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鬼打墙全集大结局》 第一章 老骗子 2008年4月11日傍晚,落日的晚霞将整个北京城都映得一片通红,由于正好是星期五,这天我早早的关上在潘家园租来的小铺子,缓步向着老张的小吃店走去,老张今天下午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一个外来的大户,有东西要出手,让我过去看看。 所谓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古董——我在潘家园自然做的就是古董生意。潘家园的古董是有名的百假一真,但若是有真的好货,我是从来不吝啬钱收过来的。但这年头谁是傻瓜?家里有张缺了腿的旧凳子,都得找人看是不是古董,有没有经济价值。这两年古董是越来越难收了,难怪潘家园那么多的假货。 等我走到老张家的时候,看到屋子里正坐在一个相貌猥琐的老头,和几个老张平时要好的朋友,我都认识,让我惊讶的是,那猥琐老头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吹得口沫横飞的,而说话的题材,居然是摸金倒斗…… 我当场就傻了眼,什么时候这个题材居然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真正的摸金校尉,都有着自己固定的客户,绝对不会有着好东西难以出手的顾忌,更不会随意的暴露身份,毕竟,挖坟盗墓可不算是什么正经勾当。 我一边随意的与老张和几个熟识的朋友打着招呼,一边抽空打量了那猥琐老头一眼,这老头一口黄牙,两水泡眼,眼神中却透出难得的精明。怎么看他身上都不像有好东西,但碍于老张的面子,我也没有急于询问。 不对啊!奇怪,这老头我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老张一见到我,就忙着将我介绍给那猥琐老头,而老头看到我,原本一双不大的水泡眼陡然睁得老大,然后突然跳了起来,一把紧紧的将我抱住,死劲的拍着我的后背:“兄弟,还认识我吗?” “老骗子……”我终于认出了这个猥琐老头,兴奋的叫了出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而我与这猥琐老头可不单单是“故知”那么简单,可以说是生死之交,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经历过一次诡异莫名的事情。 “兄弟,十年了,你都不去天津看我?”老骗子激动的叫着,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不放。 天津——那是我一身中最最难忘的地方,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去天津!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就十年过去了,而我居然能够与老骗子在北京相遇。我问老骗子为什么来北京,老骗子说,赵东西有东西要出手,委派他过来的,而他跑来北京,一来是留恋首都风光,二来居然是想要看看北京奥运会。 说着老骗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人老了,有了这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下一次了……”言罢唏嘘不止! 赵东西——十年前的某个早晨,我碰到的那个颓废潦倒的年轻人?不知不觉间,我的思绪漂浮到十年前的那个秋天—— 一九九七年,我从天津某大学毕业后,就在当地找了份工作,我学的是民工建专业,当时房地产还是一个新鲜词汇,但当时的大学生工作,已经隐隐出现了就业难的问题,像我这样没钱没势的大学生,想要找到对口而有待遇不错的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是事情,所以,有家房地产公司要我,我就很满意了。 我去公司不久,领导就派给我一个任务,到天津城中村出租区进行实地考察,房地产公司很想在不久的将来开发这片地方,建设商品房,但当地普通的居民很多,更让公司头大的是——那地方有着大量的租用居民,想要拆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让我过去收集一下数据。 当天下午,我就从公司领导手中领到一千元的出差费用,乘坐一辆面包车,一路颠簸的到达了目的地。 面包车在城中村入口就直接停了下来,这里的建筑有点奇怪,覆盖范围比较大,房屋盖得杂乱无章,彼此之间离的很近,稍大点的车辆都开不进来,许多四通八达的小路环环相扣,住了很多底层老百姓,生活穷困而平静。 由于本身就是出租屋,所以,我下午到达这里的时候,?99lib.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有热心的人告诉,想要租房子,就去城隍庙找廖老头,他是负责的。我向村民打听了一下城隍庙的走法,就径自走了过去。 城隍庙在这个城中村的中央,我穿过一道道小路,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就在我已经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村民口中的城隍庙总算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由自主的打量着这座小庙,个小庙非常的破旧,甚至东南角上都塌陷了一块,旁边有点用水泥和黄泥混合着修补过的痕迹。两扇大门上原本的油漆早就剥落得分辨不出原本的色泽,只剩下木质材料千疮百孔的裸露在阳光底下。.99lib. 门是半掩着的,出于礼貌,我还是先敲了敲门,好久也没有人回应,我探着头伸向里面看了看,由于光线被挡住,城隍庙里面是没有窗户的,里面黑漆漆的一团,我隐约看到背面供奉着的神像,一双眼睛正凶神恶煞的盯着我。 我吓了老大的一跳,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的乱跳,好长一会子才算是镇定了下来,心中不禁暗骂自己混蛋,我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被一个泥塑木雕的神像给吓着了?想到这里,我鼓足勇气,再次叫了一声——有人吗? 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去,城隍庙里面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我的回应四处飘荡着,阴沉沉的说不出的难听。难道说——廖老头.99lib.不在家? 我心中狐疑着,想了想,大着胆子,用力的推向木门,已经有点腐朽的木门被我大力一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向着两边缓慢的挪移……阳光一下子照进里面的黑暗。 第二章 鬼庙黑猫 我的一颗心又不争气的“砰砰”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背心一片火热,手心里却满是冷汗,但我还是大着胆子跨进城隍庙里。 这是一座非常非常普通的小庙,小得几乎可以忽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两边墙上的彩塑吸引,虽然年代久远,彩塑早就失去了当年的风采,可是依然栩栩如生,可见当初的工匠精湛的工艺。 只可惜故事却是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什么拔舌剥皮的,看得我胆颤心经,更有着一些鬼差抓着铁链扑住犯人等等,主旨大概是劝人向善,免得死后受苦…… 正在我打量着两边彩塑的时候,猛然我感觉头顶上一阵寒意只透心扉,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正殿——正殿上所供奉的自然是城隍老爷的彩塑,青面红发,面目狰狞恐怖,一双如同是铜铃般的眼睛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我,看得我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屋子里的光线实在太过黯淡,仅仅从半开的门口射入?一柱光,照在早就油漆斑驳的彩塑上,反而多了几分阴沉沉的感觉。 我定了定神,四处看了看,这个小庙很明显的没有藏身之处,虽然旁边有侧室,门却是敞开着,另一边的墙壁都塌了一半,显然是不能住人的,这里真的有人住? 我抬起头来,再次看向那狰狞恐怖的城隍老爷,一张青面分外狰狞,但在头顶上,却是蛛丝缠绕着,小庙的四周墙壁上,也都挂满着大小不一,或完整,或残破的蛛丝八 5366." >卦图…… 正在我四处打量的时候,猛然,城隍塑像的背后冲出来一道黑影,向着的脸面上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啪”的一声,我手中的行李包就掉在了地上,双手本能的护着脸面。 几乎就是一瞬间,我感觉肩膀上一重,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我心中大惊——本能的叫了出来,同时忍不住就要去拍打。 “喵呜……”那玩意借着我..的肩膀一用力,重重的蹬了我一下,一道黑影就如同是闪电一样的射了出去,向着前面的一张“人皮”扑了过去…… 我被它大力一蹬,心中本来就寒丝丝的,身体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过去,再看时,原来是一只黑猫,而如今在它的嘴里,正叼着某样东西,好像是鸟,偏偏又不怎么像。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是一只纯黑的猫,两只眼睛散发出妖异的绿芒,也正盯着我——借着这个机会,我自己的看着它叼在嘴里的食物,那东西有着纯黑的翅膀,落在猫嘴外面的爪子还在微微的抽搐着…… 蝙蝠?该死的,居然是蝙蝠? 我一瞬间明白过来,这蝙蝠必定是躲在城隍老爷的塑像后面,大概是我惊吓了它,正欲飞出去,却正好被黑猫逮到,黑猫跳起的高度够不着蝙蝠,于是,自然而然的利用我做了“借力”,顺利的逮到了它美味可口的食物。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心中却是奇怪,刚才那蝙蝠飞行的姿势,好生奇怪,怎么看着向是一张“人皮”?我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老大一跳,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好像黑猫和蝙蝠,在传说中,总带着一点点的邪恶与诡异。 这只黑猫的胆子可还真是大得吓人,一般来说,只有养熟了的猫,才会亲昵的跳到主人身上撒娇,普通的猫,见着生人就躲,可是这只黑猫,明显的并不怕我,虽然它的口中叼着蝙蝠,可是一双妖异的绿瞳,却一直盯着我,好像是领地受到侵扰的守卫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黑猫好像具备着高等智慧?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我一边想着,一边神不守舍的准备捡起地上的行李包,离开这里,这城隍庙绝对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可是我猛然一个转身,却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然后连着退了三四步,差点就推到城隍老爷的塑像前,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老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就这么站在我的背后? 我的一颗心再次“砰砰”的乱跳,转身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怯怯的开口:“老人家好,我是来租房子的?” 这个老头难道就是城中村口那个人告诉我的廖老头?他的年龄应该很老了,佝偻着背,一双眼睛浑浊不看,脸上布满皱纹,像是整个皮肉都打着皱褶……如同是压在箱子底下的陈年衣服。 不错,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一种陈腐的气息? “租房子的?”廖老头问道,声音冰冷,明显的带着不欢迎的气息。 我忙着用力的点头,廖老头冲着我点了点头说:“那你跟我来吧。”说着就首先向小庙外走去,我松了口气,忙着捡起地上的行李包,赶紧跟在他背后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我不由自主的再次回头看了看,那只黑猫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估计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享受它的美味,而在阳光的阴影下,城隍的塑像显得分外恐怖。虽然我很想很想走回去,看看城隍老爷的塑像后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但是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 我宁愿那就是一场噩梦,梦醒后,一切都是好的,但却不知道,我在城中村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照在走在前面的廖老头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在地上,拖得老长老长的……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色影子,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刚才城隍庙里面的那只倒霉的蝙蝠,这模样,好生类似,如同是一张干枯的“人皮”,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有这样诡异的想法? 第三章 红衣“女人” 我是学民工建专业的,对于房屋设计,多少有点了解,如今跟随在老头的身后,忍不住四处打量着,四面的房子……的建筑好生奇怪,所有的房屋好像都靠得很近,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挨在一起,偏偏中间又有着狭窄的道路可以同行,四通八达……每每看着似乎已经没有道路,老头在前面一个拐弯,就转进另一道胡同。 跟着廖老头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他在一撞低矮的小楼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门,冲着我道:“这里原本住着一个山西人,前两天搬走了,现在正好租给你,两层楼,三百块前一个月,楼上有床铺,东西都是齐全的,你要是少了什么东西,自己到村口买去。” 村口有个小店,我进来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油盐酱醋糖、牙刷毛巾卫生巾……无所不有,倒是很方便城中村的居民。 廖老头交代完,转身就要走,我忙着叫道:“老人家,房租交给谁?”虽然说三百块钱一个月有点贵,但想想也就算了,尤其是我看着廖老头粗布裤子膝盖部分,钉着老大的一个补丁,就这么几块钱的房租,我也不好讨价还价,反正我的公费……就贵那么一点半点的,不用计较了。 廖老头转过身来,有点古怪的看了看我说:“满一个月我会来跟你收取房租,不满一个月你若是要搬走,可以去城隍庙找我,按天数结算。”说着,他就巍巍颤颤的走了出去。 居然可以先租住后给钱,还不用定金?我不禁对这么贵了一点的房租一点意见也没有了。 看着老头已经离开,我也赶紧开始打量自己新的住所,两层小楼,不过是木结构的,与现在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看着门口那扇陈旧的木门,就可以知道这小楼也有了年代。事实上,这附近的房子,都很陈旧,密密麻麻的挨着,绝对不是近代新建的。 我提着行礼,四处看了看,老头说这里原本有人住过,我看着却是不想,地上厚厚的一层灰,小楼下面有厨房,不过老灶居然塌了半边,显然是不能用的,甚至那倒塌的土灶上,还长处了青苔;一只竹制的碗柜里放着几只粗瓷碗,同样的霉迹斑斑。 我在楼下转悠了一圈,有种被骗的感觉——这地方能过住人吗? 想了想,还是准备上楼去看看,就在我的脚快要跨上楼梯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从楼上冲了下来,吓了我老大一跳,定睛一看,顿时就傻了眼,一直肥肥胖胖的灰色大老鼠,也正瞪着绿豆小眼,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差点就呻吟出声,该死的廖老头,房租贵到也罢了,好歹给我找个能够住人地方啊?看样子我以后的一段时间,绝对要与老鼠为伍了。 大老鼠看了我片刻,在老鼠那鼠目寸光的眼中,我大概也算是“庞然大物”,属于不能招惹的类型,所以,它摆了摆尾巴,优哉游哉的向着墙角跑了过去。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大老鼠消失在墙壁的角落里,才敢举步向楼上走去,一颗心却再次“砰砰”的跳了起来,天地良心作证,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我并不是怕老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就莫名其妙的慌张着。 年代久远的木质楼梯,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直响,让我不得不担心,这样的楼梯能不能承受我的重量? 终于,我的这份担心算是白操心,我平安无事的走到楼上,古代的建筑,虽然年代久远,陈旧得厉害,但古代的工匠没有偷工减料的概念,还算是结实的。 楼上的情况比楼下略微的好上一点点,至少勉强还看得过去,我看了看,东面向阳的一个房间内,有着一张用木头板子,青砖支起来的床,上面还铺着一床已经破烂不堪的草席,旁边有着一个衣橱,上面原本的油漆早就剥落,同样的陈旧。 但这个地方,好歹还算比较看得顺眼。我走到床前,将窗户打开,外面正是傍晚时分,秋高气爽,晚霞漫天,艳丽的落日余晖射进古旧的小楼,将楼层里的阴暗祛除不少,我的心情也不禁大好。 这个地方还不错嘛! 眼见墙角处放着一把笤帚,我抓过笤帚,开始进行大扫除,虽然我是个名副其实的懒人,但想想,我有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两三个月,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过,这个城中村不小,想要全部搬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我需要收集数据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我来的时候公司老总就对我说过,不要急,要有耐心,不能让当地居民有这抵触心理,否则,将来真的拆迁,工作会很难做。 不管基于哪一种情况,我都有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收拾屋子在所难免。当我将地板打扫干净,将床上的破草席卷了起来,正欲将我带来的毯子铺上的时候,我猛然一惊——这是什么木板? 像这样简易的床板,用青砖支起来的,我并不是没有见过,事实上,很多穷的地方都采用这等法子支床,很方便,很省事,还很实惠,可是,一般来说,铺床用的床板,都是废弃的木门、木板等等…… 而这个,我简直不敢相信,当即用手敲了敲,在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这剥落的黑漆,这还保留在上面敲平了的钉子,明明就是棺材板。 不错,根据我的判断,我几乎可以断定,这用来铺床的木板,绝对是棺材板。我想了想,还是将带来的毯子铺了上去,我是社会注意五好青年,破除一切封建迷信思想,就算是棺材板又怎么了?死人可以睡得,难道活人反而就睡不得了? 我以前曾经听得人说过,文化大革命时期破四旧,将一切土坟乱葬岗什么的全部推平,改制成良田,有一些胆子大,又穷得实在是过不下去的人家,会将挖出来保存比较完好的棺材偷偷的抬回家去,木材改制他用,其中就有用棺材木做床板的。 甚至我还听得人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某个人家,将平坟时挖出的一具红漆棺木抬回家,由于木质比较好,古时候很多有钱人家选用的棺材木质都很好。于是,这个人家就用棺木打了一些家具,其中还做了一只马桶。 很快,这个人家的儿子取了媳妇,某一天,媳妇半夜起来上马桶,由于没有灯,摸黑而行,刚在马桶上坐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小便,猛然,马桶人有人用力的拍打她光滑的屁股,同时有人在她耳边大骂:“不要脸的女人,你为什么把尿撒在我头上……” 媳妇吓得大叫起来,惊起了他的男人,男人追问原因,媳妇说了出来,男人却是不信,说媳妇乱说话,哪里有这等事情?一定是媳妇自己疑神疑鬼的。 媳妇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但经过这么一闹,新婚小夫妻,男人的欲望就起来了,将媳妇按住就大战一场,过后媳妇说要洗洗。男人点起美孚灯,讨好着准备去打热水,女人这个时候还没有穿上衣服,光着屁股躺在床上。 借着美孚灯并不明亮的光——男人清楚的看到,媳妇原本光滑白嫩的屁股上,印着两只乌青的手印…… 事实上,这个故事一直被当成是黄段子来讲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这样的故事都是比较好讨人喜欢的,没有太多的恐惧。 我一边想着,一边将毯子铺好,棺材板又怎么样了,难道半夜还会有女鬼出来反强奸我不成? 等我将一切忙好的时候,已经的黄昏时分,去城中村头买了点日用品,外加两个大饼,冲了两瓶开水,我就径自回到小楼,开门的时候,我见到隔壁的一个肥胖的大婶正端着碗吃晚饭,想着将来要成为邻居,我友善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哪知道那看着和善的胖大婶见着我,如同是见着鬼一样,慌忙转身回去,“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我心中纳闷,回想着去城中村小店买东西的时候,店主人好像也是一副不欢迎的影子,难道我长得特别像电视里的坏蛋?天理何在? 回到小楼,就对着开水,就着大饼应付一顿,心中想着,明天去买个电饭锅回来,可以自己煮着吃,这样也不是法子,楼下的土灶是指望不上了。 我忙了一天,还在城隍庙被吓了一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并没有因为床板是棺材板就失眠。 半夜,我被一阵迷迷糊糊的歌声惊醒,向着声音的来藏书网源看过去,只见就在距离我床不到两米的距离,一个红衣影子,飘飘荡荡的飘在上空,背对着我,看背影应该是一个女人…… 我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好像被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口闷得很,压着千斤巨石。 我心中极是害怕,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现在可是躺在棺材板上,不会得罪原本棺材的主人? 不不不……我可是社会主义新青年,岂能相信这等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在我的头顶不到两米的距离,那个红衣的影子就飘在那里。我心中害怕之极,想要不去看,偏偏又不敢闭上眼睛,唯恐我闭上眼睛,她就向我扑过来。 真是奇怪,屋子里一片漆黑,我居然还能够看到见? 我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轻微的动作就会导致那红衣影子的发现——心中万分惊疑,这红衣影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仅仅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她的下半身在哪里?她似乎是在梳头吧?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抓着一把木质的.99lib?梳子,梳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嘴里还哼着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一时之间,我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曲调。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我的身子都开始僵硬、麻木,但我依然不敢动,身下的毯子早就被自己的冷汗湿透。 猛然,红衣影子慢慢的在半空中转过身来,我看得清楚,那个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模样,长得恬静可爱之极…… 她似乎也在看着我,我甚至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面对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我却忍不住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想要说什么,或者说是询问,或者是呼救,可是我一个字都不说出来,我想要翻身起来,身子却僵硬如死,一动都动不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红衣女孩在自己的脸上摸索着,然后她那白净的小手在面皮上揉搓着,接着——她居然将自己整个面皮都揭了下来,原本恬静可爱的模样,刹那间变成一张骷髅,嘴巴裂开,一拍白森森的牙齿狰狞恐怖的笑着,向我扑了过来…… “啊……”我再也忍不住,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翻身坐起。 原来是一场梦?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头部隐隐作痛,忙着伸手去摸床前日光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日光灯明亮的光线刺着我的眼睛,我本能的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恍惚,似乎那个女孩化身的骷髅,还在晃悠着。 等到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灯光,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原来是一场梦,吓死我了。 房间里还是简陋之极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哪里有什么小女孩的影子,大概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才想起,我还躺在棺材板上。我爬起来,翻出烟来,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这个梦……实在是太清晰了,感觉就想是亲身经历一样,那女孩的模样栩栩如生,似乎就在眼前。 我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吐出烟雾,恶狠狠的想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怕什么?等到我一支烟抽完,看了看手表,才一点多,想了想还是继续回床上躺着,这个时候不睡觉,难道还能够出去做贼不成? 由于刚刚入秋不久,天气并不冷,我仅仅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如今伸手一抹,毯子上湿漉漉的一片,我在梦中被吓得冷汗淋漓,想想还真的丢脸。 回到床上继续躺下,关上灯,我却是久久也无法入睡,眼前老是晃悠着那个红衣女孩的影子,又想到我现在是躺在棺材板上,心中就更不是滋味,虽然说我从小就受无神论教育,可是对于这样的东西,多少有点忌讳。 窗户的开着的,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外面天空中的点点星光……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突然,我的耳朵内传来一声刺耳的“当啷”,随即,远远的,隐约之间并不听得明白,“当啷……当啷……”声音不停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凝神细细的听去,似乎是在远处,有人拖着脚链沉重的走路。 “怎么会这样?”我在心中暗暗纳闷,隐约之间,除了镣铐的扯动声,还夹着人们的欢呼声,中间又有女孩的哭声……只是一切都好像极远极远,听不明白。 我将头蒙在毯子中,想要继续入睡,可是——那声音虽然隔着老远的,偏偏就是怎么都阻碍不了,老是向耳朵内钻来。 我心烦气躁,越是睡不着,心中反而越是害怕,尽管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你现在还躺在棺材板上。 “哐当”一声大响,把早就杯弓蛇影的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忙着拉开日光灯,明亮的光线一闪之下,我看到一个灰影飞快的闪过,然后消失在门口。 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我带来的一只不锈钢茶杯,原本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如今却掉在了地上,旁边还粘着几颗黑色的东西。我拖着拖鞋走了过去一看,那黑漆漆的颗粒状玩意,明显就是耗子屎,想来是耗子半夜爬到桌子上,不小心的将茶杯撞到了地上,却差点把我吓死。 我暗骂自己胆小,回想起刚来的时候,青天白日的就见到老大的耗子,这夜深人静的,它能够不出来找吃的?看样子我如果不想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明天就得去买点耗子药。 看着那黑漆漆的耗子屎,我一阵恶心,捡起茶杯后,却惊讶的发现,我开灯后,原本那杂乱诡异的声音,顿时也消失了,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从行李包里翻出一本小说来,一直看到东方发白,实在困得很,再次躺回去睡了一会子。 早上九点,我去城中村入口处买了点小吃,对付着早饭后,就准备开始工作,但出乎我的意料,原本以为很和蔼的村民,居然全部冷淡的应付着,不是回答我冷冰冰的“不知道”,就是掉头就走,甚至有着几户人家在知道我的来意后,直接“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将我拒之门外。 怎么会这样?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连两天,我的工作毫无进展,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村民对我怀着如此大的敌意? 这天晚上,我依然躺在棺材板铺成的床上,心中回响着村民的态度……很明显的,这些村民好像在刻意的对我隐瞒着什么,难道说,这个城中村另有什么渊源?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进入梦乡,几乎是毫无疑问 7684." >的,到了半夜,我再次被那诡异的声音惊醒,这些天,每天到了午夜两点左右,我就别想睡觉了,镣铐的拉扯声、人们的欢呼声、女孩的哭声……原本风马牛不相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诡异莫名的在耳畔回响着。 我焦躁不安的打开灯坐了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么下去绝对不法子,我早晚会得精神分裂症,不行,我得想法子找到这声音的来源…… 我关上灯,毫无例外,那诡异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着,隐约之间,似乎就在城中村的里。我大着胆子,披着衣服摸出手电筒,拧亮后开始下楼。 我的脚步落在木质的楼梯上“咯吱咯吱”作响,陈旧的小楼将我的脚步声放大了若干倍,听着有点难受,在手电筒昏黄的光线下,我的影子老长老长的拉在地上,仿佛是一张干瘪的人皮…… “吱哇……”一声尖利的惨叫把的吓得差点就心脏病爆发,低头一看,我居然莫名其妙的踩到了那只让我头痛了好几天的大老鼠,看着它痛苦的在我脚下抽搐,我“啊”了一声,忙着松开脚来,原本看着似乎已经不成的老鼠,连肠子都从肛门拖了出来,它居然“嗖”的一下,跑出去老远,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四肢抽搐一下,就口眼不闭的咽了气。 我看着陈旧的木质楼梯上,还残留着一滩血迹,在看看不远处老鼠的尸体,心中丝毫也没有解决了一个祸害的喜悦,反而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连我自己都说不出缘由,一颗心不安的“砰砰”乱跳。 我几乎是逃一样的跑出了木楼,耳边依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我强制镇定了一下心神,向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我得看看,这半夜三更的,城中村的居民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们都不要睡觉不成? 耳边乱糟糟的声音都没有停止过,我顺着四通八达的小道,穿过一幢幢奇形怪状的房屋,也不知道走了过久,感觉——声音的来源就在前面,这是时候我更加能够听得清楚,拖着镣铐的走动声,小女孩的哭声……欢呼声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 我大着胆子,关掉手电筒,将自己全部隐在阴暗中,转过前面的一幢房子,猛然——原本耳畔乱糟糟的声音全部消失,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静得可怕。 我的心脏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反差,差点就停止跳动,我靠在墙角处,一只手用力的按住胸口,让“砰砰”乱跳的心脏稍稍平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 “喵呜……”一声嘶哑的惨叫,猛然在我的头顶上响起,我吓得跳了起来,拔腿想要跑,偏偏却一步也挪动不了。 我靠在墙角处,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了过去,星光下,对面的屋脊上闪着一对绿光,如果是半夜坟场的鬼火,幽幽的分外恐怖。 屋脊上的绿光轻盈的动了动,同时又是“喵呜……”一声,一个矫健的黑影从屋脊上跳了下来,然后,我看到它如同是黑色的闪电一样,消失在墙角处。 原来是只黑猫!只是猫的叫声怎么会是这样?这等平时可爱温顺的小动物,怎么会发出这等恐怖的叫声?不管怎么说,它还是一直猫,也许是最近吃多了野味撑着,叫春了?我在心中暗暗的喘了口气,刚才可差点没有把我吓死,真是奇怪,我以前的胆子很大的,怎么最近变得特别胆小?我都让这该死的黑猫吓过两次了。 镇定了一下心神,我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黑猫……这地方怎么有点熟悉?秋夜的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我的全身都被冷汗湿透。 啊…… 这不就是那座小小的城隍庙?我刚才——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那些古怪的声音的来源,应该就是来自这里。 可是现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静得可怕,就连黑猫的叫声也消失在黑夜中,秋夜独有的虫鸣都不闻丝毫。静——死一般的沉静。 在夜色中的城隍庙,更是显得鬼影重重,透着一股黑色的神秘,说不出的诡异。 第四章 心里有鬼? 刚才我明明白白的听到很多杂乱古怪的声音,这可是社会主义新中国,怎么会有人戴着镣铐走路?这不是虐待吗?还有小女孩的哭声,那么凄凉……偏偏在其中还夹着人类的欢呼声,一种歇斯底里的欢呼,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但是,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城隍庙漆黑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我想要大着胆子过去看个究竟,但却双腿发软,一步都迈不开。 我不敢打开手电筒,在这样的漆黑的黑夜中,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自己也藏在黑夜的伪装里。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全身都冻了冰冷,我才想起,我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完全的靠着声音的指引,回去的时候,由于是在黑夜中,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偏偏这里的地方更是宛如蛛丝网一样,九曲十八拐,转到最后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知道东方微微发白,已经有早起的人打开门出门,这些人一般都是做生意的,去抢早市。 在某些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我慌慌张张的跑回小木楼,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回贼。 由于天快要亮了,清光透幕而来,我没有开灯,就在我快要上楼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我差点就收势不住,一脚踩空,差点没有摔死,我定睛一看,又是那只该死的黑猫,只是不知道这只黑猫是不是城隍庙的那只,还是附近的人都喜欢养黑猫? 猫是普通的家养动物,普通到不能在普通,可是,为什么这城中村的居民就不能够正常一点,养点花猫、白猫、黄猫什么的……为什么就要养那该死的黑猫?半夜里融合在黑色中,唯独一双绿色的眼睛闪现着幽光吓唬人? 我眼睁睁的看着黑猫嘴里叼着那只不小心被我踩死的老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我面前做过,气得我只想也一脚将他踩死。 回到房间,经过一夜的折腾,我累得要死,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反正,收集数据的工作一时半刻的也急不来。 一觉睡到下午起来,想到昨天半夜的诡异离奇,我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的跑去了城隍庙,可是当我走到城隍庙的时候,偏偏又什么声音都没有。看样子那个城隍庙有古怪,我得在去找那个廖老头。 就着昨天的冷饭,用开水泡了下,解决了五脏庙的问题,我直扑城隍庙。 秋高气爽的,阳光底下的城隍庙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而破烂,我心中好奇,这样一座没有丝毫香火的城隍庙,为什么在文革期间居然没有拆除? 我伸手在腐朽的木质门上敲了敲,奇怪,今天的城隍庙居然大门紧闭,难道廖老头出去了? 隔了好长一会子,也没有见有人来开门,我用力的推了推,这次木门并没有被我推开,证明确实是有人将其关紧的。看样子廖老头确实是出去了,今天是白跑一趟,想想半夜那古怪的声音,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发出来的,如果城中村的居民在这里搞什么鬼,附近一定有什么蛛丝马迹。 我沿着城隍庙的向后走去,走到后面,却不禁大吃一惊——从正面看这座破旧的城隍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后面的墙壁上,明显的有着一些水泥残糊上的痕迹,只不过有了年代,水泥也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墙砖。 这城隍庙明显的有人修缮过,我不明白,这么一座没有丝毫用处的城隍庙,为什么不拆除了?反而要修缮?我一边想着,一边却把目光落在墙砖上。我是学民工建专业的,多少懂得一点建筑上的知识,很轻易的就看得出来,这里的墙砖明显的不是同一个时期的,虽然都是青色的普通墙砖。 而在另一边,我还看到一些废弃的砖块,杂乱的堆着,可能是原本城隍庙的侧殿,后来破旧不堪倒塌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想着那堆已经长了一些青草的废墟走过去,走到近前,不禁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已经有了年代,废墟上尘土满布,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里面有着一些焦黑的木头,就连墙砖上,都有着火熏过的痕迹,原来这里并不是因为破旧而倒塌,也不是正常拆除,而是曾经遭受过火灾? 我满腹疑云,又在附近看了看,在废墟的附近,有着一条宽大的土坑,虽然现在也被泥土填满,但有些地方还是可以看到明显的石头,这里应该是准备建筑房子的,这是地基。 但为什么,连地基都打好了,最后有放弃呢?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在附近转悠一圈,也没有什么收获,当即只能回到小木楼,越想越是不对劲。 那的城隍庙,明明是应该拆除的,而且,看得出来有人想在附近动工,但最后却不知道什么缘故,导致工程中断,草草撤退,还顺便的修缮了城隍庙?难道说,城隍庙里供奉的城隍老爷,正好是大工程头头的爷爷? 放弃原本预定的工程,甚至是连地基都打好的工程,绝对是有着原因。我兴致上来,决定好好的研究研究这个城隍庙的来由。还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别人依然当时在修建工程中被迫停工,难道我们房地产公司就不会碰到同样的事情?所以,我这也是为了公司考虑,虽然有点假公济私,只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想到就做,反正我的收集数据工作也碰壁连连,这里的村民明显的不欢迎我。出了城中村,去附近的图书馆直接查资料,我心中很明白,想要查关于城中村城隍庙的资料,唯一途径就是到附近的图书馆看看。 但图书馆里泡了大半天,知道傍晚时分,我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本关于城中村的记载,当即支付了图书押金,径自将书借回去,准备晚上好好的看看。 出来图书管,在往回走的道路上,猛然想起我的墨水用完了,得去买一瓶,不料刚刚一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我的背后,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突来回头向回走,回避不及,面前冲着我笑笑,露出一口黄牙,模样有点猥琐。 我也没有介意,毕竟大路朝天,谁都可以走,总不能这人跟在我身后也犯法吧?于是我也冲着他笑了笑,算是回应,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想着城中村入口的小店走了过去。等我买了一瓶蓝墨水,正欲回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再次看到刚才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猥琐中年人。 我心中微微起疑,付了钱,肋下夹着几本书,一手拿着墨水开始向回走去。这次我留了下心,几次趁着拐弯的时候回头看过去,果然,那个猥琐中年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神色甚至有点紧张,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跟踪的事情,丝毫也没有做特务的天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我发现了。 我心中狐疑,暗暗警惕,这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我可是一个穷工人,大学刚刚毕业不久,没钱没势的,细细的想来,最近好像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虽然是我来做收集数据工作的,调查过附近的居民情况,但——就算附近的居民没有配合我的工作,冷漠以对,我也好性子的从来没有恶言相加,想来……还不至于令人讨厌的来跟踪我的行迹? 猛然,我脑海中一个激灵,难道说,这人也是地产公司的人,领导不放心,怕我拿着公司的钱在这里吃喝玩乐,不做工作,所以派了个人过来考察我的工作紧张?毕竟我的新人,我曾经听得一些老同学说起过,现在的企业家,够奸滑的,常常表面一套,背后又玩一套阴的,你忙死累活的提他干活,他还常常不相信,总以为工人多拿了工资。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中微微着恼,房产公司要是玩这么一手,也太阴毒了一点,不相信我,就不该派我出来。 不过,没有证据我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等着那个蹩脚的特务份子自己露出马脚的好,我回到小木楼,重重的甩上了门,憋着一肚子的闷气,踩着腐朽的木质楼梯“咯吱咯吱”作响,直接上了楼。 在房间内坐了下来,晚饭也不顾上吃,忙着就翻开关于城中村的资料,越看我越是沉闷……这的城中村还真都有了历史,居然可以一直追溯到清末时期,始建于什么年代已没有详细的记载。 但其中却有一笔关于城隍庙的记载——那是民国初年的事情,好像英国、法国、日本的租界都想向这里扩展,修建工程,毕竟城中村的地理位置不错,而且附近都是普通平民。但不 77e5." >知道什么缘故,这三方那时候势焰熏天的三方租界,都曾经在城中村施展过工程,不过都是秘密进行,没有公开,所以他们到底想要建造什么,谁也知道。 据猜测,估计是想要在中国修建军事秘地,真是一帮狼子野心的王八蛋。我在心中暗骂,同时又大骂国民党,好好的中国地盘,居然让那些外国人过来炫武扬威的,真是国贼。 骂归骂,那总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污点,我也无奈,只能继续看资料,让我不解的是,这三国势力,都是在城中村城隍庙附近施工,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建造,又偃旗息鼓秘密的撤退出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解放初期,文化大革命时期,由于城隍庙早就破旧不堪,所以反而没有遭受到红卫兵的破坏,就一直荒芜着,这个破破烂烂的城中村,延续着上百年的历史,一直保存着。 原来还是古董!有年代了,我不禁苦笑。 资料并没有查到什么,反而更是多了无数的谜团,解不开,理还乱,这夜,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边想着房地产公司对我的不信任,一边又想着城隍庙的古怪,民国初期那三国洋鬼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将进行到一般的工程丢下,匆匆撤退?我可不相信那些外国鬼子是天良发现,还将中国的城隍庙修不好? 凌晨一点,那古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捂着耳朵也无法避免它直接钻入耳膜的困扰。镣铐的拉扯声,女孩伤心凄厉的哭声……人们的欢呼声……城隍庙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这个“鬼”字,我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天来城中村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塑像,青面红发,栩栩如生……真如厉鬼,随即有想到,城隍老爷可不是天生的神仙,和玉皇大帝,太白金星、如来佛祖不同,他的阴司的神,难道说…… 不不不!我可是社会主义社会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怎么能够有这等怪力乱神的思想? 我仔细的回想着今天去城隍庙的经过——城隍庙的附近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像所有人聚集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我每夜都听到那古怪的声音,扰人清梦?可是就在城隍庙的附近居住的居民,却好像丝毫也不受影响? 如果城隍庙天天都举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古怪仪式,那么附近的居民怎么会没有意见,这还怎么睡觉? 不管怎么说,今天就算是有人借我一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再去夜探城隍庙,而是把头埋在毯子里发抖,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郁闷,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来,我身上的床板,原本是……棺材板。 我直愣愣的瞪着眼睛到天亮,听着窗口传来鸟雀的叫声,才敢睡觉,自然是再次睡到下午一点在起床,妈的——该死的房地产公司,那哪里是肥差了,简直就是要命的苦差,再这么下去,我早晚会得精神分裂症。 下午,我匆匆的弄了点吃的,准备继续去图书馆查关于城中村的资料,没法子,谁让我现在还领着房地产公司的99lib?工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且,不知不觉间我对这个古怪的城中村也有了一丝好奇。 路过城中村村口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村口呆呆的站着,一张小脸上还挂着泪水,我只当她受了别的小孩的欺负,或者就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出来哭啼,也没有在意。 径自从她面前走了过去,但就在我经过她的瞬间,她那抽噎的哭声,却吓得我差点没有跳起来…… 这哭声——我太熟悉了,这些天来,我日日被城隍庙附近传来的古怪声音骚扰着,无法正常休息,而其中,就有着小女孩的哭声。 而如今,这小女孩的哭声……居然与我夜晚听到的哭声一摸一样,说不出的伤心,带着让我难以抗拒的心酸。 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来,递到小女孩的面前,扯着嘴笑了笑说:“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小朋友们欺负你了?” 巧合!这绝对是巧合,我暗自告诫自己,谁家会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夜夜啼哭,还哭得那么伤心凄厉?初生的小孩会闹夜,但常常只要百天一过,就会正常,如今这小姑娘,可有七八岁大了,应该是懂事,怎么都不会做出夜夜啼哭这等荒唐的事情来。 “我……我妹妹不见了……”我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小女孩哭得更加伤心。 “啊……”我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丢了小孩可是大事儿,我顿时就慌了手脚,忙着拉着小姑娘的手问道,“你妹妹在什么地方丢了,多久了?” 小姑娘正欲说话,猛然,从旁边的胡同内蹿出来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对着小姑娘脸上就是一巴掌,顿时将小姑娘原本清秀的一张小脸打得紫涨起来:“孽障,让你不要跑不要跑,你还跑……跑出来嚎丧……”肥胖女人一边骂,一边又在女孩手臂上拧了一把。 我不禁皱起眉头,又这么打女儿的吗?那肥胖女人是后妈吗?这简直就是虐待。 小姑娘被肥胖女人打了后,更是呜呜咽咽的哭得伤心,我感觉——她的哭声就像是一根针,狠狠的刺在我的心上,难受得很,我正欲阻止肥胖女人的暴行,她却已经一把拉着小女孩,向刚才的胡同走去,口中犹自骂着,“我叫你出来嚎丧……你娘还没有死呢,你嚎什么丧……” 我突然想到刚才小女孩说,她妹妹不见了,得赶紧告诉那肥胖女人找去。可是当我转过胡同,那个肥胖女人和小姑娘都已经不见身影,我叹了口气,也许,小女孩的妹妹只是出去玩儿了,或者比小女孩早一步回家了,这地方的居民虽然排外,但民风淳朴,还不至于会做出伤害小女孩的事情。 我摇摇头,心情非常的糟糕,那小女孩哽咽着的哭声,好像就粘在我的耳朵边,不停的在心底回荡着,与那午夜梦回之时古怪声音中的女孩哭声,惊人的类似,不——就是一摸一样。 难道这个小女孩夜夜哭泣? 我一肚子的心思,向着图书管走去,就在转弯处我无意中一个回头,不料再次看到那个穿着中山装,模样儿有点猥琐的中年人,我心中恼恨,人家忙死忙活的,他倒好,吃饱了撑着难受,居然有闲情跟踪我。 我懒得和他计较什么,依然向着图书馆走去,在图书馆窝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有用的资料,只能夹着两本书,无精打采的向回走。 走到拐弯的地方,我再次发现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我突然灵机一动,准备逗他一下,这个工作够无聊的,既然有人愿意给我送点乐子,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借着附近如同是蛛丝网一样星罗棋布的房子,我在墙角转弯的时候,突然加快了脚步,然后快速的躲在一垛墙的背后,果然,中山装探着脑袋在胡同里看了看,没有见到我的影子,就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了看,一面东张西望的,一面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躲在墙后面,看着他的样子就忍不住要笑——房地产公司也真是的,既然想要考验我,也得找个机灵点的小子,就这中年人,一看就一脸的猥琐,拍电视扮骗子都不用化妆,也出来做这个行当? 我看着中山装就从我面前走过,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他的行踪已经被我发现,跟踪现在变成了反跟踪。 我憋着笑,轻手轻脚的绕到他身后,猛然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正所谓是做贼心虚,他被我在肩膀上一拍,吓了老大的一条,愣在当场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叹息了一声,房地产公司老板的眼光,确实是有问题,这样的人也堪重用? 我说:“老兄,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中山装回头一看,不禁就傻了眼,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兄弟,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跟踪过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怎么能够冤枉好人?” “好人?”我冷笑,我怎么看这中上装多不像是个好人,当即冷笑道,“你像个好人吗?我看着你的行迹可疑,我还是打个电话报警吧……”说道这里,我故意摇头晃脑的说道,“出门在外,还是万事小心一点比较好罗!”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准备转身向城中村的小店走去,眼见我准备去小店打电话,中山装刹那间就慌了神,一把拉着我央告道:“兄弟,有话好说,人民警察也是很忙的,你就别找麻烦了。” 我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肚子里已经笑得抽肠打结,表面上却还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说得很对,但对于行迹可疑的人,我还是打个电话报警比较好,为了我自己的人身财产安全……” “兄弟,事实上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我没有恶意的!”中山装急得头上的汗水都流了一下,一边说,一边拉着我,死劲的将我扯到墙角处,压低声音道,“咱都是混可饭吃,兄弟,你何必非要老哥我的好看?” 老哥?我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老哥了?我哭笑不得,但若是这么放过中山装,心中又有点不甘。我明白,就算是我真的打电话报警,在没有实际证据下,最多也就是给中山装添点麻烦,绝对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公司委派过来考核探查我的行踪的,只要他对警察说明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就是一个妨碍人身自由,而是却可能因此丢了工作。 这绝对是个得不偿失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皱眉道:“不报警也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跟踪我。” “兄弟,咱一家人不说两口话,咱也是房地产公司委派的……”中山装猥琐的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香烟熏黑的黑牙,凑近我又道,“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走走……老哥哥我今天请客,去对面的小店喝两杯,坐下来好好的聊。” 我听说他的房地产公司的,脸就直接黑了下来,果真还是被我猜着了——我虽然算不上工作多么努力,但也用不着还委派个人过来跟踪服务啊?想要发作,转念一想,这中山装毕竟也是受人委托,我向他发什么牢骚? 于是,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儿,中山装已经将我拉到了城中村唯一的一家小吃店,这家小吃店早上买早点,晚上炒几个小菜外卖,生意不好也不坏。中山装拉着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要了一瓶白酒,两样小菜和一碟子花生米。 先给我倒了酒,然后自己也慢慢的倒上,举着杯子先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砸吧着嘴巴压低声音说道:“兄弟啊……老哥我跟踪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先干为敬,就当老哥今天向你陪个罪。” 我不善于饮酒,倒想要看看中山装到底搞什么鬼,当即皱眉道:“这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你总得告诉我,你做什么跟踪我?兄弟我一没钱,而没势的,又不是妙龄大姑娘,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老人家耗费时间?” 中山装听了,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口白酒,向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嚼得咯吱咯吱只响,然后眯着眼睛,故作神秘的道:“兄弟,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个秘密。” “秘密?”我冷笑,你跟踪我还能够有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中山装能够瓣出个什么来。 中山装又喝了几口老酒,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兄弟,我告诉你,你碰到老哥我,你要走运了。” 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房地产公司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个活宝?说话的口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要是在弄个招牌什么的,标准的就是电视里面走江湖的瞎大仙。 “我说了,兄弟你可别不相信,我老人家可是房地产公司高价聘请的……” 看着中山装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来气,冷笑道:“高价聘请过来跟踪调查我的?” 中上装上上下下打量了我片刻,摇头道:“兄弟,不是做老哥的说你,你也太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你有什么值得老哥我跟踪调查的?” 我闻言就大怒,这家伙翻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哀求我不要报警,这时候话锋一转,居然不承认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兄弟,老哥实话对你说了吧,房地产公司准备开发这里做商品房,你不会不知道吧?”中山装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点头,我就是为了收集居民拆迁数据来的。 中上装叹了口气,装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低声说道:“这地方很是不太平,老哥我就是受房地产公司委托,过来先看看的。”他故意着重了“看看”两个字。 还真是江湖骗子?我闻言就傻了眼,半晌才苦笑道:“那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中上装又喝了几口酒,将桌子上的两碟子小菜,一碟子花生米解决了差不多了,这才眯着眼,带着酒气的说道:“兄弟啊,人有双败,宅有三凶,你是大学堂里走出来的高材生,或者不相信这些,但你有没有发现,这附近居民的房屋建筑,有一定的规例?” 我虽然丝毫也不相信这中山装,但既然被他拉来了,就姑且听听他胡说八道,见他询问,我就顺着他的口风问道:“有什么规例吗?我可没有看出来!” 中山装用食指蘸了点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图形,问道:“你说,整个这城中村的建筑,是不是按照这个图形模样?” “八卦图?”我看着中山装在桌子上画下的八卦图,回想着整个城中村的整个建筑格局,被他这么一说,看着还真有点像,我在来之前,曾经在公司看过整个城中村的建筑平面图,确实像是一个八卦图的模样。 “不错,这城中村,虽然很多房子都经过翻新改修,但大体的格局还在,就是按照九宫八卦修建的,这……地方,一定有古怪。”中山装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我摇头,我要是相信这中山装的话,我就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看到我不相信,中山装又开始胡吹海侃了一通,我只是笑笑,随他怎么说去,这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年代,我不信,我也不能强求他人也不信。 在中山装口沫横飞中,一瓶老酒就这么下了肚,他喝得连眼睛都是红红的,说话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很多,舌头也大了,说话不再向原先那么利索。我在心中下了个结论,这家伙,不光是个骗子,还是个标准的酒鬼。 “兄弟,你稍坐坐……”中山装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老哥我内急……内急……去趟茅厕……就……就来……”说着,就一步三摇的向外走去。 等着中山装走了出去,我叹了口气,肚子却发出“咕噜”的抗议声,这才想起我还没有吃晚饭,看了看桌子上,一瓶老酒、两碟子小菜,就连花生米都一颗不剩,中山装可还真会吃的。 我叫了碗阳春面,一边吃一边等老头,可是当我一大碗面吞了下去,中山装还没有来,又坐着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中山装连影子都没有。 我心中一动,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妈的——该死的中山装,老子上当了,竟然给我来这么一手?我无奈的招呼过小店老板,结账付钱,一边在心中大骂中山装骗吃混喝。 不过想想,我也够笨的,怎么就相信了他?算了,吃一垫,长一智,下次小心了。嗯,下次要是碰到中上装,我先揍得他满地找牙。愤愤的走出了小吃店,向回走去。 哪知道刚刚拐过胡同,就看到白天碰到的那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着——这女孩的哭声,实在与我半夜听到的古怪声音惊人的相似,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点不安,走到小女孩面前,想了想还是咬牙不做理会,径自走了过去。 “叔叔……”我没有理会那小女孩,不料她却主动的向我打招呼。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嗯……好清秀的小模样,只是一张脸上满是泪痕,隐约之间好像还有着几分眼熟。 我勉强的笑了笑,想到小女孩凶悍的母亲,哎……有这么一个母亲,对于孩子来说,确实是一种悲哀。 “小妹妹,你怎么又哭了?老大不小的,一天到晚的哭,羞不羞啊?”我勉强的笑了笑,安慰眼前的小女孩,奇怪,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可为什么老看着有点眼熟? 小女孩摸了摸眼泪,抽动了一下鼻子,嗫嚅着说:“叔叔……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妹妹?” “妹妹?”我顿时就傻眼了,小女孩白天的时候就对我说起过,她妹妹不见了,我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小女孩四处跑出去玩儿,一时半看的看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随后小女孩就被她母亲拉走,这事情我也就丢在了脑后,如今听得小女孩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就暗叫一声“坏事儿了,难道这小女孩的妹妹,一直都没有回家?” 我忙问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却是狐疑,这人家的父母是做什么,孩子丢了也不找? 小女孩说,妹妹前几天就丢了,警察和大人都找过,结果谁也没有找到,最后警察的结论是妹妹溺死在村口的臭水沟里,但小女孩说,他没有看到妹妹的尸体,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妹妹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难怪!看样子小女孩的妹妹确实是溺死了,大人恐怕是怕她看到尸体害怕,故意不让他看的,而小女孩却不知情,只当大人是骗她。 我说:“小妹妹,你说你妹妹没有死,那她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她是被收破烂的老太太关起来了……”小女孩抽噎着再次就要哭,我一见到这女孩哭,就忍不住心烦,忙安慰道,“你别哭,你说清楚一点,什么收破烂的老太太,她怎么会把你妹妹关起来?” 在小女孩结结巴巴的诉说中,我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就在前不久,小女孩带着妹妹,还有城中村的另外的几个孩子去玩捉迷藏的游戏,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玩疯了,忘了照顾一下那个小女孩,结果——太阳下山的时候,大人开始找孩子,才发现,小女孩的妹妹不见了。 于是,城中村的大人都忙着寻找,但遍寻不见,大人急了,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找了半天,又问了一些问题,也没有找到。 最后小女孩的父母告诉她,妹妹死了,是溺死在城中村口的臭水沟里。 我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小女孩的母亲那么凶悍,一个刚刚丢了孩子的母亲,心情自然不好,而妹妹的死,小女孩多少都得承担一定的责任,只不过她也是孩子,大人不忍心苛责而已。 “叔叔,你去帮我找妹妹好不好?我妈妈天天都骂我是扫把星……会给家里带来霉运,村子里的小伙伴也都不和我玩儿,不理会我……没有人愿意帮我找妹妹……”说着,小女孩再次哽咽着哭了起来。 妈的!我暗骂了一声,这小女孩的哭声,怎么就这么凄惨?看着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我想要拒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当作是学习雷锋做好事。 小女孩的妹妹肯定是找不到了,就陪着她四处走一圈吧。 我说:“陪你找妹妹可以,但你可不能哭了,还有,现在天都晚了,你得回家了,要不妈妈会担心的,明天叔叔陪你去找妹妹。” 小女孩开始还不依,但我威胁她说,要是她不回家,我明天就不帮她找妹妹。同时又答应她,明天下午我就在这里等她,一定帮她找到妹妹,好说歹说,总算把小女孩糊弄了过去,帮她擦干泪水,目送着她的背影转入胡同内,我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女孩啊……难怪哭得这么伤心。 不对! 我突然遍地生寒,这女孩……这女孩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这女孩那怯生生的模样,那……背影,不就是那天晚上我做梦看到的女孩模样?不!我努力的摇头,不对的!虽然女孩的模样和我梦中见到的女孩有些相似,但还是有区别的…… 人家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也许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自己心里有鬼? 第五章 惊现黑影 我也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小木楼,这一夜,我再次梦到了那个红衣女孩,静静的漂浮在我的床前梳头,然后当这我的面,撕下自己脸上的皮。我依然从梦中被惊醒,然后耳边就一直响着杂乱的声音,镣铐的拉扯声、女孩的哭声、人们的欢呼声夹在一起,说不粗的古怪。 我就这么大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等到东方发白才开始睡觉,一直睡到下午起床,实话说,在这么下去,我真的怀疑我要得精神分裂症。 我无精打采的洗脸刷牙,打开门正欲再次去图书馆,可是,就在我一开门的瞬间,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我看着眼前的那个小女孩,心中叹了口气,这人家的父母难道就不管管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怯怯的看着我,半天才说:“叔叔,你昨天答应陪我去找妹妹的……”说着,小嘴一扁,似乎又要哭。 实话说,我已经被这小女孩的哭声吓得杯弓蛇影,事实上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这个小女孩,心中就有点发毛,寒滋滋的难受,很想远远的避开,可是看到她的模样,我又不能置之不理。而且,不管怎么说,我昨天都是答应过她的。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点头,问她妹妹是在什么地方丢的? 小女孩见我同意帮他找妹妹,顿时就来了精神,拉着我的手说,她带我过去看。我跟随在小女孩的身后,在如同是蛛丝网一样的房屋丛中穿梭,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个大骗子。 他说,这附近的房屋建筑都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列,我原本是丝毫也没有留意,如今在小女孩的带领下,传过一间间房屋,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留心细看,果然——这附近的房屋建筑确实有点向是按照九宫八卦所排列的,但由于我本身处于其中,也看不分明,若是想要看个究竟,就得乘坐飞机从上面俯视。 当然,这事儿也只是想想,就算这地方是真的按九宫八卦排列,那又关我什么事情?我的目的只是收集拆迁需要的数据。 “叔叔,就是这里,那天我和妹妹就是在这附近玩捉迷藏的。”就在我观察附近地形的时候,小女孩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一看,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该死的地方,不就是那个鬼气森森的城隍庙? “就在这里?”我问小女孩。 小女孩肯定的点头,指着旁边的一座房子,压低声音道:“那个收破烂的老太太,就住在哪里。” 我看着小女孩指着的方向,就是城隍庙旁边的一座小房子,原本我也来过这里两次,但都没有留意过这座普通的小房子,因为它非常的破旧,大概是当初收到城隍庙大火的影响,这座小房子也有着火烧过的痕迹,青砖红瓦,显示它确实有了年代,应该是一间老房子。 但这样的老房子,在城中村绝对不显眼,附近就有好些。 看得出来,小女孩对这里很是害怕,怯怯是拉着我的手,指着老房子低声说道:“叔叔,你去敲门……” 我走到门前看了看,两扇木门,和城隍庙一样破旧的木门,但门上却上了一把锁,显示出屋子里没..有人。我退后了几步,站远一点观看这间老房子,房顶都塌陷下老大的一块,墙角处青苔横生,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住的模样。 小女孩说老太太是收破烂的,看样子不错,在房子的附近还堆放着一些铁屑和废弃的钢材、硬纸板等等。 “那个老太太好像不在家。”我指着门上的锁对小女孩解释道。 小女孩嘴巴扁了扁,然后就在我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哭了起来:“叔叔,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叹了口气,心中猜测,估计平时这附近的大人都用这个收破烂的老太太吓唬孩子,所以导致了小女孩的妹妹在溺死后,她本能的以为妹妹没有死,而是被这个老太太关了起来,想必这个小女孩也向别的大人求救过,只是没有谁无聊的理会她,最后她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我原本的打算是找到那个老太太,带她进屋子看一圈,找不到她妹妹她也就死心了,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太太居然不在家,而小女孩那哽咽着的哭声,听在我耳朵里,实在刺耳得很。 但小女孩却哭着告诉我,那个收破烂的老太太并不住在这里,这里是她用来堆放收来的破烂的地方,老太太住在臭水沟石桥上的小屋里,附近的小孩是没有谁敢去那里。 正如我所料,大概附近的大人都用那个收破烂的老太太吓唬小孩,所以导致附近的孩子都不敢靠近老太太住的小屋。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陪着小女孩去城中村的臭水沟走走。 我又忍不住看了看眼前鬼气森森的城隍庙,我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夜夜听到那古怪的声音,这城隍庙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心烦起来,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蹿向旁边的房子,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小女孩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对着那黑影砸了过去,我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 “妈的!什么人这么缺德,乱丢石子?想要谋财害命啊?”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影矫健的身影已经蹿到对面的房子上,那只大黑猫就算是在阳光底下,都显得鬼气森森的,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瞪着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妖异的眸子盯着我们。 而小女孩猫没有砸到,显然是砸到了人,随着说话声,城隍庙的背后转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模样儿有点猥琐的中年人。 我一见到这个中山装,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想着昨天平白无故的被他耍了,还做了老大的冤大头,顿时就怒气上升。 而中山装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顿时神色就很不自然,转身就想要想城隍庙后面躲去。 “站住!”我大吼一声。 “兄弟,有话好说……好说……”中山装陪着笑脸,眼见躲不过,只能老实的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递了一支给我。 我没有接他的香烟,一把扯过他的领子,怒道:“原来你没有掉茅厕里淹死,那好,把昨天的酒菜钱先给我,否则……”我扬了扬拳头,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威胁。 中山装猥琐的笑了笑:“我说兄弟,有话好说,这里可有孩子在,你这样的行为会给祖国的花朵造成不良影响。” 妈的!这老骗子可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居然还扯到了什么“祖国的花朵”,亏他想得出来。 “叔叔是好人,叔叔如果要打你,那就证明你是坏人。”出乎意料,小女孩擦了把眼泪,怯怯的说道。 被小女孩这么一说,我倒也不好意思扯着这老骗子不放,只能松了手。中山装慌忙就要开溜,我一把再次将他抓做,怒道:“你就怎么想要跑了?你鬼鬼祟祟的又跑这里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对了,这个小妹妹的妹妹走丢了,说——是不是你拐骗的?” 中山装一听,顿时一张脸就是苦得像了吃了黄连一样,表情丰富多彩——这老骗子不去拍电影,实在是中国电影界的一大损失,这一脸的表情可够多的。 “我说兄弟,这个饭可以乱吃,但话可绝对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拐骗过小女孩?再说了,我拐骗小女孩做什么啊?”中山装明显的有点急了,骗吃混喝可不是什么大罪,但拐卖孩童,可是死罪,弄不好要挨枪子儿的。 “你最好是老实的交代一下,你在干什么,要不,我立刻打电话报警。”我冷冷的威胁道。 “这……这……”中山装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叔叔,我看着这人就像是坏人,你还是报警吧!”小女孩在旁边帮腔。我一听顿时就乐了,这女孩子倒聪明得很。 中山装急了,一把扯过小女孩,急道:“小妹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叔叔怎么是坏人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女孩振振有词的问道。 “我……”中山装眼见瞒不过去,抓了抓头,无奈的苦笑道,“兄弟,我和你说实话吧,我确实是房地产公司委派过来的,主要是先过来看看风水……” “风水?就你?”我哭笑不得,骗子做大他这个程度,也够丢脸的。 “哎……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懂风水。”中山装急道。 “得!停住!”我打断中山装的话,就他那模样,还懂风水?风水懂他也差不多,“骗子做到了你这个样子,都让人家拆穿了,你就换点别的台词好不好?” 中山装垂头丧气的哀叹了一声:“兄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我大手一挥,冷笑道:“你混饭吃与我没有关系,你好好的看你的‘风水’,我做我的事情,你跟踪我做什么?这也罢了,昨天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大不了我今天请你!”中山装嘟囔了一句。 他请我?我还怕再次做冤大头,只是冷笑没有说话,中山装眼见蒙混不过去,想要跑也脱不了身,只能说道:“兄弟,事实上昨天我并没有骗你什么,你自己看看这附近的房子,是不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列的?” “它按什么排列都与我无关,你可别告诉我,当年诸葛亮就是在这里摆下的八卦阵。”我依然是不依不饶。 “这……地方不是诸葛亮摆下的八卦阵,而是有宝贝!”中山装压低声音,凑近我低声说道。 “宝贝?”我要是再次相信他的鬼话,那才叫有鬼呢。 “我真的,你也查过资料,知道当年那些该死的外国鬼子都在这里扩建过,但最后却都草草收场,难道你就没有感到奇怪过?”中山装见我不信,忙着解释道。 我点头,不错!关于当初英国、法国、日本在附近的扩建工程,图书馆的资料上都有写着,但却没有说是什么工程,为什么最后没有修建就匆匆的撤退了?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很好奇。 中山装眼见我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当即又故作神秘的说:“兄弟,这可是我独家消息,别人我可还不告诉他……” “废话!”实话说,我还真受不了他的啰嗦。 被我一说,中山装讪讪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的黑牙,凑近我的说:“事情是这样的,当年也不知道那些外国鬼子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消息,说这里藏着宝贝,于是就一起过来想要挖掘,但最后,你猜怎么了?” 我心中一动,难道说,当初英国、法国和日本的那些家伙都是想要我们中国这个埋在地上的宝贝,而不是想要修建什么工程,不过是以修建工程为借口掩饰?难道说,中国又有什么国宝被他们盗走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郁闷不堪。 “放心,那些外国鬼子并没有得逞。”中山装不亏是资深老骗子,观颜查色,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得说道。 “不错,咱中国人的宝贝,怎么能够落在外国鬼子手中。”中山装点头说,“就算要发掘出来,那也得由我们中国人自己来。” “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实话说,我的好奇心还真的让这老骗子给勾了起来,当年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外国人,居然没有带走宝贝,轻易的放弃了,这好像不怎么可能吧? “事情是这样的!”老骗子砸吧了一下嘴巴说,“那些外国佬发现这里有宝藏后,其中一个是法国人,两个日本人,一个英国人,商议着一起发掘宝藏。并且一起动用手中的实力用工程做借口掩饰他们的丑陋行径。当时,四个人都在这座城隍庙借宿。” 老骗子说道这里,用手指了指那间破烂不堪的城隍庙,解释说,原来城隍庙并不像现在的模样,比这个好得多了,规模相对来说,也大得多,有正殿一件,两间偏殿。 我点头,城隍算不上什么大神,不过是地狱主管一城的小神,一般来说城隍庙的规模都不会太大。 我注意到,小女孩也仰着头,听着老骗子说话,眼神中满是好奇。 “事情就发生在这城隍庙里。”老骗子神秘的说,“就在那天晚上,四个外国佬借住在城隍庙,到了半夜,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场大火,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跑出去,但大火过后,人们却没有在废墟里找到四个人的尸体……这四个人,就这么失踪了。” “哦?”我更是好奇,四个人在大火中失踪了,这代表着什么? 老骗子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算是稀奇,但就在城隍庙偏殿的一面没有被烧毁的墙壁上,发现了四块黑影子……” “什么黑影子?”我惊问道。 “是四个人的样子,很吓人的。”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的小女孩突然插嘴。 “啊……”我大惊,忙问道,“小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过。”小女孩见问,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恐慌来。 老骗子大惊失色,一把扯过小女孩,急问道:“你见过?在什么地方见过?我怎么没有找到?” 小女孩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那哭声实在刺耳,我心中着恼,一把抢过小女孩,连声安慰着,好不容易哄得她不再哭了,这才瞪了老骗子一眼,怒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吓唬小孩子做什么?” “我这不是急了嘛!”老骗子嘟囔着道。 我冷哼了一声,小女孩抹着眼泪,低声抽噎着说:“叔叔,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的,你是好人……”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是好人吗?答应帮她找妹妹的,就是好人了?我问老骗子怎么对城中村里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老骗子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清楚,原来,当年给那四个外国佬提供宝藏线索的,就他是父亲。 我闻言差点没有当场给他一个巴掌,妈的——居然把咱中国人的宝贝出卖给外国人,什么鸟东西? 在老骗子的再三要求上,小女孩同意带我们去看墙壁上的黑影,我心中奇怪,按照老骗子的说法,黑影是解放前留下的,这么多年难道还在?我心中估计着,那所谓的黑影,大概是大火中被烟熏黑的墙壁,由于那些人死得蹊跷,所以以讹传讹的弄得神神怪怪的,我倒没有太大的好奇心,不过,老骗子要看,我也就跟过去看一眼。 小女孩似乎对城隍庙很是熟悉,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这里还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遍地的灰尘,蛛丝密布。两面的墙壁上都是狰狞恐怖的彩塑,正面是青发红面的鬼神城隍老爷。 整个城隍庙都透着一股子的阴森。 小女孩四面看了看,直接绕过城隍老爷的塑像,向着左面拐了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上次也是从左面拐进来的,但是,我宁愿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场我再也不愿意提及的噩梦。 说实话,我真不想再来这城隍庙——总感觉这地方透着一股子的邪气。我怕那小女孩有什么闪失,忙着跟在她后面。 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旧帘子,也是肮脏得可以,破旧不堪,和我上次的梦境,竟然一模一样。 小女孩伸手去揭开帘子,我一颗心差点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小女孩就这么轻松的揭开帘子,然后向我们两人招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没有来由的“砰砰”乱跳,几乎不敢跟着小女孩一起进去。 但我不去,老骗子却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我就这么一犹豫,帘子背后传来老骗子一声惨叫。 “怎么了?”我忙着冲见帘子里,看到老骗子缩在一角发抖,而小女孩却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怕大黑?”小女孩有点不可思议的向我解释着,说着指了指蹲在墙角的那只黑色大猫。 又是这只该死的猫!这次我倒没有嘲笑老骗子,因为我自己也被这只黑猫吓过几次,这只猫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的邪恶。 眼见老骗子和小女孩都无事,我忍不住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间房间很小,三个人站在里面已经显得有点拥挤,而在我们的旁边,有着一张砖头木板搭起来的床,和我现在住的木楼里面的床是一样,但不知道这里的床板是不是用的棺材板? 想必,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廖老头的住所,我不禁有点佩服起那个廖老头来,夜晚居然敢睡在这样阴深深的地方? 那只该死的黑猫确实不怕人,见到我们,它依然大模大样的蹲在墙角。而就在床的对面墙壁上,有着老大的四块黑影,想必就是老骗子说的那个玩意儿。 “就是这个影子?”小女孩指着墙壁上的影子问道。 老骗子点头,我也忍不住开始细细的看着墙壁上的黑影——实话说,这黑影实在的诡异得很,原本刷了白色石灰的墙壁早就斑驳,但黑影却是完整无缺,丝毫也没有因为墙壁的剥落而受影响。 而墙壁上的黑影,看着更是让我胆战心惊——那黑影,似乎就是四个人,围在一起看什么99lib.,但不知道什么缘故,有什么意外突然发生,把四个人都冲到墙壁上,而血肉却在一瞬间蒸发掉,只剩下一张人皮,粘在墙壁上。 小女孩告诉我说,住在这里的廖爷爷说,这个黑影怎么洗都洗不掉,凡是企图洗掉黑影的人,都会遭遇报应。我听着她幼稚的童音,心跳再次加快,莫名的紧张起来……洗不掉的黑影? 墙壁最外面的那个黑影,明显的可以看得出来,是个人影的样子,身体后仰,大张着嘴巴,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恐,显然是临死前一刻我模样。另外的三个,看不分明,但也可以依稀看得出来都是人的影子,同样的有着一种扭曲的恐慌…… 老骗子与我一样,死死的盯着墙壁上的黑影,眼神中明显的也透露出惊恐来。我想不明白,当年这城隍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在临死之时,如此惊恐失色? 我看着墙壁上的黑色影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老骗子:“既然这玩意儿这么恐怖?为什么不用白石灰抹上?” 老骗子摇头,低声说道:“你想到的,难道村子里别人就想不到?问题是——这玩意,不管是用水洗,还是用泥糊上,等到第二天,绝对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而动过这东西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亡……” 老骗子说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变,而小女孩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全神贯注的注意着眼前的这个黑影,那四个人,在看什么?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这城隍庙的诡异——那半夜的古怪声音,那个神秘莫测的廖老头,还是眼前的小女孩…… 就在我一愣神的当儿,我的眼前一花,好像墙壁上的黑影突然动了动,我心中一惊,这个黑色的影子,怎么会动?我忙着揉了揉眼睛,但就在我揉眼睛的当然,我清楚的看到墙壁上的黑影化成一道乌光,向我扑了过来。 “啊……”我大惊,本能的叫了出来。 “大黑!”我的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叫声,然后又听得“喵呜”一声儿,原来又是那只该死的黑猫,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本能的挥手向它打了过去,黑猫被我一惊,向着墙壁上的黑影扑了过去。 “轧轧扎……”猛然,我的耳朵内听得一阵让我牙龈都发酸的声音,然后,黑猫一个箭步,蹿出帘子,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狭小的房间内,就剩下我们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面墙壁缓缓的裂开,裂出一个老大的洞口。 “这……这……是什么?”老骗子结结巴巴的看着墙壁上裂开的洞口,指着洞口说道。 我摸了摸了鼻子苦笑道:“大概下面就是你说的宝藏?” 一听到这话,老骗子原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一点都不夸张的说,这原本昏暗的房间好像都亮了不少,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钱字害死多少人啊! 老骗子虽然贪财,可胆子去小得很,走到洞口,摸索出打火机来向里照了照,黑洞洞的一片,散发着陈腐的气息,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开过了。 我满腹疑云,这个洞口就藏在廖老头的房间里,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常常打开,机关启动并不像是很生硬的样子,只怕这里面另有玄机,要是真有什么宝贝儿,只怕也早就被廖老头取走了。 不对!如果廖老头的目的是为了宝贝,那么他怎么会在找到宝贝的入口后,还住在这鬼地方?换成我,就算这地方有宝贝,我也绝对不敢在这里住上一夜,这鬼地方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老骗子用打火机照了好久,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忍不住问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道:“好吧,下去看看就看看……不过大家要小心了。”我说话的同时,转过身去,想要告诉小女孩让她先回去,实话说,贸然闯进廖老头的房间,我还真有点心虚。 不请自入,与盗贼有什么两样?而且,要是廖老头回来发现我们闯进他的房间,还打开了这里的机关,他会怎么样?换成我自己,秘密被人发现,后果还真是难说得很。但是我转身的时候,却看到小女孩子正在那张床上摸索着什么,片刻,从床头摸出一只手电筒来,递到我手中,然后指了指洞口。 我明白小女孩的意思,这样的地下洞口,如果没有照明工具,进去了也是白搭,什么都看不到,有手电筒自然是好。 老骗子在洞口看了片刻,老实不客气的从我手中接过手电筒,照了照,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下不下?” 我点头,宝贝什么的我倒不在意,可是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却让我管不住自己。一座有了年代的城隍庙,一个神秘的老头,而在老头的房间里,居然有着地下密道?只怕谁都会好奇。 老骗子举着手电筒,首先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然后对着我挥了挥手,我点头,正欲下去,猛然衣角一紧,回头看过去,只见小女孩紧紧的拉着我的衣服,“叔叔,带我一起去……” “这……”我不禁犯愁,天知道那个地下密道中有着什么?带着一个小女孩绝对是个累赘,但如果不带着她,只怕她又不依。果然,我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小女孩嘴巴一扁,又要开始哭。 “别!”我算是怕了小女孩了,只要一听到她的哭声,我就忍不住心惊胆颤,没来由的想起那半夜的古怪声音,忙道,“小妹妹,你这么久不回去,你妈妈知道了,不着急吗?” 哪知道小女孩听了,摇头说,他妈妈见到她就讨厌,最好她在外面不要回家。 我听了不禁心酸,怎么有这样的母亲,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女孩时候的情景,忍不住摇头叹息。而老骗子却在洞口连连催促。我抱着小女孩递给老骗子,老骗子对于我带着小女孩一起下去倒没什么意见。 小女孩下去后,我也跟着跳了下去,老骗子正用手电筒四处照着,下来后我才发现,这个洞口表面上看着很大,可是里面的空间小得很,在正面方向,有着一个半米来高的洞口,一直延伸向下,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我在前面,小妹妹在中间,兄弟你断后,有宝贝的话,卖了三人平分!”老骗子压低声音说道。 我点头,这老骗子倒还有点良心,说话的当儿,老骗子已经打着手电筒向洞口爬了过去,由于这个土洞仅仅只有半米高,人是别想在里面站直身体的,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只能趴在地上,摸索着前进。 这样的情况,年纪轻的自然占了优势,我和小女孩倒还不感觉怎么样,老骗子在爬出一段路后,不禁累得气喘吁吁,而这个土洞由于是延伸向下,坑湾不平,爬得分外吃力。 我感觉——我们三个人,就仿佛三只土狗一样,在某个不知名的土洞里爬着。 突然,前面的老骗子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由于土洞比较小,一个人已经塞得满满的,我们根本就看不到前面。 “大叔,你怎么不走了?”紧紧跟随在老骗子身后的小女孩问道,她身材娇小,占了老大的便宜,爬着并不吃力。 我一路向下爬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土洞好像就是为了供一个人爬动所挖的,不管是洞的高度还是宽度,都是勉强够一个人活动。 “兄弟,好像不对劲……”老骗子的声音在土洞里显得有点沉闷。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前面没有路了,堵死了。”老骗子说道,“难道我们白忙了一场?” 我皱眉,按理说这绝对不可能,想想,谁会在城隍庙无聊的挖的土洞?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爬着好玩? 这地方神秘莫测,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城隍庙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的诡异,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于是就对老骗子说,别想什么宝贝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前路被堵死,想要找宝贝也无从找起,老骗子自然也只能同意。 我在土洞内艰难的转了个弯,老骗子通过小女孩,将手电筒递了给我,我一手举着手电筒,一边顺着土洞向前爬去。 可是我与爬越感觉不对劲,刚才这个土洞应该是一直延伸向下的,总有着一定的倾斜,但这个时候我感觉……这个土洞并没有向上延伸,而是平直的。更要命的是,刚才下来的时候虽然我没有看时间,但凭感觉,应该不长,最多二十分钟左右。可是如今我们三人已经爬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是没找到出口。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我们进入墙壁的裂口,足足有着七十五分钟,刚才进入洞口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是两点四十五分。隐约之间我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 但我怕吓着小女孩,也不做声,只是顺着土洞,不停的向前爬去。 “兄弟,好像不对啊?”后面的老骗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问我。 “确实不对!”我举着手电筒向前照了照,手电筒并不明亮的光柱照在坑湾不平的土洞里,黑黝黝的一片,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还有多长。 不由自主的我的心莫名的慌张起来,一手举着手电筒,一边努力的向前爬去,也不顾不上膝盖在地面上破擦良久的痛疼。 “完了完了……”又爬了大约十来分钟,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举着手电筒,愣愣的看着前面。 “兄弟,怎么了?”老骗子在后面焦急的问道。 “闭嘴!”我火气“嗖”的一下就冒了起来,怒道,“前面没有路了,我们被封死在里面了。” “什么……”后面的老骗子惊叫一声,随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抹着胸口。 “叔叔,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小女孩仗着身子小巧,回头看了看老骗子一眼,说道。 也好,我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点了点头,快速的向前爬去。爬到土洞的尽头,我用力的在土洞的墙壁上敲了敲,“嘟嘟嘟嘟”墙壁上传来沉闷的声音,显示着这土洞并不是中空的。 我用手电筒仔细的照着,发现这土洞上明显的有着长锹挖掘的痕迹,长锹的走势很公正。我有手在墙壁上摸了摸,心中狐疑,什么人这么无聊,在这里挖了这么长的洞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宝贝?难道说……这是盗洞?我小时候曾经听得人说起过,一些有本事的人盗墓,带着洛阳铲,打个盗洞下去,可以很神奇的将墓室内的宝贝倒出来,而表面上丝毫也看不出来。难道说这城隍庙原本的地基下面是座古墓,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某个前辈早年挖掘的盗洞? 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脚抵着墙壁努力的转身,对小女孩说:“小妹妹,我们赶紧得找出路出去。” 出乎我的意料,原本动不动就哭的小女孩,如今却坚强得很,一声不吭,闻言调转过头去,顺着盗洞就要向外爬。 不对!我猛然震惊的发现,老骗子不见了…… 小女孩身材娇小,我高高的举着手电筒在土洞里照着,前面黑黝黝的一片,只有坑湾不平的土洞不限制的向前延伸着,可是却不见了老骗子。 “叔叔,那个大叔呢?”小女孩明显的也发现了这么一点,焦急的问我。 我心中大惊,急问道:“刚才那个大叔不是一直跟随在你身后吗?” “是啊!”小女孩说,“刚才叔叔你说没有道路的时候,他就在我身后,可是……后来我就没有注意他……” 我心中不禁把老骗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边,他妈的——他一个大人不说照应一下小女孩,居然还要一个小姑娘照应他? 就在说话的时候,小女孩已经手脚麻利的向前爬去,我唯恐小女孩有事,忙着在后面举着手电筒跟着。 小女孩爬得几步,猛然停了下来,一只小手颤抖的指着前面,声音中透着惊恐:“叔叔,你看……” 我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什么?在昏黄的手电筒的光柱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的从旁边的墙壁上爬了出来…… “是老骗子……”我用力的摸了摸有点承受不住打击的心脏,对小女孩说。 “原来是大叔,吓死我了!”小女孩显然也被吓得不清。 “兄弟,快过来……”老骗子也看到了我们,急匆匆的叫道。 我跟随在小女孩的身后,像狗一样的爬在地上,听了老骗子的话,忍不住恶狠狠的叫道:“该死的老骗子,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这里另有通道,我先去探探路!”老骗子猥琐的笑着,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分外难看。 第六章 密道怪蛇 有通道?我顿时就精神一振,忙着爬了过去,果然,就在刚才老骗子出现的地方,土墙上出现了一条岔道。我用手电筒照了照,依然是坑湾不平的土洞,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长,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更让我奇怪的是——刚才我们从这里怕过去,如果有岔道,不可能看不到啊? 我问老骗子是怎么发现这个岔道的?老骗子说,刚才他爬得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下,背向后一靠,却靠了个空,人直挺挺的就摔到在地上,爬起来一看,原来身后有个岔道,他当时也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现一个岔道了?大声的叫我们,哪知道我们却没有听?见,他好奇,就先爬进去看了看,但里面漆黑一团,他心理害怕,忙着又爬了出来。 我看着那个神秘出现的岔道,心中多少有点明白,这地方绝对不简单,但现在退路已经没有了,唯一的法子就是碰一下运气。 我把手电筒递给老骗子,让他走前面,小女孩居中,我断后。老骗子也没有说什么,他不是傻瓜,自然也知道这岔道出现得诡异,刚才我们三人都从这里爬过去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发现,还可以理解为粗心,可是三个人都没有发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心中甚至在想,这样的岔道,不知道在这土洞里还有多少?要是岔道太多,我们何年才能够找到准确的道路出去? 老骗子这次明显的小心得多,一路上爬爬停停,留心着土洞上的墙壁,小女孩好奇的问他做什么,他回答说是看看还会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岔道。我暗暗点头,这个老骗子平时看着一无是处,想不到也有细心的一面? 一行三人,在漆黑的土洞内有爬了大约十五分钟,老骗子突然停了下来,抖了抖身子,低声说道:“兄弟,前面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爬在最后,自然看不到前面的东西。 “好像是人……”老骗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人?”我顿时就犯糊涂了,这个土洞内怎么会有人?猛然我心中一动,难道说是廖老头?对了,他住在城隍庙里,不可能不知道城隍庙墙壁上的机关,那么他也绝对可能出现在土洞内。 我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老骗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女孩急着摇头说:“不可能的,廖爷爷出门去了,要过三四天才回来……要不,我也不敢带你们过来看鬼影……” 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廖老头出门的?” 小女孩解释说,这个城中村,就只有廖爷爷对她最好,她的父母不要她,邻居也不喜欢她,除了廖爷爷,人人见到她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昨天傍晚的时候她来找过廖老头,廖老头告诉她告诉他要出远门,至少三四天才回来。 那个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廖老头出远门了?但我转念一想,天知道那个廖老头是什么心态?说不准他也是冲着所谓的宝贝来的,既然老骗子知道这里有宝贝,没理由别人就不知道,廖老头要失踪几天进入密道查看,骗小女孩说是出远门,绝对是合情合理。 我鼓励老骗子,爬到近前看看。老骗子仗着背后还有我在撑腰,大着胆子向前爬去,又爬了几步,突然老骗子大叫一声,整个重心都向后倒了过来。 小女孩自然承受不起他的体重,顿时就被压得惨叫出声,而我也被小女孩和老骗子两个人的力气撞得跌倒在地上。 “老骗子,你想要干什么,谋杀啊!”我顿时就怒了,吼道。 “是个死人……妈的……是个死人……”老骗子终于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惊恐的叫道。 我扶着小女孩,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小女孩被老骗子压得不轻,但她还算坚强,居然没有哭。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我忍不住就抱怨老骗子大惊小怪。 “死人不可怕,什么东西才可怕?”老骗子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前爬去,一边爬还一边低声咒骂着,“你不怕,等下让你走前面。” 这一次,老骗子的爬得格外慢,由于他和小女孩的身体挡着,我根本就看不到前面,但心中也在打鼓,这地方怎么来的尸体?又是什么人死在了这里? “我说兄弟,这可怎么办?”老骗子又停了下来,问道。 我满心的不耐烦,问道:“又怎么了?” “那个……死人……挡了道!”老骗子压低声音说道,但语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挡了道了?难道说,这个死者居然是死在了土洞中?我满腹疑云,恨不得过去一看究竟,只是老骗子和小女孩挡着,而在土洞中,想要掉个头都难,别说是换前后循序。 “你难道不能够把它挪开?”我狠狠的道。 “挪开,我说兄弟,你脑壳进水了?怎么挪?”前面的老骗子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想也是,土洞这么小,一具尸体挡了道,向什么地方挪啊?但我们若是想要前进,就必须要挪开尸体,这可怎么办?难不成困死在这里,和那尸体作伴啊?我一咬牙,一横心,对老骗子说,你就算是抱着尸体也得继续向前爬,要不,我们没有出路,都得死在这里。 老骗子很犹豫,但想想后退去路,似乎……我们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道路,唯一的法子就是试试推着尸体一起向前。 迟疑了半天,求生的欲望与宝贝的诱惑终于战胜了对死尸的恐惧,老骗子又开始向前挪动了几步。 “哎呀……怎么会这样?”前面传来老骗子的惊叫声。 “又怎么了?”我看不到前面,只能问道,但语气中有着太多的不耐烦。 老骗子沉闷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是个骷髅架,我一碰,散了……” “只要不挡道就好,赶紧爬过去。”我忙道,心中却百思不解,都化成骷髅了,显然死了很多年了,会不会就是那四个外国佬中的一个?墙壁上的黑影不过是故弄玄虚,事实上当初的四人是死在密道里。 想来也有可能,这城隍庙的底下密道,显然不是近期挖的,绝对存在好多年了,看土洞内的土就不像是刚刚挖掘的模样。 我一边想着,一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心窍的扭着头,向身后看了看,这一看,顿时就吓得我差点晕过去——天,那是什么东西?漆黑的土洞内,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我所能够看到的是两个发光体,在幽暗的土洞内,一闪一闪是,如同是午夜的鬼火。 我的心“砰砰”乱跳,暗暗安慰自己,眼花了,看错了?可是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看过去……没错,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就在距离我不远的身后,两点幽光,漂浮在土洞中,并且——它在无声无息的移动着,正在慢慢的靠近我们。 “老骗子……你快点!”我的声音都在打颤,语气早就没有先前的底气。 “知道了……”老骗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累得如此,声音不但沉闷,而且还喘嘘嘘的。 但就算如此,老骗子的速度还是缓慢得让我难受,我恨不得一把将他拉开,换我走前面,让后面的幽幽鬼眼先对付他,一具都已经血肉腐化的骷髅,有什么好怕的?背后的东西现在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由于有小女孩在,我不敢说出来,只是憋在心里着急,不时的回头看过去,幽暗的土洞内,那两点幽幽鬼眼,似乎有靠近了不少。 老骗子向前挪动着一些,但小女孩却迟疑着不敢动。我忙问:“小妹妹,你怎么了?” “叔叔,我好……害怕!”小女孩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能够理解小女孩的心态,这么大的孩子,平时都在父母的身边撒娇,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等诡异的情景?害怕是正常的,不怕才叫见鬼了。 “别怕!有叔叔在,没事儿的。”我安慰着小女孩,只是自己都底气不足,语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小女孩在我的再三鼓励下,终于小心翼翼的爬过骷髅。我看着散乱在地上的一副白骨架子,却比老骗子、小女孩更加不济事,双腿只打颤,连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大着胆子向前挪了挪,哪知道不小心膝盖挪动之下,居然碰到了那个骷髅头,顿时,偌大的骷髅头骨碌碌的在上滚了滚,一直滚到我按在地上的手指边。 我低头一眼,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子,正死死的盯着我……还有两排牙齿,似乎就要向我咬了过来。 我吓得怪叫一声,全身顿时被冷汗湿透,两步并做三步的爬了过来,前面,老骗子却人不欢呼一声,叫道:“兄弟,好了……”说话之间,他已经拉过了小女孩。 我抬头一看,原来土洞已经到了尽头,前面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地方不大,但总能够容人站直身体。 我忙藏书网着爬了过来,站起身来长长的叹了口气,虽然还是处于地下,但总算可以站直了。在我们的祖先开始从树上走向地面的时候,人们就已经放弃了四肢着地的爬行方式,赞美祖先,直立行走实在是一项伟大的改革,爬着走太累了,我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老骗子全身湿透,如同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冷汗热汗交替,看样子也是惊吓外加劳累,比我好不到哪里,相比较之下,小女孩却要好得多,一来她个子小,爬行没有那么吃力,二来到底年纪小,对于未知事情并没有那么多是恐惧。 但就算如此,小女孩还是紧紧的拉着我的衣服,紧张的小手指结都发了白,嘴唇颤抖:“叔叔,我们快点出去吧……我好害怕!” 我也好害怕,我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要一时好奇,进入密道看什么玩意?现在倒好,完全的陷入了进来,想要找到出路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骗子举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个地下室很小,十来平方米大,墙角出一个半米来高的洞口,就是我们刚才爬进来的土洞连接,而在土洞口的对面,有着一张废弃的竹帘,破破烂烂的挡在那里,将我们的视线阻隔着。 老骗子看着我,我也看着老骗子,心理都在想着——这竹帘的背后,又是什么地方?有竹帘就代表着有人,难道说,这地方居然居住着人?可是看着又不怎么像,连竹帘也太破旧了……这样的地方,能够住人吗? 想想刚才的那条土洞,还有没莫名其妙出现的岔道,我的心就一路向下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楚楚都透着诡异?还有土洞里的尸骸? “骨碌碌……”就在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破旧的竹帘上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声,本能的,我们三人同时回过头去,这一看之下,顿时都脸色惨变。 刚才还好好的呆在土洞里的那颗老大的骷髅脑袋,如今竟然“骨碌碌”的滚了出来,直挺挺的、诡异的出现在地下室内。 “啊!”小女孩用力的抿着嘴,才避免自己惊叫出来,但原本一张清秀的小脸已经吓得没有一丝的血色。 老骗子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土墙上,才勉强的站住了脚步,否则,只怕他当场就要瘫痪下来。我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全身冰冷,手脚都发软……骷髅成精了,居然会自己滚动? 这样的地下土洞中,自然是没有风的,骷髅不可能自己长脚跑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土洞内还有什么东西! 对了,那双幽幽鬼眼? 我一念至此,心跳顿时加速,“砰砰砰……”感觉似乎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快走!”我低声喝道,不管土洞里有什么东西,我都不想招惹,跑路要紧。顾不上多想,我首先去揭那面满是尘土的破旧竹帘。 我的手刚刚碰到竹帘,猛然感觉不对,慌忙松手,同时快步的向后退了两步,只听着头顶上“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这次,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啊”一声惊叫出声,原本坑洼不平的地上,一条黑白相间的蛇正扭动着身体,扬着三角脑袋,吐着鲜红色的信子。 “蛇啊……”老骗子怪叫了一声,在也站不住,扑通一声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骗子,快站起来。”我大惊,一把从了过来,从地上拉过老骗子,同时顺手从他手中接过手电筒,怒道,“你不要命了,这样的地方随时都有危险,你……找死不成?” “我……我……” 8001." >老骗子惊吓过度,早就说不出话来。 我一只手拉着小女孩,一只手举着手电筒,照着地上扭曲着身体的毒蛇,对于这样阴暗的地下生物,我有着莫名的畏惧,总感觉它们身上带着太过强烈的神秘色彩。 想要离开这个地下室,寻找出路,唯一的法子就是揭开破烂的竹帘出去,可是想要过去,就必须得经过那条怪蛇的身边,我不敢肯定,这样的蛇会不会主动攻击人?动物世界上说,蛇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但天知道——这个地方的蛇有没有例外? 而不出去,我们就只能困死在这里……看着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骷髅头,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子似乎正狠狠的盯着我们这三个无辜闯入者,那两排牙齿,似乎要择人而噬。曾经,他也是我的同类,为什么死后变得如此的恐怖难看? 如果……如果不小心我们是三人也死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也会变成这样?我们的血肉,会成为毒蛇与蛆虫的食物与巢穴,直到全部消磨干净,剩下一具白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突然弥漫上死亡的阴影,挥之不去。 “怎么办?兄弟,你快想个法子……我还没有活够啊……”老骗子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道。 “去你妈的!”我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你没有活够,难道老子我想要死不成,这里就他年龄最大,小女孩都没有哭,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充什么嫩?扮可怜也不看时候。 小女孩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颤抖着身子:“叔叔,得赶紧把那蛇赶走……” 我明白小女孩说得对,相比较之下,小女孩比老骗子镇定得多了,虽然她也害怕。我满屋里看了看,想要找个工具,可是这地下室实在很小,连根枯树枝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工具? 就在我满屋乱看的时候,突然原本我们爬出来的那个土洞内传来“砰”的一声响,似乎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什么……什么东西?”小女孩不由自主的向我身上靠了靠,低声问道。 我用手电筒死死的照着土洞,心中七上八下的,如同是挂着十五只吊桶,难受得要死。虽然有手电筒,但是——廖老头的手电筒里面的电池显然不是新的,光线昏暗不明,普通时候将就着还是可以用的,但在这样的地下室内,还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猛然,我眼前一花,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我吓了老大的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响起…… “喵呜……”黑影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已经吓得半死的老骗子,而是地上扭曲着身体的丑陋怪蛇。 我手里举着手电筒,目光落在这只黑猫身上,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原来是猫啊……吓死我了,我回忆起刚才土洞内我情景,那幽幽的鬼眼,明显就是猫眼反光,现代科学证明,猫的眼睛与普通动物眼睛不同,能够根据光线的强弱而调整瞳孔,达到可以在夜黑视物的效果。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有时候人看着猫的眼睛,也会感觉闪现出一种诡异的光芒来。 我已经记不清楚,自从到了这里,让这只黑猫吓唬过几次了? 很显然,刚才在土洞内,那个骷髅也没有成精,而是这只黑猫的杰作,想必它就是跟随在我们身后一起进入密道的。 猫会捕鼠,和蛇好像也是天敌,所以当猫扑向蛇的时候,我突然心中大喜,这个吓唬我多次的黑猫,这次总算帮了我的大忙。 我知道这只黑猫很厉害,但是,它强悍的表现还是让我大吃一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只黑猫扑向丑陋的怪蛇的时候,怪蛇自然也不敢示弱,三角脑袋一扬,已经对着黑猫的脖子咬了下去,刹那间我的心有提到了嗓子口,但是没有给我担心的余地,黑猫灵活的一扬头,跳了开去,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扑向蛇身。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再次看时,怪蛇已经扭曲着身体,地上明显的有着一滩血迹,显然不是黑猫留下的。 “大黑……加油!”小女孩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小手握着拳头,低声给黑猫“加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小女孩的鼓励,就在下一刻,黑猫陡然一口将怪蛇的脑袋咬住,任凭怪蛇扭动着身体努力的挣扎,它死死也不松口。接着——我清楚的看到,黑猫的爪子如同是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对着怪蛇的腹部划了下去。 “刺啦”一声,虽然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我却听得牙龈都发酸,那条可怜的怪蛇扭动着身体,整个腹部都全部裂开,肠子苦胆……掉了一地。 我捂着嘴巴,强烈忍住呕吐的感觉,而这个时候,黑猫才吐出蛇头,蛇头还在动,在地上蠕动着,显然是活不成了。老骗子已经在一边干呕,倒是小女孩,似乎是司空见惯,丝毫也不在意。 接下来,我眼睁睁的看着黑猫麻利的用爪子抓出怪蛇的白生生的肉,拖着躲向地下室的一角,开始大口大口的撕咬,享受它的美味,而就在黑猫的旁边,一只人类的骷髅头,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子,无力的看着这个世界。 在破烂的竹帘边,一张蛇皮完整的放在地上,旁边是血肉模糊是内脏,蛇头似乎还在蠕动着…… 我看到在血腥的一幕,肠胃里的酸水依然向外冒,想了想,趁着黑猫享受“美味”的时候,还是赶紧离开要紧。 想到这里,我拉着小女孩,小心的向着竹帘走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竹帘良久,没有发现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这才小心的揭开竹帘,闪身出去。 老骗子忙着跟随在我背后,只不过我怎么都没想到,地下室的隔壁,居然还是地下室,而且……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地方……好生诡异,怎么看着像是以前玩过的迷宫游戏,四面都是墙壁,四面却都有通道,我该走那条路? “兄弟,我们该走哪边?”老骗子结结巴巴的问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干呕,听到他的声音,我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呕吐感觉,顿时就再次肠胃泛酸,嗓子发痒。 “我怎么知道走哪边?”我叹了口气,捂着嘴忍受着呕吐的感觉。 我一边用昏黄的手电筒四面照着,一边观察地形,可是三面的墙壁都是一样的,土墙,很结实的土墙,三条通道,不知道该走向那一边。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手表,已经五点多了,这个时候外面的天也快要黑了……我们得赶紧想法子出去,廖老头的手电筒的光柱越发昏暗,只怕电已经维持不了多久。 我想了想,最后下了一个决定,弯下腰来,说道:“小妹妹,你说,我们应该走那条路?” 小女孩先看了看两边,又看了看正中的那条路,终于说道:“叔叔,走中间好不好?” “好!”我点头,反正也拿捏不住,不如就听小女孩的,反正,走那一边都是碰运气。 想到这里,我拉着小女孩,大步向前走去,老骗子慌忙跟在我的身后,嘴里忍不住抱怨道:“兄弟,你还真的听一个小孩子的?” 我气不打一处,恶狠狠的转身吼道:“你说什么?你不愿意,你走别的路,不用跟过来!” 老骗子当场就闭上了嘴巴,连连赔笑,不敢再说什么,猛然,小女孩用力的拉了我一把,我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在昏黄的手电筒光柱下,土墙的尽头隐约看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似乎是个人。 有人?我低声问。小女孩摇头,脸色惨白一片,低声说道:“不……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很显然的,老骗子也看到了,低声问道。 “是鬼……”小女孩颤抖得说,“我听得村子里的大人说,这里以前死过很多人,而且,城隍老爷就是专门管鬼的神……这里肯定是幽冥通道,那个东西,是鬼……” 我让小女孩bbr>说得心里只发毛,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胡说八道,哪里有鬼来着?这个地下密道,我们能够来,别人也一样能够来,一定是人!” 小女孩被我一说,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脸色却苍白得很,过于的紧张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心中却是一个劲的后悔,我管什么闲事,跑来帮小女孩找妹妹,如今倒好,妹妹每有找到,只怕这个时候小女孩的母亲只怕以为小女孩也失踪了。 要命的是——我自己也陷入其中,老骗子是为了宝贝,我是为了什么啊?越想我心中就越是苦涩,该死的好奇心害死人啊! 有向前走了几分钟,这面土墙似乎有点不对劲,感觉中,并不是笔直向前的,似乎有着弧度。当然,由于四面都是土墙,没有丝毫的参照物,自然一切都是凭着直觉,分辨不出来什么的。 “叔叔,前面似乎有个影子……影子在晃动着……”小女孩眼尖,突然拉着我的衣角低声叫道。 “哪里有什么影子?”老骗子已经吓破了胆,闻言向前看了看,黑黝黝的通道内,什么都没有,闻言不禁恶狠狠的怒道。 我瞪了老骗子一眼,低声责怪说:“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孩子……” “哼!”老骗子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举着手电筒向前一照了照,猛然眼前一花,朦胧中,土墙的通道尽头,确实看到一个影子飘了一下,难道说,这地下密道中,真的有人?心中思忖着,口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凝神戒备,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的了很多。 “妈的……”老骗子低声的咒骂了一句,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人老了,难道眼睛也花了?” 言下之意,他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很显然的,他也看到了那个漂浮着的影子。 我硬着头皮,心中恶狠狠的想着,管它什么东西,我是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难道还怕这个?心中想着,无非就是安慰自己,大步向前走去,走了大约四五分钟,我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确实是一个影子,好像是一个人凌空悬挂在半空中,如同是吊死鬼一样,飘飘荡荡的,但摆动的幅度并不大。 小女孩怕得很,躲在我的身后,而老骗子更是不济,缩在我的身后瑟瑟发抖,要不是前面有我撑着,我敢保证,这个贪财怕死的老骗子,只怕早就吓得瘫痪在地上动不得了。 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终于近了,我也看得清楚那个影子的真实面目,妈的,那哪里是什么吊死鬼?而是从通道的顶部悬挂下来的一幅画,由于是凌空挂着,虽然密道中没有空气流通,但还是忍不住左右摇摆,在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分明还以为是吊死鬼。 “原来是副画!”老骗子呐呐自语,同时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我用手电筒照着,这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很年轻的女人,而且,从画上看这个女人视乎很漂亮,清秀的脸蛋,身上穿着古时候的长裙子,裙子的颜色是红色的,看着像是大红嫁衣,婀娜多姿的身材如同是活的一样,随着手电筒的光柱轻轻的扭动着身体。 我仔细的看着,企图能够找到落款或者章印,从而知道这幅画的来历,但是我失望了,这幅画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个女人画像外,居然没有一个字。这幅画画得分外传神,人物如同是活了过来一样,但作者却没有留下一个字来解释画上的人物是谁,为什么画这么一幅画? 这很不符合一个画家应该的作风!我心中奇怪,小心翼翼的靠近画像,仔细的看着这幅古画,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目光落在这女人画像上的时候,我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藏书网女画像好像是活得一样,我在打量着她,她也正在看着我。 “兄弟,发财了……”老骗子还真是见钱眼开,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这一定是古画,嘿嘿……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古画是什么价钱?” “就算这是古画,那也是国有财产,难道你想要将国家资产占为己有?”我冷笑道,但却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切!”老骗子鄙视了我一把,猥琐的笑道,“兄弟,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把这玩意带出去卖了,我们一点风险都不用担的分钱,多爽啊!” 我不怎么想动这幅画,总感觉这幅画莫名其妙的挂在这里,说不出的邪气,可是——老骗子说什么都不依,说话的当儿,他已经垫着脚去取挂在通道顶部的女人画像。 这个通道宽大约是两米左右,高度大约是两米两左右,老骗子身量只有一米七多那么一点点,自然是够不着,几次都没有能够将女人画像取下来,倒是记得一头大汗。 “兄弟,帮我忙……”老骗子厚着脸皮找我帮忙。 “帮忙可以!”我点头说道,“但在这个密道里的时候,这幅画暂时得由我保管,等离开这里我才能够把画给你,否则,天知道你拿了画,会不会自己偷偷的溜了?” “兄弟,先把画取下来再说。”老骗子急了,“天地良心可证,我可没有独吞的念头……” 我冷笑,为了一顿酒钱他都可以费尽心机玩手法,如果这真是古画,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而且,他早就知道城隍庙下面有宝贝儿,说不准他也知道出路。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这个老骗子,我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在老骗子一再保证之下,我努力的垫着脚,准备去取那女人画像的时候,猛然——我清楚的看到,画像上的女人居然微微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吓得双脚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瘫了下来。 “怎么回事?”老骗子惊问道。 我愣愣的看着画像,好半天才说,妈的!这个画像画得太传神了,像真的一样。说着,我再次鼓起勇气去取画像,这次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将画像取了下来,老骗子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来观看。 我握着画轴,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个画——是什么纸张?怎么如此的光滑,不对,这不像是普通的纸,难道老骗子说的宝贝,就是指这个画像? 我看着老骗子激动的模样,当即不顾三七二十一,强行抢过将画像卷了起来,冷笑道:“刚才已经说过了,等出去后才会给你。” 老骗子搓了搓手,讪笑道:“那当然,那当然……” “如果出不去,你要了这画也没有用!”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女孩突然老气横秋的说道。 我心中诧异,自从进入密道,小女孩表现出来的镇定让我大为震惊——虽然她也怕,但她的冷静却超过了普通同龄小孩,一般这么大的孩子,经过长时间的惊吓后,只怕早就哭天喊地吵着要自己的父母了,可是这个小女孩,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如此理智的话来,不禁让我生疑。 是的,如果我们都出不去,那么——最后我们将会困死在密道里,就算这幅画价值连城,额没有丝毫用处,毕竟,金钱的价值是需要人来体现它的。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有着超脱生死,看破一切的洒脱。 老骗子讪笑着,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里个密道的危险性:“怎么会出不去呢……小妹妹可真会说笑。”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底气去不足,就连老骗子的笑容,都勉强得很。 我将画轴收了起来,背在背上,正欲再次向前走去,猛然,我的目光被画像背后墙壁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 第七章 人皮壁画 墙壁上挂这一样东西,但我却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像是画,又像是动物的毛皮……不对,不是动物的“毛皮”,而是皮……因为没有毛绒绒的毛,色泽呈现诡异的肉色,看模样像是经过风干处理有挂在这里的。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手电筒照着对面的墙壁,这是什么东西?我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靠近,想要伸手摸去,但手指还没有接触到那诡异的玩意儿,猛然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只透全身,鸡皮疙瘩迅速的爬满皮肤,我的心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我突然感觉,人类的词汇还是非常的缺乏,我居然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所见——只能说,那是一个“人形”的古怪玩意儿,像是一个人突然变成了平面体,贴在了墙壁上。 不由自主的我想到在廖老头的房间内看到的黑色影子,对了,这墙壁上的玩意和那黑色影子有点像,但又不全部一样。黑色影子是一个印上去的黑影,像是一幅画,而墙壁上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我可以触摸到的,但问题是——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兄弟……你看这个像不像是人皮……”老骗子缩在我身后,轻轻的拉了我一把,低声说道。 我听了忍不住呆了呆,整个脑袋都转不过弯来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什么?什么……人皮?” “我说兄弟,你看这墙壁上的玩意,像不像一张被剥下的人皮?”老骗子这次总算是流利的说了句话。 “人皮……”我呆呆的看着墙壁上的东西,想着以前看过的某些电视,什么人皮灯笼,聊斋里面的画皮等等,可是当这玩意整的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是手脚发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过,给老骗子这么一说,我仔细的看了看,还玩意还真的像是人皮,脸面,眉眼鼻子嘴巴都有……如果这是真的人皮,那么,应该是从人的背后剖开剥下来的…… 天啊,我在想什么?我不由自主的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如果这是真的,是什么人这么残忍,居然把人杀死后再剥下人皮,还挂在这个密道里?那么这个密道又到底是做什么用处的? 我用手电筒把挂在墙壁上的“人皮”由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实是——除了头部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就连胸口都有两点儿,想必是乳房……我笔画了一下大小,这应该是一个成年人,身量大概与我差不多,一根黑黝黝的钉子钉在头部,将“人皮”挂在了墙壁上,而在四肢上,分别有着一根黑黝黝的钉子固定,将整个人皮都摊开,如同是图画一样的挂在墙壁上。 整张人皮呈现一种诡异的肉色,在手电筒的照耀下,细腻的肌肤纹理都可以看得清楚…… 我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用手触摸了一下,就在我的手指接触到“人皮”的瞬间,我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手指刹那间涌向心头,莫名的惶恐狠狠的敲在我心底深处。 “走啊!”我猛然间举着手电筒,大步向前走去…… 三个人,谁也不敢说话,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然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个密道内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代表着绝对的不同寻常。 可是,想要报警也得先离开这里,想想刚才小女孩说得话——如果不能离开这里,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然后,我们的皮会不会被某些歹毒活剥下来,风干了挂在墙壁上?对了,这个密道入口在廖老头的房间内,会不会就是那个老头在搞鬼…… 我一念至此,不由自主的再次想到那个廖老头,真是奇怪,他一个孤寡老头,什么地方不好住,偏偏要住在鬼气森森的城隍庙?城中村不可能没有别的空房了吧? 最后我得出结论,这老头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叔叔……”小女孩突然低声叫我。 “什么事?”我忙问道,对于这个女孩,我有着深深的同情与无奈,而且在密道中那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哭闹,表现出来的勇气让我这个做大人的都不由自主的佩服。 小女孩的脸色很苍白,嘴唇颤抖着说道:“我肚子痛……” “怎么了?”我大惊,在这个时候肚子痛怎么办?而且,说实话,我一个大男人还从来没有带小孩的经历,虽然我面对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小女孩。 “咕噜噜……”小女孩的肚子里发出低声的“咕噜”声,她用力的咬着嘴唇,半晌才道,“叔叔,你身上有纸吗?我想要拉肚子……” 我在身上摸了一起,也没有找到一张半张废纸来,我一个大男人,身上自然不会带这些零碎儿。最后还是老骗子聪明,忙着将口袋内的香烟摸了出来,把余下的香烟直接装进口袋,而把香烟盒子撕开,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满面通红的看了看我,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地方,扭捏着说,她去前面解决,让我们在这边略微的等上一等。 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有了羞耻之心,让他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方便,尤其是两个陌生的男人,确实不对劲,我点头答应着。 小女孩忙着向前跑出十来步远,密道内漆黑一片,我怕小女孩害怕,忙道:“别跑远了,就在那里吧!” 小女孩闻言忙着点头,就在墙角处蹲了下来。 我举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两面都是土墙,四周都是一样,我不由自主的思索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如果庞大的地上工程,绝对不是靠着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够完成的,但问题是,这里原本是派是用处的? 想到刚才经过的墙壁上挂着的“人皮”,我忍不住低声问老骗子道:“老骗子,你说这里有宝贝,这所谓的宝贝,你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骗子摇头,摸出香烟来,递了一支给我,点燃后我们两人同时狠狠的抽了一口,在香烟的作用下,我们原本绷紧的神经暂时得到了缓冲,片刻,老骗子才说,他也是听得祖上说起过,得知这地方有宝贝,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一直不知道。 “也许,根本就没什么宝贝吧?”我摇头,传说多是以讹传讹,九假一真,要是这地方真的有宝贝,?99lib?还等到我们两人来发掘?附近的村民早就用锄头铁锹掘地三尺了。 “那可说不准!”老骗子猥琐的笑着。 我冷笑,这家伙,可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如今我们被困在这密道中,他居然还是满脑子的想着如何找到宝贝发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故意恶心他道:“说不准,那所谓的宝贝儿,就是刚才挂在墙壁上的东西,我以前看过电视,嘿嘿,人皮可是很值钱……”只不过我自己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老骗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半晌才低声说道,“兄弟,话可别乱说,那东西——实在邪门!” 如果墙壁上挂着的真的是人皮,确实是邪门!我点头,狠狠的将香烟吸尽,烟屁股仍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一脚踏灭烟头,猛然想起不对,我一支烟都抽完了,小女孩怎么还没有来?想到这里,我忙着举着手电筒对着前面的密道照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我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漆黑的密道内,我手电筒是光柱照出去老远,昏黄色的光柱在密道内上下晃动了一下,可是……密道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小女孩的影子? “兄弟,你怎么了?”老骗子问道。 “小女孩不见了……”我只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弄丢了人家小孩,可是一件大事,而且在这样漆黑的密道内,存在着太多的危险,要是那个小女孩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对的起人家父母? 虽然小女孩不是我的责任,可她毕竟是跟随着我进入这里的。 “赶紧找……这里只有一条通道,她走不远的。”老骗子闻言,也急了,说着就首先向前走去。 向前走了十来步,我鼻子边问道一股恶臭,像是大便的味道。老骗子轻轻的拉了我一把,指着墙角处道:“你看!”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墙角处有着一滩大便,旁边还有着香烟纸,正是刚才老骗子给小女孩擦屁股的,证明刚才小女孩确实是在这里拉肚子,但她拉了肚子,为什么没有过来找我们?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密道内四处都是前面是漆黑一片,后面也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就是我们手中的手电筒,在这样的地下密道中,没有照明工具,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小女孩怎么会一个人跑了? 不对,这个小女孩虽然年纪很小,但却相当懂事儿,甚至在进入密道后,她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胆气,实话说,这个小女孩明显的比老骗子要胆大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绝对不会胡乱跑掉的。 “赶紧找……”我说,说话的同时,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幸好这里至于一条通道,小女孩唯一的去处就是顺着密道一直向前,所以,我们忙着顺着密道一直向前走,由于忙着找小女孩,我们谁也没有留意密道有什么变化。 我却是越走越是心惊,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快要六点钟,这个时候天快要黑了,我心中渴望着,小女孩的父母找不到小女孩,最好能够报警,然后——只要有人看到我曾经带着小女孩来过这里,那么,以警察的本事,不可能发现不了密道,然后我们和小女孩也都有救了。 漆黑的甬道内,唯有我手中的手电筒发出昏黄色的光,照着一切都显得昏暗不明,隐约模糊。 我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但我的心却是越来越不安,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发现小女孩的影子,密道笔直向前,也没有出现岔道什么的,她要是向前走,我们不可能找不到她啊? “兄弟……我感觉不对劲……”老骗子低声说道。 “什么不对劲……”我问道,我一心急着要找小女孩,心情正是烦躁得很。 老骗子的脸色不是太好,两只水泡眼闪了闪,低声说道:“我总感觉……我们好像在同一个地方不同的打转转,一直没有走出去……” “打转转……”我不解的看着老骗子,心中狐疑,这里就一条密道,我们一直向前走,怎么可能会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儿? “你的感觉有问题!”我冷冷的讽刺,实话说,我越看老骗子是越不顺眼。 “兄弟,我是说真的,啊……你看……”突然老骗子惊叫起来,同时用手指着前面的墙角处。 “怎么了?”我皱眉,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天啊……那是什么? 一滩大便! 我看到这滩大便,不经吓得脸色都变了,大便的本身自然没有吓唬人的地方,但——大便的旁边还搁着香烟纸,这……不正是刚才小女孩拉的?可是,小女孩在这里失踪了,我们顺着一路向前找过去,没有找到小女孩,却又返回了原来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我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大便,全身一片冰冷。 “鬼打墙!”老骗子低声说道。 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再次响起刚才我们经过的地方,那墙壁上挂着的东西……人皮!还有死在土洞内仅仅剩下白骨的尸骸。 这个密道内有着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让人莫名其妙的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脑筋终于转过弯来,想着老骗子可不会未卜先知,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儿? 老骗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我心中恼怒,自从碰到这个老骗子就没有过好事儿,当即一把逮住他的领口,恶狠狠的威胁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老子我活剥了你的皮……” 话一出口,我不禁大惊,什么时候我居然有着如此暴戾的思想?活剥人皮?似乎我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手中举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一个人全身衣服剥得赤裸裸的吊了起来,然后他一道划开那人的后背。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手中的工作,一点点的将人皮小心的剥下来,动作细腻温柔,如同是给情人脱去一件衣服…… “天啊!”我用力的摇头,将眼前的幻觉甩开。 “兄弟……你怎么了?”老骗子问我,“你的脸色好难看!” “闭嘴,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儿的?”我已经镇定下来,扯着老骗子不放。 “兄弟,实话告诉你,我家祖上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差点就死在鬼打墙里面。”老骗子也见瞒不过,只能老实的交代问题。 “你说什么?”我闻言大吃一惊,怒道,“你还知道什么?” 老骗子的神色很不自然,半天才道:“我就知道这么多,我父亲死的时候,患上老年痴呆症,直到临死前的一刻,才回光返照,模糊的说起了一些事情经过,所以,我仅仅知道城中村城隍庙下面有宝贝,而整个城中村的格局,是按照九宫八卦阵修建的,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宝贝的瑞气不泄露出去。” “鬼才相信你的鬼话!”我冷笑,这些老骗子都说过,城中村的城隍庙有没有宝藏我可不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我现在很危险,而且还弄丢了小女孩。 老骗子见我不相信,顿时就着了急,忙着解释说:“我家老头子临死的时候,一直叫着鬼打墙……还说……” “还说什么?”我忙问道。 “没什么,他老人家临死的时候说的胡话,兄弟,你就别听了。”老骗子别过脸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用力的扯住老骗子,狠狠地说道:“老骗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于你说的宝贝没有丝毫兴趣,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走不出去,小女孩又丢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你我的下半辈子都得去新疆搬砖头,吃国家免费粮食,所以,有什么话,你最好交代清楚。” 我说得是实话,倒不是恐吓老骗子,确实,这个密道内有着太多太多的不明因素,小女孩莫名其妙的失踪,土墙上的人皮,还有土洞内的尸骸,都让我不由自主的心惊胆颤,不得不向坏处想。 老骗子深深的喘了口气,摇头说道:“说了你也不相信,早年我家老头子患上老年痴呆症,倒也罢了!但临死的时候他却疯了……” “疯了?”我不解的问道,对于一个疯子的话,能够信吗? 老骗子知道我心中的疑惑,皱眉道:“我也一直不相信我家老头子的话,所以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老头子临死的前几天,很痛苦,一直嚷着说有人剥他的皮……” 我闻言大惊——剥皮,墙壁上那张类似与“人皮”的东西,难道说真的是人皮?我回想着刚才的经历,顿时全身冰冷一片,头上汗水沥沥而下。 “是真的,我不管你信不信!”老骗子叹了口气说道,直到他家老头子临死的前一刻,才算略微的清醒过来,断断续续、不明不白的交代,说是天津有的城中村,城中村中央有个城隍庙,庙底下有宝贝。 但到底是什么宝贝儿,老头子却没有说清楚,就这么两腿一伸直接去了。对于一个疯癫老人的临终所言,老骗子自然是不怎么相信,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这次房地产公司找到他,让他来城中村看看风水如何?房地产公司想要开发城中村做商品房,自然要找人看看,风水这玩意,说不信有得信上三分,说相信又不可全信。想来房地产公司的上层领导也就是求个心安理得。 老骗子到了城中村,陡然惊觉——这地方,不就是他家老头子临死前说的地方?他当场就傻了眼,然后,他特意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整个城中村的地理位置都看了一边,发现正如他家老头子所说,这里的房屋修建格局,果真是按照九宫八卦阵势排列。 老骗子既然敢打着风水大师的招牌到处招摇撞骗,当然多少也懂得一点点皮毛。而且,要命的是,他在城中村的中央发现了那座已经破旧不堪的城隍庙,以及大火烧过的痕迹,这一切,都与他家老头子在临死前所说一模一样。 财迷心窍的老骗子就留上了心,但他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密道的入口,心中不禁有点着急,同时发现我也在查城隍庙的资料,以为我也是知情人,便想着找我商议商议,哪知道一套话,却发现我一无所知,于是就有了小吃店的那一幕。 随即,老骗子洋洋得意的使了个金蝉脱壳,留下我结账,他自以为高明,哪知道第二天就被我找到。 听到老骗子说到这里,我才算明白,我他妈的够怨的! 但老骗子做梦都没有想到,小女孩居然知道那个传说中的黑影,而且无意中发现了城隍庙的地下密道。 当时老骗子心中的那个激动就不用说了。他之所以同意带着小女孩和我一起进入密道,主要的缘故就是怕小女孩回去和大人一说,惊动了城中村的居民,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就算有宝贝,最后发现也得上缴国家,他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该死的、奸诈的老骗子!我在心中暗骂。 “那现在怎么办?”我急切的问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找到小女孩,可我们上什么地方去找小女孩? 老骗子低头想了想,瞪着一双水泡眼,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墙角处的一滩大便,终于咬牙说道:“我们再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女孩。” 说着我也不理会老骗子,径自向着密道内走去,该死的——廖老头的手电筒光柱越来越暗,也不知道还能够维持多久,要是没有照明工具,我们迷失在这地下密道中,唯有等死的份。 我用力的拍了拍手电筒,又摇了摇,光柱明显的亮了一点点。但在这漆黑的密道内,还是顶不上什么大作用。 老骗子佝偻着背,猥琐的跟在我背后。我担心小女孩,脚下走得飞快,老骗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我背后,喘气声如同是拉着破风箱,在密道内回荡着。 “兄弟,你走慢一点,等等我……”老骗子气喘如牛,“我的两条老腿实在走不动……动了!” “你他妈的就是活该!”我冷笑着,话没有说完,我陡然惊觉不对,忙着举着手电筒去看手表,时针正好指着“七”,七点了……外面的天应该全黑了。现在小女孩的父母应该已经发现孩子走丢了吧?应该已经在寻找了?我心中猜测着…… 但那对父母,实在也说不出,我每每想到那个肥胖的女人,就没有丝毫的好感,不禁摇了摇头。 已经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在这个该死的密道内又转悠了一个小时,但是——这次我们并没有再次回到刚才小女孩拉屎的地方,好像……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 “老骗子,这次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停下脚步,问道。 老骗子慌忙摇头,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感觉累得呛,从下午开始,我们就没有休息过,先是爬,后是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有了今天的报应。 我说:“我们走慢一点,在墙壁上做上记号!”老骗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还说早就应该走慢一点,在这么走下去,不用等走出去,他就得累死。 说话之间,老骗子已经从口袋内翻出一支钢笔,用笔套在土墙上用力的画了的箭头,土墙居然很硬,老骗子使了不少力气,也指画出浅浅的一个痕迹。 “好了,就这样,能够看出来就好了!”我说着再次向前走去,这次走得极慢,一边走,一边让老骗子在墙壁上画上记号。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鬼打墙,但我却相信,这世界上哪里有鬼了,最多就是这个密道做成了迷宫一样的性质,只要我们小心的标上记号,不愁找不到出路。 我们两人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到刚才小女孩拉屎的地方,我举着手电筒照了照,一个回头之间,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就在我是身后,一张“人皮”惨白色的挂在墙壁上。 “人皮”惨白色的钉在墙壁上,眉眼鼻子俱全,似乎要向我扑过来! “啊……”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老骗子问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也死死的盯在墙壁上的“人皮”。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与慌乱,低声问道:“你看这是……是刚才的那个吗?” “好……好像是一样的!”老骗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该死的!”我在心中暗骂,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居然又绕了一圈,回到这里。 我仔细的回想着刚才走过的路,这密道一直都只有一条,没有岔道,怎么会这样? 猛然间我像想起了什么,忙道:“我们向回走!” 老骗子明显的让我给搞糊涂了,问道:“向回走?” “对!”我点头解释说,向回走,你忘了吗?刚才出了那个地下室,有着三条通道,我们走得是中间一条,余下的两条路中,总有一条是正确的出路。 老骗子自然是赞同我的意见,紧紧的跟随在我的身后,但半晌他突然问道:“那个小女孩怎么办?她还迷失在鬼打墙里面……” 我听了一呆,不错,小女孩绝对是迷失在鬼打墙里面,我们找不到她,并不能代表着她就不在里面。我想了想,咬牙说道:“我们出去后,立刻报警只怕还来得及,否则,我们一起困死在里面,全部都得死。” 实话说,我的肚子好饿、好渴,想来老骗子也一样,而那个弱弱的女孩,就更加不用说了,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我们,早就精疲力竭,要不是一股毅力支撑着,只怕早就趴下了。 我真的有点后悔,平时为什么不多锻炼锻炼? 又经过半个小时的奔跑,这次我们居然没有走错路,前面明显的出现了三岔路口,还有那个挂着破烂竹帘的土门。 我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心中浮起一丝欣喜,我不相信什么鬼打墙的说法,无非就是古代人利用异术玄学修建的一种特殊的建筑而已,但既然有人花费大量的经历修建了这样的地方,就绝对不会封死所有出路,鬼打墙里面绝对有活路。 三条密道中,最多两条是鬼打墙,另一条一定是通向外面世界的。 但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花费如此大的劲力,再次修建鬼打墙?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弄个底下迷宫? 老骗子喘吁吁的在我背后说道:“兄弟,还是你聪明啊……” 我没有回答老骗子的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感觉不对劲,如果真的是鬼打墙,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我破解?99lib? 三条通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走的时候我问过小女孩,应该走那一边,小女孩说走中间,可是现在……我们明明是站在左边的那条通道内。 “怎么了,兄弟?”老骗子问我。 “不对!”我摇头。我用手电筒照着那破旧的竹帘,表面上看着,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样的。隐隐之间,我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兄弟……”老骗子在后面叫我。 “我看看!”说着,我顾不上理会老骗子,猛然揭开竹帘走了进去,同样的狭小的地下室,但是——正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刚才的那间地下室,地上没有蛇皮,也没有发现黑猫的踪迹,而原本那个土洞更是连影子都没有,那具尸骸也消失不见。 同样的三条岔口,同样的地下室,但是——却已经不是原本那一间了。 “老骗子!”我急忙叫道,这个时候我最最需要的就是找个人商量一下,哪怕商讨不出个结果来,说说话都好。 可是,老骗子却没有回答我,我心中一惊,回头看时,却发现老骗子根本就没有跟进来,我的身后空空如也,整个地下室内仅仅剩下我一个人,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我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仿佛是粘贴在地上的黑印。 “老骗子……”我心中知道不妙,慌忙转身揭开竹帘走了出来,可是,三条漆黑的密道内,哪里有老骗子的影子?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三条通道如同是三只怪兽的大嘴,冲着我狰狞而笑,又向是通向幽冥地府的通道,让我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肝胆俱裂,忍不住大声叫道:“老骗子……” 我的声音通过三条甬道传了出去,空荡荡的甬道上没有丝毫的阻拦,声音撞在土墙上又回音过来,四处都是“老骗子……老骗子……老骗子”的回响,狠狠的敲击在我的心脏深处。 我站在当地,一动都动不了,一分钟……两分钟……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全身冰冷一片,快要麻木的时候,猛然一个激灵,不成,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想法子出去,我得报警——通知人来救老骗子和小女孩。 老骗子丢了!小女孩丢了!剩下的一切,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四周呈现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我感觉我想好被置身与坟墓中,没有生还的希望,一切都是死亡的阴翳。 我四处看了看,三条密道都是一模一样,再回头看了看那个挂着破破烂烂的竹帘的土门,想了想,我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揭开土门上的帘子,走了进去。 为什么在三岔路口都有着这么一个地下室?某非这里另有玄机?我一边想着,一边举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四面的墙壁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土洞,没有蛇,没有黑猫……什么都没有。 我观察好一会子,一无所获,正欲转身离开,回头只见,目光如同是被定住——原本挂在土门前的竹帘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惨白色的东西——这玩意,正是老骗子口中的“人皮”,头上还有着一簇黄色的头发…… 难道说,这个人不是中国人?我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好奇……该死的好奇心害死人!我努力的回想着刚才进来的时候—— 我揭开竹帘,直接就走进了地下室,根本就没有回头去看过,也就是说,我根本就不知道竹帘的这一面上原本有没有什么不好看的东西? 不对,我在发现老骗子不见的时候,再次从地下室冲了出去,如果当时有“人皮”挂在上面,我不可能看不到。 难道说……我被自己的推断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说,就在我刚才打量这地下室的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将这“人皮”挂在我背后的墙壁上,这怎么可能?这地下室这么小,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将“人皮”挂上而.99lib.不被我发现。 除非是——除非是这“人皮”自己跑来的。 我仔细的看着眼前这张惨白色的“人皮”,回想着刚才在密道内见到的那一张——两张人皮,明显的不是同一个人的,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张略微大一点,各自应该在一米八一上,虽然“人皮”已经经过风干处理,凭直觉我还是感觉到这人生前一定很高大魁梧。 而且,这张人皮上粘连的头发的黄色的,刚才那张是黑色的,证实它们的不同。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皮”,背心寒气直冒,良久,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勇气,陡然揭开“人皮”竹帘,冲了出去——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经历了马拉松长跑,我的两条腿都涨得酸痛,可见刚才的一刻有多么的紧张。 好不容易的喘息了过来,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安,镇定心神,想了想,中间的密道不能走了,左边的密道我是刚才来过的,现在,我应该走右面的一条路。 老骗子不见了,小女孩不见了,整个空旷的地下密道中,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找不到和人商议的余地,唯一的法子就是凭着个人的感觉向前碰运气。 顺着右边的密道向前走了去,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而手电筒的光芒,淡淡的照不出两米,昏黄一片,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密道内回想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 密道如果的没有尽头,为了担心在越到刚才的事情,一路之上我都小心的留意着,同时在土墙上画下箭头记号。 只是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暗,也不知道还能够维持多久,我心中隐隐着急,在这底下密道中,没有照明工具,我的世界就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到时候寸步难行,可如何是好? 我得赶紧出去! 我心里越是着急,脚下却感觉好像有着千斤重,小腿肚发麻,涨得难受,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了! 猛然,在手电筒昏黄模糊的光柱下,我隐约看到前面有个人影站在密道的中央—— “老骗子……”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这个密道中,除了我和老骗子,就只有小女孩,小女孩的身量没有这么高,本能的我就以为是老骗子。 但我的话音刚出口,就感觉不对劲,后悔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前面的影子一动都不动,而凭感觉,影子距离我仅仅只有五米左右,这样的近距离,只要是人,不是聋子他不可能听不到。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老骗子…… 第八章 竹帘内的“人” 不是老骗子,难道是廖老头?毕竟密道的入口在他的房间内,他要是出现在这里,绝对合情合理。而且,那个老骗子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老骗子?”我再次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可是前面的人还是一动都不动。 我心中越发感觉不对劲,想了想,大着胆子问道:“廖……先生吗?”我不知道该如称呼那个廖老头,直接叫人家“老头”总不合适吧?思考半天,我才想到这个比较流行的词。 但是,前面的人依然是一动不动,也不吭声。我不禁有点恼怒,他妈的,不管这人是谁,鬼鬼祟祟的跑到密道里来,连个照明工具都没有,扮鬼吓唬人啊?也不知道是怒气壮了胆子还是怎么样,我的脚下似乎轻松了很多,快步向前走去。 渐渐的,在手电筒昏黄黯淡的光柱下,我终于朦胧的看清楚前面的那个人影,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头上也戴在斗笠的人,背对着我,直挺挺的站在密道中央,他不是老骗子,也不是廖老头,虽然仅仅是背影,但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你是什么人?”我在那人身后两米左右的距离,站住脚步,再次问道。 对方还是一声不吭的站在密道的中央,我心中不解,这么近的距离,他绝对不可能听不到?可是他为什么不回答?甚至——在这样的寂静的密道内,我好奇他的身份,难道他就不好奇我? 我们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站立了片刻,终于还我先忍耐不住,我迫切是需要出去,我要找人来帮忙救助老骗子与小女孩,而且,我的肚子更是忍受不了,骨碌碌的叫个不同,我的嗓子干得要冒火。 大着胆子,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终于,就在他身后仅仅三步距离的时候,我站住脚步,内心深处越发感觉不安,这人……这不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内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人的身上透着一股子的死气,他不应该是一个活人! “先生……”我艰涩的冲口中吐出两个字来,但话还没有说完,猛然,前面的人影如同是被谁推了一下,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啊……”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手中的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熄灭。 我闭上眼睛,强忍着心中的惊恐——就在手电筒熄灭的瞬间,我看到清楚,那个人……那个人在倒下的时候,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跟随着换成灰烬,全部腐朽不堪了。而衣服的里面裹着的,却是一具白骨…… 是的!这不是人!也许在很多年前他是一个人,但现在他就是一具尸骸。 我迅速的镇定了下来,用力的拍了拍手电筒,又扭动了一下开关,在我的一翻折腾下,手电筒再次发出昏黄的光柱,但却比刚才更是黯淡。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鼻子里闻到陈腐的臭味,中人欲呕!随即我几乎是本能的闭住了呼吸,手电筒的光柱落在我身前的一堆尸骸上,一具白骨,胸骨、腿骨都在……但却没有了脑袋。 难道他是被人砍下了脑袋?我不解,我刚才明明看到他有头的。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在一侧的墙角处,我发现了那颗脑袋,当然也是白骨,两个深深的眼窝子,两排凸出的牙齿都还保持着完整。 想来,刚才这尸骸倒地的时候,骷髅头摔了出去,人类的脑袋虽然不是浑圆的,但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还是会滚动的,这并不稀奇。 但是让我不解的是——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死在这里?不由自主的我再次想到刚才土洞内的那具尸骸,这尸骸与那尸骸,有联系吗?我一起进来的,还是…… 但是,这人为什么死后还能过直挺挺的站在这里,一直到血肉全部腐烂都没有动?这绝对不合常理啊?土洞内的那具尸骸还可以解释。一般来说,人一死,就再也没法子维持重心,除非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否则,绝对不可能直挺挺的站立着。 更不用说是一直站立着知道血肉全部腐烂,还挺直着背脊来吓唬人,不——是假扮人。 我回想起来,我刚才可是被他吓唬得不轻,由于手电筒的光柱太过黯淡,看着它直挺挺的站在,我一直都以为他的个活人,在最后的一刻,甚至我想要伸手去拍他肩膀的时候,才如同是受了刺激一样,感觉到它身上不同寻常的陈腐气息——死气。 我……也会死在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恐怖的意识蹿进我的脑袋,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略微的移动了一下手臂,手电筒的光柱落在那只骷髅头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骷髅头好像是在咧着嘴巴而笑……狰狞异常。 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我要想法子出去,找人来救老骗子与小女孩,在求生的欲望控制下,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绕过那具的尸骸,我没命的向前奔去,密道内,我的脚步声如同是午夜的呜咽,沉重的回响着……狠狠的敲击在我自己的心坎上,分外难受。 我也不知道在密道你跑了多久,直到我连呼吸都困难,才慢慢的扶着墙壁放慢脚步,不——我已经走不动了,我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十点,一个小时的又过?.去了……我居然跑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喘着粗气,用力的抚摸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我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湿漉漉的粘在身上,非常难受,冷汗、热汗……大概我一年流的汗,也没有今天这么多。 我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身子骨软绵绵的靠在墙壁上,嗓子又干又痛,几乎要冒出烟来…… 我好像睡觉,眼皮子沉重得都快要睁不开了。睡吧……睡吧……脑海里不知道是不是魔鬼在诱惑我,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要睡觉,我要喝水,我要吃饭…… 我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身子越来越是沉重……恍恍惚惚中,猛然,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轧轧……”我猛然惊醒,不,我要活下去,不能死,如果我闭上眼睛,也许我就在也看不到外面的蓝天白云,我在也看到不光明,我将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密道中,与那两具尸骸一样,最后成为一具白骨……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耳畔传来不停的诡异、古怪的声音,铁链的拉扯声,小女孩的哭声,还夹着人类的欢呼声,一种歇斯底里疯狂的欢呼声。 这声音我很熟悉,因为这诡异、古怪的声音,正是我来到城中村就一直困惑着我、吵扰得我不能正常休息的声音。但是,原本听来一直朦胧模糊的声音,这次却是分外的清楚,似乎就在我的耳边。 我努力的站直身子,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应该就在密道的前面,距离不远吧? 原本这个让我讨厌的声音,这个时候在我听来就仿佛是仙乐一样动听,有声音……还是人类的声音,就代表着有人。在这个一切都如同是死一样沉寂的地方,声音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密道一直向前,没有发现什么岔道之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又走了过久,猛然脚下一顿,在手电筒昏暗的光柱下,我清楚的看到,那居然是一个三岔路口,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出现在我眼前。 难道说,我又回到了起点?我不解的看着这三条密道,不对,这应该不是原本的起点,我四处看了看,后来我被那尸骸吓得魂不附体,但开始的时候,我可是在密道的入口做了记号,我用手电筒照了照,三条密道,六面墙壁上都没有发现我所画下的记号,证明我刚才的推测,我果真没有回到原来的起点,这是另一个岔口。 回复了一点点感觉与自信的我居然在心中叨咕了一声,鬼打墙也不过如此! 但是,就在我快要接触到三条岔道的时候,我耳畔的一切声音,全部莫名其妙的消失——这种感觉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上次我夜晚顺着声音来到城隍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猛然,我好点好笑起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用录像机播放着这种古怪的声音,然后在我到底的时候,关掉录像机?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可以合理解释,可是——这里有电源吗?我努力的回响着,好像就连城隍庙里面都没有牵入电线,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那么的陈旧,散发着一种死一样的腐臭。而在这样的地下室中,又哪来的电源? 声音停止了,前面再次出现三岔路口,我揉揉已经酸痛不堪的膝盖,想了想,还是鼓足了勇气向前走去,和前面的一样,同样的三岔路口,而在三岔路口对面,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竹帘,如果不出意料,竹帘里面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三岔路口都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有什么作用?难道说,这就是破除鬼打墙的关键? 我的脑子里如同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得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但仔细的去想,却又是一片糊涂。 手中的手电筒光柱越发黯淡,连短短的一米距离都照不到,我得赶紧出去。 我颤抖着手指,终于揭开竹帘,就在那破破烂烂的竹帘揭开的瞬间,我鬼迷心窍的低头看向地面……竹帘不够长,并不能全部的挡住里面,一双脚出现在竹帘的下面。 我大大的吸了一口冷气,踉跄的后退好几步,才算的镇定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太暗,朦胧中,破旧的竹帘下面的那双脚好像是穿着古代的靴子,不像是现代人…… 难道又是死尸?我心中在打鼓,我渴望碰到活人,但又希望那是死尸,因为只有死人是比较安全的,这样的地方存在的活人,绝对不是良善之辈,我不明白这是怎样的矛盾心情。 “谁……”我的声音在颤抖,沙哑难听,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还是我的声音? 竹帘内的“人”没有发出丝毫的回音,与我先前碰到的那个尸骸一模一样,一声不吭。 活人还是尸骸?淡淡从竹帘下的一双脚,我真的分辨不出来,我很像拔腿就跑,可是——三岔路口的地下室又吸引着我,我的直觉告诉我,也许这个地下室就是出口。 迟疑了半天,调转过手电筒来看了看,仅仅剩下中心的电珠子还发出一丝暗黄色的光,我必须要出去。否则,一旦手电筒全部熄灭,在这如同坟墓一样死寂黑暗的地下密道中,只有等死的份。 鼓起勇气,我再次走到竹帘前,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再次用手电筒照下竹帘的下面——但是,这一次,我再次傻了眼,竹帘的下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我刚才看花了眼?我不解的看着竹帘下面,还是空空的,哪里有什么穿着靴子的脚了?走了?是活人?可是他为什么不回音我?他在里面干什么? 我清楚的记得,老骗子穿着一双布鞋,小女孩脚上穿着什么鞋子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总不是那样的靴子,那不像是现代人穿的东西。我越想越是糊涂,咬了咬牙齿,横下心来,他妈的,我堂堂一个大学生,难道还怕这些东西不成? 是人是鬼,我都得扯他出来瞧瞧!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睛,用力的摔开竹帘—— 我手中的手电筒虽然不够亮,但这个地下室也不够大,小小的空间内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这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别说是藏个人,就连藏个猫都不可能。 没有人……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个靴子,那双脚是什么?这里只有一个土门,就是我现在进来的地方,如果刚才我看到的那双靴子的主人想要出去,唯一的法子就的从土门经过,可是我一直在土门口守着。 难道说,是鬼?我一念至此,顿时背心冷汗直冒,猛然回想起来,自从我进入这个地下密道开始,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同寻常,不能按照常理解释,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呸!我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可是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堂堂大学生,怎么能够相信这等怪力乱神的东西? 可是——我怎么解释刚才竹帘下面的那双靴子?那对人的脚…… 难道说,这个地下室内另有机关,有着通道?想到这里,我忙着四处摸索着,土墙上没有丝毫的标记,我只能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没有,几乎我已经将两面墙壁全部敲了个便,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回音告诉我,这是很普通的土墙。 不抱着任何的希望,我走到竹帘对面的那双土墙上,用力的敲了敲—— “咚咚咚……”猛然,土墙居然发出空壳声…… 有机关!我顿时大喜,在土墙上四处乱摸,企图找到开启机关的枢纽,但我平时忙着上学工作,忘了祭祀祖宗,我家老祖宗们谁也没有保佑我。 “祖宗在上……”我呐呐念叨着,“只要您保佑您的子孙这次逢凶化吉,以后我逢年过节的,香烛冥纸一定供上……” 可是平时不烧香,我家祖宗这个时候都忙着去打麻将,谁也没有理会我。我又摸索了一气,还是没有找到开启的机关,心中气急,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握拳,用力的对着墙壁上重重的砸了下去。 “哎呀!”大概是太用力的缘故,我的拳头被墙壁的力量反弹得生痛,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一阵“轧轧”声,原本结实的土墙开始向着两边缓缓裂开。 果然有机关,难关刚才那双靴子的主人消失了!不对,这机关开启有声音,里面应该是铁链控制枢纽开启的,如果双靴子的主人是从墙壁的裂缝内走的,我在外面绝对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难道说,这里还有着现代化的隔音设备?不过,有出路总比没有出路好!虽然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出路。 “祖宗保佑!”我念叨了一声,暗想着一定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莫非是我家某位祖宗大人正好经过此地,知道后辈子孙有难?特意暗中帮了我一把?还是我人品特别好? 土墙上终于裂开一道一人来宽的缝隙,我还是不敢大意,先用手电筒照了照,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应该的一条类似于墙壁的裂缝。不管怎么说,有发现总比没有发现好,我大着胆子小心的走进墙壁的裂缝内。 裂缝很狭小,蜿蜒曲折,与密道孑然不同,我小心翼翼的在裂缝内向前走去…… “喵呜……”就在我提心吊胆的时候,猛然我的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有把我吓死,我转过身来,背后不远处,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又是那只该死的黑猫,它居然也在这里。 虽然我很讨厌这只黑猫,但是,在这样死气沉沉的地下室内,我突然发现,这只黑猫也很可爱,不!是非常是可爱,至少它是活着的。 “喵呜……”黑猫又叫了一声,声音实在难听,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席卷我的全身。 黑猫“嗖”的一声就蹿到我的前面,虽然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猫要大上一点点,但相比较人类,它还是非常的小,因此在墙壁的裂缝内,反而轻盈得多,一路跑在前面,我跌跌撞撞的跟随在后面,一不注意就会装上墙壁。 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是幽暗,不知道还能够维持多久,我已经快要瞧不清我的脚下了,又向前走了片刻,猛然脚下一绊,我站立不稳,身子向前倾倒。 我在慌忙之间,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低头用手电筒一照,顿时下得魂飞魄散,地上散乱着一具尸骸,而我刚才不小心,正好被一个老大的骷髅头绊倒。 “啊……”我低低的惊叫出声,紧紧的靠在墙壁上,但猛然,我心中陡然惊觉不对,回头一看,只见墙壁上一个惨白色的人影,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定了定神,用手电筒照过去,墙壁上,赫然又是一张人皮,而我刚才抓住的,居然是人皮上连着的一簇头发……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到力气,在震惊与恐慌中,快步的向着前面跑去—— “喵呜……”我跌跌撞撞的在墙壁的裂缝内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原本已经消失在我的面前的黑猫,陡然再次出现,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叫声,在死一般沉寂的地下,分外难听。 我大大的喘了口气,定下神来打量目前的处境,这里应该是已经到了裂缝的尽头,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在裂缝的尽头,居然有着一闪木门,只是这扇木门应该年代久远,表面原本有着一些油漆全部都已经剥落,散发出一股陈腐的味道。 而原本跑在我前面的黑猫已经在木门上用爪子抓了几把,在原本就腐朽的木门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我喘了口气,摸了摸肿胀的小腿肚,虽然我不知道这扇门将要通向什么地方,外面,或者——幽冥地府,但是我已经没有回藏书网头路,再次回头,也就是进入鬼打墙而已,走不走得出去,还是未知数。 沉吟片刻,我已经决定,不管这扇门是背后有什么,我都要打开看看。 鼓起余下的一点点力气,我走到门前,用力的推了推,门关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撑着,但并不上太重,只要使点力气应该可以打开。 我退后了两步,抬脚对着门上狠狠的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大响,我的右脚上一阵剧痛,但谢天谢地,那扇不算牢靠的木门被我一脚踩了开来。 几乎,我是迫不及待的用手电筒照了照,距离门口两米距离,一具已经化成白骨的骷髅,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双黑洞洞的眼窝子,恶狠狠的盯着我,我看着他的两排牙齿,似乎正瞄准着我的咽喉。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试想过木门的背后有着任何东西,但怎么都没想过木门的背后居然是——一具尸骸。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死在这里? “喵呜……”我在我与那具尸骸僵持不住的时候,猛然,我脚边的黑猫已经箭一般的射出,对着那具死后还直挺挺的站在的尸骸扑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尸骸被黑猫扑中,一下子就撒了架,哗啦啦的倒在地上,脑袋一直滚到我的脚边。我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而那只黑猫却喵呜一声怪叫,已经向着里面跑了过去。 不成,我得跟着那该死的黑猫!想到这里,我忙着也跟了进去,这应该又是一个地下室?我举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个地下室比刚才发现的地下室大得多,但是,也不算是很大,最让我惊惧的却是,在地下室的中间,摆放着一具黑漆棺木。 棺材……真是邪门。我心中念叨着,但更加邪门的是——那只该死的黑猫,居然大模大样的爬在棺材上,端坐其上。 “天……”我差点没有呻吟出声,这依然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室,我到什么地方去找出路?我的心开始一点点的向下沉去。 “嗤嗤……”就在的举着手电筒,进退维谷的时候,猛然,死寂的地下室内,居然发出古怪的声音,好像是谁在用尖利的指甲抓绕着什么。 这是什么声音?我在心中询问着,但是下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声音——居然是从棺材中发出的,天!这怎么可能?尸变?诈尸? 小时候听得种种鬼故事,在一瞬间都涌上脑海,我得跑……逃跑…… 我猛然回身,正欲从打开的木门离开,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惊呆了,刚此已经被的一脚踢开的木门,如今居然死死的关上了。这木门是怎么关上的?我怎么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嗤嗤……”棺材内那尖锐的抓绕声再次传来,而同时,>大概那只黑猫也感觉到不对劲,猛然从棺材盖上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响,整个棺材都震动了一下,然后,棺材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我清楚的看到,棺盖似乎被重力撞击了一下。 “不好了不好了……”我的心砰砰乱跳,想要叫唤,想要大声的叫出心中的恐慌,可是我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我想要逃跑,两条腿却沉重得像是不属于自己。 “喵呜……”大黑猫一声怪叫,猛然对着墙角冲了过去,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黑猫转了过去,墙角处,也有着一具尸骸,同样的,不知道是属于什么年代的了,早就化成一具白骨。 而黑猫的目的,居然是这具尸骸。果然,黑猫对这尸骸扑了过去,好像它非常喜欢这个游戏,将原本还算是完整的尸骸撞散成碎片掉路地上。 “砰”的一声轻响,一如门口的尸骸一模一样,这具尸骸的白骨也变成了零散的碎骨,散了一地,而出乎我的意料,在尸骸的背后居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刚才由于有尸骸挡着,而我手中的手电筒光柱太暗,我竟然没有发现。 “嗖”的一声,黑猫已经蹿进洞口,身影迅速的消失。 “嗤嗤……”我一个愣神之间,棺材内的抓绕声更是急促,我转身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牢固的棺盖,如今竟然裂开了一个缝隙,在手电筒昏暗的光柱下,我看到一只长着老长老长的指甲的手,正在向外伸。 “啊……”我捂着嘴巴,唯恐自己发出什么不应该发出的声音,下一刻,在求生的本能的驱使下,我努力的跑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弯着身子爬了进去。 洞口很小,仅仅容得下一个人弯腰爬行,但就在我努力准备爬动的时候,我的右脚踝上一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住,我死劲的挣扎了两下,没有能够挣脱。 我低头,用手电筒照着,从胯下看过去,天——我的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只白生生的爪子,那分明就是一只人手,只是血肉早就腐化成尘土。 鬼?骷髅成精?我的脑海中迅速的浮现出这两个意识,但下一刻,我本能的举着手电筒,重重的对着那只白生生的爪子砸了下去。 “砰砰砰……”原本已经腐朽的白骨,终于经不起的我的蛮力乱砸,彻底的碎了,我送了口气,但我手电筒,也已经彻底熄灭,宣告寿终正寝。 我大大的喘口气,眼前一片黑暗。全身上下的衣服,再次被汗水湿透,粘在身上,非常的难受,鼻子里闻到的都是腐尸的臭味与自己身上的汗臭,混合在一起,我几乎要怀疑……我还活着吗? 为什么我的身上,散发着陈腐的尸臭?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这一片浓郁的黑暗要将我彻底的吞噬,死亡的阴影在我面前无限制的扩大,在扩大…… 爬——我就像是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在漆黑一片的土洞内摸索着爬行,我不知道这土洞通向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还需要爬多久,甚至,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亡,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我在漆黑的土洞内爬了过久,就在我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的头重重的撞在了某样东西上,我努力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应该是土洞已经到了尽头了,前面没有路了。 我跌坐在地上,绝望的恐怖迅速的爬上心头,没有出路——这里依然是一条死路,我……最近还是要死在这里。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肺部已经快要爆炸了,胸口隐隐作痛——我快要死了? 不对啊?我明明看到那只该死的黑猫比我抢先一步进入土洞,这条土洞好像没有岔道,那么黑猫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我快要放弃一切希望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猛然就想到那只该死的黑猫。 是了——如果这里有出路,只要黑猫可以出去,我也一样可以找到出路出去,只是我实在是太累了,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不成!我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我猛然跳了起来,用力过猛的情况下我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前面的洞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顾不上疼痛,忙着爬了起来,握拳在前面的洞壁上用力的敲了敲,果然,洞壁上传来“咚咚”的空壳声,证明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洞壁,至少——对面另有空间。 我想了想,手上的力气是没有脚上的力气大的,当即蜷缩起身体,努力的在狭小的洞穴内转了个弯,颠倒过来,屁股向后,然后我趴在地上,用后脚重重的蹬着洞壁,砰砰砰砰……我也不知道到底蹬了多久,在求生的欲望下,我已经不知道劳累是何物。 “砰”的一声,我一脚使空,后面的泥土被我蹬开一个老大的空隙,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暗道:“祖宗保佑!” 我再次卷缩着身子转过身来,一看之下,顿时大喜,外面居然有着一点点的亮光,虽然黯淡无比,但——对于久处黑暗中的我,简直就向是在地狱看到了天堂的光明。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力的将洞口的泥土搬开,好不容易弄出一个勉强够一个人进出的洞口,我探出头去。 “谢天谢地!”我在内心发出一阵欢呼,抬头看着天,天空中闪现出几颗寒星,天不算太好,阴沉沉的……但是,我总算再次见到外面的光线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只是这外面的空气也并不怎么好,透着一股腐臭味道,好像是垃圾堆一样。 难道说,这个洞口就在垃圾堆附近?我一边想着,一边艰难的从洞口全部爬了出来,正欲站直身体,脚下一滑,差点就站立不住。 在土洞中的一路爬行,加上鬼打墙里面的乱跑,已经消耗了我太多太多的体力,不——应该说是体力严重的透支了。 如果不是有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我只怕早就累垮在里面了,这辈子再也出不来。 我伸手在地上摸了摸,这里的土壤有点潮湿,难道说是在河水边?我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四处打量着——我的对面应该是一条水沟,这个洞口就在水沟的斜面上,向上看,有一座石桥,而我现在就在桥底下。 把洞口设置在桥底下,果真够隐僻的。我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水沟的岸边,这个时候我已经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原来我刚才闻到的臭味,居然是水沟内发出来的,因为这臭味中带着一点特有的水下青苔的味道,大概是由于环境污染造成的? 等到我爬上岸边,抬头看了看,果然,在石桥附近堆着一些垃圾,散发出腐烂的臭味,甚至有一些蚊虫在旁边嗡嗡的乱叫着。 我愣愣的站在水沟的岸边,冷风从我身上吹过,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原本我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如今被风一吹,全部贴在身上,回头看了看石桥底下,我有着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的两条腿连一步都挪不动了,但我却不知道,我目前在什么地方?天空中有着几点寒星,夜并不是漆黑的,我抬头看了看,真是奇怪——这座石桥上居然挤着一间小小的石头房子,让原本就不大的石桥显得更加的狭小。 那石头房子就那么突兀的、不和谐的耸立在石桥上,说不出的怪异,但更加怪异的是——石头房子的门缝内,居然透出灯光,难道说,这个石头房子里居然住着人,而且,还没有睡觉? 我本能的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性能良好的夜光表显示,现在正好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我在迟疑着,我要不要去敲门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我更需要一些热水与食物,一张床让我躺下休息一下,我的双腿又痛有酸…… 算了,这个时候去敲门,加上我现在的狼狈模样,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鬼。 想到这里,转过身来就想要离开,毕竟,如果不去敲门,我也得找个干净的角落坐下休息一会子,我快要累死了。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吱呀”一声,背后传来一声开门声,我吃了一惊,本能的转过身来看了过去——石桥上的石头房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个驼着背,弯着腰的老人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我还在迟疑着要不要与老人打个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开口:“年轻人……过路的?” 我本能点头,老人再次说道:“那——要不要进来喝口水,老婆子睡不着,正烧着开水呢……” 开水这两个字,现在对于我的诱惑力非常的大,我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能够有水喝,比什么都重要,当即就点了点头。老婆子弯着腰,冲着我招了招手说:“既然这样,就请屋里坐吧!” 我忙着向这个热心的老人走了过去,老婆子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身给我让路,我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眸子,这个老婆子应该很老了,脸上都是重重叠叠的皱纹,小小的三角眼。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与她的目光接触的瞬间,我感觉——老人的身上,透着沉重的死气,诡异之极。 第九章 木箱子里的惨白“人皮” 我一脚跨进去的同时,老婆子已经迅速的关上了门,似乎唯恐慢上一点,我就跑了似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眼前的这个老婆子说不出的诡异。 石头房子内,居然没有窗户,也没有牵入电灯,一张陈旧的桌子上,放着一盏老式的油灯,散发出幽兰色的光芒。 “年轻人,你走了很多路了?”老婆子看着我一身的狼狈,问道。 “是的!”我点头,我确实走了很多路了,我的双腿现在一定已经肿了起来,回响着刚才多经历,简直就如同是一场噩梦。 “年轻人,你坐一会子,我去给你倒茶!”老婆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着里屋走去,我这才发现,这个小小的石头房子居然用一张布帘隔开,分成外面与里面两间,就在老婆子的背影消失在布帘里面的时候,我抬头观看房间内的陈设—— 猛然,我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天——那是什么?剪纸?是的,应该是剪纸,但是这个剪纸的花纹,怎么这么诡异?具体的说,这个剪纸才花纹,就是我在城隍庙廖老头的房间内发现的墙壁上的黑印一摸一样。 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而最最靠近外面的那个人,嘴巴大张,眼神中满是死亡前的恐怖。 这个剪纸剪得非常传神,维妙维俏,但是它的内容,却让我胆战心惊……难道说,这个老婆子就是小女孩口中的那个收破烂的老婆子,难道说,这个老婆子有着问题? 要不,她做什么把这样的剪纸放在房间内?我一念至此,顿时心中大惊,这个屋子,四处都透着鬼气…… 我本能的抬起头来,石头房子的顶部是平的,而在这平整的房子顶部,我看到了我让我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张惨白色的人皮,惨白惨白,眼窝子似乎正死死的盯着我。 “逃……”这个意识迅速的爬上我的心头,我飞快的跳了起来,就要向门口冲去。但是我还没有动,老婆子已经掀开布帘,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出来。 “哦……年轻人,让你久等了,快喝点水吧。”老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手中的茶水递了过来。 我低头看着摆在我面前那碗绛红色的茶,仿佛是鲜血一样的色泽。在见到墙壁上的剪纸,屋顶的“人皮”后,虽然我的嗓子渴得快要冒烟,但这碗茶却是绝对不会喝上一口。 “年轻人,喝茶啊……难道你嫌弃老婆子的茶肮脏?”老婆子阴沉沉的说道,眼神中透着沉重的鬼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故事,传说中,人死后进入地狱,转世投胎前,就会碰到一个叫孟婆的老太婆,这个老太婆会劝你喝下她的孟婆汤,喝下孟婆汤的人,就会忘掉这一世的一切事情,转世投胎。 而如今,在个老太婆劝说我喝茶的模样,我猛然惊心——怎么那么像是来自地狱……的孟婆? 难道我死了? 据说,人死后魂魄离体,一般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还以为自己还活着,我死了吗?我的手在桌子底下,用力的掐了一下我的大腿内侧,剧烈的疼痛让我猛然清醒过来,不成——我没有死,只是这里有古怪,我得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我猛然站了起来,连招呼都没有打,快步向着石头房子的门口冲了过去。 “年轻人,你怎么不喝茶就走了?”老婆子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在一瞬间已经挡在我的面前。 “不……不了。”我勉强的笑了笑,“老婆婆,我不喝茶了,我还有急事,这就走。” “想要走?”老婆子一改态度,满脸狞笑着向我扑了过来,“把你背上的东西留下。” “什么……”我背上的东西,我背上有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突然醒悟,我背上还背着从鬼打墙里面发现那副女人画像,原来老婆子的目标居然是这幅画? “凭什么?”我胆气一壮,冷笑道。 “给不给,可由不得你!”老婆子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居然摸出一把弯刀,对着我头上就砸了过来,我吓了老大一跳,慌忙闪开,同时抓向她的手,指望着抢下她手中的弯刀。 老婆子年纪毕竟大了,我们两人争执了片刻,我终于将弯刀夺了过来,由于用力过猛,我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拿桩站稳。而老婆子似乎早有预备,居然趁机向我扑了过来,狠狠的将我一把推到在地上。 “哎呀……”我摔倒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要不是我在哪个该死的密道内消耗太多的体力,我堂堂一个壮小伙子,岂会被一个老太婆推到?但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个老太婆居然为老不尊,整个人对这我压了下来,一把抓向我身后背着的女人画像。 不成,虽然我不明白这画像有什么用处,但既然这个鬼气森森的老太婆如此变态的要抢,我就绝对不能够给她,当即在地上一个翻身,用力的想要搬开她的手指。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老太婆居然很有力,死命的扯着画像说什么都不放手,我们两人在地上翻翻滚滚的滚了几圈,谁也没有抢得过谁。 主要是我刚才实在是太过疲惫,现在全身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要不,说什么也不会抢不过一个老太婆。而且,我们两人在地上翻滚之间,将原本背在我背上的画像给扯了下来,然后,由于两人争执不下,一人扯着一头,“撕拉”一声,两下一不注意,居然将好好的一张美女画像扯成了两半。 如此一来,我不禁勃然大怒,该死的,如果这是重要文物,岂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毁坏了?想到这里,我顿时就要去抢老婆子手中的另一半。 出乎我的意料,老婆子居然比我还要恼怒,一双小小的三角眼闪着毒蝎子一样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我。 然后,这老太婆一声怪叫,向..我冲了过来,我一个堂堂小伙子,居然再次被他一头撞到在地上,脑袋碰到了桌子腿,差点就撞死我,痛得我眼前金星乱冒。而老太婆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了过来,劈手就夺我手中剩下的半卷画轴。 “他妈的……”我心中暗骂,当老子好惹了,我平时虽然敬老爱幼,但对于这个鬼气森森的老太婆,好像没有必要尊敬了。 老太婆想要抢夺我手中的半卷画轴,我也想要抢他手中的,两人争执不下。这老婆子的力气大得惊人,一点也不像一个老人家的模样,我几次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让他抢了过去。争夺之中,我左手无意中摸到了什么东西,脑子一热,也顾不上那么多,对着老婆子的脑袋就那么一下子。 “啊……”老婆子惨叫了一声,捂着脑袋,鲜血从她的指缝中不停的渗出。 我大吃一惊,心下说——这次不好了,不管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古怪,可我现在无伤了她,只怕有口也说出清楚。我慌了手脚,忙着就要上前帮老婆子止血,但哪里止得住?老婆子原本一双闪动着阴翳狠毒的眼睛上向翻了翻,然后毫无预兆的,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闭目不起。 “喂……”我这下是真的急了,好不容易从鬼打墙出来,要是就这么摊上人命官司,岂不是完蛋了,难道我的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渡过?想到这里,我忙着扶起老婆子,又是摇又是叫,可是老婆子手脚渐渐的冰冷,最后连脸色都变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的手脚也是一片冰冷,呆呆的站在石头房子里面,一动都动不了,桌子上,一盏蓝色的油灯,明灭不定,说不出的诡异,我的脚下,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老太婆。 良久,我茫然的看向手中,我的手中居然握着一把弯刀,这玩意本来是老婆子用来对付我的,结果却让我反手夺了过来,给了她一下子,而就这么一下子,我竟然要了老婆子的老命,我该怎么办?一瞬间我心念百转,跑吧……这个老婆子无儿无女的,就算死在这里,又没有人发现来过这里?谁就能够说我是杀了她? 想到这里,我看向已经掉在地上的弯刀,顿时想起这可是凶器,不成——我得找个地方把这东西处理了,否则,警察叔叔来了,验证了上面的指纹,岂不是可以找到我? 一念至此,我顾不上多想,忙着捡起弯刀,跑出石头房子,石头房子就建造在石桥上,我手一扬,站在石桥上,将弯刀扔了臭水沟里,猛然想起,房子了还有我的脚印,我得赶紧去处理干净了。 想到这里,我慌忙再次跑回石头房子,一把将老婆子挂在房间内的布帘扯了下来,准备擦一下地板。但是,就在我扯下布帘的瞬间,我的眼珠子差点就凸出眼眶…… 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样的东西?布帘后面,并不是我现象中的房间,没有床,只有一个大箱子,看着像是棺材一样的大木箱子,而如今木箱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着一些我不认识的玩意儿,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是——木箱子里面居然有着几张惨白色的“人皮”。 邪门!真他妈的邪门! 我回头,心中纳闷,这老婆子到底是干什么?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老骗子可说这是“人皮”,如果这真是人皮,那么老婆子的本身就存在很严重的问题,这些“人皮”是哪里来的?如今都流行火葬制度,人死后再剥皮,好像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人死了,剥岂人皮也算是犯法的吧?还有,老婆子为什么死命的要抢我手中的这个女人画像?这个女人画像到底有什么用?我一边想着,一边在房子里寻找另外半幅被老婆子扯破的画像。 那剩下的半卷画像就在老婆子的身边,我弯下腰,正欲将这半幅女人画像捡起来的时候,诡异的一抹发生了…… 老婆子虽然已经死了,但头上的血迹却没有干,一直流到画像上,而那半卷画像居然像是海绵一样,将老婆子的血迹全部洗了过去,一点不剩。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诡异的一抹,一股隐晦之极的恐怖层层叠叠的包裹上心头,我感觉我好像陷入一个无止境的噩梦中,怎么都醒不过来。 我的手指在颤抖……我在迟疑着我要不要去碰这个妖异的画轴?但没有给我丝毫思考的时间,更加诡异的一幕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那半卷女人画轴在吸收了一定数量的鲜血后,如同是复活了一眼,甚至,我还看到那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冲着我眨了下眼睛——哦,我一定是眼花了? 我没有动,事实上我已经动不了,我的身子僵硬如铁,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所有。 吸收了大量血迹的女人画轴猛然动了动,对着老婆子的尸体包了过去,然后,女人画轴一点点的扩大,将老婆子的尸体从头到尾包裹得严严实实。事实上,我已经不知道,这还是那个女人画轴吗? 妖画——这绝对是妖画,我想要逃跑,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我的脚却如同是钉在地上,挪动不了分毫。 画轴将老婆子的尸体全部包裹掩盖后,居然飘离起来,我吓得想要大声惊叫,可我张大了嘴巴,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能够发出来…… 画轴带着老婆子的尸体,一直飘到石头墙壁上,遇到阻碍的画轴停了下来,死死的贴在墙壁上,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平面,仿佛是一个剪影…… 我愣愣的看着墙壁上的剪影,这个样子——很是眼熟,对了,廖老头房间里的那个黑印,不就是这样的吗?这老婆子的房间内,还有着很多这样的剪纸,啊…… 跑……逃跑……我猛然拔腿就向门外跑去。沿着臭水沟边,我跌跌撞撞,狼狈不堪,连方向都没有辨明,只知道我必须跑……离那个石头房子越远越好。 “砰”的用一声,由于我的慌不择路,我与路边的某个行人撞了一个满怀。 “你怎么走路啊?”对面的人显然很恼怒,瞪着眼睛瞅着我说道,“老子我越是让你,你还越是撞得起劲?” 我情知理亏,心虚之下,慌忙结结巴巴的想要道歉,一边打量着他的外貌——这个一个流浪汉?他应该很年轻吧?与我差不多大?但满脸都是胡渣子,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站粘乎乎……比老骗子的模样还要狼狈不少,不!应该说,比我现在的模样好不到哪里。 而且,他非常的憔悴,非常的狼狈,这个人现在最最需要的应该与我一样,热水,食物,睡眠…… “对……对不起……”我忙着低声道歉,就要离开。 “等等……”眼看着我们两人就要错身而过的时候,猛然,流浪汉一把拉99lib?住我,冷冷的眼神扫在我的脸上,似乎想要在我身上搜寻什么。 我发现——自从我从鬼打墙出来,我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变得诡异无比。比如那个老婆子,比如现在的这个流浪汉一样的年轻人! “大哥,你有事吗?”我勉强的拉扯着嘴巴笑了笑,声音说不出的难听,几乎我都要怀疑,这还是我的声音? “这画轴怎么在你手中?还有半卷呢?”流浪汉年轻人问我。 妈的!我不禁大怒,我管你们是人是鬼,他妈的,原来这家伙也是为了这画轴而打我的注意,看样子也不是好人,我心中火气,老子豁出去了,当即吼道:“管你屁事。”说着,我夺手就走,理都懒得理会他。 吼出那么一句话后,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原本憋了一夜的恐慌,似乎消退不少,抬头看了看天,天际一颗启明星挂在天空,虽然还是阴沉沉的,但东方已经呈现出一抹鱼肚白,天要亮了,这些魑魅魍魉似乎也该消失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等天亮了,我就去报案,让警察帮忙找小女孩与老骗子,然后我会房地产公司办理辞职手续,回北京老家,再也不来天津这鬼地方。 我向前走了一段路,没想到那个流浪汉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天可快要亮了。”常言说得好,人怕凶,鬼怕恶,我管他是什么东西,先吓唬一顿再说。 “是啊……天又要亮了……”流浪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叹息道,“又一天要开始了……” “所以,你也应该可以消失了。”我怒道,虽然我不相信鬼魂一说,但自从我看到这半卷画轴将老婆子的尸体变成剪影后,我却是糊涂了,本质上我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当人看过。 “天亮了,我为什么要消失?”流浪汉笑问道,“我又不是鬼。” “鬼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鬼的,就如同贼一样,你见过什么贼承认自己是贼过?”我冷笑道,虽然我也不相信他是鬼,但一夜的惊恐诡异的遭遇,我憋住的怒火需要发泄,而他送上门来,自然是最好的出气筒。 “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你这半卷画轴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还有半卷呢?”流浪汉突然变得神色很慎重。 “关你什么事情?”我没好气的回道,说着,我也不理会他,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流浪汉突然从背后一把抓住我,力气出奇的大,我用力的挣了一下,居然没有能够挣开,“这不是什么好东西,邪气得很,我跑了很多地方,就是为了找那老怪物,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找来的这半卷画轴?”流浪汉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冷笑,确实这画轴很邪气,它居然能够吸收人的鲜血,然后将人的尸体包裹着变成平面图,想到刚才被我打死的老太婆,我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老太婆的尸体被画轴变成了平面,那么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死因。 不成,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够透露这个画轴的秘密。我还年轻,我一点也不想在监狱里渡过我的下半生——不,我不想死,杀人可是死罪。 想到这里,我转身掉头就走,再也不理会那个该死的流浪汉。 趁着黎明前的一段黑暗期,我摸索着回到我的小木楼,身子刚刚挨着床板,眼睛却是再也睁不开。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饿得实在不成,我爬起来准备出去买点吃的,不料刚刚坐起了身子,顿时就惊呆了眼睛。 在我的房间内的桌子边,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一个人——正是我在臭水沟边碰到的流浪汉,天!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看过身后,他并没有跟来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醒了?”流浪汉很是和蔼的笑着。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怒道,“难道你家大人没有教导过你,不经过主人同意,是不能擅自闯进他人的房子的吗?” “我最最善于的事情,就是——盗!”流浪汉淡淡的笑道,“别说是活人的房间,就算是死人的坟墓,只要老子愿意,也一样可以让他底朝天。” “哦……”我冷笑着讽刺道,“想不到原来你还是个盗墓贼,我这里是活人住的地方,自然有法律保护,如果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我色厉内荏的说道,报警……这辈子我大概见到警察就得绕着走了,我哪里还敢报警?谁见过有人命官司在身的江洋大盗跑去衙门门内状告隔壁的邻居入室行窃的? “萧朋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敢吗?”流浪汉老神在在的笑道。 我吓得跳了起来,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萧?”就连老骗子都不知道我姓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流浪汉扬了扬手中一本笔记本,笑道:“萧雨,原来你是房地产公司委派过来研究拆迁城中村居民数据的……不过,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帮助,就算你得出数据,房地产公司也未必就能够开发这里,这个该死的地方依然得能够贫穷落后。” “你以为你是神仙?”我冷笑着讽刺,越说越不靠谱了,他以为他是谁了? 流浪汉明显的呆了呆,半晌才苦笑道:“我不是神仙,我要是神仙,我怎么会弄成这么狼狈?”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说?”我冷笑道。 “我……我叫赵东西……曾经做过一些盗墓的营生。”说道这里,赵东西叹了口气,指着搁在我旁边的那半卷画轴说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东西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我一路追寻过来,就是为了找那老妖,这东西是老妖的宝贝儿,有它在老妖绝对就在附近。事实上我已经在附近感觉到他的气息,希望……还来得及。” 我知道这画轴邪门得很,可是——让我交代出画轴的来由,不可避免就要提到老太婆的死,不成,我不能这么自私,老骗子和小女孩,可还困在鬼打墙里面,我需要有个帮手去救他们。 警察,别指望了,一旦求助警察,我就算是彻底的玩完了。 也许,这个赵东西真的可以帮助我?我思来想去,还是拿捏不准,要不要对他说? “好了!”赵东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点燃后无奈的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看着你也苦恼无比,何必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张,说说吧。” “你先对我说说这画轴的事情。”我迟疑了片刻,还是不敢相信这个自称“赵东西”的家伙。 “没问题。”赵东西倒的爽快得很,当即就对我说起了关于画轴的一切,其中种种惊险刺激,期中涉及了盗墓的种种,>让我听得不由自主的目瞪口呆,突然感觉,我在城隍庙下面发生的一些东西,事实上还算不得什么,至少,我没有见到真正的老妖。 听得赵东西说完,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个看着只比我大了那么一点儿的家伙,居然有着如此诡异离奇的经历,我在紧张恐怖的同时,居然还生出了一点点的羡慕来。 人生,好像只有如此才算刺激够味啊! 想到这里,我的心结霍然打开,当即便把我住进城中村的一切细细的告诉了他。赵东西只是认真的听着,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偶然会打断我问一声儿,余下的都是在静静的听,似乎唯恐怕遗漏了某个地方。 直到我说到失手打死老太婆,而那个老太婆的尸骸居然被半卷画轴包裹着变成平面贴在墙壁上,他才霍然动容,脸色很是难看。 “就是在我碰到你的那个地方?”赵东西比划着问我。 我点头,苦笑着说:“可不是,如今倒好,你如果想要举报我杀了人,你可以去了。” “我举报你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一路跟着你过来,就是为了举报你?”赵东西摇头,苦笑道,“那个老婆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她怎么会认出这卷画轴的来历?” 我点头,想着老婆子苦心积虑的想要抢夺这卷画轴,而赵东西虽然不请自来的摸进我的小楼,事实上他大可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将画卷带走,实在也犯不着等我醒来在向我询问什么。这么一想,我顿时对他大起好感,他比那个老婆子至少好了一千倍。 我想了想,问他能不能帮我去救老骗子与小女孩?赵东西欣然点头应允,让我出去弄点吃的,顺便把自己收拾一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是泥有是水泽,还散发着一股发馊的臭味,确实够狼狈的。 但是在看看赵东西,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比我好到哪里?标准一个流浪汉模样。 赵东西见我打量他,忍不住也尴尬的笑了笑,说他也得出去准备一点东西,今天晚上行动。我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晚上?” 赵东西解释说:“晚上不招人注意!” 很久后我才明白,原来——凡是做摸金倒斗的,一般都是晚上行动,白天睡觉,如同是土耗子。 我弄了点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直到这个时候,我摸摸的我的小腿肚,涨得鼓鼓的,碰一下就痛,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动,可是想到小女孩与老骗子可还在鬼打墙里面,还要是不去救他们,只怕他们撑不了多久,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而老骗子他们同样也没有吃的。 想到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忙着跑到外面买了一点熟食,冲了两瓶开水,又跑到城中村的小店买了新的手电筒与电池,经过昨天晚上我已经知道在漆黑的地下,照明工具的重要性。 我弄好一切,准备回去的时候,穿过一条胡同,对面却走来一个中年肥胖妇女,我认得出来,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小女孩的母亲了?我做贼心虚,忙着让到一边。但那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匆匆的从我身边一擦而过,我却掩不住一颗心“砰砰”直跳,慌忙走回小楼,关上门才算略微的定了定神。 “赵先生?”我走上小楼,没有见到赵东西,心中一惊,难道说,他还是去举报我了,或者,他和老骗子一样就是一个出色的骗子? 我慌忙看了看,那半卷女人画轴还在我的床头边,而是的一切东西都在,一样不少,我这才算放下心来,回手之间,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信笺上,原本这应该是很醒目的,但是——由于我过度的紧张,反而最最醒目的地方却忽略了。 我忙着扑倒桌子上,原来是赵东西留给我的一个纸条,说是他出去准备点东西,到晚上就会过来,同时让我放心,说是他绝对不会举报我,最后还幽默的说——他也是个贼,怎么会举报别人? 我看着哭笑不得,这个赵东西,可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他的名字更加奇怪,居然叫做赵东西……赵东西——找东西——难道一辈子都找东西不成? 赵东西不在,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准备休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很疲惫,可躺在床上,怎么都谁不着,满脑子都是老骗子与小女孩的影子。 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个下午,才迷糊睡去,不料我刚刚睡下,“砰”的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重物坠入,我吓了一条,忙着爬了起来,跑出去一看,堂屋中一个黑影矫健的闪过——该死的,居然有是那只猫。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黑猫消失在楼梯口,但楼下却传来了脚步声,我吃了一惊,心惊胆颤的想着,不会是被人发现了,警察了来抓我吧?本能的,我就想要逃跑,但楼梯上已经传来赵东西的声音:“萧老弟,过来帮我搬东西。” 原来是赵东西——我不禁松了口气,忙着跑下楼去,只见赵东西大包小包的提着很多东西上来,我看着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不会准备在这里常住吧?” “得了,你这鸟地方,不比坟墓好不了多少,请我也不来,快,帮我搬上去。”赵东西说道。 “好!”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还忍不住讽刺道,“我这地方比坟墓好不了多少,可是我可没有请你来啊?”说话的同时,我忙着去帮他提手上的一个包包,哪知道那个看着不起眼的帆布包,一入手,却是沉得出乎我的意料。 “赵先生,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惊问道。 “嘘!”赵东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小声点,上去再说。” 我没有多问什么,忙着帮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到了楼上,放在地板上,赵东西直接 4e00." >一屁股坐了下来,打开包袱,我顿时就傻了眼,天……他从什么地方弄来这些东西?工兵铲,伞兵刀……还有狼眼手电筒、矿工帽子、军用水壶等。 更加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居然还有一杆猎枪,他准备做什么? “赵先生,你如果准备晚上去抢劫银行,可别拖上我,我还上有老,下有小……”我忙道,想不到这个表面上看着颓废憔悴的流浪汉,丢路边连野狗都要鄙视一眼的家伙,居然会弄出这等东西来,那可都是犯禁的武器。 赵东西叼着香烟,一边摆布着那杆子猎枪,一边“嘿嘿”只笑:“这年头,抢银行已经落伍了。” 我瞪着眼睛,如同是看着火星人一样的看着他,半晌才艰涩的问道:“那什么比较流行?” “倒斗!”赵东西神秘的凑近我,低声说道。 “切!”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那可是犯法的,我不干。” “我也不想干!”赵东西说。我明白他的意思,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被人逼的,而现在,若不是为了那个老妖,为了老骗子与小女孩的命,我们确实没有再次进入“鬼打墙”的必要,看是如果不摧毁鬼打墙,这东西势必还会害人。 赵东西说,从我昨天的经历,他可以判断,在城隍庙下面的鬼打墙里面,势必有着某个古墓,而他追寻的老妖,应该也在这里。 他的根据老妖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过来的,最近老妖的气息就消失在城中村。 赵东西将东西整理好,分别装在两个背包内,说是晚上一人背一个,然后把背包拖着放到我的床底下,等到他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却是一脸的神色古怪。 “你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萧老弟,你够猛的,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赵东西拍着我的肩膀,暧昧的笑道。 “什么?”我满头的雾水,不解的问道。 赵东西神秘的凑近我的笑道:“这床,可是棺材板哦……” “哦,原来你说这个啊?”我笑了笑,解释说,房子也是我租来的,又不是我弄的,有什么不干净了?我可是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底气。 赵东西只是笑着,说同样的话,他以前也说过。 而经过昨天的诡异离奇的经历,我摇头苦笑没有说话。赵东西凑近我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我敢保证,这个棺材原本的主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的女人,萧老弟,你好福气。” 我靠!这是什么话?这棺材原本的主人是什么人?管我什么事情?年轻的女人与年老的老头都与我摊不上边,我不过就是睡了棺材板,又没有睡女人。 “来吧,过来吃点东西!”赵东西招呼我,说着打开了另外一个塑料袋子,里面居然有着一袋子的花生米,一包酱鸭子,另外还有两个小菜,一瓶子老酒。 说话的同时,赵东西已经打开了酒瓶,没有酒杯,我找来我平时吃饭的饭盒,而他就直接使用了我的茶杯。酒这玩意还真的好东西,我原本是不怎么喝的,但经过昨天以后,我的脑子似乎霍然开朗,人也看开了很多,毕竟——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人,比谁都知道,只有活着才是最最重要的。 我现在算是明白——人生得意需尽欢的真实意义。 几口老酒下肚,我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于是就问赵东西,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实话说,我昨天在鬼打墙里面曾经想过,如果……如果可以,我但愿这辈子都不要在去鬼打墙,就算里面真的有宝贝,那有怎么了? 挣钱,还是踏踏实实的好。可是老骗子与小女孩都在鬼打墙里面,我坐在这里喝酒啃着酱鸭子,他们两人却是生死不知。 赵东西说:“吃完饭先睡会子,到晚上十二点过了在行动。”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过了十二点,赵东西说,早了怕被人发现,招惹麻烦,人心都是自私的,见到地下通道,只怕以为下面有什么宝贝儿,误闯进去可就糟糕了。我想着老骗子不就是说下面有什么宝贝的,结果,害得我一时好奇,带着小女孩一起陷入其中。 第十章 阴司地府 说实话,老骗子毕竟是个大人,而小女孩却还小,陷入里面已经一天一夜,如果再不尽快的将他救出来,只怕后果堪忧。事实上,我心中一直隐隐不安,唯恐小女孩撑不住,死在里面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原本以为我吃了晚饭会睡不着,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直到半夜赵东西将我用力的摇醒。 “我看你是太累了。”赵东西一边将一个背包交给我,一边说道,“但没有法子,我必须要找个人做帮手,而且,我需要你带路。” 我点头,老骗子与小女孩失陷,我有着难以推却的责任,不存在帮赵东西的忙的问题。 “我把水壶都灌满了白开水,等到了里面,如果能够找到你的两个朋友,记得先给他们水喝,只要有水,就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赵东西嘱咐我。我点头,背包内除了一应的工具外,还有着一包馒头,两大壶白开水。 两人走出木楼,外面难得居然是一个晴朗的夜空,没有月亮,漫天的繁星显得分外明亮,颗颗璀璨,如同是天空中的一颗颗眼睛,闪烁不定的盯着我们,又像是少女的心,躁动得很。 我一面摸去过城隍庙几次,虽然四周的房屋建筑比较繁杂,但多少我还是认识得路,带着赵东西穿梭在如同是蛛丝网一样的房屋间,他皱着眉头,低声问我道:“萧老弟,你是工民建专业大学毕业的,你看这房子的方位,是不是有着什么问题?” “老骗子说,这里是按照九宫八卦布置的,我看着也像,不过,房地产公司如果想要开发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得推到。”我淡淡的笑着,我白天曾经对他说起过我的专业。 赵东西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我们两人都没有敢使用手电筒,唯恐惊扰了附近的居民,但就在接近城隍庙的时候,对面猛然传来一只狗的狂吠—— “汪汪汪……呜呜……”狗背上的毛全部竖了起来,一双眼睛如同是狼一样,在黑暗中散发出碧绿色的幽光,如同是两抹鬼火。 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凝神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狼狗,奇怪……上次我怎么就没有碰到狼狗。 “该死的!”赵东西低低的咒骂了一句,压低声音嘱咐我说:“小心一点,这狗凶得很,别惊着它,否则闹起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答应了一声,事实上不用他说我也明白,半夜三更的我俩不睡觉,而是跑去挖坟盗墓,这可是大忌讳,要是被人知道了报了警,免费的国家饭够我们吃几年的,更何况我身上还有着人命官司。 我和赵东西两人死死的贴在墙角,希望对面那只该死的大狗能够走开,偏偏狗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嗅着鼻子在我们附近大圈,口中不是还发出“呜呜”的叫声威胁着,说什么都不走。 “早知道有狗,我应该带着肉骨头过来。”赵东西说道。 “上次我没有见到狗。”我解释说,一只狼狗到还不至于吓到我们,但一旦打了狗,惊起主人可是糟糕透顶的事情。 “喵呜……”就在我们为难的时候,猛然,对面的墙壁上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我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矮房,房顶上那只大黑猫正踮着脚,小心的移动着,叫声说不出的恐怖。 “该死的,这是什么猫?”我听得我身边的赵东西低声的咒骂了一句。 而更加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一直徘徊在我们身边虎视眈眈的大狼狗,居然向是碰到了厉害的东西,全身的毛全部竖了起来,但与刚才的示威已经完全不同,尾巴架在身后,然后……它竟然一步步的倒退着,倒退着,直到退出了四五步远,它陡然一个转身,撒开四腿飞快的逃跑,很快它的影子就消失在胡同内。 我松了老大的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对面房屋上的黑猫也已经消失了踪影,可很真是厉害,来无影、去无踪。 说来还真是奇怪——从来都只听说猫怕狗的,什么时候猫也这么嚣张,叫一声就可以让狗夹着尾巴走人? 赵东西呆呆的看着对面的房屋,我叫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回应,直到我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低声说道:“真是奇怪,这黑猫身上好重的邪气……难道现在还有人饲养这样的猫?” 我被这黑猫吓唬过几次,听他如此说法,忙问道:“这黑猫……有什么古怪不成?” “这黑猫吃过死人肉,才会有这么重的邪气,你看刚才的大狗,都怕它。”赵东西低声说道。 “啊……”我差点没有惊叫出声,吃过死人肉?猛然我想到那个神秘古怪的廖老头,他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死人肉喂猫,难道说他杀过人?再想到黑猫在鬼打墙里面的时候,那么凶悍的将毒蛇吞了下去,顿时就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萧老弟,你说——这黑猫也进入过鬼打墙?”赵东西神色古怪的问道。 我“嗯”了一声,确实,昨天晚上要不是有这黑猫带路,我只怕现在还困在鬼打墙里面。 “情况只怕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走——我们进去。”赵东西说道。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说,他口中的老妖难道与黑猫扯上了什么关系?但一只畜生,能够有多大气候?想到这里,我带着他转过一栋房子,前面就是城隍庙。 白天我曾经与赵东西商议过,从什么地方进入比较好,结果赵东西说,城隍庙比较好,应该是顺位入口,要是走臭水沟边的石桥,只怕难以找到老骗子与小女孩。 我想着也对,我对什么宝贝、老妖都没有兴趣,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老骗子与小女孩,救出他两人我算是完了心愿,解开了心中的死结,我已经杀了一个老婆子,可不想再有两个人因为我的缘故而送命,否则,我的一生都不会安心的。 夜色下得城隍庙,没有在阳光下看着那么破旧,反正多了一层阴沉沉的诡异,赵东西带着我绕着城隍庙走了一圈儿,最后停在门口,摸索着从口袋内掏出一只烟来,点燃后狠狠的抽了一口,这才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下门。 城隍庙的大门并没有撑死,大概廖老头还没有回来,不对啊——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和老骗子进入城隍庙后,并没有将大门关起来,廖老头没有回来,是什么人把门关上的?转念一想,城隍庙在我眼中看着是阴沉沉的诡异莫测,可是也许在附近的居民眼中,它普通而平常,也许是附近的居民见廖老头不在,帮他关上了门? “吱呀……”陈腐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外面的天空并不算太过黑暗,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赵东西不敢用狼眼手电筒与矿工灯,而是用了一支袖珍小手电,光线并不算很亮,但照明也够了。 “嗖嗖……”黑暗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对着我迎面扑了过来,我有点恍惚的看到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对着我的脸面俯冲过来,如同是一张张张开的人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鬼打墙里面的人皮后,我见到什么东西,都会联想到那玩意。 天!慌乱中我忙着闪开,看看避开扑过来的东西,看着它们冲向外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别怕,是蝙蝠而已!”赵东西低声的安慰我。 我点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见到过蝙蝠,还有那只该死的黑猫——我再次怀疑,这样的地方能够住人? 赵东西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打量着城隍庙里面的地形,我抬头,正好看到青面红发的城隍老爷的塑像,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我……天,我眼花了,恍惚中,我似乎看到那双如同是铜铃一样凶光毕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强掩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我倒抽了口气,凝神再次打量着城隍老爷是塑像——不知道这塑像是何年何月,何人杰作,历时多年,居然依然栩栩如生,生动逼真,尤其是在朦胧恍惚的夜色中,我始终感觉,它……并不怎么像是一座泥塑木雕的塑像。 黑夜,在模糊我们眼睛的同时,似乎给与它某种灵魂,它就在这样注视着我们,凶煞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我们这两个闯入者。 “入口在哪里?”赵东西低声问我。 “啊……”我顿时就回过神来,忙地上说道,“就在墙壁后面。”说话是同时,我已经先一步向前走去,虽然我心中怕得要命,但也不能让赵东西看扁了我。 但就在我转过城隍老爷的神像的瞬间,耳朵内突然听到一阵铁链的拉扯声,隐隐还带着人类痛苦的哀嚎,我侧耳想要仔细的去听,却有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了?”赵东西见我停下脚步,小声的问道。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低声说道。 在黑暗中,我们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良久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赵东西低声说了具,小心一点。我点头答应着,转过城隍老爷的塑像,背后,那道破帘子还挂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破帘子,陡然想到鬼打墙里面那些地下室上面挂着的帘子…… 这两者之间,不知道有什么联系没有? “奇怪奇怪,居然有人住在这样的地方,难道就不忌讳个?”赵东西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布帘子,低声自语道。 说着,他居然一本正经的站在布帘子外面,低声问道:“屋子有人吗?” 我一听,差点就要笑出来,看不出这赵东西还真是幽默,堂而皇之的都登堂入室了,他居然还问有没有人? 但是,就在赵东西的话刚刚一出口,原本死一般沉寂的城隍庙里面,居然出来一声低沉的呜咽声,好像是什么动物从喉咙口发出的呜咽,偏偏又嘶哑得很,声音不大,但在半夜中听着,却是说不出的刺耳,如同是深深的敲击在心脏上。 我转首看向赵东西,赵东西正好也看着我,很显然的,他也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有东西。 隔了片刻,赵东西再次低声问道:“什么人在里面?” 寂静——出乎意料的寂静,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唯独我们的心跳声,砰砰砰……几乎要跳出心脏。 我想着这不是事情,当即一咬牙,猛然揭开布帘,扑棱棱的一声,一直黑色的影子,对着我迎面的冲了过来,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哑”的一声儿,已经从城隍庙打开的大门前飞了出去,原来又是一只黑色的蝙蝠。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手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算是站稳了脚步——背心上一片冰冷,却是刚才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大大的喘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向里面,猛然,我的目光落在廖老头那张破破烂烂的床上,天——廖老头那张床上,居然横躺在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两条雪白的大腿,在我眼前晃荡着……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此状况,顿时就口干舌燥,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 “你怎么了?”旁边的赵东西猛然退了一把,我全身一颤,如同大梦初醒一般,顿时回过神来,再看时,床上哪里有什么女人了?那只该死的黑猫,正蹬着爪子伸着懒腰,两只白森森的獠牙露了出来。 我心中羞怒,自然不敢告诉赵东西刚才产生的幻觉,忙道:“没事儿,有点紧张。”说着我还勉强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只怕比哭好不到哪里。 但是赵东西却没有在意我,而是举着手电筒照在墙壁上,昨天我们发现的那个入口,现在已经关闭,一面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墙壁上,那个黑色的剪影依然存在。 我顿时想起被我打死的那个老太婆死后被半卷女人画轴包裹着贴在墙壁上的行景,那黑色的剪影与目前的如出一辙,难道说,这个黑色剪影也是人死后被贴上去的?这么一想,我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到底是什么神秘力量,居然能够……将人的血肉变成一个平面图? 我的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个黑色的剪影,最外面的那个家伙嘴巴大张着,头像后仰,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恐慌,临死前的痛苦狰狞全部表现在脸上。 “如果打开机关?”就在我打量墙壁上的黑色剪影的时候,赵东西低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有点尴尬的回答,我确实是不知道,我们发现那个地道有点莫名其妙,是那只该死的黑猫撞在墙壁上,打开了机关的。 赵东西想了想,将手中的手电筒递给我,低声说道:“我来试试看。”说着他走到墙壁前,用力的在墙上敲了敲,墙壁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映衬着我心脏的砰砰乱跳,难受得很。 “在这里了!”赵东西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子,惊喜的叫道。 “轧轧……轧轧……”随着赵东西的话音刚落,原本看不出有什么古怪的墙壁缓缓的裂开,出现了一个老大的黑黝黝的大洞,如同是怪兽的嘴巴,准备着吞噬一切。 “把东西准备好,我们下去。”赵东西交代说。 我点头,拧亮了带着头上的矿工帽子,顿时明亮的光线就让原本阴深深的房间多了几分人气,但大概是被我这明亮的光线一激,原本一直趴在廖老头床上的黑猫一个激灵,猛然跳了起来,对着我头上扑了过来。 我可领教过这黑猫的厉害,在加上刚才赵东西说过,这黑猫可能吃过死人肉,不由自主的我就对它除了讨厌外,还多了几分畏惧,眼见它对着我扑了过来,忙着就要闪避,仓皇后退。 那知道那黑猫的目的居然不是我,它黑色的影子一闪之下,居然对着刚刚打开的密道扑了过去。 “瘟猫!”赵东西愤愤的骂了一声,首先跳下了密道中。 我忙着也跟了下去,对着那个只容一个人爬行的土洞洞口,我的心再次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奇怪,这好像是盗洞。”赵东西看着洞口低声说道。 “盗洞?”我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有经验的盗墓高手从外面打进墓室里面的盗洞——赵东西解释着,我第一次进入鬼打墙的时候,也曾经怀疑过,这个洞有可能是有人居心否测打入里面的,但这个盗洞的工程也未免太大了一些,绝对不是一般的小蟊贼能够打得了的。 “我走前面,你走后面,到了里面要注意那只黑猫。”赵东西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已经躬身对着那个土洞爬了进去。 我前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这辈子才会有此报应,短短的两天,我居然两次倒霉的趴在地上,如同是狗一样的在漆黑的洞穴内爬行着,不过这次由于是有备而来,我们的头上都带着明晃晃的矿工灯,背包内还有着狼样手电筒以及备用电池,不愁没有照明工具。 由于是赵东西在前,而我在后,我看不清楚前面的状况,只是跟随在他背后爬着,同时再次提醒他,这个土洞内有着隐藏着的岔道,老骗子就曾经发现过岔道,以及有可能会碰到的尸骸。 但随即想想,我怕尸骸,但以盗墓为营生的赵东西或者是司空见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渐渐的,我顿时感觉不对劲,我和老骗子虽然也在土洞内爬了很久,但好像没有多久就发现了那个地下密室,可是现在,我和赵东西已经在土洞内爬了好久,四周的土洞好像是没有尽头,黑黝黝的延生向前,在向前…… “赵先生……”我低声的叫道。 “萧老弟,情况不妙啊。”赵东西在前面回答。 原来他也发现不对劲了,不知道是由于爬行太累人,还是由于心神不宁,我感觉全身燥热,忍不住就咒骂道:“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赵东西在前面闻言低声的笑了笑,说道:“萧老弟,我可提醒你一句,这里很可能是地下古墓,在这样的情况下,最最忌讳的就是那个字。” “啊……什么字?”我神经粗大的问道。 “嘿嘿,就是不干净的东西。”赵东西低声解释着。 “鬼……”我心中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人皮……黑色的剪影同时浮上我的脑海,还有那些死在土洞内的尸骸。 “萧老弟,我们的运气好像不错,我好像找对地方了。”赵东西突然有点兴奋的说道。 “你找到路了?”我问道。 “不是!”赵东西摇头道,“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说,这个土洞内有着很多岔道?” 我只知道这个土洞内一定有着岔道,但很多……好像没有发现啊?我和赵东西已经在漆黑的土洞内爬行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一个岔道,而那天老骗子是怎么发现岔道的?对了,还有那只该死的黑猫,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本能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萧老弟是学建筑的,不知道有没有研究过古代墓室的建筑?”赵东西问我。 我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加热汗,没好气的答道:“我学的建筑学是研究如何给活人造房子,可没有研究过如果给死人造房子。” “是吗?”赵东西“嘎嘎”的怪笑了两声说,“那你知道九宫八卦不?” “听说过,但不懂!”我回答道,由于我是学建筑的,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九宫八卦的,当然,这并不是课堂上的知识,而是我对这个玩意感兴趣,看过一些相关的书籍。 赵东西解释说,这个土洞很复杂,好像就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列的,原本应该有着如同的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的岔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这些岔道都被人刻意的隐藏了起来,想要找到准确的道路,就必须先找到这些隐藏着的岔道。 我好奇的问:“如何找这些隐藏着的岔道?” 赵东西说,他也精通奇门玄术,现在只能碰碰运气了。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停了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什么东西来,在地上比划着好一阵子,口中念念有词,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干什么的,只怕我也要将他归为老骗子的行列,这模样——如果弄个算面招牌,绝对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骗子高人。 由于土洞太小,我也不知道他在弄得什么东西,只知道他捣鼓了一阵子,也不招呼我,开始再次向前爬去。 我跟随在他身后,特意的留神了一下泥地上的痕迹,只见密密麻麻都是数学计算公式,心中狐疑,难道说,他居然在计算方位? 赵东西这次向前爬行的速度非常慢,一边爬着一边四面打量着…… “萧老弟,托你的福,我们的运气不错啊。”赵东西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指着旁边的土洞墙壁说道。 “怎么了?”我急问道。 “有门儿。”赵东西笑道,说着,他已经熟练的从背后的背包内摸出工兵铲,对着对面的土墙狠狠的插了下去。 一铲子下去,原本土墙上的泥土纷纷掉落下来,顿时就出现一条黑黝黝的岔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缺德,居然把岔道全部用泥土封死了,你看!”赵东西指着岔道对我笑道。 我点头,心中想着,原来如此,难怪我和老骗子找不到正确的通道,差点就陷入在这土洞中。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要打这么复杂的盗洞?”赵东西用手摸了一下泥土,这个岔道内的泥土也与普通的泥土一样,很是干燥,一点也不像是地下土的模样。 “有没有可能,这根本就不是盗洞,而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局?”我提出了疑问。 “也许你真的说对了。”赵东西点头道,“这个土洞内的泥土明显的经过处理,如果是盗墓,根本就没有必要弄这么复杂,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我忙问道。 “这个土洞的本身就是墓葬机关的一部分,嘿嘿,只怕不是普通的土洞这么简单,你看到的那些死在土洞内的尸骸,大概都是想要进入墓室未遂,最后被困死在土洞中。”赵东西解释说。 我心中不解,几条土洞难道就能够困得死人?但随即又想到,如果困在这样的土洞内,连腰都直不起,时间一久,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得起,如果让我单独一个人呆在这样的土洞内一天,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生机断绝,只怕我宁愿选择死,也绝对不会苟且偷生。 这个土洞最最厉害的一点就是针对盗墓者来设定的——赵东西低声解释说,开始的时候,只怕所有进入这里的盗墓者都会误以为这是别人挖出来的盗洞,不设防之下,渐渐的深入,等到知道不好,想要出去,但这盗洞却是四通八达,永无尽头,甚至造成鬼打墙的形式,最后……照明工具没有了,食物没有了,人也只能活活困死在这里。 现在人有狼眼手电筒、矿工灯等等,可是古人……蜡烛、油灯,能够维持多久? 我听到这里,不由自主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想想,夜半三更,灯尽了,前途一片黑暗……昨天,我手电筒全部熄灭后,不就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摸到了出路在,只怕今天我也已经困死在这里了。 老骗子、小女孩啊,你们一定要再坚持片刻! 我在心中暗暗祷告,心中越发担心老骗子与小女孩,在这样漆黑的地下世界中,他们是否还在苦苦坚持着,或者是已经…… 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感觉背心一片湿漉漉的,过于的紧张与土洞内的沉闷,让我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在这样的压抑下,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支持多久? 幸好,赵东西有发现了两个岔道,再次在一个岔道内爬了没有过多久,前面赵东西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很是高兴。 我忙问他为什么高兴?由于在土洞中,他的身体挡住了我的实现,我什么都看不见。 “前面应该就是墓室了,恭喜我们吧,萧老弟!”赵东西笑道。 我对于能不能找到墓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现在唯一想就是如何找到被困在鬼打墙里面的老骗子与小女孩,带着他们出去就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但是听说这该死的土洞终于爬到了头,我可以直起身子喘口气,却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果然,又向着前面爬了不到一刻钟,原本的土洞居然渐渐的开阔起来,我和赵东西终于可以指着身子走路了。我大大的站直了身体喘口气,这样趴在地上真是要人命。 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本的土洞居然出现了一排排台阶,很整齐的成一个圆弧状延伸向下。我不解的看着赵东西,这里我们并没有来过,老骗子与小女孩大概也不可能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这里。 我有点狐疑的看了看赵东西,在头顶矿工灯的照耀下,原本一直吊儿郎当的赵东西脸色却格外的沉重。 “怎么回事?”我低声的问赵东西。 “情况不妙!”赵东西冷着脸看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螺旋形土质台阶,沉声说道。 我只是不解的看着他,实话说,对于我来说,如果不是有着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惊恐,一个古墓还真有点诱惑力,至少我很好奇。 赵东西看着眼前的土质台阶,冷冷的说道:“传说中,地狱就是一个漏斗形状的,上大下小,一直旋转向下,你看这里的台阶。”说着,他指着面前的台阶。 我不怎么相信地狱的传说,虽然自幼也听得不少,却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因此也不以为然,向这样的螺旋形楼梯,在古代建筑中确实不过见,可是现在却是普通使用,很多豪华的宾馆酒店、甚至私人住宅都采用这种方式的楼梯,怎么就与地狱挂上了钩。 我想着如果赵东西这话传出去,只怕会被很多人鄙视的同时,还得抓出来批斗,什么玩意儿,简直就是封建迷信。 “这个墓道修建的很不简单,你要小心,如果能够找到你的那两个朋友,你们先出去,不用管我就是。”赵东西说话的同时,已经将背包内的那杆猎枪取了出来,同时将工兵铲递给我,再三嘱咐我要小心。 我心头一热,虽然和他只是短暂的相处,甚至开始见面的时候,还闹得很不愉快,但看得出来,这个一个热心肠的人,他这么说,我又怎么可能在碰到危险的时候,撇下他就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赵东西已经顺着台阶一步步的向下走去,我忙着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 一路向下,也没有见到什么恐怖危险的东西,我正想着赵东西危言耸听,不料他却在前面停下了脚步。 我顺着头顶矿工灯的帽子看了过去,顿时就大吃一惊,在螺旋形的土台阶两边,赫然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漆黑的墓道中,鬼影重重,我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人还是鬼。 “妈的,老子越是不想惹事,越是麻烦多!”赵东西愤愤的低声咒骂了一声,不管是什么东西,如今都无法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距离那两个黑色的鬼影已经是越来越近。赵东西松了口气,说道:“原来是两个假人。” 这个时候我也在矿工灯的光柱下看得清楚,确实是两个假人,不像是人佣,倒有点像是皮革做成的,身上也穿着衣服,大小与真人一般模样,远远的一看,还以为是两个活人站着。 又走了几步,我们俩已经走到假人面前,我侧过头去,一看之下,不禁吓了老大的一跳,天——这是人吗?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个远远的看着像是假人一样的玩意的头部,并不是人类的脑袋,我对面的一个是牛头,还竖着两只角,獠牙毕露,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凶煞的盯着我。而另一个应该是马吧?只是食草动物的嘴里,何时有了这等锋利的獠牙? 阴司地府的牛头马面?赵东西说对了,这里果真的按照阴司地府的模式修建的,连牛头马面都出现了。 如果这是放在某个旅游景点作为吓唬人的玩意儿,我会一笑了之,可是——放在这阴沉沉的地下墓道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邪气。 “不要碰它们,小心一点。”赵东西小声的嘱咐我道。 我点头,他不说,我也不会去碰这些邪门的玩意,天知道这个牛头马面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机关? 我跟在赵东西后面又走了几步,想着背后的那对牛头马面,顿时忍不住偷偷的回头来—— “啊……”这一回头,我不禁惨叫一声,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两个仿佛的皮革做成的假人,如今居然无声无息的跟随在我的身后,而那个牛头更是瞪着一双凶煞的眼睛,距离我不到一尺之远。 “怎么了?”赵东西听到我的惊叫,忙着回过头来,一看之下,也是吓得脸色惨白。 我们踉跄的在台阶上退后了几步,而牛头马面却也跟着逼近了几步,赵东西首先镇定下来,举着手中的猎枪,对着近在咫尺的牛头就是一枪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大响,枪声刺破了黑暗中的沉寂,远远的,我好像听到天空似乎传来打雷一样的声音,轰隆隆……轰隆隆…… 而对面的牛头,我分辨不出它到底属于不属于生物,如果它是死的呢?它又会动,如果它是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皮革制作的假人,居然具备了生命力?这完全颠覆了我原本的认识范围。 可是,如果说它是某种我们人类未知的生物,为什么赵东西的子弹射在它的身上,它居然如同是没事儿一样,连身体都没有摇晃一下?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牛头与马面,浑然忘了躲避即将面临的灾难。 “天啊……”赵东西念叨了一句,然后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冲着我吼道:“跑啊……” 我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别的,撒开两腿没命的向前跑去,身边赵东西也跑得飞快。 “赵先生,那是什么东西?”我跑得气喘吁吁,百忙中回头看去,却没有发现牛头马面跟上来,不禁松了口气,佝偻着身子,扶着膝盖问道。 “鬼才知道。”赵东西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摇头说着,话未落,他猛然脸色大变,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我眼见赵东西神色有异,忙着问道,可是刚刚一抬头,我忙着捂着自己的嘴巴——天,那两个怪物,牛头马面什么时候跑到我们的前面来了? 现在,我已经不敢保证,这两个怪物的皮革制作的假人,不管是牛头还是马面的嘴里都长着狰狞的獠牙,两只眼睛在我们头顶矿工灯的照耀下,发射出黑色的光,冷冷的盯着我们……我保证那不是我在黑暗与惊恐中产生的错觉,这两个怪物正在狰狞而笑。 我和赵东西一步步的后退着,它们也在一步步的进逼—— “他妈的!”猛然我一声怒吼,人处于极端恐怖的边缘,大概应了一句老话,怒由心头气,恶向胆边生,当老子我是好惹的?眼看着牛头渐渐逼近的怪脸,我抓着手中的工兵铲,对着它头上恶狠狠的敲了下去。 第十一章 血尸虫 我重力的一铲子下去,愣是把那个牛头打得偏了偏,速度慢了片刻,我趁机又想要跑路,回头之间,不禁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背后,也站着两个牛头马面的怪物,一双鬼眼冷冷的盯着我。 “赵先生……我们被包围了……”我大惊,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妈的,居然懂得包抄?”赵东西怒吼一声,一枪托将扑上来的马面怪物拍得倒退了两步,看不出来,这个表面上看着像是流浪汉的家伙,居然有着一声蛮力。 后退无路,前进又不成,我手中举着工兵铲,仗着身子灵活,不停的与两个牛头来回的在土质台阶上颤抖,赵东西自然也被那两个马面怪物缠住,无暇分身。 但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做成的,愣是不怕打,被我用工兵铲拍了无数下,它们都没事人似的,加上土质台阶夹杂,勉强够得着两个人并排着站立,我闪避的空间也不大,旁边有着赵东西与两个马面,不时还会产生大混战。 于是,我一个不留神,愣是被两个牛头堵在了中间,看着前后两张越来越的逼近的脸,我的背心冷汗直冒,一颗心砰砰乱跳,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人在面对着未知物的时候,都有着与生俱就的恐慌。 两个牛头,大张着嘴,我的鼻子里闻到一股腐烂的尸体臭味,一瞬间我差点就当场吐了出来,而这两个牛头的四只眼睛,漆黑漆黑的,在头顶矿工灯的照耀下,散发出诡异的黑光,阴森恐怖。 我被他们堵在中间,旁边就是两个马面与赵东西不停的缠斗着,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而两个牛头却是越来越近,看着那两个丑陋的东西,由于是那两只眼睛,心中说不出的厌恶,想着就算要死,也得先废掉这两个怪物的眼睛再说。 眼看着两个牛头距离我不到半尺,腐尸的臭味仿佛的盯在鼻子上,难闻得紧,我顾不上别的,奋起力气,将工兵铲对着其中的一个牛头的眼睛狠狠的插了过去。 “噗嗤”一声,我手中的工兵铲如同是插在一个鼓鼓的水袋上,一下子就将水袋插了个窟窿,顿时我对面的那个牛头怪物身子摇了摇,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被我工兵铲刺中的眼窝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奇臭无比。 而我就这么一愣神的当儿,背后已经被另一个牛头两只鬼爪抓住,大张着嘴巴,獠牙毕露的对着我的脖子咬了下来。 我脑子了刹那间一片空白——完蛋了,想不到我萧雨今天居然要交代在这里,甚至在这一刻,我连最最基本的反抗都忘记了,闭目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我突然感觉身子被谁重重的撞了一下,人也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堪堪躲开了牛头的袭击,回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赵东西见我危急,顾不上自己,跑了过来死命的将我撞开,可是他自己却显然了牛头与两个马面的包围中。 “赵先生……打他们的眼睛……”我猛然一个激灵,已经回过神来,慌忙提着工兵铲从了过去,对着靠得最近的马面头上狠狠的刺了过去。 哪知道那马面却狡猾得很,头部微微一偏,我的工兵铲就偏移了目标,竟然被他一口咬中。 这是我唯一锋利一点的兵器,如同就这么被他夺去,赤手空拳的我可打不过他们,当即忙着死命的争夺,而赵东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身子如同是猴子一样灵活,一个转身,硬是将匕首插进了马面的眼窝中。 “嗤”的一声,腐烂的黑水冒了出来,赵东西匆忙闪开,向这我这边扑了过来。这些怪物虽然恐怖,但却没有智商,只是本能的攻击人,如此一来,其中的一个马面被我缠住,而我又在无意中知道了它们的弱点,很快,赵东西就仗着灵活的手脚,将另两个怪物放到,又跑过来支援我。 一直与我争执不下的马面并不知道危险来临,眼睁睁的看着赵东西手中的匕首毫无阻力的刺进它的眼窝,腐臭的黑色液体迅速的流了出来。 我们两人都怕那黑色脓水有毒,慌忙闪开几步,我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低声说道:“好险好险……” “你看!”突然赵东西指着倒在地上四具尸体惊叫了出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就大吃了已经,天——原本与普通生物无疑的牛头马面,这个时候却好像是干瘪下去的气球,剩下了一张皮,原本那鼓鼓囔囔的身体,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量,都已经从被我们刺破眼窝子里流了出来。可是地上的黑色脓水并不多,只是小小的一滩,发出腐烂尸体的臭味。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的看着赵东西。 同样的,赵东西虽然倒过一些斗,可对于这地下未知世界的神奇与诡异,他也同样不可能全部知道,也与我一样,傻瞪着眼睛看着。 片刻的时间,原本的四具尸体就城下了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架子,倒在地上。赵东西从背包内摸索着翻出塑胶防毒手套,套在手上,小心翼翼的走到其中已经尸体面前,用匕首挑开他外面的衣服。 我这才发现,这原本看着像的皮革做成的假人,绝对不是假人……他们的身上,虽然已经剩下了一张皮包裹着骨头,可是从皮层上看,却有着一些人类肌肤特有的特征,肌肤的纹理与汗毛…… 难道说,这些假人……居然是活人不成?我一念至此,在看看干瘪瘪的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顿时就毛骨悚然。 赵东西脸色很沉重,用匕首小心的割开原本穿在尸体身上的不知道什么布料做成的衣服,小心的将尸体翻了个身过来,我立刻看到,在尸体的背后,居然有着一条长长的,像是什么东西缝合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已经隐隐想到了一点什么,可是却不敢肯定。 “这是剥皮……”赵东西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但是,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用匕首挑开了原本那条缝合起来的痕迹,尸体中流出一些黄黑色的脓水,而在那层薄薄的表皮里面,全是一具人类的骨骼。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将人皮剥下来,在蒙在骨架上的?”我小心的问道,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可能吧!赵东西低声回答,然后有解释说,我们的老祖先估计是弄了一些邪术,让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镇守陵墓。 “轰隆隆……轰隆隆……”就在我们说话是时候,突然头顶上再次传来如同是打雷一样的声音,这声音,我刚才在赵东西开枪的时候,也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只是那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牛头马面的怪物吸引着,并没有注意,如今再次听见,好像……好像这声音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什么声音?”赵东西抬头问我。我摇头,他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突然赵东西惊叫出来:“哪里来的沙子……” “什么?”我跳了起来,沙子?这里哪里有沙子?但我低头一看,不禁也傻了眼,就在我们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层浅浅的沙子,但是,这沙子却如同是有生命力一下,在地上如同是水波一样的涌动着,流淌着…… 流沙?我心中猛然想到这个词儿,对了,传说中,很多大型古墓中多机关,而其中的流沙就是很普通的一种,可是……这机关是怎么设置的?为什么这么多的沙子从地上涌上来? 当然,如果仅仅是目前这么一层浅浅的沙子,自然不会危害到我们什么,可是……这沙子就如同是地下水一样,不停的在涌上来。 “我们走!”赵东西招呼了一声,首先向着土质台阶上跑去。 我眼看着他依然是向着土质台阶向下跑的道路,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但我们刚刚走得几步,脚下的沙子已经有了一尺来厚,这沙子涌上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在我的耳畔,依然听到“轰隆隆……轰隆隆”的轰响,大概是我们不小心触动了墓室内的某些机关,造成了流沙上涌。 “赵先生,这样不是事啊,我们会被沙子活埋的!”我焦急的叫道,得赶紧想法子控制古墓的机关。 “我知道!”赵东西拉着我飞快的向下跑去,匆忙中回答道,“只要跑进古墓,我们暂时就算是安全的……哎呀……”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惊叫一声,整个身子如同是陷入了沼泽中一样,急剧的下降,无数的沙子向着他身边飞快的涌了过去。我见状慌忙一把拉了他,用力的想要将他拉上来。 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出于意料的沉重,我死劲的咬着牙齿,也抵不住流沙的掩埋速度,渐渐的,流沙已经淹没到他的胸口。 开始的时候,赵东西也在拼命的用力想要爬上来,可是他越是挣扎,反而下陷得越快——我四处看了看,我们应该还在螺旋形的土质台阶上……不对,这个螺旋形的土质台阶应该是一个漏斗的性质,最后的地面,不是古墓,而是这个流沙陷阱…… 如今,赵东西应该已经陷入了漏斗眼中,而我……虽然靠着土质的墙壁,死劲的拉扯着他,但由于四周没有丝毫的东西可以借力,他有是个昂藏大男人,想要凭空拉他上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加上流沙的阻力。 “你别管我,想法子先走!”赵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将说中的猎枪递了过来。 我摇头,我倒是想要走,可是,我向什么地方走,我的脚下,流沙也已经掩埋到了膝盖上面,在不想法子,我们两个都摆脱不了被流沙活埋的下场,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城中村的地下,居然有着这么一个诡异离奇的地方,先是四通八达的土洞,加上鬼打墙的甬道……如今有是剥皮后做成的假人,螺旋形的楼梯外加流沙。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中越是着急,脑子反而越不好使,流沙已经快要埋到赵东西的脖子了,在晚片刻,我们俩都得死。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的墙壁都是土质的,但明显的有过加固的工程,在其中的一片中唯独我与赵东西头上的矿工灯发书淡淡的光芒……原本明亮的矿工灯,在这漆黑一片的地下,也显得微不足道…… 向上看,是螺旋形的楼梯,而如今的楼梯上,不停的有流沙涌过来,如同是潮水一样,但流沙的重量要比水的冲击力打得多,由于的我阻挡,我的背部已经被大量的流沙压着,分外沉重,我的一半身子已经埋在了流沙中。 我突然想到,什么叫半身入土?大概就是指得我和赵东西现在的处境。 赵东西几次让我放开他,自己想法子逃生,可是……这四周都是流沙,漆黑的一片中,我放弃他,只怕也就等于放弃了自己……向上的滚滚的流沙,向下也是一片流沙的漩涡。 “啊……”我突然惊叫起来,不对劲,沙子里面有东西……似乎已经有什么东西爬到我的头顶上。 就在一瞬间,我看到赵东西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恐,一张嘴张得大大的,我一惊,匆忙回头,天……那是什么东西? 原本滚滚的流沙中,居然多了一双双的眼睛,血红血红色的眼睛……如今无数的眼睛就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充满了嗜血与狰狞。 我分辨不出这算是什么东西,不大……只有筷子粗细,身上有着一节节的古怪结疤,丑陋的扭动着身子,爬在流沙上,正在向我们逼近。 “这是血尸虫……”赵东西惊叫出来,但他刚刚说了一句,猛然闭嘴,已经流沙已经淹到了他的嘴巴。 “血尸虫!”我顾不上赵东西,因为这些密密麻麻跑过来的虫子,已经有着一些开始爬上我的头发,我的后背,我全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天,血尸虫,顾名思义,就是依附尸体生存的虫子,可是,我是活人,不是死尸。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足够与流沙媲美。我全身僵硬着,好像血液也停止了流动,唯独心脏还在“砰砰”的乱跳,似乎要从口腔内跳出来,寻个解脱。我的手虽然还拉着赵东西的手,可是我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如同是一条条的蚯蚓,映衬着原本小麦色的肌肤苍白一片…… 恐慌……我仓皇无奈的看着伴随着潮水一样的流沙涌过来的血尸虫,我的人生到此应该结束了! 在面对着死亡的一瞬间,在面对着死亡的一瞬间,我苍凉而笑…… “砰……”猛然,我重心不稳,身体被一股大力重重的拉扯着向下坠去,我想要大叫,可是嘴巴偏偏张不开,我的眼前全部都是黄沙,无边无际的黄沙,我就像是在沙漠中迷途的旅客,绝望中找不到回去的道路…… 下坠……下坠……再下坠……感觉好像是坠入了第十八层地狱,一切是审判都是徒劳,只剩下灵魂在惶恐中无止无休的煎熬。 “砰”的一声重响,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撒了架,整个人重重是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在瞬间清醒过来,我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一片黑暗,鼻子里闻到陈腐的霉味,我应该还是处于地下吧? 头顶的矿工灯似乎是摔坏了,我摸索着在背包内摸了一起,终于找到手电筒,颤抖着手指按下手电筒的按钮,可是……手电筒大概也被摔坏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我心中大惊,在这样漆黑的地下,要是……要是没有照明工具,我也只有等死的份。 我用力的拍打着手电筒,心中祈祷着,千万要亮……一定要亮,大概我的祈祷被老天爷听到了,手电筒被我一翻折腾后,终于发出一束橘黄色的光芒,不怎么明亮,但在这漆黑的地上,也让我稍稍的心安不少。 手电筒的光柱集中在我的正前面,我大吃一惊,大大的想要喘口气,又憋了回去,就在距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一具白骨跌坐在地上,两只空荡荡的眼窝子,正狰狞的看着我,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慌乱中,我举着手电筒对着四面的墙壁上照了照,这里——应该是一座地下室,抬头看向上面,这一看之下,我差点就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可是出于极端恐慌中的我,似乎已经忘了声音是怎么发出的。 这个地下室不算太高,四米左右,可是……可是就在我的头顶上,却悬挂着无数张“人皮”。 是的,那是人皮……一张张展开的人皮,连带着只有人类特有的头发,从顶部垂了下来,如果我伸出手去,就可以摸到这些垂下来的人皮。 在我手电筒不算明亮的光芒下,这些人皮在我的眼中不停的扭动着,没有风——封闭的地下室内,没有丝毫的空气流动,但因为我微微的移动,或者我因为我这个活人特有的呼吸,让所有的人皮都在轻轻的晃动着,如同是一个个吊死鬼。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一遍遍的在心中自问着,就算是墓室,也不该有这么多的人皮啊?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古代奴隶主有着把奴隶牲畜陪葬的习俗,可是好像没有听说哪个奴隶主有着要将奴隶剥皮后用人皮陪葬的习俗? 我看着那些漂浮在我的头上的一张张人皮,心中惶恐——赵东西呢? 我记得当血尸虫出现的瞬间,我已经吓得忘了反抗,危机中,应该是赵东西拉了我一把,否则,我只怕已经被那些尸虫当成是尸虫吃光了血肉,就算不被尸虫啃了,也会被无边无际的流沙掩埋…… 可是,我坠入了这个鬼地方,不管处境多么的恶劣,我至少还活着,赵东西呢?他在哪里? 想到这里,我忙着在地下室藏书网内四处寻找,但是,整个地下室除了悬挂在我头顶的人皮外,就是……那具跌坐在地上的骷髅,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子,狰狞的盯着我这个入侵者。 我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不管怎么说,我还活着,我就得继续我未了的使命,碰碰运气去找老骗子与小女孩……也许,我还有出去的希望。 在求生的欲望下,我再次打量四周的环境,在距离我右手不远的地方,有着一道土门,这一次,这个土门上并没有帘子遮掩着,我一眼可是看到外面。 但由于我的手电筒受了撞击,勉强还维持着一丝昏黄的光芒,影影绰绰之间,我并不看得清楚外面。 抬起头来,我看着悬挂在头顶的人皮,不禁头皮都要发麻……当即小心的移动着脚步向外走去—— 我一动,牵动地下室内的空气流动,这些悬浮在半空中的人皮也开始诡异的飘动着……恍恍惚惚中,我隐约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人们的欢呼声……歇斯底里的那种,还有着人带着镣铐走动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我心底脑海深深的回荡着…… 我压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快步向着地下室的门口走去,就在我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我手中的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上。 那是什么?恍惚中,似乎是一个人趴在地上。难道说,是赵东西?我大着胆子,向前又走了一步,不过,那确实是一个人影,只是依然看不清楚,手电筒的光柱太暗,而这个地下室又太过黑暗—— “赵先生……”我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难听,音量冷冰冰的漂浮在地下室内,悬挂在半空中的所有人皮都在缓缓的飘荡着,似乎在回音着我。 可是,那个人影却是一动都不动,就那样爬在地上。迟疑里片刻,我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距离大于两步之遥,我终于看得清楚,那确实是一个人影,但绝对不是赵东西,我记得很清楚,赵东西并不是穿着这样的衣服的。 这人影看着有点眼熟,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经过一连串的变故与惊吓,我的脑子并不怎么好使,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看着他的模样,应该还活着?想到这里,我忙着伸手过去,低声问道:“朋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然,原本一直爬在地上的那个人影陡然抬起头来,冲着我诡异的笑着…… 我一见到那个人的脸面,顿时吓得惨叫一声,然后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飞快的向着门口冲了过去—— 由于我的速度太快,而出乎我的意料,门口不到一步的距离,居然是一面墙,而在墙壁上,竟然挂着一张人皮,我跑得太快,一下子就撞在悬挂在墙壁的人皮上,我的鼻子里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不是很臭,但却恶心无比…… 啊……我拔足想要跑,可是那原本已经成为一张人皮的里面,居然冲着我狰狞诡异的笑着,幻化成刚才的那张人面,一双手冰冷冰冷的,掐住我的脖子。 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呼吸都困难,我张大?了口,舌头都伸了出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在瞬间停止,只剩下那张人面在面前不停的闪烁着,狰狞而笑——这个人,赫然就是昨天晚上,被我失手打死的老婆子。 老太婆的阴魂不散,来找我索命了? 不……不成,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奋力的举起手电筒,闭着眼睛,死命是敲了过去。“砰”的一声,我似乎是敲到了什么东西,但反震过来的力量却让我的手臂差点都太不起来,万幸,原本掐住我脖子的力量,却松开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撒开脚丫子,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拼命的向前跑去。由于过于的惊慌,我根本就顾不上看什么道路,只是顺着脚下没命的跑,直到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我才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个老婆子,昨天明明被我打死了,对了,尸体还被那副诡异的女人画轴卷着做成了平面贴在墙壁上,成了一副剪影,她怎么会出现在地下室内?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理解为——老婆子死不瞑目,找我来索命了?素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我,这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我的喉咙快要干燥得快要冒出烟来,摸了摸,军用水壶还挂在腰际,幸好赵东西买的是军用水壶,禁得起摔,我顾不上那么多,拧开水壶盖子,大口大口的灌了几口水,然后小心的拧好水壶盖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从这里出去,水……生命之母,却是不容缺乏的,否则,我坚持不了多久。 举着更加昏黄不明的手电筒,我开始打量着四处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脚下似乎也凸凹不平,低洼的地上,甚至有着微微的积水,有一些土墙,但却和鬼打墙里面的大不一样,但若是要我说出有什么地方不同,我又分辨不出来。 完了完了……我陷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空间中,而且,还是在这样漆黑的地底下,我该怎么办?一念至此,我不禁背心的寒气直冒,再次感到绝望的恐怖袭上心头。 正在我四处打量着环境的时候,突然,我的肩膀上好像被一只手搭上,我顿时就吓得毛骨悚然——在这样的地底下,突然从后背冒出来一只手,那是什么东西? 我歇斯底里的惨叫出声,然后举着手中的手电筒,对着左边的肩膀重重的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手电筒重重的敲在我自己的肩膀上,痛得我差点再次叫出来,但是,原本就收到撞击过后的手电筒,被我这么一敲之下,顿时就向我闹起了脾气,宣告了罢工。 黑暗……如同是墨汁一样的浓黑瞬间将我吞没。 我直愣愣的站在当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背心全部被冷汗湿透,我不知道背后出现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或者又是什么怪物? 但在这样的漆黑的一片中,我唯独能够做的,似乎只剩下站在原地等死,我甚至连摸索着移动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片刻,我的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翻动着什么,我吓得魂飞魄散,更是不敢动,连呼吸屏住。 又过了一会子,猛然,我的背后传来一束亮光,我吓了一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本能的回过头来——背后,赵东西正站在哪里,手中举着一只也不怎么明亮的手电筒。 “你怎么了?”赵东西问道,“我在后面叫了你几声,越叫你跑得越快,我看啊……如果你去参加奥运会的长跑比赛,绝对拿冠军,给咱中国大大的露脸。” 赵东西……居然是赵东西?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我的背后,对了,他又叫过我吗?我努力的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却是一片茫然,大概刚才是被那个老太婆吓破了胆。 我愣了片刻,突然跳了过去,一把重重的抱住赵东西,大力的拍着他的后背——天啊,在这样漆黑的底下,如果剩下我一个人,那该怎么办?见到他,我太兴奋了。 “萧老弟,我可没有那种爱好……”赵东西古怪的笑了笑。 “什么?”我一愣,随即看到他脸上怪异的笑容,顿时就明白他说什么,忍不住在他肩头轻轻的捶了一拳,道,“你胡说什么,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后面?”事实上我是想要问,你在我后面,干嘛不出声? “你还好说?”赵东西瞪了我一眼,苦笑道,“我跟在你后面,扯着脖子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我也只能死命是追着你……” 我想了想,当即苦笑道:“我见鬼了……” “萧老弟,饭可以乱吃,可话绝对不能乱说,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赵东西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是说真的。”我无奈的笑了笑,赵东西的出现,让我的胆气壮了不少,当即将刚才离奇诡异的遭遇说了一遍。 “不可能吧?”赵东西明显的就不相信,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那个被你打死的老婆子?” “确定!”我点头,如果不是她,就算是真的恶鬼,我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实话说,老婆子的事情,已经成了我的心病,虽然我不是有意要打死她的,但毕竟她的死,我有着不容推究的责任。 赵东西想了又想,摇头道:“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我好奇的问道,在这样的墓室内,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连画轴都可以成精害人,牛头马面都出来捣乱,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些都是不同的!”赵东西对我解释说,牛头马面都是不知道什么人利用邪术弄出来的东西,不具备智慧与思考能力,可是……我说的那个老婆子,明显的是故意来吓唬我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老婆子昨天根本就没有死。 我不明白,不解的看着赵东西,如果老婆子没有死,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撞鬼吓唬我? 赵东西沉声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对这个古墓也有着某种企图,你不是说,老骗子说这里藏着宝贝?既然老骗子知道,别人也一样有知道的可能,这年头,要钱不要命的人多得是。如果真是这样,很显然的她对古墓比我们熟悉得多……但也证实了一点,她还没有得手,否则,不会仍然徘徊在这里不走。” 我仔细的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无法解释赵东西的说法,老婆子没有死?我明明看到她气绝身亡的。 赵东西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皱眉说,一些资深的老盗墓贼,都有着某些特殊的本事,装死或者制造幻觉偏偏外行,是很普通的。 我听了心理好过了片刻,如果老婆子真的没有死,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赵东西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我老实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接过手电筒,扫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东西耸耸肩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他又怎么知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想着刚才一通乱跑,而赵东西又一直跟随在我后面,确实,目前我们到底出于何方,还真是一个问题。不过,有了他相伴,我胆气大壮,倒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想了想,刚才坠入下来的时候,应该不是很高,否则,我早就摔死了,绝对不会还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于是忙着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赵东西解释说,刚才那个螺旋形的楼梯,应该是一种类似于鬼打墙的机关术,而唯一的破解法子,就是凭着坠入跳下来,他也在最后的关头想明白这点的。一般大型古墓中的机关,不可能是死局,绝对都留有活路。 我不解,古墓中设有机关,不就是为了防止盗墓吗?怎么还会给盗墓贼留下活路?这不是自相矛盾? 赵东西说:“古墓都讲究一个活字,设立的机关也都留有活路,但同样的,为了避免盗墓,就算留有活路,也都是极其隐蔽的,很难被发现,而机关一旦启动,常常是瞬间要人性命,你想想,在危机的关头,你哪里还能够冷静的找出隐蔽的活路,最后,还是被机关杀死在这里,成为墓主大人的陪葬品。” 说着,他首先向着前面走去,我这次没有藏书网在问什么,而是跟随在他身后…… 但我们刚刚走得几步,突然漆黑死寂的底下世界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是动物怒吼的声音,震得整个底下世界都忍不住摇了摇…… “什么声音?”我狐疑的问道。 “好像是什么猛兽。”赵东西低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猎枪取了出来,将子弹轻轻的推上了堂。 “那……那是什么?”就在我和赵东西略微一愣神的当儿,一堵墙的背后,探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庞大的身体阴影映在地上。 “跑啊……”赵东西突然一把拉过我,撒腿就跑。 实话说,我并没有完全的看清楚背后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既然赵东西都说跑了,我自然也只能跟着死命的逃跑。 可以说,我们两人完全的慌不择路,只是本能是顺着脚下乱跑一通,可是,老天不长眼,我们乱跑一通的后果居然是——前面已经没有了道路,一道厚厚的泥墙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没有路了……”我叫了出来,本能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但仅仅是这么一眼,老天爷,我宁愿自己这辈子没来故天津,他妈的,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大的脑袋,尖利的獠牙,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身子长约三米左右,高也大概有两米,它那庞大的身体往甬道内一站,顿时就将整个甬道塞得满满的。 最让我感觉不对劲的是,这怪物的身体,大部分都腐烂不堪……一路走来,居然掉着脓水。 我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侧首看着赵东西问道:“这是什么怪物>?” 赵东西摇头,手指死死的抓着那杆猎枪,如同是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第十二章 邪恶妖皮 我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握着工兵铲,手电筒昏黄色的光线集中在怪物的身上扫来扫去。 “萧老弟,我开一枪试试,要是有用最好,要是没有用,等下我缠住它,你想法子先脱身。”赵东西低声对我说道。 “闭嘴!”我不禁怒火上升,将原本的恐惧压下不少,肯定且坚定的说道,“别说废话,要死也得死在一起,妈的……这漆黑的底下,于是早晚被黑暗吞噬,还不如做这怪物的粪便。” 赵东西见我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举起枪来,瞄准对面的怪物—— “砰”的一声,枪声响来,由于距离很近,赵东西的枪法也不赖,这一枪直接命中怪物的脑袋,可是——子弹居然如同是打在了石头上,砰的一下,反射出来,射在旁边的土墙上,将土墙打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么一来,顿时激起了怪物的凶性,对着赵东西以压倒性的优势扑了过来。 “快躲。”匆忙中我连想都没有想,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赵东西,同时身子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 恍惚中,我的鼻子里闻到一股恶心的腐烂臭味,还带着一点点的腥臭,我只感觉头顶劲风扑过,抬头一看,天——我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而那只怪物一直如同是柱子一样粗的大腿,长着锋利的爪子,距离我的脑袋不到半尺,只要稍微的一动一点点,我的脑袋就如同是夏天的西瓜一下,会刹那间粉碎。 在死神的阴影下,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双脚死命的蹬着地面,身子向后滑了过去,我打着如意算盘,准备从怪物的腹部滑过去,这等庞然大物,在这狭窄的甬道内,转身势必困难。 但是,我毕竟没有电视内那些特技演员的本事,双脚一瞪,身子可以飞快的从汽车什么至我隐隐能够看到里面腐烂的内脏。 当然,经过昨天今天的一连串变故,我坚持了太多的诡异,胆气也壮了很多,仅仅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就吓到我,而是在这腐烂的腐肉里面,镶嵌着三只人类的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窝子里面,挤出腐臭的烂肉……还有已经发黑的牙齿里,似乎有着红黄色的脓血流出。 “啊……”突然,我听得赵东西那边传来一声惊叫,同时怪物双脚动了动,差点就踩到我的脚上。 我大叫一声,没命的爬出了它的身体,顾不上别的,举着工兵铲,对着他尾部就是一下子狠狠的扎了过去。 “吼……”怪物发出一声嘶吼,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愤怒,猛然就想要转身过来对付我,但由于甬道狭窄,它想要转身,脑袋却重重的撞在土墙上。砰的一声,刹那间尘土飞扬。 我屏住呼吸,闪开它仿佛的鞭子一样的尾巴抽过来的狠厉劲风,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赵东西,举着工兵铲继续对着怪物打了过去。 但那怪物吃了一次亏,这次却学了乖,尾巴一摆,一股劲风带着腥臭味袭击过来——奇怪奇怪,这怪物头部连子弹都射不穿,可是尾巴为什么怕我打?难道我手中的工兵铲比子弹还要厉害?我成了江湖高手? 啊……我心中一动,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怪物只有头部是刀枪不入。 想到这里,我忙对着另一边的赵东西大声叫道:“别打它的脑袋,打它的脖子……它只有脑袋不怕打。” 我听得那边赵东西答应了一声,我说话的同时,抽冷子再次对着怪物的腐烂的屁股狠狠的用工兵铲扎了过去。 “砰”的一声,这次我偷鸡不成蚀了把米,一个小心,居然被那怪物的尾巴扫中,幸好是倒在我的背上,我背上背着厚重的背包,否则,我非得被它这么一下子打得吐血受伤不可。绕是如此,我还是站立不稳,身子前倾,眼看着就要撞上那怪物的屁股,标准的是以热面孔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吼……”就在这个时候,怪物突然一声怒吼,身子不安的在原地转动着打转,由于甬道太小,它转不过身来,只能死命的对着土墙撞过去。 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抬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赵东西死命是抱住怪物的脖子,而怪物却长大了嘴吧,獠牙毕露,死劲的去咬赵东西,由于赵东西如今是吊在它脖子上,它几次都没有咬到,已经凶性大发,硕大的脑袋对着墙壁狠狠的撞了过去。 “不成,再让它撞上几下子,非得将赵东西给撞死不可,赵东西可是血肉之躯,没有它那么强悍的脑袋。”我一念至此,想也不想,举着工兵铲,身子一缩,向着怪物的屁股后面缩了下去,一股刺鼻的腐烂臭味,再次冲入我的鼻子里。 我屏住呼吸,小小的避开它那两只粗壮的足够可以一脚踩死我的大腿,小心的向着它的腹部挪移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汽车开动的情况下,钻入汽车的地步,将自己的小命全部送给了老天爷把握。 更危险的是,汽车是没有生命的机器,而这家伙如同聪明一点点,只要一抬脚,就足够将我踩成稀巴烂,幸好,它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赵东西吸引了,我只要注意一点,应该可以避开危险。 头顶上,我听得怪物的怒吼与赵东西的惊叫,知道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爬到怪物的腹部底下,那三个老大的人类骷髅头,呈现一个“品”字行,镶嵌在怪物的腹部,我举起工兵铲,对着一个骷髅头狠狠的刺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是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那个骷髅头被我应手刺得粉碎,一股黑色脓水流了出来,我出于怪物的腹部,无处躲避,只能侧着身子,微微的避开一下,但依然有大部分,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一惊,这怪物常年生长在地下,有是如此的恐怖诡异,它身上的脓水,岂能够没有毒? “吼……”伴随着骷髅的粉碎,怪物发出恐怖的嘶吼,在沉寂多年的地下世界内沉闷的回荡着。 我顾不上太多,举着工兵铲,对着另一个骷髅头刺了过去。但出乎我的意料,第一个骷髅头如此轻易的粉碎了,原本以为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我看着那些镶嵌在怪兽腹部地下的骷髅就莫名的恐慌。 但是这一次,我的铲子到了中途,异变陡起,原本毫无一样,死气沉沉的骷髅头的眼睛部位,居然冒出来一对血红色的眼睛。 我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死死的盯着那只突然冒出来的眼眸,而它,居然也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怨毒。表面上看,这应该算是一对人类的眼睛?可是它却比普通的人类眼睛大了三倍有余,就这么嵌在空荡荡的骷髅眼眶里,说不出的诡异莫名。 “妈的……”我一咬牙,顾不上那么多了,手一样,铲子再次对着那个骷髅的眼睛狠狠的打了过去。 “砰”某样重力死死的抓住了我的铲子,我一看之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怪物的腹部,不禁长出来一对血红色的,带着脓水的眼睛,还冒出来一双白森森的爪子,死死的抓住了我手中的工兵铲。 “萧老弟,你怎么了?”大概是赵东西听到我的惊呼,大声问道,但他依然死死的抱住怪物的脖子,悬挂在半空中,而那怪物想要甩开赵东西,不停的连连怒吼着,身子不断的挪动,不安的挣扎着。 谢天谢地,我们跑进了整条甬道,狭隘的甬道让它庞大的身子无法转身,就算是行动有限得很,我才有时间爬进它的腹部。 工兵铲被那怪物的爪子抓住,我在一惊之下,已经冷静下来,忙着抬脚对着怪物的腹部狠狠的踢了过去。我的一脚还没有碰到怪物,猛然,怪物的腹部底下居然再次冒出来一双爪子……死命的抓向我的脖子。 我的妈啊?看着那双白森森的鬼爪,我吓得惨叫一声,忙着偏过脑袋,看看的闪了开去,但我在怪物的腹部底下,闪避空间有限,鬼爪一样,再次向着我的脑袋抓了过来。 “完蛋了……”我的背心冷汗直冒,全身都僵硬着一动都不敢动,眼看着那对白森森的鬼爪一点点的靠近我的脑袋,我一点都不怀疑,它可以把它那锋利的鬼爪抓裂我的脑袋,汲取的我的脑浆成为怪物新的养分。 就在千钧一发的当儿……猛然,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原本抓向我的四只鬼爪同时松了松,我脑子一机灵,对着怪物的腹部狠狠的扎了过去。 “啪”的一声,铲子正中目标,深深的刺进怪物的腹部,怪物再次惨叫,同时将头对着一面的土墙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刹那间尘土发扬,那面土墙硬是被怪物撞倒了老大的一片,我只感觉天昏地黑,连滚带爬的从怪物的腹部底下爬了出来,手电筒、工兵铲都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由于怕怪物反扑,我忙着有凭着感觉爬开了稍许。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浓墨一样的漆黑,我感觉我的心脏在砰砰乱跳,一点规律都没有。 “呼呼……”在我的不远处,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萧老弟,你还好吗?”不远处,传来赵东西的声音。 “还活着。”我呼呼的喘气了两声,忙着回答道。 “啪啪啪……”的几声脆响,一股火苗冒了出来,微弱而渺小,在这样漆黑的地下世界中,几乎可以忽略无视,但总算有了一点点的光,赵东西从口袋内摸出了打火机——我看到手电筒就被我扔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我忙着爬了过去,准备捡来手电筒来,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上一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 我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匆忙回头之间,接着赵东西手中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一个向是平面一样的东西,正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其中像是手一样的玩意儿,卷住了我的脚踝…… 就在我回头看向它的时候,正好,他也抬起头来看我——天……那居然是一张人皮。是的,就是我见到过多次的人皮,头上还带着人类特有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脸上,原本呈现一张平面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留着黄红色脓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啊……”我吓得叫了出来,死劲的挣扎着…… 但这人皮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能够挣脱,感觉,它那贴在地面上的皮,正一点点的将我包了过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说,这些人皮都成了精?成了妖皮?它们潜伏在黑暗中,寻找着宿主?将我包裹后,我就成了它们行尸走肉的一份子? 一想到这里,我更加害怕,死命是挣扎着,但就在这个时候,“嗤”的一声,赵东西手中的打火机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中,我全身冰冷,感觉脚踝处一股冰冷邪恶的冷气,慢慢的顺着腿肚子向上爬…… 我的头皮都在发麻,死亡有着很多种,形形式式各不相同,但我怎么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是被一种邪恶的妖皮包裹着成为地下世界中的行尸走肉…… 就在我陷入绝望边缘的时候,“啪”的一声,原本已经熄灭的手电筒却亮了起来,赵东西一手抓着手电筒,一手持着猎枪,看了我一样,猛然举起枪来,对着我瞄准。 “你……要干什么……”我震惊的看着赵东西,可是他却没有说话。 “砰……” 枪声似乎就在我的大腿处响起,可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原本被妖皮束缚住的感觉猛然一松,我忙着挣扎的爬了起来,抬头看去,却见赵东西正在擦着头上的汗水。 “这是妖皮……”赵东西勉强的冲着我笑笑,笑容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我已经明白,他刚才的目标是要打已经包裹住我双腿的妖皮,可是如此的近距离,他有怕误伤了我,心情紧张之极。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贴在地上,犹在蠕动着的妖皮,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四周扫了一眼,天——刚才的怪物去了哪里?就算死了,也应该有尸骸啊?可是这四面的地上,就连刚才被怪物撞倒的土墙都在,偏偏没有了怪物的尸骸。 赵东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摇头道:“不用找了,那是妖皮的一个宿主而已。” “啊……”我正欲进一步的询问,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震惊的发现,赵东西的手中抓着手电筒,光线虽然不明亮,但有光就有影子,他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但却非常的古怪,但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一时有说不出来。 好像,影子上重叠什么东西? 影子是平面体,怎么会重叠?平面体——一想到这个,我突然想到妖皮……不好,妖皮重叠在赵东西的影子上,还会有什么好事? 就在我想要提醒赵东西的时候,那张黑黝黝的影子突然人立而起,对着赵东西的人狠狠的扑了过去。 赵东西似乎也觉察到不对劲,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我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快的速度,猛然一个翻身,扑倒在地上,抓着工兵铲,对着妖皮的脚下狠狠的砸了过去。 “吱吱……”妖皮发出一声如同是小老鼠一样的叫声,整个人都萎缩下来,与此同时,赵东西已经踉跄的退后了几步。 我整送了口气,抬头一看,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就在赵东西的后面不到半尺距离,一张妖皮整贴在地上,像蛇一样无声无息的游向赵东西。 “小心……”我大惊失色的叫了出来,“背后……” 赵东西的速度够快,听到我的提醒后一个转身,手中的猎枪跟着本能的挥了出去,幸亏这么挡了一挡,后面的妖皮的速度慢了片刻。我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却发现被我打中的妖皮,居然转移目标,向着我反扑过来。 我看着它那丑陋之极的眼睛,死命的用工兵铲拍了下去。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赵东西对着地上的那张妖皮开了几枪,将原本蠢蠢欲动的妖皮射了个稀巴烂。 我喘了口气,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三张妖皮都已经化成零散的碎片,摊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忍不住说道:“幸好……这东西怕枪。” 赵东西挤出一丝难看之极的笑容,说道:“它们……曾经是我们的同类……” 我点头,这些妖皮都是人皮,只是不知道为 4ec0." >什么,被剥下来的人皮居然拥有了妖异的力量?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那些已经成为碎片的妖皮,询问赵东西的建议。 “找入口……嗯……等等!”赵东西突然说道,“你听……什么声音?” “声音?”我侧耳听了听,却是什么都没有听道,“没有啊?”四周除了我们两个活人外,哪里还有什么声音。 “不对劲啊,我刚才明明听到好像有女孩的哭声。”赵东西皱着眉头说道。 “女孩……难道说是小女孩?”我一听,顿时精神一振,想着我再次进入鬼打墙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小女孩与老骗子。 “呜呜……呜呜……”远远的,确实传来小女孩的哭声,很不清楚,似真似幻。 “你听到了吗?”赵东西皱眉问我。 “听到了!”我精神大振,一直以来我都担心小女孩会不会已经死去,如今听到哭声,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应该是在这边……”赵东西侧耳听了听,指着左边说道。 “不错,确实是在这边,我们快走。”说着,我首先向着左边走了过去,突然之间,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左边岂不是刚才被怪物撞开的那道墙壁,无数的碎泥洒在地上,原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墙壁上,露出了一个老大的洞穴。 如果没有那个怪兽……应该说是妖兽,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隐藏在后面的这道通道,这不怎么符合鬼打墙的设置啊?按照我的理解,鬼打墙应该是四通八达,环环相扣,怎么会出现死结? 当容不得我多想,小女孩和老骗子都已经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一天两夜,我得赶紧找到他们,否则……只怕他们性命堪忧,想到这里,我首先弯着腰,钻过墙壁,走到对面。 “赵先生,你快过来看……”我一步跨进去,顿时大惊,急忙招呼赵东西。 “怎么了?”赵东西尾随在我的背后,也跟了进来。 “这里是怎么回事?与刚才不同啊?”我不解的问道,我的脚下,泥土显得有点湿漉漉的,踩在上面非常的粘黏,如同是走在雨天的乡村泥路上,非常的不爽快。 我和赵东西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脚上粘了一大堆的烂泥,实在难走。奇怪的是,我们走了片刻,原本那隐隐约约的小女孩哭声,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几次都停下来,静下心想要感觉小女孩的方位,可是现在,四周是一片浓墨般的漆黑,静——静得可怕。 我手中的手电筒估计是接触出了问题,时明时暗,而被水泡过的湿泥土地,更是分外难走。我看着赵东西,希望他能够拿个注意。 赵东西知道我的心思,皱眉说道:“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就顺着刚才的声音来源走过,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我也赞同他的说法,目前也只有如此了,两人又向前走了片刻,突然赵东西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什么味道?你闻到了吗?”赵东西问我。 被他这么一提,我忍不住就捂着了鼻子,说道:“好臭。” “不错,像是尸体腐烂的臭味,小心一点。”赵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在我的前面。我们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顺着墙壁转了个弯,原本狭隘的甬道一下子就开阔起来,我举着手电筒一招,刹那间就傻了眼,天……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具具半腐烂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我们的眼前,更诡异的是,这些尸体形态各不相同,可是在所有的尸体上,都缠绕着一种像是黑色绳子的古怪东西。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是尸体?”我只感觉上牙齿与下牙齿直打颤,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虽然这些人都曾经是我的同类,但人类天生对于鬼神的敬畏心态,却让我头皮都在发麻。 赵东西摇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些形态各异的腐尸,半天才低声的说道:“真是奇怪,不怎么像是殉葬坑啊?” “什么……你说什么?”我好奇的问道,实话说,他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恐,更多是表情却是惊疑不定。 一般来说,如果是将人类殉葬的话,多少总会挖个坑丢进去,可是这里看着不怎么像。赵东西一边解释着,一边已经向着靠得最近的一具尸体走了过去。就在赵东西快要接近尸骸的时候,原本那已经半腐烂的尸体,居然诡异是动了动。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眼花,那尸体确实是动了…… “你小心。”我急忙提醒赵东西。 就在我说话的当儿,原本半躺地上,已经腐烂不堪的尸体,居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情形当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莫名,我吓得连心脏似乎都忘了跳动,屏住呼吸,一动都动不了。那腐尸距离赵东西最多不过三步距离,如今,赵东西直挺挺的站在腐尸面前,而腐尸去仿佛的刚刚睡醒的模样,慢慢支撑着已经血肉模糊,留着红黄色脓水是身体支撑着做了起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腐烂的尸体一点点的挪动着,就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怀疑,我还活着吗?我到底处身何处?是城隍庙下面的地下世界,还是已经置身幽冥地府?这样诡异的情景,应该是只有在恐怖片的电视里才偶然看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的手电筒,猛然一亮,亮光的光柱射出老远,传过密密麻麻的腐尸,我震惊的发现,这些腐尸居然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挪动着…… 手电筒本来就接触不好,一亮之下,如同是垂死的人回光返照,居然毫无预兆的熄灭。 黑暗,无边的黑暗再次将我吞噬,在一片死一样的沉寂中,是隐约听到“咯咯吱吱”的声音,如同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摸着骨头…… 我一动多不敢动,我比赵东西只是稍稍的落后的一步而已,他距离腐尸只有三步距离,可是我距离腐尸最多也就四五步远,如今,当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脏“砰砰”乱跳,似乎要挑出口腔。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同样的,赵东西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可是他也不敢说话。我清楚的感觉我的头上有水珠滚落,冷冰冰的滴在自己的脖子里。 “呜呜……”恍恍惚惚中,我隐约又听到小女孩的哭声。这一次,哭声比较明显,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前方。 我打着胆子,用力的拍了拍手电筒,有将接头的地方扭动了记下,终于,被我一通折腾后,手电筒的亮了亮,发出一柱昏黄色的光。 “谢天谢地,你还知道拧亮手电筒,我说萧老弟,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赵东西向后退了一步,与我站在一起。 “天……”我抬头,看着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具腐烂的尸体,居然已经半蹲着站了起来,而在它的身体上,更是缠绕着无数黑色的绳子。 “怎么办?”我结结巴巴的问赵东西。 赵东西看这那具腐烂的尸体,忍不住笑了笑,我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够笑出来?我可是心都提在手里。 “萧老弟,我得感谢你!”赵东西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说道,“如果不是你刚才手电筒突然熄灭,我也被这鬼东西吓唬住了。”原来,刚才我手中的手电筒熄灭的瞬间,这家伙也差点吓得尿裤裆,所以,他虽然距离我仅仅只有一步距离,却愣是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不解的看着他,赵东西说,就在刚才手电筒陡然亮起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腐烂的尸体居然能够动? 我急问缘故,他也不卖关子,在这一点上,他可比老骗子厚道多了,用手指着缠绕在腐尸上的黑色绳子说道:“你看!” 我看了看黑色的绳子,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解缘故,赵东西说:“你仔细看,真正在动的东西,是尸体,还是那些该是的黑色绳子?” 我原本是被会动的腐尸吓破了胆子,如今听到他的解释,忙着留意那些缠绕在腐尸身上的黑色绳子,果然,正如他所说,那些黑色的绳子并不是一动不动,而是如同是蛇一样,缠绕在那些腐尸身上,缓缓的蠕动着。 我自己的看了看,果然,这些黑色的绳子只有小指头粗细,可是去缠在了腐尸的多出地方,包括手足,而腐尸现在的样子,也是说不出的古怪,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保持的动作,在抬头看过去,果然,很多的腐尸都在以一种诡异之极的动作缓缓的蠕动着,有爬起来的,也有跌坐下去的。 “这是一种古怪的地下植物……我以前听得人说起过,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赵东西低声说道。 “这是什么植物?”我好奇的问道,居然……还有着这样的植物,植物能够移动,可不比腐尸能够挪动让我心理好过多少。 赵东西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传说中这植物叫做黑傀儡……生长在一些沙漠的表层底下,见到阳光就会枯萎,而且,这些黑傀儡必须依附腐尸生存,从腐烂的尸体上吸取养分。”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刚才我隐约好像听到小女孩就在前面哭。” “我也听到了。”赵东西说。 但是,放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想要向前,就得穿过眼前密密麻麻的腐尸群,只要一想到那些另我头皮发麻的腐尸,我就没来由的惊惧,大概是从小就收到敬畏鬼神的思想——可是在鬼打墙里面绕道,岂不是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好笑? “只能穿过去。”很显然的,赵东西也害怕,但为了救出小女孩,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你千万小心,等下别让那些腐尸碰到你,更不能让黑傀儡缠住。” 我答应了一声,说话是同时,赵东西已经先一步向着密密麻麻的腐尸群走了过去,知道他走出去三四步远,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想想可爱的小女孩,如同是慷慨就义一般,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一手抓着手电筒,一手死死的抓着工兵铲,跟随在赵东西的身后。 实话说,我看着身边蠕动着的腐尸,鼻子里闻到一股股的恶臭,肠胃里没有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就开始不停的向上涌。 而那些赵东西口中黑傀儡,偶然居然如同是触手一样,探出头来,从我的脚踝边擦过,有几次,我都差点要惊叫出来,甚至……有一次我是从一具头脸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留着脓水的脑袋上跨过,就在我跨过它的瞬间,收到黑傀儡的影响,它居然昂起了头来。 我的全身都被汗水湿透,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长的路,前面还有多少腐尸,人置身这样的环境下,早晚得彻底崩溃。 就我在我神经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赵东西比我快了两三步的距离,先一步走出了腐尸群,我眼见前面不过三步之遥,已经不再有腐尸,忙着加快了脚步,不料原本我脚下粘着烂泥,而这里的地面上,四处都留着红黄色的腐尸脓水,我一个不留神,脚下踩在脓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再也把持不住,身子向前倾倒。 “啊……”我吓得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丢掉了手中的工兵铲,一手按在地上,才避免了和地上密密麻麻的腐尸亲密的接触。 幸好我的手上带着赵东西给我的防毒塑胶手套,否则,就算是没有毒,我也得恶心死。 我挣扎想要站起来,偏偏运动鞋粘了泥,实在滑得紧,加上我一只手支撑着全身的重量,挣扎了两次,都没有能够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脚踝一紧,忙着探头看过去,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一只已经腐烂得看得见白骨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抓上了我的脚踝。而就是在我一低头瞬间,我的头脸已经快要贴近地面,躺在我前面的一具腐尸居然抬起头来,一双早就腐烂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啊……我惊叫出声,脑子里一片空白,闻到的都是腐烂的尸臭…… 猛然,我背上一紧,被人重重的扯住,我借势忙着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力的将脚上抓过来的腐尸踢开,抬头一看,正是赵东西再次跑了过来,在最最危急的关头,拉了我一把。 我三步两步的抛出腐尸群,在也忍不住,趴在一处土墙下开始呕吐起来…… 直到我将肠胃内的黄水都吐了出来,眼泪鼻涕并流,同时将手上沾染了腐烂尸体脓水的防毒手套脱下来,远远的抛开。 赵东西叹了口气,说这腐尸的味道,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同时另递了一副新的塑胶手套给我。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强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走过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电筒顺着土墙向前照过去,奇怪,这土墙看着有点像是昨天晚上我们进入的鬼打墙。 不对,前面那个黑影是什么?突然,我的目光被蹲在前面墙角的一个黑影吸引住,咋一看,似乎是个人影,可是……再看有不怎么像,人影怎么会有两个脑袋? “怎么了?”赵东西见我神色有异,问道。 “你看!”我指着前面的黑影给他看。 “走,过去看看。”赵东西的胆子似乎要比我大得多,忙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大步向前走去,但却紧了紧手中的猎枪。 又向前走了几步,越发看得清楚了,靠在墙角处,果真有个黑影,但是,模糊中我依然看着有两个脑袋。 “什么……什么人……”猛然,黑暗中一个人结结巴巴的问道,同时我耳朵内听得“啪”的一声响,墙角处的人影居然摸出了打火机点燃,一抹微弱的火光在他手中亮了起来。 “老骗子……”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蹲在墙角的人影居然是老骗子,而老骗子的背上还背着小女孩,难怪朦胧中看着有两个人头。 “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老骗子见了我,忙着扑了过来,一把死死的将我抱住,顿时就涕泪并流。 “好了,别哭了,想法子出去是正经。”赵东西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抱过老骗子背在背上的小女孩,取出水壶对着小女孩灌了几口,小女孩的神色很不济,但明显还是很清醒的。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们了。”我忙着将水壶和满头递给老骗子,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一天两夜的老骗子如同是饿了几百世一样的扑了过来。 小女孩喝了点水,吃了几口馒头,精神回复不少,问我道:“叔叔,你们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 我点头,简单的问了下老骗子与小女孩是怎么碰到的,老骗子说他也糊涂,稀里糊涂的就碰到了,至于说如何和我走散了,他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只能作罢。我又把赵东西介绍给老骗子与小女孩认识。 小女孩很是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而老骗子却倚老卖老,一口一声“兄弟”叫得亲热。 赵东西也不多话,只是招呼大家快走,老骗子说,他推算,出路应该就在附近,我正欲讽刺他几句,但就在这个时候,小女孩却惊叫起来。 我忙着回头一看,顿时就吓得冷汗直冒,就在我们的背后,一群闪烁着红光,扭动着身子,如同是蛇一样的怪物,虚浮在半空中,正凶神恶煞的向我们杀过来。 “这……是什么怪物?”老骗子结结巴巴的问道。 “跑啊。”我顾不上解释什么,一把抓起小女孩,撒开脚丫子就跑。我带了头,老骗子与赵东西也死死的跟在身后,可是,我们只有两条腿,对方虽然没有翅膀,却是能够飞行的,渐渐的,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喵呜……”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时诡异的猫叫,突兀的想起,同时我脚下一重,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就重心不稳,向着前面栽了下去。 旁边的老骗子忙着拉了我一把,才避免我摔倒在地,但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飞蛇有追近了好些。 赵东西一个转身,举着猎枪对着飞蛇一通蒙扫,我匆忙间见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矫健好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转过了对面的墙角,是心中灵光一动,叫道:“跟着那黑猫跑……”说话之间,我拖着小女孩,飞快的跟随着黑猫跑了过去。 果然,这只黑猫左一闪,又一拐,居然再次跑进了那个停着棺材的墓室。我想起昨天的诡异遭遇,吓得连看都不敢去看一眼棺材,拖着小女孩,惶惶然如同是丧家之犬,爬进了土洞内。 直到我在土洞内爬了好一阵子,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惊问道:“老骗子,你看到赵东西了吗,他跟上来没有?” “没……没有!”老骗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早先为了逃命,跑得飞快,以前参加校运动会的时候,跑步比赛也没有这等卖力过,我的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就在我听到老骗子的话后,猛然一个激灵,感觉好像是被谁用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刹那间全身冰凉。 怎么办……怎么办?回头去找赵东西?可是老骗子与小女孩的状态都不是太好,我手中的手电筒也快要熄灭,回过头去,找不找到赵东西还是问题…… 想到这里我定下决心,加快速度向外爬起。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爬出土洞,怎么从臭水沟边的石桥下爬上来的,只知道冷风一吹,我刺骨的寒冷。 第十三章 黑暗圣刑 我背着小女孩,老骗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跟随在我身后,绕过如同是蛛丝网一样的房屋,向着我的小木楼走去,我心中憋屈得很,虽然捞出了小女孩和老骗子,可是……赵东西却为了我们陷入在里面,想到他在最后关头,将我退出鬼打墙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的心酸。 小女孩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一天一夜,到底是孩子,很快就趴在我的背上沉沉睡去了,回到我的小木楼,老骗子连鞋都没有脱,将身体如同是一直大蛤蟆一样的趴在我的床上,可是他却睁大了眼睛,没有睡觉。 我将小女孩放在他的身边,拉过毯子来盖上,深深的喘了口气,倒了杯冷开水递给了老骗子。 老骗子也不和我客气什么,一口气将冷开水灌了下去,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这才说道:“兄弟,做人得将义气。” 我一肚子的怒火,闻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老子怎么就不讲义气了?他妈的……如果老子不讲义气,我用得着在回头去找你们?” 老骗子忙道:“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想着陷身在鬼打墙里面的赵东西,心中恼怒无比,心情更是糟糕。 “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赵东西……我们得把他弄出来。”老骗子从床上做了起来,看着熟睡在一边,脸上擦破了两处地上,半边脸还肿了起来的小女孩,头上更是黄泥加着臭水,皱眉道,“等到天亮,你把小女孩送回去,然后准备一下,我们再去一趟鬼打墙,我先想发在把九宫八卦的规律算出来,这么一来,就不会迷路了。” 我呆了呆,第一次发现——原来老骗子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原来……人心都是血肉所铸,简陋而多情。 我没有反对老骗子的建议,就算他不说,他不去,我也准备再次进入鬼打墙,无论如何也得将赵东西给捞出来。 忙碌了一个晚上,三人都如同是死狗一样的倒着睡下了,老骗子与小女孩霸占了我那个张用棺材板铺就的床,我没有得地方睡觉,就枕着背包,躺在地上,幸好虽然已经是秋天,天气却并非太冷。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丽日当空,我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了,忙着翻身起来,目光落在床上,不禁一惊,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小女孩明明是睡在老骗子的身边,可是这个时候,床上却只剩下了老骗子一个人,扎手扎脚仰面躺着,呼噜声人先一步触动了机关,可是地上并没有血迹与尸体,那也就是说,来人是个高手,他已经破除机关,进入里面。 “他妈的……你老小子闪开,换肥爷我来。”肥大扯住老骗子的衣领,如同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将老骗子提着扔到一边,老骗子嘴里嘟囔着几句,但迫于肥大的淫威,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正所谓是恶人还需要恶人磨,这老骗子平时一张嘴死人都给他说活了,可是也有碰到吃瘪的时候,秀才遇到那个兵,有利也说不清。 肥大用暴力将老骗子赶开,我忙着拉着小女孩也退后了几步,让出地方来,免得等下肥大要是撞不开门,嫌我挡着地方,他不够力气什么的。 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肥大居然也跑到青石门前,学着老骗子猥琐的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肥爷我要进来……” 我靠!什么和什么啊? 肥大敲了两下,眼见石门依然关得死死的,他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扭过头来,问我道:“为什么小兔子不开门?” 我哭笑不得,回答说:“也许小兔子出去玩了?” “嗯,一定是的。”肥大说话的同时,绕了绕脑袋,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肥爷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用点武力了,哎……人家难得想要斯文一次都不成吗?” “斯文?”我上下打量着肥大,这家伙从头到脚我就没有看到过与斯文有关的东西。 “大家闪开!看肥爷的。”肥大吼了一声,然后彪悍的退后了几步,就连田田嘱咐他小心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肥大那肥胖硕大的身子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的对着石门撞了过去,这家伙,他以为自己是谁?楚霸王?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原本厚重的青石门好像没有关紧的样子,被肥大重力一撞,向着两边缓缓的打开了,而可怜的肥大却应该用力过猛,“砰”的一声,如同是死狗一样,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我心中原本的几分紧张与恐慌,全部让这活宝给冲淡了,大家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女孩非常好心的跑了过去,想要扶起肥大。 但肥大已经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口中嘟囔着骂道:“那个王八蛋暗算老子,给我死出来……” “嘿嘿……”青石门内,伴随着肥大的话刚刚结束,一声阴沉沉的冷笑响起。 “谁?”我陡然喝道,难道说,是廖老头不成? 但是,随着一声冷笑后,石门内却有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我和老骗子相互对看了一眼,心中都是惊疑不定。 肥大举着狼眼手电筒,对着石门内照了照,然后说道:“奇怪,这里怎么有座庙宇?” 顺着肥大的手电筒,我看得分明,这个石门内,居然是一座城隍庙,远远的,一个老大的城隍老爷的塑像,高高的耸立在神垄上,青面红发,由于手电筒的光柱照耀,说不出的诡异。 城隍庙?这个地下世界,居然也有城隍庙?与上面的城隍庙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我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跨入里面,同时也从背包内摸出手电筒,四处乱照。 不错,这确实是一座城隍庙,只不过,比原本外面的要华丽气派得多,就连最后面的城隍老爷的塑像,都比外面的要大了一倍有余,我举着手电筒,对着城隍老爷的头部照了过去。 第十四章 江湖邪术 和外面的城隍老爷是一个模样,同样的凶神恶煞,尤其是一双眼睛内,隐隐透出凶狠的光来,死死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城隍老爷是塑像有问题,但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又想不出来,当即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城隍老爷的塑像—— 奇怪,我隐隐感觉,城隍老爷如同是铜铃般的眼神中,似乎有一道金光闪过,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诡异莫名的感觉。可是当我要仔细看,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田田与老骗子也一起走进了青石门内,很显然,肥大平时只盗墓,对于这样诡异的场景,还要点不适应,揉着眼睛发呆。 而小女孩却弱弱的缩在我的身边,盯着城隍老爷是塑像出神,我看了片刻,没有看出个所以来,忙着又转身去看别的,正如我所料,两边的墙壁上,都是一些青石浮雕,但所雕刻的,都是地狱景象,什么拔舌剥皮、上刀山、下油锅什么的,应有尽有,切浮雕雕刻的工艺非常精湛,连那些受刑者表面的痛苦与恐惧,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看了一会子,谁也没有看得出个所以来,没有找到刚进门时候的那声冷笑是什么人发出的,也没有发现黄金,更没有找到赵东西。 肥大有点失望,低声咒骂道:“该死是赵东西,黄金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闻言哭笑不得,难道他以为黄金是赵东西的私人财产了不成? “这里应该是城隍庙的前殿,我们到后殿去看看。”田田也是心中着急,我们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赵东西,至于黄金,出来老骗子与肥大,我是没有太大兴趣的,同时也怀疑,这地方真的有黄金吗? 说话之间,田田已经首先绕过巨大的城隍爷的塑像,向着后面走去,我怕她一个人有闪失,刚刚进门的时候,那声阴沉沉的冷笑,我可是记忆犹新,如今我们在明处,敌人隐身在暗处,谁能够保证他不抽冷子给我们一下子? 在绕过城隍爷巨大的塑像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城隍爷的塑像不对劲。 正如田田所料,城隍爷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路通向后殿。走廊不算太宽,容得下两人并排行走,看得出来,当年白莲教为了建造这个地下世界,可是花了血本,工程够浩大的,虽然比不上庞大之极的古代帝王墓葬,可是也不差了。 两边的走廊上,都有着精美的彩绘,我心中好奇,忍不住举着手电筒观看墙壁上的彩绘,这些彩绘可是了解那个神秘的邪教的重要历史根据。 可是我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禁吃了一惊,很显然的,这些彩绘想要表达的,应该是白莲教的某种祭祀仪式。 我看到一群穿着古怪的人,押着一些手脚上都带着镣铐的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而更前面的一副,应该的刑场,彩绘上画着铁钩子,绳子等等工具,在先前看,我的老天……彩绘上描绘的,居然是将人用铁钩子吊了起来,固定住手脚四肢,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剥皮酷刑。 我想起以前看到过的小说,说是若是将人活剥人皮,就得将人埋在土中,仅仅露出脑袋在外面,然后割开头皮,灌入水银。水银的比重比血液重,自然会很快下沉,而人应该痛苦而挣扎,最后会从割开的头皮处挣扎出来,仅仅剩一张完整的人皮留在下面…… 这样的剥皮手法,应该是相当具备着艺术性,也属于是高难度的残忍。 但彩绘上描述的,却相对来说,要野蛮得多,直接将人固定住,然后从背部开始开刀,活生生的将人皮从活人的身上撕下来。 彩绘绘制得极尽逼真,受刑者表面的痛苦、惊恐全部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有些受刑者在临死的前一刻大小便失禁都给绘制了出来。 我顺着走廊看过去,两边的走廊上所绘制的都是剥皮的场景,其中一幅受刑者在被活剥下人皮后,居然没有死,血肉模糊是在地上抽搐着,更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些被剥下来的人皮,自然是经过处理,挂在了这个地下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比如,我不小心闯入的那个地下室? 而被剥去了人皮的躯体,竟然散了盐,也仍在这里地下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我看到在壁画上,一张张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脸面,身上缠着如同是绳子一样的古怪黑色东西。 当我看到那些黑色绳子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猛然想起来,我和赵东西碰到飞蛇的时候,那些半腐烂的尸体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绳子。 难道那些尸体的腐烂程度比普通的尸体要慢得多,原来……这些尸体都经过特殊的腌制处理。 想到这里,我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背上凉嗖嗖的,唯恐也有把刀,将我的肌肤表层隔开,活生生的将我的皮与血肉分离。 还有,我猛然心中大惊,想到我刚来城中村的时候,半夜被一些不知名的声音吵醒,女孩的哭声,带着镣铐走路的脚步声,还有人们歇斯底里的欢呼声,难道说,那些声音,都是曾经被白莲教的妖人用残忍的刑法处死后,心有不甘,冤魂不散之下,散发出来的声音?我居然听到了鬼声? 我再次打了个寒颤,转身看着旁边凝神注视这彩绘的田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白莲教要举行这样惨无人道的剥皮酷刑?” 田田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惩戒叛教的叛徒,而且,一来是为了立威,二来也是防止有人再次叛变。所以,这成为黑暗圣刑。” 我闻言忍不住咒骂道:“他妈的,什么圣刑?就是一群妖人。”想了想,我指着几副不同的剥皮彩绘问道,“这些彩绘,是不是记录了当时的真实情景?” “我看很有可能。”田田摇头,“这些人也太没有天良了……” “你们快过来看,这是什么?”突然肥大在另一边的彩绘前大声叫道。 “什么?”我和田田忙着凑了过去,却看到老骗子浑浊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愤慨,而小女孩却是全身发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我凑过去看了看,天……那彩绘上绘制的是什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盘膝坐在一个莲花神垄里,可是,在神垄的旁边,却堆满了木材,熊熊的火焰,已经舔到了女孩的脸。 “这也是黑暗圣刑?”我简直对这个所谓的白莲教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对于叛徒处以惨无人道的酷刑倒也罢了,可是这些小女孩,又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好像不是。”田田在旁边接口说道。 “怎么说?”我问。 “你看——”田田指着那幅彩绘的背景图说,“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白莲教供奉的神祗,烧死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属于祭祀。” 老骗子在旁边插口说,他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白莲教的故事,其中有一项就是白莲圣祭。他们认为,火焰可以净化一切的邪恶与肮脏,所以……这应该就是属于他们的白莲圣祭。 “去他妈的白莲圣祭,就是一邪教,还圣祭?我看着就是一群妖人在糊弄人心。”肥大愤愤的骂道,说着还大大的感慨了一翻,说还是现在社会主义好。 一边看着走廊上的彩绘,一边慢慢的走着,很快就走到走廊的尽头,尽头也是一扇石门,但这一次,石门上的雕刻并不是凶悍的恶神,而是一个面目丰满的女子形象,背后是一朵朵盛开的白莲。 女子面目表情温和仁慈,形态也丰满得很,可是由于这扇门后面的一些白莲,加上刚才走廊上的彩绘,我对这女人居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肥大大咧咧的走上去,就要推开门。但就在这个时候,猛然是石门的背后,传来一阵阴沉沉“嘿嘿”冷笑。 我吃了一惊,进入地下城隍庙以来,已经是两次听到这阴沉沉的冷笑了。 肥大被他逗得火气,怒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给肥爷我滚出来……”可是石门的背后,除了那突如其来的冷笑外,居然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肥大气不过,用力的去推那扇石门,石门并没有关死,肥大一推就开,但就这在个时候,一股大力撞向肥大,硬是将已经半开的石门重重的关上。 “他妈的!”肥大愤愤的骂了一声娘,再次用力的去推石门,石门再次被推开是稍许,可是里面好像是有人的样子,用力的想要顶住石门,不让他推开。 我眼见不是事情,当即对田田使了个颜色,田田会意,冲着我点头,我忙着跑了过去,帮肥大一起推门,里面是人受不住我和肥大一起发力,石门“哐当”一声响,直接打开了。 黑暗中,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对着我的脸面扑了过来。我情不自禁的“啊”一声,本能的护住了头脸要害。 “喵呜……”一声声嘶力竭的猫叫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只该死的黑猫,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这里,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们。 “该死的……”肥大骂了一声,又看了看那只猫,陡然抓过一把匕首,就要向黑猫扔过去,我吓了一跳,这黑猫邪气得很,赵东西说它曾经吃过死人肉,只怕不是好招惹的。 黑猫显然是认识小女孩的,一个躲避,已经跑到小女孩的身边,居然亲昵的在她脚上蹭了两下,小女孩弯腰一把将它抱住。 “快放下它……”我和田田同时惊呼出声。 哪知道那只凶悍的黑猫,在小女孩的手中,却和普通的宠物猫一样,要多温顺有多温顺。小女孩笑着说,大黑原本是她养的,后来她妈妈不准养,她才送给了廖老头…… 黑猫在小女孩的身边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吃过死人肉,那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廖老头居心否测,要了黑猫喂它吃下死人肉,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既然黑猫原本就是小女孩养的,而且,那只该死的黑猫在小女孩的手里,是如此的温顺,我也不说什么,石门已经打开,肥大举着手电筒,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啊……”肥大举着手电筒照了照,不禁惊讶的招呼我们。事实上,不用他说,我们早就尾随在后面走了进去,而这一看之下,全部都傻了眼。 在经过前面凶煞的城隍老爷的塑像,以及走廊里面的彩绘等等,我们早就做好了迎接新的恐怖场景,可是……这居然是一座空荡荡的石室,中间摆着一座高大的莲台,如今在莲台上坐着一个仅仅只有七八岁大的女孩,而在小女孩的身边,却对堆放着很多干燥的柴火。 那女孩陡然被我们手中的手电筒一照之下,显然吃了一惊,想要用手挡住亮光,但是,我们震惊的发现,这个女孩的双手,居然被反绑在身后。 “妹妹……”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小女孩陡然惊叫出声,说着就要扑过去。 “小心。”我忙着一把拉住小女孩,抬头看向莲台上的女孩,果然,从面孔轮廓上看,莲台上的女孩与小女孩有着几分相似,确实是姐妹。 据小女孩自己说,她的妹妹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父母报警后,警察过来调查过后的结果是——失足掉在臭水沟里面淹死了,怎么会活着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玄机。 田田是女孩子,比较心软,一见到那个被绑在莲台上的女孩,顿时就想要过去救她下来,我忙着拉着她说:“等等再说。” “叔叔,她就是我妹妹小若,她一定是被捡破烂的老太婆关了起来,我们快救她。”小女孩哀求我。 “嗯……”我随口答应了一声,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再要仔细寻思,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妈的,这是什么鸟人干是事情?折磨孩子?”肥大虽然大咧咧的,但看得出来,是个热性子的男人,说着就大步走向莲台。 我突然心中一惊,猛然惊起——这莲台……不就是外面彩绘上画的,施行白莲圣刑的时候,将小女孩活活烧死的莲台吗? 难道说,那个老婆子与白莲邪教有着什么关系?我一念至此,心中大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正如赵东西所说,老婆子一定没有死,她把小女孩绑在这里,一定是想要施行白莲圣刑。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在老婆子的身上补上一刀,送他归西。 而且,我估计是那老太婆弄了什么迷幻药,才导致我看到那些幻觉,甚至有些精神失常——这些下三滥的江湖邪术,很该彻底毁灭。 “不……不要过来……”眼看着肥大就快要靠近莲台的时候,原本明显的被吓到的女孩小若居然颤抖着急叫了出来。 但是,还是晚了一点,就在小若急叫出声的当儿,我突然听得头顶上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等我回过神来,只听得“当啷”一声大响,一道铁栏栅从顶部落了下来,将我们与小若完全的隔开。 就在同时,我们身后的石门也重重的关上,“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的震在我们的心坎上,一瞬间,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向下沉去,石门关闭,前路有被铁栏栅挡住,我们被困住了。 肥大明显的被从天而降的铁栏栅吓了一跳,不过这人神经粗大,一愣之下,已经回过神来,抓着铁栏栅用力的摇了摇,但那铁栏栅坚固非常,在肥大死命的乱摇之下,居然纹风不动。 “嘿嘿……”就在我们惊愣的当儿,一声阴沉沉的冷笑再次响起。 肥大怒起,吼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暗算你肥爷?” “嘿嘿……”伴随着另一声冷笑的传来,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墙壁上裂开一条缝隙,廖老头与被我打死的那个老婆子一起走了出来。 “他妈的,老不死的,快放肥爷出去。”肥大素来都是使力不使心的,如今陡然被人暗算,被困在笼子里,宛如就是一只困兽。 我看到老婆子再次出现的时候,心中大惊——心中却暗道:“原来这老婆子真的没有死?可是前天晚上我明明看了,她已经没有了呼吸,连脸皮都变了颜色,看样子我当时确实是中了某种迷幻药,导致我看到了幻觉。”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廖老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一双昏黄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邪恶与冰冷,鬼气深深。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惊问道。 “你们……莫非就是纵横山西一带号称无棺不开的雌雄双盗?”一直站在我背后的田田突然尖利的叫了出来。 “什么雌雄双盗?”我好奇的问道。 “就是纵横山西一带恶名昭著的盗墓贼。”老骗子鄙视的说道。 廖老头“嘿嘿”冷笑了两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两个是恶名昭著的盗墓贼,倒不知道你们高明到什么地方,若不是为了黄金,你们来干什么?”说着,他用手指着我说,“还有你,居然冒充大学毕业生,弄个假身份过来骗人?亏我当初还放过了你!” 我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随即一想,和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好了,准备白莲圣刑,祭祀白莲老祖,然后……我们就可以带着黄金走人了,有了这些黄金,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那种爬在地下讨日子的生活了。”老婆子佝偻着背,冲着我们笑了笑。 我突然感觉全身冰冷,他们两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举行白莲圣刑,难道说,他们想要将小若活活烧死?不不……这是犯法的。 虽然盗墓也是犯法的行为,但毕竟是地下藏宝,摸些死人的东西,我还是可以接受,而寻找黄金的行为也无可厚非,我可以接受赵东西盗墓贼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对这山西流窜过来的雌雄双盗有什么不良看法,虽然他现在算计了我。 可是为了盗宝,却要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活活烧死,这不说是触犯了法律,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老婆子,你去点燃圣刑上的火焰,准备开始吧……”廖老头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自顾自的说道。 “不成,你们不能这么做,黄金我们不要,你们只管拿走,别伤害那个小孩。”我冲到铁栏栅前,用力的摇着栏栅表示出自己的怒火与抗议,但是,坚固的铁栏栅将我们隔开,虽然仅仅只有几步之遥。 小若被绑在莲花神垄上,也知道这对老夫妻不怀好意,死命是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她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不管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老婆子一步步向着莲台走了过去,然后取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后,对着莲台上的干燥柴火凑了过去—— “造孽啊!”我忍不住大叫出声,妄图换回一点点老婆子的良知,可是这黑心的老婆子的良心明显的是被狗吃了,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小女孩站在我身边,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是哭都哭不出来。我唯恐吓着了小女孩,忙着用手挡着她的眼睛。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小女孩一直抱在手里的黑猫,突然用力的一挣,挣开小女孩的束缚,换成一道黑影,对着老婆子冲了过去。 铁栏栅可以拦住我们的人,但却拦不住小女孩的黑猫。 “该死的,什么东西?”黑猫直接扑向老婆子,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的头顶上,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抓住老婆子的后背。 “啊……老头子,快帮我打死这该死的猫……”老婆子惊叫起来。 “好!”廖老头答应了一声,说话之间,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对着黑猫刺了过去。 实话说,我以前非常的讨厌这只吓唬过我多次的黑猫,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祈求菩萨保佑它千万别出事。 这黑猫果真通灵,眼见老头子举着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杀了过啦,身子一跃,如同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居然向着莲台上藏书网的小若扑了过去。 “它……要干什么?”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只我平时恨之入骨的大黑猫,天啊,它居然在扑火……只是它毕竟是只猫,虽然它比普通的猫要大得多,可是相对于已经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却却是显得那么的弱小。 很快,它原本一身光滑的黑毛上就烧得焦黑一片,连尾巴上都沾染上了火星,可是它还在努力的围绕着小若四处铺着蹿上来的火苗,唯恐烧到小若。 我捂着嘴巴,感觉眼眶中有滚烫的液体流出,而小女孩已经跌坐在地上。 “小若……大黑……”小女孩抱着铁栏栅,声嘶力竭的惨叫出声,我想要安慰她,她却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我听得我的背后有低低的抽噎声,却是田田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嘿嘿……”廖老头居然还笑得出来,“果然是只好猫,居然知道忠心护主。” “他妈的老头,等肥爷我出来了,非得挖出你的心肝看看是不是黑的!”肥大大声怒骂道。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天下居然有着这等黑心的人?黑猫眼见扑不下火苗,它陡然扑倒小女孩的身上,企图用锋利的牙齿咬断困住小若手脚的绳子,可是那坚韧的绳子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里面夹了钢丝,一时三刻的,如何能够咬得断。 “老头子,我看还是解决了那只该死的瘟猫,免得坏了白莲圣刑。”老婆子佝偻着背,阴沉沉的说道。 “不错不错,还是老婆子说得对。”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莲台走过去。虽然明知道黑猫和小若只怕是在劫难逃,可我依然不忍心看到如此忠心护主的黑猫被廖老头这样狼心狗肺的阴险家伙杀死。 不——他不配杀死黑猫,他虽然身为人,可是却连畜生都不如。我绝望的闭上眼睛,不藏书网愿再看下去。 但陡然,我的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我吃了一惊,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只见黑猫依然在莲台上拼命的咬着捆住小若手脚上的身子,它的身上大部分的皮毛都已经被烧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可是,廖老头手中的弹簧刀,却插在了老婆子的胸口,鲜血如同是不要本钱的向外涌出,老婆子一直佝偻着的背这更是佝偻着厉害,全身都在颤?抖,哆嗦着抬起头来,尖声问道:“为……什么……” “哈哈……”廖老头得意忘形的大笑出声,“为什么?问得好啊,你说为什么呢?我又上来十万两黄金,我还要你这丑婆子干什么?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多得是,嘿嘿……” “砰”的一声,老婆子的身子重重的栽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那把弹簧刀,只是一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廖老头居然丧尽天良,为了钱居然杀了自己的老伴,而且从他口中的话意中听出来,这人还想要去玷污女孩……真是畜生、禽兽……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词汇是如此的缺乏,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的形容眼前这个微微驮着背的廖老头。 把他比喻成畜生、禽兽,那简直就是对禽兽的侮辱。 “好了!”廖老头突然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我们道,“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妈的,你有种的给肥爷我滚过来,看肥爷我不扭下你的脑袋当球踢,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人渣……”肥大破口大骂。 “不错不错,我就是一个人渣……嘿嘿……”廖老头怪笑这说,“原本我是想给你们一个痛快的,但最后想想,嘿嘿,还是让你们慢慢的饿死在这里比较好,嗯,我想想啊,你们谁会先饿死呢?应该是那个小女孩吧?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叫小甘,对不?当然了,等到你们饿得受不了,也许就会相互残杀,喝对方的血,吃对方的肉……也许……最后坚持下来的人,能够多活几天哦。” 我听得不禁毛骨悚然,这人的思想怎么这等邪恶?但随即一想,痛快的死,确实要比最后困在这里活活饿死、渴死要强得多。 “怎么不骂了,被我说中心思了?”廖老头得意的大笑,但就这个时候,他的笑声突然一歇,然后整个人如同是僵硬了一样,缓慢的扭过头去,呆滞的看着身后。 我震惊的看着站在廖老头背后是小若,它的手中正举着一把带着血迹的弹簧刀,眼见廖老头转过身来,当即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我看到小若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弹簧刀此起彼落,迅速之间,已经在廖老头的身上刺了十七八刀。 廖老头的身子“砰”的一声,也栽在了地上,躺在距离老婆子的尸体不到半步远的地方,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清楚的看到,小若的眼神中竟然隐隐闪现出一道兴奋的光……我没有错觉,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应该有用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邪恶,以及漠然,丝毫也没有对死亡与血腥的恐惧,更让我诧异的是,我居然没有看到她是怎么从莲台上下来偷袭廖老头的。 “轧轧……”就在我注意小若的时候,猛然对面的墙壁居然再次开启,赵东西一身狼狈的跑了出来。而随着墙壁的再次裂开,将我们困住的铁栏栅的机关居然也开启,缓缓的升了上去,身后的石门也一并打开。 一见室内的模样,顿时也吃了一惊,但他看了一眼火焰还没有熄灭的莲台,那只黑猫已经烧死在里面,顿时就变了脸色,冲着我们吼道:“大家快跑……这莲台内有毒气。” 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气,但既然赵东西这么说,我们五个人,加上赵东西与小若,大家迅速的向着来路跑了出去…… 第十五章 鬼面蜘蛛 匆忙中,我突然脚下一空,顿时身不由主,就急速的向下坠去——耳畔,隐约传来赵东西的惊呼声,随即就是无边的黑暗…… 啪的一声,我好像是撞在了什么网上,虽然摔得我得我七荤八素的,但好歹还活着……背着的背包还在,我就这么摸索着,从背包里面翻出来手电筒,拧亮—— 一道光柱射了出去,我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我被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给兜住了,而在距离下面不足一米远的地方,竟然是一口黑黝黝是水潭,水潭不大,却散发着陈腐的气息,看不到底。 这黑色的网不知道是什么绳子编制的,粘性很强,我用手指扯了扯,还是蛮结实的,谢天谢地,总算这里有着一张网,否则我就掉下水潭去了,就算不淹死,只怕从这么高摔下来,也绝对不好受,而且,看着那地下水,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多肮脏! 我死命的扯下一根足足有着手指粗细的黑色绳子,绑住,想要借助这根绳子下去——因为下面是水潭,我必须要小心点,我可不想掉水里去喂王八……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心陡然一冷,凭感觉应该有危险靠近,猛然一个回头,去看到一张丑陋的人脸…… “啊——” 我身不由己的叫了出来,老天爷,这是什么怪物?那张怪脸足足有着脸盆大小,却层层叠叠的布满了皱纹,上面还长着一些硬毛,旁边还伸出八只粗壮的脚…… 蜘蛛?这竟然是一只硕大的蜘蛛?我头皮都要发麻了,再看看那黑色的网,我顿时就明白过来,我竟然掉在了蜘蛛网上…… 那鬼面蜘蛛被我手电筒的光柱惊吓了一下,也躲在网中央,没有敢轻举妄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连着想都没有想,抓着蜘蛛网就向下跳去。 而这个时候,那鬼面蜘蛛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八只爪子一起发动,向我追了过来。 更让我连着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是,鬼面蜘蛛的腹部底下,竟然一下子喷出来无数根黑色的蛛丝,我连想都没有来得及多想,就被黑色蛛丝死死缠住。 这些新喷出来的蛛丝,似乎比原本的蛛丝更有粘性,我用力的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下坠入下去,只要能够脚踏实地,然后我就可以跑了,但是我缺忘了,我的下面是黑黝黝的水潭…… 尽管如此,我手中还是牢牢的抓着手电筒,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我绝对不能够丢了,否则,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我可如何生存下去? 手电筒的光柱落在水面上,我隐约看到,黑黝黝的水面下面,似乎有水面动物庞大的身体,悄然翻过…… 就我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鬼面蜘蛛已经顺着蛛丝下来,从口中吐出一根长长的尖针,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的扎了过来——我听的说,很多蜘蛛都有毒,南非的树林里面有种黑寡妇,奇毒无比。这等地下生物,只怕不会比那黑寡妇逊色多少吧? 更何况,这枚鬼面蜘蛛足足有着脸盘那么大,如果让那根针扎进脑袋,我命休矣。 我死命的晃动的身子,避开了鬼面蜘蛛的尖针,但是,随即它已经向我身上爬来,我吓得魂飞魄散,用力一挣。 性命攸关,我的力气也大的出奇,原本挣脱不了的蛛丝网,这个时候竟然被我挣脱了,我用力的向着旁边滑过去,避免落在水潭中。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静寂如死的水潭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跃了上来,两排獠牙,带着腐烂的臭味,向我狠狠的咬了过来。 老天爷,这是什么怪物啊?像是鱼,还是蛇?或者都不是…… 我踉跄后退,脚下发软,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怪物的獠牙渐渐的逼近,我闭门等死—— “砰”的一声大响,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脑袋,向前飞了过去。 仓皇中,我挣开眼看了过去,那只鱼蛇怪物,已经带着狼狈,飞快的缩回水潭中,而鬼面蜘蛛似乎很怕水潭中的鱼蛇怪物,缩在蜘蛛网上,不敢下来。 “小萧,你没事吧?”肥大偌大的嗓门,这个时候听起来,格外亲切。说话之间,他已经奔到我面前。 “差点就挂了!”我忙道。 肥大已经几步奔到我身边,一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不忘凑到水潭边看了看,问道:“那是什么怪物?” 我连连摇头,那怪物很大,黑长形的身体,看着有些像蛇,但又有些向是鱼类,但是,反正不是吃素的。 “你看那个!”我拉了拉肥大的衣服,示意他看上面。 肥大愣然,抬头向上看去,却看到鬼面蜘蛛已经躲在了一块石头的后面,只是那张脸盆大小的鬼脸,更加狰狞恐怖。 肥大端起枪来,瞄准—— “你要做什么?”我急问道。 肥大嘿嘿怪笑道:“我把这蜘蛛射杀了,它掉下来,那水潭中的怪物势必上来吞噬,然后我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它也干掉了。” “可以吗?”我反问道。 “总要试试!”肥大嘿嘿笑道。 “赵东西他们吗?”我问道,见到肥大,我倒是放下心来,这漆黑的地下世界中,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虽然这么想,似乎有些不厚道。 “肥爷我从上面掉下来,就听得你大呼小叫的,跑来救你,别人不知道!”肥大干脆利落的说着,已经瞄准,砰的一声,枪响—— 我不得不承认,肥大的枪法实在不错,那只倒霉的鬼面蜘蛛,竟然伴随着枪声,啪的一声就向下掉了下来。 肥大拉着我,向后迅速的退了几步,端着枪,静静的等候那个怪物上来,一并可以射杀。 但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水潭中的怪物,似乎知道上面有着危险在等着它,或者说——刚才肥大的那一枪,把它吓破了胆子,竟然不敢出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游目四看,危险暂时解除了,但我们也陷入了一个完全不知名的地下世界中。 “不知道!”肥大很大而化之的道,“先找到赵东西要紧,那家伙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多,也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嘿……”我笑了一声。 肥大很不满的看了我一眼,砸吧嘴巴道:“笑什么啊?我看着你也和那家伙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不是好东西。” “我怎么不是好东西了?”我非常不满的反驳道。 肥大瞪了我一眼,想要反驳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却隐约看到前面似乎有个人影,当即忙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肥大端着枪,瞄准—— “别莽撞,可能是赵东西他们!”我低声道,“我问问,你戒备!”对于肥大的枪法,我现在很有信心。 “没事!”肥大点头答应着。 “谁啊?”我提高声音,大声喝问道。 哪知道我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对面那个人影一晃,随即竟然不见了,我满脸的疑惑,看着肥大,肥大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对着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低声道:“只怕是碰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小心点!” 我答应着,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漆黑的一片,也不知道有多大,更不知道出路在什么地方,大概是由于黑暗的缘故,四周看过去,都是鬼影重重,加上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黑影,更是让人心神恐慌。 幸而有肥大陪同,否则,我一人置身于这样无边的黑暗中,不死也得憋疯了。 向前走了几步,两扇大门出现在我们眼前,石门上,有着狰狞的猛兽,我一时三刻的却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猛兽。像是龙,又像是蛇,或者都不是…… “奇怪奇怪!”肥大盯着那两扇石门,低声道。 “怎么奇怪了?”我好奇的问道。 “这看着像是墓室,对吧?”肥大大概是难得有一次卖弄的机会,低声道,“可是为什么这门口没有镇邪神兽,反而门上刻着神兽?” “人家喜欢门上刻神兽!”我苦笑道,“你管它什么墓室不墓室的,我们要赶紧找出路要紧,还有,找到赵东西他们……” “小萧,这你就不懂了!”肥大得意洋洋的笑道,“你要知道,这年头古墓简直比处女还难找,所以,如今这座古墓放在我们面前,如果错过了,将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该不会要去盗墓?”我闻言,一个脑袋涨得比两个还要大,这地方危机四伏,他不思忖着赶紧离开,居然还想着发财?尤其是他那个古墓和处女的理论,我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此地凶险重重,我看我们还是尽早找出路要紧!”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得了,你别学赵东西那家伙,他活该!”肥大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枪递给我道,“你拿着戒备,我来看看——” “我……”我原本想要说,我不会开枪啊?正常人谁学过这个啊?我心中甚是怀疑,这个肥大原本是干什么的?枪法那么准?听的说他以前当过兵,只怕不假。 肥大却压根不管我,走到石门门口,东看看,西看看,我心中思忖,这家伙该不会再叫“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吧?” 但肥大这次却找出来一些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开始对着两扇门的门缝里面耗进去,藏书网然后专心致志的开始干活,忙活得满头大汗。 见着他这么专注,我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肥大身上,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给他打着手电筒照明。 突然,我的背后有人轻轻的拍了我一下—— 我一惊,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里可是未知的地下墓室,常人是不会来此的,谁会拍我?刚才那个黑影,再次浮上我的心头…… 难道是撞鬼了?我小时候听得老人讲,一旦碰到迷途鬼从背后拍你,你千万不能够回头,否则,回头一看,再也找不到出路了…… 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我手中的手电筒,带着一道似乎并不明亮的光柱,落在肥大身上,两扇紧紧关闭的石门上的不知名的猛兽,似乎要择人而噬。 不对啊?难道是赵东西他们?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是赵东西他们,看到我们,焉有不先打招呼,反而从背后拍我,吓唬我的道理? 这么一想,我背心冷汗直冒——突然,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老天爷啊,这迷途鬼也太过厉害了,我不理会他,他竟然得寸进尺了?虽然被吓得两股战战,但大概是被吓过头了,这胆子一壮,突然就恶向胆边生了,当即拿着枪托,狠狠的对着背后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我还真砸上了什么东西,同时,我的背后传来一声痛苦之极,却想要叫,又叫不出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像是老骗子。 原本正在专心干活的肥大,听得声响,陡然转身看了过来。 却见到老骗子痛的全身抽搐,趴在地上,我也在匆忙中转身,见着是老骗子,不但不内疚,更加恼恨不已,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敢扮鬼吓唬人?见过不靠谱的,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 “老骗子,你做什么?”我咬牙切齿的怒道。 老骗子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喉咙,老半天也没有说的出话来,随即,又不断的打着手势,说是见到亮光,发现我们的,想要招呼我们,只是他的喉咙刚才被烟火呛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肥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问道:“可有看到赵东西?” 老骗子连连摇头,又是做手势,说他是一路摸索着过来的,见到我们,以为有救了,不料却挨了我一枪托。 我想起老骗子那张招摇撞骗的嘴巴,死人都会被他忽悠活了,如今倒好,呛了一口烟,说不出话来了,也算是报应,果然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等地方,被站在别人背后不出声!”我狠狠的盯了老骗子一眼,说道。 “对极!”肥大明显的对老骗子也没什么好感,直截了当的道吗,“别打扰肥爷我干活。”说着,转身又要去撬那石门。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似乎听到小女孩子的哭声,想起小甘和小若,心中大喜,忙道:“肥大,你听听——” 肥大一愣,侧着偌大的脑袋听了半晌,摇头道:“什么啊?” “我好想听到小甘和小若的哭声了……”我忙道,“想来她们也在这附近,我们找找?她们两个小孩子,一旦丢失在黑暗中,是找不到出路的。” “哪里有女孩子的哭声了?”肥大又听了片刻,摇头道,“我怎么听不见?” 我愣然,虽然那小女孩子的哭声若隐若现,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是听到了,而且似乎就在附近不远处。 “老骗子,你听听——”我对老骗子吼道。 老骗子凝成听了片刻,然后一个劲的摇头,意思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不禁呆住,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我不禁想起我刚刚搬来城中村的时候,午夜时分,听得从城隍庙里面传出来歇斯底里的哭声和笑声,还有带着铁链走路的声音…… 难道说,这一切事实都是属于我个人的幻觉而已?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也对,如果城隍庙里面真有这些古怪的声音,这附近的村民可怎么过日子啊?还不给天天骚扰着不能入眠? 虽然城中村的村民对我不怎么友善,但是,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 “小兄弟,你仔细听听,要是能够确定方位,我们就过去找她们!”肥大大声道。 我点头答应着,但是,被肥大这么一说,我却是再也听不到声音了,肥大开始再次撬门—— 老骗子老老实实的站在我旁边,由于喉咙不好,我倒是落得耳根清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宁愿老骗子能够说话,在我耳畔刮噪着也好,总比这无声的静寂,足够沉闷得让人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传来尖锐之极的小女孩子哭声,声嘶力竭—— “小甘……小若……”我忙着凝神听过去,但就这么一声后,声音再次变得若隐若现,而声音的来源,我愣愣然的盯着那两扇石门,声音的来源,竟然是发自石门后面?难道说,小甘和小若竟然在里面?这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是你们!”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儿,背后突然有人叫道。 “赵东西?”我听得声音大喜,转过身看过去,果然,赵东西和田田,还有小甘小若,都站在我背后。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忙着问道。 肥大也停下手中的活儿,大声叫道:“老赵,我就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快瞧瞧,我可找到了好东西了。”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我急问道,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肥大好像也是,老骗子应该也差不多,他打的手势,我可是连猜带蒙。 “这里另外有隧道可以通下来,隔绝上面,本来上下可以贯通,但现在恐怕是上面那条路,不能够走了!”赵东西苦笑道。 “为什么?”我急问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尽快离开这地方,也不愿意去发死人财,刚才是全然没法子,不知道如何阻止肥大去挖坟盗墓,但是现在,我希望赵东西能够劝阻肥大不要做这等危险且不道德的事情。 田田皱了皱弧度优美的眉,这才解释道:“那些白莲教的妖孽,真是狠毒,那莲台上有着毒气,一经火熏,毒气蔓延出来,如今整个上面都充满了毒气,一时半刻的,是散不掉的,所以,如果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另外寻找出路。” 老骗子一听就急了,连连打着手势,问如何寻找出路? 只是他的人缘极差,赵东西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搭理,而肥大却看着那两扇石门,那模样,是说什么也要把石门撬开,狠狠的搜刮一笔才肯走路的。 “如今之计,只能够期盼这位墓室的主人,留下一条活路了。”赵东西皱眉道。 我不解的问道:“这墓室的主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怎么会留下活路?” 田田看了看,笑问道:“萧先生是学建筑学的,可学过古代墓葬建筑?” 我一听,顿时就头大了,我是学建造活人房子的,可不是学建造坟墓的——哪里懂得这些啊?但我听得田田如此说法,似乎古代的坟墓建造,还真是一门学问。 赵东西皱眉道:“箫兄弟不知道,大凡古代墓葬建筑,都讲究个风水格局,最怕的就是死局——要求的就是风生水起,因此,大凡坟墓建筑,都会留有一条活路,用迷信的说法,就是留给死者将来的登天之路。” “还有这事?”我诧异的问道。 赵东西慎重的点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墓葬主人留下的那条活路,它能不能成仙是一回事,我们必须要走出去。” 我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还指望赵东西阻拦肥大不要去惊扰墓室中的主人,但如今看来,我们想要重见天日,就必须要打开这道门,然后在寻找出路。 “我来!”赵东西看了看肥大老半天也没有能够打开门,摇头道,“这等细致活,你不成的。” 我原本以为以肥大的性子,非要顶撞他几句不可,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肥大,居然比一只波斯猫还要乖巧,老实的把手中的工具个交给了赵东西,并且从我手中接过了枪。 真是术有所精,赵东西在门口捣鼓了一阵,我清楚的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随即,赵东西退后了两步,向肥大使了个眼色。 等了片刻,没见什么动静,赵东西招呼我们退后一些,并且偏开正门,然后,肥大上前,对着正门一脚狠狠的踩了过去—— 尘封已久的石门缓缓的向着两边慢慢的敞开,大门内一片的漆黑,散发着陈腐的臭味,我的耳畔,似乎又回想起小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 而小若和小甘就站在田田身边,根本连着话都没有说。 “田田,你照顾着两孩子,肥大,你负责保护众人!”赵东西干脆利落的吩咐着,“我们要尽快找到出路,所以,里面的东西,你们千万别乱动……” 肥大很不以为然的砸吧砸吧嘴巴,我想起为着宝藏而来的老骗子,这人也不靠谱的得紧,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等下要盯着点他,免得他误闯机关,把我们全部拉进去陪葬。 但是我目光一转,竟然没有看到老骗子,顿时一呆,急问道:“你们谁看到老骗子了?” “刚才还在的!”肥大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同时叫道,“老骗子,不出来就死在这里算了……” 一项贪生怕死的老骗子,竟然踪影全无,我顿时就感觉寒气直冒,这老骗子去了什么地方了? 我看着赵东西,赵东西正好也看着我。 最后,赵东西毅然道:“这地方凶险重重,如果他要真有个事,那也是天意,走——我们进去,不等他了……” 事实上,不用他说,肥大已经一马当先,向着墓室里面走了进去。 我跟在肥大身后,紧紧的伴随着赵东西,也走了进去,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这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 我虽然很是害怕,但不容否定,我还是很好奇的——能够亲身走进一座古墓中,见证数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的墓葬,这也算一种奇遇,甚至我听得人说,以前大富人家的陪葬品,都丰盛得紧,金子银子堆满了墓室中。 哪里知道,亲眼目睹,却是另外一回事。 或者说,此处的墓室主人,另有不同?整个墓室中,竟然有着九根偌大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着老粗的铁链,凝固在中间的某一处。 而在中间——居然又是一处莲台,这是这座莲台,比上面的那座莲台要大得多,而且,在莲台上,居然摆着一只硕大的“坛子”,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是坛子,还是罐子,或者是鼎? 鼎在封建社会,似乎是皇权的象征,可是把鼎放在莲台上,却有代表什么? “看——那边有个人!”突然,小若清脆的童音在我耳畔响起。 被她这么一说,我们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一根柱子后面,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孩子,直挺挺的站在柱子边。 “这里哪来的孩子?”赵东西低声道。 “我过去看看!”肥大道。 在墓室比我们想象中似乎还要大上一些,由此可以判定,墓室的主人,非富即贵——哦,不对,应该是权贵中人,否则,哪里有能力征集民工,给他修建如此庞大的墓室? 肥大说着,已经向着靠近我们最近的那根柱子走了过去,我也跟随在他身边,用手电筒照着。 天!我愣然的看着被小若称之为“人”的那个东西,这……真是人吗?或者说,她们曾经是人,如今却不能算是了。 田田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有手捂着脸,但随即想起不妥,忙着拉过小甘和小若,让她们藏在自己身后。 “这也太过残忍了吧?”我低声道。 我知道古代墓葬制度中,活人殉葬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不算什么稀奇,可是把小女孩子作为殉葬,并且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我怎么看着,都感觉极端的变态。 刚才我看错了,并不是九根柱子上用铁链连着中间的莲台,而是铁链把小女孩子绑在柱子上,然后在连接中间的莲台。 这也罢了,就算殉葬,我也可以接受,可是——这小女孩子的尸体,头顶的头盖骨,却被打开,如今被安上了一盏莲花灯…… 也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法子,小女孩子的尸体,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腐烂的迹象,因此,我甚至可以从风干的尸体脸部看出来,这女孩子临死前极端恐怖的痛苦。 “九阴童尸……这墓室的主人想要做什么啊?”赵东西呐呐自语道。 我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做九阴童尸?” “算了,别说这些,赶紧找出路要紧!”田田低声道。 赵东西看了我一样,歉然的笑道:“萧兄弟,离开这里我们慢慢聊!” “好!”我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没有那个女孩子喜欢这些东西,而且,这等话题是真正的儿童不宜,恐怕会吓着小若和小甘两姐妹。 “千万别动那些童尸!”赵东西又嘱咐道。 “嗯!”我们都是点头,顺着柱子上的铁链向中间走去——我走到一般的时候,不仅回过头来,看了看那个穿着大红衣服的童尸,心中恻然,难道说我刚才听到的声嘶力竭的哭声,都是这些可怜的孩子?这里有着九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这样的童尸,这些可怜的孩子何故?古代的殉葬制度,真是残忍异常啊。 肥大用手腕撞了撞我,低声道:“小萧,那些孩子实在是太过可怜了!” 我倒是没想到,肥大居然也有着如此的同情心,正欲说话,赵东西低声喝斥道:“肥大,我警告你别乱来,这人摆下九阴童尸,明显证实不是正常死亡——而且这等殓葬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满心好奇,问道:“什么叫不是正常死亡?” “就是说,此处墓葬的主人,可能是死于刑责!”田田低声解释道。 我听得满头雾水,低声问道:“为什么?既然是死于刑责,他怎么还会修建如此庞大的墓室?” “古代那些皇族中人,就算因为一些缘故而被判刑,皇帝依然会允许其家族给予厚葬,这么,对于死于刑责的这些皇族中人,殓葬制度就有些不同——这九阴童尸我们也只是听说过,却没有想到真有……”田田低声解释道。 我不知道,古代的墓葬制度,还有着这么一点,心中无限狐疑,问题太多了,倒不知道问什么好,因此索性不再说话。 很快,我们就走到中间的莲台前,刚才由于距离遥远,加上黑暗中看不分明,如今我才发现,这莲台比是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莲台是圆形的,九面之上,都有着老粗的铜环,连着九根粗大的铁链,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田田用手电筒对着那些字迹照着,绕着莲台看过去,我也好奇,想要分辨莲台上的字迹到底写什么…… 但是,那些字迹都是鸟篆,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田田,写什么来着?”肥大粗着嗓子问道。 “赵大哥判断的不错,这人确实是死于刑责,并非正常死亡,所以,他的子嗣才在他墓室中摆下了九阴童尸,祈求将来他能够获取童尸之气,飞升仙界……”田田低声道。 “这人做梦了呗?”我满腔怒气,用如此残忍的法子杀死女童,居然还妄想成仙? “可有具体的年代和人名记载?”赵东西急问道。 “应该是唐代没错!”田田低声道,“具体的说,应该是则天女帝当权的时候。” “如此说来,这人应该是李姓皇族?”赵东西皱眉道。 “很有可能,只是这莲台上没有写……”田田再次说道,“不过,这上面却写着这人是怎么死的——是死于剥皮酷刑。” “什么?”我不禁惊叫出声,剥皮酷刑?用这样的刑法来对于一个皇族中人? “古代的严刑峻法,非我们能够理解!”田田低声道。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确实,古代的严刑峻法,绝对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理解的,这人死后,他的后人为他修建了庞大的墓室,并且残酷的杀死女童给他陪葬,而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白莲教的妖孽,居然也信奉这种剥皮酷刑,就在这墓室的上面,修建了莲台鬼祭。 甚至,我不得不怀疑,那些白莲教的妖孽,是不是因为误闯入这里,才想出了这么残酷的刑法? “赶紧寻找出路要紧!”赵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四处打量,低声对田田道,“我估计,机关应该就在这莲台上。” 我打量着那硕大的莲台,竟然是黄铜铸就,也不知道在古代,打造这样的莲台,要消耗多少的民脂民膏,更恐怖是——这莲台连着九根大柱子,根本就挪动不得分毫。 “这莲台上的东西,是什么?”我低声问身边的肥大。 肥大摇头道:“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坐瓮!”田田听得和我肥大说话,低声解释道。 赵东西已经全副心神扑在莲台上,开始寻找通向外面的机关,我听了却还是不明白,一脸的狐疑,田田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低声解释道:“就是类似于棺材的东西,只是这死者是坐着安葬的,并非像正常人死后,躺着入殓。” 我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坐着入殓的?怎么听着都透着一股子的邪气,抬头看着那像是坛子,又像是罐之的东西,上面有着精美的图案,似乎也瓷器……但如今,这些东西看在我眼中,怎么着都是鬼气森森…… 趁着赵东西寻找机关准备离开的当儿,我拿着手电筒,打量四周的地形,猛抬头之间,不仅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头顶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宛如是一张人皮,就这么静静的悬挂着。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肥大,示意他抬头向上看,果然,肥大一看之下,也是脸色大变,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也是人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黑色的?”我低声道,我口中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好“妖气”的东西啊! 田田听得我们说话,也抬头看了看,随即低声道:“只怕这人皮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你们别看那个,看着就感觉妖气!” 我听得田田这么说,心中也是同感,忙着转移注意力,四处看了看,突然,我看到在一根大柱子后面,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恍惚就是一个人影。 “肥大,不对劲!”我忙着说道。 “怎么了?”肥大急问道。 “我好想看到了一个人影!”我低声道。 “你看到的东西可还真多!”肥大嘿嘿怪笑道,但说着,突然脸色一变,惊问道,“谁把那个灯点燃了?” “什么灯?”原本真是一门心思扑在莲台上寻找时机关的赵东西闻言,陡然抬头问道。 “那个柱子上的灯是怎么回事?”我如今也看到,原本绑在柱子上的童尸头顶的一盏莲花灯,竟然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虽然灯光暗淡,在这漆黑的墓室中,实在是起不了照明的作用,但是,这一盏昏黄的灯,却在黑暗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异味道。 更古怪的是——我们都在这里,到底是谁点燃了莲花灯?这莲花灯,总不会自己们莫名其妙的亮吧…… “肥大,你过去看看,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动!”赵东西吩咐道。 我留意到,赵东西头上都是汗水,也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我忙道:“我陪着肥大过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好,小心点!”赵东西忙道。 “嗯……”我答应了一声,举着手电筒,跟在肥大身后,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快了,就要到了……柱子的背后,一个影子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我看着那影子有些眼熟,顿时心中一动,陡然爆喝道:“老骗子。” 那影子被我一喝之下,顿时一惊,忙着站住,我和肥大走过去一看,可不就是老骗子? 我对老骗子没有一点好感,见状怒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事实上有句话我没有好意思说,“你他妈的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随即,我和肥大的目光,都落在那根柱子上,原本绑在柱子上的童尸,头顶的莲花灯果然被点燃了。 “老骗子,你想要死,也别害死大家!”我咬牙切齿的怒道。 老骗子似乎想要申述什么,但肥大却根本不管他,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如果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是抓了起来。 老骗子吓得荷荷怪叫,偏生喉咙被烟呛了,说不出话来。 “想要活命,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肥大喝道。 但是,胖子的话音未落,原本沉寂如死的墓室中,陡然想起尖锐之极的笑声,我大吃一惊,抬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原本漆黑的墓室中,仅仅只有我们手中的手电筒,发出一道道昏黄不定的光柱,这个时候,却陡然光华大盛,九根柱子后面童尸顶部的莲花灯,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快走!”肥大大声道。 尖锐之极的笑声,宛如是哨子一样,难听之极——两个小女孩子都吓得哭了出来,我背心冷沥沥,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田田安慰两个小女孩子道:“别怕,这是回声机关导致的,没事的……” 但伴随着小甘和小若声嘶力竭的哭声,和那歇斯底里的尖锐笑声,在墓室里面诡异的回荡着,原本只是莲花灯上的火,这一瞬间,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快捷方式,蔓延开来…… “不好了,着火了……”我急道。 “好歹毒的机关术!”赵东西狠狠的骂道,“居然想要把我们全部烧死!”他口中说着话,却是一刻也没有听着,不断的拿着各色工具,在莲台上捣鼓着。 “不成,我们不如先退出去?”我提议道,不知道这墓室中加了什么东西,那火一经烧起来,实在猛烈得紧,完全不可控制。我这么一说,老骗子这个时候却跑得比谁都快,向着墓室的门口死命的跑去,却不想是他点燃了莲花灯,触动了机关,害的我们要葬身火海。 “这机关术是环环相扣的,只怕墓室的门已经关上,不会让我们有离开的可能性!”赵东西看了看老骗子,冷笑道。 肥大一肚子的怒火,一把扯过老骗子,吼道:“你刚才死什么地方去了?做什么要去点燃那该死的莲花灯?你要不给老子交代清楚,肥爷我现在就干掉你,告诉你,这地方干个人把人,方便得紧。” 老骗子闻言,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肥大说的是实话,加上他喉咙不好,说不出话来,忙着啊啊叫着,比划着手势,我多少有些明白,这老骗子刚才肚子痛得不成,于是去旁边方便,不料回来,我们却都不见了,他忙着跟着走进墓室,但他身上的手电筒早就丢了,只剩下了一只打火机,看到那个莲台上的灯,就顺手点上了…… 肥大气得破口大骂,无奈如今火势凶猛,加上那火势中,还夹着凄厉的女孩哭声,以及那歇斯底里的笑声,甚至我听到了扯动铁链的声音,猛一抬头之间,只见那张原本呈现漆黑色的老妖皮,这时候在火光的掩映中,竟然渐渐的转变成诡异的红色,宛如是血…… “不好,那东西要活了,赵大哥,你快点!”田田见我神色有异,抬头一看,急道。 “活?”我一惊,这以及成了一张皮的东西,还能够活过来?这东西一旦活过来,又会是怎么个样子? 我一边想着,一边再次抬头看过去,那张老妖皮越发殷红如血,看着说不出的妖异,而猛烈的火势,更加逼人,这墓室中,应该是掺入了硫磺之流的东西,一旦烧起来,那是绝对没得救的。 第十六章 死而不腐,暗红僵尸 幸好这火势是从周围向中间靠拢,也幸好——这个墓室确实够大,一时三刻的,还烧不到我们这里! 小甘和小若弱弱的缩在一边,两张精致秀气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慌,我心中恻然,真是难为这两孩子了,这么小,就要遭这样的罪?那廖老头真是变态,这等孩子都不放过。 但转念一想,那个廖老头确实是变态,可是比起这个墓室的主人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些孩童何故,竟然被如此残酷的杀害,成为殉葬品?我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头顶处的那张妖皮…… 原本那张老妖皮是一片的漆黑,如今在火光的掩映中,开始转为诡异的红色——刚才光线昏暗,我也看不清楚,如今整个墓室里面都烧了起来,光华大盛,我这才发现,墓室的顶部,竟然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想来田田说的没错,这墓室的主人原本确实是皇室中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判了剥皮的酷刑。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颤,墓室里面的被火一烧,温度升高了很多,但我却感觉变体生寒。 如果不尽早找到出路,我们就算不被火烧死,也会被火活活熏死在这里…… 不对,这地方绝对有着另外的通风口,否则,这火势一起来,我们很快就会缺氧。我把这个发现和田田略微说了一下,田田点头道:“通风口就是唯一的出路,应该就在莲台附近,就等赵大哥找到机关了。” “我看着肥大好像带了手雷,如果不成,不如炸开?”我低声出着馊主意,这火势可不等人啊,如果不起火,我们还可以慢慢的等着赵东西寻找机关,可如今火势凶猛,在浓烟和烈火的攻击下,只怕小甘和小若第一个就会撑不住! “不成!”田田断然回绝道,“这封闭的地下墓穴中,一旦使用手雷,强行爆破,弄不好就会导致塌方,把我们全部活埋在里面。” “啊?”我闻言顿时呆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一点啊?既然在地下不能够使用手雷,可肥大为什么还要带? 肥大看出我的疑惑,大声解释道:“手雷都是用来开门的!”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如果墓室是修建在无人的山区等地,那么直接采用手雷爆破炸开,就可以剩下很多时间挖坟掘土。 赵东西满头大汗,蹲在地上道:“就算不怕塌方,这地方也不能够使用手雷强行打开机关,盛唐时候的中国封建历史最鼎盛的时期,能人异士很多,他们设计的机关术,大都有利害的麻烦,一旦使用蛮力打开,触动机关,只怕我们全部都要撩在这里。” 我更是着急,原来这年头,哪怕是摸金倒斗,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这简直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啊!这一刻,我倒是很佩服赵东西和肥大。 我抬起头来,看着老妖皮,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一刹那,原本挂在顶部的老妖皮,竟然无风自动…… 难道这玩意,还能够自己飞不成?我心中狐疑,又莫名的害怕。 赵东西也正好抬头看了看,见状咬牙道:“我不想惹你,你竟然自找死路!肥大——” “哈哈哈……肥爷就等你这么一句话了,这家伙能够修建这么大的墓室,绝对不会光着来,精着去的,一定有殉葬的好宝贝!萧兄弟,过来搭把手。”肥大闻言,竟然不惊反喜,大声喝道。 “你要做什么?”我惊问道。 “开棺,发财!”肥大嘿嘿笑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跳到了那莲台上。 我满身冷汗,这等时候他竟然要去动莲台上那个坛子?田田看出我的疑惑,忙着道:“萧兄弟,我照顾着两孩子,你去帮肥大一个手,小心点!毁了那东西的肉身,瞧着这模样,它是想要皮肉相连了……” 我听着一肚子的狐疑,不明白什么皮肉相连,但既然田田这么说,而赵东西又忙活实在分不开身,他利用那些小巧的工具,在莲台的纹饰和文字之间,不断的敲敲打打,我不懂机关术,也不敢乱问什么让他分心,但以前看书看电视,见这些所谓的机关术,着实厉害,一个不慎,就会触动机关丧命,厉害非常。 老骗子做事不靠谱,既然如此倒还不如我去帮肥大,虽然我也什么都不懂。 我爬到莲台上,才发现这莲台比我实在比我刚才站在下面的判定还要大上一些,直径应该有着四米方圆,而中间那个坛子,直接应该也有一米五以上,上面有着彩釉图案,看着应该是一些佛门的吉祥图案,可惜我看不懂。 这坛子,大概是类似于那些寺庙中的高僧坐化的莲花缸?我曾经听得说起过,大凡高僧坐化,那是不用棺木的,都是采用莲花缸入殓,死后还保持打坐的坐姿。这人大概身前信仰佛教,所以死后才会采用这等入殓的法子。 听田田说,这东西不叫坛子,应该叫坐棺——坐着是棺材? 肥大没有多想,从背包里面取出两副塑胶手套,嘱咐我戴上,说是可以防毒,随即又取出来一把特质的刀片,对着坛子盖子出插了进去,然后绕着坛子转了一圈,我低声问道:“肥大,你这是做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肥大嘿嘿笑道。 “你们刚才说,这是坐棺啊?”我皱眉道。 “对,这就是棺材——只是这棺材和普通的棺材有所不同,但不管什么棺材,封口处都有着一层特质的蜡油,如今想要开棺发财,自然要把这层蜡油去除。”肥大解释道。 “哦?”我满心狐疑,这些东西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棺材不都是钉上钉就成了,当然,为着达到密封的效果,用蜡油封口,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肥大收起那把特质的刀子,对我说:“你站在那边,我在这边,我们一起使劲,逆时针方向同时旋转盖子,知道吗?” “好!”我点点头,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而且如今情势逼人,也容不得我多想什么。 我抓住那坛子的盖子,看着肥大,肥大喝道:“一二三,用力!” 我使劲的旋转着坛子的盖子,但是,那盖子好像和整个坛子连为一体,竟然纹风不动。 “不对劲啊?”肥大叫道。 “要不,我们顺时针方向试试?”我提议道。 “也好!”肥大道。 赵东西抬头道:“小心点!” 当即两人同时用力,向着顺时针方向旋转,这次倒好,虽然吃力一点,但总算转动了坛子的盖子——大概转过去半圈,就听得咔哒一声脆响。 肥大叫道:“成了,萧兄弟你闪开,剩下的事情就看肥爷的了!” “好的!”我退后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再一看,原本呈现淡绿色的坛子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液体,殷红如血,恐怖得紧。 “肥大,你等等!”我急叫道,“这是什么?” 肥大盯着那些红色的液体看了片刻,随即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什么人啊,做鬼都不让人安心!幸好老子早有防备,否则,还真要给它垫棺材底了。” “这大概是一些毒药吧!”田田仰着头,看着我们解释道,“大凡一些古墓中,为着防止人盗墓,都安排着机关毒药,这不稀奇!” 而对于肥大的百无禁忌,我也无奈得紧,退后几步,站在莲台的边缘,看着火势一点点的逼近我们,而头顶那种老妖皮,在火光的辉映下,更加鲜红夺目,宛如要滴出血来。 我突然想起,这老妖皮当初从人身上剥下来的时候,是否就是这等鲜血淋漓的样子?这么一想,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肥大已经取出一根铁管,对着坐棺的盖子上面撬了下去,不过几下子,坐棺上面原本精美的彩釉瓷盖就移动了一下子,坐棺露出一个缝隙。 不知道为什么,我背心寒气直冒,在火光的掩映下,我看到一股像是尘封已久的灰尘,在坐棺开启的瞬间,散了出来,肥大虽然口中叫嚣着厉害,但还是退后两步,等着那灰尘散尽了,这才敢靠近。 同时招呼我道:“萧兄弟,快过来看看,开开眼界。” 我心中叨咕,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具白骨?上千年前的尸体了,只怕肉身早就腐烂了,白骨都枯了…… 但终究好奇,坐棺只撬开一个缝隙,我举着狼眼手电筒凑过去向里面一照,不仅吓得“啊”是一声叫了出来,顿时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一颗心砰砰乱跳。 本来以为只剩下一具白藏书网骨,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同恐怖恶心的东西,坐棺内——我只是隐约的看到,一个暗红色的人脸,肌肉全部干枯,死死的贴在骨头上,两只空空的眼窝子,漆黑一片…… 肥大用力的把整个坐棺盖子全部推开,原本精美厚重的彩釉瓷盖,重重的落在莲台上,于此同时,我的头顶上传来尖锐之极的恐怖笑声。 “妈的,什么宝贝都没有!”肥大在推开瓷盖后,就举着手电筒照了进去,随即狠狠的啐了一口,问道,“田田,你不是说他乃是皇室中人?怎么这么抠门?就没有个什么金银珠宝陪葬?” 我拿着手电筒对着里面照了照,顿时一阵恶心,这人死后不知道经过了什么特殊的处理,这么多年过去了,尸体并没有怎么腐烂,暗红色的腐肉贴着骨头,看着恐怖的近,田田说的对,这是个坐棺,那个尸体就这么盘膝坐在坛子里面——姿态有些怪异。 “肥大,别磨蹭,快点!”赵东西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肥大一边答应着,一边取出打火机来,信手扯了一开破布,取出一瓶子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浇在破布上,然后拿着打火机点燃。 虽然我不知道肥大那个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眼见那破布遇着火,一瞬间就燃烧起来,顿时就明白,那个瓶子里面装的,势必是油类。 我心中纳闷,这里火势已经够大了,他还烧啊?但肥大已经把那破布带着火苗,快速的丢进坐棺内,我顿时就明白过来,原来他的目的,竟然是要烧掉那尸体啊? 奇怪,这模样怎么有些眼熟?对了,这不就是上面那个莲台鬼祭?只是如今这莲台上用来祭祀不是小女孩子,而是那个早就死了多年的老鬼…… 不对劲!我陡然叫道:“不好,快走!” 肥大一愣,我顾不上解释,拉着肥大跳下了偌大的莲台,而与此同时,坐棺内竟然发出恐怖的声音,宛如是婴儿的啼哭…… “怎么回事?”肥大问我道。 “只怕那东西要活了……”我满心惶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但这些日子以来,我所经历的一切,早就颠覆了我心中的信念。 人死岂能复活?但坐棺中的尸体,一双猩红的手,竟然伸出了瓷坛外面,头顶上,那张同样猩红色的老妖皮,更是蠢蠢欲动。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坐棺里面那个暗红色的尸体,已经站了起来,已经腐烂的双眼,猩红如血——不,他的眼睛里,已经快要滴出血来,双手高举过头…… 死而不腐,是为僵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世上真有这样的东西? “赵老大,你快点!肥爷我快要撑不住了,这东西不怕火……”肥大大吼一声,同时,手中的枪已经瞄准了那恐怖的东西。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射在老僵尸的身上,可惜它连反映都没有,赵东西满头大汗,急道:“快了!”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僵尸的身上,背后似乎有谁拉了我后襟一把,我本能的信手拍了过去,却不料竟然拍在了某个坚硬宛如石头一样的东西上,震得我手腕生疼。 “什么东西?”我忙着回头看过去,这一看之下,不仅魂飞魄散,我的背后,站着一个红衣女童,只是这个女童的头盖骨已经被撬开,按上了莲花灯,手上拖着长长的铁链,脸上大概是被灌了蜡,并没有严重腐烂的迹象,但毕竟年代久远,肌肉都已经干枯,咋一看,着人吓唬人…… 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耳畔却传来老骗子嘶哑着嗓子的叫声,充满着回头看过去,只见老骗子脚上竟然被铁链缠住,摔掉在地上,另一个僵尸女童,嘴里竟然伸出獠牙,对着老骗子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虽然很是讨厌老骗子这个人,但是见此却不能够见死不救,忙着大吼道:“老骗子……” 老骗子吓得直哆嗦,但死命的挣扎着——我飞快的扑了上去,突然脚下一绊,身不由己的向前扑倒——低头一看,我的脚踝竟然被铁链缠住,而身后的那个红衣僵尸女童,已经飞快的向着我扑了过来,血口大张,獠牙毕露…… 我甚至闻到了腐烂的腥臭味——当即就地一滚,挣脱铁链的束缚,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却滚了开去,我顾不上那么多,忙着伸手去抓手电筒,这漆黑的地下世界中,没有光可万万不成。 但我担心老骗子,仰头看过去,眼见情急中,老骗子和那个僵尸女童,翻翻滚滚,想来也不至于马上遭难。 我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我以为是手电筒,一把就抓了上去,但随即就感觉不对劲,我似乎抓在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上,说不出的恶心…… 抬头一看,我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那个坛子里面的老僵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了出来,就站在我跟前。 “肥大……肥大……”我嘶哑着嗓子叫着…… “萧兄弟……”肥大庞大的块头无疑是一大优势,在得知那个老僵尸竟然刀枪不入之下,他竟然以自己魁梧的个字,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同时吼道“快去帮那个老头……” 我忙着三步两步的想着老骗子跑去,手中的工兵铲,狠狠的对着僵尸女童的头部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我手中的工兵铲像是打在了石头上,竟然文风不动,那僵尸女童的力气,竟然大的惊人,老骗子被摁住,动弹不动。 “老骗子……”我心中大急,这个猥琐的老骗子,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原本坚硬宛如石头一样的僵尸女童,突然竟然像是一下子就瘫痪了下去,我顾不上多想,忙着趁机拉出老骗子,老骗子早就下的是全身簌簌发抖,脸色灰白,比死人好不了多少,加上嗓子嘶哑,更加说不出话来。 “老骗子,你没事吧?”我急问道。 老骗子哪里还能够回答我——我鼻子里闻到一股恶臭,开始还没有在意,以为是半腐烂的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如今感觉不对劲,忙着低头一看,只见老骗子身上湿漉漉的一片,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我心中灵光一闪,曾听得老人说,童子尿能够辟邪……这老骗子一把年纪了,难道竟然还是童子身?他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淋到了那僵尸女童身上,无意中却救了他一命? 我忙着看去,刚才那个凶悍的僵尸女童,如今这个时候,竟然全身瘫痪如烂泥一般,已经开始迅速腐烂,火光掩映中,说不出的恶心…… 我拉着老骗子,连连后退,唯恐不慎沾染上腐烂的尸体,染上尸毒什么的,想着我刚才还摸了那个老僵尸一把,更是恶心不已,幸好刚才开启瓷坛的时候,我带着肥大给我的树胶手套,否则,我不恶心是才怪。 “它们要做什么啊?”突然,肥大凑近我,低声问道。 我被吓了一跳,忙着看去,却发现那些女童僵尸竟然不在共计我们,原本九个女童僵尸,如今只剩下了八个,都拖着长长的铁链,竟然把老僵尸团团围在了中间,在距离莲台不足七步之遥,而在他们的头顶上,就是那张无风自动的,殷红如血的老妖皮…… “它大概是想要借用童尸的阴气,皮肉相连……”田田护着小甘小若,走了过来,低声道,“它是被人活剥了人皮,葬在这里的,因此怨气很重——只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后人给他修建坟墓,却不让他全尸而葬?” “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一般人都是很注重身后事的,死后要盛装入殓,全尸而葬……我就弄不明白,为什么它人皮高悬顶端,尸体却葬在瓷坛内?”田田低声道。 “也许我们的判断并不正确!”我低声道,“可能给他收敛尸体的人,并非是他的后人,而是那个当权者!” 田田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吭声——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了,赵东西在莲台上死命的摸索着,我完全不懂机关术,自然也看不明白他在摸索什么,而就在距离他不到七步远的地方,老僵尸被僵尸女童团团围住,然后,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女童跪伏在地上,双手托起,组成了一个人造莲台…… “九阴童子莲!”赵东西猛抬头只见,惊呼出声,问道,“他们刚才有没有碰到新鲜的血……” 我摇头,老骗子应该没有被咬到,否则,这老家伙应该去地府忽悠阎王爷了,田田一直护着小甘和小若,至于肥大,我倒是不用担心他什么。 老僵尸已经站在了九阴童子莲上,双手高举,头顶处,那张已经和主人分离上千年之久的妖皮,带着猩红色的血光,向着下方冉冉落下…… 皮肉相连……我终于明白田田这句话的意思了,但是,就算皮肉相连了,那又怎么样?毕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人,还能够活过来不成? “它要成妖了!”田田的声音里面,带着无尽的惶恐,语音都在微微颤抖…… 成妖?我只感觉胸口好像被堵着什么,连呼吸都困难,墓室的火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猛烈了,但浓烟弥漫,在密封的空间里面,飞快的消耗着我们赖以生存下去的氧气…… 浓烟也挡住我们的视线,让一切都不堪分明,我用强光手电筒照着,肥大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成妖?老子让你做鬼去!” “砰砰砰……”一连串的子弹响起,这次他的目标,不是那个老僵尸,老僵尸既然不怕子弹,他只能够攻击妖皮。 但是,妖皮飘忽不定,宛如虚幻之物,肥大的子弹全部落空,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种猩红色的妖皮,飘飘忽忽的,向着老僵尸飞去…… 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竟然一下子再次烧了起来,那些原本的僵尸女童的身体里面,竟然冒出火光,这实在太过诡异…… 八个女童僵尸组成的九阴童子莲,如今光华闪现,火焰把老僵尸全身映衬这血红一片,血肉模糊,看着宛如是刚刚被扒下人皮,说不出的恐怖。 “快——一定要想法子阻止它,否则,它一旦成妖,祸害无穷!”田田急叫道。 我们也知道,这老僵尸费尽千年之久,一旦成妖,我们势必成为它第一个祭祀品,而且,天知道它在成妖之后,会不会出去祸害其他人?但是,如何阻止它啊,它全身僵硬如铁,根本不怕子弹,也不怕火烧…… 妖皮飘飘忽忽,终于快要和老僵尸合二为一了,而九阴童子莲的火焰更甚,猛然光华大作,这模样看着,还真有几分佛光普照的样子——说不出的妖异!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九阴童子莲的火焰,陡然一窒,随即暗淡下去,原本血红色的老僵尸似乎也黯淡了不少。 九阴童子莲少了一个?我心中灵光一闪,陡然想起,刚才老骗子的那泡尿,毁掉了一个童尸,难道说,少了一个童尸,它成不了妖了? “对了,童子尿!”我大叫道,“童子尿是那东西的克星……” 我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却看到小若正一步步的向着九阴童子莲走去—— “小若!”我忙着喝道。 小若脸上的神色极端怪异,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惶恐,在听到我的叫声后,脚步停了停,但随即又义无反顾的向着九阴童子莲走去…… 九阴童子莲少了一个,那妖物要用活人补上!我顾不上多想,快步向着九阴莲台跑去,同时招呼肥大道:“童子尿是那妖物的克星……”老骗子是我指望不上了,那家伙胆小得紧,估计就算逼着他,他也没得尿了,希望肥大还是童子身。 我已经顾不上田田就站在旁边看着,冲到九阴童子莲跟前,掏出那玩儿就要撒尿,可是——这人越是着急,想要尿,就越是尿不出来,我憋着半天,也没有别出一滴尿来…… “肥大……”我急得满身都是汗,偏偏就是没有尿。 “我有老婆……”肥大也着急,脑门上都是汗水,但他竟然是一个已经娶了媳妇的人,自然不是童子身了,“快,喝水!”肥大说着,就把水壶递了过来。 我忙藏书网着接过水壶,仰头就想要灌,老骗子就像是疯了一样,陡然冲过来,重重的撞了我一下,我站立不稳,向前扑了过去,老骗子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肥大拉了我一把,我才避免没有撞到九阴童子莲上,而老僵尸为着和妖皮合二为一,也顾不上攻击我们。 田田死命的抱住两个小女孩子,肥大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盯着老骗子道:“你要是尿不出来,老子一枪蹦了你!” 老骗子大口大口的喘着出>..奇,原本被焰火呛着的咽喉,如今有了水的滋润,他终于能够说话了,当即指着自己的脖子,嘶哑着嗓子道:“我……我要喝水……” “萧兄弟,你赶紧——”相对来说,肥大对我客气多了。 可是我怎么都尿不出来,小若如同是中了邪一样,对着田田又踢又咬的,田田死命的抓住她,不让她接近九阴童子莲,我知道,九阴童子莲无意中被老骗子毁了一个,如今老妖想要人皮合一,成妖为魔,却是不成,而不巧的是,我们同来的人中,还有两个小女孩子。 经过这么一耽搁,那猩红色的妖皮和血肉模糊的老僵尸,竟然奇迹般的靠近了,眼见就要合二为一。 我心中一急,终于有了一点尿意,对着九阴童子莲上撒了上去—— 原本的火焰,被尿一淋,顿时就熄灭下去,只是我在这古墓中已经憋了很久,加上又上时间没有饮水和距离的运动,汗水蒸发,哪里有尿了?淋了一点点,就再也尿不出来。 肥大见状,一把抓过吓得簌簌发抖的老骗子,扯下他的裤子,把他对着九阴童子莲推了过去,老骗子嗓子嘶哑,惊叫不已。 田田眼见老骗子下身光溜溜的一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着掉过头去,这么一分神,小若用力一挣,竟然挣脱她的手,向着九阴童子莲跑去,速度飞快。一旦让小若补上九阴童子莲,只怕就算我能够尿出来,也于事无补了,那怪物——终究要成妖了! 累积千年的怨气,一旦成妖,不但我们在劫难逃,只怕还会危害到其他人…… “扎扎扎……”就在这个时候,我耳畔突然听到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随即,几乎就在九阴童子莲的旁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陡然缓缓打开。 我来不急多想,一把死命的抱住小若,对着洞口就跳了下去。耳畔,传来赵东西的声音:“出路找到了,快!” “噗通”一声,我掉在了水中,眼前一片黑暗,匆忙中,我早就不知道手电筒掉什么地方去了。 随即,我陡然感觉头上宛如是泰山压顶,忙着抱着小若闪开,身边水花四溅,随即,肥大粗大的嗓子吼道:“萧兄弟……” 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定下心来,大喜道:“你小声点,我就在你身边。” 肥大一把抱住我,用力的拍着我的背,随即,田田也带着小甘跳了下来,随即就是老骗子和赵东西…… 虽然我的手电筒丢了,但肥大和赵东西的手电筒都在,对着水下照了照,这应该是地下河,被当时古墓的修建着,设计成了唯一的通道,人工穿凿的痕迹并不明显,大概只是略作了改造。 “成了,只要能够从这里爬出去,我们就可以重见天日了!”赵东西笑道,“那妖皮这次算是完蛋了!” 大伙儿都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只有小若,经过这么一闹,竟然昏睡了过去,我摸了摸她的脉搏,还算稳定,应该是惊吓、劳累过度,回去后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小孩子回复得快,不久就可以痊愈的。 “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我后面!”赵东西道。 大伙儿都答应着,突然,老骗子嘶哑着嗓子叫道:“金沙……金沙……” 我们闻言,好奇回头看过去,老骗子双手捧着一捧金沙,神情激动之极。赵东西却皱了一下眉头,田田道:“果然,那些人把金沙竟然藏在了这里。” “要捞金沙的自己留下,这地方可不完全!”赵东西面无表情的说道,说着,他首先淌水向外面而去。 田田抱着小甘,连着头都没有回,直接跟在他背后,我也忙着背着小若,肥大嘿嘿怪笑了一声,也跟了上来。 我听得背后,老骗子嘶哑着嗓子叫道:“等等我——” 而那条该死的地下水流,竟然直通臭水河,于是,我们几个就这么臭烘烘的从臭水河里面爬了出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什么金子,什么宝藏,都没有活着更加重要! 从此以后,我就有轻微的幽闭症,我讨厌一切密封的空间,只是每每午夜梦回之间,那张带着猩红血色的老妖皮,还是让我胆战心惊…… 回忆如同是一张发黄的纸,但上面的字迹,却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磨灭多少,反而在我见到老骗子的这一瞬间,越发清晰起来—— 我愣愣的看着老骗子,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的沟沟坎坎里面,看出岁月的痕迹。是的,他老了,十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但人生,有着几个十年能够消耗。 “都是熟人就更加好了。”老张打着哈哈大笑,余下的几个朋友也连声附和着。 “兄弟……”老骗子一如既往的扶着我的肩膀,笑道,“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找你说说。” 因为老骗子来的时候是打着古董商的幌子,而我是潘家园的古董商,别人只当我们有生意要交往,都随意的找了个借口避了出去,老张也嘟囔着说:“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菜,在配几个,大家好好的聚聚。”说着,也忙着走了出去。 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后,我不解的看着老骗子,赵东西是什么我比他更清楚,他岂会有东西需要来北京倒手的? 除非是出事儿了! 看样子,老骗子来得不寻常啊。 老骗子四周看了看,屋里就剩下了我们俩,他还是不放心,非常不礼貌的站了起来,跑去将门关上,然后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将一大杯白酒全部灌了下去,想不到十年不见,老骗子的酒量依然一如当年。 让我不禁响起第一次被他所骗的事情,当即莞尔一笑。 “兄弟,你还笑得出来……”老骗子干完了白酒,原本浑浊的老眼多了几分血色,低声说道,“老妖没有死……” 我宛如听到晴天霹雳,“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扯住老骗子问道:“你说得是真的?”当年的那把火,竟然没有把它烧死? 老骗子狠狠的甩开我的手,叫道:“赵东西已经陷进去了,当年你抱出来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吗?她失踪了……”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俯伏在地上,如同是一张张平面的妖皮再次诡异的在我眼前浮起,小女孩的哭声、扯动镣铐的声音、人们歇斯底里的欢呼声、青面红发的城隍老爷……原来——我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全书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