。” 想抹稀泥? 没门。 叶蓁撇撇嘴,“我受苦受难几个月呢,恶人的形象在我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拔不出来。” “在这?还是在这?”褚元澈大掌不老实的摸了过去,难掩的笑意,“拔不出来最好,最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在小丫头心里已经生根发芽了。 虽然长出来的不是棵好树。 “喂,爪子拿开!”,竟然跟她胡搅蛮缠,叶蓁气急,“走o紧走!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喊吧,那样的话就不用等到明年了,没准明天就能跟我走。” 上了她的牀还用这个威胁她,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叶蓁气的牙痒痒,还无可奈何,“那个,不困吗?白天还要做事,赶紧回家睡觉去。” “一宿不睡没关系,耽误不了。”褚元澈自然知道小丫头在赶人,就想赖着不走。 一个多月了只在周年祭上匆匆见过一面,还没说上话,好不容易待到机会,能多待一刻也好。 一宿不睡?娘的,这是准备天亮再走了吗? “外边还俩人翘首以待呢,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风那么大,天很冷的。” “要不是闹腾,我们至于大半夜折腾嘛。以后啊,体谅一下我,他们也就不用跟着受罪了。”褚元澈依旧不上钩,端的是语重心长。 还怪到她头上来了,叶蓁白眼翻了翻,“谁体谅我啊?我在府里不知道多自在,非拉我去当王妃,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当啊?到时候惹出麻烦闹出笑话,哎,简直不敢想。” 别人家的王妃啊夫人啊,从小都是琴棋书画,温柔娴淑有手腕,反观她,就是野丫头,草鸡掉进凤凰窝,会被笑死的好不好? 褚元澈轻笑,“想到半夜原来就在想这些,没关系,有我和令尊在,没人敢笑的。反正还有一年功夫,怕被人笑就多学一学,不要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乐。” “谁说的我除了吃就是玩乐!”叶蓁想辩驳的,出口又没了底气,“绿翘那个内歼,哎。” “要不今年就嫁过来吧,反正就是换个地方吃喝玩乐。”褚元澈循循善诱。 “不要!绝对不要!”,叶蓁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还是让我多逍遥一年吧,天天被欺负,我怕我会英年早逝。而且我这是为好,有了我这样的王妃,也会被笑话的。哎,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休掉我?” “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休掉?” “怎么不可能!两个人差距太大,自然而然就不想在一起了。”,有本事的男人怎么会留个丢人的媳妇在身边,现代的时候,叶蓁可是看过太多抛弃糟糠之妻找小三的,“我都想好了,休掉也没有关系,反正爹爹不会不要我,我就继续回来当米虫。” “我在心里还真是个坏人。”褚元澈自嘲的笑笑,“放心,我不会欺负,更不会休掉。” “说的真好听,今天晚上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吗?我要是不从,不知会做出什么来。”叶蓁可是有着二十几岁灵魂的,甜言蜜语忽悠不了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说的就是这样的。” “我要是真那样,就会一起把带回来,大摇大摆人驹知,那时候不光得嫁给我,还得被指指点点灰头土脸。” “是,我的确想让嫁给我,这也不是十恶不赦吧。我今天晚上来,只是想说服而已,是有点冲动,谁让先出尔反尔激怒我。” “那是喜欢我吗?”叶蓁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她也纠结了一个晚上了。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她还是问了。 “…”,褚元澈愕然,猝不及防,这丫头就不能委婉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多月深有此感,他不想自欺欺人,也不觉得这个丢人,就点头,轻声道,“我想和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 比喜欢可是多了好几个层级。 喜欢是一种悸动,白头偕老是一种思虑周祥的决定。 天啦,她这是被表白了吗? 脸皮厚厚的人,还是有点害羞了,“….为什么呢?我是说,我贪吃贪玩又不懂事,娶了我可是很累的。” “呵,至少有一个优点,很有自知之明。” 这是优点?明明在附和她,说她贪吃贪玩又不懂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叶蓁伸出爪子就去蹂躏某人的脸,都被表白了她还怕什么。 “竟然这么说我,看我怎么收拾!” “…嘶….打人不打脸….”,褚元澈并不动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两个小爪子按住,唇送过去辗转反侧,直到身下的人娇喘连连才罢休,“老实一点,脸上留了印子,叫我怎么出去见人。” 随时下半身支撑大脑,这货也是没救了,叶蓁擦着嘴往后缩了又缩,“.还没说,看上我哪了。” 这刨根问底的,都不知道羞,哎,褚元澈怨念的很还是开口了,“就这脸皮,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家笑话。其实,我也不知道。在谷里对我照料有加,朝夕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吧。” “是啊,我伺候那么久,看来,是被我感动了。先说好了,我对那么好,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许对我黑脸,不许对我发火,不许强迫我做不乐意的事…等等,让我再想想…” “那我把供起来好了。”,要求这么多,褚元澈无奈的笑,“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哪会无聊到欺负。” 至少有感情基础,生活应该能过的去,叶蓁也不纠结了,顿时困意袭来,“我真的困了,走吧。” “明天早晨记得去找令尊说。” “记得了。” “我会交待绿翘早点叫醒的,要是敢不去,王府离这里不远,小心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怕贪睡误事而已。”褚元澈边摸索着找衣裳边吩咐,“都已经拒绝了还能半夜不睡的想,那就是后悔了。旁观者清,还是想嫁给我的。” 是这样吗? 好吧,比起孤独终老,还是嫁出去有那么一点点好。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至于想嫁给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想归想,叶蓁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 以后要做夫妻的人,说话总要顾忌一下,至少为了她有好日子过,也不能作死。 “….腰带找不到,来,帮我找找…这个这么小,的….” “……扔的到处都是,哎….乌漆墨黑的怎么找啊….” “赶紧嫁过去吧,省的偷偷摸摸的,灯都不能点。”褚元澈抱怨,大半夜的抱着人睡多好,还得爬起来走,“就算派人保护,总没有我在旁边心安。” “绿翘一个不够,爹爹说的好可怕,再给我弄两个人来好不好?” “人明天就给送来,没问题。”褚元澈答应的痛快,“不用怕,岳父大人近期不会跟我走的太近,老实待在府里不会有事的。至于以后,如果有必要,先把送回谷里去。” “其实想想,谷里的生活多好,睡觉睡到自然醒,想跑哪去跑哪去,想说什么说什么。好想吃师傅做的腊肉还有他做的醋鱼。” 褚元澈也感慨,“的确。有机会了,带回去看看,婆婆他们都很喜欢。” “那是,比成天黑脸的好多了,我跟他们在一起,他们都是笑呵呵的。还在那住了那么多年,说他们天天看着的脸多难受啊。” “有一个成天嬉皮笑脸就够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狂风隐去,树枝轻摇,东方升起一轮红日。 一路打着哈欠,叶蓁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恹恹的进了青松轩。 “小姐,瞧您这困的,相爷让您养身子呐,晨昏定省又不挑您。”李嬷嬷心疼的很。 她也奇了怪了,小姐回来之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今天怎么非要爬起来往前院奔。 明明困得睁不开眼,还拦都拦不住。 红袖眼尖,往正厅门口瞟了一眼就压低声音愤愤道,“嬷嬷,有人比咱们小姐早。” 一见是清荷院的人,李嬷嬷历时拉下老脸,“早也白早。” 叶蓁走在前头,自然看见了那几个,一个个满面红光的,气色着实不错。 主子要当王妃了,下人跟着脸上有光啊。 可是,一会儿…. 哎,她好像是个恶人啊。 算了,对待这种残害妹妹性命的,就当替天行道了。 “二小姐!” 清荷院的人齐声行礼,叶蓁就点点头,往里走。 李嬷嬷跟着进去,红袖几个就留在门外,也不喧哗,只用眼神,两边的下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妹妹来了!” 一进门,迎接叶蓁的是一道热络无比的声音,做作的白莲花,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好不好。 “姐姐来的真早。”,叶蓁敷衍一句,眼神就搜索到坐在桌边用餐的相国爹,“爹爹,您早。” 人来了那就是成了,叶相国面上一喜,招手道,“来的正好,有喜欢的红豆圆子粥。” 叶霏脸一红一白,笑容变得很难看,同样是女儿,凭什么踩一个捧一个! 她先来的,这个爹话都懒得多说。 这个小贱蹄子一来,不光有了笑模样,还招呼同桌用饭。 红豆圆子粥!红豆圆子粥! 明明就是特意给小贱蹄子准备的。 装啊,再能装也只有十五岁,这种年纪根本不可能隐藏太深。余光扫到白莲花的表情,叶蓁心里暗暗摇头。 她可是有着二十几岁灵魂的人,跟这种小孩子撕逼?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小说里那些穿过去就跟姐妹斗来斗去的,她反正无法想象,天天跟一帮小逗比勾心斗角,搞笑,实在太搞笑。 羡慕嫉妒恨,已经是恨了,叶蓁也不在乎被多恨一点,大大方方坐下等着李嬷嬷盛粥给她。 母亲过世,儿子要守孝三年,桌上一点荤腥没有,只扫一眼,她就兴致缺缺了。 应付几口,还是回去吃吧。 “妹妹,姐姐见眼圈发黑,是昨夜没有睡安稳吗?” 指甲陷进肉里平复了下怨恨,叶霏又是如花的一张笑脸,端详了一瞬,关切的问道。 哼,睡不着了吧,睡得着才怪。 能操控她的嫁妆又怎样? 她要嫁的可是皇子,难道这小贱蹄子有胆子克扣不成。 她不气,她犯不着气! 早早晚晚,这父女俩有哭的时候。 王妃,王妃,哪一天要是四王爷坐上皇位,她就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爹都得跪在她的脚下。 小贱蹄子,还不是随她揉扁捏圆。 叶蓁往嘴里送了一口粥,放下勺子满脸的坦荡,“对啊,风太大了,快天亮了才睡着。” 气的睡不着一直到天亮,痛快,痛快。 叶霏脸上的笑更盛了,“那风实在是恼人,难怪妹妹睡不着。对了,妹妹回去肯定要补眠,姐姐就不过去搅扰了,嫁衣的红绸还望妹妹让人尽快送过来。库房里有现成的,倒不用置办。” “婚期还没有订,这个着什么急,等什么时候礼部有了准日子再准备就是。”叶相国接过了话头,挑眉看向大女儿,一脸的平淡无波。 这是什么话! 这是亲爹该说的话嘛! 皇帝赐婚,而且她要嫁的是皇子啊,光耀门楣光宗耀祖,放在旁人家哪用她张嘴,用的着的好物件一股脑就得堆到眼前来。 放到她这里,就是爱答不理,无人问津,要块红绸都能被拒绝。 还有她的生母,这个爹爹一句话的事情,非要放在那里羞辱她。 叶霏气的气血上涌,手指发抖,最终还是不敢发作,咬唇委屈道,“绣嫁衣要几个月的,霏儿怕来不及。” “来不及,府里的下人可以帮手。好了,先去吧,蓁儿会给安排。”叶相国不为所动,有些不耐烦。 “…..是,霏儿先回去了。”,叶霏低着头告退,已经气红了眼眶。 扭过头去,眼中满是怨毒。 嫁衣,对一个姑娘来说多重要的东西,自然要自己动手一针一线逢起来才好。 下人是什么东西,爹爹竟然能说出让那些人来做,真是….. 好狠的心肠啊! 她是哪一点不如那个贱蹄子,为什么就不能对她亲近一点? 走着瞧,总有一天,这个爹会后悔的。 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会后悔的! 叶相国挥挥手屏退了伺候的人,待到屋里只有父女两个,偏头过去低声交待,“爹爹这就进宫去,圣旨很快就会下来,这次万万不能反悔了。” “嗯。” “这就对了,阴差阳错落难时候互相扶持,就是缘分,挡都挡不住的。”叶相国撵着胡须感慨,“还有啊,这事要烂在肚子里跟谁都莫要提起,祸从口出,不谙世事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爹爹放心,女儿最胆小了。” *********** 漪澜院。 合衣小憩半个时辰,李嬷嬷央着,叶蓁起来坐到桌边吃朝食。 懒洋洋睁不开眼的样子,随时要瞌睡过去一般。 “小姐,整宿的睡不着可不是小事,要不找个大夫来把把脉吧?”李嬷嬷越想越不对,“风大恼人,困了也得睡,哪可能睁眼到天亮呢。” 叶蓁摆手拒绝,“…..不用,吃了饭睡一睡就好了,我现在困的很。” 她不仅困还腰酸背痛脚发软,哎,门神那家伙也太能折腾了,要是叫来大夫,说个那啥过度…. 脸就没有了啊。 “咦,这是什么?牀上找出来的。咱们小姐没有这个啊?” 红袖在里间整理牀褥,缝隙里摸出一块玉佩来,端详来端详去怎么看都不是小姐的东西,脚步匆匆出来给众人看。 “发幺蛾子对付咱们小姐的?”张嬷嬷凌厉的眸直直射过去,又摇头,“不对啊,弄块玉也做不了什么。这玉….看着是个名贵物件啊。” 牀上找出来的? 叶蓁瞌睡虫顿时飞走了,睁大眼睛瞧过去,无暇的镂空白玉系着靛蓝的络子…. 不是她的,那只能是门神的。 靠,还是留下罪证了。 怎么办? 此时,张嬷嬷已经把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就是一惊,“这可不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嗯….这是要诬赖表小姐跟男人私相授受啊。” 未出阁的小姐牀上翻找出男人物件,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红袖和紫苏已经吓白了脸,“幸好,幸好,咱们先发现了。” “小姐屋里来去就这么几个人,玉佩不能是飞进来的!”,李嬷嬷是奶娘,二小姐就是她闺女一样,被这么算计了,昏黄的老眼里杀气腾腾。 “嬷嬷,不是我!” “嬷嬷,玉佩是我发现的。” 红袖和紫苏跟着小姐多年的,李嬷嬷倒是不怎么疑心,“能随便进内室的?绿翘,对,肯定是她!” 张嬷嬷几个明显也很赞同。 “嬷嬷,她会功夫。” “咱们不出声,从后头打晕她。” “五花大绑,看她还怎么折腾!” ……. 摩拳擦掌的四处寻家伙事就要出去拿人。 “等等!等等!”叶蓁急急的喝住众人,“那个…..那个…..那个玉佩是我跟绿翘要来玩玩的。” 情急之下,只能顺嘴胡诌了。 几人顿住了,继而凑过去面面相觑,还是张嬷嬷心思最精,“表小姐,您心善也不是这个善法。不要好心护着白眼狼,她那是要害您呢!” “肯定是被那边收买了,才来几天就背主,打一顿哄出去算轻的。”李嬷嬷愤愤然。 “不是,我没有护着她,真的,是真的,我跟她要来看看的。”叶蓁站起身来,摆出最最真诚的表情来,“昨晚上我看她拿着那个玉挺好看,就让她给我看看,后来熄灯她睡在外头,我也忘了还给她。” 才来几天,小姐应该不至于撒谎护着,李嬷嬷信了这个,不过还是冷着脸,“那这人也留不得,弄个男人的物价带在身上,这种心不稳的丫鬟还是早早赶走为上。” “可不是,别哪天她做出丢人的事来,连累表小姐跟着没脸。” “她才来几天啊,这玉肯定不是咱们府上人给的。” “府里的下人哪有这么好的东西!”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哎,她的一世英名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有这么好的东西哪还愁吃穿,哪用卖身当丫鬟!” …….. 眼见着绿翘成了几人嘴里阴险有着不为人知目的的,叶蓁也是惊呆。 谁说古人墨守成规的,一个个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好不好。 这些人也不好糊弄啊,怎么办? 怎么办? “停!不要乱猜了。”,那边说的起劲,叶蓁拍了拍手打断,“那个玉佩是她哥哥的,人家去当兵打仗了,就让绿翘保管着。” “小姐,您不要被她骗了,她哥哥要是有这么好的东西,哪能把她卖掉。” “表小姐,您就是心思太单纯了。” “是啊,小姐,想想好奇怪,她那么好的功夫怎么就跑到咱们府里当丫鬟来了。” “真的啊,现在想想好奇怪。” “不管怎么样,这人不能留,还是打发她走吧。” “对,小姐身边不能要这种稀奇古怪的。” 一言她一语,叶蓁的耳朵又被争论淹没了,“喂,们不要怀疑了,那个玉佩是人家的传家宝,家道中落再穷苦都不能卖。至于卖掉绿翘,她哥哥怕她没人照顾被人欺负才这么做的,等到打仗回来,会把她赎回去的。” “…..额,那个….” “听着也说的过去。” “绿翘功夫那么厉害,她哥哥肯定更厉害。没准打仗时候立个战功能封个官职,到时候,绿翘也能沾光了。” “可不是,一个姑娘家在外头还真没法过,不如放到咱们府里稳当。”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四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终于停止了猜忌。 叶蓁暗地里长出一口气,哎,终于骗过去了。 绿翘迈过门槛进到屋里,历时迎来几道好奇的目光,盯的她很不自在啊。 左看看右看看,难道她脸上长花了吗? “绿翘,的玉佩。” “哥哥功夫很厉害吧?” “等他封个将军,就是千金小姐了,到时候可不要看不起我们啊。” …… 绿翘接过塞过来的玉佩,被红袖和紫苏说的蒙蒙的。 什么她的玉佩? 还她哥哥?她哪来的哥哥啊。 还大将军,都哪跟哪! 怕穿帮,叶蓁扭着腰三步几步就过去,“昨晚我跟要了哥哥的玉佩把玩,看我这记性,都给忘了。幸好红袖在牀缝里翻出来,快收好,以后还得还给哥哥呢。” 这么一说,绿翘就懂了,“.....是啊是啊,嘿嘿,其实我正想跟小姐讨要呢。” 再看向叶蓁,她就是抑制不住痴痴的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主子竟然那么勇猛。 昨天晚上,主子出来还说什么就交待事情来着,露馅了吧。 交待什么事情能交待到牀上去啊? 还把玉佩都丢了。 不能想啊不能想,哎,这个大消息,初一头领一定很喜欢吧。 完了,看那样子就没有想正经的,哎,她的一世英名啊。 叶蓁怨念了。 “小姐,小姐,前头来人报,又有圣旨到。府里的主子都要去接旨,宫里的人等着呢。” 粗使的丫鬟跑进来禀报,李嬷嬷几人就是一愣,昨天来了圣旨,今天怎么又来? 就是给二小姐赐婚,一起就可以了,哪有一天一个的。 “走吧,去看看。” 叶蓁心知肚明,带着人就走。 出了漪澜院往前院去,巧的,正好和叶霏一行人汇合了。 “妹妹,今天这圣旨不会是给赐婚的吧?” 叶霏捂嘴打趣起来,一脸的春风得意。 偏心眼的爹爹把小贱蹄子留下招女婿,哼,哪个名门望族的男人乐意倒插门啊。 更别说皇帝赐婚,古往今来也没有给大臣的女儿赐个男人的。 挑衅? 就挑呗,反正就要乐极生悲了。 叶蓁一点也不在意,憨憨的回个笑脸,“我可没有那么恨嫁。对了,的红布忘了,等着啊,一会儿给送过去。” “休要拿姐姐打趣,皇命难为,哪是姐姐做得主的。”,叶霏掩饰不住的娇羞,“王府不是寻常人家,姐姐倒是不在乎用度,就怕弄的不得体,到时候四王爷迁怒咱们相国府。” 拿王府来压她,呵呵。 “姐姐放心,绝对给用最好的布。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不过先做好摆着看也好啊。”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只是一瞬间,叶霏就把这想法抛到脑后,嫉妒,纯粹是嫉妒她。 嫉妒也白嫉妒,小贱蹄子,偏心眼的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给她寻个比四王爷更好的夫婿。 说着话,已经到了前院。 比照着昨日,除了公公和跟班小太监,地上还多了几口箱子。 叶霏一看,欢喜的牙不见眼。 给她的,肯定是给她的。 宫里的东西比府里的可好多了,她终于是熬出头了。 叶相国看人到齐,就招呼公公宣纸。 众人跪倒一地。 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皆因拟旨太监耳目不明,混淆圣意,误将叶相国叶启功之女叶蓁写为叶霏,致错点鸳鸯。今拨乱反正,叶相国叶启功之女叶霏与皇四子无瓜葛,可自行婚配。特赐珍珠一斛,蜀锦六匹,玉如意一对…..” 尖利的声音在继续,此时的叶霏脑袋里嗡的一下,几乎瘫倒,耳中再也无其它。 再无瓜葛,自行婚配! 再无瓜葛,自行婚配! 妖魔一般,在脑袋里怒吼着。 王妃,王妃,就这么没了? 待到宣旨太监念完,卷好圣旨递过来,她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皇上不是金口玉言吗? 怎么可能圣旨说变就变。 “叶小姐,接旨谢恩吧。” 白发的公公很是和气的提醒。 这辈子也宣过不少旨意了,隔天就改的也是头一遭。 这个叶小姐也是倒霉透顶了。 哎。 叶霏还是傻傻的不动,不是,那个不是给她的。 她是王妃。 她是王妃! “还不磕头谢恩,想抗旨嘛!” 叶相国严厉的看过去。 抗旨是死罪,她不想死,叶霏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就磕了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磕了头被塞了圣旨,叶霏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幽魂一样,精气神都被抽走,瘫坐一团。 即便如此,一个人理她都无。 所有下人都惊呆了,她身旁的下人更是,主子做不成王妃了,她们的日子又得打回原形。 宣旨公公请过另一轴圣旨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相国叶启功之女叶蓁蕙质兰心、柔嘉成性、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四子年已及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叶蓁待宇闺中,与皇四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四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即便心里有底,真的板上钉钉了,叶蓁还是心跳加速,声音有些发颤。 谢恩领了旨,叶相国为首的一众人得以起身。 宣旨的公公最善于察言观色,见叶相国一脸严肃,勉强说了几句吉祥话带着人便走。 赏银都不惦记了。 虽说是皇帝,给儿子选媳妇也得有个度啊,今天说是人家大女儿,明天又来换,任谁都得不痛快啊。 叶霏被丫鬟们架着,宫里人一走,禁不住泪流满面,“…..爹爹…..爹爹….” 本来就有个被人笑话的生母,这回再被退婚,她这辈子恐怕没人会娶,她的命啊,怎么这么苦啊。 叶蓁那个贱蹄子,怎么不去死! 怎么不去死! 什么都要跟她抢,四王爷明明是她的,还是被抢去了。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叶相国脸阴的能掐出水来,手一挥赶人,“还不把们小姐带回去!” 下人连拖带拽的把叶霏弄走了,叶相国扶扶额头看向叶蓁,“也回去吧。” 一行人簇拥着回了漪澜院,关起门来。 绿翘笑嘻嘻的伸出手去,“小姐,恭喜恭喜,要赏钱。” 其他几个没有动作,只是眼睛齐刷刷看过去,昨天是为别人赐婚打赏,今天这个….. 绿翘这家伙,哎,叶蓁无法,“奶娘,拿五十两,给大家分一分。” 能给赏钱那就是满意婚事喽,众人也欢快起来。 “我就说嘛,这种好姻缘哪是那边能得的,还得咱们小姐。”李嬷嬷笑的皱纹深深,欢喜的去开箱子。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我得回尚书府走一遭了,给老夫人报喜去。”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断胳膊断腿,她也不要跟这帮人打交道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script>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 嫩绿的柳叶得了艳阳,在暖风中摇曳生姿。 鳞次栉比的铺面、熙熙攘攘的人流,摆摊的叫卖的,骑马的坐轿的…..宽阔的街道,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蓁儿,大家闺秀,不要抛头露面。”眼见着女儿贪婪的把头都探出去,叶相国不得不说话了。 “奥。”,叶蓁只得收敛,不情不愿的把车帘撂下,只剩一条逢往外看。 哎,外头再热闹也是别人的,天天闷在府里她都要长虫子了。 古代大家闺秀,就是金丝鸟啊。 吃好喝好穿好住好,就是没有自由。 “交待的事情都记住没有?”眼看着皇宫越来越近了,叶相国再次确认道。 叶蓁点头,“记住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那就好。”叶相国心稍定,还是有些不放心,“圣上五十整寿,有各国使臣朝贺。寿宴前皇室宗亲拜寿,作为新赐婚的王妃,不得不去露露脸,不过应该也不会说道太多,毕竟时间紧迫。还有,若是有什么纰漏,也不要扯上四王爷。” 说起进宫的事,叶蓁也紧张起来,正襟危坐一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爹爹放心,我就当不认识他。” 皇宫,皇上皇后王公大臣还有各国使臣,想想那场面,她这个小人物肝颤啊。 扶不上墙的阿斗,她就是。 刘姥姥进大观园?她还不如刘姥姥呢。 出丑闹笑话还好说,反正她脸皮厚,古代这鬼地方,尤其是皇家,忌讳那么多,一个弄不好治罪杀头,哎,悲剧啊。 父女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很快到了宫门口。 守卫看过了帖子放行,到正德门马车不能往里走了。 整理下衣裙深呼吸之后下了车,叶蓁就见边上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一些夫人小姐在说话招呼,文文静静端庄娴静,都很有大家风范。 草鸡落进凤凰堆,哎,相形见绌啊。 “侯爷,太君,下官有公务在身,还望您二位关照蓁儿一二。年纪小经不起事,不要冲撞了圣颜才好。”叶相国举目四望,领着女儿去给一对雍容华贵的老夫妻行礼,“蓁儿,还不见过侯爷、太君。” 头发灰白,一脸慈眉善目,看样子是好人,叶蓁忙福身行礼,“侯爷好,太君好。” “国相多礼了,举手之劳。”武安侯谦恭回礼,“嗯,这女儿看着就是有福的,一脸的福相。” “可不是有福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太君慈祥的笑起来,“算起来也就一年多没见,瞧瞧这小模样,真俊俏,都不敢认了。” “哎,小女遭逢大难,化险为夷不假,就是磕了脑袋,以前的人和事忘了许多。”叶相国就打了个哎声,“还望太君多多提点,免得她闭口不言,惹人厌恶。” “老身这事还办得。”老太君一口应下,“小小年纪的,忘了就忘了,再认就是。左不过那些人,快的很。” “蓁儿,爹爹还要去接待外国来使,就跟着太君,一切听太君的话,千万不要惹祸。” 多年至交,叶相国把女儿托付好,匆匆离去。 没了主心骨,身旁又这么多权贵,叶蓁紧张的手心冒汗,不自禁的往老太君夫妇那边凑了凑。 老太君就笑,“不用怕,跟着老身便是。祖母在的时候,咱们两家府上时常走动,哎,好孩子哦,我可是看着长大的。久病床前无孝子,亲力亲为的伺候婉君两年,这份孝心,难寻。” 时常走动? 那她想想。 绞尽脑汁的,终于,她看见了曙光,“太君,蓁儿想起来一些,您每次来都会带上宁姐姐。” 老太君也是喜悦,“哎呦,宁儿要是知道忘了谁都没忘了她,指定欢喜。她啊,身子重出不来,有功夫,去看看她。” “好啊,到时候您带蓁儿一起去,省的蓁儿傻呵呵的给宁姐姐丢人。” “多伶俐的人,谁要说傻哈哈,老身先不答应。” “哎呦,太君,这是相国府上二小姐?” “比原来可是瘦多了。” “皇上亲赐的四王妃,这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旁边等着的女眷陆续围上来,好奇又热情,叶蓁就有些囧。 幸好,老太君很给力,三言两语解释了她的境况,一一指点着大家打招呼。 这个王妃,那个夫人,女人太多,叶蓁笑的脸都僵住了。 可悲剧的,再看,还是对不上号啊。 女人们到一起说不完的话,古代女人也不能幸免,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一堆女人…. 就算一个个大家闺秀范十足,她还是招架不住。 没办法,人都有好奇心,她大难不死的经历太有吸引力了。 终于逮到活的,平常为人爽利的开口问,口闷的也竖起耳朵,她是避无可避。 还好,时辰到了,宫女太监引领大家去往宣德殿。 皇上的寿宴就设在那,宫里可不是菜市场,不可以乱走的,所有的皇亲国戚都规规矩矩跟着引领的太监宫女走。 没人敢闲聊,叶蓁终于解放出来。 边走边偷瞄皇宫,巍峨宏伟,绵延很远,宫殿有故宫的感觉,不过周边都是古代人,这里比旅游时候看到的故宫更有古色古香之美。 最重要的是大,最后腿都走累了,好不容易来到了目的地。 宣德殿偏殿。 红漆柱子得一人合抱,足有十几根,宽阔的很,坐上并没有人,众人只能站好静等。 “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众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叶蓁连人影都没见着,正打算扭头,见着阵势,膝盖一软,也学着人家跪倒。 头低低的贴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快的很。 等了些许,“平身!”,一声略带沧桑的中年男声在大殿回响。 之后是响破耳膜的,“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蓁有些无措,总是慢半拍,众人呼啦啦起来了,她也正爬起来。 仗着个子小混在人堆里不起眼,她仗着胆子往主位瞄了瞄。 一个一脸严厉的白发老太太应该是太后了,穿龙袍的肯定是皇帝,带着凤冠温柔含笑的是皇后。 站在他们身后那些美女应该就是妃嫔。 燕瘦环肥的,皇帝一把年纪了,艳福不浅啊。 可惜,只瞟了一眼,她就没了胆量,低眉顺眼,努力缩小存在感。 ……. “臣弟祝万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 “臣祝万岁万寿无疆….” ….. 一bobo人捧着礼盒走马灯似的去了又回,叶蓁只是个看客,直到老太君拍了拍她,她才咬咬牙捧着一个不大的红木匣子上前。 “臣女祝吾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府里演练的十分顺溜了,真用上了,她颤颤的竟然有些磕巴。 心里更是打起了鼓,上头的大佛不会挑她毛病吧? 皇帝一个眼神,便有太监快步过去拿过礼盒打开呈上来,他扫一眼便道,“有心了。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抬起头来给太后瞧瞧,她老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 低头还怕呢,抬头还不得哆嗦。 叶蓁心里直突突。 可这时候噩耗传来,“哀家老眼昏花,来,到哀家跟前来。” 如果可以哭,叶蓁真会哭晕过去。 可是不行,她还是硬着头皮爬起来,低眉顺眼的往主位那边挪。 离着两三步远站定了,把相国爹教给的词甩出来,“太后娘娘万安。蓁儿本该一早来拜见太后娘娘的,只是头脑不清时而胡言乱语,爹爹怕蓁儿冲撞了太后娘娘,就让蓁儿在府里医治。” 老太后把下垂的眼皮努力睁了睁,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娇小有些发抖的人,满是皱纹的脸有了笑容,“一家人,哪有什么冲撞的,哀家人老了,就喜欢小辈的在眼前,有点新鲜气。叫什么来着?瞧哀家这记性,听过就忘。” “太后….回禀太后娘娘….臣女叶蓁。” “额,好名字,其叶蓁蓁,嗯,不错。多大了?” “回禀太后娘娘,臣女十四岁。” “十四岁,十四岁,人间还有十四岁这好年纪。”太后感慨起来,“老了老了。” “母后,您哪老!”,环佩叮当一身凤袍的皇后笑呵呵的插话,“就算千岁,还有九百多岁呢,年轻着呢。” “千岁?哎,那不成了老妖精了。”,太后捂嘴也笑,明显心情不错。 叶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明明人家那谈笑风声,她竟然觉得很瘆人。 爹爹跟她简单说了下,这个老太后可是垂帘听政几十年的铁腕人物,皇后也是厉害角色。 都是腥风血雨里滚过的人物,而且还没有退场的意思,这样的人对她笑? 笑里藏刀,没准什么时候就对她下手了。 “蓁儿啊,以后常来宫里走动走动,太后可是最疼小辈的。”皇后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小丫头,热络的邀请。 “太后若是不嫌弃蓁儿笨,蓁儿自然想到跟前聆听教诲。” “时辰差不多了,不要让使臣久等,起驾吧。” 皇帝出声解围,率先起身。 一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看起来还笨笨呆呆的,老四是着了魔了吧? 一门心思非她不可。 大人物浩浩荡荡的走了,叶蓁十足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薄汗溜回到老太君身边去。 “吓着了吧?多经几次就行了。”,老太君心疼的安抚,“一会儿宫宴上就没的事了,好好坐着便是。” 对,对,幸好有外国人,救了她一命啊。 相国爹那些话把她说的很蒙,看来她真不是勾心斗角那块料,回去还是想想法子怎么不出来吧? 装病? 不行就来个真的,断胳膊断腿,她也不要跟这帮人打交道。 想着想着,跟着人流就到了正殿,有宫女领着,桌上又有牌子,很快,她就找到了位置。 大殿两侧各有一字排开的两排桌子,相国府的在第二排,而且靠中间,算是很隐蔽了。 不错不错。 右手边就是侯爷和老太君,左边看一眼牌子是兵部尚书府。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大齐来使到。” “罗塞国太子、公主到。” “高丽来使到。” …….. 随着太监尖利的嗓音,大殿门口陆续涌进来一行人。 着装各异,有天启朝臣陪着,有序的到皇帝跟前参拜。 门神也在其中,快一个月没见了,黑脸依旧。 一点改变都没有。 繁琐的礼节过后,众人落座。 叶蓁惊奇的发现,她前头那桌就是门神,不过不光他一人,还有一个十七八岁衣袍华贵的男孩子。 这是巧合吗? 管他呢,反正门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相国爹终于坐到身边来,她也三魂七魄归了位,有了主心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向了宫女们端来的食物上。 随便扫了几眼,她就没了下筷子的*,皇宫中不是该山珍海味吗? 太失望了。 殿里这么多人,作为一个小虾米,除了吃,她能做的就是看了。 皇上他们在有几步台阶的台子上,看多了她害怕,眼神嗖的一下瞟走。 看来看去,还是罗塞国那一桌最吸眼球。 罗塞国的太子和公子就坐在斜对面,从她那个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太子长得相当粗矿,骨架粗大,剑眉阔目,年纪轻轻还留了胡子。 最搞笑的是人高马大的壮汉竟然编了两条麻花辫在耳侧,估计那是人家的习俗吧。 身边的公主让太子趁着倒是显得小巧很多,生的及其的美,美到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不似古代大家闺秀的呆板,美则美矣,没有灵魂。对面的女子不仅有倾国倾城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那灵动的眼眸,明媚的笑容,让这副如画的美女图活了起来,配上那妖娆的红衣,整个人美的张扬,像罂粟花,看的人移不开眼。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食物不好,有美女看也好。 大殿里也是谈笑风生,不过叶蓁再傻也听的出那些满满的虚伪。 尤其是那个大齐的来使,在她看来,纯粹是来踢馆的。 “此酒色美味甘,真乃佳酿。” “陛下,您可知这是何物所酿啊?” “…..” “呵呵,陛下藏拙了,看来是想让在座的各位展露一二。素闻天启人才济济,定不会这都不晓得,哪位仁兄出来指点一二啊?”,大齐使者一脸的谦卑,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狂妄。 大齐压着天启几十年了,寿宴上竟然明目张胆,皇帝心中甚是气恼。 承认无知万万做不成,只能压着性子对身旁的太监道,“每桌赐酒一杯。” “众位卿家,谁能指出大齐使臣献来的美酒何物所酿,朕重重有赏。” 事关国家的尊严,在座的大臣都不敢怠慢,眼巴巴的等着酒送上来。 做为看客,叶蓁都很不满了,这哪是祝寿,明明是添堵嘛。 再看太后和皇后,竟然一脸笑意盈盈。 娘的,就算大齐是们娘家,都嫁出来这么久了,怎么对天启一点感情都没有。 就那么想看天启丢人吗? 她终于理解一点爹爹说的了,太后把持朝政那么多年,靠的就是娘家的强势啊。 天启不济,她们还真是大赢家啊。 义愤中,相国爹已经得了一杯酒。 就放在桌上,并没有被端起。 叶蓁好奇的盯着看,盛在玉杯中,紫红色,散着酒香。 葡萄酒? 她脑袋里一下子就冒出来这个。 又不敢肯定,就厚着脸皮拿了杯子讨要,“爹爹,给我一点。” 事关国家荣辱,叶相国自然不能由着女儿胡闹,“好好坐着,小孩子不要掺和。” 她都能嫁人了,哪是小孩子了! 不过也不能抢,只得托腮等着。 叶相国端起杯子闻了闻,又抿了抿,细细回味,就皱了眉头。 果子酒? 梅子泡在酒里出来的梅子酒他喝过,可绝没有这样甘美。 那样出来的酒,果香盖不住的是浓烈,不对,不对。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国家的事情,内部矛盾顿时化为乌有,相邻的大臣三几个交换着意见。 一时大殿中议论纷纷,紧绷的气氛弥漫。 大齐使者撵着胡子悠哉哉,只能着天启认输。 其他几国使臣也得了酒,品着观望,戏,还是好戏,谁不乐意看呢? 褚元澈不得解就回过头来,七皇子褚元琪年纪小沉不住气,“这怎么猜吗?咱们又不是算命先生!” 说的好!说的好! 叶蓁被逗笑了,又觉得不妥,飞速板住了脸。 “四嫂,还笑的出!” 褚元琪给待个正着,撇撇嘴相当不满。 “…..不是….我不是….”,叶蓁弄个大红脸,慌忙摆手。 成亲还早着呢,哪就四嫂了。 这谁们家的孩子,好讨厌。 正事要紧,褚元澈对那两个选择无视,轻声征询叶相国意见,“相国,有什么高建?” “下官,毫无头绪。” 老侯爷也来凑热闹,“老夫嗜酒如命,就没喝过这种。” 李尚书一言不发只是看,表情已经代表了他的答案。 拿着成品猜成分,绝对是强人所难。 猜不出来才正常。 这大齐的人就是故意来触人霉头的。 一片愁云惨雾中,叶蓁趁相国爹不备,飞快的凑到酒杯边闻了闻。 历时眼睛一亮,心里已经有了大半的普。 应该就是。 叶相国以为女儿要喝一口,发现只是闻了闻,还是没好气的训斥,“不要胡闹。” 怕被人发现,叶蓁抖开手帕假装擦嘴低声道,“葡萄,是葡萄酒。” “葡萄泡到酒里不可能这个味道。”叶相国斩钉截铁的否定。 葡萄泡在酒里当然不成了,叶蓁遮着嘴继续装无所事事,“不是泡酒里,是直接用葡萄酿酒。” 叶相国就撇过头,“葡萄放几天就烂了,小孩子不要乱说。” 褚元澈耳朵很灵敏,“葡萄,有可能。知道?” 收到看过来的目光,叶蓁嗖的一下避开了,不是说要装透明人吗? 不要跟她说话啊! 褚元澈默,正经事呢,拎不清的家伙。 褚元琪意识到有点眉目,椅子一挪就趴到桌边来,“们猜出来了吗?快说快说!” 门神旁边怎么会做个这么自来熟的,叶蓁惊诧。 “没有。”叶相国摇头,“蓁儿胡闹呢,说是用葡萄酿酒,哪可能呢。” “...相国,要这么说,其实还真有点葡萄味。”,褚元琪后知后觉的眼睛滴溜溜转,继而伸手扯掉了叶蓁遮脸的手帕,“那个,四嫂,我觉得猜得对。” 要不是皇宫,叶蓁就要骂人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气归气,她只能冷了脸,一把抢回手帕。 “葡萄怎么酿酒?” 叶相国依然不信,摇头叹气。 “当然是放酒曲了!”褚元琪脱口而出,略显稚嫩的脸表情丰富的很,“对,一定是这样的!米放酒曲出来是米酒,葡萄放酒曲出来就是葡萄酒!”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章 四哥,我可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葡萄酒! 小屁孩还挺厉害,名字都猜对了。 误打误撞,无论如何,瞎猫碰见死耗子,反正是撞上了啊。 “葡萄加上酒曲能出来这个味道?”,叶相国深深的怀疑。 其实是,一点点都不信。 空口无凭的,叶蓁快手的从相国爹的玉杯里倒一点出来,没等训斥到,她已经咕嘟灌到了嘴里。 眨巴着眼睛,砸吧砸吧嘴。 “…..是糖….葡萄不加糖肯定很酸的。” 一个个还觉得蛮好喝,在她看来,就这味道,搁到现代,一百一大箱,多一块钱都不要。 都进了嘴了,叶相国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摇头,“姑娘家家的,不要碰酒。” 喝都喝了,叶蓁夹着菜往嘴里送,不言不语,死猪不怕开水烫。 “四嫂,我发现好聪明啊!” 褚元琪眼睛瞪的大大的,大拇指奉上。 “不要那么叫我!”,叶蓁要抓狂了,心里运着气,牙齿死命咬着嘴里的鹿肉。 她嚼她嚼,气死她了真是。 褚元琪吐吐舌头做鬼脸,“我都十六了,要不是看要嫁给四哥,我才懒得理个小娃娃。” 十六,十六就在她眼前充大半蒜,好无聊。 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几岁灵魂的人,叶蓁选择无视,哼了哼,低头吃菜。 “喂,四嫂,什么时候嫁过去啊?四哥府里太冷清了。对了,赶紧生个小侄子出来,我好打他。” “….”,叶蓁差点噎住。 勉强把菜咽下去,眼泪在心里流成小河沟啊。 这谁们家孩子,是吃饭长大的吗? 哎,熊孩子,熊孩子。 不是古代人早熟嘛,十六的男孩子有的都当爹了,这货怎么还是这么熊! “七弟,回来!” 褚元澈沉声招呼,满满的不容置喙。 七弟这活宝,烦死人不偿命的。 虽然小丫头被气到样子很可爱,气坏了就不好了。 褚元琪又做了个鬼脸,默默蹭走了。 门神还是有点良心的,终于把人牵走了。 这么熊的竟然一句话就能搞定,门神,还是真有几把刷子。 清闲下来,叶蓁托腮若有所思,好不容易穿个越,她是不是也应该搞点什么出来? 要不多出来几千年的智慧不是浪费了。 搞点什么呢? 与此同时的,大齐使臣,离席到了正中,冲着天启皇帝深深一礼,“陛下,功夫不短了,恐怕天启的能人志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是们急着看天启出丑吧! 皇帝褚明义心里腹背着,紧握的拳头青筋暴露,忐忑又满怀期待的放眼望向大殿众人,“众位爱卿,有谁参透了?” 历时大殿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文臣们打了败仗似的,蔫头耷拉脑,性子火爆的将军拳头紧握,颇有一种把大齐使臣打一顿的冲动。 找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啊。 年年岁岁,就想永远把天启踩在脚下。 其他国家的使臣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大齐托大谁也不敢去得罪,乖乖看戏才是正道。 三皇子褚元吉瞟了瞟上头的母后,又故作担忧的低下头,哎,为了皇位,忍。 叶蓁偷眼瞧瞧,看来没人猜出来。 可是,那小屁孩怎么也哑巴了? 小屁孩嘛,猜错了又能怎样! 那货看着也不是脸皮薄胆小的啊。 不过,着急归着急,她可没有出风头的想法。 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年,国家荣誉感只有一丁丁点,跟她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 低调,一定要低调。 “众位不要藏拙嘛,就两味材料,司空见惯的,哪会猜不出呢?”,预料中的情况,大齐使臣傲娇的气焰更加高了。 精瘦矮小的老人,大有壮士荣归游街的气势。 “葡萄和糖霜。” 褚元澈面不改色,偏头压低声音道。莫名的,他就是对小丫头很有信心。 没有酒曲吗? 没有酒曲怎么酿酒? 心里疑惑的很,褚元琪还是点头,“听四哥的,错了算我的,对的算的。” 管它对不对,蔑视的眼神,褚元琪先丢过去,“这玩意有什么稀奇的,我早喝腻了。是葡萄,葡萄酒!” 大齐使臣心里就是一缩,面上还是笑盈盈,“敢问七王爷,另一样呢?” 他就不信,这黄口小儿能猜对。 喝腻了,皇帝都没喝过,这小孩子哪里喝去。 虚张声势,绝对的虚张声势。 吃了大半辈子咸盐,他才不会上当。 猜对了一样,竟然猜对了一样! 褚元琪整个人似乎都要飘向云端了,下巴扬的高高的。 大殿里的朝臣精神为之一振,皇帝褚明义也一扫愁云,一贯最最顽劣的儿子,此时是越看越顺眼。 万众期待中,褚元琪微微一笑,“糖霜。” 大齐使臣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者,顿时更矮了半截一样,脸上灰败讪讪的点头,“…..正是,正是。七王爷见识非凡见识非凡。” 他不得不信这人喝过了,外行不可能猜出来的。 哎!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表面趾高气扬,心还是提在嗓子眼的,竟然又对了,褚元琪抑制不住的差点蹦高,“就这玩意不用非凡,我是最最不学无术的了。对了,我是从我四哥府里喝过的,要说非凡,也是他非凡。” 说着话,他的手就指向褚元澈。 “好!好!好!澈儿的确见多识广!”,褚明义相当激动,连说了三个好字。 没有什么比把大齐的压迫挡回去更让他开心的了。 皇后眼波流转,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打趣的笑,“们两个啊,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们父皇。” “就是啊,四弟,们喝腻了都不肯拿出来一点,太小气了!”,褚元吉不遗余力的出来打击。 搅了他们的局,老四也别想好。 不孝,不孝的大帽子扣过去,看他怎么办! “母后,三哥,好东西自然要孝敬父皇,只是儿臣觉得那酒口感并不好,算不得佳酿。” 褚元澈站起行礼,一脸淡漠的回道。 褚元琪跟着起哄,“母后,您这就是冤枉儿臣两个了,那酒的确不好喝。儿臣当时只喝了一口就给泼了,跟咱们天启的米酒没法比。” “……看来是各花入各眼,哀家倒是觉得此酒甚好。”,使绊子没使好,皇后笑的就有些讪讪的。 “年轻人喜好烈酒,这种果子酒哪入的了眼。”,老太后抬眼看向皇后,四平八稳的弯起嘴角,“对了,不是说给皇儿和各国使臣准备了歌舞,再不来,哀家可要等睡着了。” 皇后知道这是让她不要继续纠缠,忙顺杆爬,“是呢,传歌舞。” 那边大齐的使臣早灰溜溜坐回去了,从来不嫌事大的褚元琪根本不想放手,孩子气的对着皇帝大声道,“父皇,儿臣猜出来了,重赏呢?” “皇儿想要什么啊?今天父皇高兴,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星星,父皇就答应。” “儿臣想要罗塞国送来的马,一匹黑的一匹枣红的。”褚元琪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褚明义摇头笑哈哈,“啊啊,就是玩心,给!那马可是宝马良驹,加点小心,千万不摔了。” “父皇,儿臣骑的就是宝马良驹!”,褚元琪终于圆满了,瞟了大齐使臣一样,傲娇的靠坐在椅子里扭脖子放松。 有惊无险,大殿里气氛空前活跃起来,肱骨大臣们接连起身敬酒祝寿。 与此同时的,歌舞仗带着香风进入大殿。 叶蓁抬头观望,顿时眼睛都要直了。 满眼的都是美女啊,尤其是舞姬,一个个身影窈窕腰肢不盈一握,粉面桃腮会说话的眼,加着纱衣斑斓,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要不都想当皇帝呢,天天弄这帮美女跳跳舞,多养眼啊。 舞姬伴着乐声翩翩起舞,看了个新鲜,叶蓁就懒得看了。慢吞吞的,就跟春晚的开场舞似的,一大群人在那晃来晃去,除了眼花缭乱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感。 反观其他人,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她也安心了。 看来不是她不合群,这玩意就不招人待见。 “四嫂,是怎么猜出来的啊?” 百无聊赖的戳着碟子里的菜,叶蓁突然被惊到了,抬头,一张求知欲满满的大脸。 很近。 这熊孩子怎么阴魂不散呢? 哎! 要不是白白嫩嫩浓眉大眼看着长相还过的去,她真想拍晕他算了。 “四嫂,四嫂,说啊!”,褚元琪急不可耐的催促,“本来我还觉得配不上我四哥呢,现在看来,还凑合。” 凑合! 凑合! 不会聊天就不要说话好不好! 叶蓁心里已经炸毛,人家是皇子又惹不起,只能冷着脸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瞎猜的!” “瞎猜都能猜这么准,佩服死了!”,褚元琪根本不在乎人家表情,夸张的又送上大拇指,“对了,四嫂,听说被土匪绑票来着,跟我说说怎么逃出来的吧?几个土匪啊?是不是很凶悍?在山里有没有碰到狼?….” 还没完没了了! 面对这个好奇宝宝,叶蓁满脸黑线,“七王爷,您能坐回去吗?人家都往这边看呢。” 滚!滚远点! 如果可以骂脏话,她真想这样吼一吼。 门神那样沉默是金的,怎么搭上这么个不着调的,难道做兄弟也要互补? 咦,鸡皮疙瘩满地啊。 “是啊,四嫂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去相国府找,再好好给我说。”,褚元琪贼溜溜往四处撒摸撒摸,丢下一句话搬着椅子便走。 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留一丝丝。 叶蓁扶额,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 难道她跟他很熟吗? 很熟嘛! 竟然还要跑到她家里去。 “蓁儿啊,爹爹也想知道怎么猜出来的。”,叶相国又品了品杯里的酒,说出了心中疑问。 “…..这个啊….一次吃好多葡萄进去就会反胃感觉肚子里有酒气,而且那酒是紫红的,很像葡萄皮,我就猜是葡萄酿的了。那个酒又不酸,肯定放了糖嘛。” 叶蓁眼神飘忽闪躲着,低声胡诌。 是吗? 他没有一次吃好多葡萄进去的经历,验证不了。 女儿那是吃了多少葡萄啊? 哎,遭了难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想到这个,叶相国敛眸,满是心疼。 殿里管弦丝竹,竖起耳朵也听不清后边那桌说的什么,褚元琪就戳着盘子里的鱼出气,“四哥,赶紧把四嫂娶回来吧。我发现她这人很有意思,天天那么忙,我去府里也没空,正好让她陪我玩。” 难道他不想嘛! 如果可以,他明天就想把人娶回去。 又一次帮了他,小丫头,给他的从来都是惊喜。 想归想,褚元澈面上还是一贯的平淡无波,“休要胡言乱语,男女七岁不同席,都十六了,想给我招来闲话不成?” “没有!绝对没有!”,褚元琪一双大眼睛忽闪闪,脑袋成了拨浪鼓,“四哥,我可不会给戴绿帽子。看来相国府我明天也去不成了,要不?四哥,明天跟我一起去吧?反正们有婚姻啊,肯定没人说闲话的。” “老实一点,吃的饭。”,褚元澈指了指桌上菜肴。 他着实羡慕这个七弟,想跑过去说话就去,想说什么说什么,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啊。 可惜,他能做的就是装做不认识。 就算去相国府,他也不可能去内宅,人还是影子都见不到。 曲终人散,另一波歌姬开始前,罗塞国公主离席对着主位行礼道,“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琪琪格愿献上一舞,给大家助兴。” 妖娆妩媚的公主提出献舞给大家看,皇上几人当然不会反对了。 不消片刻,那边已经拉开阵势。 罗塞公主明显是有备而来,几个伴舞的就在外头候着,还有拿着手鼓和胡琴等乐器的乐师。 美人要跳舞,叶蓁自然擦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 音乐一起,人家公主还没开始跳呢,她感觉先就来了,音乐节奏很快,轻快激荡,能唤醒身上睡着的每一个细胞。 那公主摆的开场姿势也很美,前凸后翘的小身段太有料了,多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看着年龄也不大啊,吃什么了发育这么好。 反观她的搓衣板,叶蓁不禁啧啧。 合着节奏公主开始起舞,她的舞不同于天启那种身段柔弱的古典舞,颇有现代佛朗明哥的感觉,舞步弹动摇曳多变,激情四射,挑人心弦。 舞姿不仅迅速多变还妩媚动人,骨盆、臀部、胸部和手臂的各种旋转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胯部摇摆,把女人的阴柔之美通过身体高度的放大了。 极度性感还不失优雅,华丽奔放,象蝴蝶、海浪、流水一样欢快自由,有点肚皮舞的感觉。 扫一眼对面的人,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这异国公主身上了,估计他们也没看过这么热情奔放大胆的舞蹈吧。 这里的舞都含蓄的不行,连她这个看惯了性感现代舞的人都移不开眼别说他们了。 琪琪格边跳边在大殿里移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感觉能把人的灵魂勾去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子,琪琪格的窗子就是钻石的,可以勾起人的贪婪人的*。 平日里位高权重见多识广的大臣们照样露出了色迷迷的目光。 随着音乐节奏加快,那公主开始边移动边旋转,速度太快了,犹如一团火焰在殿里移动,简直叹为观止啊。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世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这样形容她绝对不为过。 公主这团火焰可是给大殿里升了温了,皇上带头开始叫好,底下的人其实早憋不住了,叫好声不绝于耳啊。 舞蹈太吸引人了,绝色美女已属少见,再能跳出如此动人心魄的舞蹈更是世间难寻,要是这样都无动于衷估计那人绝对有病了。 从殿前到殿尾,琪琪格所到之处都是为之沸腾,从殿尾往殿前移动,她的一双含情目有意无意的就看向正中那桌。 秋波荡漾,却没有回音。 魅力大大削减,她心里却是雀跃非常。 不一样呢,能抗拒声色犬马的,才是能做大事的。 直到近到跟前,她的腰肢抖动的更新卖力了,她愿意为他而舞。 即便他并不痴狂,甚至有些兴致缺缺。 征服,她要征服。 也许是臣服,她并不在意。 仪表堂堂的英雄,值得她屈膝低头。 近距离看,叶蓁觉得那公主更美艳几分,正对着她,入目的除了热情似火的公主,还有门神的背影。 天呐,她突然发现,原来她前头就一个有病的。 性感尤物在前不抓紧看竟然自顾自吃饭,绝对病得不轻啊。 而且不知怎地,她觉得那公主对门神很不一样,至少在他桌前停留的功夫更长一点。 可能也是觉得这人脑子不灵光吧? 叶蓁胡乱猜想。 好的东西总是稍纵即逝,转眼舞蹈结束了。 人们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叶蓁特想喊再来一个,不过她可没那个胆子。 哎,估计好多人都跟她一个想法吧。 皇上皇后开头,无数溢美之词疯狂的向公主砸去。 琪琪格也不假谦虚,各种赞美盘接受。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给了一个人倾国倾城的容貌,给了她尊贵无比的出身,怎么还能给她勾魂摄魄的舞姿呢。 叶蓁撑着下巴怨念了。 要不人家不谦虚呢,实至名归,说人家天仙仙女也不为过。人家到哪都是明亮的月亮,别人只能是星星,估计她这种只能是用高倍望远镜才能看到的星星。 之后又安排群舞表演,有了公主比着,后来的舞蹈更没人愿意看了,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吃上了大米白面谁还愿意在啃窝窝头呢。 貌似一片歌舞升平中,半个时辰后,寿宴结束。 终于散了,叶蓁解脱似的起身,挽着老太君的胳膊往外走。 “蓁儿,娶到是福气呦。”,待到宽阔的宫道上,人群稀疏了,老太君意有所指的夸赞。 两桌挨得近,即便听的不是很清楚,她眼睛不花,酿酒的材料是这丫头猜出来的。 不争不抢,有出风头的机会不动声色的让给夫君,这种女子,谁娶了自然是福气。 “太君,不要说啦,人家害羞啊。”,叶蓁不喜欢说道婚事,捂脸撒娇装娇羞。 “不要说啦,人家害羞啊。”,不知何时,褚元琪神出鬼没的钻了过去,把叶蓁的模样学了个惟妙惟肖。 这声音? 哎! 叶蓁顿时怨念,一副生无可的模样。 细高的个子,学小姑娘捂脸撒娇,恶心死人不偿命。 褚元琪摆出满满的一张笑脸来,“四嫂,四嫂,别生气嘛。看,我要跑到家去会让人说闲话的,不如,就现在给我说说吧。怎么从土匪手里跑出来的?在山里住好不好玩啊?” 刨根问底刨到稀烂,说的就是这货吧? “…..那个,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啊。”,至少不去她家了,为了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叶蓁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来敷衍。 什么叫忘了! 明明就是不想告诉他嘛。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半夜的,你跑来做什么?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褚元琪也不恼,眉毛抖着笑呵呵,“四嫂,告诉我这个,我呢,就跟说说四哥。肯定很想知道他的事对不对?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统统都知道哦。” “不想!一点都不想!”,叶蓁板起脸,决绝的拒绝。 瞟一眼偷笑的老太君,褚元琪顿悟的拍拍脑袋,“四嫂,当着人害羞是不是。没关系,先告诉我,四哥的事情我写好了让人给送去。可以留着慢慢看,说我的主意好不好啊?” “不好!”,远离熊孩子,叶蓁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怎奈老太君走的很慢,哎,悲剧啊。 想甩掉这货,门都没有啊。 “四嫂,不要这样嘛!”,四哥都卖了还是没有得到答案,褚元琪只能垂了眉眼做哀求状,“就告诉我吧,要不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啊。” 睡不着觉跟她有什么关系? 叶蓁心里觉得特别好笑,熊孩子是不是觉得世界都是他妈,都该疼爱他? “睡不着眯着。还有,不要叫我四嫂。”,叶蓁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懒得瞧旁边亦步亦趋的人了。 回家,她要赶紧回家,练套拳脚发泄一下。 熊孩子已经把她憋到内伤。 “不告诉我是不是?等着,我去找一大堆美人塞满四王府,到时候看哭不哭!”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要是不拿出点厉害来,简直对不起小霸王的名号。 还敢威胁她! 哎呦,怕他才有鬼。 叶蓁继续无动于衷,“随,反正找多少人也不吃我家的米。” 这都不在乎,四哥,他英武无敌的四哥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褚元琪的逆鳞被摸到,气急败坏的把手指指向叶蓁鼻尖,“能嫁给我四哥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敢….真是岂有此理!” 还是个兄控,哎,叶蓁差点笑喷,“行了,快去弄一堆美女填满四王府吧,到时候我哭给看。” “看,还是怕了吧!”,褚元琪孩子气的笑起来,“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一般见识。等嫁过去之后,咱们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我可是很有远见的人。” “住在四王府?”,叶蓁警惕的问道。 有这么个货,她更不想嫁过去了,天天有这么个在眼前晃悠,命都得少几个月。 “我还没到开府的年纪,宫里待闷了就去四哥府上住住。一个月,嗯,有那么四五天是留在宫里的。” 叶蓁满脸黑线。 一个月只有四五天不在,跟常住也没有多大区别嘛。 哎。 褚元琪咬咬嘴唇翻个白眼,“干什么,好像不乐意我住在四哥那啊。我跟说,我们可是亲兄弟,不乐意也白搭!” “住不住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蓁只得违心说谎。 “就是嘛,王府那么大,多我一个还热闹呢。”,褚元琪自我感觉相当良好,“那个,四嫂,赶紧嫁过去吧,多生几个小侄子陪我玩。” 三句话不离嫁人生孩子,这货是门神请来的说客吧? 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叶蓁拍飞了。 这说客水平也太渣了,门神品味应该没有这么差。 “太君,累不累啊?…..”,叶蓁扭头和老太君聊起来,直接把熊孩子无视掉。 褚元琪翻了个白眼,哼了哼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被嫌弃就被嫌弃吧,受人受托忠人之事,他可以忍。 一路有说有笑到了正德门,直到看见自家的马车,她终于窃喜的松了口气。 哎,终于可以甩掉小尾巴了。 告别了老太君夫妇,利索的爬上车,几乎就在耳边的说话声,粉碎了她所有美妙畅想。 “咦,我好像在哪见过?哪来着?奥,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四哥府上待过?” “这位爷,您恐怕认错人了,小的是相国府上的车夫。” “难道我认错了?那长得也太像了,真太像了。有兄弟吗?在四王府做事的。” “这位爷,小的没有兄弟。还有,您坐这里哪成啊?” 这声音? 哎! 阴魂不散啊! 叶蓁一把掀起车帘子,对着大模大样坐在车辕上的人几乎怒目而视,“七王爷,您坐在这里做什么?” “四哥送那些使臣去了,我没有马车坐,总不能让我走着回去吧?”,褚元琪说的特别四平八稳理所应得,“为了怕人说闲话,我就坐车辕上好了,四嫂,说我是不是特别懂事啊?” 懂事? 懂个大头鬼! 如果可以骂脏话,叶蓁绝对毫不犹豫,可旁边那么多达官贵人看着,她只得咬咬牙把火气吞下去,“回府!”,冲着车夫丢下一句话,吧唧把帘子撂下。 死熊孩子! 臭熊孩子! 等着的,等到了相国府门口,这货如果耍赖想跟着进去,她一定关门。 关门。 马车平稳的开走,褚元琪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戳手指。 哎,要不是四哥吩咐,他才不会自降身份跟车夫一左一右。 没办法,为了四哥,白眼他忍了。 可惜啊可惜,这小嫂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车里只有一人,叶蓁也自在了,掀起侧边的车帘过眼瘾。 行了大概两刻钟,到了店铺林丽叫卖声声的繁华路段,瞧着路边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她不禁愣住了。 这是? 难道她幻觉了? 飞快的揉了揉眼睛,再看。 依旧。 “四嫂,有机会我去相国府找哦,到时候带上我四哥!”,褚元琪露出两颗小虎牙,摆手贱兮兮喊道。 原来真是那货。 竟然中途就下车了。 再一看熊孩子转身走去的地方,她不禁摇头,戏楼,的确更有意思。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就是贪新鲜。 总之,可喜可贺,熊孩子终于滚了。 车又行了一炷香功夫,相国府到了,下了车来就见紧随其后的车上下来三人。 “小姐,好巧啊。奴婢几个刚好把您吩咐的物件买齐了回来。”,绿翘故作欣喜的跟了上去。 “是好巧。”,人家演戏演的套,叶蓁也很快入戏。 来回路上有这三个高手跟着,她是无比的安心。 三个保镖,还是美女保镖,排场也是足。 再看看三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她不禁弯了唇角。 门神又送东西给她了。 只有礼物不见人,还真有点异地的感觉。 对了,拿人家的手短,不能总占便宜,她是不是也应该回送点什么? 主仆几个闲聊着往里走,进大门也就十余步,就被奔过来的一行人惊住了。 素白麻衣,双眼红肿含泪,用帕子抹阿抹的,这是? 叶蓁定睛细瞧,是白莲花姐姐,哭的那叫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老实了快一个月,又跑出来作妖了? 这么大阵仗,要干嘛啊? “妹妹……妹妹,可回来了!…..姨娘去了…..呜呜…..姐姐知道她罪孽深重…..可人死为大…..是家里主事的…..看看怎么发丧才好?” 叶蓁一头雾水中,叶霏已经到了近前,拉着她胳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姨娘去了,奥,赵姨娘死了,难怪了,哭成这样。 叶蓁终于明白了,可发丧找她有什么用,她是甩手掌柜的,满不懂啊。 刚想说找管家,李嬷嬷已经大步流星奔到跟前来,脸阴的要下雨一样,“大小姐,相爷早就把她休了,她算哪门子的姨娘。一个粗使下人,还是犯了错被罚的,死了咱们府里有章程,顶多了一领草席子卷出去,劳烦不着我们小姐。” 一起过来的还有红袖和紫苏,两个人也是一脸气愤。 威武,霸气。 有人出头了,叶蓁自动自发的往后退了一步。 叶霏哭的更伤心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奶娘,人死如灯灭,您何必揪着不放呢。就当…..就当给蓁儿积福了,您就行行好。” 李嬷嬷一脸的不为所动,她又转向了叶蓁,“妹妹…..妹妹啊,姨娘她千错万错毕竟是姐姐的生母,姐姐得给她入土为安呐……姐姐求….算姐姐求…..姐姐这里给跪下了啊……” 说着话,屈膝就要跪倒,李嬷嬷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人拉了起来。 几乎同时的,绿翘也出了手,她力气大,直捏的叶霏疼的笑脸扭曲,差点尖叫出来。 “妹妹……妹妹…..就高抬贵手…..姐姐给做牛做马…..” 哭的那个凄凄惨惨,李嬷嬷丝毫没有怜悯,反而气的紧咬后槽牙,“等大半个时辰就为了败坏我们小姐名声,大小姐好狠的心呐!哭哭啼啼的让外人看了笑话,相爷回来也饶不了!” 之后冲着红袖和紫苏努了努了下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大小姐扶回去。” “妹妹…..妹妹….大人有…..”,最后的机会,叶霏嗓门更大了。 可惜绿翘不吃她那一套,手飞快的捂上去,她只有呜咽的份。 叶霏那几个丫鬟声都不敢吱一声,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主子被连扯带拽的拖走。 人走了,李嬷嬷还是鄙夷的啐了几口,“呸呸呸,一天天的不消停,作吧,早晚老天爷收她去。” 又哭又跪的可以搏个孝顺名声,还能给她扣个不近人情的帽子,白莲花啊,真是没一点好心肝。 本来还想着人都死了,丧葬费还计较什么,这会,她一点都同情不起来了。 叶蓁就当没这一出,招呼李嬷嬷往里走,“奶娘,别跟她置气了,她乐意怎样就怎样吧。” 李嬷嬷张张嘴,见四周下人众多就转了话题,“小姐,进宫还顺利吗?” “顺利是顺利,就是人太多了,吓死个人。对了,宫里东西不好吃,我饿着肚子回来的,赶紧回去让小厨房做点饭菜…..” 主仆几个絮叨着回到漪澜院,一进正厅,叶蓁就彻底放松下来,窝在椅子里动都懒的动,“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好啊。” 李嬷嬷把屋里的丫鬟打发出去准备饭菜,低声就道,“小姐,张嬷嬷说那个赵姨娘死的蹊跷。” 死的蹊跷,能这么说的,那就是……. “奶娘,是说….是说…..她是被人害了?”,一听这个,叶蓁杏眼圆睁,突的坐直了腰杆。 “大睁着眼,死不瞑目呢。我早晨还去看着她长嘴磕了头,那时候人还是好好的,一碗饭吃的溜光溜光,没两个时辰就死了,怪啊。”,张嬷嬷严肃着一张脸,压着嗓子道。 “可能是急病,她那个样子,谁会去害她啊?”,叶蓁毫不犹豫的否定。 杀人啊,赵姨娘一没财二没色,杀她,难道吃饱了撑的。 “小姐,您想想,她活着给谁最添堵?”,李嬷嬷循循善诱,一双老眼满是精光,“那人想痛快,她可不就活不成了。” 给谁添堵? 给谁添堵? “当然是叶霏那个白莲花。”,叶蓁顺嘴就冒出来,继而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她亲娘!她怎么可能对亲娘下手!” “她当然不会自己去杀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小姐,您别忘了,上回您差点没命,不就是这样嘛。”,李嬷嬷几乎言之凿凿。 “这事吧也是猜,咱们也没按着她手。”,张嬷嬷接话,“不过那样的恶人,对妹妹能下手,亲娘怎么就不能?没了您,她就是府上的独苗,要是没了赵姨娘,她得的好处可不老少。” “可不是。您看您许给四王爷过不多久就得出嫁,府里只剩她一个,她不得想着相爷得拿她招赘嘛,有个那样成天刷马桶倒夜香的亲娘,好人谁会上门。就是有人来,她自己个在府里也直不起腰来不是?” 叶蓁还是不太信,“赵姨娘死了,她可得守孝三年呢,三年之后她都十八了。” 古代十八已经算老姑娘了啊。 李嬷嬷甚是欣慰,“小姐,您想的没错,赵姨娘死了的确对她也有坏处,可好处更多啊。没了那样的亲娘,她也就不用再丢人了,府里府外她都能抬头。至于年纪,相国的女儿,别说十八,再大两岁也照样有人肯上门。” 两个嬷嬷一言她一语的夹击下,叶蓁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 顿时脊背生寒,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知道脑瓜顶。 人性,太可怕了。 真不知道那些心里扭曲的,底线在哪里。 也许,这种人就没有底线。 ********************* 月到中天,夜深沉。 “…..要做什么?别乱来!….” 面对手举一把明晃晃泛着寒光尖刀的人,叶蓁花容失色,惊恐的连连后退。 叶霏狰狞着一张脸,步步紧逼,“小贱蹄子,我要杀了!杀了!明明我是相国府大小姐,我是长女,个践人非要盖过我一头!明明四王爷是我的,是我的,谁让来抢!杀了!杀了!死了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阴森森瘆人的叫喊声中,叶蓁脚下一软被绊倒,爬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逼近,“…..给…..都给….、、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去死吧!….” “叶蓁,叶蓁,醒醒,醒醒…..”,撩开帐幔坐到牀沿上,褚元澈对着急促梦呓的人轻唤。 试探着摸索过去,额头汗水淋漓,衣袖做手帕,轻轻拭去。 感觉到异样,叶蓁惊醒睁眼,入目的是个黑乎乎的身影。 屋里很黑,大概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谁? 是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鬼推磨! 难道说…. “别怕,是我。”,褚元澈先声夺人,安抚的轻声道,“做噩梦了吧?” 声音是轻柔的,抚摸她额头也是轻柔的,叶蓁简直讶异门神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顿时,狂跳的心归位。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还是忘了我是谁?” 轻轻的,带着揶揄的笑意,叶蓁甚至能想象出门神此刻的表情,“梦到叶霏拿刀要捅我,幸好来了把我叫醒,要不就见血了。” “看来我救一命。” 叶蓁放松的撇撇嘴,“少往脸上贴金,搅乱了我一个梦而已。” “也不知谁说的,惊吓也能死人的。” “喂,不要拿我的话对付我。”,叶蓁一巴掌拍走了在她脸上摸索的大手,一骨碌身翻到一旁去,“对了,大半夜的,跑来做什么?” 人翻到里头去了,留出一半牀,有了这么明显的邀请,褚元澈哪能不赏光,蹬掉靴子兴冲冲就躺了过去。 紧紧依偎,真想,一直到天荒地老。 “喂,谁让躺过来的!”,叶蓁低吼。 “不是吗?让出一半地方给我。”,褚元澈好笑的回答。 似乎,好像,他会错了意。 不过,没关系。 将错就错就好。 明明她想离他远一点的,哎,竟然..... 叶蓁怨念了,“大半夜的,跑来做什么?” 当然是想她了,很想,尤其是今天见了面却不能说话,更是想入骨髓。 “明天是我生辰,不,应该是今天了,已经后半夜了。”,这算个理由吧。 原来是过生日,那也没有大半夜跑来别人牀上说的吧? “那什么,生辰快乐。”,叶蓁揉揉眼睛敷衍道,“这时候,我也没处给找礼物去,先欠着啊。” 就是个借口,他又没想要什么礼物。 褚元澈话锋一转就问道,“对了,怎么猜出那个酒来的。其实,我觉得好像知道的事情挺多。” “我能知道什么....那什么,瞎猫碰死耗子,运气好呗。”,叶蓁挠挠头胡诌,跟相国爹说了一遍,也算轻车熟路了,“以后试试,一次吃好几串葡萄下去,肚子里就会冒出酒味,而且是酸酸的。今天那个酒又不怎么酸,我就猜着还有糖。” “没试过。”,褚元澈哼笑,“我不喜欢吃水果。” “是啊,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好心好意给喂了几个野果子,当时脸都黑了。吓死个人呢。” 怎么会不记得,“我本来想说不要,谁成想一张嘴就被塞满了。对了,那天还扑倒了一只鹅,那天还给我洗澡。” 说起洗澡,褚元澈不禁脸红耳热,越想越热,尤其是一团馨香就在身边。 反正不是一回了,也没必要装柳下惠,他毫不犹豫的就去捉了一只手过来按过去,“哪天再给它洗一洗?” 软软的一坨蓬勃而起,亲切的拥抱她的手心,叶蓁又不傻,挣扎着就往回撤,“个流、氓,滚远点!” 来都来了,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滚远点哪可能? 褚元澈随着挣扎的人一点点往牀里蹭,最终把娇小的人圈在墙壁间,“小点声,夜深人静的,让人听见可是会胡思乱想的。” 说起这个,叶蓁简直气的咬牙,“还说,要不是上次把玉佩落下,绿翘她能那样!快走,要不我真没脸见人了。” “反正都知道了,赶我走也于事无补啊。”,褚元澈笑意满满,长臂一圈把人捞到怀里,唇瓣迫不及待的贴上去。 快一个月不见,他想死了这份滋味。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谋杀亲夫啊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大半夜跑来做什么? 这货已经用行动明明白白告诉了她。 叶蓁无奈的挣扎,“不要闹了,快走!大半夜的待在我屋里不走,待会儿走了,我明天拿什么脸见…..” 聒噪! 实在聒噪! 褚元澈也不言语,火热的唇瓣蹭过去,准确无误的把聒噪的樱唇堵住。 辗转反侧,留往返。 粗暴猛烈,山洪海啸般一发不可收。 一个月了,一个月了,想念,蚀骨的想念。 这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吗? 野兽一般,猛烈的可怕。 血气方刚的年纪,食髓知味的,能忍一个月也着实好定力了,可是….. 一想到房顶可能有人偷听,叶蓁羞耻心爆棚,贝齿轻启,一下子咬住范乱作祟的罪魁祸首,毫不客气的闭合。 力道一点点加大,热辣的唇瓣一点点被压缩。 她就不信这货不怕疼。 事实证明她错了,大错特错。 人家丝毫没有败走的趋势,反而哼哼着更加肆虐。 雕虫小技就想让他后退? 门没有,窗户都没有。 褚元澈手指迅速出击,摸索着轻戳慢撵。 他对她的死穴,也是了然于胸了。 “…..哈哈哈…..哎呦…..别…..混蛋….喂….” 腋下的痒痒肉被触动,叶蓁痒的扭动着挣扎,咬人也顾不得了,松了口不由自主的咯咯笑起来。 挠痒痒也是满清十大酷刑一种了,疼能忍,可这种痒,逍魂蚀骨的,根本不能忍嘛。 “…….哈哈….嗯…….停…..不要……” 挣扎不过,被挠痒痒的滋味又实在难熬,她能做的也就求饶了。 扭动着,如泣如诉。 “呵呵…..”,褚元澈逗弄的心满意足了,又怕真的把人惹怒了,低笑着把大掌转移阵地,唇瓣斗胜了的将军般的重新覆上。 轻辍慢咬,美味的糖般,珍视。 继而想索取更多,“…..张嘴….”,低哼着,似是祈求,似是命令。 不管愿不愿意,叶蓁只有就范的份,再挠痒痒,受罪的是她。 大半夜的笑成那样,外头的人不知得想什么了。 初一那个猥琐的货,再相见,哎….. 除了绿翘,又添了蓝灵和白音,多了一双揶揄的眼睛,怎么招架啊…. 没了阻隔,褚元澈长驱直入,灵巧的舌霸道的逗弄纠缠. 对待投降的俘虏,也没有手软。 衔住,一点点用牙齿丈量。 直到腰间一疼,他才放弃,被拧了一把,反而提醒了他,“…..嗯,隔着衣裳掐的不疼,等等啊…..” “喂!不要……别….别得寸进尺啊!…..差不多就走吧……” 看不见,她听的见,衣袍带着风被甩出去。 那速度,绝对的风驰电掣。 猴急的要发疯,吓的她手脚并用缩到牀角。 抓着枕头死命挡在身前,武器,木头枕头,很重的。 实在不行了,她就抡过去,呵呵,也够他哼哼的。 男人嘛,都是得寸进尺的,今天亲亲抱抱,明天就要试试过门不入,后天那就…… 就算她个现代人对婚前那啥并不排斥,可,这是古代啊。 没有拦精灵的鬼地方,弄不好就得搞出人命来。 堕胎没准就得死一死,就算留下,肚子瞒不了人啊。 未婚的大肚子会被唾弃被沉塘的。 燥热的要烧起来了,yi丝不gua也不减一点热度,都这样了,怎么停啊? 褚元澈根本不听,长臂一身就去拉牀角的人,“过来,过来。身上燥的慌,不给我去去火,今天我就住着不走了。” 赖,他今天就一赖到底。 为了尽快把媳妇娶回去,脸可以先放一边去。 下半身动物,那啥上脑的货,还敢跟她耍赖,叶蓁狠狠心,对着那条罪恶的胳膊就是一枕头。 牟足了劲头,带着风的。 褚元澈是练架子,有东西砸过去,下意识的撤手。 叶蓁扑个空,劲头太大又收不住。 枕头打在牀上,被厚厚的褥子接住,声响不大。 她自己就惨了,身子前倾,差点趴在牀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狼狈的很。 褚元澈哼笑着把枕头拨到一旁,长臂一伸,把娇小的人就捞到怀里,“这是打算谋杀亲夫吗?用那个叶太弱了,看来绿翘教的不好,等以后的,我教。” “……算我求了,快走行不行?咱们没有成亲呢,这样让我没脸见人的。”,硬的不行,叶蓁怨念的可怜兮兮,“男人没事,能不能体谅体谅我,要是传出去,要我怎么活。” “忙过这两个月,我就把娶回去,等不了明年了。”褚元澈低声絮叨着,大掌麻利的剥除一起阻隔,“来都来了,帮我去去火,来吧,来吧….快点…..等不得了….” 要不是怕她没脸,他哪用忍这么辛苦。 一个月,一个月,多不容易。 “说好的,明年,不能说话不算数!” 相信男人那张臭嘴,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叶蓁终于亲自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意了。 为了让她点头嫁,什么条件都应,等尘埃落定了,才几天啊,就反悔。 要是她今天好说话了,那明天呢? 明天这货就能弄个小妾回来,后头就是两个侧妃,过不多久,王府是不是就能办个选美大赛了。 褚元澈滚烫滚烫的,什么都听不到了,莽莽撞撞的把人压在身下,细水长流的没了,去而带之的是烈火烹油。 暴躁的辗转,耳垂轻啃,灼热的气息,急促的喘息,野兽一般,狂野非常。 热辣的,麻痒的,耳垂被电击一般,暖暖的电流窜到四肢百骸。 挣扎的四肢越来越无力,叶蓁嘴唇紧咬,拼命抑制这种熟悉的沉沦前兆。 可,她是人,不是没了七情六欲的神。 身体诚实的轻颤,似是嘲笑她的多此一举。 火焰燃烧到脖颈,小巧的下巴被衔住,终于,她彻底崩溃了。 红唇微张,眉头皱起,痛楚却快乐。 “…..嗯….唔……….” 一回生二回熟,褚元澈也是有经验的了,耳畔破碎压抑的呜咽萦绕,他便欢喜起来。 更加卖力的防火。 不能为所欲为,也差不多了。 一路向下,红豆在他的滋润下鼓胀挺立,大掌扶上另外的,“…..好像大了一点….再大点就好了…..” “…..不要逗我了….求了…..别…..停…..” 小身板敏感非常,她根本受不住这样的逗弄,颤抖着脚背绷紧,她怕….. 再这样下去,她怕她会拱起身来献上去。 好丢人啊。 越是求他,褚元澈越想慢条斯理,即便他急的很,还是慢慢品尝。 他爱死了这种契合,花朵一般绽放,只为他一人。 辗转到了腰间,痒的叶蓁扭动着像搁浅的泥鳅,“…..阿澈….阿澈……停….停….我生气了啊….” 又放了几把火,褚元澈满头大汗终于重新爬了上去,大掌往腿心摸了摸,满意的呢喃,“….水好多,它等不及了。。。。呵呵…..好多水…..” 要不是拼命的撩她,她能河水泛滥嘛? 叶蓁抬头就咬伤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肩膀,“再说!再说!” “…..不说….不说….”,褚元澈才没精力说话,下身的胀痛已经让他要爆掉了。 船要入港,落叶归根,他的小兄弟已经归心似箭了。 身子一沉贴上,瞬间,天雷勾地火。 鱼儿入海,欢快的左突又跳。 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被一bobo欢愉占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知道天荒地老。 叶蓁被搅的心痒难耐,弓起身死死的贴上滚烫的胸膛,藕臂收拢搂上了宽阔的后背。 汗如雨下黏糊糊,她也不在意了。 沉沦! 彻底沉沦! 溺死在褚元澈营造的欢愉旋涡,我甘愿。 只是,酥麻过后是疼痛,突然的很痛。 这货要做什么? 她不是无知少女,顷刻,反应过来。 分明是要进洞的节奏! “…..喂….停!要做什么!不要!我不要!”,疼痛的刺激下,叶蓁瞬间清醒过来,啃咬抓挠着死命抵抗,“滚下去….听见没有…..”。 肩膀吃痛,后背也痛,褚元澈依旧岿然不动,“我要…..我要……今天…..就好了….很快就好…..” 娘的,擦枪走火! 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叶蓁气的火顶脑门,困兽般的,反抗的更加激烈。 腿死命闭紧,背水一战。 过了这一关,很快就能把媳妇娶进门,有这个信念撑着,褚元澈狠狠心继续。 额头汗水如雨下,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急的他伸手摸了又摸,还是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可以点灯,他会毫不犹豫凑过去看看。 不过他不傻,本能的就去用膝盖顶向腿缝。 叶蓁的工事在他的力气下就是纸老虎,顷刻,腿分开。 为了一下命中,他索性跪在了两腿间。 暗夜中,手指探索者摸索,很快,他弯了唇角。 可,与此同时的,乐极生悲。 疼!疼! 从没这么疼过! 疼的他闷哼着蜷缩。 缩在牀上成了个大大的虾米。 “…..!………..谋杀亲夫啊!….” 这样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哎! 踢坏了怎么办? 要不要这么狠! 叶蓁一点点自责都没有,一骨碌身爬到一旁抱膝坐好,负气的哼了哼,“…..哼!活该!谁叫说话不算话。” “那……也不能这样…..我要是成太监了…….也得跟着倒霉!” 褚元澈疼的脸上的肉都在抽搐,愤愤然的捶牀。 叶蓁倒乐了,“好啊,太监好啊。太监多老实,我就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偷袭了。” 等着,等他缓过来的! 褚元澈气的咬牙,捂着小兄弟,继续忍受一bobo狂放的疼痛。 命根子被踢了,肯定疼死了吧? 自找的嘛! 要不是她脚下留情,哼哼,就不是疼一疼的事了。 感叹了一下她的心太软,默默滚下去摸到柜子边掏出衣裳胡乱穿上。 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不顾身后的呼唤,抬步往外走。 哼哼,牀是危险的地方,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好了。 也不知道绿翘几个藏在哪? “咦?” 开了外间的门,她一下子惊呆了。 小厨房里头怎么点着灯啊? 窗户上还印出两个,不,三个人影来。 两女一男。 这院子里,粗使丫鬟婆子晚上都是回下人院子住的,只有两个嬷嬷还有红袖紫苏住在厢房。 男人? 初一! 细高的身形,就是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厢房里的人醒了怎么办! 想及此,她咬牙大步流星就走了上去。 门半开着,烟气飘出来,还有点呛,“…咳咳…” 只两声,她立马捂住了嘴。 屋里人被惊到,齐齐挤了过来。 “…..小….小姐,您怎么出来了?”,绿翘愣了愣,讶异发问。 初一脑袋瓜探出来,左顾右盼之后,小眼珠子滴溜溜转,龅牙龇着谄媚的很,“….您出来了,主子呢?” 入洞房也没这么快的,难道主子怂了? 哎,他磨破嘴皮子啊,浪费了。 不仅点灯还敢跑出来说话,叶蓁双拳紧握极尽抓狂,“们….们!让人看见,我就死定了好不好?还不快藏起来!” 蓝灵捂嘴就笑,“小姐,您别担心,红袖她们醒不了的。” 什么意思? 叶蓁挑眉疑惑。 “往她们屋里放了烟,保准她们睡到大天亮。”,绿翘笑呵呵回到。 叶蓁默,这帮人? 土匪啊! 比土匪都土匪! 王府怎么养出这样的一堆,估计又是初一的主意,这货,一肚子坏水。 “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白音在房顶上看着呢,院子四周也没人发现的。”,初一咧嘴笑成一朵烂桔花,“那个,主子呢?” 被她踢中要害缩着呢! 她还是决定给门神留点面子,若无其事道,“他睡着了,奥,他好像挺困的,等会儿再叫他走吧。” “……睡…..睡着了?”,初一伸着脖子惊的都结巴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边上有美女躺着,这样都能睡着? 主子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难道有什么隐疾? 还是,不会做? 难道要他传授一下,哎,失策失策。 绿翘和蓝灵也是面面相觑,主子也太君子了。 虽然君子很好,可,把未婚妻挤下来,然后呼呼大睡? 好奇怪啊! 这是什么表情? 叶蓁就送过去一个白眼,“不信啊?不信们进去看看呗。” “…..信!哪能不信呢!”初一就摇摇头,“叶小姐,您也回去歇着吧。” 外边多安,叶蓁才不回去,“对了,们几个把人家弄晕要干什么?大半夜的,烟熏火燎的,不是要把厨房烧了吧?” “小的肚子饿的慌,想折腾点吃的。跟着主子出去,一直也没捞着吃饭。” “哪用那么麻烦,屋里有点心,让绿翘去拿不就好了。”,为了吃点东西就把几个人放到,这也太嚣张了。 叶蓁深深无语。 初一连连摆手,“嘿嘿,打扰到主子多不好。反正火也生起来了,煮几个鸡蛋吃挺好。” 没想到啊,没想到,明明是洞房的,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人呼呼大睡。 反正作为男人,初一丁点都理解不了。 天黑黑,头上有瓦片,旁边有美女,除了扑过去,那就是扑过去。 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柜子里有不少东西,随便吃,没关系的。”,大费周章的生火,怎么也得整个菜什么的啊。 初一这么客气,她都有点受不了。 “那也得会做啊,总不能抱着生的啃。”,初一苦笑一下,一脸的苦瓜相,“小的您是知道的,绿翘她们俩也不成,舞刀弄枪的行,到了厨房都是木头。” “我会煮粥,您等不及嘛。” “我还会煮面呢,就是这里没有干切面。” 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当打发功夫了,总没做饭了,也怪手痒痒的,“算好运,等着,我去给捣鼓点吃的。” 初一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叶小姐…..叶小姐,使不得!真使不得!怎么能让您做饭给小的?主子、主子会怪罪的….” 叶蓁特好笑,“哼,就跟没吃过我做的饭似的!算了算了,一会儿叫们主子一起吃就好了。今天他生辰,做两个菜,给他过生日。” “叶小姐,您早说嘛!吓死小的了!”,初一故意大口喘了两口气,“您的手艺没的说,小的可以沾光了。” “主子的生辰,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 “去去去!干嘛让们知道!人家可是过了生辰八字的,们凑什么热闹!” ……. 那几个闹哄哄,叶蓁怨念的摇头,门神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话这么多,“行了,别在这捣乱,留绿翘给我打下手,们俩走吧。” 世界清静了,她就包了头发挑材料。 此时此刻,褚元澈踱步到了厨房门口,一个眼神,绿翘悄悄溜了。 “来,把这个藕刮刮皮。” 递出去没人接,叶蓁就疑惑的抬头撒摸,这一看不要紧,手上一哆嗦。 藕一个不稳就掉了。 褚元澈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脸孔板着阴阳怪气,“我这么快就醒了,很奇怪是吗?” 竟然敢踢他,还踢命根子,哼哼,真个胆子肥了。 弄点饭菜想泯恩仇,哼哼,太天真了。 叶蓁心跳如鼓,还是强自镇定的挺直腰杆,“其实可以回去多睡一会儿,饭不会立马就好的。” “我还是留下监督好一些,谁知道会不会给我下点毒进去。生辰变忌日,就就不好了。”,褚元澈云淡风轻的说着,拿了菜刀就开始对付手里的藕。 一下手,他就四平八稳不起来了。 菜刀,原来这么难耍。 这玩意,在谷里的时候,他看小丫头做过,可到他手里,削过的地方深深浅浅,一点也不均匀。 叶蓁又是一哆嗦,那个藕惨兮兮的,门神估计是把藕当成她在削吧。 疼! 好疼!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做饭给我过生辰吗?” “…..是….是….”,门神好像对她笑来着,呃,更可怕了。 对面的厢房屋顶上,绿翘嘴吧张得大大的,好半天都没合拢,“们看见没,不是我眼花了吧?主子、主子跑到厨房做饭?” 蓝灵也是蒙蒙的,“原来主子还能这样,没想到啊没想到。” “切,大惊小怪!这算什么!”,点心太干,初一一说话,喷出一团面粉雾。 绿翘和蓝灵两个打了鸡血一样的齐齐偏过头去,眼巴巴的,“还有什么?初一头领,快跟我们说说!” “是啊是啊!一个叶小姐失踪那么久,回来主子就对她这么好,不用猜,她肯定跟主子在一起来着。快说说,他们怎么认识的啊?”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怕胖成猪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那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晓得我的病症怎么治的?相国府里从没那样的病人,落难山里人影更是没一个。” “…..这个…..呃,我也想不太起来了,反正就是听过….要不就是看过书。祖母病着的时候,经常请大夫到府里来,可能是听他们说的,那时候我也会翻翻医书。” 叶蓁低头搅着锅里的炸酱,模棱两可回到。 脑袋有病,这个梗又得搬出来了。 哎,那时候没想着有今天啊,漏洞百出的。 希望可以蒙混过关吧。 “想不到,原来还会主动看书。”,褚元澈唇角弯起,半揶揄道。 他真想不出来,一个读书和要命一样的,曾经会扣艰涩的医书。 应该是混过去了,叶蓁心里一松,傲娇的一个白眼送过去,“以为是谁,想不到的事多了!要什么都想的到,还不得上天当神仙。” 褚元澈心情不错,上上下下把围着炉子的人打量的发毛,“听说以前胖墩墩的,看现在这样,真想不出。” 盛出来炸好的鸡蛋酱放到一边,叶蓁就去洗手,“劳其胫骨饿其体肤,本来还以为老天爷要让我做点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当的丫鬟。说就这么点事,他至于嘛,非把我饿成瘦猴。” 除了伺候他,还有一段姻缘呢。 终身大事,当然是大事。 小丫头说的俏皮,褚元澈不禁轻笑,“那按说的,老天爷让我重伤一场为了什么,被照顾一下?” “哪是一下,好几个月好不好。”,拿了擀面杖擀面条,叶蓁强调,“告诉,要知恩图报,以怨报德,会遭雷劈的哦。” 这是在埋怨他霸王硬上弓了,提起这个,褚元澈还是有些汗颜的,低头讪讪道,“…..一时冲动。” 得了,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谁知道房顶有么有人,叶蓁马上转移话题,“那个,张嬷嬷她们说,是叶霏找人杀了赵姨娘。” “因为这个就做噩梦了,胆小鬼。放心,有绿翘她们几个在,叶霏找来那些小虾米,伤不到一根毫毛的。” “我就是觉得好可怕,亲娘啊,都能下得了手。”,说起这个,叶蓁脸上又是一白,“真是忍无可貌相,看她长得小白兔一样我见犹怜的,没想到,比蛇蝎都毒。”。 高门大户,哪家没点肮脏事,帝王家更甚,太多的人为了钱为了权泯灭人性。 褚元澈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到麻木,更觉小丫头这份纯真难得,“不要想她就是了,反正赵姨娘也罪有应得。” “也是,哎,不说她了。”,擀薄的面皮换了个角度卷上去继续擀,叶蓁怨念的话锋一转,“那个兄弟七王爷,话可真多,而且嘴上就没点把门的,哎,受不了他。” “七弟顽劣,心思却纯净,就是有些缠人。”,褚元澈也头疼这个弟弟。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入了他这个顽劣不堪弟弟的眼了,那小子恨不得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他这么忙的,哪有功夫招呼。 “哪是有些,是非常!我看他倒是很听的话,怎么镇住他的?”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饭菜做好了。初一几个坚持在厨房对付一下,厅里点上蜡烛,桌边只有两人。 二人世界,烛光晚餐,没想到啊,到古代还能浪漫一把。 想及此,叶蓁自顾自摇摇头,门神那货才不懂什么浪漫呢。 而且,烛光晚餐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藕鱼、鸡蛋炒韭黄、腊肉炒芹菜、糖醋银耳,菜只有四个,没法子,一来时间紧迫,最重要的,古代没有温室大棚,这个季节蔬菜很少。 就算皇帝,也吃不着什么。 反观,褚元澈摩拳擦掌的倒是很满意,自顾自动手盛了面条拌上炸酱和豆芽面码,一口下去就点头,“好吃。我记得婆婆生辰做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没有我的份。” “正巧赶上麦面不够了,不过,就是够我也不会做太多。师傅、,加上初一,喂饱们三个,我擀面条就得擀到手抽筋。” “以后就我一个吃,不用担心手抽筋。” “今天是特例,要不是大半夜的没别人,我才不做呢。”,好不容易熬到千金大小姐,她可不要做回老妈子。 以后的事哪知道呢,褚元澈也不计较,“这个藕做的真的可以跟师傅比肩了,这个也不错。对了,怎么不吃?” “我怕胖成猪。”,叶蓁胳膊肘支在桌上托腮道,“夜里吃东西最爱长肉。” 褚元澈别有深意的看过去,一本正经,“长肉好。” “看哪着!”,叶蓁胳膊护在身前,小猫似的爆发,“个流\氓。” 流氓,竟然能一本正经的流氓。 除了门神,也没谁了吧。 竟然敢嘲笑她小,这个年纪哪可能成奶牛嘛。 “嘘!”,褚元澈唇角弯弯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怕被人听到,就再大点声。” 叶蓁顿时哑火,只是愤愤的瞪过去。 姐用眼神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惜,褚元澈还是毫发无损,碗不大,几口下去面没有,又去盛第二碗,“对了,过几天要去行宫春围,也要去的。” “还有谁啊?” “皇室宗亲、品阶高的官员和家眷,还有留下来的外国使臣。每年都有的,很热闹,在府里也闷,正好去放放风。” “那么多人,应该很好玩儿!”,叶蓁顿时杏眼发亮,转瞬又有些纠结,“们不是说出去危险,让我尽量在府里待着嘛。那么多人乱哄哄的,岂不是很好下手。” 打猎什么的的确很吸引人,不过和安比起来,根本提不起来啊。 “外国使臣在,那边有的忙,旁的事自然会放下。万一有什么,有绿翘她们三个,暗中还会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没有危险,叶蓁就兴奋起来,“我能不能一起去打猎?哎呀,我不会骑马啊…..现学肯定来不及的吧?” “女眷只能过过眼瘾,想的太多了。”,褚元澈一盆凉水兜头泼过去,“对了,我最近会很忙。” “…..”,叶蓁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想到个好回复,“那晚上在家好好休息。” 说的好听,不就是告诉他晚上不要再来了嘛,哼,褚元澈嚼着面条,不满的撇过去一眼。 “行了,快吃吧,吃饱了赶紧回去。”,瞪她也不管用,叶蓁明目张胆的把菜往前推了推。 “不用赶,这就走。”明天还有事,褚元澈不得不加快了吃饭速度。 ……. 一刻钟后,相国府外两条黑影如鬼魅。 “主子,好不容易过去一趟您怎么能睡过去呢?”,初一终于按捺不住,“您这么着,就得等到明年了才能把人娶过门,不划算哦。” 被踢了命根子才不得不悬崖勒马的。 狼狈,实在狼狈。 丢人的事情自然不能说,褚元澈故作君子的大义凛然,“发乎情止乎礼义,那一套自己留着用吧。” “主子,兵法上不还讲过兵不厌诈,您是做大事的,要不拘小节。反正要做夫妻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干系。您今天要是把事办妥了,没准小主子就在叶小姐肚子里了。” “奥,就是没有,一两个月人也肯定进王府大门。到时候天天住一起,哪用大半夜偷偷摸摸那么麻烦。” “......我自有主张。”,褚元澈语调微凉。 他难道不懂吗? 那也得小丫头配合啊。 这回被踢的疼死,要是再有下回,恐怕他真的得当太监了。 哎,忍,继续忍。 反正早晚是他的。 这人也太善变了,明明那天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的。 泡影,唾沫星子白费了。 “…..”,初一讪讪的闭嘴,天人交战的纠结片刻,他还是仗着胆子开口,“主子….那什么……您是不是…..是不是…..小的那有特别好看的画,您要不要看看?……保证您看过就是高手…..对了,要不明天小的去买个欢喜佛给….” 支支吾吾又语调猥琐的不能再猥琐,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话。 还画,还欢喜佛,这人..... 这是怀疑他不行了! 男人嘛,被怀疑这个自然不能淡定了,褚元澈气恼的冷声制止,“胡言论语,要是闲,我有的是事情让去做!” 初一一惊,一下子就把调教他家主子成高手的想法抛弃了,“主子,小的忙死了都!很忙!真的!……”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看你是恨嫁了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日上三竿。 朝食的时辰都过了,叶蓁依旧赖在牀上不肯爬起来。 回笼觉啊,怎么都顶不上一觉到大天亮。 “小姐,小姐,尚书府表小姐来看您了!”,红袖急促的在纱帐外敦促,“您快起来吧。” “哎呦,没有比再懒的了吧?”,彩云仗着和叶蓁自小熟络,大步进了内室一把掀开了纱帐,“啊,比我养的那只猫都能睡!” 没了遮挡,眼前亮起来,叶蓁也不能再睡了,一骨碌身坐起来还是哈切连天,“彩云姐,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都快晌午了还早!”,彩云爽利的一点不拘谨,作为兵部尚书府的大小姐,过世的祖父是骠骑将军,她自小养成了泼辣爽朗的性格,“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几天要去春围,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叶蓁挠着头发立马把眼睛睁开了,“也去啊,正好,可以跟我作伴。省的我到时候谁都不认识,傻呵呵的出丑。” “到时候跟着我,保证出不了错。我都去过两年了,本来觉得再去也没什么意思,谁让今年有外国使臣在呢,听说那个罗塞国的公主美艳如仙。”,彩云大大咧咧坐到妆台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也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子了,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跟说,真的很美,我昨天宴会上见到了。”,想想人家的美姿,叶蓁一点也不吝啬赞美之词,“不光长的美艳,舞跳的更是好,宫里那些舞姬跟她一比,提鞋都不配。反正看见就知道了,勾魂摄魄的,别说男人看着眼发直,就连我,都要被她迷住了。” “哎呦,说的更夸张。不行不行,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要不摸到驿馆外边等着去,没准就看见了。”,彩云被勾的心痒,有些迫不及待,“对了,爹爹他们说话被我偷听到了,说那个公主这次来是和亲的。” 衣服套上身,理着乱蓬蓬的头发,叶蓁饶有兴致的回头,“和亲?是说她要嫁在这里不走了?哎呦,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她。不会是皇帝吧,他都五十岁了,可惜,哎,那样就可惜了。” 皇帝长得还算不错,可年纪在那呢,要是嫁给他,可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且还是个没啥营养了的半干牛粪。 “这个嘛,我也没听清,好像不是不是当今圣上,估计是哪个皇子吧。”,彩云眼睛转转,咂咂嘴道,“合适年纪没娶妻的,也就六王爷,奥,那个七王爷也能算上。啊,真是幸运,要是那个公主早来两个月,没准四王妃就不是的了。毕竟,比着那两个,四王爷可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哎呦,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叶蓁奉上一个大白眼,腰一顶把取笑她那个顶到一边去,“我要梳头了,快让位。” 彩云被挤到一旁,故作嫌弃的摇头叹息道,“说以前是淑女中的淑女,现在怎么比我都野性了。就这样嫁到四王府去,会不会把人家吓到啊。” 被红袖捣鼓着头发,叶蓁阴阳怪气的哼了哼,“哎,三句话不离嫁人,我看是恨嫁了,哪天我得去跟二舅母说说,赶紧给许个人家。” 彩云被羞得脸红,“敢!哎呀,谁恨嫁了,蓁儿,好讨厌了。” “就是恨嫁…”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妹妹…..妹妹啊…..” “我们小姐有客!” “大小姐,该怎么办有管家呢,您上我们小姐着哭闹也没用….” …… 外头的喧哗哭闹传来,彩云就伸长了脖子,“这是谁啊?听着像叶霏…..她跑这哭什么来啊?” “赵姨娘人没了,估计是来闹着给办丧事的吧。”,提起那个冷血的白莲花,叶蓁敛眸,淡漠的很。 “就那个害的啊,死有余辜。她那样的,发个哪门子丧,乱葬岗一扔了事。”,彩云说话有些生冷不忌,毫不遮遮掩掩。 说是那么说,被闹的也头疼啊,头发梳理好,叶蓁就起身,“算了,瞧瞧去,省的吵人不安宁。” 装,装孝女,她倒要看看,这白莲花能装成什么样。 出了房门,抬眼望去,叶蓁不得不感叹,白莲花还真是豁的出去。 一身孝服,头发部散开,脸白如纸,本来一双剪水眸成了红红的桃子。 清纯可人的美女,一两天就折腾成惨兮兮摇摇欲坠的模样。 作的挺狠啊。 “妹妹….妹妹啊,姐姐来求了!”,一看门开了,出来的是叶蓁,叶霏使出浑身力气冲到跟前去,眼泪如泉涌,“姨娘千错万错,她一死也是谢罪了,妹妹就高抬贵手,原谅了她吧……管家要把她一领席子卷出去啊,总归生我一场,她死后那样凄惨,姐姐这辈子难安啊。” 李嬷嬷很生气,眼睛刀子一般的瞪过去,“大小姐,相爷吩咐了这事管家去办,您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找相爷去说。跑到漪澜院来哭闹是什么意思?” 叶霏根本不理李嬷嬷,只可怜兮兮的直盯着叶蓁那边,“妹妹,妹妹,帮我像管家求求情吧?姐姐后半辈子做牛做马报的恩……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能让姨娘有口像样的棺材入土为安,姐姐一辈子一辈子的还…..妹妹,姐姐给磕头了…..妹妹…..” 又来这一套,李嬷嬷几个鄙夷的很,带着怒气就把人架住了,“大小姐,您现在该哭该跪的可不是我们小姐!” “妹妹啊妹妹,姐姐求姐姐求…..” 近乎撕心裂肺的乞求中,叶蓁捏捏眉心上前,“昨天晚上管家就交待下去了,那时候爹爹在府里,为什么不去求他?要是到他那里哭一哭跪一跪,兴许赵姨娘的棺材都已经有了呢。” “爹爹他…..爹爹他不会答应的啊。妹妹,妹妹,心软心善,就高抬贵手…..管家肯定听的话,就跟他吩咐一声就好。”,叶霏哭的抽抽搭搭,满眼的祈求希冀。 “爹爹不会答应,非让我答应,呵,这是让我和爹爹作对啊。为了一个害我的赵姨娘,去违逆爹爹,姐姐,觉得我应该答应吗?”,叶蓁冷笑着发问。 “就是,蓁儿可是孝顺的。叶霏,这是安的什么心呐!”,彩云怒气冲冲,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该求的不求,非等姑父走了才跑来哭闹,我看那,根本没想要什么棺材,纯粹就是来给蓁儿添堵的。” 对! 够直接! 这个表姐,霸气。 被戳穿了,叶霏哭的更加凄惨,“我没有…..我没有啊….妹妹、妹妹…..姐姐没有啊。姐姐这是走投无路了,姐姐求,姐姐求…..” “怎么是走投无路呢,反正手里有钱,等人裹着草席子出了府,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钱财,别说棺材了,给她穿金戴银都可以啊。”,叶蓁说的慢条斯理,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泪水蒙蒙的眼睛。 叶霏一愣,随即用帕子抹泪,“妹妹,姐姐哪有什么钱财,就是有几个小钱,姐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去找谁啊。” “怎么会没钱,据我所知,宫里赏赐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至于人,有钱能使鬼推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总会跟外头的人有些来往的。这事要是成不了,除非舍不得钱财。哎呦,怎么也是生养一场,姐姐不会舍不得钱吧?” 叶蓁探头,差点问道人家脸上去。 叫装,叫装,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作? “…..这个….”,叶霏的脸一僵,很快又大彻大悟的连连点头,“妹妹一语惊醒梦中人,姐姐,姐姐这就去了。多谢妹妹提点。” 叶蓁大方的摆摆手,“好说好说,我这人就是心善心软。” “蓁儿,怎么帮她啊!”,彩云气的跺脚。 “就当给自己积福了,福气多了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坏事做多了,到了阎王殿会下油锅的。特别是残害家里人,还得罪加一等,要是杀父弑母,那就得现世报,会不得好死…..” 叶蓁故意说得大声,叶霏是听的心惊肉跳,忙不迭的转身就走。 不知是脚软还是怎么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话里有话的,难道说,小贱蹄子发现了什么? 人终于走了,李嬷嬷一张老脸笑成了老菜皮,“小姐哦,您刚才说的真好!瞧她吓的,这是做贼心虚了。” “管她呢,只要别来烦我就好,看见她,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抹布一样被人扔出局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阳光普照,绿草茵茵,一地黄色的小野花点缀。 官道边的一处开阔地,如美丽的地毯绚烂。 在马车里颠了快两个时辰,脚一踩上这处临时休息地,叶蓁有种躺下打几个滚的冲动。 不过,只能想想了。 皇帝皇后、一干皇室宗亲、位高的朝臣、外国使臣,这些就得有个百八十人。 随行的仆从和官兵更得上千。 她要那么干了,那还不得惊掉一地的下巴。 “蓁儿,来,别看了,开坐下吃些东西,一会儿还得赶路呢。”,彩云拽着人就去和母亲汇合,下人已经铺了绸布在草地上,茶水点心摆好了,“一看那眼神,就是出笼的鸟,这算什么啊,留着眼睛到围场去看,比这里好看百倍。” 尚书夫人孙氏笑着摇头,“还说人家是出笼的鸟,就不是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没个消停。” “娘!”,彩云一个字叫的千回百转,嘟着嘴撒娇。 叶蓁捂嘴也跟着笑,“舅母,表姐说了,她都来过两年了,跟着她绝对出不了错。” “蓁儿啊,她可不是规规矩矩的,眼不见没准闯什么祸。帮我看着她点,她要做什么出格的,马上告诉舅母来。”孙氏和叶蓁说着话,眼睛却不曾离开女儿身上,警告,明显的警告。 “娘!”,彩云的小女儿态更足了,愤怒的鸟一样使劲啄着一颗苹果,“您怎么能…..” 埋怨到一半,她飘忽的眼神定住了,继而皱了眉头,“……那边,娘…..那个公主?” 罗塞国公主是骑马的,赶路的时候她撩开车帘已经看了个够。 的确美艳,人堆里绝对的鹤立鸡群,就因为这个,她一眼就看到了。 好、好、好,不要脸。 她怎么能那样! 一贯大大咧咧的人怎么支支吾吾,那表情也好诡异,看见什么了? 叶蓁好奇,狐疑的撇过了头。 穿过错综站立待命的仆从和卫兵,入目的是皇帝一家子围坐一圈,没什么特别啊。 帝后在中间,背对着她们,侧边,留着辫子的是罗塞太子,之后排下去是三皇子,门神……. 奥,她终于知道彩云那表情因为什么了。 罗塞国美丽的公主琪琪格就坐在门神旁边,而且两个人离的很近,正笑靥如花,对着门神说着什么。 看过了,她就淡定如常的扭过头来吃东西。 就是挨着坐嘛,罗塞国民风彪悍,女子肯定也没那么多顾忌。 估计没有天启这边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条框,那么多人一起呢,有什么的。 孙氏也往那边瞟了两眼,随即脸色就很不好,这罗塞国公主要做什么? 皇后旁边有两个公主呢,要是没那份心思,怎么也该挨着公主们坐。 无论如何,也不该坐到四王爷和七王爷中间去。 而且很明显的,她只对四王爷亲近说笑。 七王爷理都不理。 “……还吃的下!”,彩云耷拉着眉眼,英气的脸孔成了霜打的茄子,一把拧上旁边吃的喷香的人。 没心没肺,也太没心没肺了。 未婚夫被别的女人盯上,竟然还无动于衷的大吃特吃。 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哎呦,弄疼我了啊。”,叶蓁吃痛的咧嘴,揉着胳膊反而安抚怒其不争的人,“人家是客人,主人要作陪的嘛,坐在一起很正常。别看了,快别看了,让人看见咱们这样,会惹人笑话的。” 彩云咬牙,恨其不争的从牙缝往外挤字,“作陪用喂来喂去嘛,哼!” 什么喂来喂去? 叶蓁不由得又偏头瞟了瞟,天啦撸,那公主…. 正捏着一块肉干往门神嘴边送,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啊。 当众喂饭,就算在现代,公共场所,也会被鄙视的好不好? 大胆! 这公主真是大胆的没边了! 再看门神,没有张嘴去接,嗯,很好。 心里的夸赞刚冒出来,她立马又给拍飞了。 那货竟然伸手接过去了,没有丝毫抵触,云淡风轻的很,还放到了嘴里。 一个撩,一个乐意被撩,好,不错。 挺浪漫的看着,男才女貌,还挺登对。 也是,男人嘛,美色在前,还思考个鬼啊。 都是一副臭皮囊,谁比谁高贵。 别说有个破婚约了,那样的美女扑上去,成亲的都得把媳妇抛到脑后去。 嘴里咬着肉干,褚元澈觉得有道视线紧盯着他,抬头逡巡,没有。 状似无意的往四处扫一扫。 小丫头就在不远处,和尚书府的女眷吃的很欢实的样子。 侧身,不过,她还是能看出小丫头胃口不错。 多吃就会肉乎乎了,想及此,他不禁弯了嘴角。 笑了,琪琪格敏感的捕捉到身旁人的表情变化,心里就得意起来,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天下哪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四王爷,来,尝尝我们带来的马奶酒。”,再接再厉,她水葱似的手伸出,亲自斟满一杯酒递上去。 因着笑,美艳的五官生动的夺人心魄,更加艳丽照人。 三皇子褚元吉看的心痒,扬着笑脸也伸出手,“公主莫要厚此薄彼,光给四弟酒喝,总不能让我们干看着吧。” “哪能呢。”琪琪格巧笑靓兮,不过只在褚元吉那张故作热忱的脸上蜻蜓点水般逗留就改了方向,“琪琪格先敬陛下、皇后娘娘。” 三王妃称病不能来,哼明明是不许赖。 这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鄙视! 她从心里鄙视这个三皇子。 褚名义一饮而尽,“不用客套,们年轻人聊,寡人看着高兴。” “哀家也来尝上一尝。”,皇后温柔的笑意满满,广袖遮挡酒杯,也遮住了她瞬间冷却的眼眸,酒尽,又是一张温和容颜,“嗯,别有一番滋味,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琪琪格以后也多喝一喝天启的酒,入乡随俗,毕竟,罗塞国路途遥远,送酒过来实在不易。” 到了天启,她的眼皮子底下,想翻天,哼哼,想的太天真了。 琪琪格恭敬的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等琪琪格挑到天启的好酒,估计马奶酒就不会再想了。” “好酒一般都烈,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挑柔和的酒为好。”,皇后长辈的口吻,说的颇语重心长。 琪琪格很解其意,却面子上都没有顺从,“娘娘好意心领了,琪琪格是草原儿女,酒越烈越好。” “小妹从小比男儿还野性,让她喝柔和的酒,恐怕难上青天了!”,罗塞国太子豪爽的笑着调侃。 他们的立场很明白,再强调一遍也无妨。 “烈酒伤身,哎,也罢,年轻人嘛,总是吃了亏才会后悔。”,皇后眼波流转,惋惜的无奈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 “皇后娘娘,您风华正茂,哪就老人了!”,琪琪格娇俏的笑,端的一脸纯真。 皇后不再多言,摸着鲜红豆蔻的指甲嘴角噙笑。 明着跟她叫板了,罗塞国野心不小啊。 一番唇枪舌剑,褚名义看的过瘾,示意太监给倒酒,“来,乌力罕,三十年陈酿,尝一尝,够不够烈。” “…..嗯,好酒!还是烈酒对脾胃….” ...... 摆脱了皇后,琪琪格又斟满酒杯递像身旁的人,一双乌亮的眼睛秋波荡漾,“四王爷,琪琪格敬一杯。” 酒杯举到近前来,褚元澈不得不接受,只能接过一饮而尽,“多谢公主美酒。” 琪琪格也是一口干了,酒杯倒转,畅快的很,“能和四王爷共饮,是琪琪格的荣幸。” 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褚元吉嘴角往一侧扯了扯,安奈住脾气,强装笑脸端起了酒杯,“公主海量,我敬一杯。” 不想理这人,现在又不能撕破脸,琪琪格呃首,一杯下肚,之后视线迅速移开,“美酒配上肉干才好,来,四王爷,尝尝我们最干的肉干味道如何。” 又是冷脸,褚元吉微微上挑的眼睛眯起,手上用力差点攥碎酒杯。 哼,等着瞧。 张狂嘛,以后有她受的。 早早晚晚,得趴在他脚下来求着他看一眼。 被晾在一边的褚元琪嘴已经不知道往那边撇了,哎,罗塞国的公主好不要脸啊。 四哥,他的四哥,四哥是他的啊。 这死女人非把他挤到一边去。 比起这个,相国府那个还是好多了。 呃,相国府的那位今天好像也来了的。 四处撒摸撒摸,很快,他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葱绿的衣衫,头上也没有繁复的配饰,清清爽爽的打扮,倒是很顺眼。 就是..... 竟然还有心情吃吃吃! 他都替她急得慌啊,王妃的位置被人盯上了好嘛。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心怎么那么大呢。 叶蓁的确大口大口的在啃,她能怎样呢? 一个王爷,一个公主,她谁都惹不起。 人家愿意互相撩就撩呗,她难道跑过去撒泼不成? 要她真那么做了,估计还得反被羞辱一顿,皇帝一句话就能让小三转正。 彩云的位置,视线最好,那边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从鼻子里哼着气,好好的一块点心,在手里瞬间碎成了渣渣,“不要脸,好不要脸。” 孙氏是尚书夫人,出身名门,岁数在那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语气微凉的低声制止,“彩云,把嘴闭上,祸从口出。” 彩云泼辣任性,还是有度的,厉害关系她也懂,只得愤愤的闭上嘴巴。 只是身边的几棵野花遭了殃,身首异处,碎成无数段。 “蓁儿,来,喝点水。”,外甥女还是沉得住气的,小小年纪前途无量,“出来就跟彩云一起好好玩儿,旁的事,不是们小丫头该操心的。” 舅母这是安慰她,叶蓁感激的笑笑,“舅母,蓁儿明白的。” 高官显贵,姻亲都是利益关系,如果她不是有个相国爹,皇帝哪会赐婚给她。 就是门神,也绝对不会让她做王妃。 可以把叶霏换成她,当然了,把罗塞公主换上来也是易如反掌吧。 人家爹是罗塞国皇帝,她爹就是个相国,拼爹的话? 她完败。 就算没有问过太多,她也知道门神野心不小,娶了罗塞国的公主,得到的是罗塞国的支持,you惑实在是….. 任凭摆布啊,她丝毫没有选择,说不上难过,只是心里有点堵得慌而已。 因为利益被人抹布一样踢出局,好悲哀。 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冷凝。 守在几步外的绿翘三人面面相觑,要出事了吧? “那个罗塞公主一直献殷勤,肯定是看上咱们主子了。” “嗯,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她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得动心吧。我看啊,咱们主子也英雄难过美人关,叶小姐长得也水灵,不过跟那个公主比,还是差着。” “说什么呢,咱们主子哪是好色之徒!” “罗塞国兵强马壮,要是娶了这个公主,那主子可就胜算大多了。” “娶她?那个叶小姐怎么办?一国的公主,肯定不会做小的。” “那肯定的,公主肯定要当正妃的。至于叶小姐…..主子对他用了心的……退婚是不太可能,反正府里也没人,就侧妃呗。” “看叶小姐那个脾气,像是愿意去做小的吗?从正妃变侧妃,相国那边也不能乐意吧…..” ….. 这边三个人低声八卦着,那边,七王爷褚元琪实在忍无可忍,借着尿遁,四处溜达,晃悠晃悠就晃到叶蓁这边来。 痞气的一屁股坐下,抓了花生捏着玩儿。 一看是他,孙氏招呼女儿和外甥女就要起来行礼。 “别,都别动!”,褚元琪忙制止,“那些繁文缛节的让人烦,免了,都免了。” 他这么说,孙氏也耳闻这位小王爷顽劣成性从不守规矩,也就安心的没有动,“七王爷,请用茶。” 褚元琪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漂亮的大眼睛对着叶蓁眨了一眨,白嫩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四嫂,好久不见。” “都跟说了,不要叫我四嫂。”,狗皮膏药来了,叶蓁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蒙上一层霜,没好气的斜了斜眼。 “蓁儿!”,孙氏有些惶恐的训斥,怎么也是皇子,不能逾越的。 褚元琪无所谓的摆手,“没关系的,我跟我四嫂一贯这么说话。她要是跟我客气,我还不习惯呢。” 孙氏审视的瞧了瞧,不像有假,也就作罢。 蓁儿怎么和七王爷如此熟稔? 彩云也是有些蒙,不断在两人脸上逡巡。 蓁儿竟然敢顶撞这个小霸王,了不起啊。 四嫂?叫的这么亲热,私下有来往的肯定。 那个,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本王爷是一表人才貌比潘安,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难道说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肆无忌惮了?” 褚元琪白眼翻上了天,冲着彩云猛撇嘴。 含蓄! 含蓄,懂不懂! 那个公主看着就好讨厌了,来到这边又一个,现在的姑娘脸皮都这么厚? “….!”,被这么说道,彩云暴脾气立马上来了,可刚一张嘴就被母亲的瞪视击败了,只得愤愤的别过了头。 一表人才貌比潘安? 呸! 呸呸呸! 呸死他!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竟然想骂他! 好! 非常好! 正好皮痒呢! 褚元琪倒是兴致满满,抬手一颗花生丢过去,直奔面门而去,“想骂我,来….” 本来想着一定砸中的,哪成想被人家出手轻松衔住,这回他更乐了,“哎呀,想不到还会功夫。不错,不错!要不咱们切磋切磋?” 彩云想一拳呼他脸上,可是,不成啊。 不为别的,她一个大姑娘的,哪能当着这么多人打架。 哼,只能冷脸想对。 看褚元琪还要闹,叶蓁马上打断,“七王爷,我们这里都是女眷,您还是回去吧?” “四嫂,姑娘家就得这样,矜持自重。”,褚元琪手指点着非常赞同,“哎,放心,以后我一定站在这边。” 说完话,一溜烟跑走了。 叶蓁满脸黑线,谁用他站她这边了。 一熊孩子,懂什么。 “蓁儿,这人好讨厌。”,彩云怒气满脸,不敢大声喧哗,嘟囔着,又肢解了几棵野花。 叶蓁深有感触的点头。 孙氏偏头问,“蓁儿,怎么跟他这么熟的?” “二舅母,我哪里跟他熟了,是他那人自来熟,就前几天宫宴见过一次而已。”,叶蓁头疼的很,“他那人话很多,让人受不了。” “就是没人揍他!”,彩云咬牙道。 皇子嘛,都是惯的。 要是一般人,他一定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打他个满地找牙。 “彩云!…..” 孙氏要教育女儿,不过没来的及,已经有人招呼着收拾东西重新上路了。 京郊围场离皇宫七十里路,就晌午歇了一次,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看着连绵的宫殿,叶蓁才觉得她太天真了。 安营扎寨搭帐篷根本用不着,皇帝嘛,就算一年只来几天,都要舒服。 大兴土木的建房子,平常还要人维护,奢侈。 太奢侈了。 远远的见宫门口彩旗招展,戒备森严的铁甲卫兵,成群的太监宫女跪倒一片,迎接的排场也很有派头。 皇帝,要不都想当皇帝。 她是越来越理解了。 繁文缛节过后,被宫女引领着安顿了住处,天擦黑,终于吃上了像样的饭菜。 同在一个厅里用饭,只是中间隔着屏风,一边是男人一边是女人。 互不相见。 毕竟是围猎,男人的天下,女人也就占三成,四个大八仙桌就盛下了。 皇后没在女宾这边,都是一品大员,要不就是王侯家眷,平日里人情往来都是有的,倒也其乐融融。 那个罗塞国公主也不在这边,在哪里? 叶蓁脚趾头都能想到。 还真是明目张胆呢! 心里感叹一句,她就拿起筷子。 一天没正经吃饭了,菜味道还不错,胃里舒坦了,她脸上又带了笑,“彩云,这个蘑菇很好吃,尝尝。” “……”,彩云默,还有心思吃菜,这心大的,“我有点上火,我还是吃杏仁好了。” 上火,她都替这个心大的上火。 至于嘛,为个男人! 叶蓁还是想的开的,只是…. 为什么她觉得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她,似乎还有些同情。 呃,都觉得她要被踢出去了吧。 这些人都是人精,估计比她看的还透彻。 管它呢,该来的总会来,幸好啊幸好,没有嫁过去。 人家是公主,只要看上门神,就算嫁过去了,她不是还得乖乖让位。 从正房变小妾,要不就得灰溜溜回家,比这个解除个婚姻丢人多了。 想及此,她更高兴了,筷子翻飞,美食入肚。 同桌的女人看的云里雾里,还能吃这么欢实? 听说,本来相国就不愿意把二女儿嫁过去,正好借着由头退掉婚事,难道是真的?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只见新人笑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翌日,柔柔的暖风拂面,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按时辰吃罢朝食,一众人就被宫女引领着向围场进发。 “出了行宫就是围场地界了,先是好大好空旷的一片草地,然后才是绵延望不到边的树林,可惜啊,咱们只能在草地上等着,不能进林子打猎…..” 即便有堵心的事,彩云还是强撑笑脸的叽叽喳喳。 母亲嘱咐她了,要哄表妹开心。 虽然,她是一点点都没看出表妹不开心在哪。 难道,这就是母亲说的憋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 也憋的太深了。 “真的好广阔!”,真正见到彩云说的那片草地,叶蓁杏眼里盛满光彩,心都觉得豁然起来,“要是会骑马,策马奔腾跑几圈,那该多好。对了,彩云姐,好像会骑马来着。” “会有什么用,还不是跟一样在那边看着。”,彩云瘪瘪嘴就垂了眉眼,“打猎不行,连赛马都没份,哎,我要是个男儿多好。” “还有赛马啊,怎么塞啊?在这里吗?”,叶蓁变身好奇宝宝。 “对啊,就在这里。最北边是起点,最南边是终点,仔细看,那里有个旗子,谁先拿到旗子谁胜。”,彩云滔滔不绝的指手画脚,“去年拿到旗子的是四王爷,今年…..是谁都行,不是他就好。” 这是对门神意见颇大啊。也是,渣男是所有女人的唾弃对象嘛。 有这么个人,叶蓁还是满感动的,不过她懒得提起门神来,“彩云姐,在哪学的骑马啊?” “军营啊,我八九岁的时候吧,跟着叔叔去军营玩….” 孙氏哼笑着打断,“蓁儿,看来又忘了,那年她摔折了腿…..” …….. 三人说笑着随着人群很快到了目的地。 布置的跟半展翅的鹰一般,两边大翅膀是给朝臣和家属的,中间的身子和头是皇帝他们和外国使臣的。 到的人都是女眷,大家拣了椅子坐下,闲聊。 挨着近的几个和孙氏攀谈起来,对于她们有意无意引过来的话题,叶蓁都是硬着头皮接了话。 还好,她这个二舅母八面玲珑的,唇枪舌战,很快,把那几个打发了。 和彩云嘻嘻哈哈了大概一刻钟,耳畔就传来太监刺耳的公鸭嗓。 皇帝皇后被簇拥着姗姗来迟。 晕头转向的跪拜之后,皇帝就宣布了今天的活动内容,比试剑术和马术。 本来叶蓁还是兴致蓬勃的,直到射箭比赛正式开场,她就摇了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比赛会很没聊。 皇帝第一个射箭,中了把子不假,离把心还是挺远的,就这成绩,难道有什么好夸耀的吗? 女眷们站着拍手就算了,簇拥在皇帝身旁的大臣们都成了天桥边算命的。 满嘴吐露出来的都是让人爱听的嗑。 而且没完没了,滔滔不绝。 语言这东西真是博大精深,一个人组合出一个样来,繁花似锦似的,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 “这是拍马屁大赛。”,彩云凑到叶蓁耳畔调皮说道。 叶蓁强烈同意的点头。 不仅是拍马屁大赛,还是挺高水准的,一个个说谎还得说的情真意切,还得语言优美。 古代的官啊,都堪比主持人的好口才,不容易啊。 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马屁才停,接下来射箭的是罗塞国太子。 不愧是擅长骑射的国家,根本不用瞄准,随便一下子就正中靶心。 “侥幸,侥幸!” 叶蓁这回是真的不吝啬的鼓掌,“这个真厉害,还谦虚。” “这个是真高手。”,彩云也钦佩的很,“哎,该罗塞公主了。” 叶蓁自然看见了弓箭到了琪琪格手里,她还看见这公主一直就跟门神寸步不离,巧笑靓兮小鸟依人。 而且,就算弓箭拿在手里,也没有阻挡她继续和门神卿卿我我。 卿卿我我? 脑袋里冒出来这么个词,瞬间,叶蓁就赞同的不能再赞同。 那两个就是一直在卿卿我我啊,而且是对旁边的人视若无睹。 世界,好像,就他们两个人。 她这个未婚妻….. 应该很快就不是了吧? 想及此,叶蓁不禁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 还是她太傻啊,竟然相信了门神那些鬼话。 白头偕老? 只见新人笑啊。 她这个旧人,估计早忘了吧。 孙氏一直在关注外甥女,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了,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蓁儿。” 估计是不方便说什么,所有的情绪都蓄积在名字里,叶蓁缓过了神,扯出一张笑脸来,“舅母,我没事的,真的没事。” “隔墙有耳不便多言,蓁儿啊,沉住气,先静观其变。”,这是早晨爹爹临走嘱咐她的,估计舅母也是这个意思吧。 她的婚姻,可几乎就是由不得她,要被人放到利益的秤上称来要去。 最终结果,更是由不得她。 明明被恶心到了,连吐的权利都没有,何其悲哀。 悲剧啊悲剧,有着二十多岁的灵魂,她竟然被貌似情真意切的花言巧语骗了。 豆腐在哪里,让她撞一撞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孙氏给外甥女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神又飘向射箭场。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 别说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是她这个年纪,也是气的。 本来以为是门好姻缘,到头来…. 把婚约解除另寻佳婿? 恐怕也难,相国的支持不如罗塞国,终究不容小觑的。 侧妃还不就是妾,在人家手下讨生活,哎,命苦啊。 皇后并没有离席,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终于,她觉得差不多了,扭头吩咐身后的宫女道,“去,把那边的叶小姐请过来。” 宫女宝娟不敢怠慢,很快来到叶蓁跟前,“叶小姐,皇后娘娘宣您过去。” 皇……皇后! 叶蓁心里先打个突突,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眼睛先瞟向孙氏。 “蓁儿,这是欢喜傻了,能入的了皇后娘娘的眼,可不是谁都求得来的。”,皇后招呼,不想去一样得去。 孙氏只能挑好话提醒。 不去不行,哎,那就去呗。 叶蓁硬着头皮站起来跟着走,心跳加速如鼓,哎,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啊。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皇后娘娘万安。”,直到到了跟前,她都没敢抬眼去睁眼瞧坐上的人,行礼的动作生硬甚至还有点颤抖。 “免礼。”,皇后伸手热络的扶了扶,因着笑容,眼角的鱼尾纹都深了不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拘谨,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谢皇后娘娘。”,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是皇后,叶蓁只能畏畏缩缩的坐过去。 “明玉、海玉,这以后是们四嫂,们年纪相仿,一起说说话吧。”,皇后又招手让两个妃子生的公主过来坐,“蓁儿,身子不好,等回去的,哀家派两个太医去给把把脉?对了,身上还有什么症候,跟哀家说说,太医也术业有专供的。” “…..回禀皇后娘娘,我….臣女还是时不时头疼,以前的事情也记不起来。”,太过热情,热情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叶蓁除了胆战心惊就是胆战心惊。 这人一直强调什么一家人要做什么? 表面上是亲切,其实就是挑拨嘛。 为的就是让她更生气,拱她的火吧。 不能上当。 绝对不能上当! “小小年纪也没经过什么事,记不起来就算了,不妨事的。对了,令堂早早仙去,的婚事谁操办啊?” “回皇后娘娘,家父一直让臣女静养,这事臣女实在不知。”,反正她有病,这个借口可以抵挡几乎所有问题。 皇后摸索着鲜红豆蔻的指甲不肯罢休,“那嫁衣呢,这个总得自己绣。圣旨下去的日子也不少了,绣了多少了啊?不要害羞,以后就是哀家的媳妇,哀家就是的娘,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女工也忘记了,而且,父亲并没有让臣女做什么。” “还没开始准备啊?”,皇后假意吃惊,继而顿悟的开口,“也是,只过了文定,婚期也没个日子,不着手也应该。早早准备出来,身量还要长,日子久了,恐怕就不合身了。” 叶蓁眼观鼻鼻观心,缄口不言。 挑拨就挑拨,反正她就装傻。 这丫头还真是脑袋坏了,畏畏缩缩木木呆呆的,皇后凝眉,随即叹了口气,“好孩子,哀家回去就跟万岁商量操办们的婚事,觉得可好啊?” 哼,是让冲突爆发吧! 老巫婆的险恶用心啊。 叶蓁心知肚明,这回不能装傻了,低头故作娇羞小声回答,“回娘娘,婚事大事是父母之命,臣女脑子不清,一切都是家父做主。” “阿澈一表人才,在皇子里也是拔尖的了,错过他去,可得后悔的。”,皇后娇小着循循善诱,“自己的宝贝眼睁睁被人夺走,甘心吗?” “婚姻大事,都是家父做主,家父让臣女如何,臣女就如何。”,推卸责任,反正她就是听话的。 米虫,她是无脑的米虫。 有事联系她爹,她只管吃米。 “蓁儿啊,也看见了,罗塞公主对阿澈是倾心不已。若是她要夺正妃的位子,或是阿澈退了跟的婚姻,都不在意吗?”,对待呆子,皇后只能开门见山。 又不真傻,没有姑娘不在意的吧。 人要脸树要皮,被那么羞辱了,无动于衷的,除非木头。 “回禀娘娘,婚姻大事,还是家父做主,臣女怎样都无所谓的。”,就不在意,能把她怎么样。 胆小如鼠的模样,执拗的很,不过,竟然听不出假来。 这么个木偶傀儡,皇后也没心思点化了,端着笑脸赶人,“那边是外祖家表姐吧,哀家瞧着她看好几眼了,快去陪着她吧。” “臣女告退。”,叶蓁唯唯若若的低头行礼,之后慢腾腾挪走。 戏要演的套,不过她心里如释重负的乐开了花,终于毛须的被放回来了。 不容易啊。 刚坐定,彩云就偏过头去咬耳朵,“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脸色难不难看,我只知道我腿软。”,叶蓁喝了口茶,心有余悸碎碎念,“其实没事,就是说了几句话。谁让我胆子小呢,见着贵人就怂的不行了。” 彩云直接憋不住,手帕捂着嘴笑到脸憋红,“啊,哎。” 两个人有说有笑那就是没事了,孙氏松了口气就招呼两个嬉笑的,“快看射箭,别闹了们俩。” “…..我…..我捂眼。”,只把目光投过去一下下,彩云就黑了脸。 这种人,多看一看,都是难为眼睛。 脱靶,一定要脱靶。 叶蓁被逗笑了,这个小表姐还真是搞笑,太可爱了。 不就是轮到门神射箭了嘛,有什么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她才不要捂脸。 与此同时的,褚元澈弓拉满,羽箭破空而去,直直的正中靶心。 顿时一片欢腾。 身手不凡,她挑中的男人怎么会差! 琪琪格乐的拍手,蹦跶两步径直拽住了褚元澈胳膊,“四王爷,的箭法真好!要是在草原上,百步穿杨都没问题!” 拉拉扯扯! 绝对的拉拉扯扯! 那么多人呢,又都不瞎,一个个脸上可就精彩了。 略有似无的,不约而同,都瞟了瞟叶相国和李尚书,哎,这是恐怕不能善了啊。 相国是臣子,可也不是皇帝可以随便欺负的臣子,赐婚时候就两个女儿随便换了,再闹出个罗塞公主来…… 有的看了。 可琪琪格视若无睹,巧笑靓兮的拉着人就要走。 褚元澈胳膊如火烧,不动声色的抽回,转身面向褚元净,“来,六弟,弓给。” 看台这边也是波涛汹涌,女眷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挨着叶蓁近的,已经装着无心的把目光瞟过去。 这公主真是有碍观瞻的可以,大家闺秀出身的夫人们眼里都是不屑,小姐们看了一个个羞得红了脸。 天启这边礼教森严,尤其是男女大防,那一幕,可是活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景。 正经的未婚妻什么反应,好奇心人人都有,尤其是女人,叶蓁一下子就成了人们嘴里眼里的焦点。 耳朵接收到嘁嘁喳喳,更多的是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叶蓁心里深感无奈。 想看她难过看她哭? 还是看她生无可? 八卦的人们啊,叶蓁可没给这些人看戏的机会,嗑着瓜子依旧没事人一般。 为了对渣男贱女,气着自己个可犯不着。 孙氏毕竟经过大风大浪的,生气也是闷在心里,脸上还是挂着笑,彩云就不成了,骂也不行,只能拿手里帕子出去。 不要脸的,一对不要脸的,她撕,她揉,她拧….. 叶蓁看在眼里,觉得甚是搞笑,倾身过去劝慰,“别,撕坏了还得花钱买,不值当的。” “呀!”,彩云就哼了哼。 未婚夫毫不顾忌的跟别的姑娘拉拉扯扯,这是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让人下不来台嘛。 丢人,丢死人了都! 被人这么作践竟然不生气,哎,反正她办不到。 退一万步,就算不想嫁过去,那也不行啊。 罗塞公主不要脸,那个四王爷也不是好东西,等回去的,她一定要让爹爹反击。 皇子又怎样,也不能随便羞辱相国府和尚书府吧。 站在女宾后边戒备的绿翘三个也沉不住气了。 “那个叶小姐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生气呢,说实话,我都替她生气。” “就是啊,虽然咱们不该说,主子还是做得……” “那主子平常对人家那么好做什么?好奇怪啊。” “估计是为了叶相国吧,做给叶相国看的。” “哎,这个叶小姐真可伶!” “我怎么看她一点都不生气啊,应该是忍着的,不愧是大家闺秀,怎么着,也不让旁人看了笑话。” “装也装的太好了,我看,她好像根本不在乎会被退婚什么的。忘了,那时候赐婚给大小姐的圣旨下来,她还高兴的打赏了。” “赐婚给她,她不照样打赏了。要我说,她肯定是乐意这么婚事的。” “肯定的。要不她能大半夜给主子做饭吃?两个人看着老夫老妻似的,那时候我还可羡慕了呢。” “看来是忍着了,哎,反正要是我做不到。…..” ……. 前排的叶蓁就打了个喷嚏,接着又两个。 天也不冷啊,怎么还感冒了似的? 一想二骂三念叨,估计是有人念叨她吧。 不是估计,是肯定,周围的人可不都在念叨她。 哎,原来这玩意还挺准。 自顾自感叹着,帕子揉着鼻子又看向射箭场,这回是那个熊孩子,呵,成绩还不错嘛。 “就射个箭,瞧瞧她,摇头摆尾的。”,彩云撇撇嘴,很是看不上。 “挺好啊,多有意思。”,叶蓁倒是很欣赏,凹造型虽然有点嘚瑟,不过挺新鲜。 外国使臣和皇子们都试了手,再上场的就是一些世家子和将军。 箭法好坏不论,反正人们的热情消减了不少。 叶蓁很快顿悟,哎,下级给上级拍马屁是拼命的,等着都差不多身份了,那就是敷衍。 射箭大赛其实说白了,真的,就是拍马屁大赛。 最后上场这帮,就是陪榜的,走个形式而已。 无聊,好无聊! 无聊的叶蓁懒洋洋的都要睡过去了,时不时望望天,终于,太阳到了正中,终于结束了。 夕食之前,借着回去更衣洗漱的机会,叶蓁就扑在牀上挺尸,“彩云姐,围猎好无聊啊!” “没心没肺的,哎!”,彩云一贯大大咧咧的,终于也有了烦恼了,这烦恼还是替她这个表妹。 被欺负成这样,怎么就不见生气呢! 喜怒不形于色,也得有个度吧? “彩云!”,孙氏一个愠怒的眼神递过去,彩云只得窝在椅子里,生闷气。 随着几声叩门声,“蓁儿。”,叶相国快步进来。 孙氏玲珑的很,拉着女儿出去到院子里闲聊。 一个院子里安排了三家人,人多眼杂隔墙有耳的,必须加小心。 相国爹来了,叶蓁只得舍弃舒服的牀,爬起来。 “爹爹。” 笑呵呵的,他还以为女儿趴牀上哭呢,看来是他想多了。 女儿这样太怪了,难道…… 四王爷安排了人手在女儿身边,难道让人给女儿通气了? 可能。 很可能。 就算有点多此一举,叶相国还是坐在桌边压低声音嘱咐,“蓁儿,今天做的好,往后几天也要沉住气。四王爷方才已经让人给爹爹送了信,缓兵之计而已,他会信守承诺的。” 缓兵之计? 叶蓁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美男计。 “不择手段,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欺骗人家小姑娘感情嘛,鄙视,该鄙视就得鄙视。 “说的什么话!”,叶相国就沉下脸来,“就算不光明,也是罗塞公主自找的,放着六皇子、七皇子不选,偏偏非要抢有婚约。” 亲爹嘛,叶蓁也没有顾忌,“他可以明明白白拒绝嘛,何必给人家希望。利用人家小姑娘感情,就是不择手段。”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七章 都把她踢出去了还要怎样?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这事关系重大。哎,个女儿家家的也不用知道,反正啊,安心的待着就是了。”,男人的事情,他也不想说给女儿太多,“千万不要漏出去,谁都不行,舅母她们也不行,记住了啊。对了,当着外人的时候,还是要时不时稍微表现出生气来,省的让人生疑。” “连我也要被利用上,哎,好吧,爹爹,蓁儿知道了。”,看在门神没有见利忘义的份上,她就忍了吧。 生气,这个容易装。 “完置身事外,对来说,不可能的。”,叶相国撵着胡子也很无奈,“还有,皇后把叫去说了什么?” 叶蓁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装的很亲热,说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还要尽快安排成亲,还问我要是被退了婚怎么怎么样的,反正她就是想让我生气让我闹起来。爹爹,您放心,我对她就一句话,一切都是您做主。” 叶相国心里一松,满意点头,“嗯,做的不错。不得已让沾染一点,能不牵扯进来的事情还是尽量躲得远远的。对了,爹爹看不气不恼的,是四王爷让人只会了?还是本来就认定他是逢场作戏?” “没有啊,他没让人告诉我。女儿也不是算命的,哪能知道人家是演戏还是来真的。”,叶蓁玩着手里的络子,毫不隐瞒。 叶相国若有所思的皱了眉头,毫不知情,还不生气? 就是满不在乎。 “…..那,爹爹是说如果,四王爷真的悔婚,会如何?…..嗯,会很难过吗?” 稍一思忖,叶相国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儿,试探发问。 这次和亲实在太关键了,天启和罗塞联手,大齐就不再是不可动摇的。 事关社稷,作为相国,为了天启大业,必要时候,女儿的婚事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他如此,四王爷想必….. 许愿容易,人心易变,真遇上和大业相冲,恐怕…. 虽然没到那个份上呢,知道女儿心意了,他也好把握度。 会怎样? 她能怎么样? 最多关起门来画个圈圈诅咒门神,除了这个,好像,她什么也做不了吧。 托腮想了想,叶蓁就给出了答案,“真要退婚了,女儿也不会怎么样。为了利益把我甩掉,这样的人早认清早好。” 会难过吗?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反正不会高兴就是了,被人抛弃,傻子也高兴不起来吧。 这段姻缘算勉强凑到了一处,其实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样也好,也好。 叶相国心里有了普,就起身,“爹爹还有事,先走了。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随便走动。” 相国爹嘱咐过后疾步走了,叶蓁又扑回牀上去,莫名的,神清气爽。 美男计就美男计吧,至少,没有为了权利把她抛到一旁。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夕食时间。 用餐的地方没变,同一桌的人几乎都没变,不时看向她的眼神更是…. 习惯就好,叶蓁安慰着自己就拿起筷子。 “叶小姐,皇后娘娘口谕,宣去那边用饭。” 身侧不大不小的声音,和缓的很,可,还是惊的叶蓁手抖,夹起来的菜“吧唧”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 皇后! 皇后这妖婆怎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扭头一看,正是上午那个宫女,没法子,离席,跟着走吧。 先迈哪腿来着,吓的她连这个都糊涂了。 没法子,那妖婆一笑她就肝颤。 总觉得,一把把小飞刀会趁她不备飞过来。 绕过屏风,低眉顺眼的跟着走,越走她是越心惊。 那边,那边是….. 再不乐意,那么近,也被带到了。 “宝琴,加个椅子”,人来了,皇后吩咐了宫女就热络的招手,一张脸满是慈爱,“来,蓁儿,挨着海玉坐。” 皇后的一句话,仿若平地一声雷,桌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原本谈笑风生的皇帝拉下脸来,罗塞太子和公主对视一眼,也没了好颜色,尤其是公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上上下下把叶蓁打量了个透彻。 哼,这种货色! 一看就上不了台面。 褚元吉一扫阴霾,微微上挑的眼睛得意的笑着。 还是母后有主意啊,有好戏看了。 “来,我往旁边挪挪。”,有人来触罗塞公主眉头,褚元琪极其的高兴。 除了置身事外的两个天启公主还有六皇子褚元净,最淡定的要算褚元澈了。 他只若无其事的瞟了一眼,就又面色如常的低头继续喝汤。 哎,只能难为这丫头一下了。 心疼也没用,无论如何,小丫头都不能置身事外。 这罗塞公主突然就缠上来,他也是意外。 早知道,就不让小丫头跟着来了。 “谢皇后娘娘。”,余光把一桌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叶蓁硬着脑瓜皮谢恩坐下。 哎,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只能任由人家把她当由头斗来斗去了。 她哪是来吃饭的,分明是来吃白眼吃尴尬的。 “蓁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要拘谨。” “是啊,叶小姐,都不是外人。” 皇后母子亲热的招呼过,褚元琪撇了那一脸不善的罗塞公主一眼,扭头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四嫂,菜不是用来看的,快吃啊。” 死熊孩子! 臭熊孩子! 瞎凑什么热闹! 心里把这货骂翻了,脸上却是诚惶诚恐,低头辩解,“那个,七王爷……我不是……不是,不要这样说。” 好,老四的跟屁虫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褚元吉心里一喜,火上浇油,“早晚的事嘛,父皇金口玉言,以后肯定是他四嫂,七弟心急了一点,也不妨事的。三哥也是急性子,四弟妹,不要见怪啊。” “……三王爷,我……这个于理不合的。”,又来一个不嫌事大的,哎,叶蓁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可惜没有。 一桌子各怀鬼胎的,要斗就出去打一顿算了,干嘛要拉上她嘛。 池鱼! 她就是池鱼。 琪琪格偷眼瞧了瞧,四王爷淡漠的很,不免,她心里多了得意,身子往那边靠的更近一些,娇俏的开口,“叶小姐倒是明白人,天下哪有没嫁过去就改口的道理!” 褚元琪撇撇嘴,胳膊抱在胸前往椅子背上一靠,痞气的很,“是我乐意叫的,嘴长在我身上,我乐意管她叫四嫂就叫四嫂。” “七王爷,没看出来叶小姐不愿意嘛,强人所难总是不好。”,琪琪格心里恼,她一早就看这个七王爷不顺眼了。 褚元琪才不惧,“她不乐意是她的事,我乐意就行了。我就乐意叫她四嫂,换个人,让我叫我还不乐意叫呢。” “…..”,琪琪格气的牙痒痒,更过分的话又不能吼出来,只能运气。 “琪儿,休要胡闹!”,褚明义冷脸制止,“四哥娶王妃又不是,哪用乐意不乐意了!” 父皇发话了,褚元琪只得讪讪闭嘴。 嘴巴努来努去,明显的不乐意。 他又不傻,当然看出父皇也是向着罗塞公主的。 哼! 不要脸的女人,哪里好了。 叶蓁也听的出来,皇后和皇帝在门神的婚事上是完对立的。 皇上倾向罗塞公主,即便他一个月前才给她和门神赐了婚。 估计,这时候,皇上已经悔死了。 皇后是倾向她,当然,是表面上。皇后这个妖婆,很明显,就是要破坏罗塞公主和亲给门神。 天启俩终极大暴死对决,作为炮灰,她是该荣幸呢还是该不幸呢? 心里苦的眼泪成了小河沟,面上她还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大气都不敢出。 把她当背景板就好,斗吧,只要不把她拎出来,怎么斗她都不介意。 突然冒出来的老七是个意外之喜,可惜,这么快败下阵来。 皇后惋惜的同时柔柔的和皇帝商量,“万岁,也别怪琪儿心急,臣妾也急啊。澈儿已经二十有二,婚事实在是拖不得了,臣妾拙见,等围猎回去,让礼部着手,就把澈儿和蓁儿的婚事操持起来吧?成家立业,先成家才能安心立业,万岁,您说是不是?” “不急,叶家女儿年纪还小,相国他舍不得,为人父母,朕也理解。”,褚明义四平八稳的接的情真意切,“澈儿年纪也不算大,等个一两年实在无妨。” “万岁原来早有打算,是臣妾思虑不周了。”皇后点头,不好意思的笑,“赐婚的圣旨下的急,臣妾本来还猜着您也急着让他们成婚呢,没成想,婚期那么远。” “父皇,儿臣觉得这婚期也拖得太久了,您不急,四弟也许急呢。再等个一两年,恐怕,四弟等不了吧。”,褚元吉边说边用余光瞟着身旁的人,“到时候四弟府里侧妃侍妾一大堆,叶相国铁定后悔没把女儿早点嫁过去。” “吉儿,可是多虑了,四弟可不是好色之人,要不,到现在府里哪能半个侍妾都无。”,褚明义摇头叹息,挡掉三儿子的发难,“像澈儿这般的,世间也是难寻。” “嗯,父皇说的是。”,褚元吉赞同的很,继而扭头看向缄口不言的四弟,“四弟,听见没,娶妻还得一两年呢。这一两年也不短啊,府里也不进人吗?” 有本事就说不进呐,不过,他敢肯定,这个惹人厌的弟弟绝对不会这么说。 罗塞公主在这呢,说了可就是把人明晃晃的拒之门外。 进不进人,他都是赢家,十拿九稳的,褚元吉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儿子表现不错,皇后也投过去赞誉的眼神,弄得褚元吉都有些飘飘然。 的确是两难,非此即彼,必须放下一头。 这问题抛出来,几道目光同时射向褚元澈。 或紧张或期待。 琪琪格表现的尤为明显,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的人,款款深情。 直惹得褚元琪白眼翻上天。 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是叶蓁,她依旧低着头,呆呆的木偶一般。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万众期待中,褚元澈面不改色,答的云淡风轻。 预料之中,褚元吉调笑的用手指点了点,“四弟,等着,我一会儿就跟相国告状去。” “诶!吉儿,这么大人了,怎么小娃娃一般!”,皇后笑呵呵的训斥,“澈儿说的对,三妻四妾本就应该嘛,蓁儿什么时候过去都是正妃,那些抬进府里的,还不是半个奴才。蓁儿是大家闺秀,心性宽厚,可不是善妒的。叶相国更是明理,澈儿府里有几房妾,他才不会理会。” 褚元吉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母后所言极是,父皇赐婚那是金口玉言,叶小姐的位置是旁人撼动不了的。” “那是自然,天子有天威。要不是蓁儿铁定是哀家的媳妇,哀家哪会对她另眼相看呢。”,皇后附和,之后扬起很是真诚的笑脸转向皇帝,“万岁,您慧眼,给澈儿选的王妃知书达理,臣妾甚至满意能有这样的儿媳。” 羞辱,莫大的羞辱! 琪琪格一双妙目转冷,扫一眼哥哥,就阴下脸来。 侍妾? 她堂堂罗塞国嫡公主,非正妃不做。 相国的女儿,哼,胆小如鼠的,还想压她一头,没门。 “万岁,原来叶小姐是您钦点的儿媳妇,的确人中龙凤,倾城佳人!” 皇后那边话音刚落,琪琪格就出声了。 美丽的脸孔似笑非笑,话是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阴阳怪气。 满是嘲讽。 人中龙凤? 倾城佳人? 呸! 罗塞太子忍耐也到了限度,线条本就粗犷的脸更是冷厉几分,“陛下,乌力罕也觉得您点的鸳鸯普甚是般配。” 和亲是和亲,图的是联手抗衡大齐,并不是依附。 罗塞国可不容天启随意践踏。 母子两个把人叫来演这出戏,为的就是看罗塞人对他发难吧。 褚明义心里冷笑,染了沧桑的脸上却是丝丝无奈,“朕下旨之前也是多年没见过叶相国的女儿,谁成想,本来伶俐的娃娃,现在成了这般光景。哎,遭了绑匪,人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磕破了头还没完康复过来,可怜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利落。” “原来如此。”,这个叶小姐什么来头,乌力罕早就打探清楚的,此时还是故作惊讶,“那若是叶小姐一直如此,可不是辱没了元澈贤弟。王府里人多事杂,王妃拿不起事来恐怕不成吧?” 蒙混过去可不行,挑明了吧。 多耽误一刻,妹妹没脸,他跟着没脸,连带着罗塞国都是无光。 躲是躲不过了,褚明义就打了个唉声,“朕自然懂得。回去让太医给把把脉,若是康复无望,那…..朕想,相国他会海涵的。” 回去就找个由头把位置腾出来,意思就那么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罗塞太子很满意,爽朗的笑起来,“万岁,可怜天下父母心,叶相国肱骨之臣忠心不二,他定会大局为重的。” 琪琪格一颗心放下,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美如朝花艳若彩霞,“万岁,琪琪格敬您一杯。” “朕干了,随意,要是喝高了,可就不能赛马喽!”,褚明义端起酒杯,心情甚好的调侃。 那边推杯换盏好不欢乐,皇后却拧了眉头,望向一直头都不抬筷子也不动的人,“蓁儿?” 都决定把她踢出去了还要怎样? 叶蓁立即警铃大作,怯懦大口,“…..皇后娘娘,臣女…..臣女在。” 据她观察,这姑娘并没有傻透,她也不认为这人没有听懂,只是想再加把柴,“不要愣着了,多吃一点,病才能好的快。宫里的太医妙手回春,那点伤病不打紧的,肯定能医好。哀家可是认定了这个儿媳妇的。” “谢皇后娘娘。”,叶蓁声音小小的,听在旁人耳里除了胆怯,更多的是委屈。 至少,褚元琪是这么认为的。 父皇竟然这么对个弱女子,四哥也默默不言的,四哥怎么会是这种人,他都要气炸了。 “来,四嫂,不是乐意吃这个嘛,我端给!”,他端了鹿肉放到叶蓁眼前,故意大声说道。 尤其是‘四嫂’两个字,着重突出。 “喂,我还要吃呢!”,终于翻身了,琪琪格底气十足。 四嫂,什么鬼四嫂,过几天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看在这个老七跟她的澈哥哥一条心的份上,她早找机会揍他一顿了。 “这是我六哥面前的,他都没说什么,我乐意端走。”,褚元琪一点面子都不给,“要是吃就过来夹啊,反正要是我,不抢别人的东西。” “!”,琪琪格咬牙,拳头握紧,抢怎么了,她喜欢的东西就要伸手,哪有什么不对,这么多人自然不能发作,她端着一张如花笑脸对身旁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人求救,“六王爷,那盘菜还要吃对不对?” 褚元净放下手里的银杯,很是礼貌的回绝,“我不吃鹿肉的。” 一帮强悍的人欺负个弱女子,冷眼旁观就算了,还做帮凶? 他做不到。 用得着就一道圣旨,用不着了就一脚踢开,而且,还是把人拉过来毫不留情面的踢开,柔柔弱弱的人,何其无辜。 不哭不闹,不争不吵,不论如何,这是一个大气有涵养的女子。 有了志同道合的,褚元琪人来疯的更来劲了,“六哥,真是我的亲六哥!” 竟然给脸不要,这个六皇子真是没眼色,又一次被打击,琪琪格粉面透红,银牙紧咬。 可没等她发作,那盘菜又回来了。 “…..公主,慢用。”,欠身把菜放回去,叶蓁又安静坐下。 不就是一盘菜嘛,她可不要被牵扯进去。 这帮人啊,怎么就没一个体谅体谅她,放她一马。 尤其是旁边的熊孩子,总是一副无所顾忌,唯恐世界不乱。 主动送上来,算这人识时务,琪琪格得意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叶小姐,琪琪格敬一杯。” “……公主,我不会喝酒。”,她可不想再酒后乱性。 毕竟,没喝酒她脑子还不够用呢。 琪琪格脸色一沉,“喝酒有什么会不会,就是往嘴里倒就好了,难道,叶小姐,不肯赏脸?” 矫情! 真他娘的矫情! 的脸算个鸟啊! 叶蓁心里脏话满天飞,脸色还得真诚的诚惶诚恐,“公主,我真的不会喝酒。” 那么一杯,还是很烈的黄酒,喝下去,醉了是小,要是做出什么事来,那可就….. “天启的姑娘家都是滴酒不沾的。”,褚元澈终于忍不住沉声解围。 为什么帮她? 难道说澈哥哥对那女子还是有心的,琪琪格醋意上来,劲头更足了,“这个琪琪格不知道的,在罗塞,敬酒不喝就是天大的不给面子。” “非要喝,我来。”,褚元琪端起杯子赌气的一饮而尽。 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真要当上他的四嫂,简直..... 哎! 要是这样,四王府他再也不会去了。 “凭什么替她喝酒?还有,怎么对她那么好,还知道她乐意吃什么…..看来,们私下里交情匪浅嘛,我没记错的话,天启这边男女大防相当严苛的。”,琪琪格终于找到突破口,悠悠哉哉的问道,“跟叶小姐可比四王爷跟叶小姐熟络多了,难道…..”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本来该哭的却笑呵呵的安慰旁人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琪琪格,休要胡言乱语!”,乌力罕急切的出声训斥,鹰隼般的眼睛眯起,眼神里满满的警告,“看来是醉了,竟说些疯话。还不快给元琪贤弟和叶小姐道歉,人家大人有大量,也许就不跟个醉鬼计较了。” 妹妹真是沉不住气,脚跟没站稳呢,哪能多生事端。 这个叶小姐软弱可欺,还有叶相国呢,还有兵部尚书,以及那些盘个错节的关系。 做的过分了,一时逞了口舌之快,以后被报复的时候多了去。 琪琪格也觉得冲动了,忙扯出笑脸捏着额头往回圆,“哥哥说的是,看来妹妹是真喝醉了。”,之后依次向着两人致歉,“六王爷,叶小姐,琪琪格醉了口无遮拦,还请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哦。” “我才没那个功夫!”,褚元琪撇撇嘴,明晃晃的说着,他很不屑。 污她和那个熊孩子有染,好恶毒啊。 那边悬崖勒马了,叶蓁虽气,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头敛眸应答,“公主,我不介意的。” 褚元澈眸底微凉,时候不到,只有忍耐了。 小丫头忍辱负重,他除了心痛,只能冷眼旁观。 “蓁儿,吃菜啊。”,为了社稷已经十分对不住相国,皇帝也露出慈爱的表情,“罗塞国那边说话爽朗没有顾忌,公主就是酒醉开个玩笑,不要放心上。” “…….回万岁,臣女不会的。”,皇帝也来装大尾巴狼,叶蓁怨念的都要吐了。 打一闷棍,然后给个甜枣,这帮人,真有那个脸。 满桌的污秽,都是惺惺作态,褚元净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父皇母后,儿臣去看看马赛准备的如何了,您慢用。” 褚元琪羡慕的望了望远走的背影,还是决定继续留下,叶家这个四嫂太可怜了。 “蓁儿啊,和表姐姐妹情深,形影不离的,哀家看魂不守舍,定时想她了,快去吧。”,该做的事情也做了,结果也是很满意,皇后最后决定做个顺水人情。 特赦令来了。 天籁啊! 此时此刻,老妖婆的声音都那么的动听。 叶蓁压制住万分激动的心,把唯唯诺诺进行到底,“是,臣女告退。” 含胸缩肩的挪步,直到转过了屏风,她才真正松懈下来。 哎,终于又毛须的离了虎口。 “小姐,给。” 绿翘一直充当近身丫鬟跟着,见人又有了精神气,忙掏了手帕递上。 这是? “…….我嘴上有东西吗?怎么不早告诉我?”,叶蓁接过手帕,胡乱的往嘴上蹭。 那么多人呢,丢人啊。 “不是嘴,是汗,您额头都是汗。” 绿翘故作轻松的挤出一丝笑,这个叶小姐真是可怜,哎,主子怎么说变就变。 几天前还老夫老妻似的一起下厨,现在,成了正眼都不给一个的陌生人。 就随便叶小姐被推来推去,鱼肉似的随便被人欺负。 权利真是一点温情都没有的东西。 哎! 一摸脑门,湿乎乎的,“哎,谁让我胆小呢,估计啊,我的胆子比鸡都大不了多少。”,自顾自调侃,她就开始擦额头。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去换身衣裳。 在里头神经紧绷的一点不敢松懈,这时候才发现,不光额头,后背都是冷汗涔涔的。 “蓁儿,…..回来了。”,彩云过来拉人。 她肚子里问题一大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只得咽回去。 脸色惨白的,还擦着汗,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就对了。 想及此,她更着急了。 重新回到位置,叶蓁才觉出腿也软绵绵,拿起筷子夹菜都是无力的。 其他女眷几乎都已经吃饱,只等着大家一起去赛马场,所以,都在无所事事的闲聊。 叶蓁这一回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内宅妇人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平日里除了猜度人心就是猜度人心。 这等大事在前,一个个哪能放过。 迎接着一道道状似无意飘过来的视线,作为那个被动物园猴子一样被观瞻的,本就没有胃口的叶蓁,这回更是味同嚼蜡,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 强打精神和彩云两个扯一些有的没的。 还好,很快去赛马场的时辰到了,一行人被宫女引领着走,孙氏特意带着女儿和外甥女和旁人错开一点距离,压低声音道,“蓁儿,看脸色很不好,出什么事了?” “舅母,都是生人,蓁儿在那桌不自在,吓的,没事。”,叶蓁可怨念了,她的胆子现在怎么会这么小了呢?现代的时候可是大大咧咧的女汉子。 比一般的男人都强悍来着。 哎,古代啊,皇帝眼皮子底下真不是好呆的。 伴君如伴虎,这话太对了,谁见着老虎不怕? 孙氏眯起眼有些不信,“皇上皇后在席上有没有说什么?那公主在呢,有没有难为?” “都是他们说话,我都没说一两句,没有难为我。奥,对了,万岁说了,回去给我让太医看看,如果我的病好不了,他说爹爹会海涵的。”, 叶蓁回忆了一下,尽量说出这人想听的人。 不光舅母,那帮子女人肯定都在关心这个。 她会不会被退婚,她什么时候被退婚,以什么理由被退婚..... 孙夫人心下一惊,脸上抑制不住的浮上一片愁云,步子都开始凌乱,“…….奥,舅母知晓了。” 什么相国会海涵,分明就是明说了过几天就退婚嘛。 为了那个和亲公主,就要把蓁儿狠心抛弃掉。 还要找个恶毒借口。 大病难愈? 呵! 官家真是无情! 不行啊,她要找机会尽快给丈夫和相国传信过去,她一个妇道人家,真是束手无策。 余光瞟一眼,叶蓁深知,这个舅母担心了,又不能明说,她只能话锋一转换个话题,“舅母,赛马好看吗?” “…..什么?”,孙氏一愣,她心根本早飞走了。 “喂,我来了!” 与此同时的,一声痞气的断喝来搅局。 叶蓁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喂,都是女眷,来凑什么热闹?” 褚元琪傲娇的昂起头,“小爷我乐意。” 还小爷! 死熊孩子! 叶蓁满脸黑线,嘴唇紧抿,决定用冷漠把这狗皮膏药逼走。 熊孩子嘛,越理他越来劲。 “诶,不要难过嘛,看话都不说了。”,劝人,褚元琪真的不会的。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把人惹生气,然后一笑而过的主。 “……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原来这货是来慰问的,叶蓁依旧没给她好脸色,“好了,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小孩子了,别离我太近。” “还不承认,我哪只眼睛都看见难过了。”,褚元琪一个白眼送过去,“没事,不丢人,要是我,我可能早气的掀桌了。还有啊,那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管她呢。咱们这是清者自清,对,清者自清。” 背着手一本正经的夸耀‘清者自清’,猛然的装大人,喜感的很,叶蓁无奈破功,“呵,行了,清者自清的,我没那么心大。请,马上,离我远一点。” “迂腐!实在迂腐!”,褚元琪连番被嫌弃,摇头晃脑的走了,“我找我六哥去,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 孙氏一直默默听着,心里更加不忿了,旁观者都能气的要掀桌。 蓁儿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彩云张张嘴又闭上,气顶脑门又不能发,憋屈。 实在憋屈。 三人也再没什么话,随着人流,到了赛马场。 还是比赛射箭的地方。 不一样的,已经有三四十匹马被人牵着立在那里。 一水的高头大马,膘肥身健,毛色油亮,再不懂马的,也能看出都是宝马良驹。 叶蓁很向往,同行的夫人小姐们亦然,大家没有到看台坐,不约而同的走向赛马。 “舅母,彩云,走啊,过去看看。”,那两个不动,叶蓁也就落在后头,急的招呼。 “啊!……说什么好。”,彩云一点心情都没有,恨不得扒开这糊涂虫脑袋看看,怎么还有心思看什么马。 孙氏也没心情,还是拉着闺女上前,“走了,咱们也去开开眼。” 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就算现在就被退了婚,叶家和李家人,依旧要满脸堆笑,谈笑风生。 被人打了脸,还得笑。 何其悲哀! 几十匹马,排了很长的一排,人群自然而然分散开来。 扫一眼熊孩子在北边,叶蓁就奔了南边。 瞬间,一匹雪白雪白泛着光泽的马让她移不开眼,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上去,“彩云姐,快来看,这匹马好漂亮!” “…..嗯,的确很好,是匹好马。”,兴致缺缺的,彩云还是因着这马眼睛亮了亮。 “这马要让我骑一骑就好了。”,叶蓁大胆的上前摸了摸马脖子,满满的向往。 彩云好笑的哼了哼,“又不会骑。” “是哦。”,叶蓁就笑起来,“这马这么高,别说骑了,我爬都爬不上去呢。” 褚元净正巡视着,那一幕正被他收入眼中。 这人? 他不会看错,的确是叶相国的女儿,方才餐桌上被欺负到泥里的人。 这会怎么还有心思看马? 还笑的如此开心? 那笑容秋日艳阳一般,明朗耀眼,不是能装出来的。 好奇特的人。 不自觉的,他就走了上去,“叶小姐,看来很中意这匹马。” “见过六王爷。”,孙氏先行礼。 彩云也福了福身,“见过六王爷。” 又是什么鬼王爷,叶蓁心里叹一声,放弃了白马,立马换上低眉顺眼的模样,“见过六王爷。” “免礼。”褚元净摆了摆手,一贯温和的脸孔笑意盈盈,“叶小姐不必拘谨,本王一贯闲云野鹤,不喜繁文缛节。” 声音如春风拂面,不矫揉造作,纯粹的温文尔雅,叶蓁悬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抬起头来真诚道谢,“是。还要谢谢六王爷方才仗义相助。” 敢跟罗塞公主过不去,又怎么看都不是皇后那伙的,这个六王爷至少是个正直的。 君子,不是小人。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褚元净谦逊的很,话锋一转,指着那白马道,“这马是七弟的,若是喜欢,他想必会割爱给骑一骑的。” 熊孩子的马,白给她她都不会要的,叶蓁就摇头,“我不喜欢。” 避之唯恐不及,要不要这么明显,褚元净禁不住笑,“能让七弟帮忙的,京城也没有几个呢。” 谁让他帮! 越帮越忙! 叶蓁把所有的嫌弃化成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跟七王爷不熟。” 这个六王爷一袭白衣出尘,五官俊朗满满的一股书生气,再加上笑容温和,相由心生,一看就不是阴险狡诈的,她也就放下了顾忌。 懒得说漂亮话绕弯子。 “喂,还不如说不认识我!”,褚元琪从身后冒出来,嘴巴鼓着气,义愤的很,“白眼狼,说的就是。妖怪,快现原形吧。” 叶蓁扶额,这个六王爷好腹黑,肯定是看见那熊孩子来了,才诱导她的。 哎。 皇家真的没有一个纯纯好人。 褚元琪摇头晃脑说的俏皮,周边几人禁不住发笑,褚元净也在其中,而且突然有些好奇,“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褚元琪望天想了想,“…..那个,说来就话长了…..” 那边一开头,叶蓁鼻子都要气歪了,“就万岁爷寿宴上见过一次,那话有多长!” 声音不算大,可没了畏首畏尾,面前的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褚元净几乎笃定,这才是这人的真面目。 显然,方才那个任人蹂躏的可怜相是装出来的。 有点意思。 被针锋相对揭穿,褚元琪没的卖关子,嘴巴撇的都到了耳台子,“怎么会是一次,明明昨天中午还见过!” “…..啊,忘了,我们吃饭的时候来的,还是我把请走的。”,的确不止一次,哎,顶着个萝莉脸,二十几岁的灵魂记性都没有熊孩子好。 请走? 说的好听。 褚元琪终于反应过来,当时是人家嫌弃他把他赶走的,顿时冷下脸来哼了哼,“看着的,再有人欺负,小爷绝对拍手看热闹。” 没有更好的了,叶蓁展颜一笑,“可得千万记住了。” 天啦,有这么伤人自尊心的吗? 褚元琪小心肝碎成了饺子馅,“我要是死了,绝对是气死的。” 彩云实在憋不住,捂嘴笑起来。 褚元琪终于发现出气口,“再笑,小心我…..小心我把扔林子里喂狼。” 威胁的实在没气势,这回是褚元净,带头笑起来。 褚元琪顿觉生无可了,他偶尔老实一天,一个个的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熊孩子也不容易,叶蓁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行了,打起精神来,赛马的时候一定要把旗子拿回来。” “对!对!这个马这么好,不拿旗子都对不起这匹马。”,彩云更是铿锵有力的鼓劲。 谁拿旗子都不让那个四王爷拿! 哼! 什么叫峰回路转? 这就是啊! 褚元琪人来疯的又乐呵呵了,昂着下巴傲娇的拍胸口,“那还用说,等着小爷凯旋而归吧!” 一旁的褚元净微笑不已,这种无忧无虑不设防的戏耍,才是真正的赏心悦目。 尤其是这个叶小姐,眼看就被皇家剔除了,还是毫不介意的谈笑风生,淡薄名利不慕荣华,难得。 高门贵女里实属一阵清风。 自在是短暂的,远远的皇帝的仪仗入目,大家忙各归各位。 跪拜迎接之后,皇帝冠冕堂皇的开始讲话,直到叶蓁恹恹的期待的激情就要磨光了,才换了太监解释比赛规则。 之后,参加马赛的人离席走向各自的马匹。 这种比赛是男人的天下,今年却不然,万叶从中一点红,一袭红色劲装的罗塞公主分外眨眼。 艳丽的红衣,窈窕又不失英气的身姿,倾城的容颜,无不昭示着她的天香国色。 比容貌更扎眼的,是她,并排跟在四皇子身边,肩并肩胳膊几乎触胳膊。 不时扭头说笑,巧笑靓兮。 比翼鸟连理枝一般,也就如此,而且还是无所顾忌,恨不得昭告天下的。 看台的人嘴里不说什么,可眼睛会说话,互相对视交流过,不约而同的,目光瞟向了几个正主。 女眷这边是叶蓁和孙家母女,男宾那边相国和李尚书,还有几个近亲官员,都成了被窥探对象。 相国几个官场上打滚的,自然让人看不出破绽,孙氏也算沉得住气,彩云脸上就带了出来。 紧抿着唇,一脸冰霜。 叶蓁就去拉她胳膊,“彩云姐,那个七皇子对做鬼脸呢!” “明明是他对做鬼脸!”,彩云注意力倒是被引开了,“算了,最好他拿第一名,总好过被….老天有眼,会恶有恶报的。” 正中的看台那边,褚元净也瞟了眼叶家女儿的反应,不禁的,他就弯起唇角。 所有人都认为该哭的人,反而笑着安慰别人,没心肝呢? 肯定不是。 而且他也确信这人脑袋根本没问题,忘了一些事情,可聪明伶俐,并不傻。 那答案只有一个,本来这个叶小姐就很不满意这桩婚事,终于摆脱了,开心的不得了。 “哎呀,那个谁怎么那么慢!” 那帮人骑着马远去,叶蓁一看熊孩子落后了,焦急起来。 彩云一个‘真没见识’的眼神递过去,“最北边是才是起点,比赛没开始呢,快慢有什么关系!” “奥奥,我傻了。” “没见过嘛,难免的。我跟说,无论如何,七王爷都不会太靠后的。” 叶蓁疑惑的很,“为什么啊?对他那么有信心?” 彩云又递过去‘又傻了吧’的眼神过去,“他是皇子嘛。” “…..奥….”叶蓁终于懂了。 大臣们不光给皇上拍马屁,给皇上的儿子们也得拍。 一直当陪榜的,弄个鬼围猎,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帮人装傻卖楞陪着皇帝一家子玩儿嘛。 还得让人家往的开心。 “开始了!”,彩云拉了拉叶蓁,整个人激动起来。 几十匹马一起跑起来,的确震撼,就算起点挺远的,看不太真,就一片颜色飞快的移动过来。 都让人兴奋不已。 而且,越看越坐不住。 幸好,皇帝那一帮先站起来了,叶蓁拉着彩云也顺理成章的站起来。 随着马匹渐进,呼喊声越来越大,终于有了点看马赛的紧张热烈。 “……看,白马来了!来了!现在是第一个!…..” “是啊,想不到他还挺厉害!” “他的马好啊!是罗塞送的寿礼!”,顺嘴吐露出罗塞两个字,彩云看马赛的欢喜瞬间腰斩,“….那马也就那样,七王爷马术好!……哎….怎么了!喂!快看!马…..是罗塞公主的马…..马惊了!…..” 不用彩云咋咋呼呼,叶蓁也看见了。 罗塞公主的马在挺靠前的位置,不知怎么的,那匹枣红马突然不老实起来。 嘶鸣着前蹄子抬起,原地乱蹦着,暴力的要把马背上的人甩出去。 -本章完结-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英雄救美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出事的地方已经离看台不远了,马上的人这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罗塞公主被颠的前仰后合,一次次险些掉下去,已经抱着把脖子大声疾呼,“救命!救命!….” 顿时,看台这边所有人都惊到了。 人群骚乱。 “完了…..完了…..” “掉下来非摔个三月下不了地不可!” “要是再被踩几下,小命就没了!” “畜生可是不管不顾的,可惜.....” ……. 比起看台上人们的大呼小叫,场上的人更是紧张万分。 罗塞太子乌力罕直接跳下马去奔到琪琪格的马旁边,左窜右闪的试图把妹妹弄下来,“下来…..抓住我….” 可收效甚微。 琪琪格根本不敢放开马脖子。 适得其反的,那匹枣红马更加暴躁,嘶鸣的差点立起来把罗塞太子踢倒。 乌力罕只得退走,他也奇了怪了,妹妹的马是一贯骑乘的坐骑,怎么就突然惊了。 就算惊了,也不该是这个惊法啊,草原上烈马多的去了,生马他也训过,就没见过这么野的。 被施了咒语一样。 “…..救命!救命!啊…….我不行了!…..救命啊....” 琪琪格已经顾不得什么公主的骄傲了,生死关头,惊恐的嚎叫着,撕心裂肺。 要是被这马甩出去,不死也得弄个重伤,万一要毁了容,她的一辈子就完了啊。 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旁边的人也试图救她,可她的马发狂的厉害,人们根本不好靠近。 即便靠近了,也会被那匹马猛踢没踹。 千钧一发之际,褚元澈策马过去,两匹马错身一记,一把将罗塞公主扯过来,在空中极短的间隙里,双手将人稳稳抓住,放在马背上坐好。 琪琪格惊魂未定,只知道得救了,救她的还是她中意的人。 被拢到强健有力的温暖怀抱里,巨大的惊喜冲的她喜极而泣,“澈哥…..” 可没等她言语,背后的人已经飞身而起,脚尖一点马背,急速前掠坐到那匹吃了摇头丸一般的惊马上。 “……小心呐!喂!澈哥哥!……” 不光罗塞公主急,在场的人都是捏了一把汗。 “元澈贤弟,不要了…..不要管那马了…..”,妹妹得救便好,疯掉的马? 乌力罕觉得这个四王爷的安危重要的多。 骑着白马的褚元琪气的脸都白了,可还是担心的不行,“四哥下来!快下来!……” 为个罗塞公主的破马,豁出命去,太不值得了。 褚元澈对这些都是充耳不闻,两腿加紧马肚子,手上僵硬拉的死紧,任凭马儿咆哮上窜下跳的撒欢。 身体随着颠簸麦浪一般起伏,巧妙的化解着惊马对他的抵触。 狂野的,而且有着让人血脉沸腾的美感。 围观的人们心知褚元澈实力非凡,不是去送死的,陆续放心的拨转马头往旁边退去。 留着充裕的空场,让那疯马发狂。 看台上的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没那么惊慌了。 “厉害!四王爷真厉害!” “英雄救美呢。” “…..给天启长脸….” “罗塞可是马背上的,咱们四王爷更胜一筹呢....” ……… 耳边各种狂热的溢美之词飘来,彩云拳头紧握的简直要爆发了。 英雄救美? 呸! 也配! 什么英雄什么美! 明明一对狗男女! 狗男女! 再一看旁边的人,伸长脖子瞪着眼看的津津有味,她更气了,手指收紧就拧了上去,“哼!” 叶蓁揉着胳膊吃痛咧嘴,“彩云姐,好疼的。” “还知道疼,我还以为是木偶呢!”,彩云很是没好气。 是啊,爹爹跟她说了,要表现的生气一点,要不该穿帮了。 遂意,叶蓁突然就垂了垂眉眼,“我又没办法。” 其实,就算是心知肚明那边在演戏,她也有那么一点点介意的。 看着门神跟别人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她这个准媳妇,哪有高兴的道理。 她对皇位权利没兴趣,对于美男计,还是很看不惯的。 的确,没办法。 彩云更添颓败,哎,皇帝一家子,欺负人都这么明目张胆。 还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哼! 摔下来! 摔下来! 摔死算了! 实在没辙了,彩云只有一脸虔诚的诅咒。 可她的愿望终究成了泡影。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人还是稳稳坐在马上,而且,原本疯癫的马渐渐势弱,不再腾空,只是嘶鸣着原地咆哮。 终于,万众期待中,马疲惫的再也跑动不了,安静下来。 顿时,看台上、赛场里,叫好声不绝于耳。 英雄救美,这桥段没人不喜欢。 更重要的,人驯服畜生,还是那么精彩,作为同类,与有荣焉。 褚元澈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紧绷的神经一松,偏腿就跳下马去。 琪琪格兴奋的无以复加,雀跃的奔了上去,抱着褚元澈胳膊崇拜的尖叫,“澈哥哥,是救了我,真是个大英雄!” 一句‘澈哥哥’弄的褚元澈鸡皮疙瘩一层,尤其是那双手,抓的他如芒在背。 小丫头看见了,会不高兴吧? 又不好发作,他只得不动声色抽回把缰绳塞过去,“让人检查一下,的马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事关安危,琪琪格还是明智的把儿女情长抛之脑后,扭头看向哥哥,“哥哥?” “我猜也是如此。”,乌力罕面色凝重的点头,“趁看守的不注意,有人动了这匹马”。 惊马见多了,能如此癫狂的,除了被人做了手脚,没有别的可能。 哼! 谁想害她,根本不言自明。 琪琪格美丽的脸孔染上仇恨的冰霜,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旁观的褚元吉。 褚元吉心虚的很,脸上却强装着镇定,关切的问道,“畜生野性难驯,我看吓的不轻,不如先过去让太医给看看。” “三王爷,琪琪格胆子没有那么小,用不着太医看。不过,琪琪格心小,得罪了我,即便是不懂事的畜生,我也饶不了它。”,琪琪格展颜一笑,一汪秋水般的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假惺惺的人,暗流涌动。 看来是怀疑他们了,没关系,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是他们。 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褚元吉还是假装听不懂的,“女子本来就是心眼小的,不奇怪。” 马被制服了,受惊的又是罗塞公主,出于礼节,皇帝皇后带着一干大臣宗亲就往马场中间去。 也就二十多丈,不算远。 女眷大多没有动,彩云自然是不会去的。 人没死不说,一根毫毛都没伤到,简直老天不开眼啊。 又不能张嘴骂,手里的帕子,又成了她的出气口。 “行了,不要把自己气坏,秀那个帕子不是花了半个月功夫呢。”,眼看着手帕就要粉身碎骨,叶蓁忍不住劝到。 彩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不是傻了。” 未婚夫大庭广众之下把另一个女人抱到怀里,再不生气,她觉得表妹就没救了。 是人吗? 还是人吗? 是吃饭长大的吗? 生气! 对生气! 叶蓁心里暗叹一声又忘了,忙挤出一点凄苦状,“我这不是忍着呢嘛,有气回去生,省的让人看笑话。” “……真是忍的住。”,彩云无奈的又去折磨手帕。 这手帕就是那对狗男女,她揉她拧她撕….. 褚元净依旧坐镇看台没有动,余光扫到叶蓁的表情变化,好笑的摇摇头。 为了别人认为她该伤心勉强装出伤心的模样,而且还漏洞百出的,真是…… 一把瓜子吃光了,皇帝一行人才姗姗回来。 叶蓁又得站起来随着众人一起迎接,再落座,她就发现,罗塞公主也一起跟着回来了。 笑意盈盈的,跟皇帝说的很是热络。 “看,要重新比了!” 人家公公和儿媳妇一见如故,叶蓁才懒得多看一眼,招呼着气愤难平的彩云又转向赛马场。 彩云是一点心思都没了,“该出的风头都出了,哼。” “看看嘛,没准七王爷就把旗子拿回来了呢!” “拿一百个旗子回来也解不了我的气!” …….. 两人低声嘀咕着,直到几十匹马风驰电掣的近了,叶蓁才发现彩云这家伙言不由衷。 随着皇帝他们站起来,这家伙刷的也站起来,热血沸腾的要蹦高。 “……快点!再快点!…..” 彩云眼里只有那匹白马了,她只想让那个死不要脸大喊着‘澈哥哥’的罗塞公主失望。 过了半场,被甩开的马越来越多,最后远去的只有七八匹,叶蓁终于领略到大臣们如何拍马屁了。 陪跑,还要主动而且不太明显的败下来,不容易啊。 “…...到头了…..到头了……谁拿的旗子啊?怎么看不清…..蓁儿,看见是谁了吗?……是不是七王爷….” “我也看不见啊…,,,再等等…..好像不是….” “…..老天爷不开眼….”,什么好像不是,就不是,待眯眼看清了手拿旗子策马而来的人,彩云撇了撇嘴,愤愤不平的坐下去,“不争气,真不争气!这个七王爷,真是不争气!” 喝口凉水都塞牙。 哎! 就没有一点让她高兴的事。 门神还真有两下子嘛,想到熊孩子被打脸了,叶蓁心里倒是挺乐呵。 褚元澈急速催马而回,眼光一扫,准确的捕捉到娇小的人儿,站在那里,正抿嘴笑。 历时,他也弯了唇角。 待到跳到马下,对上冲过来抱住他胳膊摇晃的罗塞公主,瞬间,好心情跌落谷底,为了摆脱牵制,旗子成了救命稻草,“来,帮我拿着吧。” “好啊。”,琪琪格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澈哥哥拼命拿了旗子回来,就是为了送给她。 好甜蜜啊。 乌力罕无奈的调侃,“哥哥没拿到旗子,是不是没给我鼓劲?” “是啊。”,琪琪格一点也不撒谎,“看来,是白疼我了。” 他的话都抢了,乌力罕就无奈的扶额笑哈哈。 不管怎么样,这个妹妹是栽进去了。 算了,这个四王爷至少有本事,皇位十拿九稳的,和妹妹也算般配。 众人说笑着各自归位,皇帝难免又要冠冕堂皇一通,结尾前还宣布,大家晚上要来参加罗塞国准备的篝火表演。 马赛彻底结束,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目送着人群中恨不得贴到四王爷身上的罗塞公主,彩云的眼睛里简直就是淬了火,“不要脸,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孙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样,“住嘴。” 彩云悻悻的,又不敢顶撞母亲,只得别过头去,这一看,她终于找了了撒气目标,“七王爷!” 褚元琪依旧大大咧咧的气焰不减,“是小爷让着四哥的,我怕他输给我会哭。” “要是比脸皮厚,就赢了。”,彩云没好气的哼了哼。 褚元琪本来就生气呢,这回更郁闷了,“说谁脸皮厚了!” “七王爷,小女是说她自己呢,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孙氏忙帮口无遮拦的女儿打圆场,“彩云,蓁儿,走了。” 走了就没意思了,褚元琪历时笑呵呵的摆手,“李夫人,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反正也没事,闷在屋子里多没意思,不如留下来骑马吧。四嫂,不会骑马吧?我教。” “不要叫我四嫂!”,周围没什么人了,叶蓁原形毕露。 褚元净踱步过去,“七弟,不要胡乱称呼,会让叶小姐尴尬的。” “叫习惯了嘛,哎,要当我四嫂多好。”,褚元琪郁郁的,“那个罗塞公主好讨厌。” “七弟,祸从口出!” “管她呢,我就讨厌她了,她难道能怎么样我?难道,敢打我一顿不成?”,褚元琪小霸王上身,痞气袭人。 皇子怎么都可以,臣子就大不一样了,未免多生事端,孙氏拉着两个小辈就走,“六王爷,七王爷,我们还有事,告辞了。” “喂!一起玩儿嘛…..” 褚元净制止,“七弟,男女有别,缠着两个没出阁的姑娘家,算什么样子!” “这么多人看着呢,能怎么样!又不是偷偷摸摸!” “那也不行!走了,跟我去善后。”,褚元净就拉下脸来,“对了,怎么对那个叶小姐如此….嗯,不是只见过一两次吗?” “六哥,我跟说,这个人一点都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没意思。那天父皇寿宴没在,我跟说来着,就是猜那个葡萄酒,其实是她猜出来的。到头来,到让我和四哥占了便宜……” ************** 换衣洗脸收拾停当,太阳刚刚落山,离着篝火表演还有点功夫,叶蓁就窝在椅子里和彩云闲聊。 孙氏一直在地上踱步,盼着盼着,丈夫终于回来了。 不等她开口,李尚书一脸凝重的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 “相国这就过来,蓁儿留下,和彩云出去看着。” 孙氏一看丈夫的表情,就知道事态严重,妇道人家经不起事,忙拉着彩云出去。 “舅舅,您喝茶。”,作为小辈,叶蓁忙起身倒茶。 李尚书上火的很,端起来一饮而尽,“坐吧。” 蓁儿这丫头,性子实在是太过单纯了。 哎。 很快,叶相国也推门进了来。 “爹爹。” 叶相国一脸严肃,眼见着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蓁儿,给爹和舅舅详细说说夕食时候,桌上的人是如何说的。” 叶蓁不敢怠慢,边回想边尽量详细的诉说,“….先是…..后来,万岁就说如果太医说女儿医不好,您会海涵的…..还有…..” 越听,叶相国脸越阴沉,李尚书亦是,“真是…..” 最终,他也没说出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只是,心里堵得慌。 叶相国撵着胡须思忖片刻,悠悠道,“…..蓁儿啊,退婚就退吧,爹爹以后会给寻个如意郎君的。” “爹爹?…”,叶蓁不可思议的看看叶相国,又瞥了眼李尚书,奥,看来这个舅舅是不知道的。 想着爹爹在演戏,就没有往下说。 “舅父都知道的。”,叶相国知晓女儿所想就道,“方才,万岁已经和我们说了,罗塞公主和亲给四王爷做正妃。回去之后,爹爹就要以恶疾难愈为由,自请撤销这门亲事。” “…..那…..四王爷不是说…..”,叶蓁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 叶相国叹口气打断,“四皇子上头有万岁在,万岁若是铁了心,他也无能为力的。上次给们赐婚,那还不是万岁一句话。” 李尚书也感慨,“为了天启,不得不为啊。幸好蓁儿没有嫁过去,婚约除了也好,皇家无情,不是蓁儿应付的了的。” 叶蓁看看相国爹,又看看李尚书,“您是说,我一定会被退婚了?” “蓁儿啊,天启和罗塞联姻势在必行,那个公主又认定了四王爷,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算有,没有几天了,那个四王爷也是无计可施的。” “是啊,当初罗塞是要送个庶公主给皇上做妃,谁成想,最后来的是嫡公主。” “嫡公主嫌万岁爷年老,可和亲给皇子,挑的必然也是最可能当上皇帝的。罗塞国咬定了要四皇子,即便是万岁,只要想和罗塞和亲,这事就是无法改变的。” 说的很有道理,可,叶蓁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他…..” “有可能他有这份心,也有可能只是说出来安抚我和舅舅。不管怎么样,大局已定。”,叶相国选择实话实说,“也知道的,如若不是相国之女,他不可能许给王妃之位,现在有着罗塞国公主做比,想,他会怎么选?”。 长痛不如短痛,在他看来,女儿对那个四王爷有感情也很浅淡,早早知道了,倒是好事。 叶蓁咬咬唇,顿了顿就道,“女儿知道了。” 成了皇权争夺的炮灰,哎,悲哀啊。 “蓁儿,他和不是良配,以后,爹爹会给找到更好的。”,叶相国安慰。 “嫁入皇家不适合女儿,这样挺好的。”,叶蓁释然的笑笑。 就算门神对她有心又怎样,一个为了权势可以利用小姑娘感情的,照样是渣男。 这种人,她不稀罕。 一个女人为了攀附权贵当着未婚夫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她的未婚夫绝对忍不了的。 凭什么,作为女人,她就要忍。 一个只顾着争权夺位,一点都不顾家她感受的,还能谈什么白头偕老? 笑话! 绝对是笑话! 简直就是玷污了爱情这两个字! 可怜啊,她竟然那时候还信了。 也好,早认清早好。 “蓁儿,爹爹跟说这些,是让有个准备。被退婚,恐怕会有些议论,被人怎么看怎么说,不要往心里去.....”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五十章 贴身热舞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月上柳梢头,夜夺走了黄昏最后一丝天光。 同院子住着的是威远将军极其夫人张氏和一双儿女,叶蓁一行人出门,正好和他们碰上,结伴而行。 相国、李尚书和威远将军在前头小声议事,孙氏和张氏闲话家常,剩下几个小辈年纪相仿,这两天本就见过几面,更加熟悉了。 杜宁是杜将军的嫡次女,十三岁,个子高骨架大,一股子爽利劲,“彩云姐姐,会骑马的吧?要不找个没人的时候,咱们去骑马吧?呵呵,马赛结束的时候我就要叫来着,就是看忙着没去打搅。” 去骑马啊? 正好心里不痛快,需要宣泄一下,彩云即刻被说动了,“明天早晨咱们早起,那时候肯定没人。” 答应了杜宁,她又看向叶蓁,“蓁儿,我明天早早去叫,教骑马。” “好啊!”,叶蓁欣喜不已。 古代这破地方交通工具最快的就是马,学,一定要学,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杜安是杜宁的哥哥,十五岁的人面皮微黑,不苟言笑的透着一股老成相,“宁儿,又要胡闹了,仔细我去告诉母亲。” 杜宁就噘嘴,瞪了哥哥一样,随即低声碎碎念,“能赛马射箭,明天还能去打猎,我偷偷的骑个马还要管,讨厌。” 彩云就拉了拉杜宁,附耳过去快速说了一句,杜宁眼睛立马亮亮的,决口不提骑马,只一味的说些旁不相干的。 叶蓁没听见也猜个大概,彩云这个不安分的,要带坏人家小姑娘了。 “蓁姐姐,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了吗?我以前还跟着家母去相国府给老夫人做寿过呢。”,抑制不住好奇,杜宁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对着叶蓁发问了。 原主时常见到的,她要是想想基本上还能想起来,这种小虾米,真的,叶蓁一点都不想浪费脑细胞,“宁妹妹,不好意思,我脑袋磕坏了,记不得。” “…..呵呵,没事的,这回又记得了。”,杜宁俏皮的很,“对了,蓁姐姐,瘦了好多,是在山里饿的吗?” “没错……” 这些事情恐怕人家不愿意去提起的,杜安就给妹妹送去闭嘴的眼神,“宁儿。” “没关系的。”,叶蓁忙解围,“我又没打算瞒着。” 杜宁终于有了底气,“哥哥,我们女儿家说话干什么总偷听,离我们远一点呀!” 杜安黑脸。 彩云和叶蓁就笑。 一路上又遇到了礼部尚书府的人、京兆尹府的女眷…..等到众人说笑着到了目的地,人数已经很可观了。 叶蓁放眼望去,只能叹一声,好气派。 正对看台的草场上燃起了大大的火堆,火光冲天,不用烛火,附近都是亮如白昼。 四周围着桌椅,瓜果美酒应有尽有,四散的一些小火堆,整只的烤羊已经飘出了香味。 “……们几个,把桌子再抬远一点!” “我们公主不是说让们多哪一些木柴来嘛!” …….. 罗塞公主正穿行其间,和侍女一起指挥着,做活的大多是天启的宫女太监。 皇帝还没有到,众人只能远远的边聊边等,因着新奇,议论纷纷的声音嘈杂的很。 “真拿自己个当天启的主子了,呼来喝去的。”,彩云努努嘴十分的没好气,“不害臊,不要脸!” 吵吵嚷嚷的,孙氏倒也不担心女儿的话被旁不相干的听去,不过还是点点她额头,“祸从口出,给我闭嘴。” “本来就是嘛!”,彩云气不过的又嘟囔一句,就闭了嘴。 叶蓁没搭茬,不过也是同感。 罗塞离天启路途遥远,瓜果美酒活羊不可能统统带过来的,天启的东西随便用,天启的下人随便指挥,俨然就是女主人嘛。 正牌王妃,估计都没她那个派头。 门神要是当上皇帝,这货就是皇后,人家,看来天生就有女主人的觉悟。 “喂,给们闻一闻!” 突然,褚元琪神出鬼没的出现了,手里端着一大盘子肉,吃的两腮鼓鼓的,“要是说点好话,我可以分们一点。” 一看就是烤好的肉,来源? 想都不用想! 彩云顿时气哼哼,“不要,我们才不吃!” 罗塞弄的破东西,还当宝贝,呸,她本来就对这个七王爷没什么好感。 这回更差了。 横眉冷对的,就跟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褚元琪就瞪了过去,“谁要给吃了!”,之后把盘子往叶蓁那边送了送,“新烤好的,要不要尝一尝?” 夕食没怎么吃,熬到现在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了,肉香钻入鼻腔,不由自主就口水泛滥。 叶蓁真的非常想吃,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她要是抓一块肉塞嘴里,这帮人会以为她疯了吧? 被罗塞公主排挤到发疯,呵呵,她可不要给人留下这种印象。 遂,摇头,“我不饿,吃吧。” 明明很想吃,却不吃,“虚伪!” 褚元琪毫不遮掩的挤出两个字,继续嚼他的肉。 彩云把叶蓁和杜宁就往一边拉了拉,“这里太难闻了,咱们站远点。” “们过分了啊…..” “七弟,又欺负人了是不是?” 褚元琪脸黑的要发火,可没发出来,就被褚元净制止了。 “六王爷。” “六王爷。” 对待这个温尔尔雅的六王爷,叶蓁两个礼仪上还是一丝不苟。 杜宁更是,柔柔的行了礼,脸上泛起红晕。 “不必多礼。”,褚元净笑的如沐春风,“七弟这人人善嘴硬,们不要跟他计较。鹿肉烤好,他急忙忙就切了一盘下来,说是叶小姐夕食没动筷子,肯定饿了。对了,那头小鹿,也是他从林子边抓来的。” 熊孩子这么好? 叶蓁不禁审视起来。 彩云更是看见鬼一般,“…..那个,怎么不说特地给蓁儿送来的?” 褚元琪傲娇了,“这都不懂,省的被人说私相授受,傻子。” “说谁傻子!”,彩云就要炸毛。 叶蓁忙拉住她,“人家看了。” 彩云默,哎,她要不要半夜找机会给这货套上麻袋打一顿? “李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人来疯,越理他他越是不依不饶。”,褚元净安抚道,之后对着叶蓁指了指盘子里的肉,“尝一尝吧,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不用担心惹人非议,一头鹿够大家分。”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小太监端着盘子过来,叶蓁也就没了顾忌,“那就,谢谢了。闻着就好香,味道一定好。” “那是饿了,快吃吧。” 递上了盘子,褚元净就去招呼旁边的官员和家眷。 竹签子扎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叶蓁就咧了嘴,“彩云,宁儿,快尝尝,好好吃!” 彩云哪用招呼,肉已经送到了嘴边,“这个六王爷人真好。” “是啊是啊。”,杜宁附和。 何止人好,还长相俊美,没有架子。 吃人家嘴短是没错,叶蓁还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送点吃的容易,还考虑那么周祥的给她铺平吃的道路,那就难得了。 比熊孩子成熟很多。 褚元琪嘴巴撇了撇哼哼着对三人瞪眼,“鹿是我打到的,肉也是我要送的,们有没有良心啊。” “也是好人啊。”为了不被纠缠,叶蓁敷衍道。 之后低头,和彩云、杜宁,大吃特吃。 皇子送来的,谁不赏脸啊,大家都在吃,她们三个不吃才是不合群。 褚元琪白眼翻上天,这世道,哪说理去。 褚元澈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小丫头抱着盘子吃的喷香,嘴角都是满足的笑意。 哎,人群中,只要一眼,他就能敏锐的捕捉到她,可惜,只能看看。 而且,看都不能正大光明的。 哎。 “澈哥哥,来给我帮忙了啊!” 被侍女提醒,琪琪格一袭红衣,热情的就奔了过去。 清凉甜腻的声音划破夜空,惊了一帮品尝美味的人。 旁人还好,抬眼瞧瞧又各干各的了,顶多偷眼瞄一瞄叶家父女的反应。 叶相国、李尚书几人对视一下,接冷了脸。 明晃晃的让两家丢人,即便再有涵养再经过大风大浪,终究是人啊,又是位高权重的,哪受不过这种屈辱。 装,装高兴也装不出。 彩云就把竹签子一丢,“晦气。” “。。。。真扫兴!”,褚元琪对这个四哥真的是忍不了。 以前所有的崇拜都烟消云散,有的只是鄙视。 为了当皇帝,脸都不要了,他才没有这样的哥哥。 杜宁也不吃了,她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心里讨厌死那个公主了。 “秀恩爱死的快!”,叶蓁心里腹背着,不禁加大了嚼肉的力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门神这是一会儿不见就如隔八秋。 献殷勤,献的真好! 想想门神对他说过的话,尤其是几次夜探她闺房那些亲密事,她不禁一阵恶心。 嘴里的美味历时成了难以下咽,吐掉又不好,只得囫囵咽下去。 盘子里的肉,也成了洪水猛兽,再也不想动了。 褚元净自然也看到了,踱步过去接过盘子放到小太监托盘里,有些期期艾艾道,“哎,看来我是高估我的手艺了。” “不,肉烤的很好,很好。”,叶蓁忙拿出最最真诚的表情来,“…..那个,是我吃饱了。” “言不由衷!”,褚元琪毫不留情的揭穿,手里的盘子也扔到小太监托盘里,“气都气饱了,谁还吃的下。” 顿时,尴尬的气氛弥漫。 褚元净屏退了太监宫女,给了褚元琪脑门一记暴力,“啊,口没遮拦的。” “本来就是嘛!”,褚元琪往后退了退,愤愤不平,“六哥,我以后就跟着了。我跟说,可别变。” “又不是妖怪,我变什么变。”,褚元净没好气的很,“哎,可别跟着我,我还想清静的多活几天呢!” “我乐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也没用。”,褚元琪难得的严肃起来。 有他缠四哥的精神头,这个六哥,简直不值一提。 被熊孩子盯上可不是好事,狗皮膏药啊,别想死下去。 想想这个六王爷以后无可奈何的模样,叶蓁就捂嘴笑。 “喂,还笑的出啊,没救了!”,褚元琪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蓁就摇头。 “七弟,闭嘴!”,这个弟弟,他真是无语了,怎么专挑让人尴尬的话来说呢。 就算不想嫁,被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了,心里也不痛快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利的嗓音传来,保不齐的,大家又是跪拜。 叶蓁决定,以后这种活动她能不来就不来了,跪来跪去,膝盖都疼了。 好不容易起来,随着人流坐过去,那边,罗塞公主一拍手,围着篝火的十几个罗塞舞姬已经舞动起来。 激昂的手鼓,悠扬明快的琴声,气氛顿时火爆起来。 舞姬的小蛮腰上系着小银铃铛,扭动间清脆作响,急速的晃动中,被火光映衬的如妖,半遮的面纱更是平添神秘感。 更引人的,是婉转的歌声,听不懂却只穿人心,在座的,无论男女,接如坠迷梦。 “狐狸精!都是狐狸精!”,彩云是带着成见看的,不多久对凑到叶蓁那边耳语。 叶蓁也凑过去,“彩云姐,是说被勾走了吗?” 彩云默,“…..才没有!” 好看是好看,一想到是罗塞国的,她就生气。 让她更生气的,曲子转换后,罗塞公主也舞动起来。 舞步回旋间,不断把围着圈坐的人们拉起来。 女眷还好,男人哪见过这个,怕被琪琪格碰到,自动自发,更多是出于无奈,逃也似的离席。 待到彩云这里,她四平八稳的坐着,别人都是虚拽一下就起来,她倒好,跟罗塞公主来了拉锯战。 弄的人家舞步乱了,差点来个趔趄。 叶蓁怕惹事,死命拽起人就走。 “哼,还算懂事!”,面对叶蓁的让步,琪琪格美丽的脸孔抬得高高的,轻蔑的哼了哼。 随即瞪了彩云一脸,骄傲的孔雀般去拉下一个。 “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她!” “老实点!” 彩云的腹背招来的是孙氏的怒目。 “彩云姐,犯不着的。”,叶蓁压低声音劝慰,视线一飘她就笑了,“哎,有人收她了。” 彩云望过去,脸色顿时好了,“他终于做了件好事。” “……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我累了,动不了…….找别人陪玩去….” 褚元琪翘着二郎腿痞气的挥舞着胳膊,说不出的嫌弃。 琪琪格水眸中射出冷光,也不顾的跳舞了,手上用力就去抓人。 席间,这个七王爷就对那个叶小姐四嫂长四嫂短的让她下不来台,现在又让她难堪,她若是任这人欺负,就不叫琪琪格。 “…..哎…..啊!什么啊!…..” 褚元琪是练过的,拿了一盘子果子去挡,罗塞公主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彻底让他笑疯了,“哈哈哈…..看来很喜欢我们天启的果子嘛,来,甭客气,多拿点!” 一手的黏糊糊,恶心死了,琪琪格气的直跺脚,“看招,看我不打死!” “打死我?哎呦,我好怕啊!”,褚元琪邪笑着,双手抱肩,“罗塞公主好厉害,天启的皇子都想打死就打死。” 琪琪格自知失言,又有六王爷把人拉走,她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侍女拿了桌上的水给她洗手,一撇,她正瞧见,那个七王爷正跟那个叶小姐说笑。 捂嘴笑,还笑的很开心,呵呵,这女人城府好深啊。 表面装柔弱可欺与世无争,实际却嗾使一堆人帮她出头。 哼,走着瞧。 压下怨气,她又舞动起来,更加*火爆。 顷刻,所有人围着火堆成圈。 琪琪格嘴角勾起一抹笑,腰肢扭动着径直奔向褚元澈,拉着胳膊,就把人拽出来。 褚元澈皱眉挣脱,琪琪格也不在意,抖动腰肢,一点点靠近,媚眼如丝的眼神如勾。 自然不能让她贴上来,褚元澈连连后退,琪琪格要的就是这个。 不消半盏茶功夫,她已经把人逼到正对叶蓁几人。 得意的眼神飞过去,她舞动的更加卖力了,一团火焰般把褚元澈绕了个水泄不通。 褚元澈发现她的意图,就要退走,琪琪格才不让,身体前倾探过去,又把人逼回。 又不能把人推开,又不能拂袖而去,褚元澈忍的着实辛苦。 琪琪格却是喜笑颜开。 这个四王爷怎么都好,就是没有罗塞男人的奔放,没关系,凭她的美貌,别说是个男人,就是块石头,她都能让他热情似火。 缠缠绵绵,难解难分。 太惹火的场面看得人脸红心跳,男人们还能强自镇定,夫人小姐们统统低头的低头捂眼的捂眼。 天启这边礼教森严,这种的,就是青楼里都看不到。 彩云脸红彤彤的,被孙氏拉着别过了头。 她是又羞又气。 这个罗塞公主就是故意的。 故意跑过来气人的。 在她一个现代人看来,这场面也是太火爆了,叶蓁心知这是故意跑来秀给她看的。 为的就是让她难过。 黯然神伤? 哭哭啼啼? 她才不会让人如了意。 叶蓁把腰杆挺的更直一些,不屑的瞟了那两个一样,之后嘴角噙笑的平静欣赏。 秀恩爱,随便秀! 上一世那个医生男友为了当个主任就抛弃她趴上院长女儿,这一世,她也算有经验了。 一个海誓山盟后始乱终弃的,一个不要脸的小三,面对他们,她凭什么低头。 余光瞟到小丫头的反应,褚元澈心头疑惑顿起,难道相国没有跟她交待清楚? 明知他这是演戏,也要表现的伤心一点啊。 琪琪格的视线一直在观察着叶蓁,不生气? 竟然还能笑出来! 好能装腔作势。 想及此,她红唇轻起,顿时,歌声萦绕。 情歌,很露骨的情歌。 妖精一般又唱又跳的,叶蓁看的更加津津有味。 罗塞,罗塞,那里一定民风很开放,她要是穿到那边去多好。 还不够吗? 琪琪格不得不增加筹码,双手分别攥住褚元澈胳膊,舞步滑动着转圈。 时而紧贴,而非分开,惹得围观的不敢睁眼。 “六哥,这人一会儿是不是得把四哥衣服八光!” “瞎胡说什么!” “我看呐,她恨不得今天就洞房!” …….. 耳边传来熊孩子的声音,叶蓁不能再赞同,差点就送过去一个大拇指。 想想这个什么公主也就十五岁,也是熊孩子,她决定不跟这个逗逼耗下去,直接转身无视。 琪琪格终于露出胜利的笑,放开褚元澈,围着火堆奔放的舞动。 庆祝。 哼! 这么优秀的男人被她夺走,心里不难过才怪。 她就要看那个姓叶的难过的样子。 褚元澈理理衣裳,退到罗塞太子那边去,哎,小丫头可是开窍了,她再无动于衷,他站在那就要疯了啊。 “厉害!”,褚元琪奉送两个大拇指。 -本章完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什么幺蛾子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叶蓁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厉害什么?他们喜欢跳舞就跳喽,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不生气?我怎么不信呢。”,褚元琪眨巴着眼睛,摇头晃脑,刨根问底。 “爱信不信,不信我也少不了一块肉。” 褚元净笑喷,“说的好!” 褚元琪嘴巴鼓着气哼哼,“不生气,我都替生气。算了,我是给我自己生气,哎,遇人不淑啊。六哥,说,我是不是眼瞎?” “…..”,褚元净摇摇头懒得理这个弟弟。 彩云趁着母亲不注意,快速回道,“不是眼瞎,是心瞎。” 褚元琪非但不生气,还觉得甚是醍醐灌顶,“对,没错,我的确心瞎。不行了,我明天非打个熊瞎子来,吃个熊心补一补。” 熊孩子,大言不惭的,叶蓁好笑的摇头,“不要给熊瞎子当点心就好。” “喂,看不起我!”,褚元琪要跳脚了,“等着的,小爷明天不抓个熊瞎子就不回来了。六哥,到时候帮我看着点,熊崽子不要,要抓就抓大个的。” “小心到时候熊崽子都没有。”,褚元净负手而立,抿嘴揶揄。 彩云左顾右盼,故作疑惑,“蓁儿,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马赛那个旗子一定拿回来。哎!” 被接了伤疤,褚元琪简直生无可,“不能赖我,那匹马到我手里没几天,不听话。” “那明天会不会回来跟我们讲,熊瞎子不听话,让它死给看它却跑掉了。”,逗熊孩子也是种乐趣嘛,刚才被那两个恶心到了,叶蓁需要放纵一下下。 不能怪她,真的不能怪她,谁让这货送上门来了呢。 “们都欺负我!” 一堆人笑疯,根本就没人理他,褚元琪深深怨念了,他的人缘怎么这么差? 哎! 琪琪格冷眼一瞥,顿时心头火起,秋水眸中淬了毒般眯起。 开心成那样给谁看! 诚心气她的吧! 尤其是那个姓叶的,心里铁定很气愤,却装模作样的谈笑风生,看来还是不死心。 肯定是想着撺掇那几个给她出头呢! 哼! 门都没有! 想及此,舞步凌乱起来,这半天也跳累了,她索性停下,笑意盈盈的走到主位近前,“万岁,琪琪格献丑了。素闻天启女子才艺非凡,不如,让各位小姐展示一二,也好让琪琪格开开眼。” 小事一桩,褚明义历时看向皇后,“来操持一下。” 皇后满面堆笑,“臣妾自是不会怠慢,恐怕,是少有人能胜过琪琪格了。”,随即向着琪琪格打趣道,“有比着,天启的闺阁小姐们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这是说她故意拔尖要艳压芳? 这个老女人说话总是这么讨厌! 琪琪格心里厌恶,如花的脸孔上却是谦虚,“启禀皇后娘娘,琪琪格拿的出手的只有舞技,不像天启的小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等她们表演完,恐怕琪琪格才是黯然失色那个。” “各有所长嘛。皇后快些安排,饱了眼福,大家还要早些休息。” 皇帝出来打圆场,这场暗流涌动顷刻消散。 皇帝口谕,皇后督办,琪琪格有了这两样保驾护航,轻而易举就把十来个闺阁小姐聚到一处。 突然被拉出来表演,一个个心里不满,只能忍着。 闺阁小姐,琴棋书画从小研习,可篝火熊熊的野外,选择就窄了。 琴、筝,轮番上阵。 “终于有个吹箫的了,不容易啊!”,待演的就剩彩云和叶蓁了,彩云说话就没了什么顾忌,“看宁儿长得不柔弱,不过,吹箫时候看着还挺美的。” “嗯。幸好我还能弹琴,要不就得丢人了。”,叶蓁是非常庆幸,在谷里时候学了这个技能。 “那玩意我从小就学不来,只能吹个笛子对付对付了,哎,狐狸精就是事多。她乐意出风头就出吧,还要拉上咱们!” 叶蓁也很怨念,那人哪天要成了皇后,还不定怎么折腾呢,“算了,别说了。看她非要把咱们俩放在最后,是不是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还能什么幺蛾子?压轴出来都是最好的啊,咱俩最后出来,表演的还不好,就是要让大家伙笑话咱们呗。”,彩云气哼哼,心里早已经把那可恶的小妖精五马分尸一百次。 叶蓁生无可脸,“…..她…..她可真逗,难道还觉得别人笑话我不够吗?哎!” 这点子小心眼,她也是服了。 也是,十五岁的熊孩子能想出什么高明主意来。 最无语的,她这个有着阿姨灵魂的,还得配合。 扫一眼那两个嘁嘁喳喳的,表情变幻的很夸张,又愤愤的,铁定在骂她喽! 琪琪格说不出的惬意。 她就要她们不开心,她们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不过,还不够。 嘴角巧笑着,待到那个威远将军的女儿表演完毕,她忙不迭的快步上前,“万岁,接下来表演的是兵部尚书府上的李小姐,琪琪格听说李小姐从小习武,功夫了得。不如让她表演下武艺,也好让琪琪格开开眼,在座的也换换新鲜。” 褚明义有些为难,略一思索就道,“天启多窈窕淑女,当众舞刀弄枪的,怕是是影响了李家丫头的名声。要不,去找李家丫头商量商量,她若是同意,那就皆大欢喜。” “……陛下,看来是琪琪格不了解天启民风,失言了。”,吃了钉子,琪琪格愣了一下,随即赔笑。 两丈外,彩云气的憋红了脸,“这个狐狸精,真是坏透了。原来留着我到最后,准备当猴子耍呢!” “还好,万岁没有由着她,估计她心里气死了。” “那是,她以为她是天启的太阳啊,谁都得供着她。呸,早着呢!”,彩云低声咬牙道,“万岁再想拉拢罗塞,对父亲和姑父,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是吗? 有相国爹罩着,皇帝还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位置给夺走,还要怎么过分? 算了,也许是得罪了一个,另一个拉拢一下吧。 管他呢,反正皇家的人,为了权利,勾心斗角狗血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眼见着彩云过去表演了,她撇撇嘴就把那些糟心事抛到九霄云外,理理衣裳打起精神。 琴她学会了,可还没当着这么多人弹过,有点怯场啊。 上辈子,这辈子,现在,是她面对的最大场面了。 越忐忑,时间过得越快,她觉得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彩云已经吹完一曲回来了。 “最后一位,相国之女叶小姐,为大家弹奏一曲《燕归来》。” 太监尖利的嗓子喊过,叶蓁深呼吸一下就走上前去。 “公主,不好了,弦断了。” 突然,罗塞侍女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叶蓁满脸黑线,娘的,她真的特别想骂脏话。 想找茬啊! 这么明显的找茬,也是没谁了! 上一个弹琴的还用的好好的,放了一会儿,又没人动,难道琴会自残不成? 琪琪格故作焦急,“哎呀,这琴坏的可真不是时候,叶小姐还等着用呢。” 褚元净是皇子,离主位近的很,听的一清二楚,他是剔透的人,忙出来吩咐,“快去拿一把琴来。” 待小太监跑走了,他笑呵呵的看向这个居心不良的罗塞公主,“好事多磨,正好大家休息一时半刻,罗塞的烤羊手法高超,安心品尝一番倒是美事。” 又出来搅局! 凭什么向着那个姓叶的。 琪琪格恨从胆边生,“六王爷此言差矣,罗塞吃烤羊肉可不能安安静静的,有勇士摔跤助兴才好。” 之后,踱步就转向叶蓁,“听闻叶小姐平日勤于习武,我来讨教几招。花拳绣腿的,权当给大家助兴了,叶小姐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肯定大爷! 谁乐意跟比啊! 可,不幸的,叶蓁真的没有拒绝,确切的说是不能拒绝。 没等她张嘴,那边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直奔她鼻子,最后一点伪装的面子也扯掉了,摆明了就是要收拾她。 泥人还有土性呢,渣男乐意要就拿去,还想打她? 哼哼! 怎么可能站着让人随便打! 叶蓁反应很快,灵巧的后仰躲过,之后错步到一旁。 褚元净想出手搭救,一看这架势,暂时退到一旁。 没想到啊,这姑娘竟然还练过。 琪琪格打了个空,银牙紧咬,跟上去就是一脚。 下劈,直奔小腹。 四脚朝天,她要这个碍眼的四脚朝天。 尚书的女儿可以不动,反正抢了澈哥哥,已经把相国得罪透了,这个姓叶的,她再收拾收拾又何妨。 褚元澈依旧面不改色,可膝上的拳头已经攥紧。 还好,小丫头轻松闪身避过,他悬起的心才落回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想到罗塞公主会突然对叶蓁发难。 等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过了两招,皇帝褚明义也没叫人制止。 反正都打起来了,两个看着都是花拳绣腿的,估计也伤不到。 突然拉开,才显着像恶斗。 皇帝都不管,其他人更不管了,瞪圆了眼睛观战。 男人打架不稀奇,两个小姑娘,可就有看头了。 一个是四王爷的未婚妻,一个是马上上位的准未婚妻,两人的身份摆在那,不禁让人想入非非啊。 又躲过了一拳,叶蓁心里算有谱了。 罗塞公主的功夫就是菜鸟级别嘛,这种三脚猫还跑出来炫,她都替这货丢人好不好? 哎,初生牛犊不怕虎,十五岁的小逗比啊。 琪琪格几次打空,急的手心冒汗,面前的人还左闪右闪的只躲不功,更是让她心头火气,“还手啊!看不起我是不是!” “…..厉害,我认输行了吧?”,叶蓁后退两步,喊道。 这货疯了吧? 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 打不过就跑,不傻的都知道吧?这货,竟然还来劲了。 “谁用认输!出招吧!”,竟然敢看不起她,琪琪格暴力的小狮子一般叫喊着又扑上去。 叶蓁很想很想把那货踹个狗啃屎算了,但是,她还是有理智。 皇帝都极其看重的,她不想图一时之快,惹祸上身。 遂,一个跟头翻起,落到一丈外去。 稳稳的落地,再看。 她都惊呆了。 这罗塞公主是怎么了? 累了? 也不能直接趴地上睡啊! “公主!公主!……” “公主您怎么样?…..” “有没有摔伤?用不用叫太医来?……” 一帮罗塞侍女跑过来大呼小叫,叶蓁才把半张的嘴合上。 天啦,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人贱有天收一点不假。 看来,老天爷是听见她的心声了,善解人意的给罗塞公主来个狗啃屎。 而且,没用她动手。 哎,这事可跟她没关系。 装圣母过去安慰安慰,假,她自己都会吐的。 所以,心安理得的退到一边去。 褚元琪不怕事大的蹦跶过去,夸张的伸出大拇指,“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厉害!” 叶蓁冷眼斜过去,“我厉害个鬼,没看见我除了躲就是躲嘛。” “真好!我心里总算舒坦那么一点点了。”,彩云也是难掩喜色,凑过去嘁嘁喳喳。 褚元澈余光一扫,不禁莞尔,关键时候,小丫头一向拎的清的。 “澈哥哥,我丢死人了吧?”,琪琪格已经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分开众人,瘸着一条腿就奔向起身走过来的褚元澈。 “还不把公主扶住。”,褚元澈厉声吩咐旁边的宫女。 琪琪格才不管,推开那两个宫女,撒娇的就抱住褚元澈胳膊,“澈哥哥,以后教我功夫好不好?” “还是先让太医给看看吧。”,褚元澈说完就把胳膊抽走,疾步去招呼人寻太医来。 澈哥哥好紧张她,这样的认知,让琪琪格顿时满脸红霞。 似乎当着这么多人面摔的狗啃屎这种丢人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了。 “我的眼睛!”,褚元澈捂着眼睛做痛苦状,离得太近了,刚才那一幕,恶心的他受不了了。 他为什么不是瞎子! 彩云不敢放肆,脸也黑了。 默默的,在心里吐一把。 狗男女! 对这种无耻秀恩爱,叶蓁已经有点麻木了。 抢了人家男人还要打人,这种猖狂的小三,配门神那种始乱终弃不择手段的渣男,刚刚好。 天造地设! 卿卿我我,正好不要去祸害别人。 多看一眼,她都怕把自己个给污染了。 目送了澈哥哥为了她忙碌,琪琪格又看向了叶蓁,这个姓叶的要是还手她就不至于摔,就不至于丢人。 她现在已经把叶蓁恨死了。 恨的牙痒痒。 怎么办? 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她要把面子找回来! 眼珠一转,终于计上心头。 扯出一张笑脸,就往帝后跟前去。 皇帝关切询问,“琪琪格,没伤着吧?” “是啊,坐下坐下,看来是磕着腿了。”,皇后站起来也是满脸关心。 琪琪格连连摆手,“回禀万岁、皇后娘娘,一点小磕碰,琪琪格没事的。对了,方才琴弦断了,误了叶小姐表演才艺,拿琴的还没回来,不如让叶小姐换个才艺。” 不等帝后搭话,她就一脸期待的看向叶蓁,“叶小姐从小饱读诗书,吟诗作对自然不在话下,不知,本公主有没有荣幸,能得叶小姐一副墨宝。” 墨宝? 娘的,这是要她写字! 还是吟诗作对! 看来这货早把她底细探好了,就等着让她丢人难堪呢! 别说吟诗作度,就是她那笔字,足够人笑一会儿了。 阴险。 无耻! 心里骂个翻滚,脸上她还得笑,“公主,我头疾未愈,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吟诗作对,更是不可能。” 就知道要这么拒绝,琪琪格早有准备,端着一脸笑脸讨要,“本公主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不能吟诗作对,那就随便写几个字吧。这个,叶小姐要是再决绝,可就太不给本公主面子。” 的面子! 个没脸没皮的,还面子! 心里嗤之以鼻,叶蓁却没法再拒绝,“那我就献丑了。” 琪琪格展颜一笑,急不可耐的吩咐侍女,“笔墨伺候!” 皇帝排场大,身旁自然有笔墨随时备着,遂以,叶蓁很快提笔在手。 坐在桌边,对着铺平的宣纸犯愁。 写点什么呢? “随便写几个字就行了。” “就是,谁要敢笑话,小爷第一个不答应!” 彩玉和褚元琪,左右护法,不耐烦的很。 不得不说,罗塞公主这是司马昭之心,两个熊孩子都晓得她要干什么。 想笑话她的字吗?就让她笑话个够好了。 忍着也是人家眼中钉肉中刺,都打到脸上来了,还不如痛快一回。 打定主意,叶蓁落笔就写。 很快,一张宣纸写满。 字的个头是大了一点点,哎,没法子,那种蝇头小楷,打死她都写不出来。 今天没有提笔忘字,已经是如有神助。 “公主,写好了,送给。”,吹了吹墨迹,叶蓁就把纸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琪琪格得意的接过去,只一眼,就掩不住的笑,“哎呦,这写的是什么。‘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这才几个字啊,整整一大篇,这就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吧。” 为了让大家听清,琪琪格念得很大声,念完了还翻转了展示给对面的人看。 叶蓁偷瞄过去,已经有几个人有了憋笑的表情,看来还是有人听出门道来了。 尤其是那个六王爷,那货反应最快,这边话音未落,他就抿嘴笑起来。 目光相撞,褚元净笑意更浓,这种古灵精怪女子,真是世间难寻。 明明骂了人,被骂的还到处炫耀而不自知,恶趣味的好高明。 小丫头反击了,反击的好,褚元澈只能用所有定力把嘴角的弧度恢复。 眼见着罗塞太子乌力汗招手让妹妹把宣纸送过去,叶蓁估计他听出不对来了。 不过,她一点不担心,白纸黑字的都是文雅,再怎么刁难也挑不出错来。 这首诗被现代人按读音糟改的不成样子,“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音近字不同,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两国相距甚远,口音也有点差异的,据说人家还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呢。公主念出来的诗味道还是很足的,虽然古人可能听不懂没文化、智商低这些词,不过大蠢驴什么的还是通用的。 念诗的人看着字念没感觉,觉得就是正常诗一首,听着的人感觉可就相当强烈了。 一时间连皇帝都要看看宣纸上的诗了,弄的琪琪格一头雾水。 直到乌力罕小声跟她解说过,她才反应过来,历时就要炸毛。 乌力罕才不会由着妹妹继续闹,一把把人按在椅子里,警告的眼神冷如冰霜。 第一百五十二章 脑袋上开朵骨头花 ..co,最快更新倾世田缘,残王纵妻无度最新章节! 这里是天启,就算天启和罗塞必须同气连枝,那也不是永远的。 妹妹再任性下去,恐怕总有吃亏之日。 连着两次挑衅以丢脸告终,活该! 有人挫挫她的锐气,甚好! 一直窝在椅子里的褚元吉终于活了,把那纸拿在手里连称“好诗!” 看罗塞公主那么没了动静,他径直就走了过去,“琪琪格,这诗可是叶小姐特地写给的,一定要收好啊。不过丢了也没关系,我相信叶小姐大方的很,会再给写一副的。哎,其实,叶小姐的字还真是不能恭维,要不,等回去的,我让京城书法大家给誊抄一副,挂在墙上,绝对赏心悦目!” “留着自己看吧!”,琪琪格不敢违抗哥哥,能做的也就是故作凶悍的没好气。 褚元吉一点也不恼,“好啊,这么好的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等回去的,我让人多抄一抄,经常大小酒馆客栈都挂上。” “!” 褚元吉连看都懒得再看琪琪格一样,真的吩咐人誊抄诗去了。 气的琪琪格差点晕过去。 她的脸啊! “澈哥哥!” “他乐意写就写吧,只要不在乎,他就是白忙活。”,褚元澈只能出声宽慰。 怎么可能不在乎! 传到街头巷尾,她就成天启的笑柄了啊。 琪琪格简直生无可。 闹成这样,褚明义审时度势,声称乏了,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 帝后走了,乌力罕带着妹妹就到叶相国那里,深深一礼,“相国,罗塞尚武,讲究不打不相识,小妹初来乍到,不懂得天启这边风俗,恐怕是吓着令嫒了,还请相国大人有大量。” 叶相国忙起身还礼,“太子殿下言重了,小姑娘之间就是戏耍,老夫不会往心里去的。” “相国大义。家妹自小被宠坏了,眼高于顶,谁都入不了她的眼。我看她对令嫒倒是另眼相看,也许哪天她们俩就是至交好友呢。” 另眼相看? 明明是眼中钉! 至交好友是不用想了,打得头破血流倒是很可能。 罗塞太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叶相国微笑着也不去较真,“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相国,我要回去管教小妹,告辞。”,礼节尽到了,乌力罕一抱拳点头离去。 琪琪格更没脸待在这里,可她舍不得褚元澈,撒娇的去拉人,“澈哥哥,跟我们一起回吧,哥哥要跟聊天呢。” 褚元澈闪身避开,飞快的在乌力罕身旁交待起来。 乌力罕了然的呃首,之后对着妹妹拉下脸来,“走吧,回去闭门思过。” 哥哥好凶! 琪琪格屈服在慑人的视线里,一步三回头的,还是跟了上去。 待到她的澈哥哥成了远处的一点,琪琪格就抱怨起来,“哥哥,是堂堂罗塞太子,凭什么屈尊降贵给那个相国道歉!” 身边跟着的都是心腹,周遭又开阔,乌力罕鹰隼似的眸扫视过确定没人偷听去,这才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开口,“啊,脑袋里不知道是什么!那个相国位高权重,三番两次对人家掌上明珠下手,不是自寻死路嘛!” 琪琪格嘟嘴,一脸的娇蛮,“哥哥,不是说的嘛,让我放肆一点,这才能看出天启皇帝联姻的诚意。” “那也要适可而止,天启皇帝不惜让相国难看也要把四王妃位置腾出来给,足够了。叶相国是个忠臣,他对和亲不会有微词,可直接欺负到他女儿头上,就要另当别论了。” “哥哥,是草原的鹰啊,胆子怎么这么小了。他再位高权重能怎样,不就是个相国,对皇帝来说,说白了还是奴才。有和父皇撑腰,天启皇帝都得对我礼让有加。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要是敢动我,天启皇帝先得治他的罪。” 琪琪格非常不以为意,手指绕着身前的小辫子悠哉的很,“等哪天澈哥哥坐上皇位,我就是皇后,到时候更不用怕他了。他要是敢难为我,我就让澈哥哥罢了他的官。” 乌力罕眉头微皱,叹了口气,“妹妹,想的太天真。天启和咱们罗塞大大的不同,官场盘根错节勾心斗角,复杂的很。叶相国不是一个人,是一派,天启文官都得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岳家兵权在握,也是不容小觑。他忠君报国不假,为了摆脱大齐的桎梏可以忍让的咄咄逼人,以后呢?等大事办成,保不齐,他会变本加厉的讨还回去。” “我才不怕他!他怎么讨?有罗塞国做后盾,他还敢杀了我不成?”,琪琪格一点惧意都无,甚是觉得哥哥危言耸听,“不管是四王妃还是以后的皇后,我都高过他,他心里有气也只能憋着,能拿我怎么样?” “还是不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里的权贵阴险狡诈,不用真刀真枪就能杀人。天启的皇后,跟出身何其相似,应该说更好,上头还有太后护着,现在怎么样?没有那些大臣支持,她的亲生儿子三皇子,照样会被后来的四皇子居上。” “哥哥,那些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等我儿子长大,他们早不知道哪里投胎去了。”,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到生子,琪琪格小脸一红,不过还是据理力争,“再说了,那个皇后和太后依仗着娘家一直压天启皇帝一头,才让那个皇帝想联手罗塞反击的,我又不会欺负澈哥哥,所以说,我不会沦落到皇后那样的。” “要记住,这里的男人是绝对主宰,女人妄想欺压到男人头上,结局肯定是,被男人群起攻之,不会有好下场的。欺负的是相国,会成为天启朝臣的眼中钉的。为了的后半生,为了的子孙后代,的臭脾气赶紧收起来。” 对待亲妹妹,乌力罕也算苦口婆心了。 琪琪格低头想了想,少顷气焰灭了,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凄苦,“…哥哥,我以后是不是都要夹起尾巴做人?要像那些狡诈的官员一样说话拐弯抹角,满嘴的虚情假意?” 乌力罕既心疼又无奈,“…已经长大了。” “…是呢,我已经长大了,要向姐姐们一样为罗塞出力。”,琪琪格嘴角浮起笑意,嘲讽又苦涩,随即又释然了,羞怯的笑起来,“还好,我和亲的是人中龙凤,我很中意。” “能这样想最好。”,乌力罕点头,语气凝重微凉,“切记,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尽量拉拢,不要树敌。尤其不能意气用事的再去招惹那个叶小姐,一晚上连着丢人两次,该知道,她不是任宰割的羔羊。” “我就看她不顺眼,四王爷被抢走了她心里肯定很生气,还虚伪的笑,还拉拢了四王爷两个兄弟跟我过不去。这种人就是阴险,诡计多端…” 乌力罕眸光瘆人,“看来我是白费口舌了。” 琪琪格噘嘴,踢飞了脚下的小石头,“不是.哥哥,琪琪格记住了,不会再去理她的。” “最好说到做到,要是再胡作非为,那个四皇子也会厌恶的。他想坐上皇帝的宝座并且还要坐稳,离不开那些大臣的支持辅佐,总给他添乱,想他会怎么样?” 妹妹从小骄纵,任性妄为,乌力罕并不放心,只能往软肋上扎。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也就那个四王爷,能驯服她了。 这一招着实管用,琪琪格后怕的很,“奥,奥,哥哥说的是……” 与此同时的,褚元澈拐过弯来,见罗塞一行人在前头,即刻放慢了脚步。 “主子,明知道相国他们不会给您好脸色,您何必去自讨没趣?”,宽阔的宫道上宫灯的光线明亮,周遭隐不住人,初五终于憋不住发问。 “我自有道理。”,褚元澈沉声道。 “做戏也要做的套,个傻大个学着点。”,初一小老鼠眼睛逗趣的扫了扫一脸严肃又五大三粗的壮汉,“话说,叶相国和李尚书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戏演的可真好。要不是我知道内情,肯定也得被他们骗到。” 打趣完了初五,初一又亦步亦趋的和褚元澈凑的更近一些,“主子,您有什么打算?时间不等人,罗塞那边估计很快就会催和亲的婚书。” 褚元澈面色不变,略一沉吟有些无奈,“只能先尽量拖延。” 尽量拖延? 那就是没有注意! 初一惊的愣了愣,随即小眼睛眨巴眨巴,“……那个,主子,罗塞太子要等他妹妹成亲再回去,肯定不想耗很久的。那个公主,更是恨不得马上嫁过去的猴急,要是相国府迟迟不退婚,她就得闹起来。” “我自然知道,现在能做的,只能等,等待机会。”,褚元澈对这些了然于胸,可罗塞和天启必须联姻,不容更改。 罗塞公主盯着他不放,说白了,也是罗塞国盯着他不放。 罗塞国想以后天启的皇后必须是罗塞公主,这一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初五功夫了得可心思不够伶俐,他脱口而出,“要是没有机会呢?主子,要娶那个公主吗?” “会有的!”,褚元澈掷地有声。 他肯定会想到办法,一定可以。 初一眼睛转了转,酝酿了酝酿,出谋划策,“主子,娶那个公主对您好处多多,何必呢!叶相国是个明事理的,到时候您求万岁爷开口,叶小姐做侧妃,一样可以娶回去的。” 男人嘛,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像主子这种,就两个,还难为到不行? 其实,他真的无法理解。 “不可能。”,褚元澈想也不想就答。 就是反过来,罗塞公主做小,小丫头都不会答应的。 他心知肚明。 “主子,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要不,小的让绿翘去问问?”,初一不死心。 “敢!”,褚元澈凌厉的眸光射过去,吓的初一退后一步,“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自作主张!” 要真这么做了,他有种预感,小丫头就再不会是他的了。 而且,他从没想过这么做。 得了,没戏了。 “是,主子。”,初一讪讪道。 哎,没到时候吧。 真要逼急了,他坚信,主子会大局为重的。 等机会? 等转机? 不甘心罢了。 哎,叶小姐哦,注定跟主子,是有缘无分了。 这两天还在笑,被罗塞公主欺负了也没有伤心,估计是信了主子的话,还想着过几天就雨过天晴了呢。 天真哦! 也不知道还能笑几天? 此时此刻,叶蓁正坐在草地上笑的抱住肚子,“哎呦…哈哈哈……这个骨头簪子真好看…” 褚元琪满脸黑线,伸手摸上发髻上的羊骨头一把扯下,毫不犹豫就扔向彩云,“敢得罪我,死定了!” 彩云稳稳的接住,把笑憋回去,一脸的歉意,“对不住,不是故意的。我本来要扔到那边去,谁让突然站起来。” “信才有鬼!”,褚元琪依旧怒目而视,“骨头扔火堆里就好了,鬼才信要扔那么远!吃饱了撑的啊!” “我讨厌身后的那块地方,不行啊。”。 围着小火堆坐着,毕竟掺着威远将军家的杜宁和杜安,彩云没有说的太过直白。 讨厌他身后的地方? 这理由? 要发作没发作,褚元琪突然想到什么,撇撇嘴就坐了回去,“哎,扔吧扔吧。” 四哥方才站过的地方,的确有让人讨厌的理由。 他理解。 非常理解。 呃,这样也行! 讨厌一个人,真的连呼吸都是错的。 叶蓁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无语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落难时候才见真情,这时候真心站在她这边关系她的,绝对是真情。 没别的报答,她就销了一片烤的泛黄的羊腿肉送过去,“来个没骨头的,省的扔那么远累着。” 彩云就摆手,“吃吧。是替我出恶气的英雄,要是有酒,我真得敬三杯。” 想想罗塞的狐狸精摔个狗啃屎就痛快,痛快的要飞起来了。 大蠢驴,对,那个公主就是大蠢驴! “蓁姐姐,的诗写的真好。”,杜宁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抖了抖,“呵呵,我怕忘了,也抄了一份。” 想想方才一帮人争相抄录的场景,叶蓁就想到一个词,洛阳纸贵,真的,没纸的手帕都用上了。 这火爆程度,她真的是没有预料到。 古人,八卦起来,简直可怕。 “…呵呵,瞎写的,不值一提。”,对着小姑娘敷衍过,她又啃肉去了。 罗塞人烤的肉的确不错,就是酱料不对胃口,想想还是师傅做的更美味。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师傅做的饭了。 两眼望天的,好像有些失落。 褚元净不动声色的倒了杯清茶递过去,“喝杯水,解腻。” 好贴心。 暖男一枚。 叶蓁笑米米的接了水过去,“谢谢。皇子给我倒茶,荣幸,万分荣幸。” “有生之年能看见那样痛快的诗,我才是万分荣幸。”,褚元净调侃,“对了,的功夫跟谁学的?看不出路数来。” 夹杂了跆拳道和散打,看的出来就怪了,“救我那家好心人的客人教的,我也不知道他姓字名谁。其实是我学的不好,人家教的是这样,我练来练去就那样了。” “原来还会自创招式,哪天是不是要另立门派啊?”,褚元净薄唇微弯,说的煞有介事。 “喂,不要笑话……咳咳咳……”,叶蓁一口茶差点喷出去,猛的咳起来。 褚远净长臂伸出,下意识就要去拍,不等落下又迅速收回,只是关切询问,“……没事吧?” “咳咳…没事….没事….咳咳…” 彩云满手油也不能去拍,摇头笑起来,“要自创,就只能自创吃派了!” “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广收门徒,所有弟子都得给掌门我提供好吃的,到时候,呵呵,想想都美。”,幻想,纯粹的幻想,不过叶蓁喜欢。 对好吃的,她从来没有抵抗力。 “然后吃成个球,哈哈,小爷到时候可以滚着玩儿!”,褚元琪脑洞更大一些,笑的都要趴下了。 好恶毒的想法! 叶蓁抖三抖,假装怕怕的看向彩云,“看来只有能帮我了,快,多拿几根羊骨头,让他头上开朵骨头花。” “敢!”,褚元琪大叫威胁。 恶心巴拉的膻气味沾在头发上,他真的受够了。 彩云向叶蓁摊手,“我不敢。” 皇子哦,再怎么不着调的也是皇子。 她还真的不敢。 “啊!谁?”,发髻上又挨了一下,褚元琪摸着脑袋蹦起来,气愤的扫过周遭几人,心里就有了普,“六哥!六哥怎么能这样!竟然帮着他们欺负我!” 褚元净云淡风轻,“可能这些骨头比较喜欢的头发,我一扔,它们就去了。” 喜欢他的头发? 这就什么话! 还骨头自己去了! 明明就是故意往他头发上扎的! 褚元琪不论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受到了巨大伤害,哀嚎着扒了骨头就往褚元净身上扔。 眼见着人家都躲过了,他又抓了一大把胡豆扔过去。 百十来颗豆子,雨点一样飞出。 褚元净暗叫不好,急速起身就挡在了叶蓁前面。 离得那么近,本来想着躲不开了,肯定会被当池鱼殃及到,突然眼前出现一堵墙,叶蓁整个蒙了。 什么情况? 待到那堵白墙移走,她才看出来,原来是六王爷。 看来这家伙也会功夫,还不错。 “一个玩笑,至于发疯。” 拍了拍被胡豆沾到的地方,褚元净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又坐了回去。 褚元琪依旧愤愤然,“们都欺负我,哼。” 旁边一丈远的火堆旁,孙氏狐疑的对自家夫君道,“妾身怎么觉得六王爷对蓁儿…嗯,可能是我多心了。就是今天,妾身瞧着,那个六王爷几次三番的帮着蓁儿。” “也不是没可能。”李尚书就看向叶相国,“怎么看?” 叶相国拈着胡须皱眉,“这苗头要不得。蓁儿的姻缘,还是离皇家远些为妙。” “其实那个六王爷闲云野鹤四处游历,也算与世无争,应该牵扯不到朝廷的事情。”,孙氏倒是蛮看好。 叶相国坚持,“他是好,可毕竟是皇家人,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不好。尤其是风口浪尖上,不能有岔子。” “是有些…还是把蓁儿找回来吧,夫人,招呼她们回去了。” 丈夫吩咐,孙氏不敢怠慢,起身就过去,“六王爷、七王爷,妾身有礼。” 行过礼,她就招手,“彩云,蓁儿,回去歇着了。” “娘,再让我们玩儿一会儿嘛!还早的很呢,回去也睡不着。”,彩云意犹未尽,赖着不想走。 孙氏就虎下脸来,“胆子大了,敢顶撞为娘,再这样,往后啊,都不带出来。” 母亲怎么突然这么不通人情? 不论如何,为了往后的好日子,彩云也只好就范了,“蓁儿,咱们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