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捡个大佬来结婚》 前尘篇 1 十五的月亮很圆很大,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一条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在飞驰着,身后紧跟着几辆路虎。 秦初夏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眼眶深陷的双眼死死盯着前面的路。 “宝贝,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市区了!”秦初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儿子李修安慰道。 “嗯~妈妈,小…小修不怕!”只见小男孩双手紧紧拉住车门把手,全身颤抖,想必是害怕极了。 秦初夏看着儿子明明很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眼眶不禁湿了。 “儿子,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想当年,秦家在A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秦初夏作为秦家唯一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着作为继承人的全方面的培育。近乎完美的外形,略微薄凉清冷性格加上可以媲美男人的管理能力,16岁的秦初夏就被推上了“A市第一名媛”的位置。各大名门世家,权贵之后纷纷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秦初夏对男女之事并不太感兴趣,所以不论你身份如何,通通拒之门外。 直到20岁那年,她遇到了李承墨。一个温文尔雅,有着谪仙般气质的男人。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把他变成她的男人。可谁知婚后一年多,这个谪仙般的男人撕下了他温柔的外壳,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这时秦初夏才明白,原来这几年这男人对她的宠溺、包容、爱护和关心,都只是伪装出来的。更让她心寒的是,他们的相遇、相知、相守,完全就是李承墨和他初恋情人一起设计的,为的就是霸占秦家的一切。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卸下伪装后,李承墨把秦初夏软禁在了秦家一座位于郊区半山腰的别墅里,这一关就是9年。这9年是秦初夏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先是李承墨逼迫秦初夏生下他们的孩子,因为有了孩子,而且必须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拿到秦家股份。秦初夏不愿意,李承墨就把她绑在床上,然后找各种男人侮辱她,蹂躏她…秦初夏不是没想过自杀,但是当时的她根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逃跑。 就这样过了阴暗无比一个多月,秦初夏同意并在梁依依的陪同下到李承墨名下一家私人医院做接受了人工授精。 9个月后,李承墨强行对秦初夏进行了剖腹产,并以“初夏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家休养”为由来搪塞各种探望与采访。他用孩子要挟秦初夏按时给秦老打视频电话报平安。秦家人来看望秦初夏的时候用同样的方法要挟秦初夏按照他说的话去接待秦家人。 在外人面前,李承墨把一个好男人,好丈夫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怀疑他了。 安抚好身边的人,李承墨开始慢慢的把秦家的产业一点一点掏空,据为己有。外人面前资产雄厚,风光无限的秦家其实早已易主。这期间,李承墨所有的绊脚石都被他暗地里除掉。这其中也包括秦老——秦初夏的爸爸秦海。 秦海临死前,李承墨让他们父女俩见了一面。秦初夏抱着全身是血的秦海,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脸。 要不是自己,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秦家怎么会变落到别人手里!都怪自己!想到这,秦初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留下来,但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继续一下一下的抽打着自己。秦海无力的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心疼到无以复加。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并将半块玉佩交到她手上 “逃…咳咳…逃出去…拿着这个,咳咳咳…到…到B市找…咳咳…找楚…楚啸云…”然后指着地下室里一个堆满杂物不起眼的角落接着说:“还记…记得哪里么?” 那里以前是个通风口,秦初夏有时候在家待腻了,就会偷偷从那个通风口偷跑出去玩。结果后面被发现了,那个通风口也被封死了。秦初夏泪眼模糊的使劲点着头:“记得记得,爸,你别说话了,你需要休息!我去求梁承墨!”边说边准备起身 秦海按住她的肩继续说到:“其实…咳咳…其实那里并没有封死……” “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命倒是挺硬的嘛,中了三枪还能坚持这么久,换做别人早就枯血而亡了。啧啧啧…不亏是退伍特种兵!”秦海话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极其妖娆的声音打断。 来人正是李承墨的青梅竹马——梁依依,其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情景,梁依依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表现出了满满的嫌弃和不耐烦。她对着身后的保镖挥挥手,身后保镖得令,其中两个上前把秦海架起来拖了出去,另外两个按住正在挣扎的秦初夏。 “梁依依,你这个毒妇,你要带我爸爸去哪?有本事你冲着我来!你放开我爸爸!放开!”秦初夏歇斯底里的吼着,然而梁依依并不为所动。她伸出小指谈了谈震的发痒的耳朵:“毒妇?这个词我喜欢!多谢抬举!至于你,还不配让我动手!哎~也怪墨哥哥心软,说让你们父女两临死前见最后一面。毕竟,也是喊了快10年的爸爸啊!好了,现在面也见了,那老不死的也是时候消失了!”梁依依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初夏,一下一下的把玩着她新做的指甲,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她要杀的是一只蚂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初夏双眼因愤怒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她放弃了挣扎,低下头,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到:“你们不是想得到秦家财产最后的密令么?我给你!” 梁依依听了她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还没等梁依依开口,秦初夏并接着说 “说说看。”仅一秒,梁依依就恢复了之前那个波澜不惊的状态,她就知道这贱人不可能那么轻易松口 “让我见见小修!反正我说了密令之后你们也不可能留我活口,就让我见我儿子最后一面吧!而且我死以后,请善待小修!”最后这句话,秦初夏近乎用恳求的态度说出来 听了秦初夏的条件,梁依依大笑起来:“哎哟喂,不亏是父女两啊,连提出的条件都一样。行吧,等下我就带那个小杂种来见你,谁让墨哥哥心肠那么好呢!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你们秦家人将会全部陪葬!”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梁依依突然俯身狠狠捏住秦初夏的下巴,那波澜不惊的表情被一副狰狞可怖的脸取代 “你觉得现在的我,能翻起多大的浪呢?”秦初夏目光毫不躲闪的看着梁依依 “呵呵呵…也是!行吧,秦大小姐,您好好休息,待我处理完秦老爷,就带小少爷来看您!”梁依依用力甩开秦初夏的下巴,直起身子,微笑着对秦初夏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然后带着保镖离开了。这个微笑和李承墨如出一辙,看上去很无害,很完美,完美得让人觉得他们是诚心实意的对待你。当年,秦家很多人都是被他们这种伪善的表情欺骗了 梁依依离开后,秦初夏收拾好心情靠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把爸爸刚才跟他说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也顺便休息一下为等下的逃跑养足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初夏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直直的盯着门边。门打开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小修??是小修么??”突如其来的亮光让秦初夏有点不适应。她眯着眼睛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急切的喊道 “妈…妈妈!”软软糯糯的声音闯进了她的耳朵,秦初夏只觉得鼻头很酸,眼眶很热,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向门口冲去。门口那个看上去七八岁大小,长得极其精致的娃娃似乎也想向她靠近,可是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秦初夏停住脚步看向那个人,此时她已经适应了亮光。看清楚来的人后,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杀掉他的冲动开口:“李承墨,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见一面么,现在不是见到了么!”门口的男人站的笔直,修长的身形把身上那套定制西装完完全全的撑了起来,说是衣架子一点也不为过,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各,嘴角微微上扬,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也大概就如此了。 秦初夏狠狠的盯着他,当初就是被他这幅外表蒙骗。 “让我和小修单独待会,不用太久,半小时就行。然后我告诉你密令。”秦初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指甲扣进肉里,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能冲动。 李承墨双眼微眯看着秦初夏,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是秦初夏双目清明的直视着李承墨,就好像在说:我真的只想和小修单独待会。找不出一丝破绽,李承墨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弯下腰对李修说:“小修,今天妈妈身体好转了,你可以陪妈妈说会话,但是不能太久知道么?不然妈妈会累的!” “真的吗爸爸?我可以陪妈妈么?”精致的人儿满脸期待的仰着头看着身后的男人,直到看到了那人点了点头才小心翼翼的往秦初夏身边走去 “现在8点,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我希望我能得到想到的答案。”男人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不紧不慢的开口。“哦对了,别想着耍什么花招,不然,死的可不止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准备离开的男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秦初夏后目光移到了那小小的身影上,温柔的笑着,用最无害的表情说出了最狠毒的话。秦初夏紧紧的抱着儿子怒视李承墨,直到铁门关上阻断了她的视线。秦初夏知道,秦家很多亲眷都被李承墨控制了,所以他料定她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锁上门,李承墨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招招手:“给我盯好里面的人,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说完,并抽出一张帕子,边擦手边离开 确定门口的人离开了,秦初夏放开手,与怀里的人儿拉开一段距离,双手颤抖的抚上那张她日思夜想的小脸。这是她的儿子,她夜夜都能梦到的儿子:“小修,真的是小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对不起!”说完,又一把把那小人儿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无声的低落在那瘦瘦小小的肩膀上 “妈妈别哭,小修过得很好!小修很想妈妈,但是爸爸说妈妈病了,只要小修乖乖听话就能见到妈妈!但是小修知道,爸爸骗我,妈妈没有生病,妈妈是被爸爸关起来了!妈妈,小修很听话,也很懂事,不会给妈妈添麻烦的!”李修双手搂着妈妈的脖子,然后轻轻的帮她拍着背 秦初夏从李修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双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一把,目光坚定的看着李修 “小修,你现在……多大了?”秦初夏满是内疚又小心翼翼的问。这不能怪她,长期被关在这个屋子里,连白天黑夜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知道年月日了 “妈妈,小修八岁三个月了。”小男孩认真的回答到 “八岁…八岁…呵呵…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秦初夏抬头看着天花板,为了防止眼泪再次落下。 三岁之前,李修几乎都是秦初夏在带,那会她并没有被看守的那么严,只要不出这栋别墅,她可以随意走动。可是秦初夏刚给李修过完三岁生日不久,李承墨就以送小修上学为由把他从她身边带走,然后她就被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期间,李承墨偶尔也会让李修跟秦初夏独处,但是慢慢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前尘篇 2 思绪回笼,秦初夏牵起李修的小手走到房间一角,然后蹲下与之平视:“小修,接下来妈妈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好好听着。” 看着妈妈认真且严肃的样子,李修那原本就挺直的小身板挺得更直了,他集中十二分精神朝妈妈点了点头 “好!等下,妈妈会把这里打通一个洞,然后我们从这里跑出去,你要跟紧妈妈,不能被那些人发现,能做到么?” “小修可以做到!”消化了妈妈的话,小男孩坚定的回答到 “小修怕么?”正准备摸索出口的秦初夏回头看了一眼儿子 “跟妈妈在一起,小修什么都不怕!” “嗯~真是妈妈的小男子汉!”秦初夏把那即将落下的眼泪逼了回去,声音微颤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后继续摸索出口 不一会,秦初夏摸到了一处凸起,然后她双手用力往外拉着,开始纹丝不动的板子在她无数次的拉扯下慢慢松动了。 期间,秦初夏一直都在和李修说着话。一是为了让门口的保镖不起疑心,二是为了遮住她打开出口的声音,李修自然懂得妈妈的用意。从记事起,除了妈妈的温柔,经历最多的就是李承墨冷漠疏远和梁依依的打骂。慢慢的,也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小小的身体,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机智。 “妈妈,小修给你唱首歌吧。”随着挡板被扯开后,露出的洞口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大。李修软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等秦初夏开口,李修的歌声已经飘进了她的耳朵。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秦初夏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自豪又内疚。但是现在不是有这些多余情绪的时候。在李修歌声的掩饰下,秦初夏顺利的把挡板撕了下来。这个洞口长宽大概五六十公分,因为长期被虐待,秦初夏已经瘦得皮包骨,这么一个洞口她要穿过已经绰绰有余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唱歌的李修,李修立即明白什么意思,小小的身子迅速的穿过了那个洞口。待儿子完全出去之后,秦初夏也立刻跟着爬了出去。 洞口的那边是秦家大宅的一个后院,她还是孩子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后院,秦海给她种了很多她喜欢的桂花,这里有池塘,假山,秋千...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这里已经荒芜了。自从她被关起来之后,李承墨就派人把后院的围墙范围缩小了,这个出口刚好在新建围墙的边上。 完全出来之后,秦初夏一刻也不敢耽搁,牵起儿子的手猫着腰,循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快速的找到了一个被很多树枝和石头挡住的缺口。这个缺口是当年叛逆期的她为了偷跑出去玩而挖的,和地下室那个是一起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救了她的命。 确定了出口的位置,秦初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使劲扒拉开那些树枝和石头,李修看到妈妈的动作后也加入了,很快就把出口清理出来了。然后两人像刚才一样,一大一小钻过了出口。 别墅里,李承墨踩着时间点慢条斯理的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那个温柔又无害的笑容:“小初夏,好了么?”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笑容僵在脸上,身上那温文尔雅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也被杀意取代。看门的两个保镖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吓呆了,明明刚才还听到小少爷在唱歌,怎么才几分钟的时间人就没了? “人呢?两个废物!我不是让你们给我好好盯着?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几乎是咆哮着说完这句话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对准其中一个的眉心毫不留情的扣下了扳机。剩下的一人低着头不敢出声,他们知道李承墨的手段,知道他平时看着人畜无害,但内里其实是修罗恶魔。“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追!”保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秦初夏,我本来打算只要你一个人的命,但是现在,是你逼我的。别怪我狠心,你在乎的人,我会统统送到我那亲爱的岳父大人身边,一个不留!那么.,从谁开始呢?张嫂福伯怎么样!”李承墨看着墙角的那个洞有些为难的说着,似乎是说给秦初夏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双眼也因为这句话的结束慢慢恢复了平静。又是微微一笑,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变回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秦家别墅在半山腰,离市区有段距离。秦初夏牵着李修的手跑了一段距离,然后闪身躲在离公路有一段距离的灌木丛后面。她没有手机没有车,现在李承墨肯定已经发现她逃跑了,如果继续跑下去,肯定会被抓住,她必须弄到一辆车才有逃生的可能。所以她现在只能等,看李承墨的人什么时候来,然后看能不能潜回去弄到一辆车。 她紧紧牵着李修的手,因为害怕和紧张,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李修似乎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安,一双小手反握住秦初夏的手,然后悄声的安慰道:“妈妈别怕,小修陪着你呢!”其实李修内心也是十分害怕,但是老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好女孩子,妈妈是女孩子,他必须保护好她。 看着被握住的双手,秦初夏吸了吸鼻子:“嗯,有小修在,妈妈不怕!”有了儿子的鼓励和安慰,那不住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平静。她此刻特别想拥住李修,手抬到一半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她收回双手,把食指放在唇边,向李修比了一个噤声的手指后就盯着公路上。果然,不一会,几辆黑色的路虎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秦初夏认得这些车,都是李承墨那些保镖的车。等车都离开了,秦初夏又等了一会,确定后面没有在追上来的人之后才稍微放松一点,她平稳了一下呼吸,对着身边的小人儿低声说道:“小修,你在这里等着妈妈,妈妈现在要回去弄一辆车,记住,不要乱跑!在这里乖乖等着妈妈!”说完,秦初夏准备起身往回跑,谁知衣角被一直小小的手拉住了。秦初夏以为他儿子害怕,轻轻的拉下那只拽在她衣角上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小修别怕,妈妈一会就回来了!你在这等着妈妈,好不好?” “不是的妈妈,你等一下!”李修似乎有些着急,他有些粗鲁的扯开系在脖子上的小领结,解开衬衣最上方的扣子,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条链子,链子末端,赫然挂着一个吊坠和一把钥匙。这条链子她认识,是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留给她的,这些年她一直戴着,直到生了李修,她就把这条项链戴在了李修的脖子上,因为是从小就戴着的,李承墨并没有多疑,也就没有收走。 秦初夏颤抖着双手捧住项链,借着月光,她清楚的看到了钥匙上一个大大的“VOLVO”的标志。 “这...这是谁给你的?”在她的记忆里,家里有车的人,除了主人,就只有福伯张嫂他们两口子,所以答案很明显,是福伯和张嫂。可是之前明明他们两个已经倒戈了,为何现在......秦初夏脑子快炸开了,她把手放在李修肩膀上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是...是福爷爷和张奶奶,来见你之前,他们两个把这钥匙穿在了项链上,告诉我一定要藏好,不能让爸爸发现。还说车就停在秘密基地...嘶~妈妈,你捏疼我了。”听着李修的话,秦初夏内心的震惊一波高过一波,以至于忘记控制力道死死的捏住了李修的肩膀,直到听到儿子痛苦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她慌忙放手:“对不起,小修,对不起,妈妈弄疼你了,你没事吧?”边说边揉着刚才那杯她捏到的地方,眼里充满了内疚。 “没事,妈妈,小修不疼!对了,还有这个。”边说着,李修边从自己小西裤后面的标签上撕下来一个小小的袋子递给妈妈:“这是今天早上张奶奶缝在我裤子上的,说等把钥匙给了妈妈后一同交给妈妈。” 秦初夏接过袋子,手忙脚乱的,怎么都拆不开,最后还是在李修的帮助下才拆开了袋子。里面是一封被折叠了好几道的信。秦初夏展开那封信,福伯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夏夏,如果你看到写封信,那就说明你已经逃出去了。当年如果我不假装臣服于那个伪君子,恐怕现在你和小少爷早就保不住了。这次是我和老爷策划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救你出去,拿着玉佩,到B市找楚啸云,他会帮助你!车停在秘密基地!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老爷的用心良苦!不要自责,不要内疚!带着我们的份,好好活下去! 看完信,秦初夏已经泣不成声了。原来,这些年她一直误会福伯他们了!原来,爸爸是为了救她出去才故意掉进陷阱的… “福伯,对不起!张嫂,对不起!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秦初夏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妈妈不哭,不哭!!”看着哭成泪人的秦初夏,李修一把抱着妈妈的头,嘴里说着安慰的话,眼泪也啪塔啪塔的掉了下来 靠在儿子怀里哭了一会,秦初夏才慢慢平复心情,收拾好情绪,捧起那张爬满泪痕的小脸,轻轻的擦干净道:“小修累么??还能不能走?” “不累!我在学校可是长跑冠军!”小男孩挺起胸膛拍了拍。看着儿子骄傲的样子,秦初夏的心狠狠地揪到了一起:“嗯!小修真棒!不愧是妈妈的小修!Mua~” 秦初夏带着愧疚和歉意深深的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后就带着他朝着秘密基地跑去。 前尘篇 完 那个地方离秦宅并不是很远,开车只需十五分钟左右,步行大概一个多小时。但是为了躲避那李承墨手下的追踪,秦初夏带着李修边走边藏,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 此时已是深夜一点多,洁白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央,照亮了那一大一小前进的道路。 秘密基地其实是一个废弃的汽车回收厂,厂里有一个地下车库,不大,有三个车位。这个车库入口比较隐秘,是秦初夏小时候贪玩无意间发现的。但因为年久失修,各种开关都失灵了,秦初夏软磨硬泡,才让福伯开口帮忙把那个车库全部整修一边,还千叮咛万嘱咐福伯不能告诉她爸爸。因此,这里就成了她和福伯的秘密基地。后来,这块地被秦海拍下。本来打算给自己女儿盖一栋城堡,但是被秦初夏拒绝了:“不爸爸,你别动,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来!”一向宠女无度的秦海理所当然的听了自己女儿的话,然后这块地就这么一直被搁置着,直到今天。 来到车库门口,秦初夏熟门熟路找到车库门开关用力一按,地面突然微微一阵,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裂开了一道口子。伴随着亮光,口子越来越大,不一会,一个斜坡出现在他们眼前。秦初夏迅速牵着儿子沿着斜坡走了下去 坡的尽头,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安静的停在那里,看到车牌,初夏再次红了眼。CX1102,是初夏名字的缩写和生日,这是当年福伯张嫂两口子带着她去选的。 没有过多的时间伤感,秦初夏迅速拿出钥匙发动了车子。七八年没碰过车了,但是当她双手握住方向盘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毕竟,当年她除了是秦家大小姐之外,还是一名非职业赛车手。 秦初夏熟练的把车开出了车库,然后安全的驶上了公路。 “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市区了!”秦初夏紧绷的神经始终不敢松懈,她知道,只要没进市区,她和儿子就还没脱离虎口。后排的小人儿因为跑了一天,累的在车上睡着了。秦初夏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感觉心底某个角落有一种甜甜的感觉软软的化开了,紧张和恐惧也被冲散不少。还没等到她好好抓住这种感觉,就被后视镜里映出的几辆黑色路虎扑灭。 这是去市里的唯一路线,李承墨在得知她逃跑后第一时间从别墅和市里调派人手分别守住各个路段。李承墨坐在监控室,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看着视频里的沃尔沃轻笑道:呵~小初夏啊小初夏,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天真,以为你真的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确定了秦初夏逃不了,李承墨将目光移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继续柔声道:“福伯,你说等下小初夏回来,我该怎么迎接她?嗯~~她气色那么差,应该多吃点肝脏之类的,肝脏熬粥应该不错,你说是吧,福伯!?”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并未说话,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恶魔。 “咦?福伯,你怎么不回答我?哦对了…你们刚被割了舌头不能说话,抱歉抱歉,我忘了!没事,那我就替你们同意了。”说着,李承墨喊了四个保镖把两人拖出去,临走前特意嘱咐了:“肝脏,小心点割,别割坏了,我留着给小初夏熬粥呢。” 保镖听完,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但是不敢违抗命令,朝着李承墨微微点了点头,拖着福伯张嫂出去了。不一会,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声惨叫。深夜的山里很安静,这一声声的惨叫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痛苦、绝望、不甘…渐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不一会,整个别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盘山公路上,那几辆路虎紧紧的追着前面那辆沃尔沃。秦初夏死死的踩住油门,各种弯道也几乎不减速。可是福伯留下的车是轿车,技术再好,开再快,没改装过的怎么可能跑的过越野车!不一会,一辆路虎已经贴近了秦初夏的车位,然后狠狠的撞了上去。突如其来的碰撞让熟睡中的李修猛然惊醒!他看了一眼后方紧跟着的几辆车,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门把手。 后面的路虎又狠狠地撞了几次,100多迈的速度加上强烈的碰撞,车胎开始打滑,秦初夏那瘦小双手已经快控制不住方向盘了,就在此时,眼前出现的弯道让秦初夏彻底绝望了。这是一个弧度很大的弯道,以秦初夏现在的车速,如果不刹车的话绝对过不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儿子,秦初夏猛的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山谷里。车身也因惯性在公路上跌跌撞撞转了几大圈,最后撞上悬崖边的防护栏才得以停下! 秦初夏被甩的七荤八素,整辆车的玻璃几乎都碎了,不少碎玻璃都飞到了她身上。从头到脚,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经血肉模糊了。强忍着身上的痛处,秦初夏急急忙忙的回头寻找坐在后排的李修。看到身后的小人双眼紧闭,奄奄一息的靠在座位上,头上不断涌出鲜血…瞬间整个人都快疯了。她疯狂的喊着儿子的名字,一面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可是安全带开扣在各种碰撞中卡死了,怎么都解不开。 “小修,小修你醒醒!不能睡!看着妈妈!小修!!!”解不开安全带,秦初夏就使劲的拉着安全带往李修那边靠过去 后座的人儿似乎听到了妈妈的呼唤,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向妈妈。 “小修,小修!别睡!!我们一会就回家!!你不能有事!!妈妈这就来救你!!” “妈…妈妈,别哭,小修没…没事,不疼!妈妈你别担心!”后座的小人虚弱不堪的声音传来,秦初夏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凌迟。 “嗯!小修真棒!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你!你是妈妈的骄傲!妈妈等下就带你回家!”眼泪在脸上肆虐,可声音却出奇的平稳。大概是出于母爱的本能,秦初夏挣脱了束缚她的安全带,从驾驶位俯身向后排爬过去。就在快要抱到李修的时候,一道亮光刺进了她的眼里。 强烈的灯光中,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缓缓走来,看到车里母子情深的两个人,啧啧啧的摇摇头:“哎我说你们秦家人的命都那么大么?车都撞成这样了还不死,果然是祸害!不过没关系,我会送你们一程,让你们祖孙三带在黄泉相遇,不要太感谢我哦!”梁依依满脸兴奋,她等这天实在等太久了。 “梁依依你这个魔鬼,小修是承墨的亲骨肉啊!你这么做,不怕他杀了你吗?”秦初夏双手死死抠住已经被挤得变形的车门怒吼道 小修不能有事,小修不能有事… 这是秦初夏现在唯一在乎的事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墨哥哥啊,亲骨肉?那又如何!不过是一颗精子罢了!想要,随时都可以再有!而且,难道,你……不知道,下领追杀你们的就是墨哥哥?”梁依依撩了撩胸前的长发,然后双手放在嘴巴前面,表现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不认识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因为那个表情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要怎么对付我都行,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小修!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我告诉你密令!!你放过他好不好!!”此时的秦初夏丢弃了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哭着祈求梁依依。只要小修没事,她死活无所谓了 梁依依弯下腰,笑意盈盈的与秦初夏平视,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把散落在秦初夏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 “啧啧啧…初夏姐啊,你以为墨哥哥现在还稀罕你那半破密令么?早在我出发来找你的时候,剩下的一半密令已经被墨哥哥的人破译出来了!不简单啊,半个密令,花了墨哥哥六年时间!你说你们秦家人没事搞那么复杂的密码干嘛!真的是!”说完,梁依依嘟起那张饱满的双唇,娇嗔的跺了两下脚,似乎实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听完梁依依的话,秦初夏全身都僵住了。看到她空洞的眼神,梁依依满眼同情的对着秦初夏挥挥手 “初夏姐,永别了!” 然后直起身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后面几辆车走去。与此同时,秦初夏听到了一声几乎快加到极致的油门声,空洞的眼神找回了焦虑。看向声源处,一辆路虎飞快的朝他们冲过来。她瞳孔猛缩,迅速转身摸索着李修的安全带卡扣。“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辆加足了油门的路虎狠狠地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一辆黑色沃尔沃掉下了悬崖。 “李承墨,梁依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道凄厉的女声响彻山谷,久久不能散去 1、天不亡我秦初夏 “秦初夏!秦初夏!听得到么??秦初夏!” “谁?谁在叫我?”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秦初夏想睁开眼看看,可是眼皮仿佛千斤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来。她试着动一下身体其他部位,无一例外都毫无反应,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阻止着她…渐渐的,耳边的呼声越来越小,她那仅存的一丝意识也消失殆尽,最终,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 秋风起,带走了树上枯黄的叶子,也拂过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 滴…滴…滴…滴… “什么声音?”秦初夏被一道奇怪的滴滴声吵醒,那紧闭的双眼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床边的心电监护器和氧气瓶,又看了看自己那插着针管的手缓缓的开口了:“这…是哪?” 她确实是死了的。临死前的那些画面,那些痛苦,还有自己最后一口气是怎么咽下去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初夏?初夏!你醒了?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听到声音,原本正在隔帘后面伏案工作的林安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扑到床边,看着醒来的女儿,使劲的按着床头的呼唤铃。因为过于激动,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秦初夏不觉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的时候,脑子突然就像被一万根针不断扎过,痛得她全身缩成一团,不停用双手敲打着脑袋。与此同时,无数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划过…… 林安心看到女儿痛苦的样子吓坏了,一面试图拉住那双不断往头上锤去的手,一面继续按着呼唤铃:“医生!医生!怎么还不…” 话还没说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冲进了病房。看到医生来了,林安心闪身到一旁,双手搁在胸片紧紧的绞在一起:“医生,我女儿…快看看我女儿,她怎么了??” “林女士你别着急,会没事的!”身后一个小护士轻轻拍着林安心的背安慰道 不知过了多久,秦初夏的痛感慢慢褪去,涣散的眼神也慢慢有了焦距。趁着医生给她做检查的时间,她大概整理了一下刚才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她重生了!确切的说应该是灵魂附到了这个10岁小女孩的身上,也就是所谓魂穿。现在的她,有着两个人的记忆。 — — 这个小女孩和她同名同姓,也叫秦初夏,2009年5月21号在B市出生,父亲秦白川,警察,在她7岁那年因公殉职,享年33。母亲林安心,35岁,税务人员。而这个10岁的秦初夏就读于B市育英小学,三年级一班,学习成绩中上,因为三天前放学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所以她现在躺在了医院里。 如果她没猜错,真正的小秦初夏应该已经死了,由于某种机缘巧合,秦初夏的灵魂被装进了这具10岁的身躯里,重生了。 “天不亡我秦初夏啊!既然如此,李承墨,梁依依,当初你们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给我和我家人造成的种种伤害,我会千倍万倍还回去!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炼狱!”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后,秦初夏暗暗的在心里发誓。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的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只是那双原本像清泉一般无暇的双眸瞬间变得狠厉无比,充满了仇恨,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再看过去,还是一双小孩子天真的眼睛 给她做检查的医生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他用用力眨了眨眼,却又只对上一双纯净无暇的眼睛 “难道是因为连续加班几天累到了?看东西出现幻觉了?”医生低声嘟囔着,然后甩甩头,结束了检查。 看到医生的动作,林安心吓坏了,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把医生拉到一旁,小声的问:“医…医生,我女儿她…她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没事,你实话…跟我说,我…我能承受。”虽然想表现得平静,但是通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线出卖了她 “嗯?林女士你怎么了?”被林安心的反应吓到了,医生也有点懵哔,他浑然不知自己刚才的表现在林安心眼里变成了“没救了”的意思 “是不是我女儿没救了!你实话告诉我!”说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不是,林女士你别激动,你女儿没事!她恢复得很好!” “……嗯?” “我说,你女儿没事,恢复的很好!” “真的?”听到女儿没事,林安心本来悲伤的心情一扫而空,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黑了脸:“那你刚才又叹气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诶??那个…哦…那个啊…那个只是我眼睛有点模糊,我甩了甩头罢了。”医生认真且怂的解释道,哭笑不得。 他也很无奈好吧!谁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却给病人家属造成那么大的误会。啊~我想静静。 “那刚刚我女儿头痛是怎么回事?” “哦,那是脑震荡后遗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目前的情况看来,您女儿应该恢复的不错,等下我会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您不必担心。”医生看了看秦初夏接着说道:“不过你女儿这么快能醒过来,还真是个奇迹啊!毕竟送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生命迹象了。” 听了医生的话,林安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妈,我没事了!真的!”躺在病床上一直沉默的秦初夏开口了,她看了一眼医生胸片的名牌,安致宁。“安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秦初夏直起身子坐在病床上向安致宁鞠了一个躬。 安致宁几步跨到床边扶起秦初夏:“没事没事,医者本分罢了。你刚恢复,需要好好休息,等下我带你去做个检查。”说实话,这个孩子的懂事程度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刚才她跟他道谢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10岁的孩子,那么庄重且认真。 “好!”秦初夏听话的躺了回去,安致宁跟身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朝秦初夏和林安心点点头后走了出去。 — — 人都走后,林安心在秦初夏身边坐了下来,一把抱住她:“初夏啊,你可真是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送来的时候医生就下了病危通知,还说就算救活了,也可能…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真的…”话没说完,林安心就哭了起来。 秦初夏回抱住林安心:“哎呀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呢!我醒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哎呀,别担心我了!倒是妈妈你,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黑眼圈还这么重,为了照顾我,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看着满脸憔悴的林安心,秦初夏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毕竟在原主的记忆力,林安心一直都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形象,可现在她身上的光都暗淡了。 看着怀里突然变得懂事的女儿,林安心抽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很是欣慰:“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我家初夏长大了,知道关心妈妈了。你先休息,妈妈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嗯!谢谢妈!” 看着林安心出门后,秦初夏看向窗外湛蓝无云的天空,轻声说到 “小初夏,你放心,既然占了这个身体,你的妈妈,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孝心,我会帮你尽到!以后,你小初夏的妈妈,就是我妈妈!你在天堂,可以安心了!”从心底给予真正的小初夏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从检查结果来看,各项指标都正常,小初夏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今晚再观察一晚,如果没问题,那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至于身上那些擦伤已经结痂了,没什么大碍,恢复期间按时涂药,尽量不要沾水就行。”病房里,安致宁拿着秦初夏的体检表跟林安心耐心的讲解道。 其实他完全不用特意跑这一趟,但是他实在是好奇,一个几乎判了死刑的人到底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就算医生技术再厉害,设备再先进,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让一个颅骨严重受创的人完全恢复。 “小初夏,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么?比如头晕,想吐,或者记不清事情之类的。”向林安心说明情况后,安致宁走到病床前柔声的询问 秦初夏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Emmm…没有!” 安致宁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像在撒谎。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想了半天想不通,算了,不想了,反正像这种医学上也解释不通的康复了的病人也不少,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医学上的奇迹”吧。 “行!那你好好休息,如果今晚没事,那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办公室在三楼。”说完,安致宁就离开了 — — 毫无意外,秦初夏被批准出院了。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打开电脑查一下最近A市的动态。果然,打开网页,头条就是她去世的消息,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星期五,也就是昨天。 A市第一名媛陨落 有着A市第一名媛称号的秦氏集团大小姐秦初夏于两日前被发现坠崖身亡。据初步断定,她是在开车从秦家老宅前往市区的路上发生车祸坠崖的,同车的还有她8岁的儿子李修。其父亲,秦氏集团创始人秦海得知消息后承受不了打击突发心脏病去世。 据知情人透露,秦初夏生完孩子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近几年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此次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是否与她的精神问题有关?这些问题,警方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目前两人遗体已被送往A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解剖调查…… 看到这里,秦初夏握着鼠标的手越捏越紧,一点一点往下拉。突然,在她那篇报道的后一条报道上,看到了一个让她做梦都想要杀掉的人。 秦初夏全身瞬间充满杀意,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双眼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儒雅的男人 明明是他杀了所有人,说她精神有问题,说她爸爸突发心脏病…… “李承墨你个狗日的!老子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2、失而复得的玉佩 浏览完所有关于她的新闻后,秦初夏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胸口强烈的起伏及紧握的双手无不都在透露着她的愤怒与无助。 复仇,谈何容易!看看现在的自己,十来岁,而且毫无身份背景,想要撼动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更别说报仇了。看来,她还是太冲动了,这件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想通了这点后,秦初夏做了几个深呼吸,驱散了那满身的怒气,稳住情绪后开始策划她的复仇大业。 前世的她因为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练过跆拳道,剑道和简单的格斗,所以有着还算不错的身手。但是她那点技术,在李承墨和梁依依那对狗男女面前根本就是花拳绣腿。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升这副身体的身体素质,然后,学!武! 确定好计划的第一步后,秦初夏整个人明朗不少。可还没一会,她又蔫了。 去哪学? 找谁学? 什么时候学? 怎么跟老妈说? 老妈不同意怎么办?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她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沮丧的倒在了床上。 “秦初夏,遇到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的想办法也要解决!这不是你的座右铭么!怎么现在才遇到这么丁点小事就垂头丧气的。这不是你的风格!”秦初夏从床上弹起来跑腿坐着,双手使劲拍了拍脸颊,自己给自己打着气。 正在她努力想着解决办法的时候,门口传开了敲门声:“初夏,我可以进来吗?” “啊?妈妈,有事么?快进来。” 听到女儿的回应,林安心开门走了进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刚出院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你想干嘛?” “哎呀妈~我能干嘛!就是医院的床睡着不习惯,想念我的小窝了呗!”秦初夏从床上离开,一把搂住林安心的胳膊撒着娇 “切~我还不知道你啊!那个什么什么联盟,你给我少玩点。你还小,要以学业为重,将来长大了出了社会,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让你玩到吐!”林安心扫了一眼开着的电脑后没好气的白了秦初夏一眼 讲真,林安心这番话真的让秦初夏有点无奈,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最后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好啦妈…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不好!哦对了妈,跟你商量件事如何?”秦初夏一脸讨好的看着林安心,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的猛眨着 看到她的样子,林安心瞬间全身提起二十分戒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哼!”说完,头一甩,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表情 秦初夏嘴角僵硬的抽了抽,头顶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咳咳…内个…妈,我不是要跟你要钱,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很正经很严肃的事!”咳嗽,是最有效缓解尴尬的方式之一 “真不是要钱?鬼信你!”林安心半信半疑的瞟了她一眼 “哎哟喂我的妈,您就这么不相信您的女儿么?我可是您亲闺女儿!!” “知女莫若母。你尾巴才翘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说完,继续把头甩到一边不看秦初夏 听到自己在亲妈心目中是这种形象,秦初夏哭笑不得,无奈扶额。看来,得颠覆一下小初夏之前的形象了 “妈,来,您坐,先听我说完你在拒绝也不迟对吧!?”她把电脑椅子拉过来后殷勤的帮林安心捏着肩膀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听听吧!说吧,是什么事?”其实林安心很疼秦初夏,对于她的要求,只要合理,几乎都有求必应。但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带娃,有时候顾得了工作顾不了孩子。时间久了,小初夏的性子就慢慢放散了,叛逆心理也越来越明显,不能再放任不管了,所以她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秦初夏。 “嗯嗯,妈妈最好了!呐…妈,是这样的,我之前的成绩你是知道的,虽然不差,但是也不好是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还不好好学习!?” “额…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妈,你想不想拥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说完,秦初夏一只手搂住老妈的肩膀,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掌心朝上的比向窗外 林安心白了她一眼,一把拍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蹄子说到:“别人的孩子,我拿来干嘛?” “噗~妈,不是这个意思!这别人家的孩子呢,就是那种你经常说的谁家的谁谁谁又考了第一名。谁谁谁的画又拿了一等奖等等等等这种孩子。简单来说呢,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样样都优秀的孩子。最关键是还听话,懂事,不给您添麻烦!怎么样,想不想要啊??” “谁啊?在哪?这种孩子谁不想要啊!”听到老妈的回答,趴在林安心肩膀上的秦初夏立即挺直腰杆,拍着胸脯,试图引起老妈的注意的。可是林安心东瞧瞧,西望望,就是不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哎~真的是败给这个活宝老妈了。 “行!废话不多说,林女士,如果我这学期期末考了全级第一,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狗腿方式行不通,秦初夏双手环胸直奔主题 听了女儿的豪言壮志,林安心先是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噗…你说啥??我没听错吧,全级第一??闺女,你怕不是出个车祸把脑子撞傻了吧!?哈哈哈……哎哟喂……” “妈!别笑!我跟你说认真的!”秦初夏气成了包子脸。好歹她上辈子也是长清藤的经济管理和社会经济双学位硕士好吧 “哈哈哈…年级?第一?哈哈哈……行啊!可以可以!只要你考了年级第一,别说一个,十个我也答应你!”林安心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捂着肚子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本来还气鼓鼓的秦初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立马原地复活。她才不在乎林安心的态度呢,反正她赢定了。当然最后她还不忘狗腿一下,捧起妈妈的脸吧唧的亲了一大口:“妈妈最好了!爱你哦…比心!” “哎行了,你自己说的哦,年级第一,我可没逼你!有目标是好事,你…加油!”说完,林安心用怜悯的眼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正在床上蹦跶的女儿,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林安心故意打击自己的女儿,其他科目还好,但是自己女儿对数学的敏感度遗传了她爸,成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在床上欢呼了一会,秦初夏突然定住,一脸疑惑的看向妈妈:“对了妈,你到我房间干嘛来着?” 光顾着和秦初夏斗嘴,要不是女儿提醒,她差点忘了:“哦对了,都怪你打岔!喏,这个是你的吧?”说完,林安心伸出右手在秦初夏面前展开,半块玉佩出现在秦初夏眼前 “这…这个…妈,你…你上哪弄到的!?”秦初夏看着眼前的玉佩,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这块玉佩不是别的,正是秦海临死前交给她的那半块。秦初夏有些气息不稳的双手接下那块玉佩,捧在怀里。这半块玉佩她拿到后一直挂在脖子上,按理说,坠崖后应该跟着她一起掉了下去,可是此刻却到了林安心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你的?” “嗯嗯,是我的,我以为丢了……” 林安心本来还想追问一下这玉佩的来历,但看到女儿如获珍宝般的捧着那块玉佩,改口了 “收拾东西出院的时候,在你的外衣兜里找到的。” “嗯嗯,谢谢妈妈!真的谢谢!!”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行了行了,少整那些虚的。我去做饭了,你赶紧给我洗澡去。哦对了,身上那些伤口不能碰水,记得要避开。实在不行我去拿几个塑料袋帮……哎哎哎…你这孩子,推我干嘛!” 林安心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初夏推了出去,说了一句“我知道啦,绝对不给伤口碰到水”后就把门关上了 被赶出来后,林安心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心中思绪万千。 她总觉得,女儿经历了这次车祸后,有什么地方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就像刚才她拿到玉佩后跟她道谢的样子,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掩饰的,很认真的在道谢。以前的她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还有那个年级第一的约定,换成以前,提任何要求都是直接说出来,不答应就耍赖皮,绝对不会拿条件来换的。 “可能真的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长大了吧,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哎~”林安心既欣慰又担心的摇摇头,朝厨房走去 — — 秦初夏躺在床上,拿着那半块玉佩翻来覆去的欣赏着:“这到底是怎么跑到小初夏的衣服口袋里的呢?”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到个答案,索性不去想了。本来还在为学武的事情烦恼,有了这个,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秦初夏吻了吻那半块玉佩,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拿上换洗衣物向浴室走去。 它不仅是个信物,更是爸爸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B市楚家,秦初夏还有听过一些。那是一个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排的上名号的家族。他们以玉石发家,现在几乎每个行业都有楚家的身影,涉猎极广。以前的秦家,虽然在A市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和楚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至于她爸爸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和楚家有什么关系,为何会如此笃定楚家会帮她…这些问题都不是她现在该去想的,因为到时候见面了,答案自会知晓 3、又一个穿越者? 由于出了车祸,林安心帮女儿请了一个月的假,让女儿好好修养。这段时间秦初夏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到小区旁边的一个公园跑步,绕着公园跑两圈然后买菜回家。在学武前,必须好好提升这幅小身板的身体素质,不然她怕到时候撑不住。 距离出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身上的擦伤也好了,基本没留下什么疤。这天早晨,秦初夏一如既往地在公园里锻炼着身体。当她跑到公园一个偏僻的角落时,几声狗叫声传到了她耳里,紧接着是一个小孩子的断断续续的叫声。 因为前世的种种,她现在对小孩子的事情特别敏感。来不及多想,她立即调转方向朝声源处跑去。 还好那些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没有消失。很快,她就在公园的一座小山坡后面发现了一条脏兮兮的狗和一个同样脏兮兮小男孩。 此时那条狗正在疯狂的撕咬着小男孩的手臂,而小男孩另外一只手正死死地握着一根插在狗眼上木棍,看样子那根木棍应该是小男孩插上去的。 此情此景,秦初夏顾不上害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他”。她从围着那座小山坡大概一米高矮的木栅栏上抽出一根木棍,看了一眼木棍的底部,果然是尖的,她满意的点点头后又捡了几块石头,向那条狗跑去。 在大概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停下,瞄准目标后,她用力将石头往那条狗身上砸去,边砸还边发出“去去去”的声音。果然,那疯狗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她身上。它松开小男孩,压低身体,龇着牙朝秦初夏走去。 — — 半小时前,楚彦臣从昏迷中醒过来,活动了一下被冻得僵硬的四肢,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不是被竞争对手设计陷害,连人带车掉进海里了死了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他没有做过细的思考,这么多年因躲避各种追杀而练出来的超高警惕性让他第一时间先观察周围的环境。 站起来往周围扫了一圈后,有两个发现。一是这个地方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哪。二是,他怎么觉得他的视野有点奇怪,好像…变矮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这尼玛是什么鬼?小脚板,小短腿,小短手……这是一个188的男人该有的身体么??明显就是一个小娃娃好吧! 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了出来: 当年,爷爷刚去世,他那身为嫡长子的父亲,理所当然的接手了家里的一切成为新的掌权人。可是他四叔不服气,明里暗里给父亲使了不少绊子让他交出实权。可是他父亲哪是那种会因一点小手段就屈服的人。最后,走投无路的四叔绑架了他来要挟父亲,可他父亲仍然不为所动。气急败坏的四叔准备杀了他泄愤时,四叔家的下人,一个好心的奶奶偷偷把他放走了。逃出来的他,因为记恨父亲不在乎他生死的态度而没有选择回家,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那年,他8岁。 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他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这不是重生是啥?他重生了,重生回了25年前。还没等他完全消化完这些信息,就被一个力道从背后扑倒… 如果没记错,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一只疯狗袭击,然后被巡逻的警察救下。虽然命保住了,可是左眼被抓瞎,声带被咬坏,以至于他后半生都活的像个鬼。再加上他阴郁的性格,商场上杀伐果断,斩草除根的做事风格,就有了“阿鼻罗刹”的称号。 — — 被扑倒后,那条疯狗不给他起身的机会,一蹿扑到他身上,朝他的左肩狠狠的咬下去。楚彦臣强忍着痛楚想把按在自己背上的疯狗甩掉,可即便上辈子他身手再好又如何,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8岁的孩子,招式会,但是没力气。 他用另外一只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摸到一根拇指粗的小树枝,抓过来紧紧握在手里,看准机会用力的往疯狗头上插去,恰好插到了疯狗的左眼。疯狗松开了他的肩膀,退后了几步,用前爪不断的想扒掉那根插在眼睛上的树枝,痛苦的吼着。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肩膀用尽可能快的速度逃离那里。可还没跑出几米,那只疯狗就追上了他并朝他扑过来。楚彦臣卧倒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疯狗的攻击,可是却压倒了伤口。疼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看着张着血盆大口向扑来的疯狗,楚彦臣第一反应就是护住眼睛和脖子。他抬起受伤的左手横在面前,要废也只能废一只手。疯狗的爪子和牙齿全部嵌入他那瘦小的手臂里,并且不断的撕扯着… 楚彦臣疼到全身发抖,他咬紧牙关,伸出右手死死握住那根还插在疯狗眼眶上的树枝,用力的往里戳。 一人一狗不知道对峙了多久,此时的楚彦臣已经有些意识涣散,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依然死死的握着那根树枝。 “上辈子废了眼睛和声带,这辈子却废了手。看来他重活一世也躲不过变成残废的命运啊!”楚彦臣在心底抱怨着,力气在慢慢流失,意识在慢慢散去,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继续抵抗疯狗的攻击了 就在他快放弃抵抗的时候,手臂上力道消失了,耳边传来一个“去去去”的声音,似乎是在驱赶着什么。脱离了危险,楚彦臣用仅存的意识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他看见不远处一个人正拿着一根棍子之类的东西和那条疯狗周旋,看体型应该是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孩子,还是个女的,这让他有点惊讶。当他努力想看清小女孩的样子时,眼睛却缓缓的闭上晕了过去 — — 上辈子学过的剑道派上了用场,秦初夏双手紧紧握着木棍,配合着灵活的身法,一次次躲过了疯狗的攻击并予以反击。 可能是见自己碰不到那人还被打,疯狗更暴躁了。它嘶吼着,声音比之前更大更响。那声音让秦初夏也有点毛骨悚然,毕竟她现在才10岁啊!但是看看不远处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孩子,母性的本能战胜了恐惧。突然,那条疯狗快速的朝她冲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她不敢分神,眼睛死死的盯着冲过来的疯狗。就在疯狗高高蹿起朝她扑过来的时候,秦初夏看准时机,用尽全力把那根木棍朝疯狗那张开的嘴里狠狠插去… 木棍从狗嘴里穿过,刺穿了疯狗的脖子,从左前肢的下面冒出了头。 终于,世界安静了… 秦初夏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狗,没有过多停留,起身就朝那个小孩子跑去。 “喂喂,小朋友,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喂…”她看着满身失血一动不动的小孩子,慌了。她脱下外套,一手用外套按住小男孩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手臂,一手拍打着小男孩的脸颊不断的呼唤着 楚彦臣被一阵呼声叫醒。他虚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担忧的小脸 见小男孩睁开了眼睛,秦初夏稍稍放心了:“能听到我说话么?听得到就眨眨眼。”看到小男孩眨了一下眼睛,秦初夏一面掏出电话拨打120,一面不断的跟他说着话:“我现在叫救护车,你千万要保持清醒,不能睡知道么?”小男孩再次眨了一下眼睛,接受到信号后,电话也通了 “您好,120急救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这里是泰和路鑫悦小区附近的公园,有个孩子的左手手臂和肩膀被狗咬伤了,很严重,流了很多血,我需要一辆救护车。”虽然着急,但秦初夏的思路很清晰 “伤者现在是清醒的吗?” “清醒的。” “好的,鑫悦小区附近的公园是吧?能知道你们具体是在公园的什么位置吗?” “Emmm……Emmm……你稍等一下啊”秦初夏站起来四处看了下,这里并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标记或者建筑,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想了想,她对着电话那头说到:“我也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我把他带到公园中心那个喷泉那里可以么?他伤的是手臂,应该是可以移动的吧?” “只要不会造成二次伤害,是可以移动的。”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他过去,你们快点过来。”匆匆挂了电话后,秦初夏跪坐在小男孩身边:“这里救护车可能要找很久,为了节省时间,我现在带你到那边等救护车。你能起来么?”边说边把外套捡起来展开,紧紧的缠住伤口,把长出来的部分分别拉到小男孩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小男孩点点头,然后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慢慢的起身。背离开地面一点距离后,秦初夏连忙用左手穿过小男孩的背扶着他慢慢起来。待小男孩站定后,秦初夏移到小男孩面前,背对着他弯下腰示意小男孩上来,可是等了半天没反应。她回过头,见小男孩有点摇晃的站着,根本没有要上去的打算:“等什么?还不赶紧上来?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连站着都费力的小身板能自己走?赶紧给我上来!!”最后一句有点命令的意思,因为她真的很着急。 楚彦臣这两辈子,除了自己的妈妈,从来没让女人背过,他看着眼前那个满脸担忧却义正言辞训着他的小姑娘有些吃惊,最终还是乖乖的趴到了背上。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和在乎了。 感受到小男孩趴到了自己的背上,秦初夏双手向后托住他的大腿用力往上提了提,确定他扶稳后,大步向喷泉方向走去。 4、抽我的吧,我是O型 一路上,秦初夏一直在跟背上的孩子说着话,生怕他睡过去。楚彦臣也知道她的用意,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每当秦初夏说完一句话,他都会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一下来作为回应。 不知道是因为心急还是什么,本来有点距离的喷泉池,秦初夏似乎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小男孩放在喷泉池旁的长椅上,然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小男孩右边,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 — 楚彦臣看着身旁脸颊红彤彤,喘着粗气的小女孩,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然而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专注的打量着她。 扎得高高的马尾在打斗中几乎快散了,松垮垮的挂在后脑勺上,有很多头发已经挣脱束缚跑到了脸上。可能是散落到脸上的头发遮挡了了视线,只见小女孩用手胡乱的在脸上扒拉了几下,扫开了那些头发,脏兮兮的手在脸上留下了几道黑红黑红的痕迹。睫毛不算长,但是又黑又翘,像小扇子似的呼扇呼扇的在她那圆圆的眼睛上跳跃着。小巧的鼻子下面那张小嘴张得大大的,因为还没有长开,小脸圆鼓鼓胖嘟嘟的…这让楚彦臣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下,却发现现在的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小女孩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看着小女孩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喧嚣的尘埃在瞬间化作虚无,小女孩一脸紧张的朝自己靠过来,是他的世界完全陷入黑暗前记住的最后一个画面。 — — 顺好气,秦初夏又开始不停的跟小男孩说着话,她说了一个脑筋急转弯,说完题目转头打算问小男孩知不知道答案,却看见他本来就半睁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朝她那边倒去。 这下她是真的慌了。此时的小男孩全身冰凉,脸上已经血色全无,苍白得就像一张纸,嘴唇变成了紫色,身体也在不停的抽搐着… 她把小男孩的头放在腿上,用手不断的摩擦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希望能给他一点点的温度,但是好像并没什么用 “不要睡,睁开眼,你睁开眼啊!求求你别睡,快起来…撑住,撑住好吗?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别睡…起来啊………”声音越来越颤抖,她撑起小男孩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被浸成暗红色的外套,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啊……”她仰起头朝着空旷的广场大吼着,语气里全是绝望 还好,救护车及赶到,几个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快速的朝这两个小小的身影跑去 几个医护人员麻利的把小男孩放到担架上,然后抬起来往救护车方向跑去,旁边的护士把氧气罩套在他头上,用与担架一致的速度边按压气泵边跑。秦初夏来不及擦干眼泪,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救护车里,秦初夏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小男孩,目光越来越呆滞,连到了医院都浑然不觉。直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把车上的小男孩抬下去,她才回过神,急忙起身追了过去 “立刻准备手术!” 等她追上,只听到医生说了一句话,就被拦在了手术室门外。在手术室门口徘徊了一会,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不急不急,会没事的!”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试图让那颗被揪得跟紧的心放松下来。但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和依然杂乱无章的呼吸证明了她这个方法根本没用 — — 安致宁昨晚夜班,巡查完最后一位病人,收拾好病例后,换下白大褂准备下班。当他经过手术室时,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又退回来几步看了一眼。确定是秦初夏后,他长腿一迈,向那个小女孩走去。 刚走几步,他就看到一个护士对着秦初夏说了什么,然后秦初夏很着急的样子,他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来到小女孩旁边,他看了一眼秦初夏后向护士问到 “安医生,里面那个病人的一些手续需要家属签字,而且……”小护士看了一下秦初夏接着说:“而且还需要缴纳一下费用。” “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 小护士点点头离开了,刚走几步又被安致宁叫住了:“安医生,还有什么事么?” 安致宁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护士:“住院费我帮她先垫着,麻烦你去办一下。谢谢!” “好的!”说完,拿着卡走了 安致宁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印象很好,而且顺手的事,他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安医生,谢谢你!你别担心,钱我会还你的,今天也是事发突然,什么也没带!”秦初夏急忙解释道。毕竟,她跟这个安医生真的不算熟,除了是自己住院那三天的主治医生外就没有其他关联了,现在人家这么大方的愿意帮忙,她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嗯,没事!”他看了一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又看看那个全身是血,狼狈不堪小女孩,微微皱起了眉头有点担心的接着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受伤了?” “没,这不是我的血。” 见小女孩脸色不是很好,安致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一个人?怎么不联系妈妈?” “我一个人,妈妈还没下班,不想打扰她,打算下班了再给她打电话。” “里面的人是谁?”安致宁朝手术室看了一眼 “………”秦初夏也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做声 见她没有回答的意思,安致宁起身离开,不一会又回来了。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双腿分开,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手肘分别搭在两条腿上,十指指尖并拢轻声开口:“刚才我问了一下,大概了解了情况,是你打的120!?” “嗯!” “那你是怎么遇到……”安致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手术室里匆匆跑出来的护士打断了。见有人出来,秦初夏急忙跑过去抓住护士的手问到:“护士姐姐,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病人家属请耐心等待。”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安致宁按住了,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向跑出来的护士询问情况 “怎么了?” “安医生,里面那孩子需要输血,但是血库里的O型血已经全拿过来了,还不够,现在已经没有存血了。” “跟其他医院联系过了么?” “联系过了,附近几家都没有库存,华夏医院倒是有,可是太远,就算送过来也来不及了。” 秦初夏所在的医院在B市东边,华夏医院在西边,就算道路畅通无阻,从那边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听了他们的对话,秦初夏本来已经放下不少的心又悬了起来。上辈子她是B型血,可是现在是什么血型她还真不知道。 “护士姐姐,能帮我验个血型么?”关心则乱,她完全忘了现在的她只有10岁,根本没达到献血的要求 “初夏,别闹,你还小!”安致宁严厉的制止她。“抽我的吧,我是O型!”看着秦初夏焦急的样子,安致宁卷起袖子,跟着护士往抽血窗口走去 安致宁又帮了她一次!上辈子,因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只要她需要,帮助她的人很多,不过都是有所图。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可眼前这个男人还愿意无条件的帮助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走远的背影:“安致宁,你的恩情,我秦初夏铭记在心,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可是她似乎忘了,手术室里的那个小男孩,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 — 安致宁坐在窗口前抽着血,紧实的小臂上插着一根针管,鲜红的血液通过针管不断的流到血袋里。就在抽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让他头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咦咦咦!!啊咧!!这不是我家小宁宁么?你下班不回家在这干嘛?”来人是安致宁的发小兼邻居兼同事兼克星,白泽。 从小到大,安致宁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唯独对这个白泽,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从小到大,白泽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安妈妈告安致宁的状。而安致宁又对他那个严厉的教授母亲有点忌惮,所以每次告完状,都免不了一顿罚。这罚就罚了,但每次挨罚的时候白泽都会在旁边幸灾乐祸。但是白泽也不是只会给他找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跟他分享,遇到困难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帮他。安致宁对白泽是又爱又恨,恨的成分居多。他就想不通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打小报告。大学好不容易没在一个学校,结果工作的时候又特么成了同事,孽缘啊!! 安致宁不打算理会白泽,专心的看着血袋。白泽走到窗口前,看到了正在抽血的安致宁惊呼了一声:“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那个一直秉承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原则,掉一根头发都能心疼好几天的安致宁居然在献血!!OMG,不行不行,我要拍照留念!!”说着,掏出了手机对着安致宁就是一顿狂拍 “定期献血有助于身体健康,你懂个屁!滚滚滚,这里没你事!”安致宁不耐烦的赶人 帮安致宁抽血的护士四十来岁,本来一脸严肃的她,被他俩的互动逗笑了 “不是,我说老安,你这是什么情况?”收起手机,白泽靠在抽血窗口的玻璃上,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看着安致宁 “呼~一位患者需要输血,血库里没有了。”安致宁吐出一口浊气后看着那快满的血袋实话实说。以他以往的经验,如果不说,白泽绝对会发挥他那不要脸的本事,把安致宁逼疯 “可以了,安医生!”抽血的护士看着称上那个400ml的数字对安致宁说到,并准备拔针管。安致宁朝她摆摆手说:“抽800。” 5、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还没等小护士开口,白泽就跳起来抗议了:“卧槽,老安,你不要命了!你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过吧!小心到时候疲劳过度加失血过多死掉。起开起开,来,抽我的!我俩血型一样。”说完,就抢过护士手里的棉签,压着安致宁的手臂把针管拔了出来,然后用屁股把安致宁从凳子上挤了下去。 “姐,你轻点啊,我怕疼!”白泽撸起袖子把手伸进窗口对着护士撒了一个娇,护士笑得更欢了。安致宁白了一眼白泽:“呸,不要脸!”白泽则一脸无所谓的亚子 等白泽也献完了血,安致宁把压着手臂的棉签丢到垃圾桶里,完全不理身后大呼小叫的人,转身离开 “哎哎哎…老安你去哪?等等…哎哟喂,等等我啊。”见安致宁走了,白泽连忙起身追上去,还不小心绊倒了刚刚坐的凳子 — — 手术室门口,安致宁并没有看到秦初夏的影子。他叫住经过的一个护士:“刚才这里那个小姑娘呢?” 被叫住的护士有点受宠若惊,安致宁啊,他们医院的黄金单身汉。个子高,长得帅,学历高,关键是听说家里还很有钱。 “她…她刚才跑出去了,说…说一会就回来。”小护士红着脸小声说到 “嗯,好的。谢谢!” “不…不客气”说完,那个小护士低着头跑开了 这一幕刚好被追过来的白泽看到,又起了想调侃他的心思。但是看安致宁的表情不是很好,就放弃了。 “老安,你来这干嘛?这台手术不是张医生在做么?” “找人。” “谁啊?”白泽那颗八卦的心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安医生,你回来啦!”这时,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秦初夏在安致宁去抽血的时候,先是去药房买了两支葡萄糖,然后跑到医院食堂要了一个纸碗和一碗热水,最后跑到医院前面的超市买了一袋红糖,泡了一碗红糖水,打算给安致宁喝。 “你去哪了?看着秦初夏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纸碗走过来,安致宁几步走过去接过了纸碗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红糖水啊,还有还有,喏,这个也给你,快喝。”秦初夏又从裤兜里掏出两支葡萄糖递给安致宁,“老师说过,献完血的人需要补充糖分,我问了护士姐姐,她们说红糖和葡萄糖都行,我就两个都拿开了。你快喝,我已经吹凉了,不烫。” 看着秦初夏那期待的眼神,安致宁有些汗颜。抬起纸碗正准备喝的时候,白泽又跳了出来 “老安,你刚才是给这小姑娘献血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是给…给我弟弟献的,他在做手术。”说完,秦初夏指了指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小妹妹,我也给你弟弟献了,喏你看,针眼还在流血呢!你不能只给他一个人吃糖啊,我的呢我的呢!?”白泽伸出被棉签压着的手向秦初夏邀功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人,秦初夏有点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的胸牌后,才放松了警惕,然后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白医生,我不知道你也献了,只准备了一份。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再去给你冲一碗。”说完,作势要转身 “行啦!初夏,回来!喏,这碗给你。喝完赶紧滚!”安致宁扶额,叫住秦初夏,又把糖水给了白泽,自己则把两支葡萄糖掰开,递给白泽一支,自己喝一支 喝完后,他打算继续问几个问题,却发现小姑娘只穿了一件短袖,现在那里用手搓着手臂。现在已经入秋,医院手术室走廊又常年照不到太阳,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 “你怎么只穿这么点?不冷么?真是小孩屁股三把火。”说着,把西装外套披在了秦初夏身上 在外人看来,一个成年男人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披件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到了秦初夏这里,却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感。她不是身体抗拒,而是灵魂。毕竟她有些32岁的灵魂,一个不是很熟的男人给自己披衣服,这种有些暧昧的举动,秦初夏是抗拒的,不过大部分是因为前世留下的阴影。 还没等安致宁把衣服完全披上去,秦初夏就弯下腰从安致宁双臂间钻了出来 “没事的安医生,我不冷!” 安致宁直起身子,收回外套挂在手臂上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女孩 看到安致宁被拒绝,白泽别提多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院草居然还有搞不定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小妹妹,别怕,走,哥哥的衣服给你穿。”说完,伸手就去牵秦初夏的手,结果同样被躲开了。这次完全是为了给安致宁找回面子,毕竟和这个白泽比起来,她和安致宁更熟一些 “额……这就尴尬了!嘿嘿~”见自己也被拒绝,白泽收回那落空的手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的手机也在此时响了起来。挂了电话对安致宁说了句“小爷也忙去了”后就离开了 看到了秦初夏对白泽的反应后,安致宁更疑惑了。按理说如果秦初夏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那么住院期间他每天都会给她做一次检查,当时的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啊,怎么现在会这样?不行不行,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初夏,跟我来。” “去哪?” “我办公室。” “去干嘛?” “去洗一下你这张小花脸啊。你看看你身上这些血,你也不怕等下你妈妈来了吓到她。” “可是……”秦初夏站在原地有些为难的看看安致宁又看看手术室,她放心不下里面那个孩子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比你待在手术室外知道的还快。” “真的?” “骗你干嘛!别忘了,我也是外科医生。” “那…好吧!” — — 安致宁有单独的办公室,里面设施很完整,有独立卫生间。到了办公室,他带秦初夏到洗手间,然后给她拿了一张压缩毛巾就带上门出去了。 秦初夏泡开压缩毛巾,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哪里是“脏”,完全就是恐怖好吧。衣服就不说了,头发、脸、脖子、手臂,全是风干的血痕,眼睛也是红肿的,配上她散了满头的长发,现在要是进来一个人,绝对能被吓死。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换了几次水,终于把那些血痕全洗掉了,可是衣服也全打湿了。 衣服湿了,这不得冻死!?算了,冷点就冷点!等下让妈妈带一套衣服过来就行。这么想着,秦初夏走出了洗手间。 安致宁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到她那偶尔还会往下滴水的衣服,真是哭笑不得:“你…衣服怎么湿了?你不会是穿着衣服洗的澡吧!?”说她笨吧,又那么懂事。说她聪明吧,又不知道脱了衣服洗 “我…”我特么知道你是让我洗澡啊!好吧,她承认,她只顾着赶时间,完全忘了还可以脱衣服这件事 “行行行,呐,这个拿去换。本来是买给我妹妹的,你先拿去穿吧,不过可能会有点大,我妹妹比你大几岁。”安致宁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秦初夏 “不用的安医生,一会我妈下班了我让她给我带过来就行!” “你妈12点下班吧,现在才9点,你是打算穿着这套湿衣服等三个小时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感冒了,你妈要上班还要照顾你有多辛苦,一个不小心……” “停停停,安医生你别说了,我换,我换还不行么!!”秦初夏真的没想到这位安医生居然那么能叨叨,一把抓过袋子跑进了洗手间 一套普通的运动套装,和她今早穿的类型一样,都是三件套,外套体恤和长裤。换好衣服出来,安致宁的位置从办公桌上换到了办公桌前的沙发上。看到秦初夏出来,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咳…衣服有点大,你…将就穿一下。”看着不知道卷了几圈的袖子和裤脚,安致宁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谢谢你,安医生。今天你帮了我很多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秦初夏在安致宁对面坐下,忽略掉他满眼的笑意认真的说到 看到秦初夏一本正经的样子,安致宁真怕她下一句会是“请受我一拜”。 好吧,是他想多了! “先别急着谢我,我可不是白白帮你的,我有条件。” 听到他的话秦初夏愣了一下,在心底鄙视起安致宁:刚刚还夸你人美心善,结果还不都一样!呸,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白白帮你忙! “什…什么条件?”吐槽归吐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嗯……就是,你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嗯?这…就是你的条件?”秦初夏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呀,怎么了?” “没…没怎么!你问吧安医生,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你!”好吧,她收回刚才那些吐槽 “手术室里是谁?” “我弟弟。” “噢??但是据我所知,你是独生子女,而且你家在B市也没有其他亲戚,你…哪来的弟弟?” “………”卧槽,这人是魔鬼么?怎么连我家在B市有没有亲戚都知道!? “不回答?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是在哪遇到他的?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救下他的?” “今早上晨跑的时候,在我家附近的公园看到他被一条狗袭击,然后我就找来了巡警叔叔帮忙把狗赶走。”秦初夏编了一个比较符合她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借口,然后看向安致宁等待下一个问题。可是等了很久他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眯着眼睛看她 “怎…怎么了,安医生?”那双眼睛看的她有点心虚 “没怎么,我在等你说实话。” “………”卧槽,这小兔崽子怎么那么难缠。“我说的都是实话”秦初夏挺直腰板回看他 “是吗?你说你找了巡警帮忙把狗赶走,那为何是你打得120而不是警察?为何是你送来而不是警察?而且我听说了,救护车到达得时候,整个广场上就你们两个人。这些…你能解释一下么?”说完,安致宁微笑着靠在沙发上接了一句:“小孩子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哦~” 6、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长你妹啊长,你一个医生治病救人就行,问那么多干嘛。 “安医生,你似乎对我很好奇啊!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有些事,不必太过较真。”秦初夏低下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来,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她朱唇轻启,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然后漫不经心的理了一下卷起的袖口,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表情冷漠的看着安致宁。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安致宁有些发怵,特别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一个10岁的正常孩子能做到的。 当然,安致宁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短暂的震惊后又恢复了平静 “巧了,我这个人吧没什么优点,就是爱冒险。不知初夏你…是否能让我探知一二?”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冰冷的脸,冰冷的语气 “先跟你说件事吧,你在送进手术室后不久,身体各项指标都归零了,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我们几个医生抢救了很久都无济于事。当我宣布你死亡,准备让你妈妈签死亡通知书的时候,你的脉搏心跳却回来了,而且身体各项指标几乎都恢复到正常水平。”说着,安致宁起身走到一个书柜旁边,从里面抽出一个档案袋递给秦初夏,但秦初夏并没有接。 于是他把那个写着秦初夏名字的档案袋放到了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你不打开看看么?” “不用看。”秦初夏只是扫了一眼档案袋上的名字,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并没有一看究竟的打算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啊!那么,我就继续咯。刚才说的其实也不算什么,出现这种情况的也是大有人在。让我对你开始产生好奇的…其实是你三天就康复了这件事。按理说,就算出现奇迹,你活过来了,但是颅骨严重受伤的人,除非是神仙,不然没有人能在三天之内就下床走动并且身体机能全部恢复正常。所以,你到底是谁?或者,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是在确定对方是人类后发出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答案有可能是外星人,蚁人,科学怪人…… 听完他的话,秦初夏又忍不住想吐槽了。虽然她三天就出院确实有悖常理,但是知道她情况的又不止他一个医生,其他医生都不在意那么多,这死小子老是抓着不放干嘛?烦! 秦初夏放下腿调整了一下坐姿刚准备开口,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秦初夏,只见她摊开双手朝自己耸耸肩,好像再说:不关我事 “喂?是我…嗯…嗯…好!”安致宁内心OS:破电话,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我马上就要知道答案的时候响。这种临死前有力气说一大堆废话却没力气说出凶手名字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挂了电话,安致宁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做了几个深呼吸,转身笑眯眯的对秦初夏说:“小初夏吖,你弟弟的手术结束啦,手术很成功哦,现在送到301病房啦,不过……诶诶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谁管你说没说完,听到301,秦初夏衣服都没拿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安致宁拿起那个档案袋放回原位。在一堆档案袋中,他目光锁在那个写着秦初夏名字的盒子上自言自语到:“你到底是什么人?”,然后提上秦初夏刚才换下来的衣服,缓步向301走去。 办公室恢复了平静,就像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场面都是幻觉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 — 单人病房里,小男孩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双眼紧闭,安静的躺在床上。氧气瓶“咕噜咕噜”冒着泡,心电监视器上的红点规律的跳着… 突然“哗啦”的一声,病房门被拉开了。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小女孩慢慢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套极不合身的衣服,就像套了一个麻袋,松垮垮的,好像随时都会掉落。 秦初夏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坐下,生怕吵到病床上的小人儿。看着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她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她轻轻抚上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这次,是喜极而泣 “他就是你救下的人?” 沉浸在喜悦氛围里的秦初夏丝毫没有注意到病房里多出了一个人,不着痕迹的擦了下眼泪没好气的反驳到:“你是鬼么?走路都不出声音。” 安致宁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说是就是咯!哎我说你这个人很没礼貌啊,我刚才话都没说完你就跑了,就这么紧张他么?”顺便把秦初夏换下来的衣服放到了她脚边 “还有事么?”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秦初夏没好气的问 “有啊!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我这不是来把没说完的话给说完么!” “你说。”虽然很不想继续跟他交谈,但人家毕竟帮了自己很多次,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孩子伤的挺重的,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失血过多造成脑部严重缺氧,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如果三天内醒过来,那就没事,但如果没醒过来...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当然,这几率是一半一半的,凡事嘛,都要往好处想对吧,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秦初夏动了动嘴,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好不容易救下的人,手术成功了,却可能成为植物人。短短几个小时,像经历了好几年,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好累! “干嘛一副那么丧的表情,这不是还有三天么,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可以多陪他说说话,没准说着说着他就醒了呢!要相信人定胜天,大力出奇迹!”对于安慰人,安致宁还是很在行的,这么多年的医生可不是白当的 “我知道了,还有话要说么?”秦初夏现在只想静静 “有~~我还是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三天就恢复了?” “我重生了,顺便连身体也重塑了,这个答案可否满意?”她可没撒谎,至于别人会不会相信,她可不管那么多 安致宁嘴角抽搐,一副“老子信了你的邪”的表情看着秦初夏:“行!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那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救的他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 “你那漏洞百出的答案谁信啊,你当我傻?” 秦初夏给他投去一个欣慰且肯定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终于知道自己傻了啊,孺子可教也!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居然调侃我!” 跟安致宁这么闹了一会,她好像稍微有了点精神,心情也没刚才那么低落了。 “我确实是今早晨跑时候遇到他的,那会他正被一只疯狗攻击....”秦初夏把今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安致宁 本来还在抱怨的安致宁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回答,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完全接收消化完那些信息后他低下头捏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略带怀疑的开口问:“真是你一个人做的?” “嘿~我这小暴脾气.....啧,我这样说你不信,那样说你也不信,那你要我怎么说?来来来,告诉我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说出来我来讲给你听!”秦初夏不乐意了,一下从凳子上蹿起来,仰着头,双手叉腰怒视着安至宁 “别别别,别激动,坐,你先坐。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操作有点超出了我对小孩子的认知范围。你看啊,一个10来岁的小孩子,还是女孩,又是杀狗又是包扎的,这说出去谁信啊,这不能怪我!”讲真,安致宁现在真的想喊她一声姐,为什么接触越深他越觉得这个小孩让他感到有点怕怕的 “那是你见识短,我可是‘三高’型人才。”秦初夏不以为意 “三高?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我特么...” 见势不对,安致宁在秦初夏准备二次蹿起前按住了她:“医..医学上三高就是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我是医生,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这也不能怪我!还有,小孩子不能说脏话!”明显加快的语速有点结巴的解释着,这么强的求生欲,也只有在面对他妈才会出现啊。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觉有点怕这个小孩子了。明明才10岁,却有着和他妈一样的压迫感,这是童年的阴影,不是他怂,不是! “......”秦初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内个...咱们换个话题,你是不是该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了,现在快12点了。”安致宁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 “哦对,电话...咦,我的电话呢?” 安致宁踢了一下她脚边的手提袋:“袋子里呢,丢三落四,啧~”说完,还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又是一记白眼 7、失忆了 在电话里跟妈妈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秦初夏点开微信朝身后的人伸出手。安致宁一脸懵哔:“嗯?” “电话啊大哥!手机号,微信号或者QQ,总得给个联系方式吧,不然怎么还你医药费!” “不用不用,举手...” “拿来!”强硬的命令口吻 “欸好嘞!我先解个锁…好啦!给!”秒怂的安致宁乖乖的把解了锁的手机交到秦初夏手上。面对这个小女孩,他是真虎不起来。老妈的既视感有木有啊~ 加完微信后,秦初夏把手机仍还给安致宁,他差点没接住:“我说妹子,你做事一直都这么....潇洒么?”想了想,他决定把彪悍改成潇洒,这样比较委婉一些,省的又惹恼那个小娃娃 “......懒得理你!等下我妈就过来了,你不是下班了么?不回去还......” “唔~” 一声闷哼,秦初夏和安致宁同时看向对方,然后一起摇了摇头,最后猛地把目光转到病床上。只见病床上那个小男孩动了一下头,睫毛颤抖着,慢慢睁开了眼。 - - 楚彦臣做了一个梦,梦里,两只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吵得他很烦躁,怎么赶都赶不走。慢慢的,麻雀的叫声变成了两个人的对话,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他很确定那就是两个人在对话,当他努力想听清楚对话内容的时候,醒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击着他的嗅觉,昏昏沉沉的脑袋因此清醒了不少,模糊的视线也找回了焦距。他顺着洁白的墙壁往下看,一大一小两张惊讶的脸映入了眼帘。这不就是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么。他看着她,动了动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感觉嗓子火辣辣的,很难受 看着床上突然醒过来的人,秦初夏和安致宁都愣住了。作为医生的安致宁最先反应过来,越过秦初夏来到小男孩床边,一手按着呼唤铃,一手伸到小男孩眼前慢慢的左右晃着。见小男孩的眼珠跟着他手的弧度转动着,不禁感叹:“我去~这……醒得也太快了吧!从手术结束到现在才半个多小时吧!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二个恢复能力都那么强的么?我怎么觉得我这几年的医术白学了啊!”收回手,安致宁手握下巴看看小男孩又看看小女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一会,一个抬着托盘的护士出现在门口:“怎么了?咦~安医生你也在啊!”护士看到站在床前的安至宁,略微有些意外 “去把张医生叫来,说301病人醒了。” “好的” 闻讯赶来的张医生给小男孩做了一些基本检查 “情况基本稳定,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摇摇头,又点点头 “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张了张嘴,嘶哑的“啊”了一下 “没事,你现在发不出声音是因为你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喝点水就好了。其他地方还有不舒服的么?” 小男孩摇头 “那行,你先好好休息,等会麻药过了伤口可能会有点疼,如果忍不住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按那个铃,好不好!?” 点头 “安医生,没回家啊?”张医生把听诊器收到口袋里,边记录着病例边跟安致宁寒暄 “快了,刚好认识这孩子,见她一个人,就留下来看看,陪她等一下家人。”说着,把一直安静的站在床尾的秦初夏拉到了身边 “嗯,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整理一下病人病历,等下再过来。” “好。” — — 从小男孩醒来一直到张医生离开,秦初夏的表情全程平静如水,看上去好像是习以为常。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此刻有多澎湃,只是事情一次又一次的转折让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了,这大概就是物极必反吧 “哎哟喂~一整晚没睡忙前忙后的帮你还要被你恐吓,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得了自虐症!!得啦,既然人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你妈妈来了,把病历给她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张医生会跟她说。”把这个小姑娘单独留下他才一点不担心呢,一个拥有那种差点把他压趴下的气场的人,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还怕她遇到麻烦!?开玩笑… 安致宁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身离开 “谢谢你,安医生!辛苦了!” “别!只要你不恐吓我,怎么都不辛苦!”说完,不给秦初夏丢他白眼的机会,闪身快速逃走了 - - 病房恢复了安静,秦初夏此时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小男孩。目光顺着那有些杂乱的头发望下去——苍白的小脸上还留有一些血痕,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衬托的越发明亮,就像午夜雨后天上的星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微微上翘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小巧的嘴,因为缺水而变得干裂。如果不是受伤了,这个孩子,肯定和她儿子一样,精致的像个娃娃。发现病床上的小男孩也在看着她,秦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下,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咳咳~怎~怎么了?” “......”灰白色的嘴唇动了动,依然发不出声音,楚彦臣只能继续摇头 “哦哦,差点忘了,医生让你多喝水,你等我一下啊。”说完,秦初夏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抬了一杯水,递到楚彦臣面前 “喝吧,是温水,不烫。” 楚彦臣抬起插着输液管的手准备接过去却扑了个空,他不解的看着秦初夏 “你还在输液,还是别用手了,来,我喂你。”说完,坐到楚彦臣身边扶起他的身子,把水递到了嘴边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楚彦臣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把水喝完。果然,喝完水后那原本火辣辣的嗓子舒服多了。他试着开口,还真能说话了 “谢谢。”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干枯沙哑,但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客气客气!对了,我叫秦初夏,你呢?今早上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公园那么偏僻的角落还被狗咬?”放下杯子,秦初夏坐回了凳子上 楚彦臣收回看着她的视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继而又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不想解释那么多,假装失忆挺好,楚彦臣是这么想的 “嗯?那你名字呢?家住哪?爸爸妈妈呢?” “想不起来” “啊?你不会失忆了吧?不行,我得喊医生来。”说完,伸手准备去按呼唤铃 “初夏初夏,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让妈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林安心的到来制止了她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过去从头到脚摸了一边 楚彦臣打量着这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有点羡慕 “妈,妈,妈,淡定,淡定,我没事!你看,我没缺胳膊少腿!”说完,还原地转了一圈。确认女儿没事后,林安心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孩子么?他怎么样了?没事吧?”林安心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了床尾 “我也不知道,他刚醒,医生来过了,说情况基本稳定,等你来了在跟你细说。不过妈,他好像失忆了!?” “失忆?” “对吖,刚才问他叫什么,家住哪,他都不记得了。” “那还不叫医生来?” “我这不是正准备叫你就来了么~”秦初夏嘟着嘴表示不满 “行行行,赶紧去叫医生。”说完,朝女儿摆摆手,催促她去叫医生 “阿姨好!”秦初夏走后,楚彦臣终于能插上话了,不容易啊 “哎,好好!孩子,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林安心看着床上脸色苍白苍白的孩子,有点心疼。为人父母,最见不得的就是小孩子有事 “想不起来了...” “哎~苦命的孩子啊~”说完,林安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妈,张医生来了。”喊来了医生,秦初夏很懂事的站到了一边 “你就是这孩子的家长吧!你这个家长是怎么当的,啊?孩子被咬成这样就算了,伤的那么重都不赶紧来医院陪着,心是有多大!?还好你儿子命大,不然你怕是要后悔一辈子了。”张医生进门后对着林安心就是一顿教育,搞得她有点懵 “额,啊,啊?不,不是.....好...好吧!医生你教育的是,我的错!”林安心见解释不清楚,干脆承认了,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女儿一眼。秦初夏则像没看见似的抬头看看天花板,看看窗帘 “你儿子左肩和手臂都出现骨裂,不过还好没有伤到筋脉,只要好好休息,小孩子恢复能力比较强,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情况也基本稳定。但是失血过多,气血亏损严重,想要恢复到以前的话,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孩子还小,只能温补,不能急。等下给你开一些消炎药和小孩子补血的,记得来拿。”张医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林安心也耐心的听着。待张医生说完,林安心才开口:“张医生,这孩...咳...我儿子好像失忆了,问他什么都记不起来,怎么回事?” “嗯?等下带他去做个CT,结果出来之后再看,现在不好下结论。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脑部严重缺氧引起的。行,你们忙,我先走了,如果又出现什么问题,来刚才那里找我就是。”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病历上添了几个字后离开了 林安心和秦初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林安心率先开口:“小朋友,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 楚彦臣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想了几秒后回:“我只记得我醒来看见一个老奶奶,她把我带到一个小山村里,然后把我交给了一个阿姨,说是我妈妈,那里是我的家。我不信,她就打我,还不给我饭吃,最后还把我关了起来....”说着说着,楚彦臣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这让他的话更有信服力了 “这...这明显就是先把你弄晕了然后拐卖!太可恶了!!那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么?”林安心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回小男孩愤愤不平道 “记不得了,反正很远很远,要爬好多座山。”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秦初夏忍不住开口了 ------题外话------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整天都在码字,写完一章已经头昏眼花,出现多字少字错字,不过我都会很及时的改正!!影响到各位读者的阅读体验我深感抱歉!!我会努力,再次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谢谢!! 8、她厌恶他了 “那天他们出门的时候忘记锁门了,我就跑出来了,然后躲在每天都会往城里送东西的爷爷的车斗里才逃出来。”他没有说谎,只不过,这是他上辈子的经历 - - 上一世,他被巡警救下后,也像这一世一样被送到了医院,不同的是上一世他还在昏迷中就被那个老太太带走了,等他醒来,就发生了他刚才说的那些。 逃出来后,他四处流浪,辗转了不少城市。为了生存,他几乎什么事都干过。小到偷鸡摸狗,大到坑蒙拐骗,打架斗殴被关进局子里那都是常事。一直到16岁,才被家人找到。但是那时他性格已经严重扭曲,就算被带回去了,也接受了很好的教育,表面上懂事听话的他却有着一颗阴暗的心。以至于后面他继承家业后,做起事情来手段十分狠戾 想起上一世的事,楚彦臣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有点恨,但又像是很乐在其中,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 - 听完他的话,秦初夏见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找了个借口把妈妈带了出去 “对了妈妈,医生说让你去交一下住院费。走走走,我带你去~”不等妈妈反映,将其一把拉起来,推搡着出了门 医院花园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是说要缴住院费么,把我带这里来干嘛?” “妈,你真愿意帮那孩子缴住院费?”妈妈的话让秦初夏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那孩子怪可怜的,再说了,人是你救的,咱们得负责到底啊你说对不对!咱家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走走走,交钱去。” “哎妈,你先别急,钱安医生已经帮忙垫付了,我叫你出来是想....”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什么!?这怎么行,人家安医生在你住院的时候帮了我们那么多,都还没好好谢谢他,你倒好,还叫人家帮你垫医药费!不行,我现在把钱给你,你马上去还给他。” “妈,妈!别激动,先听我说完行么!?安医生刚下班回家睡觉了,就算你现在把钱给我了我也找不到他,回头等安医生得空了,我在从我卡上取出来还给他,然后跟他好好道谢。就像你说的,人是我救下来的,我会负责,这样OK否?” “这…也行!哎不是,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你那张卡我跟你要了好几回你都舍不得给,现在居然舍得拿出来帮别人交住院费??哎哟喂我的命好苦啊,亲生女儿待我还不如个外人好,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安心假装掩面哭泣 “林女士,请端正你的态度!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那个孩子接下来怎么安置的问题!”秦初夏是真服了,没想到她这个便宜老妈还是个戏精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打算吗?”被识破后,林安心把埋在手里的脸抬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等他出院后带他去派出所做个登记呗,看看有没有哪家丢的孩子情况和他吻合。要是有,就联系他家里人,把他送回去......” “那...要是没有呢?” “要是没有......”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谁家丢了那么大个孩子会不报警啊,只要报了警,就肯定会有线索,只是时间的问题。“哎呀,有没有都要先找找看才知道对吧!没准到时候他恢复记忆了说不定呢!”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们吃饭没?”刚走出去两步的林安心突然回头,差点被跟在后面的秦初夏撞上 “还没呢!” “嗯,那你先进去陪着他,我去食堂打点饭。” “好~” - - 楚彦臣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梳理着前世的记忆。如果不出错,那个拐走他的人贩子应该就这几天会出现。前世的他,并没有把被拐卖的事情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他被人谋杀,死于非命,跟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当初没被拐卖,他不会遭遇那么多,让自己成了一个毫无感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就不会招惹那么多仇家。仇恨,像野兽般吞噬这他的心 “上辈子不找你,这辈子自己送上门。这仇我要是不报,重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呵呵~”楚彦臣阴沉着脸,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迫不及待…… — — 秦初夏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回到了病房:“再过五十年,我们来相遇,送到火葬场,全部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农村做化肥…”还用的美声 看到小女孩,楚彦臣那黑暗又孤独的心似乎涌进了一束阳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但听到歌词后,又冷了下来 “你唱的什么鬼?”他不是生气,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什么送到火葬场烧成灰,还你一堆我一堆,这是一个小孩子该唱的歌么? “啊?火葬场之歌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很写实啊!”秦初夏有点兴奋的介绍着这首歌,毕竟已经死过一次,虽然惜命,但有些事还是看得很开的 “难听死了,以后不准唱了!”扭过头不看她 “啊?为什么?明明很好听啊!” “好听个屁” “哎你这小屁孩,怎么能说脏话呢!” “你还不是说了!” “我……” — — 吵吵闹闹的过了一个星期,现在的楚彦臣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像往常一样,秦初夏提着饭盒去找楚彦臣,可到了房间,却没看到人。以为他散步去了,就到花园里去找,结果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人。她抬头看了看太阳:“这大白天的不可能又被拐了吧!?” 正在她抱怨的时候,突然看到医院前面那栋才盖了一半就停工的大楼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从三楼窗前闪过,紧接着是一个成年人的身影,似乎在追赶着前面那个小孩。秦初夏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对面跑去 - - 这几天,楚彦臣已经发现了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他,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人贩子。之所以迟迟没动作,估计是在观察他的活动轨迹然后好找机会对他下手。等的不耐烦的他故意离开医院往对面那栋大楼走去。这几天,巡夜的护士离开后,他都会偷跑出来去熟悉这栋楼的地形,现在基本已经摸索得七七八八了。这栋楼只有五层,而且他发现在顶楼还有一些没有收走的建筑工具,比如,铁锤。 果不其然,人贩子很快就跟了上来,他快速的往五楼跑去。到了五楼,两人皆气喘吁吁。楚彦臣满脸“害怕”的看着人贩子 “你...你是谁?想干嘛?”边说边不露痕迹的朝放铁锤的房间走去 “小弟弟你别怕,我带你去找你家人好不好?”人贩子拿出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的瓶子往手中的帕子上倒了几下,露出一个他自己以为人畜无害的表情慢慢向楚彦臣靠近。 就在他把帕子朝楚彦臣按过去的时候,一阵疼痛感袭来,鲜红的液体模糊了的视线。他捂住受伤的头惊恐的看着攻击他的人。只见那个小男孩单手提着铁锤,一脸嫌弃的看看那锤子又看看自己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力气这么小,用全力了都没把你砸死!不过,多砸几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吧!”说完,满脸兴奋的举起铁锤再次砸了下去 - - 秦初夏来到楼下,想了想,自己是在三楼楼道的窗户边看到还在往上跑的小男孩,这栋楼有五层,那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于是不敢停留的向高处跑去。这是一栋典型的小区楼,每层楼只有两套住房相对而建,但是户型不小,每套房子都有好几个房间。来到四楼,秦初夏挨个的检查着房间,没有,又往五楼跑去。 刚到五楼,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音,她没有犹豫的就朝着那个声音靠过去,结果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吓得她差点尖叫出来。只见小男孩举着一个铁锤正朝地上的人砸去,脸上,是与他年纪不符的狠戾 “住手!”几乎是脱口而出,秦初夏不敢想象要是那铁锤真的砸下去会是什么情况 — — 听到声音的楚彦臣身体明显僵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走过来的小女孩,高举的手缓缓落下,眼里思绪万千。有惊讶,有惶恐,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害怕。是的,他害怕小女孩见到他现在的样子后会怕他,会厌恶他甚至离开他 在他心中,她就像向日葵,向阳的花就像太阳一样灿烂,给他灰色的世界带去了色彩,连颜色中都是阳光的味道,让他那几乎死去的内心一点一点的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初夏,我.....”楚彦臣想解释什么,可却发现他做的事就摆在眼前,不论什么解释好像都显得苍白无力,都是徒劳 “初夏是你叫的么?”秦初夏板着脸没好气的朝他吼去。这死孩子,做事咋就这么偏激呢? “我....对不起!”她果然还是,厌恶他了 9、你是不是傻? “没大没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姐!”见小男孩一脸受伤的表情,秦初夏扶额,她实在看不得小孩子这样,可明明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个好吧! “你说你是不是傻!?嗯?你要是把他砸死了,是要坐牢的!好吧,就算你未成年,进的是少管所,但还是会留案底。这对你未来的人生有多大影响你知道么?”这些都是她那去世的老爹告诉她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年误入歧途而袖手旁观。虽然这个少年看上去一点不也单纯… 听了她的话,楚彦臣那暗下去的眼神又恢复了光彩,忽闪忽闪的看着她。他原以为她厌恶他,所以当他喊她名字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得知并非如此,楚彦臣就像一个马上就要被斩首却突然获释的人一样,仿佛得到了新生。 “你……不怕我?”他试探着开口 “怕你干啥?你做什么了嘛?”她虽然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但是她确实没看到行凶的过程,这么说,也没毛病 “我刚才...差点杀了他...” “哦?有么?我怎么没看到?谁死了么?”当然,如果她不开口阻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想前世,楚彦臣因为太过残忍的做事方式,让很多人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到他头上,明明不是他做的,却因懒得解释而替别人背了不少锅。起初,还有人会帮他澄清,但是慢慢的,像秦初夏这样信他,包庇他的人已经绝迹了。世人都认定他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头 “初夏...”楚彦臣小心翼翼的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 秦初夏不知道,在小男孩的心中,她已经不仅仅是向日葵般的存在了。而更像是一种救赎,像是一根把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起的绳索。似乎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那一声“初夏”,是喊出了他的全世界啊 - - “初夏初夏初夏,初夏是你叫的么?嗯?明明比我小,还敢直呼我的名字,礼貌呢?叫姐!”说完,就是一记爆栗 挨打后的楚彦臣不但没生气,甚至还有点开心。 “你怎么找到这的?”楚彦臣揉揉头,笑嘻嘻的看着秦初夏 “看到的呗。还好我看到了,不然的话......”给小男孩递去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后继续说到“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追你?咦~咋晕了?” “是上次想拐卖我的人,可能是发现我逃出来了,想把我抓回去。还有,你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晕了,只是你没注意。”楚彦臣耐心的解释着 刚举起锤子,那人就吓晕了。他是真不理解,这么差的心理素质为什么还敢做拐卖孩子这种勾当 “啧,可别死了!我先报警,你找个什么东西先把他绑起来,不然等下醒了我们都危险。” “好” 警察把犯人带走了,因为楚彦臣还在住院,所以笔录就在医院完成。然后警察顺着这条线索,捣毁了一个贩卖妇女儿童的组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 因为经历了种种,林安心提前帮楚彦臣办理了出院并暂时安置在自己家里。普通的三室两厅,客房刚好可以腾出来给小男孩住 出院的第三天刚好是周末,林安心早早的就带着秦初夏和小男孩到了公安局 “警察同志,我想帮这个小男孩找一下家人。”找到值班民警,林安心直入主题 “怎么回事?来,坐下说。” “是这样的......”林安心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一遍 “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这发通告之核对身份还需要些时间。这样吧,你们先回家,留个联系方式和这孩子的照片,等找到了再联系你。” “这照片...我们也没有啊。” “那没事,我带他到户籍室拍一张就行,你们在这稍等一下。” “好,麻烦你了警察同志。” “不麻烦,你们在这稍等下,一会就好。”说完,警察就把小男孩带走了 那孩子刚走一会,她们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嫂子?还真是你!小初夏也在啊~”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坐到了她们母女俩的旁边。男人二十五上下的样子,平头,看上去很精神 “额?你是……?”林安心有点懵 “嫂子是我啊,楚天,小楚,以前秦队的助手。” “哦~小楚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是在刑侦大队么,怎么跑这来了?”听了男人的解释,林安心焕然大悟 “小天叔叔好!”秦初夏也想起来了 小时候原主经常到爸爸单位玩,这个楚天总能变着法的给原主不少零食,因此还经常被她爸爸训,不让给孩子吃太多零食 “嗯嗯,小初夏真乖!我这不是手上有个案子,来这边调个资料么。那嫂子你们来这干嘛?”楚天摸了摸秦初夏的头解释道 林安心又把事情说了一边 “Emmm...这种事确实有点麻烦,毕竟全国丢孩子的家庭很多,而且那孩子又失忆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发通告慢慢找,需要的时间会有点久。不过嫂子你别急,我回队里让他们也帮忙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嘛。”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你们那么忙...” “不麻烦不麻烦,那先这样,我这就回队里招呼一声,有了消息立马联系你。”说完,楚天抱着一堆资料走了 此时,小男孩也拍好了照片,跟着警察出来了 “行,那你们先回去,我这边有消息了就通知你。” “好,谢谢你警察同志。” “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回家的路上,林安心认真的开着车,两个小孩子安静的坐在后排,秦初夏开口了 “妈,你说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那天你不是说了么,先找,找不找得到到时候再说。” “那要是找不到呢?如果真找不到,不如......妈,咱家收了他得了。” 直线行驶的车子突然走了一个“S”形,然后继续直线向前 “胡闹!”稳住方向盘的林安心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她这女儿,脑子里想什么她是越来越不懂了,养个孩子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不是,妈,你看啊,之前你和老爸不是一直准备要二胎么,而且我也想有个弟弟,再说了,你一直不愿意找对象,咱家也没个男人,这样不行啊!” 听了秦初夏的话,林安心有点动摇。女儿说的没错,自己没有再婚的打算,家里确实不能没个男人。有时候出差,就剩女儿一个在家,有个人陪着她也能放心些。以她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那孩子出奇的懂事,而且特别聪明,如果真要领养,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毕竟是大事,也得要那孩子同意啊 “到时候在说吧,这不是还没消息么,你急啥!就算真要领养,也得问问本人的意见吧。” “也对。诶,小子,要是没找到你的家人,你愿意来我家当我妈的儿子么?”因为不知道小男孩的名字,这段时间秦初夏都是“小屁孩”、“小子”的叫他,林安心骂过她好几次,可她就是不愿意改,谁让这孩子老是喜欢怼她 一直沉默着的楚彦臣听到她们说想领养他的时候,心头微微一颤。被她看到自己差点杀了人,不仅不怕他,还帮他想好了后路,楚彦臣看着她的眼神更温柔了,心里,也悄悄燃起了期待 “只要阿姨不嫌弃我,我愿意!”他知道,自己失踪了,按照他家人的尿性,只会派人去找,不会报警。毕竟楚家的孩子丢了这件事要是被发现,那牵扯的事情就太多了,权衡利弊,所以那边是绝对不会报警的,警察也就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妈~我想吃红烧肉......” 楚彦臣看着窗外的风景在想,自从遇上秦初夏,自己生命的轨迹似乎已经改变了。至于未来如何,他不想管,他只想待在她身边,哪怕是以弟弟的身份 - - 天气越来越凉了,林安心帮女儿请的那一个月假期也到了,秦初夏只能乖乖回去上学 因为小男孩一直都是穿的秦初夏那些旧运动服,林安心给他添了几套更适合小男生穿的衣服。这段时间她接到过不少电话,都是那些丢了孩子的家长打来的,可是却没一个跟小男孩的情况符合。楚天那边也有不少消息,但结果都是一样,情况不符。林安心发现,好像真被自己女儿说中了,这孩子,可能还真找不到家人了 “孩子,如果真的没办法找到你的家人,你就来当我儿子,好不好?” “好!”小男孩乖巧的点头 得到小男孩的回答,林安心先是联系公安局了解领养孩子的条件和手续,然后根据了解到的一步一步去办。奔走了快一个星期,领养手续终于下来了,上了户口,给他取了一个名字“秦立夏”。然后找了关系,把他弄进了秦初夏的学校,读二年级 两个月半后,期末成绩下来了,秦初夏毫无悬念的考了全级第一 当她把那张除了语文每科都100的成绩拿给林女士的时候,林安心被惊到了。她以为秦初夏当初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考了全级第一。惊讶过后,是笑得合不拢的嘴,终于能在同事面前神气一回了 “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 “我想......” 10、她要去A市? “我想跳级!”秦初夏跪坐在沙发上,说出了要求 “跳级?你想跳到哪?为什么?” “不多不多,就六年级。原因嘛,第一是为了节省时间,妈我跟你说,上次车祸后,我发现我的大脑被开发了好多,我现在连六年级的知识都能轻松看懂。当然,这最重要的,还是帮你省钱。你看啊,我跳两级,就能帮你省下我2年的学费,近万块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的就是现在的秦初夏了。 “这跳级也不是不行,但你确定你跳了之后能跟得上?”车祸大脑被开发她是不可能相信的,但跳级,她不反对 “跟得上跟得上,这个你可以放心,不信的话你现在去找一套六年级的试卷给我做,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说完,秦初夏还比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林安心正准备起身,拿着成绩单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楚彦臣也开口了 “妈,我也要跳级”并把把成绩单递了过去 听到秦初夏跳级的时候他慌了,如果林安心同意了,那就意味着他和她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距离越来越远,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了 一脸疑惑的林安心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后跌坐在沙发上,女儿全级第一她已经很意外了,这儿子又递过来一份全级第一的成绩单,幸福来的太突然,她需要缓缓 “什么?你也考了全级第一!?”看到老妈的反应后,秦初夏一把抢过成绩单,然后不可思议的大喊起来 楚彦臣不语,看着秦初夏,眼睛里有光。 “......”这孩子什么鬼?她跳级是为了节省时间,能早些报仇。可他又是为了什么?好玩? 如果楚彦臣能听到她内心的话,肯定会回答“为了你”,可惜没有如果 “我...我先去找试题”稍微缓过来点的林安心状态还有点神游,走路的步子有点飘 “老弟,你……真打算跳级?” “嗯!” “额…好吧!没想到你也挺厉害的嘛,居然能考年级第一,不愧是我弟,随我!”说着,还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楚彦臣的肩膀,夸别人还不忘捎上自己,也是够了 楚彦臣:“……” 很快,林安心就找来了秦初夏他们学校这次期末六年级语数外三科的试卷,因为她不是老师,不太懂作文的评判,所以就没让他们写作文。试题都在平板上,秦初夏和楚彦臣拿出纸笔,趴在茶几上就开始答题, 不到一个小时,秦初夏就交卷了,五分钟后,楚彦臣也停笔了。林安心认真的批阅着两份答案,每看完一张,嘴巴就张大一分,看到最后,她嘴里都能塞下鸡蛋了 “你们……”如果说刚才的两个年级第一是惊喜的话,那么这份六年级试题的成绩单就是惊吓,又是两个满分 “怎么了?”两个孩子同时开口,都以为自己的成绩不及格 “你们到底是谁?我的孩子不可能这么聪明!”林安心双手抱胸做出一副防卫的样子 听了林安心的话,秦初夏扶额,松了口气 “林女士你别闹,吓到我了!”她还以为老妈发现了什么 “妈~~~~”楚彦臣也幽怨的喊了一声,看来俩孩子是真的被吓到了 就这样,林安心同意了两人的跳级请求,开学前再去找老师商量。但她似乎忘记问儿子打算跳哪,想着反正时间还早,就没追问 入夜,秦初夏跑到楚彦臣的房间,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弟啊…你打算跳哪啊?” “跟你一样” “不行!” “为什么?” “你看啊,要是咱俩一起,这...谁第一啊?”秦初夏纳闷了,自己顺手这么一捡,怎么就捡了个神童回家 “你第一,我不跟你抢~”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后面这句当然只能在心里说 “这不行,咱各凭本事吧,省的以后你说我欺负你~行吧,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小孩子熬夜不好!”说完,秦初夏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 - 美好的假期开始了 重生到现在也快四个月了,秦初夏已经能很好的适应这个新的身份。虽然一直都有关注秦氏的动向,但是得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于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看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不仅是为了打探消息,更是为了去看望她的爸爸和儿子 可是要用什么借口跟老妈开口呢?B市距离A市有点远,400多公里,如果直接跟老妈说,肯定不会同意。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她打开微信,找到了安致宁 秦:??? 安:??? 秦:你什么时候休息? 安:干嘛? 秦:想请你帮个忙 安:......好处 看到安致宁的回复,她差点没砸了手机,压住冲动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戳着:卧槽,安至宁你敢要点脸么?跟一个10岁的孩子要好处?/菜刀/菜刀/菜刀/菜刀 安: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10岁的孩子?/抠鼻/抠鼻/抠鼻 秦:......请你吃饭 安:不饿 秦:那你想要什么? 安:答案 短短两个字,却让秦初夏为难了。她知道安至宁要的是什么答案,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告诉他算了。但是如果安致宁和李承墨认识呢?这不是没可能。 秦:除此之外 安:/再见/再见/再见 秦初夏想骂娘了:到底帮不帮? 安:没好处,免谈/白眼 秦:.....成交! 安致宁本来也没指望秦初夏能答应,但是看到回复后,原本悠哉悠哉躺着的他一个激灵弹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有点小激动 安:真的?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不会又忽悠我吧? 懒得跟他废话 秦:不答应我找别人了 安:别别别,答应答应,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有悖道德的事都行/呲牙 秦:我要去A市,一个人我妈肯定不让,你找个借口帮我打掩护就行 刚回复完安致宁消息,林安心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堆菜回来了。秦初夏锁了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去帮林安心分担一些 - - 楚彦臣在房间了做了一天的习题,上一世他被家人找到之前几乎没有好好读过书,虽然回家后补上了,但学的大多都是和经商有关的,什么初高中的内容,他已经忘得差不多 看了一眼空了的水杯,伸个懒腰,向客厅走去。经过茶几时,秦初夏的手机亮了,他瞟了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内容,眼神暗了暗 安致宁:你去A市干嘛? 她要去A市?去干嘛?她和这安致宁又是什么关系? 刚好林安心和秦初夏提着菜进来,他收起思绪,放下杯子上前帮忙 - - 把菜都分类放进冰箱后,秦初夏又跳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和安致宁商议她的大计 楚彦臣手里握着一杯水在她旁边坐下,看着聚精会神盯着手机的秦初夏,他忍不住开口了 “和谁聊天呢?那么认真” “安医生”秦初夏头也不抬 “聊的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做你的习题去~”秦初夏朝弟弟摆摆手,依旧没抬头 看到自己被漠视,楚彦臣有点不高兴了 “你要去A市?去干...唔...” 还没等楚彦臣说完,秦初夏一步跨到他坐的沙发上捂住他的嘴,然后伸头看了一眼厨房,确定老妈没听到后有点抱怨的看着他 楚彦臣感受着那只覆在自己嘴上的小手,软软的,热热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跳变得有点快,脸上的温度也慢慢升高 “啧~你这孩子...跟我进来”说完,把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拉进了自己房间 “你脸怎么那么红?”秦初夏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弟弟 “没...没事,有点热”楚彦臣结巴,眼神闪烁 “大冬天的怎么会热?家里也没开空调啊~哎跑题了,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A市的?” 楚彦臣还在想着要怎么解释,结果秦初夏自己转移了话题,暗暗松了口气,抬抬下巴指了指她的手机 “看到的” “你居然偷看我手机!”秦初夏不乐意了 “什么叫偷看,手机摆那,消息弹出来我就瞟了一眼,这是光明正大的看”楚彦臣理直气壮 “你.....”秦初夏很明显被噎住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去是办事,你凑什么热闹!不行不行” “那我就告诉老妈”这点,楚彦臣是真的把一个小孩子的赖皮发挥的淋漓尽致 “去吧去吧,反正我也打算跟老妈说” “还让安致宁帮你打掩护”从秦初夏的表现,楚彦臣大概猜到她和安致宁聊天的原因了 “卧槽,你威胁我!”秦初夏瞪大眼睛,自己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回来,这逻辑思维也太强了吧 秦初夏的反应证实了楚彦臣的猜想,满眼期盼的看着她,他才不会让秦初夏跟另一个男人独处,虽然对方把她当孩子,即便是这样,也不行 “好吧,你的威胁奏效了,去可以,不过你得听话,知道么!”秦初夏并不是真的要带他去,先答应下,然后悄悄走,这叫以退为进 “那什么时候出发?”此时的楚彦臣只顾着高兴,并没有考虑太多 “时间还没确定好,得看安医生什么时候有空,你先去忙吧,确定好时间我会通知你”说完,拿起手机继续聊天 11、我就是秦初夏 安:你去A市干嘛? 秦:我有我的事要办,问那么多干嘛,到时候你帮我打好掩护就行,你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安:三天后我轮休,休两天 秦:行,那就后天你打电话跟我妈说,三天后早上7点半在你医院门口汇合,话说,你想好怎么跟我妈说了么? 安:这还不简单,就说有个导师到A市,在神经外科领域很出名,我打算带你去见见他,让他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秦:/流汗/流汗/流汗…这也行?好吧,那就三天后联系 安:/OK 秦:对了,记得让我妈别跟我弟说,那孩子刚才看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吵着要跟我去,我没办法,暂时答应了 安:为啥?带着去不就行了 秦:带个P,我是去办事,又不是去玩,带个孩子在身边不方便 安:那你是打算偷偷去? 秦:嗯,大不了到时候回来跟他陪个罪呗 安:啧,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多心思/流汗 秦:管好你自己,要是失败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咒骂 安:...... 结束聊天,秦初夏给弟弟发了条信息 “时间定在四天后,到时候我提醒你” 收到信息的楚彦臣回了一个“嗯”,但是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没有继续深究,专心的刷题,按这个速度,假期结束,他应该就可以把初中的课程学完了 — — 两天后,安致宁成功说服林安心。隔天,秦初夏七点起床出门,行李已经被她提前放到小区的快递柜里,就一件长款羽绒服,兜里是那张存着她10年压岁钱的卡。跟老妈说声“有事就给安医生打电话”就出门了,她不带手机,一是为了证明她一直和安致宁在一起,让老妈放心,二是如果弟弟发现被骗,肯定会给她打电话,她可不想在那个时候还要去安抚别人。因为有晨跑的习惯,楚彦臣并没有怀疑 成功汇合后,两人像A市出发,安致宁还很贴心的给她带了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车子很快出了城,上了高速 安致宁看着副驾驶上心不在焉的小祖宗开口了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没事,想事情呢” “想啥?说出来听听” “………”秦初夏不理 “又不理人!你这年纪的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是不是看上哪家小伙子了?”说完,还朝着秦初夏挤了挤眼睛 “无聊”秦初夏扭过头,看着窗外那光秃秃的风景,心情越来越沉重。 她在网上查到了李承墨安葬他们的地方,葬礼那天还大肆报道。视频里,他哭的很压抑,让人看了很是心疼。梁依依则和他相反,哭得昏天暗地,最后还晕了过去。在外人看来,她真的是把秦初夏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标题还尽是什么痛失所爱,姐妹情深,看的她只想冲进视频里给他俩几巴掌,这演技放演艺圈,影帝影后准没跑了 “对了,我的好处呢?” “急啥,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不准忽悠我啊” “骗你是小狗” 一路吵吵闹闹,路途也没那么无聊了 — — 楚彦臣做完一套初三数学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1点23,发现秦初夏还没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翻出号码拨了过去。几秒后,一阵熟悉的铃声在隔壁房间响起。他挂了电话,对着那紧闭的房门敲了敲,没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回应,捏住门把手扭了扭,发现门没锁 进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扔在床上的手机,保持着开门动作的手越握越紧,白白嫩嫩的手背上似乎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青筋 “初夏,你怎么可以骗我”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受伤 他向林安心问了安致宁的号码后打了过去 看到陌生号码来电,安致宁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 “安致宁,你把初夏带到哪了?”电话一接通,楚彦臣就不受控制的吼了出来,初夏是他的,谁也不能带走 莫名其妙的被吼,安致宁又看了一眼号码,他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吧! “你是………立夏?”稚嫩的声线和暴怒的语气,是那个被骗的弟弟无疑了 “我说,你把初夏带到哪了?” “你别担心,你姐跟我在一起很安全,乖乖听话,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电话那头稚嫩的童音陡然降了一个度,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在路上,再一两个小时就到A市了,哎呀,电话没电了,先这样了,到了那边我让你姐给你电话” 不等楚彦臣开口,迅速挂断了电话,想了想,给林安心发了一条语音,说电话没电,到了后再联系,就关机了。看着副驾驶上熟睡的小女孩,安致宁决定回家后算个命,看看他是不是犯了什么忌,为啥总是得罪小孩子,而且这些孩子都很不好对付 被挂断电话的楚彦臣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没有再拨过去,他们马上就到A市了,就算自己现在追过去,A市那么大,也找不到他们在哪,第一次,他动了想联系楚家人的念头。但还是放弃了,他现在,还不想回家 “初夏,别丢下我” — — 中午12点,他们上了进A市的高架。安致宁叫醒熟睡的秦初夏,问了她要去的地点 “先去吃饭吧”睡眼惺忪的秦初夏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稳了稳情绪,报了一个地址 A市的气候不如B市的好,灰蒙蒙的天,让人心情更加压抑 吃完饭,秦初夏先让安致宁在一个花店门口停了车,她下车买了三支白菊花,报了公墓地址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到了目的地,一头雾水的安致宁跟着秦初夏进了墓园,走了好一会,才在三座相连的墓碑前停下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被墓碑上的名字吸引了 【先父秦海之墓】 【爱妻秦初夏之墓】 【爱子李修之墓】 “这……怎么回事?”看看墓碑又看看正在给三个墓碑磕头的秦初夏,本来就一头雾水的楚彦臣更懵哔了 秦初夏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到三座墓碑前,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不孝女初夏,来看您了!这个时候才来,对不起!您在那边…还好么?” “初夏,小初夏,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在那边,也帮我照顾我的家人,好么!?” 最后,缓缓滑坐在第三座墓前,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小修,妈妈很想你!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们,你会怪妈妈么?都是妈妈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来世,你还愿意做妈妈的孩子么?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疼你,连这辈子的一起…” 看着趴在墓碑上泣不成声的秦初夏,安致宁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搜出一包纸巾战战巍巍的递给她 此时的他只想说“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刚才秦初夏说的那一番话信息量太大,纵是看尽无数生命诞生衰败的他也不敢细想其中的含义 不知哭了多久,天空飘起了小雪,秦初夏才收起情绪,对着几座墓郑重的朝磕了三个头 “爸,你在下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小修和小初夏就交给你了,秦家的仇,由我来报,属于秦家的东西,我来守护!那两个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说完,又深深的看了墓碑两眼,转身离去 车上 安致宁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方向盘,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种玄幻的事,他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出现,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你怎么了?”看到安致宁紧张的样子,秦初夏有点无奈 “没…没事!内个…你…还好吧?” “挺好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有的事,怎么会吓到呢,女孩子爱哭是常事,吓不到” “呵…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哭这件事” “不是姐,你实话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三个人是谁?”好吧,他承认他被吓到了 “秦海,A市秦氏集团前CEO,四个月前死于心脏病…李修,秦海外孙,四个月前死于车祸…而我,秦初夏,秦海独女,四个月前,和我儿子李修一起车祸坠崖身亡。我,就是秦初夏!” 12、伯伯,我有个秘密基地哦 “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在进手术室后不久就死了,而我的灵魂恰好附到了她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恢复神速的原因” 秦初夏靠在副驾驶上轻叹了一口气后接着说 “或许老天看我可怜,不忍心收我,就让我在小初夏身上重生了…” 之前还不确定的安致宁在听完她的解释后彻底凌乱了 “重…重生?这…不是…姐,你掐我一下” 秦初夏白了他一眼没动作 “我是个医生啊,你在一个医生面前说重生这种荒唐的事,让我怎么接受!?” “很荒唐对吧!起初我也觉得很荒唐,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个梦…”秦初夏看向窗外被雪染白的风景不紧不慢的说着,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姐,你真是重生者?”还是不敢相信 “嗯” “不行,让我先缓缓…也就是说刚才那个秦初夏的墓是你的?另外两个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你…儿子?” “嗯” “你稍等”说完,安致宁连忙掏出手机,查了关于A市秦氏的新闻,还没看完,秦初夏就出声了 “不用看了,上面说的都是假的,我和我爸,还有我儿子都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我们,我身边很多亲眷估计都他的毒手。只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嫁了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动作没变,但是眼里流露出的杀意让车内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安致宁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的开口 “内个…姐,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20岁那年,我认识了李承墨,也就是我老公……”秦初夏把事实真相说了一遍,每说一个字,就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心里的痛和恨就增加一分,说到最后,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戳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卧槽,那个李承墨和什么依的还是人么?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的入手…哎哎哎,你别激动啊,松手松手,都流血了” 看到秦初夏手里有血珠冒出,安致宁慌慌张张的拉过她的手掰开,然后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急救包帮她处理伤口。这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习惯,常待的地方都会准备应急物品 “啧~知道你不好受,但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况且这还不是你的身体,你更应该好好爱护才对” 处理好伤口后,唠叨的职业习惯又出现了 秦初夏收回手看了一眼伤口 “对不起” 对着安致宁说,更是对小初夏说的 “所以你来A市是为了来看望伯父和小修?”现在的安致宁已经彻底接受秦初夏是个重生者的事实了 “嗯,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取一样东西” “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秦家老宅” 报了地址,两人再次上路 “你现在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我希望你能保密” “这个你放心,作为一个医生,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再说了,我还想多研究研究你的情况呢,重生啊,小说里才有的事情,想想就刺激” 秦初夏有点无语:“………你没听过A市秦家?” 听到这,安致宁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对医学比较感兴趣,只要有时间,基本都在研究课题,没啥功夫去了解那些与医学无关的事,我妈说我学医都学疯了” 好吧,当初她还担心他有认识李承墨的可能,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这人根本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科学怪人 一路上,车里的两人都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直到路过一个很大的急弯时,安致宁的余光看到了身边的人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秦初夏双手抱膝缩在座位上,身体颤抖不止 “你…你怎么了?”说着,降下车速准备靠边停车 “走,快走,不要停…”秦初夏制止了他,语气中满是恐惧 “哦哦!”至于为什么秦初夏会这样,他也不敢问呐,今天遇到的尽是些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情,已经严重的颠覆了他的三观,再问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什么让他怀疑世界的答案 开出一段距离,秦初夏才慢慢恢复过来,看着坐的笔直全身紧绷的安致宁,略带歉意的开口 “抱歉,又吓到你了,刚才那里,就是我出事的地方…” “啊?哦哦…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哦对了,你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听到秦初夏主动解释,他有点意外 “好” — — 到达秦家老宅时天已经快黑了,秦初夏让安致宁找到个隐蔽的位置停车,坐在车里看着那熟悉的房子,似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一旁的安致宁也只能跟着她坐在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说姐,不是说要来拿东西,怎么还不去?”他肚子很饿啊 “再等等” “等什么?” “天黑” 好吧,大姐让等就等 夜幕完全降临,别墅的灯并没有亮起来。秦初夏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没人,因为门口监控的灯并不亮 “走”秦初夏拿起铁锹下了车,铁锹是从陵园回来的路上买的 安致宁跟上秦初夏的脚步下了车,别墅附近没有其他人家,月黑风高,时不时吹过的阵阵凉风让他有点发怵。他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遇到了秦初夏,不信也不行 秦初夏点开手机的手电筒,贴着别墅的围墙绕到别墅后面,在一棵梅花树前停下,把手机递给安致宁让他帮忙打光,自己则开始在梅花树下挖起来 冬天的树林里,一棵开的很旺盛的梅花与周围光秃秃的树林相比,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这棵梅树是秦初夏十二岁生日那天和福伯一起种下的 挖了几分钟,铁锹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秦初夏丢掉铁锹开始用手在土里扒拉。不一会,一个鞋盒大小的箱子东西出现在眼前。她一分钟不敢逗留,挖出箱子后就迅速的原路返回。快到门口时,却发现别墅的大门开了 突然停下的脚步让紧跟在身后的安致宁差点撞上去 “咋啦?”安致宁小声的询问 “别墅有人!”秦初夏压低身子,目光紧紧的锁住那扇微开的大门 “………”这下安致宁不敢出声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等了一会,果然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老东西的嘴可真紧,都折磨了这么久,还不松口” “赶紧走吧,这地方太晦气了” 看着那辆走远的路虎,秦初夏思考着他们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跑到别墅门口使劲的敲着铁门 敲了一会,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开门的是个老人,50多岁的样子,脸上有淤青,衣服上有不少血迹,看样子应该受了伤 见到门内的老人,秦初夏“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眼眶里盛满了泪水,轻轻一碰,就翻滚而下 看到秦初夏的动作,安致宁和老人都吓了一跳,同时伸出手把她扶起来,但是受了伤的老人明显慢了一拍。他手回收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确定不认识后,摆摆手就赶他们走 秦初夏一把握住老人的手,哽咽着说 “伯伯,我有一个秘密基地哦~那里有一个大大的停车场…” 13、半块玉佩 上一秒还在赶人的老伯听完秦初夏的话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福伯,你怎么了?怎么不能说话了?”秦初夏扶着老伯的肩膀担心的问到。没错,开门的正是福伯 “他的舌头…没了”一直沉默的安致宁开口解释,他刚才就看到老人的嘴里黑洞洞的,明显是没了舌头 “怎么会?是不是李承墨那畜生干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秦初夏留着泪的双眼因愤怒布满了血丝,样子很是可怖 “啊啊啊…”福伯有些焦急的叫着,手也不停的比划着,似乎想表达什么 安致宁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福伯,您打字” 接过手机的福伯对着安致宁点了点头,算是致谢 “你是初夏?”福伯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后拿给秦初夏看 “嗯,我是初夏!福伯,我没死!” “你怎么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这房子里还有别人吗?” 福伯摇了摇头,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自从那天以后,那畜生就撤走了这里所有的人,他自己也只是偶尔会过来,不过这两天都没出现过” “嗯嗯,你受伤了,需要休息,我们进去说。安医生,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你们先进去,我去拿医疗箱”安致宁说完就向停车处跑去 别墅里所有的摆设都没变,只是蒙上了白布。秦初夏一把扯开盖在沙发上的布,小心翼翼的扶着福伯坐下 “福伯,李承墨那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一身伤……”还没说完,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小姐,别哭,这点伤没什么,当年我和老爷在缅甸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我这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而且那畜生也不会轻易弄死我的,他还没有得到秦家财产”福伯安慰着她 “他不是已经破解密令了么?为什么还得不到?”秦初夏擦了擦眼泪不解的看着福伯 “因为还需要一把钥匙” “钥匙?” “嗯,就是老爷交给你的玉佩,不过不是一半,是要完整的玉佩” 原来李承墨破解了剩下的一半密令后就迫不及待的解锁了装有秦家资产拥有权的密室,结果发现除了密令之外,还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才能打开。而当是秦海和秦初夏都死了,唯一可能知道钥匙下落的就只有福伯一人,最终在保镖对他下手时保住了性命,而李嫂却未能逃过一劫 “我只有一半,那另一半呢?” “在楚家”打完这三个字后,安致宁也回来了,手脚麻利的开始帮福伯处理伤口 “医疗箱里的东西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好在没什么大碍,不过您的肋骨受伤了,我现在处理不了,只能先帮您固定住手臂防止二次创伤,具体的还是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处理完毕,安致宁收好医疗箱坐到了一旁 “福伯,这是我朋友,安致宁安医生,我的事他都知道了” 福伯看了安致宁一眼,然后继续在手机上敲打着 “谢谢你,安医生,初夏这段时间承蒙你照顾了” 看了屏幕上的字,安致宁急忙摇摇手 “没有没有,福伯您太客气了,都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福伯眼带笑意的看着安致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秦初夏“说”到 “孩子,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于是,秦初夏把自己重生后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福伯,并且把她这次来的目的和以后得打算也全都告诉了他,说完后还警告性的瞪了听得入迷的安致宁一眼 安致宁急忙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会说” 他的表现让福伯笑出了声 “好啦,你别吓唬人家了,这孩子挺好的,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多了” “福伯,跟我们走吧,这样下去不知道李承墨还会对你做出什么”秦初夏提议,却遭到了拒绝 “我走不了,李承墨在我体内装了追踪芯片,只要离开别墅范围十米,他那边就会知道,逃到哪都没用” 秦初夏默,安致宁开口了 “这芯片我应该可以取出来,不过需要手术,福伯又不能离太远…有点棘手啊” “不用担心我,李承墨在问出钥匙之前是不会让我死的。初夏,这次回来还有什么要带的么?这里的东西都还在”看到两人因为自己的事为难,福伯转移了话题 “我想带那张我们的全家福照片回去” 那张全家福照片是李修一周岁生日时候拍的,里面有秦家之前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李承墨和蒋依依 “行,我去拿”说完,福伯准备起身,却被秦初夏按住 “别,我去拿就行,你告诉我在哪里” “在你房间梳妆台左边第一个抽屉里” “好” 说完,秦初夏就朝楼上房间走去。在抽屉里找到了相簿后她并没有下楼,而是向衣帽间走去。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只剩下几个柜子,秦初夏走到首饰柜前,抽出抽箱,手伸到抽箱下面一阵摸索,摸到一个凸起处,轻轻往后一撕,一张卡掉到了地毯上 遇到李承墨之前,秦初夏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赛车,但是老爸反对,命令禁止家里有任何跑车形式车出现。于是她借了李嫂的身份办了一张银行卡,偷偷存钱,准备买车,然后把卡用胶带贴到了抽箱下面 她记得最后一次存钱的时候,卡里的余额离她看中的那款车的价格只差一百多万,也就是说这张卡里现在应该有四百多万 捡起地上的卡,秦初夏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当初的私心,居然成了助她复仇的一大功臣 秦初夏收起思绪准备下楼,安致宁却抱着两个箱子跑上来,闪身进了房间,对着一脸不解的秦初夏比了个“嘘”的手势,紧接着锁上门,关上灯 “有人来了,得赶紧走,福伯说你房间可以出去”他小声的解释 秦初夏的房间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阳台外是一个斜坡式的钢制花架,一直延伸到地面,上面爬满了牵牛花,花开的时候甚是好看。这个季节,花藤都枯萎了,只剩下空空的架子 于是两人一人提着一个箱子,顺着花架慢慢往下爬,每下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发出声响被里面的人发现 安全落地后,两人猫着腰,在秦初夏的带领下从别墅侧门跑了出去 回到车里,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调转车头迅速离开 “来的是什么人?”气息稍微稳定,秦初夏靠倒在座位上开口 “不知道,听到声音我就跑上去了,是个女的”安致宁没有秦初夏恢复得快,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刚才就像在拍谍战片,虽然刺激,但是那种心脏快跳出嗓子眼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做重大手术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 “那福伯呢?” “你放心,我跟他说了让他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过段时间再来,还留了一些简单的药品” “医生就是医生,临危不乱啊~谢谢啊,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调侃归调侃,秦初夏还是很感谢安致宁的 “别别别,还是那句话,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让你研究我重生的事?” “啧~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一点不费力”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不能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换句话说就是别打扰我复仇 “放心放心,我现在还只是有个初步想法,具体要实施起来还需要时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十几年,科研这种东西,谁说的准” — — 到了市区,两人吃了点东西就找了个酒店休息。来之前安致宁想着开一个双人间,一人一张床就好,但是得知秦初夏的秘密后,他果断开了两个双人间,毕竟秦初夏有着32岁的灵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 由于前一天累坏了,秦初夏一直睡到中午1点多才起床。今天她要做的事,就是打听这几个月关于李承墨和蒋依依的消息 14、为什么丢下我 洗漱完毕,秦初夏到隔壁房间找安致宁,却发现他不在房间里。到前台询问情况,前台小姐交给她一张便签: 看你没醒,就没叫你,我出去逛逛,醒了给我电话,号码139xxxxxxx 看完,顺手把便签揣口袋里,借了电话,约他在酒店咖啡厅汇合 “现在去哪?”汇合后,两人都上了车,安致宁还给秦初夏带了份馄饨 “万城商场”秦初夏咽下一口馄饨后回答 万城商场是秦氏旗下最大的一个商场,全国都有连锁。想知道这段时间秦氏的情况,商场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到了商场,依旧是人头攒动,和之前没什么变化。秦初夏还询问了几个柜台,发现这里的生意甚至比之前更好。看来这李承墨在接管了秦氏之后还是有用心的在经营它。虽然不愿意,但秦初夏还是想谢谢李承墨,这样,她就可以暂时不用担心秦氏的事,把重心转移到学习和练武上 兜兜转转的逛了一圈后,他们随便找了点吃的,然后启程回家了。因为出发的时间有点晚,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 — 进了家门,一片漆黑,看来老妈和老弟已经睡了。秦初夏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房前,想着这次去A市的收获开门了。正在摸索着开光的她突然被一道力量按到了墙上,脸贴着墙,手被反握住。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刚想抬脚踩下去,背后的人发声了 “为什么骗我?”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不是他那难缠的老弟还有谁。 “立...立夏?你干嘛,快放开我!” “别动,初夏,不要丢下,不要丢下我我好不好?”说着,楚彦臣放开秦初夏的手改成握着,头慢慢靠在了她的背上 秦初夏感觉到背后的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立夏,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好不好?是姐姐不好,姐姐跟你道歉” 身后的人似乎被说动了,抬起头,放开了她的手 重获自由后的秦初夏转过身,还没站直身体又被按在了墙上,这次是背靠着墙。 楚彦臣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肩膀有些颤抖 “立夏……”秦初夏扶起靠在肩头的人,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原本那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现在满是氤氲,让她更是内疚 “立夏,对不起,我……” “别说话,让我靠会儿”说完,低下头又靠了上去 楚彦臣在得知秦初夏骗了他跟安致宁两个人去了A市后,整个人都快炸了,各种负面情绪倾巢而出,生气、愤怒、不安、甚至是嫉妒。这两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本来打算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欺骗他的代价。可是在看到那张脸之后,所有的怒火全都被浇熄了,对着她,他完全发不出火来 秦初夏没有动作,静静地让他靠着。这孩子对她的依赖程度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也对,毕竟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小孩子嘛,总是谁对他好他就亲近谁” 这么想着,她母性的本能又上来了,抬手抱住眼前的孩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细语的说 “立夏,姐姐错了,不该丢下你,对不起,原谅姐姐好不好!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别怕!” 被抱住的瞬间,楚彦臣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秦初夏,已经有多久没被人这么安慰过了,心底有一滩温柔正慢慢化开 “不管你去哪,都不要丢下我”哪怕是地狱 秦初夏摸了摸那张精致的小脸,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眼里的溺爱毫不掩饰 “好!以后,姐姐到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嗯” “好啦,都快12点了,赶紧去睡觉,小孩子不能熬夜,乖!” “嗯,晚安,初夏”楚彦臣有点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怀抱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秦初夏一眼,只是他眼神中的含义,在秦初夏看来,变成了孩子不想离开妈妈的样子 洗漱完毕,秦初夏给安致宁转了2000块钱,结果被退回了,还收到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耸耸肩,趴在床上研究起那半块玉佩,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是她坠崖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挣扎,痛苦,绝望…一切都那么真实。看着满身是血的儿子,她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车子坠落悬崖的瞬间,她猛然睁眼,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发丝和睡衣都被冷汗浸湿。 皎洁的月光洒进房间,不用开灯,也能看的很清楚。秦初夏换了套睡衣,喝了口水又睡下了,这次,一夜无梦 — — 年三十这天,林安心大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去置办年货。 “妈,你去买菜,我和立夏去买对联,等下买好了给我电话”才下车,秦初夏就拉起弟弟跑了,完全无视身后气的跳脚的林女士 买好了对联,秦初夏并没有急着去找老妈,而是带着弟弟去了童装区 “立夏,来,试试这套”秦初夏选了一套英伦风的小西装朝弟弟招招手 楚彦臣看着那套藕粉色的西装有点汗颜 “能…换个颜色么?” “哎呀,小孩子就是要多穿些鲜艳的颜色,别啰嗦,快去试试”秦初夏把楚彦臣推进试衣间,然后又找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扔了进去 换好衣服的楚彦臣有点扭捏的来到了秦初夏面前,他是真的接受不来这种…奇怪的颜色 看到眼前出现的人,秦初夏眼睛一亮,绕着楚彦臣转了一圈,又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摸着下巴啧啧称赞 “不愧是我弟,这脸,这皮肤…啧~果然什么衣服在你身上都hold得住啊!不错不错,超帅”说完,还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楚彦臣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舌头都差点打结 “你…喜欢吗?”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太好看了…来,给姐姐捏一下小脸” 楚彦臣偏过头避开了秦初夏的魔爪 “别闹!你喜欢就好” “哎呦~还害羞啦!行啦,不逗你了,导购姐姐,这套给我包起来” 买好衣服后,秦初夏又给弟弟买了两双鞋。本来想给老妈也买一套,但是想想自己老妈长年都是穿制服,就改变方向去了饰品区,给老妈买条项链去 “初夏,你哪来的钱?”看着趴在柜台上认真挑选的秦初夏,楚彦臣忍不住开口了 “我这10年的压岁钱可都好好攒着呢,你姐我可是个小富婆”没有抬头,继续挑选 最终,她选定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不想买太粗,怕被怀疑 付完钱,秦初夏转身就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乖乖站在身后的弟弟,心里的满足感爆棚 “原来带孩子逛街是这种感觉啊”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立夏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跟姐说,姐给你买!” 看着秦初夏满脸奇怪的笑容,楚彦臣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没有了” “好吧,那就找老妈去,走” 在生鲜区找到老妈,面前的的购物车几乎满了,她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依旧在选菜 “妈,买这么多,吃的完么?”秦初夏又先来一辆推车,把之前买的东西全部扔进去 “今晚有客人,当然要多买些” “谁啊?” “客人?” 秦初夏和楚彦臣同时开口 “就是你老爸之前的同事啊,有几个家在外地又要留下来加班的,我让他们到家里来吃饭,人多点热闹嘛!” “哦哦,行,还要买啥?我去拿” — —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开学前两天,林安心找到校长商量两个孩子跳级的事情,秦初夏和楚彦臣顺利通过测试,跳到了六年级。三年后,结束了中考秦初夏软磨硬泡,终于让老妈同意她假期去学武,当然,是带着弟弟一起 15、来,给姐姐亲亲 第二天一大早,带着简单行李的两人,登上了去S镇的大巴。 秦初夏初一那年寒假,在安致宁和白泽的帮助下救出了福伯。她是真没想到,安致宁居然能把一辆房车改装成一个简易手术室,里面基本的手术器材和应急设备一应俱全。CT,无影灯,心电监测器,氧气筒等等等等。第一眼看进去,秦初夏还真的以为自己进了一个手术室。 安致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说因为别墅里不常有人,抓住这空挡,他和白泽一起,直接在别墅门口把福伯体内的芯片取出来就行。 本来秦初夏不想冒这个险,但是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放手一搏,没准真的能成,于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带上弟弟,一行四人向A市出发。自从上次答应弟弟不再丢他一个人开始,秦初夏就真的到哪都带着他 把车停在秦家老宅门口,安致宁直接下车敲门。如果开门的是别人,那么他就说他们自驾游迷路了,如果是福伯,就直接上车做手术 可是敲了很久,就是没人开门,于是把车停到那个隐蔽的老位置,四人坐在车里等待。一直等到天黑,才看到有车过来。像上次一样,两个保镖架着福伯进了别墅,然后不一会就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他们立马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口,敲开别墅门把福伯带到了车上。看着满身是伤的福伯,秦初夏又红了眼。安致宁不给她伤感的机会,启动仪器开始给福伯检查伤势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先给福伯做个检查,如果伤势太重,那就不能手术” 白泽则在一旁配合着他 “还好,都是外伤,老白,找到芯片位置了吗?” “找到了,在右臂上” “好,准备麻醉,开始手术”安致宁一脸严肃的换上手术服,把秦初夏姐弟赶到了驾驶位上,放下隔帘,消毒,手术,一切有条不紊 安致宁和白泽多年来的默契配合,让手术很顺利,两个小时后,芯片成功取出。秦初夏拿起那血淋淋的芯片,用纸包住,扔进了别墅里。然后一行人趁夜离去 因为还要观察福伯后续情况,开车的事就有秦初夏代劳。安致宁知道秦初夏的情况,所以看到她开车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跟一脸震惊的白泽比起来,同样不知道情况的楚彦臣就显得淡定多了,而且是从一开始就很淡定。他一直都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说,也不问,不过她知道,以他的性格,估计回到家后自己要遭殃了 楚彦臣上车后看到车内的布置后不由得挑了挑眉,像秦初夏投诉询问的目光,但是她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也就不再追问,安静的坐到了位子上。后面发生的事也让他挺震惊的,但是善于隐藏情绪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直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盘算着回家后再问个明白 就这样,他们连夜赶回了B市。然后等福伯伤势痊愈后,利用半块玉佩,把福伯安置在楚家,做了个保安。当然,秦初夏并没有出面,而是把玉佩交给福伯让他自己去。有了楚家人的庇护,秦初夏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当然安置福伯这件事她没有让弟弟知道 回到家后果然被那个精明的弟弟盘问了一通,秦初夏都一一回答,至于答案,真假掺半。有些事她不想告诉他,他还太小,不能卷进来 楚彦臣当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不过也不想难为她,反正时间很多,他可以慢慢等,等到她愿意坦白的时候 后面福伯得知了秦初夏有想学武的打算,就给他介绍了一个人。这人是当年福伯还是特种兵时候的班长,叫廖昌华,出身武学世家,功夫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好。退伍后回老家,就在A市的S镇 — — S镇地处比较偏僻,虽然离A市不是很远,但是大多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不好走。一路的颠簸让秦初夏有点晕车,昏昏沉沉靠在她弟弟肩膀上睡了过去 楚彦臣现在虽然还没满十三岁,但是骨骼已经长开不少,个子也高了很多,可是脸却和小时候没有太多变化 楚彦臣看着靠在他肩头的人似乎不太舒服,眉头紧皱,脸色有点苍白,想必是晕车了。拉过她的手帮她按压着虎口 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手,秦初夏本能的缩了缩,却被按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彦臣已经开始变声了,可是声音却很好听,低低的,哑哑的,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成公鸭嗓,有点撩人 “别动,我帮你按一下,一会就不难受了” 得知是自己的弟弟,她就收回了缩手的力道任由他帮自己按摩 “你懂的还挺多的嘛” “还好,常识而已” “什么嘛,又拐着弯说我不懂常识。你这个弟弟一点都不可爱” “不是弟弟” “切,又没大没小了吧……” 按了一会,果然舒服了很多,秦初夏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发现身边的人没声了,楚彦臣转过头看了一眼,嘴巴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头顶,头发扫过嘴唇,痒痒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确定她是睡着了,楚彦臣在她头发上留下了一个吻,很轻,很怕吵醒她。属于她的香气撩动着他的嗅觉,这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果香,闻起来甜甜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不想做你弟弟,怎么办”看着肩头上眉头已经舒展开的人,楚彦臣拨开一丝掉落在脸上的头发,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出了心里话,不过她听不到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秦初夏被一个颠簸抖醒了,她直起身子,想揉揉睡得发酸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弟弟手中 “你不会就这样帮我按了一路吧!?手不酸么?”秦初夏收回手,捏了捏脖子和肩膀 “没事”手里突然空落落的,楚彦臣有点不习惯,握了握拳头回答,脸上却一片坦然 “唔~我弟弟真好!来,给姐姐亲亲,Mu~”感动啊… 楚彦臣一巴掌挡住了秦初夏靠过来的脸,结果吻却落在了掌心里 “别闹”嘴上虽然义正言辞,可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切,果然不可爱!到哪了?”秦初夏嘟嘟嘴表示不满。他这个弟弟虽然懂事,但是真的一点都不可爱,哼! “应该快到了” “哎哟喂,坐了这么久的车,腰都快断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啊”秦初夏伸了个懒腰,左右的扭着上身,看着身边一动不动的弟弟,有点纳闷 “习惯了”前世的他颠沛流离,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经常躲在后备箱搭顺风车,那时候比现在难受多了 “嘶~习惯个屁,来,我帮你按摩按摩”说完,伸手就往弟弟肩膀上捏去 楚彦臣本来就僵硬的身体在她伸手过来的同时变得更僵硬了。双手覆上他肩膀的瞬间,身体就像有一道电流经过,全身毛孔都竖起来了 “你…你别动!”楚彦臣扭动着肩膀,想把那双手甩掉 “你才应该别动呢,给我乖乖的坐好,放松”秦初夏才不理他呢 “住…住手”感觉到力道从肩膀移到了脖颈处,楚彦臣连忙把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扯了下来,虽然很舒服,但是再按下去要出事了。前世的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那些都是生理上的需求,并没有任何感情。现在不一样,那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还是第一次。红晕迅速在脸上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耳根 “噗~你还害羞啊!哈哈哈哈…害羞啥,我可是你姐啊…”看到满脸通红的弟弟,本来想发飙的秦初夏大笑起来 “………”楚彦臣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她,姐姐又如何,又没有血缘关系 “哎呀,我说弟啊,你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谈恋爱啊?”秦初夏手杵下巴看着弟弟那通红的耳根调侃道 “那你呢?”听到秦初夏说谈恋爱,楚彦臣回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情有些紧张 “我什么?松手,疼!”秦初夏微微蹙眉,想拉开了那只手。这孩子,力气真大 “谈恋爱,你要和谁谈恋爱?”没有放手,只是减轻了力道 “谈个屁啊,恋爱有啥好谈的,是游戏不好玩还是东西不好吃,非要去找罪受干嘛”秦初夏甩开他的手,收回视线,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恋爱嘛,她这辈子估计不会再碰了,那种痛,不想在尝试第二次 听到她的回答,楚彦臣既放心又失落。放心她不会找别的男人,但是自己好像也没机会 “可以谈恋爱,不会受伤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你个小屁孩,爱是什么都不懂就想谈恋爱…啧~虽然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既然谈了,就得对人家女孩子负责吧。想恋爱,再等几年吧!” “好”等多久我都等,只要是你 16、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个 大巴终于进站了,等车上的人都下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起身下车。秦初夏看着身边提着两个包的弟弟,心里不禁感慨道:真是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立夏,你给老妈打个电话报平安,我联系廖爷爷”说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廖昌华的电话 “喂,是廖爷爷么?我是秦初夏” “初夏啊,你们到了么?”电话那头传来廖昌华的声音,中气十足 “嗯,到了,刚下车,廖爷爷,我们怎么找您啊?” “我已经叫人去接你们了,现在应该到了,你们去车站门口看看,有没有一张车牌是5586的车,有的话直接上车就行” 秦初夏在车站门口找了一会,找到了廖昌华说的5586的车 “廖爷爷,是一张黑色的普拉多么?” “是” “开车的人是不是平头,一米八左右,迷彩短袖,皮肤有点黑?” “哈哈...你这孩子,还挺谨慎的嘛!对的,就是他,他是我儿子,你可以叫他杰叔” 廖昌华现在算是明白了,刘全福为什么放心让他孙女单独来找他了,这小姑娘,很精明啊。刘全福就是福伯的全名 “好的,廖爷爷,那我们现在就上车” 这边,楚彦臣也挂了电话,抢过了秦初夏刚提起来的行李,大步朝车的位置走去。秦初夏看着空空的手心,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追了上去 其实我弟弟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可爱的 “杰叔好,我是秦初夏,这是我弟弟秦立夏”走到车前,秦初夏朝靠在车门上的廖杰打了声招呼 廖杰点了点头:“嗯嗯,你们好,走,先上车” 车上,秦初夏很活跃的跟廖杰聊着天,楚彦臣则一直安静的坐在后排,表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子开出镇外,他才开口 “这是要去哪?” “去训练场啊,你们不是来锻炼的么,你们的廖爷爷在山里弄了一个训练场”廖杰耐心的解释着 “那训练场人很多么?”秦初夏问 “这几天暂时没有” “嗯?那什么时候有?” “这个不好说,要看部队什么时候搞特训” “部队?”这怎么又跟部队扯上关系了?秦初夏在心里腹诽 “嗯,其实那个训练场是部队的,只是全权交给你廖爷爷管理,场里的项目是他亲自设计的,毕竟是特种兵退伍,有些训练方式要比部队里特殊,一有特训就会过来” 听了廖杰的话,楚彦臣略微惊讶。他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的秦初夏,皱了一下眉头 “退伍特种兵?帮部队特训?这福伯到底是什么人?这种训练场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的吧?”这么想着,他决定到了之后好好问一问秦初夏。本来他不想过多的追问一些她不想说的事,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但是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他觉得秦初夏瞒着他的事似乎并不简单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道大铁门前,铁门上是一座岗亭,里面的哨兵持枪而立。应该是认识这辆车,什么也没问就把门打开了。两边的围墙很高,上面缠着锋利的钢丝网 车子缓缓驶入,看到里面的环境,秦初夏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随处可见的军绿色覆盖在各种拓展器材上。五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水平梯…… “这叫训练场??明显就是军营吧!!”秦初夏不可思议的对杰叔惊呼道 “哈哈哈…差不多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带你们去熟悉一下其他的”廖杰爽朗的笑声让秦初夏放松不少,她这两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进军营,虽然并不是正规的,但是没差多少。看着周围的一切,内心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原以为福伯给她找的就是那种普通的武馆之类,没想到直接把她送来“当兵”了 看到训练场环境的楚彦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下车后,杰叔把他们带到了住处。这是一排平房,有六个房间,是杰叔家人来的时候自己住的。秦初夏和楚彦臣的房间相连,房间里不大,却有独立卫生间,布置也很简单,就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套桌椅。被褥也都是统一的军绿色,叠成很好看的豆腐块 “你们先休息,我去接你们廖爷爷,一会来带你们去吃饭”丢下这句话,廖杰就离开了 洗完澡,秦初夏换上了一套简单的衣服,白体恤,七分牛仔裤。小肚子有点涨涨的,她没在意,神情兴奋的跑去找弟弟 — — “老弟老弟,在么?我进来了啊”她敲了几下门后直接扭开门锁进去了。发现弟弟还在洗澡,她就坐在床上等着,顺便想象一下今后的训教会是什么样子, 楚彦臣进了房间后并没有马上整理行李,而是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等下要怎么跟秦初夏开口,想了半天,决定直接单刀直入。因为没有整理行李,他洗完澡直接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结果出来后看到了坐在他床上同样看着他的秦初夏,全身血液直冲脑门,飞速转身跑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看到光着膀子的弟弟,秦初夏开始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她发现弟弟年纪虽然还小,但是身上已经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可能是天天跟她跑步的缘故,身材不错,于是有些调戏的看着他。见他红着脸跑进卫生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 “啊?来了一会了,敲门没反应我就进来了,要衣服么?”她看了一眼没动过的行李,动手帮弟弟整理起来 “……要” “要穿哪套?黑色的还是蓝色的?”楚彦臣和她一样,只带了几套简单的运动服 “黑…黑色的” “内裤呢,哪一条?” “你…不用,你把包直接放门口,我自己来…”门内的人似乎是害羞了,语速快了很多 “那我随便给你拿一条了”秦初夏拿了一条黑色白边的四角裤,连衣服一起递了进去 楚彦臣穿好衣服,有些磨蹭的出来了,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秦初夏打量着走出来的人,头发半湿,刘海有些凌乱的垂了下来,挡住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脸颊微红,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是从五官可以看出,这长开后必定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出水芙蓉”,这是秦初夏看到出来的弟弟时想到的第一个词,谁让这孩子长那么好看,唉呀妈呀,太贴切了!想到这,又笑了起来 看到莫名其妙笑起来的秦初夏,楚彦臣黑了脸,以为她在笑刚才拿衣服的事,有点抱怨道 “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啊弟,你知道你现在像啥么?”秦初夏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看着弟弟 “像什么?” “像一朵出,水,芙,蓉…哈哈哈哈哈哈…”说的时候还故意停顿,加重了调侃的味道,然后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由于笑得太厉害,秦初夏感觉自己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但是笑得太欢乐,只一瞬间就被她忽略了 楚彦臣的脸更黑了,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擦着头发。擦完头发看着倒在床上时不时还在笑的秦初夏,打算反驳两句让她别笑了,却被她裤子上的一抹红色吸引 “初夏,你……”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嗯?怎么了?卧槽……”秦初夏从床上站起来,结果才起身,腰还没直起来,就有一股热流从下面流出,弄得她都不敢动了 秦初夏保持着弓腰的姿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因为太兴奋,她都忘了她大姨妈刚好就这几天来,求助的看向弟弟 “内个…立夏啊,你能不能帮我拿下那个,呵呵”笑得很尴尬 “……放在哪?”楚彦臣扶额 “就是我包的侧面那个小包里” “你…在这等着”有点无奈的转身 “好嘞!要日用的啊,别拿错” 走到门口的楚彦臣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没好气的回到 “你…闭嘴!我知道!”这女人,是真的不把他当男人啊 17、特殊训练 楚彦臣回来时,手里除了姨妈巾还有两条裤子,一条长裤,一条……内裤 找衣服的过程很煎熬,虽然她的内衣裤他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晒在那里和拿在手上完全是两码事。拉开那个她专门用来放内衣裤的小行李袋,楚彦臣几乎是闭着眼睛快速的拿了一条内裤,然后快速的关上。 看着手上那条米黄色的内裤,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是怎么了?搞得跟个纯情小处男似的。真的是…疯了” 接过弟弟手里的东西,秦初夏飞奔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就换好衣服出来了,手里还抱着换下来的裤子,揉成一团 “唔~我弟弟真贴心,还知道给我带裤子,回家了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说完,还摸了一下楚彦臣的头,却发现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以前摸他的头手不用伸的这个长啊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秦初夏有些不高兴了,自己这两年也长高了不少,可是今年以来,身高就一直停在一米六二没变过。本来矮她挺多的弟弟现在已经比她高出近半个头了 “不知道,没量过”楚彦臣别过脸不看她,一看她就想起刚才拿裤子的事,尴尬的很 “好吧,你先休息,我去洗衣服” “等下,你不能碰冷水,放着吧,我帮你洗” 秦初夏一直知道弟弟懂事,但是这也太懂事了吧!洗衣服她可以接受,洗这种衣服,她还是自己来吧。这么隐私的东西,谁都不可能让别人帮忙,很害羞的 “不…不用,我自己洗就行,我用热水”秦初夏难得脸红一次 见她拒绝,楚彦臣也没说什么,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是他唐突了 “嗯…你先用冷水泡一会再用热水洗,不然洗不掉” 血这种东西,上辈子他见得太多了,有时候是别人的,有时候是自己的。带血的衣服更是经常洗,总结出经验了。这种血…应该也一样吧 “哦哦,好”说实话,秦初夏是真的第一次知道血要用冷水洗,胡乱答应一声,有些狼狈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初夏站在洗脸台前,一面往盆里放水一面嘀咕着 “嘶~这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他就懂的那么多?难道真是我常识有待加强...” “小初夏,你在干嘛呢?”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秦初夏的思绪,她快速把洗衣粉倒进盆里,用两个手指捏着裤子在盆里搅了搅,然后向门口跑去 门口站的三个人,一个是弟弟,一个是杰叔,剩下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想必就是廖佬了。只见他站的笔直,像一棵苍松,苍劲而挺拔。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很精神,全身上下散发出军人特有的气质 “廖爷爷好,杰叔好,刚刚我在洗衣服呢”秦初夏乖巧的打了声招呼 “好好,收拾好了没?收拾好就跟我去吃饭了”廖佬脸上挂着微笑,很是和蔼可亲 “收拾好了,走吧” 吃饭处就是训练场的食堂,因为没有部队来特训,所以食堂里只有一个厨师,是杰叔的妻子,王雪娇。吃饭的时候,杰叔简单的跟秦初夏两人介绍了明天的行程 “初夏,立夏,明天就开始正式训练,所以你们今晚要好好休息。作息时间全部以部队为准,宿舍门口贴了作息时间表,你们等下可以去看一下。至于其他的,考虑到你们还是孩子,我们会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降低一些标准,不过你们不能因此偷懒啊” “好...”秦初夏刚开口,就被身边的弟弟打断了 “杰叔,我姐能不能推后一星期训练?” “怎么了?”廖杰关心的询问 “我没...” “她生理期” 再次被打断,听到弟弟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原因,秦初夏差点一口汤喷了出来:给点面子啊大哥 “哦,那没事,还有一个要给你们训练的特殊项目,不用高强度运动,初夏你可以先去做那个” 杰叔很贴心的给出了建议 “什么项目啊?”本来有点害羞的秦初夏听到“特殊项目”四个字,瞬间双眼放光,好奇的凑了上去 “这个嘛...你明天就知道了”杰叔保持神秘 “哇~杰叔你好过分啊~就知道吊人家胃口”秦初夏有些不满的嘟嘟嘴 “哈哈哈...吊足胃口才有干劲不是么!”杰叔大笑起来,笑声依然爽朗 “初夏,立夏,你们是老刘的孙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坚持到最后,不要让我这老头子失望啊”收拾完餐盘后,廖佬看着秦初夏两人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后,带着杰叔离开了 - - 看完作息表的两人回到住处,秦初夏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弟弟一起去了他住处。进了门,就整个人倒在了床上,一条腿挂在床边如钟摆一样前后晃着 “弟啊,你说明天我那个特殊训练会是什么?” “部队里不需要高强度体力的训练,应该就是器械之类的,比如....”说到这,楚彦臣停顿了 “比如什么?”秦初夏撑起身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枪”楚彦臣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狭长的眼睛带着些许玩味的看了秦初夏一眼 比起弟弟的回答,他那个眼神更让秦初夏觉得有点虚。这孩子,怎么越长越妖了,那眼神,太邪了 看到愣神的秦初夏,楚彦臣坐到了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嘴角上翘,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语气不善的开口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听到“姐姐”两个字,秦初夏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瞬间怂到了床角。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这个老弟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姐姐,平时都是直呼其名 “不是,立夏,弟,你...你先冷静,咱有话好好说” 生气时候的弟弟说话总是含沙射影,毒舌的很,自己说又说不过,打又舍不得,巨憋屈,最最重要的事那个表情,好可怕 “行,好好说,我在等你的解释”楚彦臣收回双手环在胸前,恢复了正常表情 “你...你想听什么解释嘛?” “全部” “额...从哪开始呢?”秦初夏故意打马虎眼 “秦!初!夏!” “好好好~我说!福伯是个退伍特种兵,以前是A市秦家的管家,后面秦家家变,福伯就被软禁了,他以前帮过我很多,知道他出事后我就找安医生帮忙把他救了出来,后面他知道我想学武,就把我安排到这来了” “你是怎么认识福伯的?” “我爸是警察你忘了,认识福伯很正常嘛”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给自己点个赞:唉呀妈呀,我真是太机智了 楚彦臣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眼微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看了一会,发现秦初夏也目光毫不闪躲的看着他,一副“我没撒谎”的样子 “好吧,我姑且信你说的” “那个...不早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啊,明天还要训练,晚安!”骗过了弟弟,秦初夏不敢多待一秒,飞速起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楚彦臣靠倒在床上陷入了深思 “福伯,刘全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到过....A市秦家...刘全福...刘全福!!!”似乎是想起什么,楚彦臣从床上弹起来,瞳孔猛缩。记忆的角落里,一些零星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18、做面膜 “爷爷,这是什么?” 六岁的小彦臣坐在爷爷腿上,双手举起爷爷胸前的玉佩发问 “这是我们楚家的传家宝,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等你爸爸继承家业后,我也会传给他,他将来又传给你” 楚建国靠在摇椅上,慈祥的摸着孙子的头 “那怎么只有半块啊?” “本来是一整块的,但是爷爷把它分成了两半,另一半啊,给了爷爷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爷爷,我要听故事” 小小年纪的楚彦臣并不太清楚什么是救命恩人,只是在故事里听到过这个词,以为这是一个故事 “好,爷爷就给你讲讲当年惊险之旅...” 因为楚家是靠玉石发家,所以楚建国经常会到缅甸去淘原石。有一次,他因为不小心买了一批本来要交给当地黑帮的原石而被他们追杀,恰巧遇到两个到缅甸执行任务的特种兵,被他们救了下来,其中一个还帮他挡了一枪。 安全回国后,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就把祖传玉佩分成两半,交给了帮他挡子弹的人,说以后有任何困难,拿着这半块玉佩到B市找楚家人,必定倾囊相助。这两人,一个叫秦海,另一个,就叫刘全福。本来他是要把玉佩分成三份,但是被刘全福拒绝了,说给谁都一样,他们约好退伍后也要一起闯荡 那半块玉佩后面传到了他手里,他出车祸的时候,自己还在把玩着那玉佩 后面两人退伍了,回了A市创业,就有了现在的秦氏集团,而刘全福则退了下来,成了秦家的管家。 爷爷还说了本来打算让爸爸娶了秦海的女儿,两家结亲。但是尊重女儿婚恋自由的秦海拒绝后就不了了之。这秦海的女儿,好像也叫秦初夏 如果真是这样,那按上辈子的辈分看来,他不就是要喊秦初夏阿姨了? “啊~真是头疼!” 楚彦臣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开始搜索A市秦家的新闻。但是搜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又搜A市秦初夏,得到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惊 “A市第一名媛陨落” “豪门悲剧——A市秦家一夜间三代俱损” ...... 消息都是五年前的,再往前搜,得到的都是一些A市秦初夏的个人信息。比如长相,性格,喜好,学历,能力等等 看完后,楚彦臣脑子里又出现了很多问题 B市离A市有些距离,就算认识福伯,他那个姐姐是怎么知道福伯被软禁的? 福伯为什么会被软禁? 定位芯片这种高成本的东西会什么会装在福伯身上?他只是一个管家 福伯为什么愿意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进军营? 他认识的秦初夏和A市秦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A是秦初夏曾迷恋过赛车,而小初夏才11岁就会开车 曾经自己差点杀了那个人贩子的时候,小初夏也是很平静,没有害怕,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反应 楚彦臣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认识的秦初夏,很可能就是A市的秦初夏。自己能重生,为什么别人就不能 想到这,楚彦臣翻开了A是秦初夏的资料信息,记住其中两项:钢琴非专业十级和精通中,英,德,法四国语言,决定找时间试探一下自己的姐姐 - - 第二天,两人按时起床,吃完早点后在杰叔的带领下先去做了简单的体检 “秦初夏,身高一米六二,体重四十五公斤,各项指标正常。秦立夏,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五十五公斤,各项指标正常” 记录完数据后,杰叔给他们分别发了两套迷彩服,换上后向训练场出发。楚彦臣直接被带到了操场上开始体能训练。分开前,秦初夏把一个小瓶子塞到楚彦臣手里,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便携式的小塑料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乳液,然后纳闷的看向秦初夏。她不出声的动了动嘴,看懂她意思的楚彦臣摇着头低笑了一声 “呵~防晒霜啊…你倒是想得周” 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不出所料,秦初夏去的地方确实跟楚彦臣想的一样,是个射击训练场。 上辈子,秦初夏虽然见过不少枪,但是从来没开过枪。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枪支,她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杰叔,这....是要教我用枪啊?” “嗯,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不过我相信他肯定有他的打算。怎么,你怕了?”廖杰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组装着,有点调侃的看着秦初夏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有点意外罢了。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学习”秦初夏目光坚定的看着廖杰 “好,那就先从这把开始,它叫p938,口径.....”廖杰耐心的给秦初夏讲解了一些枪支的基本常识后就开始教她如何射击 楚彦臣这边,他已经跑完了三千米,正在做引体向上。接下来还有百米跑,仰卧起坐,俯卧撑,下蹲等等...要是秦初夏在,估计要心疼了 一天训练下来,秦初夏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抬都抬不起来,耳朵也是聋的,已经出了射击场很久,还在嗡嗡的回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发现弟弟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就直接走了进去 进门后,她看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弟弟吓了一跳,两步来到床前摇晃着那具“尸体” “立夏,立夏你怎么了?还好么?” “初夏啊,你回来啦...”声音死气沉沉,一点都不复往日的生气 “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止是有点,简直是累死了。楚彦臣觉得现在他能说话已经是在用尽他的全部力气了。虽然已经做好了被虐的准备,但是这一上来就是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他这副小身板一时还真是吃不消 “那...那姐给你按按,哪里疼?”秦初夏看着毫无生气的弟弟,有点慌了 “不用,我休息会就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手不酸么,还帮我按摩,赶紧去休息吧” 楚彦臣知道,新手学射击也很累,特别是开第一枪的时候,整条手臂震的发麻,一天下来,感觉手臂都快废了。他上辈子学开枪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 “快去吧,休息好了帮我把饭打过来”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楚彦臣找了个借口把她支开。自己狼狈的样子,实在不想让她看到 “弟,你还有翻身的力气么?”秦初夏没理她,自顾自的问着 “怎么了?”楚彦臣微微侧过埋在枕头里的脸,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由于太累而半睁的双眼,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很是撩人 “你翻就是了”秦初夏说完,跑出了房间 楚彦臣继续趴了一会后很听话的翻了一个身,不一会,秦初夏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一个小包。放下小包后又到洗手间端来了一盆水,坐到床边利落的动作起来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的服兵役,所以不用剪头发。她先从包里拿出一个发带把楚彦臣的头发都撩了上去固定住,然后用拧得半干的毛巾在楚彦臣那张晒得黑红黑红的脸上轻轻擦了一下,挤了点洗面奶开始帮他洗脸 看着秦初夏的动作,楚彦臣有点无奈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他看了下,她的那个小包里装了不少瓶瓶罐罐,他不记得来的时候她有带这些护肤品 “昨天吃饭时候让雪姨帮我买的,就知道今天会是这样,你看看你,都晒得变色了,不及时处理明天很疼的,还会掉皮,这么好看的脸,毁了多可惜,对吧。”秦初夏有些调侃的解释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清洗完脸上的泡沫后,她又撕开一片面膜认真的对准弟弟的五官贴上去。不过弟弟脸有点小,面膜有些拉不平,扒拉了一会,总算服帖了些 楚彦臣看着她专注的表情,眼神闪烁,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往她脸上靠过去,还好理智及时回笼,手最终落在了肩膀上,力道刚好的帮她按摩着 “不用那么麻烦,你也累了” “没事,我这个就是手酸点,你看你,跟尸体似的,动都动不了,贴好啦,你15分钟后再拿下来,我先洗澡去,你贴好后也去洗澡,我等下过来帮你上药”秦初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上什么药?”楚彦臣不记得自己受伤了啊 “照做就是了,哪那么多话”秦初夏嫌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后离开了 Emmmm...能怎么办呢,姐姐发话,只能照做。做完面膜的楚彦臣乖乖的向洗手间走去。再出来时,秦初夏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他,手里拿着一管药膏,桌上还摆着两碗饭 “洗完就赶紧过来”看到楚彦臣出来,秦初夏朝他招招手,又指了指床,示意他坐下 “干嘛?”在指定位置坐下后的楚彦臣发问 “上药啊,转过去背对着我,你没涂防晒霜吧!”肯定的语气 “嗯,觉得麻烦”楚彦臣实话实说 “嘶~明天给我乖乖涂上,晒伤很疼的”秦初夏吸了一口气,撤下弟弟的衣领,只见暴露在阳光下的脖颈整条都被晒成了黑红色,赶紧把药膏挤上去轻轻的抹开,然后又在手臂上也涂了不少 涂完后,楚彦臣觉得自己火辣辣的皮肤瞬间清爽无比,疼痛缓解不少 “明天你给我好好涂防晒,不止脸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要涂,多涂些,听到没?”秦初夏收起药膏没好气的说着 “......好” “嗯,那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在给你做个面膜” “还做?别了吧” “少废话,赶紧吃饭” 日子就这么充实又紧张的过着,因为先学了射击,所以生理期结束的秦初夏继续呆在射击场训练。而楚彦臣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每天都能完成的很好,而且不再像刚开始一样每天都去半条命 一个月后,秦初夏已经基本熟悉了枪支的组装和使用,训练重心转移到了体能训练上。由于多年晨跑的习惯,三千米和十米x5往返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加上那些仰卧起坐,下蹲,卧倒,高低姿匍匐等,一整天完成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弟弟会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现在也很想死啊 完成了部分训练的楚彦臣蹲在场外休息,看着站在烈日下被得通红的秦初夏,心里就想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捏住,很疼,但是他又不能做什么,这种无力感很不爽 19、楚彦臣的试探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廖杰很赞赏的看了两人一眼 “不错,你们两个孩子都很不错,很有毅力,我相信你们能坚持到最后,加油!”拍拍两人的肩膀离开了 廖杰离开后,楚彦臣背起秦初夏慢慢走回去 “立夏,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能走”被弟弟的举动吓了一跳,秦初夏在他背上挣扎 “别动,我又不是没试过,能不能走我还不知道么!”当初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回去的 听了弟弟的话,她也不挣扎了,因为她确实是走不动了,那就乖乖的让他背吧 “初夏,还记得以前你也这样背过我么?”刚走出操场,楚彦臣就开口了 “嗯?你是说我救了你那次么?记得啊,那会你好小,还没我高,啧,现在都比我高那么多了...时间过得真快”秦初夏靠在弟弟背上,回忆飘远 “是啊,过得真快,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孩子真好,我一定要护她一世”说完,搂着腿的手紧了紧,抬起头看向天空。夕阳的余晖把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染成了金色,邪魅中透露着坚毅,煞是好看 听了他的话,秦初夏并没有多想,只是把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改成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略带撒娇的说了一句“唔~怎么办,姐姐好感动,我弟弟真是太懂事了!” 然而背着她的人听完后眼神瞬间就暗下去了,握紧了拳头不回话,低下头继续走着。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身上的些许热意 这回,换楚彦臣帮她打饭了 楚彦臣体能训练期结束,转到了射击场训练,而秦初夏还在继续,不过她也适应了,不会再像开始时候一样 廖杰带着楚彦臣去射击场,进场后,他开始像对秦初夏一样对他介绍着各种枪支。而楚彦臣并没有听,只是随手拿起一把92式手枪,耳罩都不戴就对着靶子连打15发。让正在讲解的廖杰都吓了一跳 “你会用枪?”廖杰有些意外的开口 楚彦臣并没有说话,又拿起一把M416开始射击,算是回答 廖杰看着楚彦臣的从握枪,瞄准再到发射,动作标准,一气呵成。这没有几年的专业练习是做不到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开口 “练了几年了?” “没几年”楚彦臣垂着双眼,神情淡漠的回答 他确实没练多久,多数都是实战的 “家里人知道么?”廖杰拿过那把92手枪给它换弹夹 “杰叔,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楚彦臣也接过空弹夹开始往里面装子弹 “哈哈哈...可以啊小伙子,年纪轻轻城府倒挺深,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当兵啊?”廖杰觉得,这孩子是块当兵的料,惜才之心人皆有之,动了挖墙脚的心 “谢杰叔夸奖,当兵的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很明显的拒绝 “……好吧,既然你都会了,那就不用学了,继续去训练场吧!哎~可惜了这么一棵好苗子,要是你廖爷爷看到了,会放你走就怪了,他可是天天在找他的接班人啊”拍了拍他的肩膀,廖杰摇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楚彦臣也跟上了他 回训练场的路上,走在前面的廖杰突然停下了脚步,楚彦臣也及时止步。他背对着楚彦臣问到 “你打算怎么跟你姐说?” “我近视” “行吧,不过孩子,我要提醒你一点,因为你是福伯的孙子,我才相信你,帮你保密,但我希望你用在正道上,不要做伤害国家和人民的事” “杰叔放心,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家人,其他的,我不关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兵的事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就这么被拒绝了,还是很不甘心啊 “杰叔~~~”楚彦臣有些无奈 “行行行,不过要是你哪天后悔了,来找我,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其实廖杰这里除了是部队的特殊训练场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帮国家挑选一些合适的人才,加以培训,去完成一些隐秘的任务。楚彦臣就是这种人才,冷静,稳重 正在跑步的秦初夏看到回来的两人,改变方向跑到了他们身边 “咦,杰叔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你弟眼神不好,不适合学射击”廖杰很守信用,帮楚彦臣保密了 “啊?弟,你近视啊?多少度?我咋不知道!”秦初夏看着廖杰身后淡然的弟弟抛出了一堆问题 “度数不高,所以没太在意。刚才瞄准的时候才发现看不清楚”楚彦臣从容的回答着 “这小子,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廖杰在心底腹诽,表面却神色如常 “射击立夏就不用学了,他继续做体能训教,去吧,继续跑步” — — 八月份的夏天没有七月那么热烈。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两人洗完澡,在院子里乘凉 秦初夏躺在长椅上唱着歌,楚彦臣则坐在她对面切着西瓜。西瓜是下午廖爷爷送来的,还送来了其他好多水果 因为秦初夏防晒措施做的好,楚彦臣也在她的“威逼利诱”跟着做的很好,两人并没有被晒得很黑,不过比起刚来的时候,还是黑了挺多 “弟,你说这假期都快结束了,咱们好像除了身体素质提高了,其他也没学到什么吧!” “两个月时间你想学什么?练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起码你得把基础打好,我们现在就是在打基础啊,笨!”楚彦臣把切好的西瓜递给秦初夏解释着 “也对,那就是说以后假期我们还能再来这里咯?”接过西瓜的秦初夏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着 “应该是,问问杰叔他们就行” “嗯,那我明天问问。哎老弟快看,今晚月亮好圆啊~是满月耶!啧,这山里的夜空就是好看,你看那银河,好清楚”吃完西瓜的秦初夏躺回了长椅上,指着天上的景色感叹道 楚彦臣抬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 “嗯,很好看!初夏,你知道银河的英语是什么吗?” “银河?galaxy” “那法语呢?” “Galactique” “德语你总不知道了吧!?”激将法 “德语的话是Milchstra?e”因为是弟弟,所以秦初夏对他并不设防 听到回答,楚彦臣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自己的猜测似乎正在被证实 “厉害了!这个季节,很适合听一首歌呢!”楚彦臣神情自然,语气平缓,怎么看都是一副聊天的样子 “《菊次郎的夏天》么?”秦初夏不知道,她正一步一步走进弟弟设下的圈套 “嗯?你知道这首歌啊?”楚彦臣眼眸低垂,眼中的狡黠被散落下来的刘海挡住 “嗯,这歌我也挺喜欢的,很欢快,确实很适合夏天。版本挺多的,你喜欢什么版本的?”秦初夏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微曲着,另一条腿搭在上面,脚还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摆着 “还是原版最好听”楚彦臣继续引导 “钢琴版么?” “嗯!” “钢琴版的话...我弹给你听啊” 因为身心完全放松,秦初夏一时忘了,现在的她,并没有学过钢琴,只想着弟弟喜欢,就给他弹一个吧 果然中套了,楚彦臣知道,他提的要求,只要合理,她都会答应 “这算不算有恃无恐!?”,想到这,楚彦臣低低的笑了一声 “好,回去,你弹给我听” - - 入夜后,楚彦臣因为想着秦初夏的事,直到后半夜才有些睡意。就在他脱了上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断断续续的传出秦初夏呼救的声音。顾不上穿衣服,慌忙套上鞋子朝隔壁跑去...... 20、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来到门口的楚彦臣焦急的拍打着房门,可是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房间里不断传出的哭声让他神经几乎崩溃,他用身体去撞击房门,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可是他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撞得开 “初夏,秦初夏,你开门啊...”几乎是吼出来 撞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朝这排房子后面跑去。原来秦初夏睡觉喜欢把床旁边的窗户开着,只留一道纱窗,保持空气流动 终于进了房间,楚彦臣借着月光看到了在床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秦初夏,哭泣着发出一声声呼救 “别过来...” “求求你们,放了我...” “救命...” 脆弱的样子让楚彦臣仿佛全身血液被抽干,手脚冰凉,颤抖的走到床边 “初夏,初夏你醒醒,初夏...”他坐到她身边,紧紧的握住她的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脸 - - 秦初夏睡着后不久,就做了一个噩梦。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梦上辈子的事,不过这次梦到的是她最黑暗最绝望最不愿想起的过往:被李承墨绑在床上,让男人蹂躏她的那段过往 在梦里,她痛苦的求饶着,绝望的呼救着...但是没人在意她,她就那样被折磨着... 突然,一片冰凉的触感贴在她的脸上,她惊醒。看到有人在自己的床上,分不清现实梦境的她下意识的朝那人甩出了一巴掌,然后胡乱的抓起身边的枕头缩到了床角,目光涣散,嘴里不断地念着 “别过来...别过来...” 那一巴掌正正打在了楚彦臣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可见力道之大。但他并不在意,而是试探着靠近秦初夏,安抚她的情绪 “初夏,是我,立夏,秦立夏” “别怕,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你看看我” “初夏,看看我,我是立夏啊...”最后一句,他声音几乎哽咽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怎么怕成这样。这样的初夏,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听到熟悉声音说着熟悉的名字,秦初夏那涣散的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看清楚眼前的人,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立夏...”声音颤抖得不像样,闻到熟悉的气息,秦初夏那颗慌乱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楚彦臣半躺着靠在床头,把秦初夏横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着还在发抖的她。秦初夏则靠在他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声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立夏...” “我在” “立夏” “我在” 每过几分钟,秦初夏就叫一声,就像害怕身边的人消失一样。而楚彦臣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她,语气,是极致的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初夏靠在楚彦臣怀里睡了过去。看着怀里满脸泪痕,睡着了还在抽泣的人,楚彦臣目光沉了下去,冰冷的月光从他眼里映出,有些渗人 “初夏,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 - 天微微亮,由于这一个多月以来形成的生物钟,秦初夏6点多就醒了 她有些疲惫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溜溜的胸膛,那睡意朦胧的双眼瞬间瞪成牛眼。目光顺着胸膛慢慢往上移.....脖子、喉结、下巴、弟!弟!的!脸!!! 她先是一愣,然后快速闪身离开弟弟的怀抱坐了起来,但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后脑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嘭”的一声,巨响 刚睡着不久的楚彦臣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他眼睛张开一条缝,只看到秦初夏跪趴在床上,双手捂着后脑勺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怎么了?”状态还有点迷糊,声音也有些沙哑,让人听了心痒痒的 “呜~~~”疼的没办法说话。刚才那一撞,差点把她魂给撞没了。疼痛感从后脑蔓延到整个头骨,下巴都要掉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撞成脑震荡了,好疼…… 看着一直跪趴在床上不说话的秦初夏,楚彦臣起身想去看看情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穿上衣。本来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立马清醒了,他迅速从床上站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丢下一句“我去穿衣服”后就逃了 穿好衣服后的楚彦臣站在秦初夏房里,神情有点无措。昨晚秦初夏睡着后他本来打算离开,毕竟情绪平静下来后,怀里有一个自己在意的人,是很需要自制力的。虽然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但是现在,真的不好说,青春期的孩子……你们懂的 每次他想起身,秦初夏那双放松了的手又会搂紧,让他没办法脱身。试了几次后,他放弃了,最后模模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秦初夏已经恢复了,只要不碰到后脑勺,也不觉得痛。她看着面前这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弟弟,有些心疼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像有点过了,可能吓到这孩子了 “立夏,过来”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招呼弟弟过来坐 听到她的召唤,楚彦臣全身绷紧,慢慢的挪了过去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说实话,她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楚彦臣松了口气 “记不太清楚了,你跟我说说。还有就是,你怎么会……”说着,竖起食指在自己和弟弟之间来回比划着 “昨晚你做噩梦了,我过来看看,结果你拉着我不放,我就……睡过去了”楚彦臣实话实说 听完弟弟的解释,秦初夏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甚至连梦里的内容都想起来了。想起昨晚的梦境,秦初夏的表情又变得痛苦起来 看到她的变化,楚彦臣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个…你再睡会,我先去跟杰叔请假,等下我们去后山逛逛,来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呢” 说完,留秦初夏一个人,自己跑了出去 秦初夏看着离开的弟弟,欣慰感渐渐取代了内心的恐惧。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这个弟弟,真的很好 欣慰还没一会,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一副她死搂着弟弟不放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天啊~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她懊恼的抱住头滚倒在床上,又突然直起身子坐正,一本正经的说 “昨晚是特殊情况,嗯,对,特殊情况!我并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 找了个理由,让自己感觉不那么难堪。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抱着头滚起来了… “啊~~~好尴尬!!” 对啊,好尴尬,尴尬得都忘记后脑勺的痛了 楚彦臣回来时,刚好看到抱着头在床上打滚的秦初夏,以为她又怎么了,放下手里的早餐快步走到床前 “初夏,你怎么了?”很担心 听到声音,秦初夏停止了动作,有些尴尬的起身,看到弟弟后,脸“唰”的一下红了 “没…没事” “嗯,那去洗漱吧,先吃早点,我跟杰叔请假了,吃完你再睡会” 楚彦臣已经恢复了平静,伸手去抬桌上的早点,却被秦初夏拉住 “弟,你这脸……我打的?”看到弟弟有些红肿的左脸,她想起昨晚她模模糊糊中确实是甩了某人一巴掌。开始以为是梦,没在意,但是看到弟弟的脸才发现,那一巴掌,好像是真的 “没事”楚彦臣别过脸,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怎么可能没事,都肿了!你坐下,我看看”秦初夏说完,不分由的把弟弟拉过来按坐到床上,自己跪坐在旁边开始检查 楚彦臣正襟危坐,双手握成拳撑在膝盖上。秦初夏靠的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手也在受伤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点着,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秦初夏突然跳下床朝洗手间跑去,绷紧的全身终于放松了。 秦初夏端着一盆水放在桌上,拧干毛巾轻轻敷在了楚彦臣的左脸上 “先敷着,等下我去要点冰块,对不起啊老弟~”秦初夏满脸内疚的跟弟弟道歉 “我从来不怪你”语气认真且温柔,眼里都是宠溺 “哇呜~~~老弟你这样我心里更不安了!这样吧,我把我珍藏多年的A片网址给你,算是赔罪,你看怎么样!?”秦初夏趴在弟弟肩头“哭”着说到,至于网址,当然是她瞎说的 本来挺感动的楚彦臣在听到“A片网址”之后脸都黑了,一巴掌推开自己肩膀上的头没好气的说 “我还真谢谢您了,那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赶紧去洗漱” 楚彦臣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当初的猜想是不是出错了,还是说这“A市第一名媛”的称号水分太大,是看了她的脸才给的 他见过A市秦初夏的照片,长得很美,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清冷,却又觉得很难靠近 再看看身边这个“卧槽”开头“A片”结尾一脸狗腿的人……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楚彦臣揉了揉太阳穴,他…需要静静 21、弟弟的桃花 这个小插曲虽然让秦初夏尴尬了几天,但是后面也就慢慢淡忘了 今天,离开学只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了,也是他们在“军营”的最后一天。因为知道了以后每年假期都可以过来,所以在跟杰叔廖佬聚餐时并没有离别的伤感,到是多了些期待,期待着下次的在聚 “你们两个孩子果然不错,很有毅力,期待着与你们下次再见” 廖佬看着眼前两个孩子,满意的点着头。他身边,是这个假期培训秦初夏他们的教官们,一行人站在车站门口给两人送行 “谢廖爷爷赞赏,约好的哦~我们寒假再过来,到时候还望各位教官手下留情啊~” 秦初夏调皮的朝众人作了个揖,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下,秦初夏两人登上了回家的大巴。坐车时的情况和来时差不多,秦初夏靠着弟弟睡觉,而楚彦臣继续帮她按摩着 - - 出站口,秦初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老妈,咧着大大的笑容飞奔过去给了个大大的熊抱,楚彦臣则提着行李慢慢的跟在后面 “林女士,两个月不见,想我不?我可想死你了~”说完,还在林安心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妈”跟在身后的楚彦臣也乖巧的喊了一声 林安心看到朝自己冲过来的小“黑鬼”,展开双手迎接她的拥抱 “哎哟喂,看看你们俩,都黑成啥样了!”林安心心疼的摸着两个孩子的脸,发现才两个月后不见,这俩孩子长高了很多啊 林安心一米六五,秦初夏离开的时候还比她矮几公分,现在都比她高了。秦立夏更不用说了,已经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了 林安心:“上车,回家,我给你们做了爱吃的” 秦初夏:“我要吃红烧肉!” 林安心:“有,都有” 楚彦臣:“......” 吃完饭,秦初夏和楚彦臣收拾好餐桌后被林安心叫到了客厅 “你们俩靠墙站好,站直了,我给你们量量身高”林安心指着客厅一角的墙壁,那上面都是刻度,标记着秦初夏和楚彦臣从小到大的身高 秦初夏先量,一米六七,比去的时候高了四公分,让林安心很意外。让她更意外的是楚彦臣,去的时候才一米七多一点点,现在都一米七九,将近一米八了 “哎~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你们都长成大人了。还记得立夏刚来家里的时候,才这么丁点高...”说着,还指了指一个标记着“立夏,八岁”的刻度 看着感慨万千的老妈,秦初夏把她按到沙发山,亲昵的靠在她怀里 “什么大人,我还是小宝宝,林女士你要爱护我们”说完,脸还在老妈胸口蹭了蹭 林安心被女儿的举动逗笑了,揉揉她的头发,又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一手一个把他们揽在怀里 “嗯,你们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 被揽在怀里的楚彦臣起初有些僵硬,但在听到林安心的话后,心底瞬间就软了,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情 上辈子,在外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回家后又都是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像这种宁静又温馨的时光,是根本不可能有 他很感谢秦初夏把他带回家,感谢林安心给了他一个家,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一个人 一整晚,秦初夏都兴高采烈的跟老妈讲述着训练营的事,楚彦臣专心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临睡前,林安心叫住了楚彦臣,交给他一张纸,上面记着一串号码 “立夏,前几天有个人找到我,说是你的家人,当时你没在,我就让他留下号码” 楚彦臣把那张纸紧紧攥在手里,有些不安的叫了林安心一声 “妈......” “没事的儿子,你一直都很懂事,妈妈完全尊重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走,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林安心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脸,满眼疼爱 “嗯!”楚彦臣没多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矮身拥住了林安心,眼眶微红。 林安心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亲儿子看待,一直如此 - - 秦初夏和楚彦臣的成绩自然不用多说,考的肯定是市里最好的高中 开学这天,两人穿着新校服,站在校门口跟林安心道别 “哎呀妈,你赶快回去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就是个开学典礼么” 秦初夏对着一直喋喋不休的老妈抱怨到 “嘶~你这孩子......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赶紧进去,我去上班了”被嫌弃的林安心也一脸嫌弃的离开了 老妈走后,秦初夏抬头看着身边的弟弟,语重心长的说道 “弟啊,虽然姐姐不反对你早恋,但是希望你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你还小,想恋爱,怎么的也要十五六岁以后,知道么?” 不是她多虑,她这个弟弟,学习好,个子高,关键是还长了一张妖孽的脸。青春期的孩子最容易悸动,最后结果不是被伤害就是伤害别人。不管哪一个,她都是不愿意看到的,这是她作为一个过来人给的忠告。初恋嘛,能有几个有好结果。哎~她真是操碎了心 “......十五六岁?你的意思是你要恋爱了?”楚彦臣看着她,眼神有些不满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没心思恋爱......哎呀,总之你给我悠着点,我可不想帮你收拾烂摊子”秦初夏懒得理他,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兰樱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但是因为雄厚的师资力量和每年稳居第一的升学率,成了B市最好的高中。 每年新生都只招全市中考前200名。当然,如果你家特别有钱,帮学校盖栋教学楼什么的,也是可以进来的。所以这个学校有一个特别的班级,专门收富家子弟,同学们都称它为贵族班 教学楼前,一群人围着告示牌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和班级,秦初夏也一样。但是人太多她挤不进去,最后只得求助自己的弟弟。楚彦臣利用身高优势,踮着脚寻找着两人的名字 “你三班,我二班”告知了秦初夏分班情况后,楚彦臣手杵着下巴在考虑要不要跟学校申请换个班,他不想跟秦初夏分开 “咦,不是一个班啊,不过也不错”从跳级开始,自己和弟弟就一直一个班,这是第一次在不同班级,秦初夏有点意外 听了她的话,楚彦臣不乐意了 “听你这话怎么觉得好像不想跟我一个班啊~” “哪有,你想多...”秦初夏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两个女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怯生生的开口 “你们好,请问你们也是新生么?”话说着,眼睛却不断往楚彦臣身上瞟 秦初夏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她用手肘捅了捅弟弟,压低声音调侃道 “弟,你的桃花来了哦~” 楚彦臣看了两个女生一眼,皱眉,把目光移到了别处暗暗吐槽 “啧~真丑,还是我家初夏好看” 见弟弟没有搭理的意思,秦初夏连忙出来圆场 “嗯,我们也是新生,请问有什么事么?”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那个...我们看不到分班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回答着秦初夏,却看着楚彦臣,目光很炙热 “不能”不等秦初夏开口,楚彦臣就干脆利落的拒绝,拉起秦初夏就走 秦初夏默默朝弟弟伸出了大拇指:“老弟,帅!”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这两个女孩,意图太明显,你就不能委婉点么,现在的孩子真的是... 还没走两步,刚刚说话的女生又追了上来 “那可以加个微信么?”直接把手机递到了楚彦臣面前,上面是二维码 “不玩微信”继续拒绝,不等女生反应,拉着秦初夏大步离开,速度快的让秦初夏有点踉跄 这次她们没有追上来 看着离开的二人,刚才还是清纯小白兔的女生瞬间一脸冷傲,双手环胸,语气冰冷的对身边那个女生说到 “去帮我查一下那个男的,我苏宛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小白兔”叫苏宛,是校董的孙女,旁边的女生叫李娜,家世也不错,两人都在贵族班 苏宛今天本来是不想来学校的,但是被爷爷说教了一通,最后还是来了。没想到刚下车就被一个站在告示牌前踮着脚的男生吸引,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因为家庭条件很好,家里人又对她百依百顺,导致她的性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有些偏激。别看她年纪小小,男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22、开学典礼 兰樱不愧是全市第一的高中,这学院环境真是没话说 白色欧式风格的教学楼,入口的大门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兰樱高中”几个烫金大字。随处可见的绿色草坪上伫立着各种修剪得很好看的园艺植物。大大的人工湖上有一座青石板搭成的拱桥,连接着湖心亭,亭子里还有几个学生在认真的看着书,湖里的莲花开的正旺盛,大朵大朵的煞是好看。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梧桐树。已经入秋,地上落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配上湖里怒放的莲花,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秦初夏欣赏着学校的风景时,广播响起来了 “高一新生请注意,高一新生请注意,请全体新生于九点到学校礼堂集合参加入学典礼。重复,请全体新生于九点到学校礼堂集合参加入学典礼” 广播结束,秦初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离规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悠哉悠哉的跟着人群往前走 “弟,你说我们会不会军训啊?” “会” “那你要不要参加?”秦初夏试探的问 “怎么,你不想参加?”楚彦臣挑眉 “肯定不想啊,好不容易白回来点,我不想再晒黑了,太丑”秦初夏激动的说出了理由 “不丑”楚彦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的很认真 对于弟弟这种花式赞美,秦初夏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 “要不……咱俩把军训躲了算了,反正都是浪费时间” “好”不假思索的回答,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陪她 “那得好好找个借口,你说找啥借口好?”秦初夏跑到弟弟面前倒着走,跟他面对面 “好好走路,小心摔倒…”话音刚落,秦初夏就绊到了一块比较凸出的石头,往后踉跄了几步。不过还好楚彦臣反应快,在她摔倒前把她拽了回来 “卧槽,吓死老子了…”惊魂未定的秦初夏拍着胸口口吐芬芳 “让你不好好走路,该!”楚彦臣训了她一句,但是因为语气太温柔,听上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切~快想,找啥借口躲军训” “你生理期”楚彦臣语气淡定的说出借口,但眼里的笑意毫无掩饰 “你够了哦~这个梗你要玩多久”秦初夏头上划下三条黑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么?”楚彦臣挑衅的看着她 秦初夏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好像还真没有比这个方便快捷的借口了 “那行吧,我就用这个了,那你呢?” “让老妈帮忙请假,反正我身,体,不,好”说着,楚彦臣拉起左手的袖子,指了指手臂上那个陈年老疤 “……”秦初夏摸着弟弟手上那个疤,思绪有些飘远 当初自己怀里那个血淋淋的小男孩,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如果小修还活着,会不会也像他一样长得这么高大。想着想着,眼眶湿润了 “初夏……?”见她情绪不对,楚彦臣有些紧张了 “没事,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有些感慨罢了”秦初夏说的以前是前世,而在楚彦臣听来,就是她救下他的事 “初夏,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还收留了我,让我能有一个家”楚彦臣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秦初夏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秦初夏有点尴尬 “去去去,别在这煽情了,赶紧走了” 这个弟弟平时都是一副从容淡漠的样子,突然这么认真起来,让她有点不适应了。赶紧转移话题,推搡着他朝礼堂走去 他们到达时,礼堂已经挤满了人。秦初夏穿梭在座位间寻找着自己的班级,楚彦臣在后面护着她,怕她又摔倒 楚彦臣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两个月的训教让他骨架明显长开很多,婴儿肥褪去,脸上线条刚毅了不少,让他精致的五官更立体了 看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前面的女生,都在低声讨论着他们,猜测两人的关系。但是由于这两人过于专注自己的事,并没发现 找到自己班级位置的秦初夏催促着弟弟赶紧回自己班级。楚彦臣则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冷静的开口 “没人知道我是哪个班的” 秦初夏扶额,行吧行吧,反正就像弟弟说的,谁也不认识谁,管你哪个班 “肃静,肃静!兰樱高中新生入学典礼正式开始,请各位同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安静。下面有请校长讲话” 刚坐下不久,开学典礼就开始了,秦初夏跟这众人一起拍着手欢迎校长的致辞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校长,卢瑞生。在座的都是本市的精英学子………”后面就是一成不变的内容,从学校历史讲到成绩,再是一堆鼓励的话 听到卢瑞生这个名字的时候,楚彦臣愣了一下。自己上辈子被找回去后,家人就给他找了很多名师辅导他,这卢瑞生就是其中一个。看来,这生命中该出现的人还真是不会少啊… 秦初夏则在一旁专心的玩着手机游戏。这类致辞她以前听太多了,有自己说的,也有别人说的。虽然不是在学校听到,但是内容大同小异,套路千篇一律,还是手机好玩 玩的正起劲时,旁边的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短发女生,长得很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看上去很帅气 “有事?”秦初夏朝她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同学你好,我叫古丽,能问一下你玩的是什么游戏么?看上去挺好玩的,我在旁边看了很久,忍不住就问你了,没打扰到你吧!?”叫古丽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秦初夏 “哦,没事,不打扰。我叫秦初夏,这游戏……” “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古丽的小声惊呼,声音不大,却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包括楚彦臣 秦初夏吓了一跳,尴尬的朝周围人点头致歉 “怎么了?”一旁的楚彦臣也开口了 “没事没事,你听你的”秦初夏敷衍了两句后转向古丽 “你怎么了?”秦初夏小声询问 “你就是秦初夏!?我知道你!”古丽激动的抓起秦初夏的手,双眼放光 “???”秦初夏一头问号,她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哦,是这样的,我看过这次招生的信息表,在上面看到过你的名字。这次两百人中,你的成绩排第三啊,还有一个秦立夏,他第二。你们两是亲戚吧!?”看着秦初夏疑惑的表情,古丽解释着,表情很是兴奋 听完古丽的解释,秦初夏拉过身边的弟弟,神情自豪的介绍到 “呐,这是我弟,秦立夏,立夏,这是古丽” 被突然拽过去的楚彦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初夏 “你...你好,我叫古丽”看到这么一个美少年,古丽脸红了 楚彦臣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初夏...额,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可以可以,怎么叫都行”秦初夏笑着,大方的回应 “嗯嗯,初夏,我看过你们的基本资料,你弟弟好厉害,才十三岁吧!” “嗯,十三,他跳级的”秦初夏挺起胸膛满意的看着弟弟,就像自己儿子被别人夸奖,当妈的肯定十分骄傲。这个“儿子”,她太满意了 看到秦初夏的表情,楚彦臣一把按住她的头扭了过去,俯身靠在她耳边略带警告的说 “收起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那老母亲般欣慰的眼神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一直把他当弟弟就算了,现在还想当他“妈”,真是败给她了 “哪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你想多了!”秦初夏偏过头打哈哈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以后不准有这种想法!” “我艹,我什么想法?” “想要儿子,以后生一个就是!”楚彦臣突然靠近她,嘴唇贴在她耳旁,一脸坏笑,语气略带调戏的小声说到 “......”秦初夏瞬间脸红,一巴掌拍开弟弟的脸,他这弟弟是会读心术么?好可怕~ 古丽看着两人的互动,他发现弟弟虽然嘴上在怪着姐姐,但是眼里的宠溺是认真的,而且能隐隐的看到宠溺中掺杂了一些亲情之外的情愫 可是,他俩不是兄妹么,怎么会...... 23、新朋友 不过古丽很快就想通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什么恋母清洁、恋姐情节都是会出现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着和弟弟拌嘴的人,巴掌大的鹅蛋脸,饱满的额头上散落着几缕碎发,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犹如一弯清泉,明亮而清澈。小巧的鼻子下面那红润而饱满的双唇微微上翘,让人联想到了春天的草莓,水润又甜美。她的美,是那种灵动的美,就像花间的精灵,俏皮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有这种姐姐,换成是自己,也会喜欢上的吧 古丽这么想着,轻笑着开口 “初夏你也很厉害啊,全市第三啊!” “啊?哪有什么厉不厉害,都是运气,考试时候超常发挥了”本来想着高中了,低调点,考够录取分数线就得了,谁想到还是排在了前三,早知道就多错几题了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弟弟居然不是第一,这有点不合常理啊!于是低声向老弟询问 “弟啊,你怎么才第二啊?” “不想上台”楚彦臣的解释模棱两可 秦初夏还在思考着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台上的校长结束了讲话 “好,下面有请这次中考第一的李述同学上台讲话,大家鼓掌” “噢~~~~”秦初夏恍然大悟,感情这弟弟是懒得发言才没考第一啊,但是想想,这才是他的作风啊,总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听了他们的对话,古丽诧异,别人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努力三年才有的成绩,怎么到他们口中就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居然因为不想上台发言而没考第一,这姐弟两到底是什么怪物 台上的人在激情的讲着,台下两人自顾自的聊着 古丽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稳重和理智,她性格直爽却不大大咧咧,侃侃而谈却句句在理。三观正,不矫情,情商高,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和她相处,很舒服 聊天的过程中,秦初夏发现两人很多喜好都一样,脾气性格也差不多,人们常说的臭味相投,就是现在的她俩,“臭味”太一致了 一直被忽略的楚彦臣不开心了,看着走在前面那两个聊的热火朝天的女生,他长腿一迈,夹在两人中间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干嘛!?”秦初夏语气很不好的朝弟弟吼去 重生后,她难得遇到一个对胃口的朋友,被弟弟这么一搅和,生气了 楚彦臣也愣住了,相处这么多年,秦初夏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他,以前不管他怎么惹到她,她也只是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或者不理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直接朝他发火过 他一脸受伤的看了看秦初夏,又轻飘飘地看了古丽一眼,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眼里的恨意古丽却接收的明明白白 古丽打了个冷颤,心想:“完了完了,这是吃醋了,得找个时间解释下,还得开导一下”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不闲着:“初夏初夏,别生气,是我不好,你们先聊,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赶紧开溜,解释开导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眼下先保住小命要紧,有预感告诉她,这个弟弟不好惹 秦初夏想拉住开溜的古丽,却被楚彦臣挡住了 “你有病啊?她是我朋友!”秦初夏恶狠狠的盯着弟弟没好气的说 “我……”只是不想被你忽略,心里的想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一脸委屈的看着秦初夏 “……算了”看到弟弟受伤的样子,秦初夏瞬间就没脾气了。弟弟对自己的依赖感有多强她是知道的,而且很敏感。刚才她是太兴奋了才一时忘了照顾弟弟的情绪,外表再怎么像大人,但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啊~是她疏忽了 “对不起,刚才不该朝你发火…”秦初夏牵起弟弟的手软声软气的道歉 “初夏…你说过不丢下我的!”楚彦臣反握住她的手,委屈极了 看着弟弟的样子,秦初夏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只受伤小奶猫对自己撒着娇求安慰,求抱抱 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是姐姐错了!乖,不难过了啊…” “……嗯” — —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军训,两人很成功的请到了假,秦初夏打算趁这个时间去看望福伯,于是约了一个时间地点,带上弟弟赴约去了 “福伯,想死我了!”一见面,秦初夏就扑倒福伯怀里,看着精神抖擞的福伯,她心里真是太高兴了 自己从小跟着福伯长大,福伯教她习武练剑,他巴着福伯下水上树…感情甚至超过了和自己的爸爸,也是自己上辈子留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我看看,又长高了,都成大姑娘了”福伯看着怀里的姑娘,红了眼眶。不管怎么变,她都是他的小初夏啊,那个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要骑马的小姑娘 “福伯”楚彦臣也乖巧的叫了一声 “嗯嗯,来,赶紧坐,想吃啥尽管点,今天福伯请客” 秦初夏按照福伯和弟弟的喜好点了一桌子菜,欢欢喜喜的开动了 期间楚彦臣去了一趟厕所,秦初夏才和福伯说了一些两人之间的事 “福伯,李承墨一直在到处找你,你要小心些” 这些年,秦初夏用自己的“私房钱”收买了一个李承墨的心腹,所以对李承墨的动向一清二楚 “小姐放心,我有准备,楚家那边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来是要帮忙的,我拒绝了,毕竟这是秦家的家事,直接让外人帮忙不合理,只是按我的要求,帮我换了一个身份,我现在暂时不会有危险” “做得好,福伯,秦家的东西,自由我秦家人拿回来!李承墨,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你的狗命,我亲自来取”说完,手上一用力,筷子被拦腰捏断 “小姐,你这个弟弟……哎…修儿要是活着,也像他这么大了!”想到那个苦命的孙子,福伯低下头偷偷擦了擦眼泪 “福伯,别难过,爸爸也在下面,他们会很好的,全都怪我……”本来强忍着眼泪去安慰福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小姐别哭,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这些伤心事…咱们不说了啊…来,吃菜”看着咬住嘴唇无声哭泣的秦初夏,福伯连忙转移话题 秦初夏不知道,自己刚才和福伯的对话,被一直站在拐角处的弟弟听到了 “呵~看来,不用再去试探什么了!姐姐啊,你警惕性这么差真的好么?你这样,要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啊~~~伤你的人,李承墨是么!?” 楚彦臣背靠墙壁低头轻笑了一声,再抬头,刚才还满眼宠溺的表情迸发出凛人的杀气,让人退避三舍 收拾好情绪,楚彦臣走了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弟啊,你怎么去那么久啊?”秦初夏和福伯也平复了心情,只是眼睛还有点红肿 “厕所有人,等了一会” “哦,那赶紧吃,等下都凉了,呐~你最爱的排骨汤!对了,你洗手没?”秦初夏递出一半的汤又收了回来 “………洗啦!!”楚彦臣噎了一下,没好气的抢过盛着汤的碗,本来还挺感动的,突然这么来一句…啊~他这个姐姐真的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 “初夏,我想喝那家的奶茶!”吃了一会,楚彦臣突然指着对面的奶茶店开口 “嗯?你不是不喝奶茶?”正在喝汤的秦初夏抬起头,有些困惑的看着弟弟 “就是突然想喝了,你去帮我买好不好!?”撒娇,秦初夏最吃这一招 “好好好,要什么口味的?” “桂花味,少糖”这是秦初夏喜欢的口味 “我去买吧”福伯突然开口,并准备起身,却被秦初夏按住了 “福伯你坐,我去就行,你们等我回来啊”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着秦初夏离开的身影,福伯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楚彦臣 “小伙子,你故意支走初夏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福伯是特种兵出身,反侦查能力肯定不一般,他早就知道了楚彦臣在旁边。从第一次见到这孩子开始,他就知道这孩子不简单,沉稳内敛的气息,不属于这个年龄段 去了楚家之后,他一直都在关注这他们一家人的情况,发现这孩子对初夏是真心的,也算是自己的一点私心,希望这孩子知道后,能帮助初夏做些什么 “福伯果然不愧是特种兵,想必刚才我就在旁边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楚彦臣从容的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脸上属于孩子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震慑人心的王者之气,仿佛睥睨一切,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让出入枪林弹雨都不眨眼的福伯感到有些紧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气势 “你…是什么人?”瞬间全身细胞都警惕起来 24、苏宛 “我是秦立夏啊!哦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楚彦臣!”楚彦臣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吐出三个字 “楚,彦臣?你是……”福伯嚼着这个名字想了一会,突然双眼惊瞪,猛的站了起来,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来福伯知道我啊” “你想说什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现在可是自己的小少爷啊 “您老别激动,我只不过是对那个让初夏流泪的男人挺感兴趣的,可以说说看么?”楚彦臣双眼微抬,微笑中透着危险 “你想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喜欢初夏,让她流泪的男人,我很好奇” “哎~一直就发现你看初夏的眼神不对,还以为是我的错觉…这么说,你知道初夏是谁?”福伯叹了一口气后又突然讶异起来 “初夏就是初夏,不管她是A市名媛还是B市学生,现在,她就在我身边不是么!” 福伯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原来什么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福伯坐回了椅子上,重生这件事,他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可楚彦臣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福伯可以告诉我么?”他自己就是重生者,觉得奇怪才有鬼嘞 “好,我………”福伯刚想开口,就看到窗外秦初夏已经提着奶茶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楚彦臣后,快速交换了号码 “得空的时候打给我,到时候跟你说” “好!对了福伯,我是谁,我在哪,记得帮我保密,不管是哪一方!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收起手机的楚彦臣突然靠近福伯,食指贴在唇上俏皮的朝福伯眨眨眼,神情又恢复了孩子该有的天真无邪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这孩子,城府太深,把他留在初夏身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顿饭结束,秦初夏惜别了福伯,和弟弟优哉游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个商场门口,秦初夏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蹿到弟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弟啊,反正时间还早,咱们去逛街,好久都没有逛过街了,这马上冬天了,也该给你添些衣服了,去年的肯定都穿不了了。啧~你这也长得太快了吧~”说完,还感慨的比划了一下弟弟的身高 “好” “那走着...” - - 高中,一个青涩而美好的时代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前世的基础,在学习上,秦初夏应付起来倒是很得心应手 这天课间,秦初夏和古丽像往常一样讨论着天南地北,聊得热火朝天。时间越久,秦初夏越发现这个古丽是真的合自己胃口,不管聊什么,两人总能找到共同话题。甚至一些商业上的话题,古丽也能道出一二 “秦初夏,有人找”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正聊得兴起的秦初夏停止了说话,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你找我?”秦初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孩身高只到自己耳朵的女孩,觉得有点眼熟 “嗯,你好,我是一班苏宛,那个...秦立夏是你弟弟吗?”女孩面带娇羞的发问,还特意强调了自己是一班的 “哦~~~是你啊!他是我弟弟,怎么了?”看到那个女孩的表情,又听到她的问题,秦初夏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开学那天堵路的女孩么 “一班,哈~不就是那个贵族班么,这么强调是想证明什么?”秦初夏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宛 “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出来?”得到肯定答案的苏宛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你自己为什么不约?”秦初夏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表情不变 “......”苏宛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秦初夏。她哪有不约,不止约,还约过好多次,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的干干脆脆,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这位同学,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弟弟对你根本没兴趣”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初夏大概猜到了一二,肯定是她自己约不动才来找她的 “我听说他最听你的话了,你约的话她肯定会出来的”苏宛有些急了 “你怎么知道他听我的话?还有,我凭什么要帮你?”秦初夏可不是圣母,别人的事她才懒得掺和 “你....秦初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看在立夏的面子上才好声好气的对你,一介平民而已,还蹬鼻子上脸了”气急败坏的苏宛撕掉了“小白兔”的伪装,满脸鄙夷的看着秦初夏 听到她的话,秦初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孩子,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还平民....我就蹬鼻子上脸,怎么滴?”本来还捂嘴大笑的秦初夏突然止住了笑声,俯身与苏宛平视,目光凌厉,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苏宛被秦初夏突如其来的改变吓退了一步,但是想到自己的爷爷是校董,瞬间又有了气势,扬着下巴威胁了一句“你别后悔”就走了,像只高傲的孔雀 秦初夏看着“孔雀”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的孩子真是调皮” 回到座位上后,古丽一脸担心的靠上来 “初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初夏一面莫名其妙 “你不认识苏宛?”古丽有些意外 “不认识,怎么?她很牛哔?” “她是校董的孙女,贵族班的公主...”古丽话说一半就停下了,然后给了秦初夏一个“你懂的”眼神 “然后呢?”很明显,秦初夏并没有看懂古丽那个眼神的含义 前世的她十六岁就开始接手家业,虽然读过高中,但是一直都是挂名的,一个学期在校没几天,只有考试的时候才出现,自然对这种学校等级制度和所谓的校园暴力不了解 “哎哟喂我的祖宗,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个学校建校以来,贵族班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是上流社会,我们就是平民百姓,不敢惹。快说说,你怎么惹到她了?”古丽一脸焦急的看着秦初夏 听完古丽的话,秦初夏笑了 “独立王国?上流社会?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孩子真会玩啊!”这下她懂古丽的意思了,这个社会,确实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但是她可不是一般人。倒是有些期待那些孩子会对她做出什么 “哎呀你还笑,之前就有过先例,平民班的一个同学反抗了贵族班,结果被针对,最后患上了抑郁症自杀了。这种事,学校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的,我没骗你!” 看着替自己担心的古丽,秦初夏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到 “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 “你......”看着说不通的秦初夏,古丽气的甩过头不理她了 “哎呀,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会有事的,嗯?” 心机手段,这些小P孩根本不够看,自己叱咤商场的时候,他们还在玩泥巴呢 “那行吧,不过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实在不行我跟我二舅打声招呼,让他看着点”看到秦初夏信誓旦旦的保证,古丽才稍微放心些 她二舅在教育局,如果真有什么事,说的话还是会有些作用的...吧。古丽是这么想的 “你还没说你是为啥惹到她呢?” “还能为啥,不就是我那个招桃花的弟弟,哎~真不让人省心” “真是难为你了,还要替你弟弟挡灾”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我老弟” 古丽看得出,秦初夏嘴里虽然在抱怨,但是一说起弟弟,眼里的自豪和喜悦是真的。于是笑着摇摇头想 “你啊你,那么聪明,怎么感情方面就那么迟钝呢!立夏也是够辛苦了~” 自从知道了秦立夏是她家的养子后,古丽就更看好这对CP了,颜值高,智商高,就是可惜姐姐太迟钝,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成,看得她好焦心 - - 苏宛一脸低气压的回到了教室,搞得身边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该死的秦初夏,一个平民而已,居然敢用那种态度对我”苏宛面目狰狞,刚才的甜美不复存在 “怎么了小宛?谁惹你生气了?”李娜一脸讨好的凑上来,李娜的父亲是苏宛爸爸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在苏宛父亲的帮助下,成绩平平的她进了兰樱的贵族班,自然是要讨好苏宛 “还不是那个秦初夏,让她帮我约她弟弟出来,居然拒绝了,这两姐弟都一个货色”苏宛气呼呼的说出原因 “那还不简单,最近龙哥不是想换女朋友么?把秦初夏‘介绍’给他不就得了,事成之后,有把柄在手,秦立夏那么在乎他姐姐,还怕他不答应你!”李娜给苏宛献出“良策”,心里却十分看不起苏宛 “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什么好嘚瑟的,脑子那么笨,我迟早玩死你”心里这么想着,却笑得一脸狗腿 “这个主意不错,你帮我联系一下龙哥,这个星期我就要结果” “好的” 25、打架 放学后,秦初夏和弟弟并排而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听说今天苏宛找你了?”楚彦臣先开口 “嗯” “找你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秦初夏没好气的反问 “是我的错,以后她在找你你直接不见就是” “没事,哎对了,你听说过学校的等级制度么?”秦初夏突然转移话题 “什么等级制度?”楚彦臣高中都是请的家教,没去过学校,自然不知道 秦初夏就把下午古丽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边,还说了苏宛让她别后悔之类的话,然后双手护在胸前,一副“我好害怕”的模样看着楚彦臣 楚彦臣看着她的样子,哪里有害怕,眼神兴奋,明明期待的要死。忍不住叹了口附和她 “好好好,别怕,有事我扛着” “呜~~~~弟弟真好!”说完,往弟弟身上蹭了蹭 楚彦臣一脸嫌弃的推开她,心跳却迅速飙升,深吸里一口气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刚才她那一蹭,就像个小猫似的,可爱极了 接下来几天,秦初夏一直都期待着苏宛能使出什么手段,但是过了快一个星期,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只是口头上吓唬吓唬她? 哎,真没意思! 新的一个星期开始了,因为等了一个星期都没动静,秦初夏彻底放弃期待。放学后,因为楚彦臣被老师留下,她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 在经过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时,秦初夏被几个混混拦住了。带头的人一头黄毛,耳朵上打了不知道几个耳洞,戴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耳环,黑色铆钉皮衣,里面是一件色彩斑斓的T恤,紧身牛仔裤,马丁靴,嘴里还叼着根烟,身边几个人也和他差不多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秦初夏?”其中一个混混开口了 “我是秦初夏,各位大哥有什么事?”秦初夏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心里却早就欣喜万分 回家后自己和弟弟一直都有在坚持训练,但每次和弟弟切磋,她都打不过,这股气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找个发泄处,今天正好,送上门的沙包,不用白不用,她的拳头早就跃跃欲试了 “我们龙哥看上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呗”那人说完,还伸出手准备拉住秦初夏 秦初夏“吓”得转身就跑,一面跑一面观察这周围的环境,看到那条巷子,闪身跑了进去 见人跑了,那群人迅速追了上去,见她跑进巷子,又都放慢了脚步。那条巷子是死胡同,只有进去的那一个出口,她跑进去,不就是瓮中捉鳖么 追进巷子,他们看到秦初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以为是吓坏了,一面搓着手一面阴阳怪气的说到 “小妹妹别怕,我们是好人,只要你跟了我们龙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来,快过来” “哦~?吃香的?喝辣的?真的么?”秦初夏站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语气带了些兴奋 带头那个被称作龙哥的以为她被说动了,于是上前继续补充 “那当然,这一带可都是我的地盘,只要你跟了我,你就是大姐大,谁也不敢动你” “是么?那你在能过来点么,我想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妹子都这么说了,龙哥怎么会拒绝呢,他快步走到秦初夏跟前,可是连脸都没看清楚,就被按翻在地 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纷纷冲了上来 嘭... 啪... 轰... 世界安静了,秦初夏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众人,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脚踩在龙哥的肩上笑着说 “龙哥,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你这样实在不配做这一带的老大,不如让给我怎么样?” “女侠饶命,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啊!”龙哥躺在地上求饶 “受人之托?苏宛么?她不是校董的孙女么?怎么就找了几个你们这种货色?根本不够看啊” 秦初夏颇为嫌弃,本来她还以为苏宛会在学校给她使什么绊子,就像小说里那样让别人误会她,排挤她,或者是利用家里的关系来跟她施压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等等,看来是她高看这个苏宛了,这种找流氓的戏法...真的很low。容易被人看到不说,一个不小心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大家族的人一向跟看中名声,出了这种事,再怎么包庇,对家里还是会有影响的 “对对对,就是苏宛,她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说到这,龙哥停下了 “让你们什么?”秦初夏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哎疼疼疼,她说让我们轮了你,然后拍成视频给她,她要用视频威胁你弟弟跟她交往”龙哥按着秦初夏踩在自己肩上的脚快速把剩下的话说完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给我安分点,都走吧” “好好好,谢女侠饶命” 说完,一群人狼狈的逃出了巷子 “轮了我?苏宛,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秦初夏站在巷子里,手杵下巴似笑非笑的说着,眼里的冷意毫不掩饰 她在想,要不要替苏宛父母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 - “什么,失败了?一群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的?你们这群废物!”在家里接到李娜电话的苏宛气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怎么了?是谁惹我们苏二小姐生气了?”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来,看到生气的苏宛,语气温柔的问到 “哥,你要帮我”看到自己的哥哥,苏宛找到了靠山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秦初夏,让她帮我约她弟弟出来,居然敢拒绝,找龙哥他们,结果一群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的,气死我了” “秦初夏?是三班那个新生?”男人走到苏宛身边坐下,眼镜下那瑞凤眼散发着精明的光,因为是兄妹,和苏宛七分相似,长相颇为帅气 这人叫苏哲,是兰樱高中的学生会长,高三,同样在贵族班 “对,就是她,区区一个平民,居然敢反抗我”说到这,苏宛更是气的直跺脚 “别气了,哥帮你教训教训她就是了,还有,不是让离那群混混远点,怎么又联系上了?”说完,斜眼瞟了妹妹一眼,吓得苏宛浑身一抖 “这不是为了教训那个贱人么,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留下这句话,苏宛就跑上楼了,知道了自己和龙哥他们联系,他这个哥哥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苏宛走后,苏哲依然坐在沙发山,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秦初夏么?呵~有点意思,好久没出现过敢反抗的人了”苏哲推了推眼镜,双眼尽是玩味 此时,秦初夏刚回到家,因为林安心出差去了,家里就只剩自己和弟弟两个人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表情不善的弟弟 “立夏,你回来了啊~”语气飘忽,心虚的表现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楚彦臣平静的开口,双眼打量着秦初夏,看不出情绪 “额~逛了会,就回来晚了,那什么···我先去洗澡”说完,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去关上门,却被一直打手挡住 “你干嘛,放手,我要洗澡!”她这个弟弟会读心术,要是再跟他待下去,肯定会看出自己在撒谎,他曾经明令禁止自己在外面打架 “又没做错事,你慌什么,开门!”楚彦臣笑着说,最后一句,却是命令 “可是我要洗澡了,有啥事等下洗完澡再说” 两人就这么拔河式的僵持着,最后,楚彦臣一用力,把门推开了 进门后,他反手就把门锁上了,一步一步朝秦初夏慢慢走去 “弟,你别过来,我真要洗澡了”他每走一步,秦初夏的心就下沉一截 “完了完了,这是被发现了啊”秦初夏在心底为自己祈祷 “这是什么?”楚彦臣走到她身边,指着她外衣上的半个脚印问到 “啊?哦~没什么,蹭到点灰罢了!”秦初夏嘻嘻哈哈的瞎扯着,赶紧把脚印拍掉 “好别致的灰啊,还自成一个形状啊~不知道姐姐是在哪蹭到的?” 出现了出现了,黑化的弟弟,呜呜呜~苏宛,你害死我了!秦初夏想仰天长啸 “哇呜呜呜呜呜~~~~人家不是故意的啊!你怎么可以凶我!呜呜呜呜~~~~~”见自己躲不过,秦初夏干脆豁出去了,扑到弟弟怀里就开始撒娇 秦初夏突然的动作让楚彦臣明显一愣,看着怀里正在“哭”的人,表情瞬间软了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撒娇,但是这种程度的撒娇,还是很少见,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很是享受。没有制止,就这么让她继续装着 “哭”了一会的秦初夏见弟弟没反应,悄悄的探出半个头偷瞄了一眼,却刚好对上弟弟的视线,吓得她又连忙把头埋回了他怀里 “说吧,怎么回事”看到她的小动作,楚彦臣又板起脸毫无感情的开始质问 “说说说,我打架了,行了吧!”见撒娇无效,秦初夏推开弟弟一屁股坐在床上没好气的说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会去打架?想到这秦初夏丢给了弟弟一个超级大白眼 看到情绪有些激动的秦初夏,楚彦臣在她身边坐下,托起她的双手查看,发现她手指的关节都红肿了,还有几个小伤口,目光暗了暗 “原因” “你还好意思问我原因!?要不是你到处招桃花,我会这样?”秦初夏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引起的破事自己解决了还要被他恐吓 “苏宛?”楚彦臣说出一个名字,头却依然低着查看着她的伤势 “你招惹的那些桃花,除了她还有谁有这种胆量” “你先洗澡,洗完出来我帮你上药”说完,楚彦臣离开了房间 这让秦初夏有点意外了,弟弟居然不发火。不过想想也是,事情是因他而起,她是被动打架,所以不发火也是应该的 劫后余生的她拿出换洗衣服,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26、秦初夏的反击 从秦初夏发的房间出来后,楚彦臣直接出了门,他来到小区前面的花园,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一直没打过的号码 几声“嘟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楚彦臣”简短的三个字,让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真是小少爷?”再开口,语气满是激动 “王叔,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王叔全名王扬明,是楚家的管家,楚彦臣失踪后,一直是他在寻找。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可是人却没在,苦苦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电话 “小少爷,真是小少爷,这么多年了,你还好么?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激动得有些哽咽 “我很好,王叔放心,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有件事想请王叔帮忙”楚彦臣没有寒暄太多,直入主题 “什么事?”听到对方说不想回家,王叔明显有点失落 “查一下兰樱高中一个叫苏宛的女生,我要她和她家的全部信息”敢动我的人,我就动你全家,这是楚彦臣心里此刻的想法 “苏宛?苏怀明家那个苏宛?” “怎么,王叔你认识?” “如果是兰樱高中的苏宛,应该就是苏家那位了,小少爷,你查她信息干什么?” “宠物不听话了,怎么的也该教训一下,你说对么,王叔”楚彦臣并没有直接说出原因 “好,信息等下发你手机上,可是小少爷,你真的不回家?”听懂了意思的王叔干脆利落的打开电脑查找这苏家的信息,却还不忘劝他家少爷回家 “我联系你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还有苏家信息的事,谢了!”说完,不等王叔反应,楚彦臣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全是关于苏家的事情 楚彦臣快速浏览完内容后,对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一个依附着楚家生长的藤蔓而已,还真当自己是棵树了” 苏怀明本来只是一个小商贩,因为年轻的时候救下差点被车撞的楚玉风,就是楚彦臣的二叔,楚建国出于感激,就扶持着他开了一个小工厂,这苏怀明也是争气,短短三年时间,小工厂就发展成了一个小规模公司,后面成了楚家的附属公司,主营生活消耗品,现在苏家在B市的上层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不过这都是依靠着楚家的光环 楚彦臣收起手机,到药店买了瓶跌打药和酒精棉签创可贴后就回家了 回到家,秦初夏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笑得很欢乐 “看什么看的那么开心?”楚彦臣在她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刚在药店买的东西,拉过她的手就开始帮她处理 “跟安致宁聊天”秦初夏继续盯着屏幕,让弟弟帮自己处理伤口 听到安致宁三个字,楚彦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嘶~你轻点,疼!”秦初夏抽回手,皱着眉头往伤口上吹气 “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语气中带了些情绪 “那吃饭的时候也不觉得饿啊!”秦初夏随口说到,没注意到弟弟情绪不对 “你......”楚彦臣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听到弟弟没声了,秦初夏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他身上,见他黑着脸,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好声好气的哄他 “哎呀,你看我这嘴,怎么那么牙尖嘴利,不该不该!”说完,还象征性的要抽自己一巴掌,被楚彦臣及时拉住了 “你干嘛?” “嘿嘿~不生气了啊~我手疼,你快帮我包扎~”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把手递给弟弟,继续聊天 “聊什么呢?”楚彦臣很无奈,真的拿她完全没办法啊~ “他们下个星期就回来了,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安致宁和白泽在帮秦初夏救出福伯后不久,就被医院安排到国外交流学习,为期三年 “跟他说没什么想要的,不回来最好”楚彦臣帮她处理着伤口,没好气的说 他对安致宁是真的喜欢不起来,男人嘛,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安心让她和另外一个男的要好。小时候就算了,现在秦初夏已经长大了,他更不想让两个人碰面了 “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礼貌,礼貌呢!?”秦初夏责备了弟弟一句,继续低下头聊天 楚彦臣没说话,快速处理完伤口,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巨大的关门声把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秦立夏,你发什么神经?”秦初夏不乐意了,站在沙发上朝着紧闭的房门大喊,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真的是 - - 由于前一晚和安致宁聊得比较晚,第二天,秦初夏直到闹钟响了才起床。她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有些发懵 平时都是不等闹钟响,弟弟就来叫自己起床了,今天怎么没叫? 出门一看,才发现弟弟根本没叫她,自己已经先走了,气得她一把甩掉了搭在肩上的毛巾 “秦立夏你可真是好样的啊!冷战!?老子还没怕过谁!再哄你我就是孙子”秦初夏对着空气狠狠的踹了一脚,气呼呼的捡起毛巾洗漱去了 秦初夏踩着点进了教室,本来就闷了一肚子气的她在看到教室里的情况后差点爆发了 她和古丽是同桌,此时,古丽正趴在桌子上哭,而周围地上都是散落的书本,自己的桌子上更是被人用墨水画的乱七八糟,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见到秦初夏来,同学都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她压着脾气走到座位上,扶起正在哭泣的古丽问到 “怎么回事?” “初夏,你来了~呜呜呜呜~~~苏宛,她刚刚来找你,但是你没来,就把这里弄成这样了,她还说····”古丽说的断断续续,看来哭了挺久了 “什么?”秦初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说你是....被万人骑的破鞋~呜呜呜呜呜~~~~”说完,古丽又哭了起来 “她们说我呢,你哭什么!别哭了~”继续压制,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让古丽说你是破鞋,古丽不肯,就被打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班长唯唯诺诺的开口了 “……古丽,谢谢你!别哭了,以后不要这样维护我,你会受伤的!”听到班长的回答,秦初夏的怒火消了些,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对不起,初夏,我....” “傻孩子,你又没错,干嘛跟我道歉,赶紧收拾收拾,该上课了”秦初夏耐心的安慰着古丽,并收拾好书桌开始上课,但是心底的怒火却因为过度压抑着,变得更加呼之欲出了 终于忍到了下课,不等老师离开,秦初夏就冲出了教室。看到秦初夏的举动,古丽吓坏了,以她对秦初夏的了解,肯定是跑去找苏宛了,来不及多想,也跑了出去。不过她没有跟上秦初夏,而是二班找到了秦立夏 “快跟我走,你姐出事了!”古丽冲进二班,一把拽起秦立夏就往外走 “初夏怎么了?”听了古丽的话,楚彦臣皱眉,自己因为昨晚的事今早没叫她起床,怎么这才一会功夫,就出事了 古丽把今早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楚彦臣听完后,本来被拖着走的他甩开古丽的手快步向一班跑去 秦初夏来到一班门口,一脚踹开教室后门,巨大的响动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她站在门口朝里巡视,看到苏宛后,三两步走到她身边,不等她反应,一把扼住她的脖子提起来就往墙上按去 被按到墙上的苏宛满脸惊恐,双手不停的扯着那只扼住自己脖子的手,但是丝毫没有作用,只能语气艰难的开口 “秦...初夏,你疯..了?” 此时的秦初夏已经完全爆发,双眼因为愤怒布满血丝,额头上能看到明显的青筋,嘴角却上扬着,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笑容让人全身发毛。她轻飘飘的向周围扫了一圈,本来想上来帮忙的人也被这个眼神吓退了 但还是有几个胆大的冲上前,可是那些富家子弟,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上来一个,秦初夏就用腿扫退一个,手却依然死死扼住苏宛的脖子,力道丝毫不减 “苏宛,你要对我动手,我随时欢迎,但是你碰了我的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后悔!”说完,手上力道突然加重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才连累了身边的人,所以这辈子,她身边的人就是她的底线, 被按在墙上的苏宛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呼吸困难憋得满脸通红,手脚到处乱抓,慢慢的,苏宛的挣扎变成了抽搐,脸色从通红变成得青灰,双眼也开始翻白,口水不断从嘴里流出 女生门都吓得尖叫,有的已经吓哭了,温室里的花朵,哪见过这种场面 “初夏!”楚彦臣的出现让秦初夏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楚彦臣上前阻止,却一样被秦初夏用腿扫了回去 她看了楚彦臣一眼,眼里是明显的疏离感,低声吐出一个字:“滚!” 27、选择性失忆 冷淡的眼神,狠狠的刺着楚彦臣的心,痛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如果在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要脏,也只能脏了他的手 顾不得太多,他再次冲上去和秦初夏打了起来。由于秦初夏一只手按着苏宛,所以很快,就被楚彦臣制服 呼吸重获自由的苏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脸上的泪水和口水混成一滩,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秦初夏在楚彦臣怀里奋力的挣扎着,幅度很大,好几次都打到楚彦臣身上。但是楚彦臣不管,只是死死搂住她,一遍遍的安抚她 “初夏,别闹了,乖~” “初夏,乖一点,跟我回去~” “我跟你说过,一切有我,你怎么不听呢?” “你杀了她,妈妈怎么办?” 终于,秦初夏听到“妈妈”后,安静了下来。她靠在弟弟怀里喘着粗气,因气愤而颤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 她离开楚彦臣的怀抱,目光冰冷的朝教室里所有的人扫了一圈,最后锁定瘫软在地上的苏宛身上,慢慢的向她走去 “你别过来,我要叫老师了~啊!!你别过来!!”刚捡回一条命的苏宛看到秦初夏向自己走来,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往后退,昔日的女神形象全无 “叫啊,有本事你就叫啊~苏宛,我警告你,这次算你走运,要是下次你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你全家陪葬,我秦初夏,说到做到!” 说完,她又直起身子对着一班的全部学生说到 “你们的什么等级制度,什么独立王国我不感兴趣,我这人怕麻烦,没事最好别惹我,不然,和她一个下场”指了指苏宛后,秦初夏不看身边的弟弟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彦臣也走到苏宛身边,一把拉起了她,贴心的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着满脸的泪水和口水 “苏宛,你之前做的一切,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以后再招惹初夏,你们整个苏家,我不介意替你爷爷接管”说完,转身就去追秦初夏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大概也就如此吧 苏宛全程说不出一句话,特别是最后楚彦臣跟她说话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很温柔,但是眼里迸出的杀意是真的 “秦初夏,我一定要杀了你!!”等人都散去,苏宛才回过神,哭着朝两人离开的方向大喊 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等跑去找老师的同学回来,教室里已经没了秦初夏的身影 - - 上课铃响了,秦初夏却没有回教室,而是朝学校楼顶走去。楚彦臣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到了楼顶,秦初夏摸出打火机和一包烟,这是刚才离开的时候随便跟一个男生要的。前世的她会抽烟,但是抽的不多,只有在心情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抽,而现在,她的心情就是这样 烟叼在嘴里正要点,就被跟上来的楚彦臣一把抢走仍在了地上 “你疯了!”楚彦臣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秦初夏看了一眼地上被踩扁的烟,没说话,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无视弟弟的惊讶继续点上,却还是被抢了 “你不会抽烟,别闹”楚彦臣皱着眉头轻声训斥 五年来,秦初夏什么样子他没见过,高兴的,生气的、撒娇的、调皮的、不要脸的、甚至最脆弱的,他都见过,但是像现在这样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连续损失了两只烟,秦初夏也放弃了,她收起打火机和烟,翻身坐到了天台边的防护墙上。因为动作太快,等楚彦臣反应过来,她已经坐了上了。五楼的楼顶,她的脚在空中晃荡着 “初夏!!”楚彦臣吓得惊呼出来 秦初夏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怕我想不开?呵呵~放心,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不会就这么去死的!”冷笑着解释一句,就转过头不再看楚彦臣一眼 又是这个眼神,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彦臣用手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小心翼翼靠近她,近乎乞求的开口 “初夏,你先下来好么?我怕,我真的怕!” “你怕什么?”没有回头 “怕你丢下我,怕你不要我” “怎么会,你可是我弟弟啊!”秦初夏平静的开口,像是在重复一段文字,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感情 “初夏,你下来,我们回家好不好!?”说完,一滴清泪划过脸颊,连楚彦臣自己都没发现 “家?我没有家啊~我的家人,已经没了!”听到家这个字,秦初夏目光幽怨的看着天空,眼泪也掉了下来 楚彦臣这才发现,现在的秦初夏,不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秦初夏,而是前世的秦初夏,抓住这点,楚彦臣继续开口 “有的,福伯不是还在么,我们去找福伯!” 果然,听到福伯,秦初夏有了动作,她跳下防护墙,动作有些机械的走着,嘴里还念着 “对,我还有福伯,我要去找他!” 看到秦初夏安全的下来,楚彦臣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身体有些颤抖 “好,我们去找福伯!”说完,他扶着她往楼下走去,可还没走几步,秦初夏就晕了过去…… — — 秦初夏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而弟弟就坐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把头靠在上面 “立夏?”看到弟弟奇怪的样子,秦初夏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很疲惫 “初夏,你醒了!?”听到有人叫自己,楚彦臣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有些红肿的双眼眼又惊又喜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秦初夏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她只记得当时自己气极了,跑到一班打算质问苏宛,可是在看到苏宛后,感觉更生气了,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牢而出,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后面的事她就记不得了 选择性遗忘,是人类的一种自我保护行为。因为过于痛苦,所以选择遗忘。秦初夏就属于这种情况 看到秦初夏的样子,再想起上次做噩梦时的她,楚彦臣也想到了她可能是这种情况 “没事,就是没休息好,学校我已经请好假了,你看是要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家?”楚彦臣找了个借口 “那回家吧,可能是真的没休息好,感觉全身都没力气,好累!” “好,回家,来,我背你!” “哦!” 秦初夏不知道,她到一班那么一闹,直接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大部分人把她当偶像,而剩下的的少部分,则视她为眼中钉,准备联合起来,打压她。比如苏宛苏哲两兄妹 楚彦臣也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从福伯口中知道了她的一切,从小到大,包括那不堪的九年 秦初夏回家就病倒了,重生到现在几乎没生过病的她,这一次,直接烧了三天,楚彦臣就请假在家照顾了她三天 这三天,秦初夏每晚都会做噩梦,每次,楚彦臣都会像第一次一样陪着她,抱着她,安慰她,当然,这几次都有好好穿着衣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经过这一次事件后,楚彦臣对秦初夏更是小心翼翼了。她经历了那么多,外表看似坚强,可内心却是那么的脆弱敏感。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谨小慎微,这样的突然改变让秦初夏感觉很不舒服 “立夏,你这几天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怕我啊!?”秦初夏抓住了一个楚彦臣给她递药的空挡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有,你想多了”不等秦初夏吃完药,楚彦臣转身就离开了 “你站住!回来!”看到弟弟的反应,她更确信自己的想法,她弟弟,在怕她 被叫住的楚彦臣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站着,也不说话 “叫你呢,赶紧过来!”秦初夏有些不耐烦了 楚彦臣依然没动 “哎你……啧,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生我气了?”秦初夏试探着问,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惹弟弟生气的事啊 正在努力回想着,却被突然冲过来的弟弟一把抱住 “额??立夏,你这是…咋了?”秦初夏被弟弟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初夏,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扛,也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一切交给我,好么!?”楚彦臣把额头抵在秦初夏的肩上,声音很轻 “不是,弟,你咋了?怎么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秦初夏扶起弟弟,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答应我”楚彦臣看着她,满眼心疼 “好好好,我答应你,可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啊?” “嗯,记得你答应过我!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倒杯水”楚彦臣没有回答,拿起杯子走了出去 秦初夏盯着门口想了一会,说了句“莫名其妙”就躺被窝里玩手机去了 自己马甲掉了的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28、苏哲,学生会 苏宛自从那天被秦初夏威胁后,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了,一是害怕,二是太丢脸了。想她一个贵族班的公主,居然被一个平民班的贱民按在地上摩擦。如果不挽回一下颜面,她今后三年在兰樱怕是永远别想抬起头了 她半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际,双手狠狠地绞着被子咬牙切齿的说 “秦初夏,秦初夏,我苏宛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正在拿被子发泄的苏宛电话突然响了,她一把抓过床头的电话,看了一眼来电人,酝酿了下情绪按下了按下了通话键娇声娇气的开口 “哥~你要替我做主啊!那个江清月太可怕了,她差点杀了我!”声线也越来越颤抖,说到最后,直接哭出来了 “宛儿不哭,你的事哥听说了。你放心,敢得罪我们苏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电话那头传来苏哲的声音,语气平缓阴冷,让苏宛听了打了个冷颤 “哥,你不要动立夏,伤我的是秦初夏,跟立夏无关!” “你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心上人,真是要气死我!行行行,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没办法,谁让他太疼他这个妹妹了 “知道了,谢谢哥!我会乖乖听话的!”苏宛殷勤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苏哲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秦初夏两姐弟的资料,露出了一个与他儒雅气质完全相反的笑容 “这秦初夏还真是会长,我喜欢的样子全,你可全都占了...” 别看着苏哲长得人模狗样,但是内里却是个十足的流氓,有钱有势又有颜,床伴女友一大堆,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 - 休息了三天的秦初夏回到了学校,却被告知自己被学生会选中,让放学后到学生会办公室报道 放学后,秦初夏纳闷的朝学生会走去,心想自己又没申请过加入学生会,为啥会被选中 直到她看到了同样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弟弟和上次代表学生发言的李述,才反应过来,这感情是跳过申请直接录取全级前三啊 “弟,你来的真早啊!”秦初夏笑嘻嘻的跟楚彦臣打着招呼 “还难受么?”楚彦臣则开口就关心她的身体 “没事了,休息了那么多天,你姐我又满血复活了!” “嗯!” 一直被冷落在旁的李述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这两姐弟的注意 李述很崇拜他们,学习好,学习好,关键是姐弟俩都很能打,再加上之前听到关于一班的传闻,更是对他们另眼相看 “呃?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感冒了?”听到咳嗽声的秦初夏一脸关心的问 “没…没事!你们好,我是四班的李述,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还弯下腰朝两人鞠了一个躬 楚彦臣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秦初夏却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连忙扶起他 “同学,你这是干嘛?我们可承受不起!”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哈哈哈…没事,你好啊李述,我叫秦初夏,这是我弟弟秦立夏!” “我…我知道你们!一班的事,我听说了,你……”李述还没说完,就被楚彦臣一把搂了过去 “你好,我叫秦立夏,很高兴认识你!”关于那天的事,楚彦臣还不想让秦初夏想起,虽然瞒不了多久,但是能瞒一刻是一刻 突然被搂住的李述有些受宠若惊,都说这秦立夏性格古怪,在学校根本不愿跟人靠近。现在他跟自己这么亲密,是不是说明自己是特别的!? 想着这些,哪里还会想到刚才的话,双眼放光的看着楚彦臣,就差没跳上去抱住他 话音刚落,办公室就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人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给人的感觉特别儒雅,但是秦初夏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了李承墨,两人的气质太像了,下意识的就从心底排斥这个人 戴眼镜的人走到那个摆着学生会长名牌的办公桌前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十分官方的开口了 “都到齐了?那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吧,我叫苏哲,是学生会会长,你们三人是这届录取成绩的前三名,按照惯例,有直接进去学生会的资格。以后学生会的事,还请各位多多费心了!” “可以拒绝么?”秦初夏率先开口,她一向不喜欢这些规矩束缚多的地方 “呵呵,这位同学,这是学校建校以来的规矩,建议你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意思就是不能拒绝了?”秦初夏接着说 “拒绝是可以,不过这可能会影响到你们毕业的学分!” “一个高中能有什么学分?”秦初夏不屑 “普通高中确实没有学分制度,但这里是兰樱!”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与众不同 “...那...那学分有什么用?”一直默默听着的李述问出了三人心中的疑惑 “这些分就相当于大学的推荐票,只要是从兰樱毕业出去的学生,大学录取你的时候除了看高考成绩,还会看学分。相同成绩,学分高的择优录取!”苏哲换了个姿势,靠在转椅上继续说到:“兰樱所有的学生都有学分,只不过学生会的会比普通学生的高一些,也更容易获取一些。”语气不紧不慢,甚是优雅 “我...我同意!”听完苏哲的解释,李述第一个表态 他是这么想的,只要赚到足够高的学分,那么高考时候自己就多了一道保障,可以放心的报考自己喜欢的大学了 开学快两个月后了,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高中不比初中,很多时候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天赋这种东西,在高中时候就开始显得尤其重要。自己能家境平凡,能考上兰樱完全是靠后天不懈的努力 而且据他了解,这秦家姐弟俩都是跳级上来的,跟他比起来,可以说是神童天才了,如果有了学分的帮忙,那么他想上的那所大学,就更有希望了 “......”秦初夏看着身边那个跃跃欲试的李述有些汗颜,小孩子真是容易满足 自从她知道了那人是苏哲后,就对他起了防范之心。古丽跟她说过,苏宛有个哥哥叫苏哲,是学生会会长,是个很优秀的人 但是秦初夏知道,妹妹能那么嚣张跋扈,哥哥必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这进学生会,怕是一场鸿门宴的开始 她很好奇,对方打算怎么对付她来帮妹妹报仇,轻笑了一声开口 “那么好啊!?那我也同意!”想玩儿?我就陪你们玩玩! “那秦立夏同学你的意见呢?”苏哲朝同意的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楚彦臣 “初夏同意,我就同意!” “好,从现在开始,三位就是学生会的正式成员了,我代表学生会,欢迎大家的加入!希望我们以后各尽其责,让兰樱的未来更加辉煌!”苏哲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向三人,向他们表示欢迎 就这样,秦初夏三人成了学生会成员 — — “初夏,为什么答应进学生会?”晚上,楚彦臣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秦初夏开口了 “因为好玩啊!”听到弟弟的问题,秦初夏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三两步跨过去,甩掉拖鞋窜到了弟弟身边接着说:“你看啊,我之前不是得罪了苏宛么,这苏哲是苏宛的哥哥,招我进学生会的原因肯定不会那么单纯,我认为这就是场鸿门宴,他是想帮他妹妹报仇!” 楚彦臣看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扯过她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边帮她把头发边没好气说:“知道是鸿门宴你还去!”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不想再让她出现任何意外,上次的事他还心有余悸 他只想把她藏起来,在一个只有他和她两人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找到 “这有啥,我就好奇苏宛那种女孩,到底有怎样一个哥哥,为啥能把她养得那么无脑!”秦初夏不以为意的开口 “好~你喜欢就去做吧!不过不要像上次一样冲动了!记住,出了任何事,有我!” 被弟弟的话撩到的秦初夏突然向后倒去,靠在了他怀里,打趣的说到:“唔~~我弟弟怎么可以这么man!你在这样,我以后怕是都找不到老公了,择偶标准太高!” 她是说过不谈恋爱,但是结婚,应该还是会的,毕竟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亲生孩子,不能让老秦家绝后啊!这也算是帮小初夏尽一份孝心了 她的动作和话语让楚彦臣的动作僵了一下,神色暗了下去 “那就不找了!” “Emmm…那样我估计会被老妈骂死!哈哈哈哈…”并没有看到弟弟表情的秦初夏继续嘻嘻哈哈着 这一夜,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睡着了 28、华尔兹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都临近圣诞了,苏哲那边依然毫无动作秦初夏怀疑自己当初的猜想是不是错了,还是说这个苏哲在酝酿着更大的动作? 学生会会议厅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想一起商讨下关于这次平安夜的校园晚会,对于晚会内容,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发表出来,大家一起参考参考。”苏哲坐在会议厅的主位上,说出了这次会议的内容 下面的人立马就开始交头接耳,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秦初夏和楚彦臣则像两个没事人似的,坐在角落各做各的。这种事情,他俩都没兴趣,连参加会议都是被迫的,被李述强制拖来了。美其名曰长见识 这种见识对于他俩来说,不涨也罢,前世那么多,都玩烂了 苏哲耐心的听着大家的意见,脸上一直维持着温和的微笑,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抬眼轻瞟了一眼角落里的姐弟俩,语气温柔的开口了 “坐在最后的那两位同学,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其实他从进门就一直在观察着秦初夏,看到她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有点好奇了。按理来说,他们学校每次的晚会,几乎都办的跟上流社会的那些晚宴一样高大上,一般平民根本没机会体验,她应该是很感兴趣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秦初夏懒散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注意,看来她并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这点让本来就对她有兴趣的苏哲更感兴趣了,于是忍不住点了她的名 “啊?没什么看法,我们这种小人物,遵从你们的意见就行!你们继续!”被点名的秦初夏随意的敷衍了两句,又靠回座椅上无聊的玩着弟弟的手指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秦初夏有了个坏毛病。那就是一到无聊的时候,只要弟弟在身边,就会抓着他的手开始把玩。捏捏指节,勾勾掌纹什么的,反正弟弟的手又大又好看,比听这个无聊的会议有趣多了 听到她的回答,苏哲眼里的兴趣更浓了。看来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她真的,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那些女的,哪个不是看到他的身份地位后就贴了上来,而这个秦初夏,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占有欲瞬间就涌了上来:这个秦初夏,我一定要把她拿下! 苏哲的一切情绪都落入了楚彦臣眼里,收回看着他的眼神低下头,那只被秦初夏把玩的手突然反握住秦初夏的双手,让秦初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靠过去低声问:“咋了?” “没事!”然后就松开了手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苏哲一眼,眼里的戾气让苏哲怔了一下 这个孩子,才十三岁吧,怎么能散发出这么强烈的慑人气魄 不着痕迹的甩了下头,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会议持续了快两个小时,最终敲定了几个大的表演方向 才艺,歌舞,和抽奖,然后安排几个人去各班征集有意向的学生后,会议就结束了 秦初夏千算万算都算不到,自己居然会被强制要求参加演出。是一个大型舞蹈表演,选了十个男女生,组成一对跳双人舞 这一操作着实让秦初夏懵了,并不是说她不会跳舞,前世的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跳舞更是应酬必备,她的舞姿,甚至在A市还是一个传奇 “算了,跳个舞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参加就参加吧!”这么想着,秦初夏接受了这个霸王条款 因为报名被选中的人里面有一些是平民班的,没接触过这类舞种,所以每天放学后,被选中跳双人舞的所有人都会留下来排练 排练第一天,秦初夏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之前在家里他一直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这么突然的出现,让秦初夏感到很意外,她弟弟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的么?难道也是像自己一样被强制参加的? “弟,你怎么也来了?” “我报名了!” 其实楚彦臣也是被邀请参加的,但是他根本没兴趣,只是因为听说秦初夏被强制要求参加了,才答应邀请,只不过有个条件,只和秦初夏一对 他可不想让别的男人搂着她的腰! “不是吧!?你不是从不参加这些的么?” 楚彦臣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行吧行吧,这个年纪的孩子难免好奇心会强些!不过你来了也好,咱俩刚好一对,嘿嘿!”秦初夏嬉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有点感谢他的到来 让一个陌生人搂着自己,现在的秦初夏是真的接受不了 音乐响起,秦初夏看着站在教学位置的苏宛笑出了声:“我说为什么要选我呢,感情是想让苏宛出头啊!” 她看着苏宛站在前面认真卖力的讲解着,越看越想笑:就这技术,还来当老师,真是服了! 苏宛教的是最基本的华尔兹,这也是她最擅长的。华尔兹讲究就是旋转和跟舞伴的步伐配合,稍微一个不只注意,就很容易踩到舞伴,甚至摔倒 她拿准了秦初夏肯定学不会,所以征得哥哥的同意,选了这个舞种,为的就是让秦初夏丢脸 秦初夏双手环胸的站在一边看她跳完一遍就记住了舞步,这个舞蹈对她来说不要太容易好么,自己曾经可是“A市第一名媛”! 楚彦臣更不用说,作为全国最大集团的继承人,这种交谊舞,是必修的课程,看了两眼后也坐到一旁无所事事了 秦初夏不屑的朝苏宛“切”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排练室。在这看她教学,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至于自己的弟弟,她能教的比苏宛好! 看到秦初夏带着弟弟离开,苏宛本来想发飙,但是想到既然她不愿意学,到时候丢脸的是她,就没有追究了 - - 因为安致宁回来了,所以秦初夏周末就带着弟弟一起跟他们吃了个饭,算是替他们接风洗尘 才见面,白泽就第一个冲上前打算拥抱秦初夏,却被楚彦臣挡住了 “小鬼,你干嘛?”白泽不高兴的责备这楚彦臣 “男女授受不亲!”楚彦臣则无所谓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气得白泽当场跳脚 “你这孩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授受不亲,你这么护着你姐,小心她以后找不道男朋友!” “她不需要!” “你...”白泽被怼的哑口无言 一旁看戏的两人则掩嘴偷笑 “好啦,先去吃饭吧!”秦初夏替白泽解围,因为弟弟知道自己不喜欢和男性亲密接触,所以她弟弟对她的保护欲,那是杠杠的 “初夏,这几年过的咋样啊?”饭桌上,安致宁开口了 “就那样被,升学考试读书,没啥变化!” “嗯,小孩子,读书才是正事!” 秦初夏没回答,甩了他一记白眼。明明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还说这种话刺激她,真是够了! “没想到才几年不见,立夏变化这么大啊!都快跟我差不多高了!现在的孩子发育真是太好了!”安致宁又跟楚彦臣嘘寒几句,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对方无视了 他也不介意,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高冷的很 “对了安医生,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那种空的舞蹈室?” “怎么?” “这不是我和立夏被选中去参加学校的圣诞晚会表演么,让我们跳什么华尔兹,我是想找个空旷的室内场地,和他多练习练习!” “老白家好像有吧,他家前久刚盘了一套楼房,一楼刚装修好,现在还空着呢!”安致宁说完,捅了捅身边的白泽 “哦,对,那里一楼是铺面,现在空着,如果用来练习的话刚好!等下吃完饭一起去看看吧,你们觉得合适的话就拿去!”白泽倒也是大方 “那我就先谢过白医生了!” “客气客气,都是朋友,不存在这些!” 于是一行人吃完饭后就朝那栋楼出发,秦初夏看过后,觉得很合适,白泽也大方的把钥匙交给了她。反正这段时间这里都是空着的,借给他们用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 29、化妆 场地也找好了,秦初夏当场就来了兴致,拉着安致宁打算跳一曲。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安致宁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这种交谊舞,肯定是会的 拿出手机选好音乐,秦初夏把手伸了过去,等安致宁来牵,结果却被弟弟接了过去。三人不解的看着楚彦臣,安致宁先开口了 “立夏,你会跳华尔兹?” 楚彦臣没回答,姿势标准的牵着秦初夏走到场中,左手五指并拢,轻轻的搭在了秦初夏的肩胛骨上,跟着音乐旋转了起来 他们跳的是慢三,秦初夏全程惊讶脸,只是惯性的跟着弟弟的步伐在舞动:“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舞的?”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楚彦臣的反问堵住了秦初夏的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跟着节奏优雅的旋转着 一曲终了,在场边的两人直接看呆了。这秦初夏就算了,秦立夏怎么也那么厉害?舞技完全碾压两人啊 “立夏,你....厉害!”白泽你了半天,实在不到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惊,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厉害,并竖起了大拇指 安致宁则陷入了深思,按照刚才在饭桌上的谈话,这秦立夏是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类舞蹈的,为什么能跳这么好?除非他在被领养之前就学过,而且学的时间还挺久,不然不会这么跳的这么熟练顺畅 “立夏,你之前学过这个物种?”安致宁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干嘛告诉你!”秦立夏一脸嫌弃的回到 “......”好吧好吧,这孩子对自己的敌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在意 “立夏,怎么那么不礼貌,白医生是朋友,不可以这样!”看到弟弟的态度,秦初夏板着脸训了他一句 楚彦臣态度立马转变,低声下气的说了一句:“我错了!”但是是对着秦初夏而不是安致宁,在场的三人集体汗颜 安致宁:你该道歉的是我好吧! 白泽:啧~这孩子,姐控太厉害了! 秦初夏:...... 就这样,秦初夏再也没去过学校的舞蹈室,而是每天下了晚自习,带着弟弟来这里排练一个小时。她越来越发现,这个弟弟真的是神童,一个舞蹈,看一遍就学会了,不是神童是啥! 转眼就到了平安夜前一天,秦初夏和弟弟却突然收到通知,说晚会上的集体双人舞改成一对一对来,因为有艺校的老师来观看,所以要精挑细选,让大家都抓紧练习,不要丢了学校的脸 秦初夏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反正自己弟弟那么聪明,自己也不可能失误,丢脸?更不会出现! 而苏宛则已经抱好了晚会上看秦初夏笑话的心态,因为两人只是第一天排练的时候出现过,想滥竽充数,现在看她怎么办!倒是委屈了立夏,要跟着姐姐一起丢脸! 晚会当天,礼堂上的凳子被全部移开了,舞台下就是空旷的一片。学校把晚会设计成了酒会的样子,中间是舞台,观众站周围,三百六十度围观 秦初夏坐在化妆镜任化妆师在脸上涂涂画画,自己则闭目养神:这种舞会,真的是太无聊了!跳完舞后就直接回家算了 “画好了,下一位!”听到化妆师的声音,秦初夏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冷笑着扫了化妆师一眼:“苏宛给了你什么好处?把我化得这么‘好看’!” 秦初夏的妆容简直是惨不忍睹,就像六七十年代的舞女。红绿色相间的眼影,眉毛从眉头到眉尾一样粗细,鼻梁上的阴影就像两条棕色的虫子,根们没晕开。腮红和口红更不用说,就像猴子屁股上长了一张血盆大口,怎么看怎么滑稽,秦初夏自己都看笑了! “什么好处不好处,化好了就让开,还有后面还排着队呢!”化妆师不耐烦的赶人 秦初夏也不在意,毕竟人家也是收人钱财终人之事,离开给后面的人让了位置 不就化个妆,还能难得住她?前世她的妆容都是自己化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国际名师,但是普通的宴会妆,她还是不在话下的 “古丽,把你的化妆包借给我一下...还有洗面奶卸妆水那些...卷发棒什么的也给我带过来吧...对,我现在在礼堂旁边的厕所...嗯,你直接过来就行!”因为古丽平时就有化妆上课的习惯,秦初夏就给她打了电话借化妆品 没办法啊,自己又不化妆,只能跟好朋友借了 古丽提着化妆跑气喘吁吁的来到了秦初夏身边,看到她的样子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初夏,你这是....掉染缸了?这谁的手笔啊?那么犀利!” 秦初夏白了她一眼,拿出卸妆水边卸妆边说:“还能是谁,不都是那个苏宛么!买通了化妆师给我弄了这么一个五彩缤纷的妆容,我也真是服了!” 卸完妆,洗好脸,秦初夏拿出东西开始化妆了,化好妆又弄了一下头发,利落的盘起来。对着厕所的镜子看了一遍:“嗯,完美!” “初夏...你化妆技术好厉害,跟原来的气质完全判若两人!”古丽看着装扮完毕的秦初夏甚是惊叹,一直盯着她看了很久 秦初夏本来就长得好看,没化妆前是那种活泼的美,灵动的美,但是化完妆后更精致了,完全变了一个人,成熟、妩媚、勾人心魄中又带了一些冷傲,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收起你那色狼的眼神,我对的女的不感兴趣!”秦初夏笑着打趣,开始换衣服 可是拿出衣服一看,又无语了。她的裙子本是一条水蓝色的长裙,有点水精灵的意思。可是现在却在膝盖裙摆的位置被撕开了一大口 “吖~初夏,这可怎么办?”看到裙子的古丽着急了,现在去找裙子肯定来不及了 “没事,我先换,你给我把风!”秦初夏不以为意的拿起裙子就开始换衣服 换好后,她捏住撕开的口子用力一扯,裙子前面的整块布都被撤掉了,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小腿,成了一条燕尾裙,比之前的长裙更有感觉了 看到秦初夏的“杰作”,古丽再次震惊:“啧~你说你这人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脑袋还那么好使!太气人了!”说完,还假装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 “就你贫嘴,走吧,再耽搁下去就要错过表演了!”秦初夏帮着古丽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厕所 刚离开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是楚彦臣打来的 “喂,弟啊,咋了?” “你在哪?和谁?” “嗯...在厕所这边,和古丽一起正往礼堂走呢!” “好,我在礼堂后门等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彦臣本来是打算去后台找秦初夏的,却没看到人,找了一圈没找到,才给她打了电话。得知她没事,也就放心了! 他就怕苏宛又找她麻烦,到时候自己不在,不知道秦初夏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秦初夏两人很快就到了礼堂后门,在门口的树下看到了弟弟的身影,两人都愣住了 月光透过树杆洒在那名少年身上,清雅,淡漠。一套平价的西装被他完全撑开,穿出了高级定制的感觉,刘海撩了起来,精致的五官完全展露了出来,虽然稚气未脱,但不得不说,这少年,长开了后真的不得了 “初夏,你弟弟是真的帅啊!”在里楚彦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古丽抓着秦初夏的手感叹到 “对啊,我也觉得好帅!不愧是我弟啊!”秦初夏也被迷住了,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很帅气,但是今天这么一打扮,帅气程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哎~也不知道这次晚会结束后,又有多少女孩子要让我帮送情书!”秦初夏突然抱怨起来 “得了吧你,送的还少么?还在乎多几个?”古丽嫌弃的甩开她的胳膊,直接揭了他的老底。心底却帮秦立夏着急,他这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反映过来 “哎呀~~~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朋友!哈哈哈哈~” “好啦,赶紧过去吧,我先进场了,坐等...啊不是,站等你的表现!看好你哦,亲!”古丽给秦初夏比了一个心,提着化妆包进了礼堂 楚彦臣早就看到了两人,只是看她们在聊得开心,就没上前打扰。自从上次古丽给他开导过后,他决定给秦初夏留一些空间,交朋友什么的也不再那么严苛了,不过仅限于女性朋友 “弟,等很久了吧!进去吧~”秦初夏走到弟弟面前,挽起他的手臂准备进场 “没很......”楚彦臣抬起头,看到此时的秦初夏,话说一半愣住了 这是他没见过的秦初夏,让他有种想卸掉她妆容的冲动,如此美好,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 “你...”楚彦臣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没事,你这样,很美!”楚彦臣红着脸夸了一句 “哈哈哈...你姐我一直都这么美的,不是么!”被自己弟弟夸奖了,秦初夏跟吃了糖似的,心里甜滋滋的 “走吧,快开始了!” “好哒~” 30、惊艳全场 秦初夏他们的节目排本来是排在倒数第三个,但是因为有艺校老师来,所以提前了,现在排在顺数第四个的最后一组 秦初夏对台上的表演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又百无聊赖的玩起弟弟的手指来 “弟,你紧张不?”她摸着弟弟掌心的老茧找了个话题 “那你呢?” “哈啊~~不紧张!跳个舞而已,有啥好紧张的!”秦初夏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紧张就行!” 在秦初夏快睡着的时候,终于轮到了快到他们上场了 秦初夏挽着弟弟的手臂现在人群中,人群中心正在表演的是苏宛和她的舞伴 “啧啧啧~大小姐就是不一样,连舞伴都是专业的!”秦初夏看着场上的男人,动作优美流畅,一看就是专业的 不得不说,这有舞伴带节奏,苏宛跳的比平时还好。一曲结束,场上掌声雷动,连那几个艺校的老师也鼓掌了 “切~没见识!弟,让他们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舞蹈!”秦初夏挽着弟弟,自信的进场了 两人一进场,场边就传来了不小的惊呼声,因为两人的外形实在太惊艳了。男的高大帅气,女的优雅妩媚,比前面的苏宛强太多了 看到秦初夏的苏宛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不是让化妆师丑化她么?怎么现在却如此惊艳?哼~我看你等下怎么出丑! 想到这,苏宛心里才稍微舒服点 楚彦臣绅士的朝秦初夏做了个鞠躬礼,秦初夏也伸出手,放在了弟弟手上。音乐想起,两人随着音乐转动起来,每走一步,都显示出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快三、慢三,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看着他们的舞姿,全场都安静了,是在太美了!连那几个老师都看呆了 音乐停止,秦初夏两人喘着大气朝众人行了一个礼,优雅的离场了。他们的表演,简直就是惊艳全场!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是一天都没学过,为什么能跳的这么好!”苏宛这下真的被气到了,她扒开人群直接冲到了秦初夏他们面前指着秦初夏的鼻子就开骂 在苏宛看来,秦初夏对自己明明会跳舞却不告诉大家的举动,就是欺骗:“你们贱人,明明会跳舞却故意不说,让我丢脸,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说完,伸手就朝秦初夏抓去 秦初夏看着扑过来的苏宛,右脚向右迈开一步,左脚跟上,优雅的一个转身,避开了她,扑空的苏宛直接摔到了地上:“秦初......” 扶起苏宛的人打算了她的叫骂声:“小妹顽皮,让大家见笑了!秦同学,我替妹妹向你道歉,对不起!”来人正是苏哲 苏哲一直都在人群里看着秦初夏,同样被她的舞姿迷住了,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个意味声长的笑:果然,我看上的人,绝对不是凡物! 看完表演的他本来打算去找那几个艺校的老师打声招呼,却看到自己妹妹冲了过去,想到她横冲直撞的性格,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跟了过去,刚好看到秦初夏闪身避开苏宛的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步法,应该是武术中的飞步:呵~这秦初夏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总是能给自己那么多惊喜! 他上前拉起地上的妹妹,态度诚恳的向众人点了点头,又朝秦初夏鞠了个躬,很好的替妹妹收拾了烂摊子 人家哥哥都这么说了,秦初夏也就不想在计较什么!反正只要苏宛不动自己身边的人,随便她怎么跳,秦初夏才不会跟她计较。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小孩子罢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对晚会造成什么影响,秦初夏也像自己之前决定好的,跳完舞就回家里。却不知这场晚会后,他和弟弟在学校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止弟弟,连她都开始收到不少情书,不过都被他弟弟扔了 - - 冬去春来,秦初夏和弟弟过完春节后,又去了廖佬那里训练。冬天没夏天那么难熬,日子过得狠快 这次培训的是通讯技术的基本操作和应用,有些基础的两人倒也学的快,假期还没结束就差不多学会了 秦初夏和弟弟在这次的培训中心又长高了不少,秦初夏长到了一米七,而楚彦臣直接蹦到了一米八四。看背影,完全就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临走前,廖杰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耳钉,里面有定位系统,能链接手机,算是给他们假期认真学习的奖励,秦初夏的是透明的,楚彦臣的是黑的 为了戴上这个耳钉,两人还特意打了个耳洞,男左女右,秦初夏打了右边耳朵,楚彦臣打了左边。冬天恢复的很快,一个星期,就能换上了 因为形状一样,戴上后还经常让人误会是情侣款,秦初夏解释了好多次后也懒得在解释了,反正是自己的弟弟,误会就误会了,还能帮自己挡桃花,也不算太坏 高一下学期的五一长假,苏哲以“自己高中最后一个长假”为由,组织了一次学生会全员的假期旅行活动,目的地是B市一个海边小镇——M镇,苏家在那里有两套别墅,房间足够学生会全员一人一间 本来秦初夏不想去的,但是想像弟弟自从来到她家后,就没带他出去旅游过,所有才答应去。而楚彦臣则是知道她答应了才答应...啊,真是太揪心了! 五一早上,学生会一行人坐上了苏家派来的专车,朝M镇出发 这是一张大巴车,位置很多,学生会十几个人根本坐不完。楚彦臣提着秦初夏的行李率先上了车,找了靠前的两个位置,给她也占了个座,因为靠前的位置不易晕车 苏宛也是学生会一员,自然也这次出行的人群里。她看到楚彦臣上车后,也连忙跟了上去,拿开他放在另一个座位伤的行李,一屁股坐了上去:“立夏,不介意我跟你同座把?” 楚彦臣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提起行李换了个位置,结果苏宛又跟了上来。最后,楚彦臣直接下了车 看到上去的弟弟又下来了,秦初夏捏着鼻子走过去问:“咋下来了?” “车上空气不好!”楚彦臣淡淡的开口 却被跟着下车的苏宛听到了,这分明就是在说她污染空气,本来想发火,但是想起哥哥的话,她忍住了 这个假期苏宛在哥哥的“教导下”也成长了不少:想要抓住秦立夏的心,首先要收敛自己的脾气。秦立夏这种冷傲的男人,肯定不会喜欢你这种嚣张跋扈的脾气 这是哥哥跟她说的,她一直都记着,所以她决定在秦立夏面前一改往日泼妇的形象,成为一个淑女名媛 一直等到人都上车了,秦初夏两人才上去,车上有不少空位,秦初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楚彦臣就坐在她身边。 这几次的坐车经历,秦初夏已经习惯了弟弟的伺候,车子出发不久,她就靠在弟弟肩上睡着了,而楚彦臣一如既往地帮她按摩着,一切是那么自然 苏宛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位置,侧头就能看到楚彦臣。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她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忍住,一定要忍住!等到了那里,秦立夏就是我的了! 苏宛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才让自己一路没发飙 原来这次旅行是苏哲布下的一个圈套,日子越久,她对秦初夏的执念就越深,越来越想得到她。想着自己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后见到秦初夏的机会就少了,于是决定在高考前,把她变成自己的,顺便也帮妹妹圆一个梦 只要秦家姐弟俩上了车,那么一切就都在计划中,只要按照计划来,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愧是兄妹,原来苏宛那种霸道的占有欲,完全是学了哥哥 31、中迷药 因为B市不靠海,所以到M镇距离还是挺远的,等到了那里,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车,秦初夏直接走不动了,挂在弟弟身上才动得了 “弟啊,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远的距离,眉头都不皱一下!佩服,佩服!” 看着秦初夏连眼皮都抬不动了还有力气调侃自己,楚彦臣失笑 “有力气说话就下来自己走!” “我不,你现在撒手我绝对会散架的!” “那就挂好,别说话!” “好嘞!” 身后的苏家兄妹俩看到这幅场景,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苏宛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立夏笑,却是对着别人,一路压制着的怒火差点就爆发了,要不是哥哥提醒,她真的要上去撕开那两人 “秦初夏你凭什么,又不是他的亲姐姐,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宠爱!”她用力的扯着那个高定挎包,声音因为压抑着愤怒而变得异常奇怪 苏哲也没好到哪去,他微眯的双眼透出危险的气息。自己一直在讨好秦初夏,但她却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眼 唯一能让她跟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因为学生会的事。现在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撒娇,这让他那对任何事都手到擒来的自信被狠狠踩到了地上 “宛儿别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是我们的了!”他安慰着妹妹,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苏家别墅位于离海不远的一座小山上,很大,三层,有花园,阳台和泳池,站在泳池边上就能看到大海 因为天色已晚,众人到了别墅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分配好房间就休息了 秦初夏分到了二楼最边上的房间,和一个叫王萌萌的女生一起。楚彦臣则被李述拉住,和他一个房间 洗完澡的秦初夏来到了海边,咸咸的海风吹到她的脸上,驱散了周身的热气 “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海边可是很危险的,秦同学!” 秦初夏正享受着海风,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回头,看到了苏哲 因为李承墨的关系,他对这个苏哲一直都有防备,她才不管是不是一杠子打翻所有人,在她看来,这种类型的人都是斯文败类,这可能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看了一眼走到身边的苏哲,秦初夏语气淡漠的开口了:“苏学长多虑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态度不是很友好,没办法,对着他,她就是好不起来 “看来秦同学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每次都这么拒人千里。如果因为宛儿,那么我跟你道歉。她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就被宠坏了,难免娇纵任性了些,还请秦同学不要计较!”态度诚恳,语气柔和,让人想不原谅都不行 “………”秦初夏懒得理他,继续吹着风 苏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想让她计较?她配么! 见她不说话,苏哲又开口了:“不知道初夏同学有什么爱好?” “她的爱好就是你离她远一点!” 这话不是秦初夏说的,听到声音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楚彦臣 看到自己弟弟来了,秦初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瞬间化身成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到弟弟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手 “弟啊,你怎么来了?” “电话不带,你是要翻天了?”楚彦臣有点生气了。他洗完澡给她打电话,结果没人接,要不是有耳钉,他肯定找不到她,想想就来气 “你这不是找到了吗!嘿嘿~”秦初夏讨好的朝弟弟做了个鬼脸,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耳钉,意思就是告诉他:就算我不带电话,你也能找到我啊! 看着两人亲密互动的苏哲神色暗了下去,儒雅的气息瞬间被怒意取代,但在两人发现之前连忙低下头推了推眼睛,再抬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既然你弟弟来了,就让他送你回去吧,我先走了!”他微笑着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他整个人的表情变了,变得很阴险可怕:就让你们再腻歪一晚上,过了明天……哼~ 看到苏哲走远,秦初夏收回了挽着弟弟的手,伸了个懒腰 “哎哟喂~这海边就是舒服啊!” “喜欢么?” “喜欢啊~以后我要在海边买套房子,咱们全家都搬到那里去住,每天睁眼就可以看到大海,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啊!”秦初夏笑着,眼中却充满了期望 “嗯~会的!”楚彦臣看着被月光照亮的海面,意味深长的回到 “弟,要不你买吧,我不想努力了!” “好!” 听到弟弟的回答,秦初夏笑得更欢了,踮起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表情假装严肃的说到:“要是林女士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懂事,她肯定做梦都会笑醒!” 楚彦臣配合的弯下腰,让她勾得不那么累 “走吧,该回去了!” “好嘞,你背我!” 楚彦臣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蹲下身子把秦初夏背了起来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沙滩上 — —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男生被安排了采买食物的工作,楚彦臣也在其中 因为别墅位置离镇子有点距离,只能开车去。好在有个高三的学长有驾照,别墅里也有车,这来回也不麻烦 临走前,楚彦臣一再强调必须让秦初夏把耳钉上的定位打开:“再像昨晚一样乱跑,你就完蛋了!” “知道啦!喏,打开了!”秦初夏在耳钉上轻轻一碰,自己的位置就出现在了弟弟的手机上。楚彦臣这才放心离开 采买队伍走后,剩下的人就开始布置泳池,他们准备来个烧烤趴 大家各自忙碌着,秦初夏也不例外。她支好烧烤架后来到了厨房,挑选一些等下烧烤要用到的工具 选好工具后,正准备拿到泳池那边,却被王萌萌叫住了 “秦初夏同学,能去帮我拿一下碳么?我够不到!”王萌萌指着厨房隔壁的杂物间说到 秦初夏没有多想,放下工具顺着她指的地方走了过去,在杂物间里寻找着王萌萌说的碳,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刚想转身问一下情况,就被人从身后用毛巾捂住口鼻。好在她反应快,毛巾捂上来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到了一点迷药,四肢无力的瘫软了下去,意识却没有消失 她躺在地上,听到了苏宛的声音 “干得不错,钱已经转到了你的卡上,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好的!那…那我先走了。”这是王萌萌的声音,声线有些颤抖,显然是害怕了 “去吧!”这是第三个人的声音,苏哲 王萌萌离开后,秦初夏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一直走,最后被扔在了一个软软的垫子上,应该是床 “秦初夏啊秦初夏,让你恐吓我,现在立夏不在,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苏宛咬牙切齿的说着,还踢了她一脚 要不是哥哥不允许,她直接想毁了她的容 “好了宛儿,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过了今天,我看她还敢不敢再继续无视我的存在!”苏哲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变得十分猥琐 “哥,你说要帮我搞定立夏的!” “放心,哥哥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你先出去等着吧,等哥哥办完事,马上就帮你搞定秦立夏!” 听到他们要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秦初夏挣扎着想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不行,不能让他们伤害那孩子! 这么想着,秦初夏用超于常人的意志力抬起了腿朝两人踢过去,但于事无补 她现在中了迷药,力气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踢到苏哲腿上不痛不痒 苏宛害怕的躲到了苏哲身后:“哥,她怎么还能动!?” “呵~别怕,现在的她,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翻不起多大的狼。你出去吧,帮我把好风!” “好!”苏宛应了一句就离开了 秦初夏双手紧握,用力的拿指甲戳着手心,以此来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苏…哲,你…想干什…么?”秦初夏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呢!?嘿嘿嘿…”苏哲笑得异常猥琐 他的表情动作让秦初夏想起了前世凌辱她的那些男人,心里的恐惧感瞬间遍布全身,瞳孔猛缩,身体不住的颤抖着,眼里蓄满了泪水 “你…别…过来!” “真是难得啊,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不多欣赏下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你…滚!” “别这么绝情嘛,再过一会,我会让你对我欲罢不能的,来吧,我的美人儿…” 苏哲说着,脱了自己的衣服就扑到了秦初夏身上…… 32、楚彦臣的愤怒 采买队伍一行人因为分工明确,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楚彦臣在别墅里寻找着秦初夏,怎么都找不到,拿出手机查看她的位置:初夏,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些! 查了位置,看到秦初夏就在这栋别墅里,可是怎么会找不到呢? 他把地图放大,发现红点的位置跟这栋别墅有点距离,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就往旁边的别墅走去 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苏宛,下意识的躲进了旁边的柱子后面。这女人太恶心了,要被她看到,肯定又要被缠上 楚彦臣躲在柱子后面的楚彦臣耐心的等着苏宛离开,当苏宛走到柱子前时,他听到了一句话: “秦初夏,这下你嘚瑟不了了吧!落到我哥哥手里,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后面的他没在意了,听到秦初夏落到了苏哲手里,楚彦臣瞳孔一缩,浑身气息瞬间变冷,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苏宛离开后,他快速的跑到了那栋别墅前,焦急的扭着门锁,却发现上锁了。他瑞后两步观察了一下别墅的构造,发现窗户上的防盗窗连接着二楼阳台的凸出处,就顺着窗户爬了上去,所幸二楼的门并没有上锁 他冲进别墅,一间一间的寻找着秦初夏 “初夏,初夏,你在哪?”焦急的情绪几乎快让他崩溃 就在他的耐心快被耗尽时,终于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发现了一间上锁的房间,他抬脚用力一踹,门开了… 秦初夏双手被绑在床头,身上的体恤被撕开,因为全身无力,只能任由苏哲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她无助的看着天花板,泪水不断从眼角落下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现在的她,被迷药和恐惧双重支配着,全身几乎都已经僵硬了 “初夏,你是我的了,你马上就是我的了,别怕,等下我就让你欲仙欲死...”苏哲的兽性已经吞没了他的理智,他双膝分开跪在秦初夏身上,喘着粗气开始脱衣服,朝秦初夏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等不了了,这女人的美好,他现在就要品尝 想着,俯身下去就开始亲吻她,手也不安分的到处游走 额头,嘴巴,脖颈,锁骨... 秦初夏感觉,自己每个被苏哲碰到的地方都像被刀子划过,生疼 “不要...你滚开...滚开...”秦初夏无力的挣扎着,渐渐的,她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楚了,脑海里也一片混沌,恐惧感彻底战胜了仅存的意识,她晕了过去 秦初夏晕过去后,苏哲并没有停下,反而越发兴奋。单手解开秦初夏内衣后,手指慢慢的顺着她腹部的曲线往下游走,准备解开裤子纽扣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不是让你别打扰我么!”听到声音的苏哲停下了动作,一手撑在秦初夏的头边,身子伏在她身上,低着头并没有起身 发现对方没声音,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站在门口浑身煞气的秦立夏:“哟~这不是立夏弟弟么!要一起么?” 苏哲占着自己身手不错,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是颇为得意的发出邀请 楚彦臣看到房里的画面,又被苏哲的话刺激,周身的杀气更重了,怒意瞬间染红了他的双眼… 不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迅速冲过去,一脚踢开趴在秦初夏身上的苏哲。轻抱起晕过去的秦初夏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他来的及时,她并没有被怎么样。只是衣服已经被撕的不像样了,内衣也松了,隐隐露出一片春光,脖子和锁骨上有两个吻痕 他偏过头避开那些裸露的肌肤,扯过被子把她裹住,然后解开她的双手,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突然被踹飞的苏哲从地上站起身,揉了揉被踢到的肩膀,不以为意的看着床上两人:“哟呵,身手不错嘛~不过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说完,抡起拳头就朝楚彦臣攻去 看到苏哲攻过来,楚彦臣轻松一跃,避开了他的拳头,狭长的眸子轻抬,目光不带一点起伏的说到:“你们苏家,我收下了!” 语毕,飞身过去和苏哲扭打在一起。几分钟的功夫,苏哲就被打翻在。他是学过截拳道没错,但是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对付一下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罢了,在楚彦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场,楚彦臣单方面完虐苏哲 前世的他有易怒症,常常动不动就打人,在他手下工作的人随时都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过日子 重生后的他,因为有秦初夏的陪伴,脾气一直控制得很好。就算上次秦初夏丢下他一个人去A市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狂 这次,是他第一次失控 就像秦初夏的底线是亲人朋友,而他的底线,是她! 楚彦臣像头发疯的狮子,不停的朝苏哲脸上挥拳,又快又狠。最后苏哲被打晕了过去,他还不停手 昏迷中的秦初夏被打斗声惊醒,她睁开双眼,视线模糊的看向声源处,努力的找着焦距。终于,她看清了,认出那个正在打人的是自己的弟弟后,恐惧感瞬间减小不少 但看到他疯发疯死的拳头,又看到苏哲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惊恐和担心一起涌了上来:再打下去,苏哲真的会被他打死 想到这里,顾不上太多情绪,慌乱的出声阻止 “立夏,别打了…” “秦立夏,我让你别打了!”声音撕心裂肺 她不停的叫着弟弟的名字,可对方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到苏哲脸上,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见自己的话没有效果,秦初夏试着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已经不像刚才一样使不上力,用尽全身力气往弟弟背后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搂住他的手臂,这才让他停止了动作 “立夏,别打了!看着我…别打了好不好!”秦初夏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祈求着,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听到秦初夏的呼唤,楚彦臣的理智才慢慢回笼。他喘着粗气看着秦初夏,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的苏哲,做了几个深呼吸,抱起秦初夏,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 坐在床边的楚彦臣,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对不起,初夏,对不起…” 他环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肚子上,不断的道着歉,眼泪也无声的滑落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初夏会怎么样。前世的她已经吃了那么多苦,要是在被苏哲得逞,恐怕她这辈子也完了 现在他才意识到,以前自己那个只要能陪着她就好的想法太单纯了。这个社会,不论年纪大小,只有足够强大,才没人敢招惹你,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想到这,他抬起头看着满脸泪痕的秦初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没事…没事…我没事了…你别哭!”秦初夏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不安和恐惧安慰着弟弟,抬起还在颤抖的手帮他擦干了眼泪 楚彦臣一把抓住那只手,再次把她拥入怀中:“初夏,你可以等我么?等我变得强大!” 秦初夏靠在弟弟的肩膀上,以为这是一句安慰她的话,没有多想,搂住他的脖子轻声回到:“可以,我可以等你!”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楚彦臣在跟自己道别 房间里,两人无声的相拥着,像是两个受伤的小兽在相互取暖,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几分钟后,平复了情绪后的楚彦臣放开了秦初夏。他别过头不看她,脱了自己的衬衣外套丢给秦初夏后就走到了阳台 秦初夏因为刚才的各种情绪,已经忘记自己现在是衣不蔽体,抓起弟弟的衬衣红着脸走进了洗手间 听到秦初夏走开的声音,楚彦臣拿出电话给王扬明打了过去 “小少爷,有何吩咐?” “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派几个人过来,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去安排。还有别的吩咐么?” “明晚七点到初夏家接我,是时候回去了!” 听到自家小少爷同意回家了,王扬明本来严谨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真的?好!明天我一定按时到!” “明晚七点前,我要楚家收购苏家所有产业,做不到,就不用来接我了!”不等王扬明回答,楚彦臣就挂了电话 秦初夏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弟弟的衣服很大,上面有他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心。这一世,秦初夏有弟弟的陪伴,不再是一个人,所以,她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了,虽然还是有些怕,但跟刚才不能动弹想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看到依然站在阳台上的弟弟,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一声:“立夏!” “嗯,我在!”听到呼唤的楚彦臣回头,向往常一样回应着她 “你...还好么?”秦初夏越过晕死在地上的苏哲,也来到了阳台 “没事了!”楚彦臣看向她,却看到了那两个吻痕,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波动了 来到弟弟身边的秦初夏拉起他右手,发现他骨节肿得很高,又红又青,有几处还裂开了,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 “疼么?”她心疼的轻抚着那些伤口 “手不疼,这里疼…”楚彦臣情绪被秦初夏的动作安抚,他满眼悲伤看着她,反握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34、话别林安心 第二天,江清月睡到中午一点才起床,发现弟弟已经不见了,盯着一头鸡窝在家里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于是拿起电话给弟弟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秦初夏开口,那边得人就发话了:“醒了?” “嗯,刚醒。弟啊,你去哪了?” “我在楼下买点东西,马上到家。” “哦,那我先去洗漱了。” “好!” 其实楚彦臣早上八点就醒了,自己要离开,林女士应该最有知情权和话语权。他给王扬明打了个电话,让他以父亲的身份,带自己去找正在出差的林女士,还特意交代了选一张普通的车来接他,他和楚家的关系,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王扬明一下车,就认出了楚彦臣。那张脸,和去世的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到了林女士出差的城市,楚彦臣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在了林女士住处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林安心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楚彦臣,和那个上次找过她的人,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立夏,你...决定好了!?”林安心在楚彦臣对面坐下,开口就直奔主题 “嗯!妈~对不起……”楚彦臣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内疚,也因为不舍。这么多年,林安心一直视他如己出,让他那颗冰冷的心感受到了温暖,慢慢的变成一个有感情知冷暖的人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妈妈不是跟你说过,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呀,从小就懂事,根本不用妈妈操心,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儿子,妈妈骄傲都来不及呢,你还道什么歉啊! 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妈妈也不挽留你,毕竟那边才是你真正的家,你回去,是应该的!不过你要记住,妈妈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都欢迎,钥匙你带着,还有你的衣服、鞋子………” 林安心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说着说着,眼泪流掉下来了。嘴上说着尊重儿子的决定,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对儿子的感情,一点不比对女儿少。突然离开,谁都会难过,会不舍。 看到林安心撇过头偷偷的抹着眼泪,楚彦臣也红了眼,他起身坐到林安心身旁,把她拥在了怀里:“林女士,哭了就不美了!” “去~你这孩子,和你姐一样,安慰人都没个正经的!”林安心离开儿子怀抱,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额头。 被儿子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也平复不少,抽出纸巾擦干了眼泪:“你要回家,初夏知道么?” “还不知道,我没打算告诉她!”说到秦初夏,楚彦臣的眼神暗了下去 “哎~不说的好。初夏这孩子重感情,你们俩姐弟从小感情就好,要是被她知道了,指不定拉着你不让你走了。” “………”楚彦臣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如果秦初夏知道了,他怕她随便一句挽留的话就击垮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一直坐在一旁的王扬明看着沉默的小少爷,适时的开口打破了安静:“林女士,你好,我是小臣的…父亲王扬明。” “你好,林安心!我们问一下立夏当年是怎么走丢的么?”林安心伸手跟王扬明握了握,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和小臣妈妈结婚后就到了国外定居。那年回国探亲,也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让小臣被拐跑了,在国内找了两个月,没找到,因为还有工作的关系,我们就先离开了。但是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努力的通过各种方法打听小臣的下落。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们找到了。谢谢你这些年对小臣的抚养和关爱。这个请你务必收下,算是我们对你这些年照顾小臣的感谢。”说完,王扬明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了林安心面前。那些说辞,都是楚彦臣提前跟他说好的 林安心听完,忍不住叹了一声气。又在看到银行卡后厉声反驳:“王先生,你这就不应该了,立夏是我儿子,何来感谢一说。这个我不能收,请你收回去!” 她的话让王扬明动容,她是真的把小少爷当亲儿子对待了。 王扬明正打算开口,就被他家小少爷抢先了:“妈,你就收下吧,就算是儿子未来几年不在你身边的一点孝心。” “就是啊,林女士,小臣跟我说了,他以后还会回来的,你就收下吧!” “真的?立夏你还会回来?”听到自己儿子还会回来,林安心沉重的心情明朗不少 “嗯,妈,你就收下吧!” “还是林女士嫌这个钱太少?我可以再加……”王扬明也有些急了,他家小少爷吩咐,不论如何,也要把这张卡交到林安心手上,一时心急,就说了不好听的话,结果还被小少爷瞪了一眼 “别别别,我收,我收就是了,你不要加了!”林安心接过了银行卡,她是想着自己先暂时收下,等以后儿子回来,再交还儿子就是了。 三人寒暄了一会,林安心又给儿子买了两套衣服和鞋子后,才送两人离开。 临走前,林安心看着王扬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立夏,他原名叫什么?” 王扬明看了林安心一眼,又看了自家小少爷一眼,得到少爷的首肯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彦臣,他叫楚彦臣!” “楚彦臣!”林安心默念这这三个字,还在想着这位父亲不是姓王么,怎么自己儿子却叫楚彦臣。 没等她发问,楚彦臣就开口了:“妈,我离开的事,和我的名字,我的一切,请暂时替我保密,不要让初夏知道,好么?我想,自己跟她说。”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是林安心知道,他这个儿子一直很有分寸。他做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就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离开后,林安心给楚天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公安局准备领养关系解除证明,却被告知所有手续已经办好了。 她看着驶远的车,心里又是一阵无奈:“这孩子,做事怎么这么效率!” - - 回去的车上,王扬明忍不住感慨:“小少爷,这林女士一家,真的很好。小少爷能遇到她们,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楚家那种大家族,人人眼里都只有权力和财富,亲情早已淡薄的不像样。能在秦家长大,对小少爷今后的道路,可能也是一种帮助。起码他不会像其他亲人一样那么冷血无情,对人狠辣 楚彦臣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回答王扬明,而是问了另一件事:“苏家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办了,最迟今晚就能结束。”刚才还感慨万千的王扬明听了小少爷的话后瞬间严谨起来,进入了工作模式 “苏哲呢?” “苏哲被关在楚家地牢,就等你去发落了。” “嗯。把王萌萌的全部信息发给初夏,这件事,我想她自己能解决。”只有苏哲,他要亲自动手。 前世被称作“阿鼻罗刹”可不是白叫的 “好,我这就去办。还有,小少爷,老爷那边已经知道了你要回去,你看......” 楚啸云得知自己找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居然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生了好大一通气。明明就在家旁边,为何不回家却做了别人的养子,这让他感到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尊被践踏。甚至想过直接把他踢出族谱,但是现在楚家内部斗得昏天暗地,自己又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除了生气,别无他法 “没事,那些事等回去后再说,一个连自己亲儿子生死都不顾的人,有什么权利责怪我!” “是!” 刚回到B市,楚彦臣就接到了秦初夏的电话,他让王扬明在离家有段距离的超市前放下,交待了几句后转身进了超市。 回到家后,秦初夏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到弟弟回来了,她放下手机,笑得一脸明媚:“弟啊,你可算回来了,走,咱们出去吃饭!” “饭我带回来了。” “哇~知我心者非老弟莫属,来来来,我看看有些啥菜,我都快饿死了!”听到弟弟把饭菜带回来了,秦初夏双眼放光,顾不上穿鞋子,光着脚冲上去抢过了弟弟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就开始翻 楚彦臣跟在她身后,宠溺的开口:“把鞋子穿上,地上凉。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吃完带你出去玩!” 秦初夏投给弟弟一个感动的眼神,打开盒饭就开始吃,却没注意弟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苦涩和不舍 发现弟弟没有动块,秦初夏把头从盒饭里抬起来,发现弟弟正在看着自己,嚼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的开口:“看我干啥,快吃啊!” “好,你也快吃吧!”说完,楚彦臣撕开卫生筷,把自己饭盒里秦初夏爱吃的菜夹给了她,然后才开始吃 看到多出来的菜,秦初夏傻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楚彦臣说:“弟啊,我发现其实如果找你当男朋友的话,我应该还是能接受的!哎~就是可惜你太小了,又是我弟弟。”摇着头,夹起一块茄子继续低头吃饭 楚彦臣听完她的话后,吃饭的动作顿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35、会长大的 吃完饭的秦初夏换好衣服,跟上弟弟出门了。他们要去的,是B市最大的游乐园。一个女人,不管她什么年纪,什么身份,都会有一颗少女心,游乐园这种地方,就能很好的满足这种心情 知道弟弟要带自己去游乐园,秦初夏心里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但又很期待。游乐园那种地方,她前世一次都没去过,这世虽然有去过,但那是小初夏去的,并不是自己。所以,这次的游乐园之行,她可是做足了准备,脖子上的痕迹都用老妈的粉底盖住了。 都说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秦初夏觉得,就算自己没来过游乐园,但是关于游乐园的事情,听到的看到的也不少,自己肯定不会太惊讶。但当她站在那个巨大的拱形花门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哇~~~~这个好漂亮!”惊讶之余,还不忘拿出手机死劲的自拍 “弟,来来来,帮我拍张照。”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楚彦臣看着笑得像个孩子的秦初夏,没有接她的手机,而是拿出自己的,开始认真的给她拍照。 每按一次快门,秦初夏的笑脸,就多出现在他手机里一次。 秦初夏拍了一会,拉过弟弟,然后叫住一个路人帮他们拍照。拍完照片后,秦初夏拿着手机翻着刚拍好的照片,有她挽着弟弟的,有一起比心的,有弟弟背着她的....各种动作,拍了很多张。 “走走走,我们进去吧!”满意的收起手机,秦初夏拉起弟弟,往游乐园走去。 游乐园很大,各种设施,两人玩了一整个下午都没玩遍,照片不知道拍了多少。最后秦初夏实在玩不动了,拉着弟弟到一个奶茶店休息 “你坐会儿,我去点单。”楚彦臣很自觉的担任起跑腿的义务 “桂花少...” “知道!”没等秦初夏说完,楚彦臣就打断了她,然后朝柜台走去 她双手杵着下巴,坐在位子上等着弟弟回来,却发现弟弟被亮个女生缠住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哎~老弟这张脸,真是走到哪都能招桃花! 楚彦臣拿着奶茶刚转身准备回座位上,就被两个女生缠住了 “帅哥,你好,可以加你的微信么?”女生甲开口了 “你们可以问问我女朋友同不同意。”说着,楚彦臣抬抬下巴指向秦初夏的方向 秦初夏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三人都看着她,就礼貌的朝他们挥挥手。可是却看到两个女生匆匆就离开了,搞得她一头雾水 “刚刚你们说啥了?为啥我一挥手她们就走了?”秦初夏嘴里叼着吸管,含糊不清的问弟弟 “我说家教严,不让谈恋爱。”楚彦臣捏着吸管瞎编了一个理由。她现在还不是他女朋友,这如果实话实说了,怕她会生气 “哪有~~只是说你还小,等在大一点就可以了啊,林女士还是很开明的!”秦初夏笑着,不以为意 楚彦臣看着窗外,意味深长的开口:“嗯,会长大的,在等等就行。” 这句话,他是对秦初夏说,也是对自己说 “对了,弟,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啥类型的女生呢!跟我说说,遇到合适的姐给你介绍介绍!” “不劳您费心!” “......”好吧好吧,他老弟那张脸,那身材,啥类型的会找不到!自知问了个愚蠢问题的秦初夏乖乖的闭上了嘴,专心的喝着奶茶 “那你呢?喜欢什么类型的?”楚彦臣低着头,用吸管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语气淡淡的开口了 听到弟弟的问题,秦初夏先是愣了一下,因为她这辈子就没想过要谈恋爱。但是又想到林女士,还是低下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然后才开口:“我?Emmm...没想过耶!不过要是一定要找的话,估计会按照你的标准吧。我不是说外形啊,我是说找个像你这么体贴我,关心我,懂我的人,赞!”说完,还冲弟弟比了个大拇指 楚彦臣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问:“那...要是没有像我这样的呢?” “没有...那就不找了呗!多大点事儿。” “初夏,你说过你会等我,是吗?”楚彦臣突然抬起头,目光炙热的看着秦初夏 秦初夏被那个眼神看得有些发热,撇过头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像是说过。” 她虽然答应过,但是当初她并不知道弟弟说的“等他”到底是等什么。刚说了那种话题,又突然提起这件事,秦初夏在迟钝也能明白一二,脸也红了起来 看到秦初夏的表情,楚彦臣笑了。这个笑容,很明朗:“既然答应了,就不准食言!” “不是~我当初不是这个......”秦初夏着急的想解释,却被楚彦臣打断 “玩了一天,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吧。”说完,楚彦臣起身就离开了奶茶店。他不想听秦初夏任何解释,他的心意,想让她知道。 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今晚有烟花表演耶!” “真的吗?什么时候?” “好像是八点开始吧!” “哇~太好了!那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摩天轮订票,看烟花最好的场地就是那里了,去晚了估计就没票了。快快...” 秦初夏和楚彦臣正在一个炸鸡店吃着汉堡,听到隔壁桌的两个女生的谈话,秦初夏有点动心了。 “摩天轮啊~烟花啊~想想就觉得好浪漫!”秦初夏看着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声 “想去?” “肯定啊!”没有一个女人会不爱浪漫 “嗯,先吃吧!” “不是,你没听到么,去晚了票就没了。不行,弟啊,你先吃啊,我去买票!”说完,秦初夏抓起包包起身就准备走,楚彦臣却拉住了他 “好好吃完,票我已经买了!” 楚彦臣在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告示,知道了今晚的烟花表演,喝完奶茶后,他就趁秦初夏上厕所的时间去买了票。 他觉得,她应该会喜欢的。他了解她,知道不管她多大,多懂事,内心,始终住着一个小女孩。 “......哇~~~老弟,我真是爱死你了!来,给姐姐亲一个。”秦初夏在楚彦臣脸上“吧唧”了一口。 每次她说要亲弟弟的时候,弟弟都会很嫌弃的推开她。这次居然没有拒绝,这让秦初夏有点尴尬了:“咳~吃,吃完!” 楚彦臣只是低头认真的吃着东西,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被亲过的地方有些发烫,一直烫到心里。 - - “哇哦~~~好多人!”秦初夏看着摩天轮下那长长的队伍,不禁感叹 “嗯,是挺多的!”楚彦臣也有些意外 排了近15分钟,两人终于上去了。工作人员帮他们关好门,又把隔离带拉起,随着一声哨声,摩天轮缓缓转动起来。 随着摩天轮渐渐转动、升起,人们在脚下变得越来越小,慢慢的,整个游乐园的全貌展现在两人眼前。 秦初夏兴奋的指指这又指指那,嘴里也兴奋的叨叨着:“快看快看,是刚才坐的旋转木马。” “呐呐呐,鬼屋鬼屋。” “海盗船。” “水上乐园。” ...... 楚彦臣全程附和着,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似的秦初夏,笑得更宠溺了:“初夏,听过摩天轮的传说么?” “听过啊,都是骗人的,谁会信啊!” “我也不信,可是这次,我想相信一次!”楚彦臣双手握住秦初夏的手,眼里的情愫毫不掩藏。他掏出一枚指环,霸道的套在了秦初夏的中指上:“你说过等我长大,但是我怕你被别人拐跑了,所以先把你定下。” 秦初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看看戒指,又看看弟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初夏,我喜欢你,我想要你等我,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了说这句话很不负责,但是目前为止,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不是...你...我...我们是姐弟啊!”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秦初夏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语无伦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么?” “可是法律上....” “那些重要么?你不是说找我当男朋友不错么,还说找男朋友要找像我这样的。还是说...你讨厌我?”说到这,楚彦臣的表情黯淡了下去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讨厌你!”秦初夏急忙解释,她是说过那些话,但是当时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啊 听到她的话,楚彦臣松了一口气。他再次握起秦初夏的手,把额头抵在上面:“不讨厌就行!” “弟......”秦初夏看着弟弟的样子,有些动容,柔声的喊了一句 “叫我名字!”楚彦臣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立夏...你...真的想好了?”秦初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会喜欢自己。 “初夏,你见我什么时候做过冲动的事?” “可是...我比你大!”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初夏,我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么?”你的前世今生,我都了解,我会用尽我的全部去保护你,让你不再受任何伤害 秦初夏看着楚彦臣认真的样子,心里那一直被她忽略的情愫如雨后春笋般的涌了出来。她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对弟弟的感情,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甚至允许他亲吻自己。这哪是十多岁的姐弟之间该有的行为。只是她一直没发现罢了 想通了这点,秦初夏有些动摇了:要不就答应他吧! 但是负罪感又让她开口拒绝:“不行不行,你才十四岁,还小!” 36、离开 “所以,你愿意等我么?等我长大,等我变强。” “哇~你这就自私了啊!” “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很自私!” “那我还找不找男朋友了?” “你说过要找我做男朋友的!” “说过么?” “你......” 难得看到弟弟着急的样子,秦初夏忍不住多逗了几句 “逗你呢!现在想想,答应你似乎也不错....” “那你是答应了?” “你猜!” “轰~轰~轰~”秦初夏话音刚落,天空就传来巨大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数朵烟花在黑夜中绽放,五颜六色,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两人的心。 楚彦臣看着秦初夏,她的瞳孔中倒影着绽放的烟花,像星星一样,让人着迷。他附到她耳边,柔声的说:“初夏,听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着幸福。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我的幸福就是你,你的幸福,也由我来给!”说完,楚彦臣轻轻的吻住了秦初夏。 回家的路上,楚彦臣一直牵着秦初夏的手,怎么看都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弟...立夏,我们这样...真的好么?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估计她会疯掉的!”秦初夏看着自己被紧紧牵住的手,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 “没事,打不了把我打一顿呗!自己的女儿被养子给拱了,肯定免不了发飙。”楚彦臣低头看着秦初夏,一脸身先士卒的表情,眼里却充满了笑意 “什么啊,跟你说认真的!”秦初夏不乐意了,一把想甩掉楚彦臣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 “老妈那么开明,不会生气的。而且...” “而且什么?” “没事,赶紧走吧,等下赶不上末班车了!” “哎~别跑啊,你给我回来...” - - 回到家的秦初夏洗了个澡就睡下了。最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这个身份,面对弟弟...啊不对,是男朋友,还有些不适应,她需要睡一觉来缓缓。可能是因为玩的太嗨,再加上弟弟给的各种惊人表现,本以为会兴奋到睡不着觉的秦初夏居然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楚彦臣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叔,你现在过来接我吧!”他给王扬明打了电话,如果现在不离开,他怕明天自己就不想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下来:“好的,小少爷。” 离开前,楚彦臣又看了秦初夏一眼,最终,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初夏,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不负责任,等我回来!”楚彦臣坐上了王扬明的车,给秦初夏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关机了。 “小少爷,直接回家还是…?”王扬明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的楚彦臣开口 “先去地牢。”正式回家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想到苏哲,楚彦臣那原本淡漠的表情变得凌冽起来,他全身隐匿在黑暗中,犹如一头等待猎物的黑豹,冷血又危险 “好。”接到命令的王扬明调转方向,朝楚家后门方向开去。 楚家的地牢位于楚家后院的一个池塘下面,位置十分隐蔽,各类安保措施也是最先进的,只有楚家特有的身份卡片才能进入。楚彦臣从小就离家,楚彦臣从小就离家,自然是没有的,所以只能让王扬明带他进去。 前世,他对这个地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经他手,消失在这地牢里。他甚至因为嫌弃最初的地牢刑具不够齐全,还让心腹加了不少新的刑法和刑具,让他能更加随心所欲的折磨人。 现在想想,楚彦臣不禁低头自嘲了一声:前世不亏被称作“阿鼻罗刹”。 前世的他完全没有感情,做事手段十分冷血残忍。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他有了初夏,有了爱,再去回想前世,难免会嫌弃自己。 很幸运,自己这一世能在变成恶魔之前遇到初夏,让他在这个冷酷的世界感受到了温暖,让他学会爱,学会感恩,学会一切美好的东西,是他高攀了初夏! 车子缓缓停在了楚宅的后门,王扬明的声音打断了楚彦臣的思绪:“小少爷,已经到了!” 楚彦臣甩了一下头,起身下了车,跟着王扬明到了地牢门口。“哔”的一声,厚重的防弹钢化门缓缓打开,里面有微弱的亮光传来。 这个地牢只有四个牢房,每个都是独立的,完全看不到外面,只有天花板上留了一个通风口,里面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马桶,每天都会有人定时送水送饭,来维持犯人的生命。 王扬明打开了第一个牢房,楚彦臣缓步走了进去。牢房里,只见苏哲依旧满脸是血,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他身上脸上的血都已经干涸了,整张脸比被抓前肿得更厉害了。 苏哲看到有人进来,努力睁着那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双眼,看清来人后,他发疯似的冲向楚彦臣,可是脚上的锁链却让他根本碰不到楚彦臣。他愤怒的嘶吼着:“秦立夏你这个孙子,敢软禁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让我爸杀了你全家!” 楚彦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对于苏哲的威胁,他根本不在意,冷声开口:“你爸?苏怀明么?你认为他现在还有精力管你的死活?” “你...你什么意思?我爸不可能不管我的!拿电话来,我要给我爸打电话!”听到楚彦臣的话,苏哲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慌,他疯狂得扯着脚上的锁链,要求打电话回家。 楚彦臣也不在意,让王扬明拨通了苏怀明的电话,然后开了免提,拿在手上让苏哲父子两通话。 “王管家,请问找鄙人有何贵干?”电话接通了,苏怀明卑微的声音传到了苏哲的耳朵里。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电话,这是那个平时傲睨一世的父亲会表现出来的态度么?又看看拿着手机对楚彦臣低眉顺眼的王扬明,带着哭腔开口了:“爸,我是小哲,你快救救我,我们秦立夏关起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小...小哲?你在哪?怎么用王管家的电话?”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被秦立夏和王管家关起来了,爸爸,你快来救我啊!”说着说着,苏哲直接哭了起来。 看到苏哲的涕泪纵横的样子,楚彦臣嫌恶的皱了下眉头,拿过手机,用极平静的语气开口:“苏怀明,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我楚家的人都敢得罪!”说完,还斜眼瞟了一眼仍在哭泣的苏哲 “你...你是谁?小哲哪里等罪你们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他吧!”听到楚家人,苏怀明吓坏了,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更卑微了。 苏哲肯定知道楚家的,但是当他知道秦立夏也是楚家人的时候,直接吓得尿裤子了。他听说过楚家人折磨人的手段。他们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于是连跪着爬到楚彦臣脚边,本想抓住他的裤腿求饶,奈何锁链太短,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不停的磕头求饶:“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楚家人,求求你,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 楚彦臣没理他,只是对着电话不温不火的说着:“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儿子,我会替你教育。至于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公司的事吧!”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苏哲,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后悔药么?”楚彦臣矮身向前,一把揪住苏哲的头发,让他与自己面对面。但是看到苏哲那本来就面目全非的脸上挂满了鼻涕眼泪,又嫌弃的一把甩开。 “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求求你饶了我,我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苏哲说完,开始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抽着自己的脸,希望对方能感受到他的悔过之意。 楚彦臣则对他的行为完全置若罔闻,只是细心的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今晚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游戏,才刚开始!”说完,楚彦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苏哲一人在牢房里哀嚎。 - - 出了牢房,楚彦臣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轻声开口:“王叔,我爸还没睡吧?” “回小少爷,老爷现在应该还在书房。” “好,我现在过去找他,你帮我办一下我的护照。” “小少爷,你...要出国?” “嗯,现在的楚家,分崩离析,我没有足够的资本,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 前世的他在坐上家主之位以前,到处被亲戚追杀。被王扬明送到国外避难的那段日子里,他认识了一个人,也是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他学到了很多,后面重新回来夺回了家主之位。但是后面那个人却被当地黑帮暗杀,这是他上辈子唯一遗憾的事,没能救下那人。 根据记忆,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M国,他现在要做的,不仅是要找到他,更是要和他一起,统一M国的黑帮,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小少爷真是长大了,好,我这就去办。”王扬明朝楚彦臣鞠了个躬后就离开了。 楚彦臣又在池塘边上站了一会,才转身朝书房走去。 37、深夜谈话 楚彦臣来到书房前,站了一会,才抬起手对着那扇黄花梨木雕门“咚咚咚”轻叩了几下。门内很快就传出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进。” 楚彦臣开门,看着房内的设置,又是一阵感叹: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啊! 所有家具都是他爸最爱的黄花梨木,导致一进入书房,就能闻到一股独属于这种木材的香气。他看到一直低着头在翻阅文件的人,轻唤了一声:“爸!” 一直伏案工作的楚啸云抬起头,看向楚彦臣的双眼眯了眯,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工作。楚彦臣也不急,就一直站在书桌前,等着他爸。 以他对他爸的了解,他爸现在正在气头上,不会搭理他。他能做的,只有等,等到对方发泄或者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墙上的时针指向十二这个数字,楚啸云才抬头。他看着眼前依旧站的笔直的儿子,有些冷嘲热讽的开口了:“舍得回来了!?” “……”楚彦臣不接话,只是认真的站着,眼睛一直看着楚啸云身后的书柜 “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回家?你知道这些年家里为了找你,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么?”最后,楚啸云妥协了 “以楚家家底,找我耗费的人力财力,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楚彦臣依然站着军姿,不卑不亢的说着。 “你...你是想气死我!好好好,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怪我当年没去救你。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呢?要不是你逃跑....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既然回家里,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学着管理家业,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维持。”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我打算出国。” “不在家里待着你出国干嘛?”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能力,能安然活到成年?” “......你继续说。” “我有我的打算,出国一是为了自我保护,二来,我要在国外发展我自己的势力....” 不等楚彦臣说完,楚啸云就打断了他:“等等,你自己的势力?不依靠楚家?” “没错!” “胡闹!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么?我们楚家用了近五十年的时间才有了现在的地位,你一个毛头小子,楚家打好的基业你不依靠,搞什么自己的势力?” “那父亲觉得,楚家现在的势力,还能依靠多少?” 这句话问住了楚啸云,楚家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捅破。被儿子这么一说,楚啸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他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我的计划。我只是希望父亲你到时候不要插手我的任何事情,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联系你。还有就是不要让楚家其他人知道我回来了,为了我,也为了楚家。”楚彦臣知道,楚家人对他的暗杀计划,一直没有停过。 “......哈哈哈....好小子,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楚家的血脉,有我当年的魄力。好,我答应你。”听完楚彦臣的话后,楚啸云大笑起来。 虎父无犬子,他这个儿子,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年纪有这样缜密的心思,这样的深谋远虑,是他当年比不上的。 “谢谢爸,还有一件事。”父亲的转变并没有让他吃惊,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说。” “帮我照顾好林安心和秦初夏。还有福伯,我要一起带走。” “这个没问题,她们对你有恩,我们楚家家训第一条便是有恩必报!至于福伯,为什么是他?” 楚啸云其实挺敬重林安心的,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从她把自己儿子养的那么好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称职的家长。自己和她比起来,真的差太多了。 “现在楚家,我能信任的人,除了你和王叔,就只有福伯了。” “你...认识福伯?”自己儿子认识刘全福,这点是他没有想到的。这福伯明明是秦家人,怎么会和自己儿子扯上关系? “秦家的事我都听说了,福伯对秦家忠心耿耿,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被收买。”最重要的是,他是初夏唯一的亲人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楚家不久后就回出现一次大洗牌,好多无辜的人都不能幸免,他是为了保护福伯,保护初夏最后的亲人。 “......好,小臣,你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爸相信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听到儿子说了这么多,楚啸云已经能够放心的让儿子去放手一搏了。 “嗯!那爸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了!”被夸的楚彦臣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好,去吧!走之前记得去看看你妈,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想你了!”虽然楚啸云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从无其中,楚彦臣听出了浓浓的寂落感。 “好!”楚彦臣也放软了语气,回应一声后离开了书房。 楚彦臣的妈妈安琳,当年在B市是出了名的美人,二十三岁嫁给楚啸云,隔年生下了楚彦臣,当时还被传作了一段佳话。 可惜红颜薄命,在楚彦臣三岁那年,安琳被诊断出胃癌晚期。当时楚啸云一面陪着她化疗,一面在世界各地打探着名医,但是治疗效果都微乎其微。胃癌这种病,发病又快又猛,半年后,安琳便撒手人寰了。 楚家祠堂,烟雾缭绕。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满了楚家列祖列宗的灵位。楚彦臣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先是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叩了三个头,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安琳的牌位,鼻头微酸,有些哽咽的开口了:“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来看您!您一定怪我了!” “妈,这些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秦初夏,是收养我那个家庭的女儿。她是个天使,她带我认识了世间的一切美好,让我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学会了什么是爱!” 说到秦初夏,楚彦臣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脸终于浮现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像跟人聊天一样,一直说着秦初夏 “她很调皮,总是调侃我。但是她又那么懂事,总能保护好身边的每个人。她脆弱但又坚强...世间所有的美好,好像都跟她有关......我,爱她,很爱!” “妈,我明天又要走了,可能好多年都不会回来。现在的楚家,已经变了,我必须变强,才能像初夏一样保护好在意的人,保护好爸爸,保护好楚家的一切。” “妈,您会同意的,对么?” 说完,楚彦臣又变回跪在蒲团上,认真的朝安琳的牌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离开了。 站在祠堂门口,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福伯的电话:“福伯,睡了么?” “彦臣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初夏出什么事了?”福伯接到楚彦臣的电话后有些惊讶,这个小少爷怎么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想了一会,只能想到是因为初夏,纳闷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初夏没事,她很好!我回来了,就在楚家,你现在方便过来找我一趟么?我就在祠堂。”对于福伯的反应,楚彦臣并不惊讶。毕竟,福伯对初夏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好,我马上到!”听到初夏没事,福伯明显松了一口气。干脆利落的回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去换衣服。 福伯赶到祠堂的时候,看到了坐在祠堂台阶上的楚彦臣。月光下,这个少年身上的清冷之气更加明显了。他走到楚彦臣身边,恭敬的鞠了个躬:“彦臣少爷,找我什么事?” 楚彦臣抬起头,月光映入了他的眼睛,甚是魅惑:“福伯,明天跟我走吧!” “去哪?”福伯不解 “M国。” “那初夏怎么办?”听到楚彦臣的话,福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初夏。 “初夏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了,随时保护她们母女两。”看到福伯的反应,楚彦臣停了一下后接着开口:“福伯,现在整个楚家,我能信任的只有王叔和你了,王叔要帮衬我爸管理楚家,我能托付的,只有你了。” 楚彦臣看着福伯,平静的目光染上了一丝痛楚。自己家的事,能信任的却只有一个外人,换做谁都会难过的。 看到楚彦臣的表情,又听到了初夏一家很安全,福伯没问原因,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只要能保护好初夏,我可以跟你走。” 他军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孩子,将来必定作为不凡。自己跟在他身边,帮衬着他,等他成长起来,初夏不就多了一个帮手,这也是自己的一点私心。 至于为什么选择帮楚彦臣而不是帮秦初夏,这点不用太多解释。如果他帮了秦初夏,那么李承墨光听到这个名字就容易怀疑,初夏还小,不是李承墨的对手,为了初夏能安全长大,所以他才选择了帮助楚彦臣。 在他眼里,楚彦臣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而秦初夏,已经是成人了。 “嗯,你不问我原因么?” “原因不重要,只要出发点是为了初夏,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谢你,福伯!那你要和初夏道别么?”得到答案的楚彦臣朝福伯轻轻的笑了一下,他猜得到福伯的想法,但是他并不介意,反而很感激福伯能为了初夏来利用他。这不就证明,福伯对自己也是信任的么! “道别就算了,等到了那边在跟她联系吧!人老了,看不得离别。” “行,那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们明早就出发!” “好!” 初夏,你一定要等我! 此时的秦初夏睡的正香,并不知道楚彦臣做的一系列决定。 38、古丽的开导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秦初夏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惯性的喊了弟弟一声,却发现没人回应。他挠了挠头发抱怨到:“不会又出门了吧!”说着,就摸过床头的电话,准备给楚彦臣打过去,却发现有一条来自立夏的微信消息。 揉着眼睛点开一看,差点没气吐血:初夏,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不负责任,等我回来! “卧槽,秦立夏你什么意思?”暴躁的骂了一句后立马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ory....” 秦初夏气的直接把电话砸在床上,想了一会,又捡起来拨通了林女士的电话:“林女士,你儿子跑啦!!”电话一接通,秦初夏就没好气的告起状来。 跟秦初夏的暴躁相比,电话那头的林心安显得淡定多了,她语气平和的回了一句:“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事到家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秦初夏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心里越想越憋屈。听林女士的口气,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离开的事。 “秦立夏,你几个意思?昨天才跟人告白了,今天就玩消失?耍老子是吧!嗯!?”秦初夏点开楚彦臣的微信,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要多暴躁有多暴躁。 “啊啊啊啊啊啊~~我特么~~啊啊啊啊啊~~~”得不到回应的秦初夏抓过床头的娃娃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似乎是把它当成了某人,一会锤脸,一会锁喉......似乎还不解气,又站起来用脚使劲的踩了几下,对准娃娃的肚子,飞身起来给了一个肘击。最后,她筋疲力竭的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冷静下来后的秦初夏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段时间行为那么怪异,难怪他会让她等他,难怪他会跟自己告白。感情是早就预谋好要离开! 但是为什么不跟她说呢?难道是怕她知道后不让他离开?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是再是因为什么,也不至于不让自己知道啊!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太不负责任了! “呸~渣男!”秦初夏又抓过那个被她蹂躏的娃娃,对着它大骂了一句。 楚彦臣坐在头等舱看着报纸,突然打了个喷嚏。 “少爷,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坐在旁边的福伯听到动静后,拉开座位前的毛毯准备盖在楚彦臣身上,却被对方制止了。 “没事,可能是某人骂我了吧!”他看看时间,这个点,秦初夏应该起床了。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自己离开后,免不了要咒骂一阵。 想到这,楚彦臣平静的心里荡起了一股暖意。 秦初夏就这么在床上躺着,不起床,也不吃东西,一直等到林安心回来。 听到开门声的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直接冲到了玄关就开始质问还在换鞋的林安心:“林女士,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立夏要走?” 林安心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慢悠悠的换好鞋子,然后把包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坐到了沙发上。秦初夏全程像盯犯人似的盯着她,目光一下都不离开。 “嗯,知道了!”在沙发上靠了一会,林安心才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秦初夏不乐意了,凭啥不告诉自己,难道她是外人么? “就是因为怕你这样,才没告诉你!其实半年前立夏的家人就找过我,立夏离开,是迟早的事。” “半年前,半年前就知道他要走,你还不跟我说!?”秦初夏瞪大的双眼已经蓄满了泪水。 半年的时间,她可以做好多事啊。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对立夏的事关心的太少。但凡她稍微多重视一些,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个傻子似的在抓狂。 “初夏,立夏找到了家人,他回家是应该的,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他之所以不跟你说,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早跟我说了,我也不会这么...算了,人都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家住哪?叫什么?家里几口人?” “初夏~~~~” “他是我弟弟,我问问怎么了?” “哎~他们全家都在国外,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其他的,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就行了!”她答应过儿子,帮他保密的。 既然老妈都这么说了,秦初夏也不想在问什么了,反正再问下去估计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林女士说过他会回来,那么他就肯定会回来的,这点,她坚信! - - 浑浑噩噩的过完了假期,收假第一天,秦初夏整个人萎靡不振的靠在书桌上唉声叹气。同桌古丽看到后,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楚彦臣在离开前找过她。他说他找到家人了,要跟家人回家,让她帮忙照顾好初夏,还说了一大堆初夏的喜好和禁忌,也说了他和初夏告白的事。 古丽本想着这对冤家终于捅破那层窗户了,可谁知道还没开始,就面临了分离,真是让她更加糟心了。 “初夏,振作点啊,整天唉声叹气的,好运都被你吓跑了!” “害~~~”秦初夏没有回答她,只是重重的叹了声气,换个姿势继续萎靡不振。 “你说说你,这么唉声叹气的干啥呢?立夏又不是不回......” “卧槽,连你都知道他要走!难道全世界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么?”听到古丽的话,秦初夏一下子从课桌上弹起来,打断了她,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古丽。 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古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这不是他找到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你,看好你,不让你被别的男人拐跑么!” 秦初夏白了古丽一眼,又趴回了课桌上,不理她。 看到秦初夏的动作,古丽有些慌了,这种合伙瞒着好朋友的事,她是真的有点理亏。急忙握住秦初夏的胳膊,跟她撒着娇:“哎呀~~~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我现在也跟你坦白了吖!你就别生气了!你看看,戒指都收了,还怕他不回来?!”说完,还拉起秦初夏的左手提醒她。 秦初夏抬起半个脸,看着中指上那枚闪着银光的戒指,心里的怨气也消退了一些。她坐直身子看向古丽,眼里的落寞一目了然:“古丽,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抛弃,谁都会生气的好吧!” “呸呸呸~什么抛弃!人家找到家人了,跟家里人回家待一段时间不是很正常么!立夏那小子,我了解他。他这个人一向薄凉,就只有对你,眼神里才会有温度。也只有你,能挑起他的情绪。你是不放心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我没有不放心他,也没有不信任自己,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凭什么开始和离开都是他说的算,我太被动了!” 听到秦初夏的话,古丽乐了。看来这小妮子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嘛。只是因为被宠坏了,性格霸道惯了,一时被别人牵着走,有点不服气:“对对对,凭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所以等他回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古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教训是肯定要教训的,但是现在我要做的,是先找王萌萌和苏宛算账!”跟古丽聊了一场,秦初夏的心也豁然开朗。 她把立夏离开的事抛到了脑后,郁闷完了,该办正事了。 今早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是关于王萌萌的全部信息。不用多想,肯定是立夏干的。收到短信后她立马拨了那个号码,结果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大伯。那个大伯说是有人借他的电话发了信息,按照大伯的描述,就是秦立夏本人没错了。 那个大伯,就是王扬明,只是秦初夏不认识罢了。 看到王萌萌的信息,秦初夏还是有些同情的。 王萌萌有个嗜酒嗜赌的父亲,每次喝醉酒了都会打她们母女两。她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因为受不了她父亲的虐待,抛下她跟别的男人跑了。结果父亲更是变本加厉,把对母亲的怨恨都发泄到了王萌萌身上。 上初中后,王萌萌好不容易才从家里搬出来住了校,可是父亲阴魂不散,一直跟她要钱去买酒赌博。她一个初中生,哪来的钱。于是只能边打工边上学,为的就是能摆脱父亲的骚扰。 这王萌萌也是争气,以全市前两百的成绩考上了兰樱高中。同样是住校生,但因为兰樱不是一般学校,所以安保措施比别的学校要严格很多,她父亲想找她,也必须通过各种手续才能见到。虽然不能完全脱离父亲的魔爪,但是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也是为了逃离父亲,她才选择了帮助苏哲。毕竟苏哲给的钱,对她来讲,不是一笔小数目,分成几笔,这个学期她都可以不用受父亲的骚扰了。 39、楚彦臣的“身世” 看完信息后的秦初夏冷笑了一声,很不以为意的删除了信息:“王萌萌,只能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王萌萌身世确实很可怜,但是那并不能成为她伤害别人的借口。她秦初夏可不是什么圣母,对于伤害自己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她都不在乎,她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人。 秦初夏把假期发生的事全部讲给了古丽,气得古丽直接拍桌子大骂:“卧槽,狗日的苏哲,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初夏,你该报警的!” “古丽古丽,你先别激动,苏家家大业大,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报警没用的。再说了,报警要当时报才有效,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天了,证据都没了。不过你放心,我有我的计划。”秦初夏按住激动地快跳起来的古丽,解释了一番,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射出一抹狠戾的光。 苏哲她就不管了,反正立夏跟她说过苏哲交给他,那就肯定不会让她失望。至于这苏宛和王萌萌,她确实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了。 “初夏,你打算怎么办啊?”看到秦初夏的表情,古丽有点发怵。她认识的秦初夏,一直都是一副大大咧咧,风云淡漠的样子。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狠戾的表情,让人有点背后发凉。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不行!”听到秦初夏的计划,古丽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为什么?” “初夏,那是犯法,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哈哈哈...古丽,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打算把她们内啥,就是吓唬吓唬她们。”毕竟,对方还都是小孩子,她不想太过较真,教训一下就行。 但是这个教训,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必须得让她们长记性啊! 听完秦初夏的解释,古丽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瞪了秦初夏一眼:“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找人把她俩给...” “哈哈哈...行啦,马上上课了,快准备吧。” - - 楚家在M国有好几家分公司,楚彦臣要到M国的事,王扬明已经事先跟这边公司的负责人联系过了,衣食住行都已经安排妥当。 两人坐上了派来接他们的专车,一辆林肯冒险家CORSAIR。去接他们的人叫贺译,是楚氏集团美国全部分公司的总负责人,三十九岁,已经在美国公司待了十二年。 一上车,贺译就拿出两部手机分别递给楚彦臣和福伯。接到手机的楚彦臣第一件事就是打给王扬明,安排关于苏哲的事。 “王叔,我已经到了,苏哲你就先按照你的方式教育他几天,过几天我在联系你。” “好的,小少爷。” “苏家的事怎么样了?” “回少爷,苏家找到了老爷,有老爷插手,收购的事......可能会延后。” “知道了,我会跟爸爸说,你按计划进行就是。” “是。” 没有更多言语,楚彦臣就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M国时间早上七点半。M国和Z国时差刚好一个对时,他看了一眼天空:初夏现在,应该还在上自习吧! 这么想着,靠到了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允许他出现一丝失误,抓紧时间休息,为等下的路程养精蓄锐,更是为了不去想秦初夏。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一边又一边的翻看着两人的照片。左手中指上是他们的戒指,右手手腕上,套着一根发带,发带有些旧了,这是他离开的时候从秦初夏的梳妆台上拿的,也是他从秦家带走的唯一的东西,算是一种念想吧。 看到后视镜里睡着的楚彦臣,贺译很识相的保持着安静。汇报的事,还是等他这个少东家调整好时差再做吧。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三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幢别墅前。这幢别墅位于M国的富人区,能在这里居住的,非富即贵,政界高层、商界巨鳄、超级国际巨星...... 车子停稳后,楚彦臣就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房子,皱了皱眉:“没有比这更小的么?”他转头看着贺译发问。 他不喜欢这种大房子,住着空荡荡的,很寂寞。 贺译看了一眼别墅,又看向楚彦臣,恭敬的开口:“少东家想要多大的房子?” “普通的小区户型就行。” “行,我现在安排,还请少东家在这里先休息一下,等房子确定下来了,我派人过来接你们。不会超过三小时。” “嗯。”楚彦臣淡淡的回了一声,迈开长腿上了台阶。 一开门,楚彦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贺译,没有说话。贺译也不慌,淡淡的朝楚彦臣点了点头。 在接到本家电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搜集了关于少东家的资料,但是得到的信息只有寥寥几句话。其中就有说少东家喜欢桂花。于是他立马派人买来两盆桂树,摆在了客厅。 整个一楼都是中式设计,放眼望去,都是木制的装潢。客厅的落地窗两旁,摆放了两盆开得正旺盛的桂花,香味,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 看到桂花树,楚彦臣更加想念秦初夏了。他摘了几朵小花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然后朝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楚彦臣并没有进卧室休息,而是直接进了书房。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把接下来几年会发生的事和要做的事都列出来,然后在制定计划。 第一件事,当然是让他老爸不要插手苏家的事。这件事虽然跟他以后的规划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却是比那些更重要。 任何关于初夏的事,都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秦初夏,正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自己和立夏从小到大的照片。看完后她才发现,几乎每一张他俩的合照,立夏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温柔、宠爱... 他对她的感情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秦初夏盯着最后一张在摩天轮上拍的照片,不禁汗颜:“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爱了!?现在的孩子~真的是早熟!” 感叹完毕,秦初夏给楚彦臣的微信发了个晚安后,关上灯就睡觉了。她相信,立夏一定会看到的。 - - 第二天一大早,吵醒秦初夏的并不少闹钟而是古丽的夺命连环CALL。当电话第三遍响起的时候,秦初夏极不情愿的按下了接听键,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女高音差点把她的魂给震飞了。 “初夏初夏,快看我微信给你发的新闻!” 古丽家境一般,也不像秦初夏那样是“神童”,所以她每天早上5点都会起床学习,复习一下昨天学到的,预习一下今天要学的。多年来一直都这样,就是因为这股拼劲,她才能如愿的考上兰樱。 秦初夏揉了揉被她震得生疼的耳朵,没好气的开口了:“小点儿声,我没聋。”秦初夏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开了免提,切换到了微信。 点开古丽的消息,“B市苏氏集团一夜破产”的消息立马让她还混沌的脑子一片清醒。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新闻内容,心里一连串的疑问也接踵而来。 苏家在B市也算是大家族了,为什么会突然破产?这也太巧合了吧! 他又想到了五一那天立夏对自己说的话:“会有人来处理的,信我。” 难道这件事和立夏有关?可是立夏不是和家人到国外去了么?难道他家是个什么大家族? 想到这,秦初夏已经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头昏脑涨了:“不想了不想了,没准只是巧合呢!”秦初夏努力甩甩头,自我安慰。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却一直在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和立夏有关!” “喂?初夏,咋了?”电话那头的古丽听秦初夏的自言自语,有点担心的开口。 “我没事,新闻我看了,到学校在说。” “嗯,好。” 挂断电话的秦初夏已经睡意全无,干脆直接起床去跑步。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那个跟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弟弟,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沉着冷静,思维缜密,不仅学习好,好像什么事都很擅长,听话懂事,而且感情方面也那么早熟。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才会生出来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医院对面废弃的小区楼里,立夏拿着锤子朝那个人贩子砸下去的画面。那时因为自己前世被软禁太久,然后刚重生,导致脑子里想的事情都不太全面,所以才对那件事没有多想。 现在细想回去,当如果她不制止,看他的样子,绝对会杀了那个人贩子。那时候的立夏也不过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敢面不改色的杀人?他从小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想到这,秦初夏停住了脚步,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立夏的家族,难道是个国外黑帮!? 如果是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看惯了各种打打杀杀,所以他杀起人来可以面不改色。也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思想要比一般人更加成熟,不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会是自己。 “难怪你不肯跟我说,原来你的身世是这样的啊~”秦初夏看着泛白的天边,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要是楚彦臣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不知道会做啥感想。 43、‘暧昧’ 秦初夏一连逛了好几个影楼,都没有看中的礼服。里面的礼服不是太花里胡哨就是太土,没有一件合自己的心意。 从最后一家出来,秦初夏叹了口气,直接打车回家了。 刚进家门口,林安心的声音就从厨房传出来:“初夏回来了?呐,茶几上有你的包裹,挺大一个,你买啥了?” 听了林安心的话,秦初夏也一头雾水。自己最近根本没网购啊,拿来的包裹? “谁送来的?” “不知道,我去开门的时候,门口就没人了,只有这个包裹。上面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你逛街买的呢!” “哦!谢啦老妈,我去看看是啥!”说完,秦初夏拿起包裹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包裹用牛皮纸包着,撕开外包装,一个蓝丝绒的盒子出现在她眼前,盒子中央烫金的LOGO让秦初夏不由得到底了一口凉气。 这个牌子她认识,前世的她也有几套,不过不多。因为这个牌子根本不对外出售,都是只为私人订制的。而且并不是你有钱就能定到,还需要看设计师的心情和对那个人的眼缘。 这么随便就能给她送这么高档的礼服,秦初夏实在想不到这一世她认识的人里面,到底谁有这个能力。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套米白色的礼服静静的躺在里面。她提起裙子,顺滑的裙摆散落在床上。 这是一条真丝的一字肩长裙,通体都是米白色,只在腰间有一条香槟金的腰带,两条同色系的缎带挂在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设计很简洁,太符合秦初夏的胃口了。 秦初夏利落的换上礼服,发现这礼服不仅设计合适,连尺码都很合身。看着镜子里贴身的礼服,恍然大悟,这几天,自己肯定被人监视了。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这让秦初夏陷入了深思:到底是谁?给她送来礼服,并且深知她的喜好,了解她的尺寸。 她把自己这辈子认识的人都想了个遍,根本没发现一个既了解她又有这种能力的人。就连福伯,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到... “对了,不是有一个人么!又了解我又有这个能力的。如果是他,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对着镜子沉默的秦初夏突然拍了一下脑门,一张熟悉又好看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是楚彦臣还是谁! 秦初夏光顾着想身边的人,完全忘了已经找到家人离开的楚彦臣:“立夏了解我,又黑帮势力,拿到一件晚礼服,肯定容易!” 秦初夏看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的自信笑容:“我真是太聪明了!” 既然他派人监视自己,那明天自己就小小的报复一下吧。谁让他离开了也不跟自己说一声,还什么事都瞒着他! 想到这,秦初夏本来自信的笑容慢慢变得狡猾起来... - - 第二天,秦初夏吃完早饭就约上古丽,两人一起去逛街。因为这一世她没有化妆的习惯,所以家里出了简单的水乳,没有任何一件化妆品。她决定去采购一些,自己化妆。既然决定要去夜店了,不可能素面朝天的去啊,那也太对不起她那身高档的礼服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