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家夫人是隐藏大佬》 第1章 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当当当当当当……” 切菜发出非常流畅的声音。 然后,便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手。 骨节匀称,白皙修长。 尤其是在动起来的时候,指骨流转之间都带着颀长精致。 那双手熟练地将青椒切成均匀的细丝,然后将清洗干净已经剔去鱼刺的鲫鱼切成了细薄的鱼片。 动作熟稔,有条不紊,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和犹豫。 画面之上时不时有几条弹幕飘过,证明了这幅场景是出现在屏幕之上。 应该是一个直播间。 -小时哥哥这双手我可以玩一年,简直手控福利! -小时哥哥声音也炒鸡好听,就是不经常开口。 这两句弹幕,中间隔了非常多秒的间隔,可见这个直播间的人气不高。 几乎就是没人气。 没过多久,可以被玩一年的美手修长白皙的食指轻抵了一下案台。 -直播要结束了,小时哥哥再见! -小时哥哥再见! 虽然会进这个直播间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但是大家都知道,每当这双手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直播结束的时候。 干净简单偏冷色调的厨房,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做饭的地方,修长白皙如同美玉精雕细琢的手取过了放在一旁的手机,退出了直播间。 手的主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 穿着黑色九分长裤,一双腿修长且笔直,上衣是件白色衬衣,袖子被捋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白皙精致的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配饰,简单而又干净。 衬衣的扣子每一颗都扣得极为平整,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并不是很明显,往上是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容,五官无一不是美到挑不出一点瑕疵,尤其是一双带着几分复古韵色的丹凤眼,瞳湖深若点漆,凝着一片沁入骨髓的清冷与疏离,不过,依旧好看地令人移不开眼睛。 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清冷淡漠且绝色。 浑身都带着清隽禁欲的气息。 将那个放置了青椒鱼肉以及一些其他调料的盘子放在了微波炉中,取下身上与气质不符并且有些可爱软萌的小兔子围裙,少年将手机放进了裤袋,趿着拖鞋走出了厨房。 她叫言沉。 嗯,是她,不是他。 因为一些原因对外一直是男孩子的身份。 独居。 言沉住在十九楼,顶层。十七楼及以上都是一楼一户的住型,所以十九楼只住了言沉一人。 屋子收拾地很干净,一尘不染,一切布置都是黑白这两种冷冰冰的色系,再加上言沉东西并不多,一眼望去空荡地有些冷清。 言沉取出两片柠檬放在了透明玻璃茶杯中,倒了一杯开水之后,端着玻璃杯走到了飘窗阳台上。 飘窗一角,有一个黑木制的猫窝,边上还有一个同款猫爬架。 猫爬架上,一只半大的小奶猫懒洋洋地阖着眼眸蜷缩着猫身卧在最顶上晒太阳。 这只猫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听到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如一汪湛蓝的海水,极为好看。 三下两下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爪子抓着言沉灰毛拖鞋的一角,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且圆鼓鼓的肚皮,然后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言沉的脚踝,白色的胡须上下非常有规律地晃动着,看上去又软又萌。 言沉蹲下身子逗弄了一会儿,听见厨房传来了“叮”地一声响,便起身将只剩下两片柠檬的玻璃杯放在玻璃茶桌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过那只猫四只爪子都扒拉在言沉的裤脚上,就这样被她一摇一晃地吊着进了厨房。 小猫紧紧地拽着言沉生怕自己掉下去,尾巴都竖了起来,还用嘴咬住了言沉的裤脚,煞是可爱。 言沉坐在餐桌前用餐,小猫则也是姿态优雅尊贵地坐在了餐桌上,湛蓝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言沉,姿态高傲地犹如巡视的帝王。 可惜,它的名字是太监。 即使是小名也和帝王没有半毛钱关系,叫小鱼干。 两个都是很随意的名字。 手机振动了一下。 言沉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了接听键。 “小沉子,你吃饭了么?”按了接听键的瞬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言沉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缓缓开口,“正在,怎么了?” 声音很轻很凉,如料峭春寒暖阳之下初初消融的冰雪,清凉入骨,淡漠疏离。 却,极为好听,单是声音,便足矣令人沉溺其中。 “今天表哥生日,我们在锦瑟皇庭订了包厢,你要不要过来庆生?”对面那道女声听上去很是兴奋期待。 言沉清矜如画的面容没有多少情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嗓音依旧清淡,“我明天下厨请你和一潋吃饭吧!” 这样的回答算是婉拒。 整洁明亮的办公室中。 一位穿着粉色格子休闲套装的女孩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女孩眉眼清致,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俏皮可爱,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海绵宝宝的抱枕,语气带了些许撒娇,“小沉子,你就过来嘛,生日聚会本来就是图个热……”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刚从落地窗边走过来的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就将手机从女孩手中拿了过来,略略带着妖娆的嗓音已经响起,“啧,小沉子,今天可是我生日,平常一些聚会你不参加也就算了,今天不来可说不过去了!” 声音幽幽的媚,不过并不显得阴柔女气,反而是撩人的好听。 就连声线的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男子长得很好看,面容俊美,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像是晕染了勾魂夺魄的潋滟,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放在办公桌上懒懒地撑着自己的身子。 说了一会儿话,大约是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男子一勾唇角,“好,那我晚上七点去接你。” 挂了电话之后,男子将手机丢给了沙发上的女孩。 女孩接住手机,笑地非常明媚灿烂,“表哥,小沉子是不是答应了?” 沈一潋靠着办公桌双手环胸眉梢一扬,潋滟的面容浮现了得意之色,“我出马小沉子自然是不会拒绝,你以为跟你一样,这么多年小沉子可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女孩冷哼一声,抱着海绵宝宝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今天寿星最大,她不和表哥一般见识。 “带我玩游戏。”沈一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女孩的身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不。”女孩一脸嫌弃地看着沈一潋,“你堂堂时风集团大总裁,不好好工作赚钱养家玩什么游戏,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她这个表哥最近迷上了吃鸡游戏。 然而,操作迷得一批。 每次都能在将队友炸死苟到游戏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再炸死自己。 这样的表哥惹不起惹不起,她还想大吉大利呢! 不能死在自家人手中。 沈一潋抬了一下眸子,看着女孩。 女孩依旧冷漠脸,“就算你今天是寿星也休想我带你玩游戏,我不想开局就变成盒子,还要被别人舔包。” “一套红尘误限量版手办。”沈一潋开口。 时风集团是做国风相关的产业,只要是古风之类,几乎都有涉猎,其中最为擅长的就是古风动漫漫画及其人设周边手办,红尘误是倾月流光这个项目中的一个系列,无论是人物着笔还是画风意境,都是极为难得,也是这次时风集团大力宣传的项目。 “哼,我是非常有立场气节的,说不带就不带,别想用一套手办就收买我。”女孩很有骨气。 “再加上绯火染和参商错。” 女孩睫毛颤动几下,有些心动。 对骨灰级二次元网瘾少女来说,限量版的唯美手办简直就是最大的诱惑。 本来还很有骨气的女孩沉默了片刻,俏丽的面容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儿,挨近了沈一潋,颇为狗腿地讨好道:“表哥,要不倾月流光所有的系列都送我一套呗,以后只要你想上游戏,我保证随传随到。” “你不是非常有立场气节?”沈一潋似笑非笑。 网瘾少女瞬间摇了摇头,“只有没有的人才会这样说,而且表哥,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气节那种东西么?” 说没有就没有,一点儿都不含糊。 倾月流光一共有十二个系列,单是一个系列就是以百万为单位,而且,这个可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网瘾少女.华笙十分心动。 “好。”沈一潋看着华笙,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字。 ** 夜幕初临,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夜晚的城市,一片灯红酒绿,看上去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喧嚣。 一辆骚蓝色看上去就觉得非常炫酷的车停在了锦瑟皇庭的门口。 锦瑟皇庭是一家娱乐会所,以豪奢华贵闻名帝京。 一般的公子哥都喜欢来这里。 不过,在这个地方,花钱也是如流水一般。 这里,是华夏帝京的不夜城,也是繁华热闹的销金窟。 沈一潋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沈一潋不仅是帝京沈家大少爷,同时也是时风集团总裁,容貌俊美更是没得说,又经常出入锦瑟皇庭,所以不少人都认识他。 待车停了下来,来往的众人也都停了一下,默默地看向了那辆骚蓝色的车辆。 但是他们发现,副驾驶的车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题外话------ 第一次尝试现言,希望大家会喜欢!!么么哒! 面瘫女主(怕鬼)VS妖魅男主(病弱),男扮女装,女扮男装,两位大佬对着装,装完了还得撩一撩! 还有超多漂亮的小哥哥和小姐姐呀~~来呀,造作呀,来呀,快活呀!/挥着手帕的阿九 第2章 让你们挨个参拜瞻仰 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腿。 长,且直。 然后就是一道颀长略带清瘦的身影。 那人面容白皙精致,没有一点瑕疵,略带古韵的丹凤眼清冷地如同山涧清泉,映不出一点情绪,白衣黑裤,穿搭极为随意,但偏偏就是这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惊艳淡漠之感。 周身有着说不出来清隽的矜贵。 疏离,而又禁欲。 少年确实是长得好看,疏离清冷,精致到惊艳。 不过,众人的目光却也有些微微地变了味。 毕竟,沈家大少爷沈一潋在十八岁那年,当众宣布出柜。 -你们好,我有个柜想出一下!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绝了那些对他抱了心思的人。 尤其是女人! 这么多年沈一潋虽然性格轻挑不羁了一些,但是,无论男女能与他关系亲近的人还真没几个,如今却带了这么一位以前没怎么在他们没见过的漂亮少年,实在是很难令人不多想。 甚至不少人已经将言沉与沈一潋男朋友对号入座。 沈一潋走到言沉身边,察觉到那些打量的眸光,撩了一下头发,唇角一勾,桃花眼中眸色潋滟,话语却并不客气,“怎么?瞩目行礼呢?要不要我搬个椅子坐这里让你们挨个参拜瞻仰?” 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中带着一抹料峭的冷锐,看地众人心中一寒。 别说,这样的事情,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家公子还真做的出来。 那些人瞬间收回了带着审视的目光,离得近的几位看上去事业颇为成功的中年男子应当是与沈一潋相识的,连忙堆笑着打圆场:“沈公子说笑了!” 沈家是帝京百年世家,沈一潋这一辈兄弟姐妹并不少,不过,也就这位沈家大少爷能被称为沈公子,其余的都是少爷小姐,可见他的能力手段非同一般,一般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得罪他。 倒是其中一位看上去非常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没有顾忌沈一潋的目光,再次打量了言沉两眼,然后上前对着沈一潋笑道:“一潋,你这位朋友气质容貌都不错,可有想过进娱乐圈?” 前面半句话是对着沈一潋说的,后面半句话自然是在问言沉。 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 这位少年第一眼让他驻足的便是周身清冷疏离的漠然气质,有着说不出来的矜贵隽然。 皮囊与骨相,皆为绝色。 闻言,众人眸中划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如果是其他的导演,或许还能说是看在沈公子的面上巴结讨好他,可是这位徐导,出身并不低,也从来不给别人面子,不曲意逢迎不阿谀奉承,对待演员极为严厉,素有冷面阎王之称。 只是若是得他亲眼相中的演员最后无一例外都会红得发紫,可见这位徐导眼光的毒辣,所以还是不少人趋之若鹜。 沈一潋也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说话,而是双手环胸看向了言沉。 嗯,他家小沉子容貌气质确实甩旁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很多条街。 就是可惜是个惜字如金的小哑巴,说话说得急了有些结巴,甚至还有面瘫加持。 沈公子对此表示很忧愁。 其实最开始认识小沉子的时候,因为对方不说话他都打上手语了,后来知道小沉子能说话,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和小沉子说句话。 “不想。”言沉抬了一下眸,嗓音清淡。 徐导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想。 被拒绝地很彻底。 其余人则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沉,这位少年是不是不知道徐导是谁啊?!娱乐圈的那些明星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被徐导看上,他竟然拒绝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一个多好的机会? 不过这个他们倒是没有想错,言沉确实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就算知道了,也会拒绝,娱乐圈,她还真的没有这个意向。 沈一潋对着徐导一摊手,耸耸肩,和言沉一起走了进去。 小沉子性子孤僻,别说是进娱乐圈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就算让她去人多一点的地方她都不愿意。 啧,孤僻是一种病,得治。 侧眸看了一眼身边清隽淡漠的绝色少年,沈一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社交恐惧症晚期。 小沉子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沈公子,这边请!”锦瑟皇庭总经理李唯面带微笑地上前带着二人去了楼上包厢。 或许是考虑到言沉不喜与人往来,这次包厢里面的人,都不能说不多,而是少,非常少。 加上一个人占了一整排沙发的华笙,也才……五个人。 是的,五个人。 不过,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喝酒、玩游戏、聊天的都有,倒也并不显得冷清,也不难看出,这几个人关系都十分熟稔。 看见沈一潋和言沉一起走了进来,除了华笙,其余人都愣了一下。 有诧异,有打量,眸光渐渐地有些意味深长加暧昧。 沈一潋出柜这件事情,在帝京这些豪门公子哥们这里并不是秘密,尤其今儿个这几只还都是和他关系比较铁的哥们儿。只是,饶是他们,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沈一潋有亲自承认的男朋友,如今看见他在生日这天带来了这么一位漂亮少年,自然是免不了往那个方向想,而且如骏马奔腾一发不可收拾。 “言沉。”沈一潋在一旁介绍,然后看了那些人一眼,嫌弃地开口,“都不重要,就不介绍了!” 不重要的那些人:“……” 合着他们这一群人都没有这位叫言沉的少年重要是吧?!重色轻友也不带这样的。 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 他们这一群人别说手足了,手指甲盖只怕都比不上。 呵,男人果然是大猪蹄子! “喂喂,一潋,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一位染着奶奶灰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年不满地开口,然后对着言沉友好地笑了笑,“你好,我是谢凉,这位穿着黑白条纹像斑马的是顾行景,那位戴着眼镜的是顾行昀,他们两个是堂兄弟,那位是薛雪,华笙。” 奶奶灰.谢凉一口气将所有人都介绍完了。 言沉点了点头,“你们好。”疏离冷漠的三个字,却不失礼貌。 众人也是一阵打招呼寒暄。 华笙握着手机,起身小跑到了言沉身边,本就俏丽的面容此刻笑地灿烂极了,“小沉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给你看表哥送给我限量版手办。”说完之后,拽着言沉的衣袖坐在了刚才她一个人霸占的长排沙发上。 其余几位神色更加耐人寻味了,这是都见过家长的节奏了?! 穿着斑马条纹看上去挺阳光俊朗的顾行景对着沈一潋龇牙笑了一下,做了个口型:嫂子么? 第3章 心机白莲绿茶你们大爷的 沈一潋正在喝水,瞬间非常失态地喷了出来,自己还被呛得不断地咳嗽,“咳咳咳……” “表哥,你没事吧?”华笙看了沈一潋一眼。 沈一潋俊脸都咳地通红,狠狠地瞪了顾行景一眼,然后对着言沉和华笙摇了摇头,“没……咳咳,没事。” “这是我家小朋友!”一脸嫌弃地对上顾行景等人暧昧而又八卦的目光,解释道。 闻言,众人瞬间顿悟了然的目光。 这件事情他们也知道,当年沈一潋捡到了一个哑巴小朋友,好像还养得挺久的。 顾行景则是眉梢轻轻一挑,依旧是笑地一脸暧昧,“啧,养成呀,看不出来一潋你这么心机!” “心机婊。”谢凉凑过了说了三个字。 顾行昀扶了一下镜框,成熟稳重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嫌弃,然后嫌弃地道出了三个字,“心机婊。” 薛雪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白净的脸庞因为一笑看上去就是甜甜的,“我就不跟潮流了。”然后抬头看着沈一潋,“白莲花。” “什么白莲花,表哥就是渣绿茶。”正在将倾月流光系列手办的图片拿给言沉看的时候,华笙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反正埋汰表哥就对了。 心机婊.白莲花.渣绿茶.沈一潋给了众人一个凉凉的白眼,“心机白莲绿茶你们大爷的,老子只是基而已。” 那里婊那里渣那里白莲花了?! 只基不渣。 末了,抬头看着对面神色清隽的少年,桃花眼有些邪气地扬了扬,眸色潋滟生波,用那种无奈而又玩笑的口吻道,“我倒是想基小沉子来着,奈何人家对我不来电,明明我长得这么好看!” 后面那小半句话,竟然还听出了哀怨和自恋这种矛盾的感觉。 在座的都是平日里玩地较好的几人,知道沈一潋这句话是开玩笑,也没有再探究。 谢凉招呼了大家,“来来来,今天是一潋的生日,反正就我们几个,都是熟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华笙身边的言沉,“言沉,你也别拘束,大家玩地尽兴!” 顾行景则是看向了沈一潋,“一潋,你今年这是二十七了吧,虚岁就二十八了,按有的地方虚两岁你二十九了,相当于三十了,我才二十三,你岂不是比我大七岁?!” 惊讶地说完之后,顾行景直接站了起来,“沈叔叔好!”就差没弯个腰鞠个躬了。 “顾行景,我他妈虚两岁还带四舍五入的是吧?”沈一潋瞪着顾行景。 “你不虚两岁四舍五入也还是三十。”一旁的谢凉默默地说了一句。 “而且行景四舍五入是舍,哦豁,大十岁。”薛姑娘抱着顾行景的手臂,笑地酒窝若隐若现,一双眸子浅浅带笑。 “按顾行景的说法,这大十岁得是爷孙辈分了吧?别叫叔了,叫爷爷吧!”沈一潋凉凉地看着他们,阴恻恻地道。 薛姑娘瞬间松开了顾行景,幸灾乐祸对他说:“哦豁,你完了!” “我奶奶是不会承认的。”顾行景看着沈一潋,一脸的倔强。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那叫姥爷吧。”谢凉双手撑着下巴懒懒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他看戏不嫌事大。 “谢凉你他妈就唯恐天下不乱!”顾行景冲着谢凉吼了一声。 谢凉啧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看着耍宝的几人,沈一潋桃花眼眯了眯,冷哼一声,“早晚有一天老子手痒了弄死你们!” 然后走到了言沉身边坐下,瞅了一眼被华笙递到了言沉面前的手机,“你们在看什么?” “倾月流光十二系列手办图片,真的是太好看了!”华笙双手捧着手机喜滋滋地道,然后又看了沈一潋一眼,“表哥,你什么时候送我家里啊?我到时候要将这些摆满我的房间,抱着它们睡觉,哈哈!” “一潋。”华笙的话音刚落,顾行景就对着沈一潋笑了笑,意思相当明显。 毕竟倾月流光可是时风集团这次主打的品牌,而一潋是时风集团的总裁。 谢凉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沈一潋,没有说话。 顾行昀再次扶了一下镜框,淡淡地说了一句,“倾月流光挺好看的。” “你们有没有点儿人性了,今儿个我生日呢,一个个好意思腆着脸搁我这儿讨礼物!”沈一潋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双腿伸直脚踝贴着。 薛雪张了张嘴,听见沈一潋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垂下眸子安静地坐在一旁。 “给我。”沈一潋对着他们伸出了手。 “什么?”顾行景愣了一下。 “生日礼物,不为了礼物我请你们过来干什么。”沈一潋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 顾行景瞬间不服气地瞪了回去,“这是你请来的么?这个局是我组的,我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马上步入三十的生日可怜才给你组的局!” “别废话,礼物。”沈一潋的目光分别从谢凉,顾行景和顾行昀三人身上移过。 顾行昀取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沈一潋,透过眼镜片的眼睛沉稳内敛,“一潋,生日快乐!” 沈一潋接了过来,眸光落在了顾行景的身上,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今天你得给我补齐另外三年的礼物,我今天要强行三十。” “那你今天二十岁,将你这几年收的礼物还给我。”顾行景瞬间改口。 沈一潋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晚了。” 顾行景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手下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地拿了一个比书本大点的纸盒子给了沈一潋,然后故意感叹地非常大声,“啊,又老了一岁啊!” 谢凉伸手轻拍了一下顾行景的肩,无奈地道:“顾行景,你嘴怎么那么欠呢!一潋这分明就是长大了一岁,长,大,了!”最后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出来的。 “我今天也就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沈一潋接过指着谢凉和顾行景,凉凉地道。 然后用脚踢了踢桌子,看着谢凉,“礼物。” “啧,还担心少了你礼物不成?”谢凉瞅着沈一潋,“不过你这生日当天不等人送就讨要礼物是什么怪毛病?” 然后奇怪地看了沈一潋一眼,“一潋,你心理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然怎么是这个亚子?! 第4章 她是姜迟 沈一潋踢了谢凉一脚,“你他么的心理上才有毛病呢,老子就是喜欢看你们那种明明已经打算送了但是硬生生被人讨要礼物的表情!快别废话了,老子的礼物呢?你不会是想要赖掉吧?” “我是那样的人么?再说了,赖掉谁的礼物也赖不掉你的啊!”他们这些人中,就属一潋最为精明,无论是生活中还是生意场上,能让他吃亏的人还真没有。 “谁知道呢,你小子也是一个心眼七个窍的人。”沈一潋桃花眼一挑,说了句。谢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是个聪明人。 谢凉没有再说话,手伸进了口袋,然后就微拧了一下眉头。 见状,沈一潋一挑眉梢,看着谢凉“嗯哼”了一声。 谢凉沉默着,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大把松子放在了沈一潋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生日快乐。” “老子生日呢!你就送我一把松子啊?我他妈又不是松鼠。”停顿了一下,沈一潋又说了一句,“诶不是,谢凉,你一个大男人随身携带松子是什么鬼?”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知道。”一旁的顾行景就差没有举手了。 沈一潋看向了顾行景。 顾行景“嘿嘿”一笑,有些暧昧地看着谢凉,悠悠地道:“谢凉想追女孩儿。” 沈一潋看着谢凉,有些戏谑却并不意外,“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终于打算光明正大地下手了?”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谢凉有一位照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谢凉淡淡一笑,低头剥着手中的松子,挺平静地“嗯”了一声,“一个人的偷偷喜欢太苦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让她知道对她的喜欢,未必能求得一个结果,但我至少为自己争取过。” 顾行景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一潋和谢凉,“一潋,你知道谢凉有喜欢的人?”然后哀怨而又没好气地冲着谢凉,“谢凉,你告诉一潋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呢?” 谢凉不以为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顾行景,“你知道了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顾行景虽然是男人,可是骨子里却是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二氧化碳都扑不灭的那种。 不去当狗仔还真是可惜了! “而且,不是我告诉一潋的。”说起这一点,谢凉还是有些佩服沈一潋。 他自认为隐藏地很好,没想到一潋还是发现了。 顾行景本来想回嘴,但是瞬间没了脾气,用手点着下巴有些虚心地道:“我每次分享八卦消息的时候都有说过让他们不要告诉别人,谁知道他们自己不讲信用。” 怪他咯?! “你能这样想也好。”沈一潋突然说了句。 “是吧是吧,我就说错不在我。”顾行景不住地点头,忙声呼应。 “不是说你。”看向顾行景的时候沈一潋桃花眼凉凉地翻了个白眼。 谢凉对着沈一潋淡淡一笑,“嗯,最差的打算不外乎求不得。” “行景,你这就不对了,追女孩子怎么能一开始就抱着求不得的想法呢?这样你肯定是不会成功的,我……”顾行景的话还没有说话,谢凉将剥好的松子放在了一个漂亮的透明玻璃盒子中,来了句,“她是姜迟。” “姜迟?名字还挺好听的,可是为什么她是姜迟你就求不得了,你明明这么优秀,为……”见众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顾行景瞬间反应了过来,脸色僵愣了一下,手指朝着耳后比划了几个圆圈,一脸无法言说的表情,“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姜迟吧?” 谢凉又抓了一把松子放在干净的纸盒中,非常熟练地剥着,没有说话。 顾行景看向了沈一潋。沈公子,求解释啊! “除了姜家那位小公举,你还知道其他叫做姜迟的人么?”沈一潋挑着眉梢反问。 顾行景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我屮艸芔茻!”然后抬头看向了谢凉,“谢凉,你可以啊,竟然喜欢那位小祖宗。” 帝京豪门世家不在少数,若是以三六九等来分的话,姜家绝对是金字塔的尖尖儿,当然,谢家也不错。只是,那个姜迟可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小祖宗,就是在性子上,也是一位别人不敢招惹的祖宗宝贝! 不可一世,狂妄又嚣张,邪魅且妖异。 姜迟,姜家四小姐,上有一位姐姐两位哥哥,大姐是翻译官,在政府担任要职,很受重视;二哥姜铭和三哥姜晔是双胞胎,姜铭接手了姜家家业,现在恒宇任职总裁;姜晔当年是全国理科状元,高考之后留学国外,至今未归。 这三人可都是资深妹控,对这唯一的妹妹宝贝到了极点。 再者,姜迟身体本来就不好,体弱多病,姜父姜母也愿意宠着,性子被娇惯地不行,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不敢做的。 据说是给对翅膀能逃离地球扇出宇宙的人! 可是偏偏生了一副妖孽祸水的容貌,整个帝京为她所倾倒的人不在少数。 就连希家那位小公子希袖折和宁家二少爷宁初琰等人都是任由这位姜家小祖宗随意差遣。 希袖折性情火爆,素来也是无法无天的主,放眼整个帝都除了他大哥也就只有一个姜迟治得了他;至于宁初琰,宁家金银窝里养出来的矜贵公子,成绩优秀本来有望成为那一届的省状元,只是在高考那年突然辍学只身踏入了演艺界,没有依靠宁家仅一年时间凭借精湛的演技一炮而红成为了最年轻的影帝。 这两人,寻常人连招惹都不敢,也就姜家那位小祖宗敢半夜一个电话差遣他们去跑腿买东西。 谢凉敢喜欢这么位祖宗,那是非常勇敢了! 但和他名字一样也是非常凉了! 华笙没有说话,自谢凉说出了自己喜欢的人之后她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就顿了顿,睫毛垂下挡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怎么了?”言沉极为了解华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之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声。 华笙摇头淡淡地笑了笑,“没事。”然后看向了谢凉,玩笑地开口,“谢凉,那你可得加把劲,帝京想追这位小祖宗的人可都能围着帝京转个圈儿了。” 第5章 被上帝锁了喉 谢凉轻笑了一声,神色明显认真了几分,“可不得铆足了全身的劲。” 沈一潋不急不慢地剥着谢凉放在手中的一把松子,眸眼一抬,依旧是懒洋洋的,“铆足了全身的劲剥松子么?” “投其所好嘛!”一旁的顾行景悠悠地来了一句,然后揶揄地笑着说,“听说姜家那位小祖宗可挑剔的很,喜欢什么东西就像是串花儿一样没几分钟热度,爱吃松子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中时间最久的一个。” “喜欢松子?她是属老鼠的么?”沈一潋咬着松子,问了句。 “你这什么思维逻辑?喜欢吃松子就得是属老鼠的?”顾行景看着沈一潋。 “松鼠不是喜欢松子?它不也是鼠么?”沈一潋不以为意。 顾行景彻底服气了,看着沈一潋,回了句嘴,“你还穿的这么骚包呢?像个花孔雀一样,那你是属鸡的么?孔雀和鸡追本溯源也还是同宗呢!” “怎么着?你今天这是上赶着要和动物认亲是不是?要不要滴个血验个DNA啊?”沈一潋看着顾行景,眼睛微微眯缝了一下。 顾行景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别说,这还真是一潋做得出来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指不定还能和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验出个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血亲的关系来!! 毕竟这位沈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野路子,手段还狠。 沈一潋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身侧的言沉,“这个挺好吃的,你要么?” 言沉本想拒绝,但是沈一潋已经不给她拒绝机会地递到了她的手中。 沈一潋看了一眼谢凉,“所以你是记得给姜迟带松子剥松子但是忘记了我的礼物?你这重色轻友也太严重了点吧!” 听到沈一潋后面一句话,众人都默默地看向了沈一潋,然后默契地看了言沉一眼,最后又看向了沈一潋。 这里还有比你更加重色轻友的么? 没有。 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加一起都没有这位言沉少年重要,连介绍都给省了!! 还是薛雪开口说话,“这么说姜迟也在这里?” 顾行景点了点头,“可不是么?别看我们谢小少爷现在人虽然坐在这里,但是心估计早就飞了。”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姜家四小姐呢!”薛雪坐在沙发上捧着手中的饮料,有些遗憾地说道。 薛家只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她本来和这些人也是不会有点半交集的,但是她的血型有点儿特殊,是罕见的熊猫血,而顾行景也是这种血型。三年前顾行景发生车祸,当时医院血库告急,顾家人找到了血型相符的她,因为输血过多住院了很久,后来被顾家接回去照顾了一段时间。 也是在那段时间,她认识了顾家兄弟,后来还认识了这些以前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人。 “还是别见了,那位小祖宗可是男女通杀的主,不仅男人喜欢她,就算是女人也不在少数。”见薛雪神色诧异地看了过来,顾行景一摊手,“毕竟是神颜,那颜值,够我们磕一辈子了!” 那位徐导可是几次三番亲自去请姜迟参演他的电影,次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薛雪“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看了一眼沈一潋,又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吃松子的言沉,薛雪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经过精心包装的礼物盒,递到了沈一潋的面前,十分爽朗地浅笑,“一潋,生日快乐!” 然后微挑着眉梢俏皮地补充了一句,“庆祝一潋又长大了一岁。” 沈一潋接过礼物,懒懒地道:“前面那句我承了,后面的就算了,长大这个词不适合我,你用来形容顾行景吧,他挺合适的。” 薛雪看了一眼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来了蛋糕并且正在准备蜡烛的顾行景,轻笑了一声,“我怎么感觉长不大这个词用来形容他更合适呢!” “什么?我吗?”顾行景一脸莫名其妙。 说完之后将手中的蜡烛插在了三层的抹茶蛋糕上,“一潋,你今年二十七岁,是不是要二十七根蜡烛啊?要不凑个齐点三十根吧?” “顾行景,你他妈还过不去三十这个梗了吧,我告诉你,等一下那蜡烛要是少了一根我就把你给点着了插里面当做压轴。”沈一潋嗓音被压地偏凉。 顾行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这个少一根是指三十还是二十七啊?” 没人搭理他。 “小沉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很好看?”华笙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恨不得往里面钻,“我跟你说,倾月流光这十二个系列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绯火染和参商错。” 然后将屏幕递到了言沉的面前,华笙的表情一直都是美滋滋的,“是不是很好看?” “……嗯。”言沉看着华笙的手机,轻应了一声。 “尤其是参商错,简直太唯美了!”二次元网瘾少女华笙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 手机屏幕上,是灰蓝色为底的夜空,漫天星子,月色黯淡,蓝衣银发的少年撑伞立于高楼,晚风猎猎,衣袍生风。 第二张是城楼之下的场景。 河水中倒映着星子与弦月,清光粼粼中还有一抹城楼上不明显的蓝影,垂河柳下一叶扁舟,没有其他人物,但是柳边出现了一角妖红色的衣袂。 第三张是连树痕条纹都清晰可见的柳树,柳条,以及那道妖红色的清瘦身影。 红衣墨发,邪气倾城。 除了少女之外,这张图片中最为显眼的就是她身后的一轮圆月。 …… 参商错这个系列一共有十九张,无论是将这些图片分开看,还是放在一起看,少年少女都未曾有过同框,也从未见到过彼此,但是画风意境中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们知道对方都在,并且一直在努力寻找。 或高处远眺,或孤舟相寻…… 最让人觉得这幅场景高超之处就是不管从照片里面那一点那一样来看,都能细细品味处那种情真意切。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默默地念完了一句诗之后,华笙看向了言沉,“小沉子,参商是天上永不相见的两颗星星,你说一个错字是不是很好地点名了这系列的意境?” “错,错,错……”华笙如古人一般摇头晃脑地一连说了三个字,坐在她对面的顾行景瞬间就将话接……唱了过去,“是我的错,热恋的时候怎么不说,生活的无奈我已好困惑,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最好沉默!!” 唱地还挺深情,就是调儿拐去南极欣赏极光去了。 深情唱完之后,在场的人都默默地看着顾行景,没有说话。 万分沉默,千分诡异。 “你……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稍微有点儿小尴尬,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顾行景看着大家,用拇指比了个指甲盖大小,有些心虚地很小声说了句。 华笙翻了个白眼,“还不太好意思呢?!你个五音不全的人哪次唱歌不是霸着话筒不肯松手?” 每次他们都想给顾行景单独开一个包厢让他一个人在里面自生自灭。 沈一潋看向了顾行景,“我就纳了闷了,你这平时说话也是清清朗朗的少年音,怎么唱起歌来就是属于鬼哭狼嚎并且还是百鬼夜行那种类型的?” 言沉正在剥松子,听到了沈一潋的话,面容清冽淡然地回道:“大概是唱歌的时候被上帝锁了喉。” 第6章 百鬼夜行的调 …… 瞬间,一片沉默。 众人都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言沉。 被、上帝、锁了喉?!!! 果然,这种看上去淡漠清隽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简直不要太精辟独到! 然后又默默地看向了那个被上帝锁了喉的少年。 其实,这形容还挺恰当的。 顾行景唱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确实是被命运强烈地扼住了脖颈之后的徒劳挣扎。 而且还挺撕心裂肺。 沈一潋和华笙认识言沉这么多年,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神点评并且还噎人的话语,但是这个时候两人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一潋还算是内敛,只是靠在沙发上眼中带着戏谑玩味的看着言沉,而华笙就不一样了,她坐在沙发上笑地东倒西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华笙靠在言沉肩膀上,手动给她点了个赞,“小沉子,你真的是太有才了!我认识顾行景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能形容他唱歌时候的词。” 然后揶揄地看向了顾行景,“被上帝锁过喉,哈哈,顾行景,你别说,还挺贴切的。” 被上帝锁了喉的顾行景挺心虚挺不自信地眨了几下眼睛,伸手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几下鼻子,神色讪讪,“我唱歌真的这么难听么?” “……这么多年了你对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谢凉叹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些年听着顾行景唱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偏偏这家伙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每次都会将他拽着一起去。 顾行景:“……”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作为一个对自己唱歌天赋有着严重误解并且觉得自己一曲高歌随时能出道的少年,瞬间哀怨地看向了言沉。 言沉见他看过来,将手中还剩下的几颗松子递了过去,“你要吃么?” 顾行景看着对方那张清隽的面容,默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谢谢。”这人和姜迟一样,也是神颜啊,颜控晚期的他根本拒绝不了。 沈一潋没有说话,只是用脚轻碰了一下谢凉的腿,懒洋洋地看着他。 谢凉不看都知道是谁,“礼物忘带了,明天给你补上。” “谁惦记你礼物了,给我点儿松子。”沈一潋伸出了手,看了一眼言沉,“我家小朋友挺喜欢的。” 此时,小朋友正被华笙拉着看倾月流光这一系列手办的图片。 薛雪看向了言沉和华笙,感慨地开口,“言少爷和华小姐的感情真好!”她和华笙也算是认识挺久的了,但是两个人关系一直都不大热络。 说完之后,薛雪看了一眼沈一潋。 沈一潋看向了两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也轻笑了一声,“她们感情一直挺好的。” 小沉子喜欢安静,而华笙其实是特别闹腾的性格,他有时候都挺好奇就她们这差不多极端的性子是怎么处到一起的。 还数十年如一日的没有任何矛盾。 薛雪用吸管搅着杯中果汁,玩笑般地开口,“真羡慕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关系这么好的男闺蜜,如果不是知道我都要以为是男女朋友了。” 言沉抬眸看了薛雪一眼,对方依旧是悠悠地喝着果汁,见言沉看过来,端起果汁朝她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你和行景关系不是也不错么?”谢凉抓了一大把松子递给沈一潋,说了一句。 薛雪握着果汁的手僵了一下,笑着说了声也是。 “好了,蛋糕已经切好了,快吃蛋糕吧!”顾行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了在场的几人。 众人对沈一潋过生日顾行景切蛋糕并没有异议,倒是薛雪冲着顾行景说,“今天是一潋生日,你忙着切什么蛋糕?” 顾行景从蛋糕上面拎了一个绿色的樱桃送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解释,“一潋不喜欢切蛋糕,每年生日都是我帮他切。” 薛雪抿了一下唇。往年一潋生日的时候她并不在,今年是第一次。 “来来来,快吃蛋糕。”在分蛋糕的时候,顾行景忽然一拍脑袋瓜,“我们忘记了唱生日快乐歌。” “生日快乐歌?你唱么?用那百鬼夜行的调?”顾行昀扶了一下眼镜,丝毫没有觉得这是自家堂弟需要客气委婉一点。 自从见识过顾行景的唱歌之时的情景之后,他们这些人过生日就免去了生日快乐歌,一同免去的还有去KTV唱歌。 顾行景:“……” 他还是老老实实吃蛋糕吧! 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顾行景坐在最外边,前去开门。 顾行昀看向了沈一潋,“你今天在这里庆生不少人知道,估计是来打个招呼。”说完又看向了谢凉,“不知道姜迟会不会过来,我听说姜迟和希袖折等人就在隔壁。” “不会。”谢凉依旧在剥松子,头也不抬。 谢凉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从走了过来。 一行数人,看上去都是颇为成功的企业家,就连刚才的那位徐导都在。 “沈公子!”徐导冲着沈一潋举了举杯,但是目光却是落在言沉身上。 少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在看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似乎对他们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侧脸容色清隽得很。 沈一潋笑了一下,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其中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也对着沈一潋举起了酒杯,神色有些讨好,“沈公子,您看,关于和时风集团合作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一潋打断,“赵董事长,今天是我的生日,有关工作的事情一律不谈。” 然后看向了其他人,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们敬的这杯酒,我就一起喝了,多谢你们给我这个面子特意过来一趟。”尤其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然后将杯中的酒都喝了。 除了徐导之外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陪着笑喝酒。 见那些人欲言又止地没打算离开,沈一潋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了酒,晃着酒杯潋滟一笑,“是想留下吃块蛋糕么?” 那些人脸色登时一变,连忙推辞,“还是不了,我想起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告辞!” …… 吃蛋糕,谁敢留在这里吃蛋糕,指不定就被这位笑面虎沈公子给坑惨了!! 所有人都散了去,只剩下了徐导。 徐导不客气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对着沈一潋道:“上次都被你给坑怕了。” 沈一潋一声轻嗤,“借我生日没什么诚心地过来祝贺还想在这个时候谈合作,被坑也是应该的。” 刚才那些人,那个不是为了合作事宜。 薛雪看着徐导,有些激动地伸手拽了两下顾行景的衣袖,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问,“行景,这是那位金牌导演徐导么?” ------题外话------ 下一章,男主出没,请注意! 第7章 替你解药性 薛雪神色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可是徐导啊,被他看中的人基本上影帝影后没得跑了。 宁家那位就是被他选中然后一炮而红,成为了最年轻的影帝。 顾行景点头。 “他和一潋关系很好?”薛雪继续轻声问。 “还可以,以前有过商业合作。” 薛雪理了理衣服,还没说话徐导已经开口,“一潋,你这位朋友真的没有兴趣进娱乐圈么?” 徐导看着沈一潋身边的言沉,对她极为执着。 薛雪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沉。徐导亲自邀请竟然拒绝么? 谢凉等人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徐导看中了言沉,不过言沉的颜值确实无可挑剔。 “啊……小沉子,你是要当明星了么?你这么好看,肯定会红的。”华笙连手机都丢在了一边。 “不会。”回答完华笙之后,她看向了徐导,“抱歉,没兴趣。” “如果你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拍戏时候不能接受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安排好。”徐导看着言沉,很认真地说。 他对这个少年是越看越满意,就这气质,秒杀娱乐圈一大批小鲜肉,更别说长相了。 “多谢,不过不用。”言沉话语清淡但很有礼貌。 “既然如此那是我打扰了。”在起身的时候,徐导还是不死心地放了一张名片在桌子上,“你什么时候如果想要试试,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然后似乎是怕言沉再次拒绝,迅速地离开了包厢。 薛雪连说一句话都来不及,心中有些气闷。看了一眼言沉面前黑色镶金边的名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沉子,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都拒绝了!唉,我本来还想着看看演戏时候的小沉子是什么样的呢!!”华笙捡起了手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尤其想看演反派的小沉子,最好还是话多的。 薛雪看着顾行景等人空了的酒杯,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红酒,笑着说,“来来来,我今天当一回小二,给你们给你们倒酒。” “多谢薛小二。”顾行景给面子地说了一句。 薛雪为几人一一添了酒,到了言沉的时候,她不经意一勾手红酒瓶就磕在了桌子一角,还连带着碰倒了她的酒杯,玻璃渣和红酒有不少溅在了言沉的衣服上。 “啊……小沉子!!”华笙喊了一声,迅速抽了几张纸,觉得不够直接抠了半盒抽纸递给言沉。 言沉蹙了一下眉,接过纸巾擦拭身上的酒渍和碎玻璃。 “对不起对不起!”薛雪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声道歉。 “薛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华笙看着手中纸巾上的碎玻璃,抱怨了一声。 “对不起。”薛雪站在原地,低着头又说了一句。 “华笙,薛雪也不是故意的。”顾行景说完之后看向了言沉,“言沉,你没事吧?” “没事。”言沉淡淡地回答。 “你的脚踝被玻璃划伤了。”沈一潋皱着眉在一旁说了一句。 脚踝外侧,有一道伤口。 估计是碎片崩过来的时候力道挺大,言沉伤口挺深的,鲜血一直往外流。 “我送你去处理一下吧!”沈一潋对着言沉道。 “我自己去就行。” 沈一潋也没有坚持,取出了一张房卡给言沉,“十九楼最左边一间房,房间里面柜子下面有医药箱,衣服的话衣柜里应该有你能穿的。” 言沉坐电梯到了十九楼,找到了房间号。 1917。 言沉刷卡进去。 房间格局是套房,分为内外两室。 将身上沾了酒渍的米色风衣脱了下来,言沉里面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套还没放下内室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响。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言沉抬了一下眸,趿着拖鞋往内室而去,刚到木制镂空隔帘的时候脚步骤然就顿住了。 床下边躺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妖红色衣裙,张扬而又绝艳,浅棕色的长发带着微微的卷儿,身形清瘦高挑,垂在身侧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就是握地很紧,隐约可以看见泛白的指骨。 不过对方背对着言沉,她看不见面容。 言沉站在原地,沉默了。 那双带着复古韵色的丹凤眼有些微懵。 什么情况?一潋金屋藏娇? 地上的女子呼吸声并不是寻常的均匀,有些粗重,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言沉想打电话,在衣袋里摸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华笙手中,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几步。 “谁?”女子的防备心很重,听见靠近的脚步声瞬间转过头,声音低哑压抑。 在看见对方那张脸的时候,饶是淡漠如言沉,都狠狠地惊艳了一番。 女子五官很完美,是那种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精致,而且容貌称得上是妖魅,漂亮地不像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精致无暇的玉瓷小人儿一样。 就是那双如镶嵌着墨玉水晶的眼眸,防备至极地看着言沉,此刻写满了森寒的凛冽,灼然地像是要喷出火焰一般。 又狠又凶。 还森森凛冽。 泛着寒光。 连带着左眼眼尾那略微倾斜朝下的两点墨色泪痣都凌厉了几分。 言沉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女子脸色是那种不正常的潮红,淡绯色的唇紧抿着,眉头紧蹙,就连光滑的额际都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唯独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言沉。 言沉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手刚抬起来就被对方一巴掌给狠狠地拍开了。 她的皮肤很白,被拍的地方瞬间就红了。 言沉蹙了一下眉。 然后垂眸看了一眼喘着气瞪着自己的女子,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润之间眼尾都带着一抹红,格外的撩人。 言沉无视对方恨不得要吃人的目光将手搁在了对方的额头,入手滚烫一片。 女子身体僵了一下,抿着唇依旧瞪着言沉,不知是药性还是其他缘故,神色都迷离了几分,眼尾通红,看上去又艳又魅。 “你被下药了。”言沉收回手直白地开口。 额头上那一抹冰凉触感离开,女子恢复清明,脸色僵了僵,有些狼狈地偏开了头。 眼眸有着一闪而过的邪气。 这么多年,他姜迟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最好别让他知道今天是谁阴了他,否则…… 睚眦必报这个词他也不是白担着的! 言沉沉默犹豫了一下,弯下腰准备抱姜迟。 姜迟的目光更狠了,如刀刃一样刮过言沉,“你想做什么?” 声音都是那种带着热气的嘶哑。 “替你解药性。”言沉言简意赅地解释。 ------题外话------ 啧!!!解药性啊! 第8章 情敌不知道多少号 闻言,姜迟的目光狠毒地不像话,带着威胁,“你敢!” 不过大概是因为美人不仅是病西子,此刻还中了春药,在言沉看来半点威胁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公主抱将他抄了起来。 只是言沉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挺清瘦高挑的女子会这么沉,抱着姜迟起身的时候她一下子都没能起来。 言沉清隽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诧异,垂头看着姜迟,“你身上藏铁了?” 因为药力发作,姜迟浑身软得没力气,眸光一扫斜睨了言沉一眼,目光明明很淡却看得人心里发寒,凉声道:“自己不行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一点儿没有自己好歹是个男人怎么着也比姑娘重的自觉。 言沉挑了一下眉头,“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呛声?! 姜迟脸色一僵。 言沉微勾了一下嘴角,把姜迟放在了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单手解开了一粒衬衫的衣扣。 姜迟沉着脸,目光如淬了毒地盯着言沉。 该死!!! 言沉解了一粒衣扣就没有继续,而是用手衬着下颚。 清隽少年此刻眼眸微挑,有两分不可察的玩味。 在姜迟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下,少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捏了几下。 姜家小祖宗纵横帝京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敢这样调戏他!! 姜迟没有说话,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耐药性之下还懒搭搭地抬了一下眼看着言沉,眼睛闪过一抹诡秘的邪气。 信不信老子掏出来比你的还大!! 言沉目光落在了他青筋暴出的手上,看着姜迟的这幅样子也知道他忍耐差不多到了极点。 没有再为难对方。 这次是有心里准备,也就一把将姜迟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你……要干嘛?”姜迟一开口,连气息都是滚烫的。 言沉没有回答,连看都没看姜迟。 进了浴室之后,二话不说将他放在了浴缸里面。 姜迟拧了一下眉头,冷鸷着眉眼,还没说话冰凉的水直接淋在了他的身上。 姜迟:“……” “你认识沈一潋?”言沉一边往浴缸放水,一边随意地问。 姜迟睨着言沉,没有说话。 “你先泡一会儿冷水澡。”言沉也不在意姜迟有没有回答,又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浴室。 ** 此时,包厢里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谢凉看了一眼顾行景,示意他去开门。 “你也就会使唤我!”顾行景冷哼了一声。 没多久,一群年轻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从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子弟。 “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在锦瑟皇庭过生日我竟然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这样是会失去你亲爱的弟弟的。”其中一位男人哀怨地看着沈一潋。 沈二渺说完话,目光滴溜溜地在包厢里打量。来之前他听人说大哥带了一位特别特别好看的少年在身边,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在场的这几位除了顾行景身边的那个女生他可都认识! “沈家这一辈孩子多,不缺你一个弟弟。”沈一潋晃着酒杯,淡声道。 沈二渺:“……” 他父亲兄弟不少,就算是小叔没有结婚也还有三个,所以也就导致了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也不少,而名字里面的数字也就确定了你在沈家大小排行,如今沈家最小的是沈七清,如果小叔结婚估计还会有沈八沈九等。 除了他之外,还有沈五沧和沈六洛,再不济姑姑家还有两个儿子,大哥还真的不缺他这一个弟弟。 可他就这么一位哥哥!! 为首的男人面容轮廓冷漠,端着酒杯稍微上前两步,看向了沈一潋,酒杯微倾,“沈公子?” 意思一下,很明显。 希家和沈家在生意上有不少的往来合作,他今天既然在锦瑟皇庭,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到。 沈一潋看了一眼对方,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至于其他人,身份地位够不上也很识相地没有上前敬酒,只是随着一起举杯喝了。 “希二公子今天怎会在这里?”沈一潋漫不经心地……明知故问。 他知道是因为姜迟。 不过还是帮谢凉问了句,毕竟他是暗恋了姜迟这么多年的小可怜儿! “姜迟前不久被她奶奶拽着去寺庙住了几天,憋得太无聊回来之后大家就约在了这里。”一旁的沈二渺解释。 虽然现在是科学新时代,但是姜家老太太还是走在迷信的巅峰。姜迟身子骨弱,姜老太太每年都要带她去寺庙住上十天半个月,美其名曰接受神佛的洗礼。 就是吧,洗礼了这么多年这身体也还是没有半点起色,反倒是姜迟来回折腾遭了不少罪。 谢凉是聪明人,见话题扯到了姜迟身上,也适时地问了一句,“姜迟现在还在这里么?” 沈二渺瞬间打起十二分警惕地看着谢凉,“你忽然问姜迟干什么?” 沈一潋看了眼沈二渺。 他觉得挺奇怪的,沈二渺喜欢姜迟,希袖折对姜迟也是死心塌地,两人身为情敌却算是友好相处的楷模!!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情敌之间能相处得兄友弟恭的。 小可怜儿.谢凉转了手边透明玻璃盒,里面是剥好的松子,“就这意思。” 姜迟喜欢吃松子! 沈二渺瞪着谢凉,还没说话,身边的情敌拍了拍他的肩,气定神闲地说:“喜欢姜迟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沈二渺瞪圆眼睛看着希袖折,“你怎么能这样想,他可是情敌诶,怎么能对情敌是这种态度?” 情敌就应该掐灭在土中,别说开花结果了,萌芽的机会都不给你。 “那我对你应该是什么态度?”希袖折反问。 沈二渺后知后觉,“对哦,我和你也是情敌,你是情敌二号,我是三号。”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你前面还有一个情敌一号宁初琰呢!” 毕竟姜迟和宁初琰关系最好。 情敌二号:“……” 情敌不知道多少号的谢凉唇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沈一潋。 一潋这么精明大概就是因为沈家将这位自称是他情敌三号的聪明才智都偏心给了他吧?! 沈一潋:“……” 还好他兄弟姐妹多,这么一个蠢的可以忽略不计。 打完了招呼,希袖折和沈一潋没有多少交情自然不会逗留便离开了,谢凉也随之离开。沈二渺想跟上去又想起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就留了下来,“大哥,我可是听说你带了位少年过来,他在哪儿呢?” 大哥虽然喜欢男人,但是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和那个男的谈恋爱,关系亲近一点的也就是谢凉几人。 沈二渺东瞅瞅,西望望,试图能在包厢里找到对方的身影。 “你那么闲,毕业证拿到了么?”沈一潋忽然轻飘飘地来了句。 第9章 三无哥哥青刖 沈二渺脸色一僵。 他学位证已经被拖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要拿到估计还是悬得很。 华笙等人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渺渺大概比较喜欢在校的时光,所以想滞留两年再毕业。”顾行景拆开了一包薯片,玩笑地说。 沈二渺不爱学习,当年如果不是被沈老爷子逼着,估计初高中都不会念完,磕磕绊绊才拿到了本科证书,现在这个硕士学位证不知道还要多久。 听到这声渺渺,沈二渺瞬间黑了脸,“顾行景,你他妈再喊句渺渺试试?” 他一个大男人,被叫渺渺成什么样子?! “渺渺渺渺,你不觉得很好听么?”顾行景看着沈二渺。他觉得比沈二渺好听多了。 沈二渺指着顾行景,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顾行景,你完了!” “那渺渺哥?”顾行景试探地唤了个称呼。 “顾行景,你死了,这次你真的死了!”沈二渺去找他算账,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桌子上,上面的酒渍流到了裤脚上,沈二渺伸手去拿抽纸,看到了桌上被打湿的名片手忽然转了个方向,“这是什么?” 看清了之后,他的声音都稍微扬高了几分,“徐导的名片?” 姜迟和宁初琰关系最好,所以关于娱乐圈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些。在娱乐圈,徐导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少演员都是因为他导演的戏一炮而红,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宁初琰和安谙也都是因为他所导的戏一举夺得影帝影后桂冠。 沈二渺看向了沈一潋,“徐导怎么会留名片在这儿?难道是想要堂堂时风集团的总裁出道去当演员?” 这张名片就摆在沈一潋面前,沈二渺自然也就认为是给他的。 沈一潋沉默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小沉子答应去娱乐圈的话,那他还挺想演……小沉子的爸爸!! 逮着小沉子就让她喊爸爸! 沈二渺眼睛一瞠,“你要是去娱乐圈的话,爷爷这次是真的会打断你的腿。”当年大哥宣布出柜,如果不是小叔拦着,只怕当时大哥的腿就已经被打断了。 诶,可惜了。对此沈二渺有些遗憾。 “怎么?你好像很幸灾乐祸啊?”沈一潋阴恻恻地看着沈二渺。 沈二渺讪讪一笑,转移注意力地看着手中的名片,“大哥,那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都湿透了。”名片一角还在滴着泛红的酒渍。 “这个对我没用。”沈一潋看都没看。反正小沉子不打算进娱乐圈。 “那我丢了哈!”沈二渺除了最开始的诧异之外,对这张名片没有多大感觉,毕竟身为沈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大哥总不能真的跑去当明星。 薛雪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名片,唇微微抿着,身侧的手紧了紧,眼底有些暗,有些不甘。 这就是她和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她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他们不屑一顾,甚至弃如敝履。 “大哥,你这生日宴会也太冷清了吧!”沈二渺看着包厢里面的寥寥几人,“一点儿没有过生日的气氛,生日谁不是图个热闹气氛?” “邀请那么多人供他们吃喝么?”沈一潋凉凉地回了一句。 沈二渺唇角抽搐,“大哥,你嫌那些人烦就直说,没必要找借口,你堂堂时风集团的总裁,会缺那点钱么?” “我是不缺,不过我和他们也不熟,更何况邀请他们是在宴会上谈生意?我没那么闲得慌!” 沈二渺:“……” 谈生意是闲得慌么?! “你到底什么事?”沈一潋见沈二渺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挺嫌弃且不耐烦地问了句。 沈二渺支吾了一下,“大哥,你……公司主打系列倾月流光什么时候出来?能不能提前给我一套?” “你出钱买?”沈一潋上下打量沈二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买得起的样子! 沈二渺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道:“大哥你送我一套吧。” 买是不可能的,在拿到毕业证前都是不可能的。 爷爷和爸三年前就说过了,一天拿不到毕业证,就休想从沈家拿一分钱。 然后,兄弟姐妹多的好处就充分体现出来了,他这些年就是靠向兄弟姐妹卖惨来维持生活。 “沈二哥,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听到倾月流光,网瘾少女华笙忽然有些雀跃地开口。 “你也喜欢倾月流光?”沈二渺问。 “是啊是啊!”华笙瞬间收了手机坐到了沈二渺的身边,“我喜欢看动漫漫画,喜欢参加漫展以及cosplay之类的活动,最喜欢收藏那些好看的周边手办……” 谈起自己喜欢的,网瘾少女华笙特别激动,balabala地说个不停。 沈二渺不理解华笙这种找到同道之人的兴奋感和归属感,见她说地这么起劲便也挺认真地解释道:“我对这个不怎么了解,是姜迟喜欢。” 兴奋感和归属感瞬间消散。 华笙就像是被遥控控制一般收了脸上的笑,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早点解释,浪费我的口水。”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二渺一脸莫名其妙。 你倒是给我解释的机会啊?说话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旁人那里找得到插话的机会!! 反正他不是太能理解华笙这种活在二次元里面的骨灰级宅女! “姜迟喜欢这个?”沈一潋挑了一下眉。 沈二渺点头,“嗯,她挺喜欢青刖。” 青刖是一位画家,国画油画素描都有涉及,最擅长的就是漫画风格的绘画和国画,而且深受广大粉丝的喜爱追捧,可以称为大触,而且以青刖那直逼一线流量明星的庞大粉丝数量,沈二渺觉得他可以原地出道了。 可对方别说出道了,这么多年连张侧脸照都没有在网上流传过,性别,年龄,身份都不是对外公开,网上也查不到任何有关的消息,其神秘程度在他心目中是排行第一。 简直就是三无人士。 网上喜欢他的粉丝都称呼他为三无哥哥!! 当然,也有三无姐姐,毕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沈二渺觉得奇怪,为什么就不能是三无叔叔三无婶婶,不然的话三无爷爷也有可能啊?!谁知道那个青刖多大了,这万一是个白胡子老头或者是跳广场舞的大妈,喊他三无哥哥不是很怪异么? 粉丝的世界他果然无法理解。 “大哥,你就送我一套吧,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沈二渺看向沈一潋。 “你已经在我这里预支了你接下来三十多年的生日礼物,前不久我还给你过六十大寿了!”沈一潋看了一眼沈二渺,凉声道。 第10章 姜四不见了 顾行景等人目瞪口呆。 这操作,简直……太不要脸了! 怪不得刚才一潋要强行三十,原来这里还有个强行六十的。 沈二渺虽然脸皮一向厚但这会儿毕竟六十多岁了也不好意思再要生日礼物,沉默了一下就很快换了理由,“那就当是送给我的结婚礼物吧!” 顾行景打量着沈二渺,“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了要结婚礼物啊?” “怎么了?瞧不起老头子怎么地,我是六十一枝花。”沈二渺手一扬,就差翘个兰花指了。 “然后活成老王八!”华笙默默地吐槽。 沈二渺瞪着华笙,“你最近文学素养见涨啊,还学会押韵了。” “诶,承让承让,我好歹是个拿到了毕业证的公务员,国家储备干部!”华笙谦恭地伸出了尔康手,很老成地说,但动作却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恨不得你再多夸夸我呀。 沈二渺:“……” 他不就是没拿到毕业证么?招谁惹谁了!! 沈一潋瞥了眼他,来了直击灵魂的一问,“这个礼物你打算要几次?” 沈二渺瞬间没好气地看向了沈一潋,“大哥,你这不是咒我以后离婚么?我好歹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 沈一潋不以为意,“那你之前清明节要礼物不还是咒自己死么?你都对自己这么狠了,我这点算什么。” 沈二渺:“……” 华笙等人也是开了眼界,目光诡异地看着沈二渺。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谁清明节要礼物的!! 就在沈二渺无言以对的时候,外面再一次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沉默的氛围。 大概是门没有关上,也或者是来人比较心急,没等人回答一位年轻男子就推开门跑了进来,直接看向了沈一潋,“沈公子,出事了!” 沈一潋虽然不认识对方,可是并不妨碍他刚才在希袖折那一群人中见过他,“怎么了?” “姜四小姐不见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二渺就跳了起来,“赵慎,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姜迟怎么会不见了?” 赵慎只是家里有点儿钱,和帝京这些真正的名门世家压根不能比,沈二渺问了他自然就如实回答,“姜四小姐去休息,希二公子找她发现她不在房间,问了锦瑟皇庭的工作人员说是没看见四小姐离开,然后希二公子去调查监控,发现……” 赵慎说的吞吞吐吐,末了还看了一眼沈一潋。 “你看我大哥干什么?姜迟到底怎么了?”沈二渺冲着赵慎吼了句。 沈一潋看着赵慎,神色悠然地挑了一下眉。 “十九楼的监控被人蓄意破坏了,只拍到了姜四小姐去了十九楼,没有下来。”赵慎很小声地说。 顾行景愣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十九楼一共就两个房间吧?”一个是一潋的,另一个就是那位姜小祖宗的。 “所以?”沈一潋双手环胸,歪头看着赵慎。 “希二公子要求……检查一下房间。”在沈一潋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赵慎硬着头皮说出了此行目的。 锦瑟皇庭其他的房间倒还好说,偏偏十九楼的两间,除了本人同意,否则没人能进去,也没人敢进去。 沈一潋笑了一下,指着自己问赵慎,“你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人么?” 赵慎沉默地看着沈一潋,整个帝京都知道沈家大少爷不是好说话的人,但是这话他能说么?他敢说么? 他不敢,所以他只能愣在原地,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不过沈一潋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我一向不好说话,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平白无故搜查我的房间么?” 赵慎又愣了一下,“可是……姜四小姐?”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沈一潋直截了当地说。 赵慎就要哭了,我没说你对姜四有兴趣,只是要进去看一下姜四在不在你房间而已! “你要是不去的话,希二公子只怕要找锦瑟皇庭拿另一张房卡了。”赵慎还是很小声地说,目光都不敢和沈一潋对视。 他也太难了吧!!明明他只是个传话的。 沈一潋眯缝了一下眼睛。 华笙皱着眉头道:“表哥,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吧,小沉子没下来,而且她手机还在我这里。”说话的时候华笙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沈一潋。 看着手机,沈一潋无言了片刻,接过手机他二话不说长腿一迈离开了包厢。 “表哥你等等我。”华笙拿起自己的包,也跟了上去。 希袖折满脸不耐地看着李唯,伸手拉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冷声开口,“我再说一遍,1917房卡给我。” 李唯急地满头大汗,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抱歉,希二公子,1917这间房是沈公子的,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锦瑟皇庭是有备份房卡,但是因为之前沈公子和姜四小姐都吩咐过了除非他们来拿房卡不然一律不给,所以对于十九楼的两间房他们这里的房卡直接作废。 再说了,他可不敢得罪那位沈公子! “现在不见了的可是姜四小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敢担责么?”希袖折脾气火爆,已经费了半天口舌的他现在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神色一冷就是威胁。 谢凉没有说话,只是微蹙着眉站在一旁。 “希二公子想要进我的房间难道不打算同我这个主人打过招呼说一声么?”一道玩味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些许凉意。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沈一潋。 “我有让人去通知沈公子,”目光落在了随后而来的赵慎身上,希袖折继续道:“而且姜迟身体不好,如今失踪手机又打不通,监控被人蓄意破坏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我只是想尽早找到他才会不等沈公子前来,希望沈公子莫怪。” 希袖折脾气虽然不好,但是现在是他不对在先,所以他说话倒是很礼貌客气。 而且大哥曾经告诫过他,沈一潋无论是手段还是能力放眼帝都都是佼佼者,让他尽量不要得罪沈一潋。 “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我对姜迟下手?”沈一潋唇边挂着潋滟的笑,但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 希袖折正欲说话,一道穿着民国军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黑色长靴一步一步停在了沈一潋的面前,如二月和煦春风的声音响起,“沈公子说笑了,姜沈两家是世交,沈公子自然不会对姜迟下手,只是姜迟到底是在十九楼没了踪迹,我们也不过担心他的安危。” 第11章 姜迟晕过去了 大概是拍戏听到这个消息突然赶来,宁初琰连戏服都没有换下,一身军装,黑色长靴,整个人眉眼温和,清俊而又帅气,略带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飞扬,并不浓烈,甚至是温和浅淡,却依旧明亮地令人移不开眼。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令人如沐春风。 温润君子,谦和如玉。 而且还是暖玉。 华笙本来是低着头跟在沈一潋的身边,在听见声音的时候猛然抬头,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军装长靴的宁初琰,久久地没有说话。 在宁初琰看过来的时候又瞬间低下头去,眼中有可见的失落黯然。 他连拍戏时候的服装都来不及换下来,这么急切赶来,是为了姜迟吧!! 李唯看了眼来人,又小心地瞄了一眼四周,心中暗暗庆幸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就这位的知名度,只怕锦瑟皇庭今晚都要被粉丝给淹了。 宁初琰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处理好了其他一切事宜,不急不缓地看向沈一潋,“沈公子,我来时了解了情况,姜迟并未离开锦瑟皇庭,而且十九楼电梯口的监控拍到了他上来之后并未下去,……若是姜迟不在房间,我们自当赔礼道歉!” 宁初琰的话语很温和,笑吟吟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不好拒绝。 沈一潋却从里面听出了宁初琰没有明言的另一个后果:姜迟不在,宁初琰会道歉,若是姜迟在房间里面,他沈一潋就要给出一个交代!! 交代不交代什么的,他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比较好奇,谁敢得罪姜家那位睚眦必报的小祖宗! 而且,……他也不能真的看着姜迟出事。 再说了,小沉子也上来挺久了! “走吧!”沈一潋说,走了两步看了眼亦步亦趋的其他人,他皱了一下眉,嗓音偏淡,“宁初琰和我进去,其余的人在外面等着。” ** “咕噜咕噜……” 开水沸腾的声音。 言沉已经穿好了外套,拿了一个杯子走进厨房,揭开锅盖水蒸气都糊了视线,迎面而来的水汽带着淡淡的姜味。 倒了一杯之后,言沉才端着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去了浴室。 浴缸里面的姜迟面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褪去,此刻是一片雪色的苍白,漂亮的眼睛冷冽清娆,没有半点偏差地对上言沉的目光。 妖魅自成的目光带着清灼冰寒。 “你能站起来么?”言沉看着姜迟,“衣帽间有衣服。” 姜迟没有说话,手搭在浴缸边缘借力站了起来,但是下一刻整个人晃了一下就冲着浴缸栽了下去。 言沉扶住了姜迟,低头一看,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而且脸色凉白,不见血色。 看着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姜迟,言沉蹙了一下眉眼,只得再次将他打横抱起。 刚走出浴室,言沉整个人就愣住了。 站在套房外室的两个人,也就是沈一潋和宁初琰,此刻愣在原地,就这样看着她和姜迟。 气氛是那种诡异死寂的沉默! 言沉还好,主要是她怀中的姜迟,一身妖红色的衣服被打湿,湿漉漉地贴在了身上,甚至因为刚才浸泡冷水衣服有些松散凌乱,露出了左侧如玉雕般的精致锁骨。 再加上浴室这个本就暧昧的地方。 一看,给人的感觉就是惨遭蹂躏。 宁初琰温润的脸色出现了一抹龟裂,稍稍滞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言沉,“你是谁?”连声音都是冷冷的质问。 沈一潋看看言沉,瞅瞅姜迟,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说不出来的兴味。 啧,他房间还真的藏了美人啊!! 言沉没有回答,只看向了沈一潋,“你认识她?”说话的时候还看向了昏迷中的姜迟。 “姜迟,姜家四小姐。”沈一潋解释。 言沉清隽淡然的目光滞了一下,落在沈一潋身上的时候有那么一丝诡异。她记得,谢凉喜欢姜迟。 沈一潋摊手,表示和自己没关系。然后看了眼姜迟,“她怎么了?” “泡冷水澡,昏迷了!”言沉回答的言简意赅。 沈一潋了解言沉,听着她的话,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缘由,轻捏了一下眉骨,无奈开口,“你让她泡冷水澡?!” 这句话,并无责备的意思,是特意说给宁初琰听的。 宁初琰在娱乐圈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傻的,结合今天晚上的一切,心中有了个大概,眉梢也有了些寒意。 姜迟今天是被人算计了,对方甚至还想拽沈一潋下水,却也是想彻底毁了姜迟。 毕竟沈一潋喜欢男人,姜迟如果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迫于两家颜面沈一潋或许会‘娶’他,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姜迟是‘女孩儿’,也就是说嫁给了沈一潋他就是守一辈子活寡! 就算不嫁,姜迟名声也是被毁了,还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宁初琰还来不及说话,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希袖折看见言沉抱着昏迷的姜迟站在浴室门口,一瞬间不知道脑补了多少失足少女……呸,少年的戏码,他性格向来火爆,姜迟又是他的挚友,目光顿时可以喷火了,挥起拳头直接就冲着言沉抡了过去。 宁初琰愣神间还没缓过来,回过神已经阻止不了。 沈一潋则是双手环胸懒悠悠地看着,一点儿都不担心。小沉子不爱说话,一张特别好看的脸还是瘫地面无表情,他担心小沉子在外面受欺负就让她去练跆拳道和散打之类的,然后…… 他至今后悔着。 因为现在的小沉子,他打不过。 那身手,他觉得上天大概给她开挂了。 上天给你关了会说话的门,就给你开了能打架的窗!果然还是挺公平的。 言沉神色一冷,半揽着姜迟便空出了一只手,看着力气不大却一下子扣住了希袖折的手腕,然后对方的拳头就像是定在了空中。 希袖折另一只手也上场,被言沉握在了一起。而言沉不仅单手,还半扶半揽着姜迟。 场面略显尴尬。 “你这个死变态,你对姜迟做了什么?”手动不了,希袖折就冲着言沉暴跳如雷地骂。 场面更加尴尬。 宁初琰有一瞬间不想承认这个兄弟。 希家二公子脾气臭,暴躁易怒,易燃易爆,骂起人来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上流社会名门世家的气度涵养他急起来一点没有,像个傻不**的二愣子。 蠢二哈!宁初琰如是评价。 也不知道他和姜迟当初怎么会和这位二哈成为朋友,还这么多年死生不弃。 大概是他平常装地挺人模狗样。宁初琰忧伤中带着郁闷地想着。 第12章 你们都不是人么 “希袖折,你先冷静一下。”宁初琰对蠢二哈说完看向了言沉,“抱歉,他性子不太好,姜迟交给我吧!” 把姜迟交给宁初琰之后言沉放了手,面无表情地解释,“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如此,大概被人下了药,我让她泡了个冷水澡,然后晕了。” 宁初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杯子,再加上房间里的姜味,猜到了面前这位少年是在为姜迟煮姜汤,“多谢。” “没什么。”言沉的表情很淡。 二哈虽然知道自己的兄弟很聪明基本上不会判断错,可是还是哼着说:“你谢他干什么,姜迟被人设计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份呢!” 但是宁初琰丝毫不搭理自己的二哈兄弟的话,吩咐,“姜迟身体不好,你先送他去医院,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希袖折没有多说,抱着姜迟离开。 “这件事情虽然是有人针对姜迟,不过既然牵扯到了你们到时候查出来我通知你们。”宁初琰看得出言沉性子淡,这句话他是对着沈一潋说的。 沈一潋点点头。 谢凉看见希袖折抱着姜迟出来皱了下眉,华笙连忙跑了进去,“小沉子,你没事吧?” 言沉摇摇头。 华笙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宁初琰在这里,沉默踌躇了一下,很小声地说了句宁影帝。 “粉丝?”宁初琰问。 华笙摇摇头,又点点头,问地小心翼翼,“你能给我签个名么?”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还是会支持你的。”最后一句话,将自己划入粉丝范畴。 言沉和沈一潋都看向了华笙,没有说话。 宁初琰出道多年,虽然待人温和却鲜少给粉丝签名,看了一眼言沉,沉默了下问:“签哪里?” 华笙眼睛瞬间闪光,从包里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还递了一支笔给宁初琰,喜滋滋地道:“签这里签这里。” 看上去谄媚而又狗腿。 直到离开锦瑟皇庭的时候,华笙还抱着自己偶像签名的笔记本一个劲地傻笑。 顾行景看着取车回来的几人,连忙走到了他们身边,示意地看了一眼华笙,“一潋,华笙这得笑了快俩小时了吧!” 从十九楼下来之后华笙就没了玩乐的心思,盯着笔记本时不时就傻笑,他有些瘆得慌。 沈一潋看着笑地宛如智障的华笙,一脸嫌弃道:“差不多得了啊,你这一副失了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差点失足少女是你呢!” 华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翻了个白眼。她今天心情好,懒得和表哥计较! 然后往身后的锦瑟皇庭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薛雪找个口红怎么还没有回来?”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薛雪说自己口红可能落包厢又回去找了。 “要不我去看看吧!”说着顾行景就往回走。薛雪毕竟是他带出来的,他要对薛雪的安全负责,锦瑟皇庭多得是有钱有势的人,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就太麻烦了。 “谢凉,我送言沉回去,你送一下华笙吧!”沈一潋看向谢凉。 因为姜迟的事情,谢凉的情绪并不是很高,不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甚至开玩笑,“嗯,我一定将失足少女送回去。” 失足少女仍旧失足于一张签名,丝毫未闻。 沈一潋和言沉与几人打过招呼就上了车,在车开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薛雪。 薛雪对着大家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然后看向绝尘而去的蓝色车辆,又看向了华笙,玩笑般地开口,“华笙,你是一潋的表妹,他竟然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偏心了!” 华笙抬头不解地看着薛雪,“你们都不是人么?” 薛雪脸色微僵,干巴巴地笑,“……这不是不一样么?我们是朋友,一潋是家人。” “是人不就行了。”华笙不以为意。 薛雪:“……” 将宝贝笔记本放好,华笙看向谢凉,“走吧,送失了智且失了足的少女回家。” 谢凉轻笑,“我还以为你没有听到。”看了眼顾行昀三人,挥了下车钥匙,“走了哈!” 顾行昀和顾行景兄弟则送薛雪回家。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断飞逝退后,沈一潋眼角余光扫过了副驾驶上的少年。 少年头微偏,看着外面,侧脸看过去清隽得很。 “你腿没事吧?”沈一潋问。 言沉摇头,“没事。” “刚才那伤口我看着也不浅,记得不要沾水。”沈一潋嘱咐道。 言沉‘嗯’了一声,略沉吟,看向了沈一潋,“你和薛雪是朋友?” 沈一潋挑眉,“怎么了?” 言沉丹凤眼微偏,将目光从沈一潋身上错开,“……没什么。” 刚才薛雪碰倒红酒时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看见对方拇指轻勾带了一下酒杯。 或许是她多心了吧! 沈一潋轻笑一声,解释,“薛雪救过顾行景的命,她和顾行景关系好,有时候我们聚会顾行景也会带她一起。” 然后眉眼一弯,调侃,“话说小沉子,你第一次参加聚会就抱了个美人儿,什么感觉?” “我以为你金屋藏娇。”言沉依旧清隽。 沈一潋啧了声,“我金屋藏娇怎么也不应该藏女孩子不是?” 言沉没有说话。 停了车,言沉松安全带的时候看向了沈一潋,“要上去么?” 沈一潋非常认真且严肃地点头,“要,”然后补了理由,“你礼物都还没送我,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打开门,言沉刚换好鞋,被关在家里的小太监就扑到了言沉脚边,整只猫身挂在她的裤脚上,一摇三晃。 沈一潋瞪大了眼睛,“它这是干嘛?” “新学的技能。”言沉解释。 “抱大腿?” 言沉停下来转身看着沈一潋,缓缓道:“传说中的轻功。” 怕沈一潋听不明白,言沉又补充了一句,“握着藤条在悬崖上身轻如燕地荡来荡去。” 沈一潋用脚踢了一下小太监,“不说这不到十厘米的悬崖,就这肥坨坨圆滚滚的身子也不身轻如燕了吧!” 太监冲着沈一潋龇牙,轻轻一跃就咬住了他的衣摆,吊在他的腰间。 两人都愣了一下。 言沉轻挑了一下眉,“你看,也挺身轻如燕的。” 沈一潋:“……” 第13章 花美人 言沉倒了一杯水给沈一潋之后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多久就换了身休闲的居家服。 走进厨房的时候问沈一潋,“你要吃什么?”虽说生日应该吃长寿面,但是因着一潋不喜面食,所以在一潋生日这天她都是问一潋想吃什么,然后自己下厨。 “芝士焗饭,青菜鱼丝粥,煎饺,还要蛋挞,小泡芙还有蝴蝶酥。”沈一潋在言沉这里一点儿都不客气。 言沉点了点头,“那你看会儿电视。” 沈一潋打开电视之后才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握着藤条在悬崖上身轻如燕地荡着。 因为电视上最近播放续播的就是那一幕。 一袭白衣的古装少女握着藤条从这边悬崖荡到了那头,身姿翩然,绝色无双。 这是最新一上映就火爆了并且占据了收视第一、口碑和流量皆创新高的仙侠剧,九阙。 宁初琰出演男主,演女主的是宁初琰曾经的荧屏情侣搭档,影后安谙。 两人曾经一起夺得了影帝影后桂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都是自带流量的演技派。 沈一潋啧了声,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清冷的小沉子会看这种剧,他以为小沉子的品味还停留在当年的新闻联播呢!! 茶几震动了一下,沈一潋看了眼来电显示。 花美人。 瞬间,沈一潋的桃花眼就挑地高高的,全然是意味之色。 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懒懒地靠在门边,沈一潋修长白皙的指拎着手机一角,眸眼微抬看向言沉,一连啧了数声,“小沉子,花美人啊!!!” 那声花美人调子故意拖得很长。 水波潋滟的桃花眼中,兴味十足。 无视沈一潋的目光,言沉擦拭干净手,接过了手机。 “好……可以……到时候我去朝夕找你。” 很简短的,言沉一共就回了三句。 “小沉子,以前我要你改个备注可是比登天还难,我自己亲自改了你还又给我改回来了,这个花美人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人姓花名美人。”沈一潋狭促地看着她。 小沉子做事挺一板一眼的,手机里面所有人的备注都是名字,而且还是连名带姓,一点都不友好亲昵。 这个花美人…… 啧!!! 言沉有些无语,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一潋,“……你那个备注是什么?” 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美少年潋潋! 她觉得太羞耻了。 沈一潋不服气,“难道我长得不好看么?!”明明和他的气质那么相符。 “你今天满二十七了,过了今天就二十八,美少年的自信你哪儿来的?十年前的你给的么?”言沉凉凉地道。 沈一潋:“……” 然后叹着气无奈地看着言沉,“你平常说话得慢吞吞稍微快一点就结巴但这怼起人来语速快到飞起都通通顺顺的技能到底是怎么练的?” 言沉默默地看着沈一潋,默默道:“熟能生巧。” “那你每天说话怎么不见你生巧呢?”这说话不比噎人更熟么?! “你不是说阻止生锈么?”言沉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以前一潋说她如果经常不说话,是会生锈的。 沈一潋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然后哼了声,“别以为我猜不出来,那个花美人就是朝夕的那位花拾?” 他和言沉关系虽然好到会在彼此家里给对方准备一整套洗漱用品,但是却并不会过多干涉彼此的生活以及交际,所以对于那位花拾他也就是听过而已。 姓名:花拾。 性别:男。 职业:朝夕老板! 朝花夕拾,他一个人给占全了。 言沉没有否认。 “一个大男人,备注个娘们唧唧的称呼!”沈一潋故意哼了声,酸溜溜且不无嫌弃道。花美人,他还花姑娘呢!! “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美少年潋潋。”言沉提醒。 沈一潋表示不想说话。 接过言沉的手机,沈一潋轻而易举地解了锁,找到了自己的备注。 一潋! 他记得当初小沉子给自己的备注是沈一潋,他嫌太生疏了给去掉了沈。 点了编辑,然后…… 美少年横空出世。 “对了,你去朝夕做什么?”改成了自己满意的备注,沈一潋心情颇好,随口问了一句。 “花拾一位长辈喜欢古典音乐,尤其是古琴古筝古笛之类的传统乐器,下周那位长辈生日,花拾让我伴奏。”言沉语速不快,淡声道。 “千百万一场的演出你不去,倒是给别人当起了伴奏,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沈一潋一通啧之后,“楚老知道了怕是要被你气得飞来帝京!” 楚老是音乐界泰斗,更是古琴学者中的一代宗师,无论是学习古琴还是其他古典乐器,想成为他徒弟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是他老人家挑剔得很,一辈子也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季然,一个言沉。 楚老眼光毒辣,挑地两个徒弟在古琴方面造诣极高,有着惊人的天赋,但却没一个是让楚老省心的。 季然是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花边新闻满天飞,明星、网红、主播,打工小妹、女大学生、公司白领……就没有他不喜欢的类型,换女朋友的速度打了平均得一星期一个。 至于言沉…… 沈一潋侧眸看向了言沉。 言沉九岁接触古琴,十一岁被楚老看中,他对言沉软磨硬泡差不多一年言沉才答应成为他的徒弟,十八岁时首次登台演奏,一曲《佛禅》惊艳了所有人。 一袭天水之青,身姿清隽净雅,舞台上放下的竹帘恰好落在她的颈项,挡住了面容。 从此成了大家心目中的人间值得。 言沉不想被人打扰她正常的生活,后来为数不多的几次演奏,她也都带了口罩。 所以她的身份知情人寥寥无几。 大家也都只知道楚北江楚大师的小徒弟是青络,那个戴着口罩眸眼清疏的少年! 至于这个眸眼清疏的少年那一点让楚大师不省心,沈一潋伸手揉了揉额角,颇为无奈。 言沉对古琴的喜欢不作假,但是却并不喜欢演出巡演,对她来说学习古琴只是因为喜欢和兴趣,从来没有想过要获得怎样的成就。 这可气坏了楚北江,他一直觉得言沉可以在这条道路上走地更远,可谁知言沉只是截下了这路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背着然后选择了另一条路!!! ------题外话------ 最爱我家花美人!! 第14章 想用多肉行贿 而且如果不是楚北江再次施展出了自己看家本事对言沉软磨硬泡,估计这一小段都不会截下来,至少现在言沉偶尔还是会接受他安排的演出。 “不会。”言沉侧脸依旧清淡。师父虽然有时候挺无赖的,但是很尊重她的决定,再说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师父会为她多安排几出演奏会。 沈一潋了解言沉的性子,知道她答应的事情不会轻易反口,打着呵欠嘱咐,“随你吧,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别被人发现了,”顿了一下,似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你最好别让温婉知道,不然!” 他没有说不然会怎么样,只是长长地啧了一声,桃花眼中幸灾乐祸很明显。 楚大师拿小沉子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小沉子对温婉颇为无可奈何。 果然,听到温婉这个名字言沉清矜的面容就微滞了一下。 沈一潋笑了声,揣着备注了美少年的手机心情很好地回了客厅。 小沉子性子淡地很,给人的感觉是疏离漠然,能看到她变脸的机会可不多,但是温婉这个人却是让她听到名字神色都会顿上几下! 温婉,人如其名,婉柔婉约,端庄持重,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她算是言沉的师姐,主修乐器箜篌,并且小有成就,是现下颇负盛名的古典音乐学家,大家心目中的箜篌女神。 女神虽然叫温婉,容貌也温婉,但是手段一点儿都称不上温婉,雷厉风行,果决果断,最重要的是……嗜财! 按理说如她那般经常参加巡演的音乐家是应该配有经纪人,但是她觉得完全可以不花那个钱地自己当了自己的经纪人,大事琐事自己全盘接包,并且还兼职负责言沉演出时候的所有事宜。 如果不是她自己太忙,国内国外长期飞无暇分身,估计连楚大师和季然经纪人的工作她都想抢过来,坚决将不让别人赚到一分钱不让自己错失一分钱这个方针贯彻到底。 如果让她知道言沉在生日宴会上不仅为人伴奏,而且还是友情出演,只怕她要肉疼到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客厅里,太监兼小鱼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地津津有味。 沈一潋一把将它拎到了腿上,他瞧着电视漫不经心的撸猫。 在沈一潋即将看完一集的时候,言沉走了出来,手中各端着一份芝士焗饭和煎饺。 “它要被你给薅秃了。”看着惨遭蹂躏的小太监,言沉说了句。 沈一潋拎起小鱼干,“秃了吗?这不是还一身毛么?”然后就它轻轻丢在了沙发上。 小鱼干喵了一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看电视。 沈一潋洗了手,熟练地拿着碗筷出来,言沉也已经将两份青菜鱼丝粥端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吃完之后,言沉将碗筷收拾放进了洗碗机,走出厨房就见沈一潋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小鱼干又到了他手边,面前茶几上还有蛋挞泡芙和蝴蝶酥,咬着泛着金黄的蝴蝶酥,眼尾上挑地看向言沉,唇角一弯,“小沉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的生日礼物小沉子还没给呢?! 言沉嘴角轻微扯动了下,似是无奈。没有一次不是一潋开口讨要礼物!! 看着他,淡道:“顶层。” 沈一潋一下一下地顺着猫毛,“顶层?你难道还把送我的礼物给藏顶层了?” “藏礼物?是你太闲还是我太闲?”言沉顺手拿了本书,悠悠道。 “你不上去啊?”沈一潋看向取出书签准备看书的言沉。 “你害怕?”言沉头也不抬。 沈一潋啧了声,“你这也太不够诚意了,好歹今天没过完还是我生日呢,不应该是处处顺着我这个寿星么?”说完起身就将言沉手中的书给抽走了。 言沉偏头看着他,“沈一潋你这不是二十七岁,得是十七岁吧!!” 虽然这样说,言沉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来了顶楼。 顶楼并不完全是露天的,三分之一是处于室内,用透明玻璃所建构而成。 此刻,室内放置了好十来个黑色长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盆景。 大小、颜色、种类各异。 琳琅满目,看上去极为好看。 甚至有的多肉在清亮的灯晕之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分外夺目。 沈一潋整个人愣住了,看着摆放了满室的多肉植物,他微怔着看向言沉。 “送你!”言沉道。 沈一潋却有些不自然,偏开头轻哼,“你送我这些干嘛?嫌它们死地不够快么?”唇角却是愉快地上扬了几分。 “不要就算。”清冽的嗓音响起之后言沉就要转身离开。 “谁说我不要了?你还想收回去啊?!”沈一潋手搭在言沉肩上,轻哼,“收到礼物还不许我矫情一下么?”然后指点江山般指着满室的多肉,“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了!” 言沉没有说话,嘴角不明显地勾了勾。 沈一潋盯着着满室琳琅的多肉之后,沉默了半晌之后,桃花眼一挑,语调幽幽地问,“不过小沉子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他挺喜欢多肉,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这么多年自己更是没有养,小沉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这满室的多肉,基本上囊括了所有的多肉品种。 收集这些,小沉子应该也费了不少精力。 “之前你用我电脑,有浏览与多肉相关的痕迹。”言沉解释。 “怪不得!”他就说这个秘密他藏得那么紧,小沉子怎么会知道。 然后他看向了言沉,有些犹豫也有些别扭,“这件事情你别告诉其他人。” 见言沉看了过来,沈一潋轻咳了一声,“我好歹是堂堂时风集团总裁,如果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个小女人的爱好说出去我还怎么混?再说了,万一他们送多肉贿赂我怎么办?很难拒绝的!!” 一些常见的品种还好,万一是什么稀罕的种类,这贿赂说不定一下一个准,丝毫不带犹豫的! 不过好在小沉子送给他的种类基本上齐全了。 言沉:“……” 突然有点儿想将这些多肉留下来方便以后行贿! 二人离开顶楼之后,沈一潋继续吃他的甜点,双腿伸直架在沙发上,挺惬意地看向了言沉,“小沉子,以后我们一起开一家甜品店吧?”他可以每天躺店里吃甜点。 “我负责做你负责吃?”言沉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沈一潋:“……绝交吧!!” 自产自销,他是猪么?! ------题外话------ 今天是一棵多肉就能贿赂的沈公子! 么么哒,夜安! 第15章 怕鬼的小沉子 沈一潋将最后一块糕点拈走的时候,言沉起身为他泡了一杯花茶。 心满意足地喝完花茶,沈一潋放下茶杯喊了声小沉子。 言沉看过去,“嗯?” 沈一潋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洋溢着淡淡轻暖的那种,目光认真地看着言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言沉合上书,浅笑,“喜欢就好。” 然后眉梢忽然半挑了一下,清冽的嗓音带着抹懒洋洋,“那些多肉你什么时候搬走?” “先放你这里吧,我不急。”沈一潋将外套放在臂弯里,慢悠悠地道。 “我急。”言沉说。 她并不想照看那些多肉。 沈一潋冲着言沉笑了笑,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小沉子乖哈,你照顾它们那么久肯定有感情了,给你点儿时间告个别。” 然后对着言沉眨了一下桃花眼,“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小沉子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喜欢喝奶茶和柠檬水儿。 言沉没答应,不过也没有拒绝,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开车小心! 沈一潋啧了声,“都下逐客令了啊,”然后冲着言沉挥了挥手,笑道:“我走了哈!” 在离开的时候,他感叹似地慢悠悠说了句,“快凌晨了,听说鬼怪通常是在这个时候出来活跃活跃。” 言沉脸色微顿了一下,瞪着沈一潋,然后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一潋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失笑地道:“不会真的得罪小沉子了吧!!” 小沉子怕鬼。 而且不是一般地怕!! 她晚上作息时间是很规律的十点睡觉,几乎没有过将近凌晨还没洗漱休息,晚上更不能在她的面前提鬼这个字,不然她能给你脑补一百八十多出和鬼有关的故事情节。 言沉关上门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房间四处打量,然后趿着拖鞋面无表情地将房子里面每个地方的灯都打开了。 房间里面亮如白昼。 拿了浴袍去浴室洗漱,非常速度地在十分钟之内给解决了。 头发完全没擦,湿漉漉的发尾还在淌着水,浴袍的衣带都系得有些乱,打开浴室的门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听见了手机铃声响起。 走到沙发上看了一眼。 备注是美少年! 言沉面无表情的玉颜没绷住地抽搐了一下,一按接听键,沈一潋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小沉子,我都给你打第七个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接我要破门而入了!” 言沉盯着手机,“你还没走?” “小祖宗,我觉着你今天能脑补出三百六十多场你与鬼怪不得不说的故事!”沈一潋握着手机靠在门边,“给我开门,我要洗漱睡觉。” 言沉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回去?” “我怕你一个人害怕,觉得客厅有人厨房有人床上有人床下有人,这也有人那也有人,家里可热闹了!”沈一潋笑着调侃。 被沈一潋这么一说,言沉顿时觉得背后一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一样,清冷淡漠的脸浮现了一丝龟裂,连忙快步走去玄关处开门。 “你不是知道密码么?”看着换鞋的沈一潋,言沉不解。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密码她是当着一潋的面设置的,而且也录入了一潋的指纹,他可以直接开门进来。 沈一潋伸手揉了揉眉骨,无奈道:“言沉,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女孩子?!!”他好歹是个男人! “你不是喜欢男人么?”言沉瞅着沈一潋。 “那万一我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不也是你吃亏!?” “在客厅你能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言沉不以为意,然后脚步顿了一下挑着眉上下打量沈一潋,“在你家客厅会看到不该看到的?” 沈一潋:“……” 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只能看向言沉,催促着,“这么晚了你快点去睡觉吧,”看到她还在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见言沉幽幽地看着自己沈一潋瞬间没忍住笑了,“放心,你吹头发那点儿时间鬼怪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 言沉不想搭理沈一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记得吹头发。”沈一潋笑着说了句。 ** 此时,帝北医院。 宁初琰已经换下了拍戏时的衣服,穿着黑色的休闲长裤,上衣里面是一件藏蓝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穿了一件米色风衣,与刚才军装时候给人在视觉上的感觉有些不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温润了。 他拎着一个保温盒,轻车熟路地到了住院部七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推开门,就看见他的二哈兄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和其他的病房不一样,因为姜迟差不多有半年是在医院度过,所以姜家特地在医院为他准备了一间病房,虽然是病房,但是其实和寻常居室房子差不多。 四室二厅,带厨房独卫。 在医院里能有这样的待遇,姜迟只怕也是独一份了! 听见开门的轻响,希袖折看向了来人,“初琰,你来了!” “姜迟还没醒?”宁初琰朝里面看了一眼。 希袖折点点头,将手机丢在了一旁,“残存的药性已经清了,姜三哥说只要退了烧就没事。” “姜三哥?”宁初琰非常意外,“姜晔他回国了?” “嗯,今天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回姜家就听说姜迟出事了,然后直接来了医院。”似是想起了什么,希袖折继续说:“姜三哥是这家医院的花重金聘请而来的医生,而且还是姜迟的主治医生。” 话语里面带着钦佩之意。 帝北医院是帝京最好的医院,无论是医学设备还是医院资源都是世界级顶尖的,这里更是汇聚了医学界的精英人士,是所有学医之人梦想要来工作的地方,姜三哥能被帝北花重金聘请过来就职,可见是非常厉害了。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无不感叹地道:“姜迟身体不好,以前姜三哥就说过要学医成为姜迟的主治医生。” 希袖折则是看向了宁初琰,“初琰,我记得你以前对无人机很感兴趣,说过要报考最好的自动化专业,”二哈的目光难得深沉了几分,“可是到了最后连高考都放弃了!” 如果没有放弃的话,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肯定就是初琰。 宁初琰低笑一声,眸色不无遗憾却也没有后悔,“只能说这世上存在太多的变数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放弃最爱的无人机甚至踏进娱乐圈。 希袖折皱眉,“这么多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突然放弃高考?甚至最后还不顾家人阻止进了娱乐圈?” ------题外话------ 今天又是没有姜迟的一天!/忧愁脸 第16章 根正苗红九零后 希袖折看着宁初琰。 一般来说,除非真的是非常热爱演戏事业,并且想闯出一片天地,否则他们这些名门世家的人是不会进娱乐圈,毕竟那个圈子,太乱了! 甚至是,乱到脏。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他所知道的除了一个宁初琰也就只有沈家那位小幺沈七清,而且因为进娱乐圈还自己改了名字,沈疏雨。 不过那个沈疏雨…… 演技稀疏平常,容貌一般寻常,脾气又冲又暴,一言不合就开怼,怼粉丝怼导演,怼天怼地还怼自己,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就算是点了把小火也大部分是黑她的。 虽然初琰和她不一样,甚至可以说算是一帆风顺,现在在娱乐圈混得不错,可是多少他还是有些意难平。 毕竟他是清楚地知道当年初琰有多么喜欢无人机,直到现在他的家里都放着不少的无人机,几乎无人机最新出的他都会入手。 宁初琰垂头,目光有些深沉地沉默了片刻,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他的话便也顿住了,看向来人。 穿着白大褂戴银边眼睛的年轻男人就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叠文件资料,容貌俊朗,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有那种古代玉面书生的感觉。 看见宁初琰,他笑了笑,“初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宁初琰也笑。确实好久,差不多九年了。 “当初在电视上看见你我还吓了老大一跳,盯着差点没扒拉到电视屏幕上去看。”他出国的那年,宁初琰还在读高二,一眨眼都成娱乐圈如日中天的影帝了。 “当年临时决定去娱乐圈闯一闯,然后就去了。”宁初琰说地淡然。 姜晔轻笑一声,似感慨似落寞地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闯劲,想做什么当时下了决定就去了。” 他并没有问宁初琰为什么放弃高考而选择了娱乐圈,毕竟他和宁初琰之间的关系不管是熟还是不熟,都还没到可以打探这种隐秘的事情。 只是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他觉得自己好像都已经老了。 然后心底里在偷偷笑了笑,不知道大姐听到这句话会不会一高跟鞋甩过来砸死他。 希袖折神色有些无语,“姜三哥,你也就比我和初琰大两岁。”这种叹气的感觉,他都要觉得姜晔得比他们大了二十岁还可以往上走。 “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还是十五六的少年,一下子接受不了你们突然长这么大了!”姜晔叹气,末了还冲着他们比了个一下子拔高的动作。 他太久没回来了,感觉他们像是一下子长大了。 其实他也就比他们大两岁,他明明也才不到二十七,还是根正苗红的九零后呢! 虽然称不上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总也没到夕阳黄昏,毕竟还有一个永远十八的姐姐搁哪儿顶着。 姜晔自我安慰。 宁初琰:“……” 希袖折:“……” 这是窜天猴么?一下子窜这么高!! “小幺儿还在睡着?”姜晔朝姜迟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 宁初琰和希袖折都已经习惯了姜家几位对姜迟的这种称呼,姜迟在姜家行四,最小,确实是小幺。 “他折腾了一晚上,还泡了个冷水澡,估计也累了!”宁初琰淡声道。 “娇气!”姜晔轻哼着嫌弃地说了句,眼中却没有半点嫌弃之色。 希袖折在一旁啧了一声。他太了解姜家这三姐弟对姜迟的妹控……呸,弟控程度了,他现在要是也附和着嫌弃地说一声娇气,姜晔只怕能把他怼到一晚上不好意思再开口。 “你们今天也跟着折腾了一晚上,麻烦了!”姜晔对着两人道谢。 “姜三哥,你太见外了。”宁初琰说。 希袖折也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我们和姜迟是什么关系,而且他这些年也帮了我们不少。” 姜迟虽然身体病弱,但是能力手段和他孱弱的身体绝对是成反比。 大概……和容貌是正比函数。 这应该就是别人说的,越是好看的人手段越狠越是不能小觑。 姜晔笑了笑,然后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一点,“这么晚了,你们要不洗漱了就在这里睡觉吧!” 宁初琰没有拒绝,他这几天接连都是高密度地拍戏,确实有些累了。 希袖折重新拿起了手机,“我再玩会儿游戏。” 姜晔忽然抬头看着他。 希袖折一开始是想忽略这道目光,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姜三哥,你这样看着我我有些不大自在。” “你知道因为过度沉迷游戏而猝死的概率比其他人大多少么?”姜晔放低了声音很轻很缓地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么晚了就不要玩游戏了,你的视觉听觉和肝脏脾肾都接受不了。” 希袖折瞬间一个激灵,一抬头就看到了姜晔的白大褂,瞬间意识到这是医嘱。 然后关了手机,“好的,姜三哥,我马上就去洗漱休息。” 希袖折回了房间之后,姜晔没忍住笑了起来,“啧,他还是这么听医生的话啊!!” 宁初琰也在一旁笑,“对他来说医生的话就是圣旨。”袖折从小就是这样,无论是看病还是打针,只要是进了医院见了医生他就很乖,不哭不闹,医生怎么说他怎么做。 他记得幼儿园的时候袖折很喜欢吃糖,特别喜欢,喜欢到他的书包和裤袋里面总能掏出各色糖果来,后来长蛀牙了,医生告诉他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果对牙齿不好,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肯吃糖了。 “那看来以后我的话对他会很管用。”姜晔笑着说。 宁初琰莞尔,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温盒,“这是给姜迟准备的粥,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醒了可以让他吃一点。” 客厅里面剩下了姜晔一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取出了白大褂胸前口袋上的钢笔。 钢笔有些旧,不过款式挺好看的,姜晔放在手中转了一会儿便低头看自己带进来的那些资料。 干净整洁的房间。 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将床上那道身影映照地并不是非常清晰。 昏暗中,姜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点儿都不意外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开了灯之后,房间如被点亮了一般。 姜迟靠坐在床头,一腿微曲一腿伸直,姿态看上去随意至极,面容虽然苍白得毫无血色,但是依旧遮掩不住那一股子自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妖魅张扬,是那种懒洋洋的媚。 甚至有点儿妖。 尤其是左眼眼尾下那两点墨色泪痣,将那张如雪的精致容颜映衬着漂亮的不像话,细长的凤眼半觑着,有些薄凉也有些危险。 第17章 哭给我看 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姜迟抬眸,神色如常。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姜晔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小幺儿,你又进来了!!”即使与姜迟九年未见,也丝毫不见生疏,一开口便是笑吟吟的。 姜迟眼尾挑了挑,挺漫不经心的,“我出现在医院很意外么?!”他都是可以在医院安家的人,对他来说医院不啻于另一个家。 看了眼姜晔,目光在他穿着的白大褂上扫过,微微滞了一下。长而卷翘的睫毛缓缓垂落在眼睑,在光晕下镀上了一层薄影,惊心动魄极了。 但透过那垂下的睫羽,隐约可以看见他的眼眸染了一抹浅浅的灰色。 他记得,三哥以前是晕血的!! 而现在却成为了医生。 姜晔看出了姜迟的沉默,语调轻松地笑问,“小幺儿,你三哥穿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好看?我每次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帅哭!” 闻言,姜迟斜看着姜晔。 “小幺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姜晔狐疑道。 “喏,”然后姜迟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哭给我看!” 姜晔也看了过去,果然,那里放着一面镜子。 姜晔:“……” 无语了一阵,在房间里面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你让我哭我就哭,你哥哥我不要面子的啊!!” “见你哭的还少了?”姜迟不以为意。 姜晔挺爱哭的! 其实也不算是爱哭吧,就是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情绪憋着的人。 姜晔瞪着姜迟,手一指,“小幺儿,这也就是你,换个其他人试试,看我今天不得动用手术刀灭口。” 姜迟挑着眉梢“喔”了声。 倒是姜晔,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姜迟,似是好奇,“听说你今天差点儿阴沟里翻了船?” 姜晔是在笑,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却没有半点笑意。 泛着几分微狠! 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他们家小幺儿的身上,是嫌小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吧?!! 姜迟眼尾泪痣墨色深了些许,语气轻飘飘的,“差点儿?” 他身体是不好,经常在医院。 但这被别人给送进医院还是头一回。 姜晔压下眼底情绪,调侃着,“难道不是么?你可是连清白都差点丢了的人!” 失足少年!! 姜晔看着坐在床上虽然只穿着病服也难掩绝色的姜迟,“其实我还真是挺好奇,在面对这样一个美人儿谁狠心将你丢去泡冷水澡啊?” 毕竟小幺儿这容貌,是真的没得挑! 生为男人还真是可惜了! “就这容貌,绝色;这身段,高挑,这身材……”姜晔目光移到姜迟平坦的胸前,忽然明白了,“他不会是嫌弃你胸小吧?” 作为一个女人,小幺儿接近完美,就是……胸太小了。 姜迟冷眼看着姜晔,精致的脸冷艳极了。 姜晔鲜少能找到调侃姜迟的机会,便继续饶有兴趣地说:“你知道的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除了喜欢漂亮的皮囊还有就是那种……”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个动作,“波澜壮阔波涛汹涌的女人,你看看你自己,一马平川,所以他肯定是嫌弃你……!!” “特么的老子一个假女人,还能有36DEFG的胸?”姜迟眼尾一挑,冷冷地看着姜晔。 “那32AAABC的胸你也没有啊?”姜晔小声地说。 “闭嘴!”姜迟妖娆的声线偏凉,还带着微恼。 他的话语有些嫌弃,“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流氓。” 以前的三哥,哭是爱哭了点,可那也就是在家里,擦干眼泪出了门就是斯斯文文的一大好青年。 姜晔闷头笑了声,“你以前还未成年,流氓也不能被你看到不是?” 姜迟:“……” “对了,我今天下午见了大姑,她说让你明天过去一趟,好像是有点事找你。”想起这件事,姜晔说了句。 姜迟看向他,“什么事?” 姜晔摊手,“我怎么知道,大姑又没说。” 然后看向脸色苍白的姜迟,“不过你身体不好,还是晚两天过去吧!” “我身体不一向如此么?”姜迟不以为意地自嘲了句。 姜晔点点头,“那好吧,反正大姑向来偏心你,肯定也不是真要你做什么,指不定是给你留了什么宝贝东西!” 然后歪头靠在沙发,玩笑地调侃,“还说不定就是给你相亲来着。” “滚吧!”姜迟指着门。 姜晔笑着出去了,没多久又进来了,手中还拎着保温盒。 “喏,宁初琰那小子准备的,吃完了早点儿休息!”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小幺儿身体不好他们也随着他的性子让他在外面的原因,希袖折虽然性子暴躁了一些,但是对小幺儿挺有耐心,宁初琰心细,处理事情事无巨细。 姜迟喝完粥刷牙洗漱之后才又睡着。 大概是睡觉之前姜迟一直想着要找那个不仅戏耍自己而且还让他泡了冷水澡的少年算账,所以这天晚上,姜迟罕见地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人丢在了水里,湖水很冷,岸边就站着那个罪魁祸首。 罪魁.容色清癯的少年.祸首就站在垂下的柳树边,手中拿着花洒,不停地往湖里放水,然后湖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 少年垂眸,目光清冽还带着一抹嘲,“呵!你以为我会亲自为你解药性么?你的胸那么小,32AA都没有!!” 姜迟瞬间醒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坐在床上怔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操!” 他压低声音骂了句。 “该死的姜晔,都是他。”姜迟没好气地低声咒骂。 昨天晚上好端端地提什么胸大胸小!!!!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见微信群有消息便点了进去。 群名是希袖折今天丢仙了么。 这个群名最开始是我们都是小仙男,很明显,一看就是他二哈兄弟给取的。 他还没来得及改,一向好说话的宁初琰看不下去顺手就给改了。 现在群里有好几条消息。 【希二哈】:你们快去看。 【希二哈】:哈哈哈哈哈! 【希二哈】:这也太真实了。 【宁大仙】:…… 【希二哈】:初琰,你喜欢那种啊? 【宁大仙】:你是太闲了吧! 姜迟往上划拉了一下,就看见了希二哈发过来的一个网页链接。 第18章 明天去姜家下聘吧 网页链接:大胸和小胸的女生心里最真实的声音!! “真他么寸了!”姜迟低骂了声。 然后一扬手,将手机丢在了不远处的茶几上。 希袖折已经起了,正挺有闲情逸致地给客厅里的花浇水,听见声响敲门进去,“你怎么了?” ** 沈一潋冲着外面的言沉摆了摆手,另一只手里拿着牙刷,一嘴泡沫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 沈一潋洗漱好出来的时候,言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看着他捂着额头,“没事吧?” 沈一潋有些无奈地把手拿开,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撞的时候不觉得疼,现在倒是起了个大包。” 言沉起身去冰箱拎来了一个冰袋,“冰敷。” 沈一潋将自己瘫在了椅子上,哀怨地看着言沉,“你不帮我么?” 言沉低头看了眼腕上手表,“已经七点了,我等一下还有课。” “今天不是周末么,你上什么课?”然后连额头上红肿的大包都没管,双手撑着下巴调侃地看着她,“就你们那个小破学校,周末难道还要上课?” “我们学校不破。”言沉反驳,容色依旧清隽。 “对对对,你们学校是不破,就是小,非常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所大学能小成那个样子,最开始小沉子打算去那个学校报到他还觉得小沉子是被人给骗了。 其实到现在他也还是觉得小沉子当年是被人给忽悠着进去了。 言沉不想和沈一潋在关于她学校小破小破这个问题上深聊,简单解释,“不是去学校,是去给别人上课。” “家教?”沈一潋瞬间瞪大了眼睛,上次他好像听小沉子提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压根儿没当真,毕竟小沉子也不是缺那点钱的人。 “嗯。”言沉点头。 “你怎么会去当家教?”沈一潋觉得非常意外。小沉子这种不喜与旁人相处的性子,这份兼职总不可能是她自己找的吧,指不定就是谁求上了她。 言沉似乎也有些无奈,“华笙介绍。” “你也别说的这么委婉含蓄了,肯定就是华笙答应了别人然后死皮赖脸求着你的。”沈一潋直接道。华笙那丫头缠人的功夫最是厉害,他最烦她了,偏偏小沉子还总是纵着她。 你说气人不气人!! 气人归气人,沈一潋还是关心地问,“华笙介绍了你教哪家的小孩儿?” “薄家。”言沉回答。 “薄色?”沈一潋声音都稍微拔高了一些。 “你知道她?”言沉有些意外。 “薄色的妈是我小姨。”沈一潋解释。 然后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言沉,“怪不得华笙将算盘打到了你身上,薄色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小姨和小姨父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薄色一直是薄老夫人照顾,你也知道,老人家隔代亲,大孙女薄情出国留学,小孙女薄色就被她宠地无法无天,还特别刁钻。之前薄家请过不少家教,当天就被气走了!” 看了一眼言沉,“如果不行的话不要勉强。” “我觉得薄色挺乖巧的。”言沉看着沈一潋,缓缓道。 沈一潋挑眉,乖巧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薄色的?! 沈一潋盯着言沉许久,见她也不像是在说谎,点了点头,“行吧!”薄色那丫头就是骄纵了些,心眼倒不坏,而且小沉子能多出去走走也好,省的整天闷在家里给憋坏了。 言沉喝完杯中的牛奶,拎上了自己黑色背包直接离开。 ** 看着推门进来的希袖折,姜迟妖魅的眸眼偏凉地看着他,“太真实了?你知道?” “什么真实?”希袖折一脸懵逼地看着姜迟,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我这不是看那个网页上面写地相当真实,直接代入自己的感觉然后发出的感慨么?” “呵!那你这代入点挺清奇啊!”姜迟背靠着床头,似笑非笑。 “这我不得多了解一些女生么?不然以后我怎么找女朋友?”希袖折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那你有喜欢的女生么?”宁初琰穿着一身灰色格子睡衣从门外走了过来,眉眼惺忪打着哈欠问了一嘴。 “整个帝京的人不都知道我喜欢姜迟么?”二哈说话从来都是不怎么经过脑子的嘴快式。 姜迟眼缝一眯,睨着他,半晌,凉声道:“明天去姜家下聘吧!” “阿迟,我错了!”希袖折认错认得很快。他去下聘如果被姜家三姐弟知道了,能嘘寒问暖地送他来医院。 宁初琰没说话,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上轻笑。 希袖折冲着宁初琰哼了一声,“你惯会看戏。” 宁初琰笑吟吟地走了进来,看向了姜迟,“阿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烧退了么?” “退了。”他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那点烧能不退么? 然后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位少年,漂亮的凤眸狠狠地眯了眯,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阴冷,“昨天晚上那个人是谁?” 宁初琰顿了顿,挺意外地看着这样的姜迟,稍微斟酌了一下,才缓缓问,“阿迟,昨天晚上你……没发生什么事吧?” 那位性子淡漠的少年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会趁人之危的人啊!! 难道他看走眼了?! 想起昨天晚上故意调戏着耍他的少年,姜迟狭长的眼尾挑地更狠了几分。在帝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那样对他。 “我就说昨天那个少年没安好心吧!”希袖折小声嘀咕着,“就昨天那个场景,没发生点什么我还真不信!” 毕竟姜迟虽然性格不太好,但是就这幅样貌,妥妥的祸水,应该没几人能够拒绝。 “你是想发生点什么?”姜迟阴恻恻地开口。 希袖折:“……” 他怎么觉得姜迟今天早上不仅气性大,而且还都是针对他,他应该没有得罪这位小祖宗吧?! “到底怎么了?”宁初琰问。 姜迟声音凉魅中带着几分妖几分恼,“她调戏我。” 不仅口头调戏他,还行为轻薄他。 甚至还当着他的面解自己的衣扣!!! 最后那该死的玩意儿在梦里竟然都还嫌弃他想要淹死他。 养尊处优的小公举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题外话------ 阿九:小公举,啧,现在是该死的玩意儿,以后你怕是要喊人家祖宗! 第19章 快八年了啊! “我去找他算账。”希袖折瞬间炸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们知道他是谁?”姜迟没看希袖折,而是看向宁初琰。 “那位少年是言沉,”停顿了一下,宁初琰斟酌着用词,“和沈一潋关系不错。” “什么叫和沈一潋关系不错?”希袖折哼了一句,有些不屑,“昨天沈一潋生日,却带了一个漂亮的少年在身边,还让言沉去他的房间,大家都知道沈一潋喜欢男的,谁知道那个叫做言沉的少年是不是沈一潋的男朋友?” 宁初琰有些无奈,“袖折,你别随意揣测别人。” “什么叫随意揣测?”希袖折瞬间不同意了,“沈一潋生日当天他亲自接送的少年,谢凉他们和沈一潋认识多少年了都没有这个待遇,不是男朋友能是什么?”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姜晔出现在了门口,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男朋友?” “就是沈一潋。”希袖折说。 姜晔目光微顿了一下,神色不改,“他怎么了?” “姜三哥,沈一潋你应该知道吧,就是沈家大少爷,他十八岁那年不是当众宣布出柜么?昨天是他生日,身边带了个漂亮少年在身边,同进同出,你说两人是不是……情侣关系!!”最后情侣关系这四个字,希袖折说地相当为难。 “……是么?”姜晔微垂下眼眸,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那个少年……是言沉么?” 希袖折瞬间抬头看向姜晔,“咦”了一声,“姜三哥,你怎么知道是言沉?” 姜晔僵了一瞬,淡笑着解释,“刚才在门口无意中听到了。” “是吗?”希袖折疑惑。 “不然我怎么知道言沉这个名字,我可是昨天刚回国。” 希袖折点点头,“也是。” “好了,我给你们带了早餐,没洗漱的快点洗漱吧!我今天正式上班,总不能迟到,先走了!”说完之后姜晔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迟和宁初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不像希袖折那么好敷衍,姜晔如果是在门口听到了进来后就不会问,很明显,姜晔知道言沉这个人。 离开房间之后,姜晔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前站立了许久。 清俊的眉眼之间染了些许说不出来的落寞。 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略带些复古的银色打火机。 “咔嚓”一声,有淡蓝色的火焰燃起。 “快八年了啊!!”很低很轻的一声叹息。 “姜医生,你在这里啊?”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晔收起打火机,“怎么了?” “何主任找你。”护士气喘吁吁地说,很明显是找姜晔找了很久。 “谢谢!”姜晔淡笑。 “不……不客气!”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姜晔。 看着姜晔离去的背影,小护士一脸花痴地看着他,眼睛里面都要冒小红心,“哇,姜医生真的好帅啊!!” 姜迟和宁初琰洗漱完了之后,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吃完之后,宁初琰有些愧疚地看着姜迟,“姜迟,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 那人设计姜迟是因为他。 希袖折瞪大了眼睛,“初琰,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脸色苍白却依旧精致,闻言掀眸看了对方一眼,神色是那种懒洋洋的媚,“怎么着?是你算计的?” “但是……”宁初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魅的声音给打断了,“那不就得了!” 然后拿着自己的外套就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昨天晚上查到的事情发消息告诉我吧。” “你要出去?”宁初琰皱眉。 “没事,我已经跟三哥说了。”姜迟摆摆手,然后离开。 ** 此时,薄家。 言沉下车之后,站在薄家院子外面按了门铃。 别墅里面,一位七旬左右的老太太正在修剪摆放在客厅窗边的盆景,听见门铃声慈祥的脸上带着笑,急切地喊了声,“张妈,快去开门,快八点,肯定是小言来了,这孩子一向准时。” 张妈从厨房走了出来,双手在身上系着的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调侃,“是是是,老夫人盼一早上了,可不得快点么?” 很快,张妈就领着言沉进来了。 “老夫人。”言沉礼貌地打过招呼。 薄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言沉,“小言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餐了么?” “已经吃过了。”言沉淡道。 薄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啊,尤其是早餐,不然对身体不好。” 然后非常热络地拉着言沉在沙发上坐下,“先过来吃点儿水果。” 言沉虽然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但是也没有拂老人家的好意,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妈倒了一杯水给言沉。 “谢谢张妈。”言沉接过茶杯,然后放在了自己面前。 薄老夫人看向张妈,“张妈,你去给我看看薄色那死丫头醒了没?让她早点睡不听非要玩什么破游戏,老师都来了她还没起,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还有课?” “是。”张妈去了楼上。 “那丫头磨磨蹭蹭的,小言你先吃个橘子。”薄老夫人见言沉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亲自递过去了一个橘子。 “谢谢老夫人。”橘子被递到了手边,言沉只能接过。 “小言,小色这段日子有没有点进步啊?”其实小色这段时间的进步她都看在眼里,老师都打电话来表扬了,但是吧,她总得寻个话题做开场铺垫吧! 毕竟小言性子淡漠,这要是一上来就问有没有女朋友这么生猛的话题吓到小言了怎么办!! “有进步。”说完之后言沉觉得自己回答地好像太冷淡了,又补充了一句,“薄色其实很聪明,就是以前心思不在学习上,她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 “这也多亏了你,以前我也请过不少家教,当天就被小色给气走了,也就你制得住她。”然后不给言沉说话的机会继续问,“我听华笙说你还没有毕业?” 言沉点头,“嗯。” “在学校里谈女朋友了没?”言沉的话音刚落薄老夫人就有些急切地问出了口。她可是知道的,大学里最容易谈恋爱了。 第20章 单身一个人不好意思 言沉清矜冽然的面容微顿了一下,“……我还年轻。” 薄老夫人眼睛一亮。这意思就是还没有女朋友了!! 她看向言沉,“小言啊,这谈恋爱呀就得趁早,想当年我和薄色她爷爷是在高中时候就认识的,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初中高中我就不说了吧,那毕竟是早恋,你看看现在的那些大学,走到哪儿不都是能看见情侣。” “我之前去见个网友,对方就约在了S大,哟呵,那学校情侣多的,你单身一个人走着还怪不好意思的。”薄老夫人非常潮流,网友面基这种事情她一直走在时尚潮流的前沿。 “小言,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学校追你的女孩子是不是很多啊?”薄老夫人凑近了有些八卦地打听消息。 言沉想了想自己的学校,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多?”薄老夫人很意外,几乎就是不相信。姜铭那个冷冰冰的木头以前在学校追他的女孩子都是一大把一大把,小言这么优秀追她的人怎么可能不多? 看着薄老夫人的表情,言沉将自己想解释的没有两个字咽了下去。 “难道现在的女孩子审美不一样了?那也不能和我们这一代变化这么多啊?”薄老夫人有些纳闷。 言沉默默地看着她,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老夫人,您吃橘子。” “别叫我老夫人了,太见外了,你年纪比薄情那丫头还小几岁,就也叫我奶奶……”还没说完薄老夫人忽然拧了一下眉,“不行不行,你还是叫我姑姑吧!” 言沉:“……” 她清隽的面容也出现了一抹龟裂,诧异而又茫然地看着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也似乎有些无法解释这个称呼的由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理由,“你看,你是小色的老师,就是她的长辈,让你喊我奶奶这不是降了你辈分么?” 言沉持续无言中。 正好这时张妈走了下来,“老夫人,二小姐已经醒了,马上就下来。” 没多久,薄色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里面穿着灰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女孩长得挺好看的,不难看出长大了也是个美人坯子,就是眉眼之间带着些许说不出来的桀骜。 看见言沉,她一勾嘴角,有些吊儿郎当,“言老师早啊!” 薄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小色,快下来吃早点。” 听见小色这个称呼,薄色的小脸瞬间就黑了,“奶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色。”她最讨厌这个称呼了。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唯独薄色这个名字。 薄暮啊,薄云啊,薄风,啊薄雨啊都可以,为什么要叫薄色,她很色么?! “这是你的名字我还不能这么叫了。”薄老夫人没好气地说。 薄色长长地叹了口气,自怨自艾,“我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了?我听着好听得很。”看着已经下来的薄色,“而且你和你姐姐的名字是取自琴瑟和鸣,这意义不是很好么?” “琴瑟和鸣?”薄色翻了个白眼,“然后给和鸣成了情色?” “嘿,你这孩子!”薄老夫人似乎是想要斥责,看着言沉将斥责的话语又咽了下去,解释:“你妈觉得薄琴不好听也不好看就换成了情。” “那我的薄色就好看好听了?”薄色哼了句,然后走到餐桌前咕噜咕噜就喝完了一杯豆浆,叼着一片面包走到言沉身边,“言老师,我们去上课吧!” 三楼书房。 薄色做完了一套试题,言沉正在给她修改。 小姑娘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嘴里还咬着棒棒糖,就这样看着坐在窗边的少年,悬空的腿就这样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晃悠着。 言老师可真好看啊!!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中一连啧了好几声。 明明看上去这么清癯淡漠的人,怎么打起架来就那么……又凶又狠呢?! 言沉看着试卷,微蹙着眉,头也不抬地对着小姑娘勾了一下食指,嗓音清冽如泉,“过来。” 小姑娘叼着棒棒糖走了过去,“错的多么?” 言沉抬手轻敲了一下薄色的脑袋,提醒道:“棒棒糖。” 薄色轻哼一声,撇了撇嘴,“我吃棒棒糖又不影响你给我讲题。” 不过在言沉的目光中,小姑娘还是咯嘣几下将棒棒糖给咬碎了,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了棒棒糖的糖棍。 楼下。 薄老夫人看了一眼时钟直皱眉,“这么久了,阿迟怎么还不来?”都快十点了,再不来小言都要回去了。 “要不给姜四小姐打个电话吧!”张妈将洗干净的水果端了出来放好。 就在薄老夫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门铃声再次响起。 “我去开门。”不等薄老夫人吩咐张妈立刻道。 姜迟穿着妖红色的衣裙,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面容精致到足够惊艳,就是脸色略微苍白了一些,眉眼之间都带着病倦之气,不过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妖魅。 凤目里面的眸光,妖而凉。 “大姑。”看到薄老夫人,姜迟喊了声。 薄老夫人刚想应,姜迟又问了一句,“你找我什么事?” 薄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么?我可是你姑姑,亲的,找你难道还非得要有什么事啊!” 在他们那一辈,她是姜家长女,而且年岁和姜迟的爸爸和小姑姑差了十多岁,所以导致了她现在有一个和自己孙女年纪差不多的侄女儿。 看着姜迟苍白的脸色,薄老夫人又问,“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姜迟挺漫不经心地回答。 “就那样?你蒙谁呢?我可是听别人说了昨天晚上你都还进了医院。” “这个别人是我三哥吧,就他嘴碎!”姜迟压着声音哼了句。 薄老夫人没好气地看着他,“那你生病住院还想瞒着所有人啊?” “那你知道我昨天进了医院今天还要我过来?”姜迟反问。 薄老夫人不以为意,“你这不是经常住院么?怎么,还需要特殊对待啊?” 姜迟:“……” 他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地拿出了手机。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再晚一点,人家走了你就见不到了。”薄老夫人看着玩手机的姜迟,说了一句。 姜迟眼尾习惯性一挑,“谁?” ------题外话------ 哈哈哈哈,在梦里欺负你的那个该死的玩意儿!! 第21章 户口本给我保管 “我跟你说啊,小言可是个好孩子,不仅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是极好,这以后你们如果在一起了他对你肯定会很好的。”薄老夫人说地很是开心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姜迟非常不善的脸色。 姜迟精致无暇的脸微微一沉,“你给我介绍对象?” “你都快二十四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在地上跑了,那像你恋爱都没谈过,难道非要等到二十八九?”薄老夫人实名制在线嫌弃姜迟。 至于这个二十八九,那就是实名制嫌弃那个已经二十九都还没有结婚打算的姜矜了。 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小学初高中生晒出来的恋爱记录,薄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现在这社会怎么这么两极分化啊?这早恋的吧牙都还没长齐呢就男朋友女朋友老公老婆不要钱地喊,真要到了结婚的年龄吧差不多全一溜的单身汪,而且还是家长怎么催婚都不带搭理一下的!” 看看姜家那四个,至今没一个有结婚讯息的,除了老大姜矜有男朋友,其他的三个到现在都是单身汪。 她那老父亲老母亲愁地就差没给挂上征婚信息了。 “您这操的心还挺宽啊,担心起社会现象来了。”姜迟嘲了一句,然后缓缓起身,“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至于相亲,”他偏头看着薄老夫人,声音是那种懒洋洋的媚,“我没记错的话薄情也还没结婚吧,你还是先紧着她吧!” 他的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了薄色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嗓音带着哼,听上去显然是不大欢迎。 “叫姑姑!”姜迟慢悠悠地道。 狭长的凤眸一扬,在看见走在薄色前面的那道清颀修长的身影时,目光瞬间就顿了顿,尔后半眯着眼睛,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言沉,小言,啧!!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言沉觉得这声音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抬了一下眸。 下一刻,清冽精致的面容也浮现一抹意外。 薄色没有注意到姜迟的目光,自然也看不到走在她前面的言沉是看着谁,她只惦记着姜迟要她喊姑姑,一鼓腮帮子瞪着姜迟。 才不要!! 姜迟比她姐姐还要小几个月,而且还总是戏弄她。 小时候还骗她吃过一截树根!! 不仅苦死她了,还害地她后来被嘲笑了很久。 她最讨厌姜迟了。 “好巧,又见面了!”姜迟薄唇一勾,似笑非笑。 一旁的薄老夫人本来见二人对视半天就觉得两个人有戏,现在听见姜迟的话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人认识啊?” “一面之缘。”言沉收回目光,嗓音依旧凉淡。 薄老夫人笑了笑,暧昧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悠着,非常热情地开口,“我再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我侄女姜迟,”然后看向了言沉对着姜迟道:“这位是言沉,我为小色请的家教。” 听见小色这个称呼,薄色再次黑脸。 她一定要偷户口簿去改名字!! “张妈,你再去洗点水果送院子凉亭吧,他们年轻人的话题肯定不是我们这些老年人掺和得进去的。”薄老夫人给张妈使眼色。 薄色不愧是薄老夫人的亲孙女,一眼就明白了她在打什么主意,“奶奶,你不会是想要撮合他俩吧?” 言沉:“……” 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姜迟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你前不久不是还想着把薄情介绍给言老师么?”薄色和薄情关系不太好,她从来不喊薄情姐姐,一直都是唤名字。 闻言薄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姐姐是不婚主义者,我总不能按头让她结婚吧!!”她之前就给薄情打过电话了,那一通电话让她好几天没能缓过来。 她那个大孙女很优秀,从小到大就没让家人操过半点心,这下好了,所有要操的心都聚集到一起了。 还不婚主义者,这个词她听都没有听过。 “我我我我我我我!”薄色连忙指着自己。 “你什么?”薄老夫人看着一脸激动的薄色,不解地问。 薄色“唉哟”了一声,几乎是从楼梯上连蹦带跳下来的,“奶奶,这不是还有我么?姐姐是不婚主义者,可是我不是啊!” 薄老夫人一个爆栗敲在了她的额头上,没好气地看着她,“你才多大?好好读你的书吧!” 薄色哼了声,扭过头看着已经下了楼的言沉,“言老师,要不你再等我几年吧,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言沉眉尖微扬,微微颔首,清冽的嗓音如玉瓷相碰,“好啊,你现在将户口本给我保管,你一成年我们就去领证。” 薄色是笃定了言沉会拒绝,听到她这句话眼睛都瞠圆了看着她,然后似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道:“不不不不不,言老师,您是老师,我是学生,师生恋我们薄家是不支持的。” 就连尊称都给用出来了。 “对吧,奶奶?”薄色最后问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多精明一个人啊,自然看得出薄色刚才纯属瞎说捣乱,便缓缓道:“其实也不是不行,那小言,等一下我就把户口本给你。” 薄色:“???” Excuseme?? 是她听错了么? 下一刻就证明她没有听错。 “其实你们还可以先订婚,我等一下去看看订婚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这句话薄老夫人说地一脸煞有其事,好像下一秒就要打电话准备似的。 薄色欲哭无泪,她真的就只是开玩笑而已!! 她还这么小,懂什么爱情?! 她就是想知道言老师有没有其他的表情而已,谁让他总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连上次她瞧着言老师打架都是面无表情。 一旁的姜迟懒悠悠地靠在沙发上,轻啧了一声,“小色,你原来这么恨嫁啊!” 薄色这个时候听到这声小色就炸了,瞪了回去,语气也冲,“你才色,你全家都色!” 姜迟没说话,只是歪着头似笑非笑,那神色,又妖又魅的,撩人极了。 “薄色!”薄老夫人脸色一沉,重重地喊了一声。 薄色:“……” 妈的,骂太急了! “我错了,收回那句话。”薄色耷拉着眼,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了薄老夫人,“奶奶,我错了!” 然后转向了不急不缓从楼上下来的言沉,老实巴交地说:“言老师,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您别当真也别生气。” 言沉那双略带复古韵色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一挑,清冽至极的眸带了些意味。 虽然言沉没有说话,但是也足够薄色反应过来了,没好气地说:“你们耍我?” “那我不耍你你现在将户口本给我?”言沉眼皮一掀,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薄色。 ------题外话------ 我沉也就占了容貌长相的便宜,看着清冽淡然纯良得很,其实也是个粉切黑的玩意儿!!骨子里贼得很! 第22章 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我的 薄色:“……” 言老师承认了,可是…… 她撇撇嘴,这次干脆连脑袋都耷拉下来了,“那你还是耍我吧!” 不然她就要上交户口本,说不定还给她连婚都一起订了。 薄老夫人站在边上直笑,她都没怎么见过这丫头吃了亏态度还这么软的时候!! 薄色瞥了眼看笑话的薄老夫人,冲着她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 这是亲奶奶么?! 她是捡来的吧! 薄老夫人见言沉已经下来了,对着她道:“小言啊,你看这都十点多了,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 “多谢老夫人好意,不过我还有事要处理。”言沉看着薄老夫人礼貌地拒绝,“老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看了眼薄色,“将我圈出来的那些题好好看一遍,不懂的给我发消息。” 薄老夫人还想继续挽留,但言沉已经背上了自己的黑色背包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见姜迟也站起了身,她皱着眉,“你也不留下吃饭啊,我可是让张妈准备了好些菜呢?” “大姑,既然没事我也回去了!”刚走出两步又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薄老夫人,“大姑,您要是太闲了就找点事干,别整天闲得慌相当红娘!” “你……”薄老夫人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快滚吧,看着你就闹心。” 言沉刚走出薄家院子,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言沉!”低魅的嗓音缓缓传来,有些偏凉。 言沉转头看着他,“有事?” “言沉,你不会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姜迟看着她,半眯着眼。 “那你想怎么算?”言沉忽然停了下来,很是云淡风轻地问。 姜迟有些意外言沉的话语和态度,眉梢一挑,“这么说你是承认昨天晚上你做错了?” 言沉点头,“昨天晚上我看见你躺地上应该直接离开才是。” 闻言姜迟忽然笑了,不过那抹笑意只出现在嘴角并不曾抵达眼底,“确实,如果你直接离开我们只是陌生人什么事都没有,可是现在……”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言沉。 “现在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么?”言沉语气清冽地反问。 姜迟还没说话,就见言沉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精致的脸上是那种与所说的话语完全不搭边的清隽无澜,“也是,毕竟我不仅抱了你,昨天还摸了你的脸!” 提到这件事情姜迟的脸瞬间黑了,有些莫名的妖冷。 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调戏了?! 而且还是第二次。 看着姜迟的表情,言沉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不如这样吧,我让你抱回来,也可以让你摸回来,一次不够两次三次都行。” 反正都是女生,她也不吃亏! 姜迟盯着言沉,忽然就又笑了,笑起来四分魅三分艳两分妖外加一分微微的凉,“想占我便宜就直说,犯不着这样拐弯抹角。”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是你们叫的车么?”里面的司机师傅朝着两人问了句。 “是我。”言沉道。 她不开车,平常一般窝在家里,出去的时候也都是叫车。 言沉看了一眼姜迟,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双眸。 “小姑娘,你怎么不上车啊?”司机师傅见刚才他们站一块儿便以为两个人是一起的,将头探出车窗外问了句。 “我和他不熟,师傅走吧!”言沉道。 司机师傅笑了笑,了然道:“刚才隔老远就看见你们站在一起说话,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然后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小姑娘,别和你男朋友置气了,快上车吧!这寒风口,冻感冒了就算你男朋友心疼这遭罪的也还是你啊!” 言沉:“……” 姜迟:“……” 神特么的男朋友!!! “师傅,她不是我女朋友。”言沉看着姜迟,对司机师傅说。 师傅叹着气,“你们现在这些小情侣啊,动不动就闹别扭,可是闹归闹,你是男孩子,总归是要让着点人家女生,这么大冷天自己上车跑了将女朋友丢在这里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看着被司机师傅数落地有些无可奈何的言沉,姜迟狭长的凤眸有些愉悦地上扬,然后就也做了一个可以看着对方被数落的愉悦决定。 他长腿一迈,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上了车,就坐在言沉身边。 言沉看着他一连串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神色顿了下,“你上来做什么?” 姜迟偏头看着她,眼底玩味十足,嗓音却难得轻魅,“阿沉,你难道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么?我人生地不熟,没带包身边还没钱,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司机师傅在开车,自然看不到姜迟此刻的神色,听到他的话心中对言沉也有些不满,“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女朋友呢?她身边钱都没有你还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遇上了坏人怎么办?” 然后司机师傅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这做人啊,要有担当,有责任心,对待事情不求你考虑的面面俱到可是最基本的一些问题你应该想到吧!像你今天这样将人女孩子一个人丢在这里,那就是对人家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这以后你女朋友的家人怎么放心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你……” 言沉揉了揉眉角,神色有些无奈。 这司机师傅以前是情感调解师么?! 姜迟则是懒洋洋地靠在车靠背,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见司机师傅说地差不多了好像准备停了姜迟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阿沉,你明明上次还说永远都不会松开我的手,还说会一辈子爱我的,你是不是变心了?” 就连语气,都有些幽怨。 “小伙子,这个漂亮的女朋友你可要懂得珍惜啊,不然这要是被别人给抢走了,你再后悔可就迟喽!”司机师傅说地很有那种过来人的感慨。 姜迟唇角一弯,冲着言沉挑衅地笑了笑。 言沉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写着得意和为祸两个词的姜迟,丹凤眼也是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然后轻叹了一口气,情绪一下子就低了,看着姜迟似是极为无奈地恳求,“那你不要去医院,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题外话------ 来,两位的大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第23章 你胎像不稳 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静止了时间一般。 姜迟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容上得意之色瞬间僵住,就这样不可置信外加脸色难看地盯着言沉。 “言沉!”他贯来妖魅的嗓音一沉,此刻只剩下了阴冷。 言沉连忙扶住他,一只手越过后颈放在了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有模有样地轻轻抚摸着姜迟的肚子,柔声安慰,“阿迟,你胎像不稳,医生说过你不能动气。” 那样子,不晓得几温柔几小心喏!! 姜迟:“……” 胎像不稳?!! 去他妈的胎像不稳!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肚子里面什么时候揣了个玩意儿?! 那位口水都差不多说干了的司机师傅也顿住了,看了一眼清致温柔的少年,又看向了姜迟,斟酌了一下才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已经有了孩子你和你男朋友就要对他负责,好歹是一条小生命,还和你们骨血相连,你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啊?而且你男朋友都建议你生,说明他是会对你和宝宝负责的!” 姜迟看着容色温柔的少年,双眸半眯着危险到了极点,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肚子里面揣着的不是玩意儿是一条小生命?! 还与他跟言沉两个人骨血相连最后还能生出个宝宝?! 姜迟忽然神色一改,似笑非笑地觑着言沉,眼缝中闪过一抹妖异的冷光。 略显苍白的薄唇一启,“之前医生就说过我身体不好这几年都不适合怀孕,让你戴套你非说不舒服不戴,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怀孕了,而且我之前还吃了那么多避孕药,谁知道宝宝是不是健康?” 司机师傅看着言沉的目光瞬间就变了鄙视。 这不戴避孕套完全就是对女性的不负责任嘛! 想不到看上去挺不错一小伙子竟然是这种人!明知道自己女朋友身体不好还让她吃那么多避孕药,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司机师傅都不想再说话了,只是目光非常不屑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言沉。 言沉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看渣男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眉尖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看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见言沉看过来,罪魁祸首则是眉梢一挑,神色得意极了。 “那你对我说实话,这孩子……是谁的?”言沉语气被压抑地有些沉,“你别说是我的孩子,我偷偷看过你的孕检报告,你怀孕两个月了,可是我三个月前就出差去了,前几天前才回来。” 姜迟:“……” 一下子被噎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样和言沉对视着。 这表情这语气,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真的给言沉戴了绿帽子了!! 太他么的真了! 这人看上去这么清冷淡然地不沾人间烟火,骨子里原来也是个蔫坏蔫坏的玩意儿! 司机师傅才是真的开了眼界,瞪大了眼睛看看言沉,又打量姜迟,半晌朝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语带嘲讽地真心赞了句,“怪不得能成为男女朋友,真般配啊!” “有你什么事?” 一道嗓音艳治若妖,另一道声音清冽如水,却不谋而合地同时对着司机师傅说。 不仅说的话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差不多。 都是带着一抹不耐烦。 然后,不耐烦的后果就是…… 姜迟和言沉站在青山与江水环绕的马路边上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姜迟似笑非笑地睨了眼言沉,冷笑一声,“你偷偷看过我的孕检报告?” 去他妈的孕检报告,这辈子他都不会有的! 言沉清冽如水的丹凤眼微微一抬,嗓音偏带着些玩味,“我不带套还让你吃了那么多避孕药?” 套她是不可能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对视着。 言沉一只手拎着单肩背包,另一只手从裤袋里面拿出了手机准备再叫个车,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华笙发过来一连串的消息。 言沉微信里面人不多,她没有备注,出现在页面上的称呼都是对方的微信昵称:粉嫩嫩的花生。 【小沉子。】 【小沉子?】 【小沉子,你回来没有?】 【哈哈哈,给你看我新买的车。】 【图片.jpg】 图片里面是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华笙穿着白色衬衫,粉灰色格子短裙,站在车边上笑地很灿烂。 【是不是很漂亮?】} 言沉嘴角一勾,单手回了几个字。 “叮”地一声。 华笙瞬间看向了手机。 【问的人还是车?】 华笙没回消息,直接拨了个视频过来。 “小沉子。”华笙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然后屏幕上的华笙打量着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小沉子,你这是在哪儿呀?我看着你身后怎么不是山就是水啊?” 言沉也抬了一下眸。 她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刚离开薄家不久。”言沉回答。 “腿着离开的?”华笙问。 腿着离开也就是走着离开的意思。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司机走了!” 华笙一脸懵,“司机走了?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司机把你一个人丢在哪里了?”最后一句话华笙有些炸毛。 华笙是知道言沉不开车的,出行都是叫车。 言沉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边上容色妖魅的姜迟,还没解释不是一个人,那边就传来了华笙炸毛中还隐约带着兴奋的声音,“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司机?我一定要投诉他。你是刚离开薄家不久的吧,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兜风!” 华笙都不给言沉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视频。 哇塞,她刚买车就可以上路了!!! 好激动啊! 言沉一抬头,就发现姜迟站在自己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狭长的眼尾还带着一抹微嘲。 不是说言沉和沈一潋是男……男朋友关系么?刚才那女的和言沉的关系从言语之间都能听出亲密。 ------题外话------ 啧啧啧啧啧,请问两位大佬现在吹风开心么? 第24章 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儿 言沉微微挑眉,“你不打算让人来接你么?” 她可没有看见这位养尊处优的姜四小姐有拿出手机联系别人。 姜迟一点儿都不急,慢悠悠地说:“我可是你女朋友,身为男朋友的你难道打算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么?” 女朋友?! 言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女朋友都怀了别人的孩子难不成还需要我喜当爹?” 姜迟眯着眼睛啧了声,微嘲,“你这么记仇是不是得随身携带记仇小本本啊?”专门用来记仇。 “一般我当场就能给回了!”言沉容色淡然,语气并不客气。 啧,记仇?到底是她记仇还是这位大小姐记仇?!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站在江风口等着。 现在虽然不是冬天,不过也已经是半深不深的秋了,从江面上吹来的风还是带着凉意。 姜迟素来体弱,又畏寒,冷风吹来他本就苍白的脸看上去更没有血色了。 没多久姜迟就低垂着眸,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恹懒至极。 言沉看着他,“你没事吧?” 姜迟抬头看了眼,眼尾的两点泪痣颜色都有些薄淡,“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关心给你带了绿帽子的女朋友了?” 言沉:“……” 她是服气了,这姜家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儿?! 看着对方苍白如雪的面容,言沉揉了揉眉骨,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到了姜迟面前。 姜迟掀眸看着她,却没动作。 言沉贯来是行动派,二话不说直接将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姜迟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蹙了一下眉,还没开口拒绝耳边就传来了言沉清冽的嗓音,“如果冻感冒了男朋友可是不会心疼,毕竟我被戴了绿帽子!” 姜迟被噎了一下,妖治的凤眸微瞠,就这样看着言沉。 脱下外套,言沉里面穿了件纯白色毛衣,与那张精致清冽的面容相衬,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的就像没有丝毫杂质的清泉。 又冽又凉。 清冽淡然的薄荷清香缓缓传至鼻翼,很陌生的味道,却很干净。 姜迟下意识地蹙了下眉,狡艳无双的眸半阖半眯,神色有些莫测。 大概一小时之后,图片上的那辆银灰色车辆才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在看见言沉身边的姜迟时,华笙惊讶地没能一下踩住刹车,等车冲出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又慢吞吞地倒车回来。 姜迟和言沉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车上贴着的那个新手实习标志。 一停车,华笙就从车上下来,拉着言沉到一边说悄悄话,“小沉子,你……你和姜……姜迟怎么会在一起?”华笙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这位姜家小祖宗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 “巧合。”言沉解释。 华笙刚要相信了,一转头就看见了姜迟披着的外套,差点儿又要炸毛,很急却很小声地问,“那你……你的外套怎么在她身上?” 言沉看着一眼水波拍岸的江面,淡道:“这里风大,姜迟身体不好。” 华笙看着漂亮到让她都羡慕嫉妒的姜迟,愣神地盯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 毕竟就算是她自己看着这个病倦恹懒的情敌,都会忍不住想好好地呵护她! 啧,对着情敌都会犯花痴,除了她估计也没谁了。 华笙平常和姜迟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现在毕竟是对面儿站在一起,总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她沉默斟酌了一下,看向了姜迟,“姜四小姐是在等人?要不然我顺便送你回去?”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随口意思一下地问问,没有真的要送姜迟回去的打算! 真的真的没有! 毕竟姜迟是谁?她可是纵横整个帝京无人敢招惹的小祖宗,随便打个电话原来亲自来接她的人估计可以从帝京这边排到那头。 华笙会这样问,也纯属客气一下。 等对方说了不用她就可以载着小沉子去兜风了,欧耶耶耶耶!! 但是谁知道姜四小姐完全不客气,他狭长的眸一抬,眼尾依旧扬地狡艳邪魅,“好。” 华笙一句准备好了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就这样卡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整个人愣愣地看着姜迟。 好半晌才“啊”了一声。 那语气,非常之意外。 姜迟看着华笙,没说话。 这样魅然的目光,这样绝色的容颜,哪怕是身为情敌的华笙也一下子没有控制住,非常狗腿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就差没有亲自为姜迟打开车门了,“姜四小姐,你请,你请!” 言沉在一旁轻揉着眉角。 等看着姜迟上了车之后,华笙慢慢地从颜狗的世界回过神来,看了眼坐在车内的姜迟,那表情是非常难以言说的复杂。 心里无限极地鄙视自己。 好歹人是你情敌呢,还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言沉轻拍华笙的肩,嗓音清冽,“走吧,先送姜迟回去。” 华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她就当日行一善了! 只是今天善了她情敌。 “姜四小姐,送你去哪里?”上了车,华笙问。 姜迟靠在座椅上,神色恹懒,“薄家。” “嗯?”华笙扭头看着他。 “我车在薄家。”姜迟解释,然后将身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挡在眼睛前面遮住了刺眼的光线。 华笙“哦”了一声,然后,银灰色的车辆就缓慢地开了起来。 路面是柏油马路,很平整整洁,可是华笙硬是给开出了走在坑坑洼洼道路上的感觉,速度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远远地看去有些细微的颠簸。 姜迟蒙在脸上的外套都被颠地滑了下来一些,挂在了鼻子上。 他阖着眸子,眉眼之间慵懒至极,或许是车辆有些颠簸,也或许是外面的光线晃眼,言沉撇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蹙了蹙眉。 大概是生病没有精气神的缘故,即便这样姜迟也没有睁开眼,伸手扯了一下外套将自己的脑袋都一起给蒙住了,只有耳朵露在浅棕色的头发外面。 言沉看着,轻勾了一下嘴角。 这样的姜迟有点儿像到了冬天就懒洋洋不愿动,给个毯子它能蜷缩得只整下耳朵露在外面的小鱼干!! ------题外话------ 小可爱们还记得小鱼干么?就言沉养的那只猫!! 嘿嘿,我迟是漂酿的猫系少年! 第25章 压坏了它隐形的翅膀 对面驶来了一辆车,华笙龇了一下牙,在会车的时候赶紧踩了刹车。 车子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 姜迟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幸亏言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肩膀才让他不至于撞到前面的座椅。 姜迟睁开眼,一双凤眸有些沉,从镜子里面看着华笙。 华笙也是透过镜子看姜迟,神色讪讪不好意思,伸手指着刚才过去的车辆,弱弱地开口,“会……会车!!”她最怕车辆会车了,总感觉要撞上,所以每次这种情况她都会停下来。 姜迟看着华笙,眼尾一挑,“所以?” “停……停车让对……对方先过啊!”对上镜子里那双妖魅的眸,华笙咽了咽口水,话都说地结结巴巴。 妈耶,这个姜四太恐怖了,看着对方带着询问的眼神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样的人当情敌,她直接就被秒地灰飞烟灭了好不好?! 渣子都不剩! 言沉:“……” 清冽精致的面容微微滞了滞,那神色很难形容。 大概是比一言难尽还要难尽一些。 这个理由让姜迟都顿了一下,表情是和言沉差不多的一言难尽,“这么宽的路不够你会个车?你开的是坦克么?” 姜家四小姐嘲人技能满级。 华笙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语气很是势弱,“我……我这不是怕压坏了它隐形的翅膀!” “那别开了,飞吧!”姜迟声线染了凉。 “要是能飞就不叫汽车而是飞机了。”华笙忍不住回了句,然后又没忍住回了句,“再……再说了,我也没飞行驾驶证啊,犯法!”她是守法公民,国家储备干部,不能知法犯法。 姜迟没说话,面无表情。 这姑娘杠精学校毕业的吧?! 言沉没说话,华笙紧张的时候话特别多,不经意偏头,就看见了车窗外缓慢而过的景色,提醒了一句,“看路。” 华笙却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言沉,“怎么了?” 言沉无奈抚额,“你在溜车。” 华笙一看,果然是在往前溜,似是想到了什么土拨鼠似的尖叫声瞬间响起,“啊啊啊啊啊……会不会扣我分啊?我刚刚才被交警拦住扣了分!” “交警?”言沉看向华笙。 “单行道逆行。”她还被罚了两百块钱呢,而且还让小沉子等了这么久。 然后华笙又小声嘟囔着,“它又没写自己是单行道,我怎么知道。” 言沉:“……” 姜迟:“……” 两人诡异却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默默地想起了刚才看见的新手实习标志! 所以这是第一次开车上路了?连最基本的标志牌都不知道并且会车时要好好保护隐形翅膀的人,能一路安全过来还真是幸运啊!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华笙,你先靠边停车。” 华笙不明所以地停了车,茫然地看着言沉。 言沉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姜迟。 姜迟明白言沉的意思,眉梢一挑,“你怎么不自己开?” 言沉看向了窗外,侧脸轮廓精致寡淡,没什么情绪地道:“我不会开车。” 华笙听明白了,然后挺乖觉地解了安全带坐到了副驾驶。 心中懊恼:好糗啊,竟然还是当着情敌的面! 然后想了想,她又从副驾驶下来了。 她不想和情敌坐一起。 太相形见绌了! 姜迟看着言沉,半晌之后,“行吧!”不过他这司机可不是白当的! 这次,车子非常平稳地驶了出去。 华笙耷拉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言沉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很轻,“这样上路对你对其他人都很危险。” 华笙点点头。她其实就是刚买车太兴奋了! 很快就到了薄家。 薄老夫人吃完午饭去见网友了,几人没有进去打扰,姜迟直接开了自己的车停在了银灰色的车辆旁。 随后一位中年男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伸手敲了敲华笙的车,“笙小姐,姜四小姐说让我送你回去。” 华笙的姑姑就是薄色的母亲,她也经常来薄家,自然认得这就是薄家的司机。 “那就麻烦李叔了!”华笙礼貌道。等她回去了,她一定好好背那些交通规则和标志,下一次再带小沉子去兜风。 这时,旁边那辆银蓝色的车窗忽然降了下来。 华笙看着坐在驾驶位的人,眼中满是惊艳。 呜呜呜,她的情敌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颜,她可以舔一辈子。 情敌的目光越过了她直接落在了言沉身上,懒懒淡淡的,“送我去医院。” 言沉看向了他,“我不会开车。” “没让你开!”姜迟眉眼魅而妖,语气却漫不经心,“我身体不好,李司机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然后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而且如果不是昨天泡了那么久的冷水我也不会发烧。” 华笙皱着眉,她这位情敌是要找小沉子算账么? 她还没说话言沉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小沉子,我……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华笙说地很没有底气。 其实她高中毕业那年就拿到了驾照,只是压箱底太久了,几年前为考试准备的那些玩意儿根本啥都不记得了,唯一还坚守着的大概就是红绿灯了吧! “在不清楚交通规则之前还是不要一个人开车出去。”言沉看着她,淡淡嘱咐。 “好的!”华笙乖巧点头。 然后就看见言沉上了姜.情敌.迟的车。 华笙看着已经离开的车,想了想还是对着司机说:“李叔,我们也跟上去。”万一姜迟要对小沉子怎样至少她可以帮忙。 “姜四小姐让我送笙小姐回去。”李叔道。 “哎呀,我不着急回去,你快帮我追上他们。”华笙有些急。她那个情敌竟然特意这样嘱咐了李叔,肯定是居心不良。 李叔一踩油门,也跟了上去。 只是没多久,就没了那辆银蓝色车辆的影子。 华笙有些气馁,“李叔,人丢了!” 李叔不意外,“那我现在送笙小姐回家?” 能追上才怪呢?! 先不说这车的天差地别,就是姜四小姐那车技,一般人还真是追不上! “嗯。”华笙有气无力。今天不仅没有带小沉子去兜风,反而被扣了分罚了款,她好惨啊! 总共才那么一点分,可能没扣几次就没了。 要是只罚款就好了。 第26章 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银蓝色的车内。 言沉坐在车后座,清隽的面容没有多少情绪,神色清矜,淡冽如泉,就这样偏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 姜迟透过镜子看了眼言沉,一开口嗓音便带了些微凉意,“男朋友,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狭长的凤目,挑地有些妖冷。 言沉看向姜迟,“你难道是希望我睡了你?” 车猛地刹住了。 言沉差点撞在了座椅后背上,用手撑了一下才坐稳。 姜迟眯着眼目光危险地转头,在看见对方淡然的面容时到了唇边的话都给改了,“你到底是怎么……一幅清冷禁欲的表情说出那么下流的话?” 姜小祖宗目光都转为了愕然。 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说这样的话还能面不改色。 他纵横帝京这么多年都从来没当面说过要睡了谁谁谁的话。 背后也没说过。 言沉用手撑着下巴,神色清冽却也慵懒,“女朋友,我都不带套睡过你了就别这么矫情了。” 矫情的姜迟盯着言沉看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啧了声。 这位也就是占尽了长相的便宜,骨子里坏水估计也不少! 不过,挺有意思。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毕竟还是不熟。 以姜小祖宗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会儿两人能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都得是多亏了那件披身上的外套。 车径直驶入了医院的停车场。 言沉看着姜迟苍白的脸色,便将他送到了病房,然后才离开。 “言沉。”刚走过走廊,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言沉转头看向了来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很明显是医院的医生,而且那张脸看上去有点熟悉。 言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就更加清冷了,“姜晔?” “你认识我?”姜晔有些意外。他知道言沉是因为他见过,没想到言沉竟然也认识他。 “看过照片。” 姜晔沉默了一下,问,“……去喝杯咖啡?” “不了,我们不熟。”言沉眉眼很淡,明显是没有攀谈的意思。 姜晔垂下了眸,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句,“言沉,你和沈一潋……”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言沉打断了,她目光清冷泛着凉,“与你无关。”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姜晔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身影看上去落寞而又孤寂。 与他……无关么? “你认识言沉?”姜迟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衣服。本来是想将言沉的外套给他才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了三哥和他的谈话。 “……以前见过一次,不算熟。”姜晔的声音很低,片刻也恢复情绪,“言沉怎么会在这儿?”毕竟这里就只有小幺儿的病房。 “他送我回来。” “嗯?”姜晔看向姜迟,“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来这儿有他大半原因。”姜迟嗓音冷了冷。 “他就是那个不为你美色所动的人?”姜晔笑着调侃。 姜迟没说话,诡异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梦! 姜晔拍了拍他的肩,“那就怨不得你……”目光在他胸前扫了一眼,“一马平川了。” 后面五个字,是轻轻地叹,还带着几分落寞。 毕竟言沉喜欢的人可不是女人。 是……沈一潋啊! 他垂下眸,遮挡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姜晔是除了哭之外能将自己情绪控制得很好的人,继续关心自己的弟弟,“不过你今天不是去薄家了么,怎么会和言沉在一起?” 说到这个,姜迟眼睛一眯,看向了姜晔,“你是不是知道大姑在打什么主意?” 姜晔不明所以地看向姜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幸灾乐祸地道:“大姑不会是真的给你相亲了吧?”他就那么随便说了一嘴。 姜迟没说话。 这可不就是变相的相亲么? 和男人相亲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有点基的男人! 姜迟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笑地乐不可支的姜晔,姜迟的脸色更沉了,凤眼邪异一挑,站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笑够了姜晔将手搭在了姜迟的肩上,“小幺儿,和你相亲的那个人不会就是言沉吧?” 姜迟没有说话,只是眯缝了一下眼看着言沉离去的方向。 似是想到什么姜晔脸色几经变换,然后略微复杂地看着他,提醒道:“小幺儿,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到底不是女孩子。”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大姑那里,我会同她说的。” 小幺儿毕竟是男人,只是身体病弱才被信佛的奶奶当做女孩儿来养,说是好养活。 “怎么会忘记,但我这么多年都是被当做姜家四小姐来养,和男人相亲这不是很正常么?”姜迟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精致妖魅的容颜配上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嘲弄讽刺。 姜晔眸子一瞠,半晌没说话。 姜迟没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手中的衣服,啧,他下次还得还衣服! ** 言沉到家的时候,沈一潋已经离开了。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拿出手机开始直播。 对于直播,言沉向来是看心情,什么时候乐意了下厨的时候就直个播,毕竟一个人太冷清了,有时候看看那偶尔飘过的弹幕也知道是有人在陪着自己。 而不是她一个人。 因为是不定时直播,心情好一天几次,心情不好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次,更有甚者身为美食主播她可以消失几个月到半年,所以言沉粉丝并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老粉。 -前排报到。 -小时哥哥今天做什么吖? 言沉看了一眼弹幕,淡声回答,“今天做的很简单,西红柿蛋包饭,以前也做过。西红柿洗净放入沸水,五秒后取出去皮研磨成泥状……” -哇塞,小哥哥终于说话了! -我看了一年直播,第七次听到小时哥哥的声音,耳朵要怀孕了! -楼上七次的已经很不错了,我五年前粉上小时哥哥,第一年的时候一整年也没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么清冷的嗓音却让人很有欲望。 -楼上的,偏了哈,今天的主角是蛋包饭呢,你将蛋包饭置于何地了? 言沉看着偶尔划过的弹幕,勾了勾嘴角。 做好之后,色香味俱全,言沉手轻抵着案台。 -小时哥哥再见! -再见。 -小哥哥mua一个,再见! “你在看什么?”希袖折本来在玩游戏,见一向不怎么爱玩手机的姜迟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看了半天手机,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姜迟不喜欢玩手机,手机于他而言就是个通讯工具。现在这充电的尾巴都还没拔呢,就玩起手机来了! 还真是稀奇啊! 第27章 七天之内必有桃花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双很漂亮的手。 骨节匀称,白皙修长。 干净整洁的厨房…… 希袖折还没看清楚,对方的直播就结束了。 “我就知道是那个过了气的美食博主。”希袖折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 五年前姜迟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美食博主,这些年一直都会看对方的直播,就是吧,这姜迟性子特别怪,看了对方五年的美食直播,既不打赏也不评论,连关注都没有。 白嫖了对方那么多年! 见直播已经结束,姜迟关了手机,慵懒着眸子看了希袖折一眼,“过了气?” 希袖折看向他。难道没过气? 姜迟轻嗤了一声,“说得好像红过一样!!” 希袖折:“……” 确认过眼神,是当不好粉丝的人! “不过你这美食博主运气是不是不太好啊?五年前开始做美食直播,算是圈子里面的老人了,换做其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人不是大网红也得是小网红,怎么就他混那么惨啊!”直播的时候就那么几个人,几条评论,也太惨了点! “能一天直播四五回,也能一年半年没音讯,这是想红的样子么?”姜迟用手懒懒地撑着额头,“直播估计也就是无聊消遣。” “啊……”希袖折不可思议地看着姜迟,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你居然被人白消遣了这么多年!” 姜迟懒悠悠地抻直了一双腿,不紧不慢地开口,“演,接着演,演好了我出钱给你投资演戏。” 希袖折:“……”他缺那点投资演戏的钱了么? 厨房烧的水开了,希袖折很自觉地起身去了厨房,并将开水灌进了保温壶中,“姜迟,我听姜奶奶说她在寺庙帮你问了姻缘,这是不是真的啊?” “怎么,你也求姻缘?” “我这不是好奇么?”希袖折将冲好的药剂端了过来搁在姜迟面前,“你那个姻缘是怎么个说法?” 提起这件事,姜迟沉默了一下。 姜家老太太日常迷信,这次去寺庙小住不仅是拜神求佛,还特意问了他的姻缘。 神奇的是,那个叫住持么,是叫住持吧,反正古代电视里面是住持地位来着的僧人,竟然还真的给出了答案。 “你别沉默呀,好兄弟这么多年了,有了情况难道还瞒着我?”希袖折有些急了。 姜迟看向了希袖折,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颇为神叨叨地道:“住持说,我七天之内,必有桃花。” “这个住持能专业一点么?就你这容貌家世,那天没有桃花?”希袖折十分嫌弃这个住持的答案。姜迟的桃花都花开一树了,差这七天内的一朵么? 思索了一下,希袖折本着即便不信神佛也要敬仰的心态又说,“也许他所说的桃花不是一般的桃花,”然后转头看向了姜迟,“这些天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令你觉得心荡神驰的女人?” 姜迟没说话,看白痴似地看着希袖折。 希袖折后知后觉,“我都忘记了,你才昨天回来,估计没见过几个女的。昨天锦瑟皇庭也有几位名媛在场,你有没有觉得不错的?” 姜迟懒得搭理二哈。 但是二哈对这件事情明显很热衷,“还有三天时间,要不我们试试吧,也许就真碰着了呢,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 顿了一下,二哈继续问,“两天后青城郁家郁老爷子过寿,你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姜迟一偏头,“你一辈子的大事一根小红绸说了算?”当时姜老太太抽签之后还要他亲手挑一根红绸,他懒得听老人家的啰嗦便从那一团红绸中随手抽了一根。 希袖折:“……” 他觉得自己点头的话,可以收到一打小红绸,这样式那样式的姻缘只怕是一堆。 他便不说话了。 ** 吃完饭,言沉替小鱼干换上了干净的猫砂。 倒了一杯柠檬水,言沉拿起手机输了一串数字,然后拨了过去。 拨过去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道调侃的声音,“小师兄,你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说话的人听上去年纪并不大,嗓音处于清朗和沙哑之间,带着几分少年的稚嫩。 言沉清冽着眉眼,“魅色你都给过谁?” 接电话的少年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小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向来看不上我捣鼓那些玩意儿?” 说话的少年长得挺好看的,唇红齿白的那种,就是从他的眉眼之间能看出是个不安分的主,有几分坏坏的痞气。 “我碰到了。”言沉声音依旧清越。 “碰到了?”少年歪着的身子瞬间坐正了,吊儿郎当的神色都认真了几分,慎重地问,“是你还是其他人?” 魅色是他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媚药,药效极烈,霸道无比,发作的时候手心滚烫浑身却会渐渐发寒发冷,除了发生男女关系无解,毕竟他可是放了很多种催情效果的药剂在里面。 “不是我,是姜迟。”言沉看着玻璃杯中的柠檬片,轻微地晃了几下。 前几天了了研究出了魅色还特意跟她炫耀了一下,所以昨天看见姜迟那种情况她就知道姜迟是中了魅色,不然的话她大概只会打120而不是留下来为她解药性。 听见不是言沉少年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摸了摸下巴,纳闷道:“姜迟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啊?”他以前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帝京姜家四小姐。” 少年吓得将刚到手的抱枕都给扔了出去,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姜家那个病秧子?” 对面回应他的是默认的沉默。 明了了脸色顿了一下,赴死般地迟疑着问了句,“姜迟……没事吧?”就姜家那个病恹恹的宝贝疙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万一查到他头上,他能被姜家那对姐弟给搞死! 不对,听说那位在国外多年的姜晔也回来了,那就是姐弟三个。 “已经解了。”言沉道。 少年“嗷”了一声,更加生无可恋了,“谁为他解了毒?” 然后死狗瘫地躺在了沙发上。 上帝保佑,一定要是宁初琰,不然的话希袖折也可以啊! 可千万别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不过想想明了了也觉得不大可能,对方既然千方百计地对姜迟下手,又怎么会让姜迟好过!说不定就是秃头啤酒肚,油腻且猥琐的老男人,然后还一脸垂涎地看着姜迟。 光是想想明了了都被恶心到了。 现实版的美女和野兽,这野兽也太兽了点吧!! “我给她解了。”言.不三不四.沉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题外话------ 阿九掐指一算,你们七天之内必有桃花!!! 神.阿九.棍已在线算姻缘! 哈哈哈哈哈,晚安! 第28章 姜迟不至于那么无聊 明了了想象中的猥琐老大叔瞬间被冽然干净的言沉替代,他“嗷嗷”了两声,如果言沉此刻在他面前他都想扑上去蹭两下,“小师兄,你对我真好,为了我都献身给了姜家那病秧子,你是不是一直暗恋我?” 言沉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明了了:“……” 然后一连串的消息就甩了过来。 言沉手机接连震动了十来下,全是明了了发来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 【我是不是说出了你的心事你不好意思?】 【没事,我虽然不喜欢男的但是我也不歧视。】 【看在你舍身为我的份上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弟了。】 【不过我话说前头,我拿你当兄弟你别老想着对我怎么样!】 【小师兄?师兄,你理我一下嘛!】 【不就是说你暗恋我么?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这么小气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男朋友也找不到!!/傲娇脸】 …… 终于。 【师兄,我错了!】 【你不要不理我嘛!】 【不过魅色我真没给过谁,我研制出来也就几天的时间,前几天我还在你面前嘚瑟来着。】 【啊,我想起来,前天我去片场给我表姐送东西,背包丢过一次,被影后安谙给捡到了,难道是她?】 明了了这一行字刚发过去不久,言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明了了给言沉的备注是面瘫小师兄 【不是安谙。】 【魅色解了之后查上去与寻常媚药没有区别,他们应该查不到你身上。】 关于安谙,一个字都没解释。 而明了了此刻的注意力也不在安谙这件事上。 【小师兄,你不是自己当了解药啊?】 【你晃脑袋听不到声音么?】 【??】 他发了两个问号出去,甚至抱着手机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啥声啊?什么声响都没有! 【水声。】 明了了看着手机气地骂了声操,拐着弯儿说他脑袋进水了!! 好气哦! 气得想给小师兄下点魅色。 一点点不行就两点点。 言沉关了手机随手放在了沙发上,端着已经空了的玻璃杯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端着一杯奶茶走了出来,嘴里还咬着一根吸管。 看上去格外撩人。 打开电脑之后言沉下意识地去拿外套,动作刚做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她外套落在了姜迟那儿。 优盘……也在外套口袋里面。 看了一眼时间,言沉沉默了一下,又默默地关了电脑,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喝着奶茶。 刚刚下午两点的时候,言沉的手机铃声像是踩着点儿响了起来。 “小宝贝,你是不是忘记了发什么东西给我?”接通之后,一道亲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说话的人是男人,但是声音真的是甜到……发嗲。 言沉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神色如常,吸了一口奶茶才回答,“今天给不了。” “给不了?”亲昵甜腻的男声瞬间拔高了几分贝,也变得异常粗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毕竟这么多年,络言都是按时提交作品,从来没有迟到,当然也没有提前过。 “优盘落别人那里了。”言沉解释。 知道不是言沉出事接电话的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皱着眉有些担忧,“是你相熟的朋友么?里面的文件不会被人看到吧?” “优盘和文件都有密码。”再说了,姜迟就算是发现了优盘也不至于无聊到去破解那些密码吧!! “行吧!”那人打了个响指,问:“对了,今年公司周年庆你要参加么?好歹出了这么多部作品,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家对你可好奇了!” 言沉对此兴致缺缺,“见了首尾可就不神秘了。” 言下之意她并不打算参加。 那人叹了一口气,“别说他们好奇,就连我都好奇你长什么样子!”合作这么多年,他和络言仅限于线上联系,所有的线下活动络言都直接拒绝。 “你们集齐七颗龙珠先!”言沉清冽地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好一会儿,“……小店铺买的那种算么?”算的话,这位神龙大人要多少他给多少。 “算,能不能召唤出来我就不知道了。”言沉回答。 电话那头:“……” “没事我挂线。”言沉不喜欢讲电话,也不太喜欢面对面交流,她更喜欢发短信发消息。 “没事。” 电话一挂掉,守在一旁的几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妙哥妙哥,怎么样?” “言神同意了么?” “我今年能不能见到言神?” “我言神声音那么好听,长得肯定也特别好看。白衣黑裤,容色薄凉,而且还有一双骨节匀称修长的手!”一位矮个子长得非常软萌的女生一脸憧憬地说。 立马就有人给她泼冷水了,“你还是别想得那么美好,言神如果长得好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哼,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 …… 被称为妙哥,也就是刚才接电话的男人穿着一件骚粉色的西装,头顶上扎了一个小揪揪,上面还别了一个天蓝色的蝴蝶发卡,手指甲被涂了五颜六色的指甲油。 这副打扮,和名字也确实挺应景的。 一个字,妙!! 妙哥目光一瞥,甚是高傲地扫过那些人,然后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突然趴在了桌子上嘤嘤嘤地哭,语气幽怨,“我家小宝贝又拒绝我了!” 众人:“……” 他们并不意外言神会拒绝,只是妙哥你戏能少点么? 知道的是言神拒绝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怎么了呢!! “妙哥,你也别难过了,言神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你了。”有人拍拍他的肩,不怎么走心地安慰。 “言神算好的,每次都按时提交作品,几年如一日从不拖拉。”那位矮个子的女声道。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妙哥哭地更大声了,“言神今天就没有把录好的音频文件发我。” “那要不然你想想你对家那位祖宗,那次音频文件不是憬夷姐催天催地就差杀到昔迟大神的家里,这样想想你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妙哥点点头。比起谢憬夷负责的昔迟大神,他家小宝贝简直不要太乖。 “话说这么多年好像也没人见过昔迟大神。” “这两位大佬,一位比一位神秘。” “我怎么这么期待看到这两位大佬现场飙戏啊?每次后期处理音频我都觉得这俩人要是面对面对着配音……不行了不行了,想想我耳朵都要怀孕。” “听一次怀孕一次,看来你耳朵不仅能怀孕还能流产啊?”妙哥看了她一眼。 说话的人是个男生,他:“……” 第29章 看了这么久的好戏 医院。 清晨的阳光和煦轻暖,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面都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姜迟懒洋洋地躺在露天阳台的花架下晒太阳,阳光斜入,将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若是离得近了甚至可以看清那细软的小绒毛。 在他食指指尾,勾着一个钥匙扣。 钥匙扣上挂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湛蓝的眼珠子,雪白的皮毛,小猫四仰八叉地坐着,双手抱着柠檬放在嘴里啃。 钥匙扣上东西不多,除了小奶猫只串了一把钥匙和一个优盘。 这个钥匙扣是从言沉那件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 姜迟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狭长的眼尾略略一挑,目光落在了那个银灰色的优盘上。 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起身开了电脑,插入了优盘。 姜迟看着弹跳出来需要输入密码的页面,轻啧了一声。 指骨匀称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动,手指快地只能看见残影。 不到一分钟,密码就被解开了。 姜迟点开了优盘,里面文件很多,他只随意地浏览拉动了一下,估摸着差不多得有四位数的文件数量。 最主要的是,这些文件都没有中文字命名,而是用罗马数字英文字母外加阿拉伯数字进行区分。 姜迟随意地点开了一个,并不意外文件也被设了密码。 没有将密码解开,姜迟退出之后关了电脑。 车在帝北医院前停了下来,言沉从车上下来之后就进了医院。 去了七楼言沉发现姜迟并不在房间。 “护士你好,请问那间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言沉走到不远处问值班的护士。 “姜四小姐应该在一楼散步。”被问的小护士脸有些红,指着窗户外面,“就是那个窗户下面,有一个僻静的凉亭,姜四小姐喜欢待在那儿。” “谢谢!” “不……不客气!”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一旁的圆脸护士调侃地说了句。 “诶诶,你说他是谁啊?会不会是姜四小姐的男朋友,我昨天也看见了他送姜四小姐回来,姜四小姐那时候还穿着他的衣服。”刚才犯花痴的那位护士一脸八卦地道。 圆脸护士摇摇头。 “不过他和姜四小姐看上去真的好般配啊,郎才女貌,很有夫妻相!”护士艳羡地说。 “你上次还说姜四小姐和你男神宁影帝很般配,上上次还说希家二公子和姜四小姐也是一对。”圆脸护士瞥了她一眼。 短头发的护士:“……” 无语了半晌,最后撇撇嘴,“那我觉得这次的最配。” 男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的也是最好看的,两个人最是般配! 楼下。 一片青翠的草坪之后,是成排成行的雪松,再往外便是铁栅栏。 姜迟站在最外围的雪松树下,隔着面前的铁栅栏看着外面。 “姜迟,这里风大,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一道轻斥声传来,却难掩里面的关切之意。 说话的人是一位美貌妇人,面容保养得极好,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杏色旗袍,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坎肩,给人的感觉端庄而又雍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说不出来的优雅华贵。 姜迟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蹙了一下眉,声音依旧冷魅,“你怎么来了?” 美貌妇人佯怒地看着姜迟,“你进了医院我这个当妈的现在才知道,你还问我怎么过来了?如果不是你大姑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们?” “我已经没事了。”姜迟嗓音很淡。 季商薇瞪着姜迟的身影,“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有事?” 姜迟没说话。 “要不还是回家住吧!”季商薇看着姜迟,道。 听到这句话,姜迟忽然转过了身,没有说话,就这样半掀眼帘瞧着她。 季商薇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家里有私人医生,需要什么设备我也都已经给你备全了,你身体不好这经常住在医院没人照顾我们也不放心。” 姜迟冷笑了一声,精致如画的眉间带着几分戾色,看上去整个人都妖魅了几分,“有什么不放心的,死不了不就行了!” “姜迟!”季商薇温和的嗓音兀自一沉,“不要说这种话,你不会出事的。” 看着神色魅凉的姜迟,季商薇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医院病人这么多,护士有时候难免会有疏忽,你又不让我派个佣人来照顾你,”她看着姜迟好言相劝,“回家的话你爷爷奶奶和我都在家里,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自己。”姜迟语气隐约带了不耐烦。 “你要怎么照顾自己?洗衣做饭擦桌扫地你在家做过哪样,你会做些什么?”说完之后,季商薇自己也有些后悔,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姜迟自小体弱多病,他奶奶担心不好养活甚至对外宣称是女孩子,对他们姜家来说,姜迟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姜迟凤目冷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季商薇,一启唇便是嘲讽的话,“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们将我一个废物养这么大?” 季商薇看着姜迟,贯来优雅的她此刻脸色有着明显的心痛,“姜迟,我不是那个意思!”然后语气低了些,带着难言的落寞,“我刚才是太心急了才会一时失言。” 姜迟唇角勾了一个细微的弧,带着一抹嘲,然后淡声道:“如果没事你还是先回去吧!” 季商薇站在原地看着姜迟,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在医院有需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说完之后见姜迟没有任何回应,便也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两步,从候在一旁的保镖手中接过了保温盒,看着姜迟,“这是你喜欢的萝卜排骨汤,我熬了好久。” 姜迟眼眸一掀,没说话。 季商薇将保温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那我放在这里了,你等一下记得吃。” 季商薇和保镖离开之后,姜迟眸光微微一偏,嗓音依旧是妖魅薄凉,幽幽道:“看了这么久的好戏,应该出来了吧!” 第30章 很有夫妻相 言沉从斑驳的树影中走了出来,她逆着阳光缓缓走近,地上的身影被拖得很长,甚至有些微阴影落到了姜迟的身上。 直到有一半的影子撒落在姜迟身上,言沉才停了下来,淡声解释,“我不是有意的。” 她从护士那里知道姜迟在这,刚走过来那位女士就过来了,然后她又不好离开就只能走到树下。 姜迟站在雪松下,神色恹懒带着两分玩味,就这样瞧着言沉,“所以你都听到了?” 言沉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比那位女士更早过来,全部都听到了。 姜迟偏开头,看着栅栏外面。 “你说他们在想什么?”忽然,姜迟开口。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言沉也看了过去。 在栅栏外面,是一家精神病医院。 此刻在那片草地上,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尊石质雕塑面前,他围着雕像一会儿左转转一会儿右转转,最后停了下将自己脖子上的围脖取下来系在了雕塑的脖子上。 不远处的一位女子双手比成了兔耳朵学着兔子在地上一蹦一跳。 …… 言沉看着那些人,目光有些微微飘忽,似乎是透过他们不知道落在了那里。 “谁知道呢!”言沉的声音很轻,也很低。 大概所喜欢的,所逃避的,所害怕的,所执着的…… 都有吧! 姜迟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言沉率先收回目光,看向姜迟,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来取外套的。” 姜迟挑眉,“昨天我可是等了你大半天,今天为了等你我连早饭都没吃。” 言沉没说话,看向了石桌上的保温盒。 “你见过大清早早饭是萝卜汤?” “你不是喜欢萝卜汤?”刚才她听见那位夫人说姜迟喜欢萝卜排骨汤。 姜迟眸眼斜看了言沉一眼,“我是喜欢,不是兔子。” 兔子才将萝卜当主食。 “那你想怎样?”言沉看向姜迟。 姜迟沉默了一下,“要不你请我吃饭吧!” 言沉:“……” 并不是很想答应。 可是想到姜迟刚才和她妈言语之间有些不太愉快,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两人离开之前,言沉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盒,“你的汤。” 姜迟妖魅的眸色有些淡,嗓音偏凉,“放着吧!” 三楼。 季商薇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姜迟和言沉离去的背影,挑着眉头轻“咦”了一声,好奇地问了句,“那个人是谁?竟然能和姜迟走在一起?” 姜迟的性格她自然是清楚的,虽然看上去是个玩字辈的祖宗,帝京这些个少爷小姐都喜欢凑在他身边胡天闹地,但真正入了他眼的这么多年也就宁初琰和希袖折两人。 如今这一位,她以前倒是没有见过。 那位保镖在姜家待了多年,眼中也是有着意外。 “算了,你肯定也不知道,下次有空我问问初琰吧!”季商薇叹了一口气,说。 “对了,我听说薄家老夫人有意给姜迟介绍对象?”似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季商薇对此比较好奇,“你知道大姐给姜迟介绍的对象是谁么?” 姜迟扮作女子这么多年,身边玩地最好的又是宁初琰和希袖折,都没有走地比较亲近的女孩子,有时候她都担心姜迟性向会不会有问题。 季商薇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知道你又不知道,我还是去薄家问大姐吧!” 两位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话。 突然感觉自己好没用是怎么一回事?! 季商薇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落在了被留在石桌上的保温盒,脸上覆上了一层失落。 她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轻声道:“算了,还是不问了。” 姜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不然的话也不会不愿回姜家。 现在正是半上午,早饭嫌晚午饭嫌早的时间。 姜迟和言沉步行离开医院之后拐了两三条街,七拐八绕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拐进了一条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小巷子。 路是青石板铺的,路边上种着成行的梧桐树,就连周边的房屋都是盖着瓦的房子,独立的小楼房是很少见的,大部分是青瓦白墙那种风格。 姜迟和言沉并肩而行,偶尔有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两人身上脸上。 “这地方我要是将你打晕给卖了应该没人知道吧?”言沉偏头看向姜迟。 姜迟嘴角一勾,妖魅恣意,“你可以试试整个帝京有谁敢买我。” 言沉:“……” 好想卖了,没人出钱买她就白送! 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姜迟在这条巷子最里面的一家卖馄饨的小店面停了下来。 店面小,是真的小,大概也就15平米左右的样子,里面摆放了两张四人座的桌子,就几乎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小姑娘,你来了啊!”卖馄饨的老爷爷佝偻着背,大概有七十多岁,他看见姜迟很热情地招呼,“这次和上次一样?” 老爷爷眼神不是很好,说完之后才瞧见姜迟身边的言沉,“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俊!”为了表示这个真俊的真实性,他不仅对着言沉竖起了大拇指还夸赞了一句,“是我老头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 “老爷爷,我们不是男女朋友。”言沉解释。 “啊……你说什么?”老伯的声音突然拔高,甚至将耳朵凑到了言沉面前。 “赵爷爷耳背,和他说话要很大声,不然他听不清。”姜迟解释,然后看向言沉,“你有什么不吃么?” “我不饿。”她出来的时候吃早点了。 “你如果不吃,赵爷爷会认为你是嫌弃他老人家不卫生。”姜迟看着这家小店面,“毕竟很多人会这样觉得。” “香菜。”言沉说。 姜迟看向她。 “不吃香菜。”言沉解释了一遍。 姜迟倒是没有很大声地和赵爷爷说话,而是和他比划了几个动作,赵爷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们先进去坐,很快就好。” 姜迟和言沉进去的时候,都能听见赵爷爷说真俊啊真有夫妻相啊之类的话。 很有夫妻相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神特么的夫妻相!!! 我不喜欢男的/女的! ------题外话------ 以后大型真香现场: 言沉:一潋,喜欢同性是什么感觉? 沈一潋:你问这个干什么?/狐疑脸 言沉:你不是有经验么?!我问问! 第31章 体弱多病姜小姐 这家店位置太偏僻了,客流量本来就少,再加上现在这个时间点,客人也就言沉和姜迟两人,赵爷爷很快就端了两碗馄饨进来,热情地道:“来,尝尝好不好吃?” 这句话他是对着言沉说的。 馄饨的量很足,碗面上撒了些葱花,香气四溢,看上去很有食欲。 言沉用勺子尝了一个,只咬了一口清冽淡然的表情就顿了顿。 很咸! 有种咬到了盐巴咸到牙缝的感觉。 她抬头,见老人一脸殷切地盯着自己,似乎是想知道她觉得好不好吃,言沉沉默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将馄饨咽了下去,对着赵爷爷点了点头,“很好吃!” 赵爷爷瞬间就像是被夸奖了的小孩子一样笑地非常开心,对着言沉大声道:“下次你来,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谢谢赵爷爷!”言沉道。 赵爷爷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然后又非常热情地问,“一碗你能吃饱么?要不要我再给你煮一碗?”说完就要过去再下一碗馄饨。 “赵爷爷,不要再麻烦了,我们都吃了早饭过来。”姜迟适时开口。 “真的?”赵爷爷看着言沉。 言沉点点头。 “那好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俩口了,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啊!”赵爷爷说完就笑眯眯转身离开了。很明显是将他们当做一对。 被打扰的小俩口:“……” 姜迟用瓷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透凉,勾着嘴角看了眼言沉,“味道怎么样?” “你是故意的?”言沉也看着他,虽然知道赵爷爷听不见还是将嗓音压低了几分。 姜迟没否认,自己也尝了一个。 咸的。 不过他并不意外,喝了一口汤冲淡咸味,对着言沉道:“你运气不错,没碰到赵爷爷忘记煮直接给你端过来。” 有好几次赵爷爷忘记放锅里煮直接加了汤就给他端过来了。 言沉清冷的神色带了些诧异,“你经常来这里?” 姜迟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吃东西她已经很意外了,毕竟姜家四小姐也不像是能忍受这种地方的人,现在听这语气,姜迟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啊! “在医院待着无聊了就会过来。”姜迟懒懒地道,然后起身倒了两杯白开水,将其中的一杯放在了言沉面前,“咸了就喝点水!” 言沉没说话,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姜迟。 然后目光越过姜迟身后破旧的木窗户,看见了赵爷爷佝偻蹒跚的身影。 姜迟其实是在用尊重赵爷爷的方式帮着他吧!! “怎么?我脸上长花儿了?”姜迟见言沉一直看着自己,眉梢一挑。 言沉收回目光,没说话,默默地吃碗里的馄饨。 一碗馄饨,两个人大概吃了将近半个小时,喝了得有五六杯水。 最后吃完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两人又喝了一杯水,这才放下了水杯。 “赵爷爷,我们走了!”姜迟透过窗户看着正在院子里种菜的赵爷爷。 赵爷爷很明显也了解姜迟的习惯,只是笑呵呵地道:“好,你们要经常过来啊!” “走吧!”姜迟对言沉道。 言沉看着姜迟,“还没结账?” “我在这里办了卡,估计我死了都吃不完。”姜迟解释。 “这里也能办卡?”言沉清冽的眼眸有些狐疑。 姜迟取出了一张传单,传单空白的地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万碗,后面减一减一减一……减了大概有十来二十次,右下角还有署名好再来三个字。 好再来是这个店面的名字。 言沉:“……” 这卡有点儿高级嘛! 仅此一张,世间绝版! 两人离开了好再来,慢悠悠地腿着回去。 “听大姑说你还在读书?”漫步在梧桐树下,姜迟侧眸看了眼身边容色清隽的少年,忽然问了一句。 “嗯。” 姜迟没说话,只是魅然的眼眸略微深了些。 读书么?!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言沉和姜迟刚过一个拐角,一辆黑色帅气的重型机车就从坡上呼啸地冲了下来,那人的速度很快,一下子根本刹不住车。 “小心!”言沉就在姜迟身侧,喊出来的时候身体更快地做出反应,她瞬间一把拉住姜迟的手腕,为了避开机车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 机车下一刻就从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轧了过去。 言沉没有忘记姜迟是位体弱多病的病美人,倒下去的时候尽量地护着他,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就护着他的后脑勺避免受到撞击。 姜迟没说话,妖魅漂亮的凤目静静地看着言沉。 停下来的时候姜迟听到了言沉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姜迟起身蹲在言沉面前。 言沉蹙着眉,一手撑在地上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微蹙的眉紧了紧,神色有些吃痛。 “是不是扭伤了脚?”姜迟伸手放在了言沉的脚踝处,轻轻地按了一下。 言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姜迟还没说话,那位开着重型机车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那人的年纪不大,染了一头五颜六色儿的头发,耳钉、戒指、纹身、衣服上的锁链儿,就连穿着的靴子上面都带着清一色的铆钉,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看上去十分不良少年! 他流里流气地走了过来,痞气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姜迟精致妖魅的脸微冷,“这是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这不是没撞着么?再说了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又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良少年不以为意地看着他们,在看见姜迟面容的时候,狠狠地惊艳了一番,用手摸了摸下巴,“小妞儿长得还不错,要不你说几句好话我态度可以好点!” 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姜迟的身上,就没有离开过。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姜迟扶着言沉在一旁梧桐树下坐好,看向了少年,“说几句好话?”他半眯着眼,语气有几分幽冷,“我姜迟还不知道好话怎么说?要不你教教我?” “不会说没事儿,哥哥教你。”说完少年就伸手想去摸姜迟的脸,手腕忽然被人一折,动作干脆利落,隐约听见骨折的声音。 瞬间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姜迟看了眼言沉,有些意外。 “你没吓到吧?”言沉怕姜迟被自己出手给吓到,看向了姜迟。毕竟人家是体弱多病的大小姐! 说完她眉头就狠狠一蹙,刚才走过来有些急,忘记了脚受伤的事情此刻疼得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幸亏姜迟及时扶住了她。 姜迟看着言沉,轻斥一声,“你受伤了逞什么能?” ------题外话------ 阿九:你对姜迟的体弱多病怕是有什么误解! 我迟以前是白衣飘飘眉眼清和的少年!!阿九贼喜欢他!喜欢以前的他,更喜欢现在的他!希望小可爱们也喜欢呀,么么哒,晚安! 第32章 一个个全躺地上 “你他妈的!”少年目光一狠,看着两人骂了句脏话,然后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姜迟眼眸一眯,确定言沉站稳了之后也是非常迅速地出手,在棍棒即将抡到身上他身子一侧,一脚踢在了少年的腿弯处,棍棒落空姜迟握住了木棍另一端越过少年的肩往他背后一抻,木棍砸在了少年身上。 这一下力道并不轻,少年身子直接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正好碰到了受伤的手,惨叫声也再次响起。 他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受伤的手,似乎动一下都疼得要命一般。 一抬眸,见姜迟缓慢地朝着他走过来。 少年看着面前美到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现在却令他感到害怕的女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过来。” 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哥哥?” 这两个字就像是从唇边辗转而出,异常阴冷。 少年咽了咽口水,摇着头连忙道:“不是不是不是,刚才是我一时嘴贱,你们才是我哥哥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这机车刹车失灵了刚才才会刹不住车!” “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应该诚心道歉,更不该嘴贱地对姐姐出言不逊……”少年絮絮叨叨地数落自己。 姜迟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转头看了一眼言沉。 少年抓住了这个机会,边说话边慢慢地后退,退了几步之后拔腿就跑,连撞到在地上的机车都不管不顾了。 看着离去的身影,言沉微蹙了一下眉。 “你怎么了?是不是脚疼?”姜迟问。 “我们先走吧,那个少年肯定还会带人回来找场子!”言沉淡声道。 姜迟挑了一下眉,魅然的嗓音溢出唇瓣,“你怎么知道?”漂亮的凤眼带了两分好奇。 “他应该是这一带的混混,一般都会有几个打架的兄弟帮手,不会甘心就这样挨揍的。”言沉清冽的目光微沉,嗓音却很淡。 姜迟不以为意,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就出现了八九个人,年纪看上去普遍在十六七八岁,也是清一色的非主流。 唯独为首的少年,他穿了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黑色休闲长裤,右肩背了一个单肩背包,嘴里嚼着口香糖,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泡泡。 少年长得很好看,俊朗帅气,是那种走到路上绝对会有人回头多看几眼,就是眉眼之间带着桀骜不驯。 “声哥,就是他们两个!”刚才那位不良少年站在桀骜少年身后,小心托着自己的手一脸得意地看着姜迟和言沉。 他刚才还没跑出这条巷子,就碰见了自己的几位好兄弟,然后正好也撞见了声哥他们放学。 声哥可是这一带的杠把子,打架非常厉害。 陆声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姜迟和言沉。 没说话,然后抬脚就离开。 陆声身后的两位少年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们今天只是去陆声家蹭饭而已,没打算打架。 “声哥,你不帮我么?”陆声走出了三四步,不良少年有些急了,喊住了他。 陆声没有转头,伸手拍了拍单肩背包,“我要回去写作业!” 这句话一出,他身边的两位少年身形同时明显地顿了一下,略微踉跄以示对这个回答的意外和震惊。 陆声会写作业?! 同学这么多年,这位是真的连抄一个字都觉得麻烦的人。 不良少年看着姜迟和言沉,然后又看向了自己这边不加自己都还有六个人,虽然打架小能手陆声不在不过他也觉得很有底气。 六对二,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瘸了腿的。 稳赢。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地看着言沉。 还真的被言沉猜中了!! 不过,这……找场子?!他看是想多找几个人过来一起挨揍吧! 虽然刚才姜迟出手教训了不良少年,但是言沉依旧不知道他打架的实力,再说了,就姜迟那张精致魅然却苍白病孱的容貌,也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一些! 任谁看着姜迟都会觉得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 言沉也不例外,她蹙着眉对姜迟道:“等一下你先走!” 姜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言沉的脚上,“怎么?就你这站都站不稳还想打架?” “我没事。”她可以动手。 姜迟扶着言沉在梧桐树下木椅上坐着,“你在这里等我,”末了,又添了一句,“相信我!” 他身体是不好,可是并不代表打架不行! 莫名地,言沉有些相信姜迟。 姜迟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清冽的眸光静静地看着姜迟,“小心!” 姜迟轻扯了一下唇,似是在笑又似是弧形本就如此。 不良少年得意地冲着姜迟哼了一声,神色傲慢地道:“老子告诉你们,今天你和他,”他指着言沉,“一个也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 说完之后他看向了身后的人,“给我教训他们一顿,今天晚饭我请大家吃饭撸串。” 这些都是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他们兄弟说了这个女的身手好像还不错,所以为了能够尽快打一顿解决这件事情,他们几人一起出手。 姜迟特意离了言沉一些距离,就是为了不波及到她。 姜迟看着几人,嘴角勾出了一个玩味冷魅的弧,直接出手。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也是干净利落,又快又狠。 那种凶狠而又凌厉的动作在旁人看来甚至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但在拳脚相向之间,别说反手了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其他人。 单方面的虐打。 偏偏姜迟还极有分寸,不会真将人给打出个好歹来! 然后那些动手的混混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个个都不明觉厉地躺在了地上。 神色都是清一色的又懵又愣。 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被一个女人给打趴下了?! 一个人挣扎着坐了起来,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都摇头。 从对方动手,到被打,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个地全躺地上了!! ------题外话------ 我迟是那种看上去风一吹就倒的病西子,但是打架狠凶狠凶的那种!! 第33章 我背你 言沉看着这一幕,清冽的丹凤眼也有几分意外。 这位看上去病恹恹的姜小姐,打起架来技能满分嘛!! 站在一旁的不良少年神色非常之震惊意外,见姜迟冷魅玩味的目光看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过……过来,我爸是这……这里的镇长!” 说到这里不良少年就像是瞬间找到了靠山,对着姜迟重复了一句,“我爸是镇长,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姜迟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啧,他还是第一次见在他面前耍后台的!! “你……你笑什么?”不良少年心中有些瘆得慌。 姜迟移开目光,骨节匀称修长白皙的手一指,对着一位躺在地上染着黄发的少年问:“你会开么?”说话的时候还抬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色机车。 少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开!”简简单单两个字,带了命令的语气。 少年脸色一喜,连忙站了起来,都顾不得掸去自己一身的灰,一瘸一拐地朝着机车走去。 这女的打架太厉害了,他要去搬救兵!声哥应该还没走远。 “别想着离开,”在他经过姜迟身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句话。姜迟不以为意地抬了一下眼皮,“不然在场的人会如何,我就不能保证了!” 少年:“……” 操,这女的特么的是属蛔虫的吧! 这他要是离开了这些人挨揍了或者怎么了岂不是都要算他头上?! 姜迟看着刚才不良少年冲下来的那个坡,“从那上面开下来。” 少年不明白姜迟要做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在姜迟半眯着的眼眸下,一脸茫然地照做了。 黑色机车再次从坡上冲了下来。 姜迟看着机车下冲的速度,半眯着眼睛,忽然他二话不说地拽着那位不良少年的后领,将他强行地按在了路中央。 “啊啊啊啊啊……你快放开我,你这是谋杀,啊……救命啊!”看着朝着自己全速冲过来的机车,不良少年整个身体都在挣扎扭动,脸色更是吓得一片惨白。 机车呼啸而来,不良少年的瞳孔瞬间扩大。 在即将撞过来的时候,姜迟手往后一带。 极度惊恐之后少年蓦然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你……你……”少年都不敢看向姜迟,被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直冒冷汗。 妈的,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姜迟垂眸看着他,“这种滋味儿,如何?” 少年现在听到姜迟的声音就直打哆嗦,那里还敢接话。 “滚吧!”姜迟收回目光,朝着言沉走过去。 大家看到了姜迟凶残的程度,听到这两个字如获大释,都以逃命的速度离开了。 还有两个人去了又返,飞快地将坐在地上哆嗦到站不起来的少年给架走了。 “你打架挺厉害啊!”言沉看着姜迟,眸色清冽染了分意味深长。 姜家四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听说是靠各种珍贵稀奇的药吊着,没想到打架这么凶狠! 姜迟玩味地挑了下眉梢,“你对这些街头混混挺了解啊!” 竟然能猜出那个少年会去找帮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言沉对姜迟道:“你自己回去吧!” 姜迟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我回去,然后将你丢在这里?” “会有人来接我。”言沉嗓音清冽如常,刚才她给华笙发消息了。 “你毕竟是为了我才会受伤,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姜迟看着言沉的脚,淡声道:“这样吧,让你朋友不要来了,我们先回医院,找医生看过之后我送你回去!” “我脚没事,不用看医生。”就只是扭到了而已,没有伤筋动骨。 “那你的外套呢?你今天不是来拿外套么?”姜迟慢悠悠地道。 言沉沉默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先取回外套的! “能走么?”姜迟看着言沉。 言沉左脚放在地上稍微承了一点力,眉头微微一蹙。 姜迟看了一眼四周,轻叹了一口气。这地方大概也打不到车! 他站在言沉面前,“我背你吧!” 言沉愣了一下,“……不用。” 姜迟背她,这场景……也太诡异了一些! 再说了,姜迟一个女孩子背得动她么?! 姜迟没说话,在言沉的面前稍微弯下了腰,“上来。” “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看你表演单脚跳么?”姜迟偏头看着她嘲了句。 言沉:“……” “上来,”姜迟又重复了一句,眉梢玩味一挑,“或者,你希望我抱你回去?” 在背和抱之间,言沉果断地选择了背。 只是…… 她神色狐疑地看着姜迟,“你能行么?” “我不行你行?”姜迟魅魅凉凉地道。 言沉没说话,趴在了姜迟的背上,双手叠着放在姜迟背上隔开自己与姜迟之间的距离。 姜迟背起了言沉,精致妖魅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意外。 很轻! 比他想象的要轻多了。 沈一潋好歹堂堂时风集团总裁,难道都不给自己男朋友饭吃? 姜迟背着言沉走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撒落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片斑驳。 “言沉。”忽然,姜迟唤了一声。 “嗯?”言沉看向姜迟。 “谢谢!”姜迟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现在也背我回去,扯平了。”言沉清冽地道。 姜迟没说话,微勾了一下嘴角。 还能这么算!?为他受伤他送回去不是应该的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两人就到了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医院。 当一个看上去病恹恹的漂亮女生背着一个容色清冽精致的少年出现在医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孩子背男孩子? 大家都诡异地看着,没说话。 明明应该是很违和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有一种莫名契合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怎么样都看着养眼?! 姜迟扶着言沉在等电梯。 电梯门一开,两人就看见了电梯里面穿着白大褂和身边女医生有说有笑的姜晔。 言沉的眸光瞬间就凉淡了几分,唇边染了一抹不明显的嘲。 第34章 不小心咬了块生肉 看见言沉和姜迟在一起,姜晔狠狠地愣了一下。 当目光触及言沉唇边那一抹微凉的嘲意,姜晔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姜迟玩味地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没说话。 啧,看来三哥和言沉之间关系匪浅啊! 女医生看了一眼站在电梯中沉默的姜晔,又看了眼言沉和姜迟,知道他们认识便对着姜晔笑了笑,“姜医生,刚才的事情多谢,我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那么客气。”姜晔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女医生离开之后,姜晔才看向姜迟,“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小幺儿和言沉,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言沉外套落我这里了,过来取外套。”姜迟解释,嗓音妖妖娆娆的,极为好听。 姜晔想起了昨天姜迟出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件外套,心中瞬间了然,然后目光落到姜迟搀扶着言沉的手上,有些意外。 咦,自家这位小祖宗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情了?! 姜晔然后看向了言沉,神色有些微不太自然,“言沉,你……脚受伤了?”说话的时候,话语都还顿了一下。 “没事。”言沉的声音很淡。 “言沉,我……”姜晔的话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急匆匆跑过来的小护士打断了,“姜医生,27床病人术后忽然高烧,还呕吐不止。” 姜晔看了言沉一眼,终于什么都没说,而是对着姜迟道:“小幺儿,你好好照顾言沉,我等一下就过来。”说完就离开了。 电梯二楼一窝蜂地上了很多人,本来只有言沉和姜迟两人的电梯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姜迟站在言沉面前,手越过言沉将她安然地护在自己与电梯一角之间。 三楼电梯停了下来,又进来了几个人,推推搡搡之间姜迟被人挤得一个不小心下巴磕在了言沉的头顶上。 “你没事吧?”言沉抬头问。 在言沉抬头的瞬间姜迟也低头去看言沉。 唇不经意地碰了碰,轻轻擦过。 两人身子蓦然一僵。 姜迟妖魅的眸子都滞了滞,一脸不可置信。 操,老子竟然亲了男人! 言沉清隽的面容也愣了一下,头稍微侧了过去几分。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等到电梯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言沉和姜迟几乎是同时偏过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一路沉默着。 沉默地找来轮椅,沉默地看了医生,然后又沉默地回了姜迟的房间。 言沉觉得姜迟毕竟是女孩子,想了想,还是应该自己先安慰对方。 她看向了姜迟,微微蹙着眉,措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别在意,我不会告诉别人。” 姜迟:“……” 这特么是告不告诉别人的问题么? 现在的问题是他亲了一个男人,男人!!! 他活这么多年,连女孩子都没亲过现在竟然亲了男人!! 姜迟魅然的凤眸微微一抬,便看见了言沉依旧清冽如水的侧脸,他眼眸忽然眯起,语调幽幽带着一抹玩味的嘲,“你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怕是身经百战经验太足所以这点小事都不以为意了吧! “介意就没发生了?”言沉反问了一句。 然后眸光轻轻淡淡地看着姜迟,“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吃肉,大不了当做吃肉的时候碰到了生肉不就没事了!” 生肉?? 姜迟没说话,冷冽着魅然的眉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沉。 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比喻成生肉! 房门被人推开,姜晔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察觉到了客厅里面比较诡异的氛围,看向了姜迟,“发生什么事了?” “不小心咬了块生肉!”姜迟看着言沉,似笑非笑地回答。 生.言沉.肉:“……” 这位姜四小姐果然睚眦必报! 倒是姜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迟,“什么生肉?你又不下厨做饭,这里怎么会有生肉?再说了,你那么蠢么,明知道是生的还去咬?”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蠢!”姜迟依旧是看着言沉,然后神色恹懒地靠在了沙发上,瞧着姜晔直接问,“三哥,你找我还是言沉?”刚才三哥明显是对言沉有话要说。 姜晔认真地看着言沉,沉默了一会儿,“言沉,我……还是想和你单独谈谈!” 言沉目光依旧凉淡,话语也薄凉,“姜晔,我们不熟,而且应该也没有谈话的必要。”说完之后她看向了姜迟,提醒道:“姜迟,我的外套。” 姜迟看了一眼沉默着的姜晔,没说话,将装着言沉外套的袋子递给了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优盘,“这个是从你衣服里面掉出来的。” “多谢!”说完言沉就要转身离开。 “言沉!”自言沉拒绝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姜晔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言沉看向了他。 姜晔的目光比之刚才冷了几分,就这样看着言沉,“没有谈话的必要么?”他冷笑一声,“言沉,当年如果不是你……” “姜晔!”姜晔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门外传来的厉喝声打断。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晔整个人都愣住了,直直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沈一潋穿了一身西装,俊美的面容一片肃冷,桃花眼中更是不见平日里的玩世笑意,他没说话,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姜晔。 姜晔也看着沈一潋,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一潋,好久不见!”末了,终是他轻叹着打招呼。 差不多八年未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沈一潋冷笑一声,“不久,都还不到三个三年!” 姜晔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白。 姜迟看着突然出现的沈一潋,用手支额漫不经心地点着,眸光有些意味深长。 他记得,当年三哥初恋好像就是谈了三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分手了!! 沈一潋没有再看姜晔,而是看向了言沉,薄唇一掀带着调侃的声音便响起,“啧,小沉子,我们才一天不见你怎么就坐上轮椅了?” 言沉没说话,她自沈一潋出现在这里就蹙皱着眉沉默着。 “没事吧?”沈一潋走到她身边。 言沉摇了摇头,“没事,扭伤而已。”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么?”沈一潋问。 “嗯。”她看着沈一潋,“我们走吧!” “说的好像你能走一样!”沈一潋啧了一声,然后直接将言沉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一潋!”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姜晔忽然喊了一声。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初吻就都这样没了!!! 晚安! 第35章 那你很棒棒啊 沈一潋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回头,“姜晔,当年年少轻狂,为此我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之间,该是两清!”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却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听到沈一潋的话,姜晔身子都微晃了两下,苍白着脸色看着沈一潋和言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三哥,你没事吧?”姜迟的话将姜晔从怔楞中拉了回来,他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几分苍白惨然,姜晔摇了摇头,“没事!” 心中却是一声无奈苦笑,原来过往的一切都可以用一句年少轻狂来解释么?! 姜迟狭长的凤眸眼尾略挑,眼中神色略深,心中已是了然。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沈一潋在十八岁那年当众宣布出柜! 姜迟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姜晔。 所以看着情况当年沈一潋出柜的对象就是三哥?! 姜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向了姜迟,“你没猜错,我和沈一潋以前确实有过一段。”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晔神色很坦然。 坦然接受,坦然承认! 姜迟虽然已有猜测,可是听到姜晔亲自承认还是有些意外。 他知道三哥有一位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不过并没有想到这道白月光竟然是个男人! 关于三哥和沈一潋为什么会分手,姜晔没有说姜迟也没有问,他神色如常地看着姜晔,淡声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 姜晔笑了笑,“谢谢。” 车上。 言沉看着正在开车的沈一潋,问了和姜迟同样的问题,“一潋,你没事吧?” 沈一潋耸耸肩,玩世而又张扬,“没事。” 见言沉不相信,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都已经八年了,当初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言沉凉凉地瞥了沈一潋一眼,“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那个打火机?” 沈一潋没说话,裤袋里面打火机的存在感在这一刻似乎更强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一片冰凉。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姜晔送给他的。 打火机是一对,他和姜晔一人一个。 “用顺手了就懒得换了。”沈一潋漫不经心地回答。 言沉也懒得揭穿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顾行昀是这里的医生,他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看见你了,还特别说了你现在行动不便!”沈一潋看了一眼言沉受伤的脚,“对了,我都还没问你是怎么受伤的?” 言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沈一潋挑着眉梢啧了一声,“英雄救美啊!那你很棒棒啊,需要我为你鼓鼓掌么?”话语说到后面,沈一潋就那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言沉,有些莫名阴森。 小沉子痛感神经比寻常人要敏感数十倍,扭伤脚腕本来就疼,对小沉子来说那种疼痛只会被无限扩大。 明知道自己的情况竟然还敢逞强?! 言沉看着沈一潋,然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还小!” “你还小?你……”沈一潋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桃花眼都瞠了一下,瞪着言沉,“我他妈瞎了眼才觉得你单纯!” “那你瞎地有点早啊!”言沉歪着头,淡道。 沈一潋:“……” 妈的,这玩意儿就是个粉切黑! 他以前竟然还担心她在外面会被人给欺负! “不过你什么时候和姜迟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吃饭了?”小沉子这孤僻的性子就不说了,单是姜家那位祖宗,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言沉靠着座椅阖上眼睛假寐,清冽的嗓音有些微懒,“今天吧!” 车子驶进了言沉所住的清水华庭。 沈一潋扶着言沉到了十九楼。 “你腿现在不方便,要不去我家住几天吧?”沈一潋看着言沉,询问她的意见。 言沉摇头,“我一个人没事。” “那请个保姆照顾你几天?”想起言沉不喜欢陌生人在她家里,沈一潋继续说:“不然的话我让华笙过来照顾你或者我留在这里?” 只是华笙好歹是女孩子,比他要方便一些。 言沉看着沈一潋,神色有些无奈,“一潋,我只是脚扭了,不是腿折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好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个么?”言沉伸手敲了敲放在一旁的拐杖。 其实她连拐杖都用不上,只是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一潋差点没给她弄个轮椅回来,她还是果断地选择了拐杖! “好吧,”沈一潋看着言沉,“那你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言沉点点头,“你去上班吧,我没事的。” 沈一潋打开言沉家冰箱看了一眼,样样齐全倒没有缺什么。 轻笑了笑,小沉子的冰箱永远是满的,有各种新鲜的食材。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来看你。”沈一潋嘱咐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言沉打开电脑,将优盘里面的文件发给了妙哥,然后就关了电脑。 “小鱼干!”她坐在沙发上喊了一声。 一团白影从阳台上飞快地窜到了她身上。 言沉抱着小鱼干,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它雪白柔软的肚子,然后打开了电视。 一人一猫,同款姿势,都认真地看着。 言沉恢复地很好,两天时间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吃过早饭,言沉将小鱼干放在了背猫包里,捏了一下小鱼干的耳朵,“我带你去见你兄弟姐妹!” 车离开清水华庭,然后在一个古镇停了下来。 清荇外是帝京一个风格比较复古的村镇,环境清幽,建筑物都带了点中国古韵色彩,有一种厚重中国风的感觉。 清荇外虽然只是一个镇,地境却并不偏僻,反而是位于帝京繁华城内,有点儿类似于城中村,在清荇外就有一个大型换乘的地铁站,所以清荇外的人流量非常多。 言沉背着小鱼干,安静地走在树荫下。 迎面走来了三位拎着大包小包手中还拿着奶茶的女生,言沉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她们议论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刚才那家店的老板真的好帅,好喜欢他!”中间那位小姑娘激动地尖叫。 “我最喜欢穿古装的小哥哥了,穿古装也就罢了,就那颜值,我觉得比我男神宁影帝还要好看,我可能要叛变我男神了!”小姑娘又捧着奶茶嘤嘤嘤了一会儿,“男神,我对不起你,我竟然不想嫁给你了,我现在只想当朝夕的老板娘。” ------题外话------ 我花美人即将出场!突然激动。 啊啊啊啊,眉心妖红花小拾!!!!! 第36章 朝夕老板花美人 右边的同伴没好气地看着嘤嘤嘤的小姑娘,“你滚吧,我们宁影帝才不需要你这样善变的粉!”很明显,说话的这人是宁初琰的粉丝。 然后对着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就算是你想嫁,人家宁影帝会娶么?” “嘤嘤嘤,可是伦家真的很喜欢那位老板,想嫁给他天天跪舔他的颜!”唐蔚蓝小声地道。 她这位舍友是宁影帝的死忠粉,死忠到脑残那种级别的,容不得任何人将别人与宁影帝做比较。 谢越是被拉出来陪着逛街的,她看着闺蜜花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那你刚才在朝夕怎么不上去表白?” 揉着眉头不经意抬头,便看见了那道清隽颀长的身影。 谢越微微一愣,有些失神地看着言沉。 “谢越,谢越?”唐蔚蓝看向谢越,顺着谢越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了树荫下的清冽少年。 瞬间唐蔚蓝眼睛里面就冒连串小红心了。 她今天是什么神仙运气,一连碰到了两个漂亮的小哥哥!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盛世美颜啊,怎么会有这么清冽干净的小哥哥! 她是不是应该唱一首好运来!? …… 就在唐蔚蓝心中满屏尖叫的时候,谢越朝着言沉走了过去,挡住了言沉的路。 唐蔚蓝和安怡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除了对言沉的惊艳就是对谢越的惊讶。 唐蔚蓝凑在安怡耳边,“你说谢越是不是要表白呀?” “不能吧,谢越性格那么高傲!”安怡迟疑着道。 “不过这位……”唐蔚蓝认真了一秒钟,然后秒变花痴,“也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安怡:“……” 言沉看着拦住去路的人,眉梢微挑,容色清淡,“有事?” 谢越沉默了一下,冷傲清丽的脸微红,声音自信而不强势,“你好,我是谢越,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哇,好直接啊,早知道刚才我也应该这样,说不定能拿到那位老板的微信。”唐蔚蓝小声地说。 “抱歉。”言沉用淡淡的两个字拒绝。 “哇,拒绝地也好直接啊!”唐蔚蓝目瞪口呆。 谢越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淡笑着道:“没事,是我唐突了。” 然后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路来。 言沉离开之后,唐蔚蓝和安怡才上前。 “谢越,你竟然被人拒绝了?”安怡也觉得不可置信。 谢越长得好,家世好,学校里追她的人不在少数,可谢越一个都看不上,今天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被拒绝了? “谢越,你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你放弃了?”唐蔚蓝看着谢越。毕竟室友这么多年,她对谢越还是了解那么一些的,虽然看上去不争不抢,但是她喜欢的东西别人永远占不去。 谢越看着言沉离开的方向,笑了笑,“怎么可能!” 果然!唐蔚蓝浅浅一笑,“可是你对他一无所知,不放弃还能怎么办?” “走吧,回去!”谢越并没有解释。 刚才那人明显对这一带很熟悉,应该是经常出入这个地方,而且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只背了一个背猫包,说明他不是住在这里就是在这个地方有认识的人,以后她经常来这里总能有机会遇到的! 唐蔚蓝茫然地看着谢越,然后看向了安怡。 安怡对着她摊手,和谢越一起离开。 大概走了四五分钟,言沉走进了一家名为朝夕的咖啡馆。 咖啡馆内的陈设布置相当别致,是那种采用了树根横向延展的方式,延展出来的枝干被设计成了桌子,给人一种清新的原木调感觉。 朝夕一共分为两部分。 咖啡厅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是看书的地方。 中间隔着一个露天小阳台。 阳台有一扇由两棵枫树相互交错形成的门廊,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连着咖啡厅与阅书室,枫树下面还分别安置了秋千架和石桌石凳,阳台其余的空处则种满了山茶花。 看上去雅致而又别具一格。 “言沉哥,你来了。”收银员是一位可爱的女生,梳着丸子头,语气热络地同言沉打招呼。 言沉点点头。 “言沉哥,老板应该在阅书室内休息室等你。”丸子头女生对着言沉道。 “谢谢!”言沉说完就转身去了阅书室。 言沉离开之后,女生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煮咖啡的男人,搓了搓手,愉悦地催促道:“秦厉,给钱给钱快给钱,我就说今天言沉哥会过来。” 叫做秦厉的男人高高瘦瘦的,人长得挺清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掏出了一张一百的红票子递给了丸子头女生,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言沉今天会过来?” 女生笑着接过钱,放在嘴边非常友好地亲了一下,洋洋得意地解释,“因为老板今天亲自做奶茶了呀!” 每次言沉哥过来,老板都会亲自做奶茶或者是柠檬水儿,兑多少水放多少糖,老板估计比言沉哥本人还要了解。 如果不是他们都是男人,她都要怀疑老板对言沉哥有意思了! 休息室。 花拾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衣摆衣襟处都用丝线绣着墨色的竹纹,少年墨发如瀑,仅用一根蓝色发带半束,随意地披在身后,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在他的身上爬了好几只小奶猫。 有趴在肩上的,有躺在腿上的,还要咬着他衣袖半吊在空中的。 画面看上去又萌又暖。 “不闹了,阿沉和小鱼干等一下就过来了。”花拾垂头看着,一开口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 将几只小猫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之后,花拾才缓缓抬头。 他容貌生的极美,五官精致到挑不出一丝半点瑕疵,尤其是眉心那一个红点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艳治了几分,却偏偏这样面容艳丽的人儿有着一双极为温柔的眼眸。 花拾的眼睛瞳仁并不是墨色,而是浅茶褐色,如淡色琉璃一般,里面眸色极为柔和,似荡漾着一湖暖阳下的春水,在这样一双眼眸的映衬下,那张明艳媚然的面容都显得和煦几分。 “叩叩叩!”言沉在外面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温柔如水的嗓音传来。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声线当真是那种清雅到极致的温柔,低沉而富有磁性,听在耳中有那种岁月生香的缱绻美好。 言沉推开门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修长身影。 “你来了!”花拾转过身子看着言沉,眉梢眼角带着浅笑,就连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 他手中抱着一只灰色的小奶猫,在他的肩膀上还懒懒地趴着一个小猫儿,花拾就这样唇角带笑眉眼温柔地看着进来的少年。 眉心一点妖红,也似乎柔和了几分。 ------题外话------ 啊啊啊啊,我好喜欢花美人啊!! 第37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言沉走进房间,瞬间从房间各处窜出了四五只漂亮的小奶猫,围在她的身边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她取下了背猫包,将小鱼干从里面放了出来。 小鱼干“咻”地一声便跑得没影了,顺着沙发轻轻一跳跳到了花拾身上。 言沉蹲在那群猫儿中间,一会儿揉揉这些小猫儿的脑袋,一会儿又摸摸它们的耳朵。 言沉经常来朝夕,这些小奶猫和她也不生分,任由她轻抚着,轻轻地蹭着她,甚至还有一只正在努力地往她身上爬。 花拾将下巴枕在沙发背上,一双琉璃若烟的温柔凤眸静静地看着言沉,笑了笑,“我看它们都挺喜欢亲近你,要不你再挑两只回去养着,省的家里冷冷清清的!” 言沉将拽着她衣袖努力往上爬的灰斑点布偶抱在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把玩揉捏着它的耳朵,闻言抬头看了花拾一眼,“还是你养着吧,一只小鱼干都够我折腾了。” 小鱼干当初就也是花拾送给她的。 花拾勾着嘴角柔和一笑,眉心那一点妖红颜色似乎都淡了些,却依旧艳治夺目,他捏着小鱼干的尾巴不让它在自己身上跳来跳去,“我当初还特意挑了一只性子稍微闹腾一点的。” 言沉独居,他担心言沉会觉得孤单,就挑了小鱼干送给她。 太监和小鱼干这两个名字,言沉和他一个人取了一个。 言沉睨了他一眼,“请去掉稍微。” 花拾送给她的时候小鱼干还是刚出生没几天,白天黑夜不分地喵喵喵叫着。白天倒还好,到了晚上超过了凌晨一听见猫叫她就会联想到和猫有关的鬼故事。 午夜,凌晨,猫,鬼…… 足够她发散性思维地联想脑补了! 她还好几次差点将小鱼干送回来给花拾。 小鱼干跳不动了软着声音喵喵地叫了两声,花拾手指一曲在它的脑袋上轻敲了两下,小鱼干瞬间乖觉了,趴在花拾的腿上不出声儿。 言沉抱着猫在花拾身边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花拾,嗓音清冽中带了抹戏谑,“你当初是不是嫌弃小鱼干太吵闹了才将它送给我了?” 花拾轻笑一声,“大概是吧!”说话的时候起身将放在一旁温着的奶茶端过来递给了言沉,“喏,你喜欢的柠檬奶茶。” 言沉唇瓣上扬了一个弧,熟练地接了过来。 她没说谢谢,大概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熟稔到可以不用再说这两个字了吧! 她和花拾,认识很久了!! 言沉端着奶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然后歪头看了一眼花拾,削薄的嘴角微勾,那双清冽的丹凤眼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惬意。 她喜欢待在朝夕,很轻松惬意的感觉。 花拾没说话,也是偏头靠在沙发上,神色柔和眉梢带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言沉,微不可见地掀了掀唇,带出了一抹淡笑。 本就是写意温柔的眸,此刻覆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浅星光,异常好看。 在言沉看过来的时候,花拾眸色温和如常,“阿沉,我听了了说前几天你在锦瑟皇庭替人解了魅色?” “他是怎么说的?”言沉问。明了了传话,十之八九会偏。 花拾沉吟了一下,“了了说你暗恋他,为了替他解决麻烦不惜自己当解药为姜迟解了魅色。”魅色他是知道的,明了了基本上研制出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会在他和言沉面前嘚瑟一番。 言沉咬着吸管,半垂着眼眸,缓缓道:“暗恋是吧!”容色依旧清冽淡然,但是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花拾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地为明了了点了根蜡。 “为了他自己给姜迟当解药?”言沉嘴角一勾,有些莫名的邪气。 花拾又为明了了点了一根。 这么多年明了了怎么就学不会不要招惹阿沉呢!阿沉虽然看上去清冷淡漠,但她还真不是个好欺负的! 以前在桫椤镇的时候就没有人敢惹她。 毕竟是桫椤小霸王!! 花拾看向了言沉,“你有魅色的解药?” 阿沉是女孩子,自然是不能真的和姜迟发生什么。 言沉点头。 沉默了一下,她偏头一直盯着花拾看。 花拾一挑眉,“你看着我作甚?” “阿拾,你缺女朋友么?”忽然,言沉问。 花拾神色微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言沉,瞧见她眼中的兴味心中有了些许失落,语气听上去与以往无二,“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言沉舌尖一抵,吸管就被抵回到了杯中,她认真地看着花拾,“阿拾,姜迟真的很好看!” 她同为女人都觉得姜迟的容貌太过惊艳!! 给人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就是性子不太好! 不过能暗中关照那位赵爷爷,心肠该是不坏的。 花拾也长得这么好看,两个人很配。 花拾:“……” 他就知道! “我觉得她和你很般配,”言沉捧着奶茶看着花拾,阿拾要是把姜迟娶回来,她就可以每天来朝夕看美人,还可以两个美人儿一起看。 “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言沉嗓音清冽地补充了一句。 花拾不想和言沉说话,拈着吸管递到了言沉唇边。 他说:“你喝奶茶!” 言沉轻哼了一声,捧着奶茶喝。 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很快就喝完了。 她对着花拾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然后轻眨了一下左眼。 花拾伸手轻揉着眉尖,又递给了言沉一杯,说了一句,“再这一杯就没有了。” 他的话语虽然温柔但是却也不容商量。 言沉喜欢奶茶,尤其是柠檬味的奶茶,如果放任她喝的话四杯绝对不在话下。 言沉将吸管从空杯子里给咬了出来,接过了奶茶,咬着将吸管插了进去,吸了一口,然后看向了花拾,清清冽冽地问,“阿拾,宴会是在什么时候?” “生日宴会在晚上,现在还早,你可以在这里看看书。”花拾道。 言沉一口气将一大杯奶茶喝完,将布偶猫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起身把两个空奶茶杯丢进了垃圾桶,“我去帮你做糕点吧!” 花拾点点头,“正好你上次做的千层很受欢迎。” 阿沉经常会在朝夕帮忙。 两人一起进了烘焙室。 第38章 揠苗助长 此时,医院。 姜迟神色恹懒地坐在阳台的秋千架上晒太阳,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缓缓阖上眼眸,长如鸦羽的睫毛根根垂下,安静地落在眼睑处,漂亮的不像话。 忽然有一道阴影撒落在他面前。 那人站地恰到好处,丝毫没有挡去了姜迟的阳光。 “让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姜迟没有睁眼,声线依旧幽魅。 来人很年轻,看上去大概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一张娃娃脸上却有着与容貌不符的成熟,他看着姜迟,“小姐,那晚在锦瑟皇庭你那杯被人动了手脚的酒水已经被人毁了。” 顿了顿,来人继续道:“而且还被人完美地抹去了痕迹。” 姜迟对此并不意外,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微凉,“那你就去帮我查一种春/药,发作时手心滚烫但浑身却会发寒发冷。” 那位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少年叫做司楠,真实年龄已经二十六岁了,只是那张白净的娃娃脸让他看上去显得年轻,他是姜迟身边的人,十二岁就在姜迟身边,类似于保镖但是又不全是。保镖只是保护雇主安危,而他会按照姜迟的吩咐处理很多事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下属。 司楠听着姜迟的话,皱了皱眉,“难道是上次在锦瑟皇庭所中的药?” 姜迟眼眸半睁半眯。 大概是长年累月地吃药,他身体抗药性很强,许多药对他已经没有作用,再说了他也并不是不能忍耐的人,但是上次发作时候的那种感觉,怎么也不像是寻常春.药,更不像是泡个冷水澡就能解决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解的,他当时昏迷着也不清楚。 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再帮我查一个人,”他看向了司楠,“言沉,他还是个大学生。”大姑说言沉还在学校读书,从这方面应该比较好入手。 司楠点点头。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希袖折拎着一个水果篮进来。 “姜迟。”希袖折边走边喊着进来,看见司楠的时候,他并不意外,“司楠,你回来了!” 姜迟身体病弱,脾性还不大好,因为怕他吃亏姜家大小姐姜矜特意雇了位保镖,只是前几天姜迟从寺庙回来让司楠处理一些事情才回来地晚了几天。 司楠点点头,“希二少爷。” “你好像又黑了不少。”希袖折打量着他,道。 司楠:“……黑显瘦。” 希袖折:“……” 白显胖是么? “你有事么?”姜迟挑着眉看着他。 希袖折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道:“姜迟,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有话就说,没话就滚!”姜迟并不附和他的神秘,凉凉地道。 希袖折并不在意姜迟的语气,并且恨铁不成刚地看着他,“你还记得那位住持说你七日之内必有桃花的卦象么?今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你要不要好好把握机会!?” 姜迟歪着头,目光魅魅凉凉的,“所以?” “今天郁家举办宴会,帝京有头有脸的名媛可都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你就有相中的呢!”希袖折看着姜迟,“再说了,你好歹姜家四小姐,怎么能不去呢?” “姜家四小姐大概不要头不要脸!”姜迟的声线依旧魅凉。 希袖折看着没骨头似地懒洋洋靠在秋千上自言没头没脸的姜家四小姐,瞠着眸子无言地沉默了很久。 他当初怎么就和这么个玩意儿成为了好朋友?! 然后自己给出了回答:大概当时年少轻狂。 姜家四小姐从小就好看,就姜迟那容貌和气质,往那儿懒洋洋地一站,他们那些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就都跟被勾了魂儿似的。 唉,一时为色所惑,没有办法透过皮囊看内在! 被美色所惑也就罢了,谁知道他见色起意的对象还和自己一样是个带把的。 他当时意难平了许久。 又沉默了一下,希袖折忽然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了姜迟面前,殷切地看着他,“姜迟,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就陪我一起去好了。” 姜迟眉梢一挑,“怎么?你要去碰桃花?” “狗屁的桃花,我是被逼着去相亲的。”希袖折紧皱着眉头,没好气地抱怨,“老子恋爱都还没谈过的母胎单身竟然一上来就是这种满级了才能输出的技能,这谁受得住?!” 姜迟手衬着下颚,看好戏般地啧了一声,“那不挺好的么?帮你这棵万年铁树浇浇水施施肥,没准就开花了呢!” 希袖折依旧苦着脸,“这样直接相亲双方不反对就结婚你不觉得像极了还没浇水松土施肥就长出了果子么?开花好歹也有个过程,我妈这是揠苗助长。” “姜迟,你会陪我去的吧?”他看向了姜迟,眼巴巴地道。 “不会。”姜迟直接拒绝。 参加宴会那种事情最麻烦了,他向来是个不喜欢麻烦的。 希袖折目光瞬间变得哀怨起来,“……不是说好了兄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你怎么忍心让我当狗?” “会不会脱单很难说,也许人家看不上你。”姜迟悠悠道。 希袖折:“……” 这样的兄弟他不要了。 “再说了,我并不想阻止你妈揠苗助长,”姜迟勾着嘴角轻笑,嗓音玩味,“说不定你是我们几个中最早结婚的,到时候还可以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生孩子给他玩?! 希袖折的脸瞬间黑了,“我们绝交吧!” 姜迟不以为意地啧了一声,起身面不改色地端起搁在一旁已经凉了的汤药仰头一口气喝了,他拈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待苦味散了之后才看向了希袖折,问,“周慕凉会不会参加?” 绝交不过一分钟的希袖折一愣,点头,“郁沐追了周慕凉那么久,他爷爷的寿宴肯定会给周慕凉请柬的。” 周慕凉是明星,虽然称不上是当红但是也算不上很糊,按理说他这种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是不知道周慕凉的,但是曾经周慕凉和宁初琰曾经搭档上过一个综艺节目,还差点被人炒了cp,还好这个小姑娘第一时间发微博出来澄清,所以他对周慕凉印象还是不错的。 姜迟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慢悠悠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吧!” 希袖折:“……” 说好的不参加呢? 他这么多年的兄弟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女人! 好想再绝交一次啊! ------题外话------ 阿九:小可怜儿,你以后才会知道什么叫在你兄弟眼里你做比不过一个女人!! 第39章 我会酌情担待 不过…… 女人!! 希袖折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事情一样地看向了姜迟,神色不解且狐疑地问,“你怎么突然问起周慕凉了?”然后狭促地暧昧一笑,“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周慕凉虽然不是很红,但是容貌还是相当不错的,放在娱乐圈也是数得上号的,而且据说性格也非常好,很好相处。 希袖折伸手恍然所悟地摩挲着下巴,调侃道:“原来你喜欢那种清纯邻家小妹妹的调调啊!”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真没看出来姜迟喜欢这种类型。 姜迟偏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有些微凉。 ** 晚上七点整,宴会在郁家如期举行。 郁家这些年虽然沉寂了一些,比不得姜沈之流的顶级豪门,但是毕竟也是帝京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这场晚会是郁家老爷子郁城的八十大寿,帝京不少数得上头的人物几乎都出席前来贺寿了。 宴会厅内,亮如白昼。 在场的男士们都是清一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互相笑谈寒暄,借此开拓人脉关系;女士们则都是衣香鬓影,打扮地绰约婀娜,大都是些名媛和贵妇,笑意盈盈地打着招呼, 姜迟参加这样的宴会从来不会早到,他最多只做到不太晚,不会失了主人的面子,但是这一次姜迟却是鲜少见地提前了一些时间。 郁家现在当家人是郁城的大儿子郁思明,他正陪着几位商场上合作的伙伴寒暄,听闻管家禀告说姜迟和希袖折一起来了,他先是惊讶意外了一下,然后微蹙了一下眉,却依旧面容带笑地看着身侧几人,“诸位,我先失陪一下,大家请便!” “郁总先忙,我们随意!” …… 离开宴会之后,郁思明的脸色沉了下来,“希袖折不是前来相亲么?怎么会和姜家那个病秧子一起过来?”希袖折将他们郁家置于何地了?! 管家就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帝京的人都知道希家二公子喜欢姜家四小姐,这俩人经常在一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这次郁家和希家的商业联姻本来人选是二小姐和希家大公子希洛白,但是希家没有人做得了希洛白的主,他不同意所以就换成了这位希二公子。 如今看来,这位希二公子只怕也不是很愿意,不然也不会和姜家四小姐一起出席。 “你去看看二小姐准备好了没有,让她来和希袖折相互见个面。”郁思明沉默了一下,吩咐道。 管家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姜迟一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基本上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众人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艳之色。 毕竟姜迟那张脸,是真的可以称之为祸水的脸,更何况他还是那么个妖魅的气质。 帝景第一美人,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 他即便只是神色恹懒眉目病倦地往那儿随便一站,就已经足够耀眼到令人移不开眼。 不过大家除了惊艳,还要不少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位姜家四小姐美则美矣,但是就她那羸弱的身体,能活多久还真不好说,大概也就是活一天少一天靠药吊着的命!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至今没有人上门提亲。 毕竟姜家四小姐不是一般人,是被姜家人当做宝贝眼珠子似的姜四小姐,若是娶了回去即便她以后当真如何了对方也未必能另娶旁人! “姜四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郁思明笑着说道,朝着姜迟伸出了手。 姜迟垂眸不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要握手的打算,只淡声道:“郁老爷子寿诞,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郁思明没想到姜迟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不给自己面子,微顿了一下,但毕竟是在商场上沉浮多年的人,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今天人多,姜小姐自便即可,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担待。” “无妨,我会酌情担待。”姜迟魅凉的嗓音有些漫不经心。 郁思明:“……” 微顿了一下,脸色微沉。 他只是客气那么一说,这位姜四小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还酌情担待,这样的态度,真的不是来搅和场子么? 如果不是身为姜家四小姐,她连郁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看着郁思明脸上那些丰富的神情变化,希袖折在一旁看着憋笑憋得难受,郁思明这只老狐狸,只怕还没有人敢这样明面上半点不给他面子! 他忍了忍笑,还是礼貌地开口,“郁伯伯,你不必招待我们小辈了,我和姜迟就只是图个热闹随意逛逛就行。” 闻言,郁思明皱着眉看了希袖折一眼。希袖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 纳闷归纳闷,郁思明还是面不改色地对着两人道:“你们年轻人估计和我也没什么话题,那你们就自己随意着玩,不要客气。” 姜迟眉眼一弯,“好说!” 不知道为什么,郁思明心中忽然有了不大好的感觉。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希袖折,才转身离开与他人寒暄。 姜迟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忽然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姜迟的视线中。 背影笔直,如雨后翠竹。 竟然是言沉! 姜迟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长腿一迈便也跟了上去。 希袖折伸长脖子在宴会厅中东张西望,“姜迟,你有没有看见周慕凉?”帝京不少名媛贵妇都盛装打扮,个个花枝招展的,他对周慕凉又不熟悉,一下子还真没发现她。 “姜……”希袖折刚想和姜迟说话,接过一转头,发现人不见了。 “个见色忘义的玩意儿,肯定是找周慕凉去了!”希袖折没好气地嘟囔着,姜迟是因为周慕凉才来参宴,他心中已经认定姜迟对她有点意思。 “哼,竟然还甩开了我,果然是大猪蹄子!”希袖折冷哼一声。 希袖折找到姜迟的时候,姜迟正站在二楼小阳台上吹风,清亮的灯晕撒落在他身上,依稀可以看见他正半垂着眸看着楼下不远处。 “我还以为你会和周慕凉在一起呢?”希袖折走到他身边,见姜迟一副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他有些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周慕凉么?” 第40章 荣升爸妈的言沉和姜迟 说话的时候,希袖折顺着姜迟的视线看了过去。 借着路灯,依稀可以看见在花园凉亭中,有一道清瘦的身影,甚至都还可以看见那人的面容。 那人长得很好看,清隽淡雅,冽然绝色…… 还不等希袖折仔细打量,他忽然跳了起来“咦”了一声,看向姜迟,“那不是那天在锦瑟皇庭调戏你的那个混蛋么?” 然后没好气地哼着道:“还真是冤家路窄,我们都没去找他的麻烦他竟然还自己撞上门来了,姜迟,我们要不要去教训人家一顿?”说到最后希袖折磨了磨牙,上次这家伙不仅调戏了姜迟还让他连反手的能力都没有,这次姜迟是醒着,他们可以好好揍他一顿! “你去,我瞧着!”姜迟看都不看希袖折一眼,懒洋洋地道,神色非常之漫不经心。 希袖折步子瞬间停住,“你不过去?”姜迟不过去他怎么打,他这也打不过啊! 姜迟歪头看了他一眼,似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过去?” “不是你和他之间有过节么?” “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姜迟眯着眼反问。 “难道……”不是么三个字还没说话,希袖折便在姜迟阴恻恻的目光中住了嘴,求生欲极强地开口,“当然不是。” 对,不是斤斤计较,是睚眦必报还带利息的那种! 姜迟没有再说话,移开目光看向了站得笔直的言沉,眼中若有所思。 言沉的脚……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医生是说要一周左右才能正常走路,这现在也就不到三天。 凉亭中并不只有言沉一人,在她的面前还站着一位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梳了两个小羊角辫,还美美地别了两个草莓发卡,小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的,有点儿婴儿肥,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还揪着毛绒小灰兔的兔耳朵。 此刻她站在言沉面前,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言沉。 言沉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小女孩盯着她,她也垂眸看着小女孩。 “漂亮哥哥!”半晌,软糯糯的小奶音响起,小女孩对着言沉张开了胳膊,很明显是要她抱。 “漂亮妹妹!”言沉沉默了一下,礼尚往来地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抱她。 见言沉没动作,小女孩一瘪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能流出来的样子,委屈兮兮地看着她,“漂亮哥哥。” 言沉:“……” 她抱过猫抱过狗,小孩是真的没抱过。 小女孩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言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骨,然后弯腰将小女孩给抱了起来。 “他这是抱猫还是逗狗啊,好歹人小娃娃张着胳膊呢?”看着这一幕的希袖折瞪大了眼睛。抱个四岁的孩子,他还没见过是这种托着抱怀里的。 感觉像是抱小奶猫一样的动作。 “你怎么还在这里?”姜迟看了希袖折一眼。 希袖折:“……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 “你不是要去教训言沉么?”姜迟反问。 希袖折蔫了。姜迟都不去他去干什么,再说了他这不是打不过言沉么?! 能打得过他上次就跟人干架了。 “你去哪里?”看着转身离开的姜迟希袖折问了句。 “去打个招呼。”姜迟嘴角一勾,下了楼。 希袖折有些同情地看着抱着小猫……呸,小女孩的言沉。 他就说姜迟怎么会突然那么好说话,果然…… 从来都是别人来和姜迟打招呼,一般轮到姜迟上前打招呼对方结局都不太美好。 言沉要惨了,但他只想哈哈哈哈哈! 调戏谁不好竟然调戏姜迟这朵黑心莲。 小姑娘被言沉抱在手里眼泪像水龙头开关一样瞬间就关了,看着她口中的漂亮哥哥咯咯地笑着,然后趁言沉不注意直接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一大口。 言沉一愣,低头看着小姑娘,和她大眼瞪小眼。 “漂亮哥哥?”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嗓音传来,姜迟啧了一声,看着言沉慢悠悠地道:“看来你还挺招小孩儿。”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又看了小女孩一眼,嗓音清冽带着轻叹,“她可能是个颜狗。” “你对自己的容貌还挺自信啊!”姜迟半挑着眉。 “不是。” “嗯?”姜迟看向她。 “是你的容貌。”言沉道。 姜迟微微偏头,果然就看见小女孩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口水都流了下来。 姜迟:“……” 不用可能了,就是个颜狗。 小女孩咬着兔子耳朵,口水都糊在了毛绒兔子上,她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姜迟,非常兴奋地看着他,手舞足蹈地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姜迟没说话,他已经好看到令人手舞足蹈了么?! 言沉将小姑娘放在了地上,小姑娘抱着兔子走到了姜迟面前,口齿不清地道:“流戏,流戏。” 然后小姑娘在姜迟和言沉都不大明白她说了什么的情况下,冲着言沉喊了声爸爸,对着姜迟喊了声妈妈。 突然荣升爸妈的言沉和姜迟:“……” 嘴角同时抽搐了几下。 “爸爸,妈妈,我要玩捉迷藏。”小姑娘站在姜迟和言沉中间,嗓音糯糯的,有点儿奶声奶气。 刚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并且听到这句话的希袖折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 说好的打招呼呢?! 合着这是带孩子来了啊! 言沉和姜迟都被小女孩拽着,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侃侃,不要胡闹。”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位老人,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虽然年纪很大,但是依旧精神矍铄,看起来精气神十足。 在老人身侧,是一袭月白衣衫的花拾。 他依旧是穿着一身漂亮的古装,身姿颀长,看上去温和雅致,但是眉心那一点妖红却为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艳治。 两人正朝着凉亭缓步走来。 小女孩听见老人的声音撇撇嘴,口齿不清地道:“爷爷,我要玩流戏,捉迷藏。” 老人便是今天的主角,郁家老爷子郁城。 小女孩是他最小的孙女,郁朝阳,小名叫侃侃,可以说是家中的掌心宝。 郁朝阳看见郁城身边的花拾,冲着他甜甜地笑了笑,“花拾哥哥!” ------题外话------ 阿九:哈哈哈,恭喜你们喜当爸妈!! 第41章 红娘.言沉.月老 花拾也对着郁朝阳温和一笑,然后温润的目光落在了言沉身上。 郁城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侃侃,然后看向了言沉和姜迟,在看清两人面容的时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他以为花拾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好看的人!! 难怪侃侃要拽着两人玩过家家捉迷藏的游戏,她虽然小,可是用她姐姐的话来说侃侃是个资深颜控,你不好看我是不会跟你玩的,可能还不会搭理你! 就这对小情侣的容貌,侃侃只怕想和他们一起走。 毕竟自家小孙女是个只会看脸的人。 想起了还被郁朝阳拽着的两人,郁城道:“侃侃年幼,性格有些胡闹,打扰了两人还望见谅!” 言沉看了一眼小女孩,“无妨,她很可爱。” “嘿嘿嘿,可爱吧?!”郁城最喜欢听到别人夸他的宝贝孙女,乐呵呵地看着言沉,“侃侃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和你女朋友都这么好看,所以她想黏着你们玩。” 他话音刚落又笑着补充地说了一句,“不过你和你女朋友真般配!” 没有在宴会厅内而是两人单独出现在花园,郁城下意识地认为是人家小情侣是出来透透气,说说话,顺便腻味腻味。 “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言沉刚说完,郁城就瞪大了眼睛,“你们难道就结婚了?” 姜迟:“……” 言沉:“……” 两人都沉默地看着郁老,有些不太理解这位郁老爷子的脑回路。 当然,比起言沉隐讳的目光,姜迟的目光就直白多了,就差明晃晃地写着这怕不是个傻子这句话! 不是男女朋友就得是结婚了么? 花拾走到了言沉身边,对着郁城介绍:“郁老,这位是我朋友言沉,也是今晚为我伴奏的人,未婚!”最后花拾特别强调了两个字。 郁城意外地“啊”了一声,看着言沉,“你们没结婚啊?” 言沉摇头,没说话。 “也不是男女朋友?”郁城看向姜迟。 姜迟冷冷地牵了一下嘴角,也没说话。 “我看你们站一起这么般配还以为是一对呢!”郁城有些尴尬地笑着说。 言沉不擅言语,没接这话。 姜迟根本是懒得接。 郁城便更加尴尬了。 “郁老,宴会上人估计差不多到齐了,您要不先过去吧!”一旁的花拾淡声开口。 郁城笑了笑,对着站在言沉和姜迟腿边的侃侃招了招手,“侃侃,过来。” “不要。”侃侃非常不给面子地拒绝。 “乖,你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和我一起过去?”郁城依旧是笑眯眯地哄道,没有半点不耐烦。 郁朝阳看看言沉又看看姜迟,最后看向了花拾,声音软软糯糯,“花拾哥哥,你要帮我照顾爸爸和妈妈。” 爸爸言沉:“……” 妈妈姜迟:“……” 好嗨哟! 在被郁城牵着离开的时候,郁朝阳都还一直扭头看着他们,三步一回头像是非常舍不得。 “便宜女儿还挺孝顺!”姜迟妖魅着一双眸,略带玩味地看着言沉,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今天做了一回妈妈。 言沉看了他一眼,“她只是看上了你的脸。” 姜迟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眼尾,“说明我长得好看,”然后他凑近了几分,语调魅然,“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言沉看着兀然放大在面前的脸,清冽的面容一顿,有些微微恍神,“……好看。” 姜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姜迟嘴角一勾。 然后垂眸看着言沉的脚,“现在没事了吧?” 言沉自然知道姜迟问什么,“没事。” “阿沉!”一旁的花拾轻唤了一声。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花拾,狭长的凤眸一眯,带着几分打量。 花拾也是看着他,容色依旧温润浅然。 言沉和姜迟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她此刻毕竟有着想当红娘月老的心,看了一眼两人,简单介绍:“花拾,姜迟!” “幸会!”花拾眸色虽然温和,却带着一抹疏离。 姜迟懒懒地一勾嘴角,魅然无双,“幸会!” 然后,就没了下文。 红娘.言沉.月老:“……” 白瞎了她的一番介绍。 她看向姜迟,“那我先失陪。” 姜迟点头。 看着言沉和花拾离开,希袖折才一脸意外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姜迟,你和言沉……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姜迟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关心别人的人么?! 明显不会。 姜迟只会嘲。 姜迟看着言沉的背影,“他帮过我。” 或许还不止一次。 “他帮你?”希袖折瞪大了眼睛。 姜迟没有解释,而是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躲什么?”明明都快走出来了,看见郁城和花拾过来又连忙躲到了树后。 “就那个穿着古装的男人,是我妹妹喜欢的人,他叫做花拾,是清荇外朝夕的老板。”希莫凝当初喜欢上了一个小店铺老板,她将花拾的所有信息都调查了,所以他也了解一些。 “和你躲着他有什么关系?” “我当初说替莫凝把把关看看花拾这个人怎么样,被她给阻止了,还让我不能私底下去找花拾。”希袖折轻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也不算是私底下,可还是避着点吧,不然莫凝只怕要炸毛!” 姜迟没有说话。 希袖折和希莫凝是双生子,对这个妹妹他虽然说不上言听计从可到底还是尊重她的意思。 “周慕凉来了么?”姜迟看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你终于想起来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了!”希袖折一副操碎了心的长叹,“今天可是你七日桃花的最后一天,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呢!”说话的时候,他还对着姜迟暧昧地眨了几下眼睛。 今晚除了追女孩儿,其余什么都是浮云! “话说你……”希袖折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漂亮而又妖魅的‘女孩子’,“现在这副模样,你要怎么追周慕凉?还是说你已经告诉了她你的身份?” 总不能以女孩的身份去追周慕凉吧! “追她?”姜迟拖长语调重复了这两个字,精致的面容有种说不出来的似笑非笑,“我是那种会追别人的人?” ------题外话------ 是的,你以后不仅会追别人,还是死皮赖脸无下限的那种!!! 第42章 找她算账而来 希袖折想想也是,姜迟这妖孽性子,估计还真的做不来主动追别人的事情。 “那你是等周慕凉追你?”他看向姜迟。 姜迟嘴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我眼光有这么差?” 希袖折:“……??” 喜欢周慕凉眼光很差么? 那些喜欢周慕凉的男生可多了呢!! 似是发现不对劲,希袖折不解地看着姜迟,“你不是为了周慕凉而来的么?” 姜迟凤眸有些危险地眯了眯,“找她算账而来!” 惹了他姜迟竟然还有心思来参加宴会,他之前什么都没做就真当他不会追究了么? “姜迟,到底怎么回事?”希袖折也认真了几分。 “那晚算计我的人是周慕凉。”姜迟语调凉而魅,带着几分阴冷。 未必是周慕凉一人,但是至少能查出那药是出自周慕凉之手。 希袖折瞠目结舌,呆愣了一下才看向姜迟,“周慕凉算计的你?” 然后恶狠狠地开口,“我就知道她看上去那么清纯简单一定是装出来的!!” 姜迟看了他一眼,“少年,你知道的挺及时啊!” “别在意那么多,”希袖折挥手,继续问,“对了,她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为什么要算计你啊?难道她不知道你是姜家四小姐若是出了事肯定是会追究到底的!” 姜家在帝京的势力太大太广,所以无论是碍于什么都鲜少有人会对姜迟下手。 到底是什么让她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算计姜迟?! 在整个过程中,希袖折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姜迟这句话的真实性,这就是多年兄弟之间的信任,即使这件事情在旁人看来完全不会是周慕凉做的,即使姜迟只是口头告诉希袖折,他还是无条件地相信。 “她喜欢初琰。”姜迟淡声道。 希袖折忽然一拍脑袋,“啊,我想起了,上次初琰向你道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上次在医院初琰就向姜迟道歉来着,怪不得当时姜迟那样说,原来是这个原因。 周慕凉喜欢初琰,但是大家都以为初琰喜欢姜迟,所以对周慕凉来说姜迟就是她的情敌。 “亏我当初见她发声明说与初琰并非是男女朋友时我还觉得她不错,不会借机炒作cp蹭初琰的热度,居然是我看走了眼!”希袖折有些气愤。 “你这又不是第一次,应该挺轻车熟路了!”姜迟在一旁凉凉地拆台。 希袖折:“……”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那你要怎么找周慕凉算账?她上次分明是想毁了你,那我们就也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希袖折阴冷地哼了一声,“让她那朵白莲花变成寒风中颤抖的小白花!” 然后他忽然凑到了姜迟面前,声音略微压低了几分,“周慕凉有没有什么黑料?你查到了没?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伪造一些。” 希袖折神色有那么些许恶毒。 他就姜迟和初琰这两个兄弟好友,周慕凉算计他们和算计他没什么两样,他自认不是好人,别人怎么对他自然要加了利息回敬过去。 “很快你就知道了!”姜迟眼睛眯缝了一下,神色有些诡异莫测。 希袖折没说话,只是心中为那朵小白花点了一排的蜡烛! ** 花拾和言沉并肩而行。 两人的身影被花园里暖橘色的路灯拉得很长。 花拾垂眸看了眼言沉的脚,“你脚之前是不是受伤了?”刚才姜迟就是看着阿沉的脚问她。 “没事,就是前几天不小心扭到了。” 花拾清润的眉微蹙,“怎么会扭到?”阿沉一个连门都很少出的人怎么会扭到脚?平常她在家里可是能窝沙发上一上午不带动的人。 “为了避开冲下来的机车不小心扭了。”言沉说的很简单。 也亏了花拾了解她,这么一句简略的话他已经猜出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出手救姜迟吧?” 虽然是问,可是花拾的语气已是肯定。 言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你出手救她,姜迟估计不会过问。”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是他能看出姜迟骨子里还是凉薄的。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离开?”花拾又问了一句。 言沉将那天之后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花拾挑着眉,也有些意外,“姜迟看上去病孱恹恹的,打架那么狠?” “嗯。”言沉眸光忽然有些深。 姜迟那种打架方式以及出手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形成的。 像是……以前长期和别人打架养成的习惯。 只是,她有些好奇,姜迟身为姜家四小姐,打架怎么会那么凶狠,而且还那么熟练?! 熟练到让她感到像是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不过还别说,刚才我看你们俩站一起还真觉得你们挺般配的!”花拾笑着调侃,眉心的泪痣颜色都淡了几分。 “那可惜了,我不是个带把的!”言沉歪着头看着姜迟,挺配合地说。 看着言沉一本正经的神色,花拾没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阿沉,你……”他刚刚说出三个字,就发现走在身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花拾侧眸看向了言沉。 言沉看着不远处,侧脸一片寡凉。 花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对中年夫妇手挽着手姿态亲昵地朝着宴会厅走去。 言盛哲和谢梦晗?! 花拾蹙了一下眉。 言盛哲是阿沉的父亲,但是对阿沉来说,这个父亲还不如没有。 而且阿沉和言家的关系,除了和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言子翊还可以说上两句话之外,和其他人是真的连陌路人都不如。 对于阿沉和她母亲,言家人做的太过分了!! “阿沉,对不起。”花拾看着言沉,然后又轻轻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会过来,要不我们回去吧!” 言沉收回目光,本就清冽的面容神色更淡了几分,嗓音有些微微偏凉,“没事。” 她垂下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覆在眼睑上,根根分明,声音很轻,“没必要避着他们。” 她和言家人关系的确不好,可是也必要避开。 花拾偏头静静地看着言沉精致的侧脸,用小拇指指腹轻轻地碰了碰言沉的耳朵,声音温柔如水,“嗯,还有我在呢!” 第43章 软刀子慢磨 言沉看着花拾,泛着薄凉的眉眼清和了少许,声音轻而认真,“阿拾,谢谢你!” 花拾看着言沉温柔地笑了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这句谢谢可就太见外了。” 言沉没再说话,只是轻勾了一下嘴角。 “走吧!”花拾对言沉说。 他们并没有去宴会厅,而是通过长廊直接去了二楼琴房。 琴房里面放置了不少乐器,西洋乐器和民乐乐器都有。 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古筝、古琴、琵琶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言沉有自己的古琴,但是一般她都是只在演出时候才会用到,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从自己的琴室随便挑一把古琴用,但是因为郁家有古琴,所以今天她并没有带来。 她坐在了古琴前面,一只手支着额头手肘放在案几上,白皙颀长的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虽然动作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自指间流转而出的琴音依旧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即使是单手拨弦音律也是清越悠扬。 可见言沉于古琴之上技艺之高超。 花拾取出了一支做工精细的碧玉笛,玉笛尾端还挂着浅蓝色的穗子,他放在了唇边,手指轻轻地按在笛孔上,轻按间笛音已经和上了琴声。 琴房隔音效果极好,所以即使这里两人合奏,在楼下也是听不到半点声响。 宴会之上,自是三五成群。 男人端着酒杯站在一起寒暄聊天,多是谈论生意场上之事;贵妇们聚在一起便是家长里短,或炫耀或攀比;至于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则是志趣相投的人坐在一起,说着一些趣事或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 看上去倒也是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姜迟和希袖折坐在宴会厅中一个并不起眼但是比较安静的角落。 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两个。 其实之前是有不少人过来搭讪打招呼的。 虽然姜迟和希袖折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但是毕竟两个人的身份都摆在那里,一个是姜家四小姐,一个是希家二少爷,要是巴结上了他们,那以后在帝京也算是有了靠山,无论做什么都方便多了。 所以不少人抱着这个目的走过来,甚至还有对他们献殷勤献媚的,但是都被希袖折给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大概是灰头土脸在他们这里碰了壁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大家现在都不敢上前。 姜迟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的酒杯轻轻地晃着,里面红色的液体色泽透亮,泛着细微的涟漪。 他抬了抬眸,目光在宴会厅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你是不是在找周慕凉?”一旁的希袖折问,然后指着不远处那道清丽的身影,“喏,你看,郁沐身边那个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的人就是她。” 周慕凉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皙,瓜子脸,大眼睛,头发挽起仅在两鬓各留了一绺微卷的发,她端着果汁神色安静地站在那里,似是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时不时地礼貌一笑。 在浅笑的时候,周慕凉整个人如一株雨后的茉莉,清新而又淡雅。 在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都看直眼了,开口说话,“听说周小姐是娱乐圈的人?以前倒是没怎么听过。” “我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小明星,赵经理没听过很正常。”周慕凉回答。 “按理说周小姐这样的好相貌,在娱乐圈里不至于会是如此情况?”说话的时候,赵成乾眼神就没离开过周慕凉。 “大概是运气不好罢了!”周慕凉眼中有着明显的落寞。 不是谁都有安谙那样的好运气,在娱乐圈中一直顺风顺水! “我倒是认识几位指名导演,或许可以代为引荐!”赵成乾看着周慕凉,笑地意味深长。 周慕凉毕竟是在娱乐圈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自然也看明白了赵成乾的意图,神色微冷了几分,“多谢赵经理,不过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就不浪费赵经理的一番好意了。” 赵成乾也不生气,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周慕凉,依旧是言笑晏晏,“周小姐,凡事不要拒绝得这么快,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周慕凉正要拒绝,赵成乾忽然压低了声音开口,“前几天我不小心拍到了一个视频,周小姐似乎从安谙的那个背包中取走了什么东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慕凉脸色微微一变,轻笑着接过了名片,“我与安谙是好友,她让我帮她拿东西不是很寻常么?” 见周慕凉接了名片,赵成乾也没再说什么,手中的酒杯与周慕凉碰了碰,“周小姐是聪明人!”说完便离开了。 周慕凉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名片,垂下眼眸挡住了眼中略微阴狠的神色。 哼,以为凭这件事情就可以威胁她了么?! “慕凉,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一位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郁沐。”周慕凉不动声色地将名片放好。 “我去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郁沐看向周慕凉。 周慕凉点头,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看了一眼。 瞬间就对上了希袖折的目光。 自然而然也看见了姜迟。 周慕凉眼睛一缩,手中的果汁都不小心泼洒出来。 姜迟怎么会来参加宴会?! “慕凉,你怎么了?”郁沐关心地问道。 “没事。”周慕凉摇摇头,看向郁沐,“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希袖折看向了姜迟,“姜迟,刚才那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他可看出来了,刚才那个男人明显是对周慕凉有想法。 姜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眸色微深,“我若是算账,你觉得会这么简单?” 生活太无趣了些,他喜欢慢慢玩!! 希袖折无语了一阵。 好吧,姜迟出手一贯是软刀子慢磨的那种风格。 “那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希袖折好奇。 “也许他真的看上周慕凉了!”姜迟漫不经心地道。 然后又看向了宴会厅,微蹙了一下眉。 言沉不是也来参加宴会么?怎么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第44章 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宴会另一处。 谢凉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燕尾服,正端着酒杯和一位女人聊天,虽然他看上去极为礼貌,但是眉宇之间已有几分不耐之色。 大概也就是良好的修养让他还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但是女人显然没有发现,依旧兴致勃勃地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都是诸如谢君澜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女朋友、最近有没有空之类的话。 最后,谢凉终于忍不住了,他微冷了脸色,“厉小姐,小叔叔不喜打探他隐私之人。” 女人脸上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谢凉再次开口,“而且我小叔叔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之间感情很好,双方家长见过面都不反对,两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 他的话音刚落,女人脸色就微微一白,“君澜他有……有女朋友了?”说完她又似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君澜交了女朋友,怎么可能?” 女人看向谢凉,“你一定是骗我,他如果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人家谈婚论嫁为什么要你知道?你是他的谁?”忽然,一道幽凉冷魅的声音传来。 姜迟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谢凉眼睛一亮,看着姜迟,“姜四小姐。” 女人也打量着姜迟,语气不善,“你又是谁?” 姜迟站在女人面前,精致的眸眼带着微冷,“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谢君澜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他姐姐的男人,也是其他人可以肖想的?! 女人盯着姜迟,“怎么?不是我可以觊觎的人,难道是你能觊觎的人么?”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姜迟神色从容,眸眼冷魅。 女人打量着姜迟,眼中划过深深的嫉妒之色,“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和君澜之间的事情?” 姜迟眉梢一挑,嗓音玩味,“有什么资格?”他忽然轻轻勾起嘴角,很是漫不经心,“就凭他谢君澜想要娶我姐姐!” 孙凌大声否认,“不可能,我不相信,如果君澜喜欢在意一个人,一定会让满世界都知道,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因为我姐姐不想公开啊!”姜迟双指并拢夹着酒杯,倒扣着轻轻地晃动。 孙凌有些失态的言行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看见站在孙凌对面的姜迟,众人又是非常默契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耳朵随时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这位姜小祖宗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郁思明毕竟是郁家主事的人,他走了过来,看见孙凌惨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姑父!”孙凌眼眶都红了,看上去委屈至极。 郁思明看向了姜迟,声音有些沉,“姜四小姐,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姜迟用手衬着下颚,夹着杯子的两指忽然松开,酒杯“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他勾唇一笑,又妖又魅又撩人,“孙小姐的梦大概像这个杯子!”说完姜迟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这样的姜迟,谢凉有些移不开眼睛,甚至感觉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他也连忙追了上去。 郁思明铁青着脸,姜迟这个病秧子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活该活不了多久! “姑父,那个女人……”孙凌不甘心地看向郁思明。 “小凌,她是姜家人,随她去吧!”郁家如今的情形可谓是每况愈下,他们得罪不起姜家。 孙凌脸色一滞,“是帝京姜家?” 郁思明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她和姜矜是什么关系?” “姜矜是她姐姐,你认识她?”郁思明看向孙凌,问道。 孙凌眸色一沉,姜矜竟然是帝京姜家人!! 她低垂着眸,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神色却阴狠了几分。 又是姜矜?! 姜迟离开宴会之后,去了刚才言沉待着的小凉亭。 没多久,谢凉也走了过来。 “姜迟。”谢凉看着姜迟,喊了一声。 姜迟抬眸,“有事?” 谢家这位小少爷他是知道的,毕竟自家姐姐和谢君澜都谈婚论嫁了,但是他和谢凉之间可没什么交集来往。 谢凉有些局促地道:“我可以坐这里么?” “随意。”这里又不是他家。 谢凉落座后看了姜迟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面对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早在四年前他见到姜迟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姜迟,默默地喜欢了这么多年。 谢凉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四小姐前两日进了医院,身子可是大好了?” 姜迟挑眉,“嗯。” 然后看向了谢凉,“那天晚上多谢你帮忙!” 那天的事情希袖折对他提起过,当时谢凉也在帮忙找他。 谢凉微愣了一下,脸颊有些泛红,“不……不客气,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姜迟太熟悉这样的目光了,他微蹙了一下眉,忽然开口,“你喜欢我?” 这句话虽然是在问谢凉,可是语气极为肯定。 “我……”谢凉脸更红了,可是还没等他措辞好应该怎么说,冷冷魅魅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尽早放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喜欢你。” 否决三连说。 谢凉脸色微白,“你怎么知道一定不可能?” “我自己的感情我为何不知道?”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你有喜欢的人?”谢凉不甘心。 “与你无关。”姜迟妖魅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看谢凉直接起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谢凉目光微微一亮。 “替我给谢君澜带句话,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让这些糟心的事情传到我姐姐耳朵里!!”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凉苍白着脸色,坐在原地久久不语,他伸手放进了口袋,里面还有他揣着的一大把松子。 ------题外话------ 真香打脸: 姜迟:三哥,我好像也喜欢上了男人! 姜晔一惊,防备惊恐地看着姜迟:小幺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姜迟:滚蛋!! 姜晔:那你喜欢谁? 姜迟:言沉,你情敌。 姜晔:…… 沉默了一下。 姜晔:要不这样吧,我们合作拆散他们,一潋归我言沉你抱走! 第45章 美人儿 离开凉亭之后姜迟并未回宴会厅,而是寻了一个僻静的避风阳台,恹恹懒懒地坐在白色木椅上。 忽然,有清凌的乐音传来。 琴音伴着笛声,如山涧缓缓而出的清泉,极为好听。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循着乐声而去。 最后停在了长廊最左边一扇虚掩着的门前。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 透过虚掩的门缝正好可以看见坐在琴案前抚琴的言沉,在她身后,是穿着一身月白色古装长衫的花拾。 虽然两个人并无眼神交汇,甚至都带着些漫不经心,但是配合地却是极为默契。 犹如合作过千万遍一般! 姜迟没打扰,不过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双手环胸懒懒地倚着墙,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 言沉偏头看向花拾。 花拾点点头,“恰到好处!” 他从来不认为毫无破绽就是完美,在他看来,完美应该是点到即止的那一分恰好。 阿沉从小学习古琴,在弹奏的时候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即使是藏拙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就是青络但在细枝末节之间还是难免会有惯性的习惯,所以阿沉没有刻意改变弹奏时的技巧,反而是有意无意地保留甚至是模仿。 这样一来,大家即便是听出了有青络的风格也只会觉得阿沉是故意仿照借鉴。 毕竟有不少人模仿这位人间值得的风格! 想到人间值得这个词,花拾温柔地勾了一下嘴角。 阿沉确实是人间值得。 言沉刚想说话,不经意之间看见了门外那道倚墙而立的颀长身影。 她看着姜迟,目光清冽如水。 姜迟也看着她,眼尾略微上挑。 两人对视了片刻,没打招呼,也没有说话。 “你在看什么?”花拾也看了过去,门外已经没有了姜迟的身影。 言沉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弧度,“美人儿!” 楼下。 一对夫妇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正是刚才言沉看见的两人。 言盛哲和谢梦晗。 言盛哲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即使不再年轻也能看出他以前长得还是不错,如今虽然已过不惑之年,却添了那些毛头伙子所没有成熟,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稳重。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吸引人的。 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他的妻子谢梦晗。 谢梦晗出身于名门谢家,虽然已有四十五六,但因为从小养尊处优再加上保养得当看上去也还不到四十岁,她挽着言盛哲的手臂,大方得体地与众人打招呼。 见不少女人都用那种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心中得意更甚。 她出身高贵,虽然父亲和母亲离了婚,但是父亲净身出户只带走了二哥和弟弟,她留在了掌握全部家产的母亲身边,是谢家尊贵的大小姐。后来遇到了盛哲,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结婚之事虽然最开始母亲觉得盛哲配不上自己,但也拗不过她的坚持,她便如愿地嫁给了盛哲,婚后相敬如宾恩爱如初,令帝京不少女人羡慕。 唯一觉得不圆满的就是那个私生子言沉,不过好在盛哲对言沉并不看重,这么多年也是一直放任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让她心中痛快了不少。 只是虽然不圆满,言沉的存在倒也不是完全没用用处。 似想到了什么,谢梦晗垂下的目光都阴狠了不少。 郁思明看见言盛哲夫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言总,言夫人,好久不见!” “郁总。”言盛哲也笑着打招呼,将贺寿的礼物交给了郁思明,“祝愿令尊福寿安康。” “言总客气了,我代父亲谢过。”郁思明接过礼物转交给了身后托了一摞礼物的管家。 “盛哲,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了。”谢梦晗对着郁思明礼貌地笑了笑。她是知道的,男人在一起总是要谈事业。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言沉的身影。 一位穿着浅粉色晚礼服的女孩看见谢梦晗走了出去,与一众好姐妹道,“我看见我妈了,先过去打个招呼!”然后踩着高跟鞋朝谢梦晗走了过去。 女孩是言家千金言舒雪,年纪比言沉小不了几个月,她还有一个小三岁的弟弟言子翊,不过言子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姜迟一样也是个病秧子。 只不过言子翊是被放在医院和言家娇养着,鲜少接触外人。 所以帝京认识言子翊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妈。”言舒雪跟着出了宴会厅。 谢梦晗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有些失神,言舒雪走到面前才注意到她,“雪儿?” “妈,你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我喊你都没听见。”言舒雪看着谢梦晗。 言舒雪长得挺好看的,看上去是属于那种温柔知意的类型,就连说话的嗓音都是柔柔的。 “没什么,”谢梦晗摇头,“对了,你有看见言沉么?” “言沉?”言舒雪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谢梦晗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她刚才就瞥了那么一眼,好像是言沉的身影。 “妈,你肯定看错了,我来这么久都没看到言沉。”停顿了一下,不以为意地道:“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参加这种宴会?以言家私生子的身份么?”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个月的‘哥哥’,不过是言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凭什么占去了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言氏股份连她都没有,言沉却在几年前就有百分之十。 这让一向骄傲的她怎么甘心!! 谢梦晗想想觉得也是,言沉怎么会有资格来参加这种宴会。 “对了,子翊想见言沉,你记得给言沉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去一趟医院。”话语里面的意思是打了电话言沉就必须要过去,不能拒绝。 “子翊和那个私生子关系倒是亲近!”言舒雪皱着眉轻哼,然后看向了谢梦晗,“妈,你为什么不阻止子翊和言沉来往?” 谢梦晗看着言舒雪,嗓音沉了沉,“雪儿,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不要插手!”然后安慰地拍了拍言舒雪的肩膀,“你放心,言沉手里的那些股份我迟早会为你和子翊夺回来!!” 无论是言氏还是言氏的股份,都容不得言沉染指半分。 言舒雪放心了,点点头。 “我们进去吧!”谢梦晗说完之后两人一起离开。 在她们离开之后,一道妖红色的颀长身影从一丛翠竹后走了出来。 ------题外话------ 他从来不认为毫无破绽就是完美,在他看来,完美应该是点到即止的那一分恰好。——花美人 啊啊啊啊啊,今天是为我花美人心动的一天!! 第46章 我家络崽崽 美人儿.姜迟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外面披了一件浅色长款风衣,身材过分高挑,容貌过分绝色,胸……也过分平了些!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梢。 是言沉么?! 他原来是言家私生子,怪不得以前没有听说过。 姜迟漫不经心地弹了一下指甲,魅然的容颜依旧带着恹懒之色,啧了一声,“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原来言沉这么有钱啊!” 言舒雪和谢梦晗回到宴会厅时郁城已经抱着郁朝阳出现在了宴会上,他毕竟是寿星,出面打招呼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算作是简单的开场白,不少人都在他身边说着祝贺恭维之类的话。 “祝郁老爷子松鹤长春,福寿绵长!” “老爷子的儿子女儿真有孝心!” “这位就是郁老爷子的小孙女吧,长得真可爱。” …… 一番恭维寒暄之后,有人开口问,“郁老爷子,听说您今天请到了擅长古典乐器的音乐家为我们大家演奏,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大家都知道,郁家老爷子爱乐成痴,尤其喜爱民乐中的古琴长笛之声。 而且他对民乐极为挑剔,那么多擅长古典乐器的艺术家没几个能入他的眼,所以对于能让郁城在自己寿宴当天请来演奏,大家都抱了非常大的希望。 如今音乐界最著名的古典音乐家就会楚北江一派和赵潺一派,楚北江和赵潺是死对头,两人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也没分出个胜负,然后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徒弟身上。 楚北江有两个徒弟,一个是纨绔少爷季然,一位是人间值得青络;赵潺她只有一个徒弟,箜篌女神温婉。 若是能请到这几人中的任何一位出席,那都是相当有面子了。 只是他们一般都是参加演出会,基本上不会出席这种私人宴会,更何况季然和温婉都在国外巡演,至于那位人间值得的青络那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人家是连演出会都懒得去的人! 郁城淡淡一笑,“音乐家不敢当,他们只是当做业余兴趣爱好,今天为我这把老骨头在宴会上演奏一曲聊表心意,自然比不得那些大家!” 音乐家这个名头一按下来,太高了! 郁思明走到了郁城的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郁城颔首,然后看向了众人,笑着说:“接下来就请大家一起欣赏,弹得不好之处请多担待!” 虽然他相信花拾的能力,可是那个为他帮忙的古琴伴奏实力如何他并不知道,再者,无论人家古琴功底如何毕竟是为了他才会前来,他不希望在场的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好说好说,我们相信郁老的眼光!”众人纷纷附和。 …… 郁城看了一眼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管家,“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之上灯光瞬间灭了许多盏,仅留下了一些偏暗的灯。 忽然,“铮”地一声,琴音初起,伴着玉笛声。 琴声清凌悦耳,笛声犹如天籁。 大概是为了迎合今天的寿诞,两人所弹奏的曲子是那种欢快愉悦的风格。 听上去令人觉得心情畅然。 郁家二楼有一个对内的阳台,言沉和花拾就在阳台上合奏,一位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容色清冽,一人着了一袭月白色古装眉眼温和,两人一坐一立,倒也相得益彰。 同在二楼不远处长廊的姜迟半挑着眉梢,手指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袖折走到姜迟的身边,看见言沉的时候脸色微变,“姜迟,你快看,是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姜迟嗓音有些危险。 希袖折脸色一僵,盯着姜迟看,见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瞬间哀怨地苦着脸,“姜迟,你怎么突然为言沉说话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姜迟都不会开口,甚至还会帮他,今天竟然帮那个小白脸! 姜迟懒得搭理希袖折,只是看着坐着弹琴的人。 “小白……言沉,”希袖折在姜迟的目光下强行改了口,冷哼着道:“他古琴都没有你弹得好听。” 姜迟的古琴那才叫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唉呀妈呀,想不出夸奖的词了。 姜迟凉凉地看着他,“我会的是古筝。” 希袖折:“……” 忽然有些心虚是怎么一回事,和姜迟认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弹的是古筝。 他沉默了一下,小声道:“长得不都一样么?” 有琴身,有弦,坐着用手弹,还能出声。 还都是古典乐器。 “古筝有筝码,弦多为二十一根。” “什么是筝码?”无知二哈在线虚心求解。 姜迟:“中间支撑弦的小柱子。” 希袖折没说话,只是盯着言沉手下的古琴。好吧,确实没有小柱子。 楼下宴会厅众人听地如痴如醉。 待琴声笛音渐歇,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两人合作太默契了!”有人夸赞道。 “确实,笛音为主琴音为辅,但是笛音并没有掩盖琴声的存在感,反而相辅相成。”有了解音乐的人点评,“不过我怎么觉得这琴声听上去有些熟悉呢?” 在场基本上都是上流社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平时不怎么缺钱了就喜欢附庸风雅,所以喜好音乐的人不在少数,再加上时风集团在帝京的影响力,所以一些传统古典物什还是比较盛行,古典音乐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也有不少人听过青络的演出会。 “对对对,我也觉得。”有人附和。 “青络,是青络,当年演奏《佛禅》的青络,楚北江的小弟子。”一个男人激动而又兴奋地道。 青络这两个字一出现,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骚动,都带着期待地看着二楼。 不过奈何言沉和花拾是在阳台最里侧,他们连衣角都看不到,便看向了郁城,其中一位男子激动地问,“郁老,请问真的是青络么?” 郁城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见过不少模仿我家络崽的人,他模仿地最像。” 络崽,是青络粉丝对青络的爱称。 顿了一下,化身小迷弟,“虽然弹得也不错,但是我家络崽的风格是不可能被彻底模仿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郁城有种蜜汁自信和骄傲。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这,就是他家络崽崽。 众人:“……” 好吧,听说郁老是青络的铁杆粉,果然没错! ------题外话------ 阿九默默吐槽:你这个铁杆粉丝怕不是买来的哦!! 第47章 最接地气的神隐音乐家 “青络的风格确实独特,音乐界模仿他的人一直不在少数,但是都学不到他的十之一二。”这人不知道是欣赏青络还是单纯地为了恭维郁城。 不过郁城听了很受用,所有夸他家络崽崽的话他都喜欢听。 “那是当然,我家络崽崽可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今天晚上这位,其他模仿络崽崽的人连他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郁城十分骄傲自豪地道。 然后又继续道:“络崽崽不仅古琴弹得好,还有一双让人想要收藏起来的美手,而且络崽崽的眼睛也很干净,就像星河一样!” “那些说星星好看的人一定是没见过我家络崽崽的眼睛。” “有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络崽崽长得肯定也很好看。” “而且他还那么宠,身为他的粉丝真是太棒了!” “络崽崽还不图名利,他参加演出会完全就是为了我们粉丝的福利。” “我家络崽崽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 一大波彩虹屁来袭中。 二楼阳台。 言沉听着郁城的话,清冽精致的面容微微滞了滞。 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她偏头看向了花拾。 花拾脸色也有些复杂难言,点了点头,“他就是你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停顿了一下,解释道:“郁城特别喜欢你,一直希望你能亲自为他演奏一曲,所以这次他寿宴我才会邀请你为我伴奏。” 言沉:“……” 有些微微的瞠目结舌。 这是那个会对着她不仅嘤嘤嘤而且哭唧唧甚至么么哒的……小姑娘?! 青络虽然神隐于线下,将演出会都推了个十之八九,甚至这么多年连一张高清无码的正脸照都没有流传出去,但是却一直活跃在线上。 言沉并不是那种发微博的活跃,毕竟也是微博长草的人,她的活跃是指会和粉丝们聊天。 曾经还因为太过活跃了被粉丝们给举报说是被盗号了,还是楚北江和季然出面才澄清了这件事情。 因此青络也荣获了一个称呼:最接地气的神隐音乐家!! 而在那些粉丝中,言沉最熟悉的一位就是她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昵称是一棵小小仙人球。 在言沉的印象中,那棵仙人球曾经告诉过她自己是一个小姑娘。 是个既会嘤嘤嘤,又能哭唧唧,还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甚至还说仙人球太生分让言沉喊球球的人,所以言沉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 此刻将球球和下面的郁城对号入座,饶是淡然如言沉,她那双古韵狭长的丹凤眼都瞠了许久。 是那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看着这样的言沉,花拾似有若无地轻勾了一下嘴角,骨节匀称的手悠悠地转着玉笛,调侃亲昵地道:“络崽,回神了!” 络.言沉.崽:“……” 楼下。 一众宾客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夸奖起青络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郁老。 这已经不是他们认识那个不苟言笑的郁老了!! “咳咳!”一旁的郁思明也看不下去了,提示性地咳了两声。 郁城也从对青络的彩虹屁中缓过神来,忍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给大家安利,“我家络崽真的是人间值得,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去听他的演出会,绝对不会后悔的!” 众人:“……” 郁思明给了管家一个眼色,管家吩咐了一声,灯很快就亮了起来。 “郁老,虽然不是青络,但刚才两人琴笛合奏也非常出色,可否请出来让我们见一见?”有宾客看向郁老。 郁城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郁城上去之后,看见言沉笑地非常慈祥,亲切地问,“言沉,你是不是也是我们络崽的粉丝?”不然怎么能将络崽的风格模仿地这么像。 言沉愣了一下。 她是还是不是呢?! 见言沉不说话,郁城只当她默认了,脸笑地像一朵菊花,“你好啊,欢迎加入我们大家庭。”然后取出了手机,“要不我们微博互相关注一下吧,到时候有络崽的行程消息我方便发给你。” 他要将络崽的粉丝都拉进后援会,一起为络崽加油! 言沉:“……” 默了一下,言沉清冽地开口,“抱歉,我唯粉,对方不是青络!” 言下之意她不是青络的粉丝。 她当然不是粉丝,她是本人。 再说了,微博关注了不就露馅了。 郁城脸上的菊花稍微收拢了几分,没有那么灿烂,“哦哦,这样啊!” 不过郁城神色也非常客气礼貌,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相互尊重还是很必要的,他不能为络崽崽招黑。 只是竟然有人不喜欢他家络崽!! 为此郁城心中有些纳闷。 “花拾,言沉,楼下的宾客想见一见你们,不知是否方便?”郁城问地颇为客气。 花拾蹙了一下眉,看向了言沉。 言盛哲夫妇就在下面。 言沉点点头。 今天是郁城寿辰,如果他们当众拒绝的话,那太让郁城下不来台了。 虽然这棵仙人球和她想象的有出入,但是毕竟是她的粉丝,还是要宠着些。 三人一起走下了楼梯。 宴会上的人看见言沉和花拾眼中都有惊艳之色。 至于言家三人,看见言沉时都愣住了。 言舒雪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落在地,低喃了一声,“怎……怎么会是他?” 谢梦晗也是一脸震惊,“盛哲,言沉怎么会在这里?” 言盛哲复杂地看着言沉,他一直知道这个儿子容貌不错,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出色,而且气质相当清冽干净。 “盛哲?”见言盛哲一直看着言沉,谢梦晗脸色冷了冷。 言盛哲沉默了一下,“言沉是为了郁老而来的,他和郁老肯定认识。”说话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番打量。 如果能通过言沉和郁老打上交道,那对言氏是百利而无一害! 谢梦晗沉着脸没说话。 郁城笑着向大家介绍两人,“这位是花拾,擅笛,这位是古琴伴奏者言沉。” “两位果然都是一表人才!”有人夸赞。 “两位配合地真默契。” “笛声和琴音都太好听了!” …… 大家纷纷恭维。 “哥,你来了这里怎么也不和我们说?!”这时,一道微嗔的嗓音忽然传来。 ------题外话------ 来来来,一起搞事情呀!! 第48章 晚了十多年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言舒雪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到言沉面前,对着她浅浅地笑了笑,神色亲昵而又自然,“哥,要是早知道你今天也过来我和爸妈就等你一起了!” 大家没说话,但是目光中的审视和打量很明显。 甚至还有几分好奇。 言舒雪他们不少人都认识,人家不仅是言家千金大小姐,更是言氏集团下一任继承人,经商头脑一流,对于商界发展更是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和想法,言氏在帝京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言舒雪可谓功不可没。 而且,言舒雪还没有毕业,她目前就读的s大是帝京最高学府,而且这所学校还不是凭借权势就能进去求学的。s大背后是荆楚明家,明家势力虽然不在帝京,但在荆楚却是不啻于姜家在帝京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姜家相提并论的家族。 听说当初姜家夫妇想让自己的小女儿姜迟进s大都被直言拒绝了,可见这个学校的含金量有多高,而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人只要品行没什么问题基本上都是社会各行各业争相抢夺的人才。 所有人都以就读于s大为荣,当年言舒雪考入s大,也算是小风光了一把,令圈子里不少人感到艳羡。 只是,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位言家千金有一位哥哥?而且也还是姓言,难道也是言家人?! 花拾站在言沉身边,看着言舒雪他温润如玉的面容染了一抹冷锐,眉心的那点妖红更艳几分。 言沉清冽的神色倒是无波无澜,眸眼一抬甚是漫不经心,“这一声称呼,你晚了十多年!” 本来应该是挺让人觉得感动的一句话,但是因着言沉此刻的风轻云淡的语气反而多了些许嘲弄的感觉。 同时也很明显,这一声称呼她不应承。 从古至今都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言沉话音一落不少人带着狐疑的目光就落在了言舒雪身上。 以前从来都不喊哥哥?!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言舒雪脸色顿了一下。言沉是暗指她没有教养么?可是就他这个私生子也配当她的哥哥?!! 等一下被别人知道了你私生子的身份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言舒雪心中冷哼一声,不过面上却并不显,反而娇笑着道:“哥,你难道不觉得喊名字更亲近些么?” 这时,言盛哲夫妇也走了过来。 言盛哲看着言沉,笑着开口,“言沉,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再说了你比舒雪也大不了几个月,这喊名字不是很正常么?!” 听言盛哲这么说,众人也知道言沉和言家肯定有关系,便有人忍不住好奇问:“言总,这位是?” 言盛哲看了一眼言沉,颇为隐晦地回答:“言沉是言某人的儿子。” 闻言,在场的人都看向了谢梦晗,见她没有多少表情不少人心中都瞬间明了。 看来这位言总也有过风流过往。 大家看着言沉的目光也有些变了味。 原来是言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了!! 不过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即使是身为言家长子也还是被言舒雪给压地死死的,而且言家人看来并不大承认这个私生子,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帝京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言家不是就只有舒雪和子翊两个人么?”突然有一个女孩不解地问。 瞬间没人说话了。 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这在外有了私生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难道还要拿出来大肆解释宣扬一番不成?! 言盛哲轻咳了一声,“这么多年言沉并未留在言家,所以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既然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不将他留在言家,他都长得这么好看。”那个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言盛哲。 言盛哲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莫凝!”一位中年男人见状及时出声,冷声斥责,“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 希莫凝嘴一撅,冷哼着道:“我好奇嘛,谁家的孩子不是放在自己身边养着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好奇心!”希会看着自己的女儿,没好气地呵斥,然后看向言盛哲和言沉,“言总,言公子,不好意思,希家就莫凝一个女孩子,被宠坏了性子难免骄纵了些!” 言盛哲笑着摇摇头,“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一道不以为意的冷哼声打断,“什么言公子,他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希莫凝看着言沉,脸色不是很好,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这么多年爸都没有说过她一句重话,刚才竟然为了这个私生子当众斥责自己,又不甘心地补充道:“既然是私生子,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场合是你一个私生子能来的么?” “莫凝!”希会的语气重了几分。 就算言沉是私生子,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话也不是她一个千金小姐该说出口的! 言盛哲面色也是一沉,看着希莫凝,“希小姐,我言家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言沉就算是私生子,也是他言盛哲的孩子,容不得别人这样说三道四。 更何况言沉……算不得是私生子! 不过这件事情言盛哲并没有解释。 希莫凝身为希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从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时候这样被人点名教训过,心中更怒了,“难道我说错了么?今天是郁老的寿宴,他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妄想争夺言氏为什么要来参加宴会?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可都有着不低的身份背景。” 大家没有说话,都沉默着。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毕竟那位名正言顺的言家小公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可能接管言家企业,单凭言沉是个男的这一点就有那个能力与言舒雪争上一争。 就连言盛哲都不由带着怀疑看了言沉一眼。这么多年他对这个儿子并没有过问,不过子翊和言沉关系不错,他从子翊口中得知言沉性子淡漠,应该是不愿参加这种宴会,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迟双手抱臂神色恹恹地站在二楼,看见这一幕他偏头看了一眼希袖折,眸光染着几分凉意,意味不明地道:“你这个妹妹倒是十分不错!” 希袖折也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见眼前的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忙问:“姜迟,你干什么?” ------题外话------ 姜迟:我媳妇儿被人欺负了,帮我媳妇儿去!! 言沉:谁是你媳妇儿,滚蛋! 姜迟:除非你陪我一起,不然不滚! 言盛哲:儿啊,你要不就从了姜迟吧,姜家家大业大…… 阿九:啧啧啧,凑不要脸的,说的好像我家阿沉认你这个父亲似的! 第49章 小言总 楼下。 花拾淡若琉璃的狭长眼眸微微眯缝了一下,与他平常给人温和内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冷然,“希家小姐是吧,你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没有目的便不会有人来参加今日郁老的宴会?”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希莫凝,眉心那一点妖红艳地似要滴出血来,“其他人我便不问了,不如希小姐说说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我听说希家当家做主的人不是你父亲吧,难道你们是想夺权?” 花拾的态度很轻慢,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说不出来的摄人。 在场的人几乎脸色都微变。 他们参加郁老的寿宴自然不是单单地为了贺寿,更多的是希望可以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结识更有权势的人,真算起来差不多每个人都是抱着目的前来。 豪门之间宴会本来就是给大家提供互相认识交流的平台,其次才是宴会本身的目的,本来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今天倒是被这个少年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都怪希莫凝! 有人将错责归咎在希莫凝身上。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是言沉这个私生子惹出来的事情。 希莫凝被花拾的话呛得脸色一阵青白,大声吼道:“你胡说,我才没有。” 希会眼神也有些沉,“少年,有些事情太过了便是哗众取宠。” “已己心揣他人之心,希小姐若是没有那便也不会有刚才一番话了!”言沉容色清冽如常,说出的话语却很重。 “你……”希莫凝一噎,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目光倨傲不屑地看着言沉,“你不过一个私生子,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希小姐,言沉是我的客人,今日乃是受我邀约前来,希小姐不要太过分!”希莫凝话音刚落,郁城便冷声开口。 希莫凝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希会连忙制止了她,低声斥责,“你给我闭嘴!” 希会看向了一旁的言沉,“言公子,不好意思,莫凝被宠坏了,性子任性了些,还希望言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言沉还没有开口,言盛哲就将话自然地接了过去,“希总太客气了,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而已,无伤大雅!” 希会笑着道:“言总不介意就好,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改日带莫凝登门赔罪。” 当然,这句话他只是随便说说等着言盛哲推辞而已。 区区一个私生子,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他亲自登门赔罪,他不过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而已。 “希总,这就不必了,我……”言盛哲正推却的时候,话还没说完一道清淡疏离的话语已然响起,“管教与否我不过问,至于改日登门赔罪我看就不必了,不如现在当面道个歉吧!” 言沉看着希会,目光澄澈无澜。 希会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言沉,你不要胡闹!”言盛哲出声呵斥。言氏和希家有不少商业上的来往,如果真的得罪了希家,言氏也讨不了好。 言沉微微偏头看了眼言盛哲,漫不经心的目光中带着三分嘲七分凉。 言盛哲被这样的目光看地心中微寒,但一想到希会还冷着脸站在一旁便冷着声音道:“你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给你希伯伯道歉。”最后半句话几乎是命令式地开口。 “言总!”言沉缓缓道出一个称呼,清冽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寡淡,“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说这句话?” 先且不说言沉语气如何凉薄,只一声言总便已经划清了她与言盛哲乃至整个言家的关系。 听到这声言总言盛哲微微一愣。似乎这么多年,言沉从来没有喊过他一声爸! 众人大都看好戏似地看着,没有说话。 言舒雪轻皱了一下眉,看着言沉,“哥,你为人子女怎么能这样对爸爸说话?!” 闻言,言盛哲的目光瞬间染了怒火。就算自己疏忽了言沉,可是他也毕竟是言沉的父亲,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以什么身份,就凭我是你的父亲!”言盛哲看着言沉,冷着脸色训斥。 言沉嘴角玩味地一勾,“父亲?”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言盛哲,“言总似乎忘记了我们户口可不在一个本子上。” “言沉!”言盛哲被言沉这样的语气和目光激怒,沉着声音喊她的名字。 “言总,你应该称呼我小言总,毕竟言氏股份我占了百分之十。”言沉轻飘飘地道。 这句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算是言氏持股较多的股东了。 言盛哲本来也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如今这位私生子竟然占了百分之十么?! 也就是说言盛哲如今手里只有言氏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若是拉拢言沉收购言氏股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言氏换个主人。 言盛哲哪能不明白其他人的想法,他铁青着脸看着言沉。 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在自己手中这个消息他隐瞒了这么久,言沉这个不肖子就这样给他捅了出来! 谢梦晗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了逼迫沐水心那个贱人而许给了言沉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言沉自然是不在意言盛哲和谢梦晗什么表情,她转头淡淡地看着希会和希莫凝,歪着头眉梢一挑,“要不,道个歉?” “你休想!”希莫凝横眉一竖。 “言沉,你别太过分了!”希会看言沉的目光带着警告。 可惜,言沉根本就不吃这套。 她神色依旧淡淡的,“希总的意思是刚才说的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根本没打算履行?希总这点信用值,很危险啊!” 花拾看着言沉,嘴角一翘无声地笑了笑。 这句话,很诛心啊! 如果不道歉,那么希会以后在商界说出的话只怕都要打上几分折扣,诚信不足这是业界最忌讳的;但如果道歉,相当于当着众人的面对阿沉服了软,面子总会丢那么几分! 希会眯着眼睛看着言沉,“我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一句话就让他置于两难的境地。 然后看向了希莫凝,“莫凝,道歉!” ------题外话------ 阿九:话说那个要出来帮媳妇儿的,你是远在南北极么?! 姜迟:你就是羡慕我的美貌所以不想让我出场!! 第50章 这个逆子 希莫凝不可置信地看着希会,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爸,你让我向这个私生子道歉?” 希会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多嘴能有这么多事?道歉!” 希莫凝即使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希会的意思,她不甘心地看着言沉,盯了很久,“对不起!”她嘴巴没有动,而是用气音带出了三个含糊不清的字。 “希小姐嘴巴如果张不开的话我不介意出钱带你去趟医院。”言沉看着她,目光清冽如水。 希莫凝目光狠绝地看着言沉,咬了咬下唇,“对不起!”大声说了三个字便转身跑着离开了。 “莫凝。”希会喊了一声,看了一眼言沉又看向了言盛哲,沉着声音道:“言总,你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说完便也离开了。 希家父女离开之后,围在一起的众人也散了。 言盛哲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更青了。 这个逆子! 不过大家虽然已经散开,但谈论的话题却离不开言沉,他们声音不大,都是小声地议论评价着。 “言家这位私生子还真是好手段!” “可不是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希会在这样的场合变脸拂袖离开。” “没有点手段怎么能得到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呢?言家千金是聪明,但是性格绵软了些,只怕斗不过这个私生子。” …… 他们议论声是不高,但不代表言沉和花拾听不见,毕竟宴会厅也就这么点大。 花拾微眯着眼,眉心那一点泪痣艳治得恍如泣血,他正要说话的时候言沉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花拾看着言沉,“你明明不是。”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言沉对此不以为意,容色添了几分寡淡,“我母亲是孤儿,当年因为她户口不明嫁给言盛哲时二人只办了婚礼,说是找户人家先让我母亲落户再过户到言家,可结果呢?!” 言沉嘲弄地笑了笑,“不出一年时间,言盛哲就另娶了她人,头婚!”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言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来的冷漠。 她母亲的名字,从始至终可都没有落在言家户口上呢!! 而言家老太太嫌贫爱富,不仅直接否认了言盛哲和母亲的婚姻关系,更甚至买通了镇子上的街坊邻居一起否认她母亲的存在。 “阿沉,抱歉!”花拾轻声道。 言沉对着他摇摇头,“没事。”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往事。 “阿沉!”忽然,一道轻魅的嗓音传来。 大家都看向说话的人。 姜迟妖魅绝伦的精致面容带了一分浅笑,缓缓朝着言沉走了过来。 面对姜迟这声突如其来的阿沉,言沉微愣了一下。她和姜迟应该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姜迟走到言沉面前,狭长的凤目微微一扬,伸手在她的额间轻轻弹了一下,“阿沉,回魂了!” 然后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调侃了一句,声音依旧是妖妖魅魅的,“是不是我长得太好看了?!” 言沉:“……” 不,她是被这一声阿沉给惊到了。 看着姜迟和言沉两人,在场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瞪到几乎要从眼眶里脱落出来。 这姜家小祖宗和言家私生子有……有一腿?! 姜迟眸眼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扫过,缓缓道:“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说什么私生子的话,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来,你们不妨再说一遍!” 姜迟微微勾唇,似乎是在笑着,可是那笑意丝毫不抵眼底。 宴会厅中沉默了那么一瞬,都不明白姜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四小姐,我跟你说,言沉他是言家私生子,他费尽心思参加今晚的宴会就是为了巴结像你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有一位年轻男子壮着胆子道。 姜四小姐肯定不知道言沉是私生子,不然就凭她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言沉,一定是被言沉给骗了,也许他指出了姜四小姐会对他刮目相看。 这样想着,他对着姜迟扬起了一抹自认为帅气的笑,一副为他好的表情,“姜四小姐,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言沉骗了我?”姜迟妖魅的凤眸半眯半睁,看上去有些危险。 男人点头,“言沉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为了权势,他一个私生子能有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可见他有多重的心机,他肯定是想利用你攀附上姜家。” 男人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果然,姜四小姐不知道言沉欺骗了她,说不定姜四小姐感谢自己然后…… 姜迟狭长妖治的眸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一勾笑地极魅,面容上那两点泪痣颜色更深了些,将面容衬得愈加苍白,不过依旧漂亮到令人移不开眼睛。 薄唇微启,“我和言沉之间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在这里置喙!” 姜迟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沉,冷魅中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闻言正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男人脸色却是瞬间一变,张了张嘴,半晌哑口无言。 这……和他想的怎么有点不一样?! 之前还不确定姜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人现在差不多都清楚了,姜家小祖宗摆明了是替言家那位私生子撑腰来了!! 这里要说神色最为震惊复杂的人是谁,非言盛哲莫属。 他看着言沉,又看看姜迟。 言沉竟然认识姜迟?而且看来两个人之间关系还匪浅!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哪里还需要顾忌希家。 花拾伸手轻揉了一下眉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听说这位姜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果然没错! 姜迟就站在言沉身边,他恹懒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众人,声音是懒洋洋的魅,“刚才只要出声言语侮辱了阿沉的人站起来报个数。” 他这句话一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但是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谁都知道,姜迟是帝京最无法无天的主,没人敢招惹得罪她。 当然,也没有人站出去,毕竟刚才说话的人不在少数,姜迟还能知道谁说了谁没说不成! “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姜迟轻轻一笑,妖魅得不像话,“既然如此我今天正好闲着没事,替你们报个数!” 第51章 不如以身相许 “你、你、你!”姜迟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掠过。 那三人脸色都白了白。 姜迟心狠手辣,肆无忌惮,当初有人得罪了她最后被姜迟给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姜四小姐,我们只是图一时嘴快,没有其他的意思。”早知道言沉和姜迟关系不简单,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编排言沉半个字。 “是对我解释么?”姜迟垂着眸,似笑非笑。 那三人连忙看向了言沉,抱着十二分的歉意,“言公子,对不起!” 姜迟没再看那三人,而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其他人还需要我继续么?” 见姜迟准确无误地找出了三人,又见只要道个歉就没事,陆陆续续地便有八九人也站了出来,都向言沉道了歉。 “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道个歉这么简单了!”姜迟勾唇轻轻一笑,天地万物都在瞬间失了颜色,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是阴恻恻的。 那些人忙不迭地点头。 “怎么?还有事?”姜迟眼皮一掀,容色恹恹。 瞬间,围在一起的人都散了去。 就连言盛哲都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言沉,便也离开了。 “言总,你儿子和姜四小姐似乎关系匪浅啊!”有人端着酒杯对着言盛哲玩笑地道。 言盛哲脸皮一僵。 在场的人都知道言沉和他关系不好,说这句话是特意来讽刺他么?! “我看姜四小姐对小言总很是维护,还有刚才那亲昵的举动,两人说不定就是男女朋友,”有人附和,然后看向言盛哲,“这件事情言总难道一直被瞒在鼓里么?” 最先说话的人晃着酒杯,笑着说:“若是能攀附上姜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都明白他的意思。 “好歹我有儿子能攀附姜家,倒是孙总,您的家产以后怕是只能留给侄女了吧!”言盛哲也是非常不客气地开口。 果然,孙堂年脸色彻底一变。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甚至为了弥补妻子他将自己的侄女孙凌从小养在了身边,可是,即使是侄女,也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哼!”孙堂年冷哼一声,“言盛哲,你也别得意太早,言沉可不认你这个父亲,他若是得了姜家的帮忙第一个要对付的指不定就是言氏!” 言盛哲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依着言沉和言家的关系,他出手对付言家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年沐水心就是在言家出事的。 这边,大家散去之后,便只剩下了言沉姜迟以及花拾三人。 许是因为姜迟在,没有人敢上前来打招呼。 言沉没说话,容色依旧清冽淡然,就这样抬眸瞧着姜迟。 “你一直看着我作甚?”对上言沉的目光,姜迟眉梢一挑,似笑非笑。 “你真的都知道那些人?”言沉问。 姜迟看着她,慢悠悠地回答,“就知道三人。” 言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言沉看着姜迟,嘴角一弯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话语却很认真,“姜迟,多谢!” “口头道谢有什么用,不如以身相许?”姜迟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言沉。 言沉:“……” 花拾:“……” 刚走过来的希袖折:“……” 他最近怎么老是听到这样的话,上次姜迟和言沉一起喜当了爸妈,现在就要补办婚礼了么?! 他看向姜迟,神色忧郁而又复杂。 姜迟,你能不能稍微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男人,现在你正要对方以身相许的也是男人!!! 站在大厅门口的谢凉也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垂了一下眸,眼中情绪有些复杂。 其实刚才姜迟替言沉出头的时候他就过来了。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宁初瑾和希袖折,姜迟似乎从来没有出面帮过其他人。 这个言沉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明明上次在锦瑟皇庭他和姜迟还并不认识,现在已经关系好到可以让姜迟主动帮忙了么?! 看着言沉的表情,姜迟低魅一笑,“算来我欠你几次人情,这次出面帮你就当还了你在锦瑟皇庭替我解毒的情!”最后半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 那次言沉帮他解药性,绝对不是让他泡了个冷水澡这么简单! 言沉自然听出了姜迟的弦外之意,她心中有些讶异。 当初姜迟应该是陷入了昏迷,竟然还有意识么?还是说他其实是在试探自己? 她看向姜迟,面上神色不变,淡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 “行吧!”姜迟点点头不欲深究。 反正他迟早能查出来。 看着不远处一脸难言复杂的希袖折,姜迟看了眼言沉,“走了!” 刚走出两步,姜迟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言沉,勾着嘴角笑地妖娆,“阿沉,虽然今天有还人情的意思,可以身相许的条件我好歹第一次许出去,你要好好珍惜啊!” 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希袖折偏开了头。这样的姜迟简直没眼看!! 看着姜迟和希袖折离去的背影,花拾温柔清绝的眉眼带了一分戏谑,“阿沉,美人以身相许,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言沉:“……” 宴会结束之后。 “姜迟,我们就这么走了?”希袖折看着姜迟,一脸不解。 他们不是来找周慕凉算账的么?! 姜迟轻笑一声,妖魅着嗓音缓缓道:“不急,周慕凉会来找我们的!” 他只是闲得无聊来露个面而已。 言沉和花拾两人并肩而行。 “你帮姜迟解了魅色的事情他是不是知道?”花拾看向言沉。 刚才姜迟的那一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不清楚,魅色解了之后与寻常春/药一般无二,就算是做了检查也查不出来,按理说姜迟应该是不知道的,除非,”言沉停顿了一下,眸色淡淡,“姜迟昏迷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这个倒有可能,姜迟从小身体不好各种药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寻常,估计所有的药在她那里都要减去几分药效。”花拾分析。 言沉有些漫不经心,“让姜迟查吧,或许,我还可以帮她一下。” “嗯?”花拾看着言沉。 言沉丹凤眼微微一挑,清冽的眸中闪过一抹邪气,“明了了不是说我暗恋他,为了帮他还不惜牺牲自己为姜迟解药性么?我既然这么喜欢他,总得让他感受到我的热情如火不是?!”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 第52章 不忘初心 花拾眉眼带着浅笑,眉心那点妖红的泪痣栩栩如生,“确实是热情如火,了了知道了只怕要感动到哭。” 姜迟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次的事情虽然明了了没出手,但是魅色毕竟是出自他手,只怕也免不了池鱼之殃。 不过明了了那个家伙,受点教训也是好的,省的他做事总是无所顾忌!! 言沉被花拾明艳的浅笑晃得失神了一瞬,手托着下巴挺认真地看着他,“阿拾,姜迟是不是很好看?” 花拾捏着眉骨叹了口气,阿沉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阿沉。”花拾忽然喊了一声。 “嗯?”言沉看向他。 花拾看着言沉,本就温和的目光此刻更认真了几分,琉璃般浩渺的眼眸没有半点偏差地看着言沉,正欲说话时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言盛哲三人走了过来。 花拾想说的话瞬间顿住了,他神色如常地站在言沉身侧,只是看着三人的目光有些微微发寒。 “言沉。”言盛哲走到言沉面前。 在他身后是谢梦晗和言舒雪。 言沉看着他们,没有半点情绪,“有事?” 言盛哲看了一眼花拾,对言沉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很明显是让花拾避开。 “要么说,要么不说,没什么你想不想。”言沉眸光很淡,就像是在看着陌生人一般,或者那目光比看着陌生人更甚。 见言沉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言盛哲的脸色沉了沉,不过依旧好言道:“这毕竟是我们言家的私事,他一个外人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妥。” “言家的户口本上可没有一个叫言沉的!”言沉看着言盛哲,冷淡的话语有些嘲。 言盛哲沉默了一下,看向了言沉,“言沉,你是不是在怪我?” 然后不待言沉说话又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将户口迁到言家我可以……” 言沉耐心向来不错,但是此刻却非常不耐烦,连精致的眉眼间都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直接打断了言盛哲的话,“不想、不愿、不可能!” 她眼皮一掀,清冷而又寡凉,一开口话语便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言盛哲,你哪儿来那么大脸让我户口迁到言家?” “言沉,你怎么能直呼爸爸的名字?”言舒雪似是看不下去了,皱着眉看着言沉。 言沉微微偏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现在不喊哥了?” 言舒雪脸色有些冷,“言沉,你别太过分!” 刚才会喊哥哥也不过是让大家知道他的身份而已,一个私生子,不过是琴弹得不错,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目光和夸赞! “这就过分了?”言沉浅笑,丹凤眼却是一片清寒。 她这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言舒雪还想说什么,谢梦晗对着她摇了摇头,言舒雪冷哼一声,不甘心地偏开了头。 谢梦晗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言沉越是这样桀骜,盛哲越是厌恶他。 言盛哲被言沉的态度给激怒了,尤其是那声言盛哲让他怒火到达最高点,不过似是想到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不发作,反而循循善诱,“言沉,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如果继续顶着私生子这个身份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听,将户口转到言家之后你就是言家大少爷,这样我们和姜家就算称不上门当户对可也不会高攀人家多少。” 毕竟姜家肯定不会同意姜迟嫁给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 言沉看着言盛哲,神色不辨喜怒,嗓音清冽如冰泉,“娶姜迟?” 言盛哲对此显然是很热衷,“你现在的身份姜家肯定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言家大少爷就不一样了,毕竟言家在帝京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 “然后?”言沉问。 言盛哲以为言沉被自己说动了,脸色和缓了几分,带着笑地解释:“姜家是帝京顶级豪门,言家若是和姜家结亲,姜家看在姜迟的面上肯定会多加照拂言氏,再加上姜迟手里有不少股份,到时候说不定言氏会成为帝京数一数二的存在!” 说到这里,怕言沉误会自己只是利用他,言盛哲连忙看向了言沉,“舒雪是女儿迟早要出嫁,子翊身体不好,而你是言家大少爷,最后言家家业肯定还是交到你手里。” “要不不用等最后,就现在吧!”言沉看着言盛哲,“你将言氏给我,我保证让它更进一步,如何?”最后两个字,她说地相当玩味。 言盛哲是自己太蠢还是以为她太蠢,这种话用来哄小孩子她都觉得蹩脚! “你休想!”言舒雪冲着言沉吼了出来。 如果不是为了姜家的权势和言沉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对言沉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他竟然还妄想得到整个言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言舒雪目光轻蔑地看着言沉。 区区一个私生子,也敢和她争! 言氏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言沉,我就算是现在将公司交给你你也不会管理,等你结婚之后我会安排那你进公司慢慢熟悉公司运转。”言盛哲依旧好脾气地解释。 “你安排我进公司?”言沉看着言盛哲,嘴角有些诡异地勾了勾,“言盛哲,你有没有这个权利可还很难说!” “我是言氏董事长,我怎么没有……”似是想到什么事情,言盛哲目光忽然一冷,质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手中的股份呢?” 难道言沉这个不肖子将股份给卖了?! 一旁谢梦晗和言舒雪脸色也都有些难看。 没有了言沉手中的股份,他们言家股份也就只有百分之四十二,根本不到一半。 言沉看着他们,削薄的唇轻轻一勾,清冽如水的丹凤眼却没有丝毫笑意,“股份现在还在我手里,所以你们最好消停一点,不然我说不定什么时候缺钱了就给卖了!” 言盛哲的脸色很难看,他阴沉地看着言沉,“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言沉玩味地摇摇头,“谈条件有商量的余地,我是在威胁你!” ------题外话------ 唔,本文第一次PK,事关以后的推荐,阿九在这里厚着脸皮求个评论收藏还有免费的票票! 么么哒,笔芯芯! 第53章 我以身相许么 看着容色清冽的言沉,言盛哲铁青着脸,眼中怒火跳跃,“敢威胁我?你现在倒是长本事了?” “我不仅长本事了,我还长手段了,你要不要试试?”言沉勾了勾嘴角,明明面容精致淡冽却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言盛哲眯着眼睛盯着言沉,许久之后,他冷笑一声,“言沉,你以为自己攀上了姜迟以后就能和言家作对了,我告诉你,没有言家你什么都不是,姜家根本不会同意你和姜迟在一起,更不会同意姜迟嫁给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私生子这三个字一出口,言盛哲就明显感觉到空气都似乎滞了一下,有些逼仄。 “私生子?!”言沉眯缝了一下丹凤眼,这三个字被她淡冽的语调悠悠地拖长了几分,她看向了言盛哲,一开口便是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凉薄,“言盛哲,这个称呼你真是叫地顺口啊!” 被言沉用这种语气说出,言盛哲脸上一阵不自在,不过一想到当年自己和沐水心确实没有领结婚证,他心中的尴尬和不自在就都散了去,冷声道:“难道不是么?我和你阿姨是头婚,你不是私生子的身份是什么?” 虽然这样想可能有些对不起沐水心和言沉,但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和沐水心领结婚证,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娶到谢梦晗,更不可能在谢家的帮助提携之下事业蒸蒸日上。 言沉不就是背上了私生子的名声么,这难道不是事实?毕竟他和沐水心的婚姻可没有法律效应,谁让沐水心自己当初不多长个心眼。 更何况他也已经给了言沉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补偿,难道还弥补不了这一声私生子么? 言沉没说话,觑着眼睛看着言盛哲,眸色有些深。 花拾看着言沉,微微蹙起了眉,微曲着手指食指骨节轻轻地碰了一下言沉的耳朵,嗓音轻柔,“阿沉!” 言沉眼里墨色稍微散了几分,清清冽冽的,薄唇一勾三分诡谲七分嘲弄,对着言盛哲道:“那有些事情言总可得捂严实了!” 花拾蹙着的眉松了松,看向了言盛哲,眼睛也眯了眯。 言盛哲还真是好得很呐,看来言家这些年太过顺风顺水了! 言盛哲自然知道言沉指的是他和沐水心当年举办婚礼的事情,但是那些知情人他母亲都已经给了封口费。再说了,村子拆迁之后都搬走了,言沉能不能找到他们都难说,更何况就算是找到了又如何,他和沐水心没领结婚证是事实。 这样一想他心中有了不少底气,冷冷地看着言沉,“言沉,我的事情还用不到你操心,倒是你自己,不要以为有姜迟护着就可以在帝京为所欲为,姜迟在姜家再受宠她也没几年好活,护不了你多久!” 姜迟是个靠药吊着的病秧子这件事情在帝京不是秘密,不然也不至于出身姜家没人上门求亲。 至于言沉,若是刚才他还想着或许能通过许诺给言沉的好处让他先回言家,这样不仅可以利用言沉和姜迟的关系和姜家扯上关系,还可以把他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拿回来,但是言沉现在的态度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刻意放低姿态去讨好他。 言沉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嘴角,神色淡得很,“可若是要对付一个言家还是不难吧!” 对于言盛哲和言沉撕破脸皮这件事情谢梦晗是很乐见的,所以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听到言沉这么一句她带着浅笑的脸忽然就僵了,沉着目光看着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希望盛哲和言沉之间的关系恶化,但若是言沉真的打算对付言家对他们却也并无好处,尤其姜迟还极有可能会帮他。 “字面上的意思。”言沉眸光淡冽,嗓音都没有半点情绪。 言盛哲和言舒雪两人脸色也都难看了下来。 言沉抬眸,微扫过他们,清冽的话带了几分警告,“不管我和姜迟是什么关系,别打她的主意,不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随时可以转手!” 这是她和言家的关系,她不希望因为今晚姜迟帮她出头一事而牵连到姜迟。 说完之后,言沉和花拾便直接离开。 剩下言盛哲一脸阴狠地看着言沉的背影。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许给沐水心这些股份,不,早知道当初言沉生下来他就应该掐死他,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有半点父子情分可言。 这个逆子性子太过桀骜,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既然无法控制,那还不如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哼,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和姜迟在一起么?! “盛哲,万一言沉他……”谢梦晗还是有些顾虑。 “没事。”言盛哲看向谢梦晗,“你回去了准备些礼物,我们过两天去趟姜家。” “去姜家?以什么理由?”谢梦晗和言盛哲夫妻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也知道言盛哲是不想言沉和姜迟在一起,而能拆散他们最好的人选就是姜念安夫妇。 “登门道歉!”言盛哲阴冷一笑,“再怎么说言沉也还是我儿子,他故意欺骗姜迟我这个当父亲的总得亲自道歉。” 谢梦晗没说话,眼中却有得意之色。 这下盛哲怕是要彻底放弃言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和舒雪抢夺财产! 车上。 花拾开车,言沉就坐在副驾驶。 两个人没有说话,都沉默着。 “阿沉,是先回朝夕还是直接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吧!”言沉头抵着车窗看着闪过的霓虹灯,精致的侧脸轮廓神色清淡,“小鱼干你帮我照顾一天吧,我明天要去趟医院。” “是去看言子翊?”花拾看向言沉。 阿沉和言家其他人虽然关系不好,但和言子翊却是极为亲近,她也经常会去医院看望言子翊。 言沉点点头,“我挺久没去看他。” “他和姜迟好像是在同一个医院吧?” “嗯。” 似是想起什么事情,他一勾嘴角轻笑,调侃地看向言沉,“姜迟挺护着你的,她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 毕竟阿沉扮作男孩子确实是清隽绝色,好看得有些过分!! 以前她在朝夕帮忙,有不少女孩子要她的联系方式。 提起姜迟,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我以身相许么?” ------题外话------ 姜迟:好的,媳妇儿!! 第54章 小哥哥没准备好娶女孩子 花拾偏头对言沉稍作打量一番,勾着嘴角眉梢微挑,戏谑地看着她,“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小哥哥长得非常好看!” 言沉配合地轻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道:“可惜长得非常好看的小哥哥是个山寨版,再说了,小哥哥也还没准备好要娶一个女孩子。” “小哥哥,”花拾提醒了一句,“姜迟说的可是让你以身相许。” 言沉:“……” 她沉默了。 花拾看着她轻轻一笑,清润的嗓音依旧带着玩笑的调侃,“小哥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碰见的都是想给你生猴子的人,这想要你以身相许,姜迟算是独一份吧!” 无论是cv大神络言,还是人间值得青络,阿沉的那些粉丝可都是哭着喊着要嫁给她,为她生一堆猴子。 似是想起什么,言沉精致如画的眉眼顿了顿,清冽的神色有些微微复杂,一开口音质偏凉,“何止是独一份,和姜迟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女朋友!” 还成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最后还成功地被绿了。 虽然是她自己绿了自己。 不过现在想想那天自己在车上为了坑姜迟而说过的话,大概当时她就是见不得姜迟那副得意挑衅的为祸的模样吧!! 也不知道姜家到底是怎么养出了姜迟那么个为祸的妖孽性子! 花拾一双好看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缓缓道:“姜家四小姐姜迟是出了名的手段诡谲,行事从来只凭心情且不按常理出牌,你和她尽量还是少些来往!” 他不反对阿沉交朋友,甚至觉得多认识一些人对阿沉有好处,但是姜迟这样的人太危险了,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言沉点点头,“我和她本来也没什么来往。” 如果不是那天锦瑟皇庭的偶然,她和姜迟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花拾将言沉回到清水华庭已经九点多钟,他没有逗留,言沉说了句开车注意安全花拾就离开了。 言沉回到家洗漱之后见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十点半,她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刚点开微博,就看见【一棵小小仙人球】发来了消息。 【一棵小小仙人球】:嘤嘤嘤(╥╯^╰╥) 【一棵小小仙人球】:络崽崽! 【一棵小小仙人球】:我跟你嗦,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将你风格模仿地很像的人,但还是我家络崽最优秀。 【一棵小小仙人球】:就是他竟然不是我家络崽崽的粉丝,╭(╯^╰)╮ 【一棵小小仙人球】:明明我家络崽崽这个可爱,宇宙超级无敌可爱! 一连五条消息,不仅发了文字,仙人球还配了可爱风的颜文字。 言沉看着这些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神色难言地盯着第一句嘤嘤嘤看了很久才将这棵会撒娇会说嘤嘤嘤还会发颜文字的仙人球和郁城画上等号。 言沉还没来得及回复,仙人球又将消息甩了过来。 【一棵小小仙人球】:络崽崽,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络】:? 【一棵小小仙人球】:络崽,今天其实是我生日! 随后还发了一个乖巧式期待的表情包。 【青络】:祝你生日快乐,每天开心! 她本来顺手打了球球这两个字,然后又给删掉了,换成了你。 在知道仙人球就是郁城之后,这两个字实在是没办法发出去。 而那头的郁城穿着老年睡衣戴着老花眼镜捧着手机,看见这个消息一骨碌从床上蹦了起来,眼睛都差点给蹦掉了,“络崽崽祝我生日快乐,好开心!” 郁晚宁是郁家二小姐,也是今晚和希袖折相亲的人,她正端着牛奶给郁城送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无奈,“爷爷,这么晚了不要玩手机!” 郁城笑眯眯地看向她炫耀,“我家络崽崽的消息。” 郁晚宁知道郁城是青络的粉丝,将牛奶递到了郁城面前,“爷爷,先把牛奶喝了吧,身体好才能好好追星!” 郁城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接过杯子一口气就喝完了,“二丫头,你今天晚上相亲怎么样?” “爷爷,您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能稍微看我一眼么?”郁晚宁揉了揉眉头,一直盯着手机算是怎么一回事! 别人家都是长辈劝谏这小辈少玩手机追星不要太过疯狂,怎么到了他们郁家就反掉了?! “哦!”郁城看了郁晚宁一眼,非常敷衍,因为他下一秒就看回了手机。 郁晚宁:“……” 她知道自家爷爷这德行,倒也不介意,拖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爷爷,这桩婚事可能成不了,我和希袖折独处的时间不超过二分钟,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约了下次见面。” 郁城将青络发的那几条为数不多的微博又看了一遍并且也又评论了一遍之后,看向了郁晚宁,“没事,相亲都是这样,初次见面基本上尬聊。” 郁晚宁:“……” 爷爷你似乎很有过来人的经验啊! 郁城看着郁晚宁,“我知道你向来有主见,所以你的婚事我不会干涉,至于你爸的想法你也别管,他一辈子反正就那么个德行,自己没出息还将希望寄托在儿女身上。” “我们郁家虽然不如以前但是也不至于到了要牺牲儿女终身大事的份上,这希袖折呢你如果觉得不错想试试也行,如果觉得他不行下次这面也别见了。”他看着郁晚宁语重心长地道:“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随后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我家络崽崽有没有女朋友,你要是能嫁给他爷爷就心满意足了!” 郁晚宁有些无言。 她本来很感动来着。 此时,希家。 希袖折坐在楼下客厅玩游戏,顺便等从宴会上负气离开的希莫凝回家。 “哥。”希莫凝回来之后和希袖折打过招呼就准备上楼。 “莫凝,过来坐。”希袖折关了手机,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希莫凝拎着小包,皱了一下眉,“怎么了?” “今天宴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提起宴会上的事,希莫凝脸色就有些难看。 “莫凝,不要招惹言沉!”希袖折看着她,这句话近乎是警告。 “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你护着他做什么?”希莫凝不以为意。 “我吃饱了撑着才会护着那个小白脸!”希袖折对言沉并没有什么好感,光是言沉和沈一潋可能有着不正当的男男关系这一点就让他这个钢筋混凝土直男如鲠在喉。 他看着希莫凝,“我只是护着你而已。” 言沉虽然看上去清冷地不沾人间烟火,可是从昨天晚上也能看出那根本就不是个好得罪的人,再说了,不仅沈一潋会护着他,就连姜迟昨天晚上都像吃错了药一样地替言沉出头。 还说什么以身相许,他怕是疯了哦! ------题外话------ 阿九:二哈,就问你这句话敢不敢当着我迟的面说! 晚安! 第55章 我和姜迟都是女孩子 希莫凝皱着眉头,神色有些不悦地看向希袖折,嗓音带了几分质问,“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护着她?! 难道言沉一个并不得言家看重的私生子还能对她如何么? 再说了,言沉如果有那样的本事也不至于默默无闻了十多年! 手机传来了消息,希袖折随便瞄了一眼也没在意,反而是声音沉了沉,“言沉这个人不简单。” 希袖折虽然性子火爆急躁了一些,但是他并不傻,不然也不能和姜迟宁初琰两人玩到一起。 单从言沉和言家人关系这么僵却还能从小护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一点就能看出,言沉他并不是没有手段的人,更遑论他背后还有一个能力不亚于自家大哥的沈一潋。 “你未免太高估他了!” “不管是不是高估,你都不要招惹他,”说到这里希袖折又看了眼希莫凝,“毕竟你和他本来也没什么恩怨。”甚至在今天之前莫凝都不知道言沉这个人。 见希莫凝还想说什么,他直接丢出了一句,“言沉是姜迟护着的人。” 莫凝最怕的两个人,一个是大哥,另一人就是姜迟。 果然,姜迟这两个字一出,希莫凝的脸色就微微一滞,有些难看。 如果问她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姜迟,甚至于她相信帝京中不少女人都讨厌姜迟,因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姜迟一出现,无论她们之前怎样盛装打扮明艳动人都被姜迟衬得黯然无光。 在容貌和家世这一方面,姜迟似乎得了上帝的偏宠。不过姜迟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倒也让她心中平衡了一些。 同时,如果问她最怕的人是谁,还是那个病殃殃的姜迟。 每次被姜迟那种似笑非笑的恹懒目光看着,她就觉得有些令她心底发寒。 “那个私生子认识姜迟?甚至姜迟还护着他?”讨厌归讨厌,害怕归害怕,希莫凝对此还是有些好奇。 希莫凝当时道了歉之后觉得拉不下面子就离开了宴会,所以并不知道宴会后面姜迟替言沉出面的事情。 希袖折摊手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希莫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经常和姜迟在一起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希袖折没说话,对于姜迟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和家里人说,别说莫凝了,就连大哥他都没说过。 “我听说你今天去郁家是相亲去了是不是真的啊?你不是喜欢姜迟怎么会突然去相亲?是不是姜迟拒绝你了?”希莫凝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然后笑地有些幸灾乐祸,“我早就告诉过你对姜迟那个病秧子不要太上心,你偏不听,这下惨了吧!” 反正就姜迟那病秧秧的身体,爸妈还真不会同意她进希家的门。 听到病秧子三个字,希袖折脸色冷了冷,声音也冷,“我跟你说过不要让我听到你用这三个字形容姜迟。” 希莫凝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对了,你和花拾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喜欢他么?怎么今天见到了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想起这件事,希袖折看着希莫凝问。 提起花拾,希莫凝脸颊微微泛红,然后高傲地哼了一声,“我是喜欢他,可是他又不认识我,我才不要上前和他打招呼!”那样她太跌面子了。 “那你想怎样追他?”希袖折翻了个白眼。 “妈说女孩子要矜持,不能太主动。”希莫凝答非所问。 “所以?” “所以……”希莫凝看向了希袖折,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想办法让他主动追我。” 希袖折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那你慢慢想吧!” 离开之前还随意调侃了一句,“你不是说花拾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么,你去做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或许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希袖折上楼之后,希莫凝也准备上去,忽然看见沙发上希袖折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 “舒雪,你手机响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发消息?”谢梦晗贴着面膜,对房间里面的言舒雪喊道。 很快,穿着粉色吊带睡衣的言舒雪走了出来。 她取过手机点开消息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神色惊愕。 “怎么了?”谢梦晗问。 言舒雪慢慢地扭头看向谢梦晗,说地也很慢,“妈,言沉他……是同性恋。” “啥?”谢梦晗以为自己没听清。 “妈,言沉喜欢男的。”言舒雪解释。 谢梦晗脸上贴的面膜都掉下来了,“言沉不是和姜迟一对儿?” 言舒雪将手机递到谢梦晗的面前。 手机上是几张图片,就是那天晚上锦瑟皇庭言沉和沈一潋在一起的画面。 画面里面的两人,看上去确实是挺亲昵的。 这其实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沈一潋曾经公开出柜。 而且沈一潋是在生日当天亲自接送言沉,这意思可就相当意味深长了。 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妈,你和爸先不要急着去姜家。”半晌之后,言舒雪率先开口。 谢梦晗看向她。 言舒雪轻轻一笑,语气异常温柔,缓缓开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姜迟身为言沉的女朋友怎么能不知道呢!!” 心中冷哼一声,言沉昨天不是还威胁他们么?她就看看如果姜迟知道了他和沈一潋之间的事情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他。 “你去告诉姜迟?”谢梦晗问。 言舒雪点点头,“妈,我和姜迟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之间的情谊比较好建立,如果我让她认识到了言沉的真面目她肯定会感谢我,说不定我会和她成为好朋友!” 姜家是顶尖豪门,言家和姜家一比什么都不是,若是能和姜迟成为朋友…… 言舒雪微微一勾嘴角,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言盛哲是从谢梦晗口中得知这件事情的,他当时有些诧异地愣住了,随后直接反驳,“不可能!” 言沉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是真的,前几天沈一潋生日不少人都看见他带了一个少年在身边,只是那个时候没人知道言沉的身份而已,”说到这里谢梦晗停顿了一下,“今天晚宴上大家都知道言沉的身份,所以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舒雪,省的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言盛哲一张脸阴沉得如同锅底,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言沉这个逆子,尽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言沉喜欢男人,两个男人,言盛哲光想想都觉得有些恶心。 而且今晚帝京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郁家,知道言沉是他儿子,很快就都会知道他言盛哲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呢! ------题外话------ 这两天感冒挂水,更新都有些偏晚,抱歉啊!! 晚安呀,小可爱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呀,不要感冒了! 第56章 我一个人清静些 翌日。 清晨。 言沉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捣鼓了好一阵子才换了衣服拎着保温盒出了门。 帝北医院。 姜晔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医院门前喷泉那个地方和别人说话,目光不经意一抬,就看见了一道清癯颀长的身影,那人侧脸轮廓精致,容色清淡到没有多少表情,直接走进了医院。 言沉?! 姜晔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怎么来了医院?找姜迟? 言沉到了医院之后,轻车熟路地去了住院部三楼,在最左边一个病房前停了下来。 房门并没有关严实,而是虚掩着。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可以看见一位穿了病服的少年正微弯着腰站在朝阳的窗前,阳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将他的头发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她轻叩了几下门。 “进来!”少年声音挺好听的,是那种清朗的少年音,不过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听上去少了几分少年该有的朝气反而多了些柔美。 言沉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年以为是过来送药的护士,头也不抬地道:“将药放在桌上就行,我一会儿吃。” “你在做什么?”忽然,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少年瞬间转头看了过去,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哥!” 少年有着一头浅栗色的短发,容貌其实并不算特别出众,大概只能用清秀两个字来形容,甚至连他的脸色比常人都苍白不少。 但唯独那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就像是浮沉在冷泉中的墨玉一般,纯粹而又干净,漂亮得不像话,若是细细看去,那双眼睛与言沉有六七分相似。 想起言沉问的话,他扬了扬手中握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浅粉色百合,“我在医院待得太无聊了,学着插花。” 说完他侧了侧身子,让言沉看他一早上的成果。 言沉看了过去。 在刻着竹子的透明玻璃瓶中,不少种类的花簇拥在这一起,虽然并不是很整齐,但是这么乍一眼看上去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值不值得推敲还得另说。 言沉对插花类艺术并不是很懂,不过她觉得言子翊弄得挺好看的,点点头,“还不错!” 言子翊对着她微微一笑,与透过窗户撒落进来的阳光一般,明媚无双。 言沉清冷淡漠的眸子也回暖了几分,对着言子翊道:“快去洗手,过来吃早餐。” 言子翊乖巧地点点头,洗了手走过来的时候言沉已经将保温盒内的食物都摆在了餐桌上。 因为是早餐,所以言沉准备的不多,而且还是偏清淡的。 一碗紫薯粥,一小碟包子,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至于纸盒中放置的,就是一些言子翊喜欢吃的糕点。 言子翊拉开椅子坐下,看向言沉,“哥,你吃了么?” “我在家吃过了。” 听言沉说吃了后,言子翊才坐下开始吃。 言沉则是取了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阅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室内一片安静。 言子翊在吃东西的时候虽然看上去挺斯斯文文的,但是速度却是一点儿都不慢,没几分钟的时间餐桌上的食物他就都吃完了。 他看向了言沉。 言沉不知道翻到了杂志那一页,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捏着书页,垂着眼眸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子翊双手捧着豆浆挨着言沉坐了下来,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带了点儿撒娇,“哥。” “嗯?”言沉看向他,眉梢轻挑。 “我中午想吃海带排骨汤。”说完之后言子翊还对着言沉眨了几下眼睛。 “好,我等一下去超市买排骨和海带。”言沉对言子翊基本上是有应必求。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言子翊看着她,“你都好久没带我出去了。” 言沉思索了一下,也点点头。 子翊多出去走走也好,省的整天闷在医院。 言子翊吃了护士送来的药之后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服,然后和言沉一起离开了房间。 刚才言沉手里拿着的杂志被随意地放在了沙发上,正好就是言沉看着的那一页。 图片上是一位特别好看的年轻女人,长得又艳又冷,若桃李似冰霜的那种,单从照片上都能看出那种冷傲如雪的气质。 而在这一下右下方,写着两个字的签名:安谙! ** 姜晔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姜迟正神色恹恹地坐在电脑前,骨节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子,妖治的凤眸有着几许微不可察的戾色。 透过隔窗看见姜晔的身影,他眸色压了压,挺妖治冷魅的,除此之外没什么其他的情绪。 然后关了电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姜晔目光在客厅里面扫了一眼,狐疑地看着姜迟,“言沉没在这里?” 姜迟眉梢一挑,嗓音魅然地反问,“言沉应该在这里?” 姜晔皱了一下眉,“我刚才看见言沉进了医院,难道他不是来找你的?” 姜迟情绪不高地轻哼了一声,“他找我做什么?以身相许?” 姜晔顿了一下,更加狐疑奇怪了,“……这和以身相许有什么关系?” “你猜?!”姜迟唇角一弯,似笑非笑。 姜晔:“……” 姜迟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三哥,我要出院。” 这句话,并不是在征求姜晔的意见,而是告诉他这个决定。 闻言,姜晔还没从以身相许中回过神来就皱起了眉头,“你要出院?” “我身体你也清楚,就算是在医院也难有起色!”姜迟对此倒不是很在乎,妖妖魅魅的嗓音也甚是不在意。 姜晔沉默地看着姜迟,没说话。 “你别伤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姜迟抬了一下眸,说不出来是安慰地不走心还是调侃地很认真。 姜晔嘴角抽搐地瞪了他一眼。 话是这样说的么?好像谁稀罕他回来一样?! 如果可以,他希望医院这个地方小幺儿永远都不要进来。 不过姜晔也没有出言阻止,小幺儿下了决心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注意。 想了想,他说:“出院可以,但是你要定期来医院检查。” 这样他至少能知道小幺儿的身体状况。 “嗯。” “那你今天先等我,我帮你办了住院手续一起回家?”姜晔询问姜迟的意见。 “我不回姜家。”姜迟垂眸,长如鸦羽的睫毛覆在了眼睑上,在光线下有着薄薄的影,看不出他眼底的眸色。 “不回姜家?”姜晔的眉皱地更深了,试图说服姜迟,“如果回家的话大家互相有个照应总归要好一些。” 姜迟懒洋洋的,嗓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我一个人住清净些!” ------题外话------ 出院后就要和我沉开启愉快的同居,呸,邻居生活!!! 晚安呀!好眠! 第57章 像小混混野着长大 姜晔站在沙发边上看着姜迟,玉面书生般的面容上眉头是紧锁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爷爷奶奶还有爸妈有时候确实是对小幺儿太过关心了,是那种恨不得事无巨细地帮他打理好一切,甚至在他看来他们对待小幺儿还有说不出来的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小幺儿出了什么事。 虽然是关心,但是这种程度的关系应该会让小幺儿觉得累吧!! 毕竟他看着都累得慌。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些年小幺儿宁愿在医院待着也不怎么回姜家,甚至除了他们三兄妹,和姜家其他人关系都不太热络。 他又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姜迟,“这件事情爸妈他们知道么?” 姜迟凤眸不经意地抬了一下,“你可以回去了告诉他们。” 言下之意姜家人现在还不知道。 “嗯。”姜晔点头,然后笑着打趣,“妈和奶奶知道你出院了不回姜家而是出去单住指不定要怎样呢?!” 姜迟没说话,只是唇角轻扯出了一个薄凉的弧,似笑非笑。 姜迟的表情很浅难以察觉,所以姜晔也没有发现。 姜晔并未在姜迟这里待多久,嘱咐了一些出院后应该注意的事项也就离开了。 他离开不久,司楠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姜迟,那张娃娃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小姐,言家大小姐在外面,她想要见你。” “哦?!”姜迟眉梢一挑,尾音被故意拖长了几分,听上去妖魅得不像话。 他以手衬额,漂亮魅然的眼中倒不是意外而是好奇,“言舒雪要见我?” 他和言舒雪之间可没有半点交集,唯一能让他想到的人也就是言沉了,还得是相当勉强的那种。 司楠沉默了一下,目光更怪异了,“言舒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说……是和言沉有关的。” 果然! 姜迟削薄的唇轻轻一勾,笑地意味深长。 “让她进来吧!”沉吟了一下,姜迟道。 他倒是想看看有什么是和言沉相关的重要事情,甚至还到了言舒雪要特意来告诉他的地步。 毕竟他可是记得,言舒雪和言沉之间关系不太好啊!! 司楠看着姜迟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司楠出去后,言舒雪很快就进来了。 看见这个病房,言舒雪眼中浮现了意外之色。 子翊住的已经是帝北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里面有小厨房和客厅,可是姜迟这里根本就不像病房,反而更像一套房子,没有半点住院的感觉。 心中暗暗感叹:姜家不愧是帝京顶级豪门,就连病房比其他人都不知道高了几个档位。 言舒雪掩去眼底的羡慕,看向了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姜迟,此刻出现在眼中的就不是羡慕而是嫉妒了。 昨天在宴会上没注意细看,现在这样打量一番,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帝京第一美人是有资本的。 这样的容貌,是女人应该都是会嫉妒的吧! 从言舒雪进来,姜迟便凤眼眼尾略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虽然言舒雪掩饰地很好他依旧没有错过她眼中眸色变化,薄唇一启,声音冷魅幽然地道:“听说言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然后狭长的凤眸眼皮一掀,看向了言舒雪,“似乎还是和言沉有关。” 姜迟没有让言舒雪坐下,她也就只是站在一旁,点了点头,看着姜迟,循序渐进地开始问,并且颇为隐讳,“姜四小姐似乎和我哥之间关系似乎不错?” 姜迟沉吟着思索。 他和言沉之间的关系,似乎是……还可以吧!! 言舒雪以为姜迟沉默是因为不好意思,她心中轻轻一笑,面上神色半点不显,“我从昨天晚上的宴会就看出来了,四小姐对我哥很维护。” 姜迟瞅了一眼言舒雪,微嘲,“比起你们言家人,我确实是挺维护!” 言舒雪被噎了一下,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能不能好好地愉快聊天了?!! 不过她倒也不恼,现在姜迟越是护着言沉,等一下知道真相就会越生气愤怒,而以她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放过言沉的。 言舒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和爸妈也不是不维护哥哥,只是……”说到这里,言舒雪话语忽然顿住,脸上已经多了些许失落与失望。 她没继续说,而是在等着姜迟问。 可是言舒雪等了小半天也不见姜迟开口,她微蹙了一下眉,心中纳闷。 女朋友对男朋友的一切不都是很好奇么?这个时候姜迟难道不应该追问原因?! 她看向了姜迟。 姜迟正低着头玩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翠绿色的屏幕上轻轻地点动了几下,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漫不经心得很。 言舒雪:“……” 她抿了一下唇,人家不问她总不能不说,好歹她今天是有目的的,“四小姐,你现在应该知道,哥哥是……爸爸在外的私生子,但是哥哥小时候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吧!他是九岁那年妈妈过世才被接回言家的,在这之前都是和他妈妈在一起生活,沐阿姨她……”言舒雪又停了一下,似是不知道有些怎么说,又似乎是有些为难。 悄悄地看了一眼姜迟,言舒雪将声音压低了几分,“沐阿姨精神有些不正常,听说是个疯子。” 闻言,姜迟点着屏幕的手微微一顿,终于看向了言舒雪,“言沉的母亲是?”后面两个字,姜迟却说不出口了。 言舒雪见姜迟终于给了自己反应,以为姜迟是在意这个,连连点头,“沐阿姨疯了好几年呢,估计有两三年了吧!” 姜迟没说话,目光有些深沉。 言沉的母亲在他九岁时去世,如果她疯了两三年的话,那岂不是在言沉五六岁的时候就疯了!! “那几年的时间,我哥哥也一直没人管,像个小混混一样野着长大的,经常打架斗殴,听说还差点闹出了人命。”言舒雪见状又补充地说。 其实对于那个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无意间听到爸妈说话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嘴。 姜迟依旧沉默着。 怪不得那天言沉对那些混混的做派那么熟悉! 只是,言沉身上的气质,可太不像了! “哥哥将他小时候吃过的苦都归咎在我爸妈的身上,所以即使回了言家之后和言家众人的关系也不好,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不认可我们。”言舒雪的声音很低,嗓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就像昨天晚上,在那种场合他都是直呼爸爸的名字,爸爸回家都被他气倒了!” 说到这里,言舒雪就连眼眶都微微泛着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题外话------ 姜迟:演,继续演,你就看我信不信!!! 其实这章信息量挺大的吧!关于我沉小时候的事情,以后在剧情里会越来越清晰。 我曾尝过人生百味各种苦,而姜迟足以让我忘掉这一切,从此,余生只得一个他!!——言沉 第58章 脏了 姜迟放下手机,眼皮一掀看了言舒雪一眼,一开口嗓音就是微嘲的妖魅,“言沉不认可,或许你们应该找找自身的原因。” 言舒雪被姜迟这番理所当然的话惊地连委屈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四小姐,你和我哥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 姜迟那双指骨修长匀称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下颚,他没说话,一双凤眸添了几分意味。 男女朋友关系?他和言沉么?! 想到那天车上他和言沉的各种演戏互坑,姜迟嘴角一勾也就没有解释,反正名声之类的事情他不在意,正好也可以看看言舒雪在打什么主意。 他在心中轻啧了一声,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对方竟然还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基佬!! 言舒雪以为姜迟是默认了,她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带着几分惋惜地看着姜迟,“我知道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护着他很正常,可是四小姐你对我哥哥真的了解么?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么?” 护着言沉很正常么?!姜迟骨节修长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下颚,也是,毕竟言沉不但帮过他还和他算有过‘男女朋友’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要好好护着了。 他单边眉梢微微一挑,“言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舒雪沉默了片刻才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看向了姜迟,“四小姐,我给你看几张照片,到时候你就一切都清楚了。” 在姜迟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一弯,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若是细细去看还能发现两分狠辣之色。 言沉那个私生子和沈一潋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才是她的杀手锏,她就不信知道这个消息姜迟还能无动于衷。 言舒雪拿出手机,点开了昨天收到的图片消息界面,将手机递到姜迟面前,“四小姐,你请看。” 姜迟看着这些图片,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似乎是锦瑟皇庭的包厢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锦瑟皇庭包厢房间里面是不能安装摄像头的,那这些照片只能是有人在里面拍的,至于为什么会流传出来,那可能性可就太多了。 只是希袖折当时说过沈一潋生日一点也不热闹,加上他自己也就只有七个人。 那么是照片是出自这些人里面么?! 见姜迟蹙眉,言舒雪脸上得意之色更甚,语气很低沉似乎是替姜迟赶到不值得,“四小姐,即使我和言沉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我们之间也毕竟有着血缘关系,这件事情本不该对外透露的,只是我看不惯我哥哥这样的行为,更加不想你被他蒙骗!” 说到这里,她语气更低了,“哥哥他在言家住了不到一年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那个时候他才不满十岁,这些年和言家基本上没有来往,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明明喜欢男人却来欺骗你。”最后的话语似乎还带上了两分适宜的失望与愤懑。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姜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神色依旧是懒洋洋的,看不出喜怒。 言舒雪以为姜迟这是太生气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任谁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愤怒,她趁热打铁地继续分析,“我哥哥他毕竟是私生子的身份,如果想要继承言家的家产名不正言不顺更加没有靠山,”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姜迟,“但若是攀上姜家四小姐可就不一样了!” “哦!”姜迟勾唇,似笑非笑,“怎么个不一样法?” “姜家在帝京有权有势,而你又是姜家四小姐,在姜家最受宠爱,攀上了你等同于和姜家挂钩,在帝京也有了依仗,就算是争家产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说不定还能借姜家的势。”言舒雪分析地头头是道。 “这样的话他选择沈家岂不是更好,沈家也是有权有势,而且他和沈一潋还情深意重,省的每天对着我虚情假意地演戏。”姜迟幽幽道。 言舒雪没想到姜迟会这么说,噎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也就找到了说辞,“沈公子几年前就宣布出柜,哥哥如果依靠沈家那他和沈公子的关系只怕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只怕别人都会对他指指点点,哥哥最是爱惜名声,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 言下之意大有说言沉那么一副看上去清冷淡漠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姜迟微微抬头,懒洋洋地瞧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一旁沙发上的言舒雪,精致妖魅的眉眼之间依旧是恹恹懒懒的没什么精气神,眼尾的那两点泪痣颜色却很深,将本就苍白的面容衬地愈加苍白。 他一开始没说话,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言舒雪,容色妖异得不像话。 言舒雪被这样的目光看地有些不自然,“四小姐,怎……怎么了?” 姜迟轻轻一笑,语气玩味,“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相信的话你会怎么继续往下编!”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应该是一个‘编’字,表明了他的态度。 “姜四小姐不相信?”言舒雪确实很意外,没想到她都说到了这种程度甚至拿到了证据姜迟都不相信她。 “我不觉得你有令我相信你的资本!”姜迟毫不留情。 言舒雪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勉强一笑,解释道:“姜四小姐可以不相信我,那这些照片呢?要怎么解释?” 姜迟没有回答言舒雪的话,而是扬唇浅笑,神色魅得很,“外界传闻言家大小姐头脑聪明,目光长远,看来是相当言过其实啊!” 言舒雪从小到大所听见的都是夸赞,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轻过,顿时觉得极为难堪,更有甚者在眸眼深处还有几分被说中的羞愤,不过并不易见。 她沉默了一下,也冷了冷脸,态度淡了些,“既然姜四小姐不信我,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舒雪多言了,只是希望四小姐以后不要后悔!” 哼,那些照片可不是她伪造的,以后有姜迟哭的时候。 姜迟缓缓起身,嗓音又妖又凉,“言舒雪,少在我面前耍心思,我会那些的时候你说不定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言舒雪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拎着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姜迟的声音响起,“司楠,将这套沙发丢了!” 在司楠进了房间之后,言舒雪出于好奇在门口停了一下,想知道姜迟为什么突然要丢沙发。难道是因为太生气愤怒了? 想到这里,言舒雪有些窃喜。看来姜迟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司楠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姜迟,“这沙发好好的为什么要丢?” “脏了!”姜迟冷淡地掷出两个字。 ------题外话------ 我迟好帅!!! 笔芯芯,晚安呀! 第59章 攒钱当嫁妆 司楠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姜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脏了?! 听到这两个字,言舒雪那张本来带着几分窃喜的俏脸瞬间就涨红了,然后红了又青青了又白,脸色来回变换着就像调色盘一样,精彩极了。 她自然是明白姜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刚才那套沙发除了姜迟就只有她坐过!! 言舒雪紧抿着唇,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虽然只是简单两个字,却给足了她所有的侮辱和难堪! 言舒雪眸眼一凌,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与狠辣看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狰狞扭曲。 姜迟,姜家四小姐,帝京小祖宗,果然是好得很呢!! 她言舒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姜迟轻抬眸眼,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司楠,轻飘飘地开口,“怎么?这两个字很难理解?” 司楠能在姜迟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傻的,想到进门是刚出去的言舒雪,他很快就知道姜迟所说的‘脏了’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得亏了言舒雪已经离开了,不然那位从来端庄柔和的大小姐要气地跳脚。 司楠看了一眼那套沙发,轻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不久前特意订做的,限量款呢,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司楠看了姜迟一眼。 不愧是帝京最败家的败家子!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挑剔讲究还能这么败家的人! “你在想什么?”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司楠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已经做出了答复,“你太会败家……”像踩死了刹车一样司楠瞬间就没了声儿,他默默地看了姜迟一眼,然后乖觉地上前去搬沙发。 姜迟看着司楠,“这个月奖金扣掉。” 司楠正在搬沙发,听到这句话手上一个泄力差点没被沙发砸到脚,他看着姜迟,娃娃脸上写满了哀怨。 “我比较会败家,要省着点,攒钱当嫁妆!”姜迟不紧不慢地道。 司楠:“……” 所以就……省了他的奖金?! 不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司楠蹙着眉想了一下,但没想起来哪里不对劲。 姜迟看了一眼沙发,对着司楠道:“我回来之前处理好。” 司楠看着已经没了人了的门口,“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处理?我可以自己卖掉么?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那我卖掉贴补奖金了!” 司楠一张娃娃脸神色颇为严肃,但是配上这么一段自说自话的场景,有些说不出来的喜感。 正准备搬沙发,司楠忽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然后瞠目结舌。 迟总,你是男人啊,怎么着要准备的也不该是嫁妆!!? 完了完了完了,迟总已经忘记自己的性别了。 言舒雪离开七楼之后,直接去了三楼言子翊的病房。 “我弟弟呢?”在病房里没看见言子翊的身影,言舒雪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质问护士。 “言少爷和他哥哥一起出去了。”护士如实回答。 言舒雪眉一皱,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言沉?” “是的。”护士态度也有些冷漠,属于只尽本责。这些年言子翊住院一直是由她负责,对他这位姐姐自然也很熟悉,听说这位言家大小姐是帝京有名的名媛,聪明漂亮,性格温顺,但她在这么多年看到的可不是如此。 盛气凌人,尖酸刻薄,偏偏在外面还要装出一幅为他人着想的温婉模样。 言舒雪向来不喜欢这位护士,见她这般的态度,脸色瞬间一冷,开口便是斥责,“你是怎么照顾我弟弟的?他身体不好竟然让他离开医院,连病人都看不住你当什么护士?!” “言小姐,我是医院的护士,不是你们言家请来照顾言少爷的护工。”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言少爷只是身体不好在医院休养,我们没权利禁锢他的人身自由。如果言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说完护士就直接离开了。 言舒雪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她奈何不了姜迟还不能对付一个小小的护士么?! ** 言子翊和言沉并肩走进医院。 从超市回来,他们买了整整两大袋的东西。 一人拎了一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虽然大部分都是言子翊在说,也是言子翊在笑。 刚走到铺满鹅卵石的花坛道路上,“言沉!”一道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 言舒雪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言沉神色依旧清隽淡然,没有多少情绪。 倒是一旁的言子翊微皱了一下眉。 言舒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言沉他们面前,对着言沉怒目而视。 从姜迟那里离开之后言舒雪心里本就憋着火没出撒,现在看见言沉就想到姜迟是他的女朋友,而一想到是言沉的女朋友出言侮辱了她,言舒雪心中的那股耻辱感比刚才还要强了千百倍。 目光一垂看到了言沉手中的新鲜食材,她忽然一挥手,手上戴着的戒指棱角划过塑料袋,袋子瞬间就破了,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 言沉脸色难得有些冷,眉尖梢儿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戾色,却没说话,只是看着言舒雪。 言舒雪冷笑一声,“言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心思?!”她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言子翊,“子翊,你以为言沉和你亲近对你这么好真的没有目的么?” “那你倒是说说我打了什么小心思?”言沉忽然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言舒雪。 言舒雪也看着言沉,“你明知道子翊身体不好还带着他离开医院,你其实就是巴不得子翊早点死了言家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好能继承家产吧!” 她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有我言舒雪在言家财产我哪怕送给乞丐也不会便宜了你。” “言家家产?!”言沉嘴角一勾,清冽的面容有些似笑非笑,“百分之十已经在我手上了,而你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这话,确实挺气人的,尤其是气言舒雪。 毕竟她一直最介意的就是她身为言家大小姐在这一点竟然还不如言沉这个私生子。 言舒雪狠狠地瞪着言沉,“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为了言家的家产才故意接近子翊。” “别用你自己那龌龊的心思来揣测别人!”言沉瞥了眼言舒雪,慢慢地开口。嗓音如冷泉,澄澈无澜间带着一抹不耐烦。 言舒雪盯着言沉,神色本就怒极,听到这句话她直接就发作了,看着言沉那张清冽淡然的精致面容,心中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嫉妒,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甚至还故意侧了侧手使得指环上嵌钻的菱角能划过言沉的脸。 第60章 木瓜牛奶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言沉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言舒雪挥过来的手,扣着她的手腕换了个方向,然后那一巴掌直接落在了言舒雪的脸上,不过言沉手稍微侧了两分,戒指棱角正好避开了言舒雪的脸挂住了她的头发。 言舒雪头一偏,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被打懵了,直到手上和脸上都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沉竟然打她耳光?! 她用手捂着脸,缓慢地转头,眼睛里面写满了狠辣和怨毒,“言沉!”一开口就能听见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声音。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甩过耳光! 言沉就这样看着她,目光寡凉淡漠,精致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言舒雪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扑上来就想对言沉再动手,但当目光触及到安静站在一旁的言子翊,她连脚步都顿了顿。 言子翊没说话,清秀阳光的脸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唯独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敛去了温暖之后便显得异常平静。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言舒雪。 言舒雪紧抿着唇,最后恨恨地瞪着言沉,“言沉,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就走,看着撒落了一地的食材,她半点没有绕开直接穿着高跟鞋踩了上去。 甚至像是要拿这些食物出气一般,踩上去的时候还用力狠狠地研磨了几下。 被言舒雪踩过的那些肉和蔬菜水果,基本上都不能再要了。 言子翊看着被踩烂了的食材,皱了皱眉头,声音低落,“哥,这些都不能要了。” 言沉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微微失神,听见言子翊的声音才转过头,看见地上一片狼藉,她清冽的丹凤眼危半眯着,有些危险。 刚才果然还是不该手下留情么?! “哥,现在怎么办?”言子翊问。 言沉还没说话,一道妖魅的嗓音已经响起,“阿沉,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听声音,言沉已经知道是谁。 这么独一无二的魅然又妖娆的声线,除了姜迟不会有第二人。 果然,妖红色的颀长身影慢悠悠地从成排的树后走了出来,姜迟看着言沉,嘴角一勾,没说话。 他本来只是下来随便走走,正好就看见了言沉的身影,然后就留下来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姜迟忽然看了眼言沉身边的言子翊,眉梢轻轻一挑。 这个言子翊…… “好巧。”言沉礼貌地打招呼。 姜迟瞧了眼地上被踩烂的食材,缓缓道:“这些食材我那里都有,阿沉如果不介意可以去我那里做饭。” “不用了,超市离这里也不远。”言沉淡声拒绝。 姜迟啧了一声,“阿沉果然还是介意么?” “太麻烦了!”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她一般不喜欢麻烦别人。 再说了面对姜迟她也怕到时候又来了一句以身相许! 毕竟以身相许给一个女孩子,她有点儿为难啊! 似是猜到了言沉所想,姜迟轻笑一声,又妖又魅,“放心,这次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言子翊目光怪异地看着姜迟,然后又看向了言沉。 言沉:“……” 她伸手揉了揉眉尖,声音有些无奈,“你就说你的目的吧!” 姜迟看着言沉,一摊手,妖魅无辜,“我也还没吃饭。” 言沉看向了言子翊,询问他的意见,“可以么?” 言子翊点点头。 见言子翊同意了,言沉对着姜迟道:“稍微等我一下。”然后对言子翊说:“子翊,你将无损的食物捡起来,我去借个扫把清理一下。” 言子翊将没有被踩到的食物捡起来放在了袋子里,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姜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带了几分打量和好奇。 姜迟凤眼眼尾一挑,看上去更妖了,“小弟弟,看够了没?” 言子翊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那张清秀的脸都涨红了。 “那我长得好看不?”姜迟又问。 言子翊不敢再看姜迟,头点着点着就低了下去,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言沉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姜迟像是逗弄小猫儿一样在逗言子翊。 “姜迟!”她出声提醒。 子翊纯情得很,不禁逗。 姜迟没再说话。 “哥。”言子翊走到言沉的身边,故意移开目光不去看姜迟。 言沉将地上清理干净之后三人就一起离开了。 言沉和姜迟并肩而行,言子翊故意落后两人一步。 他在后面看着那道妖红色的背影,拧了拧眉头没说话。 “阿沉,你弟弟挺可爱的。”姜迟说。 “你想他也以身相许?”言沉目光凉凉地看了眼姜迟,嘲了句。 姜迟:“……” 听到这句话,后面的言子翊脚步一个踉跄,差点都没站稳。 不,他不要! …… 七楼。 言沉等人回来的时候,司楠已经将沙发清理走了,客厅有些空荡荡的,墙壁上那副画就格外显眼。 画上的是中世纪那种残破的城堡,生满了红绣的繁复铁门,以及簇着铁门盛开的白色蔷薇。 蔷薇开地太过艳丽,与那破败的城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优雅而又压抑的感觉。 言沉看了一眼那幅画,清冽的丹凤眼浮现了一抹意外和波澜。 她没说话,脱了外套便进了厨房。 在她系围裙的时候,姜迟走了过来,不过姜迟没进去,而是双手环胸懒懒地倚着门框看着言沉将衬衫袖口往上捋到了手肘处。 然后,白皙如玉的手腕就露了出来。 很好看,很养眼,但是,也真的是很纤细。 “你看着也没这么瘦,吃不饱饭?”姜迟嘲了一声。 言沉看都没看姜迟,“你看着也没那么沉,吃太多了?” 可能是姜晔说他胸小的那番话,也可能是那天晚上他做了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听到言沉这句话姜迟妖魅绝色的脸瞬间就黑了,“你是说我胸小?” 之前希袖折发的那个网页链接里面就说了,男人如果觉得女人很沉,要么是真的胖要么就是胸比较大。 他胖肯定是不胖的,但言沉现在说他看起来没有实际沉,不就是说他胸小么?! 言沉:“……”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再说了,她自己胸都那么小。 不过,她抬眸看了姜迟,目光在他平坦的胸前划过。 这确实也太平了一些!! 察觉到言沉的目光,姜迟脸更黑了。 言沉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她想了想,然后看向姜迟,问,“你这里有木瓜么?我给你弄点木瓜牛奶?” ------题外话------ 请自行想象我迟的脸色!!! 哈哈哈哈,晚安呀!好眠! 第61章 忌木瓜 木瓜牛奶?! 姜迟苍白妖魅的精致面容这下子全黑了,比刚才还要黑地彻底。 他一个不下厨做饭的人都知道木瓜有丰胸这个功效。 而丰胸…… 想到这里,姜迟狭长的凤目微抬,阴嗖嗖地瞅着那位说要给他弄木瓜牛奶的人。 言沉见姜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以为他是介意别人说他胸小,沉吟了一下,才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其实你这样吧,也挺好的,穿衣服很好看。再说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男人也不一定都喜欢波涛汹涌的女人。” 姜迟脸色更难看了,甚至有将对方从窗户口丢出去的冲动,最后虽然没有将言沉丢出去但是也不想搭理她,直接转身走了,看都不看言沉一眼。 言沉看着负气离开的姜迟,微愣了一下。 生气了?! 华笙说地果然没错,越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越是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丝瑕疵,尤其是胸小。 想起病人在饮食方面一般忌讳都比较多,而姜迟这种可以在医院安家的人只怕会更多,言沉便问了一句,“姜迟,你有没有忌口的?” “忌木瓜。”魅魅然的嗓音带了些许凉意。 言沉:“……” 大概是太无聊了,没几分钟姜迟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依旧是懒懒散散地站在门边,“我要吃柠檬鲈鱼、西红柿鸡蛋,还要拔丝苹果。” 言沉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我要是不客气要的就是萝卜排骨汤了。”姜迟轻哼了一声。刚才那些被毁的食材中就有海带和排骨,等一下的汤估计就是海带排骨汤了。 言沉想起了那天无意中听到姜迟和那位美妇人的谈话,似乎姜迟很喜欢萝卜排骨汤。 言沉煲好了饭,一抬头见姜迟还站在门边,她淡声道:“你可以先去客厅,饭做好还需要一些时间。” “去逗弟弟么?”说话的时候,姜迟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站在那幅画前的言子翊。 言沉:“……那你还是在这儿看着吧!” 说完之后言沉没有再看姜迟,而是开始处理手上的食材。 看着言沉娴熟流利的手法,姜迟微挑着眉,眼眸之中神色略深了几分。 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 这样熟练如行云流水的动作,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经常做饭?”姜迟忽然问。 “嗯。”言沉答,手上剖鱼的动作却没停。 离开言家之后她就被一潋……捡了回去,应该是叫捡了回去吧,毕竟那个时候她就蹲在垃圾桶边上。 那一年她不到十岁,一潋也就十五岁。 在那之后她一直住在一潋家,直到后来…… 言沉清冽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濛濛的霭,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 然后在高考那个暑假过后,她就搬出来独住了。 姜迟看着言沉,没有再说话。 言沉在厨房里面下厨做菜,姜迟在门边倚着门懒懒地看着。 菜做好了之后,言沉看了眼杵门边的姜迟,对他说:“把这些菜端餐桌上去。” 被使唤的姜迟凤眸眼尾略微一挑,“我?” “不然?”言沉歪了歪头,目光清冽地看着他。 对上那双狭长清透的丹凤眼,姜迟目光微顿了一下,没说话,进了厨房将炒好的菜端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三人中病人就占了两位,所以言沉都是做了些比较清淡的菜,除了姜迟说的两个菜一个甜点,再有就是笋尖炒肉和素炒小白菜,外加一个海带排骨汤。 三人坐在餐桌前,言子翊看看姜迟又看看言沉,“我吃了啊?” “难道还要说一二三开始吃么?”姜迟瞥了眼言子翊。 言子翊:“……” 他没说话,默默扒饭。 姜迟刚拿起筷子。 忽然,一块鱼肉就落在了他碗里,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手骨节分明,指骨颀长,似根根白玉雕刻而成,就是透着一股子凉白。 姜迟看向手的主人。 “多吃菜!”言沉声音依旧清冷。 姜迟几乎都知道言沉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什么,多吃菜少说话!! 他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还真是护着弟弟啊! 姜迟夹起鱼肉尝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言沉。 他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挑剔的人,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道菜真的很好吃,味道鲜美,没有半点鱼腥味,而且放的柠檬恰到好处,能让你感觉到但是却尝不出酸味,很有食欲。 三人都默默吃饭,没有说话。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姜迟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漂亮的眉蹙了蹙,挂断了丢在了餐桌上,正好就在言沉的手边。 当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言沉看向了姜迟,“不接电话么?” “没事,催债的。”姜迟懒懒道。 对面催债的人似乎有些执着,手机铃声停了不到两秒又响了。 姜迟起身拿起手机去了阳台,他一按了接听键,一番话就噼里啪啦不间歇地传了来。 “小祖宗,这个月的月末了,月末了!月初就应该交给我的音频文件你都拖到另个月月末了,你看看人家络言,那回的音频文件需要齐妙像我这样三催四请催命一样地打电话催,关键是怎么催你都还没什么作用。”说话的人是女的,声音里面有着对姜迟满满的无奈和控诉。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祖宗,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么?” “我要是说能你信么?”姜迟用手随意拨弄着阳台上的兰花,慵慵懒懒地回答。 “不信。”女人没有任何犹豫。 姜迟“喔”了一声,“那不能。” 女人:“……” 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姜迟甚至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我也就看着你在公司成绩好,不然我早晚换了你,太气人了!” “你把络言的音频文件发我一份吧!”姜迟道。 “你要络言的音频文件做什么?你们不是向来各配各的么?”女人有些纳闷。 “借鉴。”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牙缝,“你的意思是你还没开始录?” “没有。”姜迟比较实诚,也比较气人。 电话那头的女人被气得没声儿了。 最后女人没好气地冷声道:“络言的音频文件我下午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的配好给我,不然……”女人磨了磨牙,“我把你的手机号……”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给挂了。 ------题外话------ 阿九:啧,好歹你白嫖了人家五年,能不熟悉么?! 怕小可爱们忘记,提示一下:就是我迟看了阿沉五年美食直播的事情。 晚安! 第62章 不是你粉丝的人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被挂了电话的女人气得咬牙切齿。 也就那位小祖宗敢挂自己的电话。 女人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头发是那种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整个人看上去简单干练,气势十足,就是……现在被气得够呛。 她离开办公室。 “谢经理好!” “谢经理好!” …… 看见她的员工纷纷同她打招呼。 谢憬夷不苟言笑,只微微颔首。 另一个办公间内。 几人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熟悉的节奏让本来还围在一起的众人立刻散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工位。 谢憬夷没看其他人,直接走到了齐妙面前,“齐妙,你……”目光触及齐妙双手指甲上粉色的指甲油,谢憬夷话语都顿了一下,声音更冷几分,“齐妙,你这是工作,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不要整日里弄得花里胡哨!” 齐妙,也就是妙哥,他靠坐在椅子上,轻轻一转看向了谢憬夷,“谢憬夷,请问我有耽误自己的工作么?再说了,公司里也没有规定男人不能涂指甲油戴发卡吧!” 齐妙冷笑了一声,“倒是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昔迟上个月的音频文件还没交吧,你这个负责人有些失职啊!”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 “那就好,”谢憬夷的话音刚落齐妙就接了过来,“毕竟络言和昔迟有不少合作,到时候可别因为昔迟耽误了我家络言宝贝的进程。” “络言上个月已及这个月的所有配音文件发我一份!”谢憬夷性子强势,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齐妙几乎是带了命令的口吻。 “你要这个做什么?”齐妙悠悠地问。 “你给我就是了,同一个公司的,你难道还怕我做出什么事情不成?”再说了,她怎么知道那个素来爱折腾人的小祖宗要络言的配音文件做什么?瞻仰?膜拜?! “这可难说。”齐妙和谢憬夷向来不对付,自然不会轻易给她。 谢憬夷有些不耐烦,轻皱着眉,“你到底给不给?” 齐妙一摊手,“没有。” “齐妙!”谢憬夷声音沉了沉。 工作室的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但是没人敢插嘴。 这位谢经理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强势,同时,和妙哥也是出了名的不对付,这两阎王打架,他们小鬼要是上前只怕会遭殃。 谢憬夷冷冷地看着齐妙,“我们私人问题能不能先放下?撇开你我之间的关系,昔迟和络言作为合作伙伴有权利要对方的音频文件。” 齐妙沉默了一下,挺端正态度地问,“昔迟要这个做什么?” “她说要借鉴。”谢憬夷说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你逗我玩儿呢?”齐妙压根儿不相信。 “你可以自己去问昔迟。”谢憬夷凉声道。 齐妙冷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在电脑上一阵敲打,“好了。” “多谢!”谢憬夷说完就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似是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声调依旧是冷的,“小孩子不能太惯着。” “你这个姐姐都不认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齐妙语带嘲讽。 “随你!”说出这两个字后,谢憬夷直接离开了。 ** 这边。 言沉在厨房切水果。 客厅里面就只有言子翊和姜迟。 言子翊坐在椅子上,看了姜迟一眼,又看了姜迟一眼,目光哀怨,心中纳闷:一个女孩子,怎么比他这个正在长个子的男生还要吃得多!! 言子翊又小心地瞄了一眼姜迟,怪不得能长这么高! “弟弟,再偷瞄可是要收费的!”姜迟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妖魅的嗓音却有着两分诡异。 言子翊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姜迟。 也不知道哥哥从那里认识了这么一个怪人!! “叮叮!” “叮叮!” …… 姜迟的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他点开消息看了一眼,都是【憬彼淮夷】发来的文件以及消息。 他没点开文件,直接关了手机。 言沉将水果放在了本应该是在沙发前但现在已经没了沙发的茶几上。 “谢谢你提供厨房和食材。”言沉并未坐下,对着姜迟道。 姜迟看向了言沉,嘴角一勾,“也谢谢款待!”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了。”说完言沉看向了言子翊,“子翊,走吧!” 她能看出来,子翊不喜欢和姜迟待在一起。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言沉和言子翊,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容上也有着明显的意外之色,“言沉?” 后面那位他是不认识,但是言沉那天在锦瑟皇庭他可是见过的。 而且如言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见过的人一般印象很深刻。 言沉没说话,也盯着宁初琰打量了片刻。 那目光,怎么说呢,类似于上下认真打量的那种,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宁初琰被这样的目光看地有些不自在,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清冽的嗓音响起,“你演的电视剧很好看!” 宁初琰:“……谢谢!” 他怎么都不相信言沉刚才那一番观察之后是得出了这个结论,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打量什么,而且言沉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粉丝。 大概是出于对这位清冽隽雅少年的好奇,宁初琰也就问了一句,“你是我的粉丝?” “不是。” 宁初琰:“……” 好吧,意料之中的答案。 言沉和言子翊离开之后,宁初琰进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空荡荡的客厅,他挑着眉,“沙发呢?你这里被人洗劫了?” 不应该呀,谁敢打这位祖宗的主意。 “扔了。” 宁初琰看向了姜迟,“发生了什么事?” “言舒雪来了,在我这里演了一出戏,卖了几分惨。”姜迟妖魅的声线有着微微的嘲。 宁初琰和姜迟十多年的交情,听姜迟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大概就是姜迟讨厌的人来了不仅坐了沙发还说了一些令他讨厌的话,然后姜迟龟毛挑剔的性子来了干脆连沙发都不要了。 而且依着姜迟的性格,这件事情就算不是当着对方的面也是在对方知情的前提下,只怕他让人扔了的时候言舒雪就在门外。 宁初琰有些同情对方,“不过言舒雪来你这里做什么?”他又看向了姜迟。 言家和姜家可没有什么来往,毕竟不在同一个等级,再说了,就姜迟这性子,就算是扮作女孩子和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也玩不到一起。 “为着刚才那个不是你粉丝的人。”姜迟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将言沉的否认又提了一遍,嗓音妖妖魅魅的,很是好听。 ------题外话------ 宁初琰:……我知道言沉不是我粉丝,你不用特意强调一遍! 第63章 他挺好的 “言沉?”宁初琰有些意外,旋即微皱着眉看向姜迟,“不过言沉也姓言,他和言家是什么关系?” 宁初琰虽然是宁家二公子,但是宁家生意场上的事情都有他大哥宁初瑾管理,他也就很少与其他家族的人来往,再加上他的事业主要是在娱乐圈发展,所以基本上不会出席参加那些宴会,自然也就不知道昨天晚宴上发生的事情。 “他是言盛哲的儿子。”姜迟淡声解释。 宁初琰心中已经知道了,没有细问,而是有些好奇,温声问道:“你和言沉什么关系?言舒雪竟然会因为他来找你?” “大概她觉得我和言沉是男女朋友。”姜迟不以为意地回答。 宁初琰:“……” 他眸子滞了滞,带着显见的讶然,“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上次姜迟还一副要找言沉算账的模样,现在就能在外人看来是男女朋友了。 “言沉……”姜迟停顿了一下,微蹙着眉思衬着,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来形容,顿了顿,才缓缓道:“他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挺不是个玩意儿!” 前面四个字姜迟的声音很轻,后面那半句话就带了几分哼笑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姜迟,宁初琰更意外了。 姜迟似乎……和言沉关系还不错! 不过老实说,他对言沉也挺有好感的,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大概是言沉身上那种清冷淡漠的干净气质比较吸引人吧! “对了,姜家人同意你出院了么?”想起姜迟要出院的事情,宁初琰问了一句。 姜迟漫不经心地垂着眸,“我想出院他们还拦得住?” 宁初琰微拧着眉头,他盯着姜迟看了很久,“姜迟,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么?” “你指哪方面?”姜迟看向了他。 宁初琰也是看着他,声音很轻,“姜迟,你知道的。” 闻言,姜迟偏头看向了窗外,漂亮的眼眸浮现了一抹幽幽的戾色,声音听上去却是云淡风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贯来嗓音里面的三分妖魅都被敛去了些许。 “可是姜迟,你是男人,不可能永远以姜四小姐的身份活着。”宁初琰眸光复杂,却是认真地看着他。 姜迟勾了勾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掩饰不住的嘲,“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姜迟!”宁初琰声音一沉,他看着姜迟定定地道:“姜迟,你以后会好的,会娶妻生子,会活很久!” 姜迟对上宁初琰极为认真的眼眸,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轻笑一声,带着说不出来的撩人妖魅,“当然,这个世界这么有趣,我还没玩儿够!” 这句话不轻不重,看不出来姜迟是否认真。 宁初琰坐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口气,最后看向了姜迟,“离开医院也好,需要我过去照顾你么?”大概是为了换个气氛,说着说着他话语就带上了调侃。 “你是想说盯着我吃药么?” 宁初琰轻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吃药是要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呀!” 不知道为什么,姜迟特别不喜欢吃药,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大概是身体不好吃太多了吧!!宁初琰轻叹。 姜迟轻哼了一声,“不用了,你可是个大忙人。” 宁初琰笑了笑。 两个人说话也不过十来分钟,希袖折就来了。 虽说是出院,可是姜迟根本什么都没有带,就他人离开了医院。 姜晔因为有手术,办完出院手续嘱咐了姜迟一番便让宁初琰和希袖折送他回去。 姜迟三人刚走出医院。 “姜四小姐。”忽然,一道女声传来。 随即从喷泉那个方向走来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来人戴着围巾和墨镜,围巾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再加上遮住了眼睛的墨镜,根本认不出来对方是谁。 “这谁啊?找你的?”希袖折狐疑的目光落在姜迟身上。 姜迟没说话,只是抬眸觑着来人,似笑非笑。 才一天不到就等不及了!! 那人走到姜迟面前,将围巾往下略微拉了拉,露出了一张白皙清丽的脸,然后又拉了上去,低声道:“姜四小姐,我可否和你单独聊聊?” 来人正是周慕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迟身边的宁初琰和希袖折。 “有什么话当着我们的面说也一样。”希袖折看着周慕凉,语气并不好,就连眼神都是冷的。 敢在背后算计姜迟,也就他不对女人动手,不然今天周慕凉既然来了医院他就要请她住个十天半个月。 医药费他出。 周慕凉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看着姜迟。 希袖折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周慕凉,我说你……” “好。”希袖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淡淡然的一个字给打断了。 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问周慕凉。 希袖折皱着眉,不过也没有阻止。 一旁的宁初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 两人走至一个僻静的草坪边上。 姜迟半挑着凤眸,神色颇为玩味地看着周慕凉,没说话。 看着这般神色的姜迟,周慕凉心中一时猜不到锦瑟皇庭那件事情姜迟到底知不知道是她做的。 其实从昨天晚上在宴会上看见姜迟,回去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她和姜迟无冤无仇而且事情又做地那么隐蔽她觉得姜迟查不到她身上,可是宴会上姜迟看她的那一眼总让她感觉意味深长。 在想到帝京上流社会圈子里对姜迟的评价之后,她还是没忍住托关系知道姜迟在帝北医院就找了过来。 毕竟有些事情主动权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还是不会显得那么被动。 周慕凉心中一番思量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敢看向姜迟,“姜四小姐,上次在锦瑟皇庭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抱歉?”姜迟轻轻地重复。 “姜四小姐,你会被下药确实和我有关,可是我也是受人威胁身不由己,”稍微停顿了一下,周慕凉继续道:“而且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人就是你,不然的话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姜家人动手。” “身不由己?”从姜迟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相信,只依旧轻轻地问。 周慕凉沉默了一下,“……是安谙,她指使我做的。” 第64章 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姜迟没说话,依旧是半挑着眉眼看着周慕凉,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 啧! 安谙指使她做的么?! 周慕凉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背包上的链条,“姜四小姐,你应该知道安谙和……宁影帝两人自出道以来有过很多合作,两人甚至是荧幕情侣。”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安谙对宁影帝因戏生情,这么多年都默默地喜欢他,后来她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说宁影帝是帝京宁家二公子,就一直想着自己能够嫁入豪门。” 周慕凉看向了姜迟,不过没敢与他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在姜迟面前会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尤其不敢面对姜迟那双生的太过妖治妖魅的眼睛。 周慕凉不急不缓地道:“可是宁影帝喜欢的人是四小姐你,而姜家和宁家也是门当户对,所以对安谙来说你不仅是她的情敌更是阻碍她嫁入宁家的最大阻碍。” “你为什么会帮她?”姜迟一抬眸,忽然问。 “安谙以前帮过我,我当还她人情。”周慕凉回答。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姜迟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嘴角,眼尾两点泪痣更显妖异,“再说了,什么人情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周慕凉顿了一下,隔着围巾和墨镜似乎都能看出她此时的为难,她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终于是有些难堪地低声道:“她有我一些不太好的……视频,如果流露出去我这辈子也就毁了,所以她就以此来威胁我。” “那你那些药是哪儿来的?”姜迟没说信还是不相信,只垂眸看着周慕凉。 他让司楠去查过,司楠几乎将所有有着催情作用的药从名字到效果乃至是生产地都查遍了也没有找到药效与之类似的。 “药也是安谙给我的。”说话的时候周慕凉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当时安谙在片场捡到了一个背包,药就是那个背包里的。” 视频里面,女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旗袍,像是拍完了戏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视频中的女人很好看,就是即使是隔着手机屏幕也能看到她眉眼间的冰色,整个人冷地不像话。 在视频中,她确实是捡到了一个白色的背包,最后还带走了。 姜迟看着视频,眸光落在安谙拎着的白色背包上,背包上的一幅手绘图案特别显眼。 是一个站在屋顶上的古风人物图。 风格与之前倾月流光那个系列的手办有些相似,是那种带着几分清冷的艳治妖魅。 他微挑了一下眉。 上次时风集团为了宣传倾月流光以及以倾月流光为主系列的动漫《长歌九阙》,在官博上设了抽奖项目,奖品就是有“三无人士”青刖手绘图画的背包。 这个白色背包就是其中一个。 “除了下药,”姜迟懒懒地抱着胸,魅然的凤目眼尾略微一扬,继续问,“你们还做了什么事情?” “房间里面装了摄像头,外面还有记者。”见姜迟的眸眼忽然眯了眯,周慕凉连忙解释,“这些事情和我无关,都是安谙安排的,我只负责给你下药将你送回房间,剩下的都是安谙做的,是她想要毁了你!” 姜迟低低一声轻笑,狭长漂亮的凤眸在他轻笑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左眼眼尾那两点泪痣将整个人衬得更加妖魅了。 周慕凉不明所以,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姜迟的脸色,语气颇为小心翼翼,“四小姐,看在您现在也没发生什么事的份上,而且我也没有任何隐瞒,您能不能不要再追究我的责任了?” “可以。”姜迟倒是很干脆地给出了回答。 周慕凉神色一喜,果然,她赌对了! 心中却是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看来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好糊弄! “只要你把对我做过的事情对自己再做一遍就行!”姜迟看着周慕凉,不紧不慢地又掷出了一句话。 周慕凉脸色瞬间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迟,甚至失声喊了出来,“那怎么可以?” 姜迟似笑非笑,“怎么不可以?” “那样做了的话我一生就都毁了!”周慕凉尖声道。 闻言,姜迟魅然的眸子以可见的速度凉了下来,嘴角依旧是带着三分小意,但声音听上去有些危险,“你在想毁掉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他姜迟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不然我不介意自己动手处理一遍,”姜迟看了一眼周慕凉,“只是我处理起来后果你只怕更加不想看到!” “为什么?明明想对你动手的人是安谙,我只是被逼无奈而已。”周慕凉第一次领略姜迟的手段,有些接受不了地大声喊道,就连围巾都滑下了鼻子,露出了半张写满了不甘心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姜迟的话是认真的,并不只是说笑。 可笑她刚才还在为自己庆幸,甚至是感到得意。 姜迟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脸色苍白不甘的周慕凉,“你知道宁初琰当初为什么会进娱乐圈么?!”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听上去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诡异。 周慕凉自然是不清楚,更加不明白姜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样问。 “宁初琰踏入娱乐圈是在安谙进娱乐圈的第三天。”勾着嘴角神色玩味地说出了这句话,姜迟就离开了。 当初,初琰放弃高考放弃自己最喜欢的无人机开始了演戏生涯,就是为了安谙! 周慕凉看着姜迟的背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大声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宁初琰是为了安谙才入了娱乐圈?” 宁初琰喜欢安谙?! 这个认知让周慕凉的脸色在一瞬间比刚才还要苍白一些。 这边,希袖折和宁初琰已经在车上等着姜迟。 “周慕凉和你说了些什么?”希袖折等姜迟上车就好奇地问。 “她说这一切都是安谙指使的。”姜迟靠在座椅上,神色恹恹地阖上了眸子。 安谙两个字一出,一旁的宁初琰脸色瞬间就变了,温和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寒光。 “啊?!安……安谙啊?”希袖折也是相当意外,没说话,只下意识地看向了宁初琰。 姜迟连眼睛都没睁开,将头侧了侧,眼睛正好埋进了灰蓝色格子的围巾里面,“她说安谙视我为情敌,也是嫁入宁家的阻碍!” 听到这句话,宁初琰扯了一个颇为自嘲的笑,声音很低,“如果她能这样想,倒也好了!” 至于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安谙。 ------题外话------ 晚安呀! 明天就要开始当邻居了! 第65章 住在十七楼的新邻居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偏开头看向了窗外,帅气俊朗的脸上浮现了点点黯然之色。 如果安谙能把姜迟看做情敌,那至少也能说明她对自己有着哪怕一点点的在意,不是么?!! 可是没有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安谙是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了! 蓝灰色各自围巾遮住了姜迟的眼睛,正好挡住了外面有些刺眼的光线,也看不出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只有额前浅栗色的碎发在光滑的额头上垂落下丝丝阴影,眉宇之间神色恹懒。 希袖折看了一眼宁初琰,又看了一眼姜迟,见没人说话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了嘴没有打破车上的沉默。 车子一路朝着清水华庭而去。 清水华庭。 七号楼。 希袖折按了电梯。 进去之后,看着上面可选的楼层只有十七、十八、十九,他半天没按下去,“难道十七层以下的住户都用双腿蹬上来么?” 是因为楼层太低了么?! 姜迟看着希袖折,那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宁初琰情绪已经恢复如常,容色温润,君子如玉,他淡声道:“这三层都是一层一户,电梯也是另设,和其他的楼层并不在一起。”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希袖折按了十七楼,“不过这样更方便一些。” 畅通无阻地到了十七楼。 姜迟指纹解锁开门进去。 房子整体装修都是较浅的原木灰色,里面布置简单干净,大概是那种极简风,除了一些应有的家具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物品,而且因为空间比较大,看上去就有些显得空荡荡。 姜迟没有行李,所以三人都是空着手进来的。 而且姜迟虽说是出院挪窝连带着搬个家,但其实在出院之前他就让司楠在这里备齐了所有需要的生活用品,包括姜迟的衣物,所以现在他们连个需要整理的东西都没有。 希袖折在屋子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瘫躺在了沙发上,“姜迟,你眼光正好,挑了个这么好的窝!” 清水华庭不愧是帝京最好的小区。 不过当然,价位和最好的小区还是十分相衬。 也是最贵的! 希袖折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感慨地看向姜迟和宁初琰,“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啊?” 姜迟和宁初琰都看向他。 “什么不对劲?”宁初琰问。 “我们不是搬家么?我怎么没有一点搬家的感觉呢?” 正常搬家不都是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将屋子给挤得满满当当,然后再慢慢整理么? 怎么到了姜迟这里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面面相觑着没事干,这样他都没有成就感!! 姜迟和宁初琰对视一眼,表示都不想搭理希袖折。 不过宁初琰沉默了一下,对着姜迟道:“要不要去和邻居打个招呼?毕竟住这么近,以后有什么事也多个照应。” 而且姜迟以后回姜家住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依着姜迟的性子,选好了住处应该轻易也不会换了,接下来几年说不定都住在这里。 “说得好像我会和邻居来往一样!!”姜迟半挑着眉梢,神色说不出来是漫不经心还是不以为意。 宁初琰想了想,姜迟确实不是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性子,便也就作罢了。 “晚上我和希折留在这里吃晚饭,算是庆祝你的乔迁之喜。”说完宁初琰又问了一句,“冰箱里做饭的食材应该有吧?” “嗯,司楠都准备好了。” 希袖折也坐了起来,“就我们三个人好像有些太冷清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多找些人来一起庆祝。”说完他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你打个电话试试?”姜迟看着他,眯缝了一下眼睛,就连声音都有些阴恻恻的。 “到时候他们知道姜四小姐搬家,肯定要包红包。”希袖折对姜迟挑了一下眉。 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希袖折,“我缺那点钱?” 宁初琰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司楠准备地果然妥当,一大个冰箱都放满了。 他走过来对着希袖折轻笑了一声,调侃地道:“袖折,还是不要打了,不然以后排队等在小区下面表明心意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区保安挺费神的。” 毕竟姜迟的追求者,有点儿多啊! “宁初琰!”姜迟目光凉凉地看着他。 宁初琰摆了摆手,笑着往厨房去了。 没多久,他就端着两杯咖啡出来,然后又给姜迟冲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姜迟特别讲究,柠檬蜂蜜水儿要刚好是三十六度的温度,柠檬要是新鲜的,而且只要最中间两片,一杯水两片柠檬,再兑上一勺蜂蜜。 冲一杯柠檬蜂蜜水的时间比他泡两杯咖啡还要久。 忽然,希袖折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他接了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道:“好,你先在下面稍等一下,我给保安打电话让你进来。” 希袖折挂了电话之后,宁初琰问,“谁给你打电话?” “送货的。” “送货?”宁初琰神色狐疑。 “刚才在车上就想跟你们说来着,但你们都没说话我后来就给忘记了,”希袖折看向了姜迟,“我给姜迟买了一些的盆景,绿色健康,摆在家里不仅能净化空气而且还有美观效果。” “一些?”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彼此还是很了解的,姜迟很是怀疑这个一些的数量。 “真的不多,也就一百来盆。”希袖折回答。 他本来是打算每种盆栽来个四五盆,后来想想还是都要了一盆。 姜迟看着希袖折,目光又凉又嘲,“我是要改行当园丁么?” “当园丁不好么?”希袖折反问,然后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也没个正式工作啊,改什么行!” 后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花卉园艺可还需要考证呢!” “你认识华笙么?”忽然,姜迟问。 希袖折一脸狐疑,不解地看着姜迟,“嗯?” 宁初琰略挑了挑眉。他倒是知道华笙,上次在锦瑟皇庭他给一个小姑娘签名的时候用了to签,那小姑娘名字就叫华笙,只是姜迟也认识她? “你们都杠精学校毕业的吧!?”姜迟幽幽道。 希袖折:“……” 忽然想认识姜迟口中的另一位杠精是怎么回事?! “对了,姜迟,你给楼下保安打个电话吧,没户主准许送货的那些人不能上来。”想起了这件事,希袖折催促了一声。 “你让他们怎么弄来的怎么给弄走。”姜迟表示并不想将一百多盆盆景摆在家里。 希袖折没说话,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宁初琰在一旁轻笑,也道:“姜迟,这些盆景可以适当留一些在家里,其他的让人放在顶楼吧!” 最后,姜迟还是给楼下保安打了电话。 接到了户主的电话,保安才给那些人放行。 “你们小心一点,这些盆植可是很贵的。”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指挥那些工人往电梯里面搬精心包装好的盆景。 言沉背着黑色的单肩背包,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清隽绝色的面容浮现了一抹诧异。 乘坐这个电梯,楼下有人入住了?! “小伙子,你是要坐电梯的吧?”搬了好些盆景之后,一位工人问。 “你们先搬,我可以等一下。”言沉淡声道。 “没事,小伙子你进来吧,我们要搬很久,而且现在都是小件,大件还在后面呢!”那位工人道。 言沉便走了进去。 工人按了十七楼之后看向了言沉,“小伙子,你几楼啊?” “十九楼,谢谢!”言沉看着电梯亮着的17那个按钮,眸眼依旧清冽如泉,未曾有半点涟漪。 看来是住在十七楼的新邻居呀! ------题外话------ 哈哈哈,以后你邻居要登堂入室! 晚安! 明天开始,恢复晚上八点更新!么么哒呀! 第66章 不是邻居是男朋友 希袖折估摸着那些人也差不多该上来了,对着姜迟和宁初琰道:“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吧!?” “接驾么?”姜迟偏了偏头,冷魅着嗓音,明显是半点不感兴趣。 希袖折:“……” 接你大爷的驾!? 他被气地不想搭理姜迟,转身打开门走了出来。 屋子出门左拐就是电梯。 希袖折就站在门口,看着电梯上面的字数变化。 紧闭的电梯门忽然被打开了,除了一电梯已经包装好了的盆植之外,希袖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电梯口那道颀长隽然的身影。 他的眸子瞬间一瞠,几分惊讶几分愕然。 言……言沉?! 电梯里面的言沉在开门的一瞬间清冽的丹凤眼也略微一挑。 十七楼的住户是希袖折?! “希二公子,您好您好,这是你预订的盆植,我们给您送来了。”那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热情而又谄媚。 希袖折没说话,只是看着电梯里面的言沉。 言沉怎么会在这里? 见状,那位西装男人以为希袖折是在看电梯里面的盆植,便对着那些工人道:“都愣在电梯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些盆植搬出来,要是不小心摔了,就算你们一年不吃不喝也赔不起!” 言沉没说话,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一旁。 之前对她说话的那位工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小伙子,本来应该先送你去十九楼的,现在只怕要耽误你好些时间了。” “没事。”言沉嗓音依旧清冽如水。 希袖折就靠在门边,转个头就能看见里面的姜迟和宁初琰。 宁初琰看着希袖折有些愕然的神色,“怎么了?接错驾了?” 说话的时候,宁初琰已经走了出来,但姜迟还是坐在沙发上,手中还端着浅蓝色的磨砂茶杯。 他的神色魅然中带着些许散漫,不过依旧优雅矜贵地不像话。 “姜迟。”希袖折喊了一声。 姜迟略微抬了一下眸,目光有点儿妖有点儿漫不经心,“怎么?” “你男朋友来了。”希袖折瞬间没好气地道。 宁初琰:“……” 听到这声男朋友,他脚步都停了下来,神色古怪地看向了姜迟。 姜迟的……男朋友? 姜迟半挑着凤眸,神色慵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被两个搬运工人手中搬着的盆景挡住了视线,姜迟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言沉的身影,只看见了半人高的迎客松在眼前晃动。 他眸子一侧,苍白精致的面容看上去恹恹懒懒,看着希袖折,“你家男朋友长这样?” 希袖折恨恨地瞪着姜迟,“我特么是要找男朋友的人么?” 他直的,笔直笔直的。 要找也是找女朋友! 姜迟正准备回屋的时候,眸光不经意一偏,正好看见了电梯边上那道修长清癯的身影。 言沉背着黑色单肩背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清冽,面容精致,整个人看上去清冷而又淡漠。 狭长的凤目浮现了一抹意外,姜迟一时没能收回目光。 “是……言沉?”随后出来的宁初琰也相当意外,“他怎么会在这里?” 希袖折一摊手,“不知道,反正不会是来送盆景的。” 虽然是私生子,也毕竟持有百分之十言氏股份,不至于沦落到送盆景的地步。 言沉似有察觉地抬头,瞬间便对上了一双妖魅至极的凤眸。 姜迟?! 她稍稍意外了一下,冲着姜迟清冽地勾了一下嘴角,不明显,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笑,大概就只是礼貌的打招呼。 四目相对,不,另外还有四目看着言沉,不过谁都没有说话。 等那些人将电梯里的盆植都搬了出来之后,言沉便进了电梯。 看着渐渐闭上的电梯门,以及里面清隽淡然的少年,姜迟微微眯缝着眼,神色颇为意味不明。 “我还以为言沉会过来打招呼呢!”一旁的希袖折道。 然后调侃地看向了姜迟,“姜迟,你这个女朋友名号白担了!” 宁初琰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言沉去了十九楼,他难道住在这里?” 姜迟没说话,朝着电梯走去。 “姜迟,你干嘛去?”希袖折问。 “刚才初琰不是说和邻居打招呼以后多个照应么?”姜迟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幽幽地道。 “你不是说你不是会和邻居来往的人么?”希袖折反问。 姜迟懒懒地挑着眉眼,“你不说那是我男朋友么?我不和邻居来往难道还不能和男朋友来往了?” 听着姜迟的话,希袖折瞪大了眼睛。 个了见鬼的男朋友! 宁初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这些盆植怎么办?”希袖折看着姜迟的背影,又问了一句。 “要么带走,要么放顶层,搁我家里我要你一盆一盆搬下去,走楼梯!”姜迟头也不回地道,后面三个字特别有杀伤力。 希袖折:“……” 他太惨了! 送个礼物他容易么?! 要不还是摆放几盆吧,好歹一番心意呢? 宁初琰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轻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了一句,“好歹十七楼呢,还是别冒险了!”然后也跟了上去。 其实他对那位言沉还是挺好奇的! 再说了,宁初琰的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番,温和的眉眼微微一样,清水华庭这三层可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 这个言沉……也不是完全没有背景。 听着宁初琰的话,希袖折心中的想法瞬间被浇灭了。 这也就是姜迟这位小祖宗,换做其他人试试! 哼,这里面可还要一些招桃花运的花花树树呢,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番心意。 希袖折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太好,不过还是对那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嘱咐道:“所有的盆景都搬去顶层,费用另加。” 虽然希袖折语气不太好,但穿着西装的男人还是笑地特别开心,“好勒,一定给您安全送到顶层。” 毕竟这位希二公子出手可不是一般的阔绰。 ** 言沉回到家之后,从黑色背包里取出了电脑。 按了开机键并且输入密码,倾月流光中那套参商错的图案便跃然于电脑屏幕上。 言沉的电脑界面和她给人的清冽干净并不一样,电脑界面很是杂乱,各种软件文件基本上布满了整个电脑屏幕。 她刚取出一个优盘,还没插上门铃就响了。 言沉微蹙着眉,起身的时候顺手将电脑合上了。 走到门边透过摄像头看到了外面的姜迟三人,言沉眉梢不着痕迹地一挑,不过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开了门。 “有事?”清冽如泉的眸微抬,落在了姜迟身上。 姜迟手指微曲,不轻不重地抵在门边,眉眼都是懒洋洋地看着她,“没什么事,上来和邻居打个招呼!” 一旁的希袖折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哼姜迟还是言沉,凉凉地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和邻居打招呼只和男朋友来往!” ------题外话------ 啧,说好的不是会和邻居来往的人呢?! 修改了一个bug,之前的小鱼干别名太监的猫还在我花美人那儿,现在改过来了! 第67章 新邻居回见啊 姜迟侧了一下眸,眼睛半眯半觑地看了眼希袖折,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希袖折:“……” 如芒在背都不能形容他此刻的感觉。 男朋友?! 言沉清冽如水的精致面容也微微顿了顿,眉尖不明显地上挑了两分,嗓音依旧淡然无澜,“十七层的住户是你?” 她这句话是对着姜迟说的。 姜迟的目光从希袖折身上移开看向了言沉,削薄好看的唇微微一勾,弧度特别好看,“嗯!” “以后请多多关照!”他一开口,便是魅然妖娆的嗓音。 “多多关照!”言沉道。 一旁的希袖折也是如释重负,默默看向姜迟的时候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了!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姜迟问。 言沉虽然不喜和别人交流来往,但是姜迟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微微侧开身子,“请进。” 姜迟打量了一眼屋子。 第一感觉就是干净! 房间是黑白两种偏冷的色调,里面布置简单,给人一种干净整洁到有那么一丝冰冷的感觉。 “你们要喝点什么?”言沉清隽着一张精致无暇的脸,不是随意而是挺一本正经地问。 言沉其实不太习惯招待客人,一般会来她家的人也就花拾沈一潋还有华笙三人,但是他们在她家里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自觉。 希袖折+宁初琰:“……” 什么感觉呢,就像是遇到了比服务员还要更加正式的询问。 这里就姜迟和言沉接触地最多,他多少也了解言沉的性子,“都白开水吧!” 言沉倒了几杯白开水,一一放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就是相顾无言。 “你一个人住么?”宁初琰看着言沉,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言沉回答了一个字。 “姜迟也是一个人住,就在十七楼,他身体不好,到时候劳烦多关照。”宁初琰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言沉是值得信任的人。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点了点头。 之后……又没了下文。 这根本就不是尬聊,而是没话聊。 面对这种氛围最为不自在的就是希袖折,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看向慵懒地靠在沙发中的姜迟,然后又看了一眼宁初琰,“不知道那些盆景他们有没有放好,我们要不要去顶楼看看?” 言沉想起了刚才电梯里那些盆植,她看向了姜迟,“那些盆植都放在顶楼?” “你要?”姜迟问。 甚至下意识地在房间里面看了一遍,似乎确实没怎么有盆景的影儿。 如果言沉要的话,他倒是可以送他几盆! 言沉摇了摇头,解释道:“之前十七楼和十八楼一直没人住,顶楼内室我就占用了你们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她又道:“我等一下把位置给你腾出来。” 内室大部分的位置都被她养了多肉。 “没事,让他们放顶楼露天放置就行!”姜迟缓缓道,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似是想到什么事情,姜迟眸眼一抬,忽然问,“你不是学生么?不要上课?”今天可不是周末。 “我的课不多。”言沉回答。其实她并不是课不多,而是学校根本就没给她安排课程,学校里面学生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处于散养的状态,偶尔会去学校也都是参与一些学术研究。 “你是在帝京读书么?”希袖折一向是喜欢说话的,憋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姜迟没说话,只静静地等着言沉的回答。 他也想知道。 “嗯。”言沉倒也没有隐瞒。 闻言,姜迟狭长妖魅的凤眸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他让司楠查过帝京所有的大学,可是并没有找到一位叫做言沉的人。 以司楠的能力,不至于连这个都查不到。 所以要么言沉没说实话是在敷衍他们,要么他在学校用的不是言沉这个名字。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可能,姜迟眸眼先是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眯,偏头看向言沉的时候目光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言沉对上姜迟的目光,“怎么了?” 姜迟还没说话,门铃声忽然再次响起。 言沉前去开门。 她刚一开门,一只白色的小身影就哧溜一下从来人的怀中窜到了她的脚边,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一跃咬住了言沉长及膝盖的风衣衣摆,就这样将自己圆乎乎且胖滚滚的雪白身子吊在言沉的身上。 猫儿的胡须还在有规律地上下浮动着。 言沉似是早已习惯了它这样的动作,任由它四个爪子扒拉着自己,她只看着来人,淡淡地笑了笑,“阿拾。” 来人正是花拾。 他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衫,墨发半束,仅用一根木簪束起,眉心那一点妖红灵活生动,将那张温柔雅致的脸都衬得艳治了几分。 花拾进来之后,看见沙发上的三人,也是有些意外。 从来没有见到阿沉这里有除了沈一潋和花拾之外的人。 他眸光含笑地看着言沉,嗓音清和,“你朋友?” “我邻居。”言沉道。 “十七楼的?”花拾问。 言沉点点头。 花拾将背猫包放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对着三人浅浅一笑,“你们好。” “你好。”宁初琰看着花拾道。 希袖折倒是很认真地打量着花拾,这么个祸水的模样,怪不得自家那个妹妹那么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不过最祸水的还在自己身边坐着呢! 如果姜迟恢复男人的身份,只怕到时候不知道要勾多少女人的魂。 这么个祸水的长相,还摊上这个肆意妄为的性子,唉,以后也不知道谁能收了姜迟这妖孽,到时候他一定敲锣打鼓放鞭炮,还要送面锦旗,就写着为民除害四个大字!! “走吧!”搁身边坐着的祸害忽然起了身,魅然的嗓音有些偏凉。 宁初琰和希袖折也起身告辞。 离开的时候,姜迟对着言沉嘴角一勾,修长如玉的手一指,“挺可爱!” 言沉大概没有注意到,太监还吊在她的衣摆下面,微愣了一下顺着姜迟的目光看过去才明白他的意思,“我也觉得。”还和你有点像。 当然,后面一句话言沉没有说出来。 姜迟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言沉,“新邻居,回见啊!” ------题外话------ 大家平安夜快乐呀!么么哒,晚安! 上一章关于猫儿的那点出了bug,太监一直在花拾那里,阿九修改了一下。 我沉大概没有想到,自从答应了多多关照之后,她家就多了个蹭吃蹭喝的!! —— 言沉,你缺水果么?我带来了。 言沉,你缺蔬菜么?我带来了。 言沉,你缺肉制品么?我带来了。 …… 言沉,你缺女朋……呸,男朋友么,我来了! 第68章 今天不直播么 新邻居?! 言沉清冽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小弧度地扬了扬,没说话。 她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温柔空濛的琉璃眼眸。 花拾半挨着沙发站着,削薄的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嗓音柔和,“倒是很少见到你和其他人来往。” “新邻居来串门。”言沉将差点从衣摆上滑下去的太监抱在了手里,淡声道。 “十七楼住着的是姜迟?” 言沉轻嗯了一声。 “他一个人?”花拾问,精致如画的眉眼间似是几分好奇。 言沉点头,看向了花拾,“怎么了?” “听说姜家四小姐身体不太好,姜家人竟然会同意姜迟出来独住。”花拾对此似是有些意外。 言沉眼中眸色了然,清冽地道:“依着姜迟的性子,姜家只怕没人做得了她的主!”毕竟上次姜迟的母亲就对她无可奈何不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姜迟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好,至少,没有传言中那么好。 毕竟她们两个人之间那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是无法掩饰的! 没有再去想这些事情,言沉看向了花拾,问,“你吃饭了么?” “时一小哥哥是要下厨么?”花拾伸手轻轻地逗弄着小鱼干,笑着问。 言沉没说话,将猫放在了沙发上直接进了厨房。 对于花拾,她都不需要问他想吃什么,这么多年从无例外,都是西红柿鸡蛋面! 花拾看着言沉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浅浅一笑,虽然看上去和平常一般无二,但若是细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温柔如水的眼眸中那荡漾着的细碎星光。 花拾先开了电视给小鱼干看,然后也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奶茶。 他出来没多久,言沉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 “阿拾,这么多年你吃不腻么?”言沉捧着奶茶坐在餐桌前,在她对面是正在吃面的花拾。 花拾抬眸看了言沉一眼,嗓音淡淡:“大概我比较恋旧。” 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他又看向了言沉,“阿沉,你有时间么?” “怎么了?”言沉咬着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问。 “我想去一趟桫椤镇,你陪我一起吧?”花拾看着她。 言沉沉默了一下,看着花拾问,“你去桫椤镇做什么?” “落了一样东西,想取回来。”花拾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沉吟了片刻,言沉点点头,“嗯。”正好,她也很久没去看母亲了。 桫椤镇是她和母亲居住地最久的地方,所以在母亲死后,她便也遵从母亲遗愿将她葬在了桫椤镇。 言沉轻轻垂眸,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了一层薄影,轻颤了几下。 母亲疯了那么多年,临死前的几天倒是清醒了,为她洗衣做饭,为她准备四季衣服,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甚至还为她拿到了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唯独没想过留她一个人在这世间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 她有时候都会自私地想,如果母亲没有清醒,一直疯下去,说不定还可以一直……陪着她。 而不是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 言沉吸着奶茶,片刻的沉默。 花拾是最了解言沉的人,这个时候便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神色复杂。 不过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言沉已经敛去了眸中的落寞,神色依旧是那种冽然淡漠,语气没有半点不同,“听说桫椤镇今年变化很大,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 “那我们下个月去吧,桫椤镇雪下得早,刚入冬就有雪。”花拾看着言沉温温柔柔地开口。 阿沉喜欢下雪,以前在桫椤镇每次下雪她都会去后面那片林子看雪。 “好。”言沉点点头。 她反正是闲人一个,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花拾在这里待了很久,几乎一下午时光都耗这儿了。 他和言沉各自坐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情,小鱼干则窝在他们中间看电视,偶尔喵喵喵地叫上两声,但见没人理它,喵着喵着也就没声儿了。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花拾接了一个电话才离开。 花拾离开后,言沉给小鱼干换了猫砂,喂了猫粮,刚洗好手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言沉轻蹙着眉。 她家今天会不会太热闹了?! 看着屏幕上懒懒散散的姜迟,言沉:“……” 姜迟是太闲了吧?! 她开了门,挑着眉梢,语气淡淡地道:“新邻居,又有何指教?” 姜迟看着言沉,半晌,苍白的嘴角轻微地勾了勾,有些狎昵地道:“来男朋友家蹭个饭。” 男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言沉眉尖抽搐了几下,有些无言。 姜迟这是演戏上瘾了吧?! 姜迟说完倒是非常自觉地进来了,言沉也没有阻止。 他挑着眉梢看着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鱼干,“你养的猫?” “嗯。” “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鱼干。”言沉道。 姜迟挑眉。 给猫取名小鱼干?! “不然的话也可以叫太监。”毕竟小鱼干有两个名字,是很洋气的猫。 姜迟:“……” 那还是小鱼干吧!! 姜迟还没走到沙发边,本来在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小鱼干忽然一下子窜到了他的肩上,然后雪白的尾巴一扬,在姜迟脖子上蜷了一圈,就这样安静地趴在他的肩上,胡须有规律地上下摆动着,惬意得很。 姜迟妖治觉得的面容顿了顿。 言沉清冽的丹凤眼浮现了一抹明显的意外。 除了她之外,小鱼干只亲近花拾和一潋两个人,就连华笙它都经常是不搭理,今天竟然主动和姜迟亲近示好?! 华笙知道了怕是要被气死! 她神色淡然,解释,“小鱼干很少亲近别人,它应该很喜欢你。” 姜迟眼眸一挑,修长白皙的手一下一下地替小鱼干顺毛,整个人魅然的气息都稍微缓和了几分。 言沉看着一人一猫相处和谐,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又问了一句,“除了木瓜你还有其他忌口的食物么?” 姜迟的脸瞬间黑了,一抬眸半眯着眼看着言沉,阴恻恻地道:“木瓜在你这里是过不去了是吧?!” 言沉嘴角一勾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眉眼之间笑意不算明显却足够惊艳。 姜迟被言沉的一笑微微晃了神,待他回过神的时候,言沉已经进了厨房。 他蹙了蹙眉,将小鱼干抱在怀里,也去了厨房。 姜迟只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漂亮的凤眸瞬间眯缝了一下,尔后眉梢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道清隽的身影。 他就说上次看言沉做饭的动作手法有些熟悉,原来是那个他白嫖了五年的小主播! 他抱着小鱼干,懒懒地靠在门边上,一开口嗓音便带着懒洋洋的魅,“小时哥哥,今天不直个播么?” ------题外话------ 码字的时候字数锁太多了,然后……出不来!!/泪哭 更新晚了抱歉哈! 另外,祝小可爱们圣诞快乐呀!! 群么么哒! 第69章 姜四小姐想试试 言沉瞬间抬头看向了姜迟,丹凤眼中涟漪点点,带着几分讶然。 姜迟看过她的直播? 姜迟任由小鱼干趴在他手臂上,缓步走进了厨房,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抵在案台上轻轻地叩了几下,与言沉平常直播结束时候的动作一模一样。 做完了之后,他偏头看向言沉,“怎样?” 言沉沉默了一下,“……还挺像。” 然后道:“你竟然会看直播?”言沉颇为意外,这和姜迟人设不太搭啊! 姜迟眉梢一挑,幽幽道:“你都能直播我为什么不能看?” 他不仅看了,还看五年了呢!! 而且第一个点进时一直播间的人就是他。 五年前他偶然点开手机,正好看见了时一第一场直播。 他一向是不看这些直播的,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看到了对方下播。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时一直播时画面给人的感觉吧,即使是在厨房,即使只出现了一双手,但有非常清冽干净的感觉,就像是从山涧流出的泉水,看着并不是说让人有食欲,而是心里非常安静。 而且就连时一的主页也是特别简单干净,一个手绘的可爱小人图头像,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主播挺有意思,虽然在直播的时候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全程他像是在看哑剧一样。 在那之后,时一的每一场直播他基本上都会看,不然的话也不会看一眼他的厨房就知道时一和言沉是同一个人。 毕竟这个厨房他太熟悉了! 言沉系上小可爱围裙,将衣袖捋到手肘,开始洗菜处理食材。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姜迟就站在厨房没有出去,就连嗓音都带着一股子慵懒。 言沉看都没看他,淡声问,“我粉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应该没你吧?” 语气听上去并不像是在问姜迟,而是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姜迟神色顿了一下。 还真的没有。 毕竟他是个白嫖了五年的人! 一想到时一就是言沉,姜迟在心中轻啧了一声,他竟然白嫖了言沉五年?! 然后似笑非笑地勾着唇,嘲了句,“就你那直播频率,能有几个粉丝就不错了!”随即他拥着小鱼干,目光带了些玩味地打量着言沉,“不过小时哥哥如果在直播的时候不小心露个脸,那直播间估计要炸了。” 就言沉这颜值,放出去绝对是那些小女生最喜欢的类型。 清隽绝色,淡漠干净,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就是清冷到不沾人间烟火。 用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带着禁欲的美感。 言沉看着姜迟,“你对我的称呼有点多啊!” 阿沉,新邻居,男朋友,小时哥哥! 啧! “那阿沉喜欢哪一个?”姜迟手轻抵在言沉下巴微微一抬,问。他本来就是那种妖魅的长相,这样半挑着眉眼将眼尾两点泪痣衬得更魅了。 言沉任由姜迟动作,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嗓音也是偏凉,“我喜欢你一个也别喊。” 姜迟神色不改,凤眼眼尾漫不经心地一挑,微俯身子在言沉耳边幽幽魅魅地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言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项边,她甚至能闻到姜迟身上淡淡的竹香,不算浓郁,却有着丝丝冷魅。 看着近在咫尺的姜迟,言沉心中轻啧了一声,太绝色了,怪不得帝京喜欢姜迟的人那么多,确实是妖魅漂亮得有些过分,她身为一个女人都觉得有些心动! 叹了一口气,偏开身子避开了姜迟的手,言沉没什么情绪地淡道:“差不多得了,再演可就过了!” 姜迟收回挑着言沉下巴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言沉对上他的目光,半是提醒半是警告,“以后别这样。” 姜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故意问,“怎么?” “说不定人能当场把你给办了!”言沉瞅了他一眼,凉凉地回答。 姜迟脸一沉,冷飕飕地看着言沉,尔后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那你呢?言公子!” 又给言沉换了称呼。 “我自制力比较好。”言沉嗓音清冽地回答。再说了,她就算自制力不好也不能对一个女孩子怎么样啊!! 虽然这个女孩子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姜迟啧了一声,没说话,抱着小鱼干离开了厨房。 言沉只随便做了两份虾仁火腿蛋炒饭,盛在了放了生菜的盘子里,另外还配了两碗清淡的小白菜肉片汤。 端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乖顺趴在姜迟膝盖上的小鱼干,然后对着大小姐道:“姜四小姐,洗手吃饭。” 姜迟洗完手坐在言沉对面,看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炒饭,“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么?” 似乎从五年前他看言沉的直播开始,就从来没有见其他人出现过,包括声音。 言沉头也没抬,嗓音很淡,“你不是知道我身份么?” 其实她从来没觉得是她一个人,当年离开言家一潋就把她捡了回去,后来就算她出来独住了一潋偶尔也会过来。 姜迟神色微顿了顿,没说话。 接下来,两个人就将食不言这中华传统美德贯彻得非常好。 深秋的天色总是黑地比较早,两人吃完饭外面已经全黑了。 蹭完晚饭,姜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小鱼干自觉地跳到了他的身上,一人一猫,倒是相处得十分和谐。 言沉端了两杯水走了出来,透明的玻璃杯中都放着两片柠檬,将一杯递给了姜迟便也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言沉看书,姜迟撸着猫看电视。 八点。 言沉看了一眼姜迟。 姜迟似是挺有兴致地在看电视。 八点半。 言沉又看了姜迟一眼,对方依旧不打算离开。 九点。 言沉放下了手中的书,清冽的丹凤眼又落在了姜迟身上。 姜迟偏头眉梢一挑,“言公子,你是得到子翊弟弟的技能了么?” 言沉无视他带着调侃的问话只淡淡地看着姜迟,直言道,“很晚了,你应该回去!” “我不急。”姜迟看着言沉,懒洋洋地道。 “这么晚了,你在我家不合适。”虽然她也是女生,但是对外毕竟是男人,传出去对姜迟名声不好。 而且,都已经九点了,她应该洗漱睡觉。 看着言沉眉间几缕不易察觉的不耐,姜迟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怎么个不合适法?” 认识言沉以来,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言沉。 言沉自然也知道姜迟是故意的,她漂亮的丹凤眼半眯着,忽然起身走到姜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学着刚才姜迟的动作颇为轻挑地挑着他的下巴,嗓音清冽却也染了一些邪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很多种不合适的方法,怎么?姜四小姐想试试?” 第70章 敢不敢 翌日。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没有拉上。 清晨时候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落在房间,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薄橙色的柔和暖光。 姜迟就躺在深蓝的纯色床上。 他还是睡着的,浅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大概是怕冷也或者是其他原因,姜迟睡觉的时候脸是半缩在被子里,被子刚好抵在鼻尖,只露出了苍白精致的半张脸。 许是睡着,他左眼眼尾的泪痣颜色很淡,没了有素日的妖魅恣意,整个人看上去清和了些许。 忽然,他漂亮的眉微微拧起,许久之后,豁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有些冷有些寒。 “该死!”姜迟冷冽着嗓音低咒了一声。 他竟然又梦到了言沉!! 姜迟掀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冉冉升起的旭阳。 想起昨天晚上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尖。 回忆—— 言沉自然也知道姜迟是故意的,她漂亮的丹凤眼半眯着,忽然起身走到姜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学着刚才姜迟的动作颇为轻挑地挑着他的下巴,嗓音清冽却也染了一些邪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很多种不合适的方法,怎么?姜四小姐想试试?” 姜四小姐眼尾两点泪痣,性子魅然恣意,是帝京出了名的妖孽,这么多年即妖其人又妖己身,还是第一人有人敢对他做这样的事情说这样的话。 也许是不愿服输,也许是玩性来了,当姜迟对上言沉清冷中带着丝丝邪气的丹凤眼时,他玩味地勾着嘴角,“倒也不是不能试!” 姜迟用手支着额头,语调被幽魅地拖长了几分,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只是,言公子你想怎么试?” 言沉清致的眉眼滞了滞,明显是没想到姜迟一个女孩子会这么说。 至于想怎么试,……她还没想好。 言沉刚想起身松手的时候,姜迟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 姜迟将言沉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此刻看着言沉他容色更加矜贵妖魅了,凑在言沉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慢幽幽地道:“盖着棉被纯聊天可不是成年人的游戏!” 说完这句话,他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言沉。 眼中的为祸和挑衅简直不要太明显! 言沉虽然软硬不吃,但是向来也不太能见得别人在她面前故意挑衅,她微微眯缝了一下眼,挑着姜迟下颚的手直接抚上了他苍白的脸颊,指腹在姜迟唇边轻轻地摩挲着。 “姜四小姐这意思是想玩些成年人的游戏?”言沉在姜迟耳边缓缓问。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唇角勾起的弧度又冷又魅。 “不过也是,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说完言沉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姜迟肚子上轻点了一下,“毕竟这里曾经还有我们的小宝宝。” 闻言,姜迟的脸说不出来是黑还是沉,偏头目光凉凉地看了言沉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说了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说完姜迟又开口了,“言公子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么?” 姜迟看着言沉,言沉也看着姜迟。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近到什么程度呢,彼此抬眸便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两个人本就都是演戏的个中高手,这个时候说不出来是棋逢对手还是另有试探,反正两人谁都不愿意就此认输妥协。 “还是说,你不敢?”姜迟这句话,几分挑衅几分试探。 言沉盯着姜迟看了半晌,嘴角邪气地一勾,手按住姜迟的后脑勺,一低头,冰凉的薄唇便落了下去。 言沉避开了姜迟的唇,微微一偏薄唇印在了他左眼眼尾两点墨色的泪痣上。 她一直觉得姜迟眼尾这两点泪痣特别好看,又妖又魅的,漂亮极了。 姜迟:“……” 这猝不及防的一吻让我们姜四小姐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打结。 待反应过来,他危险地眯着眼睛,就那样看着言沉,目光一片幽冷。 看着这样的姜迟,言沉漫不经心地站直身子收回手,没了那一抹邪气她神色看上去依旧是清冽淡然。 “敢不敢?”她问。 姜迟看着言沉,没说话,那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言沉却也只是站在一旁,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端起茶几上的柠檬水仰头一口气喝完了,她微微垂眸,似看着姜迟又似是没有看着他,语气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姜迟,最好不要挑衅我!” 话语是真的很轻,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 但是姜迟从这句话里面听到的却并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略微有点儿自厌的感觉。 姜迟微怔了怔。 言沉没再看姜迟,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她怀里的小鱼干回了房间,留下姜迟一个人在客厅。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杯柠檬水,和一杯只剩下两片柠檬的玻璃杯。 ** 姜迟看着淡灰色的透明玻璃杯中被水冲开的柠檬,垂了垂眸,仰头也一口喝完了。 指骨匀称的手握着玻璃杯,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了好久。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想到他清晨做的梦,姜迟蹙着的眉一直就没有松开。 如白玉般精致无暇的面容带了几分微微懊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来之后到他睡觉休息他一直都在想着言沉,晚上他竟然又做梦梦见了言沉,而且那该死的玩意儿在梦里还更过分。 亲…… 姜迟顿了顿。 妖魅绝色的脸上七分阴沉幽冷两分咬牙切齿,还有那么一分不易察觉的薄薄绯色,但说不出来是恼是气还是其他。 不过昨天晚上言沉的举动确实让他非常意外,毕竟在他潜意识里觉得言沉是不会如何的。 姜迟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眼尾的两点泪痣,眸色略深几分。 言沉这个人,看着清隽淡漠,濯濯无尘,但实质如何,他一时还真看不透!! 突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不停地振动。 姜迟按了接听键,希家二哈的声音急急地从里面传了过来,“姜迟,你快去看微博,出事了!” ------题外话------ 阿九在想,他们俩到底是谁调戏了谁? 还在想,你们看见回忆之前的那一段有没有充分发挥想象力?! 哈哈哈哈哈哈…… 晚安呀!! 第71章 被摄像机给吃了么 #宁初琰恋情# #影帝宁初琰恋情曝光# #当红影帝与二线小花# #宁初琰和周慕凉一同现身医院,疑似好事将近# #影帝宁初琰陪同女友医院产检# #正牌女友出现,琰谙CP不再# #最惨影后,安谙五年陪跑# …… 姜迟点开了微博,铺天盖地都是宁初琰和周慕凉的绯闻。 热搜前十,有六七条是与这件事情相关,连带着宁初琰五年的荧幕情侣安谙都跟着上了热搜。 姜迟垂着眸,随手点开了一条热搜。 进去就能看见话题里面的几张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照片一张是宁初琰从车上下来,另一张是周慕凉将车停在了宁初琰的车旁边,还有一张是宁初琰前脚进了医院周慕凉也准备进去的场景。 姜迟扫了一眼便点开了视频。 视频时长很短,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样子。周慕凉在医院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宁初琰从医院里面走出来她也跟着离开医院,然后到了没有人来往的地方她说了一句话,宁初琰就转过身看向了她。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 视频全程都只有宁初琰和周慕凉两人的身影。 姜迟两指捏着手机,漫不经心地丢着转圈儿玩着。 他和希袖折是被摄像机给吃了么?! “姜迟,姜迟,你还在么?”电话还没有挂断,希袖折在那头问。 姜迟“嗯”了一声。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从希袖折的声音里面能听出来焦急。 “你让初琰处理绯闻这事,至于这件事幕后是谁搅出来的我来处理。”姜迟依旧是那种又妖又魅的声线,但是里面那一缕冷意也是很明显。 ** 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裹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灰色羽绒服,口罩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眸。 外面是蒙蒙细雨,她走在雨中速度很快。 一辆黑色加长版的保姆车内,本来坐着玩游戏的小萝莉看见雨中的那道身影,瞬间将手机丢在一旁拿了把伞飞快地下了车。 小萝莉长得很可爱,穿着的也是一身棕褐色的洛丽塔服装,她走到来人身边替她撑伞,还皱了皱眉,“你怎么一个人?痞子呢?” 痞子是安谙的助理,叫做周铮,之所以叫他痞子是因为他看着就有点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不过心还挺细的,不然也不会聘他为安谙的助理。 “他临时有事,我让他先走了!”安谙一开口,声音也是那种听上去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冷漠。 说完她又开口,“伞给我!” 小萝莉因为身高有点不太够,而安谙不仅身材高挑还穿了高跟鞋,所以那把黑色的伞是刚好在安谙头顶上。 小萝莉:“……” 她长得矮她的错咯!!┓(?′?`?)┏ 安谙接过伞遮住了两人。 上了车,安谙将湿了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她里面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毛呢外套,取下了口罩,那张如冰似雪的脸就露出来了。 安谙是真的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精致,眉眼间自带着一股子冷傲,不过此刻,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态,眼皮下面也有一层淡淡的黛青色。 小萝莉收好了伞,有些心疼地看着安谙,骂人的语气却是十分凶狠,一点儿也不萝莉,“那个沈疏雨是白痴么?没演技当什么演员,一场打戏拍一个晚上!” “整整一个晚上了,猪做那套动作都比她连贯吧!!”气死她了,如果不是沈疏雨,安谙也不会折腾一晚上。 拍出来的效果还尬得要死,让人如鲠在喉。 最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会先回车上等着安谙。 “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接任何和沈疏雨有关的剧本了,这不是明显坑人么?”小萝莉非常气愤,“说好的大制作呢,怎么挑人的时候什么玩意儿都要?!” 如果不是安谙拦着,她当时就能撂挑子给导演和沈疏雨脸色看。 安谙沉默了一下,看了眼小萝莉,“沈疏雨也是你手底下的人。” 小萝莉:“……” “这剧本是你给她接的。” 小萝莉一噎。 “你还让我带一带沈疏雨。”安谙又说了一句。 “哟,小安宁原来对我这么好!”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 来人穿了一件白橙蓝相间的开衫毛衣,黑色的修身长裤,开衫毛衣里面是一件棕色衬衫,一头流线型的披肩长发,还配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眼睛。 不说是娱乐圈,就算是放在大街上沈疏雨的容貌都不算出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挺周正的,但是并不出色,是挺普通的长相吧! 沈疏雨戏谑的目光从小萝莉身上移开,看向安谙的时候礼貌地打着招呼,“安谙姐,我可不可以搭个车?” 安谙点头。 倒是小萝莉,也就是安谙和沈疏雨的经纪人郁安宁,在看见沈疏雨的时候脸色有些精彩纷呈,看向安谙回答她的话,“我之前是觉得她还能垂死挣扎一下,现在,”郁安宁看了眼沈疏雨,“锤死吧!!” “小安宁,杀人可是犯法的!”沈疏雨半点不在意郁安宁的话,悠悠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郁安宁脸色一顿,非常嫌弃地道:“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签下你。” 竟然还签了十年! “说得好像我眼不瞎一样,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就没红过。”沈疏雨怼了回去。 郁安宁瞬间炸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你个狗东西,我没给过你资源么?综艺节目、真人秀、女一号,那样资源我没给过你,你倒好,一个综艺节目你把主持人给怼地下不来台,真人秀你把剧本给我拍了下来还传到网上,这都不算什么,演个女一号你他妈的将导演和男一号都揍到住院,我他妈还得给你擦屁股道歉!” 郁安宁瞪着沈疏雨,越说越火大。 他妈的要不是看沈疏雨是她小初中就认识的闺蜜份上,她能将她给擀成一段一段的。 “狗你大爷的狗,老子是狗你是什么?”沈疏雨瞠着眼,看着郁安宁。 “你管老子是什么?”小萝莉也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气过了之后,郁安宁看着沈疏雨,“你是不是故意的?就那几个动作你他么给我整一晚上?” 沈疏雨放下手机,挺严肃地看着郁安宁,“我的演技,你觉得我需要故意么?” 郁安宁:“……” 气地脸鼓鼓的。 操,解约吧! 沈疏雨没说话,又拿起了手机,刚点开微博耍着就忽然看向了安谙,“安谙姐,你上热搜了!” ------题外话------ 沈疏雨,沈家七小姐,原名沈七清。怕你们忘了提醒一下。 么么哒,晚安! 第72章 继续昨天的事情 一旁的郁安宁瞬间蹦了起来,凑过去看着沈疏雨的手机,“卧槽,这哪个煞笔cue我家安谙?” 安谙阖着的眼睛睁开,神色是不变的冷漠,“怎么了?” 沈疏雨看着凑在面前的这颗脑袋,然后看向安谙,解释道:“安谙姐,宁影帝恋情被曝光,你也跟着上了热搜。” 闻言,安谙刚伸口袋掏到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她没说话,似是不在意一般,只是偏着脑袋安静地看着窗外,面容上的神色说不出来是释然了几分还是更冷漠了一些。 郁安宁则用沈疏雨的手机点进去看话题下的各种评论。 一生只爱我安谙:对,我们安安太惨了,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演技有演技,还是最年轻的影后,真的是太惨了! 土豆不削皮:赞同楼上的,我家安安太惨了,简直惨不忍睹,找不到几个比她更惨的人。 叫我矿主:现在的人是太闲了么?别人谈恋爱关我女神什么事? 一个神仙宝宝:抱走安安,我们不约! 吃瓜上线:陪跑五年,荧屏情侣一朝成空,安谙是最惨的影后,这话没毛病啊! 数学体育老师教的:话说五年荧屏情侣,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荧屏情侣是什么意思啊?他们只是单纯的合作而已,这种事情是那个神经病call我女神还说她惨的? 中二少女:诶,只有我觉得宁影帝和安谙很般配么?身为琰粉我都接受安谙了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周慕凉是谁啊? 小锦鲤:慕慕和宁影帝是男女朋友,这关安谙什么事?怎么她跟着上热搜了?难道不是在蹭热度? …… “蹭你大爷的热度!”郁安宁爆了句粗。 然后…… 暴躁经纪人开始在线怼粉丝。 沈疏雨V:@一生只爱我安谙我刀都拔出来了,你告诉我是友军,既然如此削个苹果请你吃吧!! 沈疏雨V:@吃瓜上线陪你大爷的跑,最惨你大爷的,你TM是比安谙强么?荧幕情侣和情侣都分不清什么意思的沙雕还是别出来了,容易蠢死! 沈疏雨V:@小锦鲤安谙需要蹭热度?你那个山沟沟出来的?刚买手机通上网吧?就安谙的人气需要蹭别人热度? …… 郁安宁刷了很久,将一些对安谙不好的评论都狠狠地怼了回去。 沈疏雨坐在边上看着她,等郁安宁看过来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小安宁,你用的是我的号!” 郁安宁:“……”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疏雨没话说了。 所以,她喜欢在线怼人是没毛病的。 至于那个狠起来自己都怼…… 只能说郁安宁太不是个东西了。 那次她揍了导演和男一号之后,郁安宁处理好了一切回来二话不说拿着她的手机就发了微博。 沈疏雨V:沈疏雨是个狗东西!! 还配了一张她家那蠢哈士奇的图片。 因为这件事情,她还破天荒地上了一次热搜。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安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只是一串数字,但是她却烂熟于心。 她没有接。 那串数字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安谙调成了静音没有理会,而是点开了微博。 当看见宁初琰的绯闻女友是周慕凉,安谙冷如冰雪的脸色更冷了一分,她对着正在开车的司机吩咐道:“下山回去。” 郁安宁不解地看向安谙,“安谙,怎么了?” 他们如今是在山上一个镇子里拍戏,吃穿住都在这里,虽然离帝京市区并不远,但是上山下山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有事需要回去处理。”安谙道。 望着窗外的眼睛却浮现了一抹寒意。 周慕凉!!! 山上虽然细雨蒙蒙,但山下依旧是晴日朗朗。 阳光入户,但因为隔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光线几乎透不进房间。 不过床头一盏亮着的小灯让房间看上去也不是一片昏暗。 言沉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起床。 浅灰色的格子睡衣,有些宽松,衣襟微敞,露出了如玉雕般的锁骨,大概是因为刚睡醒,言沉那张清隽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惺忪,墨色的短发有一绺往上翘着,看上去有几分萌萌哒小可爱。 按灭了床头亮着的灯,言沉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进来言沉被刺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适应了光线之后她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少年精致如画的眉眼之间浮现了一抹困倦之意。 她很少做梦,可昨天晚上几乎是梦到了一整晚的艳鬼!!! 洗漱之后,言沉没什么心情,只随意弄了一些吃的对付。 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去书房的时候,小鱼干喵喵喵地走了过来,甚至在它走过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金属在地上碰撞的声音。 言沉垂眸看了一眼小鱼干。 它的猫爪子上抓着一块银色的手表。 小鱼干三下两下爬到了她身上,将手表讨好地递到了她面前。 这块手表她见过,是姜迟的。 而且花拾之前送了她一块相同款式的手表,就颜色和姜迟这块不一样,所以当初看见姜迟佩戴的时候她印象比较深。 言沉接过了表。 这应该是姜迟昨天晚上落这里的吧! 想到昨天晚上,言沉捏着眉角轻叹了一口气。 她和姜迟大概八字不太合!! 十七楼。 姜迟正坐在沙发上听谢憬夷传给他的音频文件。 “阿拂,倘若你走了,我绝不苟活,黄泉路上我们彼此做个伴!” 声音很沉,狂狷邪肆,但听上去并不会让人觉得悲凉,而是盛灼的气焰在一瞬回归,即使身处绝境,即使落败凋零,也依旧傲然不羁,不曾折辱半分傲骨!! …… 这是络言的配音文件。 他虽然不认识络言,但是两人有过不少合作,络言的声音可变范围很广,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温润还是冷漠,甚至连一些小动物的声音对方都能驾驭。 不过络言一般都只接男性角色的配音,唯一一次接的女性角色配音大概就是这次《九阙》中的女帝慕连绯。 这时,敲门声传来。 姜迟挑了一下眉,起身开门。 看着眉眼清然隽雅的少年,姜迟半眯缝着眼睛,目光有些幽幽的凉。 略显苍白的唇微启,开口便是似笑非笑的语气,“怎么?言公子一大早过来是想继续昨晚的事情?” ------题外话------ 阿九:我觉得……姜迟简直太欠了!!!! 另外: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当天万更,之后更新应该维持在八千+!!剩下的明早上架公告详说呀! 晚安,么么哒! 第73章 远亲不如近邻(一更)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精致无暇的面容极为妖魅,眼底那一抹凉意也就更加明显了。 闻言,清隽少年如溪泉冽然的眼眸顿了顿,然后微微一抬,看着昨夜扰她一整晚梦境的艳鬼,嗓音淡淡道:“你说话这么欠长这么大真没为此挨过揍么?” 就姜迟这张口就来的挑事挑衅能力,如果没有人揍他能解释的原因也只能是太忌惮姜家也太忌惮姜迟了。 姜迟薄唇一勾,漂亮的凤眼眼尾挑地幽魅惑人,话语里面的不可一世却是半点不加掩饰,“你觉得他们敢么?” 再者,说得好像动手了就能打赢他一样?! 从来可都只有他揍别人的份! 言沉不置可否。姜迟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本和底气。 毕竟单是背后一个姜家,便足够让别人望而生畏,更何况姜迟本人也不是好招惹的。 肆无忌惮,任性妄为! 而且还有些说不出来的诡谲危险。 “再说了,”姜迟忽然换了语气,几分玩味几分微嘲,“半斤八两的你就没点自知之明么?”他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可是这位清隽如画的少年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言沉神色不变,依旧是清冷淡漠,她看了一眼姜迟眼尾的两点泪痣,沉默了一会儿。 昨天她就是亲了姜迟这里!! 其实当时除了姜迟身上清魅的竹香,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姜迟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见言沉似乎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左眼,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瞬间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妖魅孱弱的脸微沉,嗓音妖冷带着薄怒,“言沉!” 言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眼中神色淡无波澜,将银色的手表递给姜迟,“你落我家的手表。”说完看了一眼姜迟还在淌着水的发梢,提醒了一句,“你头发还没有擦干,容易感冒。” “你帮我。”姜迟盯着言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男女授受不亲。”言沉淡声拒绝。虽然她和姜迟都是女的,但是现在他毕竟是男孩子,而且她和姜迟也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再说了,就姜迟那玩味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真想让她帮忙。 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调阴冷,“言公子,我们之间用这句话不太合适吧?” 想起昨天晚上被自己轻薄的姜迟,言沉沉默了一下,“……好。” 她就当道个歉吧! 姜迟细长妖娆的凤目闪过意外之色,进了屋对着言沉道:“我不用吹风机,不用干发巾干发帽,只用纯棉毛巾。” 言沉没说话,任由姜迟挑剔着,毕竟这位姜家小祖宗矜贵得很! 之后…… 姜迟懒洋洋地靠坐在阳台上的秋千上,一头湿漉漉的浅棕色长发就披散在身后,言沉则站在秋千后面,握着白色的纯棉毛巾帮姜迟仔细地擦拭着。 柔和的阳光撒落在两人身上,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和静谧,唯美地仿佛是从画卷里面走出来的一般! 姜迟没说话,挺惬意地半眯着眼睛,周身都是那种懒懒散散的魅。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但是因着阳台差不多是离门最远的地方,所以姜迟和言沉两个人都没有听到。 外面的希袖折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回应,俊脸瞬间就慎重了几分,非常速度地录入指纹解锁。 姜迟身体不好,为了以防万一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和初琰都录入了指纹。 门开了之后,希袖折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姜迟?姜迟?姜迟?” 姜迟都差不多要睡着了,听到希袖折的声音昏昏欲睡的他瞬间清醒了,脸色有些阴沉,“希袖折,你再给我喊一声试试?!” 希袖折从房间出来就往阳台方向跑,在看见阳台上的两人他瞬间就刹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嘴巴都因为惊讶而张地大大的。 看了一会儿,他揉了揉眼睛,又睁大眼睛看了过去。 还……还是有言沉啊! 而且他还在为姜迟擦头发?! 希袖折仍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言沉,“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言沉只在希袖折过来的时候抬了一下眸,然后便淡然自若地替姜迟擦拭已经是半干的头发。 “你怎么来了?”姜迟看着希袖折。 希袖折的目光就没从言沉身上移开过,机械性地回答姜迟的问题,“我在家闲着太无聊了。”说完了之后他才看向了姜迟,“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仅在姜迟家里,还是一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里。 竟然还给姜迟擦头发,他们的感情已经这么好到这种地步了么?! “你不也在这里?”姜迟挑着眉,懒懒地回答。 闻言,希袖折先是瞪了一眼言沉,然后又瞪着姜迟,怒道:“我和他能混为一谈么?我和你什么关系,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姜迟看了眼希袖折,“兄弟,”然后收回目光似有若无地看了眼言沉,“邻居。” 希袖折心里舒畅了一些。还是他和姜迟关系亲厚一些,不枉费他这么多年为了姜迟鞍前马后。 但他的舒畅不到三秒!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姜迟看向了希袖折,幽幽地吐出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 希袖折的脸瞬间黑了,乌漆嘛黑的那种。 谁也别拦着他今天想和姜迟绝交的心,特么的,他一个十多年的兄弟还抵不过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邻居?! 言沉:“……” 别,她并不想远亲不如近邻! 希袖折坐在椅子上,脸色臭臭的,一脸没好气地盯着阳台上的两人。 言沉替姜迟擦好之后,垂眸看着姜迟淡声道:“我回去了。” 她这句话并不是征得姜迟的同意,只是单纯地说一声。 将毛巾放下,她便直接离开。 姜迟没说什么,只看着言沉的背影,其实言沉会真的替他擦拭头发他已经挺意外了,而且还特别细心。 “对了,初琰和周慕凉之间的绯闻关系是谁曝光的你查到没有?” 言沉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希袖折问的这句话。 她眉梢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宁初琰和周慕凉的绯闻关系?! 不过脚步倒也没有停地离开了。 “嗯。”姜迟轻应了一个字。 “是谁啊?”希二哈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想和姜迟绝交的心,拖着椅子坐在了姜迟身边,和他一起沐浴阳光。 “周慕凉。”姜迟缓缓道。 他顺着网上那些视频源直接黑了对方的手机,然后发现上传视频的人和周慕凉之间还有一段录音,大致内容是周慕凉出钱五十万,并且制造机会让对方拍到她和宁初琰之间的照片,作为交换那人要将视频照片宣扬到网上大肆夸大其词。 姜迟似有若无地眯缝着了一下眼,他给出三天时间周慕凉竟然给他整了这么一出,还真的以为只要和初琰挂上钩了自己就不会动她么?! 希袖折本来想让姜迟不要放过周慕凉,不过看着姜迟的脸色,他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纯属多余了,瞬间改为了对周慕凉深深的同情。 姜迟可不是什么手不沾血的善男信女,这厮手段阴着呢!! 还挺狠! 抛开这件事情不谈,希袖折又拖着椅子换了个位置,正坐在姜迟对面,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他,“姜迟,你和言沉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姜迟有些漫不经心。 “言沉喜欢男人。”希袖折强调。 “然后?” 希袖折又道:“你也是男人。” 虽然一直扮作女人,可姜迟到底不是女的,万一言沉喜欢姜迟怎么办?! 姜迟偏头看了眼齐肩的微卷长发,似有若无地嘲了句,“这么多年除了初琰,有谁发现我是男人了么?” 希袖折噎了一下。 姜迟是女装大佬,扮起女人来除了没有胸和身高太过分之外简直毫无违和感,当初如果不是姜迟懒得听他表白而告诉了自己是男的,估计他也不会发现! “那言沉喜欢男人谁知道他能不能自动解锁你的性别?”他看着姜迟,“我听他们说有好些同性恋一般一眼就能看出别人和自己是不是同类呢!” 姜迟勾勾嘴角,阴恻恻地问,“我像是同类么?” 他不歧视同性恋,甚至能接受身边的人是同性恋,比如他三哥。 但是他看上去像是会喜欢男生的人么?!! “不像。”不过希袖折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看着不仅不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女人。” 他觉得姜迟大概是要注孤生的! 这样绝魅的长相配上这样妖孽的性子,估计没人能拿下这位。 他那面为民除害的锦旗只怕送不出去! “那个时候我喜欢的可能就是你。”姜迟看着希袖折,似笑非笑。 希袖折:“喜欢我……” 刚说了三个字就反应过来姜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希袖折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你说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那不就是人妖?! 希袖折的脸再一次黑了。 ------题外话------ 第一卷薄荷,现在开始第二卷柠檬! 笔芯芯!么么哒 第74章 抱着哥哥上花轿(二更) 清水华庭,十九楼。 言沉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了微博,最开始甚至因为服务器繁忙没能进去。 登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此刻微博上清一色是宁初琰和周慕凉的绯闻消息,当然,关于安谙的那条热搜热度也一直是居高不下。 “宁初琰和周慕凉么?”淡绯色的薄唇微启,嗓音却很轻,有些颇为耐人寻味。 ** “安宁,帮我查一下周慕凉现在在哪里。”一下山,安谙就对着郁安宁说了一句。 “你要找周慕凉?你和她又没有什么交集你找她做什么?”郁安宁不解地看着那道依旧看着窗外的身影。 不过虽然不理解,郁安宁却也在非常速度地查对方的下落,查到了之后看向安谙,“周慕凉在剧组拍戏,就在故人辞,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要直接过去么?” “过去吧!”安谙的声音依旧很冷,听不到半分情绪。 大概也就十五分钟,豪华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了一座复古的园林前。 故人辞是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代园林,园林里面廊院亭台,假山石路,小桥流水……各种东西一应俱全,算是比较大型的皇家园林,一般拍摄古装戏经常会在这个地方取景。 安谙下车之后,直接进了故人辞。 郁安宁轻叹了一口气,也急急地跟了上去。 虽然安谙性子冷傲,平常话也不多,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就是知道安谙生气了! 沈疏雨看着两人的背影,在车上沉默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追上去的时候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这样会不会有蹭热度的嫌疑啊?! 唉,作为一个不红的明星果然苦恼啊! “安谙姐好。” “安前辈好!” “安老师好!” …… 一路走去,碰见安谙的人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安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无论是资历还是成就,都担得起这些人的称呼。她的神色依旧是不苟言笑,眉间霜雪从未融化,但对于别人打招呼她都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安前辈真的好高冷啊!”长廊上的少女感慨道。 “什么高冷,不就是摆架子。”另外有人冷哼一声,语气酸的不行。 “你倒是想摆架子,也要有的摆啊!”一道嘲讽至极的话传来。 “你……”那人刚想吼回去,在看清来人之后瞬间偃旗息鼓了,恭恭敬敬地道:“郁三小姐。” 娱乐圈中郁安宁的标配,洛丽塔的装扮,小萝莉的脸庞,嚣张而又傲慢的态度,而且极为护短。 至于郁安宁为什么这么嚣张还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除了她手底下一个红到发紫的安谙之外,大部分原因还归根于她帝京郁家三小姐的身份。 有郁家在背后撑腰,娱乐圈不少人都少不得要给她几分面子。 郁安宁停下来挺耐心地打量瞧着那人。 张明月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激动。郁三小姐一直在打量她,是不是发现了她是可造之材,如果能签到郁三小姐的手下,那她岂不是能和安谙一样资源剧本接到手软?! 这样一想,她的眼睛都亮了亮,似乎看到了所憧憬的美好未来。 郁安宁当时是初中毕业连高中都不想读就混迹在娱乐圈,虽然有郁家做后台,但是这么多年她不知在娱乐圈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对于面前这位紧张欣喜的张明月她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想跟着我?”郁安宁问。 听到这四个字,那女人瞬间抬头看向了郁安宁,捏着嗓子拿乔,“我合约还没到期。”她跟着的经纪人手底下并不只是她一个艺人,对她也并不看重,但是因为合约关系她没有办法另签给他人,毕竟她付不起高额的违约金。 但如果是郁三小姐开口,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她一定会努力向上好好演戏,争取比安谙还要红。 郁安宁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道:“你觉得我眼光已经低到什么玩意儿都要么?” 张明月脸色瞬间僵住,刚才憧憬的一切都化作烟云,她的神色屈辱至极,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却不敢发作,甚至还要陪着笑,“安前辈是人中翘楚,郁三小姐有了她那里还看得上其他人。” 其实这句话是她看见不远处而来的沈疏雨故意说的,毕竟沈疏雨怎么说也是郁安宁手底下的人。 郁安宁一共只带了两位艺人,影后安谙和那位怼天怼地的沈疏雨,这两人虽然都在郁安宁手底下,但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差地别不过如此,沈疏雨心中肯定不平衡。 郁安宁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说完她就走了。 想挑拨她和沈疏雨那狗东西的关系,给你个能撬动地球的杠杆你也得找个支点不是?! 郁安宁前脚离开,沈疏雨后脚就吊儿郎当地过来了。 “沈小姐。”张明月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柔和而又亲切。 “有事?”沈疏雨眯了眯眼睛。 “请问你是和安前辈一起的么?”张明月问。 沈疏雨“嗯”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张明月轻皱着眉,半晌才缓缓道,“你和安前辈是同一个经纪人,她们怎么也不等等你?”话语里面似是带着几分打抱不平。 沈疏雨摊手,“没办法,本小姐不红。” 她进娱乐圈有好几年了,自认为一直也挺算勤勤恳恳的,可就是怎么都火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那种大器晚成型! 以后肯定一炮而红,一飞冲天,冲出银河系!!! “郁三小姐手上不是有那么多资源?难道她不给你都给安前辈了?”张明月顿时有些气愤,“你也是郁三小姐名下的艺人,她怎么能这么偏心?” “安谙有长相有演技,我有什么?怼人的能力么?” “其实我觉得沈小姐也是非常不错,就是差了那么几个机会,你看安谙,”张明月现在是连安前辈都不喊了,“她之所以那么红还不是因为郁三小姐手中所有好的资源都优先给了她,说不定连本应该属于沈小姐的资源都落在了安谙的手中。” 沈疏雨思衬了一下,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郁安宁那个狗玩意儿,将大部分的资源都给了安谙,还说什么给了她沈疏雨也是白瞎了那些好资源,太过浪费! 张明月闻言更气了,“郁三小姐怎么能这样做呢?明明你也是她的艺人啊,难道她不应该公平对待么?”她又看向了沈疏雨,“我看过沈小姐演的戏,演技其实还不错,就是缺乏经验,如果你多一些历练的机会,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糊!” 似是气不过,张明月看了眼沈疏雨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安前辈也真是的,她比你更早进入娱乐圈,你们又是同一个经纪人,她难道不应该提携后辈么?怎么还能占你的资源呢?真看不出来安前辈竟然是这种人!!”话语说到最后语气都变成了鄙夷。 沈疏雨伸手摩挲着下颚,眼角一扬带起了几分痞笑,但眼中没有半点笑意,“你知道安谙没有提携我?你又知道安谙占了我的资源?你是安谙经纪人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张明月愣住了。 沈疏雨轻轻地拍了拍张明月的肩,神色看上去挺亲昵的,“小姑娘,不对,你比我大吧,叫你小姑娘也不太合适,就叫小白莲吧,听着挺可爱的,和你也挺合适。” 张明月脸色冷了下来,这是拐着弯儿说她是白莲花?! “沈疏雨!”她心中气极,沈疏雨一直都在耍着她玩儿?! 她不敢对安谙和郁安宁如何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和她一样没什么知名度的十八线小明星么? 正要挥手甩耳光的时候忽然被沈疏雨强行揽肩扣住了手,整个人都无法动弹,“沈疏雨,你给我放开。”她怒吼。 沈疏雨替她掸掸肩,“小白莲,生活这么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可有点儿不太好!” 说完她笑了笑,似谆谆教导,“小白莲,这混娱乐圈呢,就要靠实力说话,不然你就用后台说话,像你这种一样都没有并且还不努力上进的人是哪里来的自信搁这儿数落鄙夷别人!” 郁安宁那个狗东西手下资源是多,可是一百个资源里面有九九个是冲着安谙去的,剩下的一个也还大部分可能性是看在安谙的份上。 她别的优点没有,在自知之明这一点上一直做的是相当不错。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事,她淡淡地看了眼张明月,“我是挺糊的,不过你是谁啊?” 张明月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地瞪着沈疏雨。她混迹娱乐圈的时间不短,可是有时候连演个丫鬟都是不怎么会出境的那种,和群演差不多。 沈疏雨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优哉游哉地离开,嘴里甚至还哼着比较愉快的小调调,“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哥哥他上花轿……” 非常不凑巧,她和郁安宁之间没有那个可以撬动的支点,就算有这么多年也特么的给磨平了。 ------题外话------ 阿九是真的太喜欢这对小姐妹了!! 愿每个人都有能全心全意信任并且值得信任的小闺蜜呀!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 阿九大概魔怔了,今天沉迷这首歌无法自拔,哼到我婶婶问我是不是恨嫁?!i/哭笑不得 二更打卡! 第75章 活着的大佬(三更) 安谙赶到周慕凉所在的剧组时,他们正好拍完了一场戏,无论是演员还是摄像组都在休整,或者是围在一起八卦寒暄。 但是因为今天几乎崩了微博的头条新闻,不少人都围在绯闻女主角周慕凉身边。 “慕凉,你看今天的新闻了么?” “慕凉,你被拍到和宁影帝一起出现在医院,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啊?” “宁影帝可是国民老公,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幸运?” “慕凉慕凉,你是不是捡到宝了?” “快说说你和宁影帝在一起的事情吧!” …… 周慕凉穿了拍戏时的粉紫色长衫,发髻挽起,斜插了一支金步摇,那张清丽白皙的面容略施粉黛,额间点了粉红色的桃花妆,看上去在清纯之间还带了一分娇俏。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听着众人的调侃她淡淡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些都是网络上捕风捉影的事情,我和宁影帝只是偶然遇到了。” 但这个时候的这种解释就无异于掩饰了。 “慕凉,你就别再解释了,其实恋情曝光也挺好的,宁影帝那么红,你是他的女朋友让他帮帮你,指不定下个影后就是你的!” “说起影后,安影后这下子是惨了!你和宁影帝曝光恋情倒是将她送上了热搜。” “我以前还觉得宁影帝是不是和影后安谙有戏,没想到藏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你!慕凉,你以后如果大红大紫了可不要忘记我们了啊!” 周慕凉本来是很享受这种被人吹捧羡慕着的感觉,尤其是别人将她和宁初琰联系在一起,但是听到最后这句话,她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心中的嫉妒如海浪滔天席卷而来。 宁初琰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不在意她是谁。 他是为了安谙才会进入娱乐圈的! 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是为了别人才会踏足这个肮脏不堪的娱乐圈,甚至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都是安谙。 尽管心中嫉恨翻涌,但是周慕凉面上却半分不显,只缓缓道:“安前辈和宁影帝只是荧屏情侣。” 说话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荧屏情侣四个字的音。 大家都不傻,知道周慕凉不喜欢听到别人将宁初琰和安谙放在一起,便都岔开了话题,“慕凉,你去医院是做什么?” ……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打探询问。 当看见一位高挑的女人出现之后,正在说话的几人都没声儿了,就像是话没说完被人生生掐断的那种。 那些穿着各色古装的女人都看向了周慕凉,目光有些诡异。 “怎么了?”周慕凉是背对着安谙,所以没有注意到她走过来。 “慕凉,安影后来了!”一位女星小声地提醒。 周慕凉神色微滞,转过身的时候依旧是淡笑地看着安谙,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安前辈!”将一个后辈的姿态做足了。 安谙的神色很冷,她踩着高跟鞋直接走到周慕凉面前。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安谙,就算是没接触过至少也看过她的电视电影或者是在圈子里听过和她相关的传闻。 听说这位安影后为人十分冷漠,无论做什么都是独来独往,在圈子里基本上没有关系交好的朋友,真真是一朵孤傲至极的高岭之花。 不管是娱乐圈还是那些豪门公子哥,想追安谙的人从来不在少数,但是这么多年没一个成功的。 安谙看了一眼周慕凉,声音很冷,“有些事情你觉得是单独谈还是在这里说比较好?” 周慕凉盯着安谙看了半晌,“我都行,随安前辈方便。” 周慕凉说完,安谙便看向了不远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话语是不改的冷漠,“杨导,我有事和周慕凉谈一下,可以耽误一些时间么?” 安谙以前和这位杨导有过合作,杨导很爽快地点头,“没事,周慕凉戏份不多,我把她的戏往后挪不影响拍摄的。” “多谢杨导。”说完安谙就率先离开。 周慕凉也跟了上去。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周慕凉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上扬了两分。 她就知道,依着安谙那冷漠的性子,肯定会选择单独聊聊。 大家都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面面相觑了很久。 这周慕凉刚和宁影帝曝光恋情,安影后就找了过来,难道正如网上所说安影后喜欢宁影帝,然后这是来找女朋友麻烦的?! 两人没走多久,在一个树木掩映的假山凉亭停了下来。 “你和宁初琰被传绯闻是你有意算计的?”安谙的眼睛很冷,似覆了一层薄冰碎雪,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周慕凉,质问道。 周慕凉状似不解,挺无辜地看着安谙,“安前辈,我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谙一声冷笑,“周慕凉,别演了,这里没有别人,你我之间也没什么要装的。” 闻言,周慕凉的脸上瞬间没有了那份无辜和恭顺,她抬头看着安谙,“确实是没又什么好装的。” 随即冷冷一笑,有些诡异地开口,“不过安谙,你怎么就知道我和初琰不是真的在一起呢?” 安谙冷漠绝美的面容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就连语气都是一成不变的漠然,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等你真的和宁初琰在一起了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周慕凉眸光一冷。 安谙并不在意周慕凉的神情,依旧用冷寒的目光看着她,声音冷地近乎是命令,“微博解释澄清。” “安谙,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说这句话?”周慕凉看着她。 “这层与你无关。” “可是安谙,那是真的,你要我如何澄清?”周慕凉笑了笑,眼中写着得逞。 安谙眉梢一挑,“周慕凉,你自欺欺人的能力见涨。” “好吧,这些视频和照片确实是我有意为之。”周慕凉忽然直接承认。 安谙看着她,冷漠的眉眼似是没有变化,又似是有那么一分意外。 “可是安谙,你觉得影后因嫉妒将人推下假山这个头条新闻怎么样?”周慕凉不知什么时候走向了凉亭口的台阶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谙,缓缓道。 “你想干什么?”安谙语调更冷,神色似故作镇定。 “我是不会澄清的,不仅不会澄清,还要借你让这个消息更具真实性。”周慕凉看着安谙,一字一句缓缓道。 周慕凉话音刚落,她便大声道:“安前辈,我和宁影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关系,安前辈,啊……”不过这句话,周慕凉故意将嗓音拔高了几分,然后就是一声尖叫。 随之响起的就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下,因为周慕凉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安谙冷眸一眯。 听到争执声,本来在休息的这些人瞬间跑了过去,只见假山上的凉亭中只有安谙一个人的身影,大家找了一圈,才在一个石墩旁发现满头鲜血狼狈至极的周慕凉。 “慕凉,你没事吧?”有人赶紧冲了过去,将周慕凉扶了起来。 周慕凉脸色苍白,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开口,“安前辈不……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你们别……怪她。”说完就彻底昏了过去。 有人看向安谙,“安前辈,这……” 安谙容色没有半点回温,“她自己找死!”说完这句话,便也不急不缓地下了凉亭,一步一步优雅至极。 人们总有种同情弱者的心态,所以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在场的不少人谴责的目光都落在了安谙的身上。 有人就看不下去了,“将人从假山上推下来不仅没有半点悔意,竟然还敢这么说,这一届的影后素质已经这么低了么?” 安谙看着说话的那人,目光一冷,“你看见我推了?” “不是你推还能是她自己故意的不成?”说话的人冷笑一声,“你分明就是嫉妒宁影帝选择了慕凉而不是你,所以嫉恨慕凉才会下此狠手!” “也许她想体验一下从假山滚下来的感觉。”随后赶来的郁安宁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在场的没有人接话。 都知道郁安宁护短,但是没想到能护短成这个样子,周慕凉故意从上面滚下来,她是嫌命太长了么? 很快,救护车来了。 随着周慕凉被送去医院,这件事情也再次被传到了网上。 安谙今早的热搜还没下,现在又上了热搜。 只不过这一次基本上都是骂她的人。 车内。 郁安宁虽然看着不怎么着调,但其实还是非常靠谱,她看着网上这种情况,神色严肃地看着对此并不关心的安谙,“安谙,这件事情对你影响很大,我建议危机公关处理,就说只是因为演戏需要配合。” “没事,任其发展。”安谙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给谁发消息,但是她敲了好几个字又全给删掉了,一来一回好几次,消息都还是没有发出去。 “安谙!”郁安宁声音沉了沉。 对明星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不是演技,不是颜值,而是形象!! 在娱乐圈混饭吃,形象大过天。 这件事情如果再让它在网上发酵膨胀,安谙的形象算是全毁了。 安谙没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微型摄像头丢给了郁安宁。 郁安宁瞬间就明白了,眉间忧色改为欣喜,“这是你刚才和周慕凉在凉亭时候录下来的视频?” 安谙没说话,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假寐。 她太了解周慕凉了,对付那种人,她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郁安宁乐滋滋的,安谙果然让人省心,不像另一个狗东西! 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公司先不要做任何回应,让事情继续发酵,等到了一定临界点将视频放出来,到时候啪啪打脸。 郁安宁阴冷地笑了笑,周慕凉,让你算计安谙,我家安谙人美还聪明,这下将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吧!! 清水华庭。 言沉从配音房出来之后,刚打开手机进了微博就看见又蹦出了一条和安谙相关的热搜,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她清隽冽然的面容瞬间就染了几分凉意。 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登了一个自己很久没有登录过的账号。 言沉垂眸神色淡淡地扫了眼一连串99+的消息提示,她薄唇轻抿了一下。 眸眼阖了阖,没有看那些消息,而是选择了一键清空所有聊天记录。 看着因为变得干净而略显空白的界面,言沉勾了勾嘴角,说不出来是满意还是自嘲。 言沉打开了一个群组,里面的人很多,大概上百人,她在人员搜索中输入了离人书三个字,然后点开了对方页面,发了个消息:之前你说过在故人辞装了微信摄像头? 消息在发过去的时候对方应该就看见了,因为言沉这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而,言沉等了半天都没见离人书发来一条消息。 哪怕是一个字! 言沉又给了这位离人书两分钟的耐心,但是对方在孜孜不倦地持续输入。 :你是要给我写一篇作文么? 言沉的消息刚发过去,就被对方满屏啊啊啊啊……给霸屏了。 是真的霸屏,电脑界面打开的窗口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啊啊啊啊! 言沉无话可说了。 【离人书】:膜拜大佬,顶礼膜拜,竟然是活着的,活着的大佬给我发消息了!! 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行语无伦次的话,眉尖跳了跳。 她平常是死了么?! ------题外话------ 怕小可爱们认为阿九在安谙这里写的太细了,阿九解释一下:安谙是文中很重要的人物,所以她的一些事情没办法简单提及,她是阿沉小时候很重要的一条线!! 么么哒,晚安! 三更打卡! 第76章 小鬼缠了一夜 不过很快离人书的消息又再次发了过来。 【离人书】:大佬,你怎么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 :有事处理。 对面的离人书也不傻,看到这四个字的回复知道对方不想详谈便也没有再追问。 【离人书】:哦哦! 【离人书】:我确实在故人辞偷着安装了微型摄像头,不过大佬你是怎么知道的?/疑惑脸 这件事情是他在群组里聊天随口提及的,大佬怎么就知道了,难道大佬会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窥屏?! 那完了,他们之前还在群里开过大佬的玩笑!! 很多带颜色的那种。 坐在网吧电脑前的男人瞬间一脸苦色。 :窥屏。 看见这两个字,台式电脑前一双骨节有力的手缓缓敲字:窥屏胸小屌细。 刚敲出来,那双手又给一字一字地删掉了。 最后。 【离人书】:嗷嗷,大佬有什么吩咐,需要什么时候的录像,我马上给你找出来。 言沉也没有矫情,她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会登录进来找离人书,便将在微博上截图下来的图片发给了离人书。 :图片.JPG 正是安谙所在的那个凉亭。 【离人书】:大佬您先等着嘞,我现在就去给你调出来。 离人书的速度很快,也很聪明,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就将安谙和周慕凉那一段视频完整地截了下来。 从安谙和周慕凉走到凉亭,到周慕凉自导自演故意从凉亭上摔下来。 视频清晰明了,是谁是非一眼分明。 言沉看着这段视频,清冽漂亮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意外之色。 单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 :多谢! 【离人书】:这算什么事,大佬太客气了。 末了还发了一个挥手的小人图过来。 不过没一会儿,离人书又发来了一句消息:大佬以后还会上线么? 言沉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回:大概不会。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安谙,她未必会重新登录这个账号。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登录过了!! 【离人书】:那大佬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也方便联系啊?! 言沉向来不喜欢欠别人,无论事情大小,见对方这样说,她便也没有拒绝,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就退出登录。 关了电脑之后,言沉洗了一个青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然,还有言沉的标配,柠檬奶茶! ** 医院。 因为听闻宁初琰的绯闻女友周慕凉被送到医院救治,不少记者闻风赶来,时时刻刻地守在医院外面,生怕错过了一点儿有价值的消息。 周慕凉伤势并不算很重,不过也不算轻,检测结果为中轻度脑震荡,右手手腕骨折,腿上多处碰伤磕伤。 可见周慕凉还是下了血本的。 大概是脑震荡的后果,周慕凉一直在恶心呕吐,整个人脸色惨白至极,犹如过了水的白菜。 她看了眼被打上了夹板和石膏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床前的经纪人道:“我要出院。” 经纪人吴琳是一位看上去挺干练的女性,她看着周慕凉,“现在出院?你疯了?” “我没事。”虽然没看到但是她能猜到,现在医院外面肯定围了很多记者,她就是要这个时候出院,让所有人知道她现在的伤势情况,不然她这么大心血不就白费了。 “你想做什么?”吴琳盯着周慕凉。 周慕凉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一双眼睛里面却是有着可见的狠辣,幽幽道:“安前辈被人误会了,我肯定要替她解释清楚。” 吴琳也不是傻子,三下两下就知道了周慕凉的心思,她沉默了一下,“慕凉,你告诉我,安谙是不是真的推你了?” 周慕凉跟在她身边也有几年了,对于周慕凉的性格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外表看上去清纯无害,但心机什么的绝对不浅。 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对周慕凉的一些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甚至会选择出手相助,毕竟混娱乐圈的,手段本来就不会太干净,只要能达到目的,脏一点又如何!! “是不是重要么?”周慕凉轻轻地笑,“只要大家都认为是安谙推了就行了。” 听这话,吴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那你和宁影帝之间的绯闻关系呢?也是你算计的?” 毕竟她可没有见到宁影帝和周慕凉私下有任何关系,甚至就连合作都只有一次。 两个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周慕凉不以为意,“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和宁影帝有关系呢,而且我还解释了那么多遍,可他们偏偏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这句话说到最后有了那么几分无奈。 吴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如果记者要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出院,你就说你不习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受不了才要回家,其他的关于这点一个字都不要说。” 毕竟那些记者也都是人精,而且挑起事来不怕事大。 “至于安谙,你差不多也就行了,她毕竟是当红影后,别得罪太厉害,”说到这里,吴琳拧了拧眉,“算了,反正这件事情之后你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得罪就得罪吧!” 出院手续办理地很快,吴琳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一位年轻的小姑娘,正是今天在故人辞感叹安谙高冷的那位小姑娘。 “小苗,你帮慕凉收拾东西。”吴琳吩咐。 小苗怔了一下,看向了已经坐在床边的周慕凉,“慕凉姐,你要出院?” 周慕凉“嗯”了一声,没说话。 因为才是今天住院,所以周慕凉的东西并不多,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小苗看向了周慕凉和吴琳,“慕凉姐,琳姐。” “怎么了?”吴琳问,声音还挺温和。 小苗是她给周慕凉找的助理,今年大学刚毕业,性格挺好的。 小苗看着吴琳,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明月姐想跳槽。” “嗯?”吴琳皱了皱眉。 张明月也是她手底下签的艺人,刚签下来的时候觉得人还不错,朴实向上,即使只是一些跑龙套的角色她都会认真地去演,但可能是在娱乐圈待久了,心思多了也就衍生了野心,不再满足于那些没什么镜头的小角色,一心想着演女一号,成为当红明星。 她心里冷笑一声。娱乐圈里的人那个不想成为当红明星,坐拥千万乃至上亿的粉丝,但是在有这个想法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明月姐想让郁三小姐签下她。”小苗说。 吴琳冷笑,“她倒是想得美,郁安宁能看上一个沈疏雨可不见得会看上她!” “后来呢?”周慕凉似是挺感兴趣,问了句。 “郁三小姐拒绝了,之后明月姐想挑拨沈疏雨和郁三小姐的关系,被沈疏雨狠狠教训了一顿。”停顿了一下,小苗又补充,“而且沈疏雨和安影后关系似乎不错,言语间大有维护安影后之意。” 周慕凉很惊讶,“怎么可能?” 沈疏雨和安谙同是郁安宁手底下的艺人,但是那么天差地别的差距她们两个人关系怎么可能会好?! 吴琳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条新近攀上去的热搜。 #沈疏雨力挺安谙,强势怼人# 周慕凉看了一眼,“蹭热度?” “不知道,”吴琳淡道。 沈疏雨这个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娱乐圈没人知道她的路子。 当小苗推着轮椅上的周慕凉一离开医院,候在外面的那些记者果然都围了上来。 “周小姐,听说是安影后将你推下假山,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周小姐,你伤势怎么样?” “周小姐,你和影后安谙是有什么争执矛盾么?是不是因为宁影帝?” “周小姐,你看上去伤势很重,为什么这么急着出院?” …… 问题一个连着一个被抛出来。 周慕凉被众人推推搡搡,她皱了皱眉。 一旁的吴琳道:“你们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来问,我家艺人本来就受了伤,万一将她挤得怎样了你们担得起责么?” 言沉点开了微博上关于周慕凉的采访视频。 “周小姐,请问是安影后将你推下假山重伤入院么?” 周慕凉被一群记者围着,在她身边是吴琳和小苗,两人都在护着她。 她脸色苍白如纸,白皙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手因为骨折被吊在脖子上,她淡淡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安前辈她不是有意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她肯定也是不乐见的,再说了,当时也是我没站稳,希望大家不要责怪安前辈。毕竟安前辈算是我的偶像,我还看过她不少戏呢!” 最后一句甚至带了几分俏皮的语气。 大家都没有说话,也就是承认是安谙推的了。 “听说是安影后去找周小姐的,安影后性子孤傲,在圈子里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知安影后找周小姐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和宁影帝之间的恋情曝光一事?” “我和宁影帝只是偶然在医院碰到,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再说了,”周慕凉有几分小女人姿态,似是有些冷哼地道:“宁影帝也不希望传出这种消息。” 那些记者看着周慕凉这样的表情,都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这位周小姐是因为宁影帝不想公开恋情而生气呢?! 不过身为当红影帝,女友粉老婆粉不知道多少,如果公开了估计会损失不少粉丝,换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周小姐看上去伤势不轻,怎么这么急着出院?”也不缺挑事的记者。 周慕凉轻叹了一口气,道:“我闻不得医院消毒水的味儿,从小到大就没有在医院住过,没有办法就只能出院了!” …… 言沉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泛着冷意。 “承认安谙推了你就好!” 修长白皙的手轻点了几下,离人书发给她的视频立刻传了上去。 另一边。 郁安宁打电话,“周慕凉已经承认了是安谙推了她,现在可以将视频放到网上了。” 不怕周慕凉承认,就怕她不承认。 这下,看周慕凉还要如何自圆其说。 听着手机传来的话语,郁安宁神色狐疑,“我没有啊,真的不是你们?” 郁安宁更狐疑了,道:“那你们先盯着些,我去微博上看看。”说完郁安宁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沈疏雨不仅厚着脸皮蹭了车,还厚着脸皮来到了安谙的家里。 安谙家是普通的三室一厅,简单到有点不太像当红明星的居所,不过收拾得非常干净。 安谙回到家之后洗完澡就去休息了,毕竟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所以客厅只剩下沈疏雨和郁安宁。 “有人上传了凉亭中那一幕的视频到网上。”郁安宁回答。 “不是你让人上传的么?”沈疏雨正在玩开心消消除,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拉几下,一连串冰块爆破的声音,然后就是闯关成功的提示音,“太棒了,恭喜过关!” “不是。”郁安宁否认。 “那个凉亭是被树木遮挡住的盲区。”沈疏雨道,“所以不是故人辞内的摄像头。” 故人辞里面树木繁盛,里面的摄像头其实用处并不是很大。 “周慕凉肯定是故意的,以为那个地方没有摄像头她就可以有恃无恐。”郁安宁冷哼。 “你怎么不说安谙是故意的!”沈疏雨眉眼都不抬一下,似乎手中的游戏极为有趣。 郁安宁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说安谙一开始就在算计周慕凉?” 沈疏雨没说话。 安谙确实是在算计周慕凉,不过若是为了她自己依着安谙冷漠的性子是不会花费这番功夫的,至于是为了谁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宁初琰了!! 啧,看来宁初琰也不是一厢情愿嘛! “安谙真聪明!”郁安宁夸赞。 沈疏雨冷哼了一声,如果是她的话这狗东西肯定要说她阴险狡诈! 郁安宁打开了微博,当看见那个上传视频的账号,她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又是他?” 那人的昵称很简单,就只有一个字,安! 而这个账号也就只关注了安谙一人。 “嗯?”沈疏雨挑眉。 “我记得这个人,他是安谙的粉丝,而且还是第一个粉丝,但是这个人很奇怪,他并不活跃,也从来不看安谙的微博,点赞评论什么更是一次都没见过,但他少有的几次出手露面都是在安谙最需要的时候,而且都是直接又有效地上图说话。”其实这么多年,郁安宁对这个人一直很好奇。 她问过安谙这个人是谁,安谙说她也不清楚。 沈疏雨看了一眼那个视频,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挺好奇对方怎么拿到视频的!至于这个人,一看就是深藏不露。” 嘿嘿,她最喜欢这种不动声色的深藏功与名!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也喜欢安谙,如果是的话肯定是宁初琰的劲敌,还说不定就是宁初琰本人。 毕竟宁初琰那个人,闷骚得很! 清水华庭,十七楼。 宁初琰坐在沙发上,温润如玉的脸上覆上了颓然之色。 自从分手之后,安谙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今天早上唯一的一次,是让他不要插手过问她任何事情。 希袖折向来粗神经,他神色不解地看着宁初琰,“初琰,不就是传了绯闻么?不至于吧!” 宁初琰不想和他的二哈兄弟谈论关于他的感情问题,沉默了一下,淡声问,“姜迟还没醒么?他今天好像睡太久了。” 姜迟身体不好,一般比别人要睡得多一点,中午也会午睡一个小时,可是现在都差不多四小时了。 “哦,姜迟说他昨晚没睡好,一晚上都被小鬼缠着。”希袖折不以为意地道。 “嗯?”宁初琰有些不解。 “做梦吖!”说完他凑到了宁初琰身边小声说,“而且一晚上都被小鬼缠着,说不定就是春梦,不然怎么能缠一晚上!” 宁初琰:“……” 他懒得去看希袖折,偏开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从倚在房门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姜迟。 “初琰,你说,这小鬼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希袖折有些好奇。 宁初琰别开眼不去看他,轻叹了一口气。 “怎……”希袖折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妖魅到了极点的绝色面容,他魂都差点吓没了,“你你你你……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姜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眯着眼,“小鬼?春梦?不知是男是女?” 希袖折:“……” 他发现他最近有点儿不太吉利,每次背后说姜迟什么话都能正好被他听见。 门铃声响起。 姜迟看了眼希袖折。 希袖折立马上前开口,那模样,不知道多殷勤。 来人正是司楠。 “宁二公子,希二公子。”司楠和宁初琰希袖折二人一一打过招呼。 然后他看向了姜迟,“迟总,锦瑟皇庭那药出自谁手有消息了。” “谁?”姜迟问。 “明家明了了。” 姜迟挑了挑眉梢,懒懒散散地朝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希袖折看着姜迟的背影。 “去问些事情。”姜迟嗓音依旧是懒洋洋的,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连外套都没穿就出去了。 ------题外话------ 小可爱们记得不,阿沉说过她唯粉的!! 阿九看了下评论,看见有小可爱说写了太多别人的戏份,有点偏题,阿九在这里解释一下:安谙在文中有很大的作用,很多剧情发展都是由她来推动的,她和宁初琰是除了主角之外最重要的一对副cp!! 另外就是,阿九写文的话,希望全书中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特色的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作用和意义!他们推动故事主线的发展,也在发展自己的故事! 而且一本书,书中也是自成一个世界,不可能只围绕两个人来写,有配角存在,故事才会更深刻。 至于安谙,阿九虽然是写她,但透露的都是阿沉的信息。她和安谙关系很好,她一直护着安谙,也透露出了她另一个身份的消息!主角主角,因为有次角配角才会有主角呀!! 么么哒,下午好!比个心! 本来应该早上六点更新,阿九没反应过来有31号,定时调成了明天的半天没发现/笑哭 第77章 你哪点能让我将你当女的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以及被关上的门,希袖折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了宁初琰,然后盯着沙发上姜迟的外套,“他外套都没穿这是要去哪儿问事情?” 姜迟身子骨不好,特别怕冷,就算是大夏天他出门都会穿一件外套,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竟然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就出去了。 宁初琰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淡声反问,“在清水华庭,你说姜迟能去哪里问事情?” “言沉?”希袖折瞠了一下眸子,神色有几分怪异。 他至今无法忘记早上言沉帮姜迟擦头发的那一幕,虽然他和姜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也没到亲自为姜迟擦拭头发的地步! 毕竟男的给男的擦头发,那感觉太奇怪了。 还有就是,言沉客是同性恋,喜欢的是男人。 他十分替自己那个母胎单身的兄弟感到担忧! 宁初琰则看向了司楠,轻蹙着眉,“姜迟让你查那药,是有什么不妥么?” 司楠知道宁初琰二人和姜迟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隐瞒,“迟总说那药和普通的催情药药效不太一样,泡冷水澡未必能解。” 宁初琰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那药若是真的出自明了了之手,要想解开还真不容易。” “你知道明了了?”希袖折好奇。 明家远在荆楚,离帝京不是一般的远,所以对于明家他并不是很清楚。 宁初琰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小时候随爷爷拜访过明家。” “宁家和明家竟然还有来往?” “生意上有合作。”宁初琰回答。 “你们宁家还和医药世家的明家有生意来往?”希袖折非常震惊。他在帝京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宁家从事过制药产业。 宁初琰神色顿了顿,垂下眼眸淡声道:“以前我姑姑还在的时候这方面生意都是她在管理的,后来她虽然不在了但我爷爷也没有停止和明家的合作,只是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闻言,希袖折神色顿时讪了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宁初琰的神情,低声道:“初琰,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关于宁家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初琰的爸爸本来是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初琰的姑姑宁绘,当初宁绘和沈一潋的小叔叔沈痕订了婚,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感情十分要好,但在结婚前几天两人外出考察遇到了泥石流,宁绘为了救沈痕被泥石流冲走,自此沈痕也是一辈子未娶。 “没事,其实姑姑出事的时候我不过才几个月,根本就没什么印象。”自然也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倒是他大哥,小时候爸妈忙都是姑姑在照顾他,姑姑的死给他带来的打击挺大的,毕业之后就接手了姑姑管理的生意,这么多年一直打理地井井有条。 宁初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了司楠,“那种药你们拿到了么?” 司楠摇头,“有人替明了了暗中遮掩,我只能查到药是出自明了了之手,查不到是什么药。” 宁初琰沉吟了一会儿,“姜迟是怀疑言沉?” “当时只有迟总和言先生在房间,那药极有可能是言先生解的,而且就算不是他,言先生肯定也是知情人。”司楠说的话是与那张娃娃脸非常不符的深沉。 “我大哥和明家常有来往,到时候可以让他帮忙问问看。”宁初琰淡声说道。 “麻烦了!”司楠道。 此时,十九楼。 小鱼干趴在言沉的肩膀上,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尾巴往上翘着,悠悠地来回晃悠,偶尔尾巴尖尖扫过言沉那张清冷如月的脸,“别动!” 尾巴从眼睛上划过,言沉轻斥一声,然后拿着一杯奶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刚带上门,言沉一转身就看见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从电梯里缓缓走来。 姜迟穿了件黑色长裤,上衣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半遮着光滑如玉的下颚,在看见言沉的时候,他浅浅地勾着唇角,眉眼却有几分意味深长。 言沉清冽的眸微顿。 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是第四次见到姜迟了。 就连一潋和阿拾都没有达到这种频繁见面的程度。 姜迟不紧不慢地走到言沉面前,垂眸看着她,“你要出去?”说话的时候,手轻轻地捏了捏小鱼干的耳朵,小鱼干也挺热络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没,就去顶层。”言沉嗓音清淡。 她还得去给顶层那些多肉浇浇水!! 说完看向了姜迟,“你找我有事?” “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见言沉微挑着眉,姜迟缓缓道:“正好我也去顶层看看。” 两个人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着楼梯去了顶层。 到了顶层,当看见一片青葱翠意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愣。 室内除了摆放多肉的木架其余地方都放满了盆栽,至于室外,反正透过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见天台左侧基本上摆满了盆景,还摆地特别密集。 言沉默默地看了眼身侧的姜迟,没说话。 姜迟这是要在天台建造个森林么?! 姜迟魅然的脸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 希袖折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特么的只有一百来盆?!他怎么不将那个店给他搬来呢?! 倒是小鱼干,看着这么多植物特别兴奋,一下子从言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先跳到木架上然后跳到了地上,撒丫子地跑了出去,在那些盆植中上蹿下跳,尽情撒欢。 言沉收回目光,看向了姜迟,“你想谈什么?” 言沉看着她,半晌,语调幽幽地道:“那天晚上锦瑟皇庭所发生的事情。” 言沉依旧是看着他,没说话,眸光很是清冽。 姜迟站在摆放了多肉的木架前,骨节匀称修长的手轻轻地拂过那些多肉,不疾不徐地开口,“我身体抗药性很强,那天晚上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所以对于那催情药发作时候的药效还是知道的。” “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人,”姜迟看向了言沉,缓缓道:“明了了,不知道阿沉认识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言沉自然是知道姜迟知道了一切,她淡声道:“魅色不是明了了有意提供,再者,我也帮你解了,算是扯平。” “扯平?”姜迟似是笑了一下,眼睛确实微微眯缝着,幽幽道:“你是你,他是他,你是他什么人能够这样扯平?”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所中的药是魅色,我不会帮你。”最多也就只是帮忙打个110。 “所以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因为明了了才救我?”姜迟看着言沉,语气有些冷魅。 “可以这么说。” 姜迟冷哼了一声,“但我这个人对待事情一向分得比较清,不喜欢混为一谈,我欠你的人情不代表能抵掉明了了这件事。” “随你。”言沉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半点不在意。 姜迟知道不是明了了有意为之就不会太过为难他,至于小为难,如果姜迟不做的话她这个‘暗恋’明了了的小师兄自己就要动手了。 姜迟挑了挑眉,盯着言沉看了半晌,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然后偏头看向了摆满了几个木架的多肉,“你喜欢这种植物?” “不算喜欢。”她最讨厌浇水了,尤其是还有这么多。 “那你还养这么多?”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又看向了露天阳台上那一大片盆植,反问,“你喜欢这些么?” 姜迟:“……” “你不是也都留了下来么?”言沉嗓音淡淡,眸光没有半点波澜。 姜迟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一旁看着那道清癯的身影,眸色有些不易察觉的深。 他留下来是因为那是希袖折送的,那……言沉呢?! 小鱼干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手里还扒拉了一个黄澄澄的小……橘子,但应该是在那些盆景里面来来回回的缘故,它雪白的毛发上沾了好些绿色的树叶,就连头顶上都竖了一片。 因为一只爪子握着橘子,只用三条腿走路小鱼干走得不是很稳,有些摇摇晃晃。 它一摇三晃地走到姜迟面前,将握着橘子的爪子冲着他挥了挥,看上去煞是可爱。 “它请你吃橘子。”言沉拿着喷壶正在给那些多肉浇水,见状解释了一句。 姜迟看着这橘子…… 希袖折还给他送了橘子树?! 他蹲下来接过橘子,将小鱼干身上的树叶都拈下来,耳边传来了言沉的话,“这橘子挺甜的,你可以尝尝。” 闻言姜迟缓缓将皮剥开,他尝了尝,确实很甜。 “你要么?”姜迟和言沉离得并不远,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橘子递到了言沉的唇边。 姜迟的手很漂亮,是那种看上去非常干练有力的修长,骨节匀称,白皙如玉,此时就握着一半的橘子放在言沉唇边。 言沉轻蹙了一下眉,她并不喜欢这种太过亲昵的行为,不过她也不喜欢浪费。 轻轻咬住的时候淡绯色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姜迟的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又瞬间移开目光。 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迟更像是被电触了一般地缩回了手,垂着眸没有说话。 言沉看着沉默不语的姜迟,微拧了拧眉梢,将橘子咽下去之后才缓缓道:“其实,你要觉得尴尬把我当做女的也行!” 闻言,姜迟被呛了一下,刚递到唇边的橘子都没咬直接一骨碌咽了下去,橘子水跄进了气管,姜迟被呛得一直咳嗽,“咳咳咳咳……” 言沉将手中的喷壶丢在一旁,连忙帮他轻拍着后背,“你没事吧?” 姜迟咳嗽了好一会儿,本来苍白的脸都微微泛着红,就连凤眼眼尾都泛着一抹红,但那模样看上去比平常倒是更妖魅几分,撩人至极。 言沉觉得她也有些心动。 她要是男人就好了! 但是姜迟一开口,她就不心动了。 姜迟看着言沉,一挑眉梢,薄唇一启语调便是那种微微的嘲,“你哪点能让我将你当女的?” 言沉:“……” 她这是太成功了还是太失败了?! 咳完之后,姜迟脸上那一抹薄红散去,精致绝色的面容看上去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恹懒。 言沉看着神色恹恹的病美人,“你要不回去吧?” 姜迟没说话,只看着言沉。 言沉沉默了一下,将放在一旁还没喝的热奶茶递给了姜迟,“给你暖暖,你去外面晒太阳吧!” 姜迟瞅着那杯奶茶,然后又看了一眼言沉,接过奶茶双手捧着,不过他没出去,而是站在一旁,嗓音懒而魅,“你浇水,我在这里等你。” “嗯。” 说完了之后,言沉才轻蹙了一下眉。 等她做什么?一起下个楼么?! 不过看着姜迟捧着奶茶蹲在地上逗着小鱼干,言沉什么都没有说,削薄的唇不易察觉地勾了勾,清冽的眼中添了一抹笑意。 姜迟其实耐心不是很好,但是今天在这里待着却半点没有不耐心的样子,甚至看上去挺惬意。 他懒散地倚靠着墙,手里还抱着小鱼干,偶尔看一眼正在专心浇水的清隽少年,伸手拨弄了几下小鱼干的胡须,“其实你主人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挺顺眼的!” “喵喵喵。”小鱼干叫唤了几声。 姜迟笑了笑,左眼眼尾那两点泪痣颜色都稍微淡了几分,“你也觉得是不是?!” 小鱼干喵喵地叫完了,跳到地上拽着姜迟的裤脚往外走。 姜迟眼尾一挑,走了出去。 阳台左边是清一色的盆植,在阳台右边,有一个小水池,水池里面有一辆水车,水车转动的时候带起水花四溅,最后撒落在水池中。 在水池边上,有一个爬满藤萝的木架,木架下放置了一个圆形藤篮座椅,旁边还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了一本书。 一眼望过去,就给人一种闲散惬意的感觉。 姜迟啧了一声,言沉还挺会享受!! 抱着小鱼干,姜迟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言沉浇完水走了出来。 “姜迟?”她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她。 言沉微挑着眉梢走过去,当看见藤篮中已经睡着的人,她脚步稍微放轻了一些。 站在姜迟身边,垂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一开口,嗓音依旧是清冽淡然,“长得这么好看,性格怎么就那么欠呢!!” 第78章 不知花落谁家(一更) 言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姜迟的身上,然后自己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看书。 微风轻轻拂过,木架上的藤萝叶子随风摆动,簌簌作响。 看着姜迟睡得这么沉,言沉一直没有打扰他,等他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姜迟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道清隽淡漠的身影。 从他所在的地方看过去,正好能看见言沉精致清冽的侧脸,还有那长而卷翘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长,因为在看书微微垂在眼睑上,夕阳在她脸上撒下了一层薄影,很是好看。 言沉看书虽然很快,但是很认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姜迟已经醒了。 姜迟盯着她也看了好一会儿,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披在身上的外套,他眸光微抬再次落在了言沉身上,闻着外套上淡淡的柠檬清香,刚才碰触到言沉唇瓣的手不知怎么的忽然间都似乎有些烫了。 姜迟微拧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手机铃声响起。 言沉刚准备起身去拿手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已经将手机递到了面前。 “谢谢!”言沉接过手机说了一句。 姜迟拿着言沉的外套,懒洋洋地靠着木架,看着那个正在接电话的人,他眉梢微微一挑。 刚才他看见了言沉手机来电显示:华小笙。 应该就是那个开车需要好好保护隐形翅膀的华笙。 姜迟凤眼眼尾魅魅然地往下垂着,似是思衬着什么。 他和言沉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联系方式,身为邻居似乎有些太生疏了!! 言沉一接通电话,华笙脆生生的声音就从里面如倒豆子般地传了过来,“小沉子,小沉子,你在哪里呀?我来你家找你按半天门铃都没人应,你是不是出去了?” “我在顶楼,现在下去。”言沉淡声道。 挂了电话之后,言沉走到姜迟面前,“下去么?” 华笙站在言沉门前等她,听到从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她就笑着大声道:“小沉子,我来你家蹭吃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在看见走在言沉身边的姜迟时就像是被消音了一般,脸上的笑也瞬间僵住了,就连眼睛都瞠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她看看姜迟,又看看言沉。 盯了好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好般配! 然后在心中稍微惋惜了一下,可惜我家小沉子是女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小沉子如果是男孩子,她肯定一早就下手了。 等言沉走近的时候,她将言沉拉到了一旁指了指姜迟压低声音悄悄地问:“小沉子,姜迟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住楼下。”言沉如实回答。 “你们成了邻居?”华笙更惊讶了,都没忍住大声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才有些歉意地对着姜迟笑了笑,“我……我只是太惊讶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臂弯上还搭着言沉的外套,小鱼干则是乖巧地趴在他手臂上。 华笙刚移开目光,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又在瞬间移了过去,眸子再次瞠圆,“她她她她……抱着小太监?”华笙从来都只叫这个名字。 看着姜迟怀中乖落落的小鱼干,华笙心里开始泛酸。 小太监之前都不让她抱,竟然乖乖地趴在别的女人怀里。 难道小太监转性了?! 想到这里,华笙眼睛微亮地上前几步,对着姜迟道:“姜四小姐,要不将小太监交给我吧!”说话的时候,华笙还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 在她的记忆中,小太监就没心甘情愿地让她抱过。 姜迟还什么都没做,小鱼干就顺着他的手臂往肩膀上爬,然后……用屁股冲着华笙,雪白的尾巴还在一晃一晃。 姜迟:“……” 言沉:“……” 华笙清秀的小脸瞬间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气呼呼地走到言沉身边,狠狠地瞪着小鱼干,“好气哦,我以后再也不给它买猫粮和小鱼干了。” “这句话你来我家回回都说!”言沉缓缓说,清冽淡然的丹凤眼有一分浅笑。她就知道华笙要吃醋。 华笙不去看小鱼干,她亲昵地挽上了言沉的手臂,“小沉子,我不管,你儿子太伤我心了,为了弥补我受伤了心灵你今晚必须要给我做好吃的,你看我连食材都准备好了。”说完华笙一指门口的那两个满满的购物袋。 姜迟勾着嘴角慢悠悠地将小鱼干从肩膀上抱下来,在看见抱着言沉手臂的那只手时,他眼眸微微眯缝了一下,嘴角扬起的弧就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分沁凉。 甚至有那么一抹不易察觉的嘲。 言沉看向了姜迟,“姜迟,你……” “我也还没吃饭。”姜迟眉梢微挑,看着言沉语调魅凉地道。 华笙见姜迟这样说,便也笑着道:“那正好可以一起吃,小沉子厨艺可好了,而且我买了很多,就我和小沉子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她向来拒绝不了美人,虽然这位病美人是她的情敌! 华笙都这样说了,言沉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抱着猫的姜迟。多了一个姜迟,到时候只怕就不是吃不完,而是不够吃了! 毕竟那天在医院,她还是见识了姜迟的饭量,堪比一个成年男人。 言沉又看了一眼姜迟的身高,怪不得能长这么高! 姜迟绝对是她见过身材最高挑的女人,没有之一。 客厅。 言沉在厨房下厨,客厅只有两人一猫。 姜迟抱着小鱼干懒洋洋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有力的手一下一下地在猫儿柔软的肚皮上划过,整个人看上去优雅矜贵中带着几分惬意。 至于华笙,她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大堆她刚买的零食,薯片、饮料、辣条、鸡爪……几乎小女生喜欢的零食她这里都有。 如果是平时的话华笙肯定是一边看电视一边不亦乐乎地吃着零食,但是现在她只是拘谨地坐着,别说吃零食了,就连电视都是任由它放着一个台,即使到了放广告的时候也没有去换台。 她没忍住,微微偏头打量着姜迟。 老实说,对于宁初琰喜欢姜迟,她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姜迟除了容貌给人带来的惊艳之外,更有吸引力的是她身上那种冷魅恣意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那可就更不得了,又妖又魅又撩人。 所以说帝京那么多人喜欢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她身为情敌都觉得姜迟十分惊艳。 盯着自己打量的那道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姜迟连想忽略都做不到,他抬了一下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华笙,“华小姐可在我脸上看出花了?” “花儿可没有姜四小姐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华笙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实话。 就姜迟这容貌,哪种花儿能有她好看?! 华笙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迟一眼,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朵最好看的花最后花落谁家!! 女孩子?! 姜迟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梢,没说话,抱着小鱼干起身去了厨房。 姜迟一走开,华笙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拘谨全消。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姜迟相处她都觉得很有压迫感,让她很想逃!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懒魅地坐在那里。 华笙拿过遥控换了台,开了一包薯片乐滋滋地吃着,心中却是相当纳闷:就小沉子那清冷的性子竟然能和姜迟处到一起!?! 厨房。 言沉看了一眼抱着猫过来的姜迟,清冽的眉微挑,“怎么了?” “我要是还待在客厅,你家那位客人就要走了!”姜迟幽幽道。 “你别欺负华笙。”言沉道。 闻言,姜迟眸光不自觉地凉了几分,“怎么?这么护着她?” 然后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微嘲,“一个明了了,一个言子翊,一个华笙,言公子,你要护着的人挺多啊?” “碍你事了么?”言沉眸眼微抬,声音很淡。 姜迟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收回目光,言沉说了句,“没碍你事就憋着点。” 她不觉得自己和姜迟交情很深,能几次三番迁就对方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这不代表她能过问干涉她的生活。 姜迟勾唇浅笑,凤眼中的眸色却极为冷冽,“言沉,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闭嘴!” 言沉正在切黄瓜,她刀法很快,闻言抬头看向了言沉,没什么情绪地道:“要我说一声我的荣幸么?” “荣幸个屁,看着刀!”见言沉没看手下切菜的动作也不停,姜迟瞪着她吼了一句,就连脏话都出来了。 言沉认识姜迟这些时日,虽然对方说话不是带着嘲就是带着讽,可是一直都是优雅矜贵,从来没有说过脏话,所以言沉愣了一下,就连手上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滞了滞。 后果就是,菜刀一下子就切在了食指指尖上,瞬间鲜血如注。 言沉:“……” 她没有皱眉头,只是神色有些无语。 姜迟长腿一迈进了厨房,直接将小鱼干放在了砧板上,冷着脸色捏着言沉流血的手指,说话的时候就连声音都是冷的,“你家医药箱在哪里?” ------题外话------ 唔,建了个群可以一起玩耍,欢迎大家进来呀,敲门砖是书中任何人物名字,群号:912774775 么么哒呀! 第79章 言舒雪给你打电话做什么(二更) 姜迟一只手握着言沉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流血的手指,流血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 言沉淡声回答,“华笙知道医药箱在哪里。” “华笙,把医药箱拿来。”姜迟握着言沉的手,脸色不太好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闻言,华笙二话不说趿着拖鞋就去电视机下面的柜子拿医药箱,将医药箱放在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言沉面前,皱着眉看着她的手,“怎么会切到手?” 姜迟妖魅无暇的面容依旧是冷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某人不小心荣幸了一下。” 华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 言沉则是薄唇微微抽搐了几下。 “我来处理吧!”华笙看着言沉的伤口。 姜迟看了她一眼,凉魅着嗓音道:“先将你手上的薯片渣洗洗。” 华笙:“……” 她这是被嫌弃了么?! 就在她准备去洗手的时候,看见那位从来妖魅矜贵得不像话的姜家小祖宗蹲在了言沉面前,虽然是沉着脸但是也挺仔细认真地替她处理伤口。 大概是久病成医,姜迟处理伤口时候动作娴熟而又自然。 先将碘酒把棉签打湿,将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用纱布开始慢慢地包扎,末了,不知道是什么习惯还给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言沉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眸默默地盯着那个蝴蝶结。 以前,也有一个小哥哥喜欢在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打上蝴蝶结。 伤口处理好了之后,姜迟把医药箱收拾好站在言沉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现在还感到荣幸么?” 言沉将飘得有些远的思绪拢了拢,“如果不是你说话我也不会切到手。”她当时是被姜迟的话给惊到了。 “这么说怪我?”姜迟半眯着眼睛。 “谢谢你!”言沉看了一眼被纱布裹着的手,然后认真地看着姜迟。 姜迟冷哼了一声,嗓音清魅,“还人情。” 他欠言沉好几次人情,而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所以还是早点还清比较好。 华笙看看言沉,又看看姜迟,顿了一下,缓缓问,“……小太监呢?”刚才不是姜迟抱着的么?现在也没见它跑过来? “厨房。”姜迟回答。 “它晕血!”言沉淡声道。 “猫还能晕血?”华笙眼眸瞠了瞠,然后贼贼地笑了笑,“我还没见过会晕血的猫。” 华笙去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屁股对着她高傲地如同帝王般的小鱼干正趴在砧板上,四股战战,瑟瑟发抖。 在它的身边,就是一小滩血迹,大概是姜迟放的位置有些随意,直接给丢在了砧板上,小鱼干雪白的毛皮上都沾了血迹。 此时的小鱼干连站都站不稳了,就那么趴着,看上去无辜弱小又可怜。 华笙像要抱小孩子一样地对着小鱼干拍了拍手,挺幸灾乐祸地开口,“小太监,还拿不拿屁股对着我了?!” 小鱼干连喵的力气都没了,颤颤巍巍地爬到了华笙的手上。 “哼,下次你要是再敢拿屁股冲着我,本小姐就给你点红颜色瞧瞧!”华笙得意洋洋地抱着它出去了。自从小沉子养了小太监,她可是被这个小破东西气得不轻,花拾和表哥它都愿意亲近,就是不搭理她。 小鱼干:“……” 生无可恋中! “小沉子,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华笙从厨房出来,看着言沉和姜迟。 小沉子手受伤了肯定不能再下厨,她用她爸的话说那就是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至于姜迟…… 华笙看了眼姜家病恹恹的小祖宗,这位可是整个帝京最矜贵的人,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姜迟半点不在意华笙的打量,只看着言沉道:“我来吧!” 听到这三个字,不仅是华笙,就连言沉都意外了一下,眉梢微挑地看着他,“你会下厨?” “你那什么眼神?”姜迟问。 “相当意外的眼神。”言沉如实回答。 毕竟姜迟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会下厨的人。 姜迟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狭长的凤眸中眸色有着说不出来的悠远,“我以前……下厨的时候可多了去了!”他这句话说的很淡然,说完目光落在了言沉身上的围裙上,“我会下厨,但是有些欣赏不来这个围裙,你眼光这么差?” 粉红色,小白兔,小白兔头上还有蝴蝶结。 这到底是什么围裙审美?!! 言沉神色不变,依旧清冽淡然,倒是一旁的华笙瞬间黑了脸,“这是我买的。” 姜迟瞅了华笙一眼,似恍然所悟,“怪不得!” 华笙:“……” 她脸更黑了。 不过介于华笙承包了言沉这里的围裙,即使再找也是风格类似的,姜迟面无表情地系上了言沉身上那件。 姜迟去厨房下厨,言沉不是很放心便占据了他刚才的位置站在门边看着他。 不过很明显,言沉多虑了。 姜迟对下厨这种事并不陌生,而且十分熟练。 看着厨房中那道高挑的身影,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似乎有些……过分熟练了呢! 因为菜言沉之前都已经洗好切好了,所以姜迟只需要掌勺炒一下。 也就半个小时,饭菜就准备好了。 姜迟和言沉将菜和汤端了出来,华笙负责盛饭拿好筷子。 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华笙默了默,“好清淡!”她不是嫌弃,只是感慨一声。 好吧,也还是有一点嫌弃的,毕竟她无辣不欢。 而这些菜西红柿鸡蛋有红色,其余的几个菜都是清清白白,那个红色的还不辣。 “言沉不能吃辛辣食物。”姜迟坐在了言沉对面。 闻言,华笙看向了言沉,眨了一下眼睛,“小沉子,你……”大姨妈来了?! 言沉将被包扎的左手抬了抬。 华笙坐在言沉身边,看见言沉的手才反应过来,“是哦!” “对了,小沉子,我妈说很久没见你了,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吃饭。”饭桌上想起这件事情,华笙忽然说道。 姜迟眼皮一掀看向了言沉,言沉正在吃饭,听到华笙的话轻“嗯”了一声。 “我家还有晒干的桂圆干,你上次不是说好吃么?我妈又给你准备了一大袋。” “替我谢谢伯母。” “还有还有……”华笙的话还没有说完,言沉对面的姜迟忽然嗓音冷魅地开口,“食不言。” 华笙瞬间闭了嘴,默默地吃饭。 好吧,她其实是有点怵姜迟的。 接下来三人都是默默地吃着饭,吃完了之后华笙自觉地收拾碗筷。 之后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看电视。 至于为什么是似乎,姜迟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机,偶尔看一眼华笙,见华笙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继续玩手机。 而华笙,她坐的端端正正,有时候皱着眉看看岿然不动的姜迟,心中腹诽:姜迟怎么还不离开?她都还没和小沉子分享她的小秘密! 唯一在看电视的人也就只有言沉了,她抱着小鱼干挺认真地看着电视,时不时端起柠檬水喝一口。 门铃声响起。 华笙瞬间去开门,笑嘻嘻地道:“不知道是表哥还是花拾?” 毕竟会来阿沉这里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姜迟。 华笙笑着打开门,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 一个激动。 “嘭”地一声又将门给关了。 “小沉子小沉子小沉子!”她十分激动地跑到了言沉身边,如果不是姜迟在这里她可能都兴奋地要抱上言沉跳圈圈。 言沉喝着柠檬水,看向她问了句,“怎么了?是谁在敲门?” “我偶像。”华笙非常地兴奋,“是宁影帝在敲门,你知道宁影帝么?” 华笙指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白衣出尘的男人,“喏,就是他就是他,他从电视机里出来了。” 言沉沉默了一下,看向华笙,“华笙。”她语气有些认真。 “怎么了?”华笙眉眼都笑眯了。 “你把你偶像关外面了!”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懒洋洋地说。 华笙:“……” 愣了一下,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客厅只能听到华笙尖叫的声音。 此时,外面。 宁初琰和希袖折两人面面相觑。 “言沉家里竟然有女人?”希袖折非常震惊。 言沉不是喜欢男人么?难道还是男女通吃的渣滓?! 宁初琰温润的眉眼微挑,那个女孩有些面熟啊,似乎是那天晚上锦瑟皇庭遇见的那个要他签名的女生! 而且那天在锦瑟皇庭,她好像也是站在言沉身边,和言沉关系应该不错! 里面的华笙冷静了一会儿,理了理头发,扯了一个自认为温婉的标准淑女笑,“你们好,刚才开门的是我双胞胎妹妹?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将男神关在了门外。 宁初琰也没拆穿,只温润一笑,“我们来找姜迟,请问他在么?” 听到宁初琰是问姜迟,华笙眼中有着一抹失落,不过还是淡淡地笑了笑,“姜四小姐就在这里,你们进来吧!” “打扰了。”宁初琰进来后看着言沉道。 “没事。”言沉嗓音偏淡。 华笙坐在言沉身边,默默地看着姜迟和宁初琰,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果然是,很配呢!! 似是想起了什么,华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看向了宁初琰,“宁影帝,你怎么会去医院?是生病了么?”说话的时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她看了微博,自然也知道周慕凉和宁初琰之间假传的绯闻,不过宁初琰出现在医院的事情总是真的。 “接姜迟出院。”宁初琰回答。 华笙神色一顿,“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她早该想到的!! 虽然这里有五个人,如果分开能聊的话有很多,但现在坐在一起都是沉默着找不到共同话题。 所以没多久宁初琰就看向了姜迟,“姜迟,我们回去吧!” 姜迟也没有一直留在这里的理由,只抬眸看了眼华笙,意有所指,“这么晚了,华小姐还不回去么?” 华笙有些难过,便也没有看情敌,而是对着言沉撒着娇,“小沉子,我今天想留在这里好不好?” 闻言,姜迟眸光骤然一凉,偏头看向了言沉。 从华笙晚上过来言沉就知道华笙今天不打算回去,点了点头,“嗯。” 听到这个回答,姜迟狭长的凤眸瞬间沉了下来,眸光微寒地看了言沉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门都被他给带地发出了“砰”的一声。 言沉:“……” 果然是个任性到毫无章法可言的家伙! 姜迟他们离开之后,华笙就直接蹬了拖鞋非常没形象地趴在了沙发上,双腿晃来晃去,她忽然看向了言沉,“小沉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我……” 言沉刚说一个字,就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了。 但是掐断的下一瞬,对方又打了过来。 “小沉子,是谁啊?你怎么不接?”华笙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看清是谁打电话之后她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言舒雪?” 她看向了言沉,“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题外话------ 二更打卡!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80章 你们真会玩(一更) 此时,言家。 言舒雪看着再次被挂断的手机,娇俏的脸微微一沉,染了些薄怒,不过她并没有发作,而是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一摊手,神色无奈,“二表姐,你看,我就说了言沉不会接我的电话吧!” 谢越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没扎起来只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闻言眼中划过了失落之色,然后看向了言舒雪,“你和言沉之间的关系那么差?” 连电话都不接。 言舒雪冷哼了一声,“我和他一个私生子关系能好到哪去!”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谢越皱了皱眉,“舒雪,身为孩子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父母,我相信如果可以的话,言沉也一定不愿意身为言家人。” 上次在郁家就能看出来他对言家没有半点留恋。 “你又不了解言沉那私生子,你怎么知道他乐不乐意,指不定他得了那言家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知道心里多开心呢,毕竟那可是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言舒雪对言沉最介意的除了他那张脸就是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不想听到任何对他不好的话。”谢越脸色冷了几分,话语也有些冷。 她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言论,落在那位清隽出尘的少年身上。 听到这句话言舒雪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谢越。与大表姐谢卓不近人情的冷漠相比,她这位二表姐性格算好相处,今天就为了一个私生子竟然给她甩脸色看。 言舒雪拿了一片切好的火龙果,探究地问,“二表姐,你到底看上了言沉哪点了?那张脸么?” 在她看来,言沉除了那张脸,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看上去寡言少语无欲无求,其实也就是装模作样,算计图谋着言家的家产。 而且还动手打女人,身为男人对女孩子动手,可见人品有多差! 言舒雪想起上次被扇的一耳光,眼中的神色就狠了几分。 早晚有一天,她要言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闻言,谢越沉默了一下。 看上了言沉哪一点?! 大概是那种干净清冽的气质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只一眼看过去就会令人觉得舒心干净,如山涧清泉,濯濯出尘。 见谢越没有回答,言舒雪又道:“二表姐,你可别被言沉那张脸给骗了,他看上去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我不觉得言沉看上去简单。”谢越淡声道。 一个九岁就离开言家在外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那你还……” “我从来不认为不简单代表的就是阴险,但不简单的人往往都是聪明人!”谢越打断了言舒雪的话。 言舒雪还想再说些什么,谢越语气冷冷地道:“舒雪,你对言沉有偏见,所以你对他的评价我不信,而且我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问了句,“子翊和言沉关系不错是吧?” 言舒雪刚才被谢越呛声,现在语气有些冷淡,“子翊自己都不见得会参加我的生日宴,更别说替你邀请言沉了,二表姐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为好!” 刚才如果不是谢越请她帮忙,她也不会接连给言沉打两个电话。 “我有办法处理。”说完谢越就离开了。 看着消失在房门前的背影,言舒雪冷冷地笑了一声。 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到时候知道言沉和沈一潋关系的时候可别哭!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二表姐,两人年纪差不多,又是表姊妹,免不得要放在一起比较,明明谢越样样不如她,却偏偏性格比她沉稳一些,所以在家里长辈面前尤其是谢家那边比她更得宠爱。 更何况谢越还有一个事事以她为先的姐姐,谢卓对谢越的宠溺程度简直让她嫉妒! 再加上谢越在她面前总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她就更讨厌了。 谢越从小顺风顺水,没有受过任何挫折,她倒是挺期待谢越在言沉那里碰壁时候的样子! 清水华庭。 姜迟从十九楼离开,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半挑,眸色有些几分凉意,就连唇角的弧度都是带着说不出来的嘲。 宁初琰和希袖折并肩而行,两人看着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楼梯的姜迟,都有些莫名其妙。 “姜迟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一步路都懒得走么?”希袖折问宁初琰。 宁初琰摊手耸肩,慢悠悠地反问,“认识姜迟这么多年你摸清他脾性了么?” 希袖折:“……” 好吧,并没有。 又看了一眼走在他们前面的颀长背影,他压低声音感叹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果真没有说错。” 姜迟已经走到了他们下面一个楼梯,闻言眸光阴冷地抬眼看向了希袖折,玩玩味味地重复了一遍,“女人心海底针?!”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都故意拖长了一些,听上去嗓音更加魅然了。 希袖折脚下步子一顿,心中相当纳闷:声音这么小姜迟都能听见,这是什么神仙耳力?! 一看姜迟阴冷的脸色,希袖折连忙岔开话题,“姜迟,你和姜奶奶之前去的那个寺庙住持不是说你七天之内必有桃花么?现在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桃花的影儿都没见着一个,那住持肯定是诓你和姜奶奶,就为了让姜奶奶出香火钱!我过两天正好有空,帮你去教训教训那老秃驴!” “听说郁晚宁挺中意你的,”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希袖折,轻轻地掸了掸修剪地齐整漂亮的手指甲,眉眼一挑不急不缓地道:“我长这么大似乎还没参加过喜宴!” 听着姜迟的话,希袖折知道这句话岔不过去了,便连忙解释:“姜迟,我没说你是女人,我就是想说你的心思比女人还要更难猜测一些。” 宁初琰在一旁摇了摇头。 还不如不解释! 姜迟眼眸危险地眯了眯,“你是说我比女人还要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和女人相比呢,你都没有胸,你是……”男人两个字希袖折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姜迟阴恻恻的嗓音再次传了来,“你特么的有胸?脱了给老子看看!” 希袖折:“……” 俊朗的脸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迟,“你要看我的胸?” 姜迟本来就是属于心中有无名火没处发在故意找茬,所以希袖折说这些话基本上是撞枪口无疑了,而且还能做到句句都踩雷点也是比较厉害的。 姜迟没说话,只半眯着眸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宁初琰揉了揉眉角,神色说不出是无奈更多还是幸灾乐祸更多,慢悠悠地从口袋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摄像。 希袖折看着姜迟这幅大有他不脱这件事情就不会罢休的架势,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脱就脱!” 毕竟是自己惯了这么多年的小祖宗!! 好吧,其实只是小事他惯着姜迟,至于大事…… 姜迟虽然有时候恣意妄为肆无忌惮了一些,但遇到大事他都是相当靠得住,这么多年他那些荒唐的乱摊子都是姜迟替他收拾的。 再说了也就脱个衣服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姜迟今晚似乎有些反常啊!!(阿九:能不反常么?毕竟言沉留了女人在家里过夜!) 他刚脱了件外套,毛衣脱到一半宁初琰就轻咳了一声,希袖折抬眸看了过去,瞬间一愣,“言沉?” 愣完了他就有些尴尬。 他和姜迟初琰三人是十多年的兄弟交情,怎样傻逼尴尬的事情都没关系,可言沉一个外人在这里瞧着,他就相当不自在了。 尤其还是这样毛衣半脱的状态,更尴尬了,连忙将毛衣穿好了来。 姜迟站在休息平台稍下的两个台阶,闻言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往上走了两步,正好看见那道清冽熟悉的身影。 言沉是出来丢垃圾的,听到楼道这边传来声音处于好奇便过来看看,正好听见希袖折说’脱就脱’,然后就看见他真的开始脱了…… 她单手插着口袋,垂眸看着,清冷如画的面容有些难言的怪异。看了一眼宁初琰,又看向希袖折,最后言沉的目光落在了姜迟身上,淡绯色的薄唇一启,“你们真会玩!!”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姜迟妖魅的面容瞬间就黑了。 宁初琰+希袖折:“……” 两人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姜迟没好气地沉着脸,也离开了。 宁初琰拍了拍希袖折的肩膀,叹了口气,似是惋惜,“兄弟,我手机录像都准备好了你竟然只脱了一件外套!” 希袖折狠狠地瞪着宁初琰,“你是这样的影帝你那些粉丝知道么?” 宁初琰轻勾着嘴角,温润一笑,“她们如果知道肯定很想看你衣服脱全了的样子。” 希袖折:“……” 摊上这样两位兄弟,他太难了! 一个觊觎他的胸,另一位想要他衣服脱全的视频。 回到姜迟家里,宁初琰和希袖折没多久便也离开了,家里只剩下了姜迟一个人。 吃了药之后,姜迟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着眼眸沉默着。 到了差不多九点的时候。 姜迟微拧了一下眉梢,出门去了楼上。 “叩叩叩!”姜迟抬手敲门。 华笙已经洗完澡了,穿了一身非常可爱的毛茸茸兔子睡衣在沙发上不怎么标准地练着瑜伽。 听见敲门声,她纳闷地前去开门,“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一开口,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姜迟。 华笙愣了一下,“姜四小姐?” 姜迟看着穿睡衣的华笙,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过在移开视线的时候姜迟那双好看的凤眸也不易察觉地凉了几分。 言沉这里竟然还有女士睡衣!! “言沉呢?”姜迟问,嗓音很冷。 华笙顿了一下,指了指里面,“小沉子还在洗澡。” “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么?” 华笙对姜迟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莫名其妙,愣愣地“啊”了一声,才回答:“我等小沉子洗完一起去休息。” “你睡觉还要人哄着陪着么?”姜迟薄唇一掀,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冷魅凉寒。 华笙:“……” 她睡觉不需要人哄着陪着,但是她想和小沉子说会儿悄悄话。 再说了,这和姜迟有什么关系?! 华笙抬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姜迟。 沉默了一下,华笙问,“姜四小姐这么晚过来请问有事么?” “我有事找言沉。” “小沉子刚进去没多久,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进来等吧!”华笙对姜迟道。 小鱼干还没睡,看见姜迟来了瞬间跑到了他的脚边亲昵地蹭着,姜迟将它抱了起来。 华笙:“……” 她又开始酸了! 姜迟坐在沙发上,华笙有些拘谨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下,她率先开口,“以前没见过姜四小姐,你是最近搬来的么?” “昨天。”姜迟回答,然后掀眸淡淡地看了眼华笙,“你经常来这里?” “嗯。”华笙浅浅一笑,“小沉子认识的人不多,关系好的也就那么几个,她性子孤僻不爱出去,我担心她一个人会觉得孤单就会经常过来陪她。” 说完华笙看了一眼姜迟,笑着意有所指地道:“不过看来以后小沉子不会觉得太孤单,毕竟多了位邻居。” 而且这位邻居极有可能就是一个麻烦体。 一个病恹恹的小姑娘在外面独住,肯定是有什么就找邻居,不然的话这么晚了也不会过来。 姜迟压根不在意华笙话语中的意思,嘴角一勾有些妖魅地笑了笑,似笑非笑:“嗯,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住得近要方便一点,所以华小姐不必特意过来!” ------题外话------ 今天是姜.柠檬精.迟的一天! 第81章 我觉得你接受不了 华笙:“……” 微皱了一下眉,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远亲不如近邻这也没说错啊! 但华笙也不是那种喜欢细细探究别人话语里面意思的人,她对着姜迟淡淡一笑,道:“以前这清水华庭最上面三层就住了小沉子一个人,现在姜四小姐来了小沉子日后也方便有个照应!”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沉默地捡金子。 华笙其实是个话挺多的小话唠,这下和姜迟坐在这里彼此都不说话她没两分钟就有些坐不住了,“我去问问小沉子洗完了没。”说完华笙就起身去了言沉的房间。 华笙伸手叩了几下洗浴间的门,里面除了水声还有言沉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声。 简简单单一个声调,华笙却觉得听起来有着说不出来的清夭惑人。 其实她家小沉子声音是真的特别好听,可清冷可清魅。 “小沉子,姜迟来了,她在客厅,说是有事找你,我也没敢多问!”华笙小声地道。 “好,我知道了!”清淡的嗓音传来。 华笙出去之后,没多久言沉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格子睡衣,衣衫有些宽松,刚好露出骨线相当好看的锁骨,胸前平坦没有半点起伏,身形看上去清然颀长之间略显削瘦。 言沉不喜欢擦头发,也不喜欢用吹风机,所以头发只是出来的时候用干毛巾随意拨弄了两下,擦拭得不是特别干,墨色的短发发梢尾儿还有晶莹的水珠滴下,就连她长而卷翘的睫毛都被浴室里的水雾给打湿偶尔有那么几根粘在一起,倒是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眸子衬得愈加漆黑如墨,就像是澄澈无澜的墨色水晶,而且丹凤眼眼尾略挑,有些勾人。 姜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言沉,他微微愣神。 “这么晚了有事么?”言沉看着姜迟,淡声问。 姜迟回过神,依旧是懒洋洋地抱着小鱼干靠在沙发上,看向了言沉,唇一掀缓缓道:“我家没沐浴液,邻居帮个忙呗!” “你要是刚才跟我说了我直接就能拿给你,你还不用在这里等这么久!”闻言华笙笑着说,然后转身去给姜迟拿沐浴液。 客厅里面只剩下了言沉和姜迟两人。 面面相觑着。 “宁初琰和希袖折离开了?”半晌,言沉抬了一下眼眸,问。 听着言沉这句话,她刚才那句‘你们真会玩’毫无征兆地从姜迟脑海中掠过。 姜迟妖魅无暇的面容稍微顿了顿,看着言沉嗓音有些偏冷,“刚才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嗯,我知道”言沉只淡淡地应了一句字。 姜迟眉梢一扬,漂亮的凤眸眼尾都随着上挑了几分,颇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眼角那两点墨色泪痣妖异而又冷魅,似笑非笑地开口,“啧,我还以为言公子思想很开放呢!!” 毕竟不仅和沈一潋关系不一般,就连这个华笙也是能在他家里留宿的人。 “我是觉得你大概接受不了楼道之间三个人就能如何的事情。”虽然是说这样的话,但是言沉清冷的脸上依旧是淡然如水。 姜迟性子虽然有些恣意胡来,但是其实还是蛮保守的,不然上次在医院电梯里两个人不小心亲了一下姜迟也不会纠结郁闷那么好半天,还一脸想杀人灭口的表情。 “哦!?”姜迟抱着小鱼干起身,懒懒地勾着嘴角,“阿沉似乎对我挺了解?” 言沉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上次亲了你你都别别扭扭了半天!” 姜迟妖魅如画的脸色一沉,阴测测地看着言沉。 “不是么?”言沉单边眉狎昵一挑,薄唇还浅浅地勾了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华笙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将沐浴液递到姜迟面前,“喏,姜四小姐。”她知道姜迟在帝京是出了名的挑剔,所以她新取了一瓶未开封的。 姜迟接过沐浴液,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对了,小沉子,你还没告诉我言舒雪给你打电话是什么目的呢?”想起这件事情,华笙忽然看向了言沉。 “过两天她生日,邀请我参加。”言沉嗓音很淡,听上去没有半点起伏。 华笙瞬间皱着一张小脸,冷哼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非常认真慎重地对着言沉道:“小沉子,言舒雪那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目的是绝对不会请你参加她的生日宴,你不要答应她,反正言家那些人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小沉子一向重情义,她当年不过是帮了小沉子一次,这么多年她便可以一直无条件地纵容着自己,可是却能十多年不回一趟言家。 小沉子和言家,抛却血缘关系只怕是真的什么情谊都没有。 言沉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沉子,我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华笙对着言沉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地看着她。 “什么?”言沉配合地问了一句,不过淡然精致的面容之上没有半点好奇。 华笙也不介意,小沉子性子淡,很少有能让她感兴趣的事情,她‘嘿嘿’一笑,“你知道表哥钱包里面的那张照片么?”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沉默着,清澈如水的眼眸难得泛起涟漪深邃了几分,眸色不寒却有着近乎刺骨的凉。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在一潋的钱包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和姜晔的合照。 而也是那张照片,葬了一潋少年时候从不计较后果的意气风发!! “我跟你说,我昨天看见照片里面的另外一个人了。”华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是帝北医院的医生,和姜迟一样也姓姜!” 然后又有些惋惜地道:“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没必要知道他的名字!”言沉的嗓音有些凉淡。 “嗯?”华笙狐疑地看着言沉。 “反正都已经分手了。” “可是表哥还将那张照片留着,肯定是对那位姜医生余情未了。”华笙最近特别迷那种破镜重圆的小说,“说不定他们就和好了呢!” 言沉没说话。 “小沉子,虽然我们一直都知道表哥喜欢男人,可是你说他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的一个呀?”华笙问。笑容渐渐猥琐,且越来越变态。 言沉:“……” 无语了一下,看着她,“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一潋。” 华笙瞬间摇头,“我不,表哥现在是我的金主爸爸。” “嗯?”言沉看向她,似是不解。 “那套倾月流光系列手办他将我最喜欢的参商错和绯火染给扣了下来,说是等我什么时候带他成功吃鸡再送给我。”华笙这句话说的是相当哀怨。 “那你可能拿不到了。”言沉嗓音清冽着开口。 一潋差不多就是游戏坑王!! 华笙:“……” 表哥这个专门拖后腿的已经拖到连不玩游戏的小沉子都知道了么?! 言沉拍了拍华笙的肩,“早点休息吧!”刚说完这句话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声又响起来了。 华笙默默地看向了言沉,“姜迟?”似乎除了她,也没有别人这么晚来敲门了。 言沉轻蹙了一下漂亮的眉,前去开门。 果然,一开门就看见了双手环胸懒懒地依靠在门边的姜迟。 言沉:“……” “怎么了?”她问。 “我家纸巾司楠没给准备好。”姜迟看着言沉,慢悠悠地道。 言沉取了一盒纸巾,眉目清然地看着他,淡声道:“还有什么需要的能一次说清么?” “没了。”姜迟眉梢一挑。 但是在十分钟之后,门铃再次响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我迟在故意捣乱!!!!果然是个任性的家伙!! 第82章 还想在外勾三搭四(一更) 华笙:“……” 秀气的小脸已经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幸灾乐祸地直冲着言沉笑,“小沉子,你这位邻居,是真的相当不客气啊!!” 言沉伸手揉了揉眉尖,面无表情地上前开门,冽然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但是眉间的那一抹不耐并不难察觉。 她看着姜迟,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没了?!” 姜迟眉梢挑了挑,神色妖魅淡然,没有半点尴尬。 他头微微一偏,垂眸看了眼脚边的那一团雪白的小东西,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不要的话我带走了!” 言沉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团匍匐在姜迟脚边的小雪球不是小鱼干是什么?!! 言沉抬眸看向了姜迟。 “它大概比较喜欢我,刚才你们没注意它溜了出去。”姜迟解释。 “谢谢!”言沉将小鱼干抱了起来,然后对着姜迟淡声道:“晚安!” 然后…… 就将门给关上了。 姜迟站在已经紧闭的门前,眼眸微微眯了眯,面容轮廓弧线有些冷魅。 在原地站了片刻,姜迟左边眉梢一挑,眼尾两点墨色泪痣颜色深地似乎被墨水浸染了一般,然后似笑非笑地下楼回了十七层。 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姜迟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帮我查一下华家那位华笙的工作资料,尽快发给我。” 挂了电话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姜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愉悦的手机铃声响起。 言沉捧着奶茶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这声音看向了正蹲在飘窗阳台猫窝边上的华笙,“华笙,你手机来电话了。” “是谁呀?”华笙将自己买来的猫粮放在小鱼干的碗里,头也不抬地问。 言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清冽无暇的脸微顿了一下,缓缓道:“……周扒皮!” 这个备注…… 华笙得是多怨念啊! 听到这三个字,华笙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念叨,“卧槽,这么晚了周扒皮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白天工作上各种方法压榨我这个廉价的劳动力,晚上竟然还要打电话来摧残我,我要是不和她好好教训教训周扒皮她都不知道我华笙也是有脾气的人!” 说话的时候,华笙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但是吧,总有那么些人,背后骂骂咧咧,在按下接听键的时候语气瞬间就乖了,“喂,周姐这么晚找我有事么?” 言沉默默地看着说好要教训对方的人,没说话,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上面有领导前来视察,今晚十一点半下飞机,你随我一起接机,你负责翻译。”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闻言,华笙眉头皱地更紧了,推辞,“周姐,我已经下班了,而且都准备休息了!” 在对面那位看不到地方,华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才不要去加班,辛苦也就罢了,还没钱!! 再说了,竟然还是和周扒皮一起鬼才愿意去。 “给你涨工资。” 华笙根本就不相信,“周姐,我已经洗澡了,要不您找其他人吧!” 一块钱是涨,一百块也是涨,周扒皮的涨工资绝对不会多。 “双倍。” 华笙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周姐,我……” “三倍。” 华笙非常心动,在去不去之间有些犹豫着。 她一个月工资一万八,三倍的话都有五万多了,她还从来没有拿过那么多工资呢!! “五倍。”在她沉默的时候,对方又道。 华笙:“……” “小华,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可是看你平常做事认真踏实才让你去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华笙秀气的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最后道:“周姐,你这样我害怕!” 突然间这么好,不会是想把她骗出去然后给卖到深山大林里给别人当老婆吧?!! 对面一度被气地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传来了类似于咬牙切齿的声音,“华笙,上面领导点名要你过去,别人想去还没有机会,你去的话地址发我我现在去接你,不去的话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华笙沉默了一下,“……那工资翻倍的事?” “没有。”对面的人没好气地说。 “你刚才还说五倍的,怎么突然就反口了?” “刚才你又没答应。” “那我不去了,没工作就没工作,我家也不缺我赚的这点钱。”华笙冷哼一声。 她毕业后就在周扒皮手底下混,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如果不是必须要她过去刚才她拒绝的时候肯定就二话不说把电话给挂了,周扒皮等一下肯定要软下来向她妥协。 哼,还想威胁她!! “两倍。”周扒皮说。 “五倍。”华笙故意捏着嗓子,声音都尖细了一些,听上去有点像古代那种太监的声音,还是特别得意的那种。 “……三倍。” “六倍。”华笙慢悠悠地道。 “华笙,你……” “七倍。”华笙继续。 好,六倍就六倍!!”对面的人有些咬牙切齿,显然被气得不轻。 “好,我马上发地址给你,周姐你来接我哈!”说完华笙就率先挂了手机。 然后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地非常得意,“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沉,我这个月有好多好多小钱钱啊!!要发财了耶!” 言沉:“……” 华笙在沙发上滚了一会儿,发了个消息华笙就坐了起来,扭头看着言沉,“就是阿沉,我今晚不能陪你了!” “没事,你去工作吧!”言沉淡声道。 “嗯,”华笙点点头,“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大餐!”说着就去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准备离开的时候,华笙有些纳闷,“就是不知道上面领导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担任翻译要员,小沉子,你说那人是不是看上我了然后垂涎我的美色?” “啊啊啊啊啊,那我岂不是要被潜规则了?!”华笙神色相当激动。 言沉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默默地喝着奶茶。 “第一次被潜规则,如果长得好看要不我就从了他吧?!”华笙对着言沉眨了一下眼睛,开着玩笑说。 言沉抬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随意。” 华笙冲着言沉冷哼一声,“小沉子,我觉得自己遇到了职场潜规则,你就不担心么?” “担心。”言沉舌尖一抵将吸管抵了出来,清冷淡然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嘿嘿,我就知道小沉子是最喜欢我的。”华笙笑地非常满意非常灿烂。 “我比较担心对方。”言沉清冽着容色补充了一句。 华笙:“……” 是谁说小沉子一直很纵容她,站出来,看她不打死踹死!! 没多久华笙看到消息准备下去。 “小心点!”言沉放下奶茶,看着她嘱咐了一句。 “哼,你这点小情小义是抵不了你刚才对我造成的伤害。”华笙扭开脸,故意冷哼。 “给你补上绯火染和参商错。”言沉开口,嗓音如山间清泉,澄澈无澜。 听到有自己最喜欢的两套手办,华笙很是愉快大方地摆了摆手,“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 “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言沉轻轻笑了笑,也就关上了门。 十七楼。 姜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剥松子。 手机振动了两下,他微微抬眸看了眼消息。 唇形特别好看的唇微微一勾,妖娆如画的脸上带了两分得逞之色。 然后冷笑一声。 呵,担了他名义上男朋友这个称呼,竟然还想在外勾三搭四!!! 第二天清晨。 言沉起床洗漱好了,喝了一杯温凉的开水正要去准备早餐,熟悉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言沉:“……” 她这儿半年的门铃声都没有这两天多!! 不知道那位闲的没事干的小祖宗又有何贵干?! 她沉默了一下,前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只有满满两大袋的蔬菜水果以及各种做饭食材,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题外话------ 抱歉啊,下午有事出去耽搁了!! 第83章 难怪长不高(二更) 言沉淡然无澜的精致面容顿了顿,眉梢有些意外地往上微微一挑,走了出来。 但是外面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些食材。 嗯?!田螺姑娘!! 现在不帮忙打扫屋子改行派送食物了么?! 言沉眸眼不经意扫过左前方的电梯。 数字正在上升!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九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言沉看到了她这两天见过最多次数的那道身影。 姜迟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言沉对她勾了勾嘴角,然后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言沉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拎着的塑料袋。 她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田螺姑娘是谁了。 等姜迟走近了,言沉看了眼门口与姜迟手中同款的塑料袋,“你拿过来的?” “不然呢?”姜迟眉梢一扬,看着言沉妖妖魅魅地反问。 “姜四小姐什么时候改行当田螺姑娘了?”言沉眸色清淡地看着姜迟,嗓音带了一分不易被发现的玩笑。 “今天早上。”说完姜迟似是有些好奇,“改行?那在你这里我以前是什么行业?” 言沉没立刻回答,只看着姜迟认真地打量了一分,缓缓道:“负责貌美如花。” 闻言,负责貌美如花的人有些狎昵地笑了笑,姜迟本就生的妖魅,这样一笑看上去更加惑人了,他看着言沉,玩玩味味地道:“那我还缺了个赚钱养家的!!” “你不是还有玩得好的宁初琰和希袖折么?他们随时可以赚钱养家。”言沉没看姜迟,语气淡淡然地回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姜迟精致的脸滞了滞,神色颇有些难以言说。 大概是昨天晚上在楼梯口那里言沉说的那句话,现在一听见言沉说玩得好他就觉得是意有所指的深意。 沉默了一下,姜迟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梢,嗓音偏低听上去有几分玩味的戏谑,“怎么?男朋友吃醋了?你要是想要我也是可以和你玩得挺好!!” 说话的时候就连尾音都幽幽地拖长了几分。 看着面前这张令人惊艳的容颜,言沉清冽的眸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嗓音听上去很淡,“你和别人开玩笑一直都是这样半点没有忌讳么?” 姜迟神色恹恹懒懒,些许不以为意,“怎么?” “你容貌太过惊艳,别人很容易对你生出乱七八糟的心思,随便开这样的玩笑对你并没有好处。”言沉神情虽然依旧是淡如清泉,但是话语里面还是有着关切的提醒。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言沉看了很久,最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不随便开。 言沉本就不会干涉别人的事情,也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眼这四袋满满的食物之后,她看向了姜迟,“我这里不缺食材,你拿回去吧!” 姜迟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眼皮一掀看着言沉。 “我帮你送回去?”言沉问。 “既然拎上来了,就放你这里做吧!我今天正好在你这里蹭饭。”说完姜迟拎了两袋非常自觉地越过言沉走了进去。 言沉看着那个身影,半晌无言。 沉默了一下,蹙着眉,也还是将另外两袋给拎了进来。 “你吃早餐了么?”言沉问。 “还没。”姜迟懒洋洋地回答。他一早醒了洗漱换了衣服之后就将冰箱里面的东西搬了一小半过来。 慢慢搬,明天再来一小半! 说完他低头瞅了眼言沉的手,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蝴蝶结了,而是乱七八糟地打了个结。 他啧了一声,“包扎地真难看!” 言沉:“……” 还好华笙不在这里,不然又要被气到! “我帮你换药重新包扎。”姜迟昨天已经看到了言沉家里医药箱放在那里,说完他直接将医药箱拿了过来,言沉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对了,那位华小姐呢?她不在么?”姜迟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似是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在言沉没有看到的地方,他嘴角翘起了一个得意的弧。 “华笙昨晚有事离开了。”言沉回答。 姜迟包扎地很快,末了系上了一个蝴蝶结,对着言沉道:“你手受伤了,这两天我来做饭吧!” “我手没事。” “要是碰了水留疤就不好了,毕竟小时哥哥的手这么好看,那些粉丝可有不少是冲着她们小时哥哥这双手来着的!”姜迟说话的时候,音有些着重落在她们小时哥哥这六个字上。 一双凤眼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毕竟他以前看直播的时候经常看到什么这双手我可以玩一年,好想摸摸这双手,以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美手啊好想被这双手摸一摸…… 嘴角有些玩味地勾了勾,他现在不仅摸到了这双可以玩一年的手,还摸了不止一次! “你当时为什么会看我直播?”言沉偏头看向了姜迟,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姜迟沉默了一下,朝着厨房走去的时候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当时被你这挺不是东西的玩意儿那干净濯尘的气质给骗进来了。” 还骗了五年,见面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蔫坏的玩意儿! “我挺不是东西,那你呢?”言沉看着姜迟的背影,不咸不淡地问。 姜迟:“……” 沉默了一下,他背对着言沉勾了勾唇,嗓音妖魅旖旎,“大概和你一样吧!” 言沉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眉梢眼角神色清淡悠然。 姜迟准备的早餐很简单。 热牛奶,水果蔬菜沙拉,吐司面包和煎鸡蛋,都准备了两份。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入,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虽然全程没有交流但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温馨。 言沉不喜欢喝牛奶,所以那杯牛奶她没有动。 吃完早餐之后言沉刚走出两步,姜迟似是猜到了她的意图就端着牛奶递到了她面前,垂着眸看着她“不喜欢喝牛奶?” 言沉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姜迟。 姜迟盯着言沉看了半晌,削薄好看的唇一掀,缓缓掷出了五个字,“难怪长不高!!” 言沉:“……” 她身高172,在女生里面已经算很高了。 姜迟比言沉高,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言沉的头发,嗓音浅笑中带着一抹嫌弃,“身为男人竟然比我还矮!!” ------题外话------ 哈哈哈哈,以后我沉直播的时候,柠檬精各种想办法出镜!! 至于身高,我沉172,我迟以181!!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84章 奶茶精化身 手底下的墨发滑腻柔软,触感极好,姜迟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姜迟微微垂眸就看见了言沉的头顶,他狭长的凤眸懒洋洋地半挑着,眸眼之中少了几分往日的魅然恣意,嘴角一勾嗓音清浅带了些许玩笑,“你有一米七么?” 其实若是细细去看,还能发现姜迟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言沉抬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一米八以上了吧?”她不答反问,一开口嗓音也是微凉。 “嗯哼?!”姜迟眉梢一扬,对上言沉的目光。 “我矮可以内增高外增高,你高是能锯腿还是能怎样么?”言沉眸色清冷地看着姜迟,嗓音没有半点波澜。 姜迟:“……” 竟然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一八一的身高在女生里面,那得是超高了!! 不过,牛奶…… 就算言沉不能长个子,至少也是对身体好的,言沉太轻了。 而且说不定还能长高点呢! 这样想着,姜迟将放在言沉面前的牛奶轻微地晃悠了几下,薄唇一启,嗓音轻魅,“补充营养。” 言沉不觉得自己缺营养,她身体一向不错,很少会生病感冒,不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迟,又看了眼他手中拿着的牛奶,她接过玻璃杯二话不说仰头一口气给喝完了。 不过眉一直都是皱着。 看着言沉的表情,姜迟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他是下毒了么?! 将一切收拾好了之后,姜迟并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看向了言沉,“你今天要去学校么?” 言沉靠坐在沙发上,书本放在膝盖上,她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正在认真地看书,闻言偏头看了眼姜迟,“不去,怎么了?” 姜迟抱着小鱼干走了过来,眉眼一抬不经意地询问,“你学校管理这么松懈么?” 似乎认识言沉以来,从来没见他去过学校。 言沉神色淡淡,眉眼都不抬地道:“你就算是一年不去都没老师会找你麻烦。” 姜迟挑了挑眉梢,修长干净的食指在小鱼干的尾巴上轻轻地卷着圈儿,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能看出眸色有些深沉。 姜迟懒懒地在言沉身边沙发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读书这么悠闲?” 言沉没回答,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么?” “懒得回去。” 言沉收回目光继续看书,“随你。” 言沉神色淡然地看书,姜迟则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小鱼干玩手机。 偶尔,姜迟会抬头看一下身边清隽如玉的少年,勾勾嘴角继续逗着小鱼干。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言沉合上了书本,起身垂眸看向了姜迟,“你要喝点什么?” “蜂蜜柠檬水。”姜迟也是半点不客气地说。 言沉转身进了厨房。 姜迟抱着小鱼干坐在沙发上,大概是太闲了,他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根扎头发的皮筋,勾了一下嘴角然后看上去似乎挺有兴致地给小鱼干……扎辫子。 小鱼干奋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是徒劳之后生无可恋且非常认命地趴在沙发上,平日里的高傲荡然无存,一脸丧地耷拉着脑袋。 没过一会儿,小鱼干头上就多了一个冲天炮的小辫子,配着那张丧到没朋友的脸,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萌萌哒。 姜迟用手摩挲着光滑如玉的下巴,垂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轻啧了一声,声线妖魅旖旎地说了句,“还挺好看!” 然后拿起手机给它拍了拍了一张照片,点开了微信发了朋友圈。 没有任何文字,就一张小鱼干又丧又怨的照片,当然,还顶了一个冲天小辫子。 姜迟嘴角妖妖魅魅地往上扬了扬,抱起小鱼干趿着拖鞋也进了厨房。 在厨房最里侧类似于小型茶水间的地方,姜迟看见了言沉的身影,还有她面前……奶茶店里才会有的全套机器设备。 “你这是要开奶茶店的节奏么?”姜迟眉梢一挑,问。 闻言,言沉看了过来。 在看见姜迟怀里抱着的小鱼干时,她清冽如泉的精致面容滞了滞,神色有些难以言说。 “怎么样?”姜迟用手随意地拨弄着冲天炮,语调听上去有些懒洋洋的。 言沉:“……你喜欢就好。” 只是颇为同情地看了小鱼干一眼。 很快,她端着一杯蜂蜜柠檬水和一杯奶茶走了出去。 “给。”言沉将柠檬水递给了姜迟。 姜迟接过尝了一口。虽然不是他习惯的口味但是味道也还不错,就是有些微微偏甜。 言沉捧着自己的奶茶,随手开了电视,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之前安谙和宁初琰演的那部剧已经追到了最新,她没电视看便随意地按了一个台,不过她也没看,就只是让电视那么放着。 姜迟一手抱着小鱼干一手端着柠檬水,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向了坐在沙发上捧着奶茶慢悠悠地喝着的某人,朝放着的电视看了眼,“你不看电视开它干嘛?” “听声音。”言沉咬着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 她不太喜欢那种静悄悄的感觉! 闻言,姜迟沉默了,只偏头静静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眸光微沉有些许复杂。 言沉这个举动更多的似乎是一种……习惯!! 会随时直播却丝毫不在意人气,会习惯开着电视却不看只听声音…… 言沉其实,很怕孤单吧?! 他微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在姜迟情绪不明的时候,言沉已经喝完了一杯奶茶,舌尖一抵吸管熟练地被抵了出来,她又起身去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杯奶茶。 姜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奶茶,“你很喜欢喝奶茶?” “嗯。”言沉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这时姜迟只是以为言沉挺喜欢喝奶茶,但是接下来,他就发现言沉不是挺喜欢,而是能当得上一个嗜字。 因为言沉一会儿一杯奶茶一会儿又一杯奶茶,连着喝了四杯!! 姜迟:“……” 妖魅绝伦的脸上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他看向了言沉,目光落在了她手中那杯奶茶上,神色些许了然,“怪不得你家里有做奶茶的机器!!” 当言沉又站起身的时候,姜迟拉了拉她的衣袖,眼尾略微上扬着,“新邻居,你是奶茶精化身么?” 言.奶茶精.沉:“……” 其实她厨房里面还有一杯做好了的奶茶。 这时,言沉的手机来了电话。 来电显示是言子翊。 电话一接通,清朗温软的少年音就从里面传来,带了两分兴奋,“哥,明天言家举办宴会,我也能出院,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种的树么?我在下面埋了东西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言沉沉默着没说话。 “哥,我不喜欢宴会,而且明天是姐姐生日,我肯定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你能不能来陪陪我!!”言子翊的语气低落了几分。 “我们不出席宴会,只留在湖边柳树那里好不好?”言子翊又问。 “嗯,我明天去接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既然不想去,为什么要答应?”言沉并没有避开姜迟,所以姜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他看着言沉,问。 言沉神色淡淡,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什么所谓的想去不想去,子翊出院我还是很高兴的。” 她认识的人不多,在乎的人也没几个,子翊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对于他提出的要求只要能做到她一般不怎么会拒绝。 而且子翊在言家,与言舒雪相比,他的存在感确实不强,是容易被遗忘的那个。 姜迟看着言沉,没说话。 “我去书房,你自己随意。”言沉将奶茶放在茶几上,对着姜迟道。 “介意我一起去么?”姜迟抬头看着言沉,问。 “邻居,你很自来熟啊!”言沉看着他,嗓音淡淡。 姜迟啧了一声,幽幽地开口,“我一直以为我们很熟,毕竟男女朋友都当过了。” 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女朋友’。 书房。 也是黑白色系列搭配的布局,有那么几分清冷的感觉。 “你自己找书看。”说完言沉就坐在了办公桌前,她取出了一份文件,垂眸认真地浏览。 姜迟没有打扰言沉,而是在黑木质的书架前看着书架上的书。 书本都摆放地很整齐,除了一些私人书架上经常会有的一些类型书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第三层那一整层和医学相关的书籍。 姜迟眉梢一挑,看向了言沉,“你的专业是医学方面么?” 毕竟这方面的书,除非是专业相关,一般人基本上不会收藏,而且就算是收藏了也未必能看懂。 言沉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细说的打算。 姜迟也没有详问,继续打量着言沉书架上的藏书。 直到目光落在了最下面一层的出版漫画时,姜迟魅然的凤眸才浮现了一抹惊讶,“青刖的漫画?”他看向了言沉,“你喜欢青刖?” “……嗯。”言沉看了过去,目光依旧是澄澈无澜。 姜迟目光在那一层扫了一圈,“你收集地挺齐全!” 甚至连好几年前的漫画都有。 “青刖和时风集团有合作,这些都是一潋送给我的。”言沉解释道。 姜迟本来打算随便抽一本漫画来看看,在听到都是沈一潋送给言沉的他的手直接落在了第二层书架,狭长的凤眸里面眸色都染了一分凉。 他把玩着书本线装的那一边,缓缓站了起来,勾着薄唇问,“你和沈一潋关系似乎不错?” 姜迟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有半点不一样,但看着言沉的双眸却微微眯了眯。 姜迟并没有得到言沉的回答,因为姜铭给他甩了个电话过来。 言沉取出了一支笔,在厚厚的一叠文件上开始签字。 姜迟接了电话,挂断的时候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就有几分怪异。 “言沉。”他看向了言沉。 “怎么了?” 姜迟没解释,只把姜铭微信上发给他的视频放给言沉看。 画面里是一棵树,树干上坐了一位女子,她抱着树干对着那棵树在碎碎念,也不知道是说话还是唱歌,反正看嘴型语速很快。 而那个女人,正是华笙。 言沉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揉了揉眉角,看向了姜迟,“这视频是谁发给你的?” “我二哥。”姜迟回答,为了不露馅,他若无其事地解释了一句对方为什么会发这个视频给他,“他问我工作上遇到了喜欢上树撒酒疯的人应该怎么办!” 言沉:“……” 好吧,华笙有一个怪癖,喝醉了酒喜欢往树上爬,还死活抱着树不下来。 她记得第一次看见华笙喝醉酒的时候简直惊呆了她,因为华笙明明醉到走路都走不稳了还能非常麻溜地爬上树,然后还抱着树杈说她是一颗果子,就应该长在树上,如果成熟了会自己掉下来…… 言沉看着姜迟,“你帮我问一下你哥华笙现在是在哪里。” 那边的姜铭应该也很着急解决这件事情,还不等姜迟问他的地点已经发了过来。 言沉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姜迟道。 毕竟昨天是他将华笙给支出去的。 言沉正要拒绝,姜迟清魅的话语再次传来,“我会开车,而且我也好久没见我二哥了。” “那麻烦了!”言沉道。 姜迟歪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人情我可记着呢!!” 言沉没说话,只浅浅地笑了笑。 很快,车子就驶离了清水华庭。 姜迟开车,言沉坐在后面座位上。 姜迟抬头瞥了眼镜子,看着言沉边上那个小型洒水壶,“你带个洒水壶有什么用处?”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言沉嗓音清冽中带了一分说不出来的无语。 还未停车,言沉和姜迟两个人远远地就看见了路边站在树下的男人。 车停了下来,言沉和姜迟都从车上走了下来。 树下那人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容貌与姜晔有八分相似,就是看上去比较面容轮廓更为冷峻立体一些,比姜晔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 “姜迟。”看见姜迟,姜铭打招呼。 “二哥,怎么回事?”姜迟看向了趴在树上唱一根藤上七个瓜的华笙。 姜铭也是第一次这么无奈,“这个晚点说,先让她下来吧!” 姜迟看向了言沉。 言沉容色没有半点情绪,依旧是清隽淡然,直接上前给这棵树浇水。 ------题外话------ 欠的一更明天下午两点补上! 么么哒,晚安! 第85章 初出茅庐 姜迟懒懒散散地站在一旁,眼尾略略一挑上扬了几分,就这样偏着头看着言沉给树浇水。 “风吹雨打……”华笙本来在唱歌,看见树下的言沉之后停了下来,瞅着她无辜地问,“你是谁么?在做什么?” “我是果农,给树浇水。”言沉看都不看华笙,嗓音淡然无澜地回答。 “那你要浇快点呀,我在树上待了好久,都快熟透了!”华笙的声音很小,听上去还有几分抱怨。 姜迟抬眸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华笙,然后看向了言沉,“果子?” 言沉:“……嗯。” “你倒是挺了解她!”姜迟看着言沉,漂亮魅然的凤眸一片幽深,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言沉没说话,只低头面无表情地给树浇水。 她都给华笙浇过好几次水! 一旁的姜铭有些大开眼界。 喝醉酒之后有唱歌的、跳舞的、睡觉的、打人骂人的他都见过,这喝醉了就变成一颗树上的果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趴在树上可谓是形象全无的华笙,然后又看向了姜迟,没说话,就那样神情冷淡地站在一旁。 “水浇完了!”超小号的洒水壶里没了水,言沉抬头对着华笙道。 “哦哦!”华笙垂头看了一眼空水壶,然后慢悠悠地爬着坐了起来。 她对着树下的言沉和姜迟豪气冲天地一挥手,道:“你们走开,果子熟透了要下来。” 言沉没说话,拉着身侧的姜迟退到了一旁,容色清淡地看着树上那颗果子。 姜迟也没说话,只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腕。 言沉应该是忘记了松开姜迟的手,就这样和他并肩而立,不过目光却是看着树上的华笙。 姜迟没有提醒她,任由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握着,只是眯着眼睛幽凉地看着言沉,心中冷冷地嘲了一声:呵,抓着手里的看着树上的,渣男!! 华笙虽然喝醉了,但是从树上下来的行动上看不出有半点醉意,她握着树干慢悠悠地转身,然后缓慢地往下爬。 又稳又准的那种。 “这颗果子不仅下来的方式有点不一般,脚下动作还挺稳!!”姜迟勾勾嘴角,懒洋洋地道。 估计正常人从树上下来都没这么稳当。 “熟能生巧!”言沉薄唇一掀,缓缓掷出了四个字。 华笙家院子里那棵树都被她爬光滑了。 姜迟:“……” 在大概还有半人高的时候,华笙忽然停了下来,像个猴儿一样一手拽着树杈,另一只手放在额头前,在周围巡视了一下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姜铭身上。 姜铭面无表情,只是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华笙兀自松手往前一跳,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 姜铭躲闪不及,被华笙撞倒在地,华笙趴在他身上正瞠着眸子看着他。 言沉+姜迟:“……” 两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偏头面面相觑了那么一瞬。 “熟能生巧?!”姜迟一掀薄唇,嗓音玩玩味味。 言沉也有些意外且无奈地揉了揉眉尖,“砸人方面……初出茅庐。” 姜迟看了一眼当了人肉垫子的姜铭,颇为同情地挑了挑眉,当然,妖魅绝色的脸上更多的幸灾乐祸。 那二哥还……挺幸运啊!!! 言沉没再说话,准备上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握着姜迟的手,她眼眸微微顿了顿,“抱歉!”说完就给松开了,上前去扶华笙。 手腕间那冰冷的感觉消失,姜迟没说话,只微蹙了一下眉,脸上神色有几分意味不明。 言沉将华笙从姜铭身上扶着站了起来,看向姜铭的时候清冷隽然的脸上带了两分歉意,“你没事吧?可要去医院看看?”毕竟刚才那一下她看着也砸地不轻。 姜铭看了一眼华笙,又看了一眼姜迟,“我没事,不用。”然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将身上掸了几下。 “我送你们回去吧!”姜迟上前几步,看向了言沉。 “不用,我和华笙打车回去就行。”言沉淡声拒绝。 她的话音刚落,姜铭冷漠的嗓音就传来,“这里不好打车,让姜迟送要方便一点。” 姜迟有些意外姜铭会这样说,凤眼颇为好奇玩味地看了他一眼。 对上姜迟的目光,姜铭没说话,看上去依旧是面无表情。 言沉将华笙扶进了车后座,一道妖魅的声音响起,“言沉,你坐前面。” 言沉蹙了一下眉,“我在后面可以照顾华笙。” “我二哥不习惯做副驾驶,他从来都是坐后座。”姜迟偏头看向言沉。 一旁的姜铭:“……” 他坐车确实都是坐后座,但是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不习惯做副驾驶。 他看了一眼躺在车上醉的不省人事的华笙,冷漠犀利的眼中似是划过了一抹顿悟。 然后姜铭看向言沉,“我坐后面吧,会看着点华小姐。” 他没说照顾,毕竟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用照顾太亲密了,而且这位华小姐可能还是小幺儿喜欢的人!! 言沉沉默了一下,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眸,嗓音很轻很淡,“你,开慢点!” 姜迟眉梢微挑没说话,不过速度也还是放慢了一点。 “唔。”后座的华笙头一歪,倒在了姜铭的肩上。 姜铭皱了一下眉,伸手将她的头从肩膀上退回了靠背上。 但是没两秒钟,华笙又砸了过来,她还侧了侧身子,由坐着的姿势变成了侧躺在姜铭的腿上。 末了还一翻身伸手抱住了姜铭的腰,砸吧砸吧嘴,“小沉子,我好喜欢你啊,你要是可以娶我就好了!!” ------题外话------ 补昨天的呀! 第86章 田螺姑娘 小沉子神色有些无奈地顿了顿,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揉着眉角。 听到这句话,姜迟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透过镜子看着车后座的华笙,眸色又妖又凉,带着一抹冷魅。 他能将华笙给丢出去么?! 姜铭则是面无表情地将华笙环住自己的手掰开,扶着她身子坐正,见她又要倒过来让她头歪向了另一侧靠在车窗上,自己坐在了另一边的车窗边,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还多的距离。 然后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言沉,打量了一番,没说话。 这位就是华笙口中的小沉子?! 确实挺不错。 看来小幺儿这个情敌很强大啊! “小沉子,我其实今天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我喜欢……“ 华笙碎碎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的吱嘎声打断。 姜迟踩了刹车车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正常行驶,平稳如初。 但是华笙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往前倾,脑袋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额头瞬间就红了。 言沉偏头看向了姜迟。 姜迟面不改色,依旧是如平常一般的妖魅惑人,“油门不小心踩错了!” 言沉:“……” 姜铭看了一眼姜迟,没说话。 华笙皱着眉“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挪了个位置,紧挨着姜铭坐着。 “果子不能乱动。”见状,言沉说了一句。 华笙乖巧地“哦”了一声,没再靠着姜铭,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果子头歪着靠在靠椅上,没多久也就睡着了。 “姜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怎么会和华笙在一起?甚至于她还喝醉了酒?”言沉的话语虽然客气,但是语气却很淡,甚至隐约地带了些许质问。 华笙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的德行,所以除了是和他们相熟的人在一起,不然是不会喝酒的,至少不怎么会喝醉,而且昨天华笙是被临时叫去加班,怎么会和姜铭在一起?! 姜铭抬眸目光淡淡地看了姜迟一眼,然后回答:“我昨天来视察,华笙负责接待翻译,后来我参加一个饭局她替我挡了酒。” 他胃不好不能沾酒,本来是想拒绝的,只是话还没说出华笙的上司就让华笙帮忙喝酒,只是他没想到华笙酒量是真的不行,一杯就醉得不成样子。 “周……”言沉说不出周扒皮三个字,顿了一下,“她上司呢?” “家里临时有急事先离开了。” 言沉没有再说话。 倒是姜铭,依旧是看着言沉,语调冷漠地开口问,“你问得这么详细,你是华小姐的男朋友?” 如果是其他人,依着姜铭的性格肯定是不会问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他认为自家弟弟喜欢的人是华笙,处于对弟弟的关心,帮忙问清楚这个少年和华笙之间的关系。 “即使是身为领导,也应该是没有过问下属私事的权利!”言沉淡声道。她虽然没有职场的经历,但是也是知道这种与工作无关的私事不是领导上司该关心的。 “华笙是因为我而喝醉,我理应对她负责。” 言沉偏头眸光清冷地与他对视,嗓音凉而淡“如果是对她负责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陪你应酬,你就不应该让她喝醉!” 姜铭被噎地没了言语。 车上一片沉默。 片刻后,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前面就是华笙的家。 言沉扶着华笙从车上下来。 姜迟没下车,也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你不去帮忙?”姜铭坐在后座,意有所指地问了句。 姜迟幽幽地冷哼一声,一开口便是妖魅的嗓音,“我帮什么忙?!” 他们两个人关系可是好得很呢!! 姜铭本就不善言辞,听姜迟这样说便也没有多问。 小幺儿向来不太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至于他喜欢的华笙,除了喝醉时候会变成果子之外其他都还不错,家世方面姜家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小幺儿自己喜欢就好。 唯一的一点就是华笙似乎有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姜铭微微地皱了皱眉,看向了正在按门铃的言沉。 “不走么?”见姜迟没有离开的意图,他问了一句。 “等人。”姜迟的嗓音怎么听都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闻言,姜铭神色意外地看向了姜迟。 总不至于送完了华笙还要将情敌送回去吧?!小幺儿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小幺儿的性格,他宁愿相信是约出去和情敌打一架。 “听你三哥说你出院了没回家住?”姜铭看着姜迟问。 “就没见过他那么嘴碎的人!”姜迟双手交叠地枕在脑后,懒洋洋地说了句。 “他也是担心你,”说完姜铭皱着眉头,“不过你既然出院了怎么不回家住?” “烦!”姜迟似乎并不想谈这件事情,只说了一个字眉眼之间就浮现了恹恹之色。 姜铭轻叹了一口气,“可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都没有人照顾你!”话语里面倒也没有非要姜迟回去姜家住的意思。 姜迟借着路灯半眯着眼睛看着那道颀长如竹的身影,意味深长地道:“我有邻居。” 姜铭更意外了,带着几分调侃地道:“我以为你这辈子朋友只有宁初琰和希袖折二人,怎么?还交新朋友了?” 姜铭在别人眼里虽然是冷冰冰的,看着没一点儿人情味,但是他对姜迟却是极好,偶尔还会开玩笑。 “嗯!”姜迟轻应了一个字。 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他偏头看了眼姜铭,“你给司机打电话吧!” “怎么?”姜铭问。 “让他来接你。”姜迟道。 “你不送我回去么?” 姜迟看着车窗外,漫不经心地回答,“不了,我们不太顺路。” 姜铭:“……” 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了姜迟,“对了,你现在出院了钱够用么?我给你……” “我在你眼里是那么穷么?”姜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给打断了。 姜铭难得轻笑了一声,贯来犀利冷漠的面容都稍显温和几分,没说话。 华笙的妈妈从言沉手里接过醉醺醺的华笙,“真是太麻烦小言了,每次都要管这个喝醉的臭丫头,”华笙的妈妈有些嫌弃地看了华笙一眼,然后又对着言沉道:“小言啊,下次她要是再喝醉,你就让她这颗果子在树上烂掉,别搭理她。” “伯母,华笙这次是工作应酬!”言沉淡淡地解释。 “就她那个工作,还需要出去陪人应酬?!”华笙妈妈冷哼一声,话语听上去虽然满满的都是对华笙的嫌弃,但是脸上神色中的宠溺是丝毫不加掩饰。 说完之后她看向了言沉,“小言啊,现在也快中午了,你要不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 “不了,我还有朋友在等我。”言沉看向了不远处等着的车。 华笙妈妈看了一眼那辆车,她虽然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凭感觉也知道那辆车价值不菲,“要不让你朋友一起留下来吃饭!?” 正好她看看小言的朋友是男还是女。 “她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言沉依旧是礼貌地拒绝。 华笙妈妈也没有勉强,似是想起了什么,“小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次晒了一些水果干,特意给你留了两盒,你等我一下。” 然后牵着某颗果子就进了屋,没两分钟拎着两个袋子出来了。 对方这么热情,言沉也不好拒绝,“谢谢伯母。” “不客气,”然后看向了姜迟的车,“既然你朋友在等你你就先回去吧,下次有空来玩啊!” “伯母再见!”说完言沉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言沉离去的背影,华笙妈妈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这么好看的小言,怎么就被一潋那臭小子给祸祸了呢!!” 言沉上车之后,发现车里只有姜迟一个人,她看向姜迟挑了一下眉梢。 “我们不顺路,他先回去了。”姜迟没说的时候。 姜铭在知道他等的人真的是言沉之后嘱咐让他打架小心一点!! 姜迟看了眼言沉,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两袋礼物。虽然他不太明白二哥说那句话的意思,但是确实有那么点想和言沉打架的冲动。 就那种没缘由的冲动,就是单纯地看言沉不太爽! 回到清水华庭之后,姜迟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在十九楼待了一天,晚上吃了晚饭才离开。 只是第二天一大清早,言沉又看见‘田螺姑娘’拎着两个装满了的塑料袋懒洋洋地站在门前,见她开门正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 ‘田螺姑娘’眉梢一扬,绝魅的面容妖治无双,他薄唇掀了掀,“你见过田螺姑娘只出现一天么?” 言沉容色清冽淡然,她看着姜迟,单边眉梢往上扬了几分,嗓音有点儿玩味,“田螺姑娘是不止出现了一天,可你知道田螺姑娘的结局么?” 姜迟靠近了几分,头俯低了几分抵在言沉的肩上,微微侧了侧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怎么?男朋友是想我以身相许?” ------题外话------ 我觉得,男生头抵在女生肩上这个动作特别甜!!然后下巴枕在女生肩上也特别甜!! 今天的姜迟是田螺姑娘的一天! 哈哈哈哈,田螺姑娘最后不仅搬来了食物,还把自己给搬来送给阿沉了!! 晚安! 第87章 看的是暗黑童话(一更) 言沉偏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挺一本正经地道:“田螺姑娘最后不是被农民煮熟给吃了么?” 姜迟:“……” 妖魅绝色的脸瞬间一僵,没说话,就这样看着言沉。 言沉略微顿了一下,清冽的眉眼似是有着两分不解,“难道不是么?” 看着言沉清冽精致的侧脸轮廓,姜迟的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薄唇一启,嗓音幽魅,“男朋友,你小时候看的是暗黑童话么?” 言沉摇摇头,淡声道:“一潋讲给我听的。” “沈一潋?”姜迟眉梢习惯性微挑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轻啧了一声,“看不出来沈一潋堂堂沈家公子时风集团总裁竟然喜欢这种风格的故事!!” 言沉没说话,只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眼眸之中有两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其实以前一潋经常会给她讲各种童话故事,就是吧,故事的结局总是让她有种吃了没切碎的韭菜之后那种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的卡嗓子感觉!! 白雪公主里面,王子没有吻白雪公主,他吻了王后,最后白雪公主死了,王子和王后愉快地生活在一起。 丑小鸭里面,丑小鸭确实是变成了优雅美丽的白天鹅,但是因为鸭子当太久了飞不高,被癞蛤蟆给叼走了。 海的女儿里面,小公主化成了海里的泡沫,然后王子变成了巫婆,原来巫婆一直想要小公主的声音和姐姐们的头发,故意变成了王子来欺骗单纯的小公主。 ……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前面听着基本上都没什么毛病,到了后面被一潋给篡改地面目全非。 言沉看了眼姜迟,清冽的丹凤眼中浮现了一抹细碎的涟漪,“怎么,你好奇?” 姜迟对上她的目光,拖长语调幽幽地“嗯哼”了一声。 然后言沉面色不改地说了几个,嗓音听上去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是非常清冷的平铺直叙。 姜迟懒洋洋地站在言沉面前,听完后似笑非笑地垂眸打量了一番言沉,“跟在沈一潋身边那么久,没给你把性子养歪了还真是难得!!” 他冲着言沉扬了扬左边眼尾,那两点泪痣颜色不深,但因为姜迟狎昵魅然的表情看上去有那么两分妖治,“要不,今天我给你讲个田螺姑娘的故事!” 然后也不在意言沉的回答,一边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一边懒洋洋地道:“很久以前,有个吃苦耐劳的青年……” 姜迟的声线特别好听,又妖又魅,还带着两分玩世不恭,听上去撩人极了。 言沉倒是没太注意故事的进展,净顾着听声音去了,然后寻思了一下姜迟是大概属于那种类型的声音。 萝莉音、少女音、御姐音、铁观音、观世音、猫头鹰…… 后面三个一出来,言沉伸手捏了捏眉峰,神色有些无奈。 在微博上聊天太勤了,连那些语录都是习惯性地冒出来!! 她看向了姜迟,不过还真没有一个是能用来形容姜迟的。 大概是……妖治冷魅撩人的嗓音?! 姜迟把食物放在厨房干净的台案上,然后转身背靠着干净的台案,双手环胸姿态有些懒散随意,一双狭长的眼睛却是看着言沉,玩味地说:“最后田螺姑娘以身相许,和青年成婚结为了夫妻!” 闻言,言沉沉默了一下,清冽着嗓音开口,“那田螺姑娘太惨了!” 姜.田螺姑娘.迟挑了挑眉,“怎么说?” “她不仅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最后她还得以身相许,赔了时间费了精力最后还搭上了自己,难道不惨么?”言沉神色没有半点改变,依旧是清隽而又淡然。 姜迟脸色微顿了一下,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地敲着台案,“似乎挺有道理的,那男朋友的意思是以身相许的应该是对方而不是田螺姑娘?” 然后他手撑着台案,神色狎昵地勾了勾嘴角,“来,男朋友以身相许一个试试!!” 言沉看着姜迟,精致白皙的面容连红都不带红一下的,目光淡然地看着他,然后,“哦!” 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姜迟就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说了一句,“我今天不喝牛奶。” 姜迟一直盯着言沉的背影,直到言沉离开厨房他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妖魅的脸色黑了黑。 就一个‘哦’字还想不喝牛奶?! 想得倒挺美! 所以当言沉看见桌上的牛奶时,清然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蹙,抬头看向了姜迟。 “长个儿!”姜迟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言沉在姜迟对面坐下,“既然这样你应该多吃点木瓜猪脚豆制品之类的食物,丰胸啊!!” 姜迟瞬间阴沉了脸。 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过姜迟还是盯着言沉喝完了那杯牛奶。 不知道是因为言沉晚点要去医院接言子翊还是姜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他今天并没有待在言沉这里,吃完早餐抱着小鱼干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十七楼。 姜迟回来的时候司楠已经等在了这里,“迟总,你家冰箱是被人打劫了么?” 他刚才打开冰箱准备做个早餐,然后发现里面是空荡荡。 真的是空荡荡的! 他之前可是准备了满满一冰箱呢,怎么也不至于两天就给耗没了呀! 姜迟抬眸看了眼楼上,“给劫去楼上了。” “那迟总,你吃饭怎么办?”司楠问。 “去楼上啊!”姜迟说地理所当然。 司楠看着姜迟,没说话,他觉得自家迟总有点子厚脸皮! 人家身为你隔了两层的邻居,不仅答应了宁二公子照顾着些你,还得让你去家里蹭吃蹭喝?! 就算是把家里的食材都拎到了楼上,可是能在清水华庭十九楼住的人会缺那点东西么? 不过他跟在迟总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会在别人家里待这么久! “怎么了?”姜迟见司楠一直看着自己,挑着眉问了句。 “迟总,我还没吃早餐。”司楠道。 “还有两包饼干,你自己看着办吧!” 司楠:“……” 娃娃脸上愕然了一下,迟总家里已经被搬空到如此地步了么?! 他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豪华的餐桌上就着开水吃饼干,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心酸!!! 吃完之后,他走到了姜迟身边,“迟总,今天早晨明家那位联系你了。” “明初绯?”姜迟正在玩游戏,手机屏幕画面是一片青翠护眼的绿色,在愉悦的背景音乐中,他缓缓地掷出了一个名字。 司楠点点头,“明少爷是为了明了了一事。” “他怎么说?”姜迟并不会很在意,嗓音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明少爷说S区那个项目他……不和你抢。”司楠缓缓道。 闻言,姜迟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的手停了下来,他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眼尾那两点墨色的泪痣极艳,薄唇一启幽幽地道:“好像他有那个本事能拿下来似的!” “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司楠也说了一句。 他并不是轻视明少爷,甚至对明少爷也有几分敬佩。 明少爷是荆楚明家的太子爷,年纪甚至比明了了还要小上几岁,据说还未成年,不过小小年纪倒是掌握了明家所有的家业,成为了明家实际上的掌权人! 不可否认明初绯有些手段,只是在迟总面前说这句话……他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他平时会吐槽迟总,但是这并不妨碍迟总是他最崇拜的人,而且在他的认知中,似乎只有迟总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事情。 除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 想到这一点,司楠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姜迟将屏幕上房子前的三叶草都收割了之后,似笑非笑地道:“你告诉明初绯,这句话等他有那个能力的时候再说!现在说,还太早了!” 司楠点点头,“那迟总,明了了呢?” 姜迟眸色略微深了几分,勾着嘴角笑地有些意味深长,“你让人把他带过来!”他倒是挺好奇能让言沉护着的人是什么样子。 司楠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带到清水华庭?” “嗯。”顺便请明了了见个人。 “对了,迟总,还有一件事情,是和周慕凉有关的。”司楠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 姜迟抬了一下眸。 司楠说:“周慕凉不知为何遭到了公司的封杀!” 毕竟三天期限未至,迟总可还没动手呢! 而周慕凉这次的行为虽然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这个时候她所带来的关注度也够高,按理说不至于会受到封杀,毕竟有些事情可以等博了眼球之后在进行洗白。 公司这个时候封杀,基本上是不给周慕凉任何翻身的机会。 姜迟依旧挺有兴致地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道:“对初琰来说,安谙果然是他的逆鳞!!” 司楠心中瞬间明白了是宁初琰做的,他看向了姜迟,“那迟总,周慕凉上次设计你的那次事情?” 姜迟幽幽地轻笑了一声,凤眸略微上扬了几分,“她既然自己不打算下手,那就只能我帮个忙了!!” 毕竟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总要付出相衬的代价。 ------题外话------ 看看有没有小可爱猜到我迟玩的是什么游戏呀?!#^_^# 第88章 说不定还有男人(二更) 姜迟离开后,言沉便也打车去了帝北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面就只有言子翊一个人,他收拾好了准备出院的一切东西,正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言沉他笑地眉眼都轻暖了几分,“哥,你来了!” “你一个人?”言沉眉微蹙,容色有些沉。 言子翊上前挽住了言沉的手臂,笑了笑,“不是还有你么?” 言沉伸手揉了揉他的碎发,“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言子翊点点头,朝着床上一个黑色的背包努了努嘴,“喏,都收拾好了,出院手续我也已经办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言沉拎起了背包,和言子翊一起离开。 两人还没走出住院大楼,迎面走来了一位容貌清丽的少女。 看见的两人的时候,谢越的目光就没忍住地瞟向了言沉,不过她上前打招呼的时候控制的很好,“子翊。”然后对着言沉浅浅一笑,清丽端庄,“你好,我是谢越,又见面了!” 说完之后,她主动伸出了手。 “言沉。”言沉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便收了回去,礼貌却疏离。 谢越本就不是扭捏的人,她看着言沉,“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么?” “清荇外。”言沉嗓音清冽地说了三个字,没有提及当时见面时候的场景。 谢越轻轻地笑了笑,“我是子翊的表姐,姑姑和姑父今天都有事没空接子翊出院,我便代劳了,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过来。” 言子翊看了谢越一眼,没说话。 “那他们还真是挺忙的!”言沉开口,嗓音带了一抹化不去的凉,更多的是嘲讽。 为了忙女儿的生日宴,连住院这么久的儿子出院都能无暇顾及!! 谢越也有些尴尬。 虽然舒雪和子翊都是姑姑和姑父的孩子,但是对待他们两个确实是挺偏心的,对于身体不好的子翊基本上是将他丢在医院,偶尔会过来探望,反而是将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了健健康康的舒雪身上。 不过毕竟是个外人,言家的家事她不便过问。 谢越便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言子翊,“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么?” 言子翊点头。 “那走吧!”谢越偷偷看了一眼言沉,道。 甚至在走路的时候,还故意走在了言沉的身边。 “言沉,我记得你上次还背着一只猫,那只猫现在没带来么?”谢越找话题和言沉聊天。 “这里是医院。”言沉淡声回答。 “我都忘记了,医院一般是不允许带宠物进来的。”她也不介意言沉态度的冷淡,“你那只小猫儿挺可爱的,我以前也想养一只,只是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 “我的猫很好,不打算送人也不会卖!”言沉神色无波无澜地回答。 闻言,谢越低低地笑了,偏头看着言沉的时候眼中都带着笑意,“言沉,我没打你猫的主意,我就是说你养过猫对猫肯定有所了解,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陪我去宠物店挑一只猫。” “你可以直接问宠物店的专业人员,他们比我更为了解。” 谢越:“……” 她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不是怕他们坑我么?有些卖家专坑那些一看上去就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尽忽悠着我买。” “这些我也不懂,我猫是别人送的!”言沉话语挺客气的,没有明显的拒绝,但是也是透露着拒绝的意思。 谢越偏头看着少年精致清冷的侧脸,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难撩,根本撩不动! 一旁的言子翊轻笑着安慰,“被坑次数多了你也就能分清了。” 谢越:“……” 因为谢越是开了车前来接言子翊,所以言沉和言子翊坐她的车离开。 谢越开着车,一路上都想找话题和言沉聊天说话,但是每次从镜子看见言沉偏头看着窗外的侧脸她就不知道怎么打破对方的沉默了。 直到一路开向言家,谢越都没有说一句话。 此时言家。 宾客还未至,但是言家生日宴会所需要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言舒雪穿着雪白的吊带长裙,头发被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还戴了一顶嵌了钻石的王冠,与平日里的温柔小意相比,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加优雅几分。 她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地低头去看消息,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消息并不少,但是言舒雪看着手机眉头却一直都是皱着的。 沉默了半晌,她给希莫凝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面的希莫凝很快就接听了,“舒雪,我马上就过去了,你别催哈!” 言舒雪握着手机,“宴会还没开始,不着急,我……我……”她沉默犹豫着,白皙的脸有些微红,似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 “是不是想问我大哥会不会过去?” “嗯。”言舒雪很小声地回了一个字。 “我大哥不久前出门了,应该是已经去了吧!” 言舒雪扬了扬嘴角,“那你也快点过来,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心情很好地走到衣帽间镜子前来回照了几下,然后神情愉快地下了楼。 清水华庭。 姜迟没在自己家里,反而去了顶层。 他蹲在水池子边,眨了一截树枝百无聊赖地逗弄着水池中的一对金鱼。 “啧,你家主人就这样把你们丢在这里,也太不负责了!”姜迟懒洋洋地开口。 想起上次在宴会上的事情,姜迟微微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随即又道:“不过就他那性子,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没过一会儿,他似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地幽幽道:“就他那容貌,出席宴会指不定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说不定除了小姑娘还有男人!! 姜迟微微眯缝了一下眼,魅然的神色看上去凉薄了几分。 然后站起身将树枝搭在了池子边上,转身离开了天台。 ------题外话------ 呵,你让自己也去参加宴会的理由!!! 晚安! 第89章 看我墙角在不在 如果是放在以前哪怕只有一层姜家这位矜贵的小祖宗怕选择的也是电梯,但现在从顶层下去他一般都是选择走下去。 在经过十九楼的时候,正好看见电梯是显示着十八层外加了一个上升的符号。 姜迟眉梢一挑,没有直接下去而是停了下来。 十八层再往上就是十九楼,言沉回来了?! 没一会儿,电梯的门确实是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一潋?!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沈一潋从电梯里面出来,眼眸微微一扫自然也就看到了姜迟。 在看到姜迟的瞬间桃花眼浮现了一抹意外之色,眼尾上挑几分,问,“姜四小姐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来找小沉子么?” 在他的印象中,他家小沉子和这位纵横帝京的小祖宗关系似乎不错,毕竟上次小沉子为了姜迟自己都受伤了。 听到‘小沉子’这声亲昵的称呼,姜迟妖魅无双的面容脸色略微沉了沉,嗓音妖娆而又冷淡,“我住楼下,和阿沉是邻居。” 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有意无意地压重了‘阿沉’这两个字的音。 阿沉?! 沈一潋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更意外了,看来小沉子和姜迟关系确实是不错!! 旋即他轻轻一笑,妖妖娆娆的嗓音响起,“小沉子住了这么多年,总算搬来了新邻居,你是住在十七楼还是十八楼?” 小沉子喜欢有人气的地方,但是却也喜静,所以当年买房子的时候没有买独立式的别墅,而是选了这种小区住房,出入来往能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或者是生活痕迹,但是回到了十九楼就是她一个人的安静世界!! 他也觉得清水华庭这里很适合小沉子居住,就是十七楼和十八楼一直都没有人入住,小沉子住在这里相当于完全没有照应,他一直还挺担忧的。 现在多了一个可以来往的邻居,而且两人似乎还相处地不错,他多少放心一些。 “十七楼。”姜迟掷出了三个字,然后眼皮一掀静静地打量着这位他三哥的白月光。 沈一潋容貌自然是不错,是那种标准的玩世不恭,但是从那双桃花眼中又可以看到沉稳之色,至于能力,沈家这一辈孩子不少,但是却只有这位沈一潋能被称为沈公子,可见他这个人还是非常有能力的。 姜迟在心中轻啧了一声,看来姜晔的眼光还挺不错!! “小沉子性子有些孤僻,以后还请姜四小姐多多照顾。”沈一潋也不在意对方的打量,勾着嘴角浅笑着道。 闻言,姜迟狭长妖魅的凤眸微微眯缝了一下,语调幽幽听不出任何情绪,“沈公子这句话太客气了,我身体不太好,可能到时候还要麻烦阿沉照顾我!” “阿沉挺会照顾人的!”沈一潋看似对着姜迟玩笑地说道,但是那双桃花眼中眸色已经略微深沉了几分。 当年沐水心疯了之后,一直都是阿沉在照顾她的,而且之前他……出事的时候,也是阿沉在照顾他。 沈一潋的情绪变化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羁,笑了笑,却没说话。 姜迟对人的情绪感知向来比较敏感,他眼尾微挑地看着沈一潋,沉默了一下,问,“你是来找阿沉?” 沈一潋点头。 “他不在,有事离开了。”姜迟道。 沈一潋走到了门口,缓缓道:“那没事,我可以等她回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去录入指纹解锁开门。 看着娴熟而又自然地在开门的沈一潋,姜迟微抿了一下薄唇,脸色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 上次华笙过来找言沉都是在门外等她回来,沈一潋竟然有密码可以直接进去,他和言沉的关系就这么好么?! 想到之前希袖折在自己的耳边说沈一潋和言沉是情侣这件事情,姜迟的唇抿地更紧了,就连面容轮廓都染上了几分凉意。 “姜四小姐要进来喝杯茶么?”沈一潋看了他一眼,问。 言语动作之间,全然是主人家问客的姿态。 “我还有事。”姜迟看了沈一潋一眼,冷冷魅魅地掷出了四个字,就转身直接下了楼梯。 看着那道妖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沈一潋直接进了屋,看着跑到他脚边咬着裤脚玩儿的小鱼干,他轻啧了一声,弯腰将它抱了起来,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它头顶那个冲天小揪揪,“谁给你整这么个玩意儿?小沉子?” 后面那三个字写满了不相信。 这可不像是小沉子的风格!! 看着那个小揪揪,沈一潋有那么一种想拎一拎小揪揪的冲动,不过他到底还是没那么做。 他太善良了!! 善良的沈一潋抱着小鱼干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在看见冰箱里面的芒果时他有些意外地“嘿”了一声,“买芒果回来,小沉子是为了治疗失眠么?!” 小沉子不能吃芒果,其实也不是不能吃,而是吃了之后会睡觉,还是特别见效地沾了就睡的那种。 上次他,小沉子还有华笙三个人去一家餐厅吃饭,其中一道菜放了一点芒果汁来调味,吃起来反正是一点芒果味都没有,但是小沉子吃了一口就倒了,华笙还以为是食物不干净,差点没和那家餐厅的经理打起来。 沈一潋将自己带来的电脑放在一旁,抱着小鱼干挺优哉游哉地躺在了沙发上,然后拿起了手机开始玩。 他玩了一会儿游戏。 第一次在开局不久就落地成盒了。 第二次倒是坚持了一下,然后迷失在毒圈里了。 至于第三次,跑毒完了之后非常成功地炸死了自己。 …… 第N次。 队友一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兄弟,我这见天地看着你死一次又一次,这次能稍微活久点不?” 沈一潋也开了麦,一开口便是妖妖娆娆的嗓音,“怎么?死还要经过你同意啊?” “卧槽,声音好听的小哥哥,想撩想嫁!”队里二号是个女生,听到沈一潋的声音兴奋且激动地道。 “抱歉,小哥哥不喜欢女孩子!”沈一潋淡淡地道。 “兄弟,你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很强啊!!”队友一号语气深沉地道。 不过那个女生很快就也开口了,“真的么,小哥哥不喜欢女孩子,那我就放心了!”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给切换成了男声,而且还是含羞带怯地道:“一,我其实不是女孩子!” 一是沈一潋的昵称。 “我屮艸芔茻!”队里一直沉默的那位三号明显受到了惊吓。 队友一号:“到底男的女的?” “可男可女,就看亲爱的一一喜欢那种的,要是喜欢……操,谁特么的炸老子?!”捏着嗓子的做作话语还没说完就瞬间爆了句粗口,而且还是特别霸气的女声。 队友二号控制人物角色躲开了第一炸弹,但是没躲开沈一潋冲着她丢出去的第二个。 “兄弟,她是我们的队友!”队友一号和三号非常有默契地道。 “没事,你们习惯了就好。”沈一潋说地非常平静。 他连自己都能炸死,炸个队友怎么了?!! 队友一号:“……” 队友三号:“……” 此时。 倾时酒店。 简约奢华的房间里面,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气地将手机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拍。 这时,一位男人拎了一个小塑料袋刷卡走了进来,看着女人笑了笑,“怎么了?” 男人长得挺好看的,面容轮廓线条清晰冷硬,是那种薄厚适中的唇但唇线特别好看,尤其是他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虽然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却依旧掩饰不了他的俊雅。 他不急不缓地走过来,看向女人的背影时眼中带了几分宠溺的笑意。 “遇到了一个傻逼!”女人慢悠悠地转身,虽然言语粗鲁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带着优雅从容的贵气。 女人是属于那种盛艳的容貌,眼眸锋利,眉飞入鬓,整个人看上去霸道而又强势,脸色都有些微沉,若是细细看去,容貌与姜晔姜铭有那么两分相似。 谢君澜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手机,轻笑一声,了然地问,“打游戏遇到的?” 姜矜沉着声音“嗯”了一声。 “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谢君澜淡声道。 姜矜眸眼一抬看向了谢君澜,面无表情地道:“傻逼队友第一次炸我没炸死,又冲我扔了一个炸弹。” “男的?”闻言,谢君澜顿了一下,挑着眉问。 “嗯。”姜矜承认。 “声音很好听?”谢君澜眼眸有些危险地眯了眯。 “嗯。”提到声音这方面,姜矜声音有些愉悦地上扬了几分。 谢君澜缓缓走到了姜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矜,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身后的椅子靠背上,薄唇一掀,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你又在游戏里调戏别人?” 姜矜是个妥妥的声控,每次玩游戏都要开麦,听到声音好听的男的都会开口调戏对方,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给炸死了。 不过一次没炸死炸第二次,姜矜估计还是第一次遇到。 姜矜沉默了一下,眼眸一抬看向了谢君澜,“我用的是你的号。” 谢君澜:“……” “我伪音了,声音有男有女,有小萝莉有猥琐大叔。”姜矜勾着嘴角看着谢君澜,慢悠悠地道。 之前因为小幺儿玩角色配音,她觉得挺感兴趣就也跟着学了一些。 谢君澜脸色微微一僵。 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姜矜,另一只手里是一个保温盒,他对着姜矜道:“快点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 沈一潋到底还是没能成功吃鸡,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看见群里顾行景给传来了消息并且还专门艾特了他,就点进了微信去看。 是一张图片。 照片里面是一只小白猫,小白猫还扎了一个漂亮的小揪揪。 接着顾行景又发来了消息:一潋,这是不是你家那只狗子? 沈一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照片,又偏头看向了身边的那只小鱼干。 确实是小鱼干。 【沈一潋】: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他以前经常带小鱼干出去遛过弯玩耍,所以行景他们也都知道。 只是这张照片…… 他伸手摸了摸小鱼干的那个小辫子,应该就是这两天拍的。 【顾行昀】:这真的是你家那只猫? 【顾行景】:我就说是一潋之前经常带出去遛弯的吧! 顾行景后面还配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然后顾行景又问:一潋,你家小鱼干是不是走丢了? 【沈一潋】:没有,它现在在我旁边。 说完还拿起手机对着软哒哒地趴在沙发上的小鱼干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群里。 【顾行景】:这张照片是我在朋友圈看到。 沈一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顾行景就出来解释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你等一下我去问问。 沈一潋对这件事情挺好奇的,便也抱着小鱼干坐在沙发上等答案,他轻轻地揉着小鱼干雪白的猫,他轻啧了一声,“小鱼干,小沉子总说你有两个名字就是洋气的猫,这下扎了辫子看着倒是真的挺洋气的!” 很快,顾行景就发来了消息:一潋,你家小猫是不是送给姜迟了?我问了别人,他们都说这只猫是姜家四小姐的猫。 ** “小幺儿,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姜晔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地从手机里传来。 “养什么猫?”姜迟其实并不怎么玩微信,所以也不知道姜四小姐最近新得了一个宠物特别珍之重之的事情。 “朋友圈啊!”姜晔提醒。 姜迟这才想起来自己拍了小鱼干的照片然后还给发到了朋友圈里,他勾着薄唇微微挑眉,“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小鱼干头上的小辫子么?” “真是你养的?”姜晔有些诧异。 “……我邻居的。” “哟,看来小幺儿和邻居关系不错呀!”姜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姜迟没说话,沉默了。 他和言沉的关系好么? 沈一潋都知道言沉家里的密码,他却连言沉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好个屁!! 想起现在正在十九楼的沈一潋,姜迟精致漂亮的眉眼间都带了一抹阴沉。 “对了,小幺儿,二哥回来了,你要回家吃饭么?”姜晔又问。 “不回去,我现在有事。”姜迟拒绝。 “什么事?”姜晔问。 “去看我墙角还在不在。”姜迟说,魅然的嗓音听上去总有种阴测测的感觉。 第90章 被我傻笑了 姜晔看着手中被挂断的手机,有些微微地发懵。 看看墙角还在不在?! 什么墙角? “怎么样?姜迟今天回家么?”季商薇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见姜晔挂了电话一边用勺子轻轻搅着咖啡一边慢悠悠地问了句。 她看上去端庄而又优雅,不过眼中那几份期待却无法掩饰。 “妈,小幺儿说他有事不回来了。”姜晔看了一眼季商薇,如实道。 季商薇将咖啡放下,神色中有着几分失落,然后她看向了姜晔,淡声问:“他说是什么事?” “看墙角。” 季商薇狐疑地看着姜晔,“看墙角?什么墙角?” 姜晔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小幺儿说完要去看看墙角还在不在就直接挂了电话,连给他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留下。 “不会是你听错了啊?”季商薇并不相信姜晔的话。 “不然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姜晔并不是怼季商薇,而是真的让她打回去。毕竟他也挺好奇到底是个什么需要看着的墙角。 季商薇沉默了一下,垂着眼眸摇摇头,低声道:“还是算了,省的姜迟又嫌我烦!” “不会,小幺儿虽然脾气不太好,嘴也欠了些,但是好赖还不至于分不清,就是你别他一回来就各种关心照顾,太过热情就显得客气了!”大概是小幺儿体弱多病,妈在对待小幺儿的时候显得特外小心翼翼,生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惹小幺儿不高兴了,这样的相处关系让他都觉得两个人生疏得很。 小幺儿大概是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吧!! 毕竟如果家人对待自己如招待客人一般生怕自己有半点不随意的地方,他可能会疯掉。 季商薇沉默了,片刻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就是觉得,没能给姜迟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挺对不起他的!” “妈,这事儿不怪您!”姜晔坐在了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慰,“而且你放心,我现在是医生了,还是负责小幺儿的主治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 “嗯。”季商薇点点头。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她又看向了姜晔,“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姜迟的病历本我看看吧,他的身体状况总是瞒着大家不告诉我们。” “给你你能看懂么?”姜晔狐疑地看着季商薇。 “妈以前也是学医的。”一道冷漠的嗓音传来。 “二哥,你回来了。”姜晔转头看向了玄关处。 姜铭走了过来,“妈,姜晔。” “二哥,你喝酒了么?身上一股子酒味。”姜晔问。 季商薇也放下杯子站了起来,微微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我没喝,是一个同事喝了酒。”姜铭冷淡着嗓音解释。 “你同事喝酒喝你身上去了,怎么你身上酒味那么大?”季商薇说完之后就冲着厨房里的保姆吩咐了一句,“田姐,给姜铭熬点醒酒汤。” 然后又看向了姜铭,“先回房洗漱换套衣服,然后下来吃饭。” 姜铭没有再解释,而是点点头之后便直接上楼了。 但是姜晔也随后跟了上去,他从后面勾住姜铭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二哥,快说快说,你那个同事是不是女的?” 姜铭和姜晔两个人是双胞胎,单个看还被明显,放在一起差别就很分明了。 两人容貌很像,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姜铭要冷漠一些,但是成熟稳重,至于姜晔,他有点儿古代那种白面书生的感觉,但却并不是儒雅的,而是有着微微的痞。 姜晔挑了一下眉,“想否认,你也太不诚实了!” 然后伸手指了指他西装下摆并不明显的口红印,玩味地问,“喏,那你告诉我这个哪儿来的?你自己印上去的么?” 姜铭垂眸看了一眼,冷漠的俊脸瞬间更冷了。 这是在车上的时候华笙蹭他身上的?! 姜晔狎昵地连啧了好几声,然后有些八卦地问,“二哥,那个人怎么样?是不是我二嫂,你要不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闻言,姜铭的神色愈加冷漠了,“你别开玩笑,我和她没关系。” 毕竟华笙是小幺儿喜欢的人,如果他误会了就不好了。 “好好好,没关系!”姜晔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眼中却是明显写着我不相信我就是觉得你们之间有猫腻。 姜铭:“……” “对了,我今天见到小幺儿了。”想起这件事,姜铭说了句。 “小幺儿去机场接你?”怎么都不大可能啊! 姜铭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他去……摘果子。” “啥?”姜晔一脸懵逼地看着姜铭,“小幺儿什么时候还有摘果子的雅兴了?再说了就他那懒性子,还摘果子,你花钱请他吃他都觉得麻烦。” 想起了之前趴树上的那颗果子,姜铭轻笑了一声,“可能这颗果子不太一样!!” 说完他就回房间洗澡了,剩下姜晔一脸懵逼两眼也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今天小幺儿和二哥说的话都这么难理解?! ** 言家。 此时宴会已经开始。 言家在帝京虽然算不得名门之流,但是背后好歹还有一个谢家,所以即使只是言舒雪的生日宴会,也来了不少人。 言舒雪是今日的主角,她打扮优雅大方,正跟在言盛哲和谢梦晗身边言笑晏晏地和众人打招呼。 “舒雪长大了,以前我抱她的时候还那么一丁点儿大。”有中年男人看着言舒雪感慨道。 “是啊,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谢梦晗也笑了笑。 中年男人握着酒杯,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能有一位这么懂事优秀的女儿,哪像我,就那么一个儿子还不太着调。”最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行景是男孩子嘛,贪玩了些也是正常。”言盛哲也笑着道。 “言老弟,不知舒雪有没有男朋友啊?”顾霖天虽然是问言盛哲,可是却是眉眼带笑地看向了言舒雪。 言舒雪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顾伯伯,我还小呢!” “诶,这恋爱还是可以谈的,伯父跟你说,就我一个侄子,名牌大学毕业,有才学有家世,长得英俊不凡,现在在帝北医院任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顾霖天问。 言舒雪沉默了一下,问,“伯父说的可是顾行昀顾医生?” “舒雪你认识他啊?”顾霖天惊喜地问。 “他是我弟弟的主治医生。”言舒雪回答。 顾霖天也是知道言家还有一位小少爷,只是自幼身体不好很少见外人,不过他倒是觉得两人很有缘,“那你肯定经常见到行昀,你觉得他怎么样?” 言舒雪垂下头眸光已经沉了沉,很明显的不耐烦,她喜欢的人是希洛白,才看不上什么顾行昀顾行景!! 不过她抬头看向顾霖天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顾医生自然是不错,只是我看顾医生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就不叨扰了吧!” “有了吗?我怎么不知道?”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 “好像也是一名医生,我之前看顾医生和她走得挺近的。” 顾霖天点点头,略带歉意地道:“伯父都不知道,下次我再给你看看有没有更优秀的青年才俊。” 言舒雪摇了摇头,“没事,”然后指着不远处坐在一起说话的女孩子,“伯父,我先失陪了!” “去吧!”顾霖天挺和蔼地道。 离开之后,言舒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敛了去。 她最烦这种陪着笑脸还要做出乖巧懂事的表情了。 顾行昀?! 她冷冷地笑了笑,别说他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就算是继承了顾家也比不上希家。 “舒雪,这里。”希莫凝对着她招了招手。 言舒雪浅浅一笑,也走了过去。 在看见希莫凝的时候,她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问,“莫凝,你……大哥没来么?” 希莫凝有些无奈地摊手,“我大哥本来是打算过来的,后来他……女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陪女朋友去了。” 言舒雪没说话,但是情绪是显见的失落。 最后看向了希莫凝,问,“他又交女朋友了?” 希莫凝都习惯了,“我大哥可是和花花公子季然有的一拼,他身边缺过女朋友么?” 言舒雪没说话,抿着唇沉默着。 “不过你也别当回事,那些女人我大哥和她们只能是玩玩不能当真的,毕竟门不大户不对的,肯定也进不了我希家的大门,所以你要加油,还是有机会的,毕竟搞定一个难缠的小姑子就已经成功一大步了!”希莫凝安慰道。 他大哥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花心也是真的,这么多年身边就没一个女朋友是能超过三个月的。 风流少爷花花公子,大概说的就是她大哥。 言舒雪笑了笑,有些勉强。毕竟任谁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新交了女朋友都不会高兴。 言沉和言子翊并未出席宴会,言家后花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环境幽静,湖岸边成排的柳树低垂,柳梢儿尖尖正好垂到湖面,微风拂过,柳梢微微点着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湖岸边,言沉双手环胸容色清冽地靠着树,狭长的丹凤眼微抬,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几步开外正蹲在一棵柳树下用小铲子刨土的少年。 言子翊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手里那了个铲子铲地挺卖力,在他的脚边还有一小堆刨出来的土。 大概是因为在河岸边,刨出来的土都是那种湿湿的,偶尔还能看到蚯蚓从土里冒出不知道是头还是尾巴来。 “还找到了么?”言沉问,嗓音清冽澄澈,特别好听。 言子翊没有找到有些失落,瓮声瓮气地回答,“没有。” 他握着小铁铲竖着放在地上,另一头抵着自己的下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记错了?”言沉偏头打量四周的柳树,问。 这些柳树是她和子翊一起种的,但是子翊把东西埋在了那一棵她就不清楚了。 言子翊忽然严肃地看着言沉,本来应该是想点头但是下巴被抵着不太方便,便认真地“嗯”了一声。 说完便换了一棵树继续蹲着刨土。 言沉:“……” 她没说话,继续悠悠地晒着太阳。 “找到了!”没多久,就听到了言子翊非常惊喜的声音。 言沉挑了挑眉梢,抬眸看着没说话。 言子翊捧着一个沾着泥的黑木盒子走了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 “你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言沉瞅了一眼那个盒子,问。 “你在我衣兜里掏一下钥匙,我手上沾了泥。”说话的时候言子翊侧过了身子将有钥匙的那一侧对着言沉。 言沉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古铜钥匙。 言子翊取出纸巾将盒子随意擦拭了一下,然后又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这才接过言沉手中的钥匙将小锁打开。 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两个防水防潮的透明袋,一个里面装着照片,另一个里面装着文件。 照片最上面一张就是一个站在台阶上的小男孩,男孩长得特别好看,容貌精致,就是神色太淡太冷了,那双漠然的眼中有着不符年纪的深沉,甚至在眉眼之间还有几分戾气。 言沉看着那张照片,有片刻的失神。 太久远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那个时候的样子了。 她微挑着眉看向了言子翊。 言子翊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刚开始你不理我,就有很多照片是我偷拍的,后来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合照。” “我可以看看么?”言沉问。 言子翊点了点头,“可以。” 言沉拿起了那个透明袋子,开封后将里面的一沓照片取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保存地很好,这些照片都没有任何泛黄的感觉。 言子翊应该是从上到下按时间顺序来放置的,照片很多,不过背景场地就那个几个地方。 长满青苔的台阶、湖水粼粼的柳边、空无一人的树下…… 这是以前言沉在言家最经常待的几个地方。 最开始基本上都是言沉一个人,而且还大部分是背影,很少有正脸。 到了后面慢慢的就是言沉和言子翊两个人的合照,言子翊坐在地上冲着言沉傻笑的、两人一起坐在秋千上的、或者是站在河边柳树……边的,因为那个时候柳树还刚种不久,没他们高。 照片里面,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人的身影。 “你那个时候好傻!”看完了之后,言沉看着言子翊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言子翊:“……” 比较哀怨地看向了言沉,“你难道不应该感动一下么?” 他为了将这些照片洗出了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难道我感动了你那个时候就不傻了?”言沉单边眉梢一扬,淡声道。 言子翊看着言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然后嫌弃的目光落在了他自己坐在地上冲言沉傻笑的那张照片。 好吧,这张看上去确实傻! 但是这张照片里面言沉笑了,所以他也就舍不得删掉。 忽然,言子翊一本正经地看着言沉,指着这张照片问,“你是不是被我的表情给傻笑了?” 言沉勾着嘴角轻轻地一笑,然后抱了抱言子翊,嗓音认真地道:“子翊,谢谢你!” 言子翊拍了拍她的肩,嗓音闷闷的,“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被我傻笑了?” “不是,你很可爱。”言沉亦是认真地回答,然后松开言子翊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被你可爱到了。” 言子翊:“……” 好吧,可爱就可爱!! “对了,这个给你。”言子翊将另外一个塑料袋递给言沉。 言沉接过看了一眼,狭长的丹凤眼有些讶然地瞠了瞠,“股份转让?” 第91章 送给你当嫁妆也可 甚至在这里的转让协议不止是一份。 转让股份的那一方有好几人,而受让方也就是乙方,言沉垂眸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正是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向了言子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言子翊低着头没有去看言沉,缓缓开口,嗓音依旧是清朗稚嫩的少年音,“你还记得三年前言氏遇到的危机那一次么?” “那些股东纷纷抛出了股份,我低价收购。”言子翊看向了言沉缓缓道。 言沉还没开口,言子翊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钱我是炒股拿到的。” 言沉:“……” 她是知道的,子翊身体自幼不好,便没有去上学,而是请了家教教他,但他特别聪明,接受能力也强,没没用多久那些家教老师就都说教不了他不来了。后来子翊就基本上是自学,除了摄影之外他唯一感兴趣好像也就是金融管理,而且对股市行情变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这里的股份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百分之十九了,就算是当时言氏股票下跌,持有股份的股东将股份低价抛出,应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三年前子翊才十三岁!! 确实让人非常惊讶。 “这些都给你。”言子翊看着言沉,挺认真地道。 言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眸色清冽地看着言子翊,淡声道:“这些不用给我,我不缺钱。” 就连自己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她都是打算等子翊长大了之后交给他。 她不缺钱,而且反正是她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房子她已经有了,车…… 言沉微垂了一下眼眸,反正她不会再开了。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这些我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而且留给我也没什么用。” 言沉沉默地看向了言子翊,漂亮狭长的眼尾略微上挑了两分,声音有两分狎昵,“你也快成年了,可以留着以后当聘礼。” 言子翊偏头目光凉凉地看着言沉,“那我送给你当嫁妆也可!!” 说完了之后,言子翊蹲在言沉面前,双手撑着下巴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却很认真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换回女孩子的身份?” 他知道言沉是女孩子,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言沉没说话,沉默着。 其实没什么必要,都当了二十多年的男孩子,如果不是每个月那么几天提醒自己她是个女生她自己都要觉得就是男人了!! “你难道真的打算一直就这样下去么?” 言沉修长白净的指微微僵了僵,眼眸微垂,长而浓密的睫毛覆在了眼睑上,落下了一层薄薄的暗影。 “我没打算结婚,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呢!!”她道,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 “为什么没打算结婚?”言子翊有些不解地追问。 言沉抬眸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似有若无地淡淡一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而且,就她自己的情况,也没必要去耽误别人。 言子翊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言沉,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看向了那些股份转让书。 “我不要。”言沉直接拒绝。 言子翊:“……” 言舒雪为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嫉恨了言沉十多年,言沉连白送的都不要,言舒雪知道了怕是要气死!! “那这些你先帮我保管,等我成年了再找你要好不好?”言子翊道。 言沉看了一眼他刚才蹲着刨坑的那棵树,“你可以继续埋着。” 言子翊看着她,有些无语,“……是烫手么?” “麻烦!”她自己手中的股份甚至包括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一潋在帮她管理着。 “埋了以后还得再挖出来,你就帮我保管嘛!”言子翊眨巴了几下眼睛,带着两分撒娇的语气。 言沉看着他,半晌,“……好好说话。” “那我以后就一直这样对你说话。” 言沉:“……” 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子翊,然后接过那份转让书,“我一起放一潋那里,让他帮忙保管。” “随你。”言子翊道。 然后言沉又站在树荫下看着言子翊将刨出来的泥土又给填上去。 “你和姜迟关系很好么?”填完坑之后,言子翊用湿纸巾边擦拭手边走到言沉身边。 “还行。”偏头看了眼言子翊,“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听那些传闻,姜家四小姐特别不好相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性情古怪,真的是这样么?”言子翊似乎是有些好奇。 “你上次不是见过么?或者你想再见见姜迟?” 言子翊挺秀气的小脸脸色都变了,摇摇头,“不想。”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以身相许和要数一二三开始吃!! 看着言子翊的神色,言沉为姜迟解释道:“其实姜迟挺好的,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任性了一些。” 好吧,也不是一些,是好几些。 “少爷,少爷!”这时,传来了女佣的喊声。 言子翊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看见湖岸边的两人,女佣小跑着走了过来,“少爷,夫人请您过去。” 至于言沉,女佣直接选择无视。 言家是夫人做主,而这位夫人连名义上都不算的……继子,在言家自然不会有人重视。 言子翊眼眸微微一眯,“你眼睛是瞎了么?” 他看上去虽然是秀气纯良的少年,但是沉着脸生气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威慑。 女佣顿了一下,看着言沉,不情不愿的,“言少爷。” “再有下次给我滚出言家。”言子翊嗓音都是冷的。 女佣说了声是,然后红着眼睛离开了。 言子翊看着言沉,还没有说话言沉便淡声道:“你快过去吧!” “……嗯,我马上就过来,你在这里等我。”言子翊说。 言沉点点头。 言子翊离开之后,言沉折了一枝柳树,趴在湖边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 有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言沉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穿着一身简约的休闲服,修长的身姿,清雅的容貌,他就站在柳树下面,垂下的柳条在他的耳边随着微风飘拂,偶尔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柳树间隙落在他身上,光影斑驳间犹如一幅水墨。 在他的脚边,还跟了一只耳朵经过明显包扎的小松鼠,应该不是纱布,而是白色的手帕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他眸光淡淡地看着言沉,缓缓道,“抱歉,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他一开口,声音如他的人一般,徐徐清风拂过。 言沉清冽的丹凤眼染了一抹凉意,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所以?” 宁初瑾伸手将垂落在自己面前的柳条拂开,回答言沉的话,“所以我知道你是女孩子。” “然后呢?”言沉看着他,清冷淡然的神色颇有些不以为意。 宁初瑾似是轻轻一笑,眉间有些许莞尔之色,“你就不担心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所以我在等你告诉我让你不透露出去的条件。”言沉把玩着手中的柳枝,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下嘴角。 宁初瑾蹲下身伸手轻轻地点着脚边小松鼠的脑袋,虽然没有看向言沉不过话语却是对着她说的,“刚才在给它包扎伤口,并非是有意听你们谈话不离开,更没有要与你谈条件的意思。” “既然如此,多谢!”言沉淡道。 “似乎我应该说一声不客气?!”宁初瑾偏头看着言沉,言语中带着两分浅笑。 “随你喜欢。”言沉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宁初瑾轻笑一声,抱起了地上吱吱吱的小松鼠,走到了石头砌成的护栏前,与言沉并肩而立,“前面是宴会厅,你为何不过去?”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言沉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一句。 “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宁初瑾道。 听到那位女佣的一声言少爷,他自然是能猜到面前这人的身份。 “我也没多想。”言沉说。 虽然不清楚面前这人是谁,但是风光霁月的气质也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人,该是不屑于因为这种事情话中带上嘲讽之意。 宁初瑾看向言沉,正好可以看到她精致清冽的侧脸,“你很有意思。” 言沉偏头目光落在宁初瑾身上之时带了些许怪异,“那你眼光可能有点问题,毕竟他们都觉得我很无趣。”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挺无趣的人,生活单调圈子简单,没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情,除了喝奶茶和柠檬水儿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连朋友都没几个。 季然总说她这个人沉闷又无趣。 “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宁初瑾,你叫什么名字?”宁初瑾问。 听到宁初瑾这个名字,言沉眉梢微微一挑,“你和宁初琰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初琰?还是看过他的影视剧?”宁初瑾对于言沉知道宁初琰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初琰是公众人物,知道他的人很多。 “两者都有。”言沉并没有隐瞒。 只要是宁初琰和安谙合作的作品,她都看过,而且因为姜迟也见过宁初琰几次。 宁初瑾笑了笑,回答言沉的问题,“我是初琰的哥哥。” 言沉也不意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言沉。”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宁初瑾伸出了手。 言沉看了他一眼,然后握了下便松开,“幸会!” 在言沉松手的时候,宁初瑾另一只手抱着小松鼠用大门牙咬住了她的衣袖。 言沉:“……” 宁初瑾:“……” 两人都有些意外。 最后,宁初瑾轻轻地点了点它的脑袋,但是它就是不松嘴。 宁初瑾有些歉意地看向了言沉,“抱歉,我也是今天捡到它的,不知道怎样让它撒嘴。” 言沉则是抬眸看了宁初瑾一眼,“我们认识不超过五分钟,你已经是第三次说抱歉了!” 宁初瑾嘴角微翘地笑了笑,“是么?我都没注意。”低头看了眼小松鼠,又看向了言沉,有些无奈地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言沉像平常拨弄小鱼干一样在小松鼠柔软的耳朵,不知道小松鼠是不是怕痒,没受伤的耳朵竖了起来,牙齿也渐渐地松开了。 “你给它包扎的?”言沉垂眸看着包扎的伤口,问。 宁初瑾点点头。 “太松了,止不住血。”言沉淡声道,然后看了眼宁初瑾,“你抱着它让它别动。” 宁初瑾抱着小松鼠,见她动手拆开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处理过这种事情。” 言沉没说话,拆开了手帕,小松鼠的耳朵已经有一大半脱落了就这样吊着晃来晃去,甚至可以看到断开的切口。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从放在一旁的黑色背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盒子,里面小卷纱布和针线以及小瓶医用酒精都有,她动作熟练地用纸巾沾了酒精擦拭了自己的双手然后给针线消毒,最后低头认真地给小松鼠耳朵缝合伤口。 宁初瑾没说话,垂眸静静地看着言沉。 缝合完了在纱布上涂了点药,言沉便用纱布给小松鼠顺着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宁初瑾,“你养它么?” 宁初瑾没养过小动物,本来是打算包扎了一下就让它离开的,这下听言沉问,大概是有点鬼使神差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嗯。” “三天后给它换药,然后两天换一次。”言沉嗓音清冽地吩咐。 “好的,谢谢!”宁初瑾道。 言沉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小松鼠的肚子。 “它还没有名字呢,你今天出手帮忙也算是缘分,不如你为它取个名字?”宁初瑾浅笑地看着言沉。 “你是它的主人,你取吧!” “我没给动物取过名字,还是你来吧。” 言沉其实还是比较喜欢给小动物取名字的,她沉默了一下,看向宁初瑾,“小松子?” 宁初瑾微愣了一下,笑着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它不是松鼠么?松鼠喜欢吃松子啊!”言沉看着宁初瑾,挺认真地解释。 小松鼠:“……” 它喜欢吃松子就得叫松子么?!! ------题外话------ 哈哈哈,知道小鱼干这个名字的来历了吧! 第92章 黑户无名氏(一更) 宁初瑾看着言沉挺一本正经的模样,清雅如画的眉梢带了几分笑意。 这取名的方式……还挺别致! “怎么了?不喜欢?”言沉看着他。 “挺好的。”宁初瑾淡淡道。 “吱吱吱吱吱吱!”小松鼠冲着言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然后又对着宁初瑾吱了几声。 它不要这个名字,小白鼠小红鼠小黑鼠都行,为什么偏偏要是松子呢! 忒不够威武霸气了!! 言沉垂眸看着小松鼠,“它好像不是很满意!” “它可能是太激动了,终于不是黑户无名氏了!”宁初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言沉:“……” 小松子:“……吱吱吱吱吱吱吱!” 你别信口雌黄随意歪曲我的意思,吱! 宁初瑾伸手轻轻地弹了弹小松鼠完好无损的那只耳朵,“小松子,乖!” 看着主人喊着自己新出炉的名字,小松子蔫蔫地趴在了他的手上。 垂眸看了一眼小松子包扎好了的耳朵,又想起了刚才言沉娴熟的处理伤口手法,宁初瑾看向了言沉,嗓音淡然如好友之间的闲聊,“你是医生?” “不是。” 宁初瑾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我看你处理伤口的手法挺熟练的。”甚至还会随身携带小型的医药箱。 “处理得多了也就熟练了。”言沉没什么情绪地淡声回答。 以前在桫椤镇的时候她三天两头和别人打架,她个子小,又总是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经常挨揍。母亲没疯的时候她不敢让母亲知道怕她担心,母亲疯了之后就算看见也没多少反应,所以受伤了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处理,慢慢地在处理皮外伤这方面就很熟练了。 再到后来她稍微大些的时候,那些老是找她麻烦的人打不过她也就不敢惹她了!! 宁初瑾没说话,只是偏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眸略微深了深。 处理多了也就熟练了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并肩站在湖边沉默地看着湖面。 忽然,宁初瑾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瑾少爷,小少爷不见了!!” 宁初瑾的眉瞬间皱了起来,清雅的声音都有些微沉,“怎么会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着他的?” “小少爷提了各种要求将保姆和管家都支开了,然后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小少爷就不见了,找遍了宁家上下都没有看到小少爷的踪影。”电话那头的人如实道。 “宁熙离开前有没有与平常表现地不一样的地方?”宁初瑾问。 那人应该是沉默地回忆了一下,似是想起了道:“小少爷说要去找您。” 宁初瑾的眉皱地更深了些,“加派人手继续找,我现在过去。” “是。” 宁初瑾挂了电话之后,有些歉意地看向了言沉,正要说话的时候言沉缓缓开口,“别又来抱歉,我只是在这里等子翊,与你无关,你快去找人吧!!” 宁初瑾点点头,“先失陪了!” 此时,宴会之上。 谢越看着出现在大厅中的言子翊,目光在宴会厅中巡视了一番,并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那道身影。 其实刚才回到言家的时候她没打算离开言沉身边,但是子翊说他有小秘密要和言沉说,她自然也不好厚着脸皮再跟着他们,所以她就回了宴会上。 只是,言沉没和子翊在一起么?! 她走到言子翊身边,“子翊,你有看见言沉么?” “她不会出席的。”言子翊换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身形清瘦,容貌秀气并不出众,他看了谢越一眼,淡声道。 “我知道,我……可以去找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谢越白皙的脸颊浮现了一丝红晕。 言子翊看着谢越,他自然是知道这位表姐的心意,毕竟就是她劝说父母同意他出院,作为交换条件他让言沉今天在言家出现。 他沉默了一下,“言沉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放弃吧!” 谢越唇瓣微微抿了抿,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你怎么知道言沉不会喜欢我?未来还有那么长,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只要言沉没有结婚,她就有机会。 再说了,现在结婚又离婚的人那么多,她自身条件也不差,凭什么现在就要放弃?! 言子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离开。 “二表姐。”言舒雪春风满面地走了过来,冲着谢越唤了一声。 言舒雪是今日的寿星,更是宴会的主角,她的身边簇拥了不少人,都是些年轻的男女。 她看着谢越一个人,如白天鹅一般优雅地走到了她身边,似是关切地问,“二表姐,你怎么一个人,没有同伴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过看向谢越的时候眼中却是带了几分得意之色。 连参加宴会都是形单影只,真可怜! “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的!”谢越看向了言舒雪,淡声道:“生日快乐,玩的开心!”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谢越的背影,那些年轻男女中就有人不满了,一位女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什么人嘛,装什么高冷!” “舒雪,你这位表姐看上去挺孤傲!”一位握着酒杯的年轻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越的身影,缓缓道。 “孤傲?好歹是舒雪的表姐,今天又是舒雪的生日,她专门过来打招呼竟然还不领情,我看她就是故意下舒雪的面子!”立刻就有人冷哼了一声。 “二表姐性子冷傲,如果是她不在意的人或事她是不会上心的。”言舒雪为谢越解释。 “可你好歹是她的表妹吧,今天你的生日她都这样对你,可见平常更过分,这根本就不是性子冷傲,而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人。”一位女孩有些为言舒雪不平。 “你别这样说,她毕竟是我表姐。”言舒雪似是有些无奈。 “你拿她当表姐,人家可未必当你是表妹!”希莫凝也有些不悦。 “就是就是。” …… 一群人将谢越拉踩了一番之后,又有人换了话题,“诶,舒雪,不是听说你还有一位哥哥,怎么好像没看见他?” 言舒雪白皙的面容微顿了一下,片刻阴沉,她并不想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提起那个晦气的人! 不过一群人凑在一起,最明显的一件事情呢,就是八卦凑得齐,只是这个人说一点那个人说一些,拼凑出来的八卦的真实性就有待商榷了。 果然,就有人接话了,“只怕是不敢来了,毕竟上次都和言伯父闹到了那种地步。” 那天有不少人没收到郁家邀请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人,立刻问,“他区区一个私生子还敢和言伯父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仅威胁言伯父,还逼得希小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自向他道歉!”那人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阴沉着脸的希莫凝,这才反应过来希莫凝一直都在,连忙道歉:“希小姐,对不起!” 希莫凝冷哼一声,声音阴冷,“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说的不是事实么?本小姐就是被那个私生子给逼得当众道歉了,碍着你们事了?!” 再说了,她听说那天被逼道歉的可不止她一个。 “后来呢?”有人很聪明地跳过了希莫凝给言沉道歉这件事情。 那人继续道:“后来,姜四小姐就也来了,”还特意补充地问了句,“姜四小姐你们知道吧,就是姜家四小姐,帝京那个最恣意妄为的小祖宗!” 大家清一色地点头。 姜迟,姜四小姐,姜小祖宗,迟总!! 就算是没见过也听说过啊! 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没有任何背景,只分家世高低而已,毕竟若不是一个圈子的一般也玩不到一起,但他们出门在外的时候家里长辈都是叮嘱叮嘱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去招惹得罪姜家那位小祖宗!! “她替言家那位私生子出头了,当时在场好些个人被迫向那位私生子道歉了呢!”那人又道。 瞬间就有人反应过来了,“怪不得那位私生子这么大胆,原来背后的靠山是姜四小姐!” “姜四小姐为什么替那私生子出头,难道姜四小姐看上他了?”一位女孩子问。 “这倒不是没可能,毕竟你们以前可有听说过姜四小姐出面帮过其他人,”之前讲八卦的女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那私生子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容貌确实是没得说。” 言舒雪皱了皱眉,一开口语气便不复刚才的优雅,“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姜迟现在喜欢他难道还真的能嫁给他么?姜家可不会同意姜迟嫁给言沉这个什么都没有而且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 “再说了,那天郁家的宴会两个人都不是一起离开的,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说完了之后,言舒雪又补充了一句。 那天的宴会结束之后,言沉分明是和另一个穿古装的男人一起离开的。 想起那个穿古装的男人,言舒雪心中冷哼一声,出席宴会不穿礼服也就罢了,竟然还穿那么一身没所谓的汉服,真是不知所谓。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刚走过来的言子翊正好听见言舒雪说言沉是私生子,他漂亮的眼眸暗了暗,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一道冷魅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怎么?我不能嫁给他你能么?” 第93章 别脏了你的手(二更) 他们都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一眼望去,不少人惊艳地移不开眼。 姜迟凤眼眼尾似笑非笑地半挑着,脸色虽然比常人苍白几分但是依旧绝艳无双,尤其是左眼眼角两点泪痣,又妖又魅。 言舒雪看到姜迟就想到上次沙发的事情,再加上他现在这句话,言舒雪的脸都被气青了,她瞪着姜迟,“姜迟,你说话别太过分,我和言沉可有血缘关系!” 姜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轻啧了一声,“你也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啊,一口一个私生子我看你听地欢畅叫地也欢畅以为你不知道呢!” 他一开口,话语就带着嘲。 闻言,不少人也都看了过去。 其中不泛有那日出席过郁家宴会的人,他们看着言舒雪的目光就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毕竟那天晚上言舒雪唤言沉可都是哥哥呢,现在…… 看来这位言家大小姐,也不是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解人意。 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言舒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稍微冷静了一下,缓缓道:“难道我说错了么?言沉他本来就是私生子。” 豪门之中私生子虽然并不少见,但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言沉私生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矮她一大截! 姜迟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言夫人是未婚先孕吧,而言沉比你还大一些,若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言夫人似乎才是……”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声音轻而狎昵,“后来者!” “姜迟!”言舒雪眸光都厉了几分。 这件事情,不仅她母亲介怀,她也介怀。 因为按照她和言沉相差的月份来算,沐水心怀言沉的时候她父亲和母亲都还不认识。 但是那又如何?! 言舒雪看着姜迟,“可是我父亲还是娶了我母亲,而不是言沉的母亲。” 她的母亲才是原配妻子。 才是和父亲领过结婚证的人。 “要是选了言沉的母亲那你就该是私生女了!”姜迟幽幽地道。 末了,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眼染了明显的似笑非笑,“所以当年你是否是成为私生女只是言盛哲的一个选择的后果而不是必然的结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言舒雪被姜迟说得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盯着姜迟看了半晌,也是嘲讽地开口,“姜四小姐这般维护言沉那个私生子,难不成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你是喜欢我还是暗恋他?”姜迟玩玩味味地反问。 不得不说,姜迟说话还是挺毒的! 提到的他自己,在众人眼里是女的;提到的言沉,是言舒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两个选项中无论那一个都会招致别人异样的眼光。 言舒雪的脸色更难看几分,冷冷地看着姜迟,“姜迟,你可别一腔心意喂了狗,言沉喜欢的人可未必就是你,说不定连女人都不是。” 她冷哼一声,“他和沈一潋之间不清不楚,姜四小姐可别被人当了枪使最后还做了同妻!!” “男生之间关系好点有问题?我看你和你身边这位关系也挺好,怎么,一对啊?!”姜迟似是一声轻笑,但是眼眸却泛着凉。 “可帝京都知道沈公子沈一潋十八岁那年当众出柜,是同性恋。”言舒雪说,嗓音都拔高了几分,言语中带着几分厌恶。 “同性恋不能有朋友?你规定的?再说了,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穿你家衣了,碍着你事了?”顾行景双手环胸,听到这句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是陪老爸一起来参加宴会的,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个宴会角落,听到一潋的名字才过来了。 言舒雪被怼地无言以对,只狠狠地看着两人。 “再说了,我男朋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舌头要是长太长了我可以帮你!”姜迟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着言舒雪说的,但是在说的时候目光幽幽地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又冷又魅,还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 言舒雪这下脸色不仅仅是难看了,简直都有些泛紫,眼睛极为阴沉。 姜迟竟然暗讽她是长舌妇?! 不远处的谢越在听见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已经震惊地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就没有从姜迟身上离开过。 她并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圈子也很小,所以对郁家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她愣愣地看着姜迟。 所以这是言沉喜欢的人?! “舒雪,怎么了?”言盛哲和谢梦晗走了过来,问。 他们本来是在宴会上和其他人寒暄,见这里一些年轻人簇拥在一起本来也没太注意,只以为他们在宴会上玩游戏,就也一直没过来打扰,毕竟他们和年轻人还是有着话题的代沟。 还是听见舒雪最后那句话才发觉问题。 言舒雪没说话,只是在言盛哲和谢梦晗以及其他一些长辈走过来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谢梦晗最是疼爱这个女儿,见状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言舒雪身边的小姐妹小声地道:“舒雪和姜四小姐因为言沉的事情起了争执,然后顾少爷也过来指责舒雪。” 谢梦晗听到姜迟这个名字,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姜迟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更不是好开罪的人!! 不过今天到底还是舒雪的生日宴会,是由言家举办的,在言家,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了亏。再说了,姜迟性子飞扬跋扈恣意妄为,在外面口碑可不算太好,而舒雪一向乖巧懂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是谁非。 这样一想,谢梦晗心中底气足了些,她看向了姜迟,“姜四小姐,不知舒雪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她得罪我的地方挺多的,不过我一向比较大度,不和她斤斤计较,”姜迟的语调很是玩味,然后看了一眼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谢梦晗,“倒是言夫人,你挺对不起你女儿!” 谢梦晗不懂姜迟的意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别说谢梦晗不明白,在场的这些人中压根儿就没几个人反应过来,都茫然而又不解地看着姜迟。 帝京这个圈子不少人都知道,谢梦晗爱女如命,对言舒雪这个女儿可是视作掌心宝,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她挑,就连自己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都望尘莫及。 “脑子是个好东西,你生她的时候缺了点,至于这缺的可能就补舌头上去了!”姜迟挺悠哉悠哉地道。 这句话一出,谢梦晗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非常难看了。 没脑子,长舌妇?!! 就连一旁的言盛哲神色都不太好。 他看着姜迟,声音微沉,“姜四小姐,今天是小女生日宴会,我敬你来者是客,你也别太过分。” “言盛哲,我敬你是阿沉的父亲,你也不要太偏心!”姜迟看着言盛哲,目光极为幽冷。 言舒雪低着头站在原地,眼中神色是一片散不开的狠毒。 今天是她的生日晚宴,她应该是今天的主角,最是光鲜亮丽,可是姜迟一出现夺去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些目光也就罢了,甚至还为了言沉那个私生子将她贬的一文不值! 私生女,没脑子,长舌妇!!! 言舒雪抬头狠狠地看着姜迟,似乎要将自己心中对言沉和姜迟的所有不满与怨恨都吼出来一般,“你以为你一直维护着的言沉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他以前就是个不读书的小混混,他的母亲更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疯子,为了言家百分之十的股份甚至从楼上跳了下去,而言沉却能拿着那些股份过得心安理……” 姜迟眯着眼睛,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眸冷极了,似是覆上了一层浓郁的墨色,氤氲一片,危险至极。 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 言舒雪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迟手一扬,在即将甩过去的时候,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迟眸子眯缝了一下,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他转为了皱眉。 “言沉。”他道,似是不解。 言沉贯来清冽的精致面容此刻很冷,是那种没有半点温度的寒,眉眼之间带着散不开戾气。 她看向姜迟的时候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声音很轻,“别脏了你的手!!” ------题外话------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94章 哪来那么大脸(一更) 说完之后,言沉眼眸似有若无地侧了侧,漂亮的丹凤眼中泛着幽幽的寒意,她一只手握着姜迟的手腕没有松开,另一只手一扬。 在言舒雪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 “啪”地一声。 直接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而且是没有任何偏差地落在了言舒雪的脸上。 言舒雪被这一耳光给甩地踉跄了一下,幸好站在她身边的谢梦晗及时扶住了她,不然肯定要摔倒在地上,可见言沉这一巴掌有多狠。 言舒雪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甚至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围观的人也看懵了,都是愣愣的,一时没有人说话。 “言沉,你竟然敢?!”谢梦晗扶着言舒雪,看着她这副模样抬头死死地瞪着言沉,目光又狠又怒,就连声音听上去都有几分歇斯底里。 这个私生子竟然敢对舒雪动手?! 言沉清冷精致的面容依旧冷到没有半点温度,神色几分清寒几分戾气,“怎么?需要我再演示一遍么?”她问。 言盛哲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沉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言沉,她是你妹妹。” 言沉冷笑一声,眸色幽幽的丹凤眼微抬,看了言盛哲一眼,一开口便带了一分嘲,“笑话!我连你都不认,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对她来说父亲是什么?父亲只是书中一个冷冰冰的两字称呼。 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言盛哲是她的父亲!! 从来没有。 当着众人的面被自己的儿子说不认这个父亲,言盛哲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阴沉着脸看着言沉,“不认我这个父亲?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声音听上去极为冷酷,“今天我就代她好好管教管教你,也算是给你妹妹一个交代!” 言沉一伸手,捏住了言盛哲的手腕。 和她刚才握着姜迟手腕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次即使只是看着,也能察觉到言沉这一出手的凌厉,甚至是用的力道之狠。 言沉贯来清冽如泉的眼眸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阴鸷,紧紧地捏着言盛哲的手腕,薄唇一启,嗓音阴冷而又危险,“代她管教?!” 她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皆是出口成冰,“言盛哲,你哪儿来那么大脸说这句话?” 言盛哲疼得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言沉,“言沉,你这个逆子!!” “是不是逆子这里也没有你置喙的余地!!”冷冽地说完这句话,言沉一甩手,言盛哲猛地往一旁精心布置的生日蛋糕栽了过去。 言盛哲趴在蛋糕推车上,半个脑门都砸到了蛋糕里面,脸上被奶油涂了一脸,至于身上自然也是沾了一身的奶油。 甚至头上还顶了两片猕猴桃。 言盛哲在外人眼中永远都是沉稳内敛的儒雅成功人士,何曾有过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围观的那群人都默默地看着,眼中看笑话的意味十足。 言盛哲微愣了一下,看向言沉的时候目光几欲能杀人,“言沉!”就连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沉。 一旁的顾行景咋舌,原来一潋这位小朋友这么彪悍!! 不过…… 他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被言沉握着手腕的姜迟。言沉难道和这位小祖宗是一对儿?! 一潋藏了这么多年的小朋友和谢凉放在心尖上这么多年的白月光是男女朋友?! 我滴天呐,一潋和谢凉怎么办? 就在顾行景为此担忧的时候,姜迟沉默地站在言沉身边,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被对方握着的手腕,那双魅然的凤眸极快地划过了一抹流光。 甚至明明言沉的手是冰凉的,但他却感到了那么两分烫人的灼热。 姜迟微蹙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言沉,你是疯了么?”谢梦晗冲着言沉大吼了一声,然后冷声道:“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怎样的儿子,和你那个疯子妈简直是一模一样!!” 言沉本来是目光冷冽地看着言盛哲,听到谢梦晗这句话,瞬间看了过去,容色诡谲带着戾气与邪气,“你他妈的再说句疯子试试?!” 言沉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太狠了,谢梦晗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毛,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到底是帝京谢家人,更是母亲最宠爱的女儿,她瞬间又有了底气。 再说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呢,言沉又能真的对她如何?! 很明显,她是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个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谢梦晗端出了豪门主母的做派,目光倨傲而又冷漠地看着言沉,嘲讽地冷哼一声,“怎么?本来就是事实的是那个还不让人家说了?你母亲本来就是个疯子,没有一技之长,生活也无法自理,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是怎么将你养那么大的?” 她停顿了一下,似是顿悟一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差点忘了,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技之长,毕竟你母亲长得还是不错,如果关起门来做生意,肯定会有很多人……” 谢梦晗的话还没有说完,言沉直接上前一个拳头就揍了过去。 “啊啊啊啊……”谢梦晗尖叫了一声。 言沉的速度很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梦晗就已经被言沉两拳给打地趴在了地上,言沉按着谢梦晗的头让她下巴死死地搁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揍着。 下手是真的狠!! 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 等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过去拉架。 “你们谁敢动言沉一下试试?!”姜迟冷魅的眸光一扫,嗓音阴冷地道。 瞬间,那些人上前的步伐就停住了。 这位小祖宗他们可不敢得罪,毕竟姜迟在帝京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而且手段还阴得很!! 所以姜迟这句话一出,没有人敢上前帮忙,生怕一不小心不仅连累了自己还祸及了家人。 唯有言盛哲和言舒雪两个人上前帮忙,但是他们那里是言沉的动手,三个人都只有挨揍的份。 顾行景在一旁看的是瞠目咋舌,妈耶,一潋这位小朋友下手太狠了些吧!! 谢越上前去拉架,“言沉,你先冷静一下,不要这么冲动,这样做对你没好处。”谢越从来都是很平缓的声音,第一次说地这么急切。 奶奶最疼爱的孩子就是姑姑,言沉如果打了姑姑,谢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言沉那双丹凤眼眼眸很黑,就像是浸染了浓墨一般,极为沉郁,也极为冷漠。 姜迟站在一旁看着,沉默了一会儿,上前几步,“言沉,可以了!” 言沉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谢梦晗惨烈的叫声。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微皱了一下眉,他蹲下,单膝跪在言沉身边,一只手握住了言沉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遮住了言沉的眼睛,他靠在言沉耳边嗓音稍微放轻柔了几分,缓缓道:“阿沉,可以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慢慢地,言沉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姜迟甚至能从言沉的睫毛轻轻地扫过手心知道她现在垂下了眼眸。 言沉没说话,也没挣脱,任由姜迟捂着她的眼睛,只微微抿了抿薄唇。 姜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一群人:“……” 目瞪口呆中。 全程都是言沉在动手揍人,单方面虐打的那种,他自己几乎没有受伤,现在这样安慰他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言沉没动,姜迟也没动,就这样一直半跪在她身边。 手心长长的睫毛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次,姜迟才听见言沉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很快,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几乎是在警车声音消失的下一瞬,一位穿着警服的女警便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了几位警察。 “你们谁报的警?”女警察目光扫了一圈,冷声问。 顾霖天站了出来,“警察同志,是我。” “将参与打架的人都带回警察局,至于受伤的人,先送医院!”女警察冷冷地下命令。 言沉没说话,伸手拿开了姜迟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神色已然恢复了惯有的清冽淡漠,似乎刚才那个打起架来又凶又狠又戾气十足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看着姜迟,清冷地开口,“我去一趟警局。” “我陪你一起。”姜迟道。 言沉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随后,医院的救护车也赶到了。 也就谢梦晗伤的比较严重,她被送去了医院,至于言舒雪和言盛哲,他们都是些皮外伤,便一同去了警局。 谢越站了出来,“我是证人,我一起去。” 听谢越这么一说,顾行景也瞬间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位明显是头儿的女警察,“警察同志,我也是证人,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要为言沉作证,虽然他和这位姜家小祖宗关系不清不楚着,可是毕竟和一潋关系匪浅,一潋不在他要好好代为关照。 明楚皱了皱眉,对着几位警察道:“包括他们两人一起带走。” ------题外话------ 哟呵,打架进警局了!!! 第95章 服务两位领导(二更) 在离开的时候,言沉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安静的言子翊,微抿了抿薄唇,清冽的丹凤眼中染了些许歉意。 言子翊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他们一行数人走出言家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明楚发现一个清秀的小男生也跟着走了过来,“你跟过来做什么?” 言子翊看着她,缓缓道:“受伤送去医院的是我妈,现在跟你去警察局的是我哥,”说到这里,言子翊看了眼走在最前面言沉和姜迟,“难道我不能跟过去看看么?” 言沉和姜迟站在了警车前,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等着警察过来开门。 走过来的警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打开车门之后,看着两人气定神闲地坐了进去,有些纳闷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像是在服务两位领导?!! 言盛哲和言舒雪自然不会再和言沉同坐一辆车,所以他们选择了后面那辆警车,谢越其实是想和言沉一起的,但是她看了眼言沉身边的姜迟,抿了抿唇,也上了后面一辆车。 至于顾行景,他慢悠悠地踱到了言沉所在的那辆警车边,还没进去就对着言沉勾唇阳光灿烂地笑了笑,“言沉,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那位年轻的警察:“……” 这轻松叙旧的语气,你们是一块儿去郊游么?! 言子翊也顾行景之后上了车,他礼貌地对着年轻警官道:“谢谢!” 年轻警官瞠了一下眸,半晌组织不了言语。 最后看着明楚走了过来,他有些怀疑地问,“明警官,我们去的地方是警局吧?”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带上手铐然后还得警察押解着不让对方逃脱么?就算不用,也不应该这么惬意淡然呀? 好歹你们是打架斗殴现在要去警察局呢! 明楚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习惯了就好。” 这种上流豪门之间的打架斗殴她处理地太多了,只要造成的结果不太严重,一般都不会有坐牢或者留下案底的情况出现,要么双方用钱协商,要么凭借人脉背景关系解决。 年轻警官:“……” 原谅他刚入这行,不懂行情! 然后他又轻叹了一句,“明警官,幸亏来了两辆警车,不然还坐不下。” 明楚没说话,打开车门上去了。 看见言子翊上来,言沉垂下了眼眸,沉默着。 片刻之后,她道:“抱歉!” 子翊今天出院,而她却在他的家里打伤了他父母和姐姐。 言子翊摇了摇头,“没事。” 顾行景则是低头给沈一潋发了一条消息。 沈一潋正在言沉家里等她回来,没等到言沉的声音等来了她因为动手打架去了警察局的消息。 他眉梢微微一皱,阿沉这些年性子已经很好了!! 不过还不待他多问什么,那边的顾行景已经什么都解释清楚了。 【顾行景】:一潋,你这位小朋友可真是……打架够狠啊,我站边上看着都被吓到了,那一下一下地真的是太狠了,不过这个谢梦晗也该,说什么不好,拿言沉已经过世了的母亲各种言语侮辱,我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看到这个消息,沈一潋桃花眼中眸色瞬间幽深了几分,回了个消息:言沉现在情绪如何? 顾行景抬头看了一眼正偏头看着窗外的安静少年,回道:现在感觉还行,……姜迟和我们在一起。 沈一潋倒是没注意后面半句话,看见前面六个字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关了手机,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然后抱着小鱼干直接离开了。 警察局。 明楚先是吩咐其他人带他们做了口供,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依照惯例询问受害人愿意接受何种处理方法。 “我要告他。”言舒雪沉着脸,眼中的阴狠丝毫不加掩饰。 “你要告他可以,但是你和你母亲对言沉及其母亲言语之间所造成的侮辱以及诽谤的后果你们也需要承担,而因为事情是你们先挑起的,对言沉而言可以视作是遭受言语侮辱过激动手伤人,至于具体情况要等你母亲谢女士身体检查之后才能确定。”明楚回答。 “我母亲伤的那么重,你没看见么?言沉这分明是想打死我妈,他这是属于故意杀人未遂!”言舒雪冲着明楚大声喊。 “我是警察,要讲究证据,而不是你说是故意杀人就是故意杀人!”明楚合上文件,淡声道。 言舒雪不甘心,“警官,对于你所说我和我妈对言沉所造成的侮辱以及诽谤我不承认,我们只不过是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已。” 哼,反正当时也没有录音,她就不信表姐和子翊还会替言沉作证不成?! “关于事情的真相,令弟已经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我相信令弟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说完,明楚便离开了。 言舒雪神色之间尽是不甘心。 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哼,不就是一份身体检查报告么?!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96章 沾花惹草的大猪蹄子(一更) 此时,医院。 言沉当时动手的时候虽然看上去下手挺狠的,谢梦晗叫地也是非常惨,但是在医院检查之后她的伤势并不是很重,除了脸上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软组织青青紫紫之外,比较严重也就是肋骨断了两根,手腕骨折了而已。 伤势并没有和她当时那种似乎当场就要去世的惨叫声成正比。 不过在接到言舒雪那通电话,谢家这边还是让人按照最严重的的伤势处理方法给谢梦晗给包扎了。 谢梦晗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脸上被纱布包裹地只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在病床边,是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她看着谢梦晗这副模样,脸上是一片森冷的阴狠。 “妈。”谢梦晗幽幽转醒,她艰难地喊了一声。 陆秀婉瞬间看了过去,“梦晗呐,妈在呢,你有什么委屈要跟妈说。” “妈,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谢梦晗看着陆秀婉,声音狠地像是淬了毒。 陆秀婉一向最疼这个女儿,只要她想做什么从来都是由着她,再加上性子本来就是不分是非黑白的护短,瞬间应承了下来,“你放心,妈绝对会为讨回公道,我一定让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牢底坐穿!” “妈,还有他手中的股份,我也要拿回来。”谢梦晗道。 言氏只能是属于舒雪的,她决不允许言沉染指半分。 “嗯,有谢家在,决计不会让你白白吃了这么大亏!”陆秀婉眼睛里面也透着狠绝之意。 似是想到了什么,谢梦晗又连忙开口道:“妈,到时候想办法将言沉从牢里秘密带出来,他还有用处。” 陆秀婉看向了谢梦晗。 谢梦晗沉着声音解释道:“子翊的身体不好,而言沉好歹是盛哲的儿子,和子翊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他是为子翊提供心脏的最合适人选。” 如果不是以前子翊身体不好不能动手术只能将养着,在言沉住在言家的那段时间她就早已经想办法给子翊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哪儿能让那位私生子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她谢梦晗向来是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虽然她和子翊关系不是很亲近,可是到底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又怎么能不替子翊考虑呢?! 这大概就是天下慈母心吧,无论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如何,都是一心一意地为着他们着想!谢梦晗如是想。 陆秀婉点点头,“那个私生子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在帝京还不是任由谢家人搓扁揉圆。” 听着陆秀婉这句话,谢梦晗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告诉她言沉和姜迟关系不错,甚至和帝京沈家沈一潋都有着匪浅的关系。 “嗯嗯!”谢梦晗含糊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妈您来处理了。” 她一直都是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段,绝对不是善茬,不然的话当初爸也不至于落了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警察局。 另一个房间。 言沉站在窗边,神色依旧是清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茂密的树木。 姜迟懒洋洋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言沉一眼,稍有沉思。 至于言子翊顾行景以及谢越,都是神色各异地坐在沙发上。 顾行景看着一点儿都不着急的言沉,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言沉,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言家暂且不说,就说那个护短护到不分是非黑白的谢老太太,她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给揍得进了医院那是决计不会轻易放过言沉的。 “嗯!”言沉没看顾行景,但是也是非常有礼貌地回复了。 只是顾行景眸子微瞠了一下,就一个“嗯”是什么意思?担心还是不担心?还是觉得一潋有办法?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啊?”他又问。 “等姑姑的伤势报告出来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谢越还抬头看了言沉一眼。其实刚才言沉动手时候的那股子狠劲和戾气,真的有些吓到她了。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这么一位清隽出尘的少年,怎么会有那么桀骜狠绝的戾气! ** 明楚正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看其他案件的资料,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温和地笑着问,“小楚,还在看资料呢?” 明楚起身,礼貌客气地打招呼,“周局长。” “言家这次的打架斗殴事情是你在负责的吧?”周井问。 明楚点点头。 周井将一份医疗报告递给了明楚,“这是刚刚从帝北医院送过来的诊疗报告单,”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谢家是帝京名门,而言沉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私生子,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他率先动手,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吧?” 明楚简略地看了眼诊疗报告,“局长,当时谢梦晗送去医院的时候我也在场,根本没有这么严重。” 肋骨断了四根、中度脑震荡、右耳听力受损、手腕骨折…… “小楚啊,不管这个伤势是不是真的,可是现在出了这份医疗证明它就是真的。谢家在帝京有权有势,言沉就算今天没事但与谢家结了仇以后也会遭殃,你又何必与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呢!”周井拍了拍明楚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完便也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看了明楚一眼,“对了,谢家的意思呢,是至少让言沉在里面待上几年。” 明楚盯着手中的报告,没有说话。 大概在半刻钟之后。 明楚出现在言沉等人所在的房间。 她将那份报告直接递给了言沉,“这是医院检查之后的结果。” 言沉接过看了一眼,清冽淡然的丹凤眼中神色如常,凉凉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似乎并不意外?”明楚问。 言沉偏头看向了明楚,“为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的目的而捏造事实,甚至故意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内容的医疗诊断结果以及重伤的鉴定,明警官,请问这个可以构成诬告陷害罪么?” 大概是很少一次性说这么一大段话,言沉的语调一直很慢,不疾不徐。 明楚大概也没见过这么镇定冷静的人,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份报告如果是真的,你势必要负相关的刑事责任,如果是假的,那对方的诬告陷害罪名便成立。” 停顿了一下,明楚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依照谢家和言家在帝京的权势,你只怕很难抽身,而且,关于这份诊断结果你也很难证明是假的。” “这个无妨,能构成诬告就行!”言沉丹凤眼眼尾似有若无地上挑了挑,嗓音很轻很轻。 说完之后,言沉看了一眼明楚,“多谢告知。” “分内之事。”明楚道。 明楚离开之后,顾行景瞬间就跳了起来,凑到了言沉身边,“言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言家人……”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这里的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姓言,连忙改了口,“谢梦晗会这样做,所以一直等着算计对方啊?”毕竟有了这份诊断报告,就相当于手握诬告陷害的证据。 谢越抿了抿唇,没说话。 谢梦晗是她亲姑姑,而且这件事情她奶奶肯定也插手了。 “那医院那里你怎么办呢?”顾行景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又道:“我堂哥就在帝北医院当医生,就是顾行昀,上次锦瑟皇庭他也在,要不我找他帮忙吧?” “谢谢,不过不必了。”言沉淡声拒绝。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和一潋关系那么好,再说了我和他又是这么好的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顾行景十分热情。 听到这句话,姜迟妖魅精致的面容神色略微凉了那么些许。 和沈一潋关系很好么?! 随即,他想到了连言沉家密码都知道的沈一潋,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眸眼微微一抬,意味不明且危险地看向了言沉。 他帮了这玩意儿这么多次,竟然连联系方式都不留一个!! 太不是东西了! 然后他幽幽的目光落在了顾行景身上,“他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他吃了饭你就能不用吃了?!你数学棺材板还没掀翻啊,等价代换是这样的么?” 魅然妖娆的嗓音还带了一抹嘲。 顾行景:“……” 他看向了姜迟,又看了一眼言沉,非常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他是哪里得罪这位小祖宗了么?! 言沉偏头看向了姜迟,她没说话,只是左边眉梢挑了一下。 姜迟对上了言沉的目光,对视了片刻之后偏头看向了窗外。 哼,沾花惹草的大猪蹄子! 这个想法一出,姜迟自己也微微愣了愣,然后稍微拧了一下眉梢。 心中不由轻嗤一声,啧,果然是和言沉在一起演戏太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明楚进来了,在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位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目光在房间里面几人身上扫过,问,“请问谁是言沉?” 言沉看向了她,“我就是。” 女人将手中一份密封的文件交给了她,“我代为转送。” “多谢!”言沉道。 女人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回去了。” 女人一离开,顾行景就又凑了过来,问,“言沉,这个时候怎么有人送文件给你?而且还是送到警察局?” 第97章 惹天惹地不惹姜四(二更) 言沉没说话,将密封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诊断报告。 不仅是谢梦晗的诊断报告就连医院都也是帝北医院。 “谢梦晗的诊断报告?而且也是帝北医院?”顾行景惊讶地道,他看向言沉,“你是怎么拿到的?” 闻言,姜迟也偏头看了一眼,漂亮的凤眸有些意味深长。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和言沉坐在一起,无意中瞥见她给一个叫做‘Seven’的人发了消息,至于消息内容是什么,他并没有去看。 现在想来,应该是和这份诊断报告有关! 只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并且是在谢家人眼皮子底下弄出这么一份报告,那人在帝北医院应该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言沉没有回答顾行景的问题,而是将这个递给了明楚。 明楚接过看了一眼,对着言沉道:“我会处理的。” 明楚离开刚走过走廊,就碰见了周井,他皱着眉头看着明楚,“这件事情怎么还没有处理好?不就是一个私生子,这么罪名难道还不够他去牢里蹲一蹲?” 只要将言沉给弄去了牢里,到时候想要怎样自然就是他说了算! 谢家那边说了,他们只要言沉离开的时候是活着,剩下的都不会过问,而刚才过来的那几人他可都看见了,那个叫言沉的少年长得可真是相当绝色啊!! 如果能压在身下,那滋味儿肯定特别好。 周井虽然已经成家并且有了孩子,但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喜欢那些长得漂亮精致的男孩子。 “我怀疑言家送来的这份诊断报告有误。”明楚直言。 这时,言舒雪走了出来,冲着明楚道:“明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明楚看了她一眼。 “周局长,我怀疑你手底下的人有意包庇言沉。”言舒雪看着周井,盛气凌人地道。这句话针对的人自然是明楚。 周井脸色也微微一沉,“明楚,帝北医院出来的诊断报告怎么可能有误,这个案子你尽快定下,不然的话明天你也别来上班了。” 言舒雪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神色倨傲地看着明楚。 她心中冷哼一声,脸上的得意之色无法掩饰。 哼,周井可是谢家一路提拔上来的,就凭言沉那个私生子也想和她斗,至于姜家,她就不信姜家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私生子来开罪谢家和言家。 言盛哲在警察局将一身的奶油洗了去,不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刚走出来就看见言舒雪,“舒雪,怎么了?” 在对言舒雪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爸,妈在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被打到重伤,需要住院休养,可是这位警察却故意袒护言沉,甚至说诊断报告有误!”言舒雪对着言盛哲道。 听到言沉这个名字,言盛哲的脸色又是一沉,甚至连嘴角的淤青都瞬间感觉更疼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老子动手,早知道当初言沉出生的时候他就应该掐死他!! “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言沉连对自己亲爹都能下这么狠的手,更何况还是他名义上的继母,下手自然就更狠了,”停顿了一下,他又道:“而且言沉这次动手殴打多人性质实属恶劣,就算我是他亲生父亲也不会偏袒他,所以警察同志你应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虽然看上去挺儒雅的,但是嗓音却是带着一股子冷酷。 大不了他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是自然。”不待明楚说话,周井就笑着应承了下来,他像是招待贵客一般对着言盛哲道:“言总,要不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保证马上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言盛哲和言舒雪二人被指引着去了周井的办公室,然后周井就出来了。 周井看了明楚一眼,“这个案子我亲自处理,你别插手,不然的话就给我滚蛋!” 明楚冷冷地看着周井,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位上。 周井去了言沉等人所在的房间。 他推开门,目光直接落在了站在窗边的言沉身上。 “你就是言沉?”他问。 其实刚才在这些人进警局的时候他就特意看了一下言沉的名字。 “有事?”言沉眼眸微抬。 “你是这次打架斗殴的主犯,我有一些相关的事情要单独询问。”周井看上去还是挺公事公办的模样,唯独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势在必得。 “没必要单独询问,有什么事就在这里问,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可以为你解惑。”姜迟冷魅的嗓音冷不丁地传来,他看着周井,一双凤眸半眯着,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周井皱了一下眉,看向了姜迟,虽然惊艳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对言沉的兴趣比较大,他沉了沉声音,局长的架子端地十足,“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妨碍公务我可以将你拘留。” 闻言,姜迟缓缓站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既然来了警察局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询问事情发展起因经过是必要的流程。”周井并不认为对方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不然的话肯定在刚进警局的时候就亮出来了,所以他仗着自己不仅是局长身后还有谢家,便颇为有恃无恐。 “噗!”一旁的顾行景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向了姜迟,“姜迟,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对你说管你是谁,哈哈哈哈哈!” 听到姜迟这个名字,周井沉默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将帝京姜家放在眼里的,这位……局长,你很厉害嘛!”顾行景看了一眼周井带着的工作牌,玩味十足地道。 听到帝京姜家这四个字,周井瞬间觉得自己脑袋‘轰’地一声。 他呆愣地看着姜迟。 这位是姜家那位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四小姐,人称横行帝京的小祖宗?! 可不管是谢家还是言家,都没有人告诉他这次姜家小祖宗也在啊! 周井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挤出了一个笑脸陪着笑道:“原来是姜四小姐,我不知道姜四小姐在这里,不然肯定一早过来亲自招待了。” 姜迟幽冷地笑了笑,偏头看了眼言沉,对着周井问,“这位是我男朋友,怎么?周局长现在还要单独审问么?” 大概是已经渐渐习惯了姜迟在外面对自己这样的称呼,言沉神色没有半点起伏波动,依旧是清冽淡然,只是在姜迟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旁沉默着的谢越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周井继续陪着笑,“不了不了,既然是姜四小姐的男朋友,自然是不必询问了。” 刚才的周局长说话有多大爷,现在的周局长就有多诚惶诚恐,甚至连额头都出现了一层汗。 帝京一句话。 惹天惹地,不惹姜四。 如果刚才谢家人明说了姜迟也早,他肯定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一定要多远走多远。 这时,周局长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迟一眼,指了指门外,“姜四小姐,我先去接个电话,失陪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半眯着眼睛。 周局长握着手机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心中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感叹了一声: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 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周井愣了一下,眼中划过了纳闷之色,用手拍着喉咙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了恭敬的语气,“沈市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么?” ------题外话------ 晚安,么么哒,好眠呀! 第98章 一千万太少了我给一个亿(一更)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周井连声应答,“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让他们回去。” 然后电话便被对方给挂断了。 周井看着手机,心中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是没有这通电话,他也不敢再将姜四小姐的男朋友给留在这里!! 至于谢家,大不了他说明事情原委然后赔个罪好了,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竟然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帝京沈家那位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他又给陆秀婉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说了很久,最后周井对陆秀婉说出了市长沈痕和姜迟两人插手这件事情,陆秀婉沉默了片刻才选择私了,不过她还是嘱咐了一声,一定要让言沉赔偿巨额医疗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挂了电话之后,周井将手机放在衣袋里面然后进了房间,他对着言沉和姜迟等人笑了笑,“让你们久等了真是对不住,这次的事情言家同意私了。” 顾行景并不意外,姜迟都亲自出手了他就不信谢家还不会有所收敛,至于私了,他觉得,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大问题。 闻言,言沉清冽如泉的眸眼微抬,看向了周井,直截了当地问,“私了?怎么个私了法?” 周井正了正神色,颇为严肃地看着言沉,“言家虽然不予追究你动手打人的刑事责任,但是你动手打人毕竟是不对,更遑论还将言夫人给打到进了医院,所以言夫人所有的医疗费都由你承担,还有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言家那边说了这些都不能少。” 言沉容色依旧是淡然精致,没有丝毫意外,她音调稍微上扬了两分,“哦?!不知言家需要赔偿多少?” 周井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顾行景问。 虽然谢梦晗的伤势绝对花不了一百万,但是对言沉来说应该也不算多,毕竟言沉可是拥有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言子翊坐在沙发边削苹果,听见顾行景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去削苹果。 周井摇了摇头。 “十万?言夫人这么好说话?”顾行景有些意外。 周井脸色微顿了一下,缓缓道:“一千万!” “一千万?她怎么不去抢啊?言家已经那么缺钱了么?”顾行景眸子一瞠,没好气地说道。 他有些不服气地又看向了周井,“你知道她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她这是讹人!!” 周井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着顾行景。 言沉这位正主都没有说话,哪里轮得上他来插嘴?! 不过这个时候周井也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自然不会得罪,便缓缓道:“言夫人伤势很重,极有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顾行景故意一脸诧异地问。 周井:“……” 他有点儿不想理这位胡搅蛮缠的人,再说了,谢老夫人在电话里说了,言沉手中的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千万完全拿得出来。 但是,他虽然不想搭理对方,但是顾行景还真的是挺难缠,他眉梢上扬眉峰耸动了好几下,狎昵地道:“要不你去告诉谢家人,我代替言沉让他们打回来,更严重一点都没事,那一千万给我!!” 末了,还冲着言沉眨了眨眼睛,“或者你打我一顿然后给我一千万?” 周井终于没忍住,他神色冷了冷,“我在问言沉,没有问你的意见。” 然后他看向了言沉,“言沉,你怎么说?” 花钱来买一个相安无事,他自己觉得还是非常划算的,虽然一千万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他觉得言沉应该不会介意。 毕竟这件事情上谢家和言家已经做出了让步! “一千万?”言沉眉梢挑了一下,嗓音略显玩味,她勾了一下薄唇,“一千万太少了,我给她一个亿吧!” 周井被这句一千万太少给一个亿这吓得惊到了,他愣了很久,才不确定地问,“一……一个亿?” 现在有钱人都这么玩么?!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姜迟偏头看向了言沉,正好可以看到她精致清冽的侧脸,他眼中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以他对言沉的了解,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有后招!! 言沉狭长的丹凤眼不太明显地眯缝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只要我再动个手将谢梦晗打到她那份诊断报告上所出的结果就行!” “噗哈哈哈哈!”顾行景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向了言沉,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厉害!! 言沉分明知道谢梦晗送来的那份诊断证明不可信,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优秀之人! 姜迟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比常人略显苍白但唇形非常好看的唇也微微勾了勾。 周井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言沉!”就连声音都带着怒意。 言沉分明是在耍他。 周井到底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何曾被人这样戏耍过,只是他刚要发作,一道妖魅的嗓音缓缓响起,“周局长,”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眸底深处却是有些难以触及的冷意,“一千万的赔偿本就是按照诊断书而来,现在我们换成了一个亿应该是言家赚了!” 听到这声魅然妖娆的嗓音,周井想要发作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他妥协地看向了言沉,“那依你的意思,你觉得多少补偿合适?” 言沉将周井刚才打电话期间明楚送过来的那份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不疾不徐地道:“诽谤诬告,弄虚作假,你可以打电话问问谢梦晗,多少赔偿合适?!” 周井疑惑地看向了那份文件,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不过片刻也就恢复如常,正欲开口说话否认的时候言沉清冷的嗓音再次传来,“如果周局长对此持有怀疑的话,我们可以去医院请谢梦晗再做个检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着重强调了那个‘请’字。 周井沉着脸出去了一趟,给陆秀婉打了个电话。 陆秀婉听完周井的复述,脸都气歪了,不过眼神反而更加阴狠了。 这个私生子还真是有几分能耐,难怪这么多年梦晗都没有办法将那些股份给拿回来! 然后她冷哼一声,当年沐水心她都有办法对付,就不信现在她还奈何不了一个区区毛头少年,就算是沈痕和姜迟现在护着他又如何,她就不信他们能时时刻刻地护着他。 这样一想,陆秀婉神色缓和了许多,嗓音听上去甚至比较优雅,“你告诉言沉,一千万,这件事情就此息事宁人!” 毕竟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无论是对谢家还是言家都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于可能会严重影响以后生意场的信用问题。 周井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问了一下,“秀婉,这一千万是?” “我给言沉!”陆秀婉道。 周井:“……”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暗了暗。 不愧是名门谢家,出手果然阔绰! 回到房间之后,他将陆秀婉所提的条件告诉了言沉。 老实说,他觉得言沉应该不会接受,毕竟他不缺钱,再说了,言沉气质就是那种清隽出尘不似凡间之人,到时候他即便是昧下这笔钱,陆秀婉也不会知道,就算是知道,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周井的算盘刚打好,一个清冷的“好”字就在耳边响起。 周井看着言沉,脸色有些阴沉,最后他有些嘲讽地说了一句,“你这笔买卖倒是做的好!” 言沉丹凤眼略微上挑了两分,“我也觉得,毕竟动手打了人还赚了一千万的事情应该只此一份了吧!!”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言沉看了眼已经是目瞪狗呆的顾行景:我打你一顿? 顾行景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拿不出一千万!! 第99章 你不会我会啊(二更) 周井脸色更沉一分,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房间。 周井走后,顾行景再次凑到了言沉身边,两只手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言沉,你真的是太牛逼了,这都不是一般的牛,得是犀牛了!” 他表示对言沉这波操作简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你是不是从进警局的时候就开始算计着呢?”顾行景有些好奇地问。 从进警察局到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都没有看见言沉有半分惊讶的样子,而且那份同样出自帝北医院的证明太及时了。 言沉看了他一眼,澄澈无澜的嗓音响起,“从我动手的时候。” 虽然只在言家待了一年,但是一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很多事情。 依着谢梦晗的性格,再加上对她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想法,若是被她给揍得进了医院,伤势结果自然不会轻! 若是其他地方她想要个证明或许还颇费周折,可是医院嘛…… 顾行景:“……” 从……动手的时候开始算计?! 他赶紧后退两步拉开了自己与言沉之间的距离,默默地看着面前这道清隽出尘的身影,咋舌道:“言沉,我以后绝对不敢招惹你,说不定被你算计地内裤都没得穿!” 妈耶,简直太可怕了!! 言沉没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顾行景就差没有双手抱胸了,一脸防备地看着她问。 “我在想你刚才让我打你一顿。”言沉容色清隽雅致,话语听上去也是挺一本正经,而且正在打量顾行景似乎是在琢磨着可行度。 “我跟你说,我可没有一千万。”他可是很穷的,别说一千万,连半个一千万都没有。 抬头看了眼可以拿出一个亿出来的言沉,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真是太穷了!! “不要一千万,一百万也行。”言沉如是道。 顾行景冲着她哼了一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找医生弄虚作假弄假证明的,所以你别想威胁我!” “你不会,”言沉丹凤眼眼尾玩玩味味地上扬了两分,神色清冽中带着两分无辜,却道:“可我会啊!” 顾行景看着言沉,瞠着眸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心中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一潋养了八年的人,这不择手段的性子和他倒是非常像! 他看了一眼言沉那张清冽淡漠的脸,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副隽雅出尘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肚子里只怕一肚子坏水。 姜迟看了言沉一眼,还没收回目光的时候,就看在坐在沙发上削了半天苹果的言子翊将已经没了一半果肉的苹果递到了言沉面前。 言沉接过,“谢谢!” 言子翊没说话,只冲她笑了笑。 姜迟看着言沉手里的苹果。 真丑!! 连形状都看不出来。 没多久,明楚就敲门进来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办相关手续,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明楚道。 虽然是打架斗殴进了警局,但是因为最后双方还是选择私了,所以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只是在言沉等人离开的时候被言舒雪给拦住了。 她看了言沉一眼,对明楚道:“你凭什么放她离开?”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倨傲。 “别说是你们选择私下解决,就算是交予警局公事公办,言沉也不过是罚款,没到需要拘役的地步。”明楚看着言舒雪,不卑不亢地解释。 “谁说我们同意私下解决了?”言舒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声道。 言盛哲倒是没有像言舒雪一样失态,他先是目光阴鸷地看了言沉一眼,然后对明楚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谢梦晗的丈夫,我并没有同意私下调解。” “我接到的消息就是谢梦晗同意私了,或者你应该问问她。”明楚道。 言盛哲皱了一下眉。 看着言沉等人离开的身影,言舒雪动作非常迅速地拨了电话出去,接听的人是陆秀婉。 “你妈暂时接不了电话,有事么?”陆秀婉问。 “奶奶。”言舒雪喊了一声,“我妈现在怎么样?” 言舒雪喊陆秀婉从来不喊外婆,她觉得奶奶更加亲近。 “她现在没什么大事,不过你那里没事也尽快过来,你妈住院你爸和你还有你弟弟竟然都不在。”既然没办法通过谢梦晗受伤这件事情让言沉坐牢,陆秀婉对谢梦晗的伤势也没有隐瞒,甚至最后那半句话有几分埋怨。 她没来之前,梦晗身边就只有那位警察,丈夫子女竟然没一个人在身边。 说起言子翊言舒雪心中就是一肚子火,“奶***翊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妈都被言沉打到住院他竟然还不分是非黑白地帮着言沉!” 陆秀婉对那位外孙也一向不太喜欢,梦晗一心一意地为他筹划着,他反而去帮别人。 “别管他,他现在长大了能耐了。”陆秀婉冷哼。 听到这句话,言舒雪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子翊比她这个当姐姐的确实要聪明厉害。 言舒雪并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问,“奶奶,这件事情妈是同意私了么?” “嗯。”陆秀婉回了一个字。 闻言,言舒雪眉瞬间皱了起来,“奶奶,这件事情怎么能私了呢,妈可是被言沉打到住院,我们才是受害者。” “不然呢?为了一个言沉要和姜家和沈家作对么?”陆秀婉语气有些冷淡,然后质问,“之前你让我找人开假证明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姜迟和言沉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怕说了我就不帮忙了?”没等言舒雪说话陆秀婉又问。 言舒雪抿了抿唇,小声地解释,“我就是不甘心,言沉他凭什么动手打我妈,奶奶你平时都舍不得说我妈一句的。” 见言舒雪是为了谢梦晗,陆秀婉态度多少缓和了几分,“今天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言沉付出代价的。” 她的一千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言舒雪笑了笑,“嗯。” “对了,你二表姐今天不是也去了你的生日宴,她现在和你在一起么?”陆秀婉又问。 言舒雪看了一眼倚墙而立有些失落的谢越,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她回答,“嗯,我和表姐在一起呢,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言舒雪看向了言盛哲,“爸,奶奶和妈同意私了。” “他们……”言盛哲有些不甘心,他今天可是什么面子里子都丢没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只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言舒雪打断了,“爸,这件事情是奶奶的主意。” 言盛哲瞬间没了言语。 当年他去谢梦晗是高攀,最开始谢老太太并不同意,最后虽然同意了但是一向也不太看得上他,而且言家很多事情她都会以强硬的手段过问,并且插手。 “既然你外婆同意了,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言盛哲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眼中却覆上了几层阴霾,神色看上去有些不甘心。 另一边。 一行四人离开了警察局。 他们是坐着警车过来的,现在自然是没办法开车回去。 顾行景看向了言沉,“你怎么回去?” “打车。”言沉道。 “噢噢,那你快走吧!”顾行景甚至主动帮言沉拦了一辆车。 再晚一点一潋可能就要过来了! 这言沉现在和姜迟在一起,万一一潋知道了说不定当场能打起来,他得先找个机会给一潋打预防针!! 言沉:“……” 她看着如此‘热情’的顾行景,眉梢略微挑了一下。 不过在看见出租车停了下来,并且顾行景恨不得将她塞进去的时候,她还是对顾行景说了句“谢谢”然后上了车。 顾行景长吁一口气,正想问姜迟和言子翊的时候发现那两人都没影儿了,而且都已经稳妥地坐在了车上。 三个人,都坐在后座。 然后司机见顾行景没有上去的意思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只剩下顾行景站在原地,形单影只。 不过他没有影只多长时间,一辆骚蓝色的跑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沈一潋从车上下来,当看见外面只有顾行景一个人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小沉子呢?” 顾行景不忍告诉沈一潋他的小沉子和别人双宿双飞,呸,还有一个言子翊,不过也差不多了,言子翊这颗电灯泡存在感很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刚才在警局那么久他老是会忽略掉还有那么个人。 所以也是双宿双栖了!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沈一潋一眼,“一潋,你喜欢吃青菜么?” “不喜欢,”回答完了之后他问,“小沉子呢?” “我请你吃火锅吧,多吃点绿色蔬菜,对身体好。”顾行景道。 到时候他给一潋点一桌子青菜芹菜油麦菜等绿色的蔬菜。 “顾行景你特么的有毛病吧,我问你言沉呢?你之前不是和她在一起么?”沈一潋瞪着他。 “火锅可以……” “你要再说火锅老子把你放里边煮了!”沈一潋拧着眉,看着他。 顾行景:“……” 他太难了。 看向了沈一潋,顾行景道:“言沉已经离开了。” “她看上去怎么样?”沈一潋又问了一句。 看上去怎么样?! 顾行景回忆了一下。 “特别好。”动手揍人解了气最后还得到了一千万,能不好么?! “怎么个好法?”沈一潋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顾行特别郁闷奇怪地看着沈一潋,“一潋,你这是怎么了?好就是好啊,难道还有什么特定的好法?” “……就是她情绪看上去怎么样?”沈一潋斟酌了一下,问。 “情绪?”顾行景沉默了一下,“看上去挺平和的,和上次在锦瑟皇庭见他的时候差不多。” 闻言,沈一潋点点头,“行吧!”然后看了他一眼,“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顾行景看着沈一潋,眼睛都瞪圆了,“沈一潋,你这说的是人话么?合着你还打算让我打车回去?我可是为了言沉才会来警局,而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沈一潋目光凉凉地看着他,一开口连语气也是凉的,他道:“我本来是打算送你回去的,可是现在我不想做人了,你自己回去吧!” “一潋,我错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顾行景认错很快,也很识时务。 沈一潋还没说话,这时,另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他车后面,车门被打开之后,姜晔从里面下来了。 刚下来,他就看见站在路边上的沈一潋,沈一潋自然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倒是顾行景,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突如其来的尴尬感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晚安,好眠呀! 第100章 谁地下没几个亲戚(一更) 两人相顾,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姜晔率先开口,“一潋,好巧啊!” 沈一潋收回目光,桃花眼中眸色淡淡,声音听上去也没有多少情绪,“不巧,我是过来接言沉。” 姜晔神色微滞了一下,看着沈一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动了动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顿了顿,解释:“听说姜迟也在这里,我接他回家。” 一旁尴尬到恨不得隐形的顾行景听到这句话,他默默地看了沈一潋一眼,又看了姜晔一眼,“言沉和姜迟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比翼双飞!! 沈一潋微拢了一下眉,随即想到他们二人现在是邻居一起离开也正常,便偏头看向了顾行景,“我送你回家吧!” 顾行景怔了一下,“不去吃火锅么?” “那你去吃啊,我回家了。”沈一潋凉凉地道。 顾行景立马改口,“我回家,我回家,不吃火锅了。”说完非常迅速地打开车门坐到了车里面。 沈一潋没再看姜晔一眼,绕过车身打开了驾驶车门,正要进去的时候姜晔忽然喊住了他,“一潋,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沈一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声音淡了几分,“我想我们没有攀谈的必要!” 说完沈一潋径自进了车,关上车门只给姜晔留下了一道蓝色的车影。 姜晔站在原地,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我们不熟,而且应该也没有谈话的必要! -我想我们没有攀谈的必要! 一句是言沉之前对他说的,一句是刚才一潋说的,如此地……如出一辙!! 只是,凭什么是他们来说这句话?! 凭什么他都放低了姿态得到了却是没有攀谈的必要和他们之间该是两清?! 哪儿清了? 根本清不了,沈一潋他妈的就欠着自己!! 当初明明是他在戏耍玩弄自己的感情,明明是他为了一个赌约才追求自己,明明是他死皮赖脸地纠缠自己,明明是他……让自己心动越陷越深的时候给了当头一棒! 凭什么现在他说两清就两清了?! 当初自己知道一潋是因为一个赌约才追求自己的时候确实很生气,甚至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侮辱,对正在道歉的一潋也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其实他还是在想着的,如果一潋能坚持七天他就原谅他,毕竟交往三年,真心实意他不是分不清,那个时候的生气也只是为这段感情没有一个单纯的开始而已。 只是到底一潋还是让他失望了,在第六天的时候,一潋没有找他,不仅没有找他甚至连夜回国。 他知道这个消息也回了国,只是……还不如不回来。 他动用关系找到了沈一潋的住所,只是在等他的时候亲眼看见沈一潋将言沉从车上抱了下来,那动作是他从未见过的小心,似乎生怕怀中的人会磕着碰着。 那个时候他是知道言沉的,以前和一潋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钱包内夹就有一张言沉的照片,照片上的言沉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容貌是真的精致,但是神色也是真的冷淡寡凉,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对方是个没有半点情绪的假人。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却不能否认,他当时确实是在吃醋!! 他在楼下等了一天一夜,没有见到沈一潋出来,他当时年轻气盛自是心高气傲,也拉不下面子给沈一潋打电话,直接离开并且切断了所有与沈一潋相关的联系方式。 这一切断……便是八年!! 如今再相见,物是人非。 姜晔虽然自小便比较喜欢哭但那也只是仅限于家中,但是这一刻看着没有任何犹豫地驶出自己视线的车,他垂下了眼眸,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甚至连鼻子都有些酸。 言盛哲三人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姜晔独自一人落寞地站在路边。 谢越是知道姜晔的,她上前几步,看着姜晔,“姜三爷,姜四小姐已经离开了。” 姜晔在看见有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多谢!”只是若仔细去看,依旧能看清他泛红的眼尾。 而谢越是细心之人,不过她并没有点名,而是缓缓道:“不客气。” 但是一旁的言舒雪在听见谢越这声姜三爷之后眼神就有了变化,她款款上前,“姜四小姐和言沉一起离开了。” 姜晔轻“嗯”了一声,没说话。 言舒雪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惆怅地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姜四小姐出手护着言沉,言沉只怕没这么轻易离开。” 姜晔皱了一下眉,看向了言舒雪,“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听人说小幺儿因为言沉和人打架斗殴进了警局,并不是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沉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将我妈打到重伤住院,我言家本来是不打算私了的,可是姜四小姐要护着他,我们自然不会和姜四小姐作对,就只能同意私下解决。”说完之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私下解决倒是没什么,言沉本来就是我言家人,是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我们到底也不会真的对他如何,只是他和姜四小姐交往,我担心他是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姜晔问了一句。 一旁的谢越皱了皱眉,嗓音微微一沉,“舒雪!” 言舒雪置若罔闻,继续道:“按理说这些事情不应该由我这个妹妹来说的,可是我和姜四小姐到底都是女人,也不忍心见她受人蒙骗,其实……”说到这里她故意沉默了一下,似是有些为难地吞吞吐吐道:“言沉他……喜欢的是男人。” 姜晔没说话,只是眉梢微微沉了沉。 言沉如果也喜欢男人,那他和一潋还有复合的机会么?! 言舒雪看着姜晔的脸色,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继续道:“言沉他和沈公子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件事情帝京不少人都知道。” 姜晔抿了抿唇,抬头看了言舒雪一眼,“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晔直接开车离开。 言舒雪皱了皱眉,神色有些沉。 姜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身为兄长,应该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妹妹和言沉这样的人再有来往吧!!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样搬弄是非的能力!”谢越的目光很冷,就连声音也是冷而沉。 她知道舒雪心高气傲,有些任性骄纵,但是没想到演戏搬弄是非的能力也非常人能及。 言舒雪冷哼一声,“二表姐,我难道说错了么?言沉明面上和姜迟是男女朋友,但是暗中却也沈一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看了谢越一眼,“二表姐,人嘛,谁在年轻的时候没碰见几个渣,你就当自己遇人不淑识人不明好了!” 谢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确实是识人不明。” 说完她拦了一辆正好过来的的士,对言盛哲说了句“姑父,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便上了车,丝毫没有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打算。 言舒雪看着留了一屁股尾气的车,冷哼着道:“什么人嘛,假清高!” “走吧,去医院看你妈。”言盛哲道。 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警局。 ** 另一处。 出租车上。 言沉看了眼言子翊,“子翊,我先送你回家吧!” 言子翊乖巧地点点头,“好。” 将言子翊送回言家之后,因为他的身体不好言沉便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言子翊都点着头一一应承下来。 最后,言沉蹙了蹙眉,“你爸妈会不会为难你?” 毕竟今天子翊全程都是站在她这边。 言子翊摇了摇头,冲着言沉腼腆地笑了笑,“不会的。” 言沉点点头,“那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闻言,言子翊沉默了一下,看着言沉缓缓道:“我晚上十二点睡不着能打电话和你聊天么?!” 言沉神色微顿,“……你可以白天打。” “可是白天我不睡觉,只有晚上才睡不着。”言子翊道。 “睡不着数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言沉挺一本正经地建议。 言子翊看着她,揶揄一笑,“要不数鬼吧?!” 言沉:“……” “你怕鬼?”一旁沉默的姜迟眉梢微微一挑,神色狎昵地问。 言沉没说话,沉默着。 “它们有什么好怕的,毕竟谁地底下没几个亲戚!”姜迟薄唇一掀,嗓音妖妖魅魅的。 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言沉沉默了一下,很轻很轻地道:“我地底下只有母亲一个人,我不知道她还记得我么,而且我也怕她打不过别人!!” 以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忘记她,她常常因为被锁在门外进不了家而在街上四处晃悠,那个时候只有安谙会带她到她家里去。 安谙那个时候读书成绩很好,她一有空闲的时候还会教她那些学过的知识。 对她来说,安谙是她那个时候唯一能够依赖的人! 只要有安谙在,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听着言沉的话,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微微闪了一下,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有些深沉。 ------题外话------ 嘿嘿,更新早不早?!快夸夸我!!/尾巴快翘上天的阿九 第101章 记得关车门咯(二更) 言子翊回去之后,他们俩便也离开了。 之前姜迟是开了车来的,所以离开言家的时候是开车回去。 只是在刚开出去不到十分钟的样子,他们就看见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只手拎着一只鞋子,在马路边上走着。 而且还就只有小孩子一个人。 这条路虽然不算是偏僻山路但是一眼望去也没有人家,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还是很危险的。 姜迟在小孩子身边将车停了下来。 看见停下来的车,小孩子瞬间抱紧了自己的鞋子,一脸防备地看着车窗,“你们别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很能吃的,我会吃穷你们的。” 小孩子说话的时候,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奶声奶气。 刚放下车窗的姜迟以及车后座的言沉:“……” 姜迟勾了一下嘴角,笑地颇为不怀好意,“那我更要抓你回去了,我正愁那些钱花不出去!” 小孩子看着姜迟的容貌本来惊呆了,听到他的话瞬间拔腿就跑,连鞋子都不要了,边哭边喊,还边跑,“我不要花你的钱,我不要花你的钱,你别抓我,我不想缺胳膊少腿还要乞讨。” 言沉抬眸看了姜迟一眼,“你吓唬他作甚?” 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四五岁的小孩子也跑不远,言沉没几步就追上了他,小孩子瞬间大声哭:“我都跑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追上了我?” 言沉:“……” 她偏了看了一眼也就四五米的距离,缓缓道:“是挺远的,不过我是成年人,比你跑得快,想追上你不难。” 她没有否认小男孩对距离远近的认知,只告诉他成年人要追上一个小孩子很简单。 “呜呜呜呜……”小男孩瞬间就哭了,而且还是非常伤心,“我以后再也不单独出来了,明明都是两条腿,怎么你就这么快,你们成年人的世界好可怕!” 言沉最怕应付小孩子了,她伸手揉了揉眉尖,缓缓道:“不单独出来是对的,不过我们不是要抓你,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抓回去还得养着,太麻烦了。 一只小鱼干她都嫌麻烦。 姜迟也下了车,但是他没上前也没说话,只站在车边看着在哄小孩子的言沉。 小男孩看着言沉,抽抽搭搭地道:“人贩子都这么说,然后送着送着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新鲜出炉的言.人贩子.沉。 她看向了姜迟。 姜迟眼尾上挑了两分,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薄唇,“打晕,送警局。” 言沉:“……” 她不应该问姜迟意见的。 小男孩听到打晕两个字就已经可以屏蔽其他一切字眼了,他嚎啕大哭。 言沉垂眸看了眼哭地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某个小孩,其实姜迟的意见也不是不可取!! 小男孩挺会察人眼色,他见言沉一直盯着自己没忍住停了哭泣,抽噎着问,“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怎么打晕你会比较不疼!”言沉看上去挺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男孩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哭地更凶了,边哭边喊,“怎么打晕我都会疼,哇……初瑾哥哥救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听到初瑾两个字,言沉眉梢微挑了一下,“你哥哥是宁初瑾?” 小孩子的哭声是真的相当奇特,可以说停就停都不带抽噎一下的,就像是关水龙头一样灵敏。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言沉,“你认识我哥哥?” 言沉点点头,“那你的名字是叫宁熙?” 宁熙也点点头,“嗯。” 不过他眼中还是有些防备。 “我之前在言家碰到了你哥哥,他知道你不见了已经离开言家去找你了。”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你哥哥长得很好看,随身携带手帕。” 闻言,宁熙看向了言沉,“你真的认识初瑾哥哥?” 很少人知道初瑾哥哥会携带手帕。 “所以你信我么?”言沉问。 宁熙点点头。 “我现在送你回宁家。” 宁熙“嗯”了一声。 走过去的时候捡起了地上的鞋子,依旧是抱着,没穿。 “你脱鞋子做什么?”言沉问。 “有沙子,硌脚。”宁熙挺娇气的。 言沉接过了鞋子,将里面的沙子给倒干净了,然后递给了宁熙。 上车的时候,姜迟歪头眼尾微挑颇为玩味地看着言沉,“你认识的人还挺多!” “刚才在言家遇到的。”言沉淡淡地道。 姜迟冷哼一声,幽幽魅魅地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先送他回去吧!”言沉看向姜迟。 “又不是我弟弟。”姜迟懒洋洋地说了句。 言沉让宁熙先上去,然后看向了姜迟,“刚才不是你率先停车的么?我以为你想帮他!?” 姜迟没说话,开车离开。 最开始的时候,宁熙还是有些拘谨,而且一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导航路线,在真的离宁家越来越近而且还是他熟悉的环境之后,宁熙就开始活跃了。 他看了眼言沉,挪了一下身子,然后又挪了一下挪到了他身边,非常地自来熟,“哥哥,我是宁熙,你可以叫我小熙。” 言沉被这股自来熟给震得愣了一下,“……哦!” 宁熙等了半天没等到言沉喊他一声小熙,又道:“哥哥,你和初瑾哥哥是朋友么?” “不是。”一面之缘而已。 “我初瑾哥哥很好的,你为什么不和他做朋友?” “盯着点你的导航仪,不然我卖掉你!”姜迟忽然说了句。 宁熙:“……” 瞬间低下头专心地看着手腕上的导航仪。 最后,银蓝色的车停在了宁家门前。 此刻宁家已经是一团乱。 宁初瑾性子与言沉其实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清冷的性子,但是此刻他清雅的面容上有着冷冽的薄怒。 就在这时,管家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瑾少爷,小少爷回来了。” 闻言,宁初瑾神色缓和下来,“他自己回来的?” “不是,是别人送回来的。”那位中年管家道,“而且那位少年还被小少爷缠着走不了。” 宁初瑾走了出去。 远远地看见那道清隽的身影,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眼底有些许笑意。 “言沉。”他走了过去。 言沉还没说话,宁熙就巴拉巴拉开口了,“初瑾哥哥,这位哥哥在路上看见了我将我送回来的。” “多谢你送小熙回来。”宁初瑾道。 言沉淡声道,“是姜迟发现了他。” 宁初瑾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姜迟,“多谢姜四小姐。” “不谢。”姜迟回了句,然后他看向了言沉,“回去么?” 言沉点点头,对着宁初瑾道:“告辞。” 就在这时,宁家门口停了一辆车,在司机打开车门后,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宁熙看见那位老人,瞬间缩到了宁初瑾的身后,神色有些忐忑。 宁初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没事,哥哥在呢!” 说完他看向了老人,“爷爷。” 宁彦和点点头,在看见他身后的宁熙时脸色沉了沉,“你怎么又将他给接到宁家了?” 宁熙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手足无措地握着宁初瑾的衣袖。 宁初瑾皱了皱眉,“爷爷,他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您亲孙子。” 宁彦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言沉和姜迟,“他们是你朋友?” 宁初瑾介绍,“言沉,姜迟。” 宁彦和点点头,“既然是朋友就请他们进来。” 言沉嗓音清冽地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看着言沉和姜迟离开,宁彦和缓缓道:“这两孩子长得挺好看!”然后又看了一眼宁熙,眉头皱了皱,“你等一下将他送回去,省得他妈又来宁家闹腾。” 宁初瑾没说话,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父亲在外应酬,被小熙的妈故意设计一夜风流,父亲为了弥补给了一百万,只是都没有料到齐韵竟然怀孕了,而且还瞒着宁家人偷偷生下了小熙,在小熙将将满月的时候抱着他来了宁家,想要母凭子贵登堂入室。 母亲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是父亲自那夜意外便觉得对不起母亲,自然不会同意,甚至连带着不喜欢小熙;至于爷爷,他一向瞧不上齐韵的手段,对小熙基本上是无视,而且因为齐韵经常以此事为要挟向宁家所要小熙的抚养费,爷爷对小熙更没好感了。 宁初瑾牵着宁熙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哥哥会护着你的!” 他虽然也不大能看得惯齐韵的行为,但是小熙到底是无辜的。 宁熙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进了宁家。 姜迟开车离开宁家后,行至一片枫林的时候停了下来。 言沉看向了他,“怎么了?” 想到还在言沉家里等着的沈一潋,姜迟淡淡道:“散步!” 言沉:“……你真是好雅兴!” 其实这片枫林还是很好看的,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枫树火红如被火染,一眼望去是一片绝艳的火红。 就是这个近江,风大,而且从江面吹过来的风带着凉气。 反正她不打算下去,就在车上等着这位非常有雅兴的人。 但姜迟下车之后也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慵懒地靠在车边,垂下眼眸看着言沉,缓缓道:“男朋友不陪着一起么?” “我帮你看车。”言沉道。 姜迟:“……” 他勾了一下唇,修长白皙的手在车门上轻轻地点着,“男朋友不应该看着点我么?” 言沉看了一眼姜迟,清清冽冽地回答,“我觉得车比较值钱。” 姜迟眯缝了一下眼睛,一弯腰俯身进了车内,手搭在言沉身后的椅背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言沉,“车比我值钱?” 言沉看着近在咫尺的姜迟,与他对视着,有些微微失神。 她还没说话,一辆汽车呼啸而过,还从里面传来了调侃的声音,“兄弟,不要这么开放,记得关车门咯!” ------题外话------ 三更晚上八点更新呀!下午好,么么哒! 第102章 要不关个车门(三更) 言沉:“……” 姜迟:“……”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姜迟嘴角勾着一抹颇为妖魅的笑,一双漂亮的凤眸眼尾上扬几分,玩味地开口,“兄弟,要不……关个车门?” 言沉伸手揉了揉眉骨,“还是去散步吧!” 姜迟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从车内出来,双手环胸站在车边等着言沉。 言沉也下了车。 两人从马路边走进了枫林,漫无目的地走着。 从江面而来的凉风拂过,掀起了地上片片掉落的枫叶,衬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恍如置身于画中。 “言沉。”最开始两人都是沉默着走着,忽然,姜迟偏头看向了言沉。 言沉也看了他一眼,等着他的下文。 “你今天在言家对谢梦晗出手,手底下太没数了,如果谢梦晗真的出了什么事,众目睽睽之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姜迟没有偏差地对上言沉的目光,魅魅然的嗓音极为认真。 甚至他觉得言沉在那个时候情绪都有点失控,给人的感觉是戾气丛生,桀骜而又凶狠! 那种感觉,与言沉平时清冷出尘的气质简直是两个极端。 言沉看向了凉风一吹簌簌下落的枫叶,她那双清冽的眸子渐染了墨色,就像是一滴墨在清水中泛开一般,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最后凉薄地勾了勾唇,嗓音近乎于诡谲地开口,“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是杀了她都不会承担刑事责任?!” 姜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忽地,一片火红的枫叶落在了言沉的头上,姜迟伸手将那片枫叶取了下来,末了还轻轻地揉了揉言沉的头发,妖魅的声音带着一抹嫌弃,“还是太矮了!”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偏开了目光没说话。 她不想搭理姜迟。 两人越往前走,越接近江边。 凉风拂过江面捎带上了江上的湿气,吹在身上的时候是真的很冷。 姜迟本来就畏寒,他垂着眉眼,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加苍白了,眉宇之间的神色都是恹恹懒懒没什么精气神儿。 言沉眸眼微微一侧,轻啧了一声,“姜四小姐,江边风景不错,要不也过去散个步?!”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冲着姜迟挑了挑左边眉梢。 就着病恹恹的身体,这么冷天还跑江边吹风,果然是够闲情雅致! 姜迟还没说话,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他看向了言沉。 “回去啊,姜四小姐,你不冷我冷!”言沉偏头看着他,清清冽冽地说。 姜迟懒洋洋地看向了言沉,“不回家。” 沈一潋就在言沉家里等他回去!! 言沉看着他。 不回家你是要上天么?! 想了想帝京那些人对姜迟的传言,据说是给对翅膀真能上天的人!! “那你要干嘛?继续吹冷风?”言沉问。 姜迟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着,“要不去游乐园吧!”他道。 言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几岁了?” “怎么?现在去游乐园还得符合年龄标准么?”姜迟偏头看着言沉,一掀薄唇,懒洋洋地问。 言沉虽然对游乐园无感,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姜迟。 此时,宁家。 宁熙在儿童房间自己玩耍,宁初瑾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没多久一位少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大哥。” 宁初瑾看向他,“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宁初珝“嘿嘿”一笑,单手撑着沙发前的茶几跳到了宁初瑾的身边,“大哥,我跟你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落枫林那里碰到了车震!!” 宁初瑾看都没看他。 宁初珝双手撑着下巴有些可惜地道:“其实我刚才应该留下来观摩借鉴的!!”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就是我一看那辆车,哦豁,是姜家四小姐姜迟的车,我瞬间就不敢了!” 然后又有些小窃喜地道:“不过我还是调侃了一句。” 宁初瑾听到是姜迟的车,转过头看了一眼宁初珝,“姜迟?” “对啊,她那辆银蓝色的车,车牌后面9999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宁初珝道。 宁初瑾清雅的面容瞬间就有几分古怪,他道:“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肯定没看错。”宁初珝非常自信。 他分明看到车里面还有一个人,而且两个人那么亲密的姿势,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再说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还是那么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就算是他去的时候还没发生什么但是迟早是要有点什么的。 反正男女方面也就那么点事! 宁初瑾懒得搭理宁初珝。 宁彦和站在楼梯口看向了宁初瑾,“初瑾,你上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好的,爷爷!”宁初瑾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上了楼。 书房。 宁彦和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深沉地看向推开房门走进来的人。 “爷爷。”宁初瑾唤了一声。 “你姑姑那件事情有消息了么?”宁彦和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嗓音很轻,但是那双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怀念。 闻言,宁初瑾眼眸微垂,清雅的面容染了一缕不明的情绪,轻声道:“还没有消息。” “还是没消息啊!”虽然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回答了,可是每一次听见感叹的语气还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失落。 宁彦和看向了宁初瑾,苍老的手摩挲着一个陶瓷制的晴天娃娃,“初瑾啊,你说你姑姑会不会真的就那样走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彦和一双沧桑的眼眸都有些微微泛红。 他这一辈子就那么一个女儿,从小是如珠如宝地对待,只是没想到一场意外,小绘至今下落不明!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小绘已经不在了,毕竟被泥石流冲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初瑾自幼与他姑姑亲近也不愿相信,所以从小绘出事之后便开始寻找,这一找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他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宁初瑾抿了一下唇,声音听上去异常坚定,“不会的,只要没找到姑姑的尸体,没有证明姑姑已经过世了,她就肯定还活着。” 离开书房之后,宁初瑾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沉默了很久。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凑到了他的脚边,直接趴在了他鞋子上,似乎是想要顺着腿往上爬。 “是你啊!”宁初瑾垂眸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然后他蹲了下来,摊开了手,小松子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手上。 小松子一会儿蹦到他肩膀上一会儿又跳到桌子上,宁初瑾看着轻笑了一声,“你要这么活泼乱动言沉给你包扎的伤口可就要裂开了!” ** 游乐园。 因为是半下午的时间,所以游乐园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子。 两个人买了票进去。 “哥哥,哥哥,你给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买朵花吧!!”他们两个人刚进去,一位拿着玫瑰花的小姑娘就走了过来。 言沉:“……不用了。” 男女之间送花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但是小姑娘明显是不想放过这笔生意,她又道:“哥哥,这玫瑰花是刚到的,真的很新鲜,而且也不贵,才十块钱一枝,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哥哥就买一枝吧!”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眉梢一扬,甚至带了几分幸灾乐祸意味地看着言沉。 言沉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小姑娘,“你这里有多少朵?” “还有三十九朵。”小姑娘回答。 言沉拿了四百块钱,“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送给这位漂亮姐姐好不好?” 闻言,小姑娘瞬间走到了姜迟面前,“漂亮姐姐,这是哥哥送给你的花!” 姜迟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了僵,有些阴恻恻地看了眼言沉。 被一个男生给送玫瑰花?! ------题外话------ 抱歉,妹妹今天考完放学,阿九去接她回家,然后晚了更新!! 嘿嘿,晚安呀! 第103章 我失物招领(一更) 姜迟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一簇开地正盛的玫瑰,然后又看向了站在一旁唇角微勾带着玩味笑意的言沉,他眼眸微微眯缝了一下。 果然是不吃半点亏而且当场就能给人回了!! 姜迟没有接小姑娘手中的花,狭长的眼尾一挑,嗓音之中是化不开的旖旎之意,“你告诉这位哥哥,送给女朋友的玫瑰花能不能假手旁人!” 小姑娘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姜迟的意思,她对着言沉道:“哥哥,送花给女朋友要亲自送才有诚意哟,漂亮姐姐都这么说了,要不你送给漂亮姐姐吧?” 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将玫瑰花递到了言沉面前,还对着言沉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 言沉抬眸看了一眼姜迟,清冽着嗓音问,“你想要?” “怎么?你会送?”姜迟似笑非笑地与言沉对视。 下一瞬,言沉直接接过了小姑娘手中的玫瑰花,“喏,送给你!” 姜迟:“……”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言沉的目光有些危险。 上一次给他送花的男人被他和希袖折给揍了一顿,在医院躺了几个月,之后出院但凡看到他就得绕着走…… 他沉默了一下,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不过还是接过了言沉手中的玫瑰花。 小姑娘看着他们两个人笑眯了眼睛,月牙儿弯弯的,特别好看,她笑着说:“哥哥和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真般配,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美满,琴瑟和鸣!” 边说还边冲着他们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剩下言沉和姜迟两个人对‘幸福美满,琴瑟和鸣’这八个字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小姑娘离开之后,姜迟看着手中的玫瑰冷哼了一声,妖魅的嗓音有着一抹凉意,“你这么随意就送花给别人么?” 如果今天和言沉在一起的不是他,而是别的女生,言沉是不是一样会将花送出去?! 想到这里,姜迟细长的凤眸眸色微微一暗,看上去更冷淡了。 言沉也是看着姜迟,不答反问,“你也是这么轻易就接受别人送的花么?” 对于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总不能说是第一次送/收花吧?!! “走吧,去看看你想玩什么。”言沉看了姜迟一眼,淡声道。 姜迟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这一朵一朵被强行扎成一束的玫瑰花。 好像……这花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俗气和难看! 还挺好看的!! 两人虽然是并肩而行,但是还是有一点距离,再加上姜迟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大概是有些新奇,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又看一眼,没多久就落后言沉一段距离。 游乐园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游乐园内最大的广场,场内几乎有一半的游客聚集在这里,所以两人在拉开距离的那一会儿时间里面,很快就被冲散了。 言沉察觉到身边的人没跟上来,转头去看的时候视线内已经没有了姜迟的身影。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往返去找姜迟。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大小姐!! 千禾游乐园是帝京最有名同时也是最大的游乐场,言沉找了附近的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见姜迟的身影。 她本来只是微蹙的眉再次拧紧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游乐园内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言沉小朋友,您好,请您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服务台,您的姐姐在服务台等您! 听到这声广播,言沉先是愣了一下。 同名同姓?! 其实她更倾向于是姜迟故意为之。 果然,下一刻响起的广播内容就改了。 ——言沉小朋友,您好,请您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服务台,您的姐姐姜迟在服务台等您,请您速来! 这句广播一连重复了三声。 言沉小朋友?!姐姐姜迟?! 言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不可查地眯缝了一下,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要不把姜迟丢在这里吧! 要不过去揍一顿吧! 要不先晾着那位任性的小祖宗吧! 丢在这里……就姜迟那祸水的容貌她不是很放心;揍一顿……姜迟病恹恹的,应该不耐揍。 所以言沉果断地选择了最后一个。 她没有去服务台,而是一个人在游乐园漫无目的地走着。 其实小时候她看着别的小孩子去游乐场还挺想去的,觉得里面应该很好玩,后来自己真的来了,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边言沉在这里无所事事地消耗时间,那边姜迟等在服务台,惊艳绝色的脸上阴沉显而易见。 时间越久,姜迟脸色越沉。 本来来往的几位小哥哥还想上前和他打招呼搭讪,但是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凤眸中的阴沉冷魅给吓走了。 终于,在一个半小时之后。 一道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姜迟的视线中。 姜迟觑着眼睛看着,眼眸又凉又魅,没有半点偏差地落在言沉身上。 待言沉走近,他嗓音幽魅地嘲了一句,“怎么?言公子是外出旅了个游过来么?” “旅游不至于,就是坐了两轮旋转木马,百鸟园看了一场表演。”言沉目光清冽地看着他,缓缓道。 姜迟神色更冷了。 倒是真的有闲情逸致! 不过他还没说话,言沉就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言沉小朋友?姜迟姐姐?”边说边走近姜迟,声音听上去有些幽然。 她轻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在微微抬眸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姜迟身后贴在墙上的一个标志:失物招领处! 言沉眸光微顿了一下,看向了姜迟,“姜迟。”她喊了一声。 姜迟没说话,挑着眉梢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言沉示意他看向身后。 姜迟转头看了一眼,当看见那五个大字的时候他脸色瞬间就僵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摆了一排的手机钱包背包等之类的物件。 操,那他岂不是在失物招领处站了一个多小时?!! 他没说话,只是眼皮一掀冷冷魅魅地看了言沉一眼。 周围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和前来领取失物的游客,不少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两人,还有人指了指姜迟身后的失物招领牌子,指指点点。 姜迟妖魅的脸色更是覆上了一层寒意。 言沉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姜迟的头发,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个清冽的笑,缓缓道:“走吧,我失物招领!!” 姜迟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忘了挣脱还是其他的原因,就这样任由言沉牵着离开。 他没说话,一只手被言沉握着,一只手拿着刚才的那束玫瑰花,微微偏头看向了身边的言沉,一双妖治魅然的凤眸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刚才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瞠目结舌了一会儿,才感叹地道:“现在这些年轻的小情侣真会玩!!” “老公,要不我也搁哪儿站着,你晚点过来将我领回去?”女人指着刚才姜迟站的位置对身边的男人道。 男人点了点头,“好,你站过去吧!” 女人笑着站在了失物招领处,男人瞬间走到了她身边,“来来来,看一看,失物招领,谁想要谁领回去,负责保管工资卡,负责吃喝玩乐,负责貌美如花,负责让你跪榴……”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女人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完了,三天……”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给我回家跪榴莲去!”男人相当熟练自己老婆的台词,并且抢先说了。 说完之后连忙跑了,他老婆追了上去。 两人离开服务厅之后,言沉看向了姜迟,轻啧了一声,“看来你果然比车更需要看着!” 车不会丢,但姜迟真的会。 姜迟幽冷着嗓音哼了一声,“我一抬头你没了影儿,难不成满游乐场找你不成?!” “你不会站在原地不动么?”言沉伸手捏了捏眉骨。 姜迟眉梢略微一扬,嗓音魅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来找我?”说完了之后姜迟看向了言沉,“你手机给我一下。” 言沉虽然不知道姜迟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将手机解了锁给他。 姜迟用言沉手机按了一串电话号码,拨出去之后他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将手机交给言沉的时候他眼尾一挑,“我电话号码。” 言沉“哦”了一声,然后开始给这串号码备注名字。 出于好奇,姜迟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姜迟的脸就微微一黑。 “姜小迟?”他看着言沉,阴恻恻地道。 是的,言沉给他的备注就是姜小迟。 “那姜四迟?”言沉询问姜迟的意见。 “姜迟两个字不行么?”听到这个可供选择的选项姜迟的脸色更黑了,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备注都是三个字,齐齐整整。”言沉道。 闻言,姜迟拿过了言沉的手机,点开联系人看了一眼。 花美人! 华小笙! 季师兄! 美少年! 明了了! 齐小妙! …… 是真的,齐齐整整都是三个字。 至于名字字数不够的,小字来凑!! 姜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将‘姜小迟’三个字给删了,然后在姜迟面前加了个a。 a姜迟。 “三个字了!”姜迟单边眉梢一挑,眼尾两点泪痣都随之挑了两分,看上去又妖又魅又得意。 第104章 二十八岁美少年(二更) 言沉垂眸看了眼位于联系人第一位的姜迟,没说话。 好吧,三个字了!! 她收好手机看向了姜迟,问,“你现在要去玩什么?” 听到这句话,姜迟这才想起来刚才言沉说她玩了旋转木马,他眉梢怪异地挑了挑眉,“你一个大男人单独坐旋转木马还能走上个两轮?” “旋转木马有规定男人不能坐么?”言沉淡淡地问了一句。 “行吧!”姜迟点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玩那个。” “好。”言沉同意。 然后言沉去售票处买票,姜迟站在水池边上等她。 不过言沉回来的时候,手中只有一张票。 姜迟垂眸看着她手中的票,然后抬眸意味不明地看着言沉,“一张票?” “我不玩。”言沉淡声道。 姜迟也没有勉强,只漫不经心地道:“一个人玩没意思,要不换个别的吧!”然后看向了言沉,“你要玩什么?” 言沉表示其实她一个都不想玩,但是在看了一眼面前的姜迟,很认真地建议,“要不……旋转木马?” 她来游乐场唯一会玩的项目也就是旋转木马,如果姜迟不想玩的话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去玩了。 姜迟:“……” 他看着言沉,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 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旋转木马这么情有独钟的……男人!! “不然你就一个人去玩。”言沉清冽淡然地说了一句。 没多久之后。 言沉和姜迟都坐在了旋转木马上,两人并肩坐着,正好可以说话。 言沉神色淡然,姜迟面无表情。 尤其是别的情侣都在牵着手各种拍照比姿势秀恩爱,就将言沉和姜迟这一对‘情侣’给衬得有些不那么恩爱。 离开旋转木马之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再玩,就在游乐园并肩走着。 “不回去么?”见姜迟没打算再玩点什么却也没有回去的意思,言沉停了下来问他。 “你很急么?”姜迟看向言沉。 沈一潋等了这么久等不到言沉,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这样一想,他点点头,“回去吧!” 言沉:“……” 默默地看了姜迟一眼。 女人果然都很善变! 姜迟开车没多久,言沉看了一眼花拾发来的消息,对姜迟道:“等一下先去一趟超市吧,我买点东西。” “言公子,你还真将我当司机了?”姜迟开着车,透过车内镜子看了眼言沉,幽幽地道。 “不是,”言沉也看向了姜迟,嗓音冽然地说:“司机需要给钱,而你不用。” 姜迟轻啧了一声,“司机可不能免费当的。” “那你想要如何?”言沉问。 姜迟勾了勾嘴角,转头看了言沉一眼,微扬着眉梢道:“要不我给你当司机,你让我去你家蹭饭吧!” “你去我家蹭饭少了?”言沉凉凉地道。 蹭饭也就罢了,还赖在她家不离开。 姜迟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车停在一家超市前的停车位上。 言沉下来的时候姜迟也从车上下来了。 “你也进去?”言沉问。 “不然我在这里等你么?”姜迟一挑眉梢,反问。 言沉没说话,两个人一起进了超市。 言沉在挑水果,姜迟走在她身边拿了一个苹果放在手里把玩着,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推车里面的各种水果蔬菜肉制品,懒洋洋地道:“你买这些做什么?家里不是还有么?” 言沉家冰箱里的食物本来就不少,上次他还把自己家冰箱里的食材都搬去了言沉家里,按理说应该不需要现在就买的。 “给你买的。”言沉说。 闻言,姜迟微蹙了一下眉,抬眸看着言沉,没说话。 言沉淡声解释:“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蹭不了饭,要自己做。” 而且姜迟把自己冰箱都搬去了她家,她总不能又给他搬回去吧!! “离开帝京?”姜迟问。 “嗯。” 姜迟放下手中的苹果,“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刚才花拾给她发了消息,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 “离开多久?”姜迟又问。 “应该几天就回来了。” 姜迟也没有继续过问言沉的私事,挑完所需要的东西付完账就离开了。 一直到清水华庭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言沉将姜迟送回去之后,因为已经快到晚饭饭点了就在姜迟家里做了点吃的,吃完和姜迟收拾好了一切便准备回十九楼。 她前脚离开姜迟家,就发现他也出来了,并且关上了门。 言沉看向姜迟。 “我去看看小鱼干。”姜迟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道。 回到十九楼。 言沉刚打开门,一道身影就压了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她,“小沉子,你没……终于回来了,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沈一潋在看见言沉身后的姜迟时,诧异了那么一下,到了唇边的话都在瞬间改了口。 “你怎么过来了?”言沉对于沈一潋在这里有些意外。 姜迟站在言沉身后没说话,只是狭长的凤眸在一瞬间染了墨色,眸色看上去又深又沉,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凉。 沈一潋竟然还未离开?! 而且…… 他看了一眼抱着言沉的沈一潋,魅然的面容带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嘲意。 言沉和沈一潋之间关系这么好么? 到底外人在,沈一潋很快也就站直了身子,他对着姜迟礼貌性地笑了笑,缓缓道:“让你看笑话了。” 姜迟眼眸微微眯缝了一下,一开口嗓音是化不开的幽冷,“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这句话,很明显是对着言沉说的。 言沉微微愣了一下,清冽地道:“一潋不是客人,没事。” 其实言沉想表达的意思是沈一潋不是客人不需要特意招待,所以姜迟进来并不打扰。 但是在姜迟的耳中听起来就是沈一潋在言沉家里犹如在自己家里一般,并不是客人。 姜小祖宗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冷声道:“不用了。”然后就转身直接离开了。 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言沉和一脸讳莫如深的沈一潋。 不过沈一潋这个时候并没有太多心思过问旁的事情,他关上门之后,敛去了一贯的散漫不羁,神色认真地看着言沉,“小沉子,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没事吧?” 后面三个字,沈一潋问地格外小心翼翼。 言沉自然知道沈一潋在担心什么,她对着沈一潋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沈一潋看着言沉此刻还算平和的情绪,这才彻底放了心。 不过在言沉看不到的地方,他桃花眼中覆上了一层冷雪薄霜,甚至有几分阴鸷。 谢梦晗怕是活地不耐烦了吧!! “对了,一潋,我明天要离开帝京一段时间。”想起这件事情,言沉对着沈一潋道。 闻言,沈一潋看向言沉,皱着眉问,“离开帝京?你去哪里?” “我母亲忌日快到了,我去祭拜。”言沉淡声道。 “你一个人么?要不我陪你去吧?!”沈一潋并不是很放心言沉一个人。 “花拾和我一起去。” 沈一潋意味深长地轻啧了一声,“花美人啊!!” 言沉看了一眼沈一潋,再次提醒,“美少年,”停顿了一下,又调侃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二十八岁的美少年。” 沈一潋瞠着眸子看着言沉。 还能开玩笑,真是白瞎了他的担心。 十七楼。 姜迟坐在沙发上,妖魅精致的面容极为冷冽,他看着茶几上被自己插在花瓶里面的玫瑰花,瞬间神色更冷了,眉间都带了幽幽的戾气。 盯着花看着,越看姜迟越是烦躁。 “真碍眼!” 最后直接起身将这些玫瑰花拿起丢在了垃圾桶里。 末了还踢了一下垃圾桶,嗓音幽凉冷魅地道:“买下你们的人都已经和别人情深意重琴瑟和鸣去了!” 第105章 你有一杯奶茶(三更) 姜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点开一个游戏,愉悦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画面是一片翠翠的护眼绿色。 骨节修长的手点着屏幕划过将石头砌成的房子前那片三叶草给收割了,然后点进了房子。 画面场景瞬间换到了房子里面。 房间里面并没有蛙崽子的身影。 “不给你买食物,看你下次怎么跑!”姜迟幽幽地哼了一声,然后一扬手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又拿了过来。 点开了通话记录,最上面的是一个红色显示的未接来电。 这是他用言沉的手机打过来的。 姜迟盯着那串数字,修长白皙的手停在了这个号码上,似乎是想拨过去。 但是想起开门时候沈一潋抱住言沉的那一幕,姜迟那双妖魅狭长的凤眸就有些冷冽地眯了起来,眸色暗地深沉。 然后这个电话他还是没打出去,只是修改了备注。 言渣渣! 刚改完,姜迟都还没离开这个界面,他忽然就愣住了。 他和言沉只是邻居,虽然之前假装过情侣那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并不是真的,他这段时间对言沉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言沉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 想到这里,姜小祖宗心里有些不大痛快,就连神色都显而易见地沉了一分。 随即想到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他微微拧了拧眉梢,自我反省。 他对言沉这件事情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他一向比较护食,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是不是因为自己觉得言沉担了自己男朋友的名就将他划入了自己的领域内,所以对言沉除了自己还有关系更为亲密的人才会这般排斥? 姜迟越想越觉得如此。 他肯定是因为这几天和言沉来往太过频繁,经常待在一起,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正好这几天言沉离开他可以好好冷静一下。 这样一想,姜迟又看向了垃圾桶的位置。 这些花还是无辜的。 然后他又将那些玫瑰花从垃圾桶中给捡了起来,重新插在了花瓶中。 十九楼。 “你今天不回去了?”言沉捧着奶茶问正在看文件的沈一潋。 沈一潋没抬头,“嗯”了一声,“我明天正好送你去机场。” “我明天十点的飞机呢,没那么早,不用耽误你工作了。”言沉吸了一口奶茶,咽下去之后才道。 “我这两天不忙,闲着也是闲着。” 沈一潋这句话不是客气,他是真的不忙,就是他今天找华笙玩游戏找了一天都不见她搭理自己。 早知道剩下的两套手办他就不应该给华笙,果然给了她对带自己玩游戏就不上心了。 沈一潋哀怨地看了一眼言沉,“小沉子,我不应该听你的话把参商错和绯火染给了华笙。” 言沉吐出吸管偏头看了沈一潋一眼,“倾月流光当初定制出成品的时候不是给华笙留了一套,你当时扣下来和华笙做交换条件我都没说什么。” 沈一潋默默地看着言沉,“……反正我就觉得你偏心华笙。” “华笙是女孩子。”言沉放下空的奶茶杯子,叼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那我还是男孩子呢!”沈一潋非常之不要脸。 言沉一摊手,“那没办法,我比较偏心女孩子,你要是女的我也可以偏心你!”说完还对沈一潋眨了眨眼睛。 “那你等我什么时候去趟泰国。”沈一潋看着言沉的背影冷哼一声。 言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沈一潋十分乖巧地举了个手,“我也去。” 沈一潋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平坦的胸,“你去做个隆胸手术么?” 言沉倒是不怎么介意自己胸小,毕竟还有比自己胸更小的姜迟,她抬眸看了眼沈一潋,清冽着嗓音缓缓道:“我去看看你怎么从男人变成女人的。” 沈一潋俊美的面容僵了一下,“……小沉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沉子了。” “不,是你眼拙了。”言沉道。 沈一潋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我当初要知道你是这么个黑心糟心的玩意儿,看见你蹲在垃圾桶边上的时候一定将你抱起来,……然后给丢到垃圾桶里面去。” 他第一次见到小沉子的时候,她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灰头土脸地蹲在路边垃圾桶旁,神色说不出来是茫然还是冷冽,就那样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 他自认不是心地善良之人,但是那一次却鬼使神差地下了车,将她给捡了回去。 最开始的时候小沉子是真的不说话,一句话都不说,连点头摇头这两个动作都不做,最多你做了什么她不开心的事情她会冷冷的看你一眼。 比如他话太多的时候! 忽然,沈一潋看向言沉,问了自己困惑了好多年的疑问,“小沉子,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跟我离开呀?是不是因为我太帅了?!”后面那一句话,沈一潋简直是一脸自信。 “你想知道?”言沉看着他。 “快说快说。”沈一潋道。 “你那时候手里有一杯奶茶。”言沉看着他一脸的期待之色,勾着嘴角缓缓道。 沈一潋:“……” 因……因为他手里的奶茶?! 他看向了言沉,“绝交吧,我竟然还不如一杯奶茶!” 言沉没说话,只是轻笑着进了厨房。 大概是因为一潋当时的眼神和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吧! 那个时候一潋也就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只是一片潋滟生波的山光水色,然后伸出了手,就连声音都是温和稚嫩的少年音,“愿意跟我回家么?” 然后,一潋就牵着她回家了。 算来,两个人认识都已经十二年了!! 一潋是陪了她最久的人。 沈一潋看着言沉进了厨房的背影,没有说话,水波潋滟的丹凤眼熠熠生辉。 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初将言沉带回了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护住她! ** 夜深,月明。 银潋的月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如水倾泻一般撒落在了房间里面。 房间中央的床上,言沉阖着双眸,眉紧紧地蹙起,白皙光滑的额际不断地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打湿了额前细碎的墨发。 修长白皙的手紧紧地握着搭盖在身上的羽被,皎洁的月光之下,依稀可以看见因为太过用力而指骨泛白青筋突兀的手。 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梦魇,极其难受。 忽地,她瞬间坐了起来,精致的容颜一片惨白,指间依旧紧抓着被子喘着气,一双点漆染墨的眸子格外的沉,透不进一丝光亮。 待到呼吸渐渐恢复如常,才伸手啪地一声按亮了房间里面的灯。 瞬间,一片清亮的冷光笼罩了整个房间。 也将床上那道身影,映衬地更加清晰了。 言沉穿着浅灰色的格子睡衣,她那张精致清冽的脸上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苍白,眉眼之间还有些许疲惫,她呆愣地在床上坐了很久,神色有些茫然地在房间里面四顾,确认自己是在房间才长舒了一口气。 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言沉精致如画的眉眼之间浮现了一抹倦意,掀开被子,赤着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再次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穿了一件浴袍,齐耳的墨发湿漉漉的,水渍顺着发梢流淌而下,而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更加清冷了。 用干发巾随意地擦拭了几下淌水的墨发,然后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零点十九。 很快,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沈一潋略带担忧的声音传来,“小沉子,开门。” ------题外话------ 三更打卡,晚安!么么哒,好眠呀! 第106章 你对我不太友好(一更) 言沉微愣了一下,前去开门。 “小沉子。”沈一潋蹙着眉看着她,神色中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言沉此刻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薄唇微扬对着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是又做噩梦了是么?”沈一潋明显是最懂言沉的,看着她问。 言沉没说话,只是微抿了一下唇。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那个梦了!! 沈一潋也没有继续问,看了一眼她尚且是湿漉漉的墨发,皱了皱眉,去洗浴间取了干发毛巾,然后将言沉按在了椅子上,替她擦拭头发。 擦到半干之后,再用吹风机给吹干。 言沉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双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 等沈一潋关了吹风机之后,她抬头看向了沈一潋,狭长漂亮的丹凤眼眼尾有些微微泛红,“一潋,我有些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有些微微地发抖。 甚至如果仔细观察,都能发现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沈一潋吹风机都没有放下,站在言沉面前轻轻地环住了她,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不害怕,我一直都在呢!!” 就连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带着安抚之意。 “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母亲跳楼时候的场景,就像是循环播放一样,一遍又一遍!!”言沉将头埋在自己双膝,声音一字一句很轻,轻到嗓音里的那一抹颤抖非常明显,就连语气都有着说不出来的无助和绝望。 看着这样的言沉,沈一潋也有些心酸。 当年沐水心跳楼的时候,言沉不过八岁,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楼上跳下去,好不容易从这件事情的阴影中走出来,后面却发生了那些的事情…… 那个时候言沉是真的崩溃了! 她虽然性子本来就淡漠,但是那段时间根本就是了无生气,甚至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那样子的言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沈一潋微微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里面的幽暗与狠厉之色。 最好别让他查到当年那件事情是谁做的,不然……他大概真的会动手杀了那个人!! 他蹲在言沉面前,捧着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嗓音轻缓却坚定,“小沉子,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在!”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了紧沈一潋的衣袖。 沈一潋将言沉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缓缓道:“你睡吧,我不走。” 言沉睁着眼睛看着沈一潋。 她不想麻烦一潋,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敢一个人。 沈一潋将手覆在了言沉的眼睛上,“乖,睡吧!!” 即使是沈一潋遮住了言沉的眼睛,他都知道言沉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感觉到手心有睫毛轻轻地扫过。 又过了一会儿,等言沉的呼吸声变得清浅均匀,他才缓缓地将手拿开。 替言沉掖好被角之后,沈一潋离开了房间,不过他并没有关上房门,自己回房间拿了手机之后也就立刻回了客厅。 他找出了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现在正是凌晨时间,对面的人应该是睡着了,响了很久之后里面才传来了迷迷糊糊的男声,“喂,谁呀?” “六洛,是我。”沈一潋道。 “大哥?”对面的人有些意外,他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你找我有事么?” “言沉又做噩梦了。”沈一潋透过虚掩的门缝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言沉,沉着声音道。 闻言,对面的人睡意似乎瞬间就没了,嗓音听上去认真严肃了许多,“还是之前那个梦?” “……嗯!”沈一潋道。 “言沉最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对面的沈六洛问。 “今天言沉动手打人,情绪有些失控。”沈一潋如实道。 沈六洛沉默了一下,“……除了做噩梦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暂时没发现。” “如果只是做噩梦没有其他行为上的异常就没什么大事,可能只是受今天那件事情的影响,总之你这段时间留心一点,别让言沉一个人独处。”沈六洛认真地嘱咐。 沈一潋点点头。 “如果再有其他的事情,你再给我打电话,”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打电话的时候尽量避着点言沉。” “嗯,”沈一潋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大哥晚安,不对,早晨!!”现在都是凌晨了,不能再是晚安了。 挂了电话之后,沈一潋又进了房间,他在房间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盯着手机亮着的屏幕,发了许久的呆。 翌日。 言沉缓缓睁开眼睛,她神色些许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掀开被子起身。 微微抬眸,便看见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沈一潋。 言沉清冽淡然的丹凤眼略微深了深,取了床毛毯轻轻地搭在了沈一潋的身上,然后放轻脚步地走了出去。 刷牙洗漱之后,为了让沈一潋多睡一会儿,她先去顶层给那些多肉浇了水,然后又给水池子里的锦鲤喂了食,做完了这些她才下去准备早点。 两人吃完了早点,言沉便开始收拾行李。 沈一潋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桫椤镇比帝京要冷,你记得多带点厚衣服。” “嗯。” “那个地方雪下得早,雨水也多伞之类的你也别忘记了。”沈一潋非常操心地嘱咐着。 “嗯。” “还有你的证件也别忘记了。” 言沉知道沈一潋是担心自己,大概是为了让他放心她偏头看了沈一潋一眼,漂亮的丹凤眼染了两分调侃的浅笑,“一潋,要不你来帮我收拾行李吧?” 沈一潋啧了一声,“说得好像我没帮你收拾过行李一样。” 他也就现在小沉子长大了,他虽然不喜欢女人可是到底和小沉子还是男女有别,不然的话他就直接手动帮小沉子收拾行李了。 言沉低笑一声,没说话。 大概在九点的时候,沈一潋送言沉去机场。 两人进了电梯,然后发现电梯在十七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 电梯内是言沉和沈一潋,电梯外是姜迟。 姜迟今天神色本就不太好,妖魅绝色的一张脸有些说不出来的微冷,看见电梯里面的两人,他魅然的凤眸中神色都微微一暗。 他垂下眼眸,没说话,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没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这时,言沉的手机电话响了。 在她拿出来接听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姜迟正好可以看见手机的来电显示。 花美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那天在郁家晚宴上和言沉一起的那位穿着古装的少年,花拾! 言沉接了电话,“嗯,我现在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姜迟没说话,只是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心中再三告诫了自己一遍他和言沉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无论他和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来往,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当他抬头看见言沉脸色的时候,姜迟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眼眸,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沈一潋,他的神色更冷了。 较之以往,言沉此刻的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苍白,就连清然的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至于沈一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眼角下面甚至有着一抹淡淡的乌青,很明显是没睡好。 姜迟移开目光,没说话,也没再看两人,周身本就魅然的气息此刻不仅冷,还有着说不出来的森然。 在电梯到了底下车库的时候,三人走了出去。 “再见!”言沉对姜迟说了句。 姜迟没说话,眼皮一掀看了她一眼,冷魅着一张精致的脸将手中拎着的纸袋子递到了言沉手中,然后没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言沉:“……” 沈一潋:“……” 言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袋子里是一个海蓝色的透明玻璃罐子,里面是一罐剥好的松子。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打开车门进了车的身影,直到银蓝色的车辆驶出了自己的视线。 沈一潋眸光一偏也看见了那罐剥好的松子,有些意外地“哟呵”了一声,“小沉子,听说姜迟最喜欢的可就是松子!” 言沉将袋子拿好,狭长的丹凤眼略微深沉了那么一分,然后和沈一潋一起离开了清水华庭。 帝京北区机场。 沈一潋将言沉送到机场,等她看见了花拾的身影之后才离开。 花拾今天没有穿汉服,而是穿了一套黑白相间的休闲服,身姿颀长,眉眼温柔如水,偏生眉心一点妖红为他添了两分妩媚。 他看见言沉,没说话,只站在原地眸光温和地看着她。 “阿拾。”言沉拎着黑色背包走上前,淡道。 花拾行李不多,也就是一个黑色的单肩背包,他将机票给了言沉,“走吧!” 帝京离桫椤镇并不近,坐飞机到桫椤镇所在的市区都要差不多六七个小时的时间。 大约在下午五点二十的时候,言沉和花拾下了飞机。 两人搭乘了去桫椤镇的大巴。 言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上了大巴之后神色有些困倦,靠在座椅上阖着眼眸就开始补觉。 花拾知道言沉今天状态不好,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杂志,看见言沉头一歪即将磕在一旁的玻璃上他瞬间将手放了过去托住了言沉的额头。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放了放,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此时。 帝京。 锦瑟皇庭。 希袖折看着神色恹懒并且还有几分阴沉地靠在沙发上的姜迟,有些意外地啧了一声,“姜迟,你这可是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啊!” 姜迟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心情不好?”包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希袖折直接问。 姜迟漫不经心地晃着手中装了红酒的酒杯,一开口便是那种冷魅的嗓音,“你哪只眼睛见我心情不好了?” 希袖折坐在了他对面,“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姜迟,我听说你昨天进警局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不见眼的敢将你带过去,你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姜迟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希袖折,“想知道?你也去警局问问不就知道了!” 希袖折:“……” 他神色非常之严肃地看着姜迟,“姜迟,我觉得你今天对我不太友好。” 闻言,姜迟忽然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唇形好看的薄唇略微玩味地勾了勾,半眯缝着眼睛幽幽一笑,手一抬就搭在了希袖折的肩上,“不太友好?那你需要我怎么个友好的方式?” 就连说这句话的嗓音,都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惑人妖魅。 ------题外话------ 阿九:我jio地希家二哈和姜迟在一起这么久没被掰弯简直太不容易了!!! 另外:不虐不虐不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更打卡!晚上好! 第107章 小时哥哥(二更) 希袖折本来是大爷似地坐姿坐着,瞬间被姜迟给吓得跌在了沙发上,他眼睛不停地眨动着,“姜……姜迟,你别胡来,我……我不是随意的人,更不喜欢男人!” 姜迟神色不改,只挑着眉梢轻笑了一声,“啧,那你当初追我追得挺得劲啊!“ 希袖折看着姜迟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当初少不更事,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姜迟冷哼了一声,收回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希袖折虽然看着挺二的,可能能和姜迟宁初琰玩到一起也不是真的傻,看着姜迟问了一句。 “我能有什么心事!”姜迟依旧是一声冷哼,不以为意地道。 希袖折也坐直了身子,皱着眉问,“听说你昨天当众承认了言沉是你男朋友?” “你消息倒是灵通!”姜迟剥了一颗松子,漫不经心地丢到了嘴里。 “那是。”希袖折对此非常自豪,他看着姜迟,“我还知道昨天言沉动手将言盛哲谢梦晗还有那位言舒雪一起给揍了,谢梦晗为此还进了医院,而你和言沉也荣幸地进了警……” 希袖折的话还没说完,似乎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就没声儿了,他默默地看向了姜迟。 姜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不继续说了?”姜迟幽幽地道。 希袖折:“……我不是故意说我不知道你进警局的原因,只是我觉得你可能不太能接受别人说你是因为一个男人进了警察局。” 姜迟虽然是男做女养这么多年,甚至在帝京喜欢他追他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但是姜迟向来最讨厌别人将他和某个男人的名字放在一起,自己和初琰已经算是例外了。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那个小白脸言沉也是个特殊。 而且好像比他和初琰还要更加特殊,毕竟姜迟自己承认和言沉那个小白脸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希袖折心里也有些泛酸。 “姜迟,此刻我是柠檬精。”希袖折对着柠檬精本精说这句话。 姜迟眼眸略微一抬,懒洋洋道:“柠檬精啊,给我来两颗柠檬试试?” 希袖折:“……” 他觉得姜迟就会破坏气氛。 沉默了一下,希袖折又将柠檬精本该有的酸气氛给酝酿好了,他又道:“我和初琰与你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了,我们绯闻都传了这么多年你也带搭理一下的,怎么和言沉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你竟然承认了!!” “怎么?你也要我承认么?”姜迟狭长的凤眸眼尾玩味地上挑几分,缓缓道。 希袖折对着姜迟轻眨了一下眼睛,“我觉得帝京第一美人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很是拉风。” “拉风?!”姜迟薄唇微启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然后看向希袖折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眼眸,“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抽成帝京最闪耀的那颗电动陀螺,让你一辈子拉风!” 希袖折趴在了桌子上,“不了,大概在我拉风的那一瞬一辈子就没了。” 姜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希袖折皱了一下眉,“姜迟,你不能喝那么多酒。” “嗯,就这一杯。”姜迟道。 他其实并不爱酒,只偶尔才喝,今天只是因为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烦意燥。 姜迟端着酒杯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看向了希袖折,轻声问,“你会吃醋么?” 希袖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吃醋?” 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就我和言沉亲近,对他好的时候你会不会吃醋?” “这肯定会啊!”希袖折说的非常肯定,“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和言沉才认识多久,你和言沉的关系如果比我和你的关系还要亲近我肯定吃醋啊!” 姜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晃着酒杯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翕动了几下,在包厢内的灯光之下照耀之下,为眼睑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青影。 同时也遮挡住了凤眼中略微复杂深沉的情绪。 那他现在对言沉,也是吃醋了么?! 因为他和沈一潋之间关系更好,和华笙之间也比和自己更亲近所以吃醋? 姜迟微微拧了拧眉梢,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姜小祖宗别说有喜欢男人的经验,这么多年了连个关系亲近的女生都没有,所以即便聪明如他,也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他抿了一口酒,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莫测。 “对了,过几天初琰要去F国拍戏取景,我正好闲着没事打算过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想起这件事,希袖折问姜迟。 “不去。”姜迟想也不想就拒绝。 希袖折看着他,“你每天那么闲地待在帝京不无聊么?到时候我和初琰都离开了帝京你可就想找个说话儿的人都找不到了,你确定不去么?” “姜老太太说我这段时间身体不错,要去庙里还愿。”姜迟魅然的嗓音有些懒洋洋的,甚至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希袖折:“……” 默默无言了片刻。 姜家老太太日常迷信。 迷信也就罢了,还每次都要带着姜迟一起,偏偏姜迟这性子,竟然还不会拒绝。 他偏头看向了姜迟,“那你岂不是又要去庙里拜神求佛?” 姜迟轻哼一声,狭长漂亮的凤目眼尾有些妖异地上挑了两分,“拜神求佛?”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嗓音有些莫名的嘲讽,“我从不信神佛!” 他眼尾缓缓垂下,嗓音轻而淡,“即便是有,诸天神佛也不见得有时间搭理那些善男信女。” “那你还每次都和姜奶奶一起去?”希袖折非常不解。 “或许有用呢!”姜迟有些漫不经心。 “那你不是不信么?”希袖折又问。 “不信不渎。”姜迟淡淡道。 不相信,不亵渎! 希袖折:“……” 点点头,“好吧。” 然后他又看向了姜迟,“对了,是去上次说你七日之内必有桃花的那个庙么?” “怎么?你也想去算姻缘?”姜迟抬眸看了他一眼。 希袖折沉默了一下,“其实我还真的挺想去的,说不定我也七日之内就有桃花呢!”说到这里他又道:“不过你这个就算的不准啊,别说你的桃花了,我连桃叶都还没瞧见一片!” 姜迟倒是挺不以为意的,他本来就不相信。 “对了,你上次去的那个庙是在哪个地方来着?”希袖折问。 “玉嶂山。” 希袖折看了他一眼,“我问的是地方?县区,再不济市区地方也行啊,你告诉我玉嶂山我也不知道啊!” “安阳市。”姜迟道。 闻言,希袖折眉梢飞挑了一下,特别有兴趣地道:“安阳市那个地方现在估计快下雪了,那里是最早迎来大雪的城市。” 姜迟没说话。 其实他不怎么想去,下雪的城市太冷了。 不过这一次过去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希袖折冲着姜迟“嘿嘿”一笑,“要不你和姜奶奶说一声,捎上我呗!”他对着姜迟眨了一下眼睛,非常沉醉于自己的想象之中,“下雪的城市是冬天最浪漫的表现方式,你说我要是纷飞的大雪中,于银装素裹的巷子里,遇见了一位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姜迟妖娆着嗓音,慢悠悠地将希袖折充满诗意想象的话变成了真正的诗人情怀诗情画意。 希袖折:“……” 他半晌无言以对,只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迟。 两人没在锦瑟皇庭待多久,便回了姜迟家里。 “姜迟,你这里怎么还有玫瑰啊?”希袖折一进门,就看见了摆放在茶几上盛开地正艳的一束玫瑰。 他心中是相当纳闷:真是怪哉,姜迟什么时候会收别人送的花了,不揍对方一顿就算很不错了! 至于姜迟买的,那就更不可能了,一个大男人买一束玫瑰放在自己家里,这是什么个无法直视的品味爱好。 姜迟看向了那一束玫瑰,神色也略微顿了一下,似是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束花的由来。 他总不能解释这是言沉送给他的吧!! 言沉送没关系,关键是他还收了,收了也就罢了,还带回家给摆上了。 “我买的,净化空气。”姜迟随便扯了个理由。 希袖折:“……” 又是一次目瞪口呆。 独居的大男人买玫瑰花放在家里,果然姜小祖宗没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事! 至于净化空气,这么强大的理由他信个鬼哦! 说完之后,姜迟直接去了厨房。 希袖折看着似乎是准备下厨做饭的姜迟,他有些好奇地调侃了一句,“司楠不是说你将家里的食材都给搬到楼上去了么?现在怎么不去言沉家里蹭饭了?” “司楠嘴巴挺大的!”姜迟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正在外地出差的司楠忽然背脊一阵发凉。 希袖折双手环胸懒懒地笑了笑,调侃道:“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听司楠说你每天搬一些每天搬一些,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也跟着留十九楼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手下动作微顿了一下,然后偏头眸光凉凉地看了一眼希袖折,“饭随便你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就开玩笑,你那么当真做什么。”希袖折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道,“你和姜奶奶什么时候离开呀?记得帮我买一张票。” 姜迟虽然是姜家身娇体贵的四小姐,但是却并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相反,姜迟如果是一个人生活,并不需要别人照顾,他自己能处理地很好。 所以他于厨艺这方面虽然不是很擅长,但是味道也还是不错。 但是这次吃了自己做的饭菜,他妖魅绝色的面容很明显就微顿了一下。 感觉没有之前的好吃! “怎么了?”希二哈倒是吃地挺欢快的,还问了姜迟一句。 “没事。”姜迟继续吃饭。 还是言沉做的饭菜好吃。 吃完饭之后,希袖折负责收拾碗筷。 姜迟拿出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开了手机联系人,并且划到了有着【言渣渣】这个备注的界面。 姜迟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很久,开始修改备注。 邻居。 蹙着眉,似乎是有些不满意。 这个备注太生疏了。 又给改成了言沉。 姜小祖宗向来挑剔,觉得只备注名字太生硬了。 就又给改了。 …… 就这样一个备注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几遍。 最后敲下了小时哥哥这四个字。 小时哥哥! 毕竟是他白嫖了五年的美食博主。 想到这里,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或者下次言沉直播的时候他不应该再继续白嫖了,毕竟小时哥哥直个播也不容易,直播五年估计粉丝刷的礼物不到一千,分到他手里就更少了!! 他下次可以多刷点,将这五年的都给补齐。 ------题外话------ 晚安,好眠呀!! 第108章 下次换你给我剥(一更) 姜迟盯着小时哥哥这个备注看了很久,似乎是想打过去但是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 或许他可以问一问言沉下飞机了没有,毕竟言沉是他唯一的邻居。 还是关系挺不错的邻居。 骨节匀称白皙修长的手刚点上去,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是司楠。 姜迟:“……” 他按了接听键,嗓音听上去有些莫名的危险,“你打电话过来最好是有要事?” “迟总,我……我是打扰了您的事情么?”司楠问,嗓音有些发虚,还有些小心翼翼。 迟总这语气,总让他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地不太是时候。 姜迟没回答,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事!” 司楠的声音瞬间认真严肃了几分,缓缓道:“迟总,我已经找到了周慕凉,现在她就在我身边,接下来要怎么做?”司楠说完之后,还偏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神色疲惫而又害怕的周慕凉。 闻言,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上挑两分,带了些许幽冷,“你开免提。” 司楠如姜迟所说地开了免提。 “你倒是挺能跑啊!”姜迟一开口,便是妖魅轻娆的嗓音。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周慕凉说的。 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周慕凉一听到这道嗓音脸色瞬间就苍白了几分,她缓缓求饶,“姜四小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些钱我不要,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自上次她和安谙在故人辞的视频流露出去之后,她就真的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什么心机婊白莲花绿茶婊婊子,各种难听的言辞都有,她本来以为就算是黑红也是红,至少增加了曝光度,可是没想到公司竟然那么无情无义甚至不给她留任何退路地将她雪藏。 娱乐圈她是混不下去了,正好上次在郁家宴会上见过的赵成乾出手帮助了她,他们便成了秘密情人,后来赵成乾说有一个好项目愿意带着她一起投资,她当时看过了那个项目没问题,基本上是稳赚的,便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投了进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赵成乾此举完全是姜迟授意,更甚至姜迟不惜自损更多让她将投进去的钱亏到一分都不剩。 知道是姜迟之后她便不敢再在帝京待了,取出了身边仅剩的几万块钱连夜离开了帝京,只是姜迟竟然还不放过自己,她都已经小心翼翼地逃了好几天了,既怕被那些认出她的粉丝各种泼脏水丢菜叶子,又怕被姜迟发现。 姜迟勾着嘴角漫不经心地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不疾不徐地道:“看来周小姐在设计我之前资料没查够啊,难道没人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是大人大量么?” 他轻轻一笑,嗓音语调都有些莫名的妖魅,“相反,不仅不是大人大量,我还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帝京那些得罪过我的,可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周慕凉紧抿着唇,沉默了很久才问,“姜四小姐要我如何做才愿意放过我?” “很简单,将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做一遍,这件事情就算是了了,甚至你的那五百万我也可以还给你。”姜迟妖娆魅然的嗓音从手机里面徐徐传来。 周慕凉看了一眼司楠,然后紧紧地盯着已经是处于免提状态的手机,她神色有几分不甘心,“姜四小姐,虽然我做了那些事情,可是到底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说了,我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报应,难道就不能相抵消么?” 她以前以为宁初琰喜欢的人是姜迟,确实是想对她下手,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姜迟受到伤害不是么?为什么姜迟还是不愿放过她?! “我没有出事并不等于你没有做过。”姜迟薄唇一启,魅然的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妖异冷酷。 那天晚上所幸出现的人是言沉,万一是其他人呢?!那他姜迟说不定栽个大跟头。 周慕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姜迟继续道:“在你下手的时候,无论事情结果如何,你对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都应该做出最坏的打算,毕竟我素来心狠手辣!” 周慕凉瞬间瘫倒在地,还算是漂亮的面容之上是说不出来的恐惧与狼狈。 她沉默了很久,苍白的唇才缓缓动了几下,似乎是知道姜迟不会放过自己,她的话语带着那种破釜沉舟的冷嘲,“姜迟,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二线小明星敢在帝京对你姜家四小姐下手么?” 这边,姜迟指骨修长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精致妖魅的面容却看不出有多少表情,他薄唇一勾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和我谈条件?” “我告诉你那人是谁,你放过我。”周慕凉道。 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能和姜迟讨价还价的条件。 姜迟轻轻一笑,但是凤目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周慕凉,我最不喜别人和我讨价还价,而且,我既然能查出你,你觉得我会查不出你身后那人么?” 周慕凉脸上最后一分血色也尽数褪去,瘫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问,“是不是我真的一件不落地做了之后,那五百万你真的会还给我?” “那是自然。” 周慕凉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好,希望姜四小姐信守承诺。” 反正以前上位获得资源也是靠身体,现在不过是多了点药物和摄像头而已,权当是助兴了!!周慕凉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正好还可以得到五百万!! 她并不吃亏。 姜迟挂断电话之后,拿着手机放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那双狭长妖魅的凤目莫名地染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凉意。 甚至在眼眸深处,有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戾气。 幽幽的,又寒又狠!!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了一个消息。 而发消息的人,正是小时哥哥。 【小时哥哥】:松子很好吃,谢谢! 看到这个消息,姜迟漂亮颀长的眼眸略微闪动了一下,眸色深处闪过了一抹潋滟之色。 他轻啧了一声,他可是剥了差不多一个晚上呢!! 然后他又给言沉发了消息过去:下次换你给我剥。 【小时哥哥】:好。 “阿沉,你在给谁发消息?”花拾坐在言沉身边,见她一手抱着一个漂亮的玻璃罐子一手拿着手机发消息,有些好奇地问。 “邻居,”言沉抬起头,看了花拾一眼,“你见过的,就是姜迟。” “你和姜迟似乎关系不错?”花拾对此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么多年,阿沉身边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关系还不错的人。 言沉点点头,“还行。”然后垂眸看了一样手中的松子,缓缓道:“姜迟送给我的。” 而且今天早上姜迟离开的时候神色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她觉得应该是有些生气,所以给她发个消息。 “快到了吧?!”言沉看向外面已经暗了下来的天色。 花拾点点头,“嗯。” 没多久,大巴车就在桫椤镇的客运站停了下来。 言沉和花拾下了车之后,去了之前已经预定好的酒店,办理了入住之后,两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是靠在一起的,花拾放好了行礼便去敲言沉的房门。 言沉已经非常迅速地打开了电视,正坐在沙发上吃松子,听见敲门声前去开门,“怎么了?”她看着门外的花拾,问。 “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听说这里有一家店挺不错。”花拾琉璃眼眸神色柔和清浅,勾着淡绯色的薄唇微微一笑,眉心那一点妖红绝艳生辉。 “走吧!” 言沉刚准备带上房门,“等一下。”花拾说了声。 言沉看向花拾。 花拾直接进了房间,在一旁沙发上拿了一条灰色的格子围巾,他出来帮言沉系上,“桫椤镇比帝京要冷,听说明天还要下雪,别感冒了!” 桫椤镇只是安阳市的一个小镇子,前几年并不繁华甚至是有些落后,但是三年前有大批产业在这个地方兴建,所有的相关设备便都如雨后春笋一般起来了。 所以即使现在外面天气比较冷,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是络绎不绝的行人。 言沉看着现在繁华热闹到喧嚣的桫椤镇,丹凤眼中带了几分悠悠的感慨,“桫椤镇这些年变化挺大的!” 以前的桫椤镇,是那种古旧的巷子街道,错杂复杂的低矮平房,墙上的白灰都泛着黑,甚至有的会爬满整整一面墙的爬山虎,甚至在下雨的时候路面坑坑洼洼,你一踩下去就是泥泞的脏水溅到裤脚上。 夏天无论走到那里都会闻到垃圾腐臭的味道,知了在梧桐树上叫个天昏地暗;冬天的晚上你走在街上就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顽强地亮着,就连灯晕都是昏黄无比。 果然,还是太久没回来了!! 第109章 没沉沉的下落(二更) 两人转过了一个街角,去了一家店。 和其他的餐厅饭店不一样,这家店是在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上放了一面旗幡,有点儿类似古代那种酒家插悬在屋檐的酒旗,旗幡上面写了请随便三个大字。 这个店名,确实是取得挺随便的。 “听说这家的清蒸鲈鱼和水煎肉特别好吃。”花拾道。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抱歉,现在已经没位置了,两位若是用餐的话需要等待叫号。”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对着两人道。 “大概需要等多久?”花拾淡声问。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穿着长款浅灰色风衣的女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里面还有一桌,两位可以直接进去用餐。” “姜姐,里面的一桌不是已经被你男朋友预订了么?”那位服务员小声地提醒。 姜矜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我不急,他也不急。” 捧着一束鲜花刚走到门口的谢君澜:“……” 刚才是谁一个电话催他说再不过来以后都只能睡书房。 “没事,我们可以等一会儿的。”服务员虽然很小声,但是花拾还是听见了,便淡声道。 反正他和阿沉也不是很急。 听见花拾的声音,谢君澜就知道姜矜为什么这么说了。 姜矜是妥妥的声控,而且还是声控晚期,听到好听的声音连步子都迈不开的那种。 谢君澜伸手捏了捏眉头,正准备上前说话的时候靠窗的一桌客人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 “多谢美意,不过已经有了空桌,我们就先过去了!”花拾嗓音清和中带着一抹疏离,缓缓道。 他和言沉落座之后,点了这家店里的几个招牌菜,水煎肉,以及一些甜品,最后还给言沉点了一杯柠檬奶茶。 就在两人用餐的时候,服务员又端了几个菜过来。 菜是言沉点的,她自然知道都已经上齐了,清冽地道:“这个不是我们点的。” “这是我们老板娘送的,”女服务员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矜,“老板娘说两位远来是客,难得对她眼缘,算是尽东道主之责。” 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不收下便显得矫情了,“替我们多谢老板娘。” 两人吃完之后付账离开。 在街上又随意地逛了一会儿,在走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带着一顶瓜皮帽的老人,他拄着拐棍,走路的时候脚有些跛,走的很慢。 边走嘴里还边骂骂咧咧,“不就是看着老子现在腿折了管不了你们了么?老子告诉你们,老子有的是钱,以后你们一分也别想得到,我就是取出现金给烧了也不留给你们。”(阿九友情提示,故意烧人民币是犯法的!) 言沉停下了脚步,她眼眸微抬地看了花拾一眼,“这是……当年的房东?” 花拾温和的眼眸也有些意外,对着言沉点了点头,“不过他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了,我们还是走吧!” 这位房东姓李,当年整条街的人都叫他铁公鸡,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每次收房租的时候他恨不得到期限了当天凌晨就过来拿钱,生怕对方拖欠他的房租,甚至在别人不租的时候还得拿个放大镜在屋子里四处看看,有一丁点儿损坏都要给赔钱。 言沉母亲没疯的时候收入还行,毕竟沐水心画画还是非常不错,靠在街头为别人画画维持两人的生计,那个时候倒也有拖欠过房租,但是她出事疯了之后家里的一切开支就要由言沉承担,不仅两个人的日常生活还有母亲治病也需要钱,所以有时候房租就没办法那么及时,为此房东不止一次直接断她们的水电。 甚至还有一次她不在家的时候房东将她母亲和家里她们的东西都给丢了出来,还直嚷嚷着租房给一个疯子特别晦气! 当时她就把对方给揍了一顿。 不过当年的恩怨当时就清了,所以言沉也没有想要为难对方的意思,两人离开之后,自然也没有听见那位盯着瓜皮帽的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转为了得意,“当初可是有人给了我一百万呢,老子一直瞒着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等我以后找个年轻的小姑娘,我自个儿逍遥快活去,才不管你们那些破事!” 此时,帝京。 安谙刚刚拍完戏回来,换了衣服看着放在书桌上的台历。 在台历上,十一月初九被用红笔给圈了出来。 她盯着那天看了很久,贯来冷漠如雪的眼眸此刻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复杂。 稍微沉默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给郁安宁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郁安宁问。 “明天后天这两天的通告都帮我推了吧。”安谙道。 “你今年还要过去么?”郁安宁明显是知道安谙离开要去做什么。 安谙是个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上是真的全年无休,唯一会请假的时间也就是十月初八初九这两天。 当初她好奇地问过安谙是去做什么,安谙说是去祭拜一位长辈,之后她便也没有深问。 反正她认识安谙这么多年,她是真的一年都没有漏过。 “嗯。”安谙轻应了一声。 “行吧,”郁安宁点点头,“那你自己到时候小心一点,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谙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陪同。 挂了电话之后,安谙将脖子上的吊坠从衣服内取了出来,是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串着一枚做工精细的戒指,甚至若是细细地去看,在指环上甚至可以看清h、e、n的三个字母。 “沐姨,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沉沉的下落。”安谙摩挲着指环上镌刻着的纹络,贯来冷漠的嗓音此刻听上去深沉而又复杂。 清水华庭。 十七楼。 姜迟在书房看文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正好希袖折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在桌上的时候正好看见是司楠给姜迟发了一份视频文件。 “姜迟,司楠给你发了视频文件。”希袖折提醒。 “要看你自己看。”姜迟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地道。 若是希袖折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到声线妖魅的嗓音中有那么两分玩味和意味深长。 希袖折闻言瞬间非常开心地拿过了姜迟的手机,然后解了锁。 姜迟的手机密码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姜迟不允许的话他根本不敢开他的手机。 然后希袖折非常愉悦地点开了视频。 但是一点开,一点前戏过场都没有就是非常少儿不宜的画面,还伴随着嗯嗯啊啊的声音。 像是手机烫手一般希袖折直接给丢了出去,脸红得瞬间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而且还是一直红到了耳根,然后狠狠地,“卧槽!” 随后他非常震惊地看向姜迟,一双眼睛瞠地圆圆的,十分惊讶,“司楠居然给你发这种片子!?” 虽然姜迟没看,但是他并不意外司楠会发给他什么,无外乎周慕凉的视频。 “话说那是周慕凉么?”希袖折其实没看清,但是他毕竟不傻,脑子略微转一下就能猜出来。 上次姜迟是真的差点在周慕凉手里阴沟里翻了船,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而姜迟贯来的手段就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要不给放到网上去吧?”希袖折在一旁阴阴地出主意。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嗓音魅魅然,“网络是你传播这些不雅视频的地方么?” “那周慕凉那样设计你,我这不是想问你出气让她身败名裂么!!”当初如果不是言沉那个小白脸,周慕凉的诡计说不定就得逞了,到时候姜迟只会比这更惨。 “她现在不够身败名裂么?”姜迟语气幽幽地反问。 只要有初琰在,娱乐圈中便不会再有周慕凉的容身之地,周慕凉曾经算计他的都已经拿了回来,他现在又何必花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至于那五百万,他能送出去自然也有本事拿回来。 “好吧,那我就不去污染别人的眼睛了。”大概是跟姜迟在一起待久了,希袖折说话也挺毒的。 “对了,姜迟,我们是明天几点的飞机啊?”想起这件事情,希袖折又是相当有兴趣。他还要去寻找那个雨巷,错了,是雪巷里的姑娘。 “十二点。”姜迟道。 似是想起了什么,希袖折又问,“姜矜姐是不是还在安阳市开了一家饭馆啊?反正我们好不容易过去一趟,到时候过去捧个场呗!” ------题外话------ 二更打卡,奶奶生病阿九很晚才到家,抱歉啊! 么么哒,晚安! 小可爱们都要注意身体呀,千万不要感冒了! 第110章 我朋友喜欢(一更) 天气预报并不是很准确,这场雪没有办法如约而至,因为它提前了。 言沉和花拾两人还没到酒店,天空便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没有雨,没有雪子,也没有任何前奏,鹅毛大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天上飘落。 “下雪了!”言沉伸手托住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掌心融化,清冽的嗓音倒不是惊喜,而是带着几分怀念。 上一次在桫椤镇见到下雪,似乎已经差不多是十四五年前了! 那个时候母亲虽然已经疯了,但是她至少还陪在自己身边。 言沉看着漫天飞雪,花拾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琉璃云烟般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缓缓道:“是啊,这里的雪永远是最早来临的!” 大概有不少人是慕名而来期待看到今年的第一场雪,几乎是在下雪的时候街上就响起了那些来往行人感叹的声音,甚至有以前没见过雪的人,直接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声。 “啊啊啊……我看到下雪了,真是有生之年啊!!”在离言沉不远处的一位小姑娘几乎都快跳起来了,她身边的男孩子非常无奈,不过也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不行不行,你快给我拍张照片,”女孩子风风火火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男生,“我要给我妈拍一张,让她见见世面!” …… 似是想到了什么,言沉也拿出了手机,递给了花拾,“阿拾,你也给我拍一张吧!” 花拾有些意外地看着言沉,阿沉一向不怎么喜欢拍照,以前在朝夕那些小姑娘偷拍她都会迅速走出镜头,更别说是主动要求拍照了。 “明天去祭拜的时候给我母亲带过去,我这么多年没来过,她记性又不好,肯定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言沉嗓音清冽淡然,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眉梢眼角甚至有一抹浅然的微笑。 花拾没说话,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从她手中接过了手机。 言沉就站在路灯之下,身姿清瘦,笔挺如竹,浅灰色的格子围巾本来是遮住了她半张脸,大概是为了露出整张脸,她伸手将围巾往下拉了拉。 而花拾正好拍下了言沉拉下围巾手还未收回时候的画面。 少年容色清冷,眉目如画,大概是因为拉围巾这个动作言沉并没有完全看向镜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反而带了点往下看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漫不经心,是那种很随意的美感。 花拾微勾了一下薄唇,“可以了。” 等言沉走近了,花拾看向她,“别动。”忽然道。 言沉抬眸看着花拾,清冽的面容有些不明所以。 花拾就站在言沉面前,垂眸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缓缓抬手靠近。 言沉澄澈无澜的眼眸添了抹疑惑,就连长而卷翘的睫毛都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睫毛上落了雪花!”花拾轻笑着道,嗓音极为温和中还带着莞尔之色。 然后指腹在言沉的睫毛上轻拈着,将那一大片雪花给取了下来。 言沉对着花拾淡淡一笑,“怪不得有点凉。” 待雪花在掌心融化之后,花拾问,“现在天色尚早,要去找个照相馆将照片洗出来么?” 言沉点点头,“也好。” 两人在街上瞎逛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了一家摄影楼。 洗照片挺快的,就是老板看见两个人的容貌说是要免费给他们拍一组写真照片,只要同意让他挂在店里当门面就行。 不过言沉和花拾都拒绝了。 老板一边惋惜着,一边替言沉洗照片。 在两人离开的时候,他还非常不死心地问能不能将言沉这张照片给裱在店里,得到的答案自然还是拒绝。 但是,在两人离去后很久,甚至是这家摄影楼的老板打算打烊的时候,一道颀长的身影顶着风雪进了摄影楼。 老板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一亮,“诶?!你不是刚才过来洗照片的那位少年的同伴么?怎么,你是不是答应了在这里拍写真?” 花拾看着老板,礼貌地淡声道:“老板,刚才我朋友的照片可否洗一张给我?” 老板有些好奇地看向花拾,“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再过来一趟?” “我一个朋友喜欢她,特意托我弄一张照片。”花拾缓缓道。 老板一连“哦哦”两声,“也是,我还从来没见过气质这么清冽出尘的少年,而且还长得那么好看。”随即话语又开始惋惜了,“如果同意在我这里拍照放在这里我店里生意肯定会非常红火的。” 毕竟帅哥带动少女心嘛! 花拾没接话,只在一旁等着。 洗完了之后,花拾付钱礼貌地道谢便离开了。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地上已经是依稀可见的一层白,花拾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胸口的口袋,然后再次冒着风雪离开。 鹅毛大雪就这样下了一整晚。 不过一夜,便尽数染白了桫椤镇,同时也为这个繁华喧嚣的小镇带上了几分安静的古朴。 言沉早上和花拾一起用过早餐之后,便坐车离开了。 出租车并没有直接到墓园,而是去了桫椤镇名称由来的那一片桫椤林。 两人在这里下了车。 一夜的雪,一脚踩出去脚印很深,可以直接淹没脚踝。 两个人从马路走进了桫椤林。 等出来的时候,言沉手里捧了一束桫椤树的枝叶所扎成的花束。 就是花束里面没有任何花。 因为之前跟司机师傅说了,所以司机还是等在外面。 “小伙子,你们弄这么些枝叶做什么?”司机师傅大概第一次见人这么大雪天特意来桫椤林只为了弄一束桫椤枝叶,对此非常好奇。 “我母亲喜欢。”言沉淡声解释。 “倒是很少有人会喜欢桫椤树的枝叶。”顿了顿,司机又有些感慨地道:“其实以前桫椤镇上桫椤树随处可见,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就是这些年发展太快了,那些树基本上都被砍了,现在桫椤镇就只剩下这片林子咯!” 言沉看着窗外飞逝的桫椤林,难得话多了些,“以前我家院子里也有一棵。” 母亲还给她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秋千,上面缠满了翠绿的花藤,母亲就会在桫椤树下教她识文断字,有时候还教她画画。 “嘿,小伙子,你是桫椤镇本地人呀!看着不太像,一点口音都听不出来。”司机非常惊讶。 言沉淡声道:“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司机将两人送到桫椤镇这边的墓园之后便离开了。 言沉虽然就只在她母亲骨灰下葬的时候来了一次,但是却也是能轻车熟路地找到地方。 墓碑之上的字很简单,母亲沐水心之墓,言沉立! 没有写出生年月,也没有逝世的年月时间。 在墓碑之上,还有一张沐水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容貌非常清秀,在眉宇之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书卷之气。 言沉将那一束桫椤树的枝叶放在了墓前,她如同叙旧一般缓缓地说道:“你说让我不要来看你,你想了无牵挂地离开,喏,你看,我真的十多年都没来打扰你!” 言沉的声音很轻很轻,悠悠淡淡的,情绪并不分明但是却能听出里面的怀念。 “你以前总说想看看我长大了之后的模样,我昨天特意拍了照片,现在放在这个小怀表里面,就让它留在这里和你作伴吧!”言沉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怀表,怀表可以打开,里面还放了一张照片。 言沉将怀表放在了墓碑前的香炉最里面。 然后她就蹲在了墓碑前,容色清和地看着墓碑上的老照片。 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些微微泛红。 她很久没有这样看到母亲的照片了。 她身边本来也有一张母亲的照片,只是当年在言家住的时候,被言舒雪给剪了,为了这件事情她把言舒雪的门牙都给打掉了,后来子翊找到了照片的碎片,一片一片给她粘了起来又送给了她,那是她身边现在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 花拾没说话,就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言沉。 不知过了多久,歇下的风雪又起了。 花拾撑了一把伞,站在了言沉身边,替她挡去了风雪。 “阿沉,走吧!”花拾缓缓道。 第111章 随便花(二更) 安阳市机场。 一走出机场,姜迟身边的希袖折就冷地一个哆嗦,“卧槽,这里可比帝京冷多了。” 姜迟素来畏寒,此刻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就连薄唇都是泛着淡白,眉眼之间的神色更是恹懒至极,连带着左眼眼尾两点泪痣都随着失了光泽。 “你们两个倒是快点啊,年纪轻轻还没我一个老人家身体硬朗。”走在前面的老太太倒是精神矍铄,她回过头看了落后的两人一眼,催促道。 希袖折看了一眼姜老太太,对着姜迟轻声叹息,“你这个病秧子比不过姜奶奶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都不如她老人家呢!” 姜迟偏头看了他一眼,魅然的嗓音带了一抹嘲,“姜老太太还能跑呢,平地上你比不过她,爬山的时候你更不如她。” 上次他和姜老太太一起去玉嶂山的时候,老太太可是一口气爬了上去,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希袖折:“……” 姜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部队里的,听说官衔还不低。 好吧,他无法和一位女将军相提并论,即使女将军已经老了。 姜迟等人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人群最前面前来接机的姜矜和谢君澜。 姜迟狭长妖娆的凤眸一抬,看向了身边的希袖折,“你通知了她?” 这个她所指的自然是姜矜。 希袖折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我?也有可能是姜奶奶呀!” 姜迟冷哼一声,瞅了一眼姜老太太,“你要是再不结婚,就别来见我,更别在我眼前晃悠,省的我看了堵心!”说完他挑了一下眉梢,“这是老太太对我姐说的话,你觉得她会打电话通知姜矜前来接机么?” 希袖折也看向了姜老太太,小声地在姜迟耳边道:“我听说姜老太太为了你们姐弟几人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 姜矜也就算了,她是秉承着只恋爱不结婚的观念,至于姜二哥和姜三哥,听说到现在为止是连个恋爱都还没谈过,至于姜迟,更别说了,这家伙现在还盯着姜四小姐的身份呢! “她恨不得让姜矜和谢君澜原地结婚。”姜迟不疾不徐地说了句。 姜矜和谢君澜大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没要个孩子夫妻之间的事情都做全了,可就是不领结婚证。 希袖折看向了姜迟,神色狎昵地笑着补充了一句,“姜奶奶更恨不得给你们兄弟三人每人塞一个女朋友。” 姜老太太很明显也看见了姜矜和谢君澜,神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大小姐,谢少爷。”姜老太太身边的佣人恭敬地道。 姜矜轻“嗯”了一声,大概是因为老太太脸色是很明显地不想见到她,她也就故意没上前打招呼,而是直接经过她身边走到姜迟面前,和希袖折打过招呼之后,便看向了姜迟,眉梢高高一挑,开口便是调侃的嗓音,“小幺儿,你那个七日桃花开地怎么样了?” 很明显,姜矜是知道那个七日之内必有桃花的签文。 “我身边缺过桃花么?”姜迟恹懒的眉眼懒懒地一掀,就连嗓音都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妖娆。 姜矜啧了一声,“不愧是小幺儿,果然够自信!” 姜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老太太,看好戏地提醒道:“你要是再不过去打招呼,你这辈子别想进姜家的门了。” 姜矜神色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姜老太太面前,“我说老太太,你就别再生气了,你就说为这事你都郁闷多久了,伤身!” 姜老太太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啊!” “奶奶。”姜矜揉着额头喊了声。 老小老小,果然老了就和小孩子一样需要人哄着。 “奶奶。”谢君澜脸皮向来也不薄,虽然没结婚但是一直是跟着喊奶奶。 姜老太太再次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奶奶奶奶你们叫地倒是亲切,奶奶想抱曾孙子的愿望你怎么还不帮我实现?!”不结婚也就算了,都二十九了,孩子都还没打算要一个。 谢君澜冲着姜矜挑眉笑了笑,“姜矜,听见没,奶奶让我们要个孩子,她想抱曾孙子。” 姜矜看着姜老太太,有些无奈地摊手,“奶奶,你想要曾孙应该找姜铭他们,我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姓谢。” “我看你就是不想生,是网上那什么……”姜老太太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丁克一族。” 姜矜笑了笑,吊儿郎当地调侃,“奶奶你挺潮啊,竟然知道这个。” “你大姑告诉我的,她还说薄情那丫头是不婚主义者。”姜老太太冷声道。 姜矜笑地更欢了,“差点都忘记了,大姑一直都挺潮流,和网友面基这样的事情没少干。” 提起这事,姜老太太神色更加不好了,“这能随意和网友面基么?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你们就没一个令人省心的。” 姜矜没说话,只是心中默默和自家大姑说了声对不起,临时只能拉大姑出来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不然她和谢君澜能被老太太给嫌弃到怀疑人生。 “老太太,差不多得了!”一旁的姜迟看向了姜老太太,懒懒散散地说了句。 姜老太太:“……” 她看向了姜迟。 这个才是最不省心的。 姜矜和谢君澜都开了车过来,所以是分开坐的。 姜迟和希袖折坐姜矜的车,至于比较难应付的老太太则被交给了谢君澜。 “是去我店里么?”车上,姜矜问。 姜迟上了车就靠在座椅上,阖上了眼睛假寐,闻言淡声道:“你把老太太接过去,我订了酒店。” “住酒店?”姜矜蹙了一下眉。 姜迟一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道:“懒得看你和谢君澜腻味。” 姜矜:“……” 这弟弟怕不是假的! 不过姜矜也没有勉强,问了姜迟酒店的地址之后先将他和希袖折给送了过去,“我开的店离这里不远,你们要是过去的话走着去就行,吃饭的话给你们五折优惠。” 希袖折不满地啧了一声,“姜矜姐,我们远道而来,难道不应该你请客么?” “你们是远道来看我么?”姜矜开了车窗反问,然后又回答,“不是,你是来求姻缘的。” 然后又看向了姜迟,“再说了,小幺儿那么有钱,肯定不介意给一点给姐姐花。” 姜迟单手拎着行李包,垂眸懒懒散散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钢镚儿递给了姜矜,“喏,给你花,随便花。” 姜矜:“……” 脸色都瞬间滞了滞,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姜迟,大概是没反应过来这波相当骚气的操作。 “哈哈哈哈哈!”希袖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姜矜姐,你还要么?我这里还有好几个。” 姜矜恨恨地看着姜迟,“小幺儿,这也就是你,换做你两个哥哥试试……”只怕一个高跟鞋就甩了过去。 然后她又不甘心地说道:“诶,我说小幺儿,你怎么就抠搜成这个样子,那么多钱你留着干嘛?” “嫁妆!”姜迟看着姜矜,薄唇一起,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嫁妆你大爷的,难道不应该是聘礼么?”姜矜瞪圆了眼睛看着姜迟。 “那就聘礼吧!”姜迟说的非常随意且漫不经心。 姜矜瞪着态度甚是敷衍的姜迟,没说话,一踩油门直接离开。 希袖折没说话,只是偏头目光诡异地看着姜迟,“嫁妆?” “怎么?你想要?”姜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 希袖折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就算是天价的嫁妆我也要不起。” 两人在前台取了房卡,便乘坐电梯去了楼上。 前脚姜迟和希袖折乘坐的电梯门刚关上,后脚言沉和花拾就从酒店外面走了进来。 言沉手里捧了一杯奶茶,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花拾,“你上次不是说你落了一样东西在桫椤镇要取回来,什么时候去?” 花拾看了言沉一眼,淡若琉璃的眼眸浮现了一抹幽幽的流光,缓缓道:“明天过去。” “要我陪你一起么?”言沉吸了一口奶茶,问。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就好。”花拾对着她浅浅一笑。 言沉点点头,“嗯。” “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小时候经常去玩的那片茶山走走吧!”花拾询问言沉的意见。 “嗯。”言沉点头。 从电梯出来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清冽的眼眸稍微染了一抹深沉之色,嗓音清清冷冷地道:“到时候我们再去一趟玉嶂山吧!” 这边拐角处的长廊,姜迟和希袖折并肩而行。忽然,姜迟神色顿了一下,拧了拧眉头转身就往回走,甚至脚步较之刚才的慢悠悠都快了些许,稍显急切。 “怎么了?是不是掉什么东西了?”希袖折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问。 ------题外话------ 哈哈哈,今天是一个钢蹦儿随便花的姜迟!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112章 小时哥哥好巧啊 姜迟走到长廊拐角处,所看见的是与之相连的廊道。 不过是空荡荡的! 姜迟细长幽魅的凤目中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竟然产生了幻听,而且还是听到了言沉的声音?! “姜迟,你怎么了?”希袖折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十分不解地看向姜迟。 姜迟拧了拧眉梢,大概是相当不解自己会幻听到言沉的声音,他稍微沉默了一下,声线依旧是那种自带着的妖妖魅魅,“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幻听?” 希袖折:“??” 一脸问号地看着姜迟。 姜迟偏头眸色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收回目光直接转身离开。 希袖折反射弧略微长了一点,姜迟都走出两步了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追了上去,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嘿嘿,快说快说,你听到了谁的声音?” 希袖折凑到了姜迟身边,神色相当之狭促,甚至还颇为戏谑地对着姜迟眨了眨眼睛,“我可跟你说啊,出都出现了幻听那你肯定是特别想念那个人,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对方的声音!” 姜迟妖魅绝伦的面容微顿了一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听到了谁的声音?那个人我认识么?”希袖折非常好奇。 姜迟身边,好像都没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女性!! 毕竟觉得能让姜迟出现幻听的人,总不会是男人吧。 姜迟抬眸看着希袖折,在对方一脸期待的目光中,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启,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言沉!” “言……言沉?”反应过来之后,希袖折脸色都瞬间变了,瞠着眼眸看向了姜迟,“你听到了言沉的声音?” 姜迟恹恹懒懒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嗯哼”一声,反问,“我非常想念言沉?”他声线压了压,有些说不出来的妖治。 希袖折忙不迭地摇头,“我刚才就是信口胡诌的,你肯定是不想言沉的,你又不喜欢他。” 你又不喜欢他?! 姜迟听到这句话,眉梢几乎是下意识地拢了一下,不过微拢的弧度很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大概是一直记得这个自己出现幻听的事情,姜迟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有些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把玩着,然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去网上求助万能的网友,询问突然出现幻听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网友的回复五花八门。 什么太过疲劳所致、什么是因为耳鸣、就连神经功能出现障碍都出来,最后甚至关于这一点展开了讨论,一直到讨论出用什么药合适。 姜迟觉得这根本就是打着解惑的名义想通过网络渠道买药!! 不过倒也有不少网友是和希袖折的意见不谋而合,对此姜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太想言沉了?! 怎么可能!! 姜小祖宗瞬间就给否认了。 他和言沉不过一天没见,怎么可能想他?就算是再久的时间都不会。 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去想一个大男人!! 不过姜迟虽然是这样想着,却还是点开了小时哥哥发来消息的那个界面。 消息界面的时间依旧是昨天。 最后一条消息仍是小时哥哥那个冰冷到不带半点人情味的好字。 姜迟略微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言沉回去了没有,他要是没回去的话小鱼干怎么办?! 姜迟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小鱼干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饿死! 所以他盯着小时哥哥这四个字的备注看了一会儿,就将电话给拨了过去。 然而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了,都没有人接听。 姜迟狭长的眸微不可查地眯缝了一下,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是又非常幼稚且别扭地将备注给改了。 言.大猪蹄子.沉,就此横空出世。 然而此时的大猪蹄子还在洗澡,等她出来之后拿到手机看到那个未接来电,言沉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盯着这个未接来电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将电话给拨了过去。 没响铃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但是对面没人说话。 沉默了一下,“姜迟?”言沉甚至都不确定对面的人是谁,清冽的嗓音带着一抹试探。 “嗯。”对面传出了一道低魅的应声。 “你打电话过来有事么?”言沉淡声问。 姜迟倒是挺漫不经心地回答,“刚才不小心按错了。” 言沉也不疑有他,毕竟姜迟也没有打电话给她的必要,“既然这样那我就挂了,晚安!” “等等!”就在言沉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姜迟忽然开口。 “怎么了?”言沉声音很轻,没有丝毫不耐烦。 “你回去了么?”姜迟问。 “还没,”言沉回答,然后嗓音清和地问,“有事么?” “你不在家,小鱼干怎么办?”他不是想知道言沉什么时候回去,只是关心小鱼干而已。 言沉清冽淡然地一笑,“没事,小鱼干有人照顾的。” 如果她不在家,一潋会过去照顾它。 听到这句话,这边拿着手机的姜迟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眉心都染了一抹沁凉之色,一开口就连嗓音都是说不出来的幽冷,“沈一潋?” 他虽然是在问言沉,可是话语却是极为肯定。 只有沈一潋知道言沉家里的密码。 “嗯。” 姜迟心里虽然早已经有了猜测,但是此刻听到确切的答复他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你和沈一潋关系已经好到将自己家里的密码告诉他么? 你们已经好到会让他在你家留宿么? …… 不过这些话姜小祖宗都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嗓音冷冷中带着两分气闷,“我要吃松子。” 言沉沉默了一下,“……我没拦着不让你吃。” 姜迟:“……” 他被气得噎了一下。 明明自己就不是直的,怎么这性格能直出宇宙去,谁特么说你拦着我了?! “你答应了要给我剥松子。”姜迟没好气地提醒。 “哦!”言沉道,或多或少是知道这位姜小祖宗的性子,她又补充了一句,“等我回去给你剥。” 毕竟她也吃了姜迟一罐松子,理应还礼。 “我现在给你寄,你剥好了带回来给我。”姜迟道。 到时候他还能知道言沉现在在哪里。 言沉:“……” 这位姜四小姐对松子得是多执着!! “你告诉我是要那种松子,我去给你买。”揉了揉眉骨,言沉嗓音虽然无奈也带着两分不太明显的纵容。 反正她明天也是闲着没事干,剥剥松子打发时间。 “店里一般买不到。”姜迟又道。 言沉有些无奈地沉默了一下,“那你还是直接等我回去吧!” 还没待姜迟再说些什么,她带了点儿哄人的嗓音缓缓响起,“别任性,等我回去!” 姜迟瞬间没了言语,连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耳后根子有些微微发烫。 最后他有些别别扭扭地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不任性一样!” “是是是,我任性,我最任性,比帝京姜家四小姐还要任性。”言沉清和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言沉的手机闹钟忽然醒了,九点四十,是催促她该睡觉了的闹钟。 “好了,很晚了,早点睡吧,晚安!”言沉一口气都不带喘地说出了这停顿了三下的四句话,偏偏就能做到连每个字的音调都是一样不带转换的。 姜迟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一般现在的年轻人都没这么早就睡的习惯,不过言沉似乎都睡挺早的,上次也是晚上九点左右就提醒他应该回去睡觉。 “晚安!”最后姜迟也缓缓说了一句。 两人皆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安谙便也先去了桫椤林一趟,在桫椤林折了一束桫椤树枝,然后便去了墓园。 大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天两夜,早已经淹没了昨日言沉和花拾所留下的脚印。 安谙穿着长款羽绒服,裹着的围巾将自己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留下了一双冷漠的眼眸。 她撑着一把伞,不急不缓地走着。 昨天临时出了一些事情,她到桫椤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自然没有晚上前来祭拜的道理,所以她今天一早便过来了。 刚走到沐水心的墓碑前,她便注意到了放在墓前几乎要被大雪掩盖的桫椤树枝。 安谙眸色微微一凝,瞬间上前几步,将手中的桫椤树枝放在一旁伸手拂开了那一层厚厚的雪,果然也是桫椤树枝。 安谙贯来冷漠的眼眸浮现了一抹说不出来的激动之色,她将这一束被雪掩埋的桫椤树枝拿在手里,看向了墓碑中的照片,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有些微微的发抖,“沐姨,沉沉来过是不是??” 只有她和沉沉知道,沐姨喜欢桫椤树。 她坐在墓碑前的雪地上,看着照片里浅然带笑的沐水心,“沐姨,沉沉……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不来找她! “沐姨,我答应了你会好好照顾沉沉,可是我现在却找不到她了!”安谙的嗓音很轻,可是里面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责。 在墓碑前坐了一会儿,安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沐姨,我一定会找到沉沉的。” 沉沉肯定是昨天来了桫椤镇,说不定现在还没有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安谙没有给自己的经纪人郁安宁打电话,而是打给了沈疏雨,告诉她自己暂时不回帝京,让她代为转告郁安宁。 沈疏雨轻笑了一声,“安谙姐,你是知道郁安宁那狗东西要炸毛吧!” 安谙也已经习惯了沈疏雨和郁安宁两个人对对方的称呼,“嗯”了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安谙姐随时打电话过来。”沈疏雨道。 “谢谢!” ** 花拾和言沉一起用过早点便离开了,言沉一个人在酒店里窝了一上午,她倒是叫客房服务给送了一些松子,但是剥了几颗觉得都没有姜迟给她的味道好,便也没有再吃了。 她都觉得不是很好吃,姜迟那么挑剔的人肯定更不喜欢。 到了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外面的大雪渐渐停了,言沉将围巾在脖子上随意地绕了两圈便也出了门。 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还能见到那些在雪地里打滚的小孩子。 晃悠了半天,其他的什么都没买,倒是奶茶一杯接着一杯喝了得有三四杯。 到了最后她再付钱买奶茶的时候,那位负责下单的女孩用颇为俏皮的嗓音调侃地说道:“小哥哥,奶茶虽好,可不要贪杯哟!” 她都已经是第五次见这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哥哥过来买奶茶了,而且还都是没出店就咬着吸管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而且次次买的还都是柠檬奶茶! 她想不记住都难。 再者,她也没有见过有这么喜欢奶茶的男生,还长得这么好看! 言沉:“……” 其实她觉得自己可以至少喝七杯!! 言沉双手捧着奶茶,最后还是去了那家请随意的店。 不知道是下雪天太冷了别人都不愿意出门还是其他原因,请随意今天的客人并不多。 言沉挑了一个靠角落小窗的位置,然后点了几个菜。 菜还没有上齐,言沉就看见姜矜和谢君澜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们中间,是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老太太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眉眼之间却没有那种惫态,反而是相当的神采奕奕。 言沉觉得,这位老太太似乎有些眼熟。 她不由地又看了一眼。 似乎和薄色的奶奶有几分相似。 不过言沉倒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她打量了一眼便也收回了目光。 姜矜很明显也看见了言沉,和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领着老太太去了里面的小包间。 姜矜拿出手机给姜迟打了个电话,“小幺儿,就这么一点路你这么久过不来,你是在学蜗牛么?” 道路上的积雪因为车辆来往已经化了大半,就连人行道边上厚厚的雪都被踩出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姜迟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和希袖折并肩走到路上。 他听着姜矜的话,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玩玩味味的嗓音缓缓传来,“给你们哄老太太的时间!” “可别,我并不想。”姜矜连忙拒绝。 她和君澜两个人被迫陪着玩了一上午的打雪仗,就在雪地里裹雪团子,然后丢来丢去,偏偏还不能真砸到老太太。 那种感觉,就像是傻子一样!! “有本事你这句话当着姜老太太的面说!”姜迟声音懒洋洋的,带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调侃。 姜矜冷哼了一声,这话整个姜家也就小幺儿一个人敢当着老太太的面说。 老太太是家里得供着的祖宗,而小幺儿是祖宗要供着的小祖宗!! “总之你和希袖折快点过来,我们可都在等你们呢!”说完之后,姜矜就直接给挂了。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请随意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家店迎风招展的旗幡。 “姜迟,你看,是不是就是那里?”希袖折指着那个旗幡问。 姜迟懒洋洋地看了过去,狭长妖魅的凤眸却在瞬间顿住了。 他的眸光紧紧地锁着一个地方,本来慵懒散漫的眉眼都染了两分意外之色。 言沉?! 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清隽修长,虽然带着围巾将鼻子以下都给遮住了,但是姜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大概是出于无聊,言沉挺认真地盯着脚下的步子,尤其是脚踩在雪地上慢慢陷进雪中的时候,所以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而没有看向远处。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抵在了她的额头。 言沉眉梢一蹙,本就清冷如泉的脸此刻更冷了,她一抬头,正好就对上了一双妖魅细长的凤目。 言沉丹凤眼微瞠了一下,神色意外。 姜迟略显苍白的薄唇一勾,左眼眼角那两点泪痣颜色清浅淡然,将他这张冷魅的面容都彰显地清缓了几分,“小时哥哥,好巧啊!!” ------题外话------ 啧啧啧,你是已经忘记自己给阿沉的备注了么? 先晚安呀,不确定今天有没有二更的阿九打着盹儿道。 第113章 言.奶茶精.沉(一更) 大概是太意外了,言沉都没有在意还抵在自己脑门上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只清越好看的丹凤眼微抬,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翕动了几下。 看着姜迟,言沉冽然凉淡的眉眼散去了两分疏离之色,淡声道:“好巧!” 随即她眉梢微蹙,目光落在姜迟过分苍白的脸上。 “是不是很冷?”她问,嗓音里面带了些许担忧之色。 姜迟身体不好,特别畏寒,而桫椤镇本来就比帝京冷上不少,更何况这两天还下了雪,天气更冷了,姜迟刚从帝京过来,可能没办法适应这里的天气。 姜迟抵着她额头的手心轻移,空出来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魅然的声音挑了一抹妖妖娆的惑人,“你在关心我?” “不然?”言沉清冽的丹凤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反问。 姜迟一声低笑,落在她额头的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言沉的头发。 言沉有些无奈地将姜迟的手拿开,“别乱摸!” 姜迟低头看向言沉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你这句话很有歧义啊!” 言沉凉凉地看着姜迟,不过看着对方眉眼之间恹恹之色,她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取了下来,递给了姜迟,“给你围着,要暖和一点。” 姜迟没接围巾,只是将手放在了身后,眉梢微微挑了挑,薄唇一掀魅然至极的嗓音便溢出了唇瓣,“要不,小时哥哥帮个忙呗!” 小时哥哥表示不想帮忙。 “好冷!”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姜迟还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冷颤。 “姜四小姐,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实在不过关么?”言沉看着他,问。 不过也还是将围巾给姜迟围了上去。 用的是她惯用的围围巾的手法,鼻梁一下全给遮住了,就只剩下了一双带着些许轻娆笑意的眼睛。 不远处的希袖折已经由最开始看到言沉时候的惊讶到姜迟用手亲昵地抵住对方额头的震惊再到现在看到这一幕的目瞪口呆,神色几经转换之后,就这样呆呆愣愣地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姜迟什么时候和言沉关系这么好了?! 这位小祖宗平时不是最洁癖不喜欢碰触别人的东西么?现在那可是言沉围在脖子上的围巾!! 可是他不仅围上了,还是让言沉亲自给他围的! 这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纵横帝京性子挑剔到无以复加的姜四小姐了! 不过看着言沉和姜迟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挺养眼的。 就是如果言沉稍微再高一点,姜迟再矮一点,就这两人的容貌,简直是相当般……呸,姜迟可是个男的! 最后,希袖折只得大吼一声,“姜迟!” 闻言,姜迟和言沉都看了过去。 言沉最开始没有注意到希袖折,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他,言沉本就清冽淡然的神色微淡了一分,嗓音也是略偏凉淡,“希袖折在等你。” 言沉收回目光看向了姜迟,“我先走了,围巾等回了帝京你再给我吧!” 说完越过姜迟就要离开,刚迈出一步就被姜迟拉住了手腕。 言沉偏头看着姜迟,微蹙了一下眉,“还有事?” “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小时哥哥打算就这样离开?”姜迟看着言沉,语调颇为玩味地开口。 “再说了,小时哥哥可还欠我一罐松子,不打算剥给我么?”姜迟勾了一下薄唇,声音听上去有着说不出来的妖娆。 “不是等回了帝京么?”言沉问。 “那是我们没有遇到的情况下,自然只能等回帝京再说,现在我们既然碰见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姜迟握着言沉的手腕没有松手,狭长漂亮的左眼眼尾不太明显地挑了挑。 “这里买不到松子。”言沉没什么情绪地道。 姜迟嘴角微微上扬,“我有。” 说完之后,他看向了依旧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希袖折,不疾不徐地道:“你去告诉老太太一声,我有点儿事先走了。” 然后握着言沉的手腕将她牵走了。 希袖折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姜迟和言沉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姜迟,“你能有什么事?” 而且还是和言沉一起!! 最最重要的是,姜迟不仅为了言沉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而且还放了姜奶奶和姜矜姐的鸽子?! 姜迟转过头看了眼希袖折,狭长的眼眸有着玩味的浅笑,没说话,只做了个口型:约会! 希袖折:“……” 约你大爷的会! 你怕是忘记了自己是个男孩子。 看着言沉和姜迟离去的身影,希袖折冷哼了一声,狠狠地吐槽着:“老子以后再和姜迟一起出来我名字就倒着念!” 嘟嘟囔囔着,他走进了请随意。 姜矜没有在包间,而是站在外面,见只有希袖折一人走了进来,“小幺儿没和你一起过来么?” 希袖折脸色颇为不善,非常郁闷地道:“到了门口被人给截胡了!” 姜矜最开始没听懂,沉默了一下,“被人截胡?小幺儿和别人一起走了?” 希袖折点点头。 闻言,姜矜脸色瞬间也不太好了,她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看向了希袖折,“我竟然不是小幺儿最在意的人!” 希袖折:“……” 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 最后还是选择阻止姜矜的自欺欺人,“姜矜姐,姜迟最在意的人什么时候是你了?!” 姜矜瞬间瞪了过去,“不是我难道是你么?” 希袖折看着姜矜,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咽了咽口水,“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 然后心中非常幼稚地默默补了两个字,才怪! 姜迟最在意的人……应该是他和初琰。 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姜迟平时很少回姜家,明显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姜矜冷哼了一声,才问,“小幺儿和谁一起离开了?” “言沉,”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姜迟的邻居。” 姜矜思索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就是言家那位私生子么?”关于郁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听君澜说过一些,当时小幺儿还让谢凉带话来警告君澜。 “姜迟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言沉是私生子。”希袖折默默地提醒了一句。 姜矜有些意外地“哟”了一声,“小幺儿对他男朋友这么维护啊?” 男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从姜矜嘴里说出来,希袖折整个人都稍微蒙圈了一下,“姜……姜矜姐,你……对男朋友是不是有……有什么误解?不是指男性朋友,而是谈恋爱的对象!!” 不然姜矜姐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姜矜翻了一个白眼,“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穿着开裆裤在哪里玩泥巴呢,本小姐会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还需要你这个万年单身狗来提醒?” 母胎单身至今的希袖折感觉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看向了姜矜,“那你不反对?” 姜迟虽然是顶着姜家四小姐的名号,可他毕竟是个男人,谈了个男朋友,姜矜姐竟然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姜矜一脸莫名其妙。 希袖折:“……” 正常情况下家人不都是应该强烈反对么? 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姜矜没说话,只是眸光稍微深沉了几分,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小幺儿身体不好,但凡是有权威性的医生,无论是国内外,都请他们替小幺儿诊治过,但是都没有任何办法!我们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小幺儿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支撑多久。” 希袖折也垂下了眼眸,“姜迟的身体……”他的声音很轻,沉默了一下之后,“姜家不是投资了一个医疗组织么?难道还是没有办法么?” 姜矜没说话。 而她这个时候的否认就是等同于承认。 “姜迟知道么?”又是一阵沉默,希袖折压抑着声音问了句。 “知道。”然后姜矜看向了希袖折,“其实对我来说,小幺儿想怎样都没问题,只要他自己开心就好。” 希袖折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原地,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先进,姜迟一定会没事的。”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老话不是说的好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姜迟那个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是个大妖大惑。” ** 姜迟和言沉在街上并肩而行。 在经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姜迟忽然偏头看向了言沉,“你要喝奶茶么?” 言沉也看了一眼,是她刚才买了五杯奶茶的奶茶店。 不过她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在姜迟进去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要柠檬味儿的奶茶。” “好。”姜迟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柠檬奶茶,两杯!”姜迟点单。 负责下单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小姑娘,看着姜迟脖子上的围巾,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透过玻璃推拉门往外面看了一眼。 一道清隽颀长的身影就站在店门外,侧脸看上去精致而又惊艳。 “你是外面那小哥哥的女朋友吧?”这个时候店里的人不多,小姑娘下了单指着外面的言沉问姜迟。 姜迟:“……” 他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你们看上去挺般配的!”小姑娘轻笑着,“都长得特别好看。” 将做好的奶茶递给姜迟的时候,小姑娘看了一眼外面的言沉,嘱咐姜迟,“小哥哥似乎很喜欢喝奶茶,刚才都在这里买了五杯,我们店里的奶茶虽然好喝,可是一天喝太多奶茶对什么也不太好。” 听到言沉之前就已经买了五杯,姜迟精致绝色的脸稍微顿了一下,越过玻璃门看向了外面那道身影,心中轻啧了一声,他就没见过这个喜欢喝奶茶的男生。 接过奶茶,姜迟说了一声谢谢便离开了。 大概是在有空调的室内待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姜迟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往围巾里面缩了缩,清冽淡然的薄荷香充斥在鼻翼,很是清新淡然的味道。 姜迟没说话,只是轻微地勾了一下薄唇,就连眼中都带了一抹不算明显的浅笑。 姜迟拎着两杯奶茶,却并没有给言沉,而是眉梢微挑,“小哥哥今天有喝奶茶么?” 言沉点了点头。 “几杯?”姜迟又问。 言沉默默地伸出了一只手。 姜迟嗓音清魅地啧了声,“还挺诚实!” 言沉:“……” “不过奶茶喝太多了不好。”姜迟看着言沉说了一句。 言沉似乎特别喜欢喝奶茶,上次在她家里就是,那奶茶是一杯接着一杯,让他都有些咋舌。 “嗯。”言沉说话向来都挺认真的,但是应对这种话确实特别敷衍。 “以后每天不要超过四杯。”姜迟道。其实他觉得四杯都很多,不过对于言.奶茶精.沉来说,让他减少喝奶茶的次数还是应该慢慢来,循序渐进! “好。”言沉答应地很爽快。 她在喝奶茶这方面,向来是一边答应一边忘记,然后一边继续。 虽然言沉答应了,可是姜迟还是没有要将手中的两杯奶茶分一杯给她的意思,他自己开了一杯,然后拎着另一杯。 言沉看了那杯奶茶一眼,又看向了姜迟,沉默了一会儿,“姜迟,我冷!” ------题外话------ 嘿嘿,阿九这边今明两天都是过年,不知道小可爱是什么时候,提前祝大家过年快乐呀!么么么哒,阿九先去吃好吃哒,晚点还会有更新哟! 第114章 放我口袋(二更) 姜迟慢悠悠地将吸管抵出来,偏头看了言沉一眼,将两杯奶茶都递给了言沉,然后替她将衣服的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上。 然后…… 又从言沉手里接过了奶茶,自己一杯喝着一杯拎着。 言沉:“……” 她轻扯了一下姜迟的衣袖,清冽着嗓音提醒,“我手冷。” 姜迟端着奶茶的那只手微微一抬,露出了羽绒服的大口袋,挺漫不经心地道:“放我口袋。” 言沉看着他,然后移开了目光。 “我有。”她闷着嗓音说了两个字,然后将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谁稀罕姜迟的口袋?!! 姜迟一声轻笑,魅然妖娆的凤眸中有着几分莞尔笑意。 “生气了?”姜迟用肩膀轻撞了一下言沉,妖魅的声线带着轻笑,眸色清和地看着她,那张精致容貌自带的艳治都稍稍散了几分。 言沉没说话,眸色清淡地看了姜迟一眼,然后报复心很强地撞了回去。 说好了请她喝奶茶买了又不给她!! 不给她就算了,还当着她的面喝! 姜迟啧了一声,又撞了一下。 然后言沉又给撞了回来。 …… 两个小幼稚鬼就这样像小学生一般走在雪地上你撞我我撞你地来来回回地撞了好几下。 幼稚! 特别幼稚。 最后,幼稚鬼.言沉还看着另一只幼稚鬼,清冽如泉的嗓音带着一分嫌弃,“幼稚。” 幼稚鬼.姜迟看着言沉,扬着薄唇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半斤嫌弃八两,也就你好意思!” 两个人成功地从幼稚鬼变成了半斤八两!! 八两手中拿着一杯奶茶,他嘴角妖妖娆娆地勾了勾,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半斤,“喏,我的口袋你真的不要?” 半斤偏头,神色颇为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在瞥见口袋里面的那杯奶茶,清冽的丹凤眼不算明显地亮了一下,然后将手伸进了姜迟的口袋。 她的手还没有拿出来,姜迟也将手揣了进去。 言沉:“……我的奶茶。” 她看着姜迟,淡声道。 姜迟外套的衣袋虽然很大,但是毕竟放了一杯奶茶和……两只手。 所以两人的手就难免碰到一起。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玩味的声音带了两分莞尔笑意,“没人抢你的奶茶。” 他的手覆在了言沉冰冷的手背上,“你不是手冷么?这样会暖和一些!” 言沉微愣了一下,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姜迟。 手心是滚烫的奶茶,手背是姜迟温热的手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手背传来的触感要更加明显一些。 似乎,比手心还要滚烫一些!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道:“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想要奶茶。” “我当真了!”姜迟淡声道。 他看向了言沉,“先把手捂热,然后奶茶给你。” 言沉没说话,放在姜迟口袋里的手也没有再动了。 她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姜迟,清冽如泉的眼眸中浮现了些微波澜,然后眼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两人并肩而行地走在雪地上,背影倒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和谐。 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言沉微挑了一下眉,“你也住在这里?” 姜迟看向了她,“也?” “我也住这里。”言沉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取出了房卡。 1509。 姜迟也取出了自己的房卡。 1519。 隔了一条长廊。 “好巧!”言沉看着两张房卡上面的房号,说了句。 姜迟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薄唇,“看来我们挺有缘分。” 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大概是有上次坐电梯的意外,这次两个人单独在电梯里面似乎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言沉捧着奶茶,咬着吸管,慢条斯理地喝着,不出声的那种。 姜迟看向了言沉,看着看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上次…… 碰到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感觉! 姜迟看着她,目光稍微深沉了几分。 “叮”地一声。 电梯门开了。 两人出了电梯,走在长廊上的时候,姜迟忽然想起了自己昨天听到的声音,他看向了言沉,“昨天你是不是晚上回来的?” “怎么了?”言沉问。 昨天她和花拾傍晚确实出去了一趟。 姜迟没有说话。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幻听听到言沉的声音!! 姜迟打开房门的时候,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你给松子给我,剥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怎么?我房间是有针扎你么?”姜迟懒懒地倚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我是男人,一直待在你房间不太好。”言沉垂着眼睫挺认真地道。 姜迟是女孩子,名声比较重要。 姜迟啧了一声,“刚才我们一路上走过来,小时哥哥不如猜猜别人觉得你我是什么关系?” “那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姜迟幽幽地问。 “那是在路上,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在酒店里就不一样。”言沉嗓音清冽地解释。 在酒店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哦!”姜迟比言沉高,他稍微俯身才正好与言沉平视,“小时哥哥的意思是在酒店里我们会发生点什么?” 然后眉梢一挑,嗓音被故意拖长了几分,“怎么?你想发生点什么?” ------题外话------ 这章是小甜饼!!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15章 言沉偏头盯着姜迟看了一会儿,然后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角,清冽的眸带了几分玩味地落在了姜迟的小腹上,漫不经心地道:“姜四小姐大概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想想就好!” 此刻怀着孕的姜四小姐细长的凤目一瞠,神色非常难以言说。 他看着言沉,半晌,眉梢微微一挑带出了几分魅然旖旎之色,凑近到几乎与言沉鼻尖相抵,嗓音听上去极为魅然玩味,“我说的是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剥个松子,怎么着,小时哥哥都已经想地这么远了么?” 顿了一下,姜迟勾着薄唇再次开口,“要不,顺便将孩子的名字给取了?” 言沉依旧是瞅着姜迟的腹部,“这个孩子时有时无,看来姜四小姐随性得很,要不,姜四小姐再随性一次将孩子给生了?” 姜迟本来是还想再说话,一抬头就见言沉一直盯着自己小腹,他的脸瞬间黑了,“你再盯一个试试?!”语调和目光都有些危险。 “虽然是喜当爹,你总得让我和孩子打个招呼。”言沉不急不缓地看了眼姜迟,慢悠悠地道。 姜迟漂亮的凤眸依旧是瞠着,然后爆了句粗,“喜你大爷的喜当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言沉,左眼眼尾那两点泪痣颜色又深又沉,似乎可以滴出墨来,看上去极为魅人,神色却是恶狠狠地道:“这件事你是过不去了吧?!” “是谁先开的头?”言沉抬眸不经意地反问。 姜迟看着言沉。 果然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然后闷着嗓音道:“我要吃松子。” 说完就率先进了房间。 言沉看着姜迟的背影,心中轻啧了一声,以后也不知道谁有那个本事将这位小祖宗娶回家给供起来?! 就姜妖孽这性子,供起来只怕不够,还得每天拜一拜! 言沉捧着奶茶慢悠悠地踱进了房间。 姜迟拿出了两罐松子,然后又拿了一个和那天装松子一般无二的玻璃罐子,都一一摆在了言沉面前。 言沉一口气将小半杯奶茶喝光,然后坐在了沙发上,倒真的是挺认真地剥松子。 只是吧,她剥两颗,放一颗,吃一颗。 吃地还挺欢乐愉快! 姜迟:“……” 然后眉梢眼角也带了一缕笑意,没说话,在言沉身边坐了下来,和她一起剥松子。 姜迟明显是剥过不少松子,动作特别娴熟,就连将剥好的松子丢进玻璃罐中的准头都是百分之百。 “你怎么会来桫椤镇?”姜迟手下动作不停,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言沉刚将松子放到嘴里,吃完了之后才淡声回答,“陪花拾一起过来。” 听到花拾这两个字,姜迟的神色稍微凉淡一分,“既然是和他一起过来你刚才怎么一个人吃饭?” “他有私事处理。”言沉淡声回答,说完之后她看了眼姜迟,“你不是最怕冷么?怎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这个时候姜迟不应该往南边跑去过冬么?! 怎么倒是往北方跑了?! “拜佛,”姜迟手下动作懒懒地剥着松子,眉眼都不带抬一下的,“求神、捐香火、求姻缘!” 他在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微侧眸子看了一眼言沉。 “你还信这个?”言沉有些意外。 “怎么,我不能信么?”姜迟反问。 言沉将剥好的松子放入玻璃罐中,然后看了一眼姜迟,眼中有着几分好奇之色,“那你的姻缘求了个怎样的结果?” “小时哥哥,我昨天下午才到的桫椤镇。”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上次回帝京的时候寒山寺那个主持倒是说我七日之内必有桃花。” “哦?!”言沉清冽的语调都狎昵地拖长了几分,看着姜迟问,“怎么着?姜四小姐遇到了?” 姜迟没有剥松子,慵慵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别说桃花了,连桃叶子都不见一片!” “帝京可是早有传言,这追姜家小祖宗的人可是可以围着帝京转个圈了,姜四小姐桃花怕是早已经花开一树繁华似锦!”言沉一边剥松子一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姜迟眉梢一扬,勾着薄唇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言沉,“小时哥哥这是吃醋么?” 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太多了。” 她就算是吃醋也不可能吃一个女生的醋!! 姜迟不经意地眯缝了一下眼眸,一开口嗓音听上去却是更加妖魅了,“我想太多了?!”他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回答地这么肯定么?” 他没有给言沉回答的机会,听上去挺慢条斯理地问,“其实我倒是挺好奇你和沈一潋的关系?” 姜迟大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漂亮的凤眸中神色都稍微认真了几分。 言沉沉默了一下,盯着姜迟看了好一会儿,微蹙着眉,神色却有些意味深长,“嗯,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其实这句话除了是实话之外,这个时候说出来还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姜迟对她和沈一潋之间的关系似乎有那么一分在意。 不会是喜欢她吧?! 想到这里,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都顿了一下,她这个时候都没有去看姜迟,只是手中剥松子的动作都快了些许。 应该不会吧,她可是女孩子!! 听到这句话,姜迟妖治绝色的面容都滞了滞。 他垂下眼眸,情绪不明地掷出五个字,“最重要的人?!” 重要到什么程度?! 这几乎是他脑海中下意识出现的问题。 言沉听着姜迟的话,自己稍微沉默了一下,才以那种试探的语气缓缓问,“姜迟,你……是不是喜欢我?” 姜迟身子一僵,脑海中似乎有那么一根弦瞬间绷紧了,而且越来越紧,似乎随时要绷断一般。 言沉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剥松子,而是扭过身子神色认真地看着姜迟。 如果姜迟真的喜欢她,……那似乎是一件挺严重的事情!! 依照姜迟的性子,倘若知道了她是女生而不是男人,会……想和她打一架的吧?! 想到这里,言沉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都严肃了几分,就这样盯着姜迟。 “呵!”姜迟魅然狭长的凤眸眼尾一扬,自带几分艳治的嗓音添了一抹冷冷的嘲,“言公子,你可真敢想!” 虽然是一句带着嘲讽的话,但是言沉却也是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不然的话以后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位她还挺喜欢的邻居。 姜迟自然是将言沉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的眸光又凉了几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都升腾起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烦躁之意。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一潋之间的关系?”言沉明显也不是个好敷衍的人,她看着姜迟,又问了一句。 “言公子,你觉得呢?”姜迟看着言沉,意味不明地反问。 言沉几乎是在下一瞬就想到了原因,她清冽的面容有些微冷,“是因为一潋和姜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嗓音都寡凉了几分。 姜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所以你这段时间也只是为了试探我和一潋之间的关系?”言沉看着姜迟,眸色却是淡地很,甚至你在那双丹凤眼中无法看出言沉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 但是姜迟却能察觉到言沉是有些生气的。 他微抿了一下唇,“不是。”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想知道。” 言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在言沉的目光下,姜迟魅然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不是为了了解你和沈一潋之间的关系才故意接近你,我还不至于牺牲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说完之后,姜迟心中更恼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其实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言沉会怎样想按理说和他也没有半点关系,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言沉误会! 不想言沉误会这么多次的相遇都是他的别出心裁或者是处心积虑。 “一潋和你三哥之间的过往我都知道,”说到这里,言沉缓缓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透了一层薄薄的影,“只是,都已经是过往了!” “姜晔是怎么想的、他想如何做、他是否有意和一潋重修旧好等等之类的事情都不在乎,只是他如果敢再让一潋受伤,我不会放过他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抬头,目光没有任何偏差地对上了姜迟的眼眸,就连嗓音都是说不出来的果决。 甚至是带着姜迟从未见过的幽冷。 听到言沉这番话,姜迟轻蹙了一下眉。 姜晔常年待在国外,其实他并不是很了解姜晔和沈一潋之间的事情,只是,从言沉的话语听来,似乎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毕竟他所认识的言沉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性子,一般来说只要不惹着言沉,似乎特别好说话,就连他一个陌生人都能几次三番地出手帮忙。 “我和一潋不是男朋友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干涉他的感情问题,”言沉定定地看着姜迟,一字一句地道:“但对不起,我比较护犊子,我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想法和意图,在一潋这件事情上,我只在乎他的感受!” 姜迟微拧了拧眉,没有就沈一潋和姜晔之间的问题详谈,不过他倒是可以将这番话转告给姜晔,毕竟从上次在医院姜晔的神情来看,他对沈一潋应该是还有情意的,只是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言沉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似乎……有些莫名的抵触! 言沉将手中抓着的一把松子剥完之后,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道:“抱歉,刚才失态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大概没有人知道,对她来说,一潋是怎样的存在! 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是却不想一潋受到半点伤害。 姜迟没有说话,只在言沉说出话的时候伸手拽住了言沉的衣袖。 言沉低头看向他,清冽的眸有着些许不解。 “怎么,我的松子都还没剥完就想走?”姜迟看着她,眼尾有些魅魅然地一挑,似笑非笑地问。 言沉:“……” 她看着姜迟,神色大概有那么一分难以言说。 这种时候姜迟竟然还惦记着没剥完的松子,她这是和小松子一个属性吧!! “你是属老鼠的么?”言沉问。 姜迟虽然不太理解言沉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在怔了一下之后,啧了一声,“怎么说?” 言沉站在姜迟面前,垂眸看着他,缓慢地开口,“松鼠才喜欢松子。” 姜迟:“……” 不过言沉还是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姜迟在手机上养完了自己的蛙崽子就开始玩老鼠推奶酪的游戏,言沉在那边剥松子。 剥了一会儿,言沉看向了刚遮住罐子底部的松子,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姜迟,“为什么松子壳不能一起吃?” 闻言,姜迟嘴角一扬没忍住地勾了勾,连游戏里的猫过来抓自己都没搭理,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然后从一旁拿了一颗松子,递到了言沉面前,“喏,你可以连松子带壳一起吃!!” 言沉:“……” 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松子,没说话。 姜迟玩味地啧了一声,将松子往上一抛漫不经心地接住了,然后牙齿一咬轻松剥开,将壳给吐了出来。 言沉看着连吐壳动作都极为优雅的姜迟,她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提醒姜迟她刚才亲了一下那颗松子。 姜迟大概也是丢松子接松子习惯了,看着言沉的沉默才反应过来这颗松子被他递到了言沉的唇边。 姜迟:“……” 这算是间接接吻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言沉淡绯色的薄唇,眸色微顿了一下,没说话,一时却也移不开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言沉的手机铃声非常适时地响了起来。 姜迟就坐在言沉身边,她拿出手机的时候想不看到都难。 自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花美人。 ------题外话------ 最近出了一种新型肺炎,无论是在哪里,小可爱们都一定要注意呀,出门要注意防护哟! 明天下午四点补一更,么么哒,现在晚安! 第116章 我养不起你 言沉去接电话。 姜迟坐在沙发上,偏头看了眼阳台上那道清隽修长的身影,唇线稍微抿紧了一分。 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只是在剥好的松子罐中抓了一小把松子,一下一下地吃着。 看了一眼讲电话时眉梢眼角似乎带着清和浅笑的言沉,姜迟魅然绝色的面容神色微沉。 就连松子都咬地特别用力。 言沉接完电话走了进来,看着漂亮的玻璃罐子里本就就只盖住了底的松子现在几乎都没有了,就拿了零零落落的几颗。 她偏头看向了姜迟,清冽的面容有些许无语,“你不是属鼠,你就是松鼠精吧?!” 她打电话也就……看了一眼手机通话记录,也就七分三十九秒的时间。 这些松子她可是剥了很久! 松鼠精.姜迟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言沉,幽幽地问,“你见过这么好看的松鼠精?” 言沉:“……” 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这只松鼠精确实是相当好看。 言沉坐在沙发上继续剥松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了言沉,“那上次那罐松子你剥了多久?” 那可是整整一罐子松子。 姜迟本来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言沉这句话他瞬间就想到了剥松子的那天晚上,以及第二天在电梯里撞见的言沉和沈一潋两人,他妖治的眸微凉,“也就一个晚上而已。” 言沉神色微怔了一下,有些愣愣地看着姜迟。 许久,才缓缓道:“谢谢,那些松子真的很好吃!” 姜迟冷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谢谢!” “那你稀罕什么?”言沉就坐在姜迟身边,挺认真地看着他,同样认真地问。 姜迟:“……” 稀罕什么?! 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容颜,他眸色微顿了一下,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深了些许,然后移开目光以手掩唇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还没吃午饭!” 他本来是打算和希袖折一起去请随意吃午饭,后来在外面碰到了言沉,就又回了酒店。 “那我在这里剥松子,你去吃午饭吧!”言沉回答。 姜迟看着她,“你不去么?” “我已经吃过了。”她刚才就是吃完了一出来就碰到这位祖宗了。 “你让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去,就不担心我出事?”姜迟嗓音已经微沉了几分,半眯缝着眼睛。 言沉沉默地看着姜迟,清清冽冽地回答,“……你的身手和性子,别人出事的可能性更大吧!” 姜迟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提醒,“我上次为你剥了一整夜的松子!” 言沉伸手颇为无奈地捏了捏眉骨,“姜迟,你这么任性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姜迟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反正现在帝京的人都觉着你是我男朋友,要是嫁不出去以后赖上你也不错。” “别,我养不起你!”言沉瞬间道。 养这只身娇体贵松鼠精特别费钱。 姜迟啧了一声,“小时哥哥可是有着言氏百分之十股份的人。” 言沉清冽的眉眼看向他,“你是高看了言氏还是低估了自己?” 一潋说过,帝京不少豪门公子哥虽然喜欢姜迟却没有上门提亲,一方面是因为姜迟身体不好,另一方面就是,养、不、起!!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嘴角都勾勒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嗓音却是颇为玩味,“小时哥哥别担心,其实我还是攒了不少嫁妆!” 然后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说不定娶了我什么时候我挂掉了小时哥哥还能得到那些遗产!” 这句话虽然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但是姜迟觉得,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些遗产留给言沉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言沉眉梢瞬间就皱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取过搁在沙发上的围巾替姜迟重新围好,末了,还嫌弃余留在面前的围巾太长给打了个蝴蝶结,正好挡在了姜迟的下巴和嘴巴处。 她抬手在姜迟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道:“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我又不会嫌弃你是个哑巴!” 姜迟:“……” 他被人在脑门上弹了一下?! 虽然不疼,可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微瞠着眸子,就这样看着言沉。 大概是眼中的不可置信太过明显,言沉勾唇轻笑了一笑,然后伸手在姜迟脸上一团乱揉,甚至还故意捏了捏他的脸颊。 皮肤好好! 姜迟神色以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眯缝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觑着言沉。 “咳咳,搓搓脸,出去会暖和一点。”言沉看着姜迟,看上去非常之一本正经。 “会暖和一点?!”姜迟语气危险地重复了一句,然后一把拽住言沉的手腕,将她强行按在了沙发上,膝盖横着压在言沉的腿上,“那我也帮你暖和暖和!!” 说完姜迟也捏了捏言沉的脸颊,还一下一下地轻弹着言沉的脑门。 脑瓜蹦一个连着一个。 言沉:“……” 她应该知道的,这位就是睚眦必报的主! 不过她总觉得这个一下一下弹脑门的动作有点儿奇怪。 有点儿像……试试西瓜熟不熟!! “西瓜熟了么?”言沉抬眸凉凉地问了句。 姜迟稍微重地弹了一下,“你听到响声没?要那种脆脆的声音才熟透了。” “那现在几分熟了?” “六分,得多弹弹,催熟!”姜迟挑着眉梢笑。 言沉抬手也弹了一下姜迟的脑门,“那这个呢?” 姜迟垂眸神色狎昵地看着言沉,“西瓜不能说话。” 言沉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不能说话的西瓜。 片刻后,西瓜还是忍不住了,拧了拧眉梢,“你不是没吃午饭么?” 姜迟薄唇一起,似笑非笑,“我改注意了,今天的午餐吃西瓜!” ** 此时,玉嶂山。 冰雪覆盖,山上寒梅竞相绽放,在风雪中开地极为盛艳。 红梅,白雪,交相辉映。 在半山腰,一片红梅掩映之间,有一座寺庙。 寒山寺。 花拾披着一件藏青色的竹纹披风,手中撑了一把古代的那种竹骨伞,独自走在梅林之中,他步履不急不缓,极为优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古代那种风雪之景的山水墨画中缓步走出。 ------题外话------ 每次写到花美人,我都觉得自己写的是古言而不是现言,作为汉服控,阿九真的超级喜欢花美人!!! 第117章 怎么不点个西瓜皮 没多久,花拾便到了寒山寺寺庙前。 红墙白瓦,被白雪覆盖的青石台阶,以及正在扫雪的小沙弥,为这个本就是古风古意的古刹更添了一抹宁静致远的禅意。 大概是因为这两天是风雪天气,寒山寺几乎没有香客往来。 花拾刚到寺庙门口,清扫台阶的小和尚就走了过来,看见这样一身古风装扮的花拾,小和尚稍微意外了一下,“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前来上香?” 风雪依旧,花拾未曾收伞,他缓缓道:“见一位故人。” 这时,一位穿着僧袍的和尚从寺庙殿宇中走了出来。 “他来了!”花拾嗓音温和地说了句。 来人看上去还算年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虽然是光着脑袋但是也还挺好看的。 “住持。”小和尚恭敬地说了句,然后又拿起扫帚扫雪去了。 花拾有些意外这声称呼,温和漂亮的眉梢都微轻微地挑了挑,温润如玉的嗓音缓缓响起,“想不到你还真能在这寺庙待这么多年!!” 那人淡淡地笑了笑,“在外面烦心事太多,还不如山上青灯古佛来的自在,好歹也能混个住持当当。” 闻言,花拾清然漂亮的眼眸带了一抹戏谑之意,“那看来你这些年坑蒙拐骗的道行高了不少!” “谁说我是坑蒙拐骗,关于面相手相算命甚至是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我这些年可也看了不少。”那人非常嘚瑟,随即颇为老神在在地道:“而且你现在不能直呼我的名字,要喊我住持或者是了禅大师!” 花拾:“……”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上次他来寒山寺,这位可还没有这么嘚瑟。 “走吧,我们好久没见了,去我房间详谈吧!”了禅对着花拾道。 花拾收了伞,随了禅一起离开。 了禅给花拾沏了一杯茶,“山上除了茶叶没有其他的,你就将就着吧!” 花拾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看向了这位年轻的住持,“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 了禅也并不意外,“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借你地方一用。”花拾说。 了禅微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花拾,“什么地方?” “寒山寺。” 了禅:“???” 呆愣了一下,问,“你也想当住持?” 花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有点一言难尽。 这家住持的智商好像不太高的亚子!! “好吧,你是不会出家的,那你要寒山寺做什么?”了禅问。 花拾沉默了一下,温和的琉璃眼眸浮现了丝丝暖意,甚至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分极淡的绯色,嗓音极为温煦,“表白。” 那边本来漫不经心的住持脸色瞬间来了精神,扭头认真地看着花拾,“表白?!是你还是其他人?” 花拾没说话。 了禅已经看出了几分意图,轻啧了一声,“既然是你那我就不收场地费了,毕竟怎么也不能看着我家小舅子单身这么多年!!” 然后他双手托着下巴挺好奇地凑到了花拾面前,“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会喜欢怎样的女孩子!?” 花拾温柔清然的眼眸浮现了一抹微微的诡异,“等明天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吧,反正明天就能看见弟妹了。”了禅点点头,对明天是相当期待。 “弟妹?!”花拾轻轻地念着这两个字,漂亮若琉璃的眼眸微垂,神色有些许莫名。 其实他没有信心阿沉会答应他! 这么些年,阿沉的性子真的是收敛地太淡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甚至他觉得阿沉都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想过。 还可能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男生,毕竟她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需要照顾她们!! 想到这里,花拾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无奈还是心酸,更多的或者是心疼吧! “怎么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禅是相当意外,然后笑地是非常放肆,“想不到堂堂初家小少爷也有这么不够自信的一天,我真是相当好奇那位小姑娘了!” 花拾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了,初一,你喜欢的……”了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微蹙着眉的花拾给温声打断了,“我更喜欢花拾这个名字。” 花拾这个名字是阿沉为他取的。 也是他最喜欢的两个字!! 闻言,了禅一连啧了好几声,“人家帮了你一次,你便连自己的姓氏名字都不要了,你爸知道了估计要被气死,真是不肖子孙!” “他要是这么容易被气死,那能活到现在也是稀奇!”花拾看着了禅,意有所指。 毕竟自己的女儿出家当了尼姑,女婿出家做了和尚。 了禅的脸色一僵,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如常地扯开了话题,“那你今天下山么?” “我留在这里布置你不收费的场地。”花拾对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很明显也没有深究的意思,随着了禅的话转了话题。 了禅点点头,“那我为你准备一间房间吧!” “多谢。”说完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花拾看向了了禅,“当年沐姑姑是不是留了一样东西在你这里?” “……你是指沐水心么?”了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嗯。”花拾点头。 “她确实是留了一个箱子在我这里,说是以后她的孩子会过来取回去,只是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的孩子过来。”他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我本来还打算那孩子来取东西的时候收点香火钱,他要是不来我岂不是白保管这么多年?” “她会来的。”花拾淡声道。 “那就好!”了禅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思索,“你说我收多少合适呢?”接下来一阵子桫椤镇只怕都是风雪天气居多,庙里肯定没多少人过来添香油钱!” “要不是上次姜家老太太和姜四小姐过来非常大方地捐了一笔,只怕整个寺庙里的人今年过冬都过不好。”说完了之后,了禅感叹了一声,“要是多来几个像姜老太太和姜四小姐那样豪爽的人就好了!”那寒山寺以后的营生不成问题了。 “姜迟?”花拾有些意外。 他和姜迟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也能看出她不像是会来寺庙的人。 “嗯嗯嗯!”了禅连连点头,“姜四小姐不是身体不好么?姜老太太又是信佛之人,就带着姜迟过来了,当时姜迟还抽了姻缘签呢,我还给她解了签文。” “七日之内,必有桃花!这可是极好的签文。”了禅得意洋洋地道,然后又看向了花拾,“你要不要也去抽个姻缘签?” “不去。”花拾一口拒绝,不留任何余地。 他的姻缘,不应该是一根签文说了算!! “那不然我给你看个手相,帮你算算明天告白会不会成功?”了禅又问。 花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是不是瞎掰,”然后在花拾的目光下,小声地改了口,“至少不全是瞎掰,其实算命什么之类的,除了在观察细枝末节之外,也还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机翼转动的声音。 花拾没说话,直接往外面走去。 倒是了禅跟在他身后,“喂,你不是吧,还让直升机来运东西啊,你这么有钱不如捐点香火钱咯,庙里供奉着的神佛会保佑你明天一切顺利的。” ** 餐厅。 姜迟看着面前的西瓜、西瓜汁、西瓜沙拉、西瓜子,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的言沉,阴恻恻地问,“你怎么不再点个西瓜皮?” 言沉低着头玩手机。 在她手边的桌子上,还有一部手机。 桌子上的手机是言沉自己的,手中的是姜迟的。 她此刻正拿着姜迟的手机玩老鼠推奶酪的游戏,听到姜迟的话头也不抬地道:“我刚才点过了,服务员说没有。” 姜迟:“……” 从他刚才在房间里说了句午餐要吃西瓜,这位六分熟的西瓜就非常大方地拽着他来吃自己的西瓜同类。 “我被猫抓住了。”言沉忽然抬头看向了姜迟,清冽着嗓音问,“怎么办?” “挣扎。”姜迟喝着西瓜汁,默默地说了两个字。 言沉的手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就不点了。 “怎么了?”姜迟问了句。 “被放飞了。”言沉说。 姜迟:“……怎么这么快?你第几次了被抓?” “第四次。”言沉有些郁闷。 她挑的位置不好,一出去就遇到了猫,然后就被抓了,还是连着抓了四次!! 姜迟:“……” 看向了言沉,“过来,我教你玩。” 言沉拿着手机坐到了姜迟身边,看姜迟一边玩一边介绍。 姜迟玩了之后,屏幕上出现了鼠胜利三个大字。 而且姜迟玩的那只老鼠还是全场最佳。 “会了么?”姜迟问言沉。 言沉点点头。 正好菜也上齐了。 姜迟坐着吃饭,言沉则在他的身边玩游戏,而且还玩地挺认真。 姜迟偶尔看向身边的人,见她低着头玩游戏,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眉梢眼角都柔和了几分。 吃好了之后,姜迟凑过来看向了手机屏幕。 “你队友被猫抓住了。”姜迟见言沉在推奶酪,提醒了一句。 “我救不了它,第五次了,它上了火箭就得飞。”她刚才救了那只老鼠三次,另一只队友还救了一次,被绑上火箭的次数越多,飞地越快,都没缓冲的时间去救它。 姜迟没说话,将下巴虚搁在言沉的肩上,看着她玩游戏。 言沉之前操作还很生疏,现在已经相当熟练了。 最后打破桥洞鼠胜利! 言沉所操控的老鼠是全场最佳。 一局游戏结束之后,言沉偏头看向姜迟,“你……” 刚说出一个字,在转头的时候言沉唇轻轻地擦过姜迟的嘴角。 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不过倒是没有如上次在电梯一般瞬间就离开,而是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最后言沉率先缓过神来,她往外面移了移,“我不会故意的,你没事吧?” 姜迟没说话,只是微拧着眉头,就这样目光没有半点偏差地看着言沉,那双狭长魅然的凤眸此刻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 看着这样的姜迟,言沉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微蹙了一下眉梢,“要不,我让你打一顿?” 姜迟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言沉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上次在电梯里不小心亲了一下姜迟都恨不得要揍她一顿,现在都第二次了,只怕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言沉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竟然都第二次亲姜迟了!!! “你……”言沉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姜迟微沉的嗓音打断,“你别动!” 姜迟看着言沉。 言沉不明所以,不过也真的没有动,而是一双清冽的眸颇为狐疑忐忑地看着姜迟。 姜迟不会想在这里打她一顿吧?! 姜迟沉默地看着她,妖治的凤目此刻眸色极深,缓缓地……靠近言沉。 看着这张越来越近的精致面容,言沉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就连眼睑处的那抹薄影也随之轻微地浮动。 姜迟缓缓地凑到了言沉面前,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比常人略微苍白些许的薄唇落在了言沉的嘴角。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 第118章 她是我女朋友 言沉本来还在上下轻微颤动的睫毛瞬间上翘,清冽狭长的丹凤眼就这样瞬间瞠圆了,眨都不带眨一下地看着姜迟。 姜迟没动,薄唇就这样轻贴着言沉的嘴角,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其实此刻的姜迟也是懵的。 刚才言沉转过头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与言沉之间的亲近,不仅不讨厌,而且还……挺乐意的。 上次在电梯里不小心碰到了他心里都膈应了半天,可是刚才却只是怔了一下没有厌恶或者是反感的情绪,所以他想试一试如果不是意外这种亲近的关系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但是似乎……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有点儿想继续试试! 姜迟微蹙着眉,盯着面前这位被惊地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的少年半晌,然后微微一偏头唇稍微移了几分。 两人不再是贴着嘴角,而是薄唇相贴。 言沉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至于姜迟,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不过须臾,言沉便缓过神来,她伸手猛地推开了姜迟。 但是她这个被强吻的人还没有任何动作也没说任何话,那位姜小祖宗却似是忽然受了惊吓一般地站了起来。 姜迟看着言沉,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极为复杂。 然后连手机都没拿,直接快步走出了餐厅。 言沉:“……” 看着姜迟的背影,言沉神色十分震惊! 这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事? 明明是姜迟亲了她,怎么搞得像是她轻薄了姜迟?! 是不是搞反了?! 这个时候受到惊吓离开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么? 言沉瞠着眼眸看着姜迟走出了餐厅,拿了手机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服务员拦住了她,“这位先生,您还未买单!” 言沉急忙地掏出了一张卡,刷完卡也追了出去,但是大街上人来人往,已经没有了姜迟的身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两部手机,皱着眉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一位路人面前,指着刚才所在的那家店问,“你好,请问你有看到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从这家店出去么?她长得很好看的。” 路人摇了摇头,“没注意。” 言沉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姜迟的任何下落。 她微皱的眉头拧紧了几分,在街道上跑着转了一圈,四下张望,依旧没有看到姜迟。 言沉没说话,拔腿就往酒店方向跑,甚至都因为担心而忘记了打车回去。 所幸他们所住的酒店离这家店也并不是很远,言沉跑回去也就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她的围巾给了姜迟,外套也没有帽子,跑到酒店的时候整张脸都被冻地通红,额头上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甚至连鼻尖都沁着汗。 还好电梯方便,都不用等直接去了十五楼。 一口气跑过长廊到了姜迟的房门口,她伸手拍了拍门,“姜迟,你在不在?” “姜迟,你有没有回来?” …… 言沉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她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取出了电脑,十指在键盘上动作快地只能看见残影。 没用多久,就黑入了酒店的监控系统,并且调出了二十分钟内酒店门口以及姜迟房间门口的监控记录。 其实在电脑方面,她就只学会了黑监控系统调监控记录这一点,不是谦虚,是真真正正的就只会这一个,那还得是对方防火墙比较简单不太难的那种。 花拾是这方面的高手,就调监控也都还是当初花拾逼着她学的。 言沉看了一眼监控,并没有姜迟的身影。 姜迟没回酒店?!! “啪”地一声关上电脑,言沉又出去了。 经过前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你好,请问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酒店前台是为年轻的小姐姐,她礼貌地淡笑着问,“您请说!” “我在找一个人,就是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得很好看的那个女生。” “是那位1519的客人么?”前台小姐姐问。 酒店这么多客人她未必每个人都能有印象,但是1519房间号的客人,绝对是属于那种过目不忘并且还会特别注意一番的类型。 然后她看了一眼面前的言沉。 这位少年也是,还有他的那位同伴。 言沉点头,“我留电话号码在这里,如果她回来了你能给我打个电话么?” 前台小姐姐沉默了一下,“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人她不能随意想对方透露客人的行踪。 言沉微拧了一下眉梢,“她是我女朋友,我们吵架了她赌气离开,我现在找不到她。”停顿了一下她又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调查监控,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回来又一起出去,她的手机都在我这里。” 前台小姐姐看着言沉,看出了她眉眼之间的着急,点点头,“好。” 言沉飞快地写下了一串自己的号码,然后便离开了酒店。 言沉一路上边走边找,到了刚才那家店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姜迟的身影。 她垂眸看了眼手里从未响起的手机,眉皱地更紧了。 姜迟的手机设了锁屏密码,而她也没有希袖折的联系方式。 言沉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跑着蹿着。 “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要当心点,刚才我就看见一个小姑娘跟着几个混混离开了。”看着像是一对母女的人从言沉身边走过,那位母亲对着自己的女儿认真地嘱咐。 年轻的女儿不是很相信,“不能吧,这可是大街上,那些小混混难道敢当街将人带走?” “谁说是小混混将人带走,是那小姑娘自愿跟着他们离开,我们说了那小姑娘不听,”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挺漂亮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跟着那些个混混走了呢,估计是脑子有点问题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晓得几可惜喏,那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我们桫椤镇的人加起来都没那小姑娘好看嘞!”那位母亲语气非常惋惜。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小祖宗接受不了自己可能喜欢男生,然后……跑、跑了!! 这是补昨天剩下的一更! 晚安,不对,现在是凌晨了,早晨呀! 今天除夕,小可爱们除夕快乐呀!! 第119章 你真的是老大 “这位阿姨你好,请问你说的小姑娘是不是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得特别好看,左眼眼角还有两颗泪痣?”言沉听到这对母女的话走到了她们面前,礼貌地询问。 “对对对,就是她,那小姑娘长得可是贼好看!”女人忙不迭地应道,然后看向了言沉,“你是在找那位小姑娘么?” 言沉点点头,嗓音清冽地问,“请问阿姨有看见他们是去了那个方向么?” 女人指着不远处那条看上去就人迹罕至的巷子,“那你快去吧,我刚才看见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谢谢阿姨。”说完言沉便朝着所指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偏僻的巷子里,姜迟放倒了最后一个人,颇为气定神闲地拍了拍手。 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位少年。 这些少年最年长的也就二十三四的模样,而最年幼的大概只有十四五岁,此时都是躺在地上瞪大着眼睛看着姜迟。 神色诧异,不可置信。 他们刚才见这位小姑娘这么听话就跟着他们走了过来还以为对方是个傻子,原来不是傻子,而是深藏不露。 “你是故意的?”有人反应过来,对着姜迟怒目而视。 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左眼眼尾两点泪痣颜色极深,“我正好心烦,有一群傻子撞上门来让我出气没道理不试试。” 他的语气虽然是那种悠悠的漫不经心,但是说出的话却是非常欠揍。 果然,躺地上的那些人都怒了,瞪着姜迟,“你说我们是傻子?” 姜迟挑事能力十足,他单边眉梢一扬,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们,“这难道不明显么?” 地上的几位少年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虽然有两位有些一瘸一拐,不过也还是对着姜迟磨拳嚯嚯。 如果不是阿默说不能伤害别人,只能吓吓对方,他们肯定不会这么狼狈。 虽然这个女人身手不错他们也不至于没坚持到三分钟就集体阵亡了!! 几位少年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眼,点点头正要一拥而上扳回一局的时候,一位扛着钓鱼竿还拎着一个竹篓的少年从巷子另一头走了过来,在少年的手中,还拿了一个手机。 少年长得挺好看的,剑眉星目,清俊帅气,唯一的败笔大概就是额头到右眼眼角那一条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看见这一幕,少年没有阻止,而是从竹篓中拿出了一个可折叠的小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凳子上,将手机对准了那些人,不急不缓地道:“继续,我看你们怎么再被打到躺一次!!” 听到少年这句话,那些少年扬起的手顿了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收了回来。 其中一位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少年小声地哼了一句,“阿默,难道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还打不过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么?” 被称为阿默的少年正是老神在在坐在凳子上的垂钓少年,他朝着姜迟所在的地方努了努嘴,“喏,你可是试试!” 说话的那位少年:“……” 姜迟没说话,只是狭长妖魅的眼底有几分惋惜之意。 竟然不打了?!! 真是无趣! “阿默,你怎么过来了?”那位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高瘦少年看向了安默。 安默扬了扬手机,“有个傻逼给我直播你们挨揍,全程。” 高瘦少年没说话,看向了破洞裤的那人。刚才就这个傻缺一直拿着手机,他当时还不知道是干什么。 傻缺无辜地摸了摸脑袋,“这不是阿默说要录个视频么?” 高瘦少年:“……” 他看了眼优哉游哉的姜迟,又看向了安默,“那现在怎么办?” “别问我,问她。”安默淡声道。 这个‘她’,所指的自然是姜迟。 “要不你回去吧?”高瘦少年对姜迟道。 姜迟在路边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地看向了高瘦少年,“少年,听说过一句话没?请神容易送神难!” 再说了,他现在正烦着,想找人解解闷儿。 高瘦少年皱起了眉头,“这位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们刚才没用全力,不然我们这么多男人肯定不可能打不过你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姜迟眯缝了一下眼,偏着头笑地妖娆,嗓音魅然地道:“不然你们尽全力试试?!” “你很嚣张啊!”那位破洞牛仔裤的少年瞪着姜迟。 姜迟凤眸眼尾一挑,正准备说话,远远地便看见了过来的那道大步跑过来的清隽身影。 他妖魅的眸光瞬间就顿住了,连带着那双精致的面容都微微一滞,神色极为复杂。 是言沉!! 言沉是大步跑过来的,跑到姜迟身边的时候气息不稳,有些微喘。 她紧紧地看着姜迟,“你没事吧?” 姜迟也是看着她,没说话。 言沉微拧了一下眉梢,下意识地挡在了姜迟面前,看向了半围着姜迟的这些少年,“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因为是在问姜迟,言沉的嗓音听上去还算是清和,但是那双澄澈如泉的丹凤眼却是一片幽冷地看着那些少年。 姜迟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言沉,眼中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嗯。”不过须臾,他很轻很轻地应了一个字。 嗯?! 那些少年齐齐地看向了姜迟,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什么时候欺负她了?!被欺负的人明明就是他们好不好? 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他们也做不出说是这位小姑娘揍翻了他们一群人这件丢脸的事情。 他们可是纵横桫椤镇的社会人,这件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丢没了,那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他们都保持了缄默。 但是明显有人不太在意所谓的面子里子,垂钓的那位安默慢悠悠地看向了言沉,“你对身边这人就没个三两分了解么?她是会被欺负的人么?” 刚才他在视频里面看见她动手,那动作可是又快又狠,就算是他一个大男人都没有这么利索的身手。 闻言,自言沉出现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了几分,姜迟比言沉高,眸眼稍微一抬就看见了凳子上的安默,他没说话,只是眯着的眼眸有些危险。 言沉也看了过去,在看见安默的时候清冷的面容一怔,“安默?”甚至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安默显然也是有些意外言沉会准确无误地叫出他的名字,毕竟这条街上的除了身边几个玩得好的哥儿们,其他人都以为他的名字就是阿默。 他盯着言沉看了许久,“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言沉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清冽的目光瞬间极为复杂。 她知道自己来桫椤镇会碰到以前认识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会碰到安默。 安默伸手在自己眉眼处那条疤痕上抚过,也猜出了对方是看见他脸上这道疤然后认出了他,只是面前的人…… 忽然,安默眼眸一缩,沉着声音问,“言沉?” 言沉这两个字一出,那些少年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言沉,神色极为狐疑。 听到自少年口中说出的自己的名字,言沉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安默,眸底一片沉寂。 她没承认,不过也没有否认。 姜迟看了眼那些少年,然后又垂眸看向了言沉,眼眸之中添了几分玩味。 他没说话,只是心中轻啧了一声。 安默放下了扛在肩上的鱼竿,一步一步颇为缓慢地走到了言沉面前,“你是言沉吧?!”虽然是在问她,可是话语却是极为肯定。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默,缓缓道:“好久不见!” 安默却有些赌气地偏开了头没有去看言沉,“谁要和你好久不见!!” 那些少年在听到言沉承认之后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清隽出尘的少年。 然后还是那位穿着破牛仔裤的少年盯着言沉看了半晌,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是老大?” ------题外话------ 那些少年:这是老大,那刚和我们动手的小姑娘是…… 安默:大嫂!! 少年:哦豁,完了…… 第120章 大嫂好 听到这声老大,言沉清冽精致的面容瞬间顿了顿,容色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一言难尽。 高瘦少年伸手猛地拍了一下那位少年的后脑勺,“他不是你是啊?!” 破洞裤少年摸着自己被拍的脑袋,对着高瘦少年怒目而视,碎碎念叨,“别拍了,本来就不聪明了,待会儿更傻了!” 说完之后凑到了言沉面前,不过没有距离言沉太近,而是隔了四五步路的距离。他记得老大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太靠近他。 “老大,你还记得我么?我,李润,就是……”李润的话还没说话,偏开头不想搭理言沉的安默又转过了头,提醒道:“就是小时候那个鼻涕包。” 李润:“……” 神色相当无语地看向了安默,“阿默,你好歹给我点面子。” 高瘦少年也是浅浅一笑,对言沉道:“好久不见,我是一昼。” 其余的少年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他们有些人是言沉离开后和安默他们玩到一起的,打招呼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老大的老大,你好。” 老大的老大.言沉:“……” 此刻面无表情。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姜迟看着这场大型认亲现场,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薄唇,看着言沉神色颇为狎昵地开口,“老大的老大啊,阿沉,看不出来你以前原来这么厉害!” “那是,以前老大可是整条gai上最靓的崽!”李润相当自豪地道。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半挑着眉梢,玩玩味味地道:“整条gai上最靓的崽?!” 言沉偏头看了他一眼,“全帝京最不能惹的小祖宗?!” 被忽略的李润:“……” 他沉默了一下,默默地看向了姜迟,对着言沉道:“老大,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李润的神色是相当之奇怪,甚至有些讪讪。 刚才就是他言语之间调戏了她,并且还将她骗到了这里。 老大会不会找他算账?! 想到这里,李润就想起了以前老大揍人时候的场景,顿时瑟瑟发抖。 老大以前可是纵横整条街上的小霸王,桫椤镇的杠把子,差不多同龄人之中没有人敢惹他,明明最开始还是他们欺负老大,后来就变成他们跟着老大混了! 言沉还没说话,姜迟手轻轻一抬就搭在了她的肩上,垂着眸颇为意味不明地道:“谁说最不能惹,某人可是不知道惹了多少次!” 看到两人这么亲昵自然,李润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心中瞬间飘过了两个字:完了!! 他调戏了大嫂?! #调戏了大嫂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李润也不太傻,看了一眼姜迟,神色谄媚至极,“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大嫂,刚才多有得罪,大嫂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大嫂?! 听到这声称呼,姜迟和言沉的面色都变得极怪异。 然后,大型认亲现场又开始了一次。 “大嫂好!” “大嫂好。” “老大的大嫂好!” …… 不过他们心中也在默默感叹,怪不得如此剽悍,原来是大嫂! 就是这位大嫂,漂亮是一顶一的漂亮,但也未免……太高了,比老大还要高。 言沉看了一眼姜迟,然后看向了这群少年,“怎么回事?” 大概是之前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太过凶残狠戾,她话音刚落,李润就乖乖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大致就是安默想让人以为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甚至还欺男霸女,他们在街上看见孤身一人还看上去身体孱弱的姜迟就将她给骗了过来,本来也只是想带到湖边让安默拍一段视频,但是没想到还没到湖边因为李润的嘴贱这一大群少年就被姜迟给收拾了一顿。 甚至连将安默都给出卖了。 安默没说话,沉着脸在一旁瞪着李润。 闻言,言沉轻蹙了一下眉,“你们说了什么让姜迟对你们动手?” 李润没说话,瞬间低下了头,默默地看着脚尖。 “@&……*”支支吾吾地说着,根本就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言沉没说话,只是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润。 李润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副赴死的表情,十分英勇地道:“我就是说大嫂胸太小了,你这个当男朋友的不够卖力!” 这句话一出来,场面瞬间静了静。 而李润英勇了那么三秒,头就立刻又低了下去。 其实他当时的原话是:你的胸这么平,是不是男朋友不够卖力呀,要不要我帮帮你! 李润直接给昧下了后面那半句话。 “呵!”一道幽魅的冷笑声传来,姜迟眸眼一抬懒懒散散地看了眼李润,嗓音偏凉魅,“你还说了要帮帮我!” 瞬间更安静了,静地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就连气氛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闷。 言沉清冽的面容一下子就染了薄凉,她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润,眼眸中的神色带着说不出来的危险,“你说这句话了?” “老大,我那时候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不然我肯定……”他的话还没说完,言沉一挥拳直接揍在了他的脸上,清冽的嗓音染了戾气,“她也是你能调戏的人?!” ------题外话------ 新年好呀,阿九给你们拜年咯,祝各位新的一年平安喜乐,越来越美!! 么么哒呀! 第121章 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李润被揍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个跟头,幸好他及时抱住了一旁的一棵大树才稳住了身形。 他抱着大树树干看向言沉,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目光颇为哀怨地看着言沉,“老大,你下手真狠,疼死了我!” 老大现在分明是那么……李润看着言沉,想了半天才觉得用清冷淡漠形容老大的气质最为合适,只是为什么这么看上去属于禁欲系的老大,动起手来还是这么狠! 嗷嗷,他鼻子被打地好痛。 言沉精致的面容依旧冷冽,她看着李润,没说话。 李润到底是以前跟着言沉混过的,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了,但是还是知道一些这位的性子,他撒手放开了树干,走到了姜迟面前,态度挺认真诚恳地鞠了个躬,“大嫂,对不起,我为自己之前的话道歉!” 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不对,老大身为大嫂的男朋友,揍他一顿也不出奇。 只是,想到这位大嫂刚才现场告状的话,李润小心地看了姜迟一眼,心中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就是觉着这位新出炉的大嫂根本不会好意思将后面那句话给补充了,所以才会不说,没想到对方不仅说了,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简直太厉害了。 不愧是老大的女朋友! 姜迟没看李润,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言沉身上,狭长的凤眸中神色有些许深、些许沉。 这时,李润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了出来,他伸手抹了一下,瞬间脸色一变。 “啊啊啊啊啊……我流血了!”说完之后,华丽丽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幸亏刘一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姜迟:“……” 言沉伸手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骨,她倒是给忘记了,李润晕血。 刘一昼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言沉和安默道:“我先送他回去,下次请你们一起吃饭。” “嗯。”安默回答。 一群人很快就散了去,这条偏僻的巷子里就只剩下了言沉、姜迟以及安默三人。 “要一起走走么?”率先说话的人,是言沉。 安默点点头,收了钓鱼竿拎起折叠凳子和竹篓慢悠悠地往他过来的方向走。 言沉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她转头看了一眼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的姜迟。 “过来!”言沉对姜迟道。 姜迟看向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言沉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姜迟身边,握着他的手腕就跟上了安默的脚步。 姜迟看着被言沉拉着的后,没说话,任由言沉牵着他走,只是眼底眸色有些复杂。 巷子的尽头是一片小荒林,荒林边上是一个结冰封了湖面的小池塘,在池塘边缘,有一个被石头狠狠砸开的冰窟窿。 言沉看了一眼安默的钓鱼竿,“你在这里钓鱼?” “咳咳!”安默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冬天鱼都躲到洞里了不出来,所以没钓到。”末了,还将空的竹篓冲着言沉和姜迟显示了一番。 然后他看向了言沉,“你什么时候来了桫椤镇?” “前两天。”言沉淡声道。 安默瞬间就沉默了。 昨天是言沉母亲的忌日,大姐每年都会回来祭拜,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碰上?! 安默想问,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这些年还好么?”许久之后,安默问。 “挺好的!”言沉面容依旧清隽,云淡风轻地回答,清冽漂亮的丹凤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安默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即使见面了有些事情也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尤其是这里还有一个姜迟在。 “这么多年,你……有见过安谙么?”安默看着言沉问。 听到安谙这个名字,本来是悠悠地站在边上的姜迟也看向了言沉,眼中神色有几分意外。 安谙?! 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安谙么? 只是言沉怎么会认识她? “没有。”言沉道。她只是在微博平台上关注安谙的消息,没有在日常生活中见到过。 安默眼中并无意外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她应该挺想见你的。” 言沉没有说话,偏头看着结了冰的水面沉默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抓着姜迟手腕的手稍微紧了些。 安默也没有勉强,冲着言沉笑了笑,淡声道:“走吧,这里太冷了,我请你们喝奶茶。” 他记得,言沉小时候就很喜欢喝奶茶,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家里都穷,连能不能上学都成问题,更别说喝奶茶了。 奶茶精自然是应承了下来,“好。” “他今天不能再喝奶茶了!”沉默不语的姜迟看了眼言沉,忽然开口。 言沉:“……” 安默看了眼姜迟,然后又看向了言沉。 姜迟偏头看着言沉,薄唇一勾,懒洋洋地道:“怎么?小时哥哥今天是打算喝第七杯么?” 七杯?! 安默也有些无语地看向了言沉,也就是说已经喝了六杯? 言沉看着姜迟眉眼的恹懒之色以及苍白的脸,淡声道:“给你暖手。” 姜迟瞬间就不说话了。 安默:“……” 单身狗感觉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最后三个人买了三杯奶茶,一人拿着一杯,漫不经心地走着。 “对了,你要拍视频做什么?”言沉忽然想起了刚才被李润全盘托出的事情,问。 “发给安谙。”安默回答。 言沉看向他。 “不过现在不用了。” 见安默这样说,言沉也没有再说什么,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说了再见。 看着言沉和姜迟并肩离开的背影,安默站在雪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怎么了?”那边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嗓音。 安默沉默了一下,“我在学校打架了,要请家长。” “怎么又和人打架?”安谙正在街上有些匆忙地走着,她拿着手机,皱着眉梢,高跟鞋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迹。 还不待安默说话,安谙继续道:“我这两天很忙,如果学校找家长的话我待会儿给郁安宁打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你现在有不忙的时候么?”安默没什么情绪地问,然后又自己回答,“我打架斗殴也好,我喝酒抽烟也好,我逃学受伤也好,每次叫家长你有那次是在的?没有。” 安谙沉默了一下,容色依旧冷漠,她背过身站在街道上的梧桐树上,缓缓道:“安默,你已经是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你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我以前没成年的时候你又管过我多少?”安默反问。 “我管的不多,但是作为一个姐姐,我觉得足够!”安谙用手轻轻地拨弄着结了冰块的梧桐树树叶,一字一句缓缓道。 说完之后,安谙就要挂电话,“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挂了。” 末了,还嘱咐了一句,“安默,人生是你自己的,决定怎么走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我希望所有事情能是你考虑再三之后的结果,而不是一时赌气为之。” 正好挂电话的时候,安默忽然道:“我今天看到了言沉。” “你说谁?”安谙问,连声音都有微微的抖。 “言沉,就是你小时候挺护着的那个小男生。”安默提醒。 “你知道言沉现在在哪里么?”安谙问。 “言沉就在桫椤镇,他还是刚才离开。” 安谙沉默了一下,冷漠的嗓音有着明显的急迫,“那你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么?” “不知道,”停顿了一下,安默继续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你还是不打算和言沉说清楚么?”问这句话的时候,安默用脚尖在地上踢着雪,就连少年质感的嗓音都沉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安谙久久地沉默着。 许久,才缓缓道:“有些事情,沉沉不知道反而更好。” “你难道就这么确定言沉不知道?”安默问。 “沉沉基本上是没有知道的可能性。”安谙回答。那件事情的知情人本来就不多。 “基本之外呢?” 安谙沉默了。 “我不知道言沉到底在哪里,但我桫椤镇并不是很大,我看他女朋友看上去体弱多病挺矜贵,应该不会住那种太差的酒店。”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安默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拎着钓鱼竿等之类的工具优哉游哉地离开。 安谙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冷漠的双眼极为怪异。 沉沉交女朋友了?! 她一个女孩子交哪门子的女朋友!! 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就连羽绒服帽子也扣在了头上,然后换了方向离开。 另一边。 与安默分开之后,便又只剩下了言沉和姜迟两人独处。 气氛似乎……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了。 “你……” “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在说了一个字之后又都戛然而止。 “你先说吧!”言沉觉得对女孩子还是需要绅士一些。 姜迟垂下眼眸,掩住了眸底的情绪,嗓音很轻地问,“刚才,你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那位叫做李润的少年,和言沉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没见,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因为他和别人动手了。 “那句话对女孩子来说太过轻挑了!”言沉如实回答。 甚至已经是人身侮辱。 听到这个回答,姜迟的语气瞬间就森冷了几分,“所以说当时即便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会出手教训李润?”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 各位小可爱一定一定要注意疫情防护,没什么事尽量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更不要过年聚会串门,就算有什么事情要出去也要戴口罩!!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今天就一更,明天如果退烧没事的话阿九会加更的!么么哒,大家都要平平安安!2020年第一个新年愿望,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第122章 我不喜欢女生 言沉看向姜迟,狭长的丹凤眼中眸色清淡,“没有你口中的所以说,因为刚才那个人就是你,不是别人。” “言公子,我并不认为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姜迟微微偏头,勾着薄唇似笑非笑地道。 “假设性的问题没必要回答。”言沉双手捧着奶茶,淡声回答。 其实她也不知道,当时听见那些话她就是觉得非常刺耳,对李润动手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虽然这位姜小祖宗的性子不太好,有时候说话还比较欠,但是不可否认,她并不讨厌姜迟,甚至在很多事情上对她都有着超乎其他人的纵容。 想到这里,言沉微蹙了一下眉头,自我反省,她对姜迟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姜迟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眉梢一挑,“如果我想知道这个假设性的答案呢?” 闻言,言沉忽然看向了言沉,清冽的丹凤眼染了些许意味深长,然后不疾不徐地缓缓道:“不会,”在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她视线对上姜迟的眼睛,嗓音清娆地继续道:“如果是其他人,在对方亲了我离开餐厅之后我根本就不会出去找。” 再者,当时如果不是姜迟不仅忘记了带手机,还那么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出去,她大概也不会追出来。 毕竟她自己还没从被女孩子给亲了这件事情缓过神来。 前两次都是意外,但是这次,是姜迟主动的。 听见言沉这样神色淡然地说出自己亲了他的事情,姜迟的神色有些许不自在,甚至连后耳尖都有些微微泛着红晕,神色却是一片深沉。 他亲了言沉! 不是意外,不是不经意,而是他主动的。 而且,他心中并不反感。 当时除了脑子一片空白之外,心中更多的,反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姜迟没说话,缓缓垂下了眼眸,遮挡住了眼眸中极为复杂的情绪。 言沉本来是买奶茶来暖手的,但是奶茶到了手里,她捧着的时候没忍住就喝了一口,然后眸色清浅无澜地看着姜迟,“所以姜四小姐,你现在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自己在餐厅的举动?!” 姜迟也就沉默了那么一瞬,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神色几分狎昵几分散漫,一开口就是那种魅魅然然的嗓音,“怎么?我被人亲了不能亲回来了么?” 言沉:“……” 她被这个强悍的回答给震得愣了愣。 “但我是有意的。”姜迟几乎是压着言沉话音刚落说了句。 言沉看着姜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亲我?人家姜迟刚才不是说了她被人亲了要亲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可亲都亲了,故意不故意都没用。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个她之前就问过姜迟,还被姜迟给嘲了回来。 言沉一连想了三句打破沉默的话,但是都被自己给否认了。 最后,她看着姜迟,非常认真地,“哦!”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就像上次一样,我这次也当不小心咬了块生肉。” 姜迟:“……” 耳后根到耳尖尖的那一抹绯色瞬间恢复如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沉,“又是生肉?你那么馋肉么?” 还不待言沉回答,姜迟眉一挑,容色妖魅,“再说了,碰和咬言公子是分不清么?!” 说完之后,他一只手按在言沉的后脑勺,直接低头。 贴着言沉微凉的薄唇轻咬了一下,瞬间也就离开。 然后站在言沉面前,偏着头神色魅然地看着她,轻轻佻佻道:“言公子,这才是咬。” 呵,竟然又一次把他比作一块肉,有他这么好看的肉么?! 言公子此刻整个人都有些懵,脑子处于短路的状态,不过也没短路太久,很快就回过神来。 言沉伸手抹了一下嘴,皱着眉,眸色冷冽地看着姜迟,“姜迟,你太过了!” “抱歉!”姜小祖宗盯着言沉看了一会儿,倒是很认真地道歉。 而且态度诚恳,神色认真。 言沉:“……” 清冷的面容顿了一下,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然后偏开头轻哼了一声,“认错倒是挺快!” 得亏了姜迟是女生,要是换个男的试试,她当场就要动手。 姜迟没说话,只是勾着薄唇浅浅一笑,在言沉没注意的时候,他眸底极快地划过了一抹狡黠的流光。 小时哥哥的性子似乎……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和他挑衅对着干,他会和你对着到底,上次在出租车上就是那样的情况,但如果你态度稍微软和一下,小时哥哥大概就有些无可奈何了。 言沉没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言沉外套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姜迟的手机。 言沉将手机递给了姜迟。 姜迟看了一眼,是希袖折打来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键。 言沉没有听别人说电话的习惯,她稍微较快脚步走到了不远处的树下,然后……继续喝奶茶。 大概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姜迟就挂了电话。 他朝着言沉走过去的时候言沉正侧着身子对着他,所以没有看见。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言沉的面前,直接给捏住了她正在吸着奶茶的吸管,“小时哥哥,说好了只暖手呢?!”姜迟没松手,似笑非笑地道。 言沉有些依依不舍地抵出吸管,“已经不能暖手了,不喝的话丢掉很浪费。”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想喝奶茶,但是不能浪费。” 姜迟走到了她面前,“呵”了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一只奶茶精说的话么?” 怕浪费是假,自己想喝才是真!! 奶茶精捧着奶茶不说话了。 “奶茶给我。”姜迟对着言沉道。 言沉狐疑地看向他。 姜迟没说话,直接从言沉手中拿过了大概仅剩下三分之一的奶茶,将奶茶盖掀开,一口气给喝完了。 然后当着言沉的面给丢进了树下的垃圾桶。 “喏,现在不浪费了。”姜迟幽幽地道。 奶茶精默默地看着姜迟,“是我喝过的。” “我没瞎。”姜迟道。 然后薄唇一扬玩玩味味地道:“再说了,亲都亲了不止一次,介意个什么劲儿,矫情!!” 矫情的奶茶精无话可说。 另一边。 安谙在挂了安默的电话之后,很快就打车去了言沉所在的酒店。 “你好,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言沉的客人?”安谙站在前台,问那位前台小姑娘。 前台小姑娘对言沉印象深刻,自然也记得她的名字,闻言抬头看向了安谙,瞬间撞入了一双冷漠的眼眸。 安谙戴了围巾和口罩,为了不被别人认出她裹得非常严实。 前台服务员秉承着对客人隐私的保护,礼貌而又客气地道:“抱歉,这是客人的隐私,无论有或是没有我都不能告诉你。” 安谙皱了皱眉,不过也并不意外。 “打扰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前台服务员盯着安谙的背影看了许久,纳闷地道:“我怎么觉得她看上去这么眼熟啊?!” 安谙没走几步,小姑娘忽然一声惊呼,瞬间引来了很多人怪异的目光,不过她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对着看过来的众人摆了摆手,礼貌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你先替一下我的工作。”小姑娘对着刚走过来的同事说了一句,便追着安谙的背影出去了。 “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安谙?”小姑娘非常激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是最后安谙的名字却是悄咪咪地说出来的。 安谙看着小姑娘,沉默了一下,“有事?” “啊啊啊啊,真的是啊!”小姑娘双手捧心,不过声音依旧很低,“我超级喜欢你的,你所有的电影电视我都看过,太爱你了!” “谢谢!”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上一个综艺节目么?怎么来了桫椤镇?”小姑娘非常好奇。 “有私事处理。”安谙言简意赅。 小姑娘瞬间想到了安谙似乎是在找言沉,脑海中一下子就脑补了很多渣男出轨的事情,她悄咪咪地问,“安谙,你找言沉做什么?” 难道言沉是安谙的男朋友然后来捉奸的?! 别怪人小姑娘会这么想,毕竟她身为酒店前台服务员,这样的事情见的实在是不算少。 安谙脸色微顿了一下,垂下眼眸,神色黯然。 找沉沉做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从安默的口中得知沉沉似乎过的不错,当年的事情或许已经过去了,她这一路过来的时候甚至都想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再打扰沉沉,毕竟她的出现,代表着沉沉小时候的那些过往,甚至还有一些并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她还是想见见她,她当初答应了沐姨,会好好照顾沉沉的。 前台小姑娘见安谙没说话,几乎是认定了自己所想是事实,她神色非常气愤,沉默了一下,又悄悄地说道:“安谙,我可以偷偷告诉你是有一位叫做言沉的男生在这里入住,但是具体他住在那间房我就不能再告诉你了。” “谢谢!”安谙说道。 小姑娘笑了笑,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给我一张签名么?” 大家都知道,安谙性子孤傲,对待粉丝也不想其他明星那么热络,只是礼貌疏离地对待而已。 “可以。” 小姑娘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都递给了安谙。 安谙接过,翻开本子小姑娘就让她在第一页签下名字,签好之后她把本子和笔都还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笑眯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撕下了一张纸,照着之前言沉留给她的小纸条将号码抄了下来,“这是言沉留下的电话号码,是可以打通的。” 安谙看着被强行递到手中的纸条,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她打开手机,将这串电话号码存了下来,备注是:最飒的沉沉。 不过她并没有拨过去,而是站在酒店门口等着。 但是她没有等到言沉回来,因为沈疏雨给她打了电话,宁初琰拍戏时从威压上掉下来,被送入了医院。 安谙紧抿着唇,站在酒店门口沉默了一下还是快步离开了。 至少这一次,她有了沉沉的电话号码,以后可以找到她。 ** 姜迟和言沉坐在沙发上一起玩游戏。 之前两个人是组队一起玩老鼠,他们俩玩了好几局,最后姜迟觉得那几只猫都有些蠢,便他来玩猫,言沉玩老鼠。 一局之后。 猫胜利。 “作为唯一一只存活的老鼠,你感觉怎么样?”姜迟坐在言沉身边,挑着眉梢问。 “感觉游戏不太合理。”言沉缓缓道。 姜迟看着她,“怎么?” “为什么被放飞了三只老鼠猫就胜利了,存活的这一个就这样无视么?”她连守在火箭边上都来不及救队友,一上火箭就飞了。 姜迟懒洋洋地道:“所以我比较喜欢玩猫,毕竟我抓老鼠就行,如果是老鼠的,遇上比较厉害的猫你一只老鼠再厉害都没用。” 其实言沉的老鼠还是玩的不错,分数比他这只猫还要高。 但是耐不住他直接避开言沉去抓他的队友,简直……一抓一个准,言沉奶酪没推几个,净跟着他解救队友了。 “你是在夸自己操作厉害么?”言沉看着姜迟问。 姜迟轻啧了一声,“我是夸你老鼠玩得好。” 言沉没说话,没有和姜迟一起打,而是自己玩儿。 没多久,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是花美人。 言沉按了接听键。 “怎么了?”言沉问。 “我今天不回来了,我明天在玉嶂山等你吧!”花拾温柔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明天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停顿了一下,花拾又道:“你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你也是,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之后,一旁沉默不语的姜迟忽然道:“你明天要去玉嶂山?” 言沉点点头。 “我能一起去么?”姜迟问。 言沉有些意外地看着姜迟。 “我陪老太太去玉嶂山的寒山寺还愿,老太太可以让大姐和希袖折陪着去。”停顿了一下,姜迟忽然看向了言沉,精致的面容染了一分说不出来的复杂神色,“而且当初寒山寺的住持替我解了签文,我有些不解的地方想让他再看看。” 七日之内必有桃花么?! 姜迟眯缝了一下眼眸,眸底神色深沉而又复杂。 “行,就是山上会比山下冷,你衣服穿厚一点。”看了眼他围着的围巾,“你自己有带围巾帽子么?” “没有。”姜四小姐表示自己从来不戴帽子,至于围巾都是今天这位言公子替他围上的。 “那这围巾就先放你这里吧,明天早上吃了早饭我们就可以过去。”言沉道。 “好。” 第二天一早。 两人用过早餐之后就去了玉嶂山。 因为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通往玉嶂山的路是不通的,出租车司机只是将两人送到了玉嶂山山脚下。 “要走着上去,你行么?”言沉看向了姜迟,问。 “我没你想的那么弱。”姜迟懒洋洋地道。 言沉轻轻一笑,嗓音冽然地说了句,“到时候你要是走不动了,可别想我会背你。” 姜迟比较沉,她不怎么能背得动。 姜迟啧了一声,“小时哥哥,我上次可是背过你的。” 闻言,言沉瞬间就想往回走,“那我们还是坐缆车上去吧!” “不坐。”姜迟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怎么?你晕缆车啊?”言沉悠悠地问。 姜迟脸色微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沉,“你就不怕缆车上有鬼么?到时候你跑都跑不掉。” 言沉:“……白天没有鬼。” 在奶茶精的世界里,只有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才会有鬼。 “谁告诉你白天没鬼,这里可是山上,现在还是下着雪的阴天,说不定就有白天也出现的鬼。”姜迟勾着薄唇,慢悠悠地道。 言沉没说话,直接转头往回走。 姜迟:“……” 也就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了言沉的衣袖。 “你不去了?”姜迟问。 “我过几天车能上去再去。”言沉看了一眼面前这座被覆上一层雪的玉嶂山,缓缓道。 姜迟没忍住翘了翘嘴角,“我骗你的,白天没有鬼。” 言沉没说话。 姜迟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枚用红绳串着的护身符,“喏,这个是护身符,我戴了很多年,送给你。”说完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言沉,直接替她系在了脖子上。 护身符并不是简单的符纸,在符纸外面有一层那种透明的类似于琥珀水晶的那种凝固的胶状体,不算是很厚,但是防水防火。 “不许摘下来。”替言沉系的时候姜迟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言沉的脑袋,嗓音依旧带着几分嫌弃,“还是太矮了!” 言沉的目光稍微往下一移,落在了姜迟的胸前,用和他差不多的语气道:“还是太平了!” 姜迟:“……”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对姜迟建议,“其实你真的可以找一个男朋友。” 一次发育不行,二次来凑。 闻言,姜迟眼眸眯缝了一下,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找个男朋友啊?”他语气幽幽地道,然后挑着眉梢似笑非笑,“我觉得言公子就挺不错的。” 言沉看着姜迟,沉默了一下,“我不喜欢女生。” 姜迟狭长漂亮的眼眸顿时一滞,面容神色仍旧是非常复杂。 他紧紧地盯着言沉,嗓音却是慢悠悠的,“言公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言沉也是认真地看着姜迟,嗓音淡淡,“我性向,不是女的。” 她和姜迟是邻居,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喜欢女生这件事情还是可以提前告知。 姜迟没说话,眼中神色几经转换。 其实不是没有听过言沉是同性恋的话,甚至不少人都觉得他和沈一潋是一对,但是那些始终是大家的猜测,他认识言沉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听到言沉承认。 “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可以送你回去,以后尽量不与你来往。”言沉垂下眼眸,缓缓道。 她是知道的,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同性别之间于情爱上的喜欢,甚至他们觉得那些人是变态。 姜迟轻嗤了一声,“我都能接受自己的哥哥喜欢沈一潋,难道还不能接受自己的邻居喜欢男人么?” 言沉没说话。 她总觉得这两个类比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走吧,玉嶂山半山腰一片梅林挺好看的。”姜迟仗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并且十分顺手地将手搭在了言沉的肩上。 两人不急不缓地走在雪地上,身后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姜迟和言沉在梅林逗留了一会儿,快到寒山寺的时候,言沉给花拾打了个电话,花拾说他现在正在忙,让她自己先逛着,到时候会去找她。 他们到了寒山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两位和尚等在寺庙门口。 看见言沉和姜迟两人,其中一位和尚连忙走了过来,看着姜迟的时候眼中简直发光。 这就是初一那小子喜欢的人!! 果然长得好看。 就是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姜四小姐?”了禅忽然想了起来。 姜迟眯缝着眼睛,没说话。 了禅笑地非常热情,“姜四小姐,关于上次签文之事,我……咳咳,老衲有些细枝末节还需要与你商量一下,姜四小姐可否随我前来一趟?” ------题外话------ 啊喂,和尚,你搞错人了!!! 吃了感冒药下午退烧了,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下!谢谢大家的关心呀,么么哒! 明天就可以安心宅在家里码字了!!然后加更! 晚安呀,好眠!笔芯芯! 第123章 姜小松鼠(一更) 姜迟正好想问问那个七日之内必有的桃花是不是不论男女,所以便点点头,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言沉,然后又问了一句,“我朋友可以一起么?” “这是姜四小姐的姻缘之事,若是旁人在场的话只怕不太好。”了禅斟酌了一下,缓缓道。 毕竟初一那个小子要表白,这位姜四小姐的朋友若是在场,万一初一脸皮薄不好意思怎么办?! “没事,你去吧,我正好在这寺庙逛逛。”言沉对着姜迟说。 姜迟微微颔首,薄唇浅浅一勾,伸手揉了揉言沉柔软的墨发,“那我等一下来找你。” “嗯。” 一旁的了禅看着两人之间亲昵的举动,眉梢微微蹙了蹙,然后带着些许打量的目光才落在了言沉身上。 少年容貌精致,气质清隽淡雅,眉目清致淡漠,了禅活了半辈子,也没有见过这般绝世出尘气质的少年,丝毫不亚于他那位小舅子。 看了一眼言沉,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姜迟,了禅心中道了声难怪那么优秀的初一都没有信心,他要是有这样一位情敌,他怕是直接放弃! 不过他家小舅子也不差,初家几辈才出了这么一位惊艳绝伦的初一,就是可惜,初家这位小太子爷不太过问家族里的事情,宁愿开个咖啡店当个小老板! 他那位岳父可是头发都愁白了。 姜迟随着了禅离开,言沉则在小和尚的引领下在寒山寺闲逛着。 “我自己随意走走,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言沉对着小和尚淡声道。 “那施主请便!”小和尚礼貌地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施主,一连几天都是风雪天气,后山往后是陡峭的山崖,施主尽量不要去越过后山那片梅林。”嘱咐了之后,小和尚便离开了。 寒山寺占地面积不算小,除了前面寺庙殿宇之外,还有后山一大片的竹林梅林,只是此刻霜雪覆盖,放眼望去是一片起伏不定的白。 偶尔会有盛放的红梅点缀着这一片雪白。 两种极致的颜色交错在一起,有一种凛然惊艳的美! 言沉其实不太喜欢待在寺庙,因为寺庙中有供奉的神佛,这让她更加觉得鬼怪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间的。 她没待在供奉神像的庙宇之中,而是基本上都站在外面。 大概是因为太无聊了,她随手折了一截树枝在雪地上画着画。 言沉应该是学过画画的,落笔极为娴熟,即便是在雪地上也没一会儿就画出了一个人,从面容轮廓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个人是姜迟。 姜迟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在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松子罐子。 末了,言沉又给姜迟画上了一条松鼠晃动的尾巴,还给补充了两只耳朵,魅魅然然的姜迟瞬间就可爱了几分。 姜小松鼠! 言沉习惯性在人物左下角写下了名字。 甚至在名字边上还画了一个小松鼠的小人图。 言沉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鸟雀在地上踩来蹦去,她微蹙了一下眉,看向了雪地上姜迟的画像。 这个时候没有下雪,地上的画像根本不会很快被风雪覆盖,不知道要保存多久,说不定有和她一样闲得无聊的人过来,万一踩了…… 想到这里,言沉用手掬了一捧雪,将雪地上的痕迹抹去了一角。 如此往复了几次,那些勾勒出来的痕迹才一点一点消散。 言沉轻勾了一下薄唇,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人是背对着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古典优雅的旗袍,头发在身后被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不急不缓地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言沉清冽漂亮的丹凤眼中瞳孔猛地一缩,滞愣了一瞬。 她没说话,紧抿着薄唇直接跟了上去。 此时,另一边。 姜迟跟着了禅走了一会儿,两人走在青石板上,徐徐往上。 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是一片竹林。 大概是两天两夜的大雪,竹子上都覆了一层厚厚的雪,就连那些竹子都被压弯了不少,偶尔寒风呼啸而过,竹子上的雪花簌簌下落。 姜迟忽然停了下来,抬眸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了禅,嗓音幽魅地道:“怎么?商量一些细枝末节需要来这个地方么?” 了禅也停了下来,对着姜迟笑了笑,“姜四小姐,可还记得上次我……老衲为你解出的签文么?” “七日之内,必有桃花!”姜迟嗓音妖妖魅魅地说了句。 了禅冲着姜迟挺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姜四小姐可发现桃花了?” 他家小舅子可是一朵非常优质的桃花。 而且绝对不是烂桃花,初一无论是作为男朋友还是老公,都是非常难得。 姜迟没说话,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下,掩住了眸底的深沉。 他就是在回帝京的第一天认识的……言沉! 只是,言沉是男人! 了禅见姜迟沉默着,“嘿嘿”地笑了笑,“那就是有了,走吧,关于这个签文很快就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姜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概在十分钟之后,在竹林留有缝隙的地方,一大片都是及至膝盖的山茶。 现在是冬季,分明就不是山茶开放的季节,但是这里的山茶花却开地特别繁盛,未染风雪,亦是洁白如雪。 姜迟看着山茶花下翻新过的土地,挑了挑眉梢,“这片山茶花是昨天新栽种的?” 了禅笑了笑,“姜四小姐观察力果然细致,这是我小舅子昨天晚上连夜种下的山茶花。”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姜迟,“姜四小姐可喜欢?” 昨天初一用直升机运来了这些开地正盛的山茶花,然后忙活了一晚上没睡给种了下去,还不能损伤这些山茶花,可见用心良苦。 姜迟倒是没有多想这句话的含义,只以为是了禅问的场面话,淡淡地敷衍着,“还行。” 其实他不太喜欢山茶花,颜色太淡雅了,他比较喜欢那种盛放起来绝艳到极致的那种花,尤其是那种会令人上瘾的罂粟。 不过撇开花不谈,他觉得柠檬也不错。 蜂蜜柠檬水儿比较好喝。 言沉喜欢喝的柠檬奶茶也挺好的。 以后他可以在顶层阳台种几棵柠檬树,毕竟他和言沉都挺喜欢。 了禅对姜迟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这些山茶花可都是些难求的品种,我小舅子搜集了好久了。” 姜迟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了禅,薄唇一起,“干我何事?” 再说了,了禅的小舅子…… 这位寒山寺的住持还结过婚?! 挺新鲜的。 了禅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语气着实给气到了,不过转念一想,姜四小姐可能不知道初一是他的小舅子,便缓缓道:“和姜四小姐有没有关系姜四小姐稍后就会知晓!” 姜迟妖魅的面容更加莫名了。 “姜四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老衲稍后为你解惑。”说完,了禅就离开了。 还是那种比兔子还快地离开。 姜迟没说话,懒洋洋地斜靠着一棵竹子,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没多久。 间着山茶的竹林间,响起了玉笛声。 笛声清幽,缱绻缠绵。 随着渐起的笛音,偌大的一片竹林间,有零星光芒闪现,随即那些孔明灯慢慢地升腾到了空中。 因为的阴天,天色本来就暗,这些色彩斑斓的古风意境的孔明灯很快就点亮了这片天空。 这片竹林地势并不平坦,是属于那种中间低两边高的V型,山茶花就是种在两边向上的小山坡上,姜迟现在所处的位置差不多就是V型的最底部,所以姜小祖宗也只能看见这V型里面,对于山坡两侧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 自然也不知道,在山坡外面,有两行延伸的竹子,每棵竹子上都挂了透明的玻璃罐子,每个罐子里面都装了九十九只萤火虫,一团一簇,将中间那条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映照地极为清晰。 而几乎每块青石板上,都摆放着一个小物件,有山茶花的种子、有漂亮的糖纸、钢笔、手表、袖口…… 如果言沉在的话,她就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她曾经送给花拾的。 从小时候到现在,所有的礼物花拾都保存地非常完整。 而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是一个由奶茶围成的古琴。 姜迟摘了一片竹叶放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听着愈来愈近的笛声,轻啧了一声。 花拾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衫,身上披着一件绣着山茶花纹的冰蓝色披风,他单手握着自己的玉笛,笛音不急不缓,柔和缱绻,在他的左手中,拿着一盏山茶型的琉璃灯盏。 灯盏明火幽幽,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在灯盏拎着的把手最前方,放着一支天青色的玉簪,玉簪成色极好,尾端是一朵精雕细琢的山茶花,山茶花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有两滴水珠。 花拾踏着雪缓步而来,狭长漂亮的琉璃眼眸比平常更加柔和了,里面盛放着几分幽幽的期待,漂亮极了。 眉心那一点妖媚的红点儿,此刻都是柔柔和和的。 他从山坡另一端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 “阿沉,……”花拾刚说出了两个字,清越温润的嗓音戛然而止,眼眸瞬间转为了凌厉,有着几分薄寒之色,“姜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花小拾,要不你对我表白吧!我怎么就这么喜欢花美人呢! 第124章 这么说是要动手了(二更) 花拾贯来温和的嗓音,此刻都似乎淬了寒冰。 花美人鲜少动怒,但现在看着姜迟的眸眼却染了愠色。 姜迟似笑非笑地勾着薄唇,妖娆地道:“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就是了禅所给他的答案? 那还真是敬谢不敏! “了禅带你过来的?”花拾的嗓音依旧很沉。 “不然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兜风么?”姜迟眉梢一挑,声音带着微微的嘲。 花拾看着姜迟,“你是和阿沉一起来寒山寺的?” 花拾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容色却是更加凛冽了,就连眉心那点妖红颜色都愈加显眼,红地似乎要滴出来一般。 他抿了抿薄唇,“阿沉呢?” “在寺庙闲逛。”姜迟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说完之后,姜迟也是看向了花拾,轻啧了一声,“花老板这阵仗,莫非是要表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眉眼微微眯缝了一下。 花拾如果表白的话,对方势必是言沉。 花拾神色恢复如常,眸色淡淡地看着姜迟,“表白?对姜四小姐么?” “或许另有旁人也未可知。”姜迟意有所指。 “无论是否另有旁人,都与姜四小姐无关。”花拾看了一眼已经暗了下来的天色,“天色不早了,姜四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花拾拿着手中的花茶灯盏,直接转身。 站在一棵挂着萤火虫的竹子边上,掏出了手机给言沉打电话。 手机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通。 直到自动挂了。 花拾蹙着眉,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仍是如此。 花拾眉头蹙地更紧了。 阿沉如果是在外面,手机鲜少会有离身的状态,按理说打电话不应该会没人接通。 他没说话,连这些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而是打了个电话让其他人来收拾残局,自己只取走了灯盏上那一支玉簪便离开了。 ** 言沉追着那道穿着旗袍的身影去了后山,但是那人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将言沉引到了这里借着茂密树林的掩映,很快那人的身影就不见了。 言沉清冽的眉梢微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看着不远处盛放的那一片红梅,言沉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之前那位小和尚说过,这两天一直下大雪,后山地势陡峭,并不安全。 她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刚才那个人的背影……很像母亲! 甚至连衣着打扮都非常像。 母亲喜爱穿旗袍,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女人,即使他们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母亲依旧活地优雅,那种气质似乎就是从骨子里浸透出来的。 而刚才那人,如果不是知道母亲已经过世了,她都要觉得那人就是母亲! 她没说话,准备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路,几位看着像那种混社会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言沉抬眸,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其实刚才她或多或少有了猜测。 有人故意将她引来这里。 她眸色淡淡地看着那些人,“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言公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哥们几个请你去后山山崖喝杯茶压压惊。”其中一位身材魁梧,脸上还有着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道。 “我不缺你们这杯茶。”言沉嗓音清冽地回答。 那位刀疤男人冷哼地笑了一声,“这可不是言公子说不喝就不喝的。” 言沉抬眸看着他们,微凉的丹凤眼半眯着,“雇佣你们过来的人给了多少钱,我给双倍,怎么对付我怎么对付他。” “言公子,这可不符合道义。”停顿了一下,刀疤男继续道:“再说了,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这么说,是要动手了?”言沉垂下眼眸,声音清冷地问。 “也不,若是言公子愿意跟我们走一趟……”那位刀疤男的话还没有说话,言沉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言沉缓缓抬眸,不急不缓地道:“你们大概不太了解我的性子,对我来说,能动手解决的事情最好还是动手解决!!” 刀疤男身后的人扶住了他,他目光中带着怒火地看着言沉,“动手解决?言公子可不要后悔!” 他们只是保证不让这位言沉死掉,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可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内。 说完看向了身后的那些人,“给我上!” 那些看上去便是身强力壮的男人瞬间就冲了上去。 言沉的打法很有技巧,下手狠厉,非常灵活,而且或许是有过太多打架的经验,她能很快在打架过程中看出别人的弱点,在出手的时候净挑着别人的弱点来。 言沉打架的时候下手真的是又狠又凶,看着的时候特别令人心慌,因为总给人她手下打人心里没数的感觉,看着特别凶狠。 但其实如果有专业的医生在这里,就会发现,其实言沉都尽量避开了那些容易造成致命伤害的地方。 不过这些混社会的混混和言沉之前两次遇到的那些少年混混都不一样,那些少年或多或少都会有顾忌,但是这些人不一样。 这些人大部分是真的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命或许都可以不要的那种,言沉一个人对付这里五六个人,确实也是有些吃力的。 “言公子,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出现在寒山寺姜四小姐就被人请了过去么?”其中一人也有些聪明,知道自己这些人不是言沉的对手,便故意说话让她分心。 闻言,言沉神色微沉,不过还是清冽着声音道:“姜迟认识那位僧人。” 姜迟分明是认识那人的,而且上次姜迟还来过寒山寺,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会随他离开。 那人冷笑一声,“言公子是不是忘记了一句话,有人能使鬼推磨,”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姜家在帝京势力太大,看不惯姜家的太有人在,而好不容易等到了姜四小姐有落单的机会,你觉得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姜四小姐是言公子的女朋友吧,那应该知道,姜四小姐容貌可是一等一的好,帝京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那人故意道。 言沉心一沉,嗓音里面似乎带了薄冰一般,“姜迟是姜家四小姐,敢对她下手你就不怕姜家的报复!!” “这里可不是帝京,再说了,现在是在玉嶂山,这里山势陡峭,又是下着大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难说是意外不是?!”那人抓住了言沉情绪中那一分不算明显的变化,故意恶意地笑着说。 言沉抿了一下唇,不可否认,这人说的并非是没有道理。 如果出了事,完全可以伪造成意外,到时候没有证据谁的责任也追究不了。 姜迟…… 他的身手是不错,可是到底身体底子弱,又畏寒,而现在的玉嶂山基本上都是霜雪覆盖,若是真动起手来,能支撑多久都难说。 如果这人是故意这样说的…… 言沉眸色顿了顿。 无论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敢用姜迟的安危来冒险。 这样一想,言沉手底下动作更狠更快了,当然,较之刚才的从容应对游刃有余,现在明显就急切了许多,似乎想要尽快摆脱这些人前去找到姜迟。 但是往往动作一急,就容易让对方抓到自己的弱点。 言沉被说话的那人给抡了一棍子,直接砸在了背上,她闷哼了一声,眉梢紧皱着未曾松开。 该死! 言沉低咒一声。 眯缝了一下眼睛,这下下手是真的更狠了,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揍的那种,这次是真的不管不顾。 不仅是在打别人的时候手下动作不管不顾,对别人打自己也因为心急没能全部避开。 虽然那些人都被打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是言沉自己也挨了不少的揍,就连精致白皙的面容都有好几处青青紫紫的淤伤,唇角处还带了血迹。 言沉没管这些人,直接朝着寒山寺的方向跑去,在伸手想摸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言沉皱了一下眉,应该是之前追那个女人的时候没注意到从上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刚跑出去不久,再一次被人拦住了去路。 “言公子,好久不见啊,上次在警局一别,我可一直甚是想念。”周井没有穿警服,只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沉,笑地相当不怀好意。 第125章 我带错了人(三更) 言沉看着周井,丹凤眼中是一片幽冷之色。 她可不认为在这个时候这位周局长是碰巧出现在这里。 言沉沉着眼眸,神色极冷,“让开。”一开口,就连语气都是冷的。 周井缓步走上前来,看着言沉脸上的淤青,一副挺心疼的神色道:“哎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们怎么就舍得给伤成这样?心疼死我了!” 那样的语气,再加上周井此时垂涎的表情,看上去别提有多猥琐了。 言沉眉梢拧起,小弧度地活动了一下后背,一牵动她本来微拧着的眉头瞬间就紧紧皱了起来。 刚才被抡的那一棍子估计有些狠。 “心疼?!”言沉丹凤眼半眯半觑地看着周井,薄唇一启,就是那种带着些许玩味的清冽嗓音。 周井点点头,“言公子这般钟灵毓秀的人,他们也真是太不知怜香惜玉了,”说话的时候周井又走上前几步,语气非常温柔,“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你,一定会对你疼爱有加。” 毕竟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少年,而且这种清冽干净的气质,确实是让人很想……弄脏! 让人想看看,落入泥淖之中他还会不会清冽依旧。 “周局长,你知道上次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他的后果么?”言沉看着周井,语气幽凉而又危险,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诡谲。 不说坟头绿树已成荫,但绝对是坟尾草已几丈许! 周井也沉下目光看着言沉,“言沉,你要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在这玉嶂山,尤其还是下了两天两夜大雪之后的玉嶂山,死或者失踪那么一两个人这并不稀奇。” 这也是陆秀婉一得到言沉来了玉嶂山就让他过来的原因。 言沉在这片后山,无论是失踪还是死亡,都无迹可寻!! 可定义为意外。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言沉冷嘲了一声,看着周井问,“那刚才那个从我面前跑过的女人也是你们故意的?” 周井倒是大方承认,“自然。” “谁的主意?陆秀婉还是谢梦晗?”言沉冷声问。 “是谁的主意有关系么?你难道不应该担心一下现在自身的状况?”周井冷笑着问。 其实是陆秀婉的主意。 陆秀婉见过言沉的母亲,所以故意找了一个身形与沐水心差不多的女人,让她换上沐水心平日里的衣着打扮从言沉面前走过。 “姜迟呢?”言沉精致的面容依旧是一片薄凉,似覆上了寒冰。 “看不出来你对姜家那个病秧子还挺上心!”周井看向言沉,“不过言沉,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就别想着姜迟了。” 停顿了一下,周井继续道:“你得罪了谁自己应该心里有数,谢老太太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你上次不仅对她的宝贝女儿动了手,还让她吐了两千万,你觉得她这次会轻易放过你么?” 言沉没说话。 倒是周井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语气,“其实我倒是可以帮你,”周井目光在言沉身上上下打量着,用手指摸着下巴,“只是我也从来不是什么人都帮的,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什么条件?”言沉忽然走上前几步,看着周井,清清冽冽地一挑眉梢。 周井神色有些惊喜,“看来言公子是个识时务的人,”话语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道:“其实我自从上次在警局见过言公子,一直觉得言公子不错,总寻思着找个时间与言公子好好聊聊!” “周局长觉得应该怎么聊聊?”在距离周井大约六七步距离的时候,言沉停了下来,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井的目光就没从言沉身上移开过。“那自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与言公子喝喝酒聊聊天什么的,顺便做些什么都可以,只要言公子……” 言沉半眯着眼睛,在周井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抄起地上那块石头朝着周井狠狠地砸了过去。 不知道言沉是故意还是准头不太足,正好就砸在了周井的裤裆。 周井最开始惨叫的嗷声都没了尾音,抱着自己的裤裆跳来跳去,脸上的神色几近扭曲,看上去狰狞而又可怖,“你们给我抓住他,只要不死了,怎么都行!”周井对着一见他受伤就从后面跑出了的几个人狠狠地道。 言沉也是紧皱着眉,因为背脊的疼痛白皙的额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跑得倒是挺快的。 拔腿就跑。 最为桫椤镇的小霸王,在还没成为桫椤镇的小老大之前,言沉被人欺负的时候逃跑能力还是蛮厉害的。 只是她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这种打不过还要跑的情况了。 她微抿着薄唇,因为那些人挡住了回去的路,她暂时只能往后山方向跑。 ** 此时,寒山寺内。 了禅看着一起回来的花拾和姜迟,心中稍微纳闷了一下这俩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看着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他心中也就自然而然地认为花拾是表白成功了,只是轻叹了一声自家这位小舅子没情趣,表白成功了竟然不知道多准备些其他的事情,顺便将那什么生米啊给煮熟了才好。 然后突然想到这里是佛门重地,瞬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 在寺庙清净之地那么大阵仗表白已经是罪过了,他竟然还想的那么深远,真是扰了佛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当看见花拾沉冷的脸色,了禅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 花拾贯来温润的琉璃眼眸眯了眯,面容之上神色又凉又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住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花拾,伸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你是在说我么?” 花拾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了禅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他明明为了小舅子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连寒山寺这等佛门之地都借给他表白了,怎么现在失败了竟然还怪到自己身上?!! “言沉呢?她在哪里?”花拾现在并不想和了禅讨论这件事情,他垂下眼眸,问。 “言沉?”了禅纳闷地重复了一声。 咦!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有点耳……” 啊,上次小舅子好像提过他喜欢的人就是……言、沉,想起这件事情,了禅眸子一瞠,直接就没声了。 他默默地看着花拾,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姜迟,“我这是带、带错人了?” “你说呢?”花拾眸色更凉几分,就连声线都是极为凉淡的,甚至有那么两分阴恻恻的感觉。 了禅:“……” 瞬间移开了目光看着地面,连话都不敢说了,怂地犹如一只被鸡啄过的鹌鹑。 小舅子精心准备的表白被他给毁了?!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花拾,怪不得脸色不好看,可是,他今天也没看见有女孩子过来呀? “和姜迟一起上来的同伴呢?”花拾沉着嗓音又问了一句。 “他啊,他就在庙中闲逛呢!” “在哪里?”一旁沉默不语的姜迟上前问了一句。 了禅指了一个方向,“那、那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迟和花拾就都离开了。 了禅仍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纳闷地道:“我都带错人了你难道不应该先找你要表白的对象么?找言沉……” 了禅的话还没有咕哝完,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眼眸瞬间瞠圆了,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那道天青色的修长身影,才嘴角微微抽搐着道:“不、不会要表白的对象是……男孩子?!!” 初一喜欢男人?! 他岳父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估计是真的要被气死吧!! ------题外话------ 三更打卡,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26章 太对不起他了 手机不在身边,言沉没有办法打电话与花拾联系,更没办法确定姜迟的安危。 她眉头紧锁着,向来清冽无澜的眼眸此刻有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色。 她觉得陆秀婉如果是对付她便应该不会对姜迟动手,毕竟姜迟是姜家四小姐,但是周井的话也没说错,风雪天气在玉嶂山这里即使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是推给了意外只要找不到证据谁都奈何不了他们,所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言沉想回去看看姜迟的情况,但是她此刻的情形也不是太好。 她刚才和那些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脸色是一片惨白,甚至现在还要避开那些前来找她的人。 言沉这个时候不能和那些人硬碰硬,就只能不往回走,而是朝有树木遮掩的林子而去。 那些人追着言沉进了树林,但是很快就没看见言沉的身影。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人问。 “你们先在这里找找,我去问问。”最开始的刀疤男说完就走了。 这边,周井依旧是双手抱着裤裆蹲在地上,脸上神情因为疼痛而有些狰狞扭曲。 竟然敢伤了他的命根子! 等他抓到了言沉,他一定要先废了言沉! 在看见回来的只有刀疤男一人,周井脸色瞬间阴狠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带着疼的颤音,“找到言沉了么?” “言沉躲进了山林,不好找。”那人如实道。 “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找他一个还找不到,”周井狠狠地骂了声,然后似乎是觉得蹲在地上说话不怎么有气势便想站起来,但是在起来的瞬间下面传来一股说不上来的疼痛,疼到他都觉得自己被废了。 所以他干脆又蹲了下去,脸色非常冷沉,大概是伤了命根子,周井此刻脾气不太好,声音中有着压不住的怒意,“这几天下了雪,你们就不会看雪地上的痕迹么?这么蠢,你们是猪么?” 然后轻蔑地看着刀疤男,嘲讽地说了一句,“果然,街头流氓就是街头流氓,什么都不懂!” 他做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说是让警局中的人过来帮忙,所以只能按照陆秀婉的吩咐找一些街头上的那些混混,反正这件事情了了他找个借口就可以将他们都给关进打牢,省的以后走漏风声。 虽然是街头混混,收钱办事,可是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闻言刀疤男瞬间沉下了脸,也语气讽刺地说了一句,“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流氓混混,可是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警察局局长现在是在做什么?不也是和我们这些街头流氓一样的事情么?” “哦不,还是不一样的,我们还能四处找雇主要的人,而周局长只能带伤坐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带伤’这两个字的音调。 周井的脸色瞬间都气地发青,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蹲在地上死死地瞪着男人。 “现在应该怎么办?”抛开和周井之间的不愉快,刀疤男还是希望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毕竟只要负责将言沉不死地给打回去,他们就可以得到五百万! 周井也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找到言沉,就算是找不到他也要知道大致的位置,下了两天大雪,这里非常容易发生雪崩,将那些道路都给断了,然后我们只要守在外面就可以,言沉总会出来的。” 天气这么冷,言沉又受了伤,他就不信言沉还能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 ** 姜迟和花拾两人一直不熟稔,况且刚才闹的那一出乌龙让两个人都不太愉快,但是这个时候在找言沉方面倒是配合地挺默契的。 “找到了么?”花拾看向了过来的姜迟,问了句。 姜迟摇头,“还没,手机也一直没人接通。” “我问过寺庙里领着阿沉闲逛的一位和尚,他说阿沉想要自己逛逛让他先离开了,大概就是在离后山最近的那个寺庙殿宇。”花拾的披风在找言沉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解了,他对着姜迟嗓音疏离地道。 “言沉去了后山?”姜迟问。 “不知道,”停顿了一下,花拾继续道:“但是应该不会,那位小和尚说了他告诉了阿沉后山危险不要过去,阿沉应该不会过去。” 姜迟眉梢亦是微蹙着,他问了不少僧人,都说没有看见言沉。 忽然,在不经意偏头之间,姜迟看见了几步开外地上已经不是很明显的字迹。 他上前几步。 大概是因为当时言沉只注意着不让别人踩踏雪地上画出的姜迟,便将画像抹去了,但写下的四个字却没太注意,所以依旧可以看清。 姜小松鼠! 看见这四个字,姜迟自然知道所指的是他自己,心中有些失笑。 “言沉应该来过这里。”姜迟缓缓道。 “嗯,这里有通往后山的脚印。”花拾温和的眉微蹙。 两人没说话,顺着雪地上的脚印也朝着后山而去。 其实地上脚印还是蛮多的,所以姜迟和花拾也不是特别肯定,但是也就五六分钟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掉在雪地上的一部手机。 “阿沉的手机!”花拾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眉头皱地更紧了,艳治白皙的面容写满了担忧之色。 阿沉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小和尚说了后山有危险如果只是闲逛的话她根本不会过去! 姜迟也是紧蹙着眉,没说话,两人都是顺着那些脚印跑着离开的。 忽然。 “砰”地一声传来。 两人看向了传来声响的地方,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两人来到了之前言沉和那些人动手的地方,雪地上所留下的痕迹是一片凌乱。 姜迟看了一眼,魅然的凤眸中神色瞬间就凉了下来,“言沉和人动过手。” 他的声音,相当肯定。 花拾眉头也是紧蹙着,眉心那一点妖红颜色有些深,他抬头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 远处山上的积雪从山顶一层一层地往下涌落。 不过玉嶂山并不是一座雪山,就算是现在山上的积雪也只是这两天的新雪,并不是很厚,所以倒也没有以往雪崩时候那种轰然一塌的感觉。 姜迟和花拾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慎重之色。 言沉身手不差,知道后山危险若是可能的话肯定不会选择往后山跑,只能说她现在没有选择,被那些人给堵得只能往后山跑。 极有可能还受伤了。 虽然这次雪崩只是小范围之内,但言沉若是受伤了她没有通讯方式,一个人留在山上依旧很危险。 花拾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姜迟,“我进去找阿沉,你去告诉了禅,让他尽快多找些人过来。” “我也去。”姜迟薄唇一启,嗓音是那种幽魅的冷沉,却也是不容置喙。 花拾看着面前容貌精致魅然的姜迟,皱了皱眉,声线微凉,“别添乱,我不想到时候还要照顾你。”就姜迟这幅体弱病孱的模样,一路跑过来脸色比刚才就已经差了些许,再进雪山,还不知道要如何! 姜迟看着花拾,狭长的凤眸觑着他,“你信不信你现在未必打得过我?!!” “随你,反正到时候我不会管你。”说完花拾直接转身离开了,朝着小范围雪崩的玉嶂山山上走去,想到山上可能还有其他人,他又给了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些人到后山来。 姜迟也给希袖折打了个电话,然后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长腿一迈,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行脚印。 这边。 希袖折等人是刚到玉嶂山山脚下,还没坐上缆车就接到了姜迟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紧皱着眉,神色凝重。 “袖折,怎么了?是不是小幺儿出事了?”姜老太太看向希袖折,面容之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姜迟在寒山寺后山遇到了雪崩,让带人过去。”希袖折一字一句地道。 老太太人老了,经不起吓,听希袖折这样说脸都吓白了,差点晕厥过去,幸好姜矜扶住了她。 姜矜也是沉着眉眼,不过还是安慰老太太,“奶奶,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带人去找。” 说完后她看向了谢君澜,“君澜,你先带奶奶回去。” 谢君澜点头,“嗯。”然后看着姜矜嘱咐道:“你自己小心!” 姜老太太也是脑子清明的人,知道自己现在上去只会添乱,便看着姜矜认认真真地嘱咐,“姜矜啊,你一定要找到小幺儿,并且将他平安带回来。”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幺儿带回来的。”姜矜点点头说。 姜老太太却似太担心了,依旧是喃喃地道:“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们姜家这些年太对不起他了!!” 闻言,姜矜微蹙了一下眉,看向了姜老太太,“奶奶,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老太太瞬间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话给圆了回来,“小幺儿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能治好他的病,可不是对不起他么?!” 姜矜心中生疑,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考虑这件事情,而是神色认真地道:“奶奶放心,我会找到小幺儿的。” 见谢君澜将姜老太太给带走了,姜矜和希袖折才上了缆车,在缆车上姜矜从希袖折口中了解了一些相关情况之后便开始打电话。 ------题外话------ 唔,明天开始改一下更新时间!! 凌晨零点一更,下午四点一更,晚上八点三更! 下午好呀! 第127章 我来晚了 言沉是被冷醒的! 手脚几乎已经被冻地失去了知觉,就连手稍微动一下,碰触到的都是一片冰寒。 似乎是雪。 意识渐渐回拢。 她当时为了摆脱那些人,朝着后山方向跑了挺久的。 后来,雪崩了。 她便没有了意识,大概是直接晕了过去。 言沉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可是入眼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有些艰难地伸手在自己脸上和头上划拉了几下,手下的触感都是冰凉的积雪,言沉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现在是被崩塌下来的大雪给埋了。 不过所幸的是玉嶂山这才只是迎来了今年的初雪,山上并没有去年积下的雪。就这两天,下雪,化雪,所以倒也不是很厚。 没多久,灰蒙蒙的天色下,可以看见一只手从雪中伸了出来。 说句老实话,在这种情形下,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看上去还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 很快,一颗小脑袋就也从冰雪中探了出来。 天色是昏沉沉的幽暗,有几分暮色四合的感觉。 “操!” 那颗脑袋薄唇一启,低咒了一声。 鲜少会说脏话的言沉,难得说了句粗话。 她都没来得及管自己就只从雪地中出来了半截身子,就这样坐在雪中,仍带着雪粒的眉梢狠狠一蹙。 看这天色,估计快天黑了吧!! 发生雪崩,即使是在白天都难以寻人,更何况到了晚上。 而且,晚上的话,这里……应该会很黑吧! 言沉缓缓垂下了眼眸,带着几处青紫淤伤的面容上神色有些莫名难测。 她挣扎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动了几下腿将身上的的雪给抖落,然后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好吧,打量了也没什么用。 除了顺着积雪滚落下来的方向,另外三个地方都是山崖,言沉站在这里看,别说寒山寺了,她除了山石和雪,根本就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背脊处仍是有幽幽不绝的疼痛传来,言沉伸手在后背处轻按了一下,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脸色都是一片惨白,不见半分血色。 她也分不清方向,只能猜测自己是雪崩是被滚落的大雪带着从这个缺口冲到了这里,所以言沉现在也就只能顺着缺口离开。 ** 天色愈加昏暗。 姜迟精致的脸色也是说不出来的苍白,幽魅漂亮的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拿出了手机,给又改回了备注的小时哥哥打了个电话。 他和花拾是分开找人的,当时太急没互存联系方式,但是言沉的手机在花拾手中,所以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联系。 电话也是瞬间被接通。 花拾在苍茫雪地上四处跑着,眼中也是一片担忧,就连眉心那点妖红颜色都黯然了几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花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a姜迟。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按了接听键。 “找到了么?”花拾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因为跑太久了呼吸之间都带着喘音。 听到这句话,姜迟就知道花拾那边没有消息,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调人来搜山。”花拾虽然着急,但也算是冷静,并没有失了分寸。 这么大的山林,阿沉的手机又不在身边,单凭他们两个人这样没有任何目的地找能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花拾就想到了那位不靠谱的了禅,皱了下眉。 他之间明明给了他的电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过来。 “嗯。”姜迟同意他所说的。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给希袖折打了电话,我姐姐和他在一起,她会找人过来的,但是桫椤镇本就偏僻,不是一时三刻能过来的,而且天马上黑了,可见度降低,更难找到了。” 花拾沉默了一下,漂亮的琉璃眼眸情绪莫名,嗓音极沉地道:“阿沉怕黑,如果在太黑的环境中她一个人待太久了会崩溃!”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情对阿沉留下了太深太重的阴影,她一个人根本不能在黑暗的环境中待太久。 姜迟没说话,精致绝色的面容神色再次沉了沉。 “我们先继续找吧!”姜迟道,末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当心,找到的话手机联系。” “嗯,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花拾淡声道。 姜迟挂了电话之后,抬眸四处看了看,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言沉,言沉!”鲜少见的,姜家小祖宗边走还边喊着对方的名字。 其实在已经有过雪崩的山上这样大声喊是很危险的,极有可能引发第二次雪崩,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了,越晚找到言沉,言沉就越危险。 而且不能一个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待太久…… 姜迟微微抬眸,现在天色已经很暗了。 渐渐地,夜幕降临。 言沉蹲在雪地上,根本就不敢动,甚至连目光都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如果此刻有亮光能看清言沉的脸,一定会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清冽如泉的眼眸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的头埋在了膝盖中不敢去看外面入目尽是一片的漆黑,就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一潋!”她轻轻地喊着沈一潋的名字,嗓音都是颤抖的。 但是沈一潋不在,自然也无法回应她。 言沉蹲在地上身子颤抖地更厉害了,“一潋,我害怕!”贯来清冽的嗓音此刻是真的又害怕又委屈。 四周很静,这个时候连风声都没有,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言沉一个人蹲在雪地上,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一样。 全世界在一瞬间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一潋,你在哪里?!”言沉的嗓音依旧很轻很轻,只是不难听出带了一抹泣音。 言沉不敢起来,不敢抬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这样以自己觉得最安全的方式,双手抱膝环抱着自己,就连脑袋都躲在了膝盖中。 “一潋!”大概是对沈一潋太依赖了,这个时候言沉只是嗓音颤抖地喊着他的名字。 极为委屈!! 让人听上去也是极为心疼。 “言沉,言沉!”隐约地,言沉似乎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言沉抿着唇,缓缓地抬了抬胳膊,但是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只瞄了一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又瞬间将胳膊给压了回去。 依旧是刚才的姿势。 “言沉,你在哪里?!”这次声音较之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 姜迟?! 言沉的眼睛瞬间一亮。 “姜迟!”言沉依旧是蹲在地上,她大声回应了一句,尾音是掩饰不住的颤音。 姜迟听到言沉的声音,手机的光瞬间冲着言沉所在的大致方向照了过来,自己也是跑着过来。 姜迟长这么大,大概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手机灯光落在了言沉身上,姜迟看着抱着双膝蹲在地上的言沉,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跑得更快了。 他停在言沉面前的时候,就连气息都不稳,大口地喘着粗气。 “言沉,我来了!”姜迟喘着气道,声音是极少见的柔和。 言沉缓缓松开手臂,当看见站在面前的姜迟时她瞬间起身抱住了姜迟,“姜迟!” 她喊了一声姜迟的名字,嗓音是委屈的,也是颤抖的。 姜迟在言沉抱住自己的时候狠狠愣了一下,甚至连手都紧张得不知所措,在听见这一声写满了委屈和不安的姜迟时他整个人都心疼极了。 伸手缓缓地抱住了言沉,一只手还在她后背带着安慰性地轻拍着,就连声音都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怕,我在呢!” 言沉没说话,只是双手紧紧地抱着姜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察觉到怀中人身子都在颤抖,姜迟更心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沉。 委屈而又无助!! 他将下巴轻轻地搁在言沉的头上,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温柔柔的嗓音在言沉耳边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要是早一点找到言沉,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他,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待这么久了!! ------题外话------ 其实我迟真的是很温柔的!! 他以前就是特别温柔的少年,现在性子虽然不太好,可是骨子里也还是有着温柔的!! 至于阿沉以前的事情,慢慢应该就会揭晓! 晚安呀,今天要陪我家老人家唠嗑,应该没有三更!!好眠么么哒!! 第128章 不会让你一个人(一更) 言沉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此刻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全的人。 姜迟任由言沉抱着,伸手轻轻地揉着言沉的脑袋,在她耳边声音轻柔地道:“不怕了,我在这里,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说完之后,他缓缓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 在不算明亮的手机亮光下,依稀可以看见,姜迟轻抿了一下苍白的唇,眼底极快地划过了一抹复杂而又深沉的光芒。 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明明看上去这么清隽淡漠的人打起架来却又凶又狠、会怕鬼,要在十点之前睡觉、会怕黑,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中!! 甚至刚才他找到言沉时候他蹲在雪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不是单纯怕黑的表现,言沉或许……有过一段特别不好的经历! 不然的话不至于这么缺乏安全感。 言盛哲从来不管言沉,他一直跟着自己的母亲生活,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本来就不易,还容易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可沐水心后来还疯了,那个时候言沉才五六岁! 正常人家五六岁的孩子还可以在父母怀中撒娇,可是那个时候的言沉,身边只有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照顾的母亲。 想到这里,姜迟心尖都有些疼了。 他将下巴抵在言沉的肩上,脸颊轻轻地蹭了蹭言沉的脸。 “阿沉!”姜迟在她的耳边幽幽地唤了一声,嗓音很低也很温柔,与以往那种带着化不开的魅然嗓音很不一样。 “嗯。”言沉微微颤抖的身子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她还是抱着姜迟没撒手,听见姜迟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尾音却都带上了几分轻微的鼻音。 姜迟抱着她,柔柔地道:“乖,不哭了!” 闻言,言沉整个人都愣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哭没有用,所以她很少哭。 她这是鼻子有些酸而已。 “好,你没哭。”姜迟没有反驳。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抱着姜迟的言沉忽然喊了一声,“姜迟。” “嗯?”姜迟揉着言沉柔软的墨发,应了一声。 情绪恢复之后,言沉有些抱歉地松开了姜迟,“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言沉一离开,姜迟便觉得怀中空落落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 不过他看向了言沉,对着她淡淡一笑,“没事。” “谢谢你!”言沉也看着姜迟,很认真地说道。 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嗓音轻轻低低的,“应该的。” “走吧,我们先回去。”姜迟又说了一句。 他将手机递给了言沉,偏开头情绪不明地道:“花拾也在找你,你的手机现在在他手中,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言沉刚接过手机,正要给自己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头上再次传来了“轰”地一声。 不过这次倒不是雪崩,而是有山石从山上落下了。 “小心!”言沉动作非常迅速,一转身就将姜迟护在了身下。 在避开砸下来的石头时两个人也相拥着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另一边。 随着姜矜和希袖折赶到,直升机机翼转动的声音也很快响起。 最后停在了姜矜等人所在的这片空地上。 从直升机上,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动作利索娴熟地下来了。 看见为首的青年,姜矜有些意外,“沈少校?” 她没想到来人会是沈家四少爷,沈四流。 沈家这一辈子嗣比较多,取名字也取地相当随性,在名字里面镶嵌了数字来表示在家排行,年纪最大的是那位大房所出的沈公子沈一潋,最小的是二房的沈七清,其中还有二三四五六五个孩子。 沈四流是三房所出,与沈六洛是亲兄弟,不过因为沈痕一生未娶,身边没有子嗣,沈四流的父亲便将他放在了沈痕身边养着。 沈痕从政,在他身边教养长大的沈四流选择了从军,在军部倒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纪轻轻就到了少校的军衔。 沈四流长得挺斯文的,他走到了姜矜的面前,礼貌而又客气地打招呼,“姜小姐。” 似是看出了姜矜的意外,他淡笑着解释,“我刚好在安阳市出任务,正好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姜矜爽朗地道。 “姜小姐客气。”说完之后,沈四流看向了后山,“姜四小姐可是在这片地方遇到雪崩的?” 姜矜皱了皱眉,“我是小幺儿打了电话才知道的,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希袖折立马就给姜迟打电话,只是电话拨了过去,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他看向了姜矜,“姜矜姐,无人接听。” 姜矜皱着眉,“之前不是还能接通么?” 希袖折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确切的位置,沈四流自然不会多做逗留,他下达了命令,那些军人很快就两两一组分散地去了后山。 沈四流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姜矜又补充了一句,“沈少校,除了姜迟,还有另外两人也在后山还没出来。” “两个人?”沈四流有些纳闷。 除了言沉和姜迟,难道还有其他人?! 姜矜点头。 沈四流倒也什么都没说,去了后山。 “少校,我们分明是特意调派来玉嶂山找人,你为什么说刚好在安阳市出任务?”沈四流身边一位年轻男子不解地问。 “方便!”沈四流言简意赅。 沈四流刚进后山没多久,就看见花拾拎着周井走了出来。 花拾温和的眼眸此刻一片肃冷,看见沈四流等人的时候他有些意外,他问,“姜家请来寻人的?” 沈四流也没有否认。 大概也算是姜家叫来的吧! 花拾将面前的周井往前面一推,“这是这次事情的主犯,他还有一些同伴我没有抓到。”说完之后,花拾便转身离开身影再次消失在后山。 沈四流示意刚才说话的那位年轻人将周井带回去,自己也进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茫茫夜色中,手电筒的光还是幽幽亮着的。 姜迟率先醒了过来。 其实这次从山坡上滚下来他被言沉护着,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他身子本来就极差,又在雪地里找言沉这么久,所以一时耐不住就晕了过去。 至于言沉…… 姜迟拿过落在一旁的手机,然后扶起了还是处于昏迷状态的言沉。 扶起言沉的时候,姜迟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一缕幽幽的血腥。 血腥味不浓,很淡。 姜迟眉梢瞬间就狠狠地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受伤,既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言沉了。 姜迟拿着手电筒照在了言沉身上,言沉的脸上除了一些淤青之外倒也没有出血的痕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发现在言沉外套下摆处有暗红色的血迹。 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狠狠一缩。 言沉受伤了!! 他伸手在下摆处摸了一下,手心还是有些濡湿。 也就是说伤口处极有可能还在流血。 姜迟抿了一下苍白的薄唇,小心翼翼地扶着言沉让她躺在自己的怀中,动作极为轻柔,似乎是生怕自己不小心牵动了她的伤口一般。 低头看了一眼言沉同样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薄唇微启缓缓道:“我帮你看看伤口。” “你不反对我当你默认了!”没过两秒,姜迟又补充了一句。 言沉昏迷着,自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姜迟判断言沉的伤口大概在后腰处,沉默了一下,他伸手拉开了言沉外套上的拉链。 拉链往下划拉的声音在这片静谧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拉开外套拉链,言沉里面灰白色的毛衣后腰那个地方果然是被鲜血染过的红。 姜迟眼眸眸色更深了,还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狠辣与戾气。 这次的事情,相关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题外话------ 早晨呀,么么哒! 唔,现在人物大部分上都齐了,就算是还没出现的至少名字也出来了,这两天阿九将人物关系整理一下,然后放出来好让大家看得更明白吧!! 笔个芯,早睡么么哒,不要熬夜呀!(嘿嘿,这句是对着夜猫子属性的小可爱说的) 第129章 你在做什么(二更) 姜迟正准备掀开毛衣一角来查看言沉伤势的时候,一道略微沉冷的嗓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花拾。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衫,手中用手机电筒照亮,依稀可见那张精致绝艳面容上的凉薄,他眸色微沉地看着姜迟。 没再说话,脚下步子稍微加快了几分。 “言沉受伤了。”姜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花拾走到姜迟面前,垂眸看着昏迷中的言沉,眉梢紧拧着,然后弯腰欲从姜迟怀中接过言沉。 姜迟抱着言沉,没松手。 “姜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花拾与姜迟对视,眸色淡淡,嗓音魏凉,眉心那一点妖红颜色都稍微深了些许。 姜迟还没说话,花拾清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四小姐脸色不好,这个时候还是当先顾及自己,阿沉我自会照顾。” 姜迟脸色其实与昏迷的言沉一般无二,都是苍白如纸,看不见半分血色,他沉默了一下,便也松了手。 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没办法将言沉安全地带回去。 在花拾从自己怀中抱起言沉的时候,他似是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一句,“言沉后背受伤了。” 花拾手下动作稍微轻柔了一些,将言沉打横抱起。 “你没受伤吧?”花拾抱着言沉起身的时候,看了眼姜迟,淡声问道。 “没有。”姜迟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但是在站起身的时候身子明显晃了两下。 他抿着唇,没说话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甚至还可以看见灯光。 看见姜迟等人在这里,姜矜和希袖折连忙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姜矜上下打量着姜迟,担忧地问,“小幺儿,你没事吧?” 姜迟摇摇头,刚想说没事,但是大概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待太久了,直接也就昏迷了过去。 “姜迟!”希袖折一声惊呼。 姜矜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瞬间伸手就接住了姜迟。 小幺儿身子本来就极差,一年有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医院度过,他又特别畏寒,平常稍微受点冷风吹脸色都会很难看,神色恹恹地没什么精气神。 这从他给希袖折打电话到现在,可是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小幺儿能撑住一个小时都让她意外,支撑到现在才倒下去,大概是真的彻底松了一口气吧!!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眼被花拾抱着的言沉。 那天去了请随意的客人! 这就是小幺儿喜欢的少年么?! 小幺儿眼光不错!! 沈四流见所有人都已经找到,抬眸看了眼言沉,“受伤了?”他上前两步,垂眸看了一眼,问。 花拾看了一眼沈四流,轻“嗯”了一声。 “我外面有直升机,可需要送你们下去?”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四流看向了姜矜。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了直升机过来。”姜矜淡声拒绝。 沈四流也不勉强,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姜小姐等人先回去吧,刚才还逃了两人,我们还需要再搜索这片山林。” 姜矜点点头,“多谢。” “客气!”沈四流道。 花拾等人自然也不会多逗留,很快便离开了。 看着那些人离开,沈四流身边的年轻男子才指着他们离开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刚、刚才那人就、就是Eleven?” 沈四流慢悠悠地点点头,“若是接到的任务没错的话,应该没错。” “太年轻了!”年轻男人道。 然后又继续不可置信地道:“我一直以为对方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结果竟然比我看上去还要年轻!” 他们其实是今天接到紧急任务,前来玉嶂山救人。 只是不是说对方是特别受上面重视的一个医疗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么?做这种研究的人,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博士院士之类的老头,好吧,用老头不太尊重,可是也都是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年轻了?!! 冒牌儿的吧?! 沈四流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可都是些常人所不能比拟的天才!! 好吧,其实在他看来就是变、态。 “封山,搜人,找到了我们就可以休假一段时间。”沈四流耸耸肩,然后下达命令。 ** 另一边。 花拾并没有和姜矜等人一起离开,他给沈一潋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言沉直接离开。 姜矜等人,则是带着姜迟连夜回了帝京。 桫椤镇。 最西方的一座山腰上,有一个类似于古堡的别墅。 花纹繁复的铁门,在围墙内是一簇一簇盛开的蔷薇,院子里面是尚未化去的积雪。 终于,这座古堡迎来的它的主人。 汽车毫无阻拦地驶进了别院。 车门被打开,花拾抱着言沉从车上下来。 “小初爷。”别墅中的老管家恭敬地道,在看见花拾怀中抱着的言沉,他语气稍微慎重了几分,“言小姐怎么了?病情复发了?” 花拾摇摇头,淡声道:“没有。” 闻言,老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是担忧地问,“那言小姐这是怎么了?” “受了伤,你将医药箱送去阿沉的房间,顺便准备一些驱寒的汤和一些食物,等一下送上去。”在上楼的时候,花拾吩咐了一声。 ------题外话------ 奶奶闷家里估计太无聊了,最近沉迷斗地主,找不到人还老是拉着我凑角!!无法拒绝的阿九…… 第130章 真幼稚(三更) 古堡三楼。 最左边的房间。 花拾知道言沉后背有伤,只能让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甚至为了防止她趴下会不舒服,花拾在床上拿了一个小奶狗的抱枕放在了言沉身前。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花拾淡声道。 老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医药箱。 “医药箱给我。”花拾接过了老管家手中的医药箱。 老管家离开,并且替花拾将门给带上了。 花拾打开医药箱,将长衫衣袖捋到了手肘处。 垂眸看着床上的言沉,花拾替她将外套脱了一半,然后将她的毛衣一角掀开,露出了精致的腰线。 只是此刻白皙的腰际染了血迹。 花拾眉梢瞬间皱起,贯来温润内敛的凤眸此刻染了一抹寒意。 他用酒精清洗双手之后,把言沉的毛衣推到了腰际,甚至隐约可以看见束胸的白绫,同时也看见了言沉后背的伤。 在背脊地方,有一处淤青,而且很明显已经肿了起来,腰际处有一处被利器划出的伤,就连外面伤痕位置的外套和毛衣都有被划破的痕迹。 血肉翻开之处,隐约还可以看见里面带着些小的石粒。 花拾看了眼言沉,从医药箱中拿出镊子替言沉将那些小石粒给取出来。 言沉虽然是昏迷着,但是还是疼得眉头紧蹙着,白皙的额际渗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疼!”言沉并无意识,只是知道疼痛。 “阿沉不疼,很快就好了!”花拾放柔了声音安慰着。 他手下的动作也更快了,不过温柔依旧。 他知道阿沉对疼痛方面的感知比一般人要来得更加强烈。 言沉脸色本来就没什么血色,这下更是疼得脸色一片煞白,她紧抿着唇,没再说话。 花拾对这处这种伤势还是挺熟练,将那些小石粒取出来,替伤口消过毒后,再替伤口上药,最后才用纱布包扎好。 至于背脊处红肿的地方,花拾在指腹上涂抹了药,然后轻轻地揉开在淤青红肿的地方。 将伤势处理好,花拾便下了楼。 “福伯,让福婶给阿沉换套衣服吧!”花拾看着老管家,淡声道。 以前阿沉在这里养病的时候,一些他不便做的事情都是福婶帮忙照顾的。 福伯“哎”了一声,便去了厨房。 换好了衣服之后,福婶将衣服拿出去清洗,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花拾,蹙着眉道:“小初爷,言小姐好像在发高烧。” 花拾点点头,自己进了房间。 给言沉喂水、给她物理降温…… 等言沉额头终于不再那么烫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花拾艳治绝色的面容之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没关灯,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漂亮的凤眸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 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户透入。 言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眸不经意一偏,便看见了趴在床边睡着的花拾。 花拾依旧是昨日的衣着,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身后,甚至连束发的发带都歪到了脖子处。 言沉稍微动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眉梢蹙了蹙。 将被子轻轻地搭在花拾的背上。 花拾浅眠,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他睁开略带惺忪的眼眸,看向了言沉,对着她柔和地笑了笑,“你醒了,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白粥。”言沉的嗓音有些沙哑。 “好。”花拾笑了笑,“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花拾替言沉掖好被角,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言沉再次开口,清冽苍白的眉眼还是有着几分忧色,“阿拾,姜迟呢?她怎么样了?” 她只记得当时和姜迟从山坡滑了下去,应该是不太幸运,碰到了一个冒出来的尖尖石头,而且还直接从上面划拉下去。 她其实特别怕疼,当时应该是疼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都不记得了。 “我找到你们的时候姜迟已经醒了,她抱着你坐在雪地上准备掀开你的衣服查看伤势。”说这句话的时候,花拾眉梢略微扬了扬,有些意味不明。 当时如果晚了一步,姜迟或许就发现了阿沉的身份了。 言沉神色微顿了一下,倒也什么都没说。 “我赶到不久之后,姜矜和希袖折也就到了,我带着你离开,姜迟交给了姜矜,”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姜迟当时脸色很差,后来也晕了。” 闻言,言沉眉头拧了拧。 姜迟身体不好,还特别畏寒。 花拾将言沉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缓缓道:“担心的话给她打个电话吧!” 毕竟昨天如果不是姜迟,只怕也不能那么早找到阿沉。 言沉接过了手机,对着花拾浅浅一笑。 言沉点开了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就是姜迟。 看着备注上姜迟前面的那个a字母,言沉嘴角没忍住地轻轻一勾。 “真幼稚!”苍白的薄唇微启,她缓缓道。 然后给姜迟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你好。”对方非常有礼貌地道。 言沉瞬间就听出了这不是姜迟的声音,犹豫着问,“宁初琰?” “言沉?”对面的人也似乎并不确定是不是言沉。 “嗯,是我。”言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问,“请问姜迟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在昏迷着,如果他醒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可好?”宁初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尚且处于昏迷的姜迟,缓缓道。 “谢谢。”言沉淡道。 挂了电话之后,宁初琰没再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姜迟的手机。 手机屏幕正是姜迟给言沉的备注。 小时哥哥!! 宁初琰看向了病床上脸色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姜迟,眼底眸色有些沉,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他从希袖折那里知道,姜迟似乎是为了找言沉而冒着危险进了随时会发生二次雪崩的后山。 姜迟向来很冷静,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进去找人,有点不像他的风格。 宁初琰眉眼间划过一抹深思。 姜迟似乎……对言沉很不一样! 有些太过关心了!! 第131章 我喜欢言沉(一更) 这时,床上的人在昏迷之间,声音很轻很低地说了句什么。 刚开始一声宁初琰没听清,不过后面一声他听清了。 言沉!! 宁初琰微怔了一下,温润的眉眼之间是说不出来的意外。 在昏迷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喊别人的名字,在宁初琰的认知中,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吧!! 而姜迟…… 宁初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迟的身上,想着这段时间姜迟和言沉之间的相处,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他温润的眸子瞬间一瞠,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震惊!! “言沉!”姜迟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眼睑下的薄影也在随着轻轻颤动,依旧是下意识地呢喃着言沉的名字。 声音很轻很轻,语气却是极为深沉。 宁初琰没说话,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姜迟。 不过姜迟也就喊了两声,然后豁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自己极为熟悉的环境,空气中甚至有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是在医院。 姜迟瞬间就坐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宁初琰。 如果是在平时,我们姜小祖宗势必是唇角一勾挑着眉梢魅魅然地来一句:怎么?医生给我下病危通知了?! 不过这个时候姜迟连对方为什么盯着自己都没在意,只是皱着眉问,“初琰,言沉呢?他在哪里?” 声音里面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切。 宁初琰还没回答,希袖折就端着果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道:“言沉昨天晚上被花拾带走了。” “没和我们一起回来?”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微微一顿,拧着眉梢问。 希袖折摇了摇头,“没有。” 姜迟没说话,掀开被子就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宁初琰见他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从沙发上拿过了手机,“你手机在这里。” 但是宁初琰没有给姜迟,而是看向了刚进来的希袖折,“袖折,我想吃葡萄,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些?” 希袖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宁初琰,“这里哪有葡萄,你吃点别的水果吧!” “那你去帮我买一些吧。”宁初琰又道。 希袖折:“……” 他盯着宁初琰,“宁初琰,我跟你说啊,你今天可有点太任性了。” “快去吧!”宁初琰缓缓道。 希袖折冷哼了一声,不过倒也出去了。 姜迟便也不急着要手机了,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宁初琰,不疾不徐地道:“特意将袖折支开,说吧,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宁初琰看着姜迟,眸色有些沉,语气也是说不出来的深沉,“姜迟,你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在喊谁的名字么?” 听到这句话,姜迟神色微滞,他缓缓地垂下了眼眸,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就在宁初琰以为姜迟不会说话的时候,姜迟抬眸看着宁初琰,贯来魅然绝色的面容此刻稍微清和了几分,就连左眼眼尾两点泪痣颜色较之之前似乎都淡了一些。 姜迟缓缓道,声音很轻很轻,“是言沉吧!” 其实从初琰慎重的语气,甚至还特意将袖折给支开了,他便能猜测到。 宁初琰眸光认真地看着姜迟,“姜迟,你……”说了三个字,话语又停了,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 拧了拧眉梢,又拧了拧眉梢,才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复杂而又不确定地问,“姜迟,你……是不是对言沉有什么想法?” 冒着危险去随时可能会二次雪崩的山上找言沉如果换做他和袖折姜迟肯定也会过去,只是昏迷的时候喊着言沉的名字,这一点他自认为即使和姜迟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也不会如此。 相较于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无法接受甚至一个人仓皇失措地跑出了餐厅,姜迟现在明显就冷静多了,他勾了勾薄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宁初琰,“你所说的想法是指哪方面?” 宁初琰也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最好的兄弟,便直言道:“你是不是喜欢言沉?” “嗯!”姜迟承认了,甚至几乎是切着宁初琰的话音说的。 “是我所想的那种喜欢么?”宁初琰看着姜迟,似是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地问了一句。 姜迟抬眸对上了宁初琰的目光,妖魅的面容此刻神色挺认真的,他缓缓道:“我喜欢言沉!” 简简单单五个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其实,在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姜迟自己心中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谁,有过对言沉那般的感觉。 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自己会嫉妒; 沈一潋和他关系那么亲密会吃醋; 想要他将所以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想要看见他笑; 想和他斗嘴挑衅; 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想要保护他,也想被他纵容着; 看见昨天那么委屈无助的言沉觉得自己疼得心尖都在颤抖; 永远不想让他一个人; …… 这大概,是喜欢吧!! 其实他除了最开始发现自己对言沉的感情时候的震惊,后面几乎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他不用对得起谁对不起谁,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无关旁人。 所以他的喜欢只要遵循自己的心就好。 而且,言沉很好,是真的很好! 虽然早已经有了猜测甚至是内心已经确定了,可是听到姜迟所说的这五个字,宁初琰还是瞠圆了眼睛,愣愣地与他对视了好几秒之后,刚松的眉梢再次拧了起来,似是不解似是纳闷,“你既然喜欢男人,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就没有什么时候对我有点儿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姜迟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初琰,“就算是想缓和气氛也不用将袖折要说的话给说了吧,你现在说了他以后知道事情真相该说什么?” 这句话分明就是希袖折的风格。 说不定还要抱着胳膊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然后默默后退几步再说这句话。 宁初琰也耸了耸肩,一摊手无奈地道:“我这不是好兄弟第一次当面出柜,什么经验,下次我会注意的。” 姜迟幽幽地啧了一声,“下次?你这是希望希袖折也来一次么?” “你要是在袖折喜欢你的时候出柜,说不定我能体会到一对好兄弟一起出柜的感觉!”毕竟当初袖折是真的非常喜欢姜迟,还经常幻想着能把姜迟给娶回家,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姜迟喜欢男人,估计也能跟着出个柜! 随即宁初琰想了想,又觉得 那样的话他太惨了一些!! 而且万一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心智未定,被带歪了怎么办?! 姜迟一连啧了好几声。 宁初琰沉默了一下,不经意地收敛了玩笑之意,挺认真地看向了姜迟,“那……言沉呢?” 姜迟似是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偏头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景,嗓音很轻,“他不知道。” 毕竟他自己都是前两天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毕竟他自己也觉得言沉挺不错,只是……宁初琰沉默了,又看向了姜迟,“你和他接触地比我多,你有确定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么?” 如果言沉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并不属实,那么姜迟再喜欢言沉都没用,总不能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和言沉相处一辈子。 “他明确告诉过我喜欢男人。”姜迟声音清幽地道。 闻言,宁初琰倒是轻笑了一声,看着姜迟道:“那你比较幸运,至少没有在性别取向上一开始就给你判死刑。” 姜迟狭长的凤目眼尾一挑,薄唇似笑非笑地勾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一开口便是妖娆魅然的嗓音,“如果不是的话,我如果喜欢,想尽办法也要把他给掰弯了!!” 这句话,并不是玩笑。 如果言沉喜欢女生,那他肯定会想办法让他喜欢男人。 总之,就是让言沉的性别取向是他! 宁初琰盯着姜迟看了许久,才缓缓道:“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是难事!” “什么不是难事?”买了一水果篮子葡萄的希袖折从外面走了进来,打开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你回了帝京,郁家二小姐要找到你应该不是难事。”宁初琰看着希袖折,调侃地道。 希袖折听到郁家二小姐这五个字就有些头大,他将水果篮放在了一边,纳闷地在沙发上坐下,“我一没事业,二没上进心,三能力又不足,你们说郁晚宁到底看上了我那点?” 从那次相亲之后,郁安宁似乎就对他挺满意的,希望可以有更进一步的相处,但是他真的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一直都是能躲则躲。 姜迟懒洋洋地看了希袖折一眼,嗓音凉凉中带了一抹玩味,“那你还挺一无是处啊?!” 希袖折:“……” 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这样自贬自己,作为好兄弟的姜迟和初琰,难道不应该否认这句话,然后夸夸他让他重拾信心么?! 他这二个兄弟是假的吧! “走吧,姜迟需要休息,我们先去客厅吧!”宁初琰对这位怀疑自己交了假兄弟的人道。 “你不是要吃葡萄么?”希袖折指着那些葡萄。 宁初琰‘唔’了一声,看着希袖折,“在客厅是不能吃么?还是说卖你葡萄的老板说必须在指定地点吃不然会爆炸?” “操你大爷的爆炸,宁初琰,你是游戏玩多了吧?!”希袖折瞪着他。 “安城,永泉市环河路北区0947。”宁初琰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希袖折瞬间一脸懵地看着宁初琰,“什么玩意儿?” “墓地。”姜迟提醒道。 希袖折:“……” 瞠着眸子盯着宁初琰看了一会儿,“宁初琰,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孝。” 宁初琰一摊手,“其实我家和我大爷家关系是真的不好,所以你可以随意,不用顾及我。” 希袖折被气得没话说了,拎着葡萄气鼓鼓地出去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些葡萄才不给你吃,我一颗都不给,喂狗都不给你!” 然后宁初琰出去的时候,发现希袖折在厨房边洗葡萄边吃,还不吐葡萄皮。 说好的喂狗呢?! 房间里面。 姜迟垂下眼眸稍微沉默了一下,拎着手机走到了窗前,给小时哥哥拨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姜迟?”言沉清冽的嗓音从手机传来。 姜迟“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是我。” 魅然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清和。 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伤势怎么样了?”昨天,言沉应该是受了伤的。 “没事,就是一点擦破皮而已。”言沉道,然后有些担心地问姜迟,“你呢?” 姜迟本来想说没事,凤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流光,他轻咳了两声,声音瞬间就虚弱了不少,“没事,咳咳!”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32章 我等你回来(二更)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咳嗽声,言沉眉梢瞬间紧了紧,说出口的话语都有些急,“你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姜迟那病恹恹的身体,昨天在后山待了那么久,肯定会生病的。 “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语气听上去挺漫不经心的,但是在这股子漫不经心之间还有着不难听出的无奈和认命,还有些许习以为常。 言沉沉默了一会儿,心中说不出来是为姜迟感到心疼还是心酸。 姜迟身体孱弱,一年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医院里,据说姜家为此特地成立了一个医学组织,只为了治好姜迟,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言沉?”对面的姜迟没听见言沉说话,嗓音柔柔弱弱地又喊了一声。 “嗯,我在!”言沉应了声,再次开口的时候就连清冽淡然的嗓音都柔和了一些,“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后又问了一句,“你现在是自己在家里还是在医院?” “医院。”姜迟的嗓音恹恹,还有些许说不出来的嫌弃。 他讨厌待在医院。 知道姜迟是待在医院言沉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她沉默了一下,挺细致耐心地嘱咐着,“多穿点衣服,多喝点开水,不要挑食,水果蔬菜都要吃,要记得按时吃药。” 听着言沉一件件事情地嘱咐着,姜迟薄唇有些愉快地微微上翘几分,魅然的凤眸眸底添了笑意,妖娆的嗓音却是带着调侃的笑,“言公子,你这是什么直男关心?!” 言沉也是轻笑了一声,反问,“那你想要怎样的关心方式?” “关心可不是口头说说,小时哥哥不应该亲自过来看看我么?”姜迟在言公子与小时哥哥这两个称呼间自由切换,幽幽地说道。 “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时回不去,”停顿了一下,言沉继续道:“如果我回到帝京的时候你已经出院了我送你一个礼物可好?” “是不是你的伤?”姜迟皱着眉。 “不是,我只是一些皮外擦伤。”言沉清淡着嗓音道。 “没骗我?”姜迟其实不太相信,所以那个时候没看到言沉的伤势情况,可是在从山坡上滑下去的时候他记得是听到了言沉的闷哼声。 言沉轻啧了一声,“姜小姐,你是小孩子么?这么幼稚!”然后继续道:“我只是在桫椤镇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所以要晚几天回去。” “嗯。”削薄的唇一勾,然后缓缓道:“等你回来了,我想喝萝卜排骨汤!” “好,那你也要早点出院!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言沉淡声道。 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姜迟的声音再次魅魅然地传来,“言沉!” “嗯?” “你自己小心,我等你回来……送我礼物!”姜迟的语气有着一抹说不出来的不自然,微不可查。 如果现在姜迟面前有人的话,肯定会发现素来心狠手辣恣意妄为的姜小祖宗此刻白皙精致的面容染了一抹绯色,甚至连耳尖都微微泛着薄红,就是不是太明显。 言沉也是嘴角一勾轻轻笑了笑,“好,我很快就回去。” 不过这次言沉没挂电话,而是等着对方挂掉。 但是姜迟似乎也没有挂掉电话的意思。 就这样差不多一分钟的时候,时间越久好像越不好直接给挂掉。 言沉盯着手机,看着通话时间在增加,沉默了一下,默默地问,“姜迟,你还有事么?” “没事,”说完这两个字,旖旎的嗓音再次响起,“怎么?小时哥哥是舍不得……” 姜迟的话还没说完,舍不得的小时哥哥在听见没事那两个字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迟:“……” 精致如玉的面容瞬间黑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薄唇一启,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果然是渣男!” 如果细细去听,还能听见嗓音里面那一抹淡淡的幽怨。 此时,谢家。 陆秀婉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茶,保养地还算不错的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舒心。 找了那么多人过去,这一次总该解决那个碍眼的私生子了吧!! “奶奶,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谢越从楼上下来,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见陆秀婉缓缓道。 “解决了一直烦心的事情,心情自然是不错。”陆秀婉端着牛奶优雅地喝了一口。 谢越将撕开的面包放进嘴里,问了句,“是姑姑出院了么?” “你姑姑伤势不重,随时可以出院在家休养。”陆秀婉道。 “那是什么事情?”谢越有些好奇。 陆秀婉没说,而是看向了谢越,沉沉地道:“听舒雪说,你喜欢言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谢越微微拧眉,“奶奶,身世不是言沉自己可以选择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以言沉的性子,他肯定不会选择出生在言家。” 虽然她和言沉不算很熟,但是从言沉对姑父的态度可以看出,言沉根本不屑于这个父亲。 陆秀婉脸色微冷,“以言沉的性子?怎么,你很了解他么?你和他才认识了多久,你们见过几次,你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么?” 然后冷哼了一声,“沐水心疯了多年,在临死的时候都想着要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有其母必有其子,言沉那个私生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听着陆秀婉一声又一声的私生子喊着言沉,谢越的面色也沉了沉,“奶奶,您这样称呼对方很不礼貌。” “怎么?我说错了么?他难道不是私生子?”陆秀婉很是理直气壮。 谢越看着陆秀婉,小声地说了句,“言沉比舒雪还要大,他的母亲和姑姑谁是后来者还不一定呢!” 陆秀婉重重地拍了一下餐桌,餐桌上的杯子都颤动了几下,她冷冷地看着谢越,“谢越!” 端起面前的牛奶一口气喝完,起身的时候声音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你对言沉如果有什么想法最好趁早死了心,我不会允许你嫁给言沉,你也没有那个机会嫁给他!” 说最后面那半句话的时候,陆秀婉的声音里面有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狠毒。 谢越瞬间抬头看着她,“奶奶,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秀婉却没有再解释,而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陆秀婉拿出手机给周井打电话。 但是一连打了两个,都没有任何人接通。 她微蹙了一下眉,没好气地冷嘲:“倒是风流快活地连电话都不知道接了!” 不过她一想到那人是言沉,心中郁结倒是转为了痛快。 她的两千万岂是那么好得的!! 帝北医院。 姜晔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姜迟病床前盯着姜迟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他白净的面容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好奇之色。 “小幺儿,你怎么又把自己给作进来?”姜晔一开口,就是比较欠揍的话语。 姜迟眉色恹恹,他抬头看了姜晔一眼,懒洋洋地道:“我看你生意不景气,照顾你的生意。” “可别,我巴不得生意不景气!”姜晔连忙道。 姜迟没说话,靠在病床上一边输液一边玩着手机。 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 出于好奇,姜晔偏头过去看了一眼,“小幺儿,你在玩什么游戏?好绿啊!” 整个手机屏幕都是翠翠的护眼绿。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丑丑的小青蛙,应该是坐在桌子前……削铅笔还是筷子?! “这个绿绿的还会动的东西是什么鬼?”姜晔嫌弃地问,瞬间就开始怀疑自家弟弟的审美,所以小幺儿经常玩的游戏就是这个丑不拉几的三角头青蛙? 这是个什么诡异的审美哦! 然而,让他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 姜迟收割完了三叶草之后,慢悠悠地抬头看向了姜晔,薄唇一启,便是微凉的嗓音,“你外甥!” 姜晔瞬间愣住了。 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啊,我外甥?我外甥和我是什么关系来着? 哦,外甥是姐姐妹妹的孩子!! 那是小幺儿的孩子…… 等等,先且不说那个丑东西和沉迷游戏的小幺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小幺儿的孩子不是应该是他的……侄子么? 外甥是个什么鬼?! ------题外话------ 阿九:啧啧啧,想说等阿沉回来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补个送礼物!!! 第133章 说下次让着他(一更) 姜晔沉默了一下,偏头目光有些诡异又有些惊悚地看向了姜迟,一本正经地问,“小幺儿,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和我的关系是兄弟而不是兄妹?” 姜迟关了手机随意地丢在了床边,狭长的凤眸眼尾幽幽地上挑几分,懒洋洋地问,“你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以后你的男朋友我是该称呼姐夫还是嫂子?” 这句话,几乎就是变相在问,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姜晔愣了一下,几乎是炸毛式地冷哼着道:“嫂子嫂子,当然是嫂子。” 姜迟勾了勾苍白的唇,魅然的眉眼之间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个时候一般据理力争的人所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姜晔气地不想和姜迟说话了,不过还是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怎么?小幺儿对这方面的事情也有涉猎么?” 姜迟没说话,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几本书。 最上面一本封面上就是大喇喇的四个大字:《攻受之道》 姜晔白净的脸瞬间黑了。 “这……”他神色极为嫌弃地拿起第一本书,刚说了一个字在看见下面那本书书名的时候脸色更黑了。 《上下之分》?? 又拿开去看下面的书。 《攻克一切》?? 《攻无不胜》?? 姜晔的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而且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 这特么的市场上竟然还有这种书?! 姜晔还没说话,姜迟倒是挺坦然地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了翻,不疾不徐甚至挺优雅地念道:“攻对于外人怎么看他不会解释,但是小受会随时想要反攻,所以特别在意别人的目光!” 此时的姜晔特别想拿过这本书给一巴掌拍到姜迟的脸上,他努力克制了一下,心中再三告诉自己这是他家最嘴欠的小幺儿才将心中这股火给压了下去。 他阴恻恻地盯着姜迟,语气非常不善,“小幺儿,这也就是你,这要是换成别人,重症监护室请了解一下!” 姜迟气定神闲地啧了一声,“说得我好像不是在重症监护室一样!!”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有近两百天是待在里面的! 姜晔:“……” 虎着脸非常凶地瞪着姜迟,“你特么的还觉得自豪了是不是?” 随即又是纳闷又是不解还又是怪异地盯着姜迟,“不过你一个大男人看这些书是什么神奇的爱好设定?” 姜迟没说话,恹恹的眉眼浮现了一抹玩味,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晔。 “你要帮我?”姜晔看着姜迟,说完了又不抱希望地补充了一句,“还是别帮了!” 他打不过沈一潋!! 以前沈一潋总说下次让着他,特么的,永远只有这次下次就从没到来过! 姜迟依旧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晔。 姜晔也盯着姜迟看,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 他震惊的话只说了一个字,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宁初琰正准备进来,察觉到房间里面怪异的氛围,稍微沉默了一下,“我是不是进来的时机不太对?!” 姜晔脸都憋红了,不过姜迟倒依旧是神色淡淡,他看向了宁初琰,“没事。” 宁初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姜晔的脸色,“姜三哥怎么了?” 仿佛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姜晔整个人僵了一下,假装用手扇着风,干笑着道:“这房间太闷了,有点热,我先出去查个房透透气!” 在即将走到房门口,他又折了回来,没好气地看了眼姜迟,“那件事情下次再说,这些书没收!” 然后将那几本书摞到了一起,期间拿书的时候还像是这些书烫手一般只捏着书角,一脸嫌弃地抱着烫手山芋走了。 看着这一幕,宁初琰温润的面容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了姜迟,“你那是些什么书,带刺还是烫手?” “大概比较烫他!”姜迟靠在床上,懒洋洋地道。 宁初琰:“……” 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姜迟又看向了宁初琰,“听说你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没事吧?” 宁初琰轻笑一声,“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么?” “怎么回事?”姜迟问。 “吊威亚的时候机器松动了控制不住,不过当时也差不多到地面,就只是扭了一下腰。”宁初琰淡声道。 闻言,姜迟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腰啊!!” 宁初琰瞬间有些无语。 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挺幸灾乐祸啊!”然后轻哼了一声,温润如玉的面容带了些许戏谑调侃之意,“你以后用不用得上腰还难说!” 姜迟眯缝着眼睛,有些危险地觑着他。 宁初琰拖了一张椅子在姜迟的床边坐下,看着姜迟道:“我是说认真的,你如果喜欢言沉的话说不定还真是下面那个。” 言沉的性子和处事手段,怎么看…… 想到这里,宁初琰忽然看向了姜迟,不过姜迟这家伙,就着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性格,也不太像是甘为下面的那一个。 “姜迟,如果啊,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你和言沉在一起,他不想当下面那个,你怎么办?”宁初琰看着姜迟,问。 姜迟沉默了,顿了顿,依旧是懒洋洋地道:“八字还没一撇就想那件事情,未雨绸缪也未必太早了吧!!” 宁初琰啧了一声,没说话。 “初琰,你大哥来了。”外面传来了希袖折的喊声。 客厅。 宁初瑾除了工作时候和一些必须正装出席的宴会,其他时间是不会穿正装的,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面容清润,气质隽雅。 “大哥。”宁初琰走了出来。 宁家是帝京有名的书香世家,宁家人骨子里都似乎浸染着那种优雅淡然的气质,不过现在宁初瑾和宁初琰两兄弟站在一起,虽然看上去都非常优雅绅士,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宁初琰是真正的公子如玉,温润雅致;宁初瑾则是那种清润中带着些许疏离,礼貌却不易亲近。 宁初瑾看向了宁初琰,嗓音清雅,“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宁初琰道。 “没事就好。”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是爷爷让我过来的,这是他老人家让我带来的一些补品。” 宁初瑾一共带来了两份礼物,其中一份是给宁初琰的,另一份自然就是姜迟的。 宁初琰看着茶几上那些补品,都是一些上好的进补药材。 “他老人家自己身体不好,留着自己用就行,我又不需要这些。”宁初琰道。 宁初瑾看着他,“你明白爷爷的意思么?” 宁初琰不说话了。 希袖折在听到两兄弟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所以客厅只有宁初瑾和宁初琰两人。 宁初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是爷爷先服软了。” 宁初琰依旧没说话。 “爷爷当年对你有多高的期望你自己是知道的,你一声不说地退了学,退了也就退了,还不顾爷爷阻拦反对地进了娱乐圈,你应该知道的,爷爷最是不喜娱乐圈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宁初瑾缓缓道,语气始终很是清和淡然。 当年高考在即,初琰退学,不顾家人反对进了娱乐圈,甚至因为爷爷说的那句你如果进了娱乐圈就别再回宁家,这么多年真的就从未踏入宁家大门。 “爷爷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心中的坎,除了姑姑至今没有下落,也就只剩下你了!”宁初瑾缓缓道。 宁初琰沉默了一下,轻声问,“爷爷还没放弃找姑姑么?” “老头子一辈子的心结了!”宁初瑾轻声道。 沉默了一下,宁初瑾继续道:“下次休假的时候我打算沿着姑姑出事的地方再去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线索。” “你都去过那么多次了,有消息的话早就有了,不会二十多年都没任何下落。”宁初琰也轻叹了一口气。 “那就将范围再往外围扩大。”宁初瑾淡声道。 宁初琰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了那些补品,抿了一下嘴角,“我……下次回去看爷爷。” 宁初瑾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清润如画的眉眼带了些许笑意。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淡声问,“姜迟现在可方便?” “大哥要见姜迟么?”宁初琰看着宁初瑾。 “你与姜迟是多年好友,我这个当哥哥的既然来了总不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样离开吧!”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而且……我有件事情还想问她。” 宁初琰狐疑了一下,瞬间道:“我和姜迟不是那种男女朋友关系,你别想着牵红线。” 宁初瑾看着他,“和你无关,”沉默了一下,清雅淡然的嗓音带了点点调侃,“再说了,你喜欢的人不是那个叫做安谙的影后么?” 闻言,宁初琰瞬间非常震惊了,温润的眸子都微瞠着,“哥,你怎么知道?” “高中谈个恋爱谈到微信昵称头像一天换一个,看不出来我是傻么?”宁初瑾不疾不徐地反问。 宁初琰:“……” 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非常震惊。 大哥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 宁初琰回房间在询问了姜迟的意见之后,将宁初瑾请了进去。 “姜四小姐。”宁初瑾客气疏离地打招呼。 姜迟其实是有些意外宁初瑾居然有事情要问他,狭长魅然的凤眸眼尾略微一挑,慢悠悠地问,“不知宁大公子想问些什么?” “听说姜四小姐是为了找言沉进了医院,我想知道言沉的情况。”宁初瑾淡声询问。 一旁的宁初琰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家兄长,哥什么时候竟然和言沉有了联系,甚至还特意询问言沉的情况?! 姜迟沉默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着宁初瑾,薄唇一启,“若是我没记错,宁大公子和阿沉也就只是一面之缘,特意前来问我是不是太过……关心了一些?” “上次多亏了你们才能及时找到小熙,如今你和言沉出了事,我过问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宁初瑾容色依旧清雅,淡道。 姜迟心中轻啧了一声,不无酸溜溜地想着,小时哥哥人缘可真是相当不错了! 连宁家这位向来不过问他人之事的清矜大公子宁初瑾都会担心他!! 不过到底宁初瑾是宁初琰的大哥,而且也是出于对言沉的关心,姜迟嗓音清魅地回答,“言沉没和我一起回帝京,不过并无大碍。” “多谢!”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但是至少知道言沉没事,宁初瑾也放心不少。 “客气!”姜迟道。 宁初瑾离开之后,宁初琰轻轻地揉了揉眉角,无奈地看着姜迟,“姜迟,我知道你喜欢言沉,可是也没必要防这个防那个,我大哥对言沉绝对没意思,他不喜欢男人!!” 姜迟轻轻地哼了一声,妖妖魅魅的嗓音带着些许强势,幽幽道:“我就是稀罕言沉,稀罕到他和其他人关系好就会嫉妒吃醋!” ------题外话------ 唔,昨天电脑坏了,开机无能重启无能,今天全副武装去了街上修电脑,结果……还没有营业!! 手机码字特别不习惯,所以慢慢来,你们先别急哈!电脑好了欠下的章节慢慢补上! 晚好呀,么么哒 第134章 迟早会的(二更) 听着姜迟这句话,宁初琰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先且不说姜迟和言沉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单论姜迟的性子,他的喜欢也是非常难得! 这么多年,交际的圈子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和姜迟关系好的也就他和袖折两人,至于姜迟的喜好,除了松子和蜂蜜柠檬水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爱好。 如今这个言沉,确实是算异数!! 他盯着姜迟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问,“那你稀罕到这个地步的人稀罕你么?”他并不是泼姜迟冷水,而是在问姜迟这个问题。 姜迟也沉默了一下,看向了半开的窗户,狭长魅然的凤目眼底闪过了一抹幽幽的流光,嗓音很轻很轻,似乎是从天边传来,“迟早会的!” 就算是现在还没有,以后也会的! 宁初琰看着姜迟,淡淡一笑,“祝你好运!” 姜迟眉梢一挑,绝艳的面容都添了几分妖魅之色,薄唇微掀清魅的嗓音便溢出唇瓣,“借你吉言!”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姜迟依旧是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我这里今天还真是热闹!” 为了不将那些葡萄留给宁初琰,希袖折是真的洗多久吃多久,他拿着一串葡萄,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去开门,口里还含着葡萄,含糊不清地问,“又是谁啊?” 神色非常之吊儿郎当。 但是在看清站在门前的人他差点没被呛到,瞬间将手中的葡萄藏到了身后,低咳了两声站得笔直,而且还是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姜伯母!” 末了,还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伯母是来看姜迟的吧,请进。” 季商薇对着希袖折淡淡一笑,“袖折也在这里,真是辛苦你照顾姜迟了。” “伯母太客气了,我和姜迟是好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希袖折说地很是豪爽仗义。 这时,宁初琰也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是季商薇,淡淡一笑,“姜伯母。” 季商薇点点头,神色几分担忧地看着他,“上次看见网上说你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没事吧?” “没事。”宁初琰道。 “没事就好,你拍摄那些危险的戏可千万要小心。”季商薇嘱咐着。 “谢谢伯母关心。”宁初琰礼貌温和地回答。 季商薇将手中拎着的保温盒放在餐桌上,招呼着宁初琰和希袖折,“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我在家里熬了点粥,准备了两个清淡的菜,你们过来一起吃吧!” 说话的时候已经从厨房拿了三副碗筷,正在盛粥。 盛好了之后端起了其中一碗,还用一个小盘子夹了一些菜,对着宁初琰二人道:“你们在这里吃,我进去看看姜迟。” 推开门进了房间,季商薇看向了神色慵懒地靠坐在床上的姜迟,目光落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担忧地蹙了蹙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姜迟似是轻笑了一声,将目光从窗外移开,看向了季商薇,较之常人略显苍白的薄唇勾了勾,挺漫不经心地道:“我平时脸色怎样你也应该不知道吧!” 季商薇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优雅端庄的面容神色顿了顿,温柔的嗓音有些无奈,轻轻地叹,“你是在怪我平常没来看你么?可是我之前经常来看你你不是嫌我烦么?” 然后又轻轻地叹了一声,“那些事情先不说了,你昏迷了那么久,肯定还没吃东西,先喝点粥吧!” “你先搁那儿吧!”姜迟淡声道。 季商薇没说话,将粥和菜都放在了床边姜迟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只是眼底还是划过了一分明显的失落之色。 不过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房间里面看着姜迟。 姜迟眉梢一挑,嗓音魅然,“怎么?还有事?” 季商薇沉默了一下,似是纠结又似是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听说你这次是为了救一位少年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待了几个小时?”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季商薇的眉一直是紧蹙着的。 “听说?”姜迟抬眸看着季商薇,意味不明地说出了两个字。 “我问了你奶奶。”季商薇如实道。 停顿了一下,又解释,“我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太担心了,所以问了原因。” 姜迟没说话,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垂下,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季商薇斟酌了一下,继续问:“那位少年是言沉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听到言沉的名字,姜迟抬眸看向了季商薇,狭长的眼尾往上一挑,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季商薇不喜欢姜迟这样说话的态度,她轻蹙了一下眉,态度也稍微淡了一些,缓缓道:“前两天言沉的父亲,也就是言盛哲,亲自登门拜访。”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35章 是我想要纠缠他 “言沉的父亲?!”姜迟轻轻地重复着这五个字,苍白的唇颇为嘲讽地勾起一抹弧,“言盛哲去姜家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告诉你,言沉根本就不认他这个父亲!” “言沉认不认言盛哲这件事情与我们姜家没有半点关系,”季商薇淡声说道,然后看向了姜迟,目光和声音都微微一沉,“有关系的是言盛哲在姜家说了些什么。” 姜迟对此并不在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季商薇,而是抬头看向了吊瓶中还剩三分之一的药液。 心中轻啧了一声,如果他现在拔掉的话,被那位爱哭的三哥给知道了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出院吧?! “姜迟!”见自己被无视了,季商薇沉着声音喊了一声,语气里说不出来是无奈多些还是薄怒更甚,只是看着姜迟,“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言盛哲说了什么吗?” 姜迟漫不经心地挑着眉,甚至轻轻地吹了吹指甲,才不疾不徐地道:“言沉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得到姜家的势力来争夺言家的家产、他大逆不道,动手殴打父亲妹妹,还将谢梦晗给打到住院、言沉并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利用我、再或者言沉喜欢男人而且和沈一潋关系暧昧不清不楚!” 慢悠悠地说完这几点之后,姜迟才看向了季商薇,“我猜得可对?” “你既然知道言沉心思歹毒,与你在一起目的不纯,为什么还要容忍他纠缠于你?”季商薇以质问的语气开口。 他们为人父母也并不迂腐,可以不在意门当户对,但是对方至少要家世清白,为人坦荡,不能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姜迟勾着薄唇一声轻笑,嗓音很低很轻,颇有两分说不出来的玩玩味味,“言沉如果要言家的话,不用姜家的势力我照样可以帮他、他动手打言盛哲谢梦晗的时候我不仅在场还在帮他,至于纠缠于我……” 说到这里,姜迟看向了季商薇,挑着眉梢缓缓道:“按理说现在这种情况,是我想要纠缠他!” “姜迟!”季商薇优雅的面容有些沉,就连声音里面都泛着冷意,与方才的温和端庄有些不一样。 她瞪着姜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姜迟,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就连声音都是那种冷淡中还带着些许薄怒。 闻言,姜迟面容轮廓似乎都在一瞬间薄凉了几分,眸底不经意染了墨色,有些深有些沉,就连一声轻笑里面都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嘲意,“原来姜夫人也知道啊!” “你……”季商薇一噎,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瞠着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迟。 姜迟抬眸看向了季商薇,略显苍白的薄唇一启,贯来魅然的嗓音此刻是冷淡到没有半点情绪,“这么多年了,我都差点以为姜四小姐就是女生了呢!” “姜迟!”这下季商薇是真的怒了,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姜迟,“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没想怎样,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谁,他是男是女,是好是坏,你最好不要过问,容不得你过问,你也更没那个资格!”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最初的声调都是漫不经心,到了后面就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寡凉。 季商薇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看着姜迟,面色绷紧了几分,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姜夫人觉得我有辱姜家门风,不妨将我再赶出去一次,”姜迟抬眸看向了季商薇,似笑非笑地道:“反正姜夫人对此也是轻车熟路了!” 季商薇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来,就这样神色复杂地看着姜迟,唇动了好几下都说不出一句话。 姜迟拔掉了输液管,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在经过季商薇身边的时候,魅魅然的嗓音再次似笑非笑地传了来,“不然的话,大不了你们就当我是个女生吧,反正本来姜家也是只有一位姜四小姐不是么?” 微嘲地说完这句,姜迟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宁初琰没喝粥,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门,见姜迟走了出来微蹙着眉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淡声问,“怎么了?” 姜迟神色寡凉,眸眼中却有着一抹微戾,声音听上去与以往没什么不一样,“没事。” 希袖折倒是一点不客气地坐在那里喝粥,吸溜吸溜地将碗里的粥喝完,含糊不清地问,“你刚才不是还在输液,这么快就好了?” 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而且姜伯母还……” “喝你的粥。”宁初琰直接打断了希袖折的话。 希袖折用纸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他看着宁初琰,“宁初琰,我发现你今天对我非常不友好,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太蠢了!”宁初琰毫不客气。 希袖折:“……” 这时,季商薇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脸色较之刚才的苍白已经缓和了许多,不过在看见姜迟的时候脸色还是僵了一下,淡声道:“姜迟,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下次再来看你!” 然后对着宁初琰和希袖折点头淡淡一笑,“我先走了,姜迟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说完便也离开了。 “姜伯母再见!!”希袖折倒是非常尊敬地道。 宁初琰没说话,只是看着季商薇离去的背影眸底稍微深了些许。 看向希袖折的时候,宁初琰微拧了一下眉头,贯来温和的嗓音有些没好气,“也没见过你对其他长辈这么尊敬?!” “这不是习惯了么?!”希袖折轻叹了一口气。 见宁初琰看了过来,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不知何时走到阳台上的姜迟,有些忧伤地道:“当年我不是看上姜迟了么,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讨好未来丈母娘,每次看见姜伯母都是礼貌客气外加尊敬,可是谁知道姜迟和我一样是带把的!!” “哎!”希袖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当年是真的一眼就看上了姜迟。 宁初琰:“……” 看着餐桌上的碗筷,宁初琰对希袖折淡声道:“你自己吃的,你收拾一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房间里面的碗筷。” “就会使唤我!”希袖折咕咕哝哝地道。 “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姜迟站在阳台上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随之便是宁初琰的声音。 姜迟低低地笑了笑,妖魅的嗓音有些淡,还有着一抹说不出来的自嘲,“我和她之间,什么时候愉快过?!” 有些事情宁初琰知道安慰没用,便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姜迟的肩膀,温润如玉的面容也染了几许嘲讽。 认识姜迟这么多年,在他的印象中,姜迟和姜伯母两人似乎……就没有过都是欢畅愉快的时候,也不知道帝京那个说姜迟是姜家宝贝疙瘩这个传言是怎么出来的! 两天后。 桫椤镇! 桫椤镇连着下了四五天的雪,终于在今天早上放晴。 冬天的日光虽然是那种柔和的偏白色,但是也还是温暖和煦的。 言沉坐在最高的台阶上晒太阳,她的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只是那天不仅被积雪掩埋了那么久后来在黑暗中独自一人待了那么久,也算是折腾得够呛,清冽精致的面容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有精神,神色恹恹的。 在她的身后,是自顾自在玩着一团毛线的小鱼干……的兄弟。 名字是和太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叫做宦官!!! 对于这个名字,言沉表示是有些无语的。 不过花拾取名字,一直比她还废,毕竟当年太监这个名字就是他给取的。 她都特别好奇以后花拾的孩子他会给取个什么名字,厂公、都督、九千岁?! 她之前好奇到就差没问花拾了。 宦官追着那团毛线跳到了她下面几阶的台阶,言沉伸手扯了扯毛线,她有点叫不出宦官这个名字,对着它“喵”了一声。 宦官自己玩地欢脱,根本不搭理她。 “喵、喵!”言沉又叫了两声。 声音传来了低低轻轻的笑声,嗓音清润,柔和如水! 花拾大概是真的非常喜欢汉服,不过他今天穿了一袭雪色衣衫,是那种比较宽松的长袍,衣袖衣摆处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繁复的竹纹,长发半束,用玉簪挽起,剩余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将那种艳治的面容都衬得清冷了些许。 他拿着一件雪色披风,踏着白雪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走到言沉身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缓缓道:“天冷,不要坐在雪地上,当心着凉了!” 言沉掸了掸衣服,站了起来。 花拾为言沉披上披风,顺手替她将披风系好,见言沉握着缠住宦官那团毛线的一头,他淡绯色的薄唇微微上扬,有些好笑地调侃,“你是在遛猫么?” “它好像挺喜欢玩这个,都快玩一个小时了,过两天回去我也给小鱼干买一团试试。”言沉轻轻地扯了扯手中的毛线,淡声道。 让它自己闹腾去! “对了,帝京那边传来了消息?”想起这件事,花拾偏头看向了言沉,缓缓道:“周井被废了,官职也被罢免了,而且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周井曾经做过的一些龌龊不堪的事情都被曝光了,不仅受贿贪污,而且还有比较特殊的癖好。” 这句话说到最后,花拾温柔的嗓音都有些凉寒。 周井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少年,这些年他因为是警察局局长这个身份,利用职权侵犯了不少人,阿沉长得这么好看,他不可能不生出那些龌龊的心思! “被废了?”言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花拾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没看言沉,而是低头看着一团毛线中的宦官,“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言沉有些意外,“我当时砸的那一下应该不至于导致不能人道。” 她对于和花拾谈论这个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是如果让她去和姜四小姐或是华笙谈这种事情,她可能还会觉得对方是女孩子而不太好意思。 花拾看向了言沉,略微思忖了一下,缓缓道:“应该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淡若琉璃的凤眸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而且他甚至都觉得是那位纵横帝京的姜小祖宗。 毕竟这种暗中不动声色阴着来的作风是那位姜四小姐的风格。 言沉也是想到了姜迟,她点点头,微勾着薄唇,“应该是她。” 心狠手辣她是没在姜迟那里领略到,但是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是姜迟本人没错了,这次的事情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姜迟不可能轻易放过周井。 “不过周井没有供出幕后之人,他将一切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花拾看着言沉,缓缓道。 言沉清冽精致的面容倒是没有太多意外之色,“陆秀婉不傻,选择在玉嶂山动手虽然是最快速有效的方式,但是也不是零风险,她自然是有把握查不到她身上才会这样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花拾问。 阿沉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是也从来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言沉抬眸看着远处山林与天空交界的一线,清冷狭长的丹凤眼意味深长地眯了眯,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缓缓道:“有些事情,既然做了,无论有没有成功,也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花拾站在言沉身边,垂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削薄的唇微微勾了勾。 他最喜欢阿沉这点,为人良善,但不会过分善良!!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看向了言沉,沉默犹豫了一下,“阿沉,你和姜迟,是不是要……稍微保持一些距离?” 他总觉得姜迟对言沉有些不一般! “嗯?”言沉抬眸对上花拾的目光,“怎么了?” 其实她还蛮喜欢和姜迟在一起的感觉,虽然那位小祖宗说话挺欠的,但和姜迟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 “你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在姜迟眼中到底是男生,她也许会对你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花拾道。 “不会的!”言沉回答地相当笃定。 花拾有些意外地挑眉,等着言沉的下文。 “我对姜迟出柜了,明确告诉她我喜欢男人!”言沉扬了扬嘴角,缓缓道。 姜迟知道她不喜欢女生,总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吧!! 她们以后还可以好好地当邻居来往了。 花拾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偏头神色莞尔地看着言沉,调侃道:“所以身为女孩子的你是强行‘出柜’么?” 言沉还没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美少年! “沈一潋么?”花拾看着这个备注,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言沉点点头,却犹豫着没敢接电话。 “怎么了?”花拾问。 “肯定要挨训。”言沉默默地盯着手机。 “你要是再不接,会被训地更惨你信不信?!”一旁的花拾缓缓道。 言沉:“……” 按了接听键。 瞬间,里面就传来了对方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呵,看来您还挺忙,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听到一连两个加重了语气的‘您’字,言沉清冽淡然的眉眼稍微顿了一下,一潋肯定是生气了!! 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不打扰!” 那边的沈一潋“呵”地一声冷笑,冷冷的嗓音带着怒火,语气挺冲的,“不打扰?小沉子,你最近挺能耐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能一直瞒着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今天回国听到消息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那天送小沉子离开之后他便也出国去谈一个项目,还是今天回到帝京才知道这个消息。 言沉难得有些气势不足,“我不能耐!” 沈一潋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你不能耐?你一个人打一群人,废了周井,被雪给埋了那么久还一个人待在黑夜里,你多能耐了多牛逼啊,犀牛都没你这么牛!” “言小沉我告诉你,你……”沈一潋气势十足的话还没说完,言沉难得打起了装可怜的牌,她压低嗓音缓缓道:“那天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很久!” 沈一潋:“……” 伸手揉了揉眉头,那些警告的狠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每次他生气小沉子都来这套,偏偏他还就吃这套! 沈一潋叹了一口气,依旧是没好气地道:“花美人是不是在你边上,你把手机给他。” 言沉有些意外沈一潋会要和花拾通电话,沉默犹豫之间,“给我吧!”花拾已经从她手中拿走了手机。 ------题外话------ 唔,更晚了,抱歉啊!就不分章了,更了一大章!! 一共欠了三章,电脑修好了阿九慢慢补上呀,么么哒,晚安,好眠呀! 第136章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沈一潋是正在怒头上,他舍不得对言沉发火,但对花拾可没有这个顾虑。 在花拾接过电话的时候,沈一潋带着愠怒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答应我会照顾小沉子就是这么照顾的?这才几天,她差点命都没了!” “抱歉!”花拾淡声道。 沈一潋应该是刚回到帝京,就连行李箱都在手中,他一只手握着手机,说话的时候嗓音微微的沉,“谁稀罕你的抱歉,我要的是小沉子平平安安无伤无恙!” 停顿了一下,一转行李箱让它停了下来,沈一潋微拧着眉梢,“我知道你对小沉子的心思,也有意成全你,不然这次也不会给你们独处的机会,可是你怎么给我答案的,小沉子不仅受伤了还在雪地里被埋了那么久!”停顿了一下,沈一潋有些冷酷地道:“如果你照顾不了她,我会把她留在身边!” 花拾伸手揉了揉眉骨,嗓音依旧清柔温和,“说完了,可解气了?!” 沈一潋被花拾这般淡然的态度瞬间给气地噎了一下。 这特么的听上去怎么还有种是他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所以说他不太喜欢花拾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因为花拾想要抢走他的小沉子!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花拾微微偏头,便看见了不远处蹲在雪地上正看着自己的言沉,大概是担心沈一潋会对他发火,她清冽的眉微蹙着。 他淡绯色的薄唇微勾,对着言沉清浅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对着沈一潋缓缓道:“这次的事情是有人针对阿沉,他们让人打扮成沐姨的模样,将阿沉引去了后山。” “陆秀婉?”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沈一潋嗓音有些冷冽的危险。 “是她,但是周井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将陆秀婉摘得很干净。”花拾嗓音虽然淡然无波,但是贯来温和的眉眼都染了一抹寒意,眉心那一点红颜色都更深了几分。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缓缓道:“那天晚上搜山的时候你四弟也来了。” “四流?”沈一潋也有些意外,“他不是外出执行任务么?怎么会去了桫椤镇?” “可能是因为姜家人吧,当时姜迟进了后山找阿沉。”花拾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却看了言沉一眼,其实他更觉得沈四流是因为阿沉,毕竟当时他似乎格外……关心阿沉。 之前他以为是因为沈一潋,现在看来,沈一潋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晓。 “姜迟?”沈一潋更意外了,他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幽幽道:“那桫椤镇这两天倒是挺热闹啊!” “你也想过来凑个热闹么?”花拾淡声问。 “怎么?打扰你和小沉子的两人世界了么?”沈一潋干脆坐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懒洋洋地问。 花拾神色微顿了一下,精致温和的眉梢眼角浮现了一抹黯然,不过声音听上去依旧是清和淡然,“你不用过来,我和阿沉明天也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花拾走到言沉面前,将手机递给了她,对着她清浅一笑,“走吧,沐姨当初不是留了东西给你,了禅应该送了过来!” 在说出了禅这个名字的时候,花拾的嗓音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带错了人不说,后来他打电话给了禅让他带点人手帮忙找阿沉竟然还能去错地方!! 言沉和花拾回到客厅的时候,了禅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看见言沉和花拾两人走进来,他对着花拾招招手,笑地一脸谄媚,“初……小花拾,这是你的别墅么?” 在花拾警告的目光下,将到了嘴边的初一硬生生给改成了花拾。 花拾没说话,只是一抬眼眸神色淡淡地看着了禅。 了禅瞬间就想到了自己一连搞砸了两件事情,顿时有些心虚,打着哈哈道:“我就是随嘴问问。”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花拾身边的言沉身上,带着极为明显的打量意味。这就是他家小舅子喜欢的对象?!好看是好看,气质也是相当不错,只是这怎么就是个男孩子呢?! 他家小舅子如果喜欢男人,那初家岂不是就绝后了?! 老丈人这下怕不是要气到头秃! “你就是言沉,沐水心的儿子?”了禅问。 言沉点点头,“住持好。” 一旁的花拾容色淡淡地拆台,“叫他名字就好,住持不太符合他坑蒙拐骗的身份。” 坑蒙.了禅.拐骗:“……”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言沉道:“你母亲沐水心女士当年确实是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说是你以后会亲自来取,正好你和花拾是好友,我今天探望他便一起给带了过来。” 说罢,了禅将自己身边的一个看上去颇为古旧的红木盒子交给了言沉。 盒子有点儿类似那种古代的梳妆盒,盒子上雕刻着那种繁复漂亮的花纹,就连盒子上的锁都是古代那种插销式的锁扣。 言沉接过红木盒子,垂眸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这大概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这是钥匙。”了禅将一把古铜钥匙递给了言沉。 “谢谢!”言沉缓缓道。 “不客气不客气!”了禅连忙摆手。 如果是其他人,这个时候他肯定明示暗示对方多少要意思一点,可是现在嘛,言沉好歹是初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以后说不定还是自家人,他再怎么也不能赚自己人的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当不了君子,再怎么也不能当个小人和尚不是?! 言沉指腹在盒子上的花纹缓缓摩挲着,没有说话,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有着明显的怀念之色。 花拾轻轻地拍了拍言沉的肩。 了禅觉得此刻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多余,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是不打扰小舅子和他对象的单独相处了。 “我送你。”花拾看了了禅一眼,贯来温和的嗓音带了些许冷淡。 听着花拾的话,了禅心中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花拾已经走出了两步,还偏头看着他,“怎么?姐夫是打算留在这里吃午饭再离开?” 花拾的语气依旧温和,倒是听在了禅耳中却觉得更加危险了。 初一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客气地喊过他姐夫,这小子看着温柔无害得紧,但也就只是看起来而已。 骨子里到底如何,他这么多年都没能琢磨透。 了禅干巴巴地笑着,“我还得回寒山寺处理寺务,自然不能留在这里吃午饭。”说完对着言沉点点头便也离开了。 言沉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怪异,抬眸看向了花拾。 花拾对着她淡淡一笑,眉心那一点妖红有些说不出来的艳,“我顺便和姐夫叙叙旧,你先上楼吧!” 到了庭院中,了禅一直都是挺忐忑地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道颀长身影。 “花拾,不用再送了,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了禅对着花拾笑道。 花拾敛去了眉眼间的柔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了禅,寒风拂起他的长发,飘逸之间还有着几分凉淡,“我明天就要回帝京了,姐夫不和我叙叙旧么?” 就连开口的时候嗓音都是偏凉的。 了禅默默地看向了花拾,解释道:“那次带错了人你不能怪我,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男生?我看见他们两个人一起上来自然而然认为是姜迟了!” 花拾薄唇微启,“我没告诉过你言沉的名字么?” 了禅依旧是默默地看着他。 花拾继续淡声道:“带人上去的话问一下名字不是最基本的么?” 停顿了一下,“就算是这件事情抛开不谈,梅林后山和竹林后山是很难区分么?” 当时那种情况,找了禅帮忙找人是最及时的方法,他倒好,能比姜矜从其他地方找来的人手还要慢! 了禅被问地有些心虚,他信誓旦旦地看着花拾,“你要不要再次表白,这次我一定替你将言沉准确无误地带过去。” 花拾侧眸看了眼了禅,淡声问,“你觉得呢?” “好吧,那祝你好运!”停顿了一下,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件事情你父亲知道么?他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倒是姐夫你,”说到这里,花拾慢悠悠地看向了了禅,似是轻笑了一声,“应该想想怎么面对初绯!” “哦,我……”了禅点点头,似乎忽然意识到花拾说了什么,他瞬间瞠圆了眼睛,“初……初绯?” 花拾淡淡一笑,眉眼极为温柔,不疾不徐道:“小外甥找了你这么久,我这个当舅舅的不告诉他似乎不太好。” 了禅看着花拾,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指着花拾没好气地道:“花拾,你这可太不仗义了!” 花拾则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了禅,“姐夫慢走,初绯这两天应该就回过来,姐夫不妨想想怎么解释你和姐姐丢下他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事情!” “这两天就过来?”了禅十分意外,然后连看都不看花拾一眼,非常速度地离开了。 看着了禅匆忙离去的背影,花拾勾了勾嘴角。 他心里不大痛快,就也想找别人的不痛快!!!! 楼上房间。 言沉坐在书桌前,盯着红木盒子看了很久。 许久,才用手中的钥匙开了锁。 打开盒子,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份文件,言沉拆开看了一眼。 澄澈无澜的丹凤眼还是浮现了一抹涟漪。 言氏百分之七的股份!! 母亲这里怎么还会有言氏的股份?! 在文件下面,是一套衣服。 是一套天青色的旗袍。 言沉记得这套衣服,母亲向来喜欢穿旗袍,而这件旗袍,是母亲最喜欢的,也是她最珍惜的! 将叠地整整齐齐的旗袍拿开,下面放了一封信。 是那种书信的方式放在信封中,还封了口。 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言沉亲启! 是母亲的笔迹! 拆开信封之后,里面其实就只是两张薄薄的信纸。 是那种从右到左的竖排书写格式,还是特别娟秀的毛笔书写。 大概也就是古代那种书信格式。 沉沉,你看到这封书信,应该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而那个很多年,甚至是以后,请原谅妈妈都不能陪在你身边!妈妈这一生都过得混混沌沌,不知来路不知前尘,甚至在最后那几年,浑浑噩噩到连我最爱沉沉都不认识,还需要沉沉照顾我,对此妈妈非常抱歉,最抱歉的,还是将我的沉沉一个人留在了这不算善良的世间!对不起,是妈妈自私了,用我的一生、你的童年作为代价偿还了当年的认识不清以及言盛哲的救命之恩。言盛哲虽是你父亲,但他从未尽过一天为父的责任,依着沉沉的性格,定然也不会将他当成家人,兜兜转转,或许依旧是我沉沉一个人。 沉沉如果觉得一个人太过孤单的话,或许可是试着去找妈妈的亲人,妈妈虽然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但是如果能找到的话,沉沉至少还有可以依靠的亲人。这套衣服和这块手表,放在当年价格也是不菲,沉沉或许可以根据这个线索试着看能否找到。 另外,希望我的沉沉永远健康快乐,这些股份是妈妈为你准备的嫁妆,希望以后沉沉能找到待你如珠似宝的另一半!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言沉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握着这两张信纸,她紧抿着唇,狭长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泛红,说不出来是委屈还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言沉一开口,嗓音都有些微微的沙哑。 这时,花拾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看着言沉,柔声问。 言沉没说话,只是偏开头看向窗外。 花拾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站在言沉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言沉低头将手中的信纸折叠好,重新放在了信封中,才缓缓道:“母亲说我如果一个人太孤单的话可以去找她的亲人。” 花拾是知道沐水心一些事情,当年似乎是言盛哲无意中救了昏迷的她,只是沐姨醒来之后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情,然后就留在了言家。 他看着言沉,“那阿沉怎么想?要找么?” 言沉摇摇头,“不找!” 她现在有一潋、花拾、华笙,还有姜迟,这样已经很好了。 而且,万一母亲的亲人和言盛哲谢梦晗一样,那还不如不找。 母亲那么好,她想保留在她想象中母亲她父母亲人的形象!! “好,那我们不找。”花拾说完,将手中一杯柠檬奶茶递到了言沉面前,“喝么?” 言沉没说话,只是捧着奶茶小口地喝着,丹凤眼中眸色依旧有些深沉。 翌日,清晨。 言沉在登机之前,给姜迟发了一条消息。 小时哥哥:我今天回去,晚上见! 姜迟在玩游戏,刚抓住了一只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老鼠,还没有绑上火箭,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他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勾着嘴角神色魅然地站了起来。 就连刚才眉间的慵懒散漫都散了几分。 宁初琰这次因为意外,也打算趁机多休息几天,所以即使没事也没有出院,而是在医院和姜迟表演难兄难弟的场景。 这时难兄看着难弟似乎挺开心地站了起来,温润的眉一挑,问,“怎么了?” “我要出院。”姜迟偏头看了眼宁初琰,妖魅的嗓音都带了些许轻快。 “姜三哥不是说你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么?”宁初琰放下了手中的书,“是不是言沉要回来了?” “他今天回来。”姜迟道。 宁初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微勾着唇角,“我这几天正好休息,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你可以留在这里,或者我再给你买一套房子。”姜迟看着宁初琰,对他道。 宁初琰靠在沙发上,眸色淡淡地看着姜迟,开玩笑地调侃着,“姜迟,我们可是十多年的兄弟交情,在今天这友谊的小船可是说翻就翻了!”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宁初琰,轻啧了一声,“想想你当年做的事,这友谊的巨轮今天也就散到只剩下轮子能翻了。” 当年宁初琰为了追安谙,可是用他来挡了不少的枪!! 宁初琰:“……” 好吧,以前每次爷爷问他为什么没回家,他的借口永远都是和姜迟一起出去了,姜迟每次都能帮他圆谎,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喜欢姜迟。 沉默了一下,宁初琰问,“你要跟姜三哥说么?” “嗯。”反正言沉也要晚上才回来,他可以下午回去。 没多久,姜晔就来了。 只是,并非是他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还站了一位女孩儿。 女孩穿了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墨色的长发及腰,就这样披散在身后,空气刘海之下是一张白皙漂亮的面容,她进来之后,目光便是落在姜迟身上,对着他浅浅一笑,举手投足都写着优雅。 姜晔则是看着姜迟,“小幺儿,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她说是来找你的,便带着她一起上来了。你认识她么?” 宁初琰在看见女孩,温润的眉眼浮现了一抹惊讶。 苏音?! 天才钢琴少女,苏音! 随即他又将目光移到了姜迟身上,这么多年,似乎没听姜迟说过他和苏音认识啊?! 苏音对着姜迟挥了挥手,轻轻一笑,“怎么?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姜迟看着苏音,眸色魅然依旧,淡声道:“好久不见!” 苏音似乎有些感慨,缓缓道:“确实好久不见。” 上次一别,数年之久!! 宁初琰也看出了姜迟和苏音是旧识,他便对着姜迟淡声道:“姜迟,我和姜三哥先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多谢。”姜迟道。 宁初琰和姜晔离开之后,房间里面便只剩下了姜迟和苏音两人。 姜迟站在原地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苏音,她轻轻一笑,对着姜迟挺俏皮地道:“不请我坐坐么?” “你需要请么?”姜迟看着她,容色不改地反问。 苏音在一旁沙发上坐下,这才看向了姜迟,“关于这些年你的那些传闻我都知道了,你……还好么?”最后半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有些许迟疑。 “没什么不好的。”姜迟漫不经心地回答。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至少是现在这样的身份和生活让他认识了言沉!! ------题外话------ 晚安,好眠么么哒呀! 第137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更) 闻言,苏音好看的眉微蹙着,目光定定地看着姜迟,嗓音不高却有些压抑的沉,“怎么能是没什么不好的?你明明就不是女孩子啊!” 姜迟明明就不是女孩子,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是他自己的。 如果不是她和谢卓是好友,一直有通过他了解姜迟的情况,这么多年没见,或许她都要认不出姜迟了。 可饶是如此,刚才见到姜迟的时候,她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番。 毕竟谁能想到,如今这位容貌妖治眸色魅然的姜四小姐,会是当初那个眉眼清和淡然的白衣少年!! 姜迟伸手挺随意地拨弄着面前长势繁茂的绿萝,薄唇一启便是魅然妖娆的嗓音,“不过是换了个称呼,换了身装扮而已,没什么不一样的。” “姜迟,可你是男人,你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么?”苏音看着姜迟,白净的面容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复杂。 姜迟似有若无地轻笑一声,轻飘飘地道:“都这样过了十多年了,一辈子也不过尔尔!” “姜迟!”苏音声音沉了些许,她看着姜迟那张精致面容上的薄淡神色,稍微沉默了一下,才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道:“姜迟,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音白皙的面容都染了薄薄的红晕,她低下头甚至都不敢去看姜迟。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喜欢姜迟了! 姜迟看着苏音稍微沉默了一下,挑着眉梢幽幽地道:“我可是很不好养的,你未必养得起我!” 苏音从对方片刻的沉默中已经知道了答案,眉眼之间闪过了一抹明显的黯然之色。 果然还是拒绝了啊!! 她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才抬头对着姜迟淡淡一笑,较之刚才的局促神色已经自然了许多,缓缓道:“我开玩笑的,整个帝京最娇贵的美人儿姜四小姐,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养不起!” 既然姜迟没有挑明拒绝而是给她台阶下,她没必要还在台阶上蹦跶着不下去。 稍微斟酌犹豫了一下,苏音还是缓缓地问出了口,“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身体现在怎么会这么差?” 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她听谢卓说起过,这些年姜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医院。 “没什么,就是身体不太好而已。”姜迟没什么情绪地淡声道。 见姜迟不愿详谈,苏音便也没有深究,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她对着姜迟淡淡一笑,“现在医学条件这么发达,你一定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姜迟替苏音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苏音盯着面前的玻璃杯看了很久,才轻笑一声,没忍住好奇心地问了出来,“如果我刚才执意对你表白说喜欢你并且死缠烂打,是不是也就不会有这杯茶水的招待了?” 姜迟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音一眼,嗓音略带了几分玩味,“你可以试试!” 他留了面子给了台阶,如果对方还要坚持的话到时候面子能留几分就难说了。 苏音摆摆手,笑着道:“算了。” 她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反而是那种遇到了墙想绕着走,用谢卓的话来说,就是佛系喜欢佛系表白。 就连这一次会这么问姜迟,也不过是为了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有个交代,对于姜迟会拒绝,她并不意外。 其实她和姜迟认识的时间不算短,姜迟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当初在孤儿院中就特别招小姑娘待见,不过和姜迟关系亲近的人却没几个。 她算是其中之一。 以前小没察觉到,只觉得自己能从那么多小姐妹中脱颖而出和姜迟关系这么好肯定是因为自己太优秀了,或者姜迟对自己有意思,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青梅竹马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姜迟当初极有可能就是觉得自己太爱哭了所以不想惹哭她。 想到这里,苏音忽然正了正神色,问,“你当初之所以放任我整天跟在你身边是不是懒得听我哭?” 姜迟偏头看了她一眼,“其中一点。” “那另外一点是不是你对我也有些喜欢啊?”苏音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姜迟。 “嗯。”姜迟点点头,苏音眼眸瞬间一亮,笑意刚在脸上绽开,懒洋洋的嗓音再次传来,“挺喜欢你当时的作用,毕竟你当时不太招人待见。” 他总说自己那位三哥爱哭,可是比起小时候的苏音,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苏音是可以哭两三个小时然后哭到自己忘记为什么哭并且睡着的人!! 孤儿院所有的孩子都怕惹哭她,所以几乎没什么人和她玩,她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也就很少会有人来和他打招呼套近乎。 毕竟身边有位以哭能力镇住了孤儿院那些孩子的……孤儿院一霸,简称孤霸!! 孤.苏音.霸:“……” 白净的脸瞬间黑了。 这特么的就是她的作用?!! 她捧着茶杯喝了一杯水压压火。 末了,她偏头看了眼姜迟,威胁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哭么?” “来,哭给我看看,看看比之当年功力下降了没有?!”说话的时候,姜迟慢悠悠地拿过了手机,薄唇玩玩味味地一勾,“论钢琴少女苏音哭泣,谁与争锋!我连热搜名都帮你想好了。” 苏音:“……” 她当年怕不是瞎了眼!! 但是莫名地,她觉得这样的姜迟特别有魅力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瞎太久了,没能第一时间将初暗恋对象的光环给摘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苏音才放下了杯子,默默地看向了姜迟,“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这种一般都是不当问的,别问了!”姜迟低着头给小时哥哥发短信,头也不抬地道。 a姜迟:别忘了我的礼物!! 敲出了七个字之后,姜迟点了发送。 其实,他还挺好奇言沉要送什么礼物给他!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 小时哥哥:没忘,你在家等我! 姜迟盯着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道极为惊艳的弧,就连眉梢眼角都柔和了几分。 一旁被无视了的孤霸:虽然这里只有她和姜迟两个人,但是莫名感觉自己很多余肿么办?! 想到最近关于姜迟的传言,苏音稍微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是你……男朋友?” “还不是。”姜迟回答地非常自然。 苏音瞠了一下眸,她是不是幻听了一个还字,姜迟其实说的是不是。 犹豫了一下,她又问:“你喜欢男人?” 姜迟抬眸眉梢一挑,“怎么?有问题?” 苏音神色意外地盯着姜迟看了很久,然后似恍然大悟地舒了一口气,“我就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原来你喜欢男人!!” 那就不能怪她了,毕竟她和姜迟的性取向对不上号。 看见小时哥哥发来的消息,姜迟心情非常好,懒得将苏音这句话给嘲回去。 苏音选择回国发展,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也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离开的时候,她站起来挺认真地看向了姜迟,伸出了手,自信而又优雅地道:“多年不见,还没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苏音!” 当年她是为了姜迟而努力,虽然姜迟并不在意,可是还是想让他看一下,如今优秀的自己。 姜迟回握,淡声道:“幸会,姜迟!” 苏音笑了笑,沉默了一下之后,“姜迟,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抱歉。”姜迟声音挺柔和的,淡淡的,但也依旧是拒绝。 “没关系,”苏音耸了耸肩,白皙的脸庞依旧是带着淡笑,“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之后,苏音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姜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骨。 于感情至上,他不喜欢拖泥带水! 苏音离开房间,就已经红了眼睛。 再说地漫不经心,装地洒脱淡然,这都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 始终做不到风轻云淡。 刚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就撞上了宁初琰。 “抱歉!”说完之后,苏音便离开了。 “怎么好像哭了?”宁初琰身边的姜晔看着苏音离去的背影,缓缓道:“不会是小幺儿欺负她了吧?” 宁初瑾没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宁初琰看着姜迟,缓缓道。 “多谢!”姜迟道。 宁初琰轻啧了一声,贯来温润的嗓音有些悠悠的笑意,“别谢地太早了,我办了我们两个人的出院手续。” 姜迟偏头看了宁初琰一眼,狭长魅然的凤眸一挑,等着宁初琰的下文。 宁初琰坐在沙发上,不疾不徐地道:“我最近在昭行景域看中了一套房,你之前不是答应送我一套房么?不如就这套吧!” 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初琰,幽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安谙就住在昭行景域。”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你不是应该最明白,我也只是借鉴而已!”宁初琰勾唇一笑,笑地像一只狐狸。 ------题外话------ 每次看见评论里猜阿沉和姜迟的身份,阿九就特别想……透剧,最后用了洪荒之力才给压了下来!! 下午好呀,么么哒! 第138章 我是一潋小祖宗(二更) 此时。 出了机场之后。 “真的不用我送你么?”花拾偏头看了一眼言沉,又问了一句。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精致如画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清和的笑,淡声道:“阿拾,你太小心翼翼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不会有事的。” 花拾轻轻一笑,嗓音依旧是温和如水,“好吧,那你自己当心。” “嗯。”言沉点头。 花拾便没有和言沉一起,而是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几天我应该没事,到时候我去朝夕帮忙。” “好啊!”花拾淡绯色的薄唇一勾,眉心那一点妖红更加艳丽,琉璃般的眼眸却始终是柔和淡然的,甚至还带了一抹笑意。 “那我先走了!”言沉看向了花拾,淡声道。 花拾站在车边,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汽车离开。 直到汽车只剩下了一个点旋即消失在视线中,花拾才收回了目光,柔和写意的琉璃眼眸中不动声色地染了些许寒意。 “陆秀婉么?”薄唇一启,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言沉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时风集团。 “你好,请问你们总裁在么?”言沉行李其实不多,就一个黑色背包,她都没有背着,而是单手拎着,站在公司前台询问前台工作人员。 “请问有预约么?”前台工作人员礼貌而又客气地询问。 “没有。”言沉如实道。 前台工作人员还没说话,一旁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潋哥可不是谁相见就能见的!” 言沉偏头看了女人一眼,随即便移开了目光,对工作人员道:“打扰了。” “不客气!”工作人员淡淡一笑,态度也是非常好。 言沉拿出手机给美少年打了个电话。 她还没说话,电话那边的美少年已经开口了,“怎么?我们被雪埋了的小沉子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依旧是不太好的语气。 “也没埋多久!”言沉知道沈一潋大概还没消气,小声地反驳道。 沈一潋眯缝了一下眼睛,“你是觉得时间少了是吧?!” 言沉:“……” 生气中的男人果然是不可理喻!! 她掂了一下背包,想着背包中还有她在桫椤镇特意为沈一潋带来的多肉,心中顿时觉得安稳了不少,便缓缓道:“我在公司楼下,上不去。” 沈一潋冷哼一声,“活该让你一直等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话虽然是这样说,在挂了电话之后也是迅速离开了办公室下楼。 楼下。 言沉看着手机,心中轻啧了一声。 肯定已经在下楼了。 最是口嫌体正直的人就是一潋。 那位妆容艳丽的女人大概是太闲了,也或者是自己碰了壁,见言沉盯着手机似乎在发呆,她冷笑了一声再次道:“有些人啊,总是喜欢装腔作势,不知道见这架势还以为你和一潋哥关系十分不错呢!” 她坐在前台不远处以供休息的沙发上,用手撑着侧脸看着言沉,继续道:“我就坐这儿等着看一潋哥会不会下来,省的总有些人打肿脸充胖子!” 言沉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但是也听不得别人搁她面前阴阳怪气地说话,她清冽的眼眸微抬,慢悠悠地落在了女人身上,清清冷冷地开口,“请问大姐是在和我说话么?” “不和你说话和……”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应该是忽然反应过来言沉对自己的称呼,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有些尖利,“你喊我大姐?” 女人大概是二十六七的年纪,比言沉要大那么几岁,按理说喊声大姐也没事,但是有些人会特别在意这方面的问题,尤其是被一位小伙子喊大姐。 更何况言沉的语气还故意带了那么些许玩味的意思。 女人瞬间就炸了,恶狠狠地瞪着言沉,“你是眼瞎么?我看上去像是你大姐?” 言沉就那么站着,身姿颀长,容色清隽。 微勾了一下嘴角就这么看了一眼女人,“喊你大姐只是礼貌的称呼,再说了,”言沉停顿了一下,狭长的丹凤眼中眸色淡然,不疾不徐地道:“我母亲长得不错,我自己容貌也是不错,应该不会有……长成你这样的姐姐!” 在说最后那半句话的时候,言沉还故意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 女人这下是彻底怒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目几乎能喷出火,“本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说话的时候,一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言沉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蹙着眉似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女人啊,怎么打人都喜欢扇巴掌,这是最容易被对方截住并且打回去的方式!” “你……”女人手下用力,但是依旧动不了,只能愤怒地瞪着言沉,“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一潋哥的未婚妻?” 言沉:“……” 未婚妻?! 清冽如泉的凤眸都顿了顿,眉梢似笑非笑地一挑,然后也看着女人,淡声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沈一潋的……小祖宗!!” 停顿了一下,言沉才‘摆正’了自己和沈一潋的关系。 此时的她大概忘记了,沈一潋是一直想要逮着她就让她喊爸爸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一溜儿的喊‘总裁’的声音。 言沉心中轻啧了一声,有点儿心虚。 她那边还没哄好一潋,这边说是他小祖宗就被现场抓包。 等一下那位爷怕是逮着这件事情要上天和太阳并个肩!! 女人自然也知道来人是沈一潋,趁着言沉手下力气放松的时候,她自己动手狠狠一巴掌掌掴在了自己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委屈地低声道:“我就算是说自己是一潋哥的未婚妻,你也没必要对我动手吧!” 因为言沉是握着女人的手腕,所以看上去确实是极像言沉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巴掌。 说完之后,女人就看向了缓步走过来的沈一潋,“一潋哥,你怎么下来了?” 沈一潋桃花眼中水色潋滟,悠悠地问,“疼么?” “不疼,”女人回答,然后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就是这位少年说他是你的小祖宗。” “没问你。”沈一潋凉凉地掷出了三个字,然后走到了言沉的身边,轻啧了一声,“小祖宗啊?!” 言沉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她那张清冽淡然的面容倒是看不出半分,淡声道:“也不是那么小祖宗。” 沈一潋一连啧了好几声,“那是多么小祖宗啊!?” 言沉:“……” 倒是那位女人,她看着沈一潋和言沉之间熟稔的模样微愣了一下,“一潋哥,你……” 她的话还没说话,沈一潋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一潋,“一潋哥,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秦泠泠啊,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而且伯父以前还说过给我们定娃娃亲呢!” 女人低着头没去看沈一潋,似是有些娇羞。 沈一潋盯着秦泠泠看了片刻,才略挑眉梢,“秦泠泠?” “是啊是啊,一潋哥是不是想起来了?”秦泠泠瞬间抬头看向沈一潋,眼中有几分惊喜。 “父辈酒局上的随口之言你也当真?”沈一潋似是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道:“帝京不少人都知道,我父亲好酒,好当红娘,我家小辈七个,他随口许出去的姻缘没有一百少说也得六七十了,没到真正订婚的时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当不得真!!” “一潋哥,当年伯父分明和我爸说过的,给我们定下了娃娃亲。”秦泠泠有些不甘心地道。 沈一潋偏头看着她,缓缓道:“我们沈家人早就声明过,对我父亲酒局上的话别太认真,也别当回事,因为我们沈家不认!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回家去问问你父亲。” 秦泠泠似乎还想说什么,沈一潋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道:“保安,请这位秦小姐出去。” 然后沈一潋偏头看向了言沉,一开口,嗓音听上去戏谑而又玩味,“小祖宗,要上去么?” 第139章 耍得一手好心机(一更) 言.小祖宗.沉偏头看了一眼沈一潋,非常冷酷地点了点头。 然后公司里的那些员工就看着他们的总裁将他那位清冷隽雅的小祖宗给领楼上去了。 大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心中有了同样的猜测:这是总裁的男朋友? 毕竟他们总裁当年出柜的事情,在公司也不是秘密。 而那位之前说话的前台小姐姐眼睛几乎是bulingbuling的亮光了,“哇,这是不是总裁的男朋友啊?”她对着身边的同事问道。 然后当看见两人一起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前台小姐姐的腐女之心燃烧地更旺了,一脸姨母笑地道:“你有没有觉得两个人好般配,清冷攻vs霸道受或者霸道攻对上清冷受?” 然后有些激动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是不是?好有爱啊,感觉怎么都可以!” 同事没忍住提醒了一声,“这是在公司,你差不多得了啊,再说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没有预约不许上去。” 小姐姐轻咳了一声,“没事,我那是职责所在,那位少年不像是会为此生气的样子!”末了,又一脸神往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总裁对那位少年真的好宠溺啊!” 然而,上了楼之后,那位很宠溺的霸道总裁双手放在办公桌上半撑着身体,一双桃花眼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话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个小祖宗?!”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挺认真地道:“大概,你把我捡回去的时候。” 沈一潋轻啧了一声,不疾不徐道:“其实我当时是抱着养儿子的心态将你带回去的。” 谁知道最后发现带回来的是个女孩子!! 没办法,带都带回来了,只能好好地养着。 闻言,言沉默默地偏头看向了沈一潋,一板一眼地说:“我知道,你当初差点把我和你单独拎出来放在一个户口下。” 沈一潋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梢,“你怎么知道?”他以前是有过这个想法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言沉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澄澈无澜的丹凤眼眸色都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抹暖意。 小沉子,要不我把你户口迁到我名下吧! 我就特别怕你以后一头陷进情爱中但是对方却并非良人,这样的话我就有资格反对了,就算你说我没资格都不行!! 而且这样你以后受了委屈我也是最有资格替你出头的亲人,谁不允许都不行! 这是一潋喝醉了时候对她说的话。 那次一潋抱着她哭了很久,她的,他的,姜晔的,三个人的事情他都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很久很久! 在沈一潋挺好奇的目光中,她嘴角微微一扬,“你猜?!” “不猜!”沈一潋一脸冷酷地道。 然后双手环胸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抬眸看了眼言沉,微凉着语调阴阳怪气地提醒,“我记得啊,前两天某个人遇到了雪崩,受伤了还瞒着不告诉我,那个某个人不会真的以为一通电话在我面前装个委屈,我就可以不计较了吧?某个人是不是想得太好了些?” 那个某个人:“……” 她觉得自己身为女生还是混地有点惨的。 需要哄着那位病西子姜迟不说,连这位美少年也得她一个女生哄着。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女生被哄着么?!怎么到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她也太难了! 但难归难,该哄还是得哄着,谁让自己理亏呢!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黑色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型的正方体盒子,“喏,送给你!”言沉递到了沈一潋面前。 “这是什么?”沈一潋非常傲娇,并且没好气地问,连眼神都不光明正大地看过去。 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然而并没有瞥到。 “你打开看看。”言沉对沈一潋道。 沈一潋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了一盆小巧漂亮的多肉植物,叶片是那种半剔透的薄橙色,一片一片叠成一团,非常好看。 他没忍住伸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叶片,一抬头就对上了言沉清冽漂亮的丹凤眼,有些不自然地冷哼一声,“今天不是我生日也不是父亲节,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言沉也不在意父亲节不父亲节,她看着沈一潋,只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行贿!” 末了,言沉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桫椤镇的事情不许再生气了。” “受贿!”说完这两个字,沈一潋稍微沉默了一下,也是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言沉,“下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许再瞒着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哄不好那种!”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好。”言沉勾唇轻轻一笑,应承下来。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她看向了沈一潋,“一潋,放在顶楼的那些多肉植物你要不要运回家?” 沈一潋将那盆多肉摆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好,明天正好周末,我去找你?” “明天我要回一趟学校,要不后天吧!”言沉将背包重新拉上拉链,清冽着嗓音道。 “你那个小破烂学校?”沈一潋对言沉那所学校的称呼一直都是小破烂学校,或者是又小又破的学校。 言沉:“……不破。” 只是小而已。 其实也不小,学校后面那一大片山脉都归属于学校的。 “好好好,不破。”沈一潋非常敷衍,随即看向了言沉,不解地道:“不过你周末去学校做什么?你那个学校平常几个月都没什么事,周末怎么还让你过去?” 言沉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如实道:“老师让我过去一趟。” 沈一潋又给多肉浇了点水,也没多问言沉学校里的事情,在看了一下手表,问她,“晚点要一起吃午饭么?” 言沉摇摇头,“我等一下还有事。”停顿了一下,嘱咐道:“你自己记得吃午饭,不要工作起来就忙到忘记。” “而且你胃不好,生冷类的食物少吃。”言沉又补充了一句。 沈一潋一连啧了好几声,笑地宠溺,“今日是啰嗦份的小沉子上线么?” “那我先走了!”啰嗦言沉对沈一潋道。 “去吧去吧。我后天去你家,做什么好吃的你自己看着办!”沈一潋冲着言沉挥挥手,漂亮的桃花眼中笑意盈盈。 上了车之后,言沉拿出了手机,给姜迟发了个消息。 小时哥哥:你现在在哪里? 姜迟刚将配音好了的文件发给了谢憬夷,拿起手机就看见小时哥哥发过来的消息。 姜迟没回复消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怎么?小时哥哥是已经回来了么?”接通电话的瞬间,姜迟魅然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嗯。你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回家了?”言沉嗓音清冽地问。 对面的人稍微沉默了一下,“……我想要礼物。” 言沉眉梢微挑。 想要,而不是要。 这位小祖宗看来还没出院呐! “我正好在医院附近,现在过去看你?”言沉偏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远处帝北医院的标志,便问了句。 姜小祖宗再次沉默了一下,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要不你直接回去吧,相比你来医院看我,我比较想知道你送我什么礼物!” 其实他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只是他以为言沉晚上回来,所以便打算将上次没给谢憬夷的配音文件给完成了再回去,谁知道小时哥哥竟然提前回来了。 失策!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薄唇小弧度地勾了勾,嗓音还是带着两分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不会少你礼物的,等你出院了给你。” 姜迟神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神色恹恹的眉眼间都浮现了一抹惑人的浅笑,“那小时哥哥来接我出院吧!” “嗯,我现在过去。”说完这句话,言沉对着开车的司机师傅道:“师傅,去帝北医院。” 大概是见惯了各种南来北往客,习惯与人打交道,出租车司机似乎都是健谈的,看了一眼后座的言沉,应了声‘好嘞’便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小伙子是去医院接女朋友吧?”司机师傅慢悠悠地问。 言沉:“……不是,是我邻居。” “邻居啊,是女生吧?”司机师傅手下扶着方向盘,笑着问。 言沉:“……” 现在的师傅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见言沉不说话,司机师傅偏头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小伙子加油,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言沉那双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微一顿,有些无言以对。 甚至在言沉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fighting!!!” 言沉继续无言以对中。 言沉轻车熟路地去了姜迟的病房。 几乎是在敲门的下一瞬间,房门就被打开了。 姜迟懒洋洋地站在玄关处,略显苍白的薄唇一勾,便是魅魅然的嗓音,“小时哥哥,好久不见啊!” 言沉抬眸看着姜迟,见他脸色苍白还是微蹙了一下眉,“你身体怎么样?能出院么?” “我三哥就是医生,如果不能出院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说完姜迟往里面走,将茶几上一杯温热的奶茶递给了言沉,“喏。” “谢谢!”奶茶精对奶茶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然后奶茶精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微蹙着眉,“只有你一个人么?” 难道都没人来照顾姜迟?! “除了你我这里还有其他人么?”姜迟抬眸看了眼言沉,慢悠悠地回答。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迟,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有少许的心疼之色。 她以前住院的时候,身边从来不会缺人,虽然只有一潋花拾华笙三人,但是他们都会留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奶茶精捧着奶茶看着姜迟,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你如果一个人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吧,我来照顾你!” 姜迟略微迟疑了一下,“总是麻烦你不太好吧?” “无妨,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停顿了一下,言沉挺认真地看向了姜迟,“而且这次的事情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又进了医院。” “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进医院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姜迟看着言沉,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大概是不想言沉有心理负担,他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也需要做个检查,如果不是这次进了医院,我差不多都忘记了。” 言沉放下奶茶,看向了姜迟,“你下次定期来医院检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十五。”姜迟给出了日期。 “到时候你如果忘记了我提醒你。”言沉道。 “好,小时哥哥到时候可别忘记了!”姜迟看着言沉,妖魅的声线稍微莞尔了几分,笑着道。 言沉看着姜迟,“不会。” 因为姜迟之前就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所以两个人很快也就离开了。 几乎是言沉和姜迟前脚走,听到关门声的宁初琰就慢悠悠地从阳台走了出来。 轻啧了一声!! 他一个大活人被留在阳台不许出来也就罢了,可这除了言沉姜迟再没有其他人可就过分了。 他和姜迟之间,现在别说为数不多的巨轮轮子了,就是木板也都得是翻全了吧!! 想到言沉应承下来的事情,宁初琰伸手捏了捏眉尖。 姜小幺真是耍地一手好心机,也卖地一手好惨! ------题外话------ 下午好呀!! 现在也是感冒高发期,在这个特殊时期,大家除了疫情防护之外,也一定要照顾自己,不要生病感冒了吖!! 借阿九老爸的一句话:现在你们一定不要感冒了,万一发烧的话说不定就被隔离了!! 我所有的小可爱都要好好的呀,健健康康的,笔个芯,么么哒! 第140章 我是她哥哥(二更) 因为之前姜迟说过要吃萝卜排骨汤,所以两个人在回清水华庭之前,先去了一趟超市。 言沉推着推车,姜迟走在她身边。 言沉应该是经常一个人逛超市,除了对超市区域情况了如指掌之外,就是经常会一个人自顾自地挑选需要的东西,而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姜迟不过是拿了包辣条,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言沉的身影。 他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一点儿也不体贴!! 抬眸四下看了一眼,并未发现言沉的身影。 姜迟也懒得去找她,自己到入口处也推了一个小推车。 然后……在零食货区疯狂地将各种辣条坚果牛肉干薯片等各种零食就像是扫荡一样一股脑往推车中放。 心满意足之后,姜迟推着车准备去找言沉,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走到了他面前,对着姜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就连声音都别提多么温柔了,“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么?” 姜迟一只手揣在上衣口袋中,另一只手搭在推车架上,没说话,只是眉梢一挑意味不明地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笑,非常自来熟地打招呼,“一个人逛超市多么无聊,我正好也是一个人,不如结个伴,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姜迟魅魅然地说了三个字,并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然后转身看见另一边货架上还有果脯,又挨排地拿了十多包放进推车。 男人并不在意姜迟冷淡的态度,走到了他的身边,依旧在热络地找话题,“小姐喜欢吃零食啊?好巧,我也非常喜欢呢!” 说话的时候,还在货架上拿了几包薯片放了进去,笑着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怎么样?”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言沉,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妖魅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玩味,“朋友?!说少了两个字吧!” 闻言,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就连落在姜迟身上打量的目光都有些肆无忌惮,极为暧昧地道:“如果你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比朋友能够更进一步的话,我自然也是非常乐意的。” 言沉买了一些水果,正准备去付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少了什么。 低头看见推车里面的萝卜和排骨,言沉那双清冽淡然的丹凤眼才微微一瞠,她是和姜迟一起来逛超市的!! 在超市里找了一圈才看见姜迟的身影。 只是…… 目光落在姜迟身边的那道身影时,言沉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拧,眸底神色有些偏凉。 她推着车,走到男人身后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对姜迟说话,语气还有些冲,不是刚才和姜迟搭讪说话的温柔体贴,可见姜迟绝对是说了什么点燃炮仗的话。 “我有房有车,年薪五十万,能看上你也算是你的幸运,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长一副这个祸水样,谁知道被多少人……” 男人的话还没说话,一辆推车直接滑了过来,将男人撞了个猝不及防,踉跄了几下趴在了前面几步促销货架上。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随即便是一道清冷凉寒的嗓音传来,语气中还有着幽幽的戾气。 “你特么的是谁?轮得到你在这里多管闲事?”男人也怒了,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上前几步,看着言沉怒道。 言沉看着男人,眯缝了一下丹凤眼,嗓音冷沉,“我是她哥哥,你再调戏一个试试?!” 哥哥?! 这个称呼一出,姜迟那张妖魅绝色的面容瞬间黑了! 神特么的哥哥!! 老子是缺哥哥的人么?! 老子缺的是男朋友! 男人冷哼了一声,嘲讽地道:“哥哥?!谁知道是指哪方面的哥哥?这年头,什么称呼都没有哥哥妹妹来的方便!” 然后看了一眼站在言沉身边的姜迟,他还是没忍住讽刺地说了一句,“不过今天你是哥哥,明天谁是她哥哥可就很……操!”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言沉手搭在推车上轻轻一转,推车轻而易举便换了方向,再次冲着男人而去,男人爆了句脏话。 正准备将推车给弄开的时候,言沉长腿一迈,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一只脚踩在了推车下面的铁杠上。 男人瞬间就挣脱不开了,就这么被卡在了货架和推车之间。 言沉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眸色冷凉,嗓音冷淡,“什么做派什么思想,你想法如此肮脏,自己行事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 言沉脚下力气不轻,至少男人被这样卡着并不好受。 这个时候并不是超市人流量的高峰期,不过也还是有些人的,不少人听见这里的动静都看了过来,男人瞬间也有些心虚,毕竟是他理亏在先,便道:“是我错了,我道歉,对不起,能不能放过我?”说话的时候,见一位女人走了过来,他还伸手挡住了脸,就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下一瞬,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位穿着水粉色呢绒长衣的女人走了过来,“你做什么?快放开我老公。” 男人沉默了一下,惨叫一声之后瞬间开口,“老婆,快救救我!” “我知道你喜欢吃零食,所以在这里帮你买零食,可是这个女人她就主动过来搭讪,还要我手机号码,这我当然不能给了,她就出言侮辱我,后来她男朋友还欺负我!”男人平常应该是个妻管严,看见老婆过来瞬间告状似地指着姜迟和言沉两个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还倒打一耙! “什么?”闻言女人也瞬间火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她捏着嗓子骂人的话还没完,在看见站在货架边的姜迟,她所有的话都被吞进了肚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本来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没了,恭恭敬敬地道:“姜四小姐!” “老婆,是她勾引我,你……”男人有些急了。 “你闭嘴!”女人直接打断男人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将你这幅模样,姜四小姐能看上你,还勾引你,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自己什么德行!” 说完之后,女人一脸讨好笑意地看着姜迟,“姜四小姐,真是对不住,希望姜四小姐大人不计,就别和我们一般见识了,等我回家之后,一定狠狠地教训他!!” 姜迟慢悠悠地走到言沉身边,然后才抬眸看了一眼女人,嗓音冷魅而又玩味,“你知道刚才他对我说了什么么?” 薄唇一扬,似是轻笑了一声,但是狭长的凤眸中却没有半点温度,就连左眼眼尾那两点墨色泪痣颜色都深了许多,“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当明白我的行事作风!” 第141章 姜迟的特殊日子(三更) 女人倒也是个干脆的性子,姜迟的话音刚落,她就非常利落地对着男人甩了两巴掌,然后看向了姜迟,“姜四小姐,您男朋友刚才也已经教训过他了,现在这样您看这件事情可否就这样算了?” 她家并不是豪门,只能算是暴发户,还不是特别暴的那种,所以对于上流社会她只能接触个边缘,但是也是知道的,帝京有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小祖宗。 而她上次有幸参加郁家的晚宴,便见到了那位传言中不能招惹的小祖宗,姜家四小姐姜迟! 男人被打地有些懵了,不过却不敢吭声。 他算是明白了,今儿个自己怕是踢到了铁板,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连自己家里这位总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母老虎看见她都是毕恭毕敬。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对谁有这么尊敬的态度。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姜迟心里稍微舒畅了一些,便也懒得计较了。 他没搭理女人,只是恹懒着眉眼眸色有些淡地看向了自称是他哥哥的言沉,“东西买好了么?” 言沉在姜迟刚才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收回了脚,安安静静地站在姜迟身边,闻言点点头,“嗯,走吧!” 女人也知道姜迟和言沉是不打算追究了,“多谢姜四小姐。”说完拽着男人的耳朵,没好气地道:“你还长本事了是吧,我们家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还不安分,不安分也就罢了,姜四小姐是你能招惹的人么?!幸亏姜四小姐不计较,不然整个李家都要受你牵连!” 应该是说到了气头上,女人手下力气都加重了几分,狠狠地拧着男人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疼!老婆老婆老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男人捂着被女人拧着的耳朵,求饶道。 …… 言沉推着自己的推车,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全是零食的推车,神色略微一顿,“你买的?” “嗯。”姜迟点点头,然后将里面那几包男人放进去的薯片给丢了出来,似是嫌弃一般。 言沉:“……这几包是有毒么?” “刚才那个男人挑的。”姜迟看都没看言沉,清魅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冷淡。 察觉到姜迟似乎是生气了,言沉有些莫名其妙地盯着姜迟看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了个结论:果然女人心如针,得在海底捞啊!! 姜迟这片海,还不是一般的海,得是洋了! 一直到结账付钱坐车离开,姜迟都没和言沉说过一句话,弄得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还语重心长地让她态度好点放下身段哄一哄,甚至还说传授给她经验哄不好就亲亲抱抱举高高。 言沉:“……” 怎么最近遇到的都是这么古道热肠的司机师傅! 再说了,举高高?! 她不是嫌弃姜迟,只是她那体重,自己确实是举不起来。 更别说举高高了! 不过姜迟不愿搭理言沉归不愿搭理,按电梯的时候他还是按了十九楼,非常冷漠地略过了自己的家。 然后言沉就看着姜迟将那整整两大袋零食也给拎回了自己的家。 一回到家,姜迟把零食丢在地上便转身将言沉给堵在了玄关处。 他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哥哥?” 言沉抬眸眸光清冽地看向了姜迟,轻啧了一声,淡声道:“我只是去掉了小时两字,难道我说是你的小时哥哥?” 姜迟:“……” 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更黑了。 不过也找到什么话来反驳言沉,他对言沉的称呼确实是小时哥哥比较多。 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哼了一声,又转身将自己放在地上的两袋零食给拎了起来魅魅然的嗓音听上去还有些闷闷的,“这些零食放哪里?” “放我这里?”言沉问。 姜迟看都不看言沉,只凉凉地回了一句,“不然?” 他又不爱吃这些零食。 “我不吃零食,你还是带回去吧!”言沉淡声道。 而且在她印象中,女孩子好像都比较喜欢吃这些小零食,毕竟华笙就是一天两天不吃零食还行,可要是时间长了,她能觉得生无可恋! “我也不吃零食。”姜迟面无表情地说。 网上那些网友是支的什么破招,说好的追媳妇儿要送很多很多零食呢?! 言沉:“……那你还买这么多!” “我以为你喜欢。”姜迟将零食放在了沙发上,抬眸看了言沉一眼。 言沉看着那慢慢两大购物袋的零食,然后又看向了姜迟,“那这些怎么办?” “不知道。”姜迟兴致不高,懒洋洋地坐在了沙发上。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看向姜迟,“要不留在这里吧,华笙挺喜欢吃零食的,可以给她。” 姜迟本来神色恹恹,听到言沉这句话狭长妖魅的凤眸半眯着,魅然的嗓音微凉,“我要带回去。” 将他买的零食给情敌吃,想都别想! 言沉:“……好吧!” 她觉得姜迟今天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性子特别阴晴不定。 是不是每个月几天的特殊日子?! 这样一想,言沉心中更肯定了,便偏头看向了姜迟,问,“我给你煮点红糖水?” 姜迟不太明白为什么由零食突然谈到了红糖水,不过既然是言沉煮的,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不过也不是不能喝,总不能浪费了言沉的一番心意,便点了点头。 “我再给你磨点姜末放里边吧?”言沉又问了一句,生姜红糖水具有暖宫的作用,对身体还是挺好的。 姜迟虽然男扮女装这么多年,但是毕竟实质还是个男人,突然要煮红糖水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正常,不过听到这个磨点姜末搁里边,他就知道言沉的意思了。 瞬间,那张白皙妖治的面容比锅底还要黑。 他知道言沉是误会了,可是这到底由哪儿来的联想误会到他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言沉,“我……不是……我没……” 拧着眉头说了五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 说没来那个?他就是想来也得有的来啊! 再说了,他也说不出口!! 大概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见言沉一直看着自己在等着下文,姜迟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算了,你随你的便吧!” 生姜就生姜,红糖就红糖! 虽然对他没作用,可是好歹是言沉亲手煮的。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心中更加觉得姜迟是大姨妈来了,不然今天性格怎么会这么奇怪。 ------题外话------ 三更打卡,今天更了三章哟! 欠了五章,在元宵节那天补上!! 么么哒呀,晚安!! 第142章 有生之年吧(一更) 很快,言沉就端了一碗生姜红糖水从厨房出来,她递到了姜迟面前,“喏,这个要趁热喝!” 姜迟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有……有生之年吧! 他姜迟沦落到需要喝生姜红糖水来……暖、暖宫?! 大爷的,这也就是言沉,要是换个其他人试试,碗他都能给撂人脸上。 不过……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清隽出尘的少年。 伸手接了过来,并且缓缓道:“谢谢!” 不知道在哪里的小鱼干喵了一声,然后从茶几底下跑了出来,熟稔而又亲昵地在言沉的脚踝处蹭了蹭。 言沉蹲下来轻轻地捏了捏猫耳朵,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好像又胖了。” 姜迟也垂眸看了一眼,小鱼干本来就是圆滚滚的,这下更圆滚滚了,“是胖了。” 言沉捏着眉角轻叹了一口气,每次一潋照顾小鱼干它都要胖一圈。 一潋大概也就能养养多肉植物,毕竟让他照顾小鱼干,他就是……水管够,猫粮管够,鱼罐头也管够,然后就猫窝边放一排给备着,小鱼干啥时候想吃啥时候吃。 尤其是这次一潋也出差了,怕是将几日份的食物都被小鱼干准备好了,能不胖么?! 小鱼干挺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蹦着跳着到了沙发上,窝在了姜迟的身边,脑袋还搁在了姜迟腿上,大概是太惬意了,几根白色的胡须上下摆动着。 言沉垂眸看了一眼姜迟,目光落在了他端着的瓷碗上,大概是觉得姜迟一个女孩子,而她现在又是男孩子的身份,怕姜迟会觉得尴尬,便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身体不好,畏寒,姜和红糖都带暖,喝了有好处。” “嗯。”姜迟轻应了一声。 “那你和小鱼干在这里玩着,我去煲汤做饭。”说完,言沉便去了厨房。 看着言沉的背影,姜迟唇线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惊艳的弧线,狭长妖魅的凤目中都浮现了一抹莞尔的笑。 他低头,一只手在小鱼干的脑袋上轻轻地顺毛,嗓音低而轻柔,“你家主人看上去挺清隽淡漠,其实还是很温柔的,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还伸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小鱼干上下摆动的胡须。 然后看向了生姜红糖水,有些无奈地轻蹙了一下眉,不那么烫了的时候尝了一口。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喝! 言沉煲了个萝卜排骨汤,然后炒了三个菜,荤,花荤,素,一样不缺。 在言沉将汤给端出来的时候,姜迟挺自觉地进了厨房,取了碗筷盛了两碗饭出来。 言沉稍微愣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菜端了出去。 两个人相对而坐,吃饭的时候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画面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你挑吃的么?”在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姜迟抬眸看向言沉忽然问了句。 言沉又是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不挑。” “那就好!”姜迟夹了一根豆角,缓缓掷出了三个字。 “……怎么了?”言沉看向姜迟,清冽的眼眸浮现了一抹狐疑之色。 “下次我做饭吧!”虽然言沉做的饭菜很好吃,可是总不能一直让他下厨不是?! 言沉神色更加狐疑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女人在特殊时期性格怪的好像挺正常的! 两个人一起收了碗筷之后,言沉洗了一些水果,给姜迟弄了一杯蜂蜜柠檬水,自己则是一杯柠檬奶茶。 姜迟端着柠檬水儿,狭长的凤眸眼尾略微上扬几分,对着言沉幽幽道:“小时哥哥,你是不是还忘记什么了?” 言沉自然知道姜迟所指的是她答应送的礼物,轻咬着吸管有些含糊不清地道:“在路上,还要再等一下。” “路上?”姜迟看向了言沉。 言沉点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 言沉没起身,而是偏头看了姜迟一眼,薄唇微勾,“快去领你的礼物!” 清冽好看的眉眼之间,有着难以察觉的宠溺! 姜迟轻啧了一声,“这么神秘好像不太符合小时哥哥的风格!” 不过也还是起身前去开门。 门前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皮革的中年男人,他礼貌地开口询问,“你好,请问这是言沉先生的家么?” “嗯。”姜迟眉梢一挑。 “十七层住户不在家,东西我们是搬回去还是放在十九楼?”中年男人问。 “我现在下去。”姜迟嗓音轻魅地说了一句,然后站在门口偏头看向了缓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言沉,“下去么?” 言沉微微颔首。 姜迟刚走出两步,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将放在沙发上的两大袋零食给拎走了。 十七楼。 从出了电梯,就能看见一整排包装得完好无损的纸箱子。 大小一模一样,大概有十二个,足有半人高。 “这是什么?”姜迟大概没有想到言沉送的礼物这么多,看着身边的她有些好奇地问了句。 “等一下你拆开就知道。”言沉道。 姜迟再次啧了一声,越过那些箱子走到门边,当着言沉的面输入了密码。 不过言沉没看,而是偏开头去打量那些纸箱子。 姜迟对此也没说话,而是眉梢略微一挑,眼底有些许意味不明的神色。 那些工人们将这些纸箱子小心翼翼地搬了进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姜迟忽然喊住了他们,“多谢,这些零食送给你们当辛苦费!”说话的时候,将手中两大袋零食给递了上去。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之前去十九楼的那位中年男子拒绝。 “我们都不吃零食,放这里也是浪费!”姜迟轻魅的嗓音再次出来,带了一股子的漫不经心。 闻言,那位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去掏钱包,“要不这样吧,我们给你钱,就当是我们买了。” 姜迟容色懒魅地挑了挑眉梢,一开口嗓音都是那种懒洋洋的媚,“你觉得我缺这些钱么?我只是觉得丢掉太浪费了!” “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小姐!” 那些工人们离开之后,姜迟关上门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清冽如泉的丹凤眼。 言沉站在纸箱子边,抬眸默默地看着姜迟,半晌,她缓缓开口,“姜迟,我觉得你对华笙不太友好!” 姜迟走到了言沉身边,垂眸看着她,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小时哥哥,是你对华笙太好了。” 然后魅然狎昵的嗓音缓缓响起,“小时哥哥,华笙肯定知道你不吃零食,那些零食放在你那里,她只会觉得是你买给她的,而你是男孩子,这样体贴细致的举动做很容易让华笙那样没有克制力的小女生对你产生幻想,所以你要和她适当地保持距离!” “不然的话不仅她自己容易误会,别人也容易对你们产生误会!”停顿了一下,姜迟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我也需要和你保持距离么?”言沉抬眸看了姜迟一眼,清冽着嗓音问。 姜迟:“……” 屁的和我保持距离,我说的是你和那个你允许她在你家过夜的华笙!! 沉默了一下,姜迟那张精致绝魅的面容瞬间就添了一抹病弱之色,再加上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看上去与孱弱的病西子无疑了。 他垂眸看着言沉,嗓音有些莫名的低,“那你身为我的邻居,要放我一个人不管么?” 言沉看着姜迟眉眼间的恹恹神色,虽然她知道姜迟是故意的,可看见姜迟这副模样还是有些心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他左眼眼尾那两点漂亮的泪痣。 莫名地,就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雪地中,姜迟对她说过的话。 不怕了,我在这里,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指腹在姜迟左眼眼尾轻轻地摩挲了两下,言沉轻声地道:“不会放你一个人不管的!” 姜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言沉,左眼眼尾被摩挲的地方有些说不出来的烫人,甚至一直烫到了心里,连带着勾起了心底那一抹悸动。 不过言沉很快就收回了手,神色淡淡地看着姜迟,眉梢略挑,“怎么?姜四小姐不打算拆礼物了么?” 姜迟薄唇为勾着,戏戏谑谑地看向了言沉,“我本来只是好奇小时哥哥会送什么礼物,现在看见这么大阵仗,倒是相当期待是怎样的大惊喜了!” “那你别有太高的期待,说不定连个小惊喜都不是。”言沉站在一旁淡声道。 姜迟没说话,只是漂亮的凤眸眼底划过了一抹流光。 小时哥哥送的,即使只是大箱子里装了个小箱子,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自当好好珍藏! 第143章 你喜欢就好 姜迟在玄关处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把美工刀,将纸箱子上胶卷给小心地划开。 拆开纸箱子,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漂亮的透明玻璃大盒子,颜色是那种很淡的薄橙色,非常漂亮,在玻璃盒子上面甚至还能看见桔梗花的花纹。 在玻璃盒里面,放了一套非常精致好看的手办! 而且还都是那种古风韵味的感觉。 细长魅然的凤眼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他偏头看向了言沉,“绯火染?” “喜欢么?”言沉看着他,问。 姜迟没说话,目光在其他未拆开的十一个大箱子上掠过,倾月流光一共有十二系列,所以言沉是送了倾月流光整十二系列给他做礼物?! 他勾着薄唇轻轻一笑,眉眼之间几分狎昵,开口的时候嗓音都幽魅了几分,“小时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就连眼尾的两点泪痣,色泽都是清淡柔和的。 “那天你在我家书房,我看你对青刖似乎挺感兴趣。”言沉淡声解释。 姜迟看向言沉,妖魅惑人的精致面容带着清浅的笑意,眉间贯来的妖治神色都散去了,换上了如水的柔和淡然,缓缓道:“我很喜欢!” 言沉站在沙发边看着姜迟,闻言清冽的眉梢也浮现了一抹笑意,“你喜欢就好。” 四目相对,然后相视一笑。 “小时哥哥,再帮个忙呗!”姜迟薄唇一掀,便是幽幽的嗓音传来。 言沉帮忙将这些未拆封的箱子都拆开了,两人颇费了一番时间,才将盒子里面精致繁复的手办一一摆放在了姜迟书房一整面墙的木制书架上。 摆了整整三排!! 一眼看过去,惊艳而又壮观。 最后连那些玻璃盒子,姜迟都一一收好放了起来。 事了之后,言沉和姜迟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组队玩游戏。 言沉和姜迟两个人玩的都是老鼠。 第一局碰到了一只可能是挂机的猫,轻轻松松就赢了。 第二局言沉全场最佳。 第三局碰到的那只猫大概也是老手,非常利落地抓捕了两只老鼠,并且都给绑上了火箭。 言沉看了一眼对队友的求救声视而不见继续推奶酪的姜.老鼠.迟,“你不去救它们么?” “又不是你被绑火箭了!”姜迟推进了奶酪,给自己加了个技能,然后一跳一跳地去了阁楼搬奶酪,“再说了,两只老鼠进洞也就赢了!” 言沉:“……” 她玩的是可以隐身的老鼠,点了隐身的技能之后便去救队友了。 不过只来得及救下一个,另一位直接被放飞了。 推完了奶酪,便开始打墙洞。 在墙洞差不多被撞破的时候,言沉被猫给抓住了,还通过管道去了厨房。 “你们快打洞,我大概要飞!”言沉都放下手机懒得挣扎了,反正墙洞也快破了,到时候他们就赢了。 墙洞被打破,另一只老鼠很快地进了墙洞。 但是老鼠姜迟反而也通过管道去了厨房,并且将言沉救了下来。 言沉:“……” 进老鼠洞逃跑不是赢得更快么?! 最后这局猫胜利。 因为姜幼稚鬼说要和言沉一起逃跑,但是已经有一个人进洞了,他们两个人只有进了任何一个人都是胜利,但是姜迟不仅自己没进去,还不让言沉进去,然后两鼠一猫就一起熬到了时间结束。 言沉看着手机上面猫胜利三个大字,偏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姜迟,“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组队玩游戏了。” 姜迟不以为意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要去救它们,不然的话肯定就是我们胜利。” 丝毫不觉得是自己不进去也就算了甚至还抢过了言沉的手机也不让她进去有什么不对。 “那只进了洞的老鼠肯定在骂人!”言沉凉凉地道。 言沉没猜错,这边姜矜进洞逃跑之后一直在观战,看见那两只老鼠在墙洞前晃悠来晃悠去就是不进洞简直都快气炸了。 “这俩老鼠是各这个干嘛,这是要手拉手在你这只猫面前炫耀一下么?”姜矜冲着身边的谢君澜没好气地道。 她最近没玩吃鸡游戏,反正谢君澜也不让她撩声音好听的小哥哥,而且上次还被队友给炸了,这两天比较热衷猫和老鼠这款游戏。 只是这次匹配到的这两老鼠是傻子么? 墙洞都开了你特么的倒是进洞啊,她和谢君澜这局都打了赌,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任何条件!! 她要是输了谢君澜肯定拽她去民政局领证,还是马上就去的那种。 但是她盼着那两只老鼠中的任何一只进洞逃跑都盼了两分钟,最后直接死心了,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君澜,你要不抓了它们放飞得了,我懒得看着两傻子了。” 她知道谢君澜是在让着她,所以最后墙洞开了见她毫不犹豫地进了墙洞就没有再抓老鼠,而是在管道来回跑着玩儿。 可谁知道摊上了这么两个猪队友! “抓它们?”谢君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闻言看向了姜矜。 姜矜知道谢君澜这句话的意思可不是抓不抓老鼠这么简单,而是在问她这个赌约是否履行。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比起结婚,她现在更想放飞这两只老鼠,虽然是她的队友,可是她也想看见它们被放飞。 谢君澜嘴角轻轻一勾,就连身子都坐正了,挺认真地去杂物间开始抓老鼠。 就是这两只老鼠还挺狡猾,一直到游戏结束都没能被他给抓到。 看着最后猫胜利的界面,谢君澜缓缓起身,站在了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床上的姜矜,然后慢悠悠地拿出了户口本,“姜小姐,民政局约一次?” “结就结,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离的。”姜矜一拍床,非常豪气地道。 谢君澜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姜矜同意结婚,怎么能是没什么不能离的! 姜矜也是爽快的人,游戏输了就是输了,而且恋爱这么多年,都同居在一起了,真的是除了缺两个小红本本,在外人看来和夫妻没什么区别。 十多年的恋爱马拉松长跑,彼此也是知根知底,大概这辈子也就能碰到谢君澜这么一个十多年如一日宠着她纵着她的人,结婚……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矜很快从床上起来,换了一套衣服,对谢君澜道:“走,去姜家拿户口本。” 两人虽然并没有在帝京定居,但是正巧因为前两天把姜迟和姜老太太从桫椤镇送回来还没有离开,所以回姜家也是非常方便。 谢君澜直接驱车去了姜家。 姜家大院。 姜家小辈虽然有姜矜姐弟四人,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基本上都不住在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家待那么几天。 就连那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姜四小姐都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待在医院,所以偌大一个姜家是真的冷冷清清的。 谢君澜明显也不是第一次来姜家,根本就没有那种女婿第一次上门的局促,反而十分淡然自若。 “妈。”姜矜在玄关处换鞋,进了客厅都没有发现季商薇的身影。 倒是保姆从厨房走了出来,“大小姐,谢少爷。” “我妈呢?她不在么?”姜矜问。 “夫人刚才还在客厅喝茶,可能回房间了吧!”保姆道。 姜矜看了一眼谢君澜,对他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楼上看看。” “嗯。” 姜矜去了二楼,正准备敲门才发现房门没关,隐约还传来了说话声。 “还没有她的下落么?”季商薇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不过不是很清晰。 她应该是在打电话,因为没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季商薇缓缓道:“这么多年都不露面,她还真是狠得下心!” 然后轻轻一笑,缓缓道:“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你这么多年没露面也就算了,怎么当初连结婚都是悄无声息地举办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你具体什么时候回国,我们这些大学同学好好聚一聚!” “既然这样,那先挂了,拜拜!” 挂了电话她才拿着手机从窗户那边走了过来,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姜矜,她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化作了优雅温和的笑,“姜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一声。” “突然想到就回来了,”停顿了一下,姜矜看着季商薇,“妈,你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 季商薇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轻叹了一口气,“妈大学时候玩得好的一位朋友,就是这么多年没见,她马上要回国了,大家约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然后她看向了姜矜,问道:“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家里待多久?你都好久没在家里住过了,晚上我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吧!” “我今天就不在家住了,我过来是有正事的。”姜矜神色稍微正了正,“妈,我要结婚了!” “……结婚?”季商薇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轻叹着道:“这么多年,你终于想通了打算结婚了!” “是和谢君澜吧?”这句话季商薇虽然是在问姜矜,不过语气是相当肯定。 “嗯。”姜矜点点头,“妈,你把户口本给我呗!” 闻言,季商薇微蹙着眉,似是有些不赞同,“这么急么?谢家和姜家双方家长都还没见面,结婚的事宜也还没商量。” “没事,我和君澜先去民政局登个记,办婚礼太麻烦了,我是不大愿意办,到时候我和君澜商量吧!”姜矜向来是最嫌麻烦的人。 听到姜矜连婚礼可能都不办,季商薇这个当妈的更加不赞同了,“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事情,怎么能婚礼都不办呢?” “什么一辈子的事情,现在结婚了又离的人那么多,指不定我和谢君澜过不下去了就一拍两散。”姜矜对这种事情其实挺看得开的。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为了幸福,如果过到最后各种冷冷淡淡或是你争我怨,那在一起大概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分开为好。 “你……”季商薇对姜矜对婚姻大事抱以这种态度有些不悦,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姜矜打断,“妈,我现在是成年人了,还不是一般的成年人了,是已经步入了成年社会十多年的人,我是二十九快三十了,不是十九快二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和君澜之间感情很好,十多年了一直很好,所以我想和他组建家庭,并且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以后两个人感情淡了,争吵多了,甚至夫妻间有了防备心,那样的日子我想想都觉得累!”停顿了一下,姜矜继续道:“你应该是了解我的,那种日子我过不了!说我没责任心也罢,说我受不得苦也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是不会过下去的!” 季商薇看着姜矜,终于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不过你,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是跟不上潮流了!” 姜矜轻笑一声,“你跟上不潮流,大姑可潮着呢,网友面基、微博聊天、各种游戏,就没有她不玩的。” 季商薇看了姜矜一眼,“你别让君澜一个人在下面,先下去陪他吧,我去给你拿户口本。” 见姜矜离开,季商薇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关上房门回了房间。 在房间里面,还有一位中年男人,他稍微压低了声音,“大小姐走了么?” “刚才幸亏你提醒,不然说不定还真的要露馅。”季商薇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道:“继续给我找姜雅的下落,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真的能悄无声息地躲这么多年!” 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商薇的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阴狠。 “是,夫人。” 似是想到了什么,季商薇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情,一定要避开姜矜他们姐弟三人!”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姜矜他们走了你再离开。”然后季商薇去书房拿了户口本,就也下了楼。 谢君澜难得等到姜矜同意结婚,所以他比较急,两人便也没在姜家逗留多久,便离开了,直奔民政局而去。 ------题外话------ 唔,这一章懒得分章,二三更一起哒。然后……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今天阿九也更了三章的一天/你们的赖皮九已上线 晚安呀,要早点睡呐!么么哒! 第144章 用钱砸死你(一更) 清水华庭。 十七楼。 姜迟抬眸看着身边容色清隽出尘的少年,漂亮的凤目似是带了些许打量,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言沉。 “怎么了?”言沉正在玩游戏,偏头问了句。 姜迟用手撑着侧脸,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言沉,不急不缓地道:“倾月流光这一系列我让司楠问过,只是时风集团那边给出的回答说是绯火染和参商错这两套不外售,而且每套仅有三份,也就是说除了时风集团用于宣传推广的一整套系列,绯火染和参商错只剩下了两份,所以小时哥哥送出来的一整个系列我还是挺意外的!” 言沉看着姜迟沉默了一下,眉梢略微一挑,清冽着嗓音道:“一潋是时风集团的总裁,而青刖是时风集团名下画家,依着我和他的关系,倾月流光一系列应该是不难。” 姜迟面容上懒洋洋的神色几乎是在瞬间敛去,狭长的凤眸似有若无地眯缝了一下,意味不明地问,“你和沈一潋的关系?”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就搭在言沉身后的沙发上,眉梢一扬,挺漫不经心地开口,“不知小时哥哥和沈一潋是什么关系?” 言沉并不排斥姜迟突如其来的亲近,甚至可以说已经习惯了,那张精致冽然的面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玩游戏都没受半点影响,头也不抬地道:“最信任的人!” 其实还有更明确的关系她没说,那就是:一潋想当她爸爸,她想当一潋的祖宗。 姜迟看着言沉,没说话,只是眸色有些深沉。 最信任的人! 这五个字,言沉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思考所给出的肯定回来。 沉默了一下,他微微垂下眼眸,声音很低很轻地问,“那我呢?” 不知道是姜迟的声音太轻了,还是言沉在挺认真地救自己的队友,她一时没听清,看了眼姜迟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另外一个队友又被抓住了,你这局要输了!”姜迟不愿意重复,轻哼着说了一句。 姜迟看着言沉去救队友,搭在沙发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言沉后面的短发,颇为风凉地道:“别救了,救了也没用,遇到这样的队友,你还不如自己推奶酪遛猫赚点分数,说不定还能全场最佳!” 到了最后,三只老鼠被放飞,言沉一人存活。 猫胜利! “手别乱动。”言沉被头发蹭地后颈有些痒,说了句。 姜迟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原来怕痒啊!”说话的时候,白皙颀长的指尖在言沉后颈处来回拨弄着。 言沉头稍微往后仰了仰,似是在躲着姜迟的手,“姜迟,你、你再这样我、我就不客气了!” 小时哥哥是真的怕痒,而且她说话不能太快,只能慢条斯理来,一说快了就会有些结巴。 比如现在。 姜迟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就连语调都稍微拖长了几分,偏头看着言沉颇有些肆无忌惮,“你要怎么不客气?!” 闻言,言沉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旁,偏过身子就伸手去挠姜迟的腰。 她不过界,就只在姜迟的腰线处轻挠着,而且还是隔着冬天穿的衣服。 但是言沉不过界,不代表另一位小祖宗就不动,姜迟另一只手去挠言沉腰的时候他身子一牵动,言沉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胸前。 似是烫手一般,言沉瞬间就将手移开了,修长的五指都紧张地上下动着,甚至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 姜迟:“……” 他那张精致的面容神色顿了一下,大概没有意识到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言沉低着头,她都不敢抬头看姜迟。 两人之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片刻之后,言沉才缓缓开口,有些结结巴巴的,“姜、姜迟,我不是故、故意的!” 其实隔着外套和毛衣,她手下的触感就只有衣服,唯一的感觉也就是……好平!!! 但是她现在毕竟是男孩子,摸了人家女孩子的胸,怎么也应该率先道歉。 姜迟脸色极为复杂,他其实都想说没事没关系,但是他又觉得这样说了言沉会觉得她太过轻浮不自爱,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便也是沉默着。 这样的场景言沉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碰到,没听见姜迟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这下更紧张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姜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我都没有什么感觉!” 言沉不解释还好,这样解释一下,姜迟本来只是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这下好了,妖魅绝伦的面容瞬间黑了,薄唇一启嗓音都有些阴恻恻的,“你是想要什么感觉?” 言沉:“……” 见言沉不说话,姜迟心中更恼了,说话都是一股脑的口不择言,“我就是胸小,就是没有波涛汹涌波澜起伏36DEFG,怎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小祖宗简直是冷傲又冷酷,气势十足。 但是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更安静了。 反应过来的姜迟也是简直想对自己抚额。 刚才说那句话的人绝对不是他!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看向了姜迟,缓缓开口,“可以用木瓜牛奶和黄豆猪脚补补。” 姜迟:“……” 他垂眸看了言沉一眼。 你滚吧,你去给老子炖木瓜牛奶黄豆猪脚汤吧!! 然后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或者我给你打一顿?”最后,还是言沉斟酌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式。 姜迟被气笑了,魅然着嗓音嘲了句,“小时哥哥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只是打你一顿么?” “难道给你摸回来?”言沉轻蹙了一下眉,反问。 其实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女孩子。 姜迟冷“呵”一声,偏头瞅了一眼言沉,目光还在她胸前划过,妖魅的嗓音还是带着微嘲,“摸你的胸肌么?” ……胸肌?! 言沉瞬间没说话了。 最后,她轻捏着眉角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说不出来姜迟是早有预谋还是突发奇想,反正言沉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只沉吟了一下,眉梢一挑,幽幽道:“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密码!” 言沉忽然抬眸目光颇为奇怪地看了姜迟一眼。 姜迟不会就为了知道她家的密码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姜迟也是看着她,微凉着嗓音问了句。 想了想,言沉觉得应该不会,姜迟想去她家随时都可以,没必要硬要知道她家的密码,再说了,她毕竟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说不定说要她家密码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 然后言沉便报出了自家的密码。 这件事情算是就这么了了。 不过言沉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便也没有在姜迟这里多待,看了一眼手机,缓缓道:“我还有学术报告没、没写完,我先、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起身。 “等一下。”姜迟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言沉看向他,清冽地问,“怎么了?” “倾月流光那一系列手办你还是拿回去吧!”然后在言沉略微不解的目光中,缓缓道:“沈一潋送给你的礼物,就算我喜欢,你送给我也不太好。” 而且…… 啧,沈一潋送给言沉的,他才不要!! 他情敌送的礼物,搁在言沉那里他心里已经很酸了,如果言沉再将这个当做礼物送给自己,都已经不是酸成柠檬了,他得酸成柠檬树。 言沉看着柠檬树轻轻一笑,才淡声解释,“不是一潋送给我的礼物,我在时风集团持股百分之九。” 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中划过了一抹意外,然后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那你是相当有钱啊!” 时风集团并不是沈家名下产业,而是沈一潋自己创业,但当时时风集团所涉及的行业本就是新兴产业,现在发展势头又盛,背后还有沈家以及这位做事雷厉风行的沈公子,所以时风集团如今也算是帝京首屈一指的公司,未来发展前景无可限量。 在时风集团占股百分之九,可比言氏的百分之十还要值钱! 言沉垂眸看着姜迟,削薄的唇轻轻一勾,清冽的嗓音听上去戏谑而又玩味,甚至还带着一股子匪气,“有钱吧!所以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用钱砸死你。” ------题外话------ 下午好呀!! 第145章 小时哥哥没女朋友(二更) 闻言,姜迟本来握着言沉的手松开了,双手大张地靠躺在沙发上,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往上一挑,连带着眼尾两点墨色的泪痣都随之魅然地上扬两分,薄唇一启,神色简直是魅到了极点,“来吧,小时哥哥,用你的钱来砸我!” 就连嗓音都是那种魅魅然的妖娆。 言沉:“……” 清冽的眼眸微微一滞,不知道此刻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姜迟。 她的匪气在姜迟的妖气面前一点都不适用。 垂眸面无表情地看了姜迟一眼,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钢镚儿,然后同样面无表情地砸在了姜迟身上。 姜迟将身上的钢镚儿捡了起来,放在指尖转着圈儿玩,眉梢一挑玩味地笑道:“小时哥哥,你这砸地有点多啊!” 言沉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清清冽冽地道:“小时哥哥表示她并不想砸更多,而是砸完了就想走。” 姜迟轻啧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钢镚儿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缓缓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 “你送我到十九楼,我再送你回来么?”言沉偏头眸色凉凉地看着姜迟。 就隔了一个十八楼,还要怎么送?!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送你到十九楼?”姜迟慢悠悠地嘲了句。 两人走出姜迟家门的时候,姜迟直接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然后看向了言沉,不疾不徐地问了句,“密码你刚才记住了么?”他刚才是当着言沉的面设的密码。 言沉:“……我不用知道你家的密码。” 刚才姜迟按密码的时候她没有去看。 “没记住的话我再按一遍!”姜迟说完,修长白皙的手就落在了按键上,妖娆魅治的嗓音也在同时响起,“你应该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在这清水华庭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位认识的邻居,如果我在家出了什么事只能靠你,但若是你不知道密码也没办法进去。” 听姜迟这样一说,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垂眸看向了按键上那只修长漂亮的手。 姜迟的手是真的很好看,而且他没有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弄美甲涂指甲油,看上去很干净,颀长有力,骨节分明。 见姜迟按了一遍密码,言沉便回去了。 打开手机,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而且不止一个。 应该是刚才她调了静音没有听到。 言沉清冽的眉梢略微一挑,沉默了一下,便打了回去。 对方或许是在等着她的回拨,在她打过去的瞬间电话就接通了,但是却一直没人说话。 “喂?”言沉清清冷冷地问。 对方沉默着,没说话。 言沉眉梢微蹙了一下,“喂?” 对方仍是沉默着。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挂了?!”说完之后,言沉正准备挂掉,但是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是沉沉么?” 听到这句话,言沉清隽冽然的面容瞬间一僵,就连丹凤眼都滞了滞。 安谙!! 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薄薄的影,同时也掩住了眸底复杂的情绪。 “沉沉,我知道是你!”安谙的声音很轻,半点没有她平常时候的冷漠,停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在外从来孤高冷傲的安影后,此刻声音甚至带了那么一分哀求。 言沉沉默了许久,似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安谙姐,你总是知道怎样让我心软!” 这句话,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 闻言,那边的安谙似是悬着的一颗心重重放下,她轻轻一笑,但是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我知道,我们沉沉一直都特别容易心软。” 言沉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连带着眼睑处的薄影都随之细微地浮动。 是啊,一直……特别容易心软! 沉默了一下,她缓缓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其实前几天我也去了桫椤镇,在沐姨墓碑前我看见了差不多被雪掩埋的桫椤树枝,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然后我就在桫椤镇找你,本来都差不多放弃了,之后是小默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遇到你了!”停顿了一下,安谙继续道:“再然后我就去了你住的那家酒店,不过你当时在前台留了号码,而那位小姑娘正好是我的粉丝,就把号码给我了。”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然后缓缓问,“我上次碰见了安默,他现在没在读书么?” 而且上次安默似乎是那些少年的老大,还是说是打算继承她的桫椤镇小霸王这个身份!? 安谙沉默了一下,轻缓的声音听上去稍微淡了几分,也有些无奈,“这些年我因为工作太忙忽略了他,他心中对我一直不太满意,在学校也是不太认真,迟到早退,逃学打架是常有的事,单是为他解决这些事情都不知道麻烦了郁安宁多少次。” 言沉想起来了上次见到安默时他似乎是要拍那种街头混混欺负女孩的视频给安谙,稍微沉默了一下,她缓缓道:“也许安默只是希望你多关心他。” 她记得,以前安默和安谙关系是很好的。 “嗯,我以后会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安谙回答。 稍微迟疑了一下,她问道:“沉沉,你……这些年还好么?” “挺好的!”言沉淡声回答。 风轻云淡的三个字,一笔带过了这些年的一切。 “那就好。”安谙也松了一口气。 当年知道沐姨逝世的消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沉沉,但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沉沉在哪里,而且还需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没办法去找她。 后来,却是找不到她了! “沉沉,我们要不要见个面?”安谙问,贯来冷漠如冰的声音此刻都愉快了几分。 其实言沉接到这个电话都是意外,和安谙见面,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过去有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事情,而安谙的出现,让她的过去和现在彻头彻尾连在一起,再没有明确的分界线。 不过此刻听着安谙愉悦轻松的声音,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好!”许久,才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安谙的轻笑声,一如当年,没有半点冷漠,反而是那种温和,“你在哪个城市?我过去找你吧?”安谙又问。 “我在帝京。”言沉回答。 “你也在帝京?”安谙有些惊讶,随即道:“那我明天就回去。” “不用,你先好好拍戏,我等着你的新剧。”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见面一样的。” “好吧!”随即安谙难得带着调侃意味地道:“沉沉是看过我的剧么?我记得沉沉以前只看新闻联播来着。” 他们小时候都喜欢看动画片,什么小鲤鱼历险记、虹猫蓝兔、阿童木之类都看,就只有沉沉,每天七点半准时看新闻联播。 那个时候沉沉还小,也就四五岁吧,字都不认几个但是就是爱看新闻联播,也不知道小时候的她到底看进去了什么,反正给人的感觉是看地津津有味。 然后看完了就洗漱睡觉。 特别乖巧! 只是,后来沐姨疯了之后,沉沉有时候连家都回不去,更别说看新闻联播了。 新闻联播资深爱好者言沉:“……” 其实是她以前说话有些结巴,母亲让她多看看新闻联播。 后来看着看着,就成习惯了! 又和安谙聊了两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只是刚挂了电话,微信里面弹出了六七条消息。 都是齐妙发来的。 【小宝贝儿?】 【小宝贝,你在么?】 【小络言,在不在呀?】 然后还一连发了三张颇为妖娆的表情包。 这么多年,言沉已经学会了对齐妙这些称呼做到视而不见:有事说事,别问在不在,问就是不在。 对面的人瞬间输入消息。 【小宝贝,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言沉:说事。 【你先答应我。】齐妙发来消息。 修长白皙的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那别说了,不答应。 【别别别别别,我说,就是工作室这两年一直很器重你,这次《九阙》上线深受大众喜爱,响应非常不错,正逢公司成立七周年打算办个活动庆祝,然后特意邀请你前来参加。】 不去。 言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络言,小宝贝儿,我话都放出去了,说一定会请到你,你要是不来,那我多没面子啊!而且我已经集齐七颗龙珠了,可以召集你这条神龙了么?】 末了,一连发了七张图片,每张都是一整颗球。 红橙黄绿蓝靛紫。 七色,全了! 【神龙大人,你就行行好吧!】 【神龙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弱小又无助的人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外甥女还不成器,不帮衬家里也就算了,在公司还老是和我对着干,我太惨了!】 【我怎么能这么惨呢!】 言沉看着这一系列霸屏的消息,非常冷漠,并且无动于衷。 言沉没看手机消息,又一次给调成了静音,然后进厨房捣鼓了一会儿,捧着两杯奶茶走了出来,然后和小鱼干一起看电视。 但是当她看完一集电视,拿过手机发现齐妙这一整集电视的时间都在孜孜不倦地卖惨兼带着持续发消息刷屏,言沉列表中的人不多,平常基本上都没什么消息,但是齐妙一个人凭本事给刷到了99+。 言沉:“……” 而且她现在点开了消息还像是点了加速条一样,消息在刷刷刷地从屏幕划过。 言沉有些无语。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之后,言沉发了个消息:我有一个条件。 这边本来已经刷消息刷到快绝望的齐妙看到这条消息忽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非常激动:【别说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十个我都答应你。】 我记得下一个接的剧本配音我所配的人物他父亲也有戏份,我可否推荐一个人? 言沉点了发送,这一句话便跃然于屏幕之上。 没多久,齐妙便给出了回答:【好。那我是先和你见个面还是直接将邀请函寄给你?】 言沉回了一句话:邀请函。 然后言沉给出了自己的住址。 齐妙看着清水华庭四个字,瞬间咋舌:【小宝贝,你竟然住在清水华庭,果然壕啊,我能抱大腿么?】 但是对面的人没再继续回他消息,不过…… 他还是好开心啊! 邀请到了络言不仅可以升职加薪,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见到络言本人了! 不知道络言本人长什么样子? 就在齐妙陷入幻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齐妙回过神,前去开门。 一位挺好看的小男孩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好几瓶颜色不一的指甲油,然后冲着齐妙龇牙一笑。 如果言沉在这里,她一定会发现这个小男孩就是那日在马路边上捡到并且送回宁家的宁熙。 齐妙脸色瞬间就不太好了。 宁熙冲着他晃了晃手中的指甲油,眉开眼笑地道:“舅舅,我们今天涂……大红色!” 齐妙:“……” 小红色他都不想,还大红色。 小时哥哥直播从来都是比较佛系,半下午闲着没事干的言沉进了厨房开了直播。 整齐干净的厨房,漂亮的手…… 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姜迟之前没关注,但是自从知道时一就是言沉,当天便点了关注,还是特别关心的那种。 所以在言沉开了直播的时候瞬间就有小窗口提醒。 姜迟正在玩游戏,见状连正在地上苟延残喘到缓慢挪动的两只老鼠都懒得管了,直接离开了游戏界面去了微博。 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小时哥哥的直播。 不得不说,这个直播间人气是真的……几乎为零。 开直播五分钟了,报到的人数才那么寥寥几人,不过还都挺活跃。 -报到! -报到加一。 -+2 -我能一个人从2加到1008611么? …… 姜迟并不喜欢评论,他惦记着自己之前白嫖了言沉五年,然后打算现在将嫖资都给交了。 空白给时一送了一场漫天花火! 空白给时一送了一场漫天花火! 空白给时一送了一场漫天花火! …… 言沉的手机屏幕以及正在看直播的粉丝手机屏幕瞬间被这一句话给刷屏了。 -这是第几场花火了? -我都数不过来。 -少说也得八九场了吧! -这位土豪到底是谁?出手竟然能这么壕? -一场花火RMB五万,这得几十万了吧? -这是重点么?重点是这位土豪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怕/可怕 -土豪,能抱个大腿么? -土豪,能抱个大腿么? …… 恭喜空白成为时一的守护神,并且获得勋章! 姜迟刷漫天花火一直被刷到打到了每日打赏最高限额之后限制不能再刷才停止了。 言沉之前在切菜没注意,偏过头习惯性地看一眼评论时看见屏幕上的消息停下了动作,清冽淡然的眉梢微微一蹙。 只见那位昵称为空白的土豪第一次发评论了:不给抱。 就只有三个字评论,而且还是非常冷漠的三个字。 然后,土豪就潜水了,只默默地看着他家小时哥哥直播。 -土豪这是打赏上限了吧? -厉害! -顶礼膜拜! -这种情况下我连烟花都不好意思刷了! -身为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虽然比不上土豪,但怎么着也要意思一下。 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刷了一场火树银花! 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刷了一场火树银花! 看见这个昵称,姜迟狭长的凤目微微眯缝了一下。 啧,贴身小棉袄么?! 想烧!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烧,大概是言沉拿东西,屏幕上的手被放大了,修长白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清冽干净。 瞬间,手机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美手,想嫁! -想被这双漂亮的手抚摸。 -想将镜头对准小时哥哥的脸! -不知道小时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好想嫁。 -没有吧,这么多年好像都是小时哥哥一个人。 -没有,五年都是小时哥哥一个人。 -啊啊啊啊,会做饭,声音好听,手还这么好看的小时哥哥竟然没有女朋友?小时哥哥,看我快看我,我单身。 -小时哥哥,我也单身,长得好看,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又是想嫁给小时哥哥的一天。 …… 看着这些评论,姜迟精致魅然的面容瞬间黑了,脸色有些阴沉。 想嫁给小时哥哥是吧?! 小时哥哥没女朋友是吧?! 姜迟轻呵了一声,细长的凤眸都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握着手机站了起来。 ------题外话------ 今天依旧是不分章的一天呀!! 然后微、博上那些打赏方式什么的,都是阿九自己想的,不要深究,你们知道意思就行/笑哭/笑哭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146章 女朋友实锤了(一更) 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薄唇,微凉的嗓音缓缓溢出唇瓣:“呵,还都单身想嫁小时哥哥,当我是不存在的么?” 声音很轻,但是听上去总有一股子阴恻恻的感觉。 不过姜迟起身后并没有马上去十九楼,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卧室,去了衣帽间。 挑了一套……睡衣。 姜迟的睡衣基本上都是偏中性的那种,男女可以混穿的,为此他还找了挺久了,才找了那么几件以防万一然后一眼就能看出是女款的睡衣。 睡衣的帽子还有两只兔耳朵。 看着那些蕾丝吊带的睡衣和各种小动物风格的可爱毛绒睡衣,姜迟狭长的凤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这特么就是司楠挑选睡衣的风格?! 下次司楠来了他自己将这些睡衣挨个穿一遍吧! 在穿睡衣和不穿睡衣之间,姜迟沉默了一下,还是挑选了一套浅灰色的毛绒睡衣,睡衣帽子还有两只兔耳朵的那种。 毕竟穿睡衣上去,那些粉丝一看见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能强行解释,尤其是那件小棉袄,等他回来就把那小棉袄的号给黑了。 不消片刻,姜迟就换了一套睡衣出来。 与平日里的妖治魅然不一样,此刻的姜四小姐,一身比较可爱的兔子毛绒睡衣,浅棕色的长发有些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那种妖魅的气质似乎都在瞬间消散了几分,眉梢似有若无地一扬,薄唇勾出了一个漂亮的弧,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慵懒散漫。 姜迟拿起手机,在看见视频里面一边做饭一边讲说步骤的言沉,他狭长的凤眸再次危险地眯了眯。 小时哥哥还挺有兴致啊! 以前直播半年一年不说一句话,弄得他们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样,今天这话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是因为那么多想嫁给他的单身小粉丝么?! 他握着手机直接离开,甚至在关门的时候门都是被他顺手给‘砰’地一声带上了。 又重又狠! 可见小祖宗的心情是相当不爽。 本来从十七楼到十九楼都已经习惯了走楼梯的姜迟,这一次直接坐了电梯上去,那张精致妖魅的面容一直有些说不出来的阴沉。 因为知道言沉家里的密码,所以姜迟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按了密码进去。 再说了,小时哥哥现在那么忙,那么多单身小粉丝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小时哥哥也没得那个时间来给他开门。 “煎至金黄,然后……” 言沉还没说完,清淡冽然的嗓音就被一道魅然轻娆的女声给打断了,“阿沉,我想喝奶茶!” 姜迟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随即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了厨房。 言沉有些意外,偏头看了眼姜迟,“你怎么来了?”就连语气较之刚才的清冷都稍微缓和了几分,甚至能从里面听出轻柔之意。 “阿沉,给我做杯奶茶呗?”姜迟走到她身边,就站在言沉身后,头近乎是搁在她的肩上。 虽然手机搁置的位置使得那些粉丝至多只能看到言沉的脖子,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能看见姜迟这个亲昵的举动。 瞬间。 看直播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弹幕也是炸了。 -卧槽!小时哥哥身边惊现女生! -这个女人是谁?快放开小时哥哥让我来。 -目测对方是穿着睡衣。 -能和小时哥哥住一起,肯定不是家人就是……不,我不相信,一定是妹妹。 -楼上,你想太多了,这五年小时哥哥一直都是独居,凭空飞来一位妹妹么? -而且,这女人和小时哥哥动作这么亲昵,就连称呼都是阿沉……等等,这是我们小时哥哥的名字么,好听! -阿沉,我也来报个到! -楼上的是不是偏题了,现在重点是阿沉么?不,不是,是阿沉可能会有女朋友。 -那位说偏题的,你就不能让我们自欺欺人一会儿么?并不想面对小时哥哥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我粉了小时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幻想着有一天他会娶我回去,天天给我做饭,还温柔地喊我的名字,现在……嘤嘤嘤(╥╯^╰╥) -你们重点是这个么?只有我发现小时哥哥声音终于不是那种清清冷冷的淡漠么? -是的,我也发现了,语气里都带着宠溺。 -女朋友实锤了! -而且还已经同居了。 -都是可以穿着睡衣睡一起的关系了。 -麻麻,我失恋了!o(╥﹏╥)o …… 虽然没多少人,但是硬生生给刷出了成千上万人正在看直播的感觉,评论一条接着一条,都快要刷出手机屏幕了。 言沉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直播,走到放置手机的案台上,“抱歉,直播结束!”说完这句话,便退出了直播。 姜迟视力好着呢,虽然没露面,不过刚才也看清了满屏的弹幕,他嘴角勾了勾,漂亮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刚才在直播。”言沉言简意赅地解释。 姜迟微微颔首,抬眸看了眼,问,“你在做什么?” 毕竟他是‘没看’小时哥哥在直播的人。 “炸小鱼干!”言沉道。 闻言,一直趴在厨房一角等着鱼出锅的小猫儿瞬间炸毛了,跳到了言沉的脚下,在她脚边跳来跳去,末了还咬了咬她的拖鞋。 “不炸你,别自作多情!”言沉垂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小鱼干。 姜迟见状薄唇一扬轻笑了一声,将小鱼干从地上抱在了手里,幽幽地问,“小鱼干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挺有个性! “怎么了?”言沉偏头看了姜迟一眼。 “你给取的?”姜迟薄唇一勾,有些玩味地问。 “猫喜欢吃鱼,叫小鱼干不是很正常!”言沉伸手拨弄了几下小鱼干的耳朵,漫不经心地道。 姜迟:“……猫还喜欢吃老鼠,你怎么不叫它小老鼠?” “我没有灯台给它上。”言沉道。 姜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微挑着眉梢看着言沉。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言沉声音清冽,不紧不慢地念了一手小时候那种朗朗上口的童谣。 姜迟:“……” 小时哥哥声音还怪好听的! 只是,似乎小时哥哥直播时候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啊! 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 除了直播时候,他是不是还在哪里听过那道声音。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言沉,狭长的凤眸眼底有些说不出来的探究。 “而且我觉得小鱼干也比较好听。”言沉又默默地补了一句。 这次姜迟没有在十九楼待太久,言沉做了两杯奶茶,然后将炸好的小黄鱼给端了出来,两人一猫吃完了一大盘鱼,姜迟便也回去了。 不过他刚到家里,微博上的小时哥哥就给他发了私信。 时一:【这么一大笔钱我不能接受,你账号给我。】 看着这条消息,姜迟微蹙了一下眉。 空白:【我不缺钱,而且我乐意!】 有钱的姜迟非常任性。 沉默了一下,空白又给时一发了一条消息:【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白嫖你!】 看着白嫖两个字,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滞了一下,神色非常难以言说。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她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角,【我也不缺钱,而且这件事情我并不乐意。】 一下子几十万用来打赏一个往上直播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言沉神色略微顿了一下,沉吟片刻,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时一:【你是不是认识我?我说的是现实生活中。】 姜迟垂眸看着手机里言沉发来的消息,轻啧了一声,还挺敏锐嘛!! 空白:【小时哥哥不妨猜一猜?】 看到这句话,言沉心中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时一:【姜迟!】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然后…… 时一:【你太败家了!】 姜迟虽然看不到言沉此刻的表情,不过他几乎能猜到,一定是清清冷冷的一张脸带了几分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 姜迟比常人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微勾起,魅然的眉眼间浮现了一抹柔和的浅笑。 正准备回消息的时候,门铃响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睡衣迟上线!! 第147章 聘礼(二更) 狭长魅然的凤眸颇为意外地上挑几分,姜迟把玩着手机慢悠悠地上前。 一开门,便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清冽淡然,隽雅出尘! 就是……有点矮。 姜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上,偏头看着言沉,一开口嗓音便是那种轻魅的玩味,“小时哥哥,我们今天见面的次数有些频繁啊!” 言沉抬眸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了一张卡,淡声道:“喏,现在是可以砸死你的钱!” 姜迟自然是明白言沉递卡给他的意思,是刚才那笔打赏的钱,而且依着言沉的性子,只怕是连平台扣去的一半他都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小时哥哥不喜欢欠别人,即使是以这种打赏的方式,他都会觉得是欠了自己。 想要还清。 只是,他可不想和言沉之间一切都是清清白白。 他想…… 姜迟还没开始想,白皙的耳后根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了,不过好在并不明显,言沉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他垂下眸,看着递到面前的卡,没接,只是轻啧了一声,对着言沉眉梢极为玩味地挑了挑,似笑非笑地开口,“聘礼么?” 聘礼?! 闻言,言沉清冽好看的眉瞬间滞了滞,神色非常之一言难尽地看着姜迟。 在一言难尽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些心动的。 老实说,如果她是男人,说不定这一刻就真的是聘礼了。 就是有些可惜。 言沉伸手捏着眉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淡声解释:“刚才你那笔打赏。” “小时哥哥,你觉得我会收么?”姜迟看着她,不疾不徐地掷出了一句话。 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慢悠悠地道:“再说了,我好歹白嫖了小时哥哥五年,总得付点嫖资。” 这次不是看见白嫖两个字,而是听见这个词从姜迟口中说出来,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没什么情绪地道:“……我不介意你继续白嫖。” 姜迟摊手耸肩颇为无奈地看着言沉,“反正我不管,我没给钱给你,我是给了直播平台。”然后垂眸看着言沉手中这张卡,玩玩味味地道:“这张卡你要是给我的话我也不介意,但是收了就是你给我的聘礼!” 言沉:“……” 她没说话,只是微蹙着眉看着姜迟。 姜迟沉默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以后你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反正我们是邻居,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我们就一起吃,这笔钱就当做我今年的伙食费。” “姜四小姐,已经十一月份了,什么伙食费呀,不到两个月五十万?!”平台直播打赏单日上限就是五十万,姜迟这个败家子,如果不是达到了打赏上限,只怕还不止这个数。 “你不是才只能得到一半的钱么?”姜迟依旧是靠在门边上,懒洋洋地看着言沉。 言沉难得翻了个白眼,嗓音说不出来是偏凉还是没好气,“所以我说你败家啊!大手一挥,白白给了平台二十多万,你钱是大风刮来的么?” 姜迟认识言沉这么久,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沉,他没忍住轻勾了一下嘴角,更加没忍住的是伸手捏了捏言沉的脸颊,莞尔地笑道:“小时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捏脸并且被说可爱的小时哥哥:“……” 她没有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 然后没说话,目光不经意一抬,就落在了姜迟身后的……兔子睡衣帽子上,清冽的眉梢玩味地上扬,从姜迟的肩膀处越过去,揪着兔子耳朵往上一掀,直接给戴在了姜迟的头上。 之前她都没注意,这个时候言沉才正式打量姜迟身上的这套睡衣。 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膝盖处还有小小的兔头,戴在头上的帽子有两只耳朵软趴趴地垂下,长长的耳朵在妖魅白皙的面容上小弧度地摆动着,虽然姜迟不是可爱的类型,不过言沉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大概是那种反差萌! 言沉握住姜迟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看向姜迟的时候他眨了几下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扫过垂在面前的兔子耳朵。 言沉轻勾了一下嘴角,她不是喜欢拍照的人,但是这一刻却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解锁之后看向了姜迟,见姜迟正要偏开头,她歪着头看着姜迟,清冽地道:“小妞,来,我管你明年一整年的三餐,你让我拍张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清清冷冷的嗓音,但是听上去却总有两分莫名的霸气和匪气。 就特别街头小混混。 小.姜迟.妞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此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应该是怎样的表情。 说好的清隽出尘的小哥哥呢? 这是下山抢劫的土匪吧?! 他就知道言沉这糟心的玩意儿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隽雅清冷。 不过,土匪归土匪,小妞在一张照片和一整年的三餐之间稍微抉择了一下,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一年三餐,也就意味着一年时间的朝夕相处。 所以他没动,就这样看着言沉。 姜迟没笑,双眸神色淡淡,就这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言沉,甚至连眉心都微微拧起。 不过也是,纵横帝京十多年的姜小祖宗第一次作这样的打扮,甚至还要给人拍下来纪念,心情自然不太美妙。 虽然屈服于一年的朝夕相处之下。 言沉单手握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姜迟,“姜迟,看这里!” 姜迟眼皮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掀,抬眸看了一眼镜头。 “咔嚓”一声。 定格下此刻有些萌萌哒的兔子睡衣姜迟。 言沉轻啧了一声,还挺欣赏自己这个杰作,看着手机里面颇有些不情不愿的姜迟,她嘴角上扬的弧度非常明显,“姜迟,你要不要看一下?” 还没将手机递过去,姜迟一抬手直接将手机抽了过去,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再拍一张。” 说话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懒洋洋地搭在了言沉的肩膀上,没用言沉的手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偏头对着言沉道:“小时哥哥,好歹男女朋友一场,连个合照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太寒碜了?” ------题外话------ 姜迟:他还缺个手机屏保照片!! 唔,临时有事,这一章字数有些少,明天会补上之前欠下的章节,不过更新时间不定,应该是写完了一章字数差不多就发出来! 晚安,好眠!! 第148章 和姜迟当闺蜜(一更) 垂下眼眸的瞬间,姜迟眼中划过了一抹幽幽的凉色。 他记得,上次言舒雪给他看了不少言沉和沈一潋那些亲昵的照片,他都还一张都没有呢!? 再说了,他手机还缺个屏保。 “男女朋友啊?”言沉意味不明地看了姜迟一眼,眸色有些偏淡,“姜四小姐对男女之间的关系界定都是这么随意么?” 她和姜迟才认识多久,对她都能肆无忌惮地开这种玩笑,那对宁初琰和希袖折呢?! 想到这里,言沉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梢。 清冽精致的面容神色都淡了些。 姜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眉梢微微一挑。 随意……么? 言沉看着姜迟,许久,才轻叹了一口气,清淡的嗓音听上去有些许无奈,“这种玩笑你平时对我开也就算了,不要对其他人这样说,很容易引起误会,而且别人会觉得你是很随意的人,这样不好。” 她是女孩子,姜迟也是女生,女孩子之间开点玩笑没什么,华笙还总是嚷嚷着想要嫁给她。 “为什么是你没关系?”姜迟有些玩味地看着言沉。 言沉神色自然地解释:“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误会你,再说了,你不是也知道我不喜欢女人么?” 她挺喜欢和姜迟在一起的感觉,说不定以后恢复了女孩子身份,她还能和姜迟成为关系很好的闺蜜!! 闻言,姜迟心中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不喜欢女人呀,好巧,他正好不是女孩子! “来,小土匪拍个照。”说话的时候,姜迟便已经将镜头对准了两人。 而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言沉身后,他比言沉高了差不多一个头,在拍照的瞬间轻轻地将下巴抵在了言沉的头上,妖魅的眉眼带着笑意,但一开口却是颇为嫌弃地吐出六个字,“小矮子,看镜头。” 言沉:“……” 有些无语。 姜迟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她矮了,小时哥哥表示以后不太想和这位姜四小姐做闺蜜。 照片拍好之后,姜迟并没有要给言沉看的意思,直接关了手机,然后才想起来言沉的手机还在自己这里,递给她的时候眼眸稍微眯缝了一下,略带着阴恻恻地补了句,“照片不许给其他人看到。” “好。”言沉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这么可爱的姜迟,她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 然后言沉又看向了穿着可爱睡衣的姜迟,没忍住地勾了勾薄唇,缓缓道:“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式的睡衣!”虽然和姜迟的气质不太搭,不过也是挺可爱的。 不过她觉得,如果是小猫儿睡衣的话,可能更适合姜迟。 姜迟:“……” 他并不喜欢这种睡衣,但是此刻却无法解释,总不能说他就这么一套看得过眼的女士睡衣吧!! 所以就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沉。 言沉捏了捏兔子耳朵,清冽的嗓音有着些微的宠溺,“我回去了,你午睡吧,晚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言沉倒是没怀疑姜迟换了套睡衣是有什么目的,只觉得他可能是要午睡,虽然这个午睡的时间……有些晚,快五了,这得是傍晚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忽然开了。 电梯里面的姜晔和希袖折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姜晔倒还好,尤其是希袖折,他嘴巴张地只怕是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姜迟!”还没出电梯,希袖折就在里面大吼了一声,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到了两人身边瞬间将姜迟护崽子似地护在身后,一脸防备地看着言沉,“言沉,你想做什么?” 言沉刚才还是扬起的唇角瞬间收了,说话的声音都冷淡了一些,“与你无关。”然后看向了姜迟,淡声道:“我先回去了。” 姜迟根本就没搭理希袖折,对着言沉微微一笑,“嗯。” 一旁的希袖折简直惊呆了,瞠目结舌不过如是。 言沉自然也看见了姜晔,不过依旧是没什么情绪地从他身边走过。 姜晔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言沉的目光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然后才走到姜迟面前,打量着姜迟的这一身……打扮,他有些意外地调侃:“小幺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爱好?” 希袖折呆愣了半天,听姜晔说这句话才注意到姜迟此刻是穿了一套可爱的小兔子睡衣,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迟,你这也太可爱了吧!” 对待希袖折姜迟可没有刚才对待言沉时候的温柔,抬眸看了希袖折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可爱?!我那里还有几套,希二公子要不要试试?” 希袖折瞬间被呛了一下,收住了笑意连忙摇头,“我去看看顶层的那些盆植怎么样?你们聊。”说完就跑着楼梯去了楼上。 姜晔看着希袖折离去的背影,轻啧了一声,看向了姜迟,“小幺儿,你平时这得是欺负他欺负地多狠啊!” 一句话人都给吓跑了! 姜迟偏头眸色淡淡地看着姜晔,“你怎么不说他是知道你有事情要和我谈所以找个借口离开。” 闻言,姜晔稍微沉默了一下。 再次看向姜迟的时候脸上不是以往那种悠闲玩笑之色,神色都有几分说不出来的严肃,他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姜迟,缓缓道:“我确实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有些沉。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侧身让姜晔进来。 姜晔眼尖,一进来就看见了玄关处柜子上方摆放着的玫瑰。 正是那天言沉和姜迟二人去游乐场时言沉送给姜迟并且事后还被丢垃圾桶又给捡起来的那束玫瑰。 它们生命力还挺顽强,即使姜迟离开了几天也依旧开盛开地不错,没有颓败之势。 姜晔沉默了一下,抬头打量了一眼这套房子,然后轻笑着道:“小幺儿,你这套房子挺不错啊!” 姜迟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向了姜晔,嗓音是那种魅魅然的慵懒,“你我之间就不用拐弯抹角了,特意跑一趟,想和我谈什么直说吧!” 闻言,姜晔的目光瞬间复杂下来,他目光没有半点偏差地看向了姜迟,微沉着声音问,“小幺儿,你是不是和言沉走地太近了?” ------题外话------ 阿九:姜小祖宗并不想和你当闺蜜!! 一更打卡,下午好! 元宵节快乐呀! 唔,阿九记性不太好,之前答应了小可爱放群号但老是忘记,抱歉啊!终于记起来了。群号:912774775,加群敲门砖是书中任意人物的名字。 元宵节快乐呀! 第149章 从没有过的认真(二更) 上次小幺儿出院之后,他将小幺儿这段时间和谁在一起都了解了一下,最经常和小幺儿待在一起的人就是言沉,而且大姐说小幺儿是为了救言沉才会往后山跑导致最后被困在了后山。 再加上最近帝京上流圈子里的那些传言,基本上都是说姜家四小姐和言家那位私生子是男女朋友。 他并不觉得言沉的身份有任何不合适,毕竟一个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只是,小幺儿到底不是女人。 “进么?”姜迟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额头,削薄的唇微启,便是妖妖娆娆的嗓音,“其实,我还想和阿沉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听到姜迟这句话,姜晔看着姜迟的目光更复杂了。 小幺儿说的,是阿沉,而不是言沉。 “你说的更进一步是指?”姜晔的声音很轻,有点儿是那种隐约有猜想但是不敢确定的感觉。 姜迟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他抬眸对上了姜晔的目光,贯来妖娆冷魅的嗓音此刻极为认真一字一句地道:“三哥,我喜欢他。” 虽然已有猜测,但是姜晔的眸子还是瞠了一下,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是普通朋友的欣赏喜欢还是……” 姜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打断,“是你对沈一潋的那种喜欢。” 停顿了一下,姜迟唇线好看的薄唇嘴角上扬,“是于情爱之上的喜欢。” 是他从没经历过也没想过的喜欢。 “小幺儿,你是认真的么?”姜晔看着姜迟,沉默了许久,才问。 他自然明白自己对沈一潋是那种喜欢,可是小幺儿对言沉…… “嗯。”稍微停顿了一下,姜迟缓缓地垂下眼眸,眸底神色有些晦涩不明,随即都化作了认真,“大概,从来没有过这么认真!” 声音很轻,却是掷地有声。 认真到……想要努力地活下去! 姜晔微拧了一下眉头,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小幺儿,我尊重你的喜欢,只是……”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眉梢拧地更紧了,“你以女孩子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身边接触的也大部分都是男人,会不会是受这个问题的影响才会对言沉产生那种懵懂的情愫,而不是因为真正的喜欢他?” 奶奶信佛,而且极为虔诚,当初小幺儿身体不好,也是求签算卦之后说是男做女养比较好养活,所以这么多年小幺儿一直以姜四小姐的身份活在众人视线中。 “若是这个原因,那我更应该喜欢的人是初琰而不是阿沉,不是么?”姜迟偏头看着姜晔,眉梢一挑,不咸不淡地反问。 他和初琰关系最好,相处的时间也是最长,可是对他从来就没有这种超出朋友兄弟范畴的喜欢。 可是对言沉有。 而且还是超出朋友的界限很多。 姜晔也算是比较了解姜迟的性格,与他对视良久,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小幺儿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再说了,姜家不是还有姜铭么?传宗接代的任务交给他就好了! 姜晔本来也不是迂腐之人,对自家弟弟出柜这件事情并不难接受,再说了,其实他自己当年连纠结都没有,毕竟两人一觉醒来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今天过来一趟主要还是担心小幺儿是扮作女孩子这么多年,这个身份对他影响太大才会误以为自己喜欢男人,既然不是,那自然是小幺儿喜欢就好,小幺儿开心就好! 只是…… 姜晔定了定神色,认真地看着姜迟,“那言沉呢?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么?” 先且言沉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就算是喜欢男人,他和沈一潋之间,这么多年关系匪浅,但到底是那种匪浅的关系,他们都不知道。 姜迟没有回答姜晔的话,修长的指轻缓地摩挲着下颚,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姜晔,细长的凤眸中划过了意味不明的神色。 姜晔被看地有些不大自然,狐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是看着我言沉就能喜欢你么?” 而且每次小幺儿这样的神色,他都觉得小幺儿是在算计着什么。 姜迟单边眉梢略微一挑,妖治绝艳的面容瞬间多了些许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有那么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怀好意,他颇为玩味地开口,“三哥,要不我们合作呗?!” “合作什么?”姜晔有些好奇。 姜迟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机,缓缓地掷出了一句话,“我追言沉,你挽回沈一潋。” 姜晔没有说话。 回国这么久,他不是没有想过挽回沈一潋,只是沈一潋说过,从此以后,他们两清,互不相欠! 所以他不确定一潋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那段感情,毕竟八年时间,再深的感情也会淡的,更何况他还并不确定两个人当年的感情究竟深不深。 “万一言沉和沈一潋是情侣呢?”沉默了许久,姜晔轻声问。 “不是。”姜迟否认得相当肯定。 姜迟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 “言沉说过不会干涉沈一潋的感情问题。”姜迟偏头看了眼窗外,淡淡地说道。 言沉只是在乎沈一潋,两人不是情侣关系,不然的话不可能不会过问干涉对方的感情! 只是,这份在乎,依旧让他心里发酸。 姜晔眼睛微微一亮。 姜迟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道:“我和言沉是邻居,他答应了管我的今年和明年的伙食,也就是说我每天一日三餐都是和他一起。而沈一潋和言沉关系那么好,如果沈一潋过来的话我随时可以知道。” 说到这里,姜迟看向了姜晔,“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发消息。” 姜晔其实是有些心动的,毕竟他一直找不到接近沈一潋的机会,更别谈重新开始了。 斟酌了一下,姜晔跃跃欲试,不过还是说出了最后的顾虑,“沈一潋会不会嫌我烦人?” “好女怕男缠,没事。”姜迟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了一句。 姜晔那张白面书生般的脸瞬间就黑了,瞅了姜迟一眼,“沈一潋是好女么?” 第150章 未来男朋友(三更) 姜迟拖长了语调啧了一声,慢悠悠地道:“差点忘记了,三哥才是下面的。” 这个问题,姜晔是真的一点就炸,平常看上去挺温和的姜医生现在就像是炸毛的猫,没好气地道:“老子迟早会是上面的!” “那你加油,先追到沈一潋再说。”姜迟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姜晔的肩膀,在转身的时候,嗓音玩味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女追男,隔层纱,你要追沈一潋应该不太难。” 姜晔扭头瞪着姜迟的背影,“滚蛋!” 隔他大爷的隔层纱! 姜迟回房间换了一套比较居家的休闲服。 见姜迟出来,姜晔挑了一下眉梢,戏谑地道:“哟,小幺儿,你的睡衣派对结束了?”然后冲着姜迟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穿了套那么可爱的睡衣,是不是因为言沉?” 不得不说,姜晔还是蛮了解姜迟的。 依着小幺儿的性子,他既然知道了自己对言沉的感情,那怕是想尽办法接近对方。 姜迟眉眼懒懒地一抬,“我穿了一次兔子睡衣言沉管我一年的三餐,你穿一次看看沈一潋会不会搭理你?!” 姜晔脸色瞬间一黑,并且丧失了和姜迟交谈的兴趣。 姜迟也没理他,慵懒地靠躺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相册。 姜迟不喜欢拍照,手机里面基本上没什么照片,除了刚才和言沉的合照,也就是当初在言沉家里给扎了小揪揪的小鱼干拍的照片。 他点开了两人的合照。 照片中少年容色淡然,清隽出尘,就是大概真的不喜欢拍照,即使是对着镜头所在的方向言沉的眼眸也是略微下垂,至于姜迟,下巴就这样虚抵在言沉的头顶,薄唇微勾,眉眼间都带着暖意。 看着照片,姜迟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真般配!!! 如果是结婚照…… 国内两个男孩子不能领结婚证,不过言沉如果不想去国外的话,就以姜四小姐的身份也可以…… 想着想着,姜迟的思绪就飘地有些远了。 甚至在想象中,都快将自己和言沉的一辈子给走完了,连希袖折什么时候回来了都没注意。 直到希袖折伸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姜迟?” 一切幻想化作泡影,姜迟眸色都有些微凉地看着希袖折,“有事?” “你今天很奇怪!”希袖折一脸古怪地看着姜迟。 不对,姜迟从认识言沉之后就一直有些反常。 希袖折到底也不傻,沉默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眼睛都差不多要从眼眶中瞪到脱落出来,“姜迟,你不会是真的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魅然的嗓音打断,非常直接非常冷酷,“我喜欢言沉,情爱之间的喜欢,认定他了,非他不可,没他不行。” 末了,凉凉地说了句,“别再问其他的,我懒得每个人解释一遍。” 初琰问了一遍,三哥问了一遍,希袖折再问的话他想动手! 果然沈一潋还是聪明的,宣布出柜之后至少不用解释这些问题。 希袖折没说话,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很久才消化姜迟这句话。 片刻后,他非常不解地问,“你既然喜欢男人,当初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只是喜欢言沉而已,你又不是他!”姜迟凤目眼尾略微上挑几分,薄唇一掀缓缓道。 希袖折:“……”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多年的铁兄弟竟然有一个喜欢男人的隐藏属性,还得是专人言沉才能点亮技能的那种。” 随即他又看向了姜迟,“还好我不恐同!” 倒是姜晔,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希袖折,“其实我也是。” “你是什么?”希袖折接过水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姜晔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你不恐的那个。” 希袖折连水杯都差点没能端稳,“姜三哥,你、你也喜欢男人?” 现在都已经这么常见了么?! “十九楼那个也是。”一旁将手机屏保换成他和言沉合照的姜迟也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希袖折:“……” 他这是……掉基佬窝里了么? 基.姜迟.佬见言沉发了消息过来,看了两人一眼,勾着嘴角非常愉快地道:“我未来男朋友喊我吃饭,我先上去了,你们随意。” 希袖折:“……” 姜晔:“……” 虽然姜迟还没谈恋爱,但是突然就是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是怎么一回事?! 十九楼。 言沉和姜迟吃完饭之后,坐在一起看着电视。 姜迟看了眼电视屏幕上一身白衣的清丽女子,偏头看向了言沉,似是不经意地问,“你是安谙的粉丝么?” 上次在桫椤镇的时候,那个钓鱼的少年就和言沉谈过安谙。 “嗯。”言沉看电视就喜欢喝奶茶,她双手捧着奶茶挺认真地看着电视,轻应了一声。 “很喜欢她?”姜迟微拧着眉梢,幽幽地问了句。 他没怎么接触过追星的人,唯一要说追星的话,大概就是薄色那个小丫头,之前追星的时候整天嚷嚷着嫁给自己的爱豆想给爱豆生猴子。 “嗯。”言沉咬着习惯点了点头。 此时的姜迟是一颗柠檬。 柠檬稍微沉默了一下,默默地道:“安谙没我长得好看!” 言沉看向了他。 “安谙没我有钱!”柠檬继续道。 言沉仍是看着姜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安谙没我高。”柠檬精又道。 闻言,言沉嘴角小弧度地抽搐了两下,有些不知道以什么表情看着姜迟,“比你高的女生一般也很难找到吧!” 姜迟:“……” 精致魅然的面容微微一滞。 “总之,安谙没有我优秀。”无言以对了半晌,姜迟有些郁闷地道。 言沉:“……” 总算知道姜迟突然说那么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心中轻啧了一声,果然女孩子之间是存在攀比性! 言沉眉梢一挑,偏头看着姜迟,薄唇微勾,嗓音带着些微的宠溺,甚至还有两分戏谑与玩味,“嗯,她没有你优秀,你最优秀!” 姜迟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沉,魅魅然地道:“你可以更敷衍一点么?” 感觉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言沉淡淡一笑,将剥好的松子递给了姜迟,“喏。”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我明天有事处理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很晚回来,你自己做饭吃。” “嗯。”姜迟倒没有问言沉要去做什么,只坐在沙发上吃松子。 大概是差不多摸清言沉的作息规律,姜迟在这里待到了八点半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 ------题外话------ 因为题材原因,一潋和姜晔可能没有办法细写,阿九到时候再看吧,如果想看阿九到时候写了平台不通过就发在群里吧! 元宵节快乐,汤圆节快乐呀! 第151章 小破烂学校(四更) 第二天,清晨。 言沉吃完早点便去了书房,没多久就背着自己的单肩背包出来了。 打了一辆车,离开了清水华庭。 言沉报了一个地址,那位司机师傅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言沉,怕言沉说错了地址,提醒了一句,“小伙子,西区清河可是偏僻得紧,一整片都是山,没什么人家的。” “没事,我去学校。”言沉清冽地道。 “学校?”司机师傅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言沉一眼,“没听过西区清河有学校啊?” 然后看着言沉的目光就带了几分防备。 他这不会是碰到了……劫财的吧?! 言沉神色也是微微一滞,缓缓道:“那个没有名字的学校。” 实在是不想这么介绍自己的学校,可是学校是真的没有对外的名字。 言沉这样一提醒,司机师傅就缓慢地想起来了,“哦哦哦哦哦,原来是那个小破烂学校啊!”从一连‘哦’了那么多声,就能看出来这位师傅是多么艰难地才调出了关于那所学校的信息。 不过……小破烂学校?! 言沉默默地看着师傅,没说话。 怪不得一潋总是说小破烂学校,原来外面也是这样称呼的。 “小伙子,帝京那么多所学校,你怎么偏偏就选了那一所呢?是不是被诓了进去?”师傅扭头看了言沉一眼,是真的一脸严肃。 “那个学校快倒闭了,没有学生也没有师资,地方又那么偏僻,好像都快办不下去了。”师傅热心地劝告,“而且我都没听过有从那个学校毕业的学生,肯定是毕业证不被认可或者是那些学生觉得学校太破了没有前途就不读了。” 师傅又道:“小伙子,我看你这么年轻,应该也没读多久,不如重新换所学校,省的浪费几年时间!” …… 然后这位司机师傅巴拉巴拉说了一路,都是在劝言沉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而且非常热心地告诉她帝京其他那些比较有前景的学校,然后从介绍学校到介绍工作,最后总结:要是实在不行,你来开出租车也是非常不错,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姑娘一看,诶,这位小伙子不错,就坐他的车了! 一路上,言沉那张贯来没什么情绪的面容神色变化也是相当明显。 先是无奈,然后是复杂,复杂完了之后就是木然。 她都差点想说,好嘞,要不您教我开出租车吧! 所幸,到了目的地。 “谢谢师傅!”言沉付了钱之后就下来了。 “小伙子,你看这学校,萧条得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要不我载你回去吧,只收一半的钱!”司机师傅摇下了车窗,冲着言沉喊了句。 “你要是嫌多的话就一半的一半!”师傅几乎是驱车跟着言沉,一边开车一边对她说。 那态度,似乎是非要将言沉给劝上车。 言沉伸手微拧了一下眉,停了下来。 偏头看了眼师傅,面无表情地道:“这么多人,哪儿萧条了?!” 这么多人?! 师傅眼珠子转动了几下打量着不远处那泛着红绣的铁门,以及空荡萧瑟的校门口丛生的杂草,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司机师傅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你、你跟他、他们打招、招呼,我先走了!”磕磕绊绊的话都还没说完,司机师傅忙不迭地摇上了车窗,然后开车逃似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一路的尾气相随。 “哈哈哈哈,原来我们一丝不苟的时一教授也有这么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时候!”铁门后面传来了非常放肆的笑声以及调侃的声音。 随后,从铁门后面走出了一位女子。 女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容貌并不是特别出众,肤色有些偏黑,但放声大笑的时候就会特别惹眼,因为她的牙很白。 就将肤色衬得……越黑了。 言沉神色淡淡地看了眼女人,“你变黑了!” 闻言,女人脸色瞬间一滞,翻了个白眼,“不可以说女人黑,不可以说女人胖,不可以说女人丑。”女人一连说了三个不可以,然后加重了语气,“这是你们男人应该懂得的常识,懂不懂?不懂的话以后交不到女朋友。” 再说了,她在非洲待了快两个月,能不黑么?! 言沉懒得搭理她这个问题,越过她径直往学校里面走。 学校外面看上去破是真的破。 生锈的大铁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再往后才是几栋寻常的教学楼以及办公楼,看上去都有些古旧。 “明明我们学校那么好,为什么外面称呼我们学校还是小破烂学校,甚至还有干脆说是收破烂为生的学校?”女人落后言沉几步,相当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学校从环境到设备,放眼国内外都绝对是一流的,竟然沦落到成为无名氏的小破烂学校。 言沉抬眸看了一眼铁门荒草以及不远处那墙皮都脱落的教学楼,清冽着嗓音道:“所以说,门面还是很重要的。” 至于他们学校的门面,就有些无法直视了,打劫的估计都瞧不上眼。 女人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学校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个破门面,老实说,收破烂的地方可能都比这个强。” 言沉没有和女人讨论这个问题,而是朝着那些古旧的建筑物所在的方向去。 两人没有进去,而是在穿过那些建筑物后,去了一个长廊。 越过长廊,尽头是山下隧道,隧道入口有那种类似于高速收费站的那种小亭子,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有两道身影。 不过一人坐着,一人趴在桌上。 趴着的那人应该是睡着了。 言沉将一个掌心大小的铜牌递了过去,坐着的那人接过放在面前的仪器上划过,看着上面显示的Eleven,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醒醒!” 沈四流缓缓抬头,大概是军人的警觉,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恢复了平常时候的样子,半点看不出来他是刚醒。 偏头看了一眼言沉,他将放置在一旁的眼镜戴上,站起来对着言沉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四流。” ------题外话------ 今天的阿沉是忘记了自己也是怕鬼的人!!哈哈哈哈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明天是今天没补完要继续补章节的阿九!!! 然后就是,上帝视角的你们,差不多知道了阿沉的所有马甲! 第150章 他们永远做邻居 听见沈四流这个名字,言沉清冽的眉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 一潋的弟弟?! “你好,Eleven。”言沉伸手与他礼貌地轻握了一下便松开。 “久仰大名!”沈四流淡笑着说道,眼眸中还有那么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Eleven这个名字他很久之前就听上面提及过,据说是个十分天才的医学家,而且一个非常受上面重视的项目就是这位年轻的Eleven教授在负责,不然的话上次知道对方遇到雪崩上面也不会直接派他前去救人;而言沉这个名字他也知道,自家那位大哥捡回去的小哑巴,大哥对言沉可比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还要好。 巧的是,这两人竟然是同一人。 “你好,景云。”站在言沉身后的女人也与沈四流礼貌性礼节地握手,自我介绍。 叫醒沈四流的那位男子将铜牌交给了言沉和景云。 “谢谢!”言沉清冷地道了声谢,便踏上了停在一旁的那种单节地铁,景云也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刚坐下,就发现沈四流也跟了上来。 沈四流看了一眼言沉,倒是没说话,而是对着她淡淡一笑。 言沉微微颔首。 大约也就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地铁停了下来。 出现在面前的,是那种可伸缩式铁门,铁门边上立着一块巨石,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红色大字:九镜。 简单而又醒目。 进去之后,便能看到四栋半球形的恢弘建筑物,建筑物之间每一层都有长廊相连,然后中间空出了一个特别的空地。 除去这四栋建筑物,不远处还有三栋成排的单元楼,布局格调简单,不难看出这是这所学校师生公寓。 “要是把我们学校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就凭这看上去就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风格和一流设备,肯定再也不会有人说我们是收破烂的小学校。”景云一连自豪骄傲地道,那模样,恨不得下一刻就给拍张照片放到网上。 “那下一刻你可能就会被逮捕!”一旁的沈四流轻飘飘地说了句。 景云:“……” 瞬间就泄气了。 好吧,能够自由出入这里的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要是泄露相关的消息,是真的要被逮捕,说不定还要负刑事责任。 九镜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无论师生基本上都是住在这里,早上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不少人来往。 看见言沉,那些人都非常惊讶地停下了脚步,“时……时教授!”话语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激动。 对于这位时教授,不少人仅限于有所耳闻。 九镜这所学校虽然没什么名气,不对,它是不能有太大的名气,但能被招入里面的学生都是在某方面有着特别优秀的天赋,每个人在没进来之前都是同辈之间的佼佼者,但是到了这里你就会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所为的天赋在这里就只是普通寻常。 但在这个人才荟萃的学校,这位Eleven,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时教授,占了三个之最。 九镜最好看的少年、九镜最年轻的教授、九镜最出色的医学研究者!! 所以即使是没有见过,在看见言沉的时候也差不多能猜出来,更何况言沉身边还有景老的孙女景云,而这位时教授是景老最出色的一位学生。 景老一辈子也就只收了两位学生,连自己同样是学医的孙女景云他觉得资质不够都嫌弃而不要,可见他收学生的要求之严苛,而这位时教授,听说是在进来的时候就被景老一眼看中的。 不过倒是没有人凑到言沉面前,只是都停了下来目光有些崇拜地看着她。 景云眉梢一挑,在一旁揶揄道:“时教授,要不要和你的小迷弟小迷妹打个招呼?!” 言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景云,直接离开了。 景云轻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进了大楼,沈四流便不再和两人同路。 沈四流离开之后,景云按了去九楼的电梯,出了电梯直接去了景老的办公室。 “叩叩叩。”言沉礼貌地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言沉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内,一位老者坐在办公桌前看数据,听见声音将手中的数据放下,然后取下了老花眼镜,老者年纪挺大的,头发基本上都是花白的,不过看上去身体还算硬朗,精神矍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他看向了来人,“时一,你来了!” “老师。”言沉淡淡地喊了声。 “景云,你将这些数据资料拿下去,然后让小洛过来一趟。”景庭看向了景云,吩咐道。 景云点点头,然后抱着资料就离开了。 “你这段时间休息得怎么样了?”景庭从办公桌前离开,坐在了一旁以供休息的沙发上,问言沉。前段时间时一工作量太高,为了七号项目的前期准备从不住在九镜的他那段时间基本上没离开过九镜,项目开始之后他就给时一放了半年长假。 “很清闲。”言沉如实道。 老人家都喜欢喝茶,有闲情逸致还喜欢烹茶,景庭就是。 他办公室沙发前的茶几上就有煮茶的茶具,他坐在沙发上动作熟练地煮着茶,闻言偏头看了言沉一眼,靠在沙发上轻笑一声,“怎么?听你这语气是想回来继续忙碌?” “以前觉得太无聊了,现在觉得这样也不错。”言沉淡声回答。 以前一个人住在清水华庭,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现在多了一个姜迟,感觉自己的生活那里都有她,热闹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小鱼干的清冷。 这样似乎,还不错! “谈恋爱了?”景庭看着言沉,笑着问了句。 不得不说,老人家的眼光还是很毒。 言沉清冷如泉的丹凤眼微顿了一下,淡道:“没。” 景庭看了一眼言沉,神色之间并不是很相信,如良师益友般闲谈,“哦。既然不是谈恋爱那为何会觉得现在不错?” “我家搬来了一个有趣的邻居。”言沉倒也没有隐瞒,说邻居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都小弧度地上扬了两分。 如果姜迟以后都不搬走,他们永远做邻居就好了! 景庭看着言沉,没说话,眼中神色却已经是了然。其实时一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虽然并不明显,可是还是能感觉到比以前似乎多了些人气。 不过景庭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将煮好的茶递了一杯给言沉,“尝尝,这是谷雨时的毛尖。” 言沉接过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缓缓道:“没有奶茶好喝!” 她还是觉得,所有的饮料,柠檬奶茶最好喝。 “奶茶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我这个老头子欣赏不来。”景庭品着茶悠悠地道。 “老师,这次让我过来是项目上的问题么?”言沉端着茶杯,看向了景庭。 “不是,项目目前为止一切进行顺利,再说了,你虽然不在九镜,可是不是也有一直了解情况么,基本上没有偏离你的预计。”说这句话的时候,景庭那双苍老睿智的眼眸多了一分激动。 如果这个项目成功,那么说明国内医学技术又达到了一个里程碑。 只是具体年限,还在探索中。 但初期结果都在预料之中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满意的结果了。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是一位年轻男子,他外面穿了一件白大褂,领口以及袖口都是齐齐整整,没有一丝褶皱,给人的感觉是一位非常严谨的人,但却偏偏生了一副风流的容貌,尤其是在开口的时候,“小时一也来了!”一开口,就是那种轻挑的声音。 言沉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洛,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景庭对着小洛道。 小洛也在沙发上坐下,看向了景庭,大概也是有些好奇,“老头儿,什么事?连小时一都请来了?” 景庭看着两人,神色稍微严肃了几分,一开口声音却很低沉,带了些许轻叹,“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以后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这一辈子就收了你们这两个学生,以后这些事情都要交给你们了!” 闻言,言沉轻蹙了一下眉。 倒是小洛,他双腿伸直并没有坐相地靠在沙发上,“老头儿,你说这番话让我感觉像是在交代后事。” 景庭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品着茶。 小洛瞬间坐直了身子,不止连脸色,就连声音都复杂了下来,“老头儿,你……不会真的是在……”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清冽的嗓音也有些偏低,“怎么了?”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所以想将一切事情交代好,未雨绸缪而已。”景庭看着两人,连着叹气,“看看你们两个这幅神色,怎么着,奔丧呢!” “再说了,我今年87了,算是高龄,已经不是半截身子入了土,而是黄土已经埋到眉毛眼了,随时会两腿一瞪的人!”景庭对这件事情倒是非常看得开。 言沉和小洛都没有说话。 “然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已经申请离职了,明天就会离开九镜,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些事情要商量。”景庭缓缓道。 …… 三人大概谈了差不多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一起吃了饭之后又将三个人的数据整合了一下,那时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四点了。 一切完成之后小洛才准备离开,而言沉则被留了下来。 “听说你上次遇到雪崩被困山上了?”景庭看着言沉,问了句。 言沉将已经是微凉的茶饮完,清淡着嗓音问,“都出动军方的人了,老师难道会不知道?” “嗯,我是知道,当时上面就跟我提及了这件事情,然后关于你的安危问题,上面打算派名警卫员跟着你,你觉得如何?”景庭问。 闻言,言沉眉梢微蹙,“不如何。” 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生活。 “你也知道,你负责的这个项目上面非常重视,并且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你是项目负责人,甚至是那个实验的引导者,你如果出事,旁人未必能够接手。”景庭知道言沉的性子,但是依旧试图劝说她。 时一在医学上的天赋造诣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他自己也肯下苦功夫去学,只要坚持,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限。 但是言沉不为所动。 “叩叩叩。”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那人来了。”景庭看了一眼言沉,说了句,然后大声道了声“请进”。 来人正是沈四流。 他看着言沉,淡淡一笑。 “沈少校。”景庭客气地打招呼。 “景院士。”沈四流礼貌地道。 景庭看了一眼沈四流,有些歉意地道:“可能需要白费了沈少校的一片心意,时一一直都是一个人,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所以……” 后面的话景庭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既然这样,我会和上面反映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尊重时一教授的意思,并不强求。”沈四流对此并不意外。 他虽然很少回沈家,但是对大哥的事情还是挺了解的,也知道他捡回来的那位少年的性格。 不爱说话,有些孤僻。 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喜和陌生人接触的。 “多谢!”言沉眸色淡淡地看了眼沈四流,然后看向了景庭,“老师,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景庭嘱咐了一句。 言沉前脚离开,沈四流后脚也就出来了。 “言沉。”在没人的时候,沈四流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言沉偏头看向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淡声道:“上次桫椤镇,多谢。” “上次真没我的功劳,我找到你的时候姜四小姐和花拾都发现你了。”沈四流一点儿也不邀功地解释。 然后走到了言沉的身边,“我也回去,正好顺路送你。” “不用,学校有车接送。”言沉淡声道。她以后应该不太想打车过来了。 “你是大哥的朋友,而且正好是顺路,省的其他司机大晚上来回跑。”沈四流道。 这里是帝京边缘,离市区还是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多谢。”言沉清冽着嗓音道。 大概在晚上八点半的时间,沈四流将言沉送到了清水华庭。 言沉按了密码进去。 除了玄关处那盏声控灯,客厅其他灯也都是亮着的。 言沉瞬间就脑补了很多我与鬼怪不得不说的故事。 甚至都是站在门口没有换鞋,就这样看着里面。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 还没到十二点,是不会有鬼的。 鬼是不会在十二点之前出来的! ------题外话------ 言沉那个小破烂学校阿九一直写不好,今天……有点卡文,写写删删,搁电脑前一下午小半晚上也就四千字/泪哭 阿九明天再继续吧!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51章 一只艳鬼(一更) 这样想着,言沉稍微不那么害怕了,不过进门的时候还是没有换鞋。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才往里走。 言沉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不过走路动作和面容神色看不出半点害怕之色,依旧是非常镇静。 说不定鬼见到她不害怕就自己飘走了!! 就是她长如鸦羽的睫毛上下眨动地有些快。 但突然,她的目光瞬间顿住了,落在了靠躺在沙发上的那道熟悉身影时长舒了一口气,神色说不出来是无奈还是好笑。 还真是鬼! 一只艳鬼。 相当美艳的那种。 她颇为无奈地揉着眉角上前,走近了才发现这只艳鬼已经睡着了。 言沉放轻了步子回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件小毛毯,微俯下身替姜迟盖上小毛毯,在准备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姜迟的脸上。 与平常的妖魅玩味不一样,此刻睡着的姜迟很安静,眉宇之间是一片清和,就连眼尾两点墨色泪痣颜色都稍微淡了些许,没有醒时看上去那么浓郁到妖治。 整张脸看上去有着说不出来的恬静淡然,容色如画。 “睫毛真长!”言沉伸手轻轻地拨弄了几下姜迟的睫毛,轻轻地叹了一声。 这么好看的人,以后也不知道谁给娶回家?! 想到这里,言沉微蹙了一下眉,就连削薄的唇都微抿了抿。 其实,也不一定都要结婚,对吧? 她没打算结婚,如果姜迟也不结婚的话,她可以永远让姜迟来她家蹭饭。 见姜迟睡得熟,言沉轻勾了一下嘴角,缓缓道:“你果然还是在睡着了时候比较招人喜欢!” 然后眉梢微微上挑几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准了姜迟的睡颜,拍了一张照片。 正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睡着的那个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狭长魅然的凤眸中几分玩味几分笑意,薄唇一启,“小时哥哥,这算是偷拍给抓个现行么?” 言沉清冽如画的面容微微一滞,垂眸瞧着姜迟,嗓音依旧是淡淡然,“我在我自己家里拍照,怎么拍都行,再说了,我还没说你挡着我拍沙发了呢?!” 听着这句话,姜迟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幽幽道:“小时哥哥,你这么无赖你那些单身且想嫁你的小粉丝知道么?” 言沉单边眉梢略微上挑两分,不疾不徐地道:“我邻居兼那个刚败了五十万家的败家子知道就行!” 败家子.姜迟:“……” 稍稍沉默了一下,懒洋洋地回了句,“你不是能收到一半的钱么?要败家也是败了二十五万!” 至于小时哥哥能收到的钱,不算败家!! 他所有的钱给小时哥哥都行,随便花。 “姜四小姐,你的工资是从来不用交税么?”言沉声音凉凉地说了句。 二十五万,税钱不少了。 随即言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迟的身上,冽然如泉的嗓音有些许好奇和疑惑,“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一个人吃饭太无聊,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姜迟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就那样慵懒着嗓音道:“不过饭菜应该凉了,你去热一下吧,我懒得再弄了。” 说完之后姜迟便松开了言沉的手腕,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沙发上,将身上的小毛毯还往脖子上拉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又懒又魅。 他打了个哈欠,神色几分困倦,“我再眯一会儿,饭好了你叫我。”然后就缓缓阖上了眼眸。 他向来浅眠,在刚才言沉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不久前吃了药,有些犯困,同时也想看看小时哥哥看见他在这里时候的反应,所以就懒得出声。 言沉没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姜迟,眸底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似是向来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一抹涟漪一般。 等她回来一起吃饭?! 已经很久,没有她在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人等着她了! 言沉微勾着薄唇,眉眼之间神色都柔和了些,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嗯,你先睡会儿,等一下我叫你。” “嗯!”姜迟应了一声,声音差不多轻到没有。 姜迟弄了三菜一汤,菜色还都不错,不过是真的冷了,一点儿热气都不冒。 言沉将菜都端去了厨房,热了一下又给端出来了。 走到沙发边上准备喊姜迟吃饭,看见睡得正好的姜迟,有些舍不得叫醒他了。 饭菜冷了等一下可以再加热,如果加热两次不好吃的话她可以重做,反正就她和姜迟两个人吃饭,不急。 言沉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沙发另一旁玩游戏。 姜迟睡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言沉看了一眼时间,清冽精致的面容上神色有些为难。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做饭、吃饭、洗澡,她得差不多十二点睡吧? 言沉神色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姜迟。 大概是睡觉时候的习惯,姜迟睡觉之前毛毯都是搭在他的脖子上,现在他半张脸就已经埋毛毯里面了,只露出了阖着的眼眸,就连鼻子都遮住了一半。 盯了一会儿睡美人,言沉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动作很轻地挪着向姜迟靠近。 要不还是……叫醒吧! “姜迟。”她很小声地唤了一声。 姜迟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翕动了几下,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言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姜迟,吃饭了。” 然后又戳了戳。 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小时哥哥,我觉得你今天一直在占我便宜!”言沉准备再戳一戳的时候,睡美人忽然说话了,还是那种略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 言沉收回了手,指着刚跳到姜迟身上的小鱼干,“是小鱼干,我怕它吵到你准备抓它下来。” 明明是胡说八道,还偏生一本正经,就连声音都是平日里那种淡然清冽,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姜迟勾着薄唇,狭长的凤眸中似有星光点点散落,笑着道:“嗯,是小鱼干。” 敷衍而又随意。 小鱼干:“喵喵喵!” 言沉:“……” 姜迟这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好吧,她的手和小鱼干爪子的触感也不太一样。 所幸姜迟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言沉起身去了厨房,“我将菜再热一下,很快就可以吃饭。” “我这么快就醒了?”姜迟以为自己没睡多久,毕竟他睡觉之前言沉是要去热饭菜的。 闻言,言沉垂眸看了姜迟一眼,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你可以看一下时间。” 姜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22:27。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 姜迟趿着拖鞋去了厨房,看见盘子里的菜就知道之前已经热过一遍了,他靠在门边上,看着言沉的目光有些复杂,“你之前怎么不喊醒我?” “看你睡了,没舍得叫醒你。”言沉非常自然地说道。 言沉的语气和情绪都非常自然,但是听到这句话的姜迟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言沉,那双妖魅漂亮的眸子极为好看。 没舍得……是在心疼他么? 姜迟勾了勾薄唇,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将菜热一下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姜迟倒是熟练而又自然地接过了盘子给端了出来,他进来拿碗盛饭的时候,言沉看向他问了句,“姜迟,你还想吃什么?” “就我们两个人,这些菜够了。”他虽然比较挑剔,但是一般也不浪费。 “这些菜都热了两遍,你可能吃不惯。”言沉淡声解释道。 姜迟是姜家四小姐,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身体又不太好,吃的应该都是新鲜的饭菜,这种热了两遍的,怕是都没有吃过。 “没什么吃不惯的,”姜迟缓缓地垂下眼眸,贯来魅然妖娆的嗓音淡了些许,带了两分微凉的自嘲,“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矜贵的千金小姐!” 不过后面这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连言沉都没有听清。 姜迟盛好了两个人的饭,离开厨房的时候偏头看了言沉一眼,“现在太晚了,就这样将就着吃吧,吃完饭洗漱估计差不多十二点,你不是怕鬼么?” 听到那个‘鬼’字,言沉精致的面容微微一顿,瞬间将拿到手里的西红柿和鸡蛋给放下了,澈然如泉的丹凤眼有些害怕地眨了几下,面无表情地跟着姜迟出去了。 还将所有的灯都给按亮了。 姜迟看着言沉这个举动,狭长的凤目眼尾略上扬几分,见她走过来在自己对面坐下,眉梢一挑有些玩味,“这么怕鬼?” 言沉面无表情地看了姜迟一眼,眉峰微蹙着,神色却很认真,“晚上别说那个字。” 姜迟没有再说,抬眸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清隽少年,目光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 忽然地,他就想到了那天在玉嶂山雪地上所见到的言沉。 言沉就蹲在雪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甚至将脸都埋在双膝中,抱住他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 那天晚上的言沉,很让人心疼! ------题外话------ 哦,我怕鬼的小沉子!! 晚上好呀! 第152章 好像进鬼了(二更) “好,我不说!”姜迟给言沉夹了一筷子青笋炒肉,看着她的目光极为柔和,就连话语都有那么一分难以察觉的宠溺。 其实他有些想问言沉为什么怕黑,但是又担心会触及言沉不愿提起的过往。 以后,再慢慢了解吧! 大概是因为在言沉看来她和姜迟两人已经颇为熟悉,所以一向特别礼貌客气的她没有说谢谢,而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姜迟的碗里。 姜迟看着自己碗多出来的红烧肉,抬头看了言沉一眼,没说话,只是薄唇微微一勾,勾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 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咬了一口,姜迟没忍住又瞟了言沉一眼。 他喜欢的少年可真好看! 吃完之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姜迟看了一眼灯盏通明的屋子,略微沉默了一下,有些挺不自然地开口,“你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同你作伴。” 言沉微愣了一下,她自然是明白姜迟的意思,清冷精致的眉眼间浮现了一抹暖意,不过她自己的事情,总不能这么麻烦别人。 对着姜迟淡淡一笑,便也是淡声拒绝:“没事,你回去睡吧!” 姜迟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了言沉一眼,“嗯,早点睡,晚安!” “你也是,晚安!”言沉缓缓道,声音轻轻柔柔的。 姜迟一离开,言沉的脸色就有些微白了,抿着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非常速度地回了房间。 然后将房间里面所有的灯连同床头的台灯都给开了,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然后不到七分钟就出来了。 没擦头发,只是随意地用干毛巾盖在了头上,从来都是淡然从容的小时哥哥离开浴室之后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回到了床上。 抓着干毛巾揉了几下头发,头发在不滴水但是还没很干的时候言沉将干毛巾铺在了枕头上,掀开被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还没关。 言沉:“……” 她没动,就这样坐在床上盯着窗户看。 她好像没开窗户啊? 没开吧,还是说开了?! 外面应该是有风的,但是并不大,不过如果一直盯着还是能发现窗帘被风吹得在小弧度地飘动着。 一阵微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言沉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种感觉……有人在暗中默默地盯着自己。 一般在想恐怖事情的时候,都是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控制不住。 言沉就也是这样。 她本来就极度怕鬼,现在在这大半晚上想到了这种事情完全是无法控制自己脑补过度。 就那么风吹过的一瞬间,言沉就能觉得是鬼怪飘进来的时候所带起的风。 冷飕飕的寒风立刻就阴森森了。 但是言沉还是没那个胆子去关窗。 她就这样,坐在床上凝视着窗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言沉被吓了一大跳,握在手里的手机差点没给丢出去。 是姜迟打来的电话。 言沉瞬间给接通了,姜迟还没说话,言沉直接就开口了,“姜迟,你怕鬼么?”那个鬼字言沉是真的说地很小声,有点儿类似是打小报告生怕被人听见的那种。 “不怕,怎么了?”姜迟问。 言沉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飘动的窗帘,缓缓道:“你……你能来我家睡么?我房间好像进鬼了!” 说这句话时言沉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就是用气音给带出来的。 ------题外话------ 原谅我只听过见鬼没听见进鬼!!!! 我我我我……上次补章节没补完,还欠了四章,先、先欠着几天/相当虚心的九 嘿嘿,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53章 献殷勤(一更) 姜迟刚端起一杯蜂蜜水儿,听到言沉这句话的时候他动作一顿玻璃杯中的蜂蜜水都泼洒出来一些。 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眸微微一瞠,魅然的嗓音都有些不太自然,也有些意外,“我去、去你家睡?” 此时的姜迟已经完全忽略了言沉后面那句话,只知道言沉邀请自己去他家睡觉。 甚至连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容,都浮现了一抹薄薄的绯色,那一抹绯色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 看上去还……挺纯情的。 这边的言沉沉默了一下,抿了一下唇,缓缓道:“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她现在毕竟是男孩子的身份,邀请人家女孩子来自己家里过夜,好像……太轻浮孟浪了。 “是我打扰了,你早点睡吧,晚……”言沉很小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给打断了,“不打扰,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言沉微愣了一下,“嗯,我等你!” 末了,看了一眼窗户处飘动的窗帘,“你快点。” 然后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小心点!” 这时,被姜四小姐忽略的后半句话就冒出来了。 姜迟:“……”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一向都是清隽淡然的言沉这样一本正经地提醒,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背脊一凉。 颀长好看的手轻轻地揉了揉眉角,姜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家小时哥哥得是多怕鬼啊!! 姜迟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好。”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是说不出来的轻柔宠溺,眼底所流转着的也是一片清浅的柔和。 又漂亮又撩人。 好看极了! 姜迟是已经洗完澡准备喝杯牛奶休息,所以身上也还是穿着睡衣。 男士睡衣。 稍微沉默了一下,姜迟又回到了衣帽间,拧着眉头找出了上次穿过的小兔子睡衣,也是拧着眉头换了睡衣,然后在离开的时候还穿了一件长款的灰色外套。 到了十九楼,姜迟直接按了密码进去。 客厅里所有的灯盏都是亮着,如同白昼。 房间里面,言沉壮着胆子下床在一旁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还把拉链从膝盖处给拉到了锁骨。 毕竟姜迟过来,如果她只穿着睡衣好像有些不太礼貌。 然后言沉就是坐在床上,一会儿看看窗,一会儿看看门,一会儿还要看看手机,那频繁的速度,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这么忙过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言沉瞬间扭头看了过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直到传来了敲门声,言沉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鬼是不会敲门的,他们都是飘着走,还可以穿门而过。 言沉连忙下了床,趿着拖鞋就去开门。 看见站在门前的姜迟,言沉长舒一口气,微拧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你来了!” 姜迟站在言沉面前,薄唇一勾,缓缓道:“嗯。”然后伸手揉了揉言沉的头发,湿漉漉的感觉让他微蹙了一下眉。 “没擦干头发?”姜迟垂眸看着言沉,问了句。 “头发没事。”言沉虽然很想揪着姜迟的衣袖,但她还是让自己只是站在他身边。 她就算是头发湿哒哒地睡一晚上最多也是感冒,可是鬼不是啊! 姜迟轻叹了一口气,也是,以小时哥哥怕鬼的性子,这么晚了能去洗个澡那估计都是太爱干净了外加一番挣扎之后的结果。 吹头发?别想了,小时哥哥说话声儿都那么小,吹头发他可能就觉得鬼会听见,万一被抓走了呢?! 不得不说,姜迟还是挺了解言沉的。 “算了,头发等一下擦,你说的……在哪儿?”知道言沉害怕,姜迟特意跳过了那个字。 言沉默默地看向了窗户。 姜迟也看了过去,直接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抖动,然后就将窗户给关上了,转头看向了站在房门口的言沉,缓缓道:“好了,被我给赶走了!” 姜迟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对于言沉来说世界上就是有鬼的存在,而且还是极度恐惧害怕,所以他只是告诉言沉鬼离开了。 言沉盯着姜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清冽着嗓音问,“你要吃松子么?” 姜迟:“……” 前一秒不还是怕鬼,怎么突然就到吃松子了?! 话题转地太快,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或者我给你冲柠檬蜂蜜水?”言沉依旧是看着姜迟,问了句。 姜迟眉梢一挑,薄唇微勾出了一道漂亮的弧,懒洋洋地道:“小时哥哥,我觉得你现在有献殷勤的嫌疑?” 难道是鬼走了让他又回去?! 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姜迟的心情瞬间不太美妙了。 言沉沉默了一下,“嗯!” 姜迟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就这样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言沉,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嗯?”大有言沉如果说了让他回自己家睡就打开窗户将鬼招进来的意思。 言沉倒是没注意这个,而是微拧着眉头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 “小时哥哥?”姜迟双手环胸靠在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姜迟,如果以后……”似乎是不怎么好开口,言沉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是再有今天这种情况,我能找你么?” 一潋是大忙人,不可能总是待她这里,一般也就是周末待她家时间比较久,至于华笙,言沉心中直接叹了一口气。 华笙之前告诉自己不怕鬼,然后就有一次她就留在了她这里,然后到了晚上华笙比自己还要害怕,她好歹还能给一潋打电话,华笙就靠着床不离开,仿佛床那一方净土可以鬼怪不侵。 事后还赖她说是她当时一本正经的严肃态度吓得她觉得房间里面是真的有鬼!! 姜迟精致的面容微微一顿,本来还是眯缝着的眼睛瞬间染了一抹柔和浅笑,不过还是故意拿着乔装出一幅颇为为难的样子,“小时哥哥,这……不大好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言沉没说话,垂着眸,正在迟疑着要不要告诉姜迟自己是女孩子,这样总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了吧! 第154章 我好喜欢你啊 言沉正在酝酿着要怎样开口,一旁的姜迟魅魅然的嗓音已经慢悠悠地传了来,“不过我们都这么熟了,又是邻居,还这么熟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是……” 说到这里,姜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手摩挲着光滑的下巴静静地看着言沉,单边眉梢上扬几分,有些说不出来的玩味。 姜迟这句话一出来,让还在酝酿的言沉瞬间就没了酝酿的心思。 姜迟的意思很明显:没有不可以,但是,有条件! 她抬眸看向了姜迟,淡声问,“什么条件?” 姜迟从窗边不疾不徐地走过来,“小时哥哥,你也知道,我大姑呢就比较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上次变着法儿让我们相亲,我们不成说不定相亲又有下一次了。” 姜迟相亲?! 言沉瞬间就想起了上次在薄家时候的场景,薄老太太对撮合她和姜迟可是热心得很,她想再给姜迟相亲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言沉微蹙了一下眉,然后问姜迟,“那你的意思?” 姜迟薄唇一勾,看着言沉慢条斯理地道:“现在不少人都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小时哥哥只要不否认就好。” 停顿了一下姜迟继续说:“反正小时哥哥喜欢男人,而我呢也知道你喜欢男孩子,自然是不会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心中却是轻轻地啧了一声,他可就是个男孩子呀,对小时哥哥的想法自然不算是不该有的想法。 是非常合时宜合情理的想法。 “你如果答应了,到时候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上来。”末了,姜迟在言沉耳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语调故意拖长了几分,带了点儿诱惑。 不知是出于怕鬼还是什么其他的心理,言沉在略微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也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碰到了喜欢的人,到时候跟我说,我会……出面澄清。” 最后面那四个字,是在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说出口的,就连声音都有些低。 喜欢的人?! 姜迟意味深长地看了言沉一眼,“好。” 两个人达成协议之后,姜迟走向了床边,言沉见状微顿了一下,姜迟在这里睡?! 她还没问,擦头发的毛巾已经直接飞到了她的头上,似笑非笑地问,“小时哥哥,头发不擦干就睡,你明天是想感冒让我这个病秧子照顾你么?” 言沉没说话,随便地擦拭头发。 姜迟走到言沉身边,他比言沉高,轻而易举地拿过了干毛巾,“我来吧!”然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上次你帮我擦头发,这次换我帮你,这样比较公平。” 言沉没有说话,任由姜迟帮她擦拭头发,只是清冽的丹凤眼眸色略深了几分,也有些许暖意流转其中。 她觉得,姜迟是真的很好! 长得好看,心地善良,还特别温柔,虽然偶尔有些小性子但谁没有耍小性子的时候,更何况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都不知道帝京怎么会有那些对姜迟不好的传言。 那些人真是眼瞎! 一会儿之后,姜迟伸手摸了摸言沉的头发,觉得差不多干了之后将毛巾放在了一旁,偏头看着言沉,狎昵地问道:“小时哥哥,那我现在在那里睡觉呢?” 言沉看着姜迟,淡声道:“我带你去客房吧!” 姜迟虽然并不意外这个答复,但是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抹说不上来的失落。 小时哥哥的性子,别说对他暂时还没那方面的意思,就算是有,也不大可能这么快。 “嗯。”姜迟淡声道。 在离开之前,他抬眸看了一眼房间中的那张床,眼底幽幽地闪过一抹暗光。 总有一天,他要名正言顺睡在小时哥哥的床上! “言沉。”在言沉离开客房的时候,姜迟忽然唤住了她。 言沉转过头看向他,眸色清和,“怎么了?” 姜迟走到言沉面前,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绳,“你还记得我送你的平安符么?” “在我脖子上。”言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缓缓道。这是之前姜迟送给她的。 姜迟唇角微微一勾,眸色带着温煦的浅笑,“平安符除了保平安,还可以护你鬼怪不侵不扰,毕竟这可是开过光的。” 停顿了一下,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言沉的头发,“所以不用害怕,再说了,还有我在呢!以后你要是害怕我也会在的。” 言沉看着姜迟,只觉得那枚贴着自己的平安符此刻似乎都带着温暖之意,让她莫名觉得心安。 她微微一笑,眸如清泉,却透着暖意,“姜迟,我……认识你真好,晚安!” 我好喜欢你啊! 其实这是她想说的话,但是她现在是男孩子的身份,对姜迟说这句话不太合适,所以临时改了口。 还好,那天晚上在锦瑟皇庭出手帮了姜迟。 “晚安!”姜迟也缓缓道。 两人皆是一夜好眠。 甚至连从来不赖床的言沉都难得起晚了。 她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被子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探了探,才摸到了手机。 言沉睡觉喜欢整个人藏被子里,摸到了手机之后手也缩了进去,“喂,是谁?”她连眼睛都没睁开,贯来清冽的嗓音带了刚醒时候的沙哑,还有些懒懒的感觉。 “小沉子,我可很少见你赖床啊!”电话那头传来了沈一潋的声音,与言沉的声音一比,那是相当神清气爽。 “昨天太晚睡。”解释完了之后,言沉继续道:“你这么早有事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小了些,似乎又要睡着。 “这么困,你昨晚打鬼去了?”沈一潋调侃地道。 “嗯。”言沉似有若无地应了声。 她没打鬼,姜迟驱鬼了。 沈一潋啧了一声,笑着道:“正好我给你带了你之前喜欢的灌汤包,快点起床,我快到清水华庭了。” “嗯。”被窝里的言沉应了一声,但没有任何动作。 “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奶茶。”沈一潋正在开车,桃花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笑意。 ------题外话------ 沈一潋:听说我家小沉子家里藏人了,我来看看(捉、奸)! 哈哈哈哈,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55章 小沉子的爸爸(一更) 奶茶精听到奶茶两个字,稍微清醒了一些,“嗯呢,我现在起床。”然后从被子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将床头的亮着的小灯顺手给关了,言沉起床去了浴室洗漱。 大概长年累月地吃药,姜迟一向比较嗜睡,早上起不太早,但或许是第一次在心上人家里过夜,不知是想留个好印象还是太过激动兴奋,姜小祖宗难得起了个大早。 在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都是那种压不住的上扬,就连眉梢眼角都带着轻柔的笑意。 啧,他在小时哥哥家里住了一晚! 有一就有二,以后肯定还会有的。 只是,他不太希望言沉是因为害怕才让他上来,毕竟害怕的滋味儿不太好受。 洗漱之后,姜迟准备去喊言沉起床,刚走出房间没几步,就听见客厅传来了脚步声,随后就是沈一潋亲昵自然的嗓音传来,“小沉子,还没起床么?”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着轻啧声,“小沉子,我可是难得见你睡个懒觉!” “我给你买……”沈一潋悠悠的话语还没说完,瞬间就顿住了,本来准备去敲言沉房门的他都停在了原地,愣愣地盯着不远处的姜迟。 姜迟昨天是穿了小兔子睡衣过来的,所以今早起来并没有换衣服,此刻的他穿了一身兔子睡衣,所幸外面是一件长款的外套。 不过这副模样的姜迟出现在言沉家里,沈一潋还是非常意外震惊,“姜迟?” 姜家这位小祖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姜迟,若说他方才神色是明媚艳阳,但自沈一潋出现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微沉着脸,就连一双狡艳无双的凤眸都染了凉意,就这样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沈一潋,“一大清早沈公子怎么过来?” 一开口,嗓音都是几分冷魅。 沈一潋:“……”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挑了一下眉。 这情形似乎,反了吧?!不应该是他问姜迟怎么会在这里么? 沈一潋微勾着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迟,“我周末基本上待在小沉子这里,倒是姜四小姐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沈一潋前面半句话,姜迟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却是眉梢微扬不急不缓地道:“阿沉昨天晚上让我过来的。” 沈一潋更意外了,这才几日不见,小沉子和姜迟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他到底还是了解言沉的,别说她现在是男孩子的身份,就算是女孩子,也不会轻易留他人在自己家里过夜。抬眸在姜迟一身睡衣上停留了一会儿,沈一潋便已经猜到了缘由,缓缓道:“多谢!” 他家小沉子比较怕鬼,过了十二点还没睡脑子里面所有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是和鬼怪相关的场景,只是这位姜小祖宗的性子,会答应过来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该不会是……瞧上他家小沉子了吧?! 姜迟被这句多谢给噎了一下,轻哼了一声,不急不缓地道:“沈公子太客气了,我和阿沉之间这一句多谢倒是显得见外。” 沈一潋眉梢一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言沉已经打开了房门。 看见外面的姜迟和沈一潋,言沉微微一愣,清冽如泉的丹凤眼都浮现了一抹惊疑之色。 “我喊你起床。”姜迟将目光移到了言沉身上,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若是细细去听,还是能发现态度比之昨晚有些冷淡。 沈一潋周末都待在言沉这里么?! 姜迟微觑了一下眼眸,看着面前容色清癯的少年,心中轻啧了一声,看来小时哥哥虽然不喜欢出去,但是日常生活也不是那么单调啊! 沈一潋看着言沉,偏头瞅了眼客厅方向,“我给你带了早点,快去吃吧,等一下冷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之后,他看了姜迟一眼,“姜四小姐也可以一起,我买了挺多的。” 姜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却之不恭。” 言沉从冰箱拿了些水果去厨房清洗,沈一潋则将自己买的早点摆放在了餐桌上。 沈一潋确实买了挺多的,灌汤包、馒头、饺子、肠粉、白粥、米粉、瓦罐汤…… 是真的一应俱全。 姜迟瞅了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沈公子是打算开个早餐店么?” 怕是一般的早餐店都没有这么齐全。 “然后卖给你和小沉子么?”沈一潋悠悠地回了一句。 其实这都是在以前他和小沉子经常吃早点的那家店买的,刚把小沉子捡回去的时候她特别孤僻,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那个时候他将家里的保姆给辞退了,就剩下了他和小沉子两人,但是他不会做饭,就只能带着小沉子出去吃。 他今天去的那家小店铺,小沉子似乎挺喜欢的,以前他和小沉子得在那里吃了差不多半年。 言沉端着水果走出来,看见桌上的这些,她倒不是很意外。大概是不知道她会更想吃什么,每次一潋给她带早点的时候都是每样来一份。 在餐桌前坐下,她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姜迟,“姜迟,这些你能吃得惯么?” “嗯。”姜迟轻应了一个字,然后拿了一份白粥和饺子,默默地吃着。 吃完之后,姜迟去了厨房,没多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牛奶,直接放在了言沉面前,“大清早不要喝奶茶,对身体不好,喝杯牛奶。” 言沉看着面前的牛奶,微蹙了一下眉,却也没有说不喝。 沈一潋没说话,只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小沉子不挑吃的,但是不喝牛奶,现在竟然没有拒绝,啧,得亏了小沉子是女孩子,不然他都要怀疑小沉子是不是喜欢姜迟。 “我先回去了,今天有事离开一趟,就不上来吃饭了。”清清魅魅地说完这句话,姜迟便离开了,转身的时候狭长漂亮的凤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暗光,有些说不出来的狡艳。 追男朋友,得慢慢来。 虽然他想随时随地和小时哥哥在一起,但如果太紧了的话,会适得其反。 沈一潋看着姜迟离去的背影,然后挑着眉头看向了言沉,意味深长地道:“不上来吃饭?” 言沉慢条斯理地咽下,才对着沈一潋解释,“我答应了姜迟,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管她的一日三餐。” “你为什么管她一日三餐?”沈一潋并不反对,只是有些好奇。 “秘密。”言沉看着沈一潋,嗓音清冽地掷出了两个字。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拍一张小可爱的照片,然后答应出去的话吧!! 沈一潋啧了一声,不过也没过问。 她们小女生间的那些秘密,他也懒得知道。 倒是言沉,沉默了一下之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端起牛奶偏头看向了沈一潋,“对了,我有一个配音的角色,你要不要试试?” 沈一潋是知道言沉在玩cv配音,只是…… 他看向了言沉,悠悠地道:“小沉子,你让我堂堂时风集团的总裁去玩配音,你知道我的时间值多少钱么?” “是我所配的那个角色的父亲。”言沉嗓音清冽地补充了一句。 沈一潋那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小沉子的爸爸?” 言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生的出我这么大的女儿?” “你配的那个人物角色的爸爸,”沈一潋纠正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凑到了言沉面前,“那小沉子到时候岂不是要叫我爸爸?” 言沉想了一下自己上次随意地翻阅了一遍那个剧本,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尊国的皇夫,她所配那个人物的父后,配音的时候反正是她的父亲。 一潋反正也就是想让她喊爸爸过过瘾! 沈一潋扬唇一笑,“好啊,你们工作室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项目?” “大概在年后。”上次齐妙给她发剧本的时候提了一下。 沈一潋看着言沉,眉梢连着挑了好几下,“小沉子,要不要现在喊声爸爸试试?” 言沉:“……” 没说话,端起牛奶给喝了。 没多久,沈一潋叫来帮忙搬多肉的工人就来了。 忙活了小半天,才将那些多肉从顶层搬了下去,甚至在搭乘电梯的时候,还碰到了搭乘电梯的希袖折。 希袖折看着箱子里整理好了的多肉,眉梢微微一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天台顶层言沉似乎养了很多多肉。 另一边,沈一潋让人将顶层的多肉全部都给搬走了,只留下了两盆。 他一手托着一盆多肉植物,慢悠悠地走到了言沉面前,递到了她面前,“喏,借花献佛,留给你以后行贿。” 言沉轻啧了一声,“有你这样借花献佛还借佛的花么?” “佛曰:可行!”沈一潋看着言沉,还对着她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 言沉唇角扬起了一抹漂亮的弧,从沈一潋手里抱过了一盆多肉,淡声道:“两盆就别放顶层了,带下去摆家里吧!” 两人并肩走了下去。 “对了,你上次是不是答应了给我做好吃的?”沈一潋挑着眉头看向了言沉。 “我没有。”言沉否认。 沈一潋啧了一声,十分无赖,“否认无效,我要吃糕点,不然我今天不走了!” “你就不能换一招。”言沉觉得有些好笑。 “招不在旧,有效则行。”而且反正只要他开口了小沉子都不会拒绝。 他家小沉子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你手机来电话了。”听见手机铃声,言沉提醒了一句。 沈一潋眉梢微挑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备注是很简单的两个字:薛雪。 ------题外话------ 哈哈哈哈,在一潋眼里,姜迟就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在小沉子这里住一晚他除了意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后知道姜迟是男的,哦豁,那才是拿出捉、奸的气势。 阿九觉得肯定会有小可爱在想为什么一潋会有薛雪的备注,解释一下,顾行景之前出事的时候为了方便存下的,毕竟一潋很照顾他们几个中最小的顾行景!! 晚上好呀,么么哒! 第156章 言沉要搬家么(二更) 看见这个备注,沈一潋眉梢微微一蹙。 言沉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青紫色的多肉叶片,见沈一潋没立刻接,抬眸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沈一潋摇摇头,然后按了接听键。 “一潋,上午好啊!”里面瞬间传来了一道甜美俏皮的嗓音。 “嗯,有事么?”沈一潋没了之前和言沉说话的亲昵自然,声音和态度都挺淡的,只能说是足够绅士。 薛雪稍微沉默了一下,轻轻一笑,热络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当演员了。” “演员?”沈一潋微拧了一下眉梢,意味不明地掷出了两个字。 薛雪笑着解释,听上去有些小兴奋,“你应该知道的,我一直想当演员,前段时间周慕凉不是出事了么,当时她正在拍一部电视剧,出了那种事之后她就被封杀了,所以那部戏就只能换人,然后我去试镜,真的就入选了。” 停顿了一下,她略带俏皮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还是女二号哟,快说你要不要恭喜我?!” “恭喜。”沈一潋语气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行景说我们几个人好久没聚了,过两天可以聚一下,也当时为我庆祝,”停顿了一下,薛雪又道:“他本来说他打电话的,不过我觉得毕竟是为我庆祝,还是我亲自来打电话比较好。” 电话那头似乎是传来了顾行景的声音,但是并不是很清晰。 “一潋,行景让我问你去不去?”薛雪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我到时候看有没有空。”沈一潋边下楼梯边讲电话,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一潋,你等一下,行景过来了。”薛雪说完这句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顾行景的声音,“一潋,你就过来呗,我们几个人也挺久没聚了。” 顾行景沉默了一下,又有些暧昧地道:“顺便将你那个小男朋友给带过来呗,上次大家不知道,都没有准备见面礼,这次一定好好准备礼物。” “不是。”说完之后,沈一潋看了一眼倚靠着墙等他的言沉,沉默了一下,勾着薄唇缓缓道:“不是男朋友,我是她……爸爸。” 顾行景:“……那我岂不是言沉的……叔叔?” “叔你大爷的叔,我是她爸爸,她是我小祖宗,你还相当她叔叔,给老子滚远点!”对于想占言沉便宜的人,沈一潋都是非常地不客气。 顾行景:“……” 他太难了。 “那你们到底来不来?”顾行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等一下问问小沉子,”停顿了一下,继续打牌:“毕竟是我家小祖宗,见面礼你们自己看着点,别太寒碜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小沉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别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礼物!” 后面半句话,带了点儿警告的意思。 堂哥还好,谢凉那货送礼物和他没差。 不过谢凉前段时间失恋了,不对,应该是暗恋失败了,被姜迟当年给拒绝了,爱情的果实别说花骨朵了,连芽都没发就凉透了。 和他的名字果然还是挺应景的。 和沈一潋挂了电话之后,顾行景看向了薛雪,“应该都会来吧,可能言沉也会过来。” “言沉?”薛雪重复了一声言沉的名字,然后很轻声地道:“可是我和言沉都不太熟,上次一句话都没说,感觉他挺高冷的。” 末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长得很好看。” “没事,言沉应该就是那样的性格。”顾行景站在薛雪身边,“我跟你说,一潋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自从捡到了言沉之后,为了和言沉交流还特意学了手语,所有的耐心都是在言沉身上给练出来的。” “言沉是被一潋给捡回去的?”薛雪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奇地看着顾行景。 “对啊,当年一潋也就十五岁吧,那个时候言沉就蹲在垃圾桶边上,就被一潋给捡了回去。”停顿了一下,顾行景又颇为感慨地道:“不过一潋的眼光是真的好啊,我还从没见过那个男人比言沉长得好看,女人都没有他好看。” 薛雪感叹地道:“那言沉还真是幸运,蹲垃圾桶旁都能被一潋给捡回去。” “你怎么不说是一潋幸运了,捡了个小媳妇儿养着。”顾行景揶揄地道。 “一潋又没说言沉是他的男朋友。”薛雪喝了一口果汁,小声地反驳着。 顾行景想了想那天在警局的言沉和姜迟,点了点头,“也是。”然后他看向了薛雪,“对了,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做给你吃。” “我不挑食,随便什么都行。”薛雪笑着说。 “好吧,那我去打游戏,你自己随意。”顾行景冲着薛雪龇牙一笑,然后就上了楼。 顾行景离开之后,薛雪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见了。 她缓缓地将手机从手机壳里给取了出来,里面放了一张有些污渍的名片,盯着那张名片,她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这是那天她在锦瑟皇庭垃圾桶里捡起来的名片,只是,捡回来又有什么用呢,徐导眼光那么高,她打电话过去对方连她是谁都没印象,更别说推荐她出演角色。后来,知道因为周慕凉出事她那个角色选角,她便前去试镜,她演技还算可行,再无意透露她与一潋行景等人是朋友,自然也就入选了。 她伸手紧握着手中的名片,她一定会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然后将这张名片,亲手还给徐导。 另一处,清水华庭。 希袖折去了姜迟家里,一进门就纳闷地问,“姜迟,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了很多搬运多肉下去的工人,是言沉要搬家么?” ------题外话------ 哦豁,多肉都给了一潋,柠檬精要变成柠檬树!!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57章 总不能欺负他(一更) 姜迟将那套可爱的兔子睡衣换了下来,他换了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就那样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精致魅然的眉眼间都写着慵懒散漫。 他拿着手机,正在给姜晔发消息告诉他沈一潋现在在清水华庭,听见希袖折进门的第一句话,连眉眼都没抬,懒懒魅魅地掷出了两个字,“不是。” “你怎么知道?”希袖折坐在了姜迟对面,有些好奇纳闷地看着他。 姜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哦哦!”希袖折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喜欢言沉,他的事情你肯定比我了解比我上心。” 姜迟把玩着手机,玩玩味味地看着希袖折,“比你了解比你上心?怎么,小时哥哥的事情你也要了个解上个心?” 小时哥哥?! 谁? 希二哈也不太傻,瞬间就明白了姜迟口中的小时哥哥指的是言沉,“我操啊,姜迟,你竟然这样称呼言沉?” 太惊讶了,惊讶到爆粗话。 “那言沉是不是叫你姜迟妹妹啊?”希二哈偏头看了眼姜迟,没忍住又有些妖里妖气地学着称呼,“小时哥哥,你在吗?”甚至在说话的时候两只手都一下一下地比划着,“哦,姜迟妹妹,我在的!” 那语气,别提有多恶寒了。 然后……希家二哈还没完没了。 小时哥哥,姜迟妹妹,小时哥哥,姜迟妹妹…… 希袖折心中狂啧着,没想到纵横帝京的姜小祖宗竟然喜欢这样的调调。 “啪”地一声。 一本书直接飞过去砸在了希袖折的头上。 希袖折被砸出了‘嗷’地一声,然后看向了姜迟,“姜迟,你……” 他控诉的话都没有说完,在姜迟阴沉的脸色中瞬间闭了嘴。 是不是开玩笑太过了,姜迟毕竟是男孩子,这声姜迟妹妹可能太伤人了!! 希袖折正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阴恻恻的魅然嗓音缓缓传来,“你再一口一个小时哥哥试试?!” 嗓音又冷又妖,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危险。 希袖折:“……”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沙发上容色惊艳魅然的姜迟,沉默了。 所以,他挨砸的这一下是因为他喊了小时哥哥而不是那声姜迟妹妹? “姜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希袖折趴在沙发靠背上,哀怨地看着姜迟。 姜迟不以为意地看了他一眼,却非常理所当然地道:“以前我也没遇到言沉啊!” “你第一次遇到言沉的时候还说要收拾他。”希袖折默默地道。 锦瑟皇庭那晚之后,姜迟怎么看也不像是轻易会放过言沉的样子。 现在别说收拾了,连别人说言沉半点不好的这位小祖宗都听不下去,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去玉嶂山后山找言沉。 他觉得,姜迟这次不仅仅是栽了,而且还是栽大发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言沉时候的场景。 其实当时他看见言沉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无意进来的,只是小时哥哥说话太言简意赅了,报复心还特别强,还故意当着他的面解衬衣扣子,让他泡冷水澡不说,在梦里还要嘲讽他嫌他胸小。 好吧,梦里的事情与言沉无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那么个乱七八糟的梦! 不过那天,也幸亏小时哥哥出现,不然魅色这种药,就算是有其他的办法,他怕是也要去大半条命。 而且,也是因为魅色,他才认识了言沉。 想到这里,姜迟削薄的唇还是勾了勾,眸底几分暖意几分笑意。 妖魅至极。 希袖折看着这副模样的姜迟,双手撑着挺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在惊艳完了之后,缓缓道:“姜迟,那言沉知道你不是女孩子么?” “不知道。”姜迟懒洋洋地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言沉?”希袖折有些不解。 言沉既然喜欢男生,如果姜迟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想要追言沉岂不是更容易。 姜迟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游戏,魅魅然地回了句,“我要是告诉了言沉我是男人,那他岂不是知道我对他有非分之想!” 要是到时候言沉不喜欢自己,肯定会与自己保持距离。 至于现在,言沉出柜,而他在小时哥哥眼里是女孩子,依着他的性子,基本上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所以女孩子的身份,才更能接近言沉。 至于揭穿身份,等小时哥哥也喜欢他的时候再说吧! 希袖折轻啧了一声,非常郁闷非常不解,“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谈个恋爱都要弯弯绕绕的人!” 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爱情理念,“表明身份,表明心意,喜欢就在一起,被拒绝了就换一个,多么简单的事儿。” 希袖折这语气,活像自己是有着相当丰富阅历的恋爱小达人。 偏偏,他二十四五年的人生中,在恋爱方面还是个菜鸡选手,唯一一次的暗恋对方还是个男孩子,最后还成功地成了兄弟。 姜迟眉梢一挑漫不经心地看着希袖折,不咸不淡地道:“你谈过恋爱你么?被人表白过么?被人拒绝过么?有喜欢的人么?” 希袖折:“……” 被姜迟一连抛出来的几个问题给问地一愣一愣的。 末了,他伸手捧着自己的胸口,瞬间戏精附身地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别……别说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你的弯弯绕绕了!!” 反正绕来绕去也不是绕他。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忽然有底气地看向了姜迟,“谁说我没有被人表白过,郁晚宁都表示想和我结婚了!” 他都是有结婚对象的人了。 “那你躲她躲这么久?”姜迟幽幽地反问了句。 “我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想过结婚的事情,我和她也就见过两次,她突然说要嫁给我我有些太意外了,”停顿了一下,他轻叹了一口气,“而且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有数,什么不会就会吃喝玩乐的主,真出了什么事还得你和初琰帮我收拾烂摊子,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负担起一个家庭!” “而且,郁晚宁很优秀。”希袖折轻轻地说了一句。 除了家世,他是真的没有配得上郁晚宁的地方。 姜迟微挑着眉梢看了一眼希袖折,没有说话。 “算了,不谈这个了,我反正是靠着家里混日子,得过且过。”希袖折看向了姜迟,非常好奇地眨了几下眼睛,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的那种,“姜迟,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要不你就告诉我你和言沉如果在一起,谁是上面谁是下面呗?” 就姜迟这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性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屈居人下的主! “一定得分上下么?互攻不行么?”姜迟连看都没看希袖折,漫不经心地反问。 希袖折非常意外了,愣愣地看着姜迟,“……竟然还有互攻这种回答?” “怎么就不能有?我上次特意了解了……”说到这里姜迟忽然没说了,微拧了一下眉,精致的眉眼间颇有些不耐烦,“反正上下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就算是互攻,那第一次呢?”非常八卦并且对自家兄弟非常关系的希二哈上线。 姜迟略微沉默了一下,边收割四叶草边妖妖魅魅地道:“好歹我比言沉大了差不多两年,总不能欺负他不是!!” 希袖折:“……” 不欺负言沉,意思就是让着他是吧?!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姜迟。 他兄弟这都已经不是栽大发了,这完全就是把自己埋在言沉这个坑里的节奏。 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说话。 依着他兄弟这性子,言沉最后喜欢他还好,要是不喜欢他而是选择了别人,那他兄弟估计得是单着一辈子的那种! 那岂不是太惨了! 一想到这里,希袖折就觉得自己要为姜迟出主意,尽早帮他追到言沉。 “对了,那言沉既然不是搬家,那些多肉要搬去那里?”他去过好几次顶层,那么大的内室可都被言沉用来养多肉植物了。 “卖?”希袖折看向了姜迟。 “言沉像是缺钱的人么?”姜迟慢悠悠地说了句。 时风集团和言氏,她都占股,虽然小时哥哥的美食直播这个职业并不赚钱,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卖多肉为生,那还不如来投奔他。 “也是,”希袖折点点头,“那难道是送人?”不是卖,就只能是送给别人了。 姜迟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妖魅的面容有些微微的沉,狭长的凤眸半眯着,沉默了半晌,说不出来是咬牙切齿还是阴恻恻地道:“言沉要是送给别人,到时候我肯定不让着他,还要狠狠地欺负他!!” ------题外话------ 阿九:小祖宗,你将一切都想好了,问过人小时哥哥的意见没?! 嘿嘿#^_^#,下午好呀,么么哒! 第158章 从未参与过(二更) 那么多盆多肉植物,几乎占据了顶层内室,言沉虽说不是每天都上去浇水,可也是隔两天就上去看看,通通风,浇浇水,不晓得几小心对待喏。 照顾小鱼干都是放养式的小时哥哥这么用心对待,如果真的是送给别人的,那对方对他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 柠檬精就觉得自己有些酸了。 却偏偏他认识言沉太晚,对他的那些过去都是从别人口中拼拼凑凑所得,而且还不太完整。 想到这里,姜迟垂下眼眸,眸底神色微微一黯。 小时哥哥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他……从未参与过!! 十九楼。 言沉双手捧着奶茶,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 沈一潋就坐在她身边,拿了一个小指甲刀挺耐心地替小鱼干剪指甲,小鱼干倒也乖巧,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胡须上下浮动,看上去还是一副比较惬意的样子。 “对了,小沉子,听说你给自己预留的倾月流光带回来了?”沈一潋仔细地替小鱼干剪指甲,头也不抬地问了句。 “送人了。”言沉松开了轻咬着的习惯,淡淡道。 沈一潋意外地看向了言沉,“送人?”停顿了不过一秒,他就猜到了言沉送给了谁,“是不是姜迟?”他记得之前在锦瑟皇庭的时候,沈二渺说过姜迟似乎也挺喜欢青刖。 “嗯,”言沉点点头,然后清清冽冽地解释,“那次姜迟为了救我住院,我答应等她出院送她一份礼物。” “行吧,一套倾月流光算什么,我家小沉子平平安安最重要。”停顿了一下,沈一潋将一脸享受趴他腿上的小鱼干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不过剩下的那一套倾月流光可就是我的了!” 倾月流光全套总共三份,小沉子知道华笙喜欢,送了一套给华笙,只是华笙那小妮子被他给坑了一把,答应了他以后只要他想玩游戏随叫随到。 现在小沉子送了一套给姜迟,那剩下的一套可不就是他的。 “嗯,是你的。”言沉看着沈一潋,清清淡淡地笑着道。 “这还差不多!”沈一潋洋洋得意。 心中啧了一声,他就知道在小沉子心中他是最重要的。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沈一潋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垂眸看着她,“不过小沉子,我今天来可不是只为了搬走那些多肉。” 言沉抬眸看着沈一潋,等着他的下文。 沈一潋单手摩挲着下颚,静静地看着她,“小沉子,作为老板,我可是来催工作的,”他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角,另一只手放在沙发背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调侃地道:“《一半朝阳》这部漫画上卷完结了那么久,三无哥哥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卷?” 言沉:“……” 那张清冽精致的面容难得出现了一抹心虚之色。 她小弧度地眨动了几下眼睛,长如鸦羽的睫毛上下翕动了几下,没说话。 沈一潋挑了一下眉梢,看着言沉。 “没画。”虽然心虚,但是小时哥哥依旧理直气壮。 画画她是小时候跟着母亲学的,母亲在绘画方面很厉害,甚至是很有天赋,母亲没疯的时候靠每天给别人画画为生,她和母亲的日子也还过得不错。 其实那个时候她是不喜欢画画的,费时间费精力,尤其是她特别没耐心,根本就坐不住的那种,每次坐个十来二十分钟她就各种理由想离开。后来,母亲疯了之后,每天在家里就是画画,她为了不让母亲出去,倒是难得有了耐心陪着母亲画画。 大概就是那段时间练出来的。 后来有一段时间,算是养……病吧,一潋怕她太闲了会胡思乱想,就各种给她找事干,也是在那个时候,进了时风集团。 沈一潋也不意外,其他的事情小沉子都还挺喜欢的,甚至连配音她都能提前交对方需要的配音文件,唯独画画,是真的需要人盯着点,不然她就偷懒。 “没画就没画吧,反正也不急,明年年后下卷才开始准备在平台上连载,”沈一潋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言沉的脑袋,停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眼言沉,一摊手,有些无奈地道:“到时候三无哥哥可不能偷懒了,不然我没法向你那些粉丝交代!” “嗯。”言沉咬着吸管应了一声。 此时,十七楼。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希袖折上前,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明显有些气喘吁吁的姜晔,“姜三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晔没有回答希袖折的话,直接越过他往里面走,看见姜迟的时候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急,气息有些稍稍不稳,“小幺儿,沈一潋在言沉家里是么?” “嗯。”姜迟正在玩游戏,眉眼都不抬地幽幽道:“还没离开,你要去见沈一潋么?” 姜晔却沉默了,他坐在了沙发上,微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一潋他……不想见我。”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低落。 上次在警察局前面碰到了一潋连说话的机会一潋都不给他。 他就想不明白了,当初提分手的人虽然是他,可是明明就是沈一潋为了一个赌约才追求他,明明就是沈一潋的不对,为什么现在反而是他想方设法地想追回沈一潋?!! 一旁的希袖折简直是目瞪狗呆。 所以,姜三哥……喜欢的人是沈一潋?! 沈一潋和言沉关系匪浅且有些暧昧,姜迟喜欢言沉,姜三哥喜欢沈一潋,尤其是……他们四个人还都是男人。 希袖折抖了抖肩,这都是些什么虎狼关系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楼上两基佬,楼下两基佬,楼下两基佬喜欢楼上两基佬,楼上两基佬不知道喜不喜欢楼下两基佬…… 操,这关系都得是绕口令了。 他一个笔直笔直的人,待在这里,好像有点儿不太合群。 沉默了一下,希袖折看向了沙发上的姜迟和姜晔,“两基……呸,姜迟,姜三哥,那个我还是先回去相个亲。” ------题外话------ 希二哈说:他要回去先相个亲,以正视听,他是笔直笔直的!!!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159章 代嫁的言沉(一更) 闻言,姜晔抬头看了一眼希袖折,有些意外地道:“相亲?和谁相亲啊?” 如果是放在平时,姜晔肯定不会问这种问题,但是现在他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能一个冲动直接跑到十九楼敲门。 “是个女生。”希袖折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只是回答完了之后,场面一度静了静。 姜晔微瞠了一下眸子,就这样看着他,很不可置信地问,“难道还有男人?” 希袖折:“……” 特么的他脑子可能被驴光顾了一下,不然怎么会说这么蠢的话。 倒是姜迟,依旧玩着自己的游戏,头也不抬地道:“他肯定觉得十七楼和十九楼都是基佬,笔直笔直的他待在这里有点儿特殊,可能还会觉得不太安全。”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至少对彼此还是都有些了解。 希袖折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其实安还是挺安全的,就是觉得有点儿特殊,跟你们不合群。” 毕竟这四个基佬,基是基了点,但都是非常优秀的,先不说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没有也未必看得上他,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姜晔也知道了希袖折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一开口便是戏谑的声音,“没事,你也可以做到与我们合群。” 闻言,希袖折瞬间伸出了尔康手,而且还是连忙摆了摆,“不,我做不到,我还是比较合适家里给安排的相亲。” 郁晚宁条件好怎么了?现在这么多优秀的男生都内部消化了,看十七楼和十九楼这两对基佬就是,一下子绝了四个女生的想法。 说不定他这只猪还是抢手的小香猪,他不抽烟、不酗酒、不赌博,不在外面乱来,长得还算不错,家世也还行…… 这样一想,希袖折又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可以拱棵好白菜的! 他看向了姜迟和姜晔,“那什么,我回去拱白菜了,你们也好好拱,我们看谁……的孩子先打酱油。”停顿了一下之后,二哈说地特别胜券在握。 姜迟放下了手机,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狭长的凤眸一抬,偏头看向了姜晔,“三哥,你学医这么多年,绝育手术会做么?” 姜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水果刀拿在了手中,就像是把玩手术刀一样,“给小动物做过,不过应该都是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晔的目光是直勾勾地看着希袖折,尤其目光还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裆部,大有立马给动刀的感觉。 希袖折:“……” 瞬间感觉腿间一凉。 然后对上姜迟玩味的目光,几乎是拔腿就走,背影仓皇,活像是有人在后面逮他。 姜晔轻笑一声,“很难想象你会有这样的活宝朋友。” 姜迟没接他这句话,而是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过来就为了一直待在我这里?” 姜晔没说话了,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不见,随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幺儿,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喜欢就可以大胆去追,但是我和沈一潋之间,我们是有隔阂的,而且八年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和他都不年轻了,已经过了谈个恋爱不合适就分开的时候。” 如果是在八年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回来肯定直接去找沈一潋,死缠也好烂打也罢,都是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现在,所要考虑的是成家之后一辈子的事情! “你太瞻前顾后了!”姜迟看了姜晔一眼,听不出什么情绪地淡声道。 微挑了一下眉眼,姜迟幽幽的嗓音再次传来,“八年的时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可是你又知道到底改变了些什么?你又知道沈一潋就真的是放下了?沈公子出柜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和谁传出过花边新闻,洁身自好得很!” 只除了他家小时哥哥。姜迟不无酸意地想着。 姜晔没说话,只是抿着唇沉默着。 姜迟拿着手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在往房间里走的时候不以为意的嗓音还传了来,“感情之事,喜欢或是不喜欢,最好都要是清楚明白为好,事情拖越久越难解决,”停顿了一下,他缓缓道:“而你们之间的事情,拖了八年了!” 对于感情,除非他不喜欢,要是真上了心,他是绝对做不到像三哥这样分开八年,别说八年,一年一个月他都不想。 姜迟也没再看姜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晔一个人待在客厅,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个复古漂亮的打火机。 “咔嚓”一声。 幽幽的小火苗安静地燃着,没一会儿就灭了。 其实,当初他就没想过要和沈一潋分手,只是年轻气盛又太过骄傲,怎么能接受对方是因为和朋友的一个赌约才开始追求自己,他提出分手,只是想让沈一潋服个软道个歉而已! 仅此而已。 抿着唇沉默了很久,姜晔才拿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去了姜迟的房间,“小幺儿,我下去了。” 小幺儿说的没错,感情上的事情,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总得要问个清楚。 姜晔说的是下去,而不是回去。 姜迟瞬间也就明白了姜晔的意思,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你还可以再待一会儿,沈一潋不会那么早离开。” 最后半句话,魅然的嗓音怎么听都有些偏阴沉。 闻言,姜晔防备地看了一眼姜迟,嗓音略带了两分提醒两分警告,“小幺儿,我可跟你说啊,不要想着暗中对沈一潋怎样!” 他知道小幺儿有些手段,而且还挺狠,这么多年在帝京,姜四小姐这个身份只能让大部分识相的人不招惹他,但总有些没眼力见的人,但那些人得罪了小幺儿的人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虽然对于他和言沉之间那么亲近心里不大痛快,但是毕竟是言沉目前为止最在意的人,我还不至于对他如何!”姜迟冷哼着,就连魅然的嗓音都有些说不出来的羡慕嫉妒,在说话的时候都尤其加重了‘目前为止’这四个字。 姜晔:“……小幺儿,我跟你说,你这可就太过分了,我搁这儿警告你呢,你竟然是为了言沉?!” “以后还会有更过分的!”姜迟坐在窗边看书,不疾不徐地道了句。 姜晔:“……” 他不要这个弟弟了,谁稀罕谁捡回去吧!! 十九楼。 沈一潋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他将趴身上的小鱼干给抱了下来,举高到面前盯了很久,然后一脸嫌弃地道:“小沉子,你有没有发现它胖了很多?” “都胖一圈了,小鱼干本来就圆润,这下更圆润了,脖子都看不见了!”看望之后,沈一潋更加嫌弃了。 言沉抱着电脑在看研究室发过来的数据,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嗓音偏凉地道:“托你的福,小鱼干那几天想吃就吃,过得可滋润了。” 沈一潋:“……” 有些心虚地将小鱼干放在了沙发上,“我这不是怕它饿着么?!再说了,这长圆了也更可爱,蜷起来就像皮球一样。” 言沉:“……” “小沉子,那我回去了啊!”沈一潋看向了言沉,说了句。 言沉点点头,“路上开车小心。” 沈一潋穿好了自己的外套,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清隽雅致的少年,“小沉子,我真的走了。” 言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电脑放在了一旁,也站了起来,“是要我送你出门么?” 沈一潋:“……” 沉默了一下,提醒道:“小沉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言沉有些不解地看着沈一潋,“嗯?” “刚才你不是还另外准备了一份糕点么?难道不是给我拿回去?”沈一潋问。 虽然他刚才吃了很多,可还是可以再拎一份回去当夜宵。 “我给姜迟留的。”言沉那双清冽如泉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沈一潋,清清淡淡地道。 沈一潋:“……” 他还以为小沉子是给他准备的!!! 漂亮的桃花眼看着言沉,啧了声,调侃地道:“小沉子,你这对姜迟可有点好啊?” “她对我也很好。”言沉清冽着嗓音回答。 甚至都答应了以后只要她害怕就会过来陪着她。 沈一潋没说话,突然吃醋是怎么回事? 明明小沉子和那颗粉嫩嫩的花生关系那么好他都不吃醋的! 小沉子有个关系好的朋友他都吃醋,这以后要是嫁人可怎么办啊?! 沈一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哭。 不知道那么多父亲嫁女儿是不是这种感觉? 轻叹了一口气,沈一潋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忧忧伤伤地道:“小沉子,我先回去了,我要去问问其他人有个待嫁的女儿是什么心情!” 待.言沉.嫁:“……” 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角,一潋真的是随时随地不忘代入父亲这个角色。 不过依着她对一潋的了解,如果她以后结婚的话,一潋肯定会哭。 沈一潋带着一颗慈父心进了电梯,但到了十七层,电梯停了下来。 电梯门被打开,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沈一潋的眸色瞬间染了几分凉。 ------题外话------ 下午好,情人节快乐呀! 无论是有对象还是没对象的小可爱们都要美美哒,每天开开心心!!! 阿九努力更新,看能不能今晚撒个糖!笔芯芯! 第160章 霸总和灰姑娘(二更) 姜晔站在电梯门外,看见电梯里面的沈一潋他眼眸微微一亮,面容上浮现了些许笑意。 他不知道一潋什么时候回去,所以就只能早点守在电梯这里,等了快四个小时,终于看见有电梯从十九楼下来,他一猜就是一潋。 果然是他! 只是姜晔脸上的笑意尚且不明显,在察觉到沈一潋凉淡下去的神色,他眼中的亮光便也是转瞬即逝,化作了一抹黯然。 沉默犹豫了一下,也踏进了电梯。 在他刚进去的瞬间,沈一潋错过他似乎要走出来,刚走出一步就被姜晔握住了手腕,“一潋。” 沈一潋身体一僵,也停下了脚步,垂眸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有事?” 姜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甚至都好久没有和一潋靠得这么近,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就算是分手了,总不至于连同乘一辆电梯的情分都没有吧!” 说完之后,姜晔自己在心中也是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这好好的,谈什么分手的事情。 他微垂下头,拧着眉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拽着沈一潋手腕的手就是没有松开。 沈一潋偏头看了眼姜晔,等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才淡声道:“可以松手了么?” 闻言,姜晔瞬间将手给收了回来。 电梯里面,两个人都是沉默着。 姜晔想找话题,但是毕竟分开了八年,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半晌之后,他缓缓道:“好巧啊,我今天过来看姜迟的,没想到会在坐电梯的时候碰见你。” 沈一潋没说话。 他从姜晔的局促就知道对方不知道在电梯这里等了多久。 电梯几乎是从十七楼畅通无阻地下去,这个时候,姜晔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过电梯能够上上下下的人多一点,或者是时间过得慢一点。 然而,十七层一下的住户都是乘坐其他的电梯。 出了电梯之后,沈一潋直接走了出去,姜晔则是走在他的身边。 走到自己的车旁,沈一潋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揉了揉眉,面容神色依旧冷冷淡淡的,“姜晔,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姜晔几乎是提了气势,但是触及对方冷淡的目光下一秒就蔫了,看向了他的车,“我是打车来的。” “所以?”沈一潋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掷出两个字。 “你……送我回去。”姜晔眼睛都不自在地瞟了几下。 姜晔就站在另一辆车边上,听着他的话,沈一潋唇角微微一勾,手一搭,撑在了姜晔身后的车上,“姜三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分手了,还是你提出来的,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义务送你回去?” 听到从沈一潋口中提及分手两个字,姜晔抿了一下唇,就冲着沈一潋没好气地道:“老子为什么提分手原因你不知道么?当年我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生,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和男人谈恋爱。都是你,你为了和朋友兄弟的一个赌约,追到了我睡到了我你特么的就非常厉害非常有能耐,你他妈的这么厉害这么能耐是要上天么你来招惹我!!” 吼到了最后,姜晔就只剩下了满满的委屈,就连眼睛都有些酸,“你特么的老子就不喜欢男生,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凭什么你个狗逼东西招惹完了说走就走……” 说着说着,姜晔鼻子眼睛一通酸,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沈一潋微愣了一下,就这样木木地站在原地,看着姜晔没说话。 他知道姜晔比较爱哭,可是他很少会这样边骂边哭,除了在床上。 姜晔也没想到自己会当着沈一潋的面儿哭,他觉得当着分手这么多年的男朋友哭太丢人了,但是转念一想,什么样的他沈一潋都见过,不多这一件。 更何况以前他也没少哭,沈一潋这狗东西还说过他的眼泪不值钱。 这样一想,稍稍还想控制一下的姜晔瞬间就不想控制了,哭地更凶了,连肩膀都能看见抖动着,也就是没出声儿。 沈一潋轻叹了一口气,他最怕姜晔哭了,以前每次他一哭,他就没辙。 “我送你回去吧!”十分妥协十分无奈的声音。 姜晔抬头红着眼睛看向了沈一潋,眼神儿特别凶,“你特么的睡了我那么久,送我回去怎么了?这么无奈我TM的是让你上刑场么?” 沈一潋:“……” 他不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姜晔。 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哭吧,哭完了我送你回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表,静静地靠在了车上,就这样看着姜晔。 大概是这几次和沈一潋见面对方态度一直很冷淡,也或许是分开八年时间太久了,姜晔是真的感觉非常委屈,一哭就有些收不住。 好半晌,他的情绪才渐渐地平复下来。 一恢复如初,他死死地盯着沈一潋,笃定地开口,“你特么的是不是还掐表给老子计时了?” 除了在床上,他哭的时候沈一潋这逼从来不哄他,还经常掐表计算他哭的时间。 沈一潋微蹙了一下眉,缓缓道:“别一口一个老子说脏话。” “老子乐意!”姜晔看着沈一潋,没好气地道。 沈一潋没说话,开锁打开车门进去,淡声道:“走吧!” 姜晔在后座和副驾驶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红着眼睛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沈一潋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漂亮的桃花眼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一踩油门,车子驶出了清水华庭。 “你家在哪儿?”沈一潋问了句。 “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姜晔没说地址,而是看着沈一潋挺认真地道。 沈一潋没说话,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一个车来往比较少的偏僻江边停了下来。 “走走吧!”沈一潋看向了姜晔。 两个人都下了车,并肩走在马路边上。 “你想谈什么?”沈一潋在一棵槐树下停了下来,双手环胸懒懒地倚靠着树干,嗓音有些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晔就站在他面前,“沈一潋,我们就只能这样么?” 沈一潋没说话,偏开了目光,而是有些悠远地看着一望无际的江面。 “那你……和言沉是什么关系?”姜晔继续问。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沈一潋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姜晔微抿了一下薄唇,那我呢?! 不过这三个字他并没有问出口,而是从沈一潋的话中猜出了一些,“也就是说你们不是情侣关系?” “你到底想怎样?”沈一潋微拧了一下眉梢,眉眼间添了一抹不耐烦,声音也是微微一沉。 姜晔沉默了很久,认真地看着沈一潋,“我想和你复合。” 这句话,几乎是鼓足了他所有的勇气,如果沈一潋拒绝……如果他拒绝…… 那他就按小幺儿说的,死缠烂打! 沈一潋手瞬间一僵,脸上的神色都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怔忡,片刻之后,他缓缓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很淡,“我不想。” “为什么?”姜晔的声音有些微微地抖。 他想过沈一潋或许会开玩笑带过,或者会嘲回来,或者是不回答,却没有想过是这样平静而又淡然地拒绝。 是真的不留一点儿余地的那种。 “不合适。”沈一潋轻飘飘地掷出了三个字。 “不合适?格老子的,沈一潋你特么的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了?你特么的骗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姜晔瞪着沈一潋,眼睛都比平常大了很多,语气非常不好,和刚才在电梯里面的小心翼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晔的属性易哭易炸,沈一潋颇有点儿一戳一个准。 沈一潋也看着姜晔。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对,毕竟姜晔是狠狠地瞪着他,而且还是那种眉毛都揪成了一团的那种。 沈一潋沉默了很久,才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道:“你真想知道?!” 姜晔没说话,仍是这样看着沈一潋。 “没有冲动。”沈一潋语调很轻,也颇为漫不经心。 “什么意思?”姜晔没反应过来,拧着眉梢不解地问了句。 “没有生理上的冲动,够明白了么?”沈一潋看着他,解释道。 姜晔拧着的眉头未曾松开,“你以前……” 似是不好意思,又似是不知道怎么说,说了三个字姜晔就不说了。 “现在没有,”沈一潋看向了姜晔,“所以姜三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冲动,你不要再想着和我复合的事情。” 然后不给姜晔说话机会地继续道:“当年招惹了你,我非常抱歉也非常对不起!如果时光能回到过去,我一定看见你就躲地远远的,但是没办法,时光不能重来,我给你的也就只有对不起。或者,你如果想要补偿的话,你要多少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沈一潋被打地头微微一偏,话语也没有说完。 姜晔看着他,眸光有些冷,“滚,给我滚!” 沈一潋伸手揩掉嘴角的血迹,看了姜晔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补偿你大爷的,老子缺钱么?!”看着沈一潋离去的背影,姜晔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道,但是声音里面却带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泣音。 沈一潋走到车边,他没走,而是趴在桥边护栏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没抽,而是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狭长的桃花眼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是语气非常不善的吼声:“沈一潋你特么地给我站住!” 沈一潋:“……” 姜晔红肿着双眼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走到沈一潋面前一张支票直接就甩到了他面前,非常霸道非常有气势,“你特么的是霸道总裁老子就是灰姑娘了,老子告诉你,老子不缺钱!” 沈一潋愣了愣,有些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姜晔,就持续这样地看着他,连手中的烟快燃到手指都没半点反应。 他还没消化掉姜晔这波操作,对方又从钱包中拿出了一沓钱,狠狠地拍在了沈一潋的车上,“送老子回去!” 如果不是此刻红肿的眼睛有些令人出戏,这场景,特别黑社会。 这么多年在商界雷厉风行的沈公子愣了很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此刻的场景。 最后默默地收了钱和支票,开车将姜晔送了回去。 另一处,清水华庭。 沈一潋离开不久,姜小祖宗就踩着楼梯慢悠悠地晃了上来。 在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大罐剥好的松子。 ------题外话------ 沈一潋:今天挨的一巴掌迟早要在床上讨回去!! 然后就是糖……在路上,我尽量十二点之前再更一章!!! 晚上好呀! 第161章 送我给你可以啊 姜迟没有按密码进去,而是靠在门边轻敲了几下门。 言沉一打开门,没看见人,但是面前出现了一双颀长漂亮的手,手里还捧着一个浅蓝色的玻璃罐子,里面是一整罐子剥好的松子。 她微微愣了下,眉梢眼角浮现了点点笑意,勾着薄唇轻轻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姜迟。” 姜迟从门边走了出来,半挑着眉梢,将手中的玻璃罐子递到了言沉面前,“送给你。”一开口,嗓音听上去就是那种懒洋洋的魅。 言沉倒也没有犹豫地收下,嘴角上扬两分,看向了姜迟,“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你不是喜欢么?”姜迟越过言沉直接进去,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我喜欢就送给我?”言沉眉梢略微一挑,抬眸看了眼姜迟的背影,清冽着嗓音问,“那我如果喜欢你你也将自己送给我么?” “可以啊!”几乎是在言沉话音落下的瞬间,姜迟就说出了这句话,魅魅然的嗓音带着说不出来的玩味与漫不经心。 只是,他是背着言沉的,所以此刻言沉也就没看见说出这三个字时候姜迟那双凤眸中的认真。 真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只要小时哥哥要,他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送给他。 言沉没说话,只是贯来清冽的眸眼中似泛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波澜。 丹凤眼中的波澜尚未散开,姜迟便已然转过身来,薄唇一勾勾勒出了一抹戏谑的浅笑,玩玩味味地道:“反正小时哥哥那么多钱,也不怕养不起我!”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言沉面前,狭长的凤眸眼尾上挑两分,狎昵十足地道:“其实我还是挺好养的,小时哥哥要不要试试?” 闻言,言沉轻啧了一声,缓缓道:“说得好像接下来一年多时间不是我养你一样。” 毕竟姜迟接下来一年多一日三餐都是她承包了。 “试用期么?”姜迟自然知道言沉所指的是什么,勾着薄唇问。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姜迟挺认真地道:“你如果一直当我邻居的话,我可以让你一直在我这里吃饭。” “那算了。”姜迟似是并不太感兴趣。 他才不要一直当小时哥哥的邻居,除非是……床上的邻居! 言沉轻蹙了一下眉,“为什么?” 她挺喜欢姜迟,也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愉快还颇为惬意,再说了,小鱼干也已经习惯了姜迟经常来串门,她不想让小鱼干见不到姜迟。 好吧,她自己也不想。 姜迟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治病要钱,而我自己又没有工作,总不能一直靠姜家,所以我要把楼下那套房卖了。” 言沉拧了一下眉,然后看向了姜迟,“我可以借钱给你。” “我治病需要很多钱。”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细长的凤眸还是微微添了一抹黯然。 他的身体……根本就不是费钱,而是烧钱。 “我可以借很多钱给你。”言沉缓缓道,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一潋说我很有钱的。” 她的钱都在一潋身边,具体多少她也不知道,但是一潋说她是小富婆,非常有钱。 “万一我还不上呢?”姜迟又问了一句。 “那你一直做我邻居好了,我可以不用你还。”小富婆言沉非常壕气冲天,然后看了姜迟一眼,正好看见本来在自己的猫爬架上上蹿下跳着玩耍的小鱼干跑到了姜迟的脚边,而且还顺着他的衣服往上爬。 言沉指着小鱼干对姜迟道:“你看,小鱼干很喜欢你,它不想你搬走!” ------题外话------ 小鱼干:“……怎么又是我背锅?!” 唔,情人节小剧场……字数有点多,题外话放不下,阿九放群里!! 其实这个糖不是阿九准备写到的糖,阿九想写到同床共枕来着的,但可能还要一章的剧情,所以,先糖沫沫!! 晚安!!好眠呀! 第162章 姜迟是小婊砸(一更) 姜迟将小鱼干抱了起来,看着言沉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薄唇一启便是魅然妖娆的嗓音,“就只是小鱼干么?” 话语里面有些许玩味也有些许期待。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地拨弄着小鱼干垂下来的耳朵,没看姜迟甚至连贯来清淡的声音都有些不太自然,“还有小鱼干的主人。” 小鱼干的主人?! 姜迟垂眸看了眼低头逗弄小鱼干的言沉,薄唇微勾,狭长妖魅的凤眸都浮现了一抹笑意,柔和而又惊艳。 “好,我不搬走!”姜迟看着面前容色清癯的少年,眼眸中添上了些许暖意与宠溺。 然后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了言沉肩上,“不过小时哥哥,以后我如果真的没地方住了没钱花了,你可要养我啊!”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可以少吃点,不吃松子,给你省钱。” 言沉轻笑一声,“松子还是买得起的。” 大不了,让温婉给她多安排几场演出,松鼠精的松子就有了。 松鼠精没有说话,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将房子给卖了,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到小时哥哥家里。 然后……睡在他床上。 再然后……肌肤相亲,相抵而眠 …… 松鼠精的耳朵瞬间就泛着微微的薄红。 看上去相当诱人。 秀色可餐。 在言沉看过来的时候,姜迟抱着小鱼干飞快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开了电视并且将音量调高来打断自己的想入非非,然后轻咳了一声,故意没去看言沉,“我、我还没吃晚饭。” “晚饭我正好也没做,你想吃什么?”言沉看向了姜迟,只能看见他逗弄小鱼干的背影。 “西红柿蛋包饭。”姜迟依旧没看言沉。 言沉将松子放在了茶几上,进了厨房,没多久就出来了。 手里端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儿,另一只手中是刚才留给姜迟的小蛋糕和酥饼,都放在了姜迟面前的茶几上,淡声道:“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我现在去做饭。” “嗯。”姜迟轻应了一声。 言沉转身离开之后,姜迟偏头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又看着面前的甜点和蜂蜜水,嘴角微微一勾。 小时哥哥真的是很温柔呢!! 将小鱼干放在沙发上,丢给了它一团毛线让小鱼干自己玩着,姜迟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优雅而且惬意地吃着甜品。 将所有的甜品尝了一遍,挑了一个他觉得最好吃的,起身不急不慢地去了厨房。 “吃么?”走到言沉身边,在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姜迟已经将糕点递到了言沉的嘴边。 言沉:“……” 没说话,只轻轻地咬住了。 她本想一整块都咬过来,但是姜迟没松手,就只轻咬了一口。 “别等一下掉锅里。”姜迟在一旁懒洋洋地说了句。 言沉:“……” 偏头看了姜迟一眼,“那你还给我吃?” “我觉得这个很好吃,下次还想吃。”停顿了一下,缓缓道:“而且我太闲了。” 言沉没话说了。 好吧,姜迟确实是闲的没事干的人。 姜迟又将糕点递到了言沉嘴边,“喏,别浪费。” 言沉:“……” 然后姜迟就真的这样闲着给喂完了一块糕点。 姜迟看向了言沉,“需要我给你打下手么?” “就做个蛋包饭而已,你要怎样帮我打下手,炒蛋还是包饭?”言沉轻笑着看了姜迟一眼,反问了一句。 再说了,就姜迟这病恹恹的样子,她挺舍不得让她下厨。 她觉得姜迟就应该好好地娇惯着!! 如果是她家的,只要她有,姜迟要什么她都给。 姜迟没说话,就站在一旁的橱柜旁看着言沉。 他要在小时哥哥这个偷个师,然后多练练厨艺,不能以后总让小时哥哥下厨。 吃完晚饭之后,姜迟照例要在言沉家里待一会儿。 言沉捧着奶茶边喝边看电视,清隽精致的面容稍微带了两分懒散。 姜迟则是拿着手机,开始点进了时一的微博。 言沉不喜欢发微博,所以即便是当了五年的美食博主,里面的评论也没几条,还一般都是因为在直播的时候小鱼干入境那些粉丝说想看小鱼干然后言沉才发了几张小鱼干的图。 不过在这个底下,粉丝的评论倒是有不少,还有许多是在言沉直播的时候截频她的双手。 甚至还有会画画的小粉丝,凭着小时哥哥这么多年只出境的一双手,愣是将她的小人图给画了出来。 姜迟在粉丝发的一个小时哥哥最新的直播视频下,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底下的评论都是小时哥哥直播女朋友出现的话题。 粉丝A:小时哥哥有女朋友了? 粉丝B:是的,我听到了声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声音好听。 粉丝C:而且和小时哥哥关系很好的样子! 粉丝D: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她和小时哥哥同居了么? 粉丝E:重点难道不是那女的可以把玩小时哥哥那双好看的手么? 粉丝F:我馋小时哥哥那双手很多年! 粉丝D:我馋声音很多年。 粉丝A:不瞒你们说,我馋小时哥哥的身子很多年! 粉丝B:楼上几位,你们歪楼了哈! …… 看着这些评论,‘那女的’偏头看了一眼小时哥哥,然后目光移到了那双手上。 言沉的手确实是挺好看的,骨节颀长,白皙有力,就是和他整个人一样,比较清瘦。 如果以后他来养小时哥哥,一定要将他养的白白胖胖,强壮一点。 现在太瘦了。 姜迟微勾着嘴角,继续看评论。 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实不相瞒,小时哥哥的女朋友就是我!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 他点进了对方的微博,二话不说直接黑了对方的号。 但是,ID地址是桫椤镇渊和路79栋。 姜矜的……家? 这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这个昵称,总不至于是谢君澜吧! 姜迟几乎是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他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角,精致魅然的神色相当难以言说。 他那个姐姐,喜欢在网上调戏那些声音好听的小哥哥,以前网络上那些声音好听的CV不少都被她调戏过,估计是小时哥哥什么时候直播说话被她给听到了吧!! 不过,就算是自家姐姐,也不能用这个昵称。 还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就是不贴身都不行,小时哥哥的棉袄只能是他。 然后姜迟直接在对方那条评论下面回复:啧,你微博这个小号怕是谢君澜还不知道吧?!! 几乎是下一瞬间,对方就私下给他发了消息:你是谁? 姜迟狭长的凤眸眼尾略略上挑两分,慵慵懒懒地笑了笑,然后开始回复:谢君澜如果知道,你明天估计下不了床吧! 瞧瞧,这当弟弟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你到底想怎样? 空白:把昵称给改了。 随即下一条评论又出现了:你要是不改,我帮你改。 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老娘用这个称呼碍你事了?不改不改就不改,你要有本事你就帮我改。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姜矜就发现自己的微博昵称被人给改了。 谢君澜的小底裤。 谢君澜的小底裤:卧槽,你特么的家住海边管这么宽?! 空白:小时哥哥是我男朋友。 姜迟这样一提醒,姜矜瞬间就想起了那位送了不知道多少场漫天花雨的那位粉丝,然后谢君澜的小底裤就又发来了消息:不可能,你肯定是想包养我小时哥哥的富婆,还是那种一大把年纪然后寂寞空虚的老女人,告诉你,我小时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姜矜冷哼一声,她知道这位空白一定是认识她的,而且对她和谢君澜还都挺熟悉,她就不信了这样说话对方还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看着姜矜的回复,姜迟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将前面几条对他不好的消息都给删了,然后把手机递给了言沉。 “怎么了?”言沉清冽的眉梢微微一挑,问。 “你粉丝骂我。”姜迟一开口,魅然的嗓音听上去有那么两分委屈的意味。 停顿了一下,看着言沉继续道:“她说我是那种上了年纪、寂寞、空虚,还是老女人。” 听到姜迟的话,言沉微蹙了一下眉,随即又看向了姜迟,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和她聊天?” 垂眸看了一下对方的昵称,她粉丝不多,来来回回会留评的也就那么几个,好像没有这位‘谢君澜的小底裤’粉丝。 “她在评论里说是你的女朋友,你好歹答应了同我假装男女朋友的关系,万一这儿露馅了呢?所以我就告诉她我才是你的女朋友,然后她就骂我,还说我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姜迟说话的时候,神色是真的不知道多么无辜。 还又挺委屈。 “我去给你解释清楚。”言沉也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说姜迟,明明姜迟这么好看,还这么好,她不想别人说姜迟半点不好。 姜矜见这位‘空白’不再回消息,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所以心虚,得意地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肯定有很多人觊觎我小时哥哥!”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姜矜低头看了一眼消息。 瞬间非常意外,然后就是惊喜。 小时哥哥给私信她了!! 时一:你好。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时哥哥你好呀,我之前的昵称是‘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 言沉对这个昵称挺熟悉的,毕竟经常能看见,字数多了,也就眼熟了。 时一:我女朋友不喜欢听到别人说是我女朋友这种言论,她会吃醋,而且她长得很好看。 姜矜也不傻,自然知道小时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发这条消息,瞬间有些咬牙切齿,那个小婊砸竟然告黑状!! 末了,言沉没忍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时一:特别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 时一:我很喜欢她。 姜矜:“……” 隔空被撒了一碗狗粮是怎么回事?! 只是,等等,小时哥哥,那小婊砸不适合你,她朵莲花加绿茶的小婊砸肯定特么的删聊天记录了。 不然以小时哥哥的性格,肯定会为改昵称这事道歉,毕竟小时哥哥虽然性子清冷了一些,但是对这些粉丝还是非常温柔的。 不过姜矜还没发消息出去,言沉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时一: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也希望你能支持我喜欢的人! 姜迟就在旁边看着,见言沉这样回复了,他薄唇微微一勾,扬起了一抹惊艳的弧度,“小时哥哥,我游戏卸载了,借你手机我玩游戏呗!” 他没说的是,刚才在言沉发消息的时候就将猫和老鼠给卸载了。 他太了解姜矜了,等一下肯定要聊天截图发过来,可不能让小时哥哥看到。 言沉将手机递给了姜迟。 果然,几乎是没隔一会儿,姜矜就截屏过来。 就是他所删掉的那些聊天记录。 而且对方还发了一个消息。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时哥哥,你看,你别被那朵小白莲给骗了!! 姜迟并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梢,他就知道。 没说话,直接将姜矜的这两条消息给删了。 玩了一局游戏,见姜矜不再发消息过来,他才将手机交给了言沉。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瞬间几十条消息弹了出来。 都是谢君澜的小底裤给他发的。 一溜儿看过去都是绿茶叶和白莲花的表情包。 满满的,他都快不知道绿茶和白莲这两种植物是长什么样子了。 ------题外话------ 哈哈哈,姜矜姐线上嫌弃自家弟弟! 晚上好呀!!! 第163章 大猪蹄子言沉(二更) 姜迟轻啧了一声,打开了微信,在列表中找到了联系人谢君澜,然后点开了他的主页,直接截屏给‘谢君澜的小底裤’甩了过去。 看见这个截屏,姜矜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她从来不受人威胁,只是……谢君澜要是知道了她明天估计是真的下不了床。 那家伙,醋劲也是贼儿大! 谢君澜的小底裤:你到底是谁? 这人肯定是线下认识她和君澜,而且还不是一般地熟悉。 空白:小时哥哥就是言沉! 姜迟没说自己是谁,而是告诉姜矜小时哥哥是谁。 这边姜矜看着消息稍微沉默了一下。 在桫椤镇,那个清隽漂亮的少年,那个小幺儿冒着生命危险去后山找到人,就是言沉吧!! 所以姜矜也就猜出了姜迟的身份。 瞬间一条颇为嫌弃的消息就发了过去。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幺儿,你竟然能做出告黑状而且还选择性删聊天记录去告状的事情?! 谢君澜的小底裤:你已经在白莲和绿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谢君澜的小底裤: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小幺儿了! …… 姜矜发来了一系列的吐槽。 姜迟不急不缓地回了条消息。 空白:我是小时哥哥认识的姜迟就行! 姜矜:“……” 谢君澜的小底裤:你肯定是欺骗我可爱善良的小时哥哥。 空白:话说你们结婚这么几天我还没给姐夫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姜矜将自己发出去的这条消息从前到后瞅了一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幺儿,你这醋劲可真够大的! 姜迟懒得在微博回复消息,点开了微信,直接给姜矜发了一个转账消息,转账99999.99。 还发了一条消息:新婚快乐! 颀长漂亮的手指在手机26键上敲了几下。 姜迟:你和谢君澜也不知道会不会举办婚礼,贺礼就不等婚礼上了,我已经给你寄过了,直接寄到了桫椤镇。 发完了这条消息,姜迟便直接关了手机,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言沉,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对了,顶层那些多肉植物呢?我瞧着好像都没了。” 言沉正在喝着奶茶,闻言清清淡淡地回了句:“一潋搬走了。” 闻言,姜迟神色微微一僵,魅然的凤眸都在瞬间染了一抹凉意,意味不明地道:“你都送给沈一潋了?” 一开口,声线与方才相比也有着微微的凉。 “嗯。”言沉点点头。 一潋终于将那些多肉给搬走了,她再也不用照看那么些小植物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精致的面容神色都有些微沉。 他偏头瞟了言沉一眼,那目光,活像言沉是个负心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呵,大猪蹄子!! 以后他和小时哥哥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绝对不让着他。 而且还要狠狠地欺负。 言沉倒是没注意太多,她挺认真地看着最新更新的两集电视剧,喝完了奶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想要去抱松子罐子。 但是还没摸到,装松子的玻璃罐子就被姜迟给抱走了。 言沉转头看向了姜迟。 姜迟起身抱着松子罐子就往回走,魅魅然地冷哼了一声,“这罐松子我不给你了!” 小时哥哥比他小,身板儿还这么削瘦,第一次的时候还是让着他好了,搬走松子不给他吃……就当狠狠地欺负过了。 然后姜小迟就怎么抱着罐子来的又怎么离开了。 而且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剩下言.大猪蹄子.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松鼠离开的背影。 言沉:“……” 现在的女人都已经这么善变了么?! 那姜迟已经不是普通的鳝了,这得是成了精的鳝变过来的吧! 言沉伸手揉着眉角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姜迟可能特殊期还没完,明天再说吧! 都已经快九点了,她要洗漱休息了! 此时,谢家。 因为上次不太愉快的聊天,谢越好几天没回家,一直住校,也是今天才回去。 “奶奶,你这么晚了去哪儿了?”谢越穿着睡衣,正在楼下喝水,见陆秀婉回来顺嘴问了句。 她虽然看不惯奶奶的行事作风,但是毕竟是亲奶奶,再不济,也是长辈,见面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陆秀婉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住学校呢!” 谢越微微皱眉,“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放下杯子就准备上楼。 其实相较于奶奶,她更喜欢爷爷。 奶奶性格强势,还不喜欢别人逆着她来,家里所有的事情不论大小基本上都要过问,而且有时候手段还不是太光明的那种。 “你还有心思睡觉休息?”陆秀婉心情不太好,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谢越眉蹙地更深了,嗓音说不出来是无奈还是其他,“奶奶,你要是因为言沉的事情看我不顺眼我不回来就是,没必要说话这样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陆秀婉冷笑一声,“你这大学上的不错嘛,我说句话就成阴阳怪气了,你反正现在整天围着言沉转。” “我想围着言沉转他还不让我围着呢!”谢越有些无奈地小声道。 言沉根本就不喜欢她,连半点念头都没留给她,自始至终都是她在一厢情愿地喜欢着。 可是,有些人是真的一眼看去便是惊艳! 惊艳到除了他其他人再难入眼。 “谢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竟然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上次连自己亲姑姑被人打竟然还帮着外人,这次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你身为谢家二小姐是连过问一声都没有。”陆秀婉语气越说越不好。 “上次本来就是姑姑的错,她……”还没说完,谢越忽然看向了陆秀婉,“家里怎么了?” 陆秀婉又是一声冷笑,看着谢越,没说话。 谢越微蹙了一下眉,“奶奶,到底出什么事了?” “家里公司商业上一些机密事件被泄露,亏损了十几个亿,而且一些不好的负面消息也被曝了出来,这几天公司的股票是一跌再跌。”陆秀婉紧拧着眉头,从来精致优雅的一老太太此刻也露出了些许疲惫之色。 也不知道谢家到底是得罪了谁,这些天接连传出不好的新闻。 “那怎么办?”毕竟是自家的事情,谢越也有些担忧。 “你反正是个学艺术的,还能指望你么?”陆秀婉冷哼了一声,然后又道:“你姐姐昨天从国外回来,今晚应该就到了,看她怎么说吧!” “姐姐要回来?”谢越有些惊喜。 陆秀婉没说话。 大概也就半个小时,一辆车驶进了谢家。 车停下来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穿了一件米色呢绒大衣,戴了墨镜,柔顺的发就这样披散着,周身的气势给人都是一种强势的感觉。 “大小姐!” 管家和保姆都尊敬地称呼着。 谢卓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姐姐。”谢越虽然性子傲然,但是与自家姐姐还是很亲切。 谢卓摘下了眼睛,对着谢越轻轻一笑,“小越又长漂亮了。” 谢卓与谢越是姐妹,两人容貌有七分相似,但是谢卓看上去更为凌厉霸道一些,就连面容轮廓都似乎写着强势二字。 “你先回房休息,我有事情和你姐姐说。”谢越还没说话,陆秀婉就对着她道。 谢越皱着眉看着陆秀婉。 一旁的谢卓也有几分意外。 家里就她和小妹两个小辈,小妹在家里一直是比较受宠的,就算是上次她执意要报名艺考奶奶虽然不同意但是最后也拗不过她,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强势。 她看了一眼谢越,安抚地道:“小越,你先回房,我和奶奶商量完了事情就去找你。” 谢越离开之后,谢卓看向了陆秀婉,“奶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妹妹喜欢言家那位私生子,为了她连梦晗被人欺负都不管了。”陆秀婉非常恨铁不成钢地道。 谢卓也有些意外,想了一会儿,才问,“是那位叫做言沉的么?” “除了他还能是谁。”陆秀婉语气非常不善。 上次那样都没能弄死那个私生子,甚至还将周井给折了进去,所幸周井没有供出她来。 …… 楼上。 谢越看完了一部电影,房门才被人敲响。 谢越打开门,谢卓端着水果和牛奶走了进来。 “别生气了,这两天公司事多,奶奶心情不好,所以脾气差了些。”谢卓在外面虽然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丝毫不留情面,但是对唯一的妹妹还是非常好。 “之前公司没出事的也这样。”谢越冷哼着道。 “别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变老,我妹妹是小美女,可不能变丑。”谢卓笑着道。 闻言,谢越也轻轻一笑。 “对了,听奶奶说,你喜欢言沉?”谢卓倒是没说私生子,毕竟是妹妹上了心的人,如果称呼私生子,有些不太尊重。 听谢卓这样问,谢越白净的面容微微一红,很小声地道:“嗯。” “喜欢的话就大胆去追求,奶奶那里,我会帮你解决的。”谢卓对谢越道。 “你不反对么?”谢越看着她,问。 “你自己喜欢就好,而且我小妹的眼光可是一向很好。”谢卓伸手拍了拍谢越的肩膀,然后将牛奶递给了她,“喝了牛奶早点休息,我这几天会比较忙,等我忙完了带你出去玩。” 谢越接过牛奶,“姐,你对我真好。” 从小到大,姐姐是对她最好的人。 谢卓轻轻一笑,“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对你好难道还对别人好么?” 听到谢卓这句话,谢越微微顿了顿,然后缓缓道:“姐,那憬夷姐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闻言,谢卓轻轻皱了皱眉,“小越,谢憬夷不是我们家的人,我就你一个妹妹。”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你别忘了,当年就是谢憬夷的母亲勾引爸爸才有了她,为此你当年还是早产。” “可是,这和憬夷姐无关。”谢越解释道。 谢卓一摊手,声音有些冷酷,“那没办法,谁让她妈妈不光明磊落,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妄图怀孕了生个孩子就嫁入谢家,谁成想最后生了个女儿。” 然后又有些嘲讽地道:“不过前几年她妈妈不是攀上了宁家人么?这次倒是运气好生了个儿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宁家不是照样不认她,连她那个孩子都不认。” “好了好了,她们母女俩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省的惹一身骚。”说完之后,谢卓便直接离开,带上房门的时候和谢越说了声晚安。 谢越端着手中的牛奶,没说话。 其实她觉得憬夷姐还是挺好的,上一次她被人刁难还是她出手帮忙。 不过,有那样一个整天想着嫁入豪门的妈,憬夷姐也是挺惨的。 ** 谢憬夷没有和她妈住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在外面独居。 把姜迟发给她的音频文件整理好了之后,便提交了上去。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点开了姜迟的微信,给那位小祖宗发了个消息。 憬彼淮夷:小祖宗,下周四公司举办周年庆,也为这次上线的作品取得极好的成绩而庆祝,特意邀请你和络言前来参加,你要来么? ------题外话------ 哦豁,络言和昔迟要面对面掉马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64章 种柠檬树(一更) 姜.柠檬精.迟抱着一大罐松子,没说话,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张精致妖魅的面容有些微微的沉,扬起的眼角都写尽了郁闷。 他上次都问了言沉要不要那些盆植,可是他那么多多肉不问他要不要也就算了,竟然还全部送给了沈一潋!! 果然是渣男! 大猪蹄子! 可特么的他怎么就这么稀罕这只猪蹄子?! 姜迟微凝着眉梢,双手抱着松子,抿了抿唇,气闷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言沉如果不主动找他,他就……就两天不和小时哥哥说话! 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微微一挑,嘴角都有了一抹往上扬起的弧。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姜迟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谢憬夷发来的消息,姜迟几乎是连想都不想就回了条消息:懒得去。 干脆利落地拒绝。 谢憬夷并不意外,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再挣扎一下。 憬彼淮夷:听说和你搭档了这么多年的络言也会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姜迟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松子,觉得一个人吃没什么味道又给合上了玻璃盖子,垂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消息。 络言?! 他有印象,是那位经常和他一起合作配音的那位,他对那位络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配动物的声音,因为特别像。 颀长白皙的手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一条消息就发了出去。 栖迟小祖宗:他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不去! 他连媳妇儿都没追上,才没有那个空闲功夫去搭理别人。 憬彼淮夷:好吧!那邀请函我就不给你寄了。 姜迟没有再回消息,而是拿着手机盯了好久。 到了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姜迟才沉着脸打开了联系人,将小时哥哥又给改成了大猪蹄子。 然后才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早上,言沉起床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差不多八点的时候,给姜迟发了个消息。 吃醋的男人比女人更加不可理喻,这个道理在姜迟身上是给诠释地淋漓极致。 姜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早餐好了! 态度这么冷淡,不去! a姜迟:吃了。 于是姜迟就只回了两个字,力取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冷淡。 大猪蹄子:哦! 看着对方回复的消息,姜迟又一个人开始生闷气。 态度就不能好一点,语气就不能亲昵一点么?那样的话他现在肯定上去了。 那边,言沉也是一个人没滋没味地吃着早餐,偶尔抬眸看一眼跳到餐桌上的小鱼干。 以前也总是她和小鱼干,都不觉得有什么,怎么现在姜迟不在她就觉得有些……孤单?!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言沉如是想。 至于姜家那位小傲娇,心不在焉地玩了一上午的游戏,得亏了他玩的是猫,如果玩的是老鼠,掉段位不说,指不定还要被举报。 等了一上午即没等到言沉来找他,又没收到言沉发来的消息。 到了中午,傲娇的姜小公举就非常有骨气地给大猪蹄子发了个消息。 a姜迟:我今天不上去吃饭了! 言沉看着这个消息,偏头看了眼桌上姜迟喜欢的菜,微蹙了蹙眉头,然后回了个好字。 姜迟是……生气了吧! 因为她将多肉都送给了一潋,可是她也没说自己要啊! 姜迟如果要的话,从送一潋的那些多肉里面拿出一盆送给她还是可以的。 “女人生气真是太莫名其妙了!”言沉抱着小鱼干,清冽着嗓音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过在吃完午饭之后,言沉拿了一盒松子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剥松子。 小鱼干一开始还挺好奇地围着言沉和那些松子走了两圈,然后用爪子抓了抓那些松子。 准备抓第二下的时候被言沉给伸手拍了一下爪子,“又不是你的,别动!” 小鱼干看着言沉喵了两声,就想往她身上蹭。 言沉则是直接丢给了它一团毛线,“别打扰我,自己去玩。” 猫对逗猫棒和毛线的喜爱似乎是出于本能,在言沉将毛线团给丢出去的时候小鱼干就追了出去。 言沉继续剥松子。 剥着剥着,言沉就没那么耐烦了。 她讨厌这种耗时间的细致活儿,为什么不能直接买剥好的? 虽然眉眼之间都写着不耐烦,但是言沉倒也是一直坐在沙发上剥着。 等她剥好了一罐,就送给姜小松鼠。 姜迟在家无所事事了一天,好吧,他平常也是挺无所事事的,但他觉得今天过得特别慢,他都看好几次时间了。 要不去楼上吧? 可是之前都说了今天不上去,现在过去太没面子了。 而且他明明还在生着气吃着醋呢! 要不把时间往后拨两天吧?! 冬天总是天黑地比较早,大概六点钟的时候,天色就全暗了。 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姜迟自己随便煮了些吃的应付,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拿着遥控器将电视台给换来换去,愣是找不到想看的。 姜迟就纳闷了,在言沉家里一个新闻联播都能看得津津有味,怎么现在这么多频道还找不到愿意看的了?! 将遥控器丢在了一旁,姜迟一只手慢悠悠地撑着下巴。 要不……找三哥要点资源看吧?! 三哥喜欢男生这么多年,哪方面的资源应该是有的吧? 这样想着,姜迟就拿过手机点开了姜晔的微信,只是还没给发消息,忽然,客厅里的灯瞬间就给灭了。 一片漆黑。 只有姜迟手中手机幽幽亮着的亮光。 几乎是在停电的瞬间,姜迟似是想到了什么,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穿着拖鞋急急忙忙就准备离开,甚至因为太急了没注意,膝盖在茶几角上狠狠地磕了一下。 “操!”姜迟没忍住说了句脏话。 然后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换鞋,趿着拖鞋就离开了。 姜迟开着手机手电筒,直接跑着上楼了。 他的小时哥哥怕黑,还怕鬼!! 明明就是两层楼的距离,姜迟却觉得特别远。 一想到那天在雪地上看见的言沉,他就觉得说不出来的心疼。 到了十九楼,姜迟都没有敲门,非常速度地按了密码。 只是一打开门,姜迟瞬间就愣住了。 嗯?!! 一室通明。 言沉正神色清冽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眸看了姜迟一眼,那双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有着一抹悄然而过的惊喜。 “姜迟,你来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大概也就大半罐的松子,顺手给藏在了沙发抱枕后面。 姜迟没立刻进去,而是偏头看了一眼外面。 是……停电了吧?! 这一片好像都是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见姜迟没进来,言沉走了过去,容色清冽中有些许柔和,“怎么了?” 生气且傲娇的姜迟有些许不太自在,“停电了,我才上来看看你。” 他本来今天晚上绝对不上来的,是没用的小时哥哥怕黑又怕鬼! 闻言,言沉没说话,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姜迟。 大概是因为跑太急了,姜迟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 姜迟是知道她怕黑怕鬼的! 这么急着上来,是……担心她吧! 言沉有些感动,甚至心中还有些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觉得心都柔软地不像话,有些想……抱抱姜迟。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就被言沉给压了下来。 这么猛浪的举动,万一把姜迟给吓跑了! “谢谢你!”言沉看着姜迟,缓缓地说出了三个字。 姜迟轻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谢谢!” 他只稀罕这个人而已。 言沉伸手轻轻地拽了拽姜迟的衣袖,清冽的嗓音偏哄着对方缓缓道:“好了,不要生气了,那些多肉是上次一潋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也给你搜集。”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将顶层都收集满,养一层的多肉给你。” 姜迟垂眸看了言沉一眼,薄唇一启,开口便是微微的嘲,“我又不喜欢多肉,你送给我是让我炒着吃么?” 言沉默默地看了姜迟一眼,“炒着吃?你是觉得它名字里有个肉么?” 姜迟没说话,只是魅魅然地看着言沉,眸色有些偏凉。 言沉:“……” 在言沉沉默的时候,姜迟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柠檬。” 言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柠檬树。”姜迟又说了一句。 “在顶层中柠檬树?”言沉看向了姜迟。 “不可以么?”姜迟垂眸看着言沉,非常冷酷非常有气势地反问。 他喜欢柠檬蜂蜜水儿,言沉喜欢柠檬奶茶,顶层种柠檬最好。 他才不要种多肉,小时哥哥都送了那么多多肉给别人,他才不要和别人一样的礼物! “柠檬树不好养在室内。”毕竟不像是多肉这样的小盆植物,甚至连盆景都不是,那是树,可以长很高很大的树。 姜迟懒懒散散地看着言沉,挺不以为意地道:“你可以养在室外,我让人将希袖折送来的盆景都搬走。” 毕竟还是追媳妇儿比较重要。 大不了他多摆一些盆景搁自个儿家里。 反正到时候他也要将房子给先过户到希袖折的名下,然后…… 名正言顺登堂入小时哥哥家的室! ------题外话------ 晚上好呀! 第165章 你睡我房间(二更) 言沉那双清冽淡然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姜迟,发现对方并不是说笑,甚至那张妖魅精致的面容都写了几分认真之色,薄唇微勾,贯来清冽的嗓音都柔和了几分,“好,我种了到时候送给你。” 姜迟看着言沉,魅然好看的凤眸浮现了一抹笑意,一扫先前的阴沉和郁闷之色,就连唇角都往上翘了翘,清魅的声音带着两分笑意,“好,我等着。” 言沉也是轻轻一笑,对着姜迟道:“你先进来吧!” 姜迟进去,抬眸看了一眼屋子里依旧是亮着的灯,“你这里没停电?” “我家里有发电机。”言沉语调清冽地解释。 阿拾知道她怕黑,所以在她搬进来的时候,送了她一台发电机作为乔迁之礼。 姜迟有些意外,但是一想到小时哥哥那么怕黑,又觉得她家里有发电机再正常不过,轻笑一声,调侃着道:“小时哥哥家里还挺先进!” “是放在家里的小型发电机,所以供电的话只供厨房客厅和我的卧室。”言沉淡声解释。 清水华庭鲜少会停电,当年花拾为她准备也是以防万一,所以连着线路的时候只考虑到了她日常生活的三个地方。 只供厨房客厅和小时哥哥的卧室?! 姜迟没说话,只是狭长漂亮的眼眸眸底闪过了一抹极快流光。 他似乎……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言沉看向了姜迟,问,“对了,你吃晚饭了么?” 姜迟点点头,“吃过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嗓音偏低了几分,有些懒洋洋地道:“就是家里停电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闻言言沉也是蹙着眉。 她最讨厌那种漆黑一片的黑暗,甚至都没办法想象自己待在黑暗中的感觉。 略微沉默了一下,看向了姜迟,“晚点应该会来电的,要不你先在我家等一会儿?” 姜迟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是太晚了会怕鬼睡不着么?那样的话你陪我等着太打扰你了。”看着言沉眉梢一挑,魅魅然道:“而且万一晚上不来电呢?等一晚上么?” 听到‘鬼’那个字,言沉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姜迟几分,“那要不你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看着离自己稍微近了些的言沉,姜迟勾唇一笑,淡声提醒:“小时哥哥,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也就只有自己的卧室有灯。” 言沉没说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室,又看向了客厅的沙发,斟酌着缓缓道:“姜迟,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房间睡。” 大不了她睡沙发好了。 姜迟自然明白言沉的意思,只是…… 小时哥哥睡客厅?! 啧,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着言沉微蹙了一下眉,“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我打扰你,要不我睡客厅你睡房间吧!” “没事,你是女孩子,我应该照顾你,”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身体不好,还是睡房间吧!” 姜迟似是沉吟着思索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担心你在客厅会怕鬼,毕竟电视就在客厅。” 言沉:“……” 她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姜迟这样一提醒,她好像已经看到了鬼从电视机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 ------题外话------ 探出了半个身子的鬼:小沉子你好啊,我就单纯和你打个招呼!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166章 间接接吻(一更) 姜迟微垂着眼眸看着言沉,魅然精致的容貌依旧,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后,缓缓道:“要不我们都在房间睡吧,我可以打地铺。”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言沉看着姜迟,斟酌着道。 “清水华庭这三层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你喜欢的是男人,就更没什么事担心了,大不了我将你当成我闺蜜好了!” 这倒是。言沉心中想着。 她就算是有心想对姜迟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再说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我都不介意了,小时哥哥不会还介意吧?”姜迟微挑着眉头,勾着薄唇懒洋洋地道。 “还是说,嫌弃我?”这句话刚说完,姜迟连言沉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看着言沉有些小可怜小委屈地低声道:“那我还是自己回去睡吧!” 然后这朵小白莲还准备失失落落地转身离开。 言沉一伸手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袖,“没有。” 见姜迟看了过来,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嫌弃你,真的,我很喜欢你!” 言沉的这声喜欢说地随意而又自然,没有半点局促和期待的样子,姜迟心中就微微地凉了凉。 不会是闺蜜兄弟间的喜欢吧?! 果然,下一刻言沉清冽淡然的嗓音就缓缓传来,“那我们都睡房间吧!反正你和我一样都喜欢男生,你把我当女孩子看待就行。” 姜迟:“……” 清夭狡艳的精致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言说。 随即凤眸眼尾略略一挑,意味不明地应承下来,“好。” 言沉朝着姜迟轻轻一笑,清冽如画的眉眼都带了几分轻柔暖意,淡声道:“那你自己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一套洗漱用品,早点洗漱休息。” 说完言沉就离开了客厅。 姜迟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因为玩毛线而将自己给缠地乱七八糟的小鱼干,嘴角一勾轻声笑了笑,妖魅的眉眼带着那种如山水墨画般的轻柔。 他喜欢的少年怕黑怕鬼,可是,真的是很心软呢! 而且,对他很好,特别好! 小鱼干喵喵地喊了两声,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沙发上,走到了言沉刚才藏松子的地方,爪子轻轻地刨了几下,将摆放齐整的抱枕给刨开了,然后剥好的松子和盒子里没剥的松子都暴露了出来。 “喵喵!”小鱼干看着姜迟,喵喵地叫了两声。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伸手将玻璃罐子和盒子都拿了过来,没说话,狭长的凤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流光,漂亮地不像话。 啧,小时哥哥明面上看起来那么清隽淡漠,暗地里却会背着别人剥松子。 而且还给藏起来。 然后伸手摸了摸小鱼干,“真乖,以后我给你买鱼罐头!” 言沉虽说算不得有洁癖,但也是非常爱干净,所以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收拾地整齐干净,不过今天晚上姜迟要在这里睡,她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再拾掇一下,给姜迟留一个好印象,也显得比较尊重。 尽管上次姜迟来过一次。 收拾完了之后,言沉去了衣帽间,从里面取出了一套她前两天新买的睡衣。 其实这套睡衣是上次看姜迟穿了小兔子睡衣之后她买的同款小奶猫睡衣,是黑白相间的那种,而且后面还带了一条长尾巴。 她觉得姜迟更像小奶猫。 还是那种有点凶非常多点好看的那种。 之前她还在想着怎样将这套睡衣给送出去,正好今天可以给姜迟。 当言沉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姜迟抱着罐子对着言沉眉梢微扬,唇角勾勒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小时哥哥?” 言沉清冽的眸微微一顿,略微偏开了点儿目光,没有与姜迟对视,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有些不太自然,“你、你昨天不是生、生气么?我剥松子送、送给你。” 而且还有些结巴。 姜迟也知道言沉说话太快或者是紧张都有些结巴,他勾着薄唇浅浅一笑,语调妖妖娆娆,“松子我收下了,谢谢小时哥哥。” “我还没剥满一罐。”言沉尽量将话语说地比较慢。 “没事儿,我现在就想吃。”姜迟莞莞尔尔地一笑,嗓音清娆还带着笑意。 说完姜迟抱着玻璃罐子走到了言沉面前,伸手轻轻地弹了弹言沉的脑袋,“不过小时哥哥刚才说话真的好可爱哦!” 言沉抿了一下唇,眸底有两分极难察觉的小控诉,“你笑话我!” 其实她现在说话已经挺好的了,除了语速太快和太紧张,其他情况下都不会结巴。 姜迟在罐子里拈了几颗松子,缓缓道,“没有,我是真的觉得小时哥哥好可爱,可可爱爱的!” 然后看着言沉又笑着说了一句,“可可爱爱的!” 言沉没说话,白皙如玉的脸色微微泛了一抹绯色,偏开了目光,轻咳了一声道:“不准说我可爱。” 姜迟勾唇轻笑,没说话,将那几颗松子递到了言沉嘴边。 递到了嘴边言沉也不好拒绝,吃松子的时候唇不小心碰到了姜迟的手指,言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瞬间将姜迟手中的玻璃罐子给拿了过来,“衣服毛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快点去洗澡,我们等一下早点睡觉。” 姜迟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幽幽道:“小时哥哥,你这句话可是有很大的歧义呢!” 言沉:“……” 精致无暇的脸更红了。 只得威胁着催促道:“快去洗澡,不然你下去睡。” 姜迟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去了房间,边走还边哼着愉快的调调:“可可爱爱的小时哥哥,小时哥哥可可爱爱的……” 言沉:“……” 她的脸本来就染了一抹绯色,这下更红了。 她不可爱,姜迟才可爱! 姜迟是可爱的小松鼠! 进了房间之后,眉梢眼角的笑意简直快要掩饰不住,似乎……刚才碰到言沉唇角的手都有些烫人。 将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后就停在了唇角,有些控制不住地想:他这算不算是和小时哥哥间接接吻了?! 算……算的吧! 这样一想,姜迟妖魅绝色的脸也红了。 ------题外话------ 少年,请去浴室,然后看看你新出炉的猫儿睡衣!! 晚上好呀,么么哒! 第167章 同床共枕(二更) 虽然有些脸红,但是姜迟好看的嘴角始终都是轻勾着的,特别漂亮,站在原地洋洋得意地美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言沉的房间。 上次过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小时哥哥身上,都没认真的。 房间是那种黑白相间的偏冷色系格调,东西并不多,收拾地非常齐整,一眼看上去就非常干净简洁,甚至有些冷冰冰的,与小时哥哥那种清冷淡漠的气质非常相衬。 姜迟去了浴室,看见放置在一旁置物架上的睡衣。 不是浴袍,而是睡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是浴袍,总会有些说不出来的暧昧。 他的小时哥哥怎么能这么好!! 但是在洗完澡拿过衣服准备穿的时候,姜迟魅然白皙的脸就是黑沉黑沉的,这么好的小时哥哥瞬间不好了。 小猫儿睡衣也就算了,毕竟之前是他先穿了被言沉给看到的,只是为什么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尾巴?! 尾巴也就算了,这特么的小可爱三角裤是什么玩意儿?! 姜迟两根手指非常嫌弃地捏着三角裤的一角,惊魅绝伦的脸色是乌泱泱的黑。 甚至都隐约能听见磨牙声。 他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份,言沉给他准备这玩意儿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言沉这里怎么会有女士内裤?! 难道是给华笙准备的? 想到这个可能,姜迟狭长妖魅的眼眸瞬间染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危险之色。 此时,华笙正在街上走着,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微微发凉,在打了个寒颤之后连打了两个喷嚏。 是有人在想她么?! 姜铭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见状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一开口,便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和态度。 他回帝京的这些日子正好在华笙单位进行工作视察,就顺带着帮小幺儿照顾一下这位小姑娘。 只是,依着小幺儿的性格,他如果喜欢华笙,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他来找过华笙?姜铭有些纳闷地想着。 华笙伸手揉了揉鼻子,笑了笑,挺随意地道:“肯定是我太可爱了,有人在想我!” 一开始她和这位情敌的哥哥相处还是有些拘谨的,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其实这位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人还是挺好的,有好几次还在单位为她解围。 而且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姜铭也没有丢下他,看顾着她一晚上之后还通知了小沉子。 姜铭看了华笙一眼,冷漠的眸底也有着一抹浅笑,语调凉凉地来了句,“你倒是挺自信!” 华笙倒也不介意,“我难道不可爱么?小沉子就说我很讨人喜欢。” “小沉子?”姜铭看向了华笙。 “就是那天给我浇水的少年,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位。”果.华笙.子特别洋洋得意。 小沉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嘿嘿,是她最好的闺蜜。 闻言,姜铭眉眼微微一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少年是叫言沉吧,似乎和华笙的关系很好。 算是小幺儿情敌。 “你觉得小幺儿怎么样?”姜铭想问问华笙对姜迟的看法。 “小幺儿?谁啊?”华笙疑惑脸地看着姜铭。 “就是姜迟。”姜铭解释。 “姜迟啊!”华笙笑了笑,眼底还是有那么一分落寞,“她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生。” 小沉子也好看,但她和姜迟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好看,小沉子清隽雅致,清冽出尘,老实讲,她总觉得小沉子不太真实,太过无欲无求,有点儿像云端之上的人。 至于姜迟,她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给人惊心动魄的感觉,特别妖魅一女的,这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令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祸国妖妃。 “就只是好看?难道就没点什么其他的感觉?”姜铭又问了句。 华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铭,“我……应该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唔,要说感觉的话,姜迟是她的情敌,她希望……姜迟能分一半的好看给她,不,十分之一也可以。 姜铭没话说了,可能华笙都不知道小幺儿是男孩子,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替小幺儿挑明,下次提醒一下小幺儿好了。 一阵晚风吹来,华笙又打了两个喷嚏,一旁的姜铭看了她一眼,“感冒了吧?”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华笙,“先披着吧!” “不用了,我身体很好。”华笙挥着手拒绝。 “我不想你因为生病无法上班,明天我还要去市场考察,你和我一起去。”姜铭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冷酷。 “诶?”华笙纳闷地看向了姜铭,“你不是有秘书和助理么?为什么要我一起去?我这个周末都没有休息,难道不应该休假两天给补上么?” “穿上。”姜铭手拿着外套,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掷出了两个字。 华笙确实有些冷,也就没有拒绝,默默地披上了。 姜铭这才回答华笙的问题,“我司是和你们单位合作的项目,而你们单位我和你最熟,不让你陪着去难道还让那些陌生人么?”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道:“明天视察之后你可以调休两天,而且还会有奖金。” “我工资又不是你发?”华笙小声地反驳着。 “但这个项目我可以决定你们单位这个季度的奖金。”姜铭垂眸看着华笙,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会有提成。” 华笙看向了姜铭,“你知道么?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我表哥上次用钱坑我带他玩游戏,我简直了,那家伙就是游戏坑王,我特么次次被他给炸死!”刚开始华笙还只是默默地说,到了最后完全就换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姜铭偏头看着华笙,“你就说去不去?” 华笙沉默犹豫了一下,但想着提成,最后一咬牙,“去!” 谁让资本主义嘴脸对她最有效呢! 姜铭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一勾,贯来冷冰冰的脸上也多了一分笑意。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地上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另一处,清水华庭。 言沉坐在沙发上看书,小鱼干则是乖巧地趴在她身边,没跳着来回闹腾,就那么蜷缩着,只剩下尾巴在一摇一摇。 言沉垂眸看了一眼小鱼干的尾巴,然后就想到了她为姜迟准备的睡衣也有一条猫尾巴,肯定很可爱。 这时,门‘咔嚓’一声响了。 言沉闻声抬眸看了过去。 但是没有看见人,只有开着的门,尤其是还有门晃动下的影子。 言沉:“……” 资深怕鬼少女脸都给吓得微微一白,不过还是抱着小鱼干连忙去了房间,边走边喊,“姜迟,是你开门么?” “不是。”姜迟闷闷的嗓音传来。 听姜迟的语气,言沉就知道是他,轻勾了一下嘴角,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已经躺床上的姜迟,被子将他从头到脚给裹住了,只能看见一个冒出来的脑袋,脸上的神色还是相当郁闷的那种,不过眼眸中还是有两分阴沉。 “怎么了?”言沉走到床边问了句。 姜迟看见言沉,狭长的凤目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小时哥哥家里女生用品准备挺充分啊!” 竟然连女生内裤都有。 言沉:“……” 大意了! 华笙偶尔会在她这里过夜,她给华笙准备衣服的时候都会准备内衣,这么多年,华笙从她这里给穿走的衣物都不知道多少,所以给姜迟拿衣服的时候习惯性拿了条新内衣,还是华笙那种可爱风格的。 华笙知道她是女孩子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在姜迟眼中是男生,为姜迟准备内裤,好像有点儿变、态! 沉默了一下,言沉看向了姜迟,“我可以解释的。” 然后缓缓道:“华笙有时候会在这里过夜,所以家里会有女生的一些基本日用品。” 稍微停顿了一下,言沉又解释了一句:“我和华笙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喜欢男生,我和她大概就是跟我和你的关系差不多,她拿我当闺蜜,她不喜欢我。” 解释着解释着,言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释什么鬼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轻‘嗯’了一声。 心中却是轻轻地啧了一声,他可不想和小时哥哥是闺蜜的关系! “那你怎么还躲在被子里?”见姜迟还是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言沉默默地问了句。 她有点……想看姜迟穿睡衣的样子。 “不出去。”姜迟魅然的嗓音听上去非常郁闷。 言沉看着他。 “言小沉,你是不是故意弄这么套睡衣?”穿上之后他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半天没勇气出来,出来之后开了门就跑床上来了。 言沉薄唇一勾,清冽着声音道:“我觉得你很适合这套衣服,而且我自己也买了一套。” 她当时还是特意在网上找的,买了两套都是小猫儿睡衣,就颜色不一样。 姜迟的是黑白相间的,她的那套是银灰色的。 姜迟本来是有些郁闷的,听见言沉说自己也有一套一样的,漂亮的凤眸瞬间就亮了。 看着言沉,嗓音听上去挺漫不经心的,“你等一下也穿么?” 言沉摇了摇头。 一起穿的话,太像情侣睡衣了。 姜迟凤眸眼尾懒洋洋地上挑两分,魅魅然地道:“小时哥哥是不是想看我穿这套睡衣是什么样子?”上次他穿那套兔子睡衣言沉都给拍了下来,为此还管他一年的伙食,这次肯定更甚。 言沉没说话。 “我也想看看穿小猫睡衣的小时哥哥。”姜迟神色慵懒地看着言沉,悠悠地道。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想看姜迟穿睡衣样子的想法占了上风,然后点了点头。 “你出来。”言沉看着姜迟,说话的时候还对他招了一下手。 姜迟慢悠悠地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言沉清冽如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我眼光果然很好!” 姜迟皮肤本来就白,这件黑白小块儿相间的衣服将他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精致了,而且可能是刚洗完澡,贯来孱弱的面容略微有一抹红润之色,尤其是左肩上还立着三只玩作一团的小奶猫,就簇在姜迟的脸颊上,就是姜迟站在她面前,看不见后面的猫尾巴。 不过还是可爱死了! 姜迟偏头看了一眼左肩上连着衣服的三只毛茸茸小猫,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你这到底是什么审美?” “不可爱么?”言沉反问。 姜迟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反正穿他身上不可爱,等一下看言沉穿这款衣服的效果。 “你快点去洗澡。”姜迟催促了一声。 言沉拿了衣服,也就进了浴室。 至于姜迟,言沉一离开他就又窝回了床上,勾着薄唇,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眉梢眼角写尽了春意。 他终于睡在了小时哥哥的床上!! 然后在心中盘算着等一下要怎样将小时哥哥拐来和他同床共枕。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168章 可怕的四舍五入(一更) 但是很快,姜迟就没了盘算着拐小时哥哥上床的心思,因为从浴室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而且还是连都连不上的那种。 姜迟把自己整个儿都给裹在了被子里,像个毛毛虫一样慢慢地蠕动着掉了个个,抱着被子枕在床尾,然后盯着浴室。 言沉家的浴室是那种不透光的,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姜迟就是趴床上盯着。 而且还盯地特别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有透视眼能够看穿墙砖一般。 不知道盯了多久,直到浴室里面传来了拧开门锁的声音,姜.毛毛虫.迟瞬间就像是不知道升了多少级,非常速度地挪到了床头,以刚才言沉离开时候的姿势躺好。 狭长漂亮的凤眸添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心虚,甚至都不敢去看言沉,而是假意拿起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言沉穿着拖鞋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床上的姜迟,清清冽冽地道:“喏,给你看我穿小猫儿睡衣。” 姜迟仍是有些心虚地抬头瞄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 他见过清冽出尘的言沉,见过毒舌淡漠的言沉,也见过言沉一身匪气时候的样子,可是,这么萌萌哒的小时哥哥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是可可爱爱的。 尤其是肩上微微摆动的三只小奶猫,与那张精致清隽的面容在观感上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反差萌。 想将小时哥哥关家里不让他出去,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觊觎! “非常可爱,特别可爱,可爱到飞起,全世界第一可爱!”姜迟看着言沉,削薄好看的唇微微一勾,一开口便是狎昵而又魅然的嗓音。 全世界第一可爱的言沉:“……” 白皙精致的脸再次红了,她连忙转过身去,听上去不大自然地开口,“我去拿、拿被子,很晚了,早点休息!” 然后从柜子里抱了两床被子出来,将一床双层叠着铺在了床另一侧的地板上,又将另一床放在上面,左边压一点,右边压一点,将被子弄成了一个筒子形状。 在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放好,然后自己从放枕头的口子给钻了进去。 “晚安!”她没看姜迟,而且声音都是隔着被子传出来的。 姜迟看着对方这一系列如行云流水般熟练的动作,有些微微地瞠了瞠眸子,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疼。 这动作太熟练了! 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 “你以前经常这样么?”姜迟的声音很轻,有些微微的沙哑。 言沉没说话,沉默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姜迟没有听到对方说话,缓缓道。 稍微沉默了一下,言沉清冽的嗓音轻轻地响起,“你应该知道,我妈以前状况不太好,有段时间她……不认得我,经常会忘记给我留门,我没地方去就只能在街上瞎晃悠,然后安谙和安默就经常会去找我,然后领我上他们家,但他们家里也不富裕,而且他们还是跟着继父住,本来就是他们姐弟三人挤一张床,我去了就和安默一起打地铺。” 言沉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就是那种淡淡的叙述,听不出半点其他的情绪。 姜迟听着,卷着被子从滚到了这边,侧着身子躺在床沿,正好可以看见睡地上的言沉,“那如果安谙和安默不知道你回不了家没有去找你呢?” “一般不会,我们两家离得很近,我家有什么情况他们基本上都能知道。”言沉淡声解释道。 姜迟没说话,薄唇抿紧了几分,妖魅的凤眸中染了一分说不出来的深沉。 一般不会,也就是说,还是有特殊会的情况。 那个时候的小时哥哥应该怎么办? 在街上晃悠一整个晚上么? 姜迟伸手,将蒙住言沉脸的被子掀开了一角,“现在是冬天,地上睡比较凉,你要不上来睡吧?” “不用,我没关系的,你快睡吧!”言沉目光挺柔和地看着姜迟,淡声道。 “我睡不着,我今天下午在家里还看了恐怖片,是那种床底有鬼的那种,我一个人躺床上害怕。”姜迟微蹙了一下眉,微抿着唇看着言沉,似乎是真的有些害怕。 言沉:“……”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底,神色相当难以言说。 她……就睡在床底边边,一偏头就是床底。 姜迟看着言沉的动作,微挑了一下眼眸,再次缓缓道:“反正你的床这么大,我们各睡一边,井水不犯河水。还是说,你担心我会对你做点什么?”后面那句话,姜迟魅然的嗓音有着说不出来的玩味。 言沉:“……”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都是应该担心男生对女生做点儿什么么? 姜迟所说的担心点是不是弄反了?! 不过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姜迟这样一说,她不太敢睡在床下边边。 见言沉点头,姜迟削薄的嘴角微微一勾,眼中划过了一抹得逞之色,然后在言沉站起身的时候卷着自己身上的被子非常自觉地往边上滚了滚。 他要和小时哥哥同床共枕了!! 四舍五入就是一起困觉过了,再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 同居是一半的夫妻关系,要是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夫妻……呸,夫夫关系了。 姜小松鼠简直美地眉梢都要挑到发际线上面了。 言沉将枕头和被子都给放到了床上,然后又把铺地上的一床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中间,将床一分为二,然后将自己的被子盖身上,看了一眼姜迟,“晚安!” “小时哥哥晚安!”姜迟也缓缓地道了一声。 然后按灭了房间里面的大灯,只剩下了床头小灯。 姜迟闭着眼睛闭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有些小兴奋,而且兴奋到有些睡不着。 闭上眼睛想的就是小时哥哥现在躺在他身边。 姜迟偏头,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看着言沉。 好像更睡不着了!! “言沉?”姜迟轻声唤了句。 “嗯?”言沉也转头看向姜迟。 “我睡不着。”姜迟缓缓道。 言沉以为姜迟是害怕,带着些许安抚性的口吻道:“别害怕,我……你送给我的平安符还在呢!” 她本来是想说我在呢,但是一想到遇见鬼怪她比姜迟还要怂,瞬间改了口。 姜迟:“……” 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兴奋。 但是,不能让小时哥哥知道,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下,他又问,“言沉,你……为什么会怕黑?” “以前被人关在了小黑屋里给留下的阴影。”淡淡的一句话,言沉说地轻描淡写,无波亦无澜。 “怕鬼……也是那时候才有的么?”姜迟轻声问了句。 “嗯。”言沉应了一声。 姜迟没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言沉,略微昏暗的灯光有效地掩饰住了他眸底极为复杂的情绪。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地想了解言沉以前的事情! 事无巨细。 不过姜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然后两人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言沉的声音就明显低了,带了困倦之意。 然后,就睡着了,传出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小时哥哥?”姜迟压低声音唤了一声。 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姜迟唇角微微往上翘了翘,然后慢慢地挪动着身子靠近了几分,又靠近了一些。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清隽面容,姜迟心中有些心旌摇曳。 这是他喜欢的少年,是个可可爱爱的小结巴! 想……偷亲!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如奔流不息的江水,如撒丫子狂奔的骏马,如春风过后的青草,根本就按捺不住。 小时哥哥睡着了,偷偷地亲一下也……没关系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又将头凑过去,轻轻地落在了言沉的额头,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小心地瞄了一眼言沉,见她没醒,没忍住又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似是怕她醒过来一般,吻了之后连忙躺回了自己的半壁江山。 姜迟有些庆幸只是开了床头小灯,不然肯定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脸特别红。 没过多久,姜迟再次心虚地将目光移到了言沉的身上。 小时哥哥对他太不设防了! 不过他却特别开心。 稍稍沉默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在不发出任何动静的前提下挪到了她身边,目光在言沉的唇上流连了许多。 缓缓地……靠近。 削薄的唇印在了言沉的唇上。 大脑放空,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然后就是那种火花绽放噼里啪啦的感觉,将他炸地七荤八素。 明明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和之前几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有点儿飘飘然的晕晕乎乎。 想……更进一步。 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眨了几下,姜迟舔了舔言沉的嘴角,但是在下一瞬,他瞬间再次鸣金收兵地躺回了自己的江山,放弃了进攻。 他睁着一双魅然好看的凤眸,就这样躺在床上,气息有些不太均匀,伸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他都怀疑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啊……他可能要死了! 被小时哥哥的滋味儿美死了。 ------题外话------ 唔,晚上好呀! 第169章 小时哥哥最好(二更) 然后,姜迟心花怒放的后果就是酝酿了大半夜都没有半点睡意,最后干脆将头枕在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床被子上,就这样偏头看着言沉。 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困倦之意缓缓袭来,姜迟看着言沉勾了勾薄唇,很轻很轻地道:“晚安,小时哥哥!” 翌日,清晨。 言沉作息时间一般都挺规律的,早上也醒地比较早。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张被放大的精致容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回想起昨天晚上姜迟是在这里睡觉,她们睡在了一张床上,只是中间放了床被子。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 姜迟稍微有点儿过界,整个人侧躺在两人中间的那床被子上,头还枕着自己的手臂靠在言沉这边。睡着时候的姜迟比醒着的时候看上去添了一分无害,眉眼之间清和而又温柔,就连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弧度。 言沉嘴角也微微上扬几分,心中轻啧了一声:啧,睡着都是笑着的,也不知道在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本来言沉醒了都是起床的,基本上不会赖床,不过今天倒是没急着起,而是侧过身子盯着姜迟。 睡着的时候这么纯然无害,怎么平时眉眼之间都是化不开的妖魅薄凉呢?! “你又偷看我!”姜迟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言沉一眼,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都带了掩饰不住的困倦。 “我刚醒,是你过界了。”言沉反驳。 “哦!”姜迟又闭上了眼睛,十分敷衍地应了一个字,然后卷着自己的被子翻了个身,几乎就躺在了言沉的身边,迷迷糊糊地道:“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睡一会儿吧!我好困啊!” 听到姜迟最后一句,言沉的注意力都没在姜迟就睡在她身边的事情,挑着眉梢问了句:“你昨天干嘛去了?打鬼去了还是被鬼打了?” 她记得昨天挺早睡的啊! “被鬼缠住了,还是一只很漂亮的男鬼,非常好看,想嫁给他。”姜迟道,还特别强调了‘想嫁给他’这四个字。 言沉抿了一下唇,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有我好看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嗓音都有些微沉。 “嗯。”姜迟点点头。 言沉看着姜迟,没什么情绪地道:“那你让他给你做饭吧!” 言沉有些不太开心,姜迟如果结婚了,那她就不能和姜迟做邻居了,以后怕鬼就没人陪着她了。 在言沉准备起床的时候,姜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可是小时哥哥最好!”仍是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话语说地特别清晰。 言沉没说话,勾了勾嘴角,不太明显地微微一笑,替姜迟把手放进了被子里,掖好被角,“你继续睡吧,等一下早餐好了我叫你起床。” “喔,好的。”姜迟很轻声地回了句。 言沉没说话,清冽如画的眉眼也带了一抹笑意,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再离开房间去准备早餐。 在言沉离开之后,床上方才还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目中荡漾着清浅柔和的笑意。 小时哥哥刚才是在吃醋么? 只是不知道他是对闺蜜之间的醋意还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心情稍微美美地荡漾了一会儿,姜迟便也真的睡着了。 而且大概是昨天晚上太晚睡了,姜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点钟。 洗漱之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姜迟拿着小猫儿睡衣走了出来。 言沉正在沙发上看书,见姜迟出来,清冽着声音道:“早餐都在厨房温着,牛奶你自己冲一杯。” 姜迟走到了她的身边,“送我的?”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睡衣递到了言沉面前。 “嗯。”言沉点头。 “那我等一下带回去。”毕竟这是和小时哥哥的第一件情侣睡衣,他要带回去好好放着。 “嗯,”然后对姜迟道:“快去吃早餐吧,不然对胃不好。” 其实刚才吃早点的时候她就想叫醒姜迟,但还是不忍心,姜迟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太乖了,一点儿没有平时那种魅然的妖治。 唔,有点儿舍不得吵她! “嗯。”然后姜迟便去了厨房。 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随后也进了厨房,“我已经喝过牛奶了。” 姜迟正在弄牛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昨天看过你家冰箱了,牛奶没动。” 言沉:“……” 然后她就看着姜迟给热了两杯牛奶。 “姜迟,我真的已经长不高了。”而且她在女生里面算是很高了,不是谁都能像姜迟发育地这么好,也不对,姜迟的胸就没怎么发育。 大概是被身高给抢走了发育的技能! “那你可以再强壮一点,太廋了。”姜迟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言沉。 强壮?! 言沉:“……” 最后还是在姜迟递过来的时候接住了,仰头一口气给喝完了。 然后姜迟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言沉坐在一边儿玩着游戏,她现在玩老鼠已经很厉害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抬眸看了姜迟一眼,淡声道:“对了,姜迟,我这周四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做什么?”姜迟漫不经心地问。 如果是在以前言沉肯定是‘私事’两个字的答案,不过言沉觉得自己和姜迟关系还挺好的,便解释道:“我有一个比较喜欢的cv,周四他们公司周年庆,我去看看。” cv?周四周年庆?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头,看向了言沉,“谁?” 言沉没想到姜迟会细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络言。” 毕竟她也还是挺喜欢自己的。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70章 流氓头子 络言?! 听到这个名字,姜迟好看的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着言沉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是那个经常和昔迟一起搭档合作的络言么?” “你也知道他们?”言沉在玩猫和老鼠,正在打墙洞,闻言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姜迟一眼。 cv毕竟只是幕后工作,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动漫,除了片尾会出现一个配音师的名字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有的影视甚至连名字都吝啬给一个,所以cv一般除了这个圈子里的人很少会有其他人知道。 你看电视动漫可能会惊艳于某位角色的配音,但惊艳之后你的惊艳会落实在角色身上,观众基本上不会花费功夫去专门查给人物角色配音的人是谁,毕竟声音只是附着与该人物角色的其中一点而已。 “我比较喜欢昔迟,所以对他们有些了解。”姜迟舀了一勺粥,淡声解释。 “络言和昔迟似乎合作了很多年?”姜迟又看了言沉一眼,似是不太了解地又问了一句,并且成功地又在小时哥哥面前为昔迟刷了一次存在感。 “嗯。”言沉点点头。 她似乎入这个圈子没多久,就是和昔迟一起合作来着,虽然两人没有见过面,但这么多年很多合作工作室都是安排了他们两个。 姜迟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抬眸看了言沉一眼,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音,似只是随口问问,“那你觉得昔迟怎么样?” “昔迟?”言沉看向了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很好啊,我看过她配男声的那部动漫,感觉声音特别惊艳。” 是那种偏冷冽的魅然嗓音,略微有些阴柔,但却不是雌雄莫辩,而是听上去就让人觉得这是男声,有些微微的低沉,很撩人,也很有磁性。 嗓音特别符合那部动漫里面的人设,有那种随心所欲的魅然恣意感觉。 “你更喜欢昔迟配男声?”姜迟看着言沉,薄唇一勾,意味不明地问了句。 “都挺喜欢的。”言沉清冽着嗓音道。 毕竟听声音好听的人说话也算是一种享受。 姜迟没说话,只是微微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想到言沉喜欢络言,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眼尾略微一挑,本来他觉得参加周年庆没什么意思,既然言沉会过去,那他也去看看好了,顺便看看那位络言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他的小时哥哥看上眼!! 姜迟用完早膳,如在自己家里一般娴熟自然地将碗筷收拾好了,然后抱着言沉送自己的小猫儿睡衣离开了。 将睡衣折叠整齐放在柜子里,姜迟便给谢憬夷发了个消息。 谢憬夷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在查看文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昔迟小祖宗:我改主意了,周年庆的请柬你寄给我吧! 看着这个消息,谢憬夷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这位小祖宗竟然也有改变主意的一天,啧,她真是太意外了! 不过也没有多问,直接发了个消息。 憬彼淮夷:地址发我。 姜迟直接将自己的地址发给了谢憬夷。 看着这串地址,谢憬夷神色更意外了。 清水华庭?!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几天齐妙提交的文件上面就有络言大神的地址,似乎也是在清水华庭,为此当初工作室不少人还在感叹那位络言大神是有钱人。 现在,有钱人都怎么多么?! 不对,有些偏题了,应该是这两位大神都是住在清水华庭? 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不过,中间就只隔了一层楼,应该是知道的吧? 谢憬夷刚想发个消息问一下姜迟,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是:齐韵。 不是妈妈,而是直接给备注了名字。 谢憬夷的眉头皱了皱,没接听,直接给挂了。 不过在挂了的瞬间对方又打了过来,谢憬夷抿了一下唇,再次将电话挂了,甚至连手机都关机丢到了一边,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但是没多久,齐妙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就连脸色都有些冷。 他站在谢憬夷的面前,拧着眉,“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是工作时间,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我不想谈,而且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谢憬夷的语调也有些冷。 不用猜她都知道,她那个妈给她打了电话见她没接就给齐妙打了电话。 “你妈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齐妙冷声质问。 “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之后她没什么情绪地看了齐妙一眼,“我要工作了,请你不要在这里妨碍我。” 她的话刚说完,齐妙握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给拽了出去。 “你放手!”到了没人来玩的走廊,谢憬夷手重重地一甩。 “谢憬夷,她是你妈。”齐妙的脸色也不太好。 “她不是我妈,她只是将我当做自己嫁入豪门的筹码。”谢憬夷大声道,看着齐妙的目光带着说不出来的冷锐。 然后冷笑了一声,“可惜我是个女孩儿,对她嫁入豪门的梦想一点儿都没作用。” 提及这件事情,齐妙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算你妈有再多的不对,可是毕竟生你养你,你不该这么对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接,你妈刚才都是打电话哭着跟我说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今天是她生日,她只是想问你回不回家吃饭而已。” “你应该知道,从她设计宁初瑾的爸爸那一刻起,我就是个没妈的孩子。”谢憬夷声音很轻,不过也很绝然。 “这和小熙的爸爸又有什么关系?”齐妙皱了皱眉。 “因为我从大学就开始喜欢宁初瑾,因为齐韵那个女人利用我设计了他爸爸,因为她生下了小熙我和宁初瑾成了他名义上的哥哥姐姐,更因为她做的事情让我在宁初瑾面前永远感觉自己矮了一截。”说完之后,她神色异常冷静地看向了齐妙,“这个理由,够么?” 她和宁初瑾是大学同学,从开学到毕业喜欢了他整整四年,尚未表明心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设计他爸并且还怀了孕,从此她连表白的资格都没了。 齐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憬夷。 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所以这也是你不认小熙这个弟弟的原因么?” 然后又道:“可是小熙很喜欢你。” “他以后如果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别说喜欢我,他连自己都喜欢不起来。”说完看了齐妙一眼,“没什么事情我去工作了,你回去告诉齐韵,让她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齐妙轻叹了一口气,给齐韵打了个电话。 他以前只知道憬夷在大学有喜欢的男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宁初瑾。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小妙,憬夷怎么说?她回来么?” “姐,你当年知不知道憬夷喜欢宁初瑾?”齐妙问。 “怎、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齐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 齐妙了解他这个姐姐,有些无奈,“姐,憬夷喜欢宁初瑾那么久,你却利用她设计宁初瑾的爸爸甚至还生了孩子,你让憬夷在宁初瑾面前如何自处?” “这世界男人那么多,宁初瑾不行她不会换一个人喜欢么?”齐韵有些不以为意,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如果我能嫁入宁家,她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一定会为她选一门好亲事。” “姐,你能别做白日梦了行么?宁家连小熙都不认,怎么可能会允许你进门?”齐妙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就传来了齐韵反驳的话语,齐妙懒得说下去了,只淡声道:“憬夷不回去就算了,你今天多买些菜,我晚点去宁家接小熙回来。” 然后齐妙就挂了电话。 至于谢憬夷,回了自己的工位之后,盯着电脑出神,自然也不记得问姜迟认不认识络言这件事情。 反正无论认不认识,到了周年庆那天就都认识了。 至于姜迟,大概是太闲了,特意去网上查了络言这个人,不过除了一些最基本的资料,什么都查不到。 姜迟轻啧了一声,心中想着,络言肯定没他好看,就算是比他好看肯定也没他有钱,就算是比他好看也比他有钱肯定也没他和小时哥哥的关系亲近。 他和小时哥哥可是邻居,就隔了一层楼的邻居。 ** 言沉给自己做了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消息。 是安默发来的。 我来帝京了,哥,你来接我吧! 言沉微挑了眉眼,面容有些许意外。 言沉:我现在过去。 回完了消息之后,言沉背上自己的黑色背包离开清水华庭,打车直接去了机场。 下车之后,言沉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机场外面桥边的一棵梧桐树下。 身姿颀长,容色清冽,有种说不出来的隽然雅致之感。 言沉:我在机场外面梧桐树下,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言沉给安默发了条消息。 “哥。”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安默的声音。 然后…… “老大。” “老大。” 是李润和刘一昼。 言沉看了安默一眼。 安默单手拎着背包,一耸肩,“我说过来,他们就也一起来了。” 晕血少年李润冲着言沉笑了笑,“老大,我顺便来帝京玩玩儿,我还没来过帝京呢。” 刘一昼默默道:“我也是。” 言沉:“……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订酒店。” 安默则是看着言沉,“这个不急,先去解决你的事情。” “嗯?”言沉清冽的眉眼有些许不解。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砸个家么?”安默看着言沉,幽幽地反问了一句。 言沉:“……” 安默不知道从那里知道她在桫椤镇出事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也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然后就问她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一般情况下无需隐瞒的事情她都会如实相告,所以便告诉安默自己可能要去砸个家。 所以,安默是来帮她么? 然后目光在李润和刘一昼身上扫过。 而且还带了两个帮手?! 言沉伸手揉了揉眉骨,清冽精致的面容有那么一分说不出的无奈,清冽着声音淡声道:“那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你们来了帝京就好好玩几天吧!” 李润走到了言沉面前,非常有气势地道:“老大,玩儿的事情不急,先帮你出口气,我们桫椤镇的老大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刘一昼笑了笑,缓缓道:“言沉,他就是听说你被人欺负了才这么义愤填膺地跑了过来,今天不帮你出口气估计回去都睡不着。” 虽然他们和言沉不如安默来的亲近,但是毕竟也是从小一条街上长大的,而且言沉以前还是他们这些小孩子里面的小老大,交情还算是挺不错的。 言沉偏头目光凉凉地看了眼安默。 安默站在一旁,但笑不语,脸上的刀疤都显得没有那么凌厉了,然后双手环胸慢悠悠地道:“反正你要去找人算账,你现在这么幅云端之上清隽出尘的模样实在是太没气势了,我们去了说不定可以气势上震慑住他们。” 言沉懒得搭理对方,只淡声道:“你们都还在读书,不要打架,”停顿了一下,依旧是清清冽冽地道:“我先带你们去酒店。” 安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拎着自己的单肩背包又转身往机场里面走。 刘一昼看着言沉,缓缓道:“言沉,当年沐姨找过安家姐弟,怕你一个人让他们好好照顾你,但这么多年都没有你的消息,安默一直觉得挺对不起沐姨,所以现在找到了你他想为你做点什么事情。” 母亲找过安谙安默?! 言沉微蹙了一下清冽的眉眼,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言沉轻叹了一口气,“走吧!”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言沉瞬间觉得自己成了流氓头子!! 然后即将带着三个小流氓去找人算账。 ------题外话------ 我我我我我我……我爷爷有点儿魔性,他在看电视剧暖春,然后我去楼下喝水的时候还给我讲剧情,然后我……就跟着看了,剧情稍微有点儿上头,阿九忘记时间了。抱歉啊,更晚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71章 我要回去做饭(一更) 听到言沉的话,流氓一号安默转过身看向她。 流氓头子言沉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垂下,清冽的面容神色依旧淡漠隽然,薄唇微启,声音说不出来是无奈更多还是暖意更多,只缓缓道:“等一下不要轻举妄动。” 流氓二号李润和流氓三号刘一昼都点了点头,他们是去给老大撑场面摆气势的,一定不轻举,一定不妄动。 安默也微微点头。 不轻举可以重举,不妄动可以认真动,对方不过分还好,如果过分了,他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言沉轻轻地揉了揉眉骨,细长清冽的丹凤眼中眸色却有些微深。 她本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况且上次桫椤镇发生的事情不仅她受伤了,就连姜迟都住院了,甚至对方还利用她故去的母亲,所以就算是周井坐牢身败名裂,她也没打算轻易揭过这件事情。 本来也就打算这两天去一趟谢家。 只是……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三人,再次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像砸场子一样地带着几个帮手去谢家。 不过,也有些说不出来的久违了的感觉。 ** 谢家。 陆秀婉靠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佣人端了一壶茶过来,为她沏了一杯茶,“老夫人,喝茶。” “大小姐还没回来么?”陆秀婉睁开眼看了那人一眼,问了句。 佣人摇了摇头,“还没有,二小姐早上也出去了。” 陆秀婉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出去了就出去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接过佣人递到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神色恢复了素日那种优雅,淡声吩咐着:“等一下我去花园走走散散心,大小姐回来了你让她直接去找我。” “是。”佣人说完就出去了。 但没多久,那位佣人又进来了。 “夫人,外面有人好几个人说要见你。” “见我?”陆秀婉看向了对方,“可知道对方是谁?” 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没见过,而且看上去有点儿……”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佣人稍微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有点儿像街头混混。” “街头混混?”陆秀婉的目光和语气都冷了下去,“他们以为谢家是什么地方?还真是什么街头混混痞子都能过来,让人将他们轰走,轰不走就报警!” “好的,老夫人。”佣人说完就转身出去,刚走出两步,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看向了陆秀婉,“老夫人,其中还有一位少年,他说自己是言沉。” 听到‘言沉’这个名字,陆秀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都在杯中荡漾出一小圈的涟漪,她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眸眼之中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狠厉,沉默了一下,沉着声音道:“让他们进来。” “是。” 佣人离开之后,陆秀婉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竟然还敢跑到谢家来撒野,哼,她倒要看看,那个私生子有多大的能耐!” 沐水心挺有能耐,可是还不是让她给弄疯了。 就不信她的儿子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没多久,言沉等人就进来了。 “诶唷,这可是稀客啊,怎么,你这个私生子也知道来看看我这个外婆!”陆秀婉坐在沙发上,笑了笑,阴阳怪气地道。 她就是故意说这句话来膈应言沉,毕竟他是言盛哲的孩子,虽然是私生子,可是梦晗和盛哲是夫妻,按照辈分来她也算是言沉的外婆。 虽然她并不认言沉,可是不代表她不能故意说出来让言沉难堪。 “这是哪儿来的犬吠呀,一般吧,我觉得狗都是挺可爱的,怎么这条犬叫声就这么让人作呕呢!”李润说完这句话,还似是突然反胃做了个要吐的动作。 “你……”陆秀婉也没想到有人说话会这么直接难听,脸上优雅的神色都变了,双目瞠圆,似乎要喷火一般,“你是哪儿冒出来?我和言沉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你父母连这点礼教都没有教会给你么?” “老太太,那看来你这差不多是一辈子的日子白活了,毕竟活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有点什么礼教。”刘一昼站在一旁,笑地挺温和地说了句。 “你放肆,谁允许你在我家说这种话?你们这些没教养的东西!”陆秀婉的鼻子都要给气歪了。 差不多是一辈子的日子?岂不是在咒她早死?! 安默双手环胸站在言沉身边,“单凭你说这些话,也不见得有什么良好的家教。” 言沉虽然怼人挺厉害的,但是她不擅长吵架,尤其是这种她带来的三位小流氓接话还接地特别快,而且还是一个一个来,再加上她说话语速一向是那种慢条斯理,所以站这儿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她下次回去还是再多看点新闻联播吧!! 尽量将这个说话说快了说急了就有些磕磕绊绊不太流畅的毛病给改掉。 陆秀婉脸色阴沉地简直可以滴出墨来,她抬头看向了自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言沉,“这就是你的朋友?整天和这些流氓混混打交道,难怪盛哲不肯认你这个儿子!” 言沉清冽漂亮的丹凤眸微微一眯,有些泛着冷意。 她向来比较护短,他们可以说自己是街头小混混,但是被人用这种语气说就是不行。 言沉抬眸看了眼安默等人,清冽着嗓音淡声道:“你们随意砸,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好嘞!”李润非常愉快地应了一声。 他就喜欢老大这种……霸道的气势。 说完,他拿起一旁摆放在柜子上的花瓶,看向了刘一昼,“这个看上去好贵的样子?砸不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花瓶已经从手中滑落了出去。 陆秀婉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家里砸东西,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三位小流氓已经砸了不少东西。 还是专门挑那种易碎的瓷器。 “你们这些流氓,给我住手!”陆秀婉气得大喊大叫,“来人,快给我来人。” 闻言,管家佣人以及保姆纷纷跑了出来,见这阵仗,三人也都愣住了。 “老夫人,我现在就报警!”之前那位佣人瞬间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但是还没拨出去,一个茶杯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手机上,手机瞬间掉落在地。 言沉偏头眸色冽然地看着她,“你敢报个警试试?” 佣人一个哆嗦,瞬间连将手机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就像个鹌鹑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你们到底是谁?”管家看着言沉等人,冷声问。 “报警,快报警!”陆秀婉对着三人大喊,往日的优雅雍容不见半分,“让警察将他们都给我抓进去,我要将他们告到牢底坐穿!” 言沉微勾了一下薄唇,漫不经心地朝着陆秀婉走过去,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使力让她无法站起来,“陆秀婉,你应该庆幸我比较尊老爱幼,不对老弱病残动手,不然这一刻砸的可就不一定是这些瓷器了。” 说话的时候,清冽的嗓音染了一分莫名的邪气。 “你这个流氓。”陆秀婉狠狠地瞪着言沉。 言沉轻轻笑了笑,不急不缓地道:“谢梦晗没告诉过你么?我以前就是街头小混混。” 陆秀婉被气得一噎。 言沉站在陆秀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梢微微一挑,“而且上次桫椤镇的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善罢甘休了吧?!” 听到这句话,陆秀婉心下微微一沉,不过面上还是不显露半分,“什么桫椤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言沉,我告诉你,你们这样做是犯法,只要我愿意,你们都要负刑事责任。” “上次我打谢梦晗,也就是你女儿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不但没事,还白得了两千万!”言沉勾着薄唇,不急不缓地道。 “上次是谢梦晗太蠢,这次可不一样。”如果上次梦晗告诉她言沉和姜迟之间关系匪浅,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让人在医院开假证明,毕竟姜家那位三少爷就在帝北医院工作,弄得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倒被言沉敲诈了两千万。 言沉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眸眼,“不一样么?周井确实是坐了牢,并且没有供出你,桫椤镇那件事情呢我也没有办法对你如何,但是很不巧,我在查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掌握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陆秀婉看着她,“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 言沉压低声音,将话语控制在陆秀婉能听到的范围说了一句话,“我从周井那里找到了一些视频,譬如当年你如何谋算得到整个谢家,再譬如你和周井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果然,这句话一出来,陆秀婉的脸色就白了,眼眸中有几许狠绝之意。 周井果然也不信任她,不然的话也不会留着那些视频,这些倒好,被言沉这个狼崽子给拿了去。 言沉看了陆秀婉一眼,继续慢悠悠地道:“我听说谢氏股份已经大跌,这两个视频无论是那一个传出去,估计都会下跌地更严重吧!” 陆秀婉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言沉,“我倒是小瞧你了,你和你那个母亲一样,威胁人倒是很有一套。” 当初如果不是受沐水心威胁,她何至于会让梦晗交出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本来以为言沉这个野种是小孩子也守不住那些股份,可以很轻易就拿回来,看来他们都小看他了! 闻言,言沉微拧了拧眉,清冽的嗓音微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当年你母亲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怎么来的?”陆秀婉冷哼着继续道:“当年言氏正是上升期,你和她的存在是不能曝光的丑闻,不得不说,你母亲很懂得抓住时机,挑了个最紧要的时候。” “你们是谁?在我家做什么?”谢卓刚进家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幕,大声道。 地上是七零八落的碎瓷片,家里是一片狼藉,自己的奶奶被一位少年按住肩膀坐在沙发上,管家佣人在一旁战战兢兢…… 随谢卓前来的苏音也愣住了,站在大门口呆呆地看着客厅的情形。 这是……上门打劫么?! 而且,这个少年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苏音盯着言沉,很快就也反应了过来。 言沉! 姜迟喜欢的那位少年。 “你们都是死人么?不知道报警。”谢卓对着管家等人吼完,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陆秀婉出声打断了她,“不要报警。” “奶奶?”谢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秀婉。 她奶奶那么强势的性子,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报警?! 陆秀婉看了她一眼,“我说不用报警就不用报警。” 言沉伸手替陆秀婉轻轻地掸了掸肩,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抬眸看了眼安默三人,“差不多算了,我还要回去做饭。” 前面半句话非常有街头混混老大的气势,至于后面半句话,emmm…… 言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十九,她要回去给姜迟做饭。 安默等人非常给老大面子,瞬间就停了手。 谢卓这才认真地打量言沉,眉梢微微一蹙,然后偏头看向了苏音,眼中有着几分疑惑。 姜迟承认的男朋友? 苏音点点头。 她之前在国外,姜迟的消息以及一些照片都是谢卓交给她的,所以谢卓也从照片上见过言沉,而且言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见过很难忘记。 言沉并没有要和谢卓苏音打招呼的意思,毕竟她一个都不认识,她只是偏头看了眼陆秀婉,似笑非笑地掷出了一句话,“谢夫人,这以后呢,做事还是要三思!” 谢卓也是心高气傲的人,那里受过这样被别人欺负到家里来的气,即使对方可能是姜迟的男朋友也没忍住阴沉着目光看向了言沉,嗓音非常冷厉,“言沉,你别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一道幽魅妖娆的嗓音从门外缓缓传来,“莫说未欺,便是他欺人太甚又当如何?!” ------题外话------ #^_^#,我更地早不早?自我感觉今天是勤快的阿九!哈哈哈,晚好呀! 第172章 好友只有姜迟(二更) 听声音言沉便知道来人是谁,她没说话,微勾着嘴角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方才还泛着几分冷凉的丹凤眼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柔和暖意。 姜迟。 其他人也都转头看了过去。 “大嫂?!”李润意外而又惊喜地道。 对于这个称呼,言沉有些无奈地轻揉了揉眉骨,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她答应了姜迟,在外面假装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不解释也可以。 苏音自然也看见了姜迟,她稍微愕愣了一下,随即将目光移到了言沉身上,瞬间顿悟明白,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 是……为了言沉而来吧! 虽然同在帝京,但是谢卓还是第一次见到姜迟本人,眼中划过了一抹惊艳之色,缓过神来嗓音略沉地道:“姜四小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迟没搭理对方,直接越过她走到了言沉面前,细长魅然的凤眸静静地看着言沉,淡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言沉摇摇头。 倒是一旁的李润,非常热情地打招呼,“大嫂。”甚至还对着姜迟招了招手。 刘一昼比他就含蓄多了,“大嫂好。” 安默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李润在喊完了‘大嫂’之后,还凑到了姜迟的面前,指着自己,非常神气地形容,“大嫂,你还记得我么?就是在桫椤镇把你骗去巷子里但是被你给揍了的我。” 丝毫不介意自己是挨揍的那个,他们大嫂简直是太厉害太霸气了,怪不得老大会喜欢她。 “晕血的那位?”姜迟魅然的眼眸一挑,幽幽地道。 晕血少年李润:“……” 他一直觉得晕血是他不能提及的黑历史,偏偏这点还不能被抹掉。 最后垂头丧气地轻叹一声,“是的。” 姜迟偏头看向了言沉,“他们怎么来了?” 大概是怕姜迟会误会言沉,李润瞬间解释道:“大嫂,老大不知道我们来帝京,我们是到了之后才告诉他的,然后又拽着他来了这里,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砸的,和他没关系。” 安默看了李润一眼,轻呵了一声,“挺狗腿啊!” 李润冲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没办法,他大嫂太霸气了,尤其是刚才进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简直霸道到让他想奉上自己的膝盖,顶礼膜拜。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认为这位看上去病恹恹的小姑娘好欺负呢?甚至还拐着她将自己给胖揍了一顿! “走吧!”言沉看着姜迟,淡声道。 “嗯。”姜迟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陆秀婉,似笑非笑地道:“谢氏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了吧,没想到谢老夫人和谢小姐还有时间在家休息!” 谢卓瞬间看向了姜迟,目光有些凌厉。 姜迟不急不缓,继续幽幽地掷出了一句:“谢老夫人最好还是安分点,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没晚年了,毕竟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然后就和言沉并肩离开。 在经过苏音身边的时候,姜迟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迟,等等。”苏音上前几步,喊住了姜迟。 姜迟看向了她,“有事?” “我能……和你单独聊聊么?”苏音目光清澈,只略微迟疑了一下。 闻言,姜迟垂眸看向了言沉,“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开了车来,等一下一起回去。” 言沉点点头,在离开的时候,抬眸看了苏音一眼。 姜迟应该是……认识这个女孩子的吧?! 长得还挺好看的,小小巧巧的,很可爱。 就是不知道她和姜迟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走到言沉身边的安默问了句。 “没事。”言沉淡声道,贯来清冽的嗓音染了一抹恹色。 然后几人离开了谢家。 姜迟和苏音在路边不远处的树下,姜迟看着苏音,淡声道:“怎么了?” 苏音淡声解释:“我今天出现在这里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谢卓帮过我很多忙,她家公司遇到了问题,找我当代言人挽回形象而已。” 停顿了一下,似是怕姜迟误会,又道:“我不知道言沉和谢家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答应了谢卓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言沉和谢家关系不会而食言。” “嗯。”姜迟轻轻地应了一声。 毕竟在孤儿院一起待过蛮久的,对苏音的性子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哭是非常爱哭的,但是特别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食言。 “我们还是……朋友么?”苏音很小声地问。 虽然姜迟不喜欢她,可是,她不想和姜迟连朋友都算不上。 “嗯。”姜迟依旧是很轻的回了一个字,末了,又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别想撬言沉的墙角也别想挖我墙脚。” 苏音有点颜控,小时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她看上小时哥哥了怎么办?! 苏音:“……” 不知道为什么,在扎心的时候还有些莫名想笑。 没忍住,她就笑了出来,缓缓道:“放心,言沉是你的,我不和你抢。” 说完这句话,她抬眸看了一眼远处银蓝色车子边上的清隽少年,对姜迟道:“你眼光……挺好的,见到言沉本人,感觉他比照片上还要令人惊艳,你们……很般配。” “谢谢!”姜迟非常不要脸地应承了下来。 苏音轻哼了一声,“我只是说你们般配,又没祝你们幸福。” “迟早会的!”姜迟薄唇一勾,眉眼之间都是那种轻柔的笑意。 然后也看向了苏音,挺认真地道:“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值得自己喜欢的人。” 他只说了这一句,没说其他。 “谢谢!”苏音笑着道。 她也是迟早会忘记这个惊艳了十多年的白衣少年。 “那我走了。”姜迟道。 “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苏音淡声道。 这边。 言沉等人就站在姜迟的车子边上。 “老大,大嫂刚才真的好霸气啊!”李润从出来的时候,对姜迟的夸赞就没停过。 言沉没说话,有些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游戏。 “老大,刚才那女的是大嫂的朋友么?”李润又问。 “不知道。”言沉被猫给抓住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挣扎,然后在猫找火箭找了很久之后还是将她给绑上了火箭。 “诶,老大,你也玩这个游戏啊?我也在玩诶,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可以一起玩。”李润是个话痨,虽然言沉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可是他还是凑过来非常热络地道。 “我好友里面只有姜迟。”言沉缓缓地掷出了一句话。 李润:“……” 一脸不解地看着言沉,“那老大,你这到底是加好友还是不加好友啊?” 一旁的安默看不下去了,“你是白痴么?!” 李润觉得非常委屈,他就是想和老大组队打个游戏而已。 一偏头,看见姜迟走了过来,“老大,大嫂来了。” 言沉干脆连一下挣扎都懒得点了,抬头看向了姜迟。 姜迟走到言沉面前,眉梢一扬,狭长魅然的眼眸看向了言沉,带了那么两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你长本事了啊,还跑到别人家里打架来了?!” 言沉有些心虚,“我没打架。” 安默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都后退了几步,不去打扰两个人。 小情侣之间的恩恩爱爱,他们单身狗有些不太理解! 这时,一辆车子停在了一旁,谢越从上面走了下来,看见言沉,她意外而又惊喜,笑着问,“言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沉对谢越其实还是挺有好感的,淡声道:“处理一点事情。”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可能对你有些不太好,抱歉!” 毕竟这个家,也是谢越的家。 谢越有些不明所以,看到了一旁的姜迟,目光稍微暗了暗,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那我进去了。” 她没有邀请言沉来家里坐坐,毕竟就算是邀请了,言沉也不会进来。 而且她奶奶那个人,有时候说话是真的特别难听。 言沉没说话,只是看着谢越离开的身影。 “小时哥哥,可以回魂了没有?”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阴恻恻的魅然嗓音。 柠檬精再次上线。 偏偏还有不怎么有眼力见的人,李润看着离开的谢越,又看向了言沉,缓缓道:“老大,那位姑娘是不是喜欢你啊?” ------题外话------ 嘿嘿#^_^#,明天就是周年庆了,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173章 你们老大我先带走(一更) 李润的话刚问出口,他身边的安默直接一脚踩在了他脚上,嘴巴没动非常含糊不清地道:“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 李润疼得眉都揪成了一团,瞪着安默,在他警告的目光下连声儿都不出。 他太惨了! 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微微一挑,容色几分玩味几分阴恻,“别说喜欢你们老大,就是想嫁给你们老大的小姑娘都不少。” 安默没说话,看了言沉一眼。哦豁,你家醋罐子打破了! 言沉:“……” 李润眼力见已经不是没有,而是趋近于负值了,他听到姜迟的话,眉开眼笑地看向了言沉,非常自豪地道:“老大,你果然很受女孩子的喜欢,以前在桫椤镇就有不少小女孩喜欢老大,还总是给老大递情……”话还没说完,李润就给换上了一副类似于吃了屎的艰难表情,背脊都瞬间挺直了。 他偏头看向了安默,“安默,你今天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 安默这下踩在李润脚上的脚就没有拿开,冲着他笑了笑,“我脚底有些痒,你让我踩踩,不然的话可能就是手痒了。” 李润:“……” 他用手在自己的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姜迟意味不明地看了言沉一眼。有不少小女孩喜欢小时哥哥啊!! 一辆车停在了银蓝色的车子边上,司楠从车上下来,看向了姜迟,“迟总。” 姜迟偏头看向了安默等人,妖魅的嗓音缓缓响起:“我让人送你们去酒店,你们老大我就先带走了。”说完,握着言沉的手腕将她强行按在了副驾驶,并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大嫂好霸气!”李润看着远去的车辆,没忍住感叹了一句,“老大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都不敢反抗。” 大嫂?! 司楠听到这声称呼,愣了好半晌,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是对他家那位小祖宗,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不知道迟总知不知道这三位少年是这样给他称呼,如果知道的话,那迟总简直……为了能和那位言公子关系亲近一点也太没底线太不要脸了。 “我送你们去酒店吧。”司楠心中疯狂吐槽姜迟,不过面上不显露半分,依旧是礼貌客气地道。 谢越回到家中,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移到了谢卓身上,“姐,家里这是怎么了?” 陆秀婉冷哼一声,冲着谢越冷声道:“怎么了?还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私生子,带着三个地痞流氓跑到家里大闹了一通,连家里的好些东西都给砸了,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 闻言,谢越想到了刚才在门口遇见的言沉,以及言沉所说的那句抱歉。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奶奶,是不是你对言沉做了什么?” 她和言沉虽然相识不久,但是也能看出那位风光霁月的少年不是那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性子,而且能让他亲自带人上门过来,肯定是奶奶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陆秀婉本来就是一肚子火,但是碍于言沉手中的把柄和姜迟刚才不敢发作,听到谢越的话,她神色瞬间染了怒火,将被砸了一角的茶几上那只茶杯狠狠地摔在了谢越的脚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问我么?” 茶杯里面还有茶水,谢越被溅了一裤脚,她微微蹙眉,语调也冷了冷,“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你先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言沉绝对不会上门闹事。” “你给我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谢家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处处帮着外人!”陆秀婉指着谢越,大声吼道。 “奶奶。”谢卓微凝着眉,然后看向了谢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谢越冷哼一声,“走就走,这个家我还不想待了呢!”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直接离开了。 陆秀婉干脆将一整套茶具都砸了过去,“走走走,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谢越离开了谢家,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走着。 怪不得言沉刚才向自己道歉,原来是因为这个,其实他没必要道歉的,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奶奶的手段了。 不过言沉是真的很好呢! 就是……可惜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唐蔚蓝打了个电话,电话瞬间就被接通,“喂,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着要去朝夕喝奶茶见那位老板,我们现在去吧!”谢越淡声道。 “诶,你今天不是回家么?怎么有空约我出去喝奶茶?”唐蔚蓝调侃地道。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谢越问了句。 “去去去去去,有免费的奶茶喝还有养眼的美人儿看,为什么不去。”唐蔚蓝瞬间答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问问安怡,看她去不去。” “嗯,那我先打车回学校,在校门口等你们。”说完谢越就挂了电话。 谢家。 陆秀婉越想越气,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竟然都只能忍着。 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言盛哲。 言盛哲难得没有去公司上班,正在家里看文件,见陆秀婉打了电话过来,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接通了,“妈,你怎么突然打了电话……” 言盛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秀婉给打断了。 “你还好意思叫我妈,言盛哲,你知道你自己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做了什么吗?”陆秀婉的语气非常不善。 言盛哲神色也微微一沉,“言沉?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陆秀婉冷笑一声,“你生的好儿子,他今天带了三个流氓混混跑到谢家将谢家给砸了。” “他怎么会突然跑去谢家?”言盛哲有些疑惑。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去管教你那个好儿子!”陆秀婉冷笑着道,然后沉着语气又补充了一句,“言盛哲,你要知道,当年梦晗嫁给你已经是下嫁,这么多年我谢家帮了你多少,当初你凭空冒出个私生子不说,现在难道还要让那个私生子欺压在我们头上么?” “子不教,父之过,这件事情你这个当父亲的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陆秀婉盛气凌人地道。 听着陆秀婉这番话,言盛哲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谢家是高门世家,他当年娶谢梦晗确实是高攀,可是这么多年因为这件事情他在谢家人面前永远矮了一截,谢母对他说话也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口吻,就像是命令一般。 言盛哲沉默了,眸底神色有些微暗。 “言盛哲,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没有听到回应,陆秀婉的语气更加不好了,就连声音都有些尖锐。 闻言,言盛哲脸色更加不好了,他声音也有些微微的沉,“妈,你也知道,我和言沉关系不好,从小我也没尽过半点父亲之责,别说父子之情,就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这说的是实话,如果是不认识的其他人摔地上了言沉肯定还会搭把手,如果是他自己,言沉估计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关系不好又怎么了?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你能给他百分之十的言氏股份已经很不错了,难道非要将整个言氏都交给他才行么?也不看看凭他的身份配不配?”陆秀婉嘲讽地道。 稍微沉默了一下,陆秀婉又继续道:“你难道还指望言沉会对你回心转意,言盛哲,你别忘了,上一次是谁连你这个做父亲的一起打,甚至还明目张胆地威胁你。” “我知道。”言盛哲缓缓地掷出三个字。 他和言沉虽说不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握手言和,而且言沉的性子太过桀骜不驯,不是他所能掌握的。 在他和舒雪之间,他自然是选择舒雪。 陆秀婉稍微放缓和了语气,不急不缓地道:“你毕竟是言沉的父亲,就算是他不认你,也改变不了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父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他还能说你什么不成?再说了,言沉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也要想办法拿回来,那小子不好掌控,百分之十的股份放在他手中是个不定时炸弹,万一有人收购言氏股东手中的散股,到时候他手中的股份就能决定言氏企业是否要换掌权人。” ------题外话------ 一更打卡! 晚上好呀! 第174章 他们大嫂不好惹(二更) 言盛哲觉得陆秀婉说地也挺有道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再说了,那些股份也不能一直放在言沉手中。 “盛哲啊,你也别怪妈刚才语气不好,你现在要是看见我谢家的样子,就会理解了,我谢家客厅里面是真的被言沉给砸地没什么可砸的了,一片狼藉不说,他甚至威胁我,还差点对我动手。”陆秀婉幽幽地叹着气道。 “妈,我知道了,我不会怪您的。”言盛哲缓缓道。 挂了电话之后,早已经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的谢梦晗才看向言盛哲问了句,“妈给你打电话了?” 言盛哲点点头。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谢梦晗问。 言盛哲也没想过瞒着谢梦晗,缓缓道:“言沉今天带人跑去谢家将谢家给砸了。” “什么?”谢梦晗瞬间站了起来,面容瞬间应阴沉了下去,“言沉他竟然敢?!” 然后看向了言盛哲,没好气地道:“你看看自己生了个什么地痞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跑到别人家里惹事?” 言盛哲轻叹了一口气,“你先别生气,依着你妈的性子,她没报警肯定是有什么缘由。”停顿了一下,又缓缓道:“这两天我找个时间约言沉出来好好谈谈,到时候一定会给谢家一个交代。” 谢梦晗没说话,脸色依旧非常难看。 言沉竟然欺负到了他们谢家头上?! “别生气了,到时候我想办法将言沉手中的股份拿过来,到时候交给舒雪。”言盛哲缓缓道。 听到这句话,谢梦晗神色稍微缓和了两分,冷哼着道:“那个私生子都不认你,你怎么拿回他手中的股份?” 言盛哲稍微沉默了一下,“言沉和他母亲沐水心关系极好,我这里还有一些沐水心生前的一些物件,言沉可能会想要。” 谢梦晗点点头,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她偏头冷冷地看着言盛哲,“你还留着沐水心的东西?是不是对她还有情意?” 言盛哲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怎么可能,我爱的人是你,那些东西看着都还是些挺值钱的玩意儿,而且还是沐水心的东西,我就想着或许可以用它们来与言沉做交易。” “那还差不多!”谢梦晗伸手轻捶了一下言盛哲的肩,然后半靠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老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我想!” 言盛哲推开谢梦晗,“大白天呢,还是等晚上吧,而且我之前连着半个月没休息,有些累了。” 谢梦晗冷哼一声,神色有些不悦,然后上了楼。 车上。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姜迟,单边眉梢略微一挑,嗓音清冽地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希家离谢家不远,希袖折说他看见你了,我去了十九楼发现你不在家,然后就过来了。”然后玩玩味味地看了言沉一眼,“只是没想到看上去从来都是清隽出尘的小时哥哥竟然会带着小弟上门打架!” 言沉轻咳了一声,缓缓道:“我们没打架,谢家也没人能和我们动手。” 谢家都是女的,就是位男管家也被她划分到老弱病残里面,动手的话他们不耐揍。 姜迟轻‘呵’了一声,似有若无地嘲了句,“是,你们没打架,只是单方面砸了谢家而已。” 而能被谢家摆在客厅的花瓶等物品,那件不得几十万上百万,砸了那么多,谢家也算是大出血了。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更心虚了,默默地道:“我就只砸了一个茶杯。” 她就只是阻止那人报警的时候扔了一个茶杯,其他的东西不是她砸的。 姜迟又是一声轻‘呵’,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慢悠悠地道:“小时哥哥这撇清关系的速度挺快啊,就是你那三位小弟知道么?” “他们会理解我的,毕竟……”言沉眉梢微挑地看向了姜迟,薄唇一勾偏玩味的嗓音缓缓响起,“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大嫂不太好惹。” 姜迟轻啧了一声,“既然知道我不好惹,下一次就别一个人出去,想要找人麻烦可以带上我一起。”随即挑着眉梢缓缓道:“毕竟我可是整个帝京都不敢惹的小祖宗!” 言沉轻笑了一声,“这位姜小祖宗,你还是专心开车吧!” 姜迟没再说话,看着正前方认真开车,只是嘴角略微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 两人回到清水华庭。 言沉做饭,姜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看着。 吃完午饭之后,姜迟并没有在十九楼久待,而是回了十七楼。他刚才看见言沉手机响了好几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言沉看见了但是没接,他基本上可以猜到是言盛哲打过来的,毕竟他的小时哥哥刚将谢家给砸了,言盛哲不可能不知道,肯定会和言沉联系,他现在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只是,看来言盛哲在小时哥哥这里是连一个电话号码的备注都不配呢! 姜迟离开不久后,言沉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丹凤眼中眸色有些偏凉,按了接听键。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言盛哲打了十多个电话,耐心差不多也耗完了,语气就有些冲。 “有事说事,没事挂线。”言沉并不在意言盛哲的态度,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他的话还没说完,言沉就将电话给挂了。 言盛哲拿着手机,脸都气地有些发青。 逆子,逆子!!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挺坚持不懈地又拨了过去。 “说事。”言沉清冷着嗓音吐出了两个字。 言盛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往常一样,“你明天有空么?” “没。”明天她要画画。 “后天呢?我有事想和你聊聊。”言盛哲又问。 “也没。”后天她要去参加周年庆。 言盛哲蹙了蹙眉,“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你说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昨天,前天,再前天,前几天都有空,你能和我见一面么?”言沉不急不缓地掷出了一句话。 言盛哲瞬间就怒了,“言沉,你耍我?!”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言沉唇角有些薄凉地一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并且将这个号码放进了黑名单中。 言盛哲这下子脸是彻底青了。 当初他就不应该将言沉这个逆子给生下来! ** 两天后。 言沉和姜迟一起吃过早饭,她就打车离开了清水华庭,朝着齐妙寄来的邀请函上的地址而去。 倾时酒店。 帝京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言沉还在车上,齐妙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络言,你到了么?” “还没。” “人有点多,怕你找不到我,等一下我在酒店门口等你。”齐妙嘱咐道。 “嗯。”言沉点点头。 齐妙正在会场,挂了电话之后和工作室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楼下门口等着。 “不知道络言长什么样子?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见到本人了!”齐妙站在酒店门口,有些小激动地碎碎念。 言沉从车上下来,清冽淡漠的目光在酒店门口扫了一圈,不过挺多人站在那里,言沉也不知道齐妙是那个,直接给齐妙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到了。”言沉淡声道。 齐妙就站在言沉身边,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一时分不清这句话是从手机传过来的还是不远处的清隽少年说的,他微微愣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了言沉面前,半试探地问:“你好,我是齐妙。” “你好,络言。”言沉关了手机,清冽着嗓音道。 “真的是你啊?”齐妙的神色惊讶而又惊喜,上下打量了言沉一番,才缓缓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不肯流出照片,就这样的容貌,只怕公司的未婚女同事都要前赴后继地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言沉没说话。 “走吧,我们先进去。”齐妙对着言沉笑着说,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昔迟吧,她今天好像也会过来,到时候正好介绍你们认识,毕竟你们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 ------题外话------ 二更连续打卡! 嘿嘿,今天真的是勤奋的阿九哦!我都没看电视!!#^_^# 第175章 睡过一张床的邻居(三更) 会场是在酒店三楼,一整层都是,可见该公司也算是斥巨资举办这次的周年庆,公司所有的员工都来了,包括其他的配音师,后期制作等。 言沉一般比较守时,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但是她到的时候,公司其他的员工差不多都到齐了。 那些员工见齐妙离开,就知道肯定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cv大神络言来了,都是翘首以盼地等着他们上来。 在进去之前,齐妙提醒了言沉一句,“我们公司,未婚的女同事挺多的!” “哦!”言沉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齐妙也知道言沉是那种清冷的性格,也不意外,领着她进去了。 在看见言沉的时候,不少人都颇为惊艳地愣在了原地,就连握着酒杯的手都是这样僵着不动,愣神了好久之后,才齐刷刷地将目光移到了齐妙身上。 “妙哥,不介绍一下?”一位挺可爱的女生道,那目光,简直要胶在言沉身上移不开了。 “你们难道还猜不出来么?”齐妙笑了笑,不过还是挺认真地介绍:“这位呢,就是你们一直心心念念想见到本人的络言。”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感叹的声音。 “真的是络言大神啊!” “声音已经够好听了,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我竟然和这么好看的人是同事,我太幸运了!” …… 甚至还要女生非常大胆地问,“言神,你缺女朋友么?可甜可盐可娇可软的那种。” 当然,有女生自然就也有男生,“言神言神,或者你缺不缺男朋友?会打游戏会做饭还会赚钱养家的那种。” “宋辞,我是认真的,你别捣乱。”那个说话的女生红着脸道。 说话的男生就是宋辞,他看了女生一眼,“我也是认真的,言神让我有种想要成家立业的感觉。” 虽然他也觉得身为男生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他就是这种感觉。 围观的众人都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那、那我们公平竞争。”女生看着宋辞,说了句。 言沉:“……” 清隽如水的精致面容依旧淡然,抬眸看了一眼宋辞和那位女生,清冽着嗓音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宋辞:“……” 女生:“……” 说好的他们两个人公平竞争,怎么言神竟然凭空跑了个女朋友出来?! 其他人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怎么走心地安慰道:“没事,这只是第一次被拒绝,习惯了就好。” 两人:“……” 齐妙知道言沉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活动暂未开始,我先带你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吧!” 言沉点点头。 两人离开之后,一群人围在一起还是在叽叽喳喳地谈论言沉以及他女朋友的事情。 “当言神的女朋友简直太幸运了!” “虽然我已婚,可是还是想说,言神那颜值,想跪舔。” “不,我更喜欢他的声音,简直声控福利。” “羡慕言神女朋友。” “加一。” “加身份证号码。”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言神女朋友是什么样子么?” …… 然后又就此展开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议论完了之后,有人看向了一旁静默不语的谢憬夷,“憬夷姐,你负责的那位小祖宗是不是今天也会来啊?” 谢憬夷微微颔首,“嗯。” “公司最神秘的两位cv大神今天终于要齐聚了,有些激动。”有女生兴奋地道。 “憬夷姐,昔迟是女孩子的吧?”一位女生问了句。 谢憬夷点头,“嗯。” “络言那么好看,不知道和他搭档了这么多年的昔迟长得怎么样?” “言神那样的容貌已经是少见了,你难道还想着两位大神都能是那样的长相,别想太多了。”说这句话的人倒不是酸,而是担心公司里的人将昔迟和络言相提并论,万一昔迟没络言好看到时候大家会觉得失落,那样的话对昔迟也不好。 谢憬夷对着女生笑了笑,然后对大家道:“无论昔迟容貌如何,都希望大家给予一定的尊重。”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谢憬夷对着大家道:“我下去了,你们随意。” 当姜迟远远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已经惊艳地移不开眼睛了。 其中一位女员工看了之前说别想太多的那位女生,默默道:“这容貌,和络言不相上下了吧!” “太惊艳了!” “好、好高。” “我们公司到底是隐藏了什么宝藏,怎么一个两个神隐的cv大神都这么好看。” “能力出众也就罢了,还长得这么好看,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我觉得经过今天,我的视觉审美被直线式提升了。” …… 谢憬夷和姜迟走入会场,对大家介绍,“昔迟。” 姜迟微微颔首,并没有太多的兴致,他偏头看了一眼谢憬夷,一开口便是魅然的嗓音:“我随意走走,你自便。” 小时哥哥说今天也会过来,他去瞅瞅,看能不能找到他。 到时候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顺便看看他喜欢的那位络言是个怎样的人。 谢憬夷和姜迟线上交流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他的性子,点点头,“好吧,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迟离开之后,谢憬夷也离开了,剩下一群人凑在一起再次八卦。 “我有预感,这次周年庆的焦点绝对是络言和昔迟两位大神。” “这两人,妥妥的神颜啊!” “就这两人的颜值,我能磕一辈子。” “你们难道不觉得昔迟和络言挺般配么?配音搭档这么多年,还都长得这么好看。” “其实,我挺想磕他们两个人的cp糖。” “别忘了,言神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就昔迟大神这容貌,生活中追她的人肯定是一排儿,别想了。”依旧是之前让他们别多想的那位女生。 …… 姜迟在会场转了一圈儿,都没看见言沉的身影,他轻蹙了一下眉,难道小时哥哥没来? 那他来干什么? 看络言么? 络言有什么好看的,他就是冲着小时哥哥来的。 言沉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会儿,在活动准备开始的时候齐妙前去找她。 “走吧,活动之前带你去见个老搭档。”齐妙对着言沉笑着说。 “昔迟?”言沉瞬间就猜到了,毕竟她和昔迟是合作了好几年的搭档,虽然缘悭一面,但是关系算是挺老的。 齐妙点点头,然后又道:“我是没看见,不过刚才听公司那些同事说昔迟也是个绝世大美人,特别好看。” 言沉没有说话,姜迟才是绝世美人儿,就算是那个昔迟很好看,肯定也不如姜迟好看。 姜迟才是最好看的! 而且还是她邻居。 还是睡过一张床的邻居。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言沉心中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喏,你看,那位坐在窗边穿灰色衣服的女生就是栖迟。”齐妙对言沉道。 姜迟背对着众人坐在窗边,所以言沉看不见他的脸,而且身高也看不出什么,再加上还是椅子靠背当着,言沉没能认出对方是姜迟,只是觉得看上去有一分熟悉。 “活动快开始了,上去打个招呼吧?”齐妙看了言沉一眼。 言沉微微颔首。 然后缓步走了过去。 姜迟两边都有椅子,言沉只能站在他身后,嗓音清清冽冽地介绍:“你好,我是络言,初次见面,幸……” 幸会的会字还没说出来,在看见转过身的姜迟,言沉瞬间愣住了,话语都就这样顿在了嘴边,清冽漂亮的丹凤眼浮现了非常明显的惊讶愕然。 姜迟?! 至于姜迟,精致魅然的面容神色也是愣了愣,细长的凤眸都是微微一瞠。 言沉?! ------题外话------ 三更连续打卡!! 这是补一更,欠了四章,每天补一章,补完为止! 嘿嘿#^_^#,明天见呀!!! 提前说声晚安,么么哒! 第176章 是她的男朋友(一更) 言沉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样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迟,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不动声色地染了些许幽幽的玩味。 昔迟是姜迟啊! 怪不得他们说是绝世大美人,果然是漂亮好看的美人儿! 还是全世界第一好看的人。 姜迟看着言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薄唇,狭长的凤眸眼尾略微上挑两分,左眼那两点泪痣似乎也往上轻轻一扬,平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言沉,络言?! 小时哥哥说他挺喜欢络言。 姜迟心中轻啧了一声,所以他线上合作了这么多年的络言就是小时哥哥?! 他白嫖了五年的美食主播时一是言沉,合作了也差不多五年的配音师也是言沉,看来……他和小时哥哥还是挺有缘分的嘛! 姜迟起身站在言沉面前,伸出了手,一开口便是魅魅然的嗓音,还有些许调侃之意,“你好,我是昔迟,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言沉勾唇一笑,清冽的眉眼都带上了一分暖意,也伸手和姜迟握了握,“好巧!” “听说小时哥哥喜欢络言?”姜迟没有松手,依旧是看着言沉,懒洋洋地问。 言沉也是神色淡然地看着姜迟,语气挺狭促地道:“听说姜四小姐喜欢昔迟?”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齐妙和谢憬夷都走了过来。 “活动快要开始了,先过去了。”谢憬夷对着两人淡声道。 活动流程走地很快,并且很完美,对公司的人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昔迟和络言这两位大神都没有在直播的时候出境。 到了最后差不多要结束,主持人面容带上了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然后偏头看向了言沉和姜迟两人,缓缓道:“络言,昔迟,粉丝们说两位既然都不愿出境,问你们可否给一个回馈粉丝的小福利,就是他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们,不知道方不方便?“ “问吧!”姜迟缓缓道。 他是知道的,因为他和小时哥哥合作多年,而且配音人物基本上都是男女主,cv圈的一些粉丝还是比较萌他们这一对的,说不定提的问题就是和他们两个相关的。 “那言神呢?”主持人又看向了言沉。 言沉微微颔首。 主持人看向了不断刷过去的弹幕,笑着道:“言神,昔迟大大,你们两个人搭档配合了那么多年,私下里有交情么?这是一位叫做半夏倾城的网友发来的弹幕。” 言沉看向了姜迟,姜迟也正好偏头看了言沉一眼,两人缓缓道:“有。” 粉丝们并不知道昔迟和络言虽然同属一个公司旗下但是两人今天都是第一次参加公司活动,所以弹幕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惊讶的话语。只是,粉丝不知道,在场的公司员工们都知道啊! 听到两人私底下有私情,都看向了谢憬夷和齐妙。 齐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和络言的交情都仅限于线上,怎么络言和昔迟还能有交情? 倒是谢憬夷,瞬间想了起来昔迟和络言同住在清水华庭,两人应该是相识的。 主持人笑了笑,继续道:“那第二个问题,言神,这次是和你相关的,粉丝问你能不能给手机联系人第一位打个电话,要求也不高,就说你最好看这四个字。” 言沉想了一下自己手机联系人第一位是谁。 a姜迟。 然后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姜迟,这个要求,似乎没有一点儿难度。 姜迟本来就是最好看的。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姜迟打电话。 粉丝看不到言沉和姜迟,只能是听声音,几乎在电话打出去的瞬间,就听见了手机铃声响起的声音。 弹幕飘过。 -哈哈哈哈,这手机铃声响地太及时了,我都要以为言神打电话的人就在现场。 -我也。 -我也是。 …… 而在现场的人,就看见了言沉身边的姜迟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薄唇一勾慢悠悠地道:“夸吧!” 言沉:“……” 轻飘飘地看了姜迟一眼,言沉缓缓道:“你最好看。” 姜迟轻轻一笑,“我知道,谢谢夸奖。” 在场的公司同事甚至是高层都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主持人见状笑着为那些不明状况的粉丝解释:“看来络言和昔迟关系是真的非常不错呢,就连络言的首位联系人都是昔迟。” 然后又看向了弹幕,缓缓道:“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就比较私密了,粉丝问你们两个人有没有男女朋友?” “有。” “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瞬间,弹幕齐齐地划过了‘啊啊啊啊,麻麻,我失恋了!’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这个环节结束之后,就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酒会时间。 言沉和姜迟两个人呢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慢悠悠地聊着天。 毕竟是神隐多年的大神,而且又都长得这么好看,会场中的人都时不时地转头看他们一眼,心中暗暗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时,齐妙等人几位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络言,昔迟。” 几人晃了晃酒杯,礼貌性地将酒杯与言沉和姜迟两人的酒杯轻碰了一下,“初次见面,幸会。”说话的人是齐妙。 言沉和姜迟都礼貌性地喝了一口。 然后也有其他的公司员工挺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言神,昔迟大神,我真的好喜欢你们两个啊!”说话的是位挺可爱的女生。 “谢谢。”言沉客气而又疏离地道。 后来齐妙叫言沉过去说是有些事情要谈,言沉便离开了一会儿。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姜迟身边坐了一位青年,她没听见青年男人在说什么,但是看见了他在向姜迟敬酒,言沉微蹙了一下眉。 姜迟今天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再喝了! 在姜迟准备喝的时候,言沉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在姜迟些微愕然的目光下,对着男人道:“她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酒,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诶,言神别急着喝,我这里可是有个规矩,要替人挡酒总有有个能为对方挡酒的身份,我都还不知道你和昔迟是什么关系呢?”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稍微提高了几分,至少在周围不少人都能听到的范围。 姜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狭长魅然的凤眸略微一抬,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言沉。 其实,他也挺想知道小时哥哥会怎么说? 会不会,她还是被介绍成是小时哥哥的……妹妹!? 不能怪姜迟这么想,毕竟上次在超市,言沉就是这样介绍他们俩关系的。 其他人也都没有再说话,眼睛都忍不住地往言沉他们那个方向瞟。 瞟啊瞟,瞟啊瞟! 言沉清冽澈然的眸微微一垂,看了姜迟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男子,削薄的唇微掀,清淡的嗓音便溢出了唇瓣,“我是她男朋友,”停顿了一下,丹凤眼微微一挑,缓缓道:“这个关系,够替她挡这杯酒么?” 这句话一出,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瞠了瞠眸。 所以,昔迟和络言这两位大神是情侣关系?! 怪不得刚才络言打电话是打给了昔迟! 而刚才围在一起八卦言沉和姜迟的那群人都愣了愣,随即:妈耶,我磕的cp是真的,正主承认了的那种!而且貌似还磕到了糖! 闻言,青年看向了言沉,“既然是昔迟的男朋友,自然是可以替他挡这杯酒!” 言沉没说话,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青年微微一笑,伸手轻拍了几下姜迟的肩膀,缓缓道:“既然你男朋友在这儿,等一下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联系啊,小学妹!” 在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音。 “你认识他?”言沉垂眸看向了姜迟,问了句。 姜迟抬头不以为意地看了青年的背影一眼,对着言沉道:“不熟,是他在攀交情。” 听到姜迟这句话,青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偏头没好气地看了姜迟一眼,心中一通狂啧,他也就是看在当年在孤儿院里对方和他之间的交情,不然……他一定要揭露这货的真面目! 还不太熟,还攀交情?! 这货为了撇清关系可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本来苏音告诉他她打算放弃姜迟他还不太相信,毕竟苏音喜欢了姜迟那么多年,现在看来苏音绝对是认识到了姜迟的本性打算放手了。 “那种人你别搭理就行。”言沉看着姜迟,嗓音淡淡地道。 “嗯!”姜迟点点头,看上去挺乖巧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回去?”言沉询问姜迟的意见。 姜迟点点头,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 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他和小时哥哥是一对儿了! 言沉也不习惯在这儿多待,和齐妙以及谢憬夷说了句,便带着姜迟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些员工都在心中默默地感慨:这一对的颜值也太高了,男的清隽淡漠,女的魅然绝色,可太配了!! 车上。 言沉和姜迟都坐在后车座。 姜迟看着言沉,眉梢微挑,略显苍白的薄唇勾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就这样看着言沉,没说话。 言沉被看地有些不太自在,偏头看了姜迟一眼,“怎么了?” 姜迟轻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开口,“上次介绍小时哥哥不都还是我哥哥么?怎么这次就变成男朋友了?” ------题外话------ 晚上好呀!一更打卡! 么么哒呀! 第177章 告诉你答案(二更) 闻言,言沉清冽精致的面容神色微微一顿,稍微沉吟了一下,才用挺淡淡然的语调回答:“在一些人眼中哥哥这个词还有其他的意思,介绍是你哥哥的话他们也许会臆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停顿了一下,言沉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假装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么?正好你就当提前适应这个身份。”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言沉贯来清淡的嗓音还带了那么一分说不出来的玩味。 姜迟没说话,薄唇微微一扬,看着言沉的目光有着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提前适应这个身份啊!! 姜迟轻眨了两下眼睛,左眼两点泪痣也随之小弧度地牵动了几下,整个人往言沉的身边靠过去,几乎就快黏在了她的身上,一开口,便是戏戏谑谑的魅然嗓音:“那小时哥哥对这个身份适应得怎么样?” 言沉往边上挪动了一些位置,但她挪过去一点,姜迟就靠过来一点,言沉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姜迟的肩膀,清冽着嗓音道:“还行,就是你别再靠过来了。” 姜迟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伸手捏了捏言沉的鼻子,不以为意地道:“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还在一张床上睡过,靠你近点怎么了?” 言沉:“……” 澄澈如泉的丹凤眼瞬间一瞠,偏头盯着姜迟,连他捏着自己的鼻子都没管,只是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姜迟。 喝……喝醉了?! “怎么不说话了?”姜迟抬头看向了言沉,捏着她鼻子的手捏一下松一下,就一直这样玩着。 还……玩地挺愉快的。 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道:“我和喝醉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她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姜迟是喝醉了,虽然在她看来姜迟没喝多少酒,不过可能是酒量不太行。 “我没醉,”说话的时候姜迟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然后对言沉道:“你看我,说话清楚,吐字清晰,我还能背出你的电话号码,怎么也不像是喝醉了?” 言沉:“……那你好厉害哟,还能背电话号码。” 这句话的内容和言沉此刻的表情一点儿也不搭,因为她是面无表情地在夸赞,而且还是特别敷衍的那种。 “我也觉得。”姜迟勾了勾薄唇,幽幽魅魅地道。 言沉微挑了一下眼眸,偏头看向姜迟,“你到底醉没醉?” “没啊!”姜迟眼神确实是清明得很,没有半点迷离的感觉,就是整个人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挺一本正经地看着言沉,“就是我有点想睡觉。” 然后目光默默地移到了言沉的肩膀上。 言沉瞬间明白了姜迟的意思,“那你靠我肩膀上睡吧!” 姜迟倒是瞬间就靠了过去,枕在言沉的肩膀上,不过没有闭着眼睛,而是絮絮叨叨地说话:“我靠会儿就好,不睡觉,不然的话下车你抱不动我,还嫌我沉。” 言沉:“???” 谁说我要抱你了?而且你自己沉不沉心里没点数么?! 姜迟下巴枕在言沉的肩膀上,魅然的嗓音在言沉耳边缓缓响起:“我今晚能在你家睡么?” 言沉偏头看着姜迟,丹凤眼中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探究之色。 这玩意儿究竟是醉了还是清醒着?! 说清醒吧,她反正是跟不上对方的话题,说醉了吧,眼神脸色依旧话语又看不出半分醉态,和平常基本上没差。 “我还想和你睡一张床,我……”话痨姜迟的话语还没说完,车内就响起了“吱吱吱吱吱”的声音。 “老鼠。”姜迟坐直了身子,东瞅瞅,西看看。 司机师傅有些不太自然地低咳了几声,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挺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怕你们忘记了,‘吱’个声儿证明我还在这辆车上,一不小心多‘吱’了几声。”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可还是应该需要提醒一下对方自己的存在,毕竟这位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说的话可是越来越直白了,还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呢! 就是这位小姑娘未免也太直白热情了一些。 哪像他女朋友,含蓄到他牵个手对方都会不好意思,更别说他想muamuamua了。 诶,羡慕嫉妒哦! 听到司机的话,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言沉也有那么些许不好意思,毕竟姜迟的话……真的是太具有遐想的空间了。 “抱歉!”言沉说了句,然后垂眸看向了姜迟,带了点儿诱哄的意味道:“姜迟,你先睡觉,下车的时候我再喊醒你。” “姜迟?”开车的小司机再次转过头来,他看向了言沉,“你说她的名字是姜迟,是那位姜家四小姐么?” 闻言,言沉眉梢略微一挑,眸色清冽淡然地看向了司机。 小司机‘嘿嘿’一笑,“我二哥和姜迟是好朋友,我就不收你们钱了。” 似是怕言沉不知道他二哥是谁,小司机又扭头看向了言沉,“我二哥就是宁初琰,那个很有名的影帝,你听说过他么?” 言沉轻‘嗯’了一个字,没说话。 “我二哥拍过很多戏,你看过么?”宁初珝难得在当司机拉人的时候碰到身边的人,笑呵呵地问。 “看过。”不仅她看过,她家小鱼干也看过,而且小鱼干还挺喜欢看宁初琰演的戏。 她甚至严重怀疑小鱼干是宁初琰的粉丝。 宁初珝更开心了,巴拉巴拉地边开车边跟言沉说话。 言沉虽然不理解对方跟她一个陌生人怎么有那么多话说,但是出于礼貌她也不好一直晾着对方,所以偶尔会接那么一两句话。 所以,被晾着的人就成了柠檬精姜小迟。 他靠在言沉肩上,垂着眼眸,脸色有些微微的阴郁。 “对了,聊了半天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宁初珝,你呢?”宁初珝龇牙轻笑,瞬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有些小可爱。 好吧,其实所谓的聊了半天也都是他在说,这位看上去挺清冷的少年也就是为了不让他尴尬而偶尔礼貌性地接两句话。 言沉还没说话,一旁盯着言沉阴郁了半天的姜迟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魅然的嗓音有些沉还有些闷,“不许跟他说话。” 挺温和地对言沉说完这句,瞬间抬头非常阴冷地看向了宁初珝,威胁道:“好好开车,不许看过来,不然我把你眼睛抠出来。” 宁初珝:“……” 无话可说,并且被威胁地瑟瑟发抖。 言沉没说话,好吧,嘴巴被姜迟给捂住了也说不了。 她微凝着眉梢,清冽精致的面容不自觉地染了一抹说不出来的深沉,甚至在看向姜迟时,她的眸光还带了些许打量探究之色。 她觉得,姜迟对她……好像有些超出范围的在意。 甚至可以说是,占有欲。 言沉将那抹思绪放下,看了一眼姜迟,淡声道:“姜迟,别闹!” “哦!”姜迟小声地说了一个字,然后坐在言沉身边没说话。 所幸很快就到了清水华庭,但言沉给钱宁初珝怎么都不要,最后还是姜迟把钱塞到了宁初珝的手中,只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眼睛。” 宁初珝:“……” 他要回去问问二哥,到底是怎么才能和这位姜四小姐做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言沉和姜迟并肩而行。 姜迟步履很稳,不踉不跄,神色看上去也是和往常一般无二,看不出半点醉意,有那么一瞬间言沉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装醉。 言沉偏头看向姜迟,几次欲言,但又止。 一直到将姜迟送回十七楼,言沉都没有问出口,还是等明天再问吧! 至于姜迟,准确无误地按了密码之后,又换了鞋才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还抱着一个浅灰色的抱枕,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言沉。 “姜迟,其实你没醉是吧?”言沉非常怀疑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醉了的人能走直线、能按密码开门、还能知道换鞋?! “嗯。”姜迟眨着眼睛点头。 “我是谁?”老实说,就姜迟现在的状态,言沉有些分不清对方到底是清醒还是醉着的,便用了最蠢的方法,指着自己问他。 果然,姜迟凉凉地看着她,然后伸手探了探言沉的额头,才嘲了句:“你是傻的么?” 言沉:“……” 这天没法聊了! 但坐在沙发上那位小祖宗又开口了,一本正经,非常严肃,“我要剥松子,我还要喝蜂蜜柠檬水儿。” “好好好,你是小祖宗,我现在去给你拿。”言沉已经不想管这位小祖宗醉了没,只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言沉去了厨房,还没走两步,就发现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姜迟双手抱着抱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大有一副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架势。 “你跟着我做什么?”言沉挑了挑眉,问了句。 姜迟看着言沉,一字一句挺认真地道:“怕你跑掉。” “我如果跑呢?”言沉没忍住,有些好奇地问。 姜迟瞬间阴郁着脸,“锁起来。” 言沉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姜迟又稍微放缓了语气,好言好语地道:“放心,我把自己也和你锁一起,不会让你一个人。” 言沉:“……” 请去掉中间半句话,我将会非常感动。 她没再搭理这位想要将她锁起来的人,她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位喝醉了。 果然醉了的人千奇百怪,她大概是遇到了那种隐藏式的小奇怪。 看上去没有半点醉意,脸都不带红一下,但是说话做事非常反常的那种。 言沉没再说话,给姜迟弄柠檬蜂蜜水。 姜迟看着言沉缓缓道:“我要两片柠檬,三勺蜂蜜,60度的水。” 言沉轻啧了一声,“你还挺挑剔!”虽然是这样说,不过也是照着姜迟所说的来。 然后又给姜迟拿了一小罐松子,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小尾巴,言沉没说话,只是小弧度地勾了勾嘴角。 这样的姜迟看着很乖巧啊! 前提是不说话。 到了客厅沙发上,言沉将松子和柠檬水都放在了茶几上,清冽的嗓音添了一分狎昵之意,“喏,小祖宗,你的松子和柠檬水!” 姜小祖宗没说话,狭长的凤眸眼尾往上轻轻一挑,端过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开始剥松子。 而且还是一脸认真地坐在沙发上剥松子。 言沉就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对方……剥松子。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聊! 只是,这喝醉了就剥松子,不愧是这只松鼠精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最让言沉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她竟然……看了大半个下午,还觉得挺有意思! 疯了吧! 不过老实说,她挺喜欢看着姜迟,难道是因为姜迟比较好看?! 那边,姜迟将一整罐松子给剥完了,然后将剥好的松子肉递给了言沉,“喏,给你。” “谢……”言沉的谢谢还没说完,姜迟打了个哈欠,“带我回去睡觉。” 言沉默默地看了一下房间,“你要……回哪儿去?” 姜迟伸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十九楼,我要睡你床上。”然后,轻勾了一下嘴角,幽幽魅魅地道:“我要和你一起睡觉。” 言沉微拧了拧眉头,眸底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本来打算等姜迟清醒了再问的话也没忍住,清冽的嗓音有些说不出来的沉,“姜迟,你……是不是喜欢我?” 虽然在姜迟喝醉了的时候问有些乘人之危,可是她之前在姜迟清醒的时候问过一次,但是对方否认,而且否认的理由十分充足,她都无法生疑。 可是现在……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眉梢微微一挑,凤眸之中神色有几分幽幽的玩味,还有几分认真,没说话,就只是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言沉。 言沉以为自己问地不够清楚,稍微沉默了一下,斟酌着解释:“是于情爱之上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小时哥哥想……知道我的回答么?”姜迟微微俯身,凑到了言沉的耳边,嗓音很轻很魅地道。 大概是喝了柠檬水,在姜迟靠近说话的时候,她甚至能闻到幽幽的柠檬清香和淡淡的酒气。 言沉没说话,而是沉默地等着姜迟的下文。 姜迟轻轻一笑,又妖又魅的那种,然后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压在了言沉的膝盖上,手越过她的肩膀撑在了沙发靠背上,“那我告诉你答案!” 魅魅然的语音刚落,姜迟另一只手就落在了言沉的头上,微倾下身子,削薄的唇就印在了言沉的唇上。 言沉整个人都愣住了,狭长的丹凤眼更是瞠地连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太过震惊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姜迟则是趁着言沉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轻轻地抵开她的唇。 直到清淡的柠檬与淡淡的酒味在唇齿之间弥漫,言沉才反应过来姜迟在做什么,瞠了许久的丹凤眼骤然一缩,似是受了惊吓一般,伸手瞬间把姜迟给推开了。 清隽雅致的精致面容染了不可置信,就这样看着姜迟。 姜迟薄唇微微一勾,魅然的眼底有一抹流光一闪而过,一开口依旧是那种幽魅惑人的嗓音:“小时哥哥现在可知道了?!” 言沉抿了抿唇,看着姜迟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复杂,没说话,沉默不过一瞬,直接起身离开了十七楼。 甚至在到了十九楼按自己家里密码的时候都不小心按错了一次。 回到自己家里,言沉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然后就靠着门站着。 清冽精致的面容之上神色复杂到有些难以言说。 所、所以,姜迟是真的喜欢她?! 而且,还…… 言沉没有往下想,只是伸手碰了碰唇,碰到自己唇角的瞬间又似是烫手一般连忙将手缩了回来,甚至觉得自己心中似乎都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悸动! 她紧抿着唇,靠在门边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沉深吸了一口气。 她肯定也是喝太多酒了,可能也喝醉了,洗个澡睡一觉明天醒了就好了。 这样想着,言沉快步去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在走路的时候,有些同手同脚。 ------题外话------ 二更打卡!超多字数的一更呢!! 哈哈哈哈,奶茶精知道松鼠精的心意惹!! 第178章 特别惨一小姑娘(三更) 十七楼。 姜迟被言沉推开之后,保持着被她推开时的姿势稍微愣了愣,然后眼眸缓缓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轻轻翕动着,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薄薄的影。 他没说话,只偏头看向了沙发上言沉并没有带走的松子,削薄好看的唇微微抿起,妖魅绝艳的面容有些说不出来的小委屈。 沉默了一下,他抱起了装松子肉的小罐子,走着楼梯慢吞吞地去了十九楼。 姜迟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可就是没有按密码,就这样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门。 鼓了鼓腮帮子。 然后抱着小罐子蹲在了门边。 不说话,不敲门,不按密码进去,就这么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蹲在门口。 看上去,特别惨一小姑娘! 蹲着蹲着,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姜迟就挨着门睡着了。 至于言沉,洗漱之后,连饭也懒得吃了,直接躺床上去了。 就是躺在床上半天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出现了姜迟刚才亲她的场景,甚至她现在都能回想起姜迟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那种温热的感觉。 想着想着,言沉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她有些……睡不着。 而且还特别清醒。 不知道姜迟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里,言沉精致漂亮的眉梢就微微蹙了蹙,眼眸之中有几分担忧。 姜迟喝醉了,都还没有醒酒,而且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好像,喝醉了的人一般都需要别人的照顾。 言沉慢悠悠地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下一瞬言沉又裹着被子躺了回去。 她被姜迟亲了! 被一个女孩子给亲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不一样,而且姜迟还喜欢她。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样面对姜迟。 就这样天人交战了一会儿。 现在是冬天,姜迟身体不好,他刚才还说犯困,要是将他一个人丢在客厅说不定会感冒? 然后言沉非常迅速地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了。 那速度,简直比冬天不想起床但是必须得起时候的一鼓作气还要一鼓作气。 拿了件自己的外套急急忙忙地穿上就打开门。 只是,一打开门。 “咚”地一声。 挨着门睡着的那人就倒在了她的脚边。 言沉:“……” 微愣了一下,然后垂眸看着蜷着身子在她脚边还没醒的人,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削薄的唇角微微一扬清冽的丹凤眼就深沉了几分,甚至有些难以察觉的微微泛红。 “你是傻子么?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密码,就算了忘记了你不会敲门么?我难道还会不给你开门?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是不知道么?我要是没起来我要是睡着了,那你岂不是在门口睡一晚上么?”小时哥哥语速一般都很慢,慢条斯理的那种,但这接二连三甚至连四连五的话就像是炮语连珠一样,说地非常流畅。 就是贯来清冽淡漠的嗓音带了两分没好气的意味。 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蹲了下来有点儿算是卯足了力气将姜迟从地上抱了起来,看见他抱在手中的松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却依旧是没好气地道:“谁稀罕你的松子,我又不是买不起!” 她甚至还可以雇很多人为她剥松子。 言沉抱着姜迟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将他放床上的时候还轻‘呵’了一声,“还说不让我抱呢?!你是自己走我床上来的么?” 姜迟倒是因为酒劲依旧睡得安静,就是双手还抱着装松子的罐子。 言沉替他盖被子,伸手去拿玻璃罐子,但是对方抱得比较紧,她没能拿过来。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姜小松鼠的耳边缓缓道:“姜迟,是我,把松子给我。” 姜迟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松了手,不过并没有醒过来,翻了个身将被子给裹成了一团。 言沉看着这罐松子,没说话,只是眸眼中的神色略微深沉了几分,削薄好看的唇也不太明显地抿了抿。 伸手探了一下姜迟的头,确定他没发烧,言沉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去了厨房,言沉熬了锅白粥,然后又弄了两个小菜,应该是想起来姜迟还喜欢萝卜排骨汤,还特意去超市买了萝卜和排骨回来煲汤。 等一切都弄好之后,言沉将白粥和汤都放在电饭煲里保温。 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头顶的某人,她微勾着薄唇轻笑了一声。 只是,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她眸底还是微微一黯。 然后拿出了自己很久没用过的行李箱,放了两套衣服进去,还有一些文件资料以及自己的电脑,都装进了行李箱中。 言沉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便利贴,写了几句话贴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就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她有些没有办法面对清醒过来的姜迟,还是先离开几天,让她和姜迟都……冷静冷静。 刚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转身看向了孤零零被放在一侧装松子的玻璃罐子,沉默了一下,将玻璃罐子也给带走了。 言沉打了车,报出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大概在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独栋小别墅的庭院门前停了下来。 庭院的门是那种半人高的栅栏式铁门,可是随手关上打开的那种,言沉打开院门进去,准备按密码进去的时候,似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改为了敲门。 等了挺久的,才有人前来开门。 沈一潋穿着居家休闲服,整个人看上去挺懒懒散散的,看见站在门口的言沉,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笑着问,“小沉子是不是还是挺想念和我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一个人住腻了又过来了?” 言沉挺认真地摇了摇头,清冽着嗓音道:“我离家出走。” “嗯?”沈一潋不明白言沉的意思,“你一个人住,离家出走是现在那个家么?”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沈一潋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姜迟一个女孩儿给强吻了,事后还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然后自己非常没骨气地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又跑出来了?! 沈一潋也没有继续问,勾着薄唇笑了笑,伸手去接言沉手中的行李箱,“来,离家出走的小可怜儿,将行李箱给我。” 拿着她行李箱往里走的时候,还有些好奇地问了句,“你不是知道密码么?怎么还在门外等那么久。” 小沉子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在这里住,但是密码他一直都没有换过。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默默地道:“我怕自己在客厅会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场景!” 沈一潋:“……” 他没好气地指着门口的方向,嗓音都有些凉,“你拎着行李箱给我出去吧,我不要你这个不肖的女儿!” ------题外话------ 嘿嘿,桫椤镇的小霸王.奶茶精.小时哥哥,怂了!! 三更打卡!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79章 最好的小时哥哥(一更) 言沉偏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位随时随地想当她爸爸的人,削薄的唇微启,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哦!” 然后不急不缓地转身要去接沈一潋手中的行李箱。 沈一潋啧了一声,将行李箱往边上移了移,颇有些没好气地道:“你也就仗着我舍不得吧!”毕竟离开清水华庭,这里是小沉子唯一的去处了! 言沉狭长清冽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挑两分,削薄的唇勾勒出了一抹惊艳的弧,看着沈一潋没有任何犹豫地道:“对,就是仗着你舍不得!”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了几分那种故作冷酷蛮横的气势。 沈一潋双手搭放在拉杆上,然后直接坐在行李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小沉子,你今天有点横啊!” “横吧!”言沉勾了勾嘴角,清清冽冽地说:“我以前可是桫椤镇的小老大呢,走路生风的那种!” “啧啧啧!”沈一潋一连啧了几声,然后慢悠悠地道:“你是不是桫椤镇的小老大我是不知道,反正你是我小祖宗这事没得跑了!” 不过,虽然是他的小祖宗,可也并不妨碍他想当小祖宗的爸爸! 说完之后,沈一潋将言沉的行李箱放在了一旁,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大有言沉说想吃什么他就下厨去做的架势。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你对自己的厨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潋会下厨,但是绝对不是什么你想吃什么他能给你做出什么,他会做的就三样:西红柿炒蛋,西红柿蛋汤,西红柿蛋炒饭。 “快说你吃什么,我跟你说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沈一潋催促。 言沉看了沈一潋一眼,思忖了一下,缓缓道:“炸酱面。” “没面,换一个。”沈一潋道。 “清蒸鲈鱼。” “没鱼,换一个。”沈一潋又道。 “你家食材就只有西红柿和鸡蛋吧?”言沉幽幽地问了句。 沈一潋桃花眼一扬,笑意盈盈,缓缓道:“还有饭。” 言沉:“……” 她就知道。 一潋对于自己不会弄的食材,一律不买。 不过他也不经常做饭,一般都是保姆负责买菜做饭,只是保姆都是买当天的食材,如果保姆没过来,那一潋就会自己去超市买或者在外面吃,而一潋买菜的话,就只买西红柿和鸡蛋。 “那我要这个村这个店的沈记西红柿蛋炒饭。”言沉缓缓道。 沈一潋做了个古代店小二将毛巾甩肩膀上的动作,“好勒,客官!”然后就进了厨房。 言沉看着沈一潋的背影,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丹凤眼中都添了几分笑意几分暖意。 一潋大概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吧! 也是她的小天使! 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潋都是一直陪着她,哪怕当时所有人都说将她送去医院,一潋也都是坚持让她留在身边,甚至工作都放下了只为了专心照顾她。 此时,清水华庭。 裹着姜小松鼠的被子被从里面掀开,姜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之前喝醉了,即使是现在醒过来姜迟那双狭长魅然的凤眸也有些许茫然惺忪之意。 抬头四处看了一眼,他是在言沉的房间?! 姜迟伸手揉了揉额头,似是在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记得在周年庆上小时哥哥帮他挡酒,然后他们一起离开,再然后……脑子里面闪过零星的片段,而且还是比较清晰的那种。 我要和你一起睡觉。 姜迟,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于情爱之上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小时哥哥想……知道我的回答么? 那我告诉你答案! 小时哥哥现在可知道了?! …… 姜迟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子,妖魅的凤眸都瞠了瞠,精致的面容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和一言难尽。 所以…… 他昨天向言沉表白了?! 不仅表白了,还强吻了对方?不是轻轻地碰一下,是真的亲了的那种。 姜迟坐在床上,白皙如玉的面容有些微微泛红,但是眉头却一直都是紧拧着。 小时哥哥会不会被他给吓到了? 应该是吓到了吧,言沉都一脸震惊表情地推开了他。 只是后来他记得自己是抱着松子蹲在言沉门边的,是言沉抱他进来的吧?! 小时哥哥果然是很心软呢! 姜迟有些无奈地捏着眉角轻叹了一口气,昨天不应该喝酒的。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姜迟以为是言沉,瞬间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被过了起来,继续装睡。 他要先看看小时哥哥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以及反应,如果小时哥哥装作不知道的话,那他也就当不记得好了,毕竟喝酒断片儿的大有人在。 但等了半天,他期待的小时哥哥都没来,反而响起了“喵喵喵”的声音。 小鱼干轻轻一跃跳到了床上,然后隔着被子在姜迟身上跳来跳去,“喵喵喵”地叫可欢了。 姜迟:“……” 他忽然掀开被子,偏头看了眼小鱼干,没好气地掷出两个字,“傻帽!”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在说小鱼干还是指其他。 穿上言沉准备好了放在床边的拖鞋,姜迟准备出去,眸光一移正好看见了贴在床头柜上的便利贴。 我熬了粥,炒了两个菜,还煲好了汤,都温着放在厨房,你醒了自己多少吃点,省的胃不舒服!我这几天有事需要处理,可能就暂时不回清水华庭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前面一句话,姜迟嘴角都还是微微扬起的,只是后面那句话就让他翘起的嘴角瞬间僵住了,神色比知道自己表白并且强吻了言沉还要更加一言难尽。 有要事处理,我信了你的邪哦! 小时哥哥分明就是在故意躲着他。 他刚拿起手机想给言沉打电话,可是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那个备注上停顿了很久都没有拨出去。 毕竟打过去说什么呢?! -言沉,我昨天晚上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当真! 去TM的别当真,他都强吻小时哥哥了,还让人家别当真,难道还真解释是自己饿了咬了块肉么? -言沉,我昨晚喝断片了,谢谢你将我带回来还为我熬粥。 屁的喝断片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自己亲小时哥哥时候的感觉。 想到这里,姜迟都没忍住轻舔了一下唇。 好像……再亲一亲! -言沉,要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不是女孩子。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姜迟否定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地覆在了眼睑上,遮住了眸底幽深难测的情绪。 他不想现在告诉言沉,他想等自己将一切解决好了,等自己换回男子装扮之后,再亲口告诉言沉他的身份。 不是什么姜家四小姐,不是什么姜家四公子,甚至连姜迟这个名字都并不是他的,特么的他就不是姜家人,他是一个孤儿! 最后这个电话姜迟还是没有打出去,他应该给小时哥哥时间来消化接受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不然小时哥哥总想着让自己将他当做闺蜜! 见鬼的闺蜜,他不想当闺蜜,他想和小时哥哥是躺一张床上的关系。 姜迟抱着小鱼干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去了厨房。 看见温着的粥和菜,甚至还有电饭锅里面煲好了的萝卜排骨汤,姜迟一扫之前的郁闷,还是没忍住地勾了勾嘴角。 小时哥哥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小时哥哥! ** 西红柿蛋炒饭沈一潋做起来还是非常拿手,没多久就做好了两份,另外还弄了个西红柿蛋汤。 “小沉子,过来吃饭。”沈一潋脱下围裙,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言沉喊了句。 “唔,”言沉放下手机,“来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沈一潋抬头看了言沉一眼,不急不缓地道:“小沉子,反正你在家里也是闲着没事,过两天我带你去收些见面礼?” 言沉神色有些狐疑,就这样看着沈一潋,微挑着眉梢,等着他的下文。 “上次我生日谢凉他们都不知道我带你过去,所以少了见面礼,过两天他们组个局,我带你去收你喝奶茶的钱,省的你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沈一潋慢悠悠地道。 虽然小沉子没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能让她离家出走,肯定也不算是小事,不过小沉子既然不说,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是不方便告诉他,毕竟女孩子有点小秘密很正常! 只是,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小沉子上一次和姜迟有秘密不告诉他,这一次竟然又有事情瞒着他。 果然是闺女大了不由爹啊! “好。”言沉点点头。 她对组局聚会什么的是不太感兴趣,只是,她怕自己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更怕自己想的都是和姜迟相关的事情! 其实当静下来回想的时候,就会发现,自从认识了姜迟之后,她的生活中似乎处处有姜迟的影子。 她和华笙认识了也有十年,似乎都还没有她和刚认识几个月的姜迟之间关系熟稔。 ------题外话------ 晚上好呀! 柠檬精和奶茶精的关系要渐渐明朗了!! 第180章 奶茶只能喝四杯(二更) 两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言沉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没多久,房门被人轻敲了几下。 “进来。”言沉刚洗完从浴室出来。 沈一潋端了一杯牛奶上来,“上次看你在家也喝了牛奶,就也给你热了一杯,喝完再睡。” 见言沉接过,沈一潋缓缓道:“早点睡,晚安!” “晚安!”言沉也回了句。 沈一潋离开之后,言沉看着手中的牛奶有些微微愣神。 她不喜欢和牛奶,最开始姜迟嫌弃她矮,甚至叫她小矮子,后来还让她和牛奶,说是就算不能长个子也能强身健体…… 甩了甩脑袋,言沉将杯中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直接钻进了被窝。 再然后……睁着眼睛一夜未眠。 她闭上眼睛就是姜迟亲她的场景,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根本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可是现在似乎还要更清晰一点。 淡淡的柠檬清香,还有淡淡的酒香…… 想到这里,言沉伸手揉了揉眉骨,清冽如画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惫态。 言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言沉起床洗漱之后,沈一潋已经上班去了。 餐桌上是他买的早点,依旧是他的惯例,一样来一份。 吃完早餐之后,言沉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背着自己的背包徒步去了清荇外。 沈一潋的家离清荇外不算特别远,言沉走过去也就四十分钟左右。 言沉刚推开店门进去,丸子头女生就压低了声音对言沉道:“言沉哥,言沉哥。”声音里面有两分掩饰不住的激动。 言沉走到了收银台边上,隽雅的面容依旧是清冽淡漠,淡声问:“怎么了?” 女生抬了抬下巴示意言沉往朝夕最里面的一个小角落看过去。 言沉微微偏头。 花拾穿着一身雪青色长衫,容色如画,眸眼淡然,眉心一点妖红却艳治地不像话。 不过此刻在他的面前,还站了一位看上去挺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安静地看着花拾,似是有些腼腆,又似是有些紧张,秀气的面容都有些微红。 清冽的眉微微一挑,言沉勾着薄唇挺有兴味地看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小姑娘应该是喜欢阿拾吧! 老实说,阿拾无论是性格还是容貌,都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她虽然只是偶尔过来朝夕,都能经常看见小姑娘要阿拾的手机号和微信。 “言沉哥,那位小姑娘在表白。”丸子头女生压低声音对言沉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她这几天天天过来,肯定就是冲着老板来的。” “朝夕差不多是在长街的尽头,你要想想为什么生意能这么好!”站在女生身边的秦厉幽幽地说了句,然后看向了言沉,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也是哦!”小姑娘点点头,“那些小姑娘不是冲着老板就是冲着言沉哥过来的,”然后嘿嘿一笑,挺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最开始过来应聘,也是冲着老板来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就是最后月没得到,得到了月亮边上的小星星。 闻言,秦厉轻啧了一声,意味不明地道:“黎嚣,这么久了,我终于听到你的实话了。” 丸子头女生:“……” 瞬间有些心虚,心虚也就一秒,然后就有非常有气势地道:“小姑娘喜欢帅哥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你看看老板,就那容貌,那气质,是一个帅字能形容的么?他长得那么好看,是个喜欢穿古装的美人儿,我一时见色起意多正常的事啊!再说了,我要是没有见色起意,能认识你么?” 秦厉:“……” 虽然知道女朋友是在强行解释,但是莫名觉得很有道理是怎么一回事?! “快看快看,小姑娘有些垂头丧气,是不是被老板拒绝了?”黎嚣又道,不过声音还是压低在就他们三人能听到的范围。 唐蔚蓝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并不意外。其实在表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戏,只是还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已。 她耸耸肩,对着花拾笑了笑,“那希望你能和心仪的人在一起,祝你幸福。” “多谢!”花拾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听上去虽然依旧温和,但是也十分疏离。 唐蔚蓝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窗边位置,看了一眼坐着喝奶茶的谢越和安怡,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抱住了谢越,唉声叹气,“小越,我和你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然后将杯中的奶茶一口气喝完了,才一本正经地道:“不行,我要找人和我谈恋爱,不能到大学毕业都还是母胎单身。” “首先,你要从这位朝夕老板的坑中跳出来,然后再找一个看得上眼的,同时,还要对方也看得上你。”谢越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就凭这位老板的容貌气度,我觉得你一时半会出不了这个坑。” 唐蔚蓝趴在桌子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喜欢的人太过惊艳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对方要是万一不喜欢你,这连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都难。” 似是想起什么,她看向了做自己对面的安怡,“对了,安怡,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啊,我喜欢宁影帝。”安怡缓缓道。 唐蔚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喜欢宁影帝,但那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女友粉的那种喜欢而已,和现实生活中谈男女朋友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安怡是宁影帝的死忠粉,特别喜欢宁影帝,她是大一认识安怡的,现在都差不多四年了,安怡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追星上面,而且还只追宁影帝。 见安怡没说话,唐蔚蓝又捏着鼻子轻叹了一口气,“少女,醒醒吧,我喜欢的这位老板好歹我还能见到本人,宁影帝除了在电视上你见过真人么?” 安怡喝的是咖啡,她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偏头看向了窗外。 她其实是见过宁初琰的。 谢越见唐蔚蓝还想再说什么,起身打断了她,“走吧,晚点还有课呢!” 然后三人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唐蔚蓝目光还在朝夕里面瞄了几下,正好看见了坐在另一侧的花拾和言沉。 “小越,你快看。”她瞬间拉住了谢越。 谢越顺着唐蔚蓝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些意外,“言沉?”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怡听到这个名字微顿了一下,也看了过去。 言沉,挺……熟悉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知道的那个言沉。 安怡看向了谢越,“你要上前打招呼么?” “算了,言沉又不喜欢我。”谢越轻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去打扰言沉了。 “可是你们毕竟相识一场,碰见了打声招呼也没事。”安怡淡淡一笑,道。 谢越稍微沉默了一下,缓步上前,“言沉,好巧哦!” “好巧。”言沉看了她一眼,清清冽冽地道。 “其实上次的事情,你无需抱歉的。”谢越挺认真地看着她,“我奶奶的性格我了解,她有时候做的事情确实是挺过分的,倒是我应该替她说一声对不起。”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而我砸的谢家毕竟是你的家。”言沉细长如泉的丹凤眼依旧是清冷淡漠,没什么情绪地道。 谢越抿了一下唇。 这时,跟在谢越身边的安怡忽然开口,“你好,我是安怡,”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哥哥是安默。” 她没有介绍安谙,毕竟安谙的身份,有些特殊,她的两位室友都不知道安谙就是她姐姐。 然后不是很确定地问:“你是……言沉哥哥么?” 这句话一出,唐蔚蓝和谢越都诧异地看向了安怡,不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不见!”言沉淡声道。 “真的是言沉哥哥啊!当年离开之后,姐姐找了你很久呢!”安怡神色有些惊喜,随即声音听上去又有几分感叹。 然后默默地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我可以告诉姐姐这个消息么?” “你姐姐已经知道了。” “那姐姐一定很开心!”安怡对着言沉微微一笑,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言沉和花拾,“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去上课,就先走了。” 出了朝夕之后,谢越将疑问问了出口,“你认识言沉?” 安怡点头,“我们小时候是邻居,言沉哥哥小时候挺可怜的,我姐姐有时候把他带到我家来睡,久而久之,我就认识他了。” “他小时候怎么了?”谢越对言沉以前并不是很了解。 “啊!”安怡有些抱歉地看了谢越一眼,“那是言沉的私事,我不方便多言。” 谢越轻叹了一口气,“没事。” 朝夕。 花拾端了一杯奶茶去休息室,打开门就看见了被一群小奶猫围在中间的言沉,他轻轻一笑,温温柔柔的嗓音溢出唇瓣,“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昨天搬回一潋那里住几天,离这里比较近就过来了。”言沉蹲在地上拨弄着小猫儿垂下来的耳朵,如实回答。 “搬回了沈一潋那里?”花拾淡如琉璃的眼眸有些意外。 言沉“嗯”了一声。 闻言,花拾轻蹙了一下眉,眸眼中添了一抹忧色,但似乎又不好直接问,稍微斟酌了一下,“是一个人住会觉得孤单么?” “不是,是我不想面对姜迟。”言沉抱着一只小奶猫坐在了沙发上,也是微蹙着眉淡声道。 “嗯?”花拾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言沉的目光又有那么些许不解。 “算了,不说我和姜迟了,”言沉现在不想谈她和姜迟之间的事情,偏头看向了花拾,削薄的唇微微一勾,“还是说说你吧?” 花拾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奶茶已经不是很烫的奶茶递给了言沉,“我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日子,有什么好说的。” 有了奶茶,奶茶精瞬间将手中的猫放在了沙发上,捧着奶茶轻啧了一声,调侃地道:“刚才我可是看见小姑娘向你表白了!” “你在朝夕的时候,要你微信号的小姑娘难道少么?”花拾悠悠地反问了句。 “我不一样,我是女孩子,你是男生。”说到这里,言沉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花拾单边眉梢一挑,“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花拾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骨,如琉璃一般浅淡的眸子有些防备地看着言沉,“你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言沉:“……” 她之前倒是觉得花拾和姜迟挺般配的,甚至都想介绍他们两人,可是介绍完了之后就都是冷冷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她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 至于现在,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似乎有那么一分似有若无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庆幸?! 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姜迟的心意,她觉得就这样一直和姜迟相处下去挺好的,只是现在…… 她会觉得很别扭,而且在面对姜迟的时候会非常不自在。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要不直接告诉姜迟自己是女生吧?!可是之前都说了自己喜欢男人,和这个不也差不多。 花拾见言沉捧着奶茶眉头一松一紧,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言沉摇了摇头。 花拾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阿沉,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言沉微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了一层薄薄的影,声音很轻,“阿拾,你知道我的情况,我没想过要耽误别人。” “阿沉,你现在很好,和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而且沈六洛也说了,你这种情况只要康复了一般就不会再发作,沈六洛是沈一潋的弟弟,也是有名的心理咨询师,你难道还信不过他么?”花拾目光没有一丝偏差地看着言沉,贯来温柔的嗓音此刻都有些微沉。 “可,万一呢?”言沉对上花拾的目光,削薄的唇动了动,声音轻淡到像是从天边飘来的。 移开了目光,言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奶茶,声音轻到听不出任何情绪,“阿拾,我那一年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害怕了!不想耽误别人,更不想伤害别人。” 因为言沉是低着头的,花拾偏头只能看见她清冷苍白的侧脸,“如果,我……” 不介意呢!! 后面四个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不介意,不管是怎样的阿沉都不介意! 可是他知道,阿沉会介意。 她介意这样的自己,她担心自己会拖累别人,可是她不知道,在他眼里,她从来就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室沉默,只有几只小猫偶尔‘喵喵喵’地叫唤几声。 花拾首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伸手捏了捏言沉的耳朵,对着她温和清淡地勾唇笑了笑,“走吧,我请你喝了奶茶,你也应该帮我做糕点吧!” 半点没有提及之前的话题。 言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向了花拾,容色依旧是清隽冽然,轻啧了一声,悠悠道:“一杯奶茶就是我半天的工钱啊,花老板,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啊!” 花拾轻轻一笑,眉眼之间都是那种写意山水墨画般的柔和,眉心的那红点儿看上去更加好看了,薄唇一启嗓音都是说不出来的轻柔,“无奸不商,阿沉,我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朝夕,可好歹也是商人!”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缓缓道:“不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奶茶管够。” “姜迟说我一天不能喝太多奶茶。”奶茶精有些遗憾地道。 上次在桫椤镇,姜迟说过了,她一天喝奶茶不能超过四杯。 ------题外话------ 唔,关于阿沉,其实前面有提到过的,一潋和花美人都特别担心她的情绪,不是抑郁症,就是精神方面之前受刺激有点儿问题! 至于原因,以后会在剧情发展中提到的。 第181章 要洁身自好(三更) 闻言,花拾颇为意外地看了言沉一眼,低声笑了笑,“那看来姜迟的话对你挺管用啊!”一开口,就是那种莞莞尔尔的温柔嗓音。 言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然后清冽着声音一本正经地否认,“不是,是我自己也觉得喝太多奶茶不好。” “你这个觉悟都有了这么多年,做到过么?”花拾毫不留情地拆穿。 阿沉自己的专业就是医学方面,自然知道奶茶喝太多不好,可是她大概就是个奶茶精,如果没人盯着她喝奶茶能比喝水还要勤。 在喝奶茶这方面能听姜迟的话,他也有些意外。 看来这位姜四小姐,还是挺厉害! 言沉:“……” ** 翌日。 清水华庭。 姜迟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依旧待在十九楼。 就那样百无聊赖地靠躺在沙发上,和蹲在边上的小鱼干大眼瞪小眼。 小时哥哥果然是个渣男! 竟然把他一个喝醉了还身体不好的人给丢在了家里,还不闻不问到连个消息都没有的地步。 盯着小鱼干看了半晌,姜迟伸手轻轻地拨弄了几下它上下摆动的胡须,魅然的嗓音非常的郁闷,“你家主人就是渣男,把我们一人一猫丢在家里,自己出去逍遥快活!” “喵!”小鱼干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 姜迟伸手友好地轻拍了几下它的脑袋,“你也觉得小时哥哥是渣男是不是?” 姜迟抱起了小鱼干,让它趴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地薅着毛。 这时,姜迟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姜迟那双魅然好看的眼眸微微一亮,将小鱼干丢在了一旁连忙起身去拿手机,在看到备注时候,似有星光荡漾的眼眸瞬间就暗了下去。 整个人都有种蔫儿了感觉,精致的眉眼间那抹恹恹之色更甚。 他按了接听键。 下一秒,希家二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姜迟,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和初琰来你家发现你不在,你出去了么?” 这时,手机里面还传来了宁初琰温润的声音,“十之八九是在十九楼。” “姜迟,你在十九楼么?”希袖折问了句。 “嗯。”姜迟轻轻地应了一个字。 “那我们是在你家等你还是先回去省的打扰你和言沉的二人世界?”希袖折笑了笑,语气挺暧昧地道。 “我倒是想你们来打扰,也得又得打扰啊!”姜迟微沉着声音,轻嘲了一句。 他现在连小时哥哥的影儿都见不着,打扰个见鬼的二人世界! “啊!”希袖折有些意外,“难道沈一潋也在楼上?” 在他的印象中,言沉和沈一潋的关系也是非常不错,上次沈一潋就在言沉家里待了很久,姜迟和姜三哥这两位基佬那时候怕是都泡在了醋缸里。 “十九楼就我一个人。”姜迟幽幽凉凉地道,末了,看了一眼小鱼干,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只小鱼干。” “那言沉呢?”希袖折非常好奇。 “离家出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轻娆的嗓音有些说不出来的阴郁。 “言沉离家出走?”希袖折更意外了,“十九楼就住了她一个人,她离什么家出什么走,是嫌弃房子不够好么?” 姜迟拿着手机微抿了抿薄唇,没说话。 言沉不是嫌弃房子,是不想见他。 那边希袖折半晌才反应过来,非常幸灾乐祸地道:“肯定不是房子的原因,姜迟,言沉是不是嫌弃你啊啊啊啊啊……” 后面的‘啊’瞬间就成了惨叫声。 然后就是…… “宁初琰,你大爷的,你把仙人球搁我手边干嘛?嘶……疼死我了!”希袖折吼了句,后面还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抱歉,没看见。”宁初琰这声抱歉说的非常敷衍。 姜迟懒得听电话,挂了之后抱着小鱼干离开了十九楼。 希袖折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拔扎在自己手心的仙人球上的刺,还边没好气地对宁初琰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嗯。”宁初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嗯?”希袖折瞬间连刺都不拔了,转过脑袋瞪着宁初琰。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你脑子长着是为了摆设好看么?下次说话能不能稍微过过脑子,言沉独居,他离家出走摆明了躲着的人就是姜迟,两个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希袖折瞬间不说话了,蹲地上默默地拔刺。 卧槽,好疼啊! 会不会又扎进去的啊? 宁初琰也太不是东西了。 吱一声提醒他不好么?非要放盆仙人球在他手边,幸好他没用力拍,不然说不定他的手要废了。 没多久,姜迟就抱着小鱼干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进来了,看见蹲在地上的希袖折,他微挑了一下眉梢,看向了宁初琰,“他怎么了?” “拍了棵仙人球。”宁初琰回答。 姜迟轻啧了一声,“你这爱好有够奇特的啊!” 希袖折没说话,只抬眸非常哀怨地看了姜迟一眼,又看了宁初琰一眼。 他不想要这两个兄弟了! 姜迟不急不缓地找出了医药箱,从里面拿了一瓶小药膏丢给了希袖折。 希袖折看着药膏,瞬间非常感动,“姜迟,还是你最好,不像某些人,明面上是兄弟,暗中竟然对我下此狠手。” “我要是暗中下狠手你能知道是我做的?”宁初琰看了眼希袖折,不以为意地道。 希袖折:“……” 他不说话了,默默地上药。 姜迟虽然不在场,但是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抱着小鱼干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懒洋洋地问:“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希袖折涂好药膏走了过来,刚准备说话,目光就落在了姜迟手里的小鱼干身上,“咦,这不是你上次发朋友圈的那只狗子么?” 姜迟抬眸目光偏凉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它那点像狗子了?” “在我眼里,所有不超过五公斤的活物都是狗。”管它什么猫啊狗啊猪啊羊啊的,都是狗子。 然后又看向了姜迟和宁初琰,“你们难道不觉得狗子叫起来比较亲切么?” “不超过五公斤的活物是吧?”姜迟意味不明地看着希袖折,“以后你孩子出生超过五公斤应该比较难吧?” “我觉得狗子这个乳名也挺不错的!”宁初琰在一旁补刀。 希袖折:“……” 他不想和他们说话,并且想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喵喵!”狗.小鱼干.子叫唤了两声,然后从姜迟身上爬到了宁初琰的身边,围着他喵喵喵地唤了很久,甚至还用尾巴去扒拉宁初琰。 宁初琰:“……” 他盯着小鱼干,然后又看了眼姜迟,不解而又怪异地问,“它这是……要干嘛?” 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它可能是你的粉丝。” 宁初琰:“??” “啥玩意儿?”希袖折闻言也看向了小鱼干。 “言沉总给他放你出演的电视剧,可能是你比较另类的粉丝。”姜迟玩玩味味地解释。他好几次去十九楼都能发现小鱼干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荣获了一枚粉丝的宁初琰:“……这相当另类了。” 而且不是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么?! “我们等一下带这只狗子一起出去吧?”希袖折似乎对小鱼干挺感兴趣的。 “出去?”姜迟挑着眉梢,意味不明地看着希袖折。 希袖折点点头,“对啊,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去锦瑟皇庭聚一聚么?正好这两天初琰也有空。” “不去。”姜迟想都不想就拒绝。 “怎么了?”希袖折不解地看着姜迟。 姜迟将小鱼干从宁初琰身上又给抱了过来,魅魅然然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我有了喜欢的人,要洁身自好。” “见鬼的洁身自好,我们之前是做过什么不洁身自好的事情么?”希袖折看着姜迟,没好气地反问。 他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碰过,还要怎么个洁身自好? “我上次就被人给设计了。”姜迟缓缓丢出了一句话。 不过想到对方是言沉,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就是可惜,小时哥哥竟然不为他的美色所动!! 不然……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82章 小时哥哥容易心软(一更) 姜迟非常不要脸地想着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白皙精致的面容就染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绯色,甚至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看上去又纯又魅,撩人得紧。 “咳咳!”一旁的宁初琰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抬眸瞅了一眼姜迟,温润的嗓音带了两分调侃戏谑之意,“差不多得了啊,春天还没来呢!” 姜迟偏头懒洋洋地看了对方一眼,抱着小鱼干悠闲地靠躺在沙发上,轻勾着薄唇不以为意地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以每天都是春暖花开的春天。” “那你现在喜欢的人呢?”宁初琰眉梢一挑,淡淡地问了句。 姜迟:“……” 魅然精致的面容微微一僵,眉眼都添了一抹郁色。 小时哥哥那个渣男,大猪蹄子,撩完就跑! 好吧,是被他给吓跑了! 可小时哥哥那也太不禁吓了,他不就是表了个白,还……亲了他一下么? 至于跑么?他是会吃人还怎么地,再说了,他又没说要小时哥哥负责。 宁初琰看着姜迟变幻不定的脸色,本就是微挑的眉有些意外地上扬两分,斟酌着缓缓问:“姜迟,你和言沉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迟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猫毛,好看的眉头微拧了拧。 希袖折凑了过来,调侃地看了姜迟一眼,“原来我们帝京恣意妄为的姜小祖宗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然后轻啧了一声,“我当初还说谁要是能收了你我给他定制一面为民除害的锦旗送过去,现在看来改天就可以弄一面来送给言沉。” 姜迟难得没有嘲回去,他微微垂下眼眸,眉头依旧是不太明显地蹙着。 其实,希袖折那面锦旗真能送的出去倒还好了,就怕他送不出去。 如果言沉拒绝…… 想到这里,姜迟微蹙着的眉头稍微紧了紧,就连唇形好看的薄唇都抿紧了几分,妖魅绝色的面容有些说不出来的幽深莫测。 然后忽然抱着小鱼干站了起来,看向了宁初琰和希袖折,“陪我去喝酒吧!” 宁初琰+希袖折:“……” 两人齐齐地挑了挑眉梢,神色颇为意外地看着姜迟。 “刚才不是还要洁身自好么?”希袖折悠悠地问了句。 姜迟眉眼之间有两分恹恹之色,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希袖折,一开口嗓音便是那种懒洋洋的魅,“你是要去做什么不洁身自好的事情么?” 希袖折:“……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去有了喜欢的人要洁身自好不能去锦瑟皇庭那种地方。”不过他是小声地嘀咕着。 姜迟懒得搭理希袖折,颀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下颚,狭长魅然的凤眸眼尾略微上挑两分,左眼眼角两点泪痣看上去显得更魅了,薄唇一勾,意味深长地道:“言沉知道我酒量不太好,我这两天被他给丢在家里不闻不问的,出去喝点酒解闷儿挺正常的,喝醉酒就更正常了!” 而且小时哥哥挺容易心软的,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 希袖折:“……” 他算是明白了,姜迟这家伙要装醉。 沉默了一下,难得上道一次地开口:“我晚点约了郁晚宁,你要醉了我可不送你回来。” 不过三人没有开车去,而是希袖折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 三个人都坐在后面。 司机师傅开着车,时不时地在车内后视镜中看一眼姜迟,带了几分打量探究之意。 这小姑娘,有点儿熟悉啊! “啊,小姑娘,是你啊!”师傅忽然想了起来,对着姜迟道。 姜迟抱着小鱼干偏头看向窗外飞逝而过的景,听见师傅的话眉梢微微一扬。 “就上次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坐过我的车,”停顿了一下,颇为不太好意思地道:“后来你们还被我给丢在了半道上。” 幸好当初对方没有给他差评,不然他做出那种事情公司肯定要将他给辞退了。 “男朋友?”希袖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迟。 姜迟和言沉难道就……成了?! 不可能呀,姜迟不是还处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阶段么? 司机看了一眼希袖折,又看了一眼宁初琰,最后看向了姜迟,轻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你是不是还是打掉了?哎,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后面半句话还有着说不出来的惋惜。 听着司机的话,希袖折和宁初琰都偏头看向了姜迟,神色都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茫然与狐疑。 孩子?什么孩子? 谁怀孕了? 怀了姜迟的孩子? 可司机师傅明明称呼姜迟小姑娘。 emmm…… 宁初琰是聪明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如果不是多年的演绎生涯,只怕就会忍不住笑出来,即使是现在,他眉梢眼角的笑意几乎都快压不住。 所以司机师傅是认为姜迟怀孕了?那他口中的姜迟男朋友是谁?言沉么? 姜迟脸色有些阴沉,狭长妖魅的凤眸阴恻恻地盯着司机。 但是司机明显是个不怎么有眼色的,可能也还是个不太聪明的,同时还是个比较爱管闲事的,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开口。 然后在希袖折一脸茫然不解的时候,司机师傅再次解惑:“其实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明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还是坚持让你生下来,你实在是……不应该再和别人厮混在一起。” 厮混1号宁初琰:“……” 厮混2号希袖折:“……” 不过这位2号反应过来司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瞬间就没忍住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姜迟,你……哈哈哈哈哈!” 姜迟怀孕了?! 希袖折笑地身子都在抖动,就连眼泪都出来了。 谁能有那个本事让姜迟怀孕?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你再笑一个试试!”姜迟偏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眼希袖折,面无表情,但声音是那种妖妖魅魅的阴恻,听上去就觉得特别危险的那种。 希袖折瞬间用手捂住嘴,甚至还抿了抿唇,但是眼中还是带了那种忍不住的笑意,最后干脆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姜迟。 不过希袖折的肩膀还是在不停地耸动着。 末了,姜迟轻飘飘地看了那位司机一眼,薄唇一启便是似笑非笑的魅然嗓音,“现在的司机都这么爱管闲事了么?你是觉得上次没给差评这次仍不会给么?” 停顿了一下,又慢悠悠地说了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还应该有举报这项功能吧!” 闻言,那位司机瞬间闭了嘴,默默地开车,不说话。 直到下车,司机师傅都没再说过一个字,然后一脸忐忑地看着姜迟三人离开,生怕对方要给他一个差评并且还要举报他。 希袖折已经笑地直不起腰了,他插着腰看着姜迟,隐忍着笑意问:“姜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还牵扯到了怀孕打胎这方面的事情?” 而且姜迟怀孕打胎,这个梗他可以笑一年。 宁初琰虽然没说话,但也是挺好奇地看着姜迟。 “想知道?”姜迟勾了勾薄唇,意味不明地掷出了三个字。 希二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的,他以后怕是会抓心挠肺地痒。 “喏,你先追上那辆车,然后看那位司机会不会告诉你?”姜迟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但看着希袖折的目光却是十分危险。 希袖折:“……” 好吧,就姜迟的性子,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好可惜啊,好好奇啊! “那他口中你的男朋友是谁?言沉么?”一旁的宁初琰问。 似乎这段时间和姜迟在一起时间最久的男生也就是言沉吧! 姜迟没说话,朝着锦瑟皇庭走去。 那是,他第二次和言沉见面,那时候的小时哥哥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简直非常……不是东西! 希袖折也追了上去,“对了,姜迟,那要不要给差评或者是举报啊?” “算了吧!”姜迟懒洋洋地道。 那位司机虽然爱管闲事了一些,但也没什么坏心思,再说了,他身后所需要支撑的是一个家庭,为了这么件事,犯不着赔上一个家庭。 “好吧!”希袖折倒不是很意外。 老实说,姜迟的性子虽然不太好,但只要不是对他或他身边的人耍什么坏心思,他一般不会怎么样,但如果真的招惹了他,那他的手段也未必会多光明正大。 就像上次那个周慕凉,一辈子差不多也是毁了。 不过那个女的也是活该,上次她算计姜迟,也就是抱着毁了姜迟的心思! ------题外话------ 晚上好呀!! 第183章 邻居情谊(二更) 另一处。 沈一潋和言沉进来的时候,谢凉等人都已经到齐了,坐在餐桌边闲聊着。 “言沉,我们又见面了!”顾行景冲着言沉挥了挥手,笑着道。 “幸会!”言沉清冽着嗓音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 她记得顾行景,上次在言家打架进警局,顾行景也跟着去了,而且他当时还为自己说话。 华笙则是对着言沉招了招手,“小沉子,坐我这里。” 言沉与其他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在华笙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沈一潋就坐在她的身边。 薛雪就坐在沈一潋旁边,她看向沈一潋和言沉,挺自然地笑了笑,俏皮地道:“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谢谢两位赏脸给这个面子。” “不谢。”沈一潋说了两个字,然后就……没、没了。 至于言沉,她和薛雪不熟,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接话。 薛雪有些尴尬,微微愣了愣,然后礼貌性地笑了笑掩饰尴尬。 顾行景则是笑着解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让服务员上菜吧!”然后将菜单递给了言沉,“言沉,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不用了,我不挑吃。”言沉容色清隽地道。 沈一潋轻啧了一声,“不挑吃?”他接过了菜单,边看菜单边慢悠悠地道:“带壳的食物从来不点,生冷辛辣的食物几乎不吃,你就说说,你是怎么个不挑法?” 言沉:“……”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挑食,可是被一潋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儿挑。 其实那种带壳的食物她觉得还要动手剥,太麻烦了,还不如不吃,至于生冷辛辣,她胃不太好,又不怎么能吃辣,所以不怎么敢吃。 沈一潋点了一个菌汤,一个清蒸鲈鱼,还点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小沉子的口味比较清淡,而且喜欢吃鱼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毕竟是帝京排的上号的聚会场所,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很快菜就上齐了。 一顿饭吃地还是比较愉快,毕竟有顾行景在活跃气氛,他举起酒杯对薛雪说了一系列祝她日后在娱乐圈发展顺利大红大紫之类的话,谢凉等人也都举杯喝酒意思了一下。 薛雪今天也是非常开心,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认识一潋他们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一年多,关系不算是特别好,她自己也知道,她和一潋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对事情的观念看法甚至连眼界都不一样,她甚至清持明白地知道她会接触到他们只是因为自己特殊的血型,因为她对顾行景有救命之恩,因为她和顾行景关系不错。 可是人总是这样,接触到了什么圈子,就想融进去,不想那么格格不入。 以前她总觉得在他们的圈子里,自己是最无关紧要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个,但是今天不一样,这是专门为她组的局,为了庆祝她当选女二号,所以今天她才是主角。 如果她能够在娱乐圈中闯出一番名堂,成为像安谙那样的影后,是不是以后他们的注意力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到时候一潋对她的态度会不会稍微热络一点? 言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一潋都能对他那么好,如果她能抓住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潋会不会也对她另眼相看? 这样想着,薛雪偏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沈一潋一眼,眼中都带了希冀之色。 沈一潋倒没有注意薛雪,他正在剥虾。 他家这位小祖宗不是不吃,是懒得动手,你要她动手剥虾或者是蟹她宁愿不吃,所以不久前她给自己剥了一盘虾他简直感动了好久。 剥了一碟之后,沈一潋将盘子放在了言沉手边,有些嫌弃地道:“懒不死你!”不过话语里面更多的还是那种偏宠溺的语气。 心中一声幽幽的轻叹,也不知道小沉子以后能不能找到一个为她剥虾的人。 真是愁死他这个老父亲了! 老实说,他觉得花拾和小沉子挺般配的,两个人关系也还不错,甚至花拾还对小沉子有那么点儿意思,可奈何小沉子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言沉倒也不和沈一潋客气,慢条斯理地吃着。 看到这一幕,薛雪眸色微微一暗,没说话。 其实她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潋会对言沉这么好。 言沉是一潋从垃圾桶边捡回去的,家世方面肯定还不如她,没有工作,而且好像还在读书,学费生活费肯定都是靠一潋给。 她好歹还有工作,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而言沉就像菟丝花一样,需要依附别人。 不过言沉在这里也好,不然她总觉得自己是最没底气的那个,现在有了言沉,她觉得自己比起言沉多少还是有些底气的。 吃完饭之后,沈一潋等人便去了锦瑟皇庭中他们经常会去的包厢。 言沉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但她本来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才会答应跟一潋一起过来,所以便也没有提前离开,而是跟着沈一潋一起。 自从上次被姜迟亲了之后,她发现自己老是想起她。 她都没有这样老是想起过华笙。 想到这里,言沉偏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华笙,然后又移开了目光。 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言沉一连看了华笙好几眼。 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华笙,她和姜迟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姜迟在她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她和华笙认识两个月的时候她对华笙话都没说过。 薛雪挺注意言沉的,自然也就看到了言沉一直在偷看华笙,她没说话,用吸管轻轻地搅着杯中的果汁,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言沉和华笙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沈一潋晃着手中的酒杯,抬眸目光在顾氏兄弟以及谢凉身上一一扫过,“见面礼呢?” 谢凉甚是不解地看着沈一潋,“一潋,你这到底是什么扭曲的性子才会每次都开口讨要礼物?言沉的见面礼我们难道还会少么?” 沈一潋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道:“难说,上次我的生日礼物你都没给我补齐。” “补补补,你接下来六十年的生日礼物我都给你补上,这总行了吧!”谢凉看着沈一潋,轻啧着道。 “别,万一我活不了六十年岂不是还要爬出来将礼物还给你?!”沈一潋瞬间拒绝。他就喜欢每年都主动讨要生日礼物的那种感觉。 言沉没说话,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眉骨。 谢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是要给我表演个诈尸么?” “说地以后我们有尸诈一样,死了都剩一捧灰了,说不定骨灰盒中还有别人的断臂残肢,毕竟火化这种事,谁说的定呢!”顾行昀慢悠悠地说了句。 “所以,以后我们死了,不知道自己和谁合葬是么?”顾行景问道。 “不一定是谁,说不定只是身体的某一部分。”顾行昀纠正顾行景的说法。 场面瞬间静了静。 华笙抖了抖身体,“我觉得有些冷。” 言.怕鬼少年.沉面无表情。 “咔嚓”一声。 沈一潋将包厢里面的灯给按亮了,昏暗的包厢瞬间亮堂堂的。 “你怎么突然开灯了,吓我一跳。”顾行景胆子也不大,抚着胸口对沈一潋道。 “太暗了我害怕!”沈一潋敷衍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了谢凉等人,“见面礼,赶紧的。” 闻言,谢凉三人都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言沉。 谢凉淡淡一笑,缓缓道:“上次没有想到你会过来,都没有准备,不过我和他们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一潋说你喜欢喝奶茶,我们总不能每个人送你一杯奶茶!” 然后将三张卡放在了一起,“这里面也不多,就当是见面礼吧!” 言沉:“……” 她不缺钱,但是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见面礼。 母亲没有亲人,她家里也没有长辈,更没有亲戚朋友,别说见面礼,就是礼物她都很少收到。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收下了三张卡,眸光清冽地看着他们,淡声道:“谢谢!” 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她再回礼好了。 言沉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银行卡。 唔,她的第一份见面礼,要藏起来。 薛雪坐在一旁喝着果汁,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掩住了眸底的神色。 一潋他们确实是有给见面礼的这个习惯,当年行景带她见这些朋友的时候,他们是每个人给了她一万当做见面礼,还是通过行景转账给她。 而现在言沉行景他们每个人都给了一张银行卡,一张卡里面少说也有十万,不然这几位大少爷肯定拿不出手。 当初那几万块钱她还觉得很多,甚至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可现在和言沉一比,她简直什么都不是。 薛雪抿了抿唇,握着杯子的手都紧了紧。 她一向挺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但是大概是对比之下产生的不甘心,薛雪一下子就没能控制住,轻轻地笑了笑,似是不经意地道:“见面礼都是有一定关系的人朋友兄弟才会给的,一潋,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和言沉的关系呢?” 顾行景恨不得举手说自己知道一潋和言沉的关系,一潋想当言沉的爸爸!! 不过从来八卦的他还是没说,上次他说自己那不是言沉的叔叔都被一潋给狠狠怼了回来,毕竟言沉还是一潋的小祖宗。 他想当叔叔,并不想认个小祖宗。 沈一潋轻飘飘地看了薛雪一眼,眸底神色有那么两分似笑非笑,“见面礼就一定要是一定的关系么?当初你和行景什么关系,见面礼我们不是照样给了。再说了,见面礼又不要你给,你介意个什么劲儿?” 这句话可以说是非常不给面子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薛雪抿了抿唇,勉强地笑了笑,强行解释:“一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挺好奇你和言沉的关系。” “好奇我们的关系啊!”沈一潋微挑了一下眉梢,桃花眼悠悠的带着几分玩味,“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啊?” “一潋,我没有。”薛雪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还是顾行昀出来打圆场,他将眼镜往上推了推,淡笑着道:“算了算了,薛雪也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一潋,那有你这么自恋的人啊!” 顾行景拉着薛雪坐了下来,也笑了笑,对着沈一潋道:“就是,你就算是问有没有人喜欢你难道不应该是问我们几个男生么?毕竟你可是很早之前就出柜了!” 之后顾行景等人就说起了这段时间听到的一些圈子里的事情。 然后这件事情算是就此揭过。 薛雪没再说话,只是余光微抬扫了一眼言沉,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不甘。 呵,盯着三张银行卡就能看这么久,果然是没见过世面! 言沉将银行卡揣口袋里放好,然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和身边的华笙说说话。 “小沉子,我跟你说,我这段时间跟着的上司简直不要太霸道,不仅要我一起出去视察工作,就连端茶倒水的事情都让我做,而且还动不动就用奖金来威胁我。”华笙非常气愤,义愤填膺地说道。 闻言,言沉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他挺厉害的,知道威胁你的最佳办法。” 华笙:“……”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言沉,“小沉子,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么?” 言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你加油,争取以后成为他的上司,然后用奖金来威胁他,不然的话还可以用钱砸他。” 华笙瞬间满血复活,“对,我要好好工作,要成为姜铭的领导。” 一旁的谢凉听见,轻啧了一声,“成为姜铭的领导啊,别想了,除非你能收购姜氏名下所有的公司。” 姜氏?! 华笙咽了咽口水,“还是算了吧!” 她怎么忘记了,姜铭还是姜家人,那位姜小祖宗的哥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谢凉对着华笙颇为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你也知道,领导呢,还有另一层意思,一般来说,老婆也是老公的领导。小花生,你可以冲着这个方向努力,姜铭可还是单身呢!” 华笙非常嫌弃地看着谢凉,“你滚吧,本美少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喜欢那块谦谦君子温润尔雅的暖玉。 谢凉轻啧了一声,“美少女啊,你哪儿来的自信!?” 华笙一眼就瞪了过去,没好气地看着谢凉,“是是是是是,你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最美,最好看,谁都没有姜迟好看。” “姜迟本来就最好看。”言沉咬着吸管喝橙汁,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华笙瞬间扭头看向了言沉,神色非常意外,故作哀怨地道:“小沉子,你变了,你以前都是帮我的,这次你竟然说姜迟最好看。” 谢凉没说话,意味不明地看了言沉一眼。 他前段时间确实是在家里没怎么出来,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圈子里面都在说言家那位私生子攀上了姜家四小姐…… “那好,你第二好看。”言沉看着华笙,缓缓道。 姜迟第一好看,华笙第二好看。 华笙:“……嘤嘤嘤嘤。” 小沉子和姜迟才当邻居多久,竟然偏向姜迟! “你,别嘤。”言沉看着华笙,缓缓道。 她现在听见嘤嘤嘤,就想到那颗仙人球,然后主动带入郁城。 华笙微愣了一下,“我就不,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嘤了一会儿,大概是有些口渴了,她喝了一杯水,然后软趴趴地靠在沙发上,认命地道:“好吧,姜迟确实是第一次好看。” 好看到她一个女孩子都会看着姜迟出神的那种地步。 “本来就是。”言沉扬了扬嘴角,清清冽冽的嗓音带了两分笑意,甚至还有那么一分不易察觉地自豪。 姜迟是最好看的人呐! 华笙:“……”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酸是怎么一回事,我难道酸姜迟和小沉子的邻居情谊么?!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小花生是指是床上的邻居么?!! 第184章 不是第一次(三更) 同是锦瑟皇庭。 另一个包厢。 包厢里面就姜迟三人。 姜迟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小鱼干乖乖巧巧地趴在他身边。 他没喝酒,手中是端了一杯柠檬水,不过在他的面前放了一杯红酒。 宁初琰轻轻地晃悠着酒杯,看向了姜迟,“你和言沉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躲着你?”言沉这个人虽然性子清冷淡漠了一些,但是似乎对姜迟还是挺不错的。 姜迟盯着手中的玻璃杯,沉默了一下,才声音很轻很轻地道:“喝醉,表白,强吻。” “你对自己的酒量没点数么?”一旁吃水果的希袖折嘲了句。 姜迟能喝酒,但是喝不了多少,绝对不超过三杯。 姜迟:“……”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所以基本上不会喝醉,可能是那天小时哥哥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们是情侣关系,他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可是以前他醉了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剥松子,谁知道会突然表白,还……亲了言沉。 “那你挺速度啊!”宁初琰笑了笑。 他和安谙在一起两年多,一般都是约会牵手,连接吻都是那么一次,然后没多久安谙就提了分手。 “你以为像你,拉个手你能特意发条说说纪念一下,然后隔了半年之后又发个约会的说说。”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道。 宁初琰:“……” 这不应该才是正常的流程么?! 希袖折愣愣地看着两人,然后看向了宁初琰,“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当初谈过恋爱啊?” 他身为宁初琰的好兄弟,竟然完全不知情。 “不过你是和谁谈恋爱啊?”希袖折有些好奇。 当初宁初琰在学校还是非常受欢迎的,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喜欢他的小女生不知道多少。 “安谙。”宁初琰也没有刻意隐瞒。 “安谙?”希袖折想了一会儿,才似乎是忽然想起来,“就那个影后安谙?” 宁初琰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去娱乐圈也是为了安谙?”希袖折又想起这件事情,当初似乎是安谙入了娱乐圈不久之后,宁初琰就也放弃学业进了娱乐圈。 “嗯。”宁初琰轻轻地应了一个字。 “那你们……”希袖折的话还没问出来,宁初琰就淡声道:“分手了。” 在他瞒着安谙放弃高考也进了娱乐圈的时候,安谙就提出了分手,而且这么多年除了工作关系安谙和他私底下没有半点联系。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谈论他和安谙的事情,而是看向了姜迟,将偏了的话题又给拉了回来,“是不是太突然了,所以言沉被你给吓到了才离开?” “嗯。”姜迟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微拧了一下眉梢,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言沉当时脸都吓白了。” “后来呢?”宁初琰又问了句。 姜迟虽然酒量不好,但是他就算醉了也不会断片儿,除非是后面睡着了,不然喝醉之后做的事情他记得都挺清楚的。 “后来她回了十九楼,我抱着松子去楼上找他,然后酒劲上来蹲门口睡着了,醒来就在言沉的房间,人就已经离开了清水华庭。” 姜迟说完停顿了一下之后,又似是得意似是炫耀地补充了一句,说话的时候语调都略微上扬了两分,“不过言沉给我做了饭,还给我煲了我喜欢的萝卜排骨汤,然后还把我给他剥好的松子带走了。” 单身狗大概见不得对方秀恩爱,尤其还是单方面得意洋洋地秀,希袖折默默地来了句,“可言沉还是离开了。” 姜迟魅然精致的面容瞬间黑了,半眯着眼睛抬眸看向了希袖折,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希袖折被姜迟的目光看地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瞬间抱起了一旁的小鱼干,“我带狗子去上个厕所。”然后就抱着喵喵叫的小鱼干出去了。 包厢里面只剩下了姜迟和宁初琰。 宁初琰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问:“姜迟,你有没有想过言沉是不能接受你是女生,还是不能接受你?而且他说自己不喜欢女生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只是……拒绝你的托词。” 他是演员,演过太多言情剧了,很多男生为了方便或者是拒绝女生,会直接说自己喜欢男人。 “言沉不喜欢女生。”姜迟对这一点还是非常肯定的。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之前和言沉一起睡的时候,他让我将他当做是女孩子就行。” 宁初琰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地掷出了三个字,温润的眼眸都带着几分狭促,“一起睡?” 然后轻啧了一声,调侃地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和你的邻居相处地非常不错啊,竟然都睡一起了。” 姜迟没说话,白皙精致的脸颊微微红了。 宁初琰有些流气地‘哟’了一声,“姜四小姐,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滚蛋!”姜迟有些恼羞成怒。 宁初琰轻轻一笑,其实他觉得这样的姜迟挺好的。 比起以前那种魅然妖治的难测,现在的情绪鲜活了很多。 随即神色认真地几分,“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告诉言沉你的身份,毕竟这样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 闻言,姜迟微微垂下了眼眸,眉眼之间不自觉地添了些许薄凉之色,“等我解决了姜家的事情吧!”他想换上男装的时候,再告诉言沉,他不是女孩子。 宁初琰的眸色深沉了几分,微沉着声音问,“有姜雅的下落了么?” “她会来找我的。”姜迟垂眸看着玻璃杯中的柠檬片,轻轻地道。 宁初琰还想再问些什么,关着的门就被希袖折给推开了。 希袖折抱着小鱼干,进来就看向了姜迟,“姜迟,我看见言沉了。” 然后又解释地说道:“刚才我在走廊那边看见了言沉在接电话,不过挂了电话之后他就进了包厢,就是沈一潋他们经常在的那个。” 希袖折的话刚说完,姜迟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薄唇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语调有些微微的森然,“果然挺逍遥啊!” 把他晾和小鱼干晾在家里两天,自己反而在外面浪出天际。 姜迟将杯中未喝完的蜂蜜柠檬水放在茶几上,端起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完了,在经过希袖折身边的时候还将小鱼干给抱走了。 言沉这两天没有睡好,打完电话之后回来靠在沙发上就有些犯困,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儿。 沈一潋就坐在言沉身边,见状偏头问了句,“怎么了?” “就是昨天没睡好。”言沉淡声回答。 “那我们先回去吧!”沈一潋对言沉说完之后,就对着其他人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和言沉先回去了。” “就回去?时间还早着呢!“顾行景是最喜欢一群人凑一起玩,有些不想这么早就散场。 “不了,我回家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处理。”沈一潋淡声道,然后还看了一眼沉迷玩游戏的少女华笙,“要我送你回去么?” 华笙抬头看了沈一潋一眼,“不用,我自己开了车来。”说完瞬间对着言沉解释:“小沉子,我已经可以上路的,真的,就是姜铭教我的,他说我现在可以上路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就是自己开车来的,特别顺畅,会车的时候也没有停。” 想到上次华笙和姜迟为开车展开的对话,言沉没忍住轻勾了一下嘴角,然后对着华笙清清冽冽地道:“嗯,开慢点,路上小心。” 和大家打过招呼之后,沈一潋和言沉就准备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沈一潋上前两步打开了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姜迟。 看见姜迟的时候,言沉有些意外地愣了愣,半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然后就是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说话。 在打开门的瞬间,姜迟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言沉身上。 他勾了勾薄唇,狭长漂亮的凤眸都有些轻挑地往上一扬,眸底神色却是玩味而又魅然,“小时哥哥,我就是亲了你一下,也没必要躲我两天吧!” 然后单边眉梢微微上挑几分,嗓音听上去几分旖旎几分暧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题外话------ 三更打卡!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185章 大猪蹄子本蹄 言沉依旧是站在原地,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些微说不出来的复杂,削薄的唇抿了抿,就这样轻蹙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姜迟。 太意外了! 她就是不想一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老是想起姜迟才和一潋一起来了锦瑟皇庭,谁知道都躲到这儿了还是能碰到这位小祖宗! 她现在还不想见到姜迟。 唔,倒也不是不想见,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所以言沉没有说话,容色清隽冽然中有些微不可察的郁闷。 至于其他人,在姜迟出现的时候,包厢中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听到姜迟说的这两句话,眸子都是微微一瞠,然后神色比较木然地移到了小时哥哥的身上。 尤其是知道言沉身份的华笙,她本来还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瞬间连手机都直接给丢沙发上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言沉身边,神色颇为一言难尽地看着言沉和姜迟。 所以,她情敌亲了小沉子? 而且还不止一次! 小沉子确实是清隽出尘,眉眼如画,可,小沉子是女孩子吖! 沈一潋则是抬眸看了眼姜迟,水色潋滟的桃花眼略微上挑几分,眸眼之中带了些许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他之前就觉得这位姜四小姐对他家小沉子意图不轨。 果然啊! 他半眯着眼睛。 姜迟意图不轨也就算了,反正只是她的意图而已,但姜迟竟然亲了小沉子,还说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合着你TM的还要多亲几次凑个数是吧?! 沈一潋心中冷哼一声,一声不够又冷哼了好几声。 别说小沉子是女孩子,就算是男生也不能让姜迟给占了便宜。 好吧,在沈一潋的心目中,即使言沉是男生,即使姜迟女孩子,姜迟亲了言沉他还是觉得是姜迟在占言沉的便宜。 沈一潋淡绯色的薄唇微微一勾,不急不缓地将手搭在了言沉的肩膀上,桃花眼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迟,慢悠悠地道:“怎么?姜四小姐是喜欢我家小沉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一潋特别咬重了‘我家小沉子’这五个字的音。 姜迟狭长的眸微微眯缝了一下,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你家的?”然后玩玩味味地看向了沈一潋,“沈公子,小时哥哥可不姓沈,而且我也没听说你和他扯证的消息。怎么,堂堂沈家沈公子,现在流行隐婚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沈一潋搭在言沉肩上的那只手上,眸底神色都微凉了几分。 旋即有些危险的目光落在了言沉的身上,心中冷笑着轻呵了一声:果然是大猪蹄子本蹄! 其他人都被扯证、隐婚这两个词给震地眸光再次瞠了瞠,诡异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人,然后面面相觑着没有说话。 这位姜四小姐到底是怎么将两个男人扯证隐婚的事情说得这么的……云淡风轻? 沈一潋也被噎地桃花眼微微一瞠,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扯他大爷的证,隐他大爷的婚!! 神特么的小沉子不姓沈就不是他家的,不是他家的难道还能是姜迟家的么? 沈一潋刚想说话,不过姜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手中的小鱼干塞到了言沉的怀中,“你的猫。” 在姜迟走近的时候,言沉闻到了清淡的酒味,她微蹙了一下眉,“你喝酒了?” 姜迟酒量不好,是真的不好。 尤其是酒量不好也就罢了,你还很难根据她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对方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着的。 “呵!”姜迟语调微冷地掷出了一个字,然后看向了言沉,“你都可以离家出走,还不准我喝点酒么?”一开口便是幽幽怨怨的语气。 末了,又用那种似笑非笑中带着一抹冷嘲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刚走过来的希袖折和宁初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希袖折默默地道:“姜迟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男人了?”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骂了就骂了吧,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又淡声道:“我们回去吧,言沉在这里,姜迟不会有事的。” 然后还没有走到门口露面的两人就离开了。 言沉盯着姜迟看了半晌,眉梢眼角略微带了分无奈之意,姜迟应该是醉了吧?! 她捏了捏眉角,将小鱼干递给了沈一潋,便又看向了姜迟,“你一个人么?宁初琰和希袖折不在?” 在她的印象中,姜迟似乎就是和宁初琰希袖折两个人关系比较好,一般出去也都是跟着他们一起。 “嗯。”姜迟点点头。 华笙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一个喝醉的人是怎么知道小沉子在这里的?” 闻言,姜迟轻飘飘地看了华笙一眼,“我是喝了酒,不是喝傻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喝醉酒智商都没了么?” ------题外话------ 唔,阿九身体不舒服,本来打算请假的,后来有作者告诉我断更不好,所以就写了一章,字数比较少,过两天阿九再补上,抱歉啊!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186章 我还想在你房间睡(一更) 华.果子.笙:“……” 她感觉自己被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撇了撇嘴,华笙小声地嘀咕着:“谁喝醉了智商不是被酒精放在地上狠狠摩擦着?!” 她就没见过几个喝醉了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就连小沉子这么个清冷地像是生活在云端上的隽雅‘少年’喝醉了酒之后都能逮个人就教对方怎么做奶茶,还必须进行的步骤和她一模一样,不能快不能慢不能出错,不然她就会生气。 不过小沉子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她站在你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直到你改正按照她的步骤重来一遍,不然的话她就一直盯着你看。 而且除了表哥,喝醉之后生气的小沉子不会搭理任何人。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偏头看向了沈一潋,“一潋,我先送姜迟回去吧!” 沈一潋眉梢略微上挑几分,似笑非笑地看了姜迟一眼,“她不会是装醉吧?” 话音刚落,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谢凉淡声开口,“姜迟的酒量确实不好。” 其实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有关注姜迟。 姜迟酒量不好,喜欢吃松子,喜欢喝蜂蜜柠檬水,姜老太太信佛,因为姜迟身体不好会经常带她去寺庙拜佛祈福…… 言沉看了谢凉一眼,随即偏头又将目光移到了姜迟身上,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薄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的,谢凉喜欢姜迟! 不过也是,姜迟这么好,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 姜迟不动声色地将言沉细微的小表情收入眼底,狭长魅然的凤眸极快地闪过一抹流光。 言沉对他应该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小时哥哥可能是吃醋来着! 他微挑了一下眉梢,精致魅然的面容似乎染了几分困倦之意,打了个哈欠,伸手扯了扯言沉的衣袖,懒洋洋地道:“小时哥哥,我有点儿想睡觉。” 然后,又话语自然亲昵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想在你房间睡。”嗓音都带了点儿说不出来的魅然。 不是想,是还想,说明以前姜迟就在言沉的房间里睡过。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显地愣住了,目光近乎是诡异地看着言沉和姜迟。 谢凉本就落寞的眼眸都微微滞了滞,脸色有些苍白。 姜迟和言沉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么? 言沉:“……” 她觉得自己大概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和姜迟之间是真的没什么,清清白白。 而且,就算是她想有点儿什么不清白的事情她一个女生也没得什么法子啊! 沈一潋则是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挑两分,意味不明地看着言沉。 言沉伸手轻揉着眉骨,“一潋,这件事情我改天再告诉你原因,我先送姜迟回去。” 不回去的话,谁知道这位祖宗还要说出什么话来!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沈一潋看着言沉,淡声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一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迟。 小沉子虽然性子淡漠,但特别容易心软,他得跟着去看着点,省的被姜迟占了便宜。 还要在小沉子的房间里睡,做梦! “好。”一口应承下来的人是姜迟。 他就站在言沉的身边,下巴枕在言沉的肩上,偏头看向了沈一潋,漂亮的薄唇微微一勾,“正好我三哥也在家,可以凑人打一桌麻将。” 姜晔在清水华庭?! 听见这个消息,沈一潋的目光瞬间就顿了顿,瞬间就想起了上次姜晔在自己面前哭的场景,微抿着唇,单手插裤袋握紧了姜晔给的支票和钱,俊美的面容神色不明。 言沉自然是了解沈一潋的,淡声道:“不用,开车来回太麻烦了,而且我等一下还要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 沈一潋微微颔首,“那好,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言沉看向了沈一潋,从他手中接过了小鱼干,淡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言沉抱着小鱼干,偏头神色挺无奈地看了一眼姜迟,贯来清冽的嗓音却柔和了些许,“走吧,小祖宗!” 尤其是后面那声称呼,似乎还有些许莞尔的轻笑。 姜迟偏头看了一眼被言沉抱在怀里的小鱼干,冷不丁地开口,“我抱它。” 他都没有和小时哥哥这么亲近过,凭什么小鱼干有这么好的待遇! 言沉倒是没想太多,毕竟姜迟平常也是非常喜欢撸小鱼干,便将小鱼干递给了姜迟,然后两人一猫并肩离开。 沈一潋本来就打算离开,现在言沉走了他便也没有久留。 华笙看了一眼谢凉,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可怜儿,要我送你回去么?” 谢凉轻啧了一声,嗓音淡淡没什么情绪,“姜迟很久之前就拒绝我了!” 不留一点儿希望的那种。 “不过我没开车来,你送我回去吧!”然后偏头轻笑了一声,“顺便看看我们华小姐的车技,好歹现在会车的时候不需要停下来了。” 华笙:“……” 两人与顾行景等人道别之后便离开。 顾行昀没有和顾行景离开,而是嘱咐了一声让他将薛雪送回去。 薛雪和顾行景走出清水华庭。 “行景,刚才那位就是姜家四小姐么?”薛雪和顾行景并肩走着,似是挺好奇地问了句。 “嗯,”顾行景点头,然后看了眼薛雪,笑着道:“我就说姜迟长得好看吧,整个帝京就数她顶儿漂亮,那颜值,简直了!” 来自颜狗无法形容的感叹。 薛雪点点头,也感叹地道:“确实是好看。” 果然,上天还是不公平的。 姜迟有家世背景,有绝色容貌,有恣意妄为的能力,女生所想要的一切她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过薛雪除了羡慕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情绪,毕竟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和姜迟之间的差别,那是身份家世上的天差地别:姜迟是帝京姜家四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从一出生她和姜迟之间的差距就是注定无法逾越的,所以也无需嫉妒不甘。 再说了,姜迟什么都有了又怎么样,她身体不好,能有命活者享受多久都得两说。 ------题外话------ 谢谢小可爱们的关系呀,我好多了!! #^_^#,一更打卡,晚上好呀! 第187章 缺一个孩子(二更) 真正让她觉得不甘心的,只是言沉。 和她一样平凡普通的身份,而且还不如她,凭什么一潋甚至是谢凉行景都对他那么好?! 甚至连姜迟都喜欢他。 薛雪看向了顾行景,“行景,我觉得姜四小姐和言沉之间关系匪浅,可是言沉和一潋……”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微蹙了一下眉,似是有些担忧。 顾行景倒是不怎么在意,“没事,言沉的事情一潋肯定比你清楚。” 毕竟一潋对言沉是操着一颗老父亲的人! 薛雪没说话,“也是。”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看向了顾行景,“对了,行景,你和谢凉他们送给言沉做见面礼的银行卡,你们又商量好多少钱了么?可别到时候有多有少可就不太好。” 顾行景笑了笑,“没事,我们都商量好了,每张银行卡里有三十万。” “三十万?”薛雪微微咋舌,眸底神色有些晦暗。 一张卡三十万,也就是说言沉今天单是收见面礼都有九十万,那么多钱!! 而她当时总共加起来也就四万。 薛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行景点点头,缓缓道:“言沉毕竟是一潋养了那么多年的人,太少了不像话。” 然后又看向了薛雪,“其实当年送你见面礼的时候是打算每人十万的,不过还是华笙比较聪明,她怕你会有心理压力,让我们不要给那么多,怕你会不收。果然还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当初一万你都不收还是被我强行让你收下的,要是真的多了你肯定更不收了。” 毕竟这种见面礼是有来有往的,华笙说给太多了怕以后薛雪回礼会有心理负担,所以他们就给了薛雪能够接手的范围。 听到这句话,薛雪的目光都瞪圆了几分,眸色有些微狠。 华笙?! 如果不是她阻止的话,那每个人十万她也有四十万了。 薛雪心中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华笙不喜欢她,以前她不在的时候就华笙一个女孩子,后来她来了行景有时候便会带上她,华笙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她! 之前华笙还假惺惺地说让她别拘束,以后都是朋友,还不是只顾着自己玩自己的,根本就不管她。 再说了,这次顾行景等人给言沉见面礼的时候华笙怎么不出来阻止?! 华笙就是针对她。 不过她还是对着顾行景笑了笑,装作半点不在意地道:“那么多钱我肯定不会收下,当初如果不是你那笔钱我都不会收。” 然后又轻轻地提了一句,“不过言沉还是挺爽快的,我还看见他盯着银行卡看了很久了,似乎挺开心的。” 顾行景是知道言沉身世的,他轻笑了一声,缓缓道:“言沉以前大概没有收过见面礼吧,所以才会开心吧!” 言沉虽然有父亲,但是言盛哲那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言沉其实和孤儿差不多,他会那么开心应该不是因为那是银行卡,而是收到了三份见面礼吧! 毕竟言沉可是有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上次在警局一下子就坑了那位谢老太太两千万的人,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么点钱。 薛雪撇撇嘴,有些不以为意。 她看是因为知道行景几人出手阔绰,知道银行卡里钱不少才那么开心吧! 顾行景开车,薛雪坐在副驾驶。 “行景,我后天去片场,你能不能送我过去?”薛雪系好安全带,在车子驶出去的时候看向了顾行景,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后天?”顾行景微蹙了一下眉。 “怎么了?你没空么?”薛雪看向了顾行景,然后挺小声地道:“我听他们说剧组的那些人会比较容易欺负新人,尤其是我这种没名气但还能出演女二号的空降新人,我在娱乐圈没有任何背景,我想着你如果能陪我一起去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解释完了一堆之后,薛雪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俏皮地笑着道:“不过你要是没空就算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我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再说了,拍戏是靠演技实力说话,我应该也不会太差。” 顾行景拧了拧眉梢。 娱乐圈中那些事情他倒是听说过一些,乱的很,攀高踩低不在少数,薛雪一个新人演员,说不定还真会被人欺负。 “没事,到时候你告诉我时间,我去你家接你。”沉默了一下,顾行景道。 “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可以的。”薛雪缓缓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家一位世交长年定居国外,昨天回来了说是后天两家在一起吃个饭,不去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太熟。” “那你还是去吧,不然可能会被说不礼貌。” “没事,反正也不缺我一个,你后天在家里等我就行。”顾行景看了眼薛雪,淡声道。 薛雪轻轻一笑,“那就谢谢你了,行景。” ** 另一处。 言沉领着一人在逛超市,至于那只猫,因为不能带进超市被寄存在了超市门口宠物寄存的地方。 言沉推着购物车,姜迟慢悠悠地跟在她身边。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言沉这次倒是没有自顾自地挑东西,而是让这位喝醉了的小祖宗拽着她的衣角。 在逛超市的时候,言沉看见了将家长和小孩子绑一起的手链,甚至都起了心思她要不要也去买一个。 “姜迟,要不我去买一个那个?”言沉指着不远处的那对母子,对着姜迟调侃地道。 姜迟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嘴角一勾狎昵而又魅然,“小时哥哥,你是在暗示我们之间还缺了一个孩子么?” 言沉被姜迟的话给噎地咳了两声,白皙如玉的精致面容都被咳红了,比起方才的清冷淡漠,此刻的言沉更添了几分清魅之色。 “你别胡说!”言沉手掩着唇轻咳了两声,挺不自在地道。 就算她和姜迟想要一个孩子,她们两个女生也没办法。 这个想法一出之后,言沉自己都微微愕然了一下,染了绯色的脸瞬间更红了。 她这都想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事儿啊,什么叫她和姜迟想要一个孩子!! 言沉没说话,握着姜迟的手腕两人快步往超市货架另一边走去。 ------题外话------ 晚安呀,笔芯么么哒! 第188章 小心机 姜迟没说话,也没挣脱,垂眸看了眼被言沉握着的手,削薄的唇微微一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啧,他可是很少才能看见小时哥哥脸红的样子! 嗯,怎么形容呢?! 特别地……秀色可餐!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对母子,言沉才停了下来。 姜迟唇角微微往上翘了几分,看着言沉不急不缓地道:“小时哥哥,我是说清水华庭就我们两个人太过冷冷清清,如果有个孩子在会热闹一点,你想哪儿去了,竟然脸都红了!” 然后眉梢幽幽然地上挑几分,姜迟一开口就是那种带了些许戏谑的魅然嗓音,慢悠悠地开口,“难不成小时哥哥想的是我们应该自己生个孩子?” “那你想得有点儿长远嘛!”末了,姜迟又勾着嘴角补充了一句。 闻言,言沉刚恢复如常的清冽面容又染了一抹薄薄的淡绯色,有些不太自然地偏开头不去看姜迟,“我、我没有乱、乱想,你别、别胡说!” 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耳后根子都红了。 而且分明是姜迟故意说地那么似是而非。 姜迟轻啧了一声,故意将语调幽幽地拖长了几分,“是么?”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伸手捏了捏言沉泛红的耳朵,“小时哥哥耳朵都红了呢!” 言沉身子都微僵了一下,伸手拂开姜迟的手,“别胡闹,不然我以后不管你了!” 就是威胁人的时候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不过姜迟还是非常给面子,“好!”掷出了一个字之后就牵着言沉的衣角跟在她的身边,缓缓道:“那你买东西,我牵着你。” 不然的话万一小时哥哥以后不管他就不好了! “嗯,牵紧点。”然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丢了我可不回去找!” “那我把手放你口袋。”说话的时候,姜迟一只手已经揣进了言沉的口袋,睫毛微微垂下,掩住了眸底似流光荡漾的眸子。 言沉:“……” 算了,她懒得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虽然这个人看上去一点儿酒醉的样子都没有。 轻叹了一口气,她看向了姜迟,“走吧,我去给你买点儿松子!” 姜迟喝醉了喜欢剥松子,家里好像没有了,买点儿回去让姜迟剥,省的她闲下来比较话痨。 还是各种虎狼之词都能说出来的那种。 清水华庭。 那位说要睡在小时哥哥床上的人非常不要脸地在进了电梯之后直接就按了十九楼。 言沉没说话,她就没做姜迟会在她自己家里睡觉的打算,毕竟上次那种情况,自己将她丢在家里之后还能抱着松子罐子蹲到她家门口。 知道密码还偏偏不进来的那种,就是要让她心疼。 心疼这两个字一出,言沉先是自己微顿了一下,然后偏头看向了姜迟。 心疼么?! 言沉微凝了一下眉头,盯着姜迟那张魅然却苍白的面容看了挺久。 不过也是,她觉得姜迟挺招人心疼的! 到了十九楼,姜迟比言沉还是熟练地按了密码,抱着小鱼干走了进去。 言沉对姜迟的轻车熟路微微瞠了一下眸。 “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姜迟抱着小鱼干转头看了言沉一眼,语调幽幽地道。 言沉:“……” 这应该是她家而不是姜迟的家吧?! 她怎么有种自己才是客人的奥妙感。 言沉拎着买来的东西进了屋,然后从购物袋中将几罐松子都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对坐在沙发上的姜迟道:“喏,你的松子,你在这里剥着,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柠檬水。” 姜迟看着摆在面前的好几罐松子:“……” 他现在并不想剥松子。 他想知道小时哥哥的想法。 想知道对于他的喜欢,言沉会怎么想,怎么看待。 抬眸看着去厨房的那道清隽身影,姜迟微抿了一下薄唇,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薄薄的暗影,将眸底的神色映衬地愈加晦暗不明。 很快,言沉端了一杯蜂蜜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见坐在沙发上剥松子的姜迟,她薄唇有些没忍住地上扬了几分。 果然是姜小松鼠啊,喝醉了就喜欢剥松子! 和华笙说的她挺像的,她喝醉了喜欢做奶茶,而且还要逮一个人一起。 “你的蜂蜜水。”言沉将杯子放在姜迟手边。 “你喜欢吃松子么?”姜迟抬头看向了言沉,问了句。 言沉微挑着眉,“怎么?松鼠精要给我剥松子么?” 姜迟没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姜迟看向了言沉,慵懒着嗓音缓缓道:“小时哥哥,我还没吃晚饭,想吃西红柿蛋包饭。” 言沉轻啧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眉骨,“小祖宗,所以你在清水华庭是就喝酒了是么?” “唔,你不打电话给我,还躲着我,我就想着喝醉了酒给你打电话你总不至于不管我。”姜迟没有隐瞒,将自己原本的打算说了出来,甚至还故意用那种委委屈屈的语调。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少会喝酒的。”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喝酒基本上都是处于浅尝辄止的程度。 言沉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有点儿想笑,也有点儿心疼,然后轻笑了一声,看着姜迟颇为莞尔地道:“所以我们纵横帝京的姜小祖宗也是个小心机么?” “嗯。”姜迟点头承认,一边剥着松子一边挺漫不经心地看了言沉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所以小时哥哥要小心点,毕竟我可能会做很多有些小心机的事情。” 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姜迟眸底却有些深沉。 他不想什么事情都瞒着言沉,更不想言沉把他想地那么简单。 言沉只是垂眸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狭长的丹凤眼澄澈无澜,似有一泓暖流悠悠蜿蜒其中,“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清清冽冽的嗓音极为肯定。 她的这份相信和肯定,不是仗着姜迟喜欢她,而是因为姜迟的性子。 姜迟骨子里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 姜迟看着言沉,盯着她看了很久,勾着薄唇轻轻一笑,就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清浅的笑意,然后慢悠悠地道:“小时哥哥很自信呀!” 不过,他喜欢言沉的这份自信。 言沉也微微勾了勾嘴角,不急不缓地道:“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伸手揉了揉姜迟的头发,“我去给你做饭。”说完便进了厨房。 至于姜迟,在言沉去了厨房之后,便也离开了十九楼。 回了自己的家,将房间里面剥好的三罐松子都抱着去了十九楼。 言沉正在厨房炒饭,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了声:“别急,还要等一会儿。” 脚步声未停,走到了言沉的身边。 忽然,一罐松子被递了过来。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嗯?剥地这么快么?” 就算是松鼠精也不能剥这么快吧?! 然后,又一罐松子递了过来,就放在刚才那个玻璃罐子的上面。 再然后,另一罐松子也递了过来。 “姜迟?”言沉有些疑惑地偏头去看对方。 但是下一刻就感觉一只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姜迟站在言沉身后,微微俯身下巴抵在言沉的左肩,“言沉,我喜欢你,你喜欢不喜欢我?” 一开口,就是那种魅然而又微沉的嗓音,甚至还有那么一分明显的期待。 他不喜欢那种等答案的过程,也不想再等了。 而且,他需要知道小时哥哥对他究竟是怎样想的。 言沉整个人都顿住了,没有说话,甚至连锅里的炒饭都忘记翻动了,僵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削薄的唇轻抿着,言沉如清泉的丹凤眼在一瞬间就似清水中滴落了一点墨,然后渐渐地晕开,眸色深沉而又复杂,情绪有些难明。 言沉,我喜欢你,你喜欢不喜欢我? 言沉微微垂下眼眸。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姜迟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喜欢和姜迟待在一起的感觉,但姜迟是女孩子,她自己也是女生,她一直将姜迟规划在好闺蜜的界限内,可是突然有一天,‘闺蜜’说她想换到恋人的界限之中…… 她连自己对姜迟的感觉这两天都重新审视了一遍,可是根本就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也没有谁告诉过她情爱之上喜欢女生和闺蜜好友之间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言沉拧了拧眉梢,就连薄唇都微微抿紧了几分。 “我把自己最喜欢的松子都给你,你对我也还是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么?”姜迟声音很轻很轻,里面甚至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落寞。 言沉有些心疼这样的姜迟。 她印象中的姜迟应该是恣意妄为惊艳绝伦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落寞。 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的答案,她也给不了姜迟。 或许,她应该去问问一潋。 毕竟他比较有经验。 ------题外话------ 唔,其实小时哥哥要发现并且承认自己喜欢‘女孩子’也挺难的,毕竟:我一直把你当闺蜜,你竟然想睡我!!这种情况,谁都没办法一下子就能接受。 今天一更,明天后天两天补更新!!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89章 间接接吻(一更) 言沉这样想着,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了姜迟幽幽魅魅的嗓音,“饭!” “你饿了么?还要等一下才好。”言沉依旧想着自己的事情,挺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小时哥哥,你的饭糊了。”姜迟偏头看了眼锅里的饭,慢悠悠地提醒道。 闻言,言沉因为刚才想事情有些愣神而几乎封闭的嗅觉瞬间回来了,看了一眼锅里散发着焦糊味的炒饭,漂亮狭长的丹凤眼微滞了一下。 用锅铲翻炒了几下,贴近锅底的那一层都已经是焦黑焦黑的。 不仅糊,而且焦。 就连上面那一层都带着一股子焦味。 言沉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角,轻叹了一口气,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脑袋道:“这位小姑娘,能高抬贵脑袋么?” 小姑娘.姜迟.那只脑袋微微偏头,正好可以看见言沉精致清冷的面容轮廓线,他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你这形容词挺别致啊?” 言沉转头看向姜迟,下巴正好抵在姜迟的额头,大概是和姜迟再亲密的举动也有过,言沉倒是没有太在意,而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怎么,你那不是脑袋么?头骨还是头盖骨?” 姜迟:“……” 算了,还是脑袋吧! 不然头盖骨总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既视感就是用于医学研究的那种没有血肉的头颅骨架。 姜迟慵慵懒懒地站起身,没有再枕在言沉肩上,而是靠在案台上看着言沉。 “这饭被炒糊了,家里没有饭,要不我给你煮面条吧?或者是换成其他的?”言沉看了一眼锅里的炒饭,对着姜迟道。 “没关系,这饭就行。”姜迟到不是很在意,慵慵懒懒地道。 “这饭都带着焦糊味,你如果想吃蛋包饭的话我可以现在煲饭,就是你要稍微再等一会儿。”言沉看向了姜迟,缓缓道。 姜迟也有些无奈地轻按了一下眉角,“言沉,我真没那么矜贵!” 他其实不挑食的,就是身体不好有很多食物不能吃而已。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迟。 可是她想惯着姜迟。 她觉得姜迟这样的美人儿,就应该被千娇百宠着。 如果可以,她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放到姜迟面前,送给她。 “就这份吧,省得浪费,而且我饿了,想吃西红柿蛋包饭。”姜迟看着言沉,默默地掷出了一句。 “嗯。”言沉微微颔首。 然后拿了一副干净的碗勺,没说话,而是挺认真地将锅里焦黑的那些饭给挑出来。 姜迟在言沉弄饭的时候,打开了厨房里面小茶水隔间的门。 隔间不是特别大,但也不小,里面东西放地满满当当,咖啡豆、红茶、绿茶、红酒、白酒,以及做奶茶的一切制品都有。 就是他认识言沉这么久了,他似乎要么奶茶、要么白开水、要么放两片柠檬在里面,言沉似乎不喝茶也不喝咖啡。 姜迟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梢,缓缓问:“你还喜欢咖啡和茶?” 门没有关着,外面的言沉自然可以听见,便淡声解释:“一潋喜欢咖啡,阿拾喜欢喝茶,他们经常会过来,所以便也在家中准备了。” 姜迟没说话,有些郁闷地微蹙了一下眉梢,心中柠檬已经集结成团了。 阿拾?! 小时哥哥称呼他都是直接喊名字,为什么到了花拾他的称呼就这么亲昵!! 手机联系人备注里面的那个花美人肯定也是他。 花美人,哼,有他长得好看么?! 不就是穿了汉服,他要是穿汉服的话,肯定也很好看。 而且他不穿也已经够好看了。 “都没有我喜欢喝的蜂蜜柠檬水儿。”姜迟知道自己在言沉那里是处于喝醉的状态,便故意用那种小郁闷的嗓音缓缓道。 “我明天去买。”言沉道。 她家里之前的蜂蜜都是因为做一些菜要用到这个食材才准备的,刚才给姜迟冲蜂蜜水儿的时候已经用完了,明天去超市买一点回来好了。 唔,姜迟喜欢的话还可以多买一点。 “我明天把家里的蜂蜜都给搬过来。”姜迟从门框探出了一个脑袋,看了一眼言沉。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你稍微悠着点,别搬那么多。” 上次那些食材,姜迟估计将自己家的冰箱给搬空了。 “哦!”姜迟应了一个字,又将脑袋给收了回去。 言沉在厨房做饭,姜迟在茶水间弄奶茶,都没有再说话。 没多久,姜迟就端着一杯奶茶走了出来。 “喏,给你尝尝。”姜迟把奶茶递到了言沉嘴边,然后魅然的嗓音又有点儿小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做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奶茶精喜欢喝柠檬奶茶,所以他之前专门学习过奶茶应该怎么做。 言沉轻咬着吸管尝了一口,清冽的面容微顿了一下。 味道还行,就是太甜了。 她不怎么喜欢甜食,所以奶茶一般不会放糖,或者只放一点点来冲散柠檬的酸味。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姜迟,可能女生都比较偏爱甜食吧! “味道怎么样?”姜迟细长的凤目带了几分期待之色,就这样眼也不眨地看着言沉。 “很好喝。”言沉轻轻一笑,缓缓道。 姜迟不是很相信,“那我也尝尝。” 说完就也咬着吸管尝了一口。 瞬间,姜迟的眉梢就蹙了蹙。 好甜!! 他偏头看向了言沉,蹙着眉有些嫌弃地道:“太甜了,有些腻,下次我再试着少放点糖。” 言沉没说话,只是清冽的目光落在了吸管上。 这是她刚才用过的吸管。 姜迟……也用了。 察觉到言沉的目光,姜迟瞬间也反应了过来,白皙精致的面容瞬间染了绯色。 间、间接接吻!!! ------题外话------ 一更打卡! 小可爱们晚上好呀!! 第190章 她亲了姜迟(二更) 言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淡声安慰:“还行,也没有那么甜,我觉得挺好喝的。” 旋即又在心中告诉自己没什么,毕竟她和姜迟亲都亲……过了好几次,现在就共用一根吸管而已。 “嗯,我去再给你做一杯。”说着,姜迟捧着奶茶就要往茶水间走。 “没事,下次你再给我做,洗手先去吃饭。”其实她今天已经喝了四杯奶茶了,不然的话刚才给姜迟弄蜂蜜水就也给自己做一杯奶茶。 姜迟没有坚持,他下次多试着做几次然后再给小时哥哥做好喝的奶茶。 他虽然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不过也没有倒掉手中的奶茶,咬着吸管几大口喝完了之后,才洗干净杯子放回了原位,然后扬着眉离开了厨房,眉梢眼角还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小春风得意。 他和言沉间接接吻了! 而且小时哥哥似乎还没有太大的反应 虽然刚才言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有了答案。 言沉应该是喜欢他的吧,不一定很多,一点点总是有的。 吃完晚饭之后,姜迟去十七楼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上来。 “你自己可以么?”看着准备去浴室洗漱的姜迟,言沉不是特别放心地问了句。 虽然姜迟看上去没醉,可是到底还是喝醉了的人。 闻言,姜迟拿着装衣服的袋子慢悠悠地转身,一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眉梢一挑玩味而又戏谑地道:“怎么?小时哥哥难道还想帮我?” 言沉:“……” 当着姜迟的面面无表情地房间的门给带上了。 不过关上门之后,言沉如白玉的面容也是瞬间红了。 姜迟看着被关上的门,轻笑了一声,踱着步子进了浴室,心情愉悦地还想要哼个小曲子。 但在进了浴室之后,姜迟愉悦的心情就稍微收了几分。 他看着手中毛茸茸的小猫儿睡衣,左看看,右瞅瞅,神色有那么一分难以言说。 啧,他以前只是为了在那些想嫁给小时哥哥的小粉丝面前出个镜,让小时哥哥名草有主,才勉为其难地穿了一次。 本来以为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谁知道只是第一次,尤其是他还不知道最后一次在哪儿。 洗完澡出来之后,姜迟觉得自己反正已经不要脸地装醉了,不如直接不要脸地装醉到底。 反正在追媳妇儿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所以姜迟睁着一双狭长魅然的眼睛,挺单纯无辜地看着言沉,“我想和你一起睡。” 言沉正在沙发上玩游戏,闻言手一抖,她操控的那只老鼠手中拿着准备砸猫的冰块瞬间就冻住了自己的同伴。 “……不行。”言沉直接拒绝。 上次停电是意外。 姜迟看着言沉,没有说话,只是轻抿了一下唇角,就用那种我很委屈但是我不说的神色看着言沉。 言沉:“……” 好吧,她比较吃姜迟这一套。 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姜迟幻化道:“你先睡,我在房间玩游戏,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姜迟也知道他这差不多是在小时哥哥底线处蹦跶了,便点点头。 然后就是:姜迟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言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游戏。 姜迟没有睡觉,而是侧躺着身子盯着言沉看。 言沉正在玩游戏,空档时间偏头看了姜迟一眼,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不急不缓地道:“不要偷看我哦!” 姜迟:“……” 言沉差不多打完两局游戏,姜迟清浅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传来。 言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人,微勾了一下嘴角,微俯下身子替他掖好被角。 我把自己最喜欢的松子都给你,你对我也还是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言沉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冒出了姜迟说过的这句话,甚至是姜迟说这句话的时候落寞的语气与神情。 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么?! 言沉没有说话,丹凤眼中眸色略微深沉了几分,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真的一点点都没有么? 言沉微抿了一下唇,盯着姜迟的睡颜看了很久,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缓慢俯下身子,最后削薄的唇落在了姜迟的额头。 薄唇上温热的触感传来,言沉才似乎是骤然回过神来,细长的丹凤眼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似是受了惊吓一般有些慌乱地离开了房间。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绊倒了一旁的椅子,幸好言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才不至于发出刺耳的响声。 言沉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之后,那位‘熟睡’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眸色特别亮,似有点点星光荡漾在其中,熠熠生辉。 其实他刚才就没有睡着。 他知道言沉会等他睡着了才离开,所以才故意装睡,只是…… 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意外。 姜迟伸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嘴角微微勾起,眉眼之间皆是温柔之色。 他偏头看向了房门的方向,薄唇微启,一开口嗓音便如冬日暖阳下流动的水,清暖而又柔和,“小时哥哥,晚安!” 姜迟自是一夜好眠,梦中有言沉。 至于言沉,则是一夜未眠,甚至连凌晨时分会出来的鬼怪她都没那个闲心思去想,一整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都是姜迟。 她亲了姜迟。 不是意外,不是姜迟亲她,是她亲了姜迟。 而且还是趁她睡着了的时候偷亲了她。 言沉有些心虚,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对姜迟,应该、或许、可能,是真的有些喜欢吧!! 只是,喜欢女生?!! 天色渐明。 言沉拿手机看一下时间,打开手机便看见了美少年沈一潋发来的消息。 【美少年:小沉子,你早上方便么?我有事情想和你谈。】 言沉回了消息:嗯,什么时候? 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一潋。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我已经在路上了,等一下在清水华庭不远处的湖边等你。 言沉也知道沈一潋为什么不直接来她家里,因为还有一个姜迟,甚至她都能猜到一潋想和她谈论的事情可能也是和姜迟有关。 言沉:好,我现在过去。 言沉起床洗漱之后,简单地做了早点,自己吃了一份之后,将另一份给姜迟留在了厨房,并且写了一张纸条贴在了餐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题外话------ 哦豁,姜小祖宗又觉得小时哥哥离家出走了!!! 第191章 想对姜迟更好一些(三更) 湖边。 岸边的柳树枝条是光秃秃的,只剩下了长长的枝条随着微风偶尔轻点着不算平静的湖面。 沈一潋的车就停在一旁,他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 直到看见逆着阳光缓步而来的清隽少年,沈一潋才从车上下来,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车边,静静地看着言沉,桃花眼中满满的都是自豪与骄傲。 他家小沉子可真是太好看了! 不愧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人。 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的猪。 想到这里,沈一潋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言沉走到他身边,正好听见沈一潋的叹气声,微挑着眉梢问了句。 沈一潋伸手轻揉了几下言沉的脑袋,故意将她的头发抚乱了一些,有些略微惆怅地道:“我在想我家小沉子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似是想到了什么,言沉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微瞠了一下,然后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嘴角。 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应该也是喝醉了吧,而且大概到现在都还没醒。 不然昨晚为什么会偷亲姜迟,甚至她刚才想到的人都还是姜迟。 言沉捏了捏眉骨,看向了沈一潋,“对了,你吃早点了么?” “还没,我早上起床磕就找你来了,小沉子难道不应该请我吃早点么?”沈一潋笑着慢悠悠地道。 “湖对面有一家还挺不错的餐厅,去不去?”言沉问。 “走吧!” 走路大概也就十来分钟,沈一潋便没有开车,而是和言沉一起走着去的。 言沉和沈一潋是在湖岸边走着,长长的柳条垂下,言沉伸手拨弄开,偏头看了一眼沈一潋,淡声问:“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谈么?” 闻言,沈一潋也看向了言沉,本来还带着几分笑意几分玩世的眸子瞬间认真了几分,“小沉子,你对姜迟,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他倒不是吃醋,好吧,也有那么一点点,只是他觉得小沉子对姜迟是真的可以用宠溺两个字来形容了。 小沉子对华笙其实也特别好,也是特别纵容华笙,基本上华笙想要什么或者对小沉子提了什么要求,小沉子都不会拒绝。 但是,这和她对姜迟还是有些不一样。 对待华笙是纵容,那么对待姜迟便是宠溺。 而且小沉子看着姜迟的时候,眸底都带着那种清清浅浅的温柔。 如果小沉子是男人的话,他大概真的会觉得小沉子对姜迟有那方面的意思。 言沉没说话,只是微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沈一潋,嗓音清冽却带着几分认真,“可是,我想对姜迟更好一些。” 姜迟想要的,她都想送到姜迟面前。 闻言,沈一潋盯着言沉看了很久,才微沉着嗓音问道:“小沉子,姜迟喜欢你,那你……对她呢?”后面那半句话,沈一潋的声音都放轻了一些。 “不知道。”言沉缓缓地掷出了三个字,然后拧了拧眉,似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在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如实道:“可能有一点点,我昨天晚上趁着姜迟喝醉了偷亲了他。” “你亲了姜迟?”沈一潋桃花眼一瞠,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似是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他蹙着眉没说话,然后似是找到了借口一般地缓缓道:“你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肯定是喝醉了,肯定是醉了!” 不然小沉子这么清冷淡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亲别人,而且还是女人! 沈一潋的语气,真的是相当肯定。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92章 给你介绍男朋友 言沉没说话,只是微拧着眉梢,沉默了一下,清冽的嗓音才缓缓响起,“我没喝醉。”她酒量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算不上千杯不醉,可至少比那位几乎是沾酒就倒的人可好多了。 沈一潋:“……” 看着言沉半晌没了言语。 沈一潋甚至都停了下来,背靠着湖边的围栏,任由没有叶子的柳条垂在他头顶耳边,但是目光却没有从言沉身上移开,桃花眼中眸色有些微微的复杂。 “小沉子,姜迟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沈一潋缓缓道。 言沉薄唇微抿着,声音很轻很低,“我知道。” 她就是知道姜迟是女生,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姜迟到底是什么感情。 在姜迟表白之前,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一直把姜迟当做朋友看待,甚至是想和她成为闺蜜,可是现在姜迟挑明心意,她连装傻都再不能够。 而且,这种事情,需要尽早解决。 拖久了对两个人都不好。 闻言,沈一潋神色更加复杂了。 “一潋,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喜欢姜迟啊?!”言沉微蹙着眉看向沈一潋,贯来清冽如泉的嗓音也染了几分郁闷和微不可查的茫然。 沈一潋盯着言沉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小沉子,你会不会是男生当太久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又总是和姜迟在一起,关系亲密了一些你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毕竟小沉子这个人,怎么看都是直出天际的。 喜欢同性,他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过……对方如果是姜家那位男女通杀的姜小祖宗,这可能性又得另说,毕竟帝京也不是没有喜欢姜迟的女生。 言沉稍微沉吟了一下,“我和华笙关系也很好,但是姜迟和华笙不一样。” 她不想看见姜迟失落的表情、想把姜迟喜欢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送给她、会介意姜迟和宁初琰他们关系那么亲近、会想……姜迟如果只和她玩得最好就好了。 “小沉子,要不……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吧?”沈一潋将面前垂下的柳枝拂开,对着言沉非常一本正经地道:“小沉子,你看啊,你作为一只母胎单身汪,而且还扮成男孩子这么多年,习惯、观念等很多方面你带入的角色都是男生,现在身边有了姜迟那样一位祸国殃民的……” 沈一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沉给打断了,“姜迟没有祸国殃民。” 而且还是那种非常认真的清冽嗓音。 沈一潋:“……” 是是是,没有祸国殃民,可是他怎么觉得姜迟已经殃了他家的小沉子。 “反正就是姜迟那么好看,你潜意识里自己又是男生,会对她产生一些懵懂的感情也不难理解,等你有了男朋友之后这些苗头肯定就没了。”说到这里,沈一潋似乎来了兴致,看着言沉缓缓道:“我家弟弟不少,虽然优秀的不多,不过也还是有那么两个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言沉:“……”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一潋有喜欢当媒婆的潜质。 她微勾了一下唇角,看着沈一潋莞莞尔尔地调侃道:“沈家最优秀的不就是沈公子么?” 闻言,沈一潋轻啧了一声,“小沉子,我将你当女儿,你竟然肖想爸爸!!”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走吧,你不是还没吃早饭么?!” 沈一潋啧了一路。 到了餐厅点好餐之后,沈一潋挺认真地看向了言沉,“小沉子,我是认真的,六洛你也见过,他挺不错的,不然的话宁家我还有两个表弟,而且我觉得你和初瑾的性子还挺像的。” “宁初瑾?”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 “怎么?你认识他?”沈一潋笑着问。 言沉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淡声道:“之前见过一次。”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当时在言家他无意中听到了我和子翊的谈话,知道我是女生。” 闻言,沈一潋冲着言沉有些暧昧地笑了笑,“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初瑾可是未婚哦,家世清白,性子虽然淡漠了一些,但人品绝对不错,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言沉伸手轻揉了揉眉角,然后浅笑地对沈一潋勾了勾手指,“一潋,你过来一下。” 沈一潋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倾过身子靠近了几分,“怎么了?” 言沉伸手在他的嘴角边轻点了一下,嗓音带了几分狎昵之色,“下次我给你在这儿画一颗媒婆痣。” 沈一潋:“……” 算了吧,他到时候可能不敢出去见人。 不过还是问了一句,“真的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么?” 虽然他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他家小沉子,但是宁初瑾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优秀的,就……勉勉强强吧! 而且宁家虽然是豪门,但家庭关系和睦简单,小沉子就算是嫁过去肯定也不会受委屈。 言沉摇摇头,“不用了。” 她如果有了男朋友,姜迟怎么办?! 而且,她都答应了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都要管着姜迟的三餐饮食。 服务员端了食物过来,言沉和沈一潋两人没有再说话。 此时,清水华庭。 十九楼。 姜迟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然后再次拿起手边的纸条看了一眼。 早餐在厨房,你待会儿自己吃,我有事情离开一下。 姜迟眯着眼睛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呵,小时哥哥这是新解锁了离家出走的技能么?! 上次还说了是离开几天,这一次索性连时间都不说了。 而且上次是他强吻了小时哥哥也就算了,这一次分明就是言沉偷亲了他,他都还没怎么样呢,小时哥哥竟然又离家出走了,还是不知归期的那种。 这时,姜迟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题外话------ 婶婶年前去了娘家,然后一家今天从河南回来,我傍晚给他们送米送菜过去,然后……还没开始吃晚饭村高官就造访了,非常官方且正式的语气:外省归来者以及亲朋接触者请居家自行隔离半个月! 阿九:……我就是来送个食物而已,为什么我也要在这里隔离?!/泪哭 然后今天电脑不在身边,明天让老爸给我送过来,手机码了两千字,小可爱们先将就着看吧! 接下来半个月是真的完全宅婶婶家码字了,大门都出不去那种! 晚安呀!今天是一共欠了两章的阿九。 第193章 最亲近的人是我(一更) 手机备注是宁初琰。 姜迟按了接听键,宁初琰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里面传来,“姜迟,昨天晚上言沉可有送你回家?” 说话的时候,嗓音略微带了一点儿戏谑与调侃。 为了防止露馅,他和希袖折昨天一晚上没给姜迟发消息。 “嗯。”姜迟应了一个字,有点儿郁闷。 “怎么了?”宁初琰毕竟与姜迟这么多年的好兄弟,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语气不对,微挑着眉梢问了一句。 不是得偿所愿了么? 不仅见到了言沉,还让言沉送了他回家。 姜迟再次垂眸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语调却有些凉,“我早上醒来言沉就已经离开了。” 他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沉浸在小时哥哥主动亲了他的这一事实上,早上醒来就见到了这么张小纸条。 心情确实不太美妙! 他吻了言沉离家出走的是言沉,怎么言沉偷亲了他这离家出走的人还是言沉?! 闻言,手机另一头的宁初琰没忍住轻笑出声,然后笑着调侃道:“你家小时哥哥这离家出走挺顺溜啊!”尤其侧重了小时哥哥这声称呼。 他以前还真没想过,姜迟有一天会这么亲昵地称呼对方。 这么多年兄弟了,姜迟对他和希袖折一般都是连名带姓地一起喊,果然是兄弟不如媳妇or老公系列啊! “安谙当初甩你的时候也挺顺溜啊!”宁初琰戏谑的话音刚落,姜迟就嗓音凉凉地说了一句。 宁初琰:“……” 捏着眉角轻叹了一口气,宁初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闻言,姜迟本来有些郁闷的精致面容眉梢眼角处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等言沉回来。”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语气特别笃定。 然后没忍住,扬着眉梢又有些小得意地补充了一句:“初琰,我跟你说,言沉昨天偷亲我了!” 那语气,那表情,简直是骄傲且荡漾。 宁初琰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你昨天大概喝醉了吧?” 虽然姜迟只喝了一杯,可就他那酒量,喝猛了也不是没有喝醉的可能。 姜迟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他双膝上趴着的小鱼干,缓缓道:“你就是在嫉妒我。” 末了,姜迟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嫉妒使人面目可憎,嫉妒使人心理扭曲。” 面目可憎.宁初琰.心理扭曲:“……” 然后轻呵了一声,“我是在嫉妒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菜鸡么?” 末了,宁初琰又补了一刀:“我和安谙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间寺庙吃斋念佛呢!” 姜.小菜鸡.迟微愣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道:“其实吃斋念佛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宁初琰意外地挑了下眉梢,有些好奇地问:“怎么说?” 姜迟可是一向不信神佛。 “在认识言沉的前两天,我不是刚从随老太太去了桫椤镇拜佛还愿么?老太太还专门替我求了姻缘,那位看上去非常不靠谱的住持说我七天之内必有桃花,然后从桫椤镇回来的当天晚上,我就认识了言沉。”说到这里,姜迟慵懒地勾了勾嘴角,“看来我和言沉的缘分是注定的。” 他非常肯定以及笃定七天内的桃花所指的是小时哥哥。 宁初琰:“……” 忽然觉得自己吃了一碗自带玄幻色彩的狗粮。 不过…… “是那家寺庙?改天我也抽空去算算我和安谙的姻缘。”从不迷信的宁影帝问。 吃完早餐之后,言沉在一旁的奶茶店要了一杯奶茶,捧着奶茶和沈一潋在湖边散着步。 “小沉子,那你接下来是打算和我回去还是回清水华庭?”沈一潋偏头看了一眼喝奶茶的清隽少年。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我晚点还是回清水华庭吧!” “想好怎么面对姜迟了?”沈一潋桃花眼一挑,问。 言沉轻咬着吸管,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吸管抵出来,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看着沈一潋:“一潋,你当初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沈一潋脚步瞬间顿住了,“小沉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潋,我觉得我喜欢姜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恋人的那种喜欢。”言沉看着沈一潋,语气有些微沉,但是非常认真。 沈一潋看着言沉。 言沉微拧了一下眉梢,“最开始认识姜迟的时候,我还想着可以撮合她和花拾……” “撮合姜迟和花拾?”沈一潋打断了言沉的话,俊美的面容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然后伸手揉了揉眉角,“这件事情花拾知道么?” “知道。”言沉回答。 沈一潋忽然有些同情花拾。 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要撮合他和别人,换做是他他应该是有些崩溃,但花拾还是能死鸭子嘴硬不告诉小沉子他自己的心意,并且将自己对小沉子的情意捂得这么严实。 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这种事情花拾既然不愿意表明心意他总不能替花拾挑明。 其实花拾的顾虑他多少能猜到,小沉子因为担心自己的病情复发一直对自己的私人感情避开不谈,甚至都没有结婚的打算。花拾现在与小沉子关系不错,算是除了他之外小沉子最信任的人,如果他表明心意,依着小沉子的性格,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势必会疏远对方。 花拾应该是……不想冒这个险。 也不敢冒这个险。 沈一潋看着言沉,说了言沉未说完的话,“所以你现在并不想撮合姜迟和花拾,准确地来说是甚至不想姜迟和其他人在一起?” 言沉轻抿了一下薄唇,点了点头,然后眼睛轻轻地眨动了几下,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我想姜迟最在意最亲近的人是我。” 如果姜迟和希袖折或者是其他人关系很好,她会很介意。 她就想姜迟和她玩地最好最亲近。 她还想过姜迟如果不搬走,她可以和姜迟当一辈子的邻居,一直管他的三餐饮食,如果姜迟要卖掉房子,她就让姜迟和她一起住。 ------题外话------ #^_^#,晚上好呀! 第194章 我和姜迟谁重要(二更) 沈一潋:“……” 他正了正神色,非常严肃认真地看着言沉,“小沉子,那我呢?” “嗯?”言沉看向沈一潋。 “我重要还是姜迟重要?”沈一潋一本正经地问。 言沉:“……” “都重要。”沉默了一下,言沉回答。 “我和姜迟同时掉下水你先救她还是先救我?”沈一潋问了言沉一个送命题。 “我不会水。”言沉看着沈一潋,默默地道。 沈一潋伸手抚着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就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哄我吗?” 言沉眉梢一扬,学着沈一潋有些邪痞地勾了勾嘴角,懒懒地道:“小沉子,你一个不会水的人谁这句话不虚么?怎么,光拣着好听的话唬我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言沉容色又恢复了那种清冽的淡然,“到时候你肯定就是这句话了。” 沈一潋:“……” 盯着言沉看了半晌,轻轻笑了笑,轻啧了一声,“别说,小沉子,你学地还挺像。” 然后沉默了一下,才回答言沉之前问的问题,“怎么说呢,明白自己喜欢同性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点是自己在生活中潜意识里就能察觉到在性取向那方面和其他人不一样,另一点就是有一个能让你喜欢的同性来点名你的性别取向。” “我呢,是属于第一种。” 沈一潋懒懒地半趴在湖边围栏上,手撑着下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缓缓道:“我大概初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男生的兴趣比对女生大,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目光会更多地落在男孩子身上而不是女孩子,再长大点就明白自己性别取向,然后和……姜晔在一起之后就出柜了。” 沈一潋的神色一直都是懒懒散散的,就是在说到姜晔这个名字的时候微顿了一下,有些许说不出来的黯然。 “一潋。”言沉轻轻地喊了一声。 沈一潋看了过来。 言沉贯来清冽如泉的眼眸稍稍深沉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和姜晔复合?”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一潋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姜晔,甚至在喝醉的时候都是抱着她说他和姜晔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对姜晔并不是太了解,连一些基本认识都是从一潋的口中得知,对他更没有所谓的意见,之前几次见面对他态度不好是因为他让一潋受伤难过了,甚至还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而她比较护短,对姜晔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可是,她同样也知道,一潋还喜欢姜晔,而姜晔,她从姜迟口中得知,应该也还是喜欢一潋。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如果可以,她希望一潋可以放下,更希望一潋可以快乐。 闻言,沈一潋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眸色有些空濛地看着湖面,旋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沉子,我虽然知道那件事情和姜晔无关,但是缘起于他,而且,”沈一潋稍微沉默了一下,很轻很轻地补充着说道:“看见姜晔,我会更容易想到那件事情。” 说到这里,沈一潋的眸色都微微黯了几分,有些复杂,也有些冷凉之意。 “但是你还是忘不了他!”言沉看着沈一潋,“而且当年,我找到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一潋没说话,只是忽然抱住了言沉,很轻很低地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很抱歉,你能及时找到我,我却让你一个人被关了那么久。” 小沉子以前明明不怕黑的,可是现在只要她一个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言沉伸手轻拍了拍沈一潋的后背,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然后轻轻地道:“一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一潋怎样都行,只要他开心就好。 “嗯,我知道。”沈一潋缓缓道。 他一直都知道,小沉子虽然性子比较淡,但她如果对一个人好,那是真的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不求任何回报的那种。 所以他以前就特别担心小沉子喜欢的人如果非她良人,她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受到伤害。 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想,小沉子如果找不到喜欢的人,他就照顾小沉子一辈子,甚至他连老了以后的事情都想好了,两个人可以一起去敬老院,或者是在年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去登个记领个结婚证,反正他不娶小沉子不嫁,然后领养一两个孩子在身边养着,以后老了可以照顾他们。 此时,司楠正在开车,看见不远处湖边的沈一潋和言沉,他微瞠了一下眼睛,眼角余光透过车内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车后座的姜迟,提醒了一句:“迟总,那位是言公子么?” 姜迟眼眸微垂,神色偏凉淡地看着手中的手机,那张精致魅然的面容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冷冽之意,闻言偏头看向了窗外。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姜迟紧紧地盯着,狭长漂亮的凤眸眸色又魅又冷,甚至还有几分如冰似雪的料峭寒意。 不过他没有让司楠停车,而是轻抿了抿削薄的唇,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薄薄的暗影。 姜迟的皮肤本来就比其他人要白,在眼睑暗影的衬托下,白皙如雪的脸色显得更白了。 “迟总,要停车么?”司楠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姜迟收回目光,魅然的凤眸神色偏淡了几分,淡声道:“先去姜家吧!” 司楠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开着车离开,后视镜内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姜迟靠在座椅靠背,没说话,只是神色恹懒地阖上了眼眸。 虽然是大清早,但是在湖边遛弯的人也不是没有,两位老太太拎着买菜的篮子走了过来,一位短发的老太太眼尖,看见了不远处几丛柳树下的言沉和沈一潋。 瞬间对着自己的同伴道:“诶,你看。” 另一位老太太头发有点儿小卷,她看了过去,神色瞬间就有些嫌弃,“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真是有伤风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但没有压低,反而还刻意提高了几分。 似是这样说了不够,卷发老太太又带了些微唾弃地补充了一句,“男人喜欢男人,简直就是变态,心理方面有问题。” ------题外话------ 哦豁,一潋老父亲吃柠檬精的醋了!!! 第195章 醋坛子要翻的(三更) 清冽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言沉松开了沈一潋直接走了过来,面容有点儿泛着凉意,“怎么?两位是心理方面的医学专家么?” 言沉不疾不徐地走到两人面前,一开口嗓音如凉玉相撞。 卷发老太太毕竟刚才说了两人的闲话,见言沉过来还是挺心虚的,不过一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就说了两句话,而且他们两个小伙子总不可能对自己做点儿什么,便又壮了壮胆子,非常之盛气凌人,“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言沉轻轻一笑,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医学上都没有判定同性相恋是心理上有任何问题,你们两位倒是比医学判定更为权威!” “男生和女生在一起是人之常情,你们男人喜欢男人,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就是心理不正常,真恶心!”卷发老太太语气并不太善,甚至非常冲。 “你信不信你这些言论可以构成恶意中伤,是需要负法律责任。”言沉冷冷地看着卷发老太太。 卷发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别唬我,我孙子就是学法律,你们都敢做别人还不能说了?喜欢同性不是变态是什么?我跟你说,你们这种人就是心理不健康不正常,正常人谁会喜欢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 言沉盯着卷发老太太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喂,请问是110么?我要报……”言沉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卷发老太太给拍掉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还想报警?我跟你们说,就是你们这种人,将我孙子都给带坏了,我孙子本来好好的,突然带回来一个死基佬……”卷发老太太越说越气,打掉了言沉的手机不够还想对言沉动手。 一旁的沈一潋瞬间截住了老太太扬过来的巴掌,“我敬你是老人,但别倚老卖老。”沈一潋贯来是那种懒悠悠的玩世不恭,但这句话语气却特别冷,就连俊美的面容都有几分冷肃之意。 说完之后,沈一潋直接甩开了卷发老太太的手,拉着言沉,“小沉子,我们走!” 言沉和沈一潋懒得和老太太计较,但是老太太却得寸进尺,沈一潋甩开她的手她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地嚎了起来,“你们大家快来看呐,两位年轻的小伙子公然欺负我一个老人家,我不就说了他们两句,竟然对我一个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太太动手,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附近遛弯的有不少人,还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太太,闻声都走了过来,见状,就开始对言沉和沈一潋两个人指指点点。 当然也有人在质疑老太太说的话,但是人毕竟都是同情弱势群体,所以这些人还是占了少数。 “诶哟哟哟,我的腰腰腰,是不是要断了?”卷发老太太嚎了声。 言沉和沈一潋处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这种事情别说处理,连经历都是第一次,两人神色都有那么两分一言难尽。 但就在老太太哭天嚎地的时候,一位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沈一潋和言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奶,隐约也猜到了什么,对着两人连连道歉:“两位抱歉啊,我奶奶这两天受了刺激心情不好,我替她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大概是少年道歉态度良好,这件事情到最后言沉和沈一潋两个人都没有再计较。 言沉目光清冽淡漠地看着卷发老太太,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地淡声道:“我虽然不觉得同性相恋应该倡导,但是至少请在他们没有伤害你的前提下,给予一些应有的尊重,毕竟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跨越性别在一起已经是需要莫大的勇气,未必再有足够的勇气抵挡流言蜚语。” 在言沉说完和沈一潋离开的时候,少年对着两人礼貌而又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也领着卷发老太太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言沉一句话都没说。 她看向了沈一潋,抿了抿唇,目光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是不是也经常有人用那种词来形容一潋?! 沈一潋自然知道言沉在想什么,轻笑一声,缓缓道:“我没事。”停顿了一下,又语气淡淡甚至带着两分笑意地补充了一句,“当年我出柜的时候,我爷爷还差点要打断我的腿,如果不是我小叔叔拦着,估计你现在都见不到一个健全的我。” “我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言沉的声音有点儿闷。 沈一潋轻啧了一声,笑地挺无所谓的,“差点被打断腿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如果是我差点打断我爷爷的腿我肯定跟你吹嘘三天三夜。” 言沉看着沈一潋,默默地来了一句,“说得好像你敢对沈爷爷动手一样。” 一潋父母离异,都另组了家庭,一潋基本上是沈爷爷带大的,所以对沈爷爷一直非常敬重,大概也就是这件事情违背了沈爷爷的意愿。 沈一潋:“……” 沉默了一下,他看向了言沉,“那你和姜迟之间,你打算怎么办?” 言沉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衬着等一下回去了应该怎样面对姜迟。 沈一潋捏了捏言沉的脸颊,语气认真地缓缓道:“如果你喜欢姜迟,就大胆一些,别考虑那么多,人生短短一世,总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末了,又挑着眉梢补充了一句,“就是不能有了姜迟就忘了我,不然我的醋坛子也是要翻的。” ------题外话------ 哈哈哈哈,醋坛子会有翻的那么一天的! 三更打卡!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196章 柠檬树之恋(一更) 沈一潋的手就没离开过言沉的脸颊,捏了几下没忍住又捏了捏,勾着薄唇轻轻一笑,说不出来是欣慰还是其他,看着言沉颇为莞尔地道:“小沉子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我这个当父亲的总不能反对吧!”然后伸手摩挲着光滑的下颚,神色有几分意味不明,“而且,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挺期待你带姜迟上门的那一天。” 言沉正在喝奶茶,闻言猛地被呛了一下,不断地咳嗽,精致白皙的面容都咳红了。 沈一潋连忙给她拍背,边拍还边抱怨着,“多大个人了,喝个奶茶还能呛着自己!” 言沉被呛得太猛了,丹凤眼眼尾都咳得泛着一抹红,她没说话,只抬眸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沈一潋。 她实在是无法直视公婆这两个字。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清冽着嗓音缓缓道:“姜迟不丑。” 非但不丑,还特别好看。 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沈一潋:“……” 合着他说了这么两句,小沉子只抓出了丑媳妇这个点?! 重点是丑媳妇么?重点是带姜迟上门来见他这个……公公? 想到这里沈一潋神色忽然顿了顿,微拧着眉梢,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过沈一潋也没有细想,只看了一眼言沉,态度比较敷衍随意地道:“是是是,姜迟不丑,全世界第二好看行了吧!” “为什么不是第一?”言沉问,她觉得姜迟全世界第一好看。 沈一潋轻啧了一声,伸手轻弹了一下言沉的脑袋,“在我这里,小沉子才是最好看的。” 言沉轻轻一笑,“一潋也是最帅的。” 沈一潋并不是很相信地轻呵了一声,以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言沉,“也就我和姜迟在这方面没有可比性,不然的话你这句话的可信度要打个三五折!” 毕竟总不能说姜迟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帅气吧! 言沉:“……” 两人并肩而行围着湖走了一圈,没多久就到了沈一潋的车边。 “小沉子,那你现在回了清水华庭打算怎么办?”沈一潋看向了言沉,问道。 言沉拧着眉梢稍微沉默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地开口,“我想告诉姜迟我是女生……” “如果姜迟不能接受呢?”言沉的话还没有说完,沈一潋就懒洋洋地将话给接了过去。 言沉瞬间就没了言语,只是微抿着唇看着湖里偶尔游到湖面拍个水花又潜下去的几尾锦鲤。 如果姜迟不能接受…… 会不会觉得是她欺骗了她,然后就讨厌她不和她来往了?! 之前华笙就跟她说起过她自己看的小说,就是有一位官家小姐喜欢一位世子,后来知道世子是女扮男装的时候那位小姐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然后,好像是因爱生恨来着,处处和那位世子作对。 姜迟如果知道她是女生,是不是也会因爱生恨然后…… 这样一想,言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连本来微抿着的薄唇都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黯然。 她,也没办法真的变成男孩子啊! 她如果是男生就好了。 沉默了好久,言沉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沈一潋,蹙着眉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难道继续瞒着姜迟? 沈一潋沉吟了片刻,然后给言沉支招,“你不要特意去告诉姜迟这件事情,就如果和姜迟在一起之后,先以男孩子的身份试着和她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她对你是女孩子的接受程度,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挑明。”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是一本正经地说:“而且她们女孩子好像都是相处越久感情越深,说不定后面姜迟即使知道你是女生但对你感情很深了也会接受你而不是和你分开。” 她们女孩子?! 言沉面色微顿了一下,有那么两分哀怨地看向了沈一潋,“女孩子不包、包括我么?” “噗!”看着言沉小哀怨小郁闷的表情,沈一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轻拍着言沉的脑袋,隐忍着笑意道:“小沉子抱歉,我给忘记了。” 不过这个隐忍太敷衍了,因为沈一潋笑地肩膀都在抖动。 言沉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一潋笑够了,然后清了清嗓子,缓缓解释道:“小沉子从来没穿过女装,我有时候都会忘记小沉子是女孩子这件事情。”对着言沉挑了一下眉梢,“要不小沉子下次换上女装试试?” 话说他和小沉子认识这么久,还没见过穿女装的小沉子呢! 其实以前知道小沉子是女孩子他也不是没买过女孩子的衣服,像那种特别森系特别可爱的公主裙他给小沉子买了一整个衣柜,还准备了各种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洋娃娃芭比娃娃以及毛茸茸的玩具抱枕给小沉子当生日礼物,还把她的房间布置地非常梦幻公主的粉色系,结果,小沉子整整三天没搭理他。 老实说,他认识小沉子多久,就期待了她多久的女装。 言沉容色清冽淡然,淡声道:“以后再看。” 沈一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他以前可不止一次说过想看穿女装的小沉子,但小沉子都嫌麻烦不同意,这一次竟然松口了! 看来他可以回去准备一些漂亮的女孩子衣服。 “那我先不告诉姜迟我是女孩子,等过段时间再说?”女装不女装的言沉不是很在意,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她和姜迟这件事情。 而一潋毕竟有过和同性谈恋爱的经历,能给她一些建议。 “嗯。”沈一潋点头。 两人又话家常地闲谈了一会儿,言沉才与沈一潋道别离开。 沈一潋坐在车内,看着缓步进了清水华庭小区的言沉,微微地勾了勾嘴角,桃花眼中浮现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其实,这样的小沉子挺好的,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 而且,姜迟是女生的话就也是一棵小白菜,两棵小白菜的友好相处,互相照顾互相陪伴,挺好的,至少不是男生,不然的话他会有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感觉。 现在的情形大概就是他家的小白菜有了一棵白菜朋友,并且他家白菜还打算将姜家那棵白菜给挖到自己的盆里,还……挺好。 直到言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沈一潋笑了笑,也开车离开。 言沉按了电梯到十九楼,但是没回去,而是走着楼梯去了顶层。 顶层内室多肉全部被搬走,木架上已经空了,至于外面,原本摆放了许多希袖折送来的盆植,也都已经被姜迟给找人搬走了。 言沉坐在水车边的秋千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天台。 她答应了姜迟给她种柠檬树的。 季然家里好像就有个果园,不知道有没有柠檬树? 要不,给他发个消息? 然后在微信联系人中找到了季然。 头像是一只胖嘟嘟的企鹅,而昵称是:我在北极养企鹅。 言沉:季师兄,你家果园有没有柠檬树? 对方没回。 言沉发了一个红包过去,几乎是在发过去的瞬间,季然就领取了红包,然后一系列控诉以及委屈的表情包就过来了。 季然是表情包达人,大概一连发了八九十来张,才发了一句话。 我在北极养企鹅:言沉你大爷的,一分钱,老子抢个红包的流量钱都不够。 言沉:我只是红包召唤你出来。 和季然微信聊天,没有红包他基本上不回你的消息,除非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其实在这一方面她一直觉得季然是get了温婉的技能,明明温婉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财迷。 我在北极养企鹅:你的钱是不是都被温婉给吞了,所以你现在都没钱发红包了? 言沉:能用一分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两分。 我在北极养企鹅:…… 我在北极养企鹅:我跟你说,下次少于一毛钱我是不会出来的。 然后还发了一个非常一本正经且严肃的双手叉腰式小人儿表情包。 言沉:图好可爱。 言沉慢吞吞地回了四个字之后,默默地添加表情。 那位要在北极养企鹅的人见状,瞬间发来了十几张同款小人儿的各种表情包。 我在北极养企鹅:可爱吧。 言沉一张张默默地添加表情包,几张之后,瞬间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您添加的表情数量已经达到上限,请删除部分表情再试。 言沉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取消,然后换了一个聊天窗口:一潋,我表情包存储达到上限了,可不可以存放你那里? 沈一潋的好字还没有发出去,就被一连串的消息给震住了。 全是言沉发过来的表情包。 沈一潋正在开车,不过还是瞅了一眼消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小沉子有时候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就发一张合适的表情包,所以她表情包特别多,而且表情包不会当照片存在相册里面,放不下了就先发给他,然后她有时间了再来慢慢筛选。 言沉解决完了表情包的事情,又回到了柠檬树的事情。 言沉:季师兄,你家果园有柠檬树么? 我在北极养企鹅:你要柠檬树作甚? 言沉:哄女孩儿。 言沉如实道。 她要种柠檬树哄姜迟。 我在北极养企鹅:你们是玩柠檬树之恋么? ------题外话------ 晚上好呀!!! 奶茶精,请去十九楼看看你的柠檬精还在不在?!! 第197章 银行卡和房产证(二更) 然后,季然又发来了消息。 我在北极养企鹅:就是这个柠檬树之恋,不仅听起来酸,到时候柠檬长出来看上去也挺酸的,还是说你们现在都流行这种方式追女孩子了? 我在北极养企鹅:送柠檬多没意思,小师弟,要不我教你几招追女孩子的方式? 我在北极养企鹅:我跟你说,这方面我可太熟悉了! 言沉见季然大有将自己追女孩子的招式一一告诉她,直接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言沉:我只是问你家果园有没有柠檬树。 不过这次季然没有立即点,而是先给言沉发了一条消息:不会又是一分能解决的事情绝不两分? 言沉:不点就算,有柠檬树的又不是你一家。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季然就点了红包。 季然看着这个一毛的红包,也是无语的很久。 我在北极养企鹅:是本人么?不会是温婉吧? 言沉:她舍得给你发一毛的红包么? 我在北极养企鹅:……好像也是。 季然穿了一件非常骚气的浅粉色衬衫,大概是因为母亲是外国人,他的容貌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混血儿的感觉,有着一双挺漂亮的浅碧色眼睛,鼻梁很挺,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温煦的阳光撒落在墨色的发上,将那张轻挑的容貌都给衬地带出了几分安静。 季然轻啧了一声,别说一毛的红包,就是一分她估计都舍不得。 前年大年初一温婉难得在群里发红包庆祝,群里加上师父师母,他,言沉还有温婉以及师父的女儿楚绿绮也就六个人,她一个开一场演出会动辄几百上千万的箜篌女神就发了……一块钱! 他一个领了三毛的人手气最佳。 事后还在群里问她大方不,他当时多想回一句可大方不死你!! 闷骚小师弟:柠檬树。 这个备注是他给言沉的,反正他觉得挺符合言沉的性格。 看着言沉的消息,季然懒得打字,直接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有,你要多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然后还发了一条略微调侃的语音过去,“毕竟是小师弟追女孩子,就算是没有我这个当师兄的也给你找到,话说,那姑娘漂亮不?” 闷骚小师弟:你想干嘛? 季然看着这四个字,没忍住笑了笑,他已经能想到此时那位小师弟防备的表情了,悠悠地发了条语音,“放心,小师弟喜欢的女孩子我肯定不下手。 言沉双脚轻点地,坐在秋千上小弧度地晃着,难得介意了季然的这句话。 言沉:别以为你下手她就能看上你。 季然没她长得好看,不会做饭,不会弄蜂蜜柠檬水,前女友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姜迟肯定不喜欢他,虽然季然是男人。 我在北极养企鹅:…… 然后就是一条语音发过来。 “哟,小师弟挺上心呀,加油,fighting!” 言沉:嗯。 言沉看了一眼顶层的空置位置,又给季然发了一句:柠檬树的话我要十九棵,要稍微大一点儿的,就是今年可以结果子的那种。 我在北极养企鹅:好,我过几天让人给你运过去,对了,你还是住在清水华庭吧? 言沉:嗯,谢谢! 季然刚想说不客气,这是他当师兄的一点心意,手机短信就提醒到账 季然:“……” 言沉的性子是真的能不欠别人就不欠,哪怕他们这么多年的师兄弟交情。 季然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境养出了这么个性子! 言沉关了手机,准备去楼下找姜迟,可是下了十九楼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口便犹豫了。 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半晌,都没有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儿紧张。 一想到等一下自己对姜迟表白,她就更紧张了,心跳都有些快。 她等会儿会不会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言沉没说话,也没急着进去,就蹲在门口盯着房门一直看,似乎看久了房门会给她进去的勇气一样。 她要不要去买一束花,好像女孩子都喜欢浪漫,或者买几个柠檬几瓶蜂蜜,再或者买几罐松子? 言沉抱着手机蹲在门口,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还是决定先进去,她留的纸条太简单了,万一姜小松鼠觉得她再一次离家出走就不好了。 言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按了密码进去。 进去之后,她准备换鞋的时候看见玄关处没有姜迟的鞋,微拧了一下眉梢,姜迟不在?! 不过在蹙起眉头的时候,还有种悬着的心骤然落下的感觉,就像是你本来要蹦极,心理建设半天什么都准备好了之后对方说不好意思,您后面一位赶时间,能不能先让他开始。 然后她在轻松了没几分钟之后要鼓起勇气进行下一轮心理斗争。 言沉进了厨房,她给姜迟留的早点姜迟都吃了,就连碗筷都收拾好了,在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了茶几上贴满了便利贴,其中黄色的纸写的那张是她早上离开时留下的。 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绿色,每一张上都写了大猪蹄子。 言沉:“……” 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大猪蹄子是……指她么? 没忍住轻勾了勾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姜迟肯定是以为自己又在躲着她。 言沉没说话,回到房间将自己抽屉里的银行卡都拿了出来,连带着房产证都给带上了,也没换鞋,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言沉第一次没按门铃,直接输了姜迟家里的密码进去。 “姜迟?”言沉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人回应。 言沉微蹙着眉,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姜迟的踪影。 “难道离开了?”言沉拿出手机给姜迟打了个电话。 司楠开着车刚驶进姜家大院,就听见了姜迟的手机铃声,“迟总,你手机响了。”司楠说了句。 姜迟之前似是睡着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眉眼之间神色有些恹懒,偏头看了一眼外面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细长漂亮的凤眸在一瞬间便染了几分凉意,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姜迟没说话,也没接,只对着司楠淡声道:“我今天估计很晚离开,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第198章 不是姜家人(一更) 闻言,司楠蹙了蹙眉,还想说些什么,在看见车内后视镜中姜迟魅然凉薄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只能点点头。 姜迟垂眸看向了来电显示。 备注是:季商薇。 没有任何尊称或者是其他,就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名字。 姜迟没说话,眸底不知不觉地染了一抹墨色,而且那一抹墨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直到凤眸中都映不出多少亮光。 姜迟眉宇间有些不耐烦,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对不轻,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手机那头传来了礼貌却机械的声音。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姜迟手机关机了?! 难道是生她的气了? 言沉想了解姜迟的消息,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就只有姜迟的联系方式,现在她手机关机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到姜迟。 等下次见到宁初琰和希袖折,她要把他们俩的联系方式也给要过来。 这边,姜家。 司楠将姜迟送到姜家便离开了。 因为姜家几个孩子都不在家里住,姜家平常就比较安静,不过今天总有种更安静了的感觉。 而且还是那种静到让人心里有些发慌的感觉。 姜迟上了台阶,然后推开了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季商薇坐在沙发上,神态优雅地喝着茶,听见推门上抬头看了一眼姜迟,对着他挺温和地笑了笑。 在她的身边,是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还带了一副眼镜,不过即使是隔着镜片也能察觉到那双眼眸中精明的冷光,大概是那种斯文中带着点儿冷酷的气质,不过容貌还是挺不错的,即使年逾五十,看上去却像是四十出头的样子,而且还有着那种成熟的魅力。 姜刑看了一眼姜迟,倒了一杯茶递向了姜迟,“过来喝茶。” 声音很冷很淡,没有半点作为父亲的感觉。 姜迟不急不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接,细长的凤眸中眸色很深,但是情绪淡地不像话,“你大概不记得了,我身体不好,不能喝茶。” 姜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季商薇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似是不经意地问:“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么?” “那你觉得应该还有谁跟着一起回来?”姜迟看向了季商薇,勾着薄唇轻轻一笑,说话的语气却是说不出来的嘲,“大姐,二哥,还是三哥?他们不都让你们支开了么?” 不过,无论是姜刑还是季商薇,姜迟都没称呼两个人任何一个人爸妈。 听着姜迟的话,姜刑本就是微冷的神色更冷了,看着姜迟,“这就是你对你妈说话时候的态度?”一冷着态度说话,便是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姜刑。”一旁的季商薇声音里面带了规劝之意。 姜迟看了季商薇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姜刑,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不急不缓地道:“当年我认你们的时候你们什么态度,我现在就什么态度。” 姜迟的声线本来就是那种自带魅然的妖娆,现在听上去,语气反而多了几分危险与诡谲。 “姜迟!”似乎是提及了以前的事情,姜刑看了一眼季商薇,对姜迟说话的语气也更冷了。 姜迟抬眸神色恹恹地看了他们一眼,话语带着散不去的冷意,“姜先生和姜夫人有什么事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搁这儿跟你们耗着。” “你能有什么事?回去和言家那个私生子继续纠缠不清么?”提起言沉,姜刑眉头都皱了皱,神色明显是不悦。 “我不想听到说他是私生子的话。”姜迟眸中一抹寒意闪过,嗓音都泛着冷。 姜刑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别人照做,最是不喜姜迟这样对他说话的语气,几乎是瞬间就要发作,不过季商薇先他一步开口说话:“就算我们不说,可是能改变这个事实么?” 停顿了一下,季商薇继续道:“而且姜迟,你是男人,不是女孩子,和言沉之间关系不清不楚暧昧不清你想做什么?” 姜迟轻呵地看了季商薇一眼,语调幽魅地道:“我不像你们做什么事情都有目的,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他只是喜欢言沉,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而已。 “姜迟,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男人不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还是私生子,传出去像什么话?”姜刑声音有些沉,语气也有些重。 “原来姜先生也知道我是男人,当年把我从孤儿院接回来就按上姜四小姐的身份,我差点以为你们一直都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姜迟玩味一笑,妖魅薄凉地开口。 提起当年的事情,姜刑和季商薇脸色都微顿了一下,然后季商薇皱着眉头道:“姜迟,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和言沉之间的事情。” “我喜欢言沉,认定他了,非他不可。”姜迟从今天进姜家以来,这句话大概是他说过最认真的一句话,没有半点嘲弄讽刺的意思,就只有认真的情绪在里面。 “你……”季商薇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说,被气地狠狠地皱了皱眉,最后缓缓道:“言沉身为言家私生子,他和他的母亲没有半点背景却能得到言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可见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你怎么言沉接近你不是另有目的?” “言沉若是对我有所图,我便满足他所图。”姜迟看着季商薇,一字一句缓缓道。 只要小时哥哥想要,他有的,都给他,他没有的,用尽手段也要为言沉拿到。 季商薇的脸色也冷了下去,“姜迟!”这一声姜迟声音都有些冷。 然后语气有些冷厉地道:“就算言沉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你不在乎,那他和沈一潋之间的关系呢?当年沈一潋把言沉捡回去养到这么大,沈一潋当年又宣布出柜,你真当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么?” 然后将一沓照片甩在了姜迟面前,“你再看看这些照片,不要被别人给骗了。”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 因为季商薇是甩过来的,照片一瞬间就摊开了好几张,最上面两张还是可以看地比较清楚。 第一张照片应该是好几年前时候的沈一潋和言沉,照片中的言沉比现在的小时哥哥要青涩很多,沈一潋背着言沉,言沉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两个人都挺开心的模样。 第二张还是沈一潋和言沉的照片,只有两人的侧身照片,沈一潋抱着言沉,看不见言沉的表情,但是能看见沈一潋低头轻吻言沉的头顶。 姜迟微不可查地抿了抿薄唇,看向季商薇的时候他细长的凤眸眸色有些微微的阴鸷,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沉的,“你找人调查了言沉?” “我没那么无聊去调查言沉,我只是查了他和沈一潋之间的关系而已,省的你被人骗了还不知情。”季商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淡地道。 然后冷笑了一声,“你应该在意的难道不是言沉和沈一潋之间的关系么?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会如他们这般亲密?” “我相信言沉。”姜迟道。 言沉说过他和沈一潋不是情侣关系,他相信他。 “就算你相信言沉又如何,他们沈家对沈一潋出柜的事情不管,可我们姜家可不会放任自流,”姜刑瞪着姜迟,声音冷地不像话,“两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和一个私生子,你是要把姜家的颜面都给丢尽么?” “你可以让姜夫人再次将我赶出姜家,毕竟,我本来也就不是姜家人。”姜迟几乎是压着姜刑刚落的话音道,语气极为漫不经心。 “不是姜家人?”姜刑冷冷地看着姜迟,冷硬的声音带着些许命令,“我告诉你,不管你以前什么身份,姜家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就是姜家四小姐,你和言沉的事情我们不同意。” 姜迟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姜先生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你们的同意或者不同意?”薄唇微勾冷笑了一声,“而且我的事情什么轮得上你们说个不字了?!” 姜迟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 瓷器砸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不过,那个碎裂在地上的茶杯是冲着姜迟砸过去的,但姜迟似乎是预料到了,在杯子砸过来之前就躲开了。 姜刑透过镜片的眸色有些冷冷的愤怒,冷声道:“轮不到我们说个不字,你现在翅膀倒是硬了!” “这么多年我翅膀硬不硬你们不知道么?”姜迟语调幽冷地讽了一句,说话的时候就连漂亮的凤眸都微微眯了眯。 “早知道如此,当年我们就不该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来。”姜刑看着姜迟,面容神色没什么多大的变化,只是语调是藏不住的冷意。 ------题外话------ 下午好呀!! 奶茶精在家里忐忑不安,并且觉得松鼠精生气了!! 第199章 烧了姜家(二更) 姜迟抬眸与姜刑对视,本就凉薄的面容此刻神色似微凝了一层寒霜,“你们当年将我带回来的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年怎么对我的更不需要我多说,别以为对我有多大的恩情!” 他当初被接回姜家的时候,是真的将姜家当成是自己的家,尽管自己被要求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也只是以为季商薇是因为自己的小女儿过世伤心欲绝才让他顶替这个身份,后来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他以为而已。 如果当初没有被接回姜家,他就算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挥金如土,但至少能身体健康,保自己丰衣足食。 就是……可能不会遇到言沉。 这样一想,似乎,还是回姜家更好。 想到言沉,姜迟妖魅的凤目浮现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暖意。 或许,他所经历的所有的不好,都只是为了积攒运气遇到小时哥哥。 季商薇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只是微沉着脸色静静地看着姜迟,目光有些许复杂。 姜刑看了一眼季商薇,然后转头看向姜迟的时候目光是那种没有半点温情的冷寒,“我也没想过你对姜家能有什么恩情,你只要别做什么让姜家丢人现眼的事情就行,趁早和言家那个私生子断了联系,过段时间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大家你是男人。” 尤其是最后那半句话,甚至还是用那种施舍的语气。 姜迟眉梢一扬,眼角两点墨色的泪痣妖治地有些令人感觉心惊,“怎么?听姜先生这口吻,我是不是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姜刑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冷酷的面容神色有点儿不耐烦,“姜迟,我告诉你,你别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妈和爷爷奶奶会惯着你,我不会,我也没理由惯着你。” 然后正了正神色,略微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思,“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彼此心里都清楚,姜家保你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已是仁至义尽,至于这些年对你所做的事情,只能说是你们一家欠我们姜家的,要怪就怪你的父母!” 姜迟没说话,只是挑着狭长漂亮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刑和季商薇。 精致魅然的面容之上,染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凉薄与诡谲,眸底幽暗地不像话。 但对于姜刑这句话姜迟自始至终都没有回一个字。 姜刑见姜迟不说话,继续道:“你当好自己的姜家四小姐,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不然就算是你没事,别人可就难说了。” 这句话,里面满满的都是威胁的意味。 姜迟本就寡淡的神色骤然一凉,他眸光一凌,似寒刃浮现,“你敢?!” 姜刑本来还只是随口的威胁,见姜迟这般在意,他语气也是更加强硬了,“你看我敢不敢,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我要对付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姜迟细长魅然的凤眸半眯着,眸色危险地看着姜刑,“有些事情我不说,是看在哥哥姐姐的份上给你们留一个体面,但是姜刑,你也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说到这里,姜迟的目光在姜刑和季商薇身上扫过,“你们要是敢对言沉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的语气极冷,一开口就像是淬了霜雪寒冰,眉眼之间甚至带了散不去的戾气。 姜刑额间青筋跳了跳,没多少表情的面容上有些许怒意,“你在威胁我?” “所以你最好别尝试,要是动了言沉,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姜迟神色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但是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鸷和危险。 姜刑和季商薇没说话,都是沉着目光看着姜迟。 姜迟不急不缓地从沙发上起身,抬头似是打量着面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眸底神色晦暗不明,有着妖异的凉薄。 他曾经在这个家里,度日如年过。 眉梢微微一挑,他偏头看向了沙发上的两人,声音很轻很轻,“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一直很讨厌这个家呢!” 说话的时候,姜迟从衣服口袋里面不急不缓地掏出了一盒火柴,然后当着姜刑和季商薇的面划亮了一根。 姜迟捏着火柴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薄唇,左眼眼尾两点泪痣在微弱的火光下妖魅得不像话。 “姜迟,你想做什么?”姜刑看着姜迟,沉声问,眼睛里面有着显见的防备。 季商薇皱了皱眉,贯来优雅从容的面色也是微微一沉。 “我今天应该是威胁你们了吧?”待一根火柴燃尽了之后,姜迟又划亮了一根,就连问这句话的语调都是不急不缓的慢悠悠。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刑将眼镜往上推了推,冷着声音问。 姜迟薄唇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我一直觉得,威胁人就应该威胁个彻底,这个家我看不顺眼很久了。”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上次言沉带人砸了谢家,这次不如我学学他,烧个姜家看看。” “姜迟,你敢。”姜刑一拍面前的茶几。 似是故意,姜迟在姜刑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手中的火柴就落在了沙发上,沙发上面的沙发套瞬间就燃了起来。 “姜迟,你疯了?”季商薇看着姜迟,优雅雍容瞬间没了,目光狠狠地看着姜迟。 然后还想要上前灭火,不过姜迟偏头看了她一眼,凤目中寒光一闪,几分狠厉几分阴鸷,不过话语是很明显的威胁和警告,“你们拦一下试试?” 他太了解季商薇和姜刑的手段了,今天如果什么都不做,他们为了控制他让他按照他们的想法活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对言沉动手。 看着姜迟的目光,季商薇的脚步就这样顿住了,站在原地看着姜迟,面容神色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姜刑不知道是在顾忌什么,竟然也是站在一旁隐忍不发,只是看着姜迟的目光冷地犹如带了利刃一般。 沙发之类的家具都是木制的,很快就烧了起来。 再加上今天姜刑夫妇本来是打算给姜迟一个下马威,把姜家的下人都放假了,所以姜刑和季商薇没有阻止,火势也就越烧越旺。 先是沙发,然后是沙发周边易燃烧可燃烧的东西,然后火势慢慢地向周边蔓延。 三人虽然没有站在火势燃烧的圈子里,不过也都在屋子里面。 姜刑和季商薇目光狠狠地盯着姜迟。 姜迟微勾着薄唇,笑地魅然而又妖异,但凤目中的眸色却是如一泓不流动的潭水一般,幽深难测。 火势越来越大,熏人的浓烟也是越来越浓郁。 姜刑拉着季商薇往外走,在经过姜迟身边的时候,狠狠地道:“姜迟,你真的是疯了,你这个疯子。” “那也是因为你们。”姜迟缓缓地掷出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刑和季商薇离开之后,姜迟在屋子里面站了一会儿,微阖了阖眼眸,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年这个家葬了他所有的良善和温柔,现在,陪葬而已。 姜迟从里面走出来,在他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着的大火,他身姿笔直,眸眼薄凉而又妖异,身影看上去凄艳而又绝色。 甚至连贯来苍白的面容都少见地有了血色,不过却是被身后的火光映衬染红。 偏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姜刑夫妇,姜迟很轻很轻地说了句:“以后别让我回来了。”姜迟的声音本来就很轻,在烧地噼里啪啦的火势中几乎是微不可闻。 然后便离开了姜家。 以后,不管他和姜家是什么关系,都再没有关系了。 姜迟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只是走着离开姜家,背影笔直,但看上去清瘦而又落寞。 司楠在离开姜家之后,心中一直有些不安,然后给宁初琰打了电话。 宁初琰刚到拍戏片场,接到这个电话几乎是瞬间就去了姜家,但是等他赶到姜家的时候,只有消防员在救火,因为有风,火势极大,姜家至少被烧了一半。 姜刑和季商薇都是面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姜伯父,伯母,可有看见姜迟?”宁初琰有些担忧。 司楠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姜迟是接到了季商薇的电话才回了姜家。 “这就是他的杰作。”姜刑看着被毁了的房子,脸色极冷,即使是对着宁初琰他的语气也是特别沉。 宁初琰知道姜迟的性格,看着面前的情形也大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是晚辈,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却也是都没有和姜刑夫妇说一声,直接离开了。 他倒不担心姜刑夫妇会说是姜迟纵火,毕竟姜迟既然做了,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也不敢说。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姜迟去了哪里。 宁初琰开着车先是去了清水华庭。 几乎是用跑的,上了电梯直接去了十七楼,按密码进去之后没有发现姜迟的身影,宁初琰又去了十九楼。 按了门铃。 言沉坐在沙发上一直给姜迟打电话,但是打过去对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言沉紧蹙着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她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言沉瞬间起身走到玄关处开门,“姜……”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阿九掐指一算,明天应该有糖!! 第200章 我喜欢姜迟(一更) 话还没说完,在看见站在门口的宁初琰时言沉眼中极快地划过了一抹失望之色,不过还是礼貌客气地问:“宁初琰?请问有事么?” 宁初琰看着言沉,“姜迟有来你家么?”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言沉搬来之后,姜迟在言沉家里比在他自己家里时间还要久一些。 言沉摇头,然后微蹙着眉淡声道:“姜迟早上离开之后我就一直没她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 她还以为姜迟是和宁初琰他们在一起,宁初琰也在找姜迟么? “姜迟今天去了一趟姜家见了他的父母,然后放火烧了姜家。”宁初琰没有对言沉说姜迟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 至于姜迟和姜刑夫妇之间的事情,到时候还是让姜迟自己告诉言沉比较好。 闻言,言沉微蹙的眉头瞬间紧蹙了几分,不过她倒不关心其他的,“从那之后姜迟一直没有消息么?” “我刚去过姜家,姜迟已经离开了,不过他手机关机,我也联系不上他。”宁初琰皱着眉道。他之前以为姜迟会来找言沉,竟然也没来么? “姜迟有没有一些经常会去的地方?”言沉微沉着声音问,细长漂亮的丹凤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 姜迟不是那种会胡来的性子,她虽然恣意妄为可是也知轻重,而且姜迟只是看上去比较肆无忌惮而已,甚至骨子里还是比较温柔良善。 但是这样的姜迟却能一把火给烧了姜家,可见当时她定然是极为生气,就是不知道姜家父母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言沉有些担忧,也有些心疼。 能让姜迟一把火烧了姜家,她肯定受了特别大的委屈。 不然不会连自己的家都给烧了。 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姜迟的下落,姜迟那么难过,身边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言沉越想越心疼。 宁初琰略微思衬了一下,说了几个姜迟可能会去的地方。 言沉看着宁初琰,“我们分头去找,找到了电话联系。151********,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然后在换鞋的时候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宁初琰存了言沉的电话号码,给言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两人乘坐电梯下去的时候,言沉直接按了十七楼。 “嗯?”宁初琰有些疑惑地看着言沉。 “我去看看姜迟回来没有。”正好电梯门开了,言沉快步走出了电梯,贯来淡漠从容的她此刻步子都有些急切。 宁初琰也跟在言沉的身边,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缓缓道:“姜迟他……和父母的感情非常不好,甚至是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他能看出言沉对姜迟的担忧,但是,他想让言沉更心疼一些姜迟,不过姜迟也挺招人心疼的,不然的话他好歹也是宁家二少爷,这么多年不会任由那位小祖宗差遣,是真的有时候小祖宗半夜一个电话他和希袖折都会从床上起来的那种。 不过,好吧,他承认,这样利用言沉的同情心手段确实是卑劣了一些。 但为了兄弟,无所谓了。 毕竟他还看不明白言沉对姜迟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之前一直都是姜迟单方面暗恋来着。 而且这个时候姜迟的小时哥哥的一声安慰,应该比他十数句的话来来的有用。 “……恶劣么?”言沉的声音很轻很轻。 其实那天在医院她看到了姜迟母亲和姜迟的相处,总觉得有些奇怪,就是那种明面上看上去对姜迟很关心,但就是有说不出来的冷淡。 “毕竟是姜迟的私事,未经他的允许我也不好多说,只能告诉你,姜迟不像外面传言那般姜家父母待他是如珠似宝地宠着,这个如珠似宝,只怕是要加个双引号。”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初琰温润的眼眸神色也有些淡。 为什么姜迟即便是喜欢男人他连劝阻一下都不曾便是无条件地支持,除了对兄弟的尊重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姜迟在遇见了言沉之后,是真的真实了很多,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 而且在看向言沉的时候,他的眸底会带着光。 言沉没说话,削薄的唇紧抿着,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有暗潮涌动,浓郁得不像话。 宁初琰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在如珠似宝这四个字上加个双引号的意思很明显,几乎就是……和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反着来了。 突然,就特别想知道,姜迟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言沉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非常认真地看着宁初琰,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姜迟的朋友,我也可以跟你交个底。” 稍微停顿了一下,言沉清冽的嗓音响起:“我喜欢姜迟,想一直照顾她陪着她直到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只要她不放手,我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这么长的一句话,言沉没有结巴,语速不快不慢,但是非常清晰认真,而且是掷地有声。 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也是写满了认真。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以后姜迟知道了她是女孩子,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 宁初琰温润的面容神色微顿了一下,眸底有稍许震撼之意,就这样盯着言沉看了许久,然后轻笑了一声,容色温雅地道:“好,这句话我先替姜迟记下了。” 言沉按了密码进去,宁初琰见状倒也不意外,只是微挑了一下眉梢。 姜迟果然是个心机boy,这么一些时候不仅知道言沉家里的密码,还不要脸地将自己家里的密码强行让言沉记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是姜迟强行,因为他觉得依着言沉清冽淡漠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要求记下别人家家门的密码。 言沉推开门垂眸在玄关处看了一眼,没有姜迟的鞋。 她微蹙了一下眉,朝着里面问了声,“姜迟,你回来了么?”进去找了一圈,依旧是没有姜迟的身影。 言沉没说话,打开了玄关处鞋柜的一个抽屉,看着里面的一串车钥匙,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拿了车钥匙。 宁初琰看向言沉,有些意外。 第201章 一下不够,两下(二更) 他记得,姜迟之前无意中提起过,言沉不会开车,出行从来都是打车的,连带着姜迟也比较少开车了。 言沉微垂着眸,“我……开姜迟的车去,找人方便一点。” “你会开车?”宁初琰问。 言沉微微颔首,淡声道:“就是挺久没开过车。” 两人去了车库之后,宁初琰看着直接上了车的言沉,嘱咐了一声,“路上小心点。” 言沉点点头,但是在下一瞬,银蓝色的车几乎是以离弦的箭一般驶离了车库。 宁初琰:“……” 突然不是很放心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上车,跟了上去,见言沉平稳地离开了清水华庭,就是开地太快了。 这车技,本来以为是个青铜,现在看来还是个王者。 然后宁初琰放心地在路口转了方向。 姜迟离开姜家之后,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不远处的后山崖边凉亭,就那样随意地倚靠着一根支撑凉亭的朱红色木柱。 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姜家燃起的火光。 魅然的凤眸之中,所映衬出来的,也是远处的那一团冲天的火光。 但是眸底的神色却是深沉而又复杂。 八岁吧,大概是八岁吧,季商薇和姜刑找到了在孤儿院中的他并将他带回了姜家,一开始对他是真的还不错,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只除了一点:他们将他当女孩子来养,甚至连名字身份都是顶替了那位夭亡的姜四小姐。 最开始他想着,可能姜刑和季商薇是因为痛失幼女才会如此,后来才知道,只是牵扯到了下一辈的恩怨情仇罢了。 只是,他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最后姜家多了一位体弱多病的病秧子,也多了一位吃斋念佛的老太太。 …… 姜迟在后山凉亭待了很久,待到姜家大火被赶来的消防员扑灭,待到有记者前来报道情况,待到那些人又再次离开…… 其实他觉得自己活这么些年挺没意思的,所以也一直不大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活着便肆意妄为,死了便是一捧骨灰。 一了百了。 遇见言沉,是意外,是惊喜,是光芒,也是救赎。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想靠近一个人,甚至将自己和言沉永远地锁在一起。 他觉得,这辈子大概就只一个小时哥哥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最开始雨势比较小,落在地上会溅起小粉尘的那种,后来就渐渐地大了,淅淅沥沥的。 因为有风,大雨都是斜的,凉亭根本就没什么用,完全挡不住雨。 姜迟的头发、衣服都沾了雨水。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在想起言沉时,那双细长漂亮的凤眸却亮地摄人。 好想……抱一抱小时哥哥。 有些嫉妒早上抱着言沉的沈一潋。 姜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早上被自己关机的手机。 然后开机。 几乎是在开机的瞬间,就看见了大猪蹄子的几十个未接来电。 至于下面宁初琰和希袖折的未接来电,姜小松鼠下意识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这个备注,姜迟没忍住轻勾了一下嘴角,精致妖魅的面容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也几乎是在他开机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大猪蹄子的来电显示就在屏幕上亮起。 “啧,还真是及时啊!”姜迟眉梢微微上挑,语调狎昵地说了一句。 修长白皙的指轻点,姜迟按了接听键。 “喂,姜迟,是你么?你现在在哪里?你怎么样?你之前手机怎么一直都关机?”接通电话的瞬间,清冷中带着关心的声音就传了来。 问题也是炮语连珠般一个连着一个。 语速特别快,而且特别流畅,嗓音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之意。 “怎么?小时哥哥现在不结巴了?”姜迟低低一笑,话语里面有着几分调侃。 “姜迟。”言沉微沉了沉声音。 她都着急担心到过了结巴的界限已经不结巴了,姜迟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嘛好嘛!”姜迟妖妖娆娆地轻轻一笑,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 然后薄唇微勾着,“就是小时哥哥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那一个?” “一个一个来。”言沉道。 姜迟“哦”了一声,然后不急不缓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是我;我在山顶凉亭;现在还可以,毕竟小时哥哥打电话过来了;之前不想接季商薇的电话就关机了。” 末了,细长的凤目眼尾略微上挑两分,面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神色几分旖旎几分魅然,“小时哥哥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哪儿的山顶凉亭,我去找你。”言沉将车停在一旁,看着外面的大雨皱了皱眉。 姜迟“唔”了一声,然后缓缓道:“你是不是在找我?” “废话,你失踪快一天了,我能不找你么?”言沉贯来清冽的语气不是很好,有些焦急有些担忧。 现在都是傍晚了,又是下雨天,天色都暗了下来,姜迟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山顶凉亭,她都快担心死了。 姜迟低低一笑,声音很清很魅,也很柔和,“言沉,你先回去,别找我,我也马上回家。” 言沉轻蹙了一下眉,“我不放心你,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 “山顶凉亭不太高,还没有我们家楼层高,没事的。”姜迟目测了一下后山这凉亭的高处,如实道。 停顿了一下,姜迟又调侃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天色快暗了,你不害怕么?” “……没事,我知道你在那里等我。”这句话,言沉说的挺气势不足,但是却很认真。 闻言,姜迟轻轻一笑,眸底似揉碎了星子化作流光,特别好看,“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毕竟小时哥哥非常怕黑,能说出这句话,他已经很意外了。 而且,他也舍不得。 言沉还想再说话,姜迟魅然妖娆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时哥哥乖哈,我没事,现在就回去,你在家等我就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已经在往回走。 停顿了一下,姜迟嗓音有些偏低偏委屈地补充了一句:“就是我想回到清水华庭就能见到你。” “……好,我在清水华庭等你。”言沉缓缓道,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心疼,还有些许宠溺。 “我不想挂电话,你陪我聊天。”姜迟又道。 “好。” “我回去之后想抱抱你。” “好。” “我……还想亲你一下。”姜迟依旧是那种委委屈屈中还带着几分小期待的语气。 “好。”言沉仍是一口应承。 “一下不够,两下。”姜小松鼠意外了一下,然后得了便宜就卖乖地开始讨价还价。 “好。”言沉发动车子往清水华庭而去,宠溺地回了一个字。 “我……”姜迟还想说什么,但是言沉清冽且认真地声音已经通过手机缓缓传来,“姜迟,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言沉也停顿了一下,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我,也想亲你一下。” ------题外话------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更晚了,差点以为更新不了了,来,糖给你们!! 明天见面了会更甜哟!!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202章 酿醋专业户(一更) 站在雨幕中的姜迟,在听到言沉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彻底石化,就连狭长漂亮的凤眸都是微微一瞠,眸底神色有几分不可置信。 言沉说,他……也想亲他一下么? 姜迟沉默了许久,才似是不确定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雨太大,他可能听错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言沉缓缓道,却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是这句,下一句。”姜迟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响起,通过手机传到言沉耳边听上去便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缥缈。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言沉轻勾了一下薄唇,嗓音是难得的温柔。 姜迟轻笑一声,“我听见了,你也想亲我。”后面那半句话,语气简直是狭促旖旎得不像话,就连尾音语调都是愉快地上扬了几分。 嘴角更是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言沉:“……” 她没说话,只是白皙如玉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最后只得匆忙转移话题,清冽地道:“你快点回来,不然我休息就不等你了。” “嗯。”姜迟应了一个字。 姜迟没挂电话,言沉也没有挂,两人一人往山下走,另一人开着车回清水华庭,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话,再加上外面的淅沥雨声,倒也有说不出来的情调。 在经过超市的时候,言沉下车去了趟超市。 松子、蜂蜜、柠檬,就姜迟喜欢的这些东西她每样都买了不少,最后还买了排骨和萝卜回去熬汤。 “言沉哥哥?”一道惊喜而又意外的童声响起。 言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宁熙正推着一个小孩子的购物车冲着他小跑过来。 在宁熙的身边,是清雅如水墨画般雅致淡然的宁初瑾。 他看见言沉,眼眸之中明显也有几分意外之色,对着言沉勾着薄唇轻轻一笑,然后上前几步打招呼,“言沉,好巧啊!” “好巧。”言沉淡声道。 “听说你上次在桫椤镇发生了意外,没事吧?”宁初瑾问了句。 “没事,多谢关心。”言沉回答,礼貌而又客气。 宁熙盯着言沉购物车看了半晌,抬头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你喜欢吃松子?” 听到宁熙的话,宁初琰也垂眸看了一眼,言沉的购物车里松子估计占了快三分之二的位置。 “我朋友喜欢。”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清冽的眸光都稍稍温和了几分。 她以后要养一只松鼠精。 “是上次开车的那位……姐姐么?”宁熙有些心有余悸。他记得那位漂亮姐姐说要卖了他,还好他有导航仪,不然他就要被卖了。 “嗯。”言沉点点头。 “那位姐姐是你的女朋友么?”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特别简单,有什么就问什么。 言沉沉默了。 算……是么? 如果她和姜迟在一起,她是姜迟的女朋友还是姜迟是她的女朋友? 宁初瑾是知道言沉是女孩子的,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宁熙的脑袋,“你刚才不是说要买巧克力么?喏,就在那里,去挑吧!” 提到巧克力,宁熙推着小推车像风一样跑了过去。 等宁熙离开之后,宁初瑾看向了言沉,“抱歉。” “没事。”言沉淡淡地掷出了两个字。 “你是住在这附近?”宁初瑾看着言沉购物车里面的东西,似是随口问了句。 一般不是住在附近的人应该不会在这里买菜。 言沉微微颔首,“嗯。” 然后抬眸看向了宁初琰,淡声道:“我还有点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那位小祖宗说回到清水华庭就想见到她,如果她不在说不定姜迟要生气。 宁初瑾清雅地浅浅一笑,“再见。” “再见。”言沉说了两个字,便推着购物车前去结账。 宁初瑾站在原地看着言沉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他和言沉,还挺有缘分啊! “初瑾哥哥,你笑什么?”宁熙自己推着的小购物车被他放满了巧克力,走到了宁初瑾身边一脸好奇疑惑地看着他。 宁初瑾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一笑,“没事。” 然后牵着宁熙的手,“买好了么?小松子还在等我们呢!” 因为言沉和姜迟的电话一直没挂,刚才她和宁初瑾的交谈都落入了姜迟耳中。 言沉一走出去,手机里就响起了姜迟颇为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你不是答应了我装男女朋友,宁熙那个问题很难回答么?还需要宁初瑾道歉?” 细细听上去,还有那么两分酸溜溜的傲娇。 “姜迟,你是不是吃醋了?”言沉眉梢略微上挑两分,问。 “吃醋?”姜迟语调微凉的轻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小时哥哥难道不知道么,我是酿醋专业户。” 言沉没忍住轻笑一声,调侃地道:“我以为你是柠檬精专业户。” 姜迟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道:“小时哥哥可还答应了我种一整个顶层的柠檬树,不会忘记了吧?” “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着。”言沉声音很轻,不过眸底的神色极为认真。 现在记得,以后更加不会忘记。 姜迟的头发和外套已经湿了,虽然已经坐在了车内,不过他的脸色极为苍白,听见言沉的话,他嘴角微微上扬,“好,我等着你给我种的柠檬树。” 两人仍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沉尽量都是挑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半点没有提及姜家的事情。 虽然从姜迟的声音里面听不出什么异样,但是姜迟心里肯定不好受。 言沉很快回到了清水华庭,煲了汤之后将松子和柠檬以及蜂蜜弄好之后,拿了一把雨伞便下去了。 她撑着伞站在清水华庭小区门口等着。 雨越下越大,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言沉就站在路灯下,身影被雨夜中昏黄的路灯拖长了几分。 姜迟坐在出租车中,远远的便看见了路灯下那道清隽而又熟悉的身影。 微微地勾了勾嘴角,“小傻子。”他的声音很轻,里面几分笑意几分柔和,心里却柔软地不像话。 是因为他说想要一回到清水华庭就能看见他么?所以言沉就等着小区门口? “你说什么?”言沉没有听清,微挑着眉梢问了句。 她的话音刚落,越来越近的刺目车灯晃地她睁不开眼睛,言沉伸手挡了一下。 车就停在了她的身边,姜迟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就站在路边,抬眸静静地看着言沉,细长魅然的凤目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柔和笑意。 言沉见姜迟没撑伞就那样站在雨里,甚至连外套和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她的眉梢狠狠一蹙,撑着伞快步上前替他撑伞。 伸手摸了摸姜迟几乎可以滴水的头发,言沉没好气地看着姜迟,“你是傻子么?”责备的声音里面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疼惜。 姜迟没说话,依旧是勾着薄唇浅笑,贯来魅然的面容之上神色都轻柔了几分。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抵在言沉的肩膀上,“小时哥哥不傻么?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刚到。”言沉语气依旧不太好。 “你以为我傻么?四十九分钟前,我听见了电梯门开的声音。”姜迟微微偏头,缓缓道。 然后又狎昵着嗓音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小时哥哥,你觉得自己像不像在等丈夫回家的小娇妻?” 言.小娇妻.沉:“……” 娇个鬼的妻! 她偏头凉凉地看了姜迟一眼,有些好笑地道:“所以姜四小姐是丈夫么?”然后轻啧了一声,“下次投胎的时候小祖宗你重新换个身份,说不定能当一回丈夫。” 姜迟:“……” 这要是重新换个身份,那他就只能当娇妻了。 司机坐在车内,打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稍微沉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两位,要亲热能不能先把车钱给结了?我等半天了。” 言沉偏头看了眼姜迟。 姜迟一脸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我忘了。”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拿钱给司机师傅,淡声道:“抱歉。” 司机接过钱,摆了摆手,“没事,情到深处嘛!我懂我懂。” 言沉:“……” 司机开车离开之后,姜迟忽然伸手抱住了言沉,不过头依旧枕在她的肩膀上,只是稍微靠近了脖颈,“小时哥哥,你还记得刚才答应我的事情么?” 姜迟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言沉的脖颈,缱绻的嗓音瞬间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渲染得暧昧了几分。 “小时哥哥,我想抱抱你,还想……”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言沉打断,言沉微微偏头,削薄的唇直接落在了姜迟的额头。 就只是这样轻贴着。 不过,即使只是这样的动作,姜迟身子都有些意外地微微一僵,狭长的凤目瞬间洇染了说不出来的深沉与复杂。 “姜迟,我不想和你是假装的男女朋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的唇依旧是贴着姜迟的额头,大概就是那种很轻很轻的气声说话。 却,依旧能从里面听出认真。 ------题外话------ 啧,不假装的话,可以来真的嘛!!! #^_^#,晚上好呀! 第203章 弄假成真(二更) 姜迟不傻,隐约猜出了言沉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不确定,没亲耳听到言沉说出来他也不敢太确定。 稍微沉默了一下,姜迟才缓缓地问了句,“言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迟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是从天边飘来一般,不过里面有着两分明显的小期待。 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已经站直了身子,目光没有一丝偏差地看着言沉,狭长魅然的凤眸中似有灼灼的流光浮动,亮地摄人。 他想从言沉这里,得到肯定他心中想法的回答。 言沉对上姜迟的目光,清冽的嗓音极为认真地响起,“姜迟,我想……弄假成真。” 想和姜迟,成为真正的情侣关系。 弄假成真?! 姜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言沉。 对视着沉默了许久,姜迟才轻启薄唇,“言沉,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么?” 姜迟的语气,极为认真,甚至还有两分微微的深沉。 似是想到了什么,姜迟微垂下眼眸,声音微不可闻,“言沉,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在姜家发生的事情?” “嗯。”言沉点头。 姜迟微抿了一下薄唇,声音更轻了,“是……因为同情么?” 他一直都知道,小时哥哥特别容易心软。 “你觉得我是因为同情?”言沉看着姜迟,一开口便是那种泛着微凉的嗓音,甚至还有一抹明显的薄怒。 姜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言沉。 言沉也是看着姜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忽然地,她缓缓道:“我喜欢你。” 姜迟被这四个字给震地微微愕然。 天地万物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就连淅淅沥沥的雨声都不可闻,只有言沉这一句‘我喜欢你’。 “姜迟,我昨天晚上趁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了你。”言沉没有隐瞒这件事情,“然后我想了很多事情,能想清楚的该想清楚的差不多都明白了。” 说到这里,言沉再次对上了姜迟些微滞愣的目光,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道:“我喜欢你,不是邻居朋友之间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姜迟盯着言沉看了许久,才重新找回方才丧失了那么几个瞬间的语言功能,“言沉,你……” 但是只说了三个字,薄唇上就覆上了微凉的唇,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言沉比姜迟要矮,刚才偏头就能亲到姜迟的额头是因为对方的脑袋就枕在她的肩上,现在是面对面站着,所以言沉略微踮了踮脚尖。 虽然不是第一次亲吻,但是之前不是无意之间就是另一方不知道,像这样都清醒着并且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的亲吻还是第一次。 两人的眼眸都是微微一瞠,四目相对。 不过也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只是薄唇轻贴着。 片刻之后,言沉便松开了姜迟,白皙的面容染了一抹不算明显的绯色,微微偏开头有些不太自然地道:“你要的亲两下。” 姜迟之前说了,一下不够,要亲两下。 姜迟轻啧了一声,看着言沉有些意犹未尽地轻舔了一下薄唇,看上去妖魅而又惑人,一举一动都撩人至极。 他薄唇一勾,“我的两下亲完了,小时哥哥的一下呢?”停顿了一下,又单边眉梢一挑轻眨了几下眼睛,慢悠悠地道:“而且,小时哥哥,接吻的话这可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姜迟话音刚落,微微俯身,唇落在了言沉的唇上。 和刚才的薄唇单纯地轻贴着不一样,也不是那种唇轻轻地碰触一下或者是啵一下的那种。 姜迟是真的吻。 炽热温柔,还有几分生涩。 言沉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姜迟,直到清幽淡然的柠檬清香在唇齿之间弥散开来,她才反应过来。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04章 要男朋友牵我的手(一更) 言沉没说话,就这样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姜迟。 她和姜迟这算是……接吻么?! 这样一想,言沉觉得自己心跳都有些加快了,甚至都不敢去看姜迟,微微垂下了眼眸。 不过没忍住,又抬眸看了一眼姜迟。 对上姜迟温柔而又略带玩味的视线,言沉瞬间收回了目光,一抹绯色几乎是以可见的速度染红了她的耳后根。 算、算是接、接吻吧! 言沉在心中结结巴巴地给出了回答。 “小时哥哥,接吻的时候这么不专心么?”姜迟的唇依旧是贴着言沉,幽幽的嗓音带了两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含糊不清地掷出了两个字。 末了。 垂眸看着言沉,轻挑却温柔地道:“……” 语调简直是旖旎暧昧得不像话。 此时,我们的小时哥哥仿佛是个气氛粉碎机,她看着姜迟,十分不解风情地道:“那明天将会有我们殉情的消息。” 姜迟:“……” 这是什么品种的?! 他揉着眉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算了。 姜迟站直了身子,不经意间偏头就看见言沉露在雨伞外面的半个身子,伸手去接言沉手中撑着的伞,“我来吧!” “没事。”总不能让姜迟一个女孩子来撑伞。 姜迟轻啧了一声,伸手在言沉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语调狎昵地道:“你这么矮,替我撑伞不累么?” 言沉:“……” 是她矮么?分明是姜迟自己太高了。 姜迟勾着薄唇眉梢微抬,伸手轻拍了拍言沉的脑袋,十分愉悦地道:“果然是小娇妻,亲我一下还要踮个脚尖。” “小矮子。”末了,姜迟玩玩味味地说出了一个称呼,若是语气里面有三分笑意那么便有几分宠溺。 言.小娇妻.小矮子.沉抬眸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高的姜迟,盯着姜迟看了半晌,“你再喊我小矮子我不客气了。” 姜迟似有若无地轻勾了一下薄唇,颇为好奇地问了句,“小时哥哥怎么个不客气法?” 言沉眸光微微一移,默默地掷出了三个字。 姜迟:“……” 精致魅然的面容都在瞬间阴沉了几分,有些危险地看着言沉,“你喜欢?”一开口,连声音都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阴恻恻。 别说。 言沉:“……” 看着姜迟,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女生都是一言不合就生气,变脸还贼儿快。 她身边这位估计得是京剧变脸的传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自己喜欢的小祖宗,还得自己哄着。 踮起脚尖在姜迟眼角两点泪痣上亲了一下,言沉看着姜迟缓缓道:“姜迟,我不喜欢她们,我就只喜欢你。” 末了,嗓音轻柔地添了一句,“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姜迟眉梢眼角是遮不住的得意之色,不过还是轻哼了一声,傲傲娇娇地道:“敷衍。” “那要怎样才不敷衍?”言沉挑着眉梢问了一句。 姜迟没说话,伸手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 意思很明显。 言沉轻啧了一声,像小鸡啄米一样轻啄了一下姜迟的唇,瞬间也就离开,丹凤眼中带着几分清浅笑意,宠溺地道:“小祖宗,外面下着雨呢,再不回去你可能真的要感冒了。” 毕竟这位小祖宗身子骨可不太好。 而且姜迟现在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了,也就是眉眼间带着笑意和暖意掩去了几分而已。 姜迟倒不是很在意,慢悠悠地朝着言沉伸出了一只手,缓缓道:“要男朋友牵着我的手。” 虽然是带着笑意的一句话,但是此刻姜迟的眸眼之中却是极为复杂。 他一共伸过两次手。 一次是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季商薇和姜刑伸手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离开,他将手放在了他们手上,那个时候他做错了决定,了无生意十余年。 但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是他主动伸手,而且,他相信言沉。 相信这位看上去特别清冷淡漠但是却非常容易心软的……小时哥哥。 为此,他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言沉看着姜迟,微勾着薄唇轻轻一笑,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都浮动着暖意,缓缓伸手牵住了姜迟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共撑着一把伞,朝着小区内走去。 雨声淅沥中,偶尔飘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男朋友,我的手可不是那么好牵的。”姜迟妖妖娆娆地说。 “那我现在牵都牵了,要放开么?”言沉颇为玩味的嗓音响起。 “你敢放开一个试试!”隔着雨幕传来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危险。 言沉轻轻一笑,好言哄着自家小祖宗,“不放,只要你不松手,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 “那还差不多。” …… 慢慢的,两人的身影和声音都渐渐地消失在雨中。 收到言沉消息知道姜迟没事但是仍不放心而过来看看的宁初琰和希袖折此时坐着车门,车窗是开了一半的,他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人在车中坐,粮从天上来。 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昨天他还在嘲讽姜迟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菜鸡,今天对方就可以花式虐他们单身狗了。 而且,依着他对姜迟的了解,等一下还指不定要怎么给他们发消息嘚瑟。 毕竟上次睡在了言沉的床上都能得意到尾巴都要翘上天去,这一次可是得到男朋友的正名了。 他之前还担心因为今天的事情姜迟心情会不好,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美得找不着边际。 果然朋友和男朋友,不可同日而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我们要过去么?”希二哈问了句。 “你去吧。”宁初琰看向了希袖折,然后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姜迟会对你怎样就不好预料了。” 希袖折:“……” 想想姜迟的手段,希袖折咽了咽口水,“还、还是算了吧!”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前去打扰,姜迟指不定能对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然后,两人开着车悄无声息地来,又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电梯里面。 言沉看向了浑身都被淋湿的姜迟,微蹙了一下眉,“回去之后先泡个热水澡,我给你熬碗姜汤。” “嗯。”应了一个字之后,姜迟按了十七楼。 姜迟在自己家里拿了衣服,然后和言沉走楼梯去了十九楼。 不过这一次他不仅仅只是拿了换洗的衣服,还……拿了好几套。 甚至在心中盘算着,等他什么时候把房子过户到希袖折的名下,就搬去和小时哥哥……同居。 想到这个词,姜小松鼠嘴角都没忍住上扬了几分。 到了十九楼,言沉就将姜迟推进了房间让他去洗澡,并且特意嘱咐他多泡会儿热水澡。 言沉则将不久前自己买来的松子、柠檬、还有蜂蜜一股脑都搬到了飘窗阳台上,然后又拿来了彩纸、彩带甚至还拿了画笔以及空白卡片。 言沉在阳台捣鼓着,小鱼干优雅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偶尔用爪子抓抓一旁颜色各异的彩带,偶尔又用爪子拍拍拆开来放在心形盒子里面的松子。 言沉挥挥手,将一团毛线随手丢到了小鱼干的猫爬架上,“自己一边玩儿去,别打扰我。” 小鱼干:“……” 本喵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委屈。 它湛蓝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动不动地看着言沉,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言沉根本就没时间搭理小鱼干,依旧坐在毛毯上耐心地捣鼓着这些小东西。 她看那些小情侣在一起都要送礼物,她也要送个礼物给姜迟。 毕竟她是男朋友。 姜迟从言沉嘱咐他多泡热水澡时候的语气中猜出了对方可能是有礼物要送给他,所以即使是洗完了澡也没有出去,而是躺在言沉的床上玩手机。 希袖折今天丢仙了么。 姜迟点开了这个群聊。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送男朋友应该送什么礼物? 第二句:快给我支支招! 就两句话,但是非常明显地告诉了宁初琰和希袖折两个人,他非常愉快地脱单了,和言沉在一起了。 希袖折正在玩游戏,看见这个消息,面无表情地递给宁初琰看了一眼,“喏,秀恩爱的来了。” 宁初琰轻笑一声,调侃了一句,“姜迟对这声男朋友,挺适应啊!” 希袖折轻啧了一声,“初琰,你且看着吧,姜迟那货绝对是下面的那个。” 两人调侃了两句,希袖折就开始思索着送什么礼物。 他偏头看向了宁初琰,“你说应该送什么礼物啊?” 就言沉那性子,他接触了几次,但是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喜欢什么。 宁初琰微挑了一下眉,一只手抽出了希袖折的手机,然后在希袖折目瞪口呆中给点了发送。 ------题外话------ 啧啧啧,原来你是这样的宁影帝!! #^_^#,大家晚上好呀! 第205章 对多少小姑娘用过(二更) 希袖折盯着宁初琰半晌,才颇为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宁初琰!” 摇头叹气完了之后,他挺幸灾乐祸地看着宁初琰,“初琰,你给姜迟出这种馊主意,到时候你看姜迟怎么收拾你。” 宁初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希袖折。 希袖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轻轻地眨动了几下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直到…… 宁初琰将手机递给了希袖折,“来,给你你的手机。” 希袖折:“……” 微愣了一下,瞬间“嗷嗷”了两声。 他接过手机瞪着宁初琰,“卧槽,宁初琰,你竟然是用我的手机?!” 宁初琰挺无辜地看了希袖折一眼,一点诚意都没有地道:“抱歉,忘记了。” “老子信你个鬼!”希袖折没好气地道。 宁初琰轻轻一笑,“你还是看看姜迟怎么回的你。” 姜迟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希二哈发过来的这六个字,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眼,连字都懒得打了,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希袖折,你特么的等着老子送你一车润滑剂。”姜小祖宗的语气是相当地不善。 听到这句话,一旁开车的宁初琰瞬间非常不厚道地笑了。 “姜迟,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宁初琰那个狗东西。”希袖折连忙解释。 “你觉得我信么?”姜迟凉凉地反问了一句。 希袖折:“姜迟,真的不是我。” 他的话音刚落,宁初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也发了句语音:“不是我,他在诬陷。” 希袖折:“……” 他觉得他两个兄弟就是来坑他的。 而且一个比一个坑。 见解释无望,希袖折只得小声地道:“姜迟,要不我们打个商量,你送我套套吧,毕竟润滑剂你送我我也用不着啊,我又不喜欢男人。” 姜迟准备发消息,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姜迟,你好了没?” 姜迟关了手机,穿着拖鞋前来开门,就……还是软喵喵的小猫儿睡衣。 在打开门的瞬间,一束……柠檬花束就被递到了面前。 很明显这个是自制的,因为正常花店都不会有柠檬出售。 外面是三四层那种青蓝色的塑料彩纸包裹着,握着……柠檬束的地方还用彩带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至于里面是怎么弄的,言沉翻箱倒柜找到了那种类似于放鸡蛋的透明塑料,然后给裁剪成了圆形,正好铺在上面用来摆满柠檬,下面支撑的则是两罐蜂蜜罐子上下粘连在一起。 反正就外形看上去,还是一束挺精致的柠檬。 而且在柠檬间隔之间,还放了一张卡片。 姜迟拿出卡片看了一眼。 卡片上画了一颗柠檬树,树下有姜迟抱着柠檬的Q版小人图,大概因为他是松鼠精,言沉还给画上了松鼠的耳朵和尾巴,在姜小松鼠的身边,是刚从一杯奶茶里面爬出来的言沉自己的Q版小人图。 画面看上去贼儿可爱,还特别温馨。 姜迟垂眸盯着卡片看了很久,眼底似有流光浮现,特别好看。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小期待。 不知道姜迟喜不喜欢?! 许久,姜迟才将卡片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调侃地看向了言沉,“原来小时哥哥也知道自己是奶茶精。” 言沉撇撇嘴,挺小声地道:“我已经每天不会超过四杯了。” 姜迟接过了这束非常特殊的柠檬,凤眸之中应是有漫天星子撒落其中,却又带着那种极致的温柔,垂眸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清隽少年,他薄唇非常愉悦地上扬,在言沉的耳边轻轻地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这份礼物,更喜欢送礼物的你。”停顿了一下,姜迟又轻轻地说了句。 闻言,言沉也轻勾了一下嘴角,将手中的月银色的心形盒子也递给了姜迟,清冽的声线带着轻柔的暖意,“送给你,我的小松鼠。” “这是什么?”姜迟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连带着眉梢都有些魅然地微微上扬。 “你打开看看。”言沉买了个关子。 姜迟打开了盒子,一整盒满满的都是松子。 “姜迟,我剥松子虽然不快,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剥一辈子。”言沉眸光清和地看着姜迟,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姜小松鼠盯着言沉看了许久,细长的凤眸眼眶都染了一抹不太明显的微红,随即偏开了头,嗓音有些沉,似乎是压抑着极为深沉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是浅笑着道:“小时哥哥,你老实交代,你这招对多少小姑娘用过?” “就你一个,”言沉看着姜迟,“毕竟没有那位小姑娘喜欢柠檬蜂蜜水儿,喜欢松子,还……让我这么喜欢!” 真的,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喜欢女孩子。 而且,还这么喜欢,喜欢到想将全世界最好的都放在她面前。 ------题外话------ 松子里面埋了东西哟,哈哈哈,小可爱们可以猜猜松子里面有什么?!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06章 最幸运的人 姜迟垂眸静静地看着言沉,魅然漂亮的凤眸中那一抹爱恋的情愫几乎浓郁到化不开,他没说话,就这样眸光没有半点偏差地紧锁着言沉,却是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他觉得小时哥哥的表白有些上头,他眼睛都有些有些干涩,还泛着酸。 果然是柠檬精啊! 什么情况下都能酸。 人跟你表白呢,你特么的能酸到失声,姜迟,你可真是太出息了! 盯着言沉看了许久之后,酸酸涩涩的柠檬精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甚至还隐约地吸了吸鼻子,让有些上头的情绪稍微平静几分。 “言沉。”柠檬精的声音特别低特别沉,还有些微微的沙哑,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里面似乎隐忍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是那种略微低沉沙哑的魅然声线,尾音听上去撩人至极。 言沉觉得自己的心尖儿似乎都在这两个字中轻颤了几颤,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姜迟轻拥住言沉,光滑白皙的下巴就抵在她的头上,声音很轻却很暖地道:“我第一次觉得,我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嗓音之中半点没有素日那种幽幽的魅然。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小时哥哥。 和小时哥哥相比,以前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上天终是不曾薄待于他。 言沉一只手拿着心形盒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抱住了姜迟,清冽的嗓音异常温柔,“好巧,我也觉得我是最幸运的人。” 其实,她一直是被命运所眷顾着的吧! 有待她如兄如父的一潋;有对她亦师亦友的阿拾;有与她闺蜜相伴的华笙。 现在又有她喜欢也刚好喜欢她的姜迟。 她是真的很幸运啊! 两人相视一笑,眉梢眼角皆是温柔清浅的笑意。 言沉将月银色的心形盒子递给了姜迟,看着他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轻蹙了一下眉,“怎么不擦头发?” 姜迟一只手拿着柠檬花束,另一只手捧着松子盒子,微微地勾了一下嘴角,语调狎昵地道:“好不容易有男朋友了,总要享受一下男朋友带来的福利吧!” 言沉轻轻一笑,去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条软巾。 “过来坐下。”她走到沙边后边,对着姜迟轻勾了一下手指,清冽的声音带着柔和的暖意。 姜迟倒是非常乖巧地按照言沉说的在沙发上坐下,不过柠檬花束和松子盒子就没松手。 言沉站在沙发后面给姜迟擦拭头发,神色认真而又温柔。 姜迟看着手中的两份礼物,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消失过。 他想将这两份礼物裱起来,或者真空储藏。 毕竟是相处了也挺久的,言沉对姜迟的性子还是了解的,见他一直抱着柠檬和松子不撒手,有些好笑地调侃:“小祖宗,你晚上是打算抱着它们睡觉么?” 姜迟心中轻啧了一声,他晚上更想抱着小时哥哥睡觉。 可是他觉得说出来可能会吓到言沉,毕竟小时哥哥刚答应和他在一起,还是矜持一点儿比较好。 肖想小时哥哥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来。 “可是我舍不得撒手。”姜迟仰头看着身后的言沉,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那么两分小撒娇的情绪,清清魅魅的撩人,特别好听。 言沉伸手揉了揉姜迟的脑袋,清浅一笑语气挺宠溺地道:“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可以给你送很多礼物。” 反正她没有父母需要赡养,没有需要她帮衬的兄弟姐妹,而她和姜迟两个女孩子就算在一起也不用考虑孩子的事情,她的钱除了给姜迟治病以及日常生活开支,剩下的都可以用来养她家这只小松鼠。 唔,还要需要留一点儿钱来‘赡养’那位老是想当她父亲的一潋,不然一潋铁定要说她偏心。 姜迟:“……” 平常说话那么直的小时哥哥,怎么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而且还这么恰巧能撩动他呢?! 小时哥哥这是点亮了撩人技能么? 姜迟准备扭头去看言沉,不过被对方用软巾轻叩着,“别乱动。”言沉缓缓道。 姜迟果然没动,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然后就把玩着一整盒的松子。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里面穿插着游走,有半截手埋在了松子里面。 忽然,姜迟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从松子里面缓慢地伸了出来,食指与中指指缝间,还夹了一张银行卡。 言沉没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削薄的嘴角微微扬起。 姜迟有些意味不明地轻挑了一下眉眼,手再次伸进了松子里面,摩挲了一会儿,好几张银行卡以及房产证都被抵到了松子面上。 姜迟将这些物件整理了一下,一共有七八张银行卡,另外一本房产证是清水华庭十九楼也就是现在言沉所住的这套房子。 他拿着房产证和银行卡在言沉面前晃悠了几下,魅魅然地问,“小时哥哥,不解释一下么?” “送你。”言沉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 “聘礼?”姜迟侧过身子看向言沉,嘴角一勾,狎昵而又暧昧地问。 言沉被呛地轻咳了两声,红着脸有些不太自在地解释,“不是,就、就是送给你。” 聘礼的话…… 到时候要找一潋。 她的股份以及青刖名下的收益都是一潋帮她管理着,如果到时候姜迟要聘礼,就找一潋。 姜迟轻啧了一声,垂眸看着手中的房产证以及银行卡,虽然不知道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但是以他对言沉的了解绝对不少,而且,不说银行卡,就是这个房产证…… 清水华庭是整个帝京地理位置最好,条件设施最齐全最高档的小区,别说第七栋楼上面三层一层一户房型,就是其他一层多户的房型一套都得上千万,是真的比一套独栋别墅还要贵。 更别说是面前这一层一户的房产证。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看向了言沉,玩玩味味地道:“小时哥哥,你就这么放心地将房产证和银行卡都给我,万一我就是为了骗你的钱呢?” 小矮子言沉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迟,轻轻一笑,“甘冒性命之险来骗我钱啊?” 姜迟自然知道言沉所指的是上次在桫椤镇发生的事情,不过他还没有说话,言沉清清冽冽的嗓音再次传来,“那我还不如相信你是来骗我心的,毕竟房产证和银行卡我还能拿回来。” 姜迟:“……” 意思是,心落在他这里拿不回来了是么?! 姜迟瞬间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又被撩到了。 好在言沉也没有注意,替姜迟擦拭好头发之后将软巾放回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发呆愣神的姜迟,淡淡的嗓音有两分调侃,“小祖宗,你抱着柠檬和松子是能管饱么?先过来喝碗汤。” 姜小祖宗将银行卡房产证以及小时哥哥的心都小心翼翼地收好,勾了勾嘴角,狎昵地回了句,“你的小祖宗还有五秒抵达战场。” 言沉轻轻一笑,去厨房先给姜迟端了一碗姜汤出来,“喏。” 姜迟:“……” 他抬头默默地看向了言沉,“说好的萝卜排骨汤呢?” 姜汤是怎么一回事?! “你淋了那么久的雨,先喝姜汤去去寒意。”姜迟说不定离开姜家之后就一个人去了不知名的山顶凉亭,又是风又是雨,凉亭根本就没有遮蔽作用,说不定这位小祖宗是从下雨就开始淋雨,得是几个小时了吧! 这样一想,言沉有些心疼。 连嗓音都带上了两分诱哄的意味,“乖啊,喝了姜汤我去给你盛你喜欢的萝卜汤。” 姜迟没说话,眉眼间有两分压不住的想笑,虽然小时哥哥是这种哄小孩子的语调,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挺受用的。 他喜欢这种被小时哥哥宠着的感觉。 接过言沉递过来的姜汤。 言沉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姜迟的头发,她不敢用太正式认真的语气说这句话,便勾着薄唇轻轻一笑,似是挺随意地道。“你和姜家关系不好的话,也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养你。” 而且,姜迟的身体不好,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她和姜迟谈论一下她的病情,看看她的身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姜迟明白言沉的意思,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我可不太好养啊!” “我有钱。”停顿了一下,言沉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还……挺会赚钱的。” 她应该是挺会赚钱的吧! 毕竟她的工作挺多的。 上次直个播都还得了二十多万。 想到这里,言沉就瞅了一眼那位打赏了五十万的败家子儿。 不过她家这位也似乎挺能败家! 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好啊,我等着小时哥哥养我。” 等姜迟喝完姜汤之后,言沉递给了他一小块奶糖,然后拿着空碗去了厨房,没多久又端了萝卜汤出来,“你先让它晾一会儿,凉了再喝,我去炒两个菜。” 言沉离开之后,姜迟趿着拖鞋又回了沙发,将柠檬花束、心形松子盒子,以及银行卡和房产证都摆放好,然后美滋滋地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片顺手就给发到了他们的三人小群聊中。 姜迟:言沉送我的表白礼物。 ------题外话------ 抱歉,今天有些事情可能就一更了,先晚安吧,好眠么么哒! 笔芯芯! 第207章 缺花这笔钱的机会(一更) 希袖折回到自家家中,他刚洗漱完,习惯性睡前玩会儿手机,不过还没开始躺下就看见了这么一碗狗粮。 希二哈:对方不接受这碗狗粮并踹翻了你的碗。 姜迟看着希袖折发过来的消息,扬起单边眉梢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踱到了餐桌前,没说话,对着自己面前的萝卜排骨汤又给拍了一张照片。 姜迟:小时哥哥为我熬的汤。 希袖折已经知道姜迟对言沉的称呼,并且当初就因为他也喊了一声小时哥哥这货还用书本砸过他,所以对这声小时哥哥并不意外。 只是…… 希二哈:秀恩爱,死得快! 而且还配了一张气咻咻的表情包。 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想到此刻姜迟那小得意小嘚瑟小骄傲外带几分小炫耀的小表情。 gay里gay气。 基言基语。 此时,又gay又基的姜迟不急不缓地发来了一句话:单身狗的你就是在嫉妒今天脱单的我。 希袖折看着姜迟发来的这条消息,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信不信我过几天就结个婚让你这个小基佬羡慕羡慕!” 毕竟他和郁晚宁这些天相处地还不错。 郁晚宁挺好的,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两人虽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可是她能调动气氛让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并不尴尬。 甚至前天他还碰到郁晚宁的手了。 就是他有些怂,没敢牵。 毕竟他一直有个挺纳闷的点,郁晚宁那么优秀的一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他?! 不过希袖折还没回复消息,群里另外一人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在群里说话了。 宁初琰:恭喜小幺儿! 姜迟在他三人之中也是年纪最小的,偶尔调侃的时候宁初琰等人也会这么称呼他。 然后就发来了一个99.99的,配的文字是长长久久。 毕竟发红包有数额限制,而群内不支持转账,宁初琰便挑了一个比较吉利的数字。 希袖折看了看宁初琰的消息,再看了一眼自己在群里说的话,比较之下瞬间觉得自己蠢爆了。 然后就有样学样地抄作业,还是抄了双份的那种。 希二哈:恭喜恭喜! 末了,一连发了两个红包。 分别写了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姜迟看着这几个红包,都勾着嘴角挺愉悦地点了。 他今天心情好,不和二哈一般见识。 瞬间,姜迟发在群里的红包就刷屏了。 关了手机准备喝汤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言沉清冽淡然的讲解声。 毕竟是白嫖了小时哥哥五年的人,姜迟瞬间就明白了言沉是在直播。 姜迟轻勾了一下嘴角,端着汤碗去了厨房。 不过没进去,而是靠在门边伸手轻叩了几下门,见言沉看过来对她做了个口型:我能进去么? “进来吧。”言沉清清然一笑,缓缓道。 姜迟便大大方方地进去了。 不过因为手机放置的问题,姜迟进来的时候在看直播的粉丝就能看见她的正脸。 瞬间。 粉丝A:啊啊啊,好看。 粉丝B:啊啊啊,特别好看。 粉丝C:这颜值,我给跪了! 粉丝D:这是小时哥哥的女朋友么?啊啊啊啊啊,我先啊为敬。 粉丝A:吹爆小姐姐的颜值,太惊艳了! 粉丝C:我一个女生都看地心旌摇曳险些把持不住,想酱酱酿酿。 姜迟挑着眉梢看了一眼评论,轻啧了一声,还没说话,清冽淡然的嗓音缓缓传来,“别想了,这是我家的。”说话的时候,尾音略微上扬,有些微微的小得意。 这么好看的姜迟,是她家的。 粉丝ABCD:啊啊啊啊啊,小时哥哥,小姐姐是你的女朋友么?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姜迟,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嗯,我女朋友。” 粉丝A:小时哥哥,我举报,上次有个昵称是空白的网友自称是你女朋友。 言沉丹凤眼眼尾微微一挑,看向了姜迟。 这位小祖宗上次不单单是刷礼物出了个镜,还去评论区了? 姜迟轻咳了一声,本来有些心虚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挺傲娇地道:“不然想嫁小时哥哥的小姑娘太多了。” 几位粉丝虽然看不到言沉的表情,但是从姜迟的话中便猜出了缘由。 所以,小时哥哥的女朋友就是那位刷了十场漫天花火的空白大佬?! 有钱人啊,还长得好看。 而且空白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她的兄弟肯定也不差,得赶紧下手预订。 粉丝C:小时哥哥女朋友,请问你有没有哥哥弟弟?我单身。 粉丝A:同问,我也单身。 粉丝E:同问加一。 …… 当然,粉丝也只是开玩笑地一问,并没有真的要姜迟回答,活跃了一会儿气氛之后,纷纷送上了祝福。 粉丝A:小时哥哥和小姐姐要永远快乐吖! 粉丝B:祝两位琴瑟和鸣,莫不静好。 粉丝C: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粉丝D:她们都抢词祝福完了,原谅我想不到词了,就只能祝福祝福。 粉丝E:祝福祝福,小姐姐,就我有一个多年的愿望,想看一看小时哥哥的脸。 然后一波粉丝都在求看小时哥哥的脸。 “也别想了,这是我家的。”姜迟妖妖魅魅地道。 粉丝也不意外,毕竟这么多年小时哥哥都没露过脸,只是屏幕上还是刷了满屏弹幕的啧啧啧。 姜迟表示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关了直播之后,饭还没有焖好,两人便离开了厨房。 言沉坐在沙发上玩猫和老鼠,姜迟照看了自己的蛙儿子便退出了那片翠翠的画面,小鱼干就团成了一小坨,趴在两人中间看电视。 姜迟看了一眼言沉,“要不要组队一起玩儿?” “不和你玩。”言沉瞬间拒绝。 姜迟玩猫的话基本上完虐老鼠,玩老鼠的话…… 上次连她的手机都给抢过去了,墙洞开了就是不进去,两只老鼠遛猫遛到到生生耗完了时间。 她现在玩天梯赛,输了是要掉段位的。 姜迟笑着轻啧了一声,将小鱼干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自己靠着言沉坐着,然后也自顾自地玩手机。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继续遛猫去了。 两人一猫,安静而又和谐。 好吧,也不是特别和谐,小鱼干被放在单人沙发上之后,看着姜迟非常委屈地“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以前沙发最中央的位置是它的,看电视的宝座。 见没人搭理它,它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轻巧的步伐在沙发面前走来走去,最后唱了一出一个人的独角戏之后,干脆跑到了飘窗阳台的猫爬架上,爬到了最高的木墩上,委委屈屈地团成了一团。 贼儿孤零零。 一小团身影还特别落寞。 偏头默默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靠在一起的两人,又喵喵地叫了两声。 它再也不是铲屎官心中最重要的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姜迟点开了微博里面发来的消息。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幺儿挺不错啊,我看见小时哥哥替你正名了! 然后还将言沉刚才承认的话说了一遍:嗯,我女朋友。 姜迟看着谢君澜的小底裤这个昵称,眉尖略微耸动了两下:你怎么不改昵称? 谢君澜的小底裤: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她甚至都还想将头像给换成谢君澜那货的底裤。 那货特么的在床上老是骗她,前两天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她都差点没能到场。 特么的再有下辈子她当男人让谢君澜当女人,看她不弄死他。 三天三夜,七天七夜,让他起不了床并且哭着求饶。 想想都觉得……贼特么爽! 空白:……你随意就好。 姜矜关了电脑,椅子转了个方向,然后给姜迟发消息。 谢君澜的小底裤:对了,小幺儿,你家地址在哪儿呀?我听姜晔提起过你和言沉是邻居,你们住哪里啊? 姜迟漫不经心地打了两个字:干嘛? 谢君澜的小底裤:送你脱单礼物啊,我们家小幺儿单身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要了,当姐姐的高兴。 自家小白猪终于拱了棵白菜,呸,拱了只猪。 空白:滚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送的是什么。 姜矜以前说了,他要是有了对象,她承包他一辈子要用的套套,还特么的是超薄零接触的那种。 艹,他自己是买不起么!? 他不仅买得起套套,还买得起……润滑油。 想到这里,姜迟偏头看了一眼身侧容色清癯的言沉,瞬间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言沉看了姜迟一眼。 “没事,我有些……口渴。”姜迟看着言沉,缓缓说道。 然后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仰头一口气给喝完了。 觉得还有些渴,又喝了一杯。 “我去看看小鱼干。”说完这句话之后,姜迟直接去了阳台。 言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姜迟。 姜迟将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扇,外面微凉的冷风灌进来,稍稍驱散了心中升腾起来的燥热。 最后干脆坐在阳台一角的椅子上,看姜矜给他发来的消息。 谢君澜的小底裤:小幺儿,别这么无情嘛!一辈子的套套,你能省下不少的一笔钱呢! 姜迟的脸有些黑。 去特么的省下不少一笔钱,他缺的是这笔钱么?! 他缺的是花这笔钱的……机会。 ------题外话------ #^_^#,女神节快乐吖!! 希望小可爱们每天开开心心的,么么哒! 我家小可爱最可爱,不接受反驳!!嘿嘿,下午好,笔芯! 第208章 可能会受不住(二更) 姜矜调侃了姜迟一会儿,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又问了一句:对了,小幺儿,听说家里着火了,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她也是不久前一位在帝京的朋友告诉她的,她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回去问爸妈,不过朋友至少说了没有伤到人。 不管怎么样,没伤到人就好。 看着姜矜发来的这句话,姜迟眸底染了一抹凉意,漫不经心地敲了一行字,然后点了发送。 空白:你打电话回去问问。 姜矜倒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贯来不怎么爱出门的姜迟不知道这件事情。 谢君澜的小底裤:嗯,我等一下打电话问问,你早点休息。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和言沉在一起了也稍微悠着点,别……纵欲太过,毕竟你身体不好,可能会……受不住。 发送了这句骚话之后,姜矜瞬间就退出了微博甚至将网络都给掐断了,拒绝接收姜迟发过来的任何消息。 姜迟看着这句话,精致魅然的玉颜是乌漆嘛黑的那种黑沉。 他倒是想纵,也得小时哥哥同意不是?! 还受不住,受你大爷的受不住! 他没说话,狭长魅然的凤眸中划过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之色。 姜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谢君澜。 于是大概在姜迟和言沉两人吃完饭收拾好了一切没几分钟之后,姜迟借用了一下言沉书房的电脑,将姜矜的微博小号、游戏小号、以及微信小号都一个一个地扒了出来,还都截频发给了谢君澜。 姜矜是声控手控锁骨控,几乎每个小号都有她粉的男神,声音好听的呀、手好看的呀、锁骨性感的呀之类的男神没说百八十个也得有四五十个。 像之前那个小时哥哥的贴身小棉袄这种昵称简直是不要太多。 谢君澜正在书房看文件,见放在一旁的手机一连振个不停,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拿过手机解锁看了一眼。 见姜迟发了那么多消息,他更意外了。 姜迟没什么事可不会找他。 唯一的一次主动找他还是那个孙什么的女人纠缠他甚至还欺负姜矜,他被姜迟给警告了。 谢君澜有些好奇地点开了姜迟发过来的这些截图,俊朗的面容瞬间就黑了。 风召的锁骨、想亲呦呦的美手、青辞锁骨上性感的痣、宁初琰的小外套…… 各种昵称。 他轻呵了一声,“锁骨上性感的痣是吧,等一下别缩床上性感地哭!” 姜矜正在给季商薇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颇为纳闷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窗户,莫名感觉背脊有些发凉是怎么回事?! 电话拨出去,很快,季商薇就接通了。 “妈,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接通电话之后,姜矜直接问了句。 季商薇倒也并不意外,这已经是她今天接的好几通询问的电话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些忧伤地道:“姜矜,我们家着火被烧了。” 姜矜微蹙着眉,“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 “我今天做饭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忘记关火了,然后就烧起来了。”应该是已经解释过好几遍了,季商薇解释的时候话语以及语气都特别自然,甚至还能听出两分微微的自责。 闻言,姜矜淡声安慰道:“没事,主要是人没受伤就好。” 然后又问,“那你和爸现在住哪儿?” “这个你别担心,离姜家不远还有一套房,我和你爸现在在那里住。”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问:“这件事情你跟姜迟说了么?” “我刚刚和小幺儿聊天的时候提起过,他好像还不知道,让我打电话问你们。”姜矜淡声道。 知道姜迟什么都没说,季商薇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带了两分试探地问:“他现在怎么样?” “小幺儿好着呢!”有他的小时哥哥在身边,别提多好了。 季商薇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又嘱咐了一声,“姜迟和你关系好,你回了帝京有时间多去看看他。” 其实季商薇对姜迟的态度挺复杂的,她不喜欢姜迟,但是却希望他能按照她所规划的人生走下去,就……按照当初她为自己早夭的小女儿所规划拟定的人生计划,没有偏差地走下去。 如果姜迟按照她说的来,不反驳她,不和她作对,不讨厌她,她可以给姜迟关心和关爱,甚至可以放下姜雅对她所做过的事情。 但是姜迟偏偏所有事情都和她对着干。 唯一一件让她比较满意的也就是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姜矜姐弟三人,甚至比她和姜刑瞒地还要紧。 “嗯。”姜矜点点头,“不过妈,你对小幺儿别管地那么紧,不要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你都插手想管。” 她比小幺儿大挺多岁数的,当年接小幺儿回姜家的时候她已经上了全宿制高中,然后就是大学,读研读博,在家里的时间并不久,但是也是知道小幺儿和父母感情不是太好。 怎么说呢,小幺儿最烦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但是她妈因为小幺儿身体不好,恨不得把小幺儿绑在身边照顾着,甚至可能都觉得小幺儿离开她的视线就会出事,所以这么多年和小幺儿关系一直不太好。 “我还不是担心他,担心他生病,担心他受伤,还担心他被别人骗。”季商薇轻叹着道。 姜矜皱着眉,有些无奈地道:“妈,小幺儿已经是成年人了,身子骨弱是弱了点,可是他很聪明,在外面不会受人欺负的,你别想着将他拘在你的身边。” 站在子女的角度,也没有谁都希望自己的一切被父母掌控着。 小幺儿反感很正常,只是让她不解的是爸妈对她和姜铭姜晔都是放任自流,但是却处处管着小幺儿,难道就因为小幺儿身体不好么? 季商薇不想和姜矜谈论这个话题,便问道:“你和谢君澜怎么样?有没有商量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我和他还能怎么样,相处这么多年了,差不多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她和谢君澜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都有近十年了,结婚不结婚的真的没差。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婚礼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太麻烦了!”说不定她都懒得举办婚礼。 听到姜矜不想举办婚礼,季商薇皱了皱眉,再次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既然结婚了怎么可以不办婚礼,这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谢君澜的尊重,你们……” 一听到这种话姜矜就有些头大,连忙出声打断,“妈妈妈妈妈,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你和爸休息了,先挂了。” 然后就给挂了电话。 “聊完了?”姜矜一挂断电话,就听到了谢君澜的声音。 “你忙完了?”姜矜问。 她记得谢君澜之前说过让她早点睡,他今天要看一些文件。 谢君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矜,“那些事情不急。” 然后慢悠悠地走进房间,笑地非常温柔地道:“风召的锁骨、想亲呦呦的美手、青辞锁骨上性感的痣、宁初琰的小外套,啧啧啧,姜大小姐,你粉的圈子还挺多啊!” 谢君澜每说一个昵称,姜矜都微抖了抖。 卧槽,谢君澜知道了她的小号?! 靠,她藏那么深竟然都被他给挖出来了。 不过她倒是挺懂先发制人,瞬间看向了谢君澜,冷着语调非常有气势地道:“谢君澜,你调查我?” 谢君澜幽幽地轻笑一声,“你还是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 姜矜:“……小幺儿?” “猜对了。”谢君澜倒是非常不客气地将姜迟给卖了。 而且就算是他不说,姜矜也不难猜到。 姜矜心中将姜迟全家给问候了一遍,事后发现那也是自己全家,又都在心里道了歉。 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幺儿,可她不就是调侃了那么一句,至于把她老底都给掀出来么? 她以后还怎么粉那些声音好听手好看锁骨还贼性感的小哥哥? 最重要的是,她家这位醋缸子翻了,她今晚可能要死床上了。 她下次要告诉小时哥哥,让他狠狠地把姜迟欺负回去。 清水华庭。 姜迟因为发烧,如愿以偿地再一次留在了清水华庭,并且成功地鸠占鹊巢躺在了小时哥哥的床上。 “不去医院行么?”言沉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却头冒虚汗的姜迟,紧蹙着眉。 她虽然是医学专业,但是专攻的并不是处理感冒发烧之类的病症,更准确地说她是医学研究方面,可能连医生都不算,再者,姜迟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不敢冒险。 姜迟的脸色本来就是那种病孱的苍白,此刻因为淋雨发烧来得又猛又快,脸上都看不见半点血色,不过一双狭长魅然的凤眸依旧是特别好看。 他勾着薄唇轻轻一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烧退了就好了。” 其实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刚才脑补太多所以有些额头发烫。 言沉没给姜迟吃退烧药,只用了退烧贴进行物理退烧,因为姜迟沾酒容易醉,她连酒精擦拭这种方法都没有尝试。 所幸这次还算不错,也就半个小时姜迟的体温就有所下降。 姜迟大概是淋了那么久的雨,晚上又发烧这么一通折腾,烧退了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担心姜迟,言沉没敢离开,给姜迟喂了两次开水。 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病气恹恹的姜迟,修长白皙的指落在了姜迟的眉眼之间,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言沉贯来清冽淡然的目光都稍微柔和了几分。 松了一口气般地轻轻一笑,低声道:“小松鼠晚安!” 言沉从衣柜里面抱了一床被子出来,轻手轻脚地铺在了另外大半张床上。 动作熟练地折了个筒子,将穿在睡衣外面的外套给脱了,从筒子口钻了进去,留了一盏床头小灯。 夜半。 手机铃声响起。 言沉睡觉特别老实,睡觉前是个蚕蛹筒子,醒来还是个筒子蚕蛹。 伸出一只手拿过床头柜抽屉里面的手机,迷迷瞪瞪地喂了一声。 “言沉哥哥,我在你家小区外面,我进不去,你能不能来接我?”传来了一道要哭不哭的女声。 言沉睡意瞬间没了大半,不过还是放低声音去了阳台。 “绿绮?你在我家小区外面?”言沉看了一眼时间,快凌晨两点了。 言沉看了一眼外面,打了个寒颤,瞬间看向了房间里面。 还好姜迟在。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小区大门大概往左走七八步,有一个可以输密码进来的小铁门,我告诉你密码吧!” 按理说这么晚了她应该去接绿绮,可是,她不敢下去。 言沉告诉楚绿绮密码挂了电话之后,她几乎是非常迅速地从阳台跑回了房间,那动作,看上去特别像身后有人在追她。 ------题外话------ 然后,明早小祖宗一醒,哦豁,家里多了位小姑娘!! 晚安!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209章 招人稀罕的小姑娘(一更) 言沉怕吵醒姜迟,放轻脚步声离开了房间。 将客厅的灯都开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楚绿绮。 大概也就十分钟的时间,言沉听到了门铃声。 打开门,门前站了一位身形娇小的少女。 楚绿绮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穿了一身简便的休闲服,大概是因为帝京比较冷,她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长款羽绒服,容貌挺白净清秀的,就是眼眶有些红,甚至连头发都有些焦焦的,像是被火烧过。 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狼狈。 言沉眉梢一蹙,不过倒没有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看着楚绿绮道:“外面冷,快进来吧!” 楚绿绮拎着自己灰漆漆的小熊书包走了进来,大概是不太适应帝京比较寒冷的气候,她打了个喷嚏,甚至还吸了吸鼻子,“言沉哥哥,我在你这里的事情能不能不告诉我爸?” “你和师父吵架了?”言沉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楚绿绮是她师父楚北江的女儿,她母亲是众人眼中师父的死对头赵潺赵大师,两个人都是古典音乐界的大拿,明争暗斗多年一直分不出高下,后来醉酒春风一度有了绿绮,为了给绿绮一个家两人就隐婚了,就是没几年似乎是性格合不来,就又挺和平地离了。 因为之前是隐婚,所以没人知道这两位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曾经出现在一张小红本本上。 至于绿绮,平常时候是跟着师父,寒暑假会去她母亲那边住。 这也是她和季然喊温婉师姐的原因。 就是楚绿绮虽然有两位音乐家的父母,甚至连名字取自四大名琴中的绿绮,但是她自己对音乐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高中毕业不顾父母反对去当了消防员。 言沉看着楚绿绮被烧地乱糟糟的头发,这头发只怕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烧掉的。 楚绿绮抿了抿唇,点点头。 言沉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先去泡个热水澡,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不要告诉我爸,然后我就不在你这里住了,让你们所有人都找不到我。”楚绿绮是楚北江的老来子,平日里也是被他和赵潺娇惯着长大的,平时虽然很好相处但是也是有耍小性子的时候。 “好,我不告诉师父你在我这儿。”言沉应承下来。 她到时候给季然提点一下就行了,反正绿绮没有说不能告诉季然,她总不能真的让师父大半夜地四处去找绿绮的下落。 楚绿绮点点头。 言沉将楚绿绮带到了客房,替她将洗漱用品准备好,垂眸看了她一眼,“晚饭吃了么?” 楚绿绮摇了摇头。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煮碗面。”说完言沉就离开了房间。 言沉先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用体温计给姜迟测了一下体温,见没什么异常才离开去了厨房。 楚绿绮坐在餐桌前吃面,她喜欢辣,几乎将小半罐辣椒油都放了下去,脸红彤彤的,鼻尖和额际被辣地直冒汗。 言沉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之前姜迟玩的那个蛙崽子好像挺好玩的,她在应用软件搜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旅行蛙蛙,然后点了下载。 下载安装完成,言沉点了进去,看见里面三角头的小青蛙,实名制嫌弃地道:“好丑。” 要是能出个养松鼠的游戏软件就好了。 那她就给松鼠取名字叫姜小迟。 这个青蛙…… 言沉沉默了一下,在取名字地方按下了小蚊子。 青蛙是吃蚊子的。 这是奶茶精一贯取名字的风格。 将三叶草收割了,小蚊子要吃的食物买了,然后言沉就退出了游戏。 这游戏真佛啊! 见楚绿绮差不多吃完,她拿来了两袋预防感冒的冲剂和一个保温杯,“睡觉前把这个冲了喝。” 楚绿绮坐在椅子上,仰头冲着言沉笑了笑,“言沉哥哥,你真好啊,这以后嫁给你的人可太幸运了。” “别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不喜欢你。”言沉没什么情绪地掷出了一句话。 楚绿绮:“……” 轻啧了一声,笑着道:“看不出来言沉哥哥这么自恋啊!” 言沉没说话。 她只是,被太多女孩子表白过了。 似乎,长这么大,对她表白的都是女孩子,没有男生。 好吧,其实有没有男生都一样,毕竟她喜欢的人就是位小姑娘。 还是特招人稀罕的一小姑娘。 楚绿绮伸了个懒腰,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和父亲吵架而离家出走这件事情,她嘿嘿一笑,八卦地问,“言沉哥哥,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对你表白啊?” “言沉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言沉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或者是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生?” …… 八卦楚绿绮已经上线。 “好久没给师父打电话了,我……” 言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绿绮打断,“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打电话。”末了,冲着言沉哼唧了两下,“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做什么,你酱紫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然后抱着保温杯和冲剂气咻咻地回了房间。 看着楚绿绮的背影,言沉轻啧了一声,眉梢微挑,狭长的丹凤眼中是莞尔清冽的笑意,还有两分小得意。 谁说她找不到女朋友,她的女朋友现在就睡在她床上。 翌日,清晨。 姜迟比言沉醒得早。 看见也睡在床上的言沉,他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梢,魅然好看的凤眸浮现了一抹柔和浅笑。 “小时哥哥早晨。”姜迟侧头看着言沉精致安静的睡颜,轻轻地说了一句。 见言沉睡得正沉,姜迟不忍心打扰,轻手轻脚几乎是没有发出声音地起床洗漱,然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然后去了厨房做早餐。 因为职业要求,楚绿绮无论多晚休息,第二天都能很早起来。 她没洗漱,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打开房门一脸困倦地走了出去。 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楚绿绮打着哈欠走了过去,“言沉哥哥,我不挑吃的,你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姜迟正在煎蛋,听到忽然传来的女声凤眸都微瞠了一下,然后偏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楚绿绮。 楚绿绮本来还是睡眼惺忪,在看见厨房里面的美人儿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谁?怎么会在言沉哥哥家里?” 言沉哥哥啊?! 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划过的眸光却有些幽深难测。 这称呼还挺亲切的。 而且,还是穿着睡衣。 姜迟魅然的凤眸都眯了眯,精致的面容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 看来昨天晚上他睡着之后,还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姜迟眉梢一挑,连个正眼都没给楚绿绮,慢条斯理地用盘子将煎蛋盛放好,不急不缓地道:“我昨天睡觉前都没见过你,难道不应该是你向我解释你是谁?” 将盘子放在一旁,姜迟才玩玩味味地看向了楚绿绮,“而且为什么会在我男朋友家里?” 听到姜迟说昨天是在这里睡觉,楚绿绮的眼睛已经瞪大了一些,后来那声宣示主权的我男朋友四个字更是让楚绿绮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面瞪到脱落出来。 这是言沉哥哥的女朋友?! 言沉哥哥竟然有女朋友了? 而且,好像,似乎,应该,可能两个人是同居了? 哇塞,他们几个人之中万年单身狗的言沉哥哥不但有女朋友,竟然一上来就是同居,这速度,太可了。 不过…… 楚绿绮站在门边打量着姜迟。 言沉哥哥的女朋友长得可真好看。 还会下厨做饭,挺贤惠啊! 楚绿绮看着姜迟,狡黠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缓缓道:“我是言沉哥哥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绿绮,我来帝京的时候都是住言沉哥哥家里的。” 好吧,她其实也就是第二次来帝京,她不喜欢帝京的天气,太冷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是言沉哥哥的女朋友么?我都没有听他提起过诶!” 嗲声嗲气地说完这句话,楚绿绮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耶,这话和这声音配在一起,简直太TM作了。 姜迟的眸色略深了两分,听上去挺漫不经心地道:“这是我和言沉之间的事情,不跟你提大概是觉得你不太重要,毕竟我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 楚绿绮沉默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笑着说:“也说不定……是我和言沉哥哥的关系不太适合在姐姐面前提起呢!” 姜迟抵着盘子在指尖和案台之间转了两圈,然后一松手,盘子旋转着慢慢地落在了案台之上,他转过身懒洋洋地靠着案台,削薄的唇微微一勾,好整以暇地看着楚绿绮,“说吧,我倒是挺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关系不太适合在我面前提起。” 楚绿绮:“……” 她暗示这么明显难道不应该是直接吃醋生气么?! 这位小姐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就罢了,怎么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见楚绿绮没说话,姜迟慢悠悠地继续道:“情投意合?订婚了?隐婚了?有孩子了?”语气那是真的相当地气定神闲。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10章 邻家媳妇儿(二更) 楚绿绮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轻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看出来了我是故意的?” “我只是相信言沉而已。”姜迟薄唇一勾,眉梢眼角魅色自成。 虽然惊讶醒来家里忽然多了一个小姑娘,但也不至于为此怀疑她和言沉的关系。 他对言沉还不至于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而且这小姑娘,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除了惊讶意外可没有半点其他敌对的情绪。 楚绿绮“嘿嘿”一笑,连蹦带跳地蹦到了姜迟身边,“我叫楚绿绮,姐姐叫我绿绮就好。” “别跟我套近乎,我知道你和言沉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并不代表家里忽然多了位穿着睡衣的小姑娘我心情会很好。”姜迟看都没看楚绿绮,将做好的两份早餐端了出去。 楚绿绮:“……” 好……有个性的小姐姐。 看着两份早餐,楚绿绮有些饿。 她回房间非常迅速地刷牙洗漱,不到三分钟就好了。 然后磨磨蹭蹭地蹭到了正在吃早餐的姜迟身边,“小姐姐,言沉哥哥还没醒,我吃一份好不好?” 姜迟挑着眉梢看了她一眼,“你和我男朋友之间关系都好到不能让我知道,你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请求合适么?” 楚绿绮“嗷呜嗷呜”了两声,“我错了嘛!” 然后解释道:“我就是见言沉哥哥第一次交女朋友,我不放心才试探你的嘛。” 说话的时候,楚绿绮用手指在桌子上动作很轻很偷摸地往另一份早餐上过去,刚摸到盘子边缘想挪过来的时候,姜迟慢悠悠地道了句:“厨房有面包,冰箱有牛奶,自己用微波炉叮一下。” 楚绿绮:“……” 呜呜呜,她要去告状,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对她不太友好。 最后,楚绿绮还是自己去了厨房,没多久就端了牛奶和面包出来。 姜迟没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吃早点,倒是楚绿绮,一脸哀怨地看着姜迟。 吃早点之后姜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楚绿绮则回了房间接了个电话。 言沉出来的时候客厅就只有一人一猫。 她看向了姜迟,清冽的嗓音都柔和了几分,“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姜迟轻啧了一声,放下报纸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言沉,“本来心情不错,后来知道男朋友在家里藏了位小姑娘,”说到这里,姜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搭在言沉的肩膀上,挑着眉颇为玩味地问:“男朋友,你说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言沉轻轻一笑,话语带了两分调侃,“姜柠檬树结果子了么?给我一颗柠檬呗?” “柠檬树表示柠檬已经被他吃了,并且现在酸地不像话。”姜迟凉凉地道。 知道楚绿绮不是情敌归不是情敌,可是能半夜来找言沉并且让他收留,第二天还穿着睡衣在家里晃悠,可见小时哥哥与楚绿绮关系不错。 听着柠檬精的话,言沉嘴角没忍住微微一扬,然后淡声解释:“楚绿绮是一位长辈的女儿,算是邻家妹妹吧!” 姜迟凤眸眼尾略略一扬,“小时哥哥,你的邻家可是只有我一个,楚绿绮是邻家妹妹,那我是什么?” “邻家媳妇儿?”言沉问。 姜迟:“……” 没说话,魅然绝色的面容瞬间染了一抹薄红,连带着本来的气势都被削弱了几分。 姜迟轻哼了一声,谁是谁媳妇儿还不一定呢,他就……第一次让着言沉。 言沉继续解释:“她和父亲吵架了,闹着离家出走,然后昨天半夜就跑到了清水华庭给我打电话,可能会在这里住几天。” 她昨天给季然发消息了让他转告师父别担心绿绮,季然也猜到了绿绮在她这里,大概过几天送柠檬树的时候一起过来,顺便接她回去。 “让她去十七楼住,我在这里。”姜迟没过问楚绿绮其他的消息,只缓缓道。 “嗯?”言沉看向姜迟。 姜迟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一开口就是阴恻恻的声音,“怎么?小时哥哥还想和其他女生孤男寡女在一起生活个几天?” 别说孤男寡女,就是和其他人孤男孤男也不行。 小时哥哥是他的。 言沉点点头,“我等一下跟她说一声。” 她现在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让其他女孩子在她家里过夜。 而且万一以后她们知道她喜欢女孩子,说不定还会在心中膈应她,毕竟有些人不太能接受这种事情。 不知道华笙和花拾能不能接受,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但是还是挺在乎他们。 “你快点去吃早点吧!”姜迟对言沉道,然后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我也可以做饭。” 他想和言沉长长久久,虽然没有小时哥哥厨艺好,可是总也不能让小时哥哥给他做饭。 在言沉吃早点的时候,姜迟坐在沙发上已经盘算着等一下要将自己的东西给搬到十九楼,一天搬一点点,然后把名字过户到希袖折名下,然后就可以和小时哥哥……同居。 这个词一冒出来,姜迟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了两分,耳后根微微泛红。 楚绿绮接完电话出来的时候,看向姜迟依旧是一脸的哀怨,然后对着言沉控诉地道:“言沉哥哥,你女朋友欺负我。” 姜迟坐在沙发上玩游戏,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半挑着眉梢,没说话。 楚绿绮坐在言沉对面,委委屈屈,“你女朋友不给我吃早点,还让我自己去叮牛奶和面包。” “你也去做份吃的,不给她吃,让她自己去叮。”言沉非常一本正经地安慰。 楚绿绮:“……” 瞬间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她就只会用那个能叮一下的微波炉。 然后将下巴搁在餐桌上,大概是她昨天晚上将烧焦的头发给剪了,有些参差不齐长短不一,默默地看着言沉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可怜兮兮,“言沉哥哥,我要是做出来一份吃的,我自己也不敢吃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都拿肉来做吃的,最后她家的狗都不吃。 言沉没说话。 好吧,绿绮是典型的黑暗料理王。 师父之前特别给她面子地吃了她做的菜,上一分钟吃完下一分钟就打了急救电话。 “你还饿么?想吃什么?”言沉吃完之后,看着楚绿绮问了一句。 楚绿绮摇摇头,实话实说,“我刚才盯着你女朋友看了很久,不小心把叮的一大长条面包都吃完了,有点撑。” 言沉:“……” 对于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姜迟:“……” 他长得有这么好看么? 不过楚绿绮也没走开,就坐在言沉面前,看着她,不说话。 姜迟玩完了一局游戏,抬眸看了言沉一眼,“我去楼下收拾东西。”楚绿绮大概是有事情想和言沉单独谈,他留在那里不太好。 言沉点点头,“等一下我去帮你。” 姜迟离开之后,言沉看向了楚绿绮,缓缓道:“说吧,你和师父到底怎么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楚绿绮的眼眶就红了,语气都带着哭腔,“我爸昨天打了我。” 闻言,言沉有些意外。 师父就绿绮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看地比什么都宝贝,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楚绿绮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枕在手臂上,嗓音很低,“他要我辞职,不让我当消防员。” 言沉看了一眼她长短不一偶尔还能看出有烧焦痕迹的头发,心中已是了然,“你昨天执行任务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楚绿绮抿了抿唇,如实道:“嗯。”随即又微拧着眉梢,“不过我没事,我还救出了一个被困在家里的小孩子。” “然后回到家里我爸就要我辞职,不允许我继续工作,我和他犟了几句就吵起来了。”然后楚绿绮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你帮我说说我爸好不好?我喜欢这个职业,我喜欢看着一场大火在我们努力下被扑灭的感觉,我喜欢救出被困住户时候的成就感,我……也想完成我喜欢人的梦想啊!”最后面那半句话,楚绿绮的声音特别低,甚至带着几分低低的哭腔。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11章 我已经有对象了(一更)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绿绮,心中轻叹了一口气。 她当年跟着老师学琴的时候在楚家住过一段时间,绿绮大概也就是高二,那个时候她早恋,每天在她面前嘲笑她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狗。 而绿绮的男朋友,似乎也就是消防员,只是后来好像是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煤气泄漏导致发生爆炸,他……没能逃出来。 当初绿绮消沉了好一阵子。 后来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读就选择成为消防员,而且还就是在她男朋友当年工作的那个地方。 楚绿绮刚开始还是隐忍的哭腔,后面大概是有些忍不住,就变成了低低的泣音,将头埋在臂弯中连肩膀都在颤动。 “言沉哥哥,我只是想活成他的样子来纪念他而已!”楚绿绮没看言沉,但是是哭着说出这句话。 他们曾经规划好了两人的未来,一起奋斗一起努力,但是全都止步在三年前。 那一年,他才十九岁。 也才刚刚成年。 他们两个人规划好的一切都没有实现,没有盛大婚礼、没有美满家庭、没有白头偕老、也没有子孙满堂。 她现在,只是想完成她所爱之人的理想而已。 她或许救不了多少人,但是她会尽自己全力不去辜负这个职位所肩负的责任。 而且,她也想……以他曾经生活的方式活着。 老实说,言沉不太擅长安慰别人,看着楚绿绮坐在自己面前,她走到楚绿绮的身边伸手安慰式地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淡声道:“先擦擦眼泪,师父那边我试着去帮你做思想工作。” 楚绿绮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言沉,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问,“真的么?” 言沉微微颔首。 楚绿绮吸了吸鼻子,“爸爸最听你的话了,你要是劝他他肯定会听的。” 之前她执意要去当消防员,她爸爸都将她给锁在了家里,还是言沉哥哥出面才将她放了出来。 言沉拖出了楚绿绮身边的一把椅子坐下,缓缓道:“我可以帮你劝师父,但是绿绮,有些事情你自己也要明白。” 说到这里,言沉贯来清冽如泉的丹凤眼认真了几分,“师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从来都是如珠如宝地对待,生怕你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你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什么苦,但现在消防员这个职业不单单是吃苦,这是一份高危职业,会有生命危险的那种,他不想也不愿你以身犯险这是人之常情,你要体谅他当父亲的心!” 老实说,这种心,她在一潋身上感受到最多。 楚绿绮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爸爸是担心她不想她冒险,但是她并不喜欢爸爸用那种强硬到近乎是命令的口气让她必须辞职。 “我不反对你从事这个职业,甚至支持你,毕竟在我看来消防员是特别伟大的职业,”言沉看着楚绿绮,稍微沉默了一下,语气极为认真地叮嘱:“但你也要记得,在保护别人的时候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你父母以及朋友都需要你。” 楚绿绮用力地点点头,“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以后还要照顾爸爸妈妈呢!” 然后接过言沉手中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刚才隐忍哭腔的情绪似乎随着眼泪被擦干殆尽,看着言沉瘪了瘪嘴,“言沉哥哥,你最好了。” “想嫁。”楚绿绮看着言沉,眨了几下眼睛,缓缓道。 言沉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又特别暖心,弹地一手好琴,还会做饭。 简直是太优秀了! 见楚绿绮还能开玩笑,言沉知道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微挑了一下眉梢,起身缓缓道:“别想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言沉微不可察地轻勾了一下嘴角,眉梢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她已经有一只姜小松鼠了。 还是一只特别爱吃醋的小松鼠。 楚绿绮:“……” 此刻嫉妒应该使她面目全非。 她酸了。 然后又挺好奇地凑到了言沉面前,“言沉哥哥,你和那位姐姐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主动追她还是她追的你?”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吖?”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是不是已经同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当伴娘么?” …… 解决了工作这件事情后顾之忧的楚绿绮秒变话痨,跟在言沉身后八卦各种她和姜迟之间的事情。 言沉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在楚绿绮满眼八卦的目光中,轻啧了一声,“我觉得你当消防员还是可惜了。” 就这炮语连珠的一大串问题,适合楚绿绮的职业怎么看都应该是娱乐新闻的记者。 楚绿绮特别好奇,凑近了对着言沉撒娇道:“言沉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觉得那位漂亮姐姐好有个性的样子,还特别有气势,你就说说嘛!” 言沉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楚绿绮凑过来的脑袋,清清冷冷地提醒,“男女授受不亲。” 楚绿绮:“……” 顾影自怜地叹了一会儿气,她才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那你和漂亮姐姐住在一起,我如果也住在这里会不会特别打扰你啊?” 微蹙着眉似是思衬了一下之后,她缓缓道:“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此时内心os:快点挽留我,快点挽留我! 言沉单边眉梢微扬,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行。” 楚绿绮:“……” 这……这么不客气的么? 她真的只是意思意思地客套一下而已。 难道言沉哥哥真的让她一个人去住酒店,她在帝京人生地不熟…… 言沉哥哥是有了女朋友连妹妹都都不要了。 她好可怜啊! 非常快速地连续轻咬着下唇,轻轻地咬了好几下之后,楚绿绮才默默地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尽量降低这只灯泡的瓦数,让她不那么亮,就亮一点点,你们亲热你们的,我在房间不出来。” 说话的时候,楚绿绮还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你们亲热你们的?! 言沉:“……” 精致如玉的面容稍微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 她和姜迟两个女孩子,要……怎么亲热?! 抱过了、亲过了、躺一张床上睡过觉、以后生活互相照顾,就……可以了吧! 应该是可、可以了吧?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今天是被小我二十多岁的小弟弟闹腾到没法子的阿九/突然有种上了年纪是怎么回事?! 第212章 给我点儿福利(二更) “言沉哥哥?”见言沉没回答自己,楚绿绮又小声地唤了一声。 言沉瞬间回过神来,清冽精致的面容都有两分说不出来的不自然,不过幸亏她偏开了头,楚绿绮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她清了清嗓子,淡声道:“姜迟家就在楼下,你可以去她家住。” 闻言,楚绿绮伸手指着楼下,“你女朋友就住你楼下?” 好有钱啊! “姜迟住十七楼。”言沉淡声道。 “十八层有人住么?”楚绿绮有些好奇地问。 “没有。”她住清水华庭挺多年了,这三层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连姜迟都是前不久搬过来的,不过一潋说过,这三层都已经有人买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十八层的住户还没有搬进来。 楚绿绮眨了眨眼睛,然后回房间拿了自己的背包,“言沉哥哥,那我们下去吧!” 言沉正好也准备去楼下,两人便一起下去了。 姜迟的房子他自己也是刚住进来不久,还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言沉家里度过,所以家里除了他自己的房间以及书房,基本上没有什么比较私人的东西。 倒是他在这下面整理了一会儿,将自己的生活用品都给收拾到了行李箱中。 他要慢慢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言沉家里,然后把房子过户到希袖折名下。 姜迟坐在沙发上照看自己养的蛙崽子,听见敲门声前去开门。 楚绿绮瞬间越过言沉走到了前面,站在门口冲着姜迟轻轻一笑,“嫂子好。” 姜迟:“……” 言沉:“……” 楚绿绮嘿了嘿,“言沉哥哥那么喜欢你,非你不娶,我喊你嫂子也是迟早的事情,晚套近乎不如早套近乎。” 而且言沉哥哥的女朋友真的很好看。 她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没有之一。 姜迟没说话,只是目光越过楚绿绮的头顶看向了言沉,眉梢意味不明地轻挑了一下。 非他不娶啊?! 还不待言沉回应姜迟的目光,楚绿绮就看向了言沉,“言沉哥哥,难道你不是非嫂子不娶么?” 言沉伸手轻揉了揉眉骨,她就算是想娶,也得有那么能力不是么?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微挑了一下眉梢,清冽的丹凤眼中极快地划过了一抹流光。 如果,姜迟知道她是女孩子还和她在一起的话,她也可以以男人的身份娶姜迟,大不了……她就不对外以女孩子的身份就好了。 姜迟轻啧了一声,微挑着尾音似笑非笑地问:“小时哥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他身为男人都不介意被娶了被称作嫂子了,小时哥哥竟然还在犹豫么? 言沉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扬两分,莞莞尔尔地看着姜迟,眸底神色却非常暖,幽幽地道:“姜四小姐,这个问题需要问么?” 无论是娶或者是嫁,对方都只是姜迟。 姜迟没说话,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勾,扬起了一抹绝艳的弧,连带着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容神色都稍微妖治了些许,眸底两点墨色泪痣漂亮的不像话。 楚绿绮:“……” 果然,她下来住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她可能会被狗粮撑死。 她认识言沉哥哥这么久,从来就没有见过言沉哥哥眼底有过那么暖那么温柔的神色。 她好酸啊,酸到可以酿醋了。 她一直以为言沉哥哥是云端之上的人,清清冷冷无情无欲,早知道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她就应该早一年下手。 近水楼台先得月。 哪儿像现在这样,潋滟冷月温暖了别人家的水。 唉! 楚绿绮挑了最西边能看见夕阳的一间客房,冲着姜迟轻轻一笑,“谢谢嫂子。” 嫂.姜迟.子:“……” 似是想起了什么,楚绿绮又看向了姜迟,很小声地打着报告,“嫂子,我跟你说,喜欢我言沉哥哥的小姑娘很多,我都见过不少小姑娘给他递情书,你要看牢一点,别被外面那些个小婊贝给挖了你的墙角。” 小婊贝本贝的姜迟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凤眸中神色都泛着一抹狠绝。 他倒是看看谁敢撬他的墙角。 弄死他们! 两个人去了十九楼,姜迟挑了一间离言沉最近的房间住下。 虽然想和小时哥哥住在一起,可是现在身份还没有挑明,若是就这样住一个房间的话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且……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正在换被套的言沉。 小时哥哥应该不会同意吧! 姜迟刚把行李箱放在衣柜中,转身的时候就听见了言沉的声音。 “有洗碗机扫地机洗衣机,为什么没人发明一台可以自动换被套的机器?”言沉微拧着眉,清冽的嗓音带了明显的郁闷。 她不喜欢换被套。 虽然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还是不太能喜欢起来。 姜迟挑着眉低低一笑,缓缓道:“我来吧!” 话音刚落,姜迟就走到了言沉身边,对着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魅然而又狎昵地一笑,甚至打了个响指,“小时哥哥,学着点儿。” 姜迟套被子挺熟练的,而且特别有技巧。 他将被套内外反过来,然后铺在了床上,再将被芯铺在上面,然后卷卷卷,卷成一个圆筒儿。 最后在拉链口子处一翻过来,姜迟再将拉链顺手拉上,看向言沉的时候眉梢再次一挑,“怎样?学到了没?” “不学。”言沉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在姜迟的目光下,十分理直气壮地道:“以后被子都你来套。” 套被子的话,两个人有一个人很会就行了。 姜迟轻啧了一声,魅然的凤眸带着浅笑,“好。” 然后趁言沉没注意的时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两人都倒在了床上。 在言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迟一个翻身,将言沉压在了身下。 他伸手挑起言沉的下颚,指腹颇为暧昧地摩挲她的下唇,长如鸦羽的睫毛旖旎地上下翕动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是那种魅魅然的撩人,“以后都我来套被子的话,小时哥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儿福利?”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13章 真的好喜欢你(一更) 言沉微愣的一下,随即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眸色略微深了一些,静静地看着单手撑着身子虚压在自己上方的姜迟。 清幽的目光,渐渐地落在了他左眼眼尾两点惑人的泪痣上。 言沉抚上姜迟眼角的墨色泪痣,白皙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然后轻轻地捏着姜迟的下颚,吻在了他眼尾的两点泪痣上。 停留了片刻之后才离开。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魅然的面容带了几分旖旎之色,薄唇微启不急不缓地道:“小时哥哥,你不会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福利吧?” 一开口,就是那种玩味而又暧昧的声音。 言沉白皙精致的面容微顿了一下,默默地看着姜迟,虽然看上去依旧清清冷冷,但是狭长的眼眸中还是有两分不太自然。 就连睫毛都如小扇子一般上下不太明显地扑闪了几下。 姜迟勾唇清魅一笑,俯身下去,不过大概是怕压到言沉,他一只手仍是撑着自己的半个身子的重量。 言沉长长的眼睫毛翕动的频率在姜迟俯身的时候都有些不自觉地加快了,甚至她觉得心尖都轻轻地颤了颤。 下一刻,姜迟较之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就落在了言沉光滑的额头上,就这样轻贴着。 言沉没说话,悬在空中轻颤的心缓缓落下。 在那一瞬间,丹凤眼中的神色说不出来是惋惜还是庆幸。 但是下一刻,言沉的身子就微微一僵。 姜迟并不止是轻贴着言沉的额头,而是轻吻细咬着,不轻不重,慢慢往下,用唇瓣轻缓地摩挲描绘。 从言沉的额头、眉眼、脸颊、唇角…… 一路缓缓往下。 两人脸贴着脸,鼻尖相抵。 姜迟清清魅魅的一声低笑,浅绯色的唇瓣滑过言沉优美白皙的脖颈,缓缓地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有略尖的小虎牙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着。 不轻不重。 言沉眼底的清冷之色散去,眉梢眼角带了几分少见的清娆之意。 她没说话,就只是微抿着薄唇,几乎是任由姜迟动作。 她甚至能察觉到姜迟睫毛扫过脖颈时那种微微酥麻的感觉,让她连后脊骨都有些绷直了。 言沉紧张,姜迟自然也是紧张的。 毕竟都是恋爱中的小菜鸡,生平第一次。 谁也不比谁强。 姜迟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紧张过,当年高考的时候他都能优哉游哉地睡个两堂考试。 他薄唇贴着言沉的锁骨,很轻很轻地说着话,“小时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喜欢。 想就这样,抱着言沉,肌肤相亲…… 言沉能清晰明显地察觉到锁骨上灼热的气息,还有姜迟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掠过感觉,她本就微抿着的唇此时抿紧了几分,眸底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复杂,极为浓郁。 长长的睫毛微垂着,言沉用手指轻轻地卷着姜迟垂落在自己手边的长发,轻轻地道:“我也喜欢你啊!” 闻言,姜迟脑子里像是有万千朵烟花同时绽开,连身份尚未挑明这件事情都不记得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撩起了言沉的衣摆。 指尖刚触及言沉腰线时,两个人似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他们中间还隔着身份一事没有摊牌。 言沉瞬间推开了姜迟。 姜迟还没从手底下刚才光滑细腻的触感中彻底回过神来,就看着将他推开的小时哥哥就着身下的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裹啊裹,裹啊裹,自动给裹成了蚕蛹宝宝。 缩在了床尾。 连头都没露出来。 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姜迟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坐在床边看着缩在被子里不出来的人,颇为狎昵地道:“小时哥哥平时不是很行么?怎么今天这么从心。” 从心=怂。 虽然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告诉小时哥哥他是男人的时候也准备停下来,但是毕竟早他一步的人是小时哥哥。 姜四小姐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个优势能够嘲上一嘲的。 “我平时也没有很行。”言沉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嗓音依旧是清清冽冽的。 但是此刻被子里面的她,白皙精致的面容都染了绯色,还是特别红的那种。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都很烫。 还有些口渴。 姜迟没忍住轻笑出声,魅魅然地安慰道:“不是很行也没事。” 他很行就可以了。 言沉:“……” 她想告诉姜迟,她连不是很行都做不到,她就是不行。 她一个女孩子,行什么行! 想行都行不起来。 姜迟见言沉在里面躲了一会儿,隔着被子轻轻地点了点,“小时哥哥,里头不闷么?” “你先出去。”言沉清冷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郁闷。 姜迟轻笑一声,单边眉梢微挑,连带着两点泪痣都微微上扬两分,甚是狡艳无双,清夭绝色。 “嗯。”看着床上的蚕宝宝,姜迟语气宠溺地掷出了一个字。 言沉听到脚步声以及房门被带上的声音,才慢慢地从被子里面探出了脑袋。 脸是真的红。 而且还是几乎红到滴血的那种。 不过也为那张清冽精致的面容增添了两分妩媚之色。 言沉没有从被子里面出来,而是伸出了脑袋就这么趴在床上。 刚才如果不是反应过来,后面…… 言沉没有继续往下想,就这么软趴趴地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神色才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清冷疏离。 她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门外的姜迟。 姜迟薄唇微勾着,神色颇有几分狎昵之意地看着她,一开口便是魅然而又轻佻的声音,“小时哥哥,再有下次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之后,姜迟心情挺愉快地吹着口哨离开了,小鱼干还一直追着姜迟要咬他的裤脚,最后被姜迟吊在裤脚上去了客厅。 言沉:“……” 她微拧了一下眉梢。 以前她在一潋那里看到过男生和男生的资源,不知道一潋是在那里找到的?能不能找到女生和女生的相关视频她来借鉴参考一下。 至少,要看看自己的接受程度。 ------题外话------ 不知道给不给过的阿九瑟瑟发抖中!! 晚上好!!#^_^# 第214章 迟早能派上用场(二更) 接下来的几天,楚绿绮秉承着坚决不做电灯泡的原则,基本上除了一日三餐,她就乖乖地待在十七楼,没事绝不上来。 不过大概是嫌帝京太冷了,也不太愿意出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言沉看了一眼到了饭点准时上来吃饭并且已经洗好手拿好了三人碗筷的楚绿绮,清冽着嗓音问了句。 绿绮和师父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师父并不支持,但是也没有再反对,只是大概是因为她帮绿绮说话了,师父给她加了好几场演出会。 而且还都是安排在年后不久的二月份。 钻钱眼里的温婉闻言都给她发了个两百的红包。 发两百的红包,对温婉来说,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闻言,娴熟地端菜出来的姜迟也抬眸看了楚绿绮一眼。 老实说,他最开始以为小时哥哥这位邻家妹妹是个憨憨,这么几天下来,发现对方性子还挺精灵古怪,而且一口一个嫂子叫地不知道多欢快。 几度让他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 楚绿绮站在餐桌前给三人盛饭,漫不经心地道:“不急,我的假还没有休完。” 之前因为差点发生意外,而且她今年基本上都没有休过假,所以给了放了半个月的长假,让她好好休息,她本来是打算回家陪陪老爸,谁知道回了家安慰没有反而是一巴掌。 虽然现在解开了误会,但是她还是想再晚点回去,让老头多想念她一点,过年压岁钱肯定也会多一点。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吃完晚饭后,楚绿绮坐在沙发上逗了一会儿态度有些冷淡的小鱼干,神神秘秘地将自己刚才去超市买的小礼物塞在小鱼干的肚皮下面,然后若无其事地对喊了声,“言沉哥哥,嫂子,我先下去了。” 然后就笑眯眯地离开了。 言沉从厨房茶水间出来,手中端着两杯奶茶和一杯蜂蜜柠檬水,见客厅没人她去了飘窗阳台。 飘窗阳台一头是小鱼干的窝和猫爬架,另一头是喜欢窝在紫藤花架秋千上的姜小松鼠。 “绿绮下去了?”言沉将蜂蜜水儿递给姜迟。 虽然她和姜迟都不是有朝九晚五那种工作需要出去的人,但是待在家里两个人也不会整日里待在一起,白天基本上在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一般是吃完晚饭两个人窝一块待会儿。 不过当然,白天也会偶尔串书房门打个扰。 “嗯。”姜迟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一旁圆形玻璃茶几上。 言沉端着奶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姜迟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然后就非常自然地将头搁在了言沉的肩上,缓缓道:“言沉,要不我们去领证吧?” 姜迟的声音挺轻的,但是却是极为认真。 这几天的生活虽然平平淡淡,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平和。 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只要待在小时哥哥的身边,就像他拥有了整个世界。 如果对方是言沉,他不介意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嫁给他。 闻言,言沉微愣了一下,轻抿着薄唇,丹凤眼中神色有些深沉复杂。 她是女孩子。 而且这个秘密还一直没有告诉姜迟。 随即,姜迟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眸底神色以可见的速度黯然了下去,不过言沉看不见,他一勾薄唇魅魅然的语调中带了两分似笑非笑,“小时哥哥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指去民政局领的证。” 停顿了一下,姜迟解释道:“就我们经常去的那个超市,为了回馈老顾客,登记领了证明的话以后想要什么可以直接送上来。” 当然,这个是他随口说的,反正小时哥哥也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在言沉看不到的地方,眸底神色有着说不出来的黯然。 他……身体不好。 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治好。 以前他不在意,但是现在,他希望自己可以健健康康的,陪着言沉一辈子。 言沉其实是不太相信姜迟后面的解释,但是她现在没办法,只能装作相信。 她似是颇为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是吗?我都没注意。” 她如果是男生就好了,肯定二话不说就带着户口本和姜迟去民政局。 姜迟依旧是枕在她肩上,“嗯,下次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个活动还有没有。” 反正到时候活动结束了就好了。 言沉点点头,端起一杯奶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玩游戏么?”姜迟点开了猫和老鼠,看了眼言沉,然后揭过了这个话题。 “好。”言沉放下奶茶也拿出了手机。 在开局之前,还是偏头看了姜迟一眼,“不准抢我手机。” 两人玩了几局游戏,都是玩老鼠,连胜了几局,带飞队友,然后或许是有一只猫开了直播,他们表示还收到了礼物。 甚至还有不少好友申请。 言沉一个都没有同意,她好友列表有姜迟就行了。 至于姜迟,连看都没看。 他玩游戏一向喜欢一个人,不喜欢有队友一起,当然,小时哥哥除外。 大概在九点天梯赛结束的时候就没再玩了。 言沉起身的时候端起搁置在茶几上的另一杯奶茶,轻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 言沉也看向他,清冽的丹凤眼有些好奇,“怎么了?” 她这才第四杯!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我喝了。”姜迟如实道。 言沉微顿了一下,叼着吸管倒是不怎么在意,“没事,亲都亲过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 是啊,亲都亲过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 果然,习惯成自然。 两人准备回客厅的时候,小鱼干叼着一个粉红色的小方形盒子从他们面前经过,然后给叼回了自己的猫窝,甚至还用爪子扒拉着玩耍。 言沉看着小鱼干叼回窝里的粉色小盒子,有些好奇地挑了一下眉梢。 她怎么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粉色的小盒子?! 正准备上前的时候,手腕忽然被姜迟给拉住了。 “嗯?”言沉看向了姜迟。 姜迟自然也看见了小鱼干叼回去的粉色小纸盒,神色有那么两分稍稍不自然,轻咳了两声,微微偏开头,白皙精致的面容都泛起了一抹薄红色,“你准备的?” 一开口,贯来妖娆魅然的嗓音都有些许不自然,甚至还有那么两分不好意思。 “什么?”言沉一开始还没明白,然后看向了小鱼干用爪子拍着玩耍的盒子,“是被小鱼干叼回去的那个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已经走到了猫窝旁,从猫爪下将手掌心大小的粉色盒子拿了起来。 姜迟没说话,那张魅然的面容看上去更红了。 特别撩人。 他以前在姜矜那里见过,是……避孕套。 “这是……”刚说出两个字,言沉后面的话语像是被瞬间按了暂停键一般,直接没声儿了。 大胆爱吧! 高品质,更强自信。 杜蕾斯。 言沉:“……” 无语了那么一瞬,清冽如玉的面容瞬间爆红。 她就算是没买过在超市也没注意过,但是还不至于没听说过这个牌子的避孕套。 怪不得刚才姜迟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言沉还没说话,那边已经悄无声息地脸红完了的姜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微挑着眉头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你这……准备地挺齐全啊!” 说话的时候,特意停顿了那么一下,给人的感觉更加暧昧且引人遐想了。 言沉瞬间看向了姜迟,解释道:“这不是我准备的。” 这种东西,她和姜迟都用不上啊! 她还以为是姜迟准备的。 姜迟想到了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撸猫的楚绿绮,心中已然明了,不过还是故意轻啧了一声,挑着尾音故意幽幽地道:“小时哥哥不用不好意思,是你准备的也没关系。” 反正迟早也能派上用场。 言沉:“……” 迟早也能派上用场么?未必吧! 她怕姜迟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会哭。 姜迟从言沉手里接了过来,外面一层透明包装袋都没拆开,他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又递给了言沉,勾着薄唇笑道:“小时哥哥先收好,以后我们试试。” 而且,在试之前,他还要告诉小时哥哥一个秘密。 言沉盯着手里的避孕套,刚才没什么感觉,听到姜迟说以后试试她瞬间觉得有些烫手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需要套、套! 晚安呀,好眠!!笔芯! 第216章 沉沉的女朋友(二更) 闻言,郁安宁更意外了。 安谙性子冷漠,在娱乐圈中素有冷美人之称,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合作过的艺人不知凡几,但是无论在剧中是出演爱人、父母、兄妹、闺蜜或者是其他什么关系,只要离开剧组,就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认识安谙这么久,安谙似乎没有什么人际交往,就连朋友也就她和沈疏雨那个狗东西两个人。 意外归意外,郁安宁也没有追问,她虽然是安谙的经纪人,但也没必要掌握了解安谙的一切事宜,而且,安谙太让人省心了。 真的,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让人省心的明星。 哪像沈疏雨那个狗东西,剧呢嘛没出演几部,惹下的事情可没少,身为她的经纪人,她自己都觉得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了,之前《长安行》不是因为原定女二号周慕凉出事暂停开拍么?现在重新开拍的时候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一周后,女二号已经换人了。”郁安宁想起这件事情,提醒了一句。 “那之前安谙和周慕凉已经拍摄过的戏份岂不是要重拍?”坐在后座的周铮问。 郁安宁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导演也说了,安谙重拍的戏份也会算片酬。” “这次的女二号是谁?”周铮有些好奇。 郁安宁耸耸肩,“不知道,好像是一个新人。” 周铮轻啧了一声,“新人一上来就是女二号啊,什么背景?” 在娱乐圈中,没有背景的新人,可大部分都是从跑龙套配角开始的,运气好的即使配角也一炮而红,运气不好的一辈子都没什么出头之日的演员大有人在。 “顾家推荐进来的人,而且好像和帝京沈家那位沈公子有点儿交情。”郁安宁身为经纪人,对娱乐圈中的消息自然是比其他人要更加灵通一些。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叫薛雪,看长相还挺乖巧的。” 既然定下了人选,郁安宁自然也是有对方的照片。 “长相看上去乖巧,但是骨子里没存好心思的人少么?”周铮不以为意。 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安谙,像安谙这样的才真的是娱乐圈中的一股清流。 老实说,以安谙的性子,能在娱乐圈中混得这么风生水起,除了她本身就特别努力之外,他总觉得暗中有人护着安谙,毕竟之前好几次公关危机都是暗中有不知名的人出手解决了。 郁安宁点点头,“也是。” 到了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郁安宁对司机道:“这个路口停一下。” 车子停了下来,郁安宁看向了周铮,“我大姐可能要订婚,我回去看看未来姐夫,你送安谙回去。”说完之后又看向了安谙,“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昭行景域内虽然从不泄露住户的个人消息,而且对出入小区的人排查比较严,但是安谙粉丝毕竟不少,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过私生饭的追踪。 不过对于明星,这种事情倒是并不少见,所以她之前特意安排了安谙学习跆拳道,就是吧,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安谙就不是动手打架的那块料。 郁安宁离开之后,汽车一路驶向了昭行景域。 安谙进了小区便让周铮回去了。 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安谙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 特别地……熟悉。 虽然对方是背对着她站着,虽然看不见正脸,但是安谙还是认出了对方是宁初琰。 她轻抿了一下唇,冷冷淡淡地走上前,“你在这儿做什么?”一开口,就连声音都是特别冷漠,听不出半点感情。 听见脚步声,宁初琰瞬间转过身,但是在听见对方冷漠的话语他温润的面容微微顿了顿,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安谙,我来找你。”宁初琰缓缓道。 “何事?”安谙看了他一眼。 宁初琰看着她,“不请我进去么?” “在这里说也是一样。”安谙的态度比较冷淡。 宁初琰也不坚持,这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安谙对他的冷淡,甚至这么多年安谙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他站在安谙的面前,目光紧紧地锁着她,“安谙,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安谙看向他。 宁初琰道:“当年,为什么会提出分手?” “不喜欢了、不合适、没感觉了、没什么意思,你随便挑那个都可以。”安谙直截了当,但冷淡的态度以及敷衍的话语也有些伤人。 “我不信。”宁初琰几乎是切着安谙话音说出来的三个字,冷静而又肯定。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相信,因为安谙不是喜欢撒谎的人,她性格孤傲冷漠,从来不屑于说谎,所以之前她说不喜欢了他就信了。 但是上次在查周慕凉的时候,他无意中得知安谙当天知道周慕凉利用他炒作,她连拍摄进程都搁置了,直接从山上下来去警告周慕凉,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随你。”安谙不欲和宁初琰多说,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宁初琰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安谙,缓缓问:“安谙,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他的这句话,很轻很轻,但是却很肯定。 安谙也知道宁初琰的性格,他既然肯定了的事情,没有一个解释他不会罢休。 微微偏头,安谙的眸光依旧冷漠着,就这样冷凌凌地看着宁初琰,“是。” 闻言,宁初琰眼眸一亮,温润的面容几分喜色,但是也就持续了几秒,就在安谙下一句话中僵住了,“但是宁初琰,那又如何?” 宁初琰瞬间就愣了,因为安谙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了。 她仍喜欢,但是有着不能接受的理由。 宁初琰没说话,只是握着安谙的手腕看着她,薄唇微启,有些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安谙试着挣脱禁锢自己手腕的手,但是徒劳之后便放弃了,她冷静而又冷漠地看着宁初琰,“宁初琰,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喜欢一个人不是我的全部,生活才是。” 停顿了一下,语调不变地继续道:“我不需要别人特意为了我去改变什么,也不需要别人为了我而放弃什么,那样我会觉得很累。“安谙的声音是真的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宁初琰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问。 安谙眸光平静而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放弃学业进娱乐圈的时候告诉我了?” 她不喜欢那种亏欠的感觉,她欠沉沉和沐姨已经很多了,不想再欠别人了。 矫情也好,虚伪也罢,她就是觉得当一个人所给的感情太过沉重时,她有些无法承受。 就像当初她知道宁初琰为了她放弃学业,为了她选择进娱乐圈,她只会觉得沉重。 她当初知道宁初琰对无人机有多喜欢,当时在娱乐圈见到同样被标上了演员标签的他她的心情就有多复杂。 他本该在自己喜欢且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但是却为了她自甘折了梦想。 而且,她也不想以后两个人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会从宁初琰口中听到:我是为了你才放弃了最喜欢的无人机,我是为了你才进了娱乐圈诸如此类的话。 快刀斩乱麻也好,冷酷无情也罢,她就是不想将宁初琰的梦想背负在自己身上,她不想自己活得那么累。 这句话一出,宁初琰就彻底沉默了。 其实,当初进娱乐圈,他知道安谙会不同意,所以就没有和她商量,甚至他想着如果和安谙同演一部剧她看见自己或许会觉得惊喜,但是没有想到后果却是直接分手。 而且这么多年安谙是真的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即便是在拍戏的时候深情款款,离开剧组她对他的态度依旧恍如路人。 安谙轻轻地转动了自己的手腕,对着宁初琰道:“你既然知道我今天回来就应该知道我连续拍了好几天的戏又坐了一晚上的飞机,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宁初琰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缓缓地松了手,“你好好休息。” 在安谙推开门进去准备关门的时候,宁初琰认真且坚定地道:“不过安谙,我不会放弃的。” 他以前不知道安谙喜欢自己都可以坚持这么多年,现在更不必说。 安谙没说话,只是微皱了一下眉,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安谙倚靠在关着的门上,精致冷漠的面容有几分疲惫之色。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安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怡。 按了接听键,安怡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姐,你今天是不是回来?” “嗯,怎么了?”安谙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自己进了客厅。 “那你是不是要去见言沉哥啊?”安怡笑着问。 “今天太累了,明天去找她。”她要好好地休息一天,然后明天漂漂亮亮地去见沉沉。 想到这里,安谙眉间添了一抹浅笑。 “姐,我跟你说,言沉哥超帅的,我一个舍友就特别喜欢他。”安怡笑着说道。 安谙难得地轻轻一笑,“沉沉小时候就特别好看。” 而且还特别招小女孩的喜欢,就是以前沉沉不爱搭理她们就是了。 毕竟沉沉以前是桫椤镇最酷的崽。 “姐,你是不是喜欢言沉哥啊?”安怡颇为暧昧地问了句。 “我把她当……弟弟。”安谙淡声道。 安怡既然不知道沉沉是女孩子,她也没必要挑明。 两人没聊多久,便挂断了电话。 安谙会做饭,但是她懒得做,洗了个澡之后直接点了一份外卖,然后给言沉打了电话。 楚绿绮坐在阳台地毯上逗猫,虽然小鱼干不搭理她,但是她还是和小鱼干玩地不亦乐乎。 听见手机响了,她微挑了一下眉梢,走到客厅才发现是言沉的手机。 她刚开始没接,但是一连响了好几次,楚绿绮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便接听了。 “喂,你好。”楚绿绮礼貌地道。 听着陌生的声音,这边的安谙微愣了一下。 “我是言沉哥哥的朋友,他有事出去了,手机落在了家里。”楚绿绮连忙解释,然后八卦王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心,又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我是沉沉的朋友。”安谙回答。 沉沉?! 是称呼言沉哥哥么? 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 楚绿绮觉得她这几天和嫂子相处地还不错,虽然依旧是不敢招惹那位看上去就特别不好惹的嫂子,但是她觉得嫂子对言沉哥哥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两个人特别般配。 再次没忍住,她说了句,“好的,言沉哥哥和他女朋友出去约会了,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过去,那先挂了哈!” 然后就给挂了。 至于被挂了电话的安谙:“……” 她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看了很久。 她刚才听到的是……沉沉和她女朋友出去约会了? ------题外话------ 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安姐姐!!哈哈哈哈!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17章 要不我哄哄你 姜迟和言沉从外面回来,楚绿绮抱着不断挣扎的小鱼干看了两人一眼,对着言沉道:“言沉哥哥,刚才有一个女人给你打电话,”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告诉她你和嫂子出去约会去了。” 对此,楚绿绮也没有隐瞒。 然后她看了一眼微挑着眉梢神色有些狎昵玩味的姜迟,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她喊你沉沉。” 听到楚绿绮的话,言沉瞬间就知道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略微深沉了几分,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安谙应该是回来了吧! 姜迟一直看着言沉,自然注意到了对方情绪的电话,本来只是玩味挑起的眉梢再次意味不明地上扬两分,有些莫名阴恻恻地掷出了三个字,“沉沉啊!” 真是相当亲昵的称呼呢! 言沉没说话,只是抬头眸色微凉地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绿绮。 她怎么不知道绿绮什么时候这么向着姜迟了?! 楚绿绮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都没有添油加醋。 然后她松开了紧箍着小鱼干的手,小鱼干瞬间如蒙大赦,喵地叫了两声就跳着跑着离开了。 “言沉哥哥,我先下去了。”楚绿绮轻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有些暧昧地看着言沉做了个口型:快哄哄嫂子吧! 楚绿绮离开之后,言沉看着面前面容魅然妖娆的人,没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我家小松鼠真好看。” 姜迟任由言沉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时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像极了不想解释然后强行转移话题的……大猪蹄子!” 后面四个字,姜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面对这个新出炉的称呼,言沉眉尖压不住地轻微耸动了两下,眸光带了两分莞尔笑意地看着他,薄唇一勾,“姜迟,你是不是吃醋了?” 姜迟凉凉地看了言沉一眼,“小时哥哥身边的桃花太多。” 还男女都有,老实说,那个花拾,他就觉得他对言沉很不一般。 防着女孩子不够,他还得防着男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时哥哥。 闻言,言沉轻啧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姜迟下巴上轻轻地挑着划过,清冷的嗓音听上去有两分微微的痞,“帝京美人儿,你可是一年四季桃花花开一树。” 听说,帝京喜欢姜家四小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再者说了,安谙能算是她的桃花么? 她觉着自己长这么大,也就姜迟这一朵桃花。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一朵。”姜迟缓缓道。 他就只喜欢七日之内必有桃花的这一朵桃花。 然后轻勾了一下薄唇,在言沉的耳边轻轻地道:“对我来说,这一朵桃花,就已经是……一整个世外桃源。”后面七个字,他说的很轻,嗓音还带着幽幽的魅,撩人得很。 一整个世外桃源的言沉:“……” 清冷精致的面容染了一抹薄薄的绯色。 言沉还没说话,姜迟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红晕,嘴角没忍住翘了翘,“小时哥哥,你脸红了。” 虽然不算是第一次见到小时哥哥脸红,但是他表示简直爱死了对方脸红的样子。 有点儿想咬一口。 然后姜迟就发现自己对言沉的自制力不太好,因为那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他行为上就已经实施了。 微微俯下身子,在她精致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过瞬间也就松开,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笑,语调暧昧而又妖娆,“小时哥哥,你知道么?你刚才的样子,让人……特别有食欲。” 言沉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也就耳后根子还泛着红,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姜迟,“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四小姐应该先照照镜子。” 姜迟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容貌也是,性格也是。 不过还好,她为民除害了,将这位祸国殃民的小松鼠抱回了自己的家,以后就……只祸害她一个人好了。 “小时哥哥是在夸我好看么?”姜迟单边眉梢一挑。 “是的,在夸你。”言沉宠溺地浅笑着,“我家小松鼠最好看了。” 全世界第一好看。 姜迟轻啧了一声,伸手轻弹了一下言沉的额头,语气旖旎地道:“我家奶茶精也最好看。”而且,奶茶精上次画的小卡片特别好看。 然后他看了一眼奶茶精,“你刚才不是说喝奶茶,还要么?” “要。”奶茶精对奶茶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我去给你做?”姜迟挑着眉梢看向了言沉。 “嗯。” 姜迟在厨房洗了手,然后进了茶水间。 言沉也跟着进去,就站在小窗户边上眸眼带着浅笑地看着姜迟。 如果她和姜迟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岁月静好,无忧无扰。 姜迟记得上次放多了糖,这次特意少放了一些,一偏头准备跟言沉说话的时候就对上了她那双柔和浅笑的丹凤眼,他幽幽地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下次再偷看我,我可是要收费的。” “我银行卡都在你那里了,没钱。”言沉非常配合地道。 姜迟薄唇弯了弯,“没钱,那就以身相抵吧!” 反正他馋小时哥哥很久了。 闻言,言沉冲着姜迟展开了双手,狭长漂亮的丹凤眼中有两分幽幽的邪气,玩味地道:“喏,给你的以身抵债,不要怜惜地来吧!” 姜迟:“……” 稍稍无语了一下,他轻笑着道:“言沉,我发现你有时候真挺欠的。” 他也就现在没挑明身份,不然就小时哥哥那句话,啧,那他可能就真的不怜惜地来了。 言沉勾了勾嘴角,单手一撑,坐在了窗沿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摆着,然后缓缓道:“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安谙。” 姜迟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是特别意外,之前言沉说过他在桫椤镇的时候和安谙是邻居,而且安谙对他特别照顾。 “我和她挺多年没见面,打算等她拍戏回来见上一面。”对于这件事情,言沉也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了姜迟。 姜迟依旧是低头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奶茶,轻轻地“嗯”了一声。 闻言,言沉有些意外了,她微挑着眉梢看向了姜迟,“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依着姜迟帝京醋王的性子,此刻不是应该吃醋酸到仿佛全世界的柠檬都围着她转悠么? 姜迟用小瓷勺轻轻地搅动了几下,魅魅然的语调都认真了几分,“其实我挺感谢安谙的,曾经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你的身边给予帮助。” 他感谢所有,在小时哥哥那段他未曾参与过的时光中对他给予帮助的人。 所以对于言沉去见安谙,他酸归酸,但是却也不会阻止。 随即,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姜迟看向言沉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眼眸,“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小时哥哥觉得我很难说话么?” 言沉:“……” 然后她就看见姜迟手里那杯本来打算给她的奶茶走了个返程,还没递到她面前就被姜迟收了回去,然后姜迟就着吸管喝了一口。 言沉默默地看着姜迟,清冽精致的面容略微多了几分小委屈。 明明是她的奶茶。 她今天都还没有喝奶茶。 姜迟叼着吸管斜睨了言沉一眼,似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 “我错了。”言沉认错非常迅速,态度也颇为诚恳。 这种话她下次一定不当着姜迟的面说。 姜迟非常冷漠非常无情,“我很不好说话。” “你不好说话我也喜欢,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 姜迟依旧是冷漠脸地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小时哥哥,你求生欲很强啊!” 言沉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姜迟,狭长漂亮的丹凤眼轻轻地眨动了几下,看上去有些小委屈巴巴地……盯着姜迟手中的奶茶。 姜迟:“……” 他还没一杯奶茶重要么? 言沉冲着姜迟伸出了手,骨节修长的五指一松一紧地抓着,慢吞吞地道:“我的奶茶。” 姜迟盯着言沉,半晌移不开眼睛。 他莫名觉得,讨要奶茶的奶茶精有些……小可爱。 看着言沉一松一合的手,他将手放在了言沉的手心,“奶茶没有,柠檬要不要?” 言沉的目光从奶茶移到柠檬上,“要。” 姜迟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奶茶递给了言沉。 言沉没接,直接就着吸管将剩下的半杯奶茶一口气给喝完了。 姜迟:“……” 奶茶精本人没错了。 言沉给安谙打了个电话过去。 “安谙姐。”言沉道。 “沉沉。”安谙的声音里面带着两分轻柔的笑意。 言沉坐在飘窗阳台的秋千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鱼干的背脊,小鱼干则是乖巧地趴在她的膝盖上,和之前在楚绿绮手中时候奋力挣扎完全是两种情况。 “安谙姐,你回帝京了么?”言沉淡声问道。 “嗯,我今天刚回帝京,沉沉,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们……见个面吧!”安谙冷漠精致的面容上,有几分微微的期待。 终于可以见到沉沉了。 以后,她要好好照顾沉沉,至少,不能辜负沐姨对她的嘱托。 而且,她欠沉沉太多了。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嗯。” 安谙轻轻一笑,声音不是那种如雪似冰的冷漠,而是恍如邻家姐姐般的温和,“好,那我明天去找你?” 言沉略微思衬了一下,清冽着嗓音道:“去朝夕吧!” 安谙毕竟是公众人物,出行有许多顾忌,朝夕是花拾开的店,环境幽静,而且在朝夕,她和安谙要聊点儿什么也没有所谓的人多口杂。 “朝夕?”安谙有些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梢,似是想起什么,浅笑着问,“花拾开的?” 言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安怡之前说她在朝夕碰见了你,说你和朝夕老板关系挺不错,”说到这里,安谙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以前花拾不是说了么,他想开一家咖啡店,就叫做朝夕。” 随即颇为感叹地道:“真好啊,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她以前想做什么,她都快忘记了。 当初继父喜欢赌博,家里负债累累,继父过世之后,她一个人要照顾弟弟妹妹,读书一直都是半工半读,后来安默发生车祸需要钱救命,她为了筹钱放弃学业签约进了娱乐圈,就这样一晃快十年了。 言沉没说话。 她记得,安谙以前是想当幼师。 大概是从小照顾安默和安怡,安谙对小孩子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心。 “对了,花拾现在怎么样?”安谙有些好奇。 她会认识花拾是因为沉沉,那个时候沐姨还是好好的,两个人买画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昏迷在巷子边的花拾,然后将他给带了回来。 因为不知道花拾的家人,花拾就这样在沉沉家住了下来,甚至连名字都是沉沉给他取的。 朝花夕拾。 花拾的名字就出自这里。 只是没想到,花拾这么名字,他一用就是这么多年。 “挺好的。”这样一说,言沉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了花拾要去朝夕帮忙的事情,这段时间都忘记了。 果然,她还是重色轻友的。 “那就好。”安谙道。 她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安谙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通电话,想问一下言沉女朋友的事情,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没有问。 算了,还是等明天见了面再问吧! 应该是……她听错了吧,不然就是别人误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那明天见。”安谙道。 言沉淡声道:“明天见。” 挂了电话之后,言沉抱着小鱼干往客厅里去,正好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却盯着飘窗位置的姜迟。 姜迟眼皮一掀,薄唇微启,意味不明地道:“十九分二十七秒,你平时接个电话两三分钟就挂断的。”稍微停顿了一下,有点儿小幽怨地道:“我觉得我头上有点儿绿。” 他男朋友和别的女生煲了近二十分钟的电话粥。 他太酸了。 言沉抱着小鱼干站在原地看着姜迟,眉梢清清然地上扬几分,眸色极为柔和,特别好看,然后缓缓道:“要不,我哄哄你?” ------题外话------ 唔,215章果然被屏蔽了,阿九申请解禁还被驳回了,然后只能两天后再次申请!!泪哭,明明那么清汤寡水,我都不知道那一点涉及了敏感地方。现在看不了的可以两天后再看那一章。 今天就不分章了,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18章 小幼稚鬼(一更) 闻言,姜迟单边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魅然的凤眸带起了几分玩味几分莞尔,甚至还有那么一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后姜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迟,“小时哥哥,哄吧!” 那语气,那态度,是相当的慢悠悠,甚至还有几分慢条斯理的优雅。 言沉:“……” 微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就觉得……正式了起来呢?!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去了厨房,端出来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姜迟瞅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小时哥哥,我都是不那么好说话的人,你觉得会是一杯蜂蜜水儿能哄好的人么?” “那……两杯呢?”言沉看着姜迟问。她可以再去冲一杯,毕竟她家现在有的是柠檬和蜂蜜。 只要姜迟喜欢,冲个百来杯都没问题,就是喝太多柠檬水儿也不太好。 姜迟稍稍无言了那么一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直了吧? 这怕是镶了钻的直吧! 都弯到想宠着他一辈子的小时哥哥到底是怎么养出个……直出天际的性子? 见姜迟没说话,言沉将柠檬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又趿着拖鞋去了厨房,然后拿了一罐松子出来,坐在了姜迟的身边,“要不我给你剥松子,剥到哄好为止?” 姜迟:“……” 别剥了,此刻的松鼠精表示已经不想吃松子了。 不过他还没说话,言沉就将剥好的松子递到了姜迟的唇边。 递到了唇边,姜迟倒也没有拒绝,而且挺愉快地吃了。 然后他微挑着眉梢看着身边剥松子的言沉,妖妖娆娆地道:“小时哥哥,你可是之前就答应了给我剥一辈子松子的人,能算是哄人么?” 还……哄好?! 言沉手下动作不停,只抬眸看向了姜迟,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翕动了几下,然后倾过身子在他的嘴角轻碰了一下,贴着他的薄唇道:“要不,我也给你打个电话,我们在电话里好好聊聊?” 姜迟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凉凉地嘲了句,“我们之间是隔了太平洋的距离么?” 然后…… 事实证明,两个人可能是真的隔了太平洋。 姜四小姐口嫌体正直。 话音刚落就将言沉的手机拿了过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面的聊天时常,一排只有两到三分钟的聊天时间里面,那个十九分二十七秒的聊天记录特别显眼。 就……毫不犹豫地给言沉打了个电话。 再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面面相觑。 “太平洋?”言沉挑眉看了一眼姜迟。 姜迟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别说太平洋,我要是拿个世界地图来,我们之间这点儿距离能隔了几个地球。”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还比划了一下言沉与自己之间的这段沙发距离。 言沉:“……” 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真是个小幼稚鬼!”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话语里面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姜迟看了一眼同样陪着他幼稚的人,“那你呢?” “我是幼稚鬼的家长。”言沉道。 闻言,姜迟眉梢挑地更高了,带了些许说不出来的戏谑与暧昧,“小时哥哥,原来你喜欢这种情趣的调调。” “……什么?”言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姜迟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勾唇轻笑,神色又妖又魅,一字一句极为暧昧旖旎地道:“床上的称呼关系。”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容色,简直是妖魅惑人极了。 言沉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 伸手揉了揉眉骨,她走到了姜迟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轻轻地敲了一个爆栗,“你一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姜迟看着言沉。 在想你啊,小时哥哥! 言沉:“……” 没说话,有些不太自然地垂下了头,面容虽然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但是耳朵却是泛着红。 莫名觉得被撩到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去做饭。”一紧张,言沉说话就有些结巴,然后看也没看姜迟,拿着手机直接进了厨房。 看着言沉的背影,姜迟微勾了一下嘴角,眼底眸色特别好看。 他没有去厨房,就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看着还未挂断的电话,轻轻一笑,“小时哥哥,我想吃西红柿鸡蛋粉。” “好。”言沉自然是不会拒绝。 姜迟不是太喜欢吃面,他喜欢吃粉,而且不能是煮太软的粉丝或粉条,要比较有嚼劲的那种。 “小时哥哥,少放一点儿醋,你家幼稚鬼今天已经挺酸的了。”姜迟清清魅魅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 “嗯。”言沉从冰箱里面拿出了西红柿。 “小时哥哥,不要煮太软。”姜迟又道。 “好。”言沉应了一个字。 但是姜迟似乎对这样的聊天方式有些乐此不彼,他幽幽地靠躺在沙发上,“小时哥哥,要多一点鸡蛋,然后还要一个荷包蛋。” “嗯。”言沉没有半点不耐烦,一边忙活着一边回姜迟的消息。 隔了几秒钟。 “小时哥哥。”就一声妖妖娆娆的称呼,带了两分戏谑。 “怎么了?”言沉问。 “没事。”姜迟道。 可是没多久,颇为玩味的声音响起,“小时哥哥。” “嗯?”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 “就叫叫你。” 言沉:“……” 翌日。 清晨。 言沉吃过早餐之后就离开了清水华庭,打车去了朝夕。 楚绿绮平常都是吃完就立即去十七楼的,但是今天没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地盯着姜迟,“嫂子,你真的就这么放心让言沉哥哥去见其他女人啊?”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女人可是喊他沉沉。” “那我应该怎样?”姜迟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依旧玩着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反问:“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将他锁在家里,或者是打断他的腿?” 楚绿绮:“……”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嫂子这样反问,她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不过,后面那个真的好凶残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小松鼠很好哄的,奶茶精亲一下就好了,一下不够,就多亲几下。 晚上好呀!#^_^# 第219章 男孩还是女孩(二更) 姜迟没说话,依旧是玩着自己的手机,只是狭长漂亮的凤眸中神色略微深沉了几分。 他是喜欢言沉,喜欢到就想将他关在家里不出去,认识的人相处的人在意的人就都只有他一个,可是,有些事情很清楚的,言沉肯定不愿意。 他虽然看上去性子清清冷冷,淡漠到无情无欲,但其实相处之后才发现小时哥哥是最重感情的人。 而且,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断了言沉本就不大的交际圈子。 再者说了,安谙喜欢的人是宁初琰。 只是,这些事情清楚归清楚,小时哥哥单独去见安谙不代表他心里就乐意了。 所以,姜迟在游戏中狠狠地虐着四只小老鼠。 楚绿绮有些好奇姜迟在玩什么游戏,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特别惊讶,“嫂子,你玩猫和老鼠啊?”然后又看了一眼,“卧槽,四只老鼠在地上蠕动啊?” 楚绿绮看向了姜迟,“嫂子,你很强啊!” 然后,因为姜迟不喜与旁人近距离接触,楚绿绮用眼角余光看完了这一句游戏。 “嫂子,我觉得老鼠已经被你给虐出心理阴影了。”楚绿绮感叹道。 她要是老鼠,以后绝对不想再当老鼠了。 十分钟推奶酪的时间,在最后一分钟之内放飞了四只老鼠,前面将近九分钟的时间还将他们给虐到一只奶酪都没推进去。 就一直逮老鼠玩儿,还不绑火箭。 “嫂子,要不我们加好友也玩一局呗?”她前几天看见言沉哥哥在玩这个游戏,就也下载了一个,就是她有点儿不是打游戏的料,走了楼梯都蹦跶半天上不去的那种。 “不加好友。”姜迟冷冷漠漠地吐出四个字。 楚绿绮瞬间委屈了,“怎么这样?你也不加好友,言沉哥哥也不加好友,我就是想找人带我上个段位而已。” 她一直都是呆萌青铜。 “我们好友列表都只有对方。”姜迟慢悠悠地说了句。 楚绿绮:“……” 突如其来的狗粮。 不过还是通过附近的人,匹配了一局游戏。 “嫂子,你等一下不要抓我。”楚绿绮身为楼梯都上不去的小菜鸡,弱弱地说了句。 姜迟没说话,不过玩游戏的时候对楚绿绮倒也是无视,任由其他三只探测器爆了她操控的那只搬走了三个经验蛋糕。 然后就是老鼠入场。 楚绿绮比较小话痨,她闲不住,所以即使是在打游戏的时候也没忘记和姜迟说话,“嫂子,你刚才虐老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说完之后,楚绿绮“嘿嘿”地笑了笑,“是不是言沉哥哥和其他女生单独相处你吃醋了?” 姜迟没说话。 柠檬精没有吃不了的醋。 随即,楚绿绮有些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姜迟,“嫂子,你和言沉哥哥,那个了没有?”就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楚绿绮难得多了两分忸怩和不好意思。 姜迟:“……” 他抬眸目光幽幽凉凉地看了楚绿绮一眼,似有若无地嘲了一句,“你关心的事情还挺多啊!” “我这不是想当姑姑了么?”楚绿绮如实道。 她爸爸就她一个女儿,几位徒弟吧还都年纪比她大,她想要一位比她年幼的来欺负,自家老父亲已经六十多岁老蚌生珠也不大可能,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哥哥姐姐们身上。 “再说了,你和言沉哥哥都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贼儿漂亮。”楚绿绮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然后楚绿绮就在边上嘚啵嘚啵她以后要给小孩子买这样买那样。 姜迟本来没打算在游戏里搭理楚绿绮的,但听着她的话,没忍住。 经过那只老鼠身边的时候,手里的瓶子就砸了下去。 楚绿绮有些懵,准备问姜迟是不是手误的时候,对方玩的那只猫一爪子过来,她就在地上蠕动。 身为一只国王老鼠,老实说,在地上蠕动的时候那场景还挺……一言难尽,略微猥琐。 楚绿绮挣扎了一会儿,就不爬了,她看向姜迟,“嫂子,你抓我干嘛?” 她本来都想着在游戏里装个逼,安安静静地推完五个奶酪,然后砸墙洞一个人跑。 “我是猫,不抓老鼠抓狗么?”姜迟不以为意地反问。 心中冷哼了一声,他和小时哥哥两个人都是男人,哪儿来的孩子? 凭空给变出来么? 楚绿绮:“……” 过了一会儿,老鼠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但是她还没跑,对方又一爪子拍过来。 楚绿绮哀怨地看了姜迟一眼。 就这样往返两三次之后,楚绿绮大概是受不了在地上蠕动的猥琐样,自己放弃了。 “我求求你把我绑上火箭吧,我不想趴地上挪动了。”楚绿绮有气无力地道。 楚绿绮在游戏里被虐了一局就不和姜迟完了,然后退出游戏后还赶紧下了楼。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得罪了嫂子,可是,到底是哪儿呢?! 嫂子生气的点好谜啊! 楚绿绮离开之后,姜迟也没再玩游戏,他本来就是打发时间。 他抱着楚绿绮一离开就蹭到了他身边的小鱼干,伸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它柔软的猫肚子,眸眼之中划过了一抹沉思。 他是不太喜欢小孩子,就是不知道言沉喜不喜欢,如果小时哥哥喜欢小孩子的话…… 姜迟微蹙了一下眉,那……他们就去领养一个。 男孩还是女孩呢? 这边姜迟觉得遇到了历史难题,那边言沉已经到了朝夕。 花拾穿了一身冰蓝色的长袍,大概是因为衣服,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添了两分冷然的色彩,眸眼温柔,容貌艳丽,此时的气质却是极为清冷。 不过,依旧是特别漂亮。 即使是在布局特别吸引人眼球的朝夕,走进去的时候,一眼看到的也是坐着玩手机的花拾,而且在收银台边上,还趴着一只灰色的小猫。 似是察觉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花拾微微抬头,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言沉。 琉璃若烟的漂亮眼眸闪过了一抹流光,对着言沉轻轻一笑,缓缓道:“你来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松鼠精你想得够长远啊!! 晚安,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20章 好久不见(一更) 言沉缓步走了进来,抬眸看向了坐在收银台前的花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秦厉他们呢?” 花拾将之前就准备好的奶茶递给了言沉,清润的声音依旧是柔和,似暖阳般温煦,“他们出去约会了。”随即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口气,玩笑且莞尔地看着言沉道:“剩下我一只单身汪在朝夕留守。” 言沉站在收银台边上用手轻轻地拨弄着小猫咪上下摆动的胡须,见递到手边的奶茶,挺自然地接了过来,清冽着嗓音淡声调侃,“每天和花老板表白的女生那么多,真是难为你还是单身汪了!” 朝夕地境并不繁华,在古街的尽头,每天客流量不少,有一半以上的小姑娘是冲着花拾来的。 花拾看了一眼咬着吸管低头逗弄小猫的某人,如琉璃一般的凤眸染了两分轻柔,还有两分说不出来的复杂,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恢复如常,轻叹着道:“是啊,我太难了!” 他甚至都没勇气让阿沉知道他的心意。 他怕表明心意之后,他和阿沉之间连现在这种亲近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了。 他太了解阿沉了,若是喜欢是最好的,若是不喜欢,面对无法回应的感情,她只会疏离对方。 花拾并不想和言沉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轻轻柔柔地问,“还是打算和安谙见面了?” “嗯。”言沉咬着吸管,不是特别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狭长漂亮的丹凤眼被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覆着,不过依旧能看到里面少许的复杂与深沉。 有些事情,安谙既然以为她不知情,那她就……仍旧不知情吧! 总归,好的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就连母亲,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 没多久,一道清瘦颀长的黑色身影推开店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人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风衣,戴了口罩和墨镜,严实地几乎看不见正脸。 她刚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言沉的身上。 安谙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言沉,但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还是认出了她。 她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言沉也看向了安谙,贯来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些说不出来的深沉复杂。 许久,安谙才缓缓道:“沉沉?” 很轻很轻的两个字,若是仔细去听,会发现安谙的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 她不止一次幻想过沉沉长大之后的模样,可是,还是不如亲眼看见时候的惊艳。 沉沉果然是最好看的。 言沉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削薄的唇微微一勾,眉眼之间神色稍微柔和了些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谙重复了一句,声音听上去没有半点素日的冷漠,只有复杂与感慨。 如果这个时候取下安谙的墨镜,一定会发现,她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一隔便是十余年,真的是……好久不见。 花拾与安谙毕竟也算是相识一场,他看着安谙淡淡一笑,“安谙姐,好久不见。” 安谙看向了花拾,目光落在他眉心那个艳治的红点儿上,轻易地便猜出了他的身份,“花拾?” 虽然是问,可是语气却是皆为肯定。 花拾微微颔首,淡声道:“这里人多眼杂,去休息室吧!” 这时,一道颇为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言沉哥?” 言沉和安谙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说话的人。 安怡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从言沉身上移到了安谙身上,微愣了一下之后,“姐?” 然后轻轻一笑,“我刚才在外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这次安怡是一个人过来的,谢越和唐蔚蓝都没在,她穿了一身灰色格子冬裙,头上戴了一个浅蓝色的贝雷帽,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青春靓丽。 “你怎么来了?”安谙有些意外,看着安怡问了句。 安怡轻轻地耸肩,笑着说:“这里的奶茶很好看,我经常和室友一起过来,不过今天她们都有事,我就一个人过来了,没想到遇见了姐姐和言沉哥。” “你要喝点什么?”安谙看着她问了一句。 “招牌红茶。”安怡道。 此时朝夕人并不多,安怡点的红茶很快就上来了。 不过安谙倒是没有留下安怡一起叙旧的意思,她看向了安怡,缓缓道:“我和沉沉有些事情单独聊聊,今天就不陪你了,安默也在帝京,过两天我们一起吃个饭。” 安怡捧着奶茶点点头,“嗯,我也正好是打算买了奶茶就回学校,晚点还有课。” “钱够么?不够的话跟我说。”安谙身为家中长女,父母亡故之后一直是她带着两位弟弟妹妹,供他们读书。 “姐,我的钱够用。”然后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路上小心。”安谙虽然性子孤傲冷漠,不过对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是不错。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安怡离开朝夕后不久,站在梧桐树下沉默了一会儿,捧着奶茶抿着唇,似是再三犹豫,还是拿出了手机。 输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缓缓地敲下了一行字。 帝京清荇外朝夕,有影后安谙的爆料。 手指在发送键盘上斟酌犹豫了很久,安怡还是闭着眼睛点了发送。 “姐姐,对不起。”她抿着唇,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只是,太喜欢了宁初琰而已。 而且,言沉哥也不错,如果姐姐能和他在一起,应该也会很幸福。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滚烫的红茶,安怡甚至心虚到不敢喝,她几步走到垃圾桶边上给丢了进去,然后背影有些仓皇地离开。 在休息室内。 安谙已经取下了口罩和墨镜,她看着自进来就被几只软萌的小猫围住的言沉,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眉眼之间的冷漠都被驱散了几分。 花拾应该是知道言沉和安谙这么多年没见有很多话要说,端来了一杯咖啡以及一杯奶茶之后就借口说去弄点甜品过来然后离开了。 休息室就言沉和安谙两人。 “它们很喜欢你呢。”安谙轻笑着道。 言沉任由那些小猫蹲在自己肩上或者是吊在自己的衣服上扒拉,走到了沙发上坐着,她看向了安谙,很轻很轻地道:“安谙姐,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多年。” 安谙伸手犹如小时候一般地摸了摸言沉的脑袋,轻轻一笑,“沉沉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手就伸到了言沉的脸颊,捏了捏,非常明显地岔开了话题,“沉沉长大了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要说对不起,应该是他们家对不起沉沉和沐姨。 如果不是她的继父,沐姨也……不会疯。 ------题外话------ 嘿嘿,晚上好呀,#^_^#! 第221章 想法变质了(二更) 安谙眸光微不可查地深沉了几分,不过一瞬便也恢复如常,只是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言沉自然不知道安谙心里在想什么,她抱着小猫礼尚往来地夸了句,“安谙姐也很好看。” 是除了姜迟和华笙外,最好看的女生。 末了,大概是觉得夸得很场面,言沉又挺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拍的戏也很好看。” 安谙出言的影视,乃至综艺节目,她都看过。 就连她代言过的产品,她都买了很多。 “那是我拍的电视剧好看还是新闻联播好看?”安谙依旧记得言沉小时候看新闻联播这件事情,浅笑着调侃。 言沉:“……” 安谙用勺子轻轻地搅着咖啡,“沉沉,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帝京么?” 言沉点头,“嗯。” 母亲没有亲人,临死前想着虎毒不食子将自己托付给了言盛哲,但是终归是母亲看错了人,言盛哲虽然不至于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但是却一直纵容着谢梦晗和言舒雪。 “你过得还好么?”虽然之前在电话里问过,可是安谙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她想确认沉沉这些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沉默了一下之后,言沉轻轻一笑,就连眸色和声音都柔暖了几分,“我遇见了特别好的一潋,他大概……一直将我当女儿对待。”后面半句话,带了些许莞尔的笑意。 一潋?! 安谙微挑了一下眉梢,“是沈家公子沈一潋么?” 对于沈一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帝京沈家大公子,时风集团的总裁,当初她曾经为时风集团的产品做过形象代言人,所以有过一些了解。 似乎……沈一潋喜欢男人。 言沉之前一杯奶茶已经喝完了,她现在捧着的这杯是另一杯,她咬着吸管,“嗯,是他。” 似是回忆着缓缓道:“一潋对我特别好。” 然后看向了安谙,“所以安谙姐,这些年我真的挺好的。” “那就好。”安谙缓缓道。 “对了,安谙姐,你之前说过我母亲当初找过你?是什么时候?”对于之前在和安谙通话时候听到的消息,言沉还是有些好奇的。 “就在沐姨去世前不久。”安谙看着言沉,嗓音很轻很轻,“沐姨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但是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算是尽量在斟酌着话语和语气道。 “对不起,我当时没能明白沐姨的意思。”当年她也比较小,只觉得沐姨是希望她帮衬着照顾沉沉,没想那么多。 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劝沐姨的。 言沉沉默了很久,微微垂眸,浓而茂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挡住了眸底复杂而又浓郁的情绪,一开口,声音轻到犹如是从远古传来的笛音,“母亲的性格,她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她当时坐在言家阳台上哭着求着让母亲回来,她也只是满是歉意地看了自己一眼,说了声对不起就决绝地跳了下去。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言沉淡声道。 花拾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个餐盘,里面放置了几碟精致的糕点。 “谢谢。”安谙客气地说。 花拾仍是没有在休息室逗留。 安谙看着花拾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花拾,但看着花拾总觉得他像是优雅生活在古代的人乱入了现代社会。” 在娱乐圈磨炼多年,她看人还是挺准的,花拾身上的气质,大概就是那种宁静致远,淡泊优雅,再加上他的衣着打扮,总给她一种古代隐士高人的感觉。 言沉轻轻一笑,没说话。 老实说,虽然她和阿拾认识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有时候都会觉得阿拾不太真实,就像是从古代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温雅少年。 春时踏青,夏时观荷,秋日赏枫,冬日煮雪。 闲时围炉煮茶,笛音浅吟。 花拾是真的从骨子里就有着古人的那种闲情雅致,所谓公子雅然清姣如月也不过如此了吧! 两个人接下来都是闲聊,谁都没有再提及过去的事情。 安谙在他人面前基本上是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可是在面对言沉的时候,大概就是个邻家姐姐,会将她在剧组发生的一些挺有趣的事情告诉言沉。 言沉则是抱着小猫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出回应。 两个人,虽然十多年没见,但也没有半点生疏之意。 最后,安谙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她抬头挺认真地看向了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沉沉,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女生接的电话,她说你和你女朋友出去约会了?” 安谙是真的,尾音都带着疑惑与不怎么相信的那种。 言沉神色微顿了一下,然后偏头缓慢地看向了安谙,“安谙姐,你会介意么?” 闻言,安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就这样微瞠地看着言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面容神色几经变换。 所以,沉沉是真的喜欢女孩子?! 安谙一直将言沉当做妹妹,对于这个消息,沉默地怔忡了很久,才颇为复杂地问:“沉沉,你是喜欢女生还是只喜欢你现在交往的女生?” “……只喜欢她。”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对女生有过那方面的想法,即便是关系和她最为亲密的华笙都没有,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她都是抱着和姜迟做闺蜜的想法。 后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闺蜜的这个想法就变质了。 想和姜迟……长长久久。 安谙看着言沉,沉默了许久,轻轻地开口,“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言沉和安谙今天都在朝夕待了挺久的,吃了午饭之后,三个人一起闲聊了一会儿,言沉和安谙才起身想花拾告辞。 此时,朝夕外面。 一位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拿着相机若无其事地在一旁颇为隐蔽的梧桐树下待了许久,见朝夕久久地没有动静,他皱了皱眉,低声地道:“不会是有人诓我吧?影后还能在这么一个咖啡厅待这么久?” 啐了一口,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从朝夕走出了两道身影。 ------题外话------ 嗷嗷嗷,我真的是太喜欢花美人了!!! 嘿嘿,晚安呀,好眠么么哒!明日份的姜小松鼠是恨不得将宁初琰给丢安谙床上的柠檬精! 笔芯! 第222章 吃醋的正主(一更) 男子的眼睛瞬间放光,拿着相机对着两人一通狂拍,脸上得意之色几乎掩饰不住,等言沉和安谙两人离开,男人才低头翻看拍下的一张张照片。 虽然不算是特别亲密,但是安影后在娱乐圈中这么多年,除了荧屏情侣宁影帝,可是真的没有一点儿花边新闻呢,就连私下来往的人别说男性连女性都极少,让他们这些想挖掘消息的人都无从下手。 这次嘛! 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缓缓道:“可还真是个大爆料啊!” 无论是真是假,反正他有图有实据,怎么写怎么说还是不是他说了算。 再说了,娱乐圈中的高岭之花与年轻男子在一起有说有笑,任谁看了不都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永远不要低估了狗仔队的能力,那位男子从拍照,到写出通稿,再到在微博上发表出来,一共也就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而且通稿还是洋洋洒洒几千字的那种。 #影后安谙与神秘男子私会# #影后安谙神秘男友曝光# 这个消息几乎是一出来,就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言沉毕竟不是娱乐圈中的人,本身交际圈子也比较小,所以并没有立刻发现这件事情。 倒是安谙,郁安宁身为她的经纪人,在消息出来的时候就去微博看了一下,不过安谙粉丝不少,这个热搜几乎是以直线式上涨的方式给顶到了热搜前三。 热度太高,撤不下来。 她立刻给安谙打了个电话。 安谙虽然是娱乐圈中当红演员,但是她性子冷漠,一般不太关心圈中的事情,更不会特意去关注热搜,她和言沉分开之后,心情挺愉快地给自己做个顿饭犒劳自己。 沉沉这些年挺好的,她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见郁安宁打了电话过来,按了接听键。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郁安宁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安谙,你上热搜了,你快去看看。” 安谙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和自己相关的两条热搜,冷漠精致的面容不可察觉的寒意。 是她和沉沉离开朝夕时候被拍到的照片。 她微蹙了一下眉,她今天为了不被那些记者拍到,还特意没让司机送,自己开了一辆不起眼的车过来,竟然还是被拍到了么? 而且,拍到她也就算了,怎么连沉沉都牵扯了进来。 “安谙,你和照片中的年轻男人是什么关系?”郁安宁身为安谙的经纪人,自然是需要先了解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然后好做出应对方案。 如果真的是男女朋友,安谙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颜值与演技并存,并不需要炒单身人设,趁着现在事情刚发展,如果对方愿意公开关系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果不是男女朋友,那也是越早澄清越好,不然的话圈子里就那么点事,任其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难解决。 “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是我朋友。”安谙冷漠地回答。 郁安宁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安谙的交际圈子就那么点大,基本上不可能瞒着她谈个恋爱,再说了,还有宁初琰在暗中虎视眈眈,随时关注安谙的动向,那就更不可能了。 “嗯,那这件事情交给我负责。”郁安宁淡声道。 安谙稍微沉默了一下,“安宁,顺便帮我查一下这些照片的来源。” “嗯。”郁安宁看着平板里面的照片,似是想起了什么,挑着眉梢又问了一句,“安谙,要不,你问一下你那个朋友,他有没有想进娱乐圈的意向?” 虽然照片只能拍到对方的侧脸,可是,那绝对是所有女生喜欢的初恋脸。 真的是太可了! 这要是进了娱乐圈,即使是没有半点演技和实力,单凭那张脸当个花瓶摆设估计都能红。 “应该不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打她的主意。” 郁安宁撇撇嘴,来自经纪人的怨念,“长得那么好看,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挂了电话之后,郁安宁拿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边打着电话准备出去。 “诶诶诶诶!”郁安宁刚下楼,一根拐杖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还顺带着轻敲了几下她的腿。 郁城站在楼梯下面斜眼看着她,“你昨天才刚回家,现在又干嘛去?” “爷爷,我工作上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郁安宁解释。 郁城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反正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那就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人在家好了?” “不是还有朝阳么?”郁安宁道。 “希家那小子约你姐姐出去,大概是不太好意思,将朝阳也一起带走了。”郁城的声音里面怎么听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他也就是看着晚宁喜欢,不然才不会同意自家乖孙女嫁给那个憨小子。 然后他看向了郁安宁,哼哼着道:“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对象回来?” 郁安宁:“……” 果然,不管是什么人都逃不过被催婚。 “爷爷,我不急。”郁安宁无奈道。 年纪轻轻的结什么婚,她现在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不好么? 郁城用拐杖敲了一下她的膝盖,“你才比你姐姐小多少,她都准备订婚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这也不是前些时候才找着对象的么?再说了,大不了我到时候也相亲。”郁安宁一点儿都不着急,慢悠悠地道。 她觉得相亲还是挺稳妥的,毕竟她看人方面有点儿废,被渣的次数太多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准备相亲吧! “你姐姐那是一直喜欢希家那二小子,你呢?” 郁安宁有些心虚,“我、我也一直有喜欢的人啊!” 郁城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冷笑了一声,“是啊,只是喜欢的一直不是同一个人罢了。” 郁安宁面皮稍微僵了一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爷爷,人艰不拆好不好?” 她有点儿恋爱脑,谈恋爱的时候用沈疏雨那狗东西的话就是一股脑扎进去不管不顾,偏偏还识人不清,大概有过七八段感情吧,竟然愣是没有一段感情是能够开花结果的。 郁城稍微思索了一下,看着郁安宁缓缓道:“年后我家络崽崽有好几场演出,你过两天抢票的时候抢两张,你陪我一起去吧!” 郁安宁微瞠了一下眼眸,意外地看着郁城,“爷爷,你不会是想撮合我和青络吧?” 郁城没说话,只是上下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郁安宁,片刻之后,才不以为意地缓缓道:“说得好像你配得上我家络崽崽一样。” 郁安宁:“……” 这爷爷是捡来的吧! “那你带我去青络的演出会做什么?”郁安宁有些好奇。 “万一络崽崽眼神不太好就看上你了呢?”郁城道。 郁安宁嘴角都在抽搐着,还得是对方眼神不好才能看上她?这样的爷爷不要也罢! “顺便让你去提一提看男人的眼光。”郁城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 郁安宁表示并不想和自家爷爷说话,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她看向了郁城,“爷爷,你其实就是想让我帮你抢票吧?” 郁城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还不快去工作,你都要迟到了。” 此时,清水华庭。 言沉离开了一上午都没有回来,柠檬精抱着小鱼干心情有些不太美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姜迟拿出手机,是微博里面的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谢君澜的亲老婆。 在谢君澜的淫威之下,姜矜迫于无奈将自己所有小号大号的昵称都给改成了这个。 谢君澜的亲老婆:哦豁,小幺儿,你被绿了! 姜矜的话语真的是相当幸灾乐祸。 谁让小幺儿上次竟然将自己的老底都揭给了谢君澜那个混蛋。 然后给姜迟甩了两张截图。 一张是与安谙相关的两条热搜,另一张就是几张照片的九宫格截屏。 谢君澜的亲老婆:小幺儿,快看,你家男朋友和安谙上热搜了。 谢君澜的亲老婆:安谙的神秘男友哟! 大概是觉得文字无法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姜矜特意发了一句语音,“小幺儿,言沉和安谙一起上热搜了,神秘的男女朋友关系哦!” 那语气,老实说,确实有几分嘚瑟和欠揍。 姜迟看了一眼这两张图片,狭长魅然的凤眸以可见的速度幽深了几分,眼尾略微上挑几分,眼眸之中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危险。 “啧,男女朋友么?”一开口,贯来妖魅的嗓音此刻更加低魅了,甚至还有着阴恻恻的感觉。 和他之间的关系都还没有公开,竟然让别人占了先。 司楠是认识言沉的,也知道姜迟和言沉之间的关系,看见了这则消息直接给姜迟打了电话,“迟总,需要压下和言少爷相关的这两条热搜么?” “安谙的工作室没有做出公关处理么?”姜迟轻娆的声线有些泛着凉意,还有些许危险。 “还没有,应该在准备澄清通稿。”知道姜迟生气了,司楠非常小心翼翼地道。 毕竟,总不能是承认恋情吧! 正主好歹还在这里吃着醋呢! “不必,我等言沉回来看他说怎么处理。”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连言沉的名字都要为压重了音,怎么着都有种要找人算账的意味。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23章 我家的(二更) 言沉因为之前坐车去朝夕的时候一直玩游戏,后来也忘记给手机充电,在她和安谙分开后手机没撑住几局猫和老鼠就自动关机了。 所以言沉对自己上了热搜并且惹毛了柠檬精这件事情是真的一无所知。 所幸楚绿绮在打不通言沉手机之后一直守在电梯处,见有上来的电梯她瞬间在十七楼给截了下来。 言沉看见楚绿绮,以为她要进来还往边上站了一点儿位置。 楚绿绮走了进去,又将言沉给拉了出来,“言沉哥哥,你完了。” 言沉有些狐疑不解地看着楚绿绮,微挑了一下眉梢,清冽地掷出了一个字,“嗯?” 楚绿绮将微博热搜界面直接递给了言沉,“喏,你和安影后上热搜了。” 言沉扫了一眼,瞬间就微拧着眉头。 姜小松鼠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这下她要怎么哄?! 怕是柠檬蜂蜜松子轮番儿上场都没用。 沉默了一下,言沉看向了楚绿绮,“要不……你去楼上看看?” 楚绿绮瞬间摇头给摇成了拨浪鼓,“你自己去,我不去。” 嫂子现在肯定化身帝京小醋王,她不敢招惹对方。 “嫂子对你那么好,你好言好语地解释,哄一哄肯定就好了。”楚绿绮在一旁出着主意,然后将自己特意去超市买来的终极武器悄咪咪地递给了言沉,“实在不行,就用这个吧!” 言沉看着被强塞到手中的避孕套,眉梢都没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 绿绮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是送上瘾了么? “我看那么多小说,好像男主角惹了女主之后,哄不好就都是这一招,你就也试试吧!”楚绿绮看着言沉,解释道。 以她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种方式最简单粗暴也最直接有效。 虽然她不太明白女人在便宜了男人之后为什么还要原谅对方。 言沉:“……” 她倒是想用这一招来哄那位小祖宗,可也得有这个功能不是?! 楚绿绮将言沉推进了电梯,“言沉哥哥,你快点去吧!” 言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这个烫手的山芋塞进了口袋,然后乘着电梯去了十九楼。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按了密码进去。 果然,在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倚靠在墙边的姜迟。 姜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玄关处,见言沉进来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舍得回来了?”姜迟看着言沉,一开口就是又魅又凉的声音。 言沉还没说话,姜迟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眸底神色妖魅而又危险,他一抬手慢悠悠地搭在了言沉的肩上,幽幽地道:“既然回来了,那小时哥哥,”说到这里,姜迟搭她肩上的手一收,手肘抵在言沉的左肩,手背撑着精致魅然的侧脸,几乎是与言沉脸颊相贴着,“我们不如谈谈你凭空多出来个女朋友的事情吧!嗯?” 最后面那一个字,语调简直是被拖长到又妖又魅,有着那种冰冷而又危险的撩人之意。 言沉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动了几下,不过解释的话语却是流畅而又迅速,“我和安谙只是朋友关系,是那些记者捕风捉影地乱写。” 姜迟没说话,只是单边眉梢微微一挑,就这样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真的,我和安谙就是约在了朝夕见个面,然后一起吃了个饭就分开了,照片应该是离开朝夕的时候被拍下的。”言沉看着近在咫尺的魅然面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安谙对我来说就只是姐姐的存在,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姜迟依旧没说话,就这样看着言沉。 言沉:“……” 太生气了?所以不想搭理她? 她微拧了一下眉梢,伸手拉了拉姜迟的衣袖,语气都放软了,“你别生气,理我一下嘛!” 姜迟垂眸看着她,薄唇微启,玩玩味味的嗓音,“怎么?不结巴了?” 言沉:“……大概结巴是有临界点的。” 在紧张和太紧张之间,都是她结巴的区域。 姜迟也是半晌无言。 言沉捏着姜迟衣袖的一角,扯了扯,然后又轻扯了扯。 其实在言沉最开始拉他衣袖的时候姜迟就没忍住微勾了一下嘴角,后面类似于撒娇地轻扯了两下姜迟更是嘴角都翘了起来,就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和笑意。 小时哥哥还……挺可爱的! 言沉低着头轻揪着他的衣角,沉默了一下,从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喏,这里面是我的私房钱,也给你。” 楚绿绮出的馊主意根本就没有,她刚才在电梯查了一下,网友答复是将存下来的私房钱都交给老婆。 就是,她给了姜迟之后,以后要用钱就都要先跟姜迟说一声了。 姜迟:“……” 神色颇为一言难尽地看着递到面前的这张银行卡。 沉默了一会儿,姜迟问:“算是哄我么?” “嗯。”言沉实诚地点了点头。 闻言,姜迟倒是挺不客气地收下了,然后勾着薄唇眸色玩味地看着言沉,“但就这么一张银行卡可不够。” 言沉就站在姜迟面前,两个人靠地非常近,近到她认真看着姜迟的时候能够数清对方长而卷翘的睫毛,“可我已经没有了。” 她现在就剩下很久以前存下的钢镚了,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都有。 一潋以前还笑她说等以后换了硬币版本,她可以靠这些发家致富。 姜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就放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他抬眸看了一眼言沉,“小时哥哥,你介意我……宣示主权么?” “你想如何?”言沉声音依旧是清冽的柔和。 姜迟削薄的唇一勾,单手点开了手机相机功能,然后微微俯身,在言沉的眉眼上落下了一吻。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 正好拍下了姜迟轻吻言沉的那一幕。 言沉瞬间就明白了姜迟的意思,点了点头,眸色清浅地笑了笑,宠溺而又柔和地道:“可以。” 姜迟莞尔地轻扬眉梢,扬了扬手机,“小时哥哥配合一下。” 说话的时候,姜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白皙光滑的下巴就枕在言沉的左肩,在言沉偏过头的时候,正好拍下了照片。 然后姜迟将趁言沉不注意时候抓拍下的照片让她看,“小时哥哥,怎么样?” 言沉垂眸看了一眼。 照片中的少年容色清隽,偏头看向少女的时候眉眼之间是掩饰不住的柔和,少女而是微勾着薄唇,修长白皙的手则是轻捏着少年的耳垂。 确实很好看。 也很温馨。 光是看着照片中亲昵的两人,就让人觉得特别暖心。 “很好看。”言沉道。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等一下发给我。” 她要当壁纸。 之前姜迟那张可爱的兔子睡衣照片她当了手机屏保。 姜迟准备把照片发给言沉的时候,才发现,他和言沉一直都是电话或者是短信联系,还没有加微信好友。 “手机给我。”姜迟对着言沉伸出了手。 言沉将手机递给了姜迟,至于密码,前几天也将姜迟的指纹录了进去。 姜迟直接点开了微信,,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小时哥哥,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加个微信,你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么?” 言沉也是见姜迟在加好友才想起这件事情,伸手揉了揉眉骨,清冽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无奈,“小祖宗,我俩快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之前能记起还没加微信好友么?” 姜迟轻哼了一声,加了好友之后给言沉备注:小时哥哥。 他喜欢对言沉的这个称呼,觉得……特别甜。 然后拿着言沉的手机,单边眉梢略微一样,“小时哥哥给我怎样的备注?” 言沉沉吟着思索了一下,没太好意思说出来,只接过了手机骨节匀称的手轻点了几下。 我家小松鼠。 姜迟轻轻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他把刚才拍下的照片原图发给了言沉,并且点开了小时哥哥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 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发过。 干干净净,也空空白白。 姜迟轻叹了一口气,好吧,这风格……非常小时哥哥。 姜迟坐回了沙发上,然后点开了微博。 退出了空白这个账号的登录,而是另外登了一个号。 账号昵称直接就是姜迟。 这个号关注的人就只有一个,青刖。 至于粉丝,其实人数并不多,也就几百个,但这些粉丝都是随便拎出来一个就不是简单的人的那种。 姜迟的微博没有任何认证消息,甚至之前也没有发过任何一条微博。 他没有艾特言沉,只是放了刚才拍下的两张照片,配了三个字:我家的。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24章 要不把我自己给你(一更) 微博宣示主权之后,姜迟倒是并不急着看结果,而是直接退出了微博,关了手机给丢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颇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银行卡。 私房钱啊?! 似乎,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老公才对老婆上交私房钱的。 小时哥哥这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给出了新的定义么? 还……挺不错。 即使是被当做老婆的身份也挺好的。 姜迟心中悠悠地轻啧了一声,唇形好看的薄唇都微微勾勒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妖魅精致的面容都染了一抹莞尔。 突然……想扯证了! 想让他的名字和小时哥哥的名字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也出现在一个小红本本上。 言沉将蹲在沙发上专心看电视的小鱼干给抱到了一边,自己在姜迟身边坐下,一偏头正好可以看见对方精致魅然的面容轮廓。 挺柔和的,没有往日里那种冷魅凉薄的感觉。 整个人看上去都似乎带着二月清光的暖意。 惹眼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就连见惯了这张脸的言沉都微微地失了心神,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姜迟。 “小时哥哥,再看我可是要收费了。”姜迟看着言沉,狭长的凤眸眼尾一扬,玩玩味味地道。 言沉回过神来,头一歪就靠在了姜迟的肩膀上,清冽的嗓音也带了两分懒洋洋的意味,“我已经没有钱了,就我自己,要不把我给你吧!” 唉!她以前是小富婆,现在只能是小穷人了。 听着言沉的话,姜迟的眼眸渐渐地幽深了几分,就像是那种一滴墨落入了清水中,墨色缓缓地晕染开来,越来越深沉。 别说,小时哥哥的话还是挺……撩火的。 毕竟,他还挺想的。 幸亏他刚才将手机丢在茶几上之后还拿了一本书准备看,后来没看了就随手反着铺在腿上,不然说不定真的要露馅儿。 姜迟几乎是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言沉身上移开,强行看了个的电视,电视里面正是颇为仙风道骨的宁初琰坐在竹子上弹琴。 好吧,只看了一眼他被言沉撩起的邪火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还是苗头都不剩的那种。 果然,他并不是喜欢男生,只是喜欢的小时哥哥恰好是男孩子而已。 姜迟幽幽魅魅地一声轻笑,用手中的银行卡微挑起言沉的下颚,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道:“小时哥哥,要不……我教你一个赚钱的方法?” 言沉也不躲,眉梢微挑地看着他,等着姜迟的下文。 “我刚才看微博热搜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条新闻,就是女生给男生写情书,两元一封,”停顿了一下,姜迟摩挲着下巴缓缓道:“我就给你一千一封,怎么样?” 言沉:“……” 这真是个赚钱的好方法啊! 看向了姜迟,清冽地道:“你看的新闻不是女生给男生写么?那不应该是你给我写?” 虽然她自己也不是男生。 “你有钱么?”姜迟看着她,不疾不徐地问了句。 言沉清冽精致的面容微微一僵。 她现在……还真没钱。 ** 与此同时,微博上几乎是炸了。 因为姜迟所发的微博关注他的那些粉丝看见了的大部分都转发了。 并且十分默契地配了文字:这是她家的。 那些粉丝的微博都是经过认证的,或者是商界大拿、或者是文学学者、或者是知名演员、或者是古筝大佬…… 甚至还有不少看着很厉害但是没有认证不知道是谁。 这些人粉丝虽然比不上明星,但是也都不少,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集颜值与演技双在线的顶流宁初琰,这样齐兜兜地上百号人转发,登时就将这条微博给顶上了热搜第一。 #姜迟何许人?上百位大佬同时为她转发# #影帝宁初琰点赞支持姜迟# #影后安谙与神秘男子私会# #影后安谙神秘男友曝光# #安谙神秘男友被她人强势正名# …… 言沉懒得靠写情书发家致富,她挺好奇姜迟是如何宣示主权,便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玩儿。 看见第一个微博热搜上有姜迟的名字,便点了进去。 进去之后除了姜迟发的那条消息,清一色的都是截屏图片,还都是别人转发的截图。 言沉看着‘我家的’这三个字,盯着看了很久,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某人,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然后点开了评论区。 四月清光,暖阳正好:评论区看到了询问对方是谁的,那我就将刚才耗时一小时查出来的消息告诉你们。姜迟,女,二十四,帝京姜家四小姐,帝京恣意妄为的小祖宗。爷爷奶奶是退休将军、父亲从政且身份不低,具体不在这里说、母亲是极负盛名的小提琴家季商薇、大姐是翻译部首席翻译官、二哥是姜氏财阀掌权人、三哥是被帝北医院高薪挖过去的医生。这样的身份,就问你们强不强?! 青山不老: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大佬啊!膜拜/膜拜/ 流水水水水水:简直是上帝偏宠的宠儿啊! 风不过:羡慕。 白花不喜欢黑花:这样的家里,我不要求太多,一位就够了。 电线杆上长草了:你们关注的是她的家里,只有我注意到关注这位小姐姐的人不少都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么? 我爱吃糖:说句老实说,我都不认识,我就只知道那位首富,因为上次被对方的钱给吓到了,就印象特别深刻。那是我这个穷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啊! 最爱宁影帝:还有我家哥哥,我哥哥不仅关注了她,还为她点赞加转发了。 一只雪鸭子:那也只是她会投胎,选了个有钱好人家,不然就她那个病秧子的身体,呵呵,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流水水水水水:@一只雪鸭子那也得人家会,换你的话估计投胎个百十来次都没机会。 一只雪鸭子:@流水水水水水呵,有钱没命花,纵然是泼天的权势富贵又如何,我可不想投这个胎死那么快! 我爱吃糖:怎么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呢!狗头/狗头/,虽然我也柠檬了。 言沉看见这个评论,眉梢蹙了蹙,眸光都冷冽了几分,直接就回复了消息:肯定比你活得久! 一只雪鸭子:@时一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路遥不知马力:@一只雪鸭子对方家世好身体不好又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里咒人家短命?! 窗帘不是床帘:家世不家世的我不知道,和我也没关系,我其实就是冲这两人的颜值来的,就这颜值,我能磕一辈子。 蹲在垃圾桶边上唱歌:加一,太能抗的颜值了,爱了爱了! 零食在天上飞:我也是被颜值吸引过来的,那两张照片简直太可了。 …… 麦秸秆:+10086,为颜值而来。 梅兰竹菊:+身份证号码,不够的话再加上我的银行卡余额,这俩人的颜值,太配了。 蹲在垃圾桶边上唱歌:话说,我不久前刚蹲了个安影后的瓜,安影后的疑似神秘男友和这位小姐姐的男友是一个人……的吧?! 寻找你的故事:是的,我认真比对过,两组照片为同一男子。 在你坟头唱情歌: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那位小哥哥的女友呢? 言沉没忍住又回了这条消息:姜迟才是,另一位是朋友,被传男友只是娱乐圈的捕风捉影。 麦秸秆:我翻了一下姜迟小姐姐的微博,发现,她就只关注了青刖一个人。 四季如冬:@麦秸秆是的耶,三无哥哥我太喜欢了,我竟然和这位大佬小姐姐有共同的粉丝。 …… 刷到这里,言沉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 姜迟关注青刖了?! 她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然后言沉切换了微博id,换成了有微博认证的青刖这个账号。 找出了姜迟这个号,点了关注。 两人便是互关。 不过言沉刚关注没多久,姜迟就取关了。 四季如冬:啥情况啊?我刚刚看见三无哥哥关注大佬小姐姐了,怎么大佬小姐姐取关了? 发这条微博的时候,还配了她刚才保存下来的截图,正好就是姜迟关注青刖,以及青刖互关姜迟,另一张就变成只有青刖单方面关注姜迟了。 下面网友各种想法猜测,众说纷坛,甚至还有在说青刖蹭热度的人。 四季如冬:兄dei,麻烦你去看看三无哥哥的粉丝好嘛,作为漫画博主,直逼一线明星的粉丝量,还需要蹭谁的热度?! …… 言沉也被姜迟这波操作给弄得有点儿微懵,清冽如画的眉眼之间甚是不解。 然后偏头看向了正在玩手机的姜迟。 不过很明显,姜迟也是在玩微博,不然也不能操作给取关了。 他看见四季如冬的这条微博,顺手就直接回了:我不能关注除了我男朋友以外的人。 一众网友:…… 我们只是想过来吃个瓜,并不想吃狗粮。 言沉:“……” 突然,又被小松鼠给撩到了,虽然被取关的人也是她。 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安谙的工作室发文澄清。 尤其还是比较有技术性的澄清。 因为安谙工作室也转发了姜迟的微博,并且发文:人呢,是姜四小姐姐家的,和我家艺人只是朋友关系,多年未见见个面吃个饭而已,望大家不要因为几张朋友之间正常相处的照片就随意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请大家多多关注作品,而非紧盯着艺人的个人隐私,希望能给予明星一些私人空间。谢谢!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两人很是般配哦,祝愿长长久久! ------题外话------ 晚上好呀,嘿嘿#^_^#! 第225章 醋劲儿够大(二更) 天空不蓝:那些图片根本就没有半点超出朋友界限的范围,正常和朋友相处不都是并肩而行么?难道说有谁跟朋友见个面还要在中间隔三四个人的空位置?那不是der么? 背靠大树好乘凉:娱乐圈中曝出的新闻本就不可尽信,能有十之三四的可信度也就很足够了。 安谙最美不接受反驳:就是,以我家安谙的能力,需要炒作单身人设么? 梅兰竹菊:不过无论是安影后,还是姜迟小姐姐或者是她男朋友,颜值都超可以,我果然是个颜狗。 一步一步:而且大佬小姐姐特别宠她男朋友。 易拉罐不卖:我怎么就没有那么一个好看又宠人的女朋友?!/暴风哭泣 一步一步:@易拉罐不卖你要是有那样的颜值,倾家荡产我也宠你。 梅兰竹菊:加一。 我进门要低头不然过不去:加二。 …… 既然已经澄清了,言沉也就没有再在微博上闲逛。 她退出了微博,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姜迟所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发生的事情。 日光灯比太阳亮:只有我觉得,这位姜迟小姐姐看上去很眼熟么? 可怜弱小的喵星人:就算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这位小姐姐的颜值也没谁能和她撞吧!这颜值,我可以磕一辈子。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啊,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出现在小时哥哥直播间的女朋友。 天黑了:@日光灯比太阳光亮请问小时哥哥是谁? 毕竟美食主播时一,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红,在这儿能有一个她的粉丝还是挺不容易的,更何况对方还认出了只出镜了两次的姜迟。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小时哥哥就是时一,做美食直播的博主,不太火,不过这位姜迟小姐姐绝对是他的女朋友,上次直播的时候小姐姐出来了,小时哥哥超级宠她的。 引起了一些网友的好奇心以及探索心之后,这位小可爱粉丝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神奇的新大陆一般,跑到了上次时一直播时录制下来的视频底下,疯狂发消息刷屏。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说,我知道小时哥哥了!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我知道小时哥哥是谁了!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小时哥哥太帅了,简直帅到爆炸。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我还看见了小时哥哥和他女朋友的照片,简直可了,甜到牙都掉没了。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而且我跟你们说,小时哥哥的女朋友简直太厉害了,还特别霸气。 …… 这位粉丝一个人在底下刷了十几二十条消息之后,终于有逛到这里的粉丝。 西雅图:啊啊啊啊啊,我想看小时哥哥的脸。 西雅图:我馋了很多年。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西雅图你快去看微博热搜,头条里面那位姜迟小姐姐就是之前在小时哥哥直播时出境的女朋友,小姐姐今天宣示主权,简直霸气又强势,而且两个人的照片真的是般配我一脸! 三千青丝借你上吊:诶,我也看到了那个新闻,小姐姐小哥哥简直超好看,上次没看见小时哥哥直播,所以姜迟小姐姐是小时哥哥的女朋友么? 日光灯比太阳光亮:@三千青丝借你上吊是的,好奇了五年小时哥哥的长相,果然等待再长的时间都是值得的! 三千青丝借你上吊将姜迟发出来的两张图片给保存发到了这个评论下面,并且配了文字:啊啊啊啊,小时哥哥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 沈一潋身为时风集团总裁,坐在办公室津津有味地吃完了瓜之后,还打电话前去慰问言沉。 彼时言沉正在书房画画,见美少年来了电话按了接听键。 “小沉子,你家那位醋劲儿够大啊,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沈一潋坐在办公椅上轻轻一转,正好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他一开口,便是那种极为调侃玩味的嗓音。 这下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小沉子和姜迟是一对了,毕竟算是全网宣示主权了,两位纯素人还占了个热搜第一。 言沉伸手轻揉了揉眉骨,她还没说话,沈一潋的声音再次通过手机传来,“小沉子,你什么时候带姜迟回来见见我这个家长?” 言沉:“……” 一潋对这件事情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不过,倒是可以带姜迟回去和一潋正式见个面。 毕竟要说家长,她的家长大概也就只有一潋了。 稍微沉默了一下,言沉缓缓道:“年后吧!” 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行,到时候我一定准备大红包。”沈一潋笑着道,语气里面能听出来对这件事情挺热衷期待的。 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沈一潋又道:“对了,小沉子,我小叔叔前两天回来了,他问起了你,我看你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挺聊得来的,要来沈家吃个饭吗?” 言沉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 沈家小叔叔?! 沈市长,沈痕。 “我上次回家爷爷还让你回去吃个饭。”沈一潋又说了一句。 爷爷一直不太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情,不过他还挺喜欢小沉子。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沈一潋问。 言沉转着手中的画笔,有点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反正闲人一个,基本上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凌晨一点呢?”沈一潋勾着嘴角笑问。 言沉:“……再见吧!” “哈哈哈哈哈!”沈一潋大笑,然后又是那种调侃玩笑的语气,颇为暧昧地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让姜迟搬你家里一起睡呀!”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默默地道:“姜迟已经搬进来了。” 沈一潋:“……” 小沉子还挺……速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言沉伸手打开了抽屉,将刚画好的小卡片放进了抽屉里面。 在抽屉中,有一整沓精致小巧的卡片,卡片被裁剪地各种形状都有,每一张上面都画了可爱漂亮的Q版小人图。 言沉看着这些卡片,削薄的唇微微一勾。 姜迟好像特别喜欢上次她画的小卡片,等除夕那天,她再送姜迟一份礼物。 此时。 言家。 言盛哲自然也是知道了微博上的事情,他微沉着脸坐在楼下沙发上没说话,心中却是连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没想到言沉竟然还真有那个本事让姜家四小姐死心塌地! 他还以为姜刑和季商薇不同意两人来往姜迟便会放弃。 早知道,当初就不放任梦晗和舒雪欺负言沉了,不然的话言沉若是娶到了姜家受尽宠爱的四小姐,那以后谁人不给他三分薄面。 而且这段时间有人在故意针对谢氏,接连受创,谢家生意一落千丈,连带着言家都受了影响。 如果…… 言盛哲用手轻轻地敲着沙发,眸眼之中神色难测。 谢梦晗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言盛哲,有些意外,“盛哲,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回家取个文件。”言盛哲道。 谢梦晗稍微沉默了一下,走到了言盛哲面前,“盛哲,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言盛哲看向她,“什么事?” 谢梦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盛哲,你看子翊这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真怕有一天他……”后面的事情谢梦晗没有说出来,只是神色有几分哀戚之色。 当年生下子翊的时候他们不是不开心,只是得知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活不过十八岁的时候无奈之下他们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舒雪的身上,不过就算是这么些对他的关心不够,终归也还是自己的儿子,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还是希望子翊能够平安地度过一声。 言盛哲面容也添了几分无奈,“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提供心脏的合适人选。”当年倒是有过,但是那个时候子翊太小了,医生不建议动手术。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26章 以后会舍得的(一更) 谢梦晗替言盛哲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缓缓道:“其实要说提供心脏,最合适的心脏来源就是舒雪和言沉,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姐姐。” 言盛哲本来准备喝茶,瞬间偏头目光有些防备冷凝地看着谢梦晗,“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连语调都有些微冷。 他和言沉关系是不好,有时候气地牙痒痒的时候恨不得就没有生过他,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不可能为了子翊就让言沉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给他提供心脏。 谢梦晗嗔怪地看了言盛哲一眼,眼中就几分微怒,“你这是想哪里去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我难道还真能要求言沉一个大活人去给子翊贡献心脏么?我就算是再不喜欢他也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吧!” 言盛哲想想也是,梦晗是被骄纵坏了的大小姐脾气,盛气凌人,傲慢刻薄,可是真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是不会。 喝了一口茶,半是好言半是哄着地道:“是我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去寻找能为子翊提供心脏的人,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放任不管的。” 谢梦晗冷哼了一声,“反正你又不只是子翊一个儿子。” 每次想到盛哲和别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就让她如鲠在喉。 “当年我这不是也不知情么?我和沐水心是好过一段时间,那谁没有个曾经啊!分开的时候我都和她说清楚了,谁知道沐水心不仅怀孕了,还一直瞒着我,我也不知情啊!”反正沐水心已经不在了,言盛哲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沐水心的身上,将自己摘地干干净净。 谢梦晗也有些嫌恶地道:“果然上不得台面,都分手了还纠缠着对方不放,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登堂入室么?” “怎么可能,别说一个就算是几个也登不了堂入不了室,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言盛哲笑着说。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言盛哲说这句话,可是对谢梦晗来说还是比较受用,她的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然后不急不慢地看了一眼言盛哲,“盛哲,我妈问起你上次对于言沉砸了谢家你说给她一个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言盛哲的面容微僵了一下。 谢梦晗猜到了一般地冷笑了一声,“那个私生子不愿见你是吧?!” 言盛哲没说话,眸眼之间划过了一抹恼意。 言沉何止是不愿意见他,甚至还在电话里将他给戏耍了一顿,事后还给拉了黑名单,他打那么多通电话都没半点音讯。 身为儿子,竟然这样对自己的父亲,真不知道当年沐水心是怎样教他的。 谢梦晗看了他一眼,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慢悠悠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言沉来言家。” “什么办法?”言盛哲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子翊,言沉估计不想和言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半点关系。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子翊。 他看向谢梦晗,谢梦晗轻轻一笑,“言沉和子翊关系最好,如果知道子翊出了什么事,肯定会过来的。” 到时候只要言沉来了,凭着他对沐水心的在意,为了拿回沐水心的遗物他手中的那些股份还不是乖乖地教出来,反正盛哲说过了言沉手中的那些股份是舒雪的,到时候就先拿去给谢氏救救急。 毕竟这段时间,谢氏陷入危机,需要资金进行周转。 言盛哲还没有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的言子翊就走了过来,他秀气的面容带着苍白之色,抬眸看了沙发上的两人一眼,极为嘲讽地一声轻笑,一开口就是嘲弄至极的语气,“出什么事啊,不如直接告诉哥哥我死了吧,她肯定过来!” 言盛哲和谢梦晗都没有想到从来都是待在自己房间不出来的言子翊忽然下楼了,而且还正好听见了他们的话,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梦晗连忙解释,“子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爸有要事要跟言沉说,但你也知道他和我们的关系,根……根本就不接电话,还拉入了黑名单,联系不到他。” 言子翊却似乎是没有听见谢梦晗的话一般,白净秀气的面容染了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嘲道:“或者你们觉得不够逼真的话还可以弄回来一口棺材,我绝对配合你们进去躺一躺。” 谢梦晗斥道:“子翊,你别胡说,好好的说什么躺不躺棺材的不吉利话。” 言子翊只是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越过他们直接往外面走。 “你要去做什么?”言盛哲看着他的背影,问了句。 他经常工作很少在家,而子翊又时常要待在医院接受治疗,所以他和这个小儿子也不太亲切,只知道子翊特别冷漠孤僻,大概也就和言沉关系好一点。 “不知道,说不定去帮你找个好点儿的棺材躺一躺,也算是尽尽孝心。”言子翊头也不回地道。 言盛哲脸都被气青了,咒他死么? 这两个儿子,都是逆子,就没有一个令人省心的。 他看向了谢梦晗,“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我一个人能生出儿子么?倒是你自己,需要反省一下,子不教父之过。”谢梦晗也没好气地道。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子翊还不都是被那个私生子给带坏了,和我们一点儿都不亲。” 言盛哲懒得和谢梦晗吵,拿起了公文包就起身准备离开。 “你干嘛去?”谢梦晗看着对方的背影问了句。 “上班。”掷出了两个字之后,言盛哲就离开了。 谢梦晗气地将茶几上的茶具一通都拂落在了地上,怒道:“上班上班上班,整天就知道上班,都多久没有留在家里吃个晚饭了。” 佣人听见声响连忙走了过来,“太太,怎么了?” “滚!”谢梦晗直接一个茶杯砸了过去,“要你看我的笑话?!” 佣人后退两步杯子倒是没有砸到她,而是正好砸落在她脚边,她没说话,战战兢兢地回了厨房,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先生这段时间要么是在外出差要么是应酬,几天几天不着家是常有的事,连带着太太都心情不好,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言子翊离开言家之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路边人行道上走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一辆车,司机问他要去哪里的时候,他默默地报出了清水华庭。 清水华庭。 姜迟看着网上的消息,心情挺不错地提出要下厨,言沉则是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着在里边忙活的人。 其实姜迟下厨还算是熟练,动作之间没有一丝半点千金小姐的矜贵,就连杀鱼去鳞都处理地极为优雅从容。 言沉在边上看着,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不可察地深沉了几分。 最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姜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大小姐,后来,她觉得这位病弱的娇小姐竟然还会做饭,当时挺意外的。 现在…… 姜迟其实也只是从小独立惯了吧! 小时哥哥,谁说热了两遍的饭菜我就不能吃了? 真的,我没你想地那么娇气。 我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矜贵的千金小姐! …… 姜迟之前说过的话,似乎是下意识地冒了出来。 言沉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疼。 她慢慢地走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姜迟。 姜迟正在炒菜,身体为僵了一下,魅然的声音柔柔地问:“怎么了?” 言沉微踮着脚才能将下巴搁在姜迟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都是低低的,“就想抱抱你。”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姜迟还是了解言沉的,他稍微沉默了一下,偏头颇为玩味地问:“小时哥哥,你是不是见我身为姜家四小姐做饭竟然这么熟练然后给脑补了我悲惨的童年?” 言沉没说话,只是用下巴在姜迟隔了几层衣服所以不太明显的肩窝蹭了蹭。 姜迟任由对方抱着,用盘子将菜盛起来之后才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言沉的额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我和……他们关系确实不好,但也没你想的那么惨,自己做饭只是觉得方便而已。” 到底,当年在姜家发生的事情不想让言沉知道。 言沉依旧没说话。 姜迟轻轻一笑,用手拈了一块小炒肉递到了言沉嘴边,“尝尝。” 言沉咬住,细嚼慢咽之后看向了姜迟,“很好吃。” “把菜端出去,准备吃饭,我再弄个汤。”姜迟对着言沉道。 “下次还是我来做饭吧!”言沉缓缓地松开了姜迟。 姜迟看着她,“我做的不好吃?” 好吧,他厨艺确实比不上小时哥哥。 “我舍不得你下厨。”言沉看着姜迟,挺认真地道。 小松鼠就应该娇养着。 闻言,姜迟微勾了一下嘴角,凤眸之中浮现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意味不明地缓缓道:“以后会舍得的。” 毕竟以后小时哥哥会知道他是男人,到时候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舍不得了。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27章 组团离家出走(二更) 将饭菜端了出去准备吃饭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楚绿绮刚盛好三个人的饭,听见门铃声蹦蹦跳跳地前去开门。 一开门,便看见了一身休闲装扮着的少年。 楚绿绮扬了一下眉梢,“请问你找谁?” 言子翊看见楚绿绮,漂亮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意外之色,特别礼貌地开口:“你好,我叫言子翊,我是来找言沉的。” 也姓言?! 楚绿绮瞬间就猜出了言子翊的身份,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是言沉哥哥的弟弟吧,你好,我叫楚绿绮,言沉哥哥的小师妹。” 停顿了一下,楚绿绮非常热情地笑了笑,“你看着比我小,叫我绿绮姐姐就好。”说完之后,甚至准备去拉言子翊的手,开心地道:“快进来吧!” 噢耶,言沉哥哥的弟弟,比她年纪还要小,四舍五入也就是她的弟弟了。 终于有一个比她要小的人了! 言子翊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有些莫名地看着楚绿绮。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楚绿绮伸出去的手扑空了,稍微有点儿小尴尬,不过她也不是脸皮薄的人,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末了还伸了个懒腰。 言沉哥哥的弟弟长得还挺可爱嘛! 就是有些腼腆内向。 正好言沉走了出来,看见言子翊,清冽精致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意外之色,“你怎么来了?” 言子翊微抿着薄唇,声音很小地道:“我不想待在言家。” 然后有点儿小心翼翼又有点儿小可怜地看着言沉,“哥,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么?” “也是离家出走?”楚绿绮没忍住问了出来,然后笑着调侃了一句:“现在离家出走是要组团么?” 也?! 言子翊看了楚绿绮一眼,心中已然明了,还没说话,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屋子里面走到了言沉的身边。 言子翊微愣了一下,眼眸都微微一瞠,“……姜、姜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也是离家出走? 姜迟狭长的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带了少许玩味的凤眸落在了言子翊的身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抬搭在了言沉的肩膀上,“子翊弟弟,好久不见啊!” 一开口,便是那种妖妖娆娆的魅然嗓音。 言子翊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姜迟搭在言沉肩上的那只手。 姜迟几乎是柔若无骨地靠在了言沉身上,看着言子翊缓缓道:“子翊弟弟,之前的几声弟弟都是客气称呼,以后才是认真的。” 言子翊不傻,自然是明白了姜迟这句话的意思,他瞬间瞠圆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言沉。 姜迟和哥哥在一起了?! 可是,哥哥不是哥哥,明明是姐姐啊! 言沉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对着言子翊微微颔首,“嗯。” 言子翊:“……” 他没说话,只是怔忡地站在原地,似乎是难以接受这个事情。 楚绿绮以为言子翊是太惊讶了,缓缓道:“嘿嘿,惊讶吧,我当时在言沉哥哥这里看见嫂子的时候也特别惊讶。” “嫂子?”言子翊语调非常古怪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楚绿绮看了姜迟一眼,对着言子翊道:“对啊,言沉哥哥的女朋友不是叫嫂子么?” 言子翊有些别扭地看了姜迟一眼。 他见过姜迟两次,一次是第一次在医院,一次是在言家。 不过,即使第二次一起去了警察局,对他来说还是没有那个喊要喊一二三开始吃么这句话影响来得深刻。 稍微沉默了一下,言子翊偏头看了一眼楚绿绮,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你这一声嫂子别喊太早了!” 楚绿绮一摊手,“那晚了,我都已经喊了好久了。” 言子翊:“……” 他心中轻哼了一声,到时候知道姐姐是女孩子看你还怎么喊。 姜迟幽幽的一声轻啧,微挑着眉梢看着言子翊不疾不徐地道:“怎么?不想喊嫂子难道想喊姐夫?” 他和言沉都是男人,言子翊以后要是喊他姐夫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还是比较喜欢姐夫这个称呼。 言子翊清秀的小脸一垮,默默地看着姜迟,半晌,才没好气地哼唧着道:“等你什么成了男人再说。” 姜迟心中一连啧了好几声,心中几乎是特别欢快地应承了下来。 男人么?他一直就是。 子翊弟弟的这一声姐夫他可是记下了。 “你还没吃饭吧?先进来吃饭。”言沉清冽着嗓音淡声道。 所幸姜迟做了不少菜,即使是多了一个言子翊,菜也并不少。 吃完饭后,言子翊磨磨蹭蹭地蹭到了言沉的身边,他看着言沉,“哥,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姜小松鼠要让绿绿和子翊弟弟去十七楼互帮互爱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28章 不能接受你喜欢女孩子(一更) 书房。 言子翊进去之后就立刻将房门给关上了,虽然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他还是将声音压地有些低沉,“言沉,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女孩子?” 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是直接喊了言沉的名字。 言沉站在窗边,偏头眸色淡然地看着窗户华灯初上的景色,一开口声音轻地犹如从天边飘过来的一般,“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姜迟。” 停顿了一下,不疾不徐地继续道:“即使她是女生,我也是女生,我还是喜欢她,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言子翊:“……” 他没说话,就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木然地看着言沉,那张秀气的面容第一次在面对言沉的时候情绪这么复杂。 言子翊抿着唇,眸色复杂地盯着言沉看了许久,但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出半点犹疑与松动,所看见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与深情。 言子翊又盯着言沉看了一会儿,似是认命一般地坐在了地毯上,似是纠结似是郁闷更似是懊恼地道:“老实说,我还是不能接受你喜欢女孩子,尤其那人还是姜迟。” 他一直觉得姐姐如果找对象,应该是那种可以照顾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像姜迟那样病恹恹反而需要姐姐来照顾的娇弱千金小姐。 言沉眉梢微挑,澄澈无澜的丹凤眼略带了些许疑惑地看向了言子翊,“姜迟不好么?” 她觉得姜迟挺好的。 全世界第一好。 不娇气、不傲慢、不盛气凌人,还不怕鬼。 言子翊猛地抬头看着言沉,神色颇有些难以言说,“帝京的人只会对姜迟说好这个字,什么时候用这个字来形容过她?!” 连他不怎么在外面走动的人都知道帝京有一位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小祖宗,做事没有章法,随心所欲,还不择手段。 “传言不可信。”言沉倒是挺不以为意的,悠悠地道。 传言还说言盛哲夫妇心地善良以诚待人呢!?不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么? 末了,言沉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姜迟就特别好,性格好,长得好,厨艺也不错。” 言子翊默默地看着言沉半晌,默默地道:“……姐姐,你这滤镜不是一般的厚啊!” 长得好是真的,只是这性格好…… 请恕他没看出来。 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可能她的性格好不好是看人对待的吧!” 当然,也有可能他姐姐现在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问道:“那姜迟知道你是女生么?” 这下换成言沉沉默了。 言子翊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事情还是挺透彻的,“姐姐,姜迟如果不知道你是女生,那么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男孩子,这种事情你不可能瞒一辈子,以后她知道这件事情会如何很难说。”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这种事情越早挑明越好,瞒地越久,所造成的伤害越大。” 言沉把玩着手中漂亮精致的小瓷人,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下,淡声道:“嗯,我知道。”她本来也没打算瞒姜迟多久,等到年后……就都告诉姜迟吧! 她和姜迟还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过什么节日,除夕和新年算是一个吧,还有她答应送给姜迟的柠檬树,等年后再挑明身份,就算是姜迟选择放手,至少也不留遗憾了。 言子翊也没有再说什么。姐姐感情的事情,即使是关系特别亲近的弟弟,也不好插手太多。 不过他还是挺郁闷地看了一眼言沉,闷闷地道:“我才多久没见你,你就多了个女朋友了!” 那以后姐姐岂不是更在乎姜迟了? 想到这里,言子翊更郁闷了。 甚至连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都怏怏不乐地看着姜迟。 姜迟抱着小鱼干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上,细长魅然的凤眸微微一挑,对着言子翊勾着薄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言子翊:“……” 瞬间似受到了惊吓一般地收回了目光,然后不去看姜迟,继续怏怏不乐着。 楚绿绮见两人出来,她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对言子翊道:“子翊弟弟,你等一下跟我去楼下住吧,省的在上面打扰了言沉哥哥和嫂子的二人世界。” 言子翊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逗着小猫儿的姜迟,稍微沉默了地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还是去下面住吧! 表示并不想和姜迟住在一个屋檐下。 楚绿绮大概是在十七楼住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地照顾这位新来的也是离家出走的小可怜儿,便自告奋勇地去帮言子翊铺床叠被整理东西。 言沉则是觉得言子翊平常都没什么朋友,想让他和别人多相处相处,见楚绿绮这么热心便让她照顾着点言子翊。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言沉看着被楚绿绮拽走的言子翊,清冽着声音嘱咐了一句。 十七楼。 言子翊看着换被罩换到整个人和被芯一起钻到被罩里面的某人,凉凉地问了句:“你会么?” 楚绿绮躲在被罩里面这个被角抖抖,那个被角抻抻,声音隔着被罩传出来,“会啊,换被罩嘛,多容易的事情啊!” “对了,言子翊,你是不是不喜欢嫂子啊?”楚绿绮本来就是个小话痨,这几个一个人住在楼下她都差不多想对着这里的盆栽说说话来排解寂寞,现在来了个小可爱室友,自然是要比较愉快地聊聊天。 知道言沉是女孩子的言子翊表示对称呼姜迟一声嫂子有些接受无奈,他偏头眸光凉凉地看着在被罩里面钻来钻去的楚绿绮,没什么情绪地又提醒了一声儿:“你这声嫂子别喊得太早了,最后是不是还得两说。“ 楚绿绮轻啧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不希望言沉哥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吧,怕言沉哥哥不再关心你了?子翊弟弟!”最后那一声称呼,楚绿绮是学着姜迟方才喊他时候的那种调调。 末了,又调侃地补充了一句:“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隐藏兄控的属性。”然后一连啧了好几声。 言子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被罩里面的人,上前几步走到了窗边,直接将被罩拉链从外面给拉上了。 听见拉链声的楚绿绮:“言子翊,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把拉链给拉上了?” 然后就看到了一只被困在被罩里面找不到出口的绿绿。 言子翊没说话,就站在边上看着被罩里面躁动不安的人。 “言子翊,你有没有点人性了?我搁这里面弄半天是在给你套被子呢,你竟然把外面的拉链给拉上了?”楚绿绮知道言子翊没走,趴在里面没好气地道。 操,还是言沉哥哥最好。 这家伙就白瞎了一张看上去挺可爱的脸。 “就算有姜迟哥哥也会在乎我的。”言子翊站在边上慢慢地说了一句。 楚绿绮表示并不想和言子翊说话。 对方不拉开拉链不道歉她都不再和他说话。 “哥哥以前说过,她不会不管我的。”言子翊默默地道。 楚绿绮:“……” “从小到大,哥哥最关心我了。”少年清朗的嗓音有着几分暖意还有些小得意。 言子翊对这件事情似乎特别执着,又补充了一句:“她说过我永远是她的弟弟。” 楚绿绮静静地趴着没说话,言子翊大概是太在乎言沉哥哥了吧! 窗边的言子翊见里面的人不出声儿,伸出手指戳了几下。 瞬间,静静趴着的人差点儿没蹦出来,“卧槽,你戳我屁股干嘛?” 言子翊秀气的脸瞬间红了,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连连道歉:“抱、抱歉,我以为是你、你的头。” “屁股和头能是一样的么?”楚绿绮咬牙切齿地问。 然后非常没好气地道:“屁股是差不多处于身子中间的位置,头是在头上,位置不一样大小也不一样,你特么的是怎么认错的?” 言子翊没说话,只是绯红着脸默默地看着窝被罩里面的楚绿绮。 也不知道楚绿绮钻被罩里面到底是怎么个套被子的方法,反正自己半个身子都给卷被芯里面了,从外面看上去,刚才言子翊戳的地方确实有点儿像脑袋。 “对不起。”言子翊红着脸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 听到了脚步声,楚绿绮大声道:“诶,喂,言子翊,你好歹先把我给放出来啊!” 言子翊停住脚步,又转回头将拉链给拉开,还没拉到底里面的楚绿绮就拽住了他的手,一副女霸王的样子看着言子翊,“吃了本小姐的豆腐还想离开?” 言子翊不敢去看楚绿绮,白皙的脸一片通红,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楚绿绮冷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这笔账我要讨回来。”话音刚落,直接上手在言子翊的屁股上捏了一下,啧了一声,“还挺有弹性。” 言子翊身子一僵,整张脸都羞红了,想要挣脱但是拗不过对方消防员力气大,“你放开我。” 楚绿绮本来是打算放开言子翊,看见他红了脸觉得颇为有趣,没忍住,又伸手在他屁股上非常有规律地拍了好几下,吹了一声口哨带了几分流氓气质地道:“少年好屁股。” ------题外话------ 晚上好呀,#^_^#!二更马上就来。 第229章 为什么吃斋念佛(二更) 言子翊没说话,只是瞪着楚绿绮,瞪着瞪着眼眶就红了。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 楚绿绮还准备调侃几句,看着言子翊一副委屈到要哭的表情,她瞬间就慌了,手足无措地解释,“诶,你别哭啊,我就是跟你开玩笑。” 她以前也经常跟自己的同事开这种玩笑的。 言子翊没说话,也没哭,但就是红了眼睛。 “你别哭啊,我最怕别人哭了,要不……”顿了一下,“要不你就当做是来自妈妈对儿子的关爱好了。”最后,楚绿绮皱着眉头十分纠结地道。 “你生的出我这么大的儿子么?”言子翊没好气地说了句。 楚绿绮默默地看着言子翊,“生……不出。”末了,眼睛上下轻轻地眨动了几下,语速很快且含糊不清地道:“但你要是愿意认,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 后面的话楚绿绮还没有说话,就被言子翊给瞪了回去。 楚绿绮:“……” “松手。”言子翊看着被对方拽住的手腕。 楚绿绮有些心虚,乖乖地松开了手。 言子翊没搭理楚绿绮,面无表情地开始自己套被子。 楚绿绮也没有离开,就拖出来了一张椅子坐边上优哉游哉地看着。 但是很明显,这位小少爷也不会。 “错了错了,不是这样,长宽反了,到时候抻不平整的。”楚绿绮在一旁提醒道。 小少爷盯着自己已经弄好了四个角但是始终不对头的被子,皱了皱眉,然后有些不耐烦地将被罩被掀了。 “不套了?睡被芯啊?”楚绿绮问。 小少爷比较记仇,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楚绿绮缓缓起身,“我来帮你吧!” 言子翊抿了一下唇,到底也没有拒绝。 将弄好的被子平整地铺在了床上,楚绿绮看向了言子翊,“这次的事情就这样扯平了好不好?” 言子翊看了她一眼,“我要休息了。” 楚绿绮识趣地离开,不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是女生,我才更吃亏好不好?!” 在走到门口,言子翊抿着唇很小声地道:“谢谢。” 楚绿绮正准备说话,回应她的就是门被关上了。 楚绿绮:“……啧啧啧,这是什么别扭傲娇的性子!” 此时,姜家。 因为之前的房子被烧了,姜刑和季商薇都已经搬到了临近的一栋房子。 姜铭之前已经通过打电话从季商薇那里了解到了房子被烧的‘前因后果’,当时安慰了季商薇让她自己下次注意也没有怀疑季商薇话语的真实性。 所以姜迟这番出差回家并没有打算再问那件事情,房子烧了就烧了,人相安无事就好。 “回来了。”季商薇正在客厅修剪盆景花枝,见姜铭回来,优雅地看向了他。 “嗯。”姜铭点点头。 然后看向了季商薇,“妈,小幺儿在家么?” 提到姜迟,季商薇雍容大方的面容稍微顿了一下,随即轻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他很少会待在家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上次因为他和言沉的事情我和你爸不同意,现在都还跟我们闹着脾气呢!” “这么说小幺儿和言沉是真的在一起了?”姜铭问,声音里面说不出来是惊讶还是微不可查的小窃喜。 他一直以为小幺儿喜欢的人是华笙,直到今天看见热搜才知道小幺儿喜欢的人是那位清冷出尘的少年。 虽然对小幺儿会喜欢男生感到非常意外,可是,更多的还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的话,他以后就可以开始追求华笙了。 而且一下子连情敌言沉都给排除掉了。 季商薇眉眼之间浮现了一抹不悦,“嗯,我和你爸怎么都劝不住,”然后又颇为无奈地缓缓道:“先且不说言沉是个男人,就他和沈一潋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让我怎么放心让姜迟和他在一起交往,说不定他就是看中了姜迟的身份。” 闻言,姜铭轻皱了一下眉,“我觉得言沉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人。” “你见过他?”季商薇有些意外。 “见过一次。” “知人知面不知心,言沉的父亲都到家里专程为言沉道歉来了还能有错?!”季商薇道。 姜铭对言沉了解不深,不做评价,只淡淡地说了句:“妈,你也别太担心,小幺儿那么聪明,言沉若真是有目的接近他他肯定是知道的。” 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跟奶奶打电话,她好像是今天回来,估计也快到了。” 季商薇眸子一下,神色微变,“你奶奶今天回来?” 姜铭点点头,“怎么了?” 季商薇神色恢复如常,淡笑着解释:“没事,就是你奶奶还不知道房子着火了一事,怕她老人家接受不了。” “还知道会怕我接受不了啊!”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过来,甚至还有着隐约的怒意。 “奶奶。”姜铭看向来人。 季商薇神色稍微有点儿不太自然,“……妈,你回来了。” 姜老太太冷着眉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季商薇,“我不回来怎么会知道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就这么没了。”说话的时候就连语气都有些冷然。 姜铭微蹙了一下眉,“奶奶,妈也不是故意的,人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 姜老太太没看姜铭,只是看了一眼季商薇。 季商薇连忙对姜铭道:“你也累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你奶奶只是住惯了那所房子,有了感情而已,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我大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迟竟然真的敢动手将房子给点了。 还要她和姜刑眼睁睁地看着房子慢慢地烧起来。 姜铭并没有离开。 姜老太太冷哼一声,“姜刑在家么?” “他在书房。”季商薇回答。 姜老太太看了一眼季商薇,“你等一下也上来,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说完了之后,老太太就直接去了楼上。 季商薇微抿了一下唇。 没多久,季商薇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上楼。 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老太太的吼声:“姜刑,你就说,你们夫妇到底还想做什么?” 季商薇走了进来,看见了书桌前是散落了一地的文件,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老太太给挥地上的,姜刑则是站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将水果放在了一旁供休息的沙发前的茶几上,上前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妈,你别生气,先吃点水果。” 姜老太太显然是根本没消气,她站在书桌边,平常看上去挺和蔼的老太太此刻身上散发着说不出来的凌人气势,她目光在姜刑和季商薇身上扫过,冷着声音狠狠地道:“姜刑,季商薇,你们俩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到底还要怎样才肯放过那个孩子!?” 季商薇显然也是很少见到这样的老太太,微愣了一下,才尽量柔和着声音解释道:“妈,我这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怎么一回来就谈……” 姜老太太对着装傻充愣的季商薇直接挥了挥手,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也别搁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姜家那所房子是姜迟给点的吧!” 姜刑掏出了烟,不过没有点,只是习惯性地夹在指间,微沉着声音缓缓道:“妈,你既然知道房子是姜迟烧了,就不应该挑我和商薇的不是,我们是打算和姜迟好好聊的,谁知道他脾气来了能动手烧房子。” 闻言,姜老太太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那孩子能等到今天才一把火将房子给点了也就是他念着和姜矜三姐弟之间的情谊,就你们当年做地那些缺德事,换做是我我要趁你们睡着了泼油给点了。” 听到姜老太太这样说,姜刑和季商薇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季商薇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地提醒:“妈,这些事情您可一直都是知情的。” 姜老太太自嘲地冷笑一声,“是啊,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一位国家女将军为什么这么多年会吃斋念佛?” 她以前何曾信过神佛,现在不过是为了恕罪而已。 有些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无法阻止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姜老太太眸光凌厉冷然地看着姜刑和季商薇,沉着声音开口,“我今天不求别的,只要你们给我一个准话,姜迟好歹是我的外孙,你们作践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想要怎样?!” ------题外话------ 唔,不知道有多少小可爱猜中了小松鼠的身份?!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啵唧啵唧。 第230章 让我抱一会儿(一更) 季商薇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书桌上,站在书桌边上抬头挺认真地看着姜老太太,语气却是淡得有些漫不经心,“妈,我没想怎样,对姜迟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他能听我的话而已。” 闻言,姜老太太胸腔之中瞬间怒火更甚,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书桌,连带着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地颤了几颤。 “希望姜迟听你的话?”姜老太太看着季商薇,冷厉的话语带着质问和嘲讽,“你想要他怎样听你的话?想要他听你什么话?” 姜老太太气地连指着季商薇的手都在颤抖着,“季商薇,当年那些事情拦不住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这是家丑我会帮你们遮着点,可是现在你们到底还想怎样,非要将他弄去给做个变性手术或者是他死了一了百了你们才满意才肯善罢甘休么?” “妈,我们没那个意思。”姜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边昏黄的路灯,缓缓道。 “没那个意思?是现在没有那个意思还是现在不敢有那个意思?”姜老太太看着那道成熟稳重的身影,说出口的语调依旧是泛着冷。 “你们以为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但凡不是姜迟聪明一点点,现在的姜迟就真的是姜家四小姐。”姜老太太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姜刑和季商薇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姜老太太几乎是红了眼眶,声音都轻颤着,“你们就算不是姜迟的父母,可好歹也算是舅舅舅妈,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竟然想要强行给姜迟做变性手术!” “可他是个人啊,不是你们养的阿猫阿狗,你们这么做怎么忍心?!”姜老太太这句话是吼出来的。 季商薇眸色稍微淡了几分,一开口语调也有些微凉,“妈,就凭这姜雅做过的那些事情,我能让姜迟在姜家平安长大已经是仁至义尽。” 甚至在话语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姜迟那是平安长大么?”姜老太太看着季商薇,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道:“他回到姜家的时候健健康康,眉眼温和,你们再看看现在的他,他身体没病就是好好的身子骨被你们给折腾成了现在的样子。” 为了想给姜迟做变性手术,当年雌性激素给他注射过,抑制雄性激素的药剂也不知道给他弄了多少,不然的话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病孱的模样。 她甚至都记得当年姜迟回道姜家时候的样子,容貌精致,眉眼温和,穿了一件白衬衫,对他们疏离客气而又礼貌。 后来…… 慢慢的,就变成这样了。 整个姜家,除了姜矜三姐弟,姜迟对他们一个都不热络,包括当年没有出手阻止的她。 这么多年,除了初到姜家的时候,姜迟后来从来没有喊过她奶奶,最多也就是一声老太太。 到底还是记恨了她吧! 不过也是该恨着她。 “可姜迟还活着,而我的囡囡已经死了。”季商薇缓缓地掷出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语调听上去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 她本来,还有一个小女儿的,她才是真正的姜迟,她才是姜家如珠似宝的小公主,可是,因为姜雅,她的生命在八岁那年便画上了句号。 他们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三人包括姜老太太都沉默了。 书房内几乎是安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响都能听见。 许久许久,姜老太太才闭了闭眼睛,轻而缓地开口,“可那是姜雅做的,对不起你们和囡囡的人是她,不是姜迟,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姜雅生下了他就将他丢到了孤儿院,他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要求他为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妈来偿还代价。” “可囡囡呢?妈,她也是个孩子,她连摔跤擦破一点皮都能哭半天,她那么怕疼,可是姜雅是怎么对她的?”季商薇从来都是优雅从容,可是提起这件事情她的眼眶也红了,甚至连情绪都有些失控,“姜雅也是她的姑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姑姑,找人绑架囡囡也就算了,怎么能让人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才八岁啊!” 季商薇看着姜老太太,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你知道我和姜刑找到囡囡尸体的时候什么感觉吗?姜雅要是在那里我能生吃了她。” “商薇商薇。”姜刑走到情绪激动的季商薇身边,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中,安抚地道:“别想了别想了,都已经过去了。” 姜老太太没说话,神色也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非常无力地道:“作孽啊!” 姜刑看了一眼姜老太太,“妈,这件事情以后别谈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老太太没说话,转身缓缓离开,背影看上去都有些蹒跚。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姜老太太回房之后,打开了自己带回来的密码箱,从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上是一个明媚可爱的小姑娘,她穿了粉蓝色的蓬蓬公主裙,手里拿了一个彩色的小风车,甜甜地笑着。 另一张照片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小男孩,容色清朗,眉目温和,安安静静地坐在榕树下的简陋秋千上,在他的膝盖上放了一本书,小男孩垂着头挺专心地看着书。 若是细细看去,小男孩和小姑娘在容貌上还是有六分相似。 就是小男孩生的更精致一些,左眼眼尾还有两点漂亮的泪痣。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拿着这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两张照片,小姑娘是囡囡,小男孩是还在孤儿院的姜迟,大概是表姐弟的关系,两个人小时候还是挺相像的,不然姜刑和季商薇当年也不会让姜迟来顶替囡囡的身份。 老太太轻叹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对着照片中的小男孩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姜迟。 同时也发了一句话:姜迟,对不起! 他们姜家,太对不起姜迟这孩子了。 姜迟刚洗漱完,湿漉漉的头发都还没吹,就一条擦头发的软巾随意地罩在头上,大概是刚从浴室出来,贯来苍白无血色的精致面容看上去都红润了几分,至少没有那么苍白。 而且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虽然是穿着非常可爱的小猫儿睡衣,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撩人的性感。 听见手机响了一下,姜迟趿着拖鞋慢悠悠地上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在看见那张图片时,他的凤眸滞愣了很久,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太久远的照片了,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以前…… 在孤儿院条件不是特别好,并没有书房什么之类的,就连看的书都是那种特别旧特别旧的书,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应该是刚从院长那里拿到了《三国演义》,在孤儿院后面的秋千上看书,在大树边上,应该还有一个趴在那里抓蚂蚁玩儿的苏音。 毕竟那时候没什么玩具可以玩,苏音也就哭和玩虫子这么点儿爱好。 看着照片中的儿时的自己,姜迟狭长的凤眸都微不可察地深沉了些许。 然后退出了图片,姜迟看着姜老太太发过来的一句话。 他轻轻一笑,唇角微勾起的弧度嘲弄而又讽刺。 很快,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紧接着又发来了一句话:姜迟,姜氏我手中还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吧! 姜迟没说话,只是扬了扬眉梢。 老太太应该猜出了是他把姜家给烧了吧! 送他股份是对自己的亏欠与补偿还是……希望姜刑和季商薇的那些事情不被曝光?! 两者都有吧! 只是…… 姜迟单手拿着手机敲下了一行字:老太太,我不缺钱,我缺的是有没有花这笔钱的命。 然后点了发送。 姜老太太看着姜迟发过来的这句话,怔忡了许久。 姜迟直接将手机关机了,就这样微抿着薄唇坐在沙发上沉默着,魅然无双的面容神色半是嘲讽刺半是凉薄妖异。 冷魅而又妖娆。 姜家的东西,他一样都不想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迟缓缓起身。 “叩叩叩。”姜迟伸手敲了敲房门。 言沉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听到敲门声开了灯,然后随手在床边拿了一件外套穿上前去开门。 “怎么了?”看见站在门口的姜迟,言沉问了句。 姜迟没说话,站在门口看言沉看了好久,然后忽然伸手抱住了言沉,魅然的嗓音有点儿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言沉安静地让姜迟抱着,手圈住他轻拍着后背。 许久,言沉才柔声问:“姜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迟沉默了一会儿,细长的凤目眸光都不由自主地深邃了几分,很轻很轻地道:“我只是忽然在想,现在的我一点儿都不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莫名的,还有两分小委屈。 他一直想要成为那种温润清雅,淡泊和煦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自己。 ------题外话------ 还记得姜迟的喉结问题么?我当时回复说那是一个伏笔,其实不是姜迟遮掩了也不是怎样,是真的没有,他当年被注射过雌性激素以及抑制雄性激素的药剂,甚至差点被强行做了变性手术。 所以说,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姜小松鼠能够做到有掏出来比大小的自信,还是非常不容易的。 晚上好呀,#^_^# 第231章 王子和睡美人 言沉的手依旧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姜迟的后背,清冽的嗓音很轻也很认真,“每个人都未必能成长为小时候自己所希冀的样子,但现在这样的你,是我最喜欢的你,而且我会一直喜欢你。” 她不知道姜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希望姜迟否认现在的自己。 因为现在这样的姜迟已经特别好。 特别特别好。 姜迟深邃如墨的凤眸中有一抹暖意渐渐晕染开来,他缓缓道:“那你要一直喜欢我,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改变。” “这不行。”言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姜迟瞬间松开了言沉,站在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漂亮的眉紧蹙着,有些恼有些怒,说不出来是阴恻恻还是危险地问:“那你是还打算换个其他人去喜欢?” 这次是言沉主动抱住了姜迟,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解释道:“为什么就非得是我换个人喜欢呢?万一是你想放弃呢,我……” 后面的话言沉还没说出口,就被姜迟斩钉截铁地给打算了,“不可能。”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言沉抬头看着他。 那张魅然无暇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认真,甚至还有几分强势霸道,“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别想,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 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姜迟口中听到要将她锁起来的话,这得是多执着啊! 虽然是这样调侃地想着,言沉眉梢眼角确实带着明显的笑意,“好。” 然后伸手摸了摸姜迟湿漉漉的头发,“我帮你擦干头发吧!” 姜迟还是没松开言沉,双手环着她的腰,如实地道:“你太瘦了!”说完之后还隔着衣服在言沉的腰线上轻轻地捏了捏。 又瘦又细,像个女孩子。 言沉有点儿怕痒,几乎是瞬间挣脱开后退了两步,看了姜迟一眼,“别胡闹。” 然后牵着姜迟让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边替他擦拭头发。 但姜迟似乎从言沉太瘦了这件事情中出不来,坐在椅子上碎碎念着:“你这么矮,这么瘦,以后要好好补一补,我等一下去网上查查食谱,看看饮食要怎样搭配才好。” 又矮又瘦的言沉:“……” 她停下来走到姜迟面前看着他,凉凉地道:“矮这个梗是过不去了么?” 姜迟从认识开始就在嫌弃她矮,她非要长到一米八多和姜迟齐高么? “……那你不矮么?”姜迟默默地看了一眼搁自个儿面前站着的言沉,然后也默默地站了起来。 瞬间,可以俯视对方。 言沉:“……” 无言以对,决定继续擦头发。 “我今晚想在你这里睡。”然后这句话根本就不是询问,因为姜迟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一骨碌到了言沉的床上,拽过被子将自己给裹了起来,只剩下一只脑袋露外面瞅着言沉。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瞎想瞎琢磨这些年的是是非非,和小时哥哥待在一起,即使是不说话,就这样并肩躺着,他也觉得满足而又安心。 许是习惯许是提前适应,言沉倒也没有说什么,挺熟练地从柜子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叠好之后钻了进去。 然后两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面,就剩下脑袋在外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早点睡吧,晚安!”言沉看着姜迟,缓缓道。 “晚安。”姜迟也是声音柔和地回了一句。 大概是在言沉身边,姜迟倒也很快入睡。 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言沉才侧了侧身子,偏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姜迟,骨节修长的手缓缓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在他的眉眼一一描绘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言沉的声音很轻很轻,也就是气音带出来的那种,不过清冽的丹凤眼中神色却是极为柔和。 “好。”姜迟本来是平躺着,闻言也翻过身子对着言沉,一只手还随意地一搭几乎是轻拥着她,嗓音里面带着明显的困倦,“我记住了,小时哥哥可别想耍赖。” 说话的时候,姜迟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依旧是阖着,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覆在眼睑上,精致的面容极为柔和。 “你不是睡了么?”言沉任由姜迟抱着,问了一句。 姜迟连着被子往言沉的位置靠近了一些,几乎就是紧挨着她,将脸蹭在她的肩膀上,“就算是睡着了,这么重要的承诺我难道不应该醒过来么?” 言沉轻轻一笑,看着对方无暇的面容没忍住伸手轻戳了几下。 “小时哥哥。”姜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很认真地喊了一声。 “嗯?”言沉一直看着他。 “遇见你真好。”大概是真的有些困,姜迟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就像是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我用尽所有的运气,向上天求了一个你! “我也是啊!”言沉轻笑着道。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阳光斜照入户,但是因为厚重的遮光窗帘,房间里面透不进多少光线,依旧比较幽暗。 床上的两人隔着被子亲昵地相拥着。 姜迟率先醒过来,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清冽玉颜看了很久,唇形特别好看的薄唇微微一勾。 小时哥哥长得真好看。 不过,是他家的。 在言沉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嗓音轻柔略带了两分调侃,“吻醒睡美人。” “你是王子么?”言沉眼睛就睁开了一条细缝,声音听上去都带着初醒时的惺忪。 闻言,姜迟轻啧了一声,意有所指地道:“小时哥哥这个童话故事还比较寻常嘛,毕竟知道吻醒睡美人的是王子。” 之前的那几个暗黑童话,简直刷新了他对童话的认知。 “睡美人中了恶咒,王子可以吻醒她,但是恶咒并不会解除,而是转移到王子身上,所以王子会陷入沉睡,等着下一位王子来解救。”言沉慢条斯理地道。 姜迟:“……” 打扰了,他不应该低估沈一潋的。 不过小时哥哥在沈一潋的照拂下长这么大,听着这样的童话故事长大,三观没被扭曲还是挺不容易的。 随即姜迟有些好奇地看着言沉,“为什么不是下一位公主而是下一位王子?” “不是只有王子才能吻醒沉睡的人么?”言沉反问地非常理所当然。 姜迟:“……看来你们还挺尊重原著。” 言沉:“……” 姜迟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头一歪也闭上了眼睛,薄唇一启莞莞尔尔地道:“那我已经中了恶咒陷入沉睡了,需要王子吻一吻我。” “别闹了,起床。”言沉伸手戳了戳姜迟的脸。 姜迟直接躺在床上,还裹着被子像小孩子一样来回滚动了几圈,无赖地道:“我不管,小时哥哥不亲一亲我就不起来。” 言沉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垂眸看着姜迟,有些好笑地道:“姜迟,你是三岁么?” 姜迟表示不理她,更似是觉得这样挺好玩儿,就裹着被子滚来滚去。 言沉也没起床,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没忍住笑了笑,“如果可以加快倍速,就你这样滚来滚去肯定很好玩儿。” 已经沉睡的王子姜迟:“……” 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就这样阴恻恻地觑着言沉。 言沉唇角微勾,缓缓俯身也在姜迟的额头印下一吻,调侃地道:“长头发的美丽王子,该醒了。” “啧,小时哥哥,王子吻醒睡美人可不只是吻额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的嗓音都是那种妖妖娆娆的声线,随即伸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意思嘛,相当明显。 “不起你就继续躺着。”言沉看着明显得了寸并不是进尺而是想进丈的某人,清清冽冽地说。 说完,言沉便穿着拖鞋下床,拿起外套穿好。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姜迟的说话声:“哼,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大猪蹄子,渣男,拔吊无情。” 尤其是语气还特别哀怨。 七分弃妇三分怨妇的那种。 言沉眉尖都没忍住抽搐了几下。 她转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迟,似笑非笑地一勾薄唇,“大猪蹄子?渣男?拔吊无情?” 然后几乎是俯下身子,手撑着床,将姜迟困在了自己与床之间,意味不明地继续道:“怎么,姜四小姐知道?” 虽然她没有那什么玩意儿,但是不代表不能这样吓吓这位小祖宗。 姜迟微怔了一下,看着就在自己上方的这张脸,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眨动了几下,然后懒洋洋地挑了挑眉,“怎么?小时哥哥想试试?” 言沉:“……” 她也就不是男人,不然的话怎么都不会放过姜迟。 最后还是拿这位小祖宗没办法,在他的嘴角轻点了一下,“现在可以……”言沉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姜迟给堵住了。 姜迟伸手抱着言沉,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等到松鼠精和奶茶精都有些微喘,松鼠精才松开了对方。 他抱着被子懒懒地坐起身子,薄唇一勾,神色极为狎昵地看着言沉,“小时哥哥,这才是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正确方式。” ------题外话------ 来,给我时间,我能给你们编出一本全新的童话故事。暗黑属性的那种!! 嘿嘿,这章甜吧!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32章 不请人进来坐坐(一更) 言沉白皙精致的面容染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她垂眸看着坐在床上的姜迟,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莞尔地问:“那睡美人现在醒了么?” 姜.睡美人.迟意味深长地勾了勾薄唇,缓缓道:“今天的睡美人醒了,明天要看王子的表现。” 言沉轻啧了一声,调侃道:“那你这睡美人挺惨啊,重复中咒。” 姜迟一只手撑在床上,神色慵懒地看了眼言沉,一开口便是懒懒散散的魅然嗓音,“那有小时哥哥这位王子来吻醒,我觉得还挺不错。” 言沉:“……” 半晌无言以对。 然后言沉又捏了几下姜迟的脸,“我先去洗漱,睡美人也快点起床。” 姜迟看着言沉的背影,微勾了一下嘴角,非但没起,反而又抱着被子躺了下去,细长的凤眸中似有流光浮现,柔和而又清浅,特别好看。 这样真好! 早上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小时哥哥。 一路从一楼通往十九楼的电梯忽然在十七层停住了,电梯门被打开,华笙以为自己会看见大美人姜迟,直到看见站在电梯外准备进来的言子翊和一位她不认识的女孩儿。 华笙微微一愣,“子翊?” 十七层住的不是姜家那位小祖宗姜迟么? “华笙姐。”言子翊淡淡一笑,礼貌地打招呼。他和华笙不是特别熟,但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华笙指着电梯外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暂住几天。”言子翊如实道。 “那……姜迟呢?”华笙问完这句话,她就知道自己白问了,答案还不明显么?人家姜小祖宗都在微博上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是住小沉子家里了。 想起这件事情,华笙就有些忧伤。 她认识小沉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看出来小沉子喜欢女孩儿呢,不然的话,就冲着小沉子那张脸,她肯定也早就下手了。 唉,失策失策,让姜迟抢了先。 楚绿绮见言子翊没说话,便解释道:“嫂子在言沉哥哥家里。” “噗,咳咳咳咳咳!”作为知道言沉是女生的华笙,被楚绿绮这声嫂子给雷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然后一阵咳嗽。 内心则在疯狂吐糟。 卧槽,嫂子这个称呼都出来了。 小沉子牛逼! 楚绿绮不明所以,一脸懵逼地看着华笙,熟知一切内情的言子翊则是颇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电梯停了下来,三人依次走了出来。 楚绿绮是欢乐派,走路生风的那种,她走到了门边按门铃,华笙和言子翊落后了挺大一段距离。 “她是谁啊?”华笙朝着楚绿绮努了努嘴,问言子翊。 “哥哥的小师妹。”言子翊回答。 华笙看着小姑娘,见她也看了过来,对着楚绿绮轻轻一笑,“看着挺讨喜的。” 言子翊没说话,他现在看见楚绿绮在耳边响起的就是她那句比较流氓的少年好屁股。 前来开门的人是言沉,她看见突然出现的华笙,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微一顿,没说话。 华笙应该知道她喜欢姜迟了吧! “我有话和你说。”华笙看着言沉,语气并不是特别好,隐约带着两分不善。 言沉偏头对言子翊和楚绿绮道:“你们先进去吧!” 反手将门给带上了,空旷的走廊就剩下了言沉和华笙两个人。 言沉没说话,只是眸眼清冽地看着华笙。 “我要和你绝交!”华笙盯着言沉看了很久,忽然沉着声音掷出了一句话。 言沉身子微微一僵,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对方气呼呼的话语再次传来,“你既然喜欢姜迟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华笙的语气,那是相当地理直气壮。 言沉微顿了一下,她漂亮的丹凤眼轻轻地眨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层薄薄的暗影。 她看着华笙,清冽的嗓音带了两分怀疑,“因为……这个?” 华笙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不然嘞?!” 随即华笙盯着言沉看了很久,甚至没忍住直接上手捏了捏,无奈地叹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不便宜我竟然去便宜姜迟。” 闻言,言沉白皙精致的面容都能明显看到有送了那么一口气的感觉,然后微蹙了一下眉梢,“可是我喜欢女孩子,你不介意么?” 她前段时间在网上查过,好多人不能接受身边有这种事情,甚至觉得是变态,特别恶心,各种不堪的词都出现过。 “介意啊!”华笙点点头,“我以前还想当大姨来着,这下好了,当不了了。”最后还特别无奈地摊手,大有那种示意什么都没了的感觉。 言沉唇角微勾轻轻一笑,眉梢眼角都写着清浅的柔和。 “别笑,太特么撩人了!”华笙对着言沉道。 她骨头都有些酥。 毕竟她曾经几度感慨过小沉子为什么不是男人,她可不是一次两次想着嫁给小沉子。 骨头酥了一遍之后,华笙挺认真地看向了言沉,“小沉子,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在我看来,除了表哥,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不是说表哥为小沉子付出了多少或者是怎样,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无形的羁绊,就给人那种感觉,似乎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都可以拿主意做决定的那种。 老实说,她虽然即是表妹又是闺蜜,但有时候也还是相当羡慕表哥和小沉子之间的感情。 用表哥的话说,小沉子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祖宗;至于小沉子,表哥大概是她最在乎的人,以前没有之一,现在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多了姜迟这个小妖精。 稍微停顿了一下,华笙继续道:“不过表哥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就算是全世界反对他也会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来支持你。” 言沉没说话,只是丹凤眼底眸色略微深沉了一些,隐约带着两分暖意。 一潋说过,只要是她想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支持,还说她只管去做,有什么后果,他会担着。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庆幸当初在离开言家之后蹲在了垃圾桶边上,然后被一潋捡了回去。 “不过小沉子,我前两天看见你和姜迟上了微博热搜的时候,我当时是真的都惊讶地懵了。我当时是边走路边玩手机,如果不是被姜铭给拽住了,我只怕都要撞树上了。”华笙想起当时的情况,缓缓道。 “姜铭?”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 华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是姜迟的二哥,我们局里和他有对接的项目,我负责配合他,我跟你讲,你都不知道姜铭多过分,动不动就威胁要以我工作不尽心尽力扣掉我的年终奖,弄得我这段时间和他一起出差就像是保姆一样……” 华笙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大堆之后,再次叹了一口气,“我也就是看他长得还蛮好看的,有时候对人还比较体贴,不然他在林子里迷路的时候我才懒得去找他。” 这次出差,他们是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乡下考察,谁知道姜铭看上去一米八几快一米九的大个子竟然会怕狗,他们俩被狗追着满村子跑,不过她毕竟是每年参加长跑马拉松的人,跑了半天就把那位大少爷给丢了,最后还得苦哈哈地找他。 就是吧,找到对方的时候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特喵的姜大少爷坐在太阳底下嗮着太阳吃着他们准备的饭菜,惬意得很,见她累得跟条狗似地还慢悠悠地说狗没追上来,但是她跑太快了他喊都喊不住。 她也就秉承着对年终奖的热忱没有上前咬他,不然,汪汪…… 不过,姜铭怕狗的话,下次有时间把家里的蠢狗带到姜铭家里去溜溜,吓死他,让他总是欺负自己。 华笙忽然“啊”了一声,她看向了言沉,“小沉子,那你和姜迟在一起的话,以后和姜铭岂不是成一家人了?” “不过你和姜迟两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生在一起简直是暴殄天物,都没有集你们美貌于一身的下一代了。”华笙无不感叹地道。 言沉:“……” 神色稍微有那么点儿难以言说。 华笙这思路跳脱地有点儿快啊! 姜迟已经做完了早餐,见楚绿绮和言子翊俩人进来,眉梢微微一挑。 “言沉哥哥的朋友来了,俩人在外面说话。”楚绿绮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是一位小姐姐。” 言子翊没说话,他直接去了飘窗阳台,用逗猫棒逗着小鱼干玩儿。 姜迟已经猜出了是华笙,本就微挑的眉再次上挑几分,削薄好看的唇微微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 他打开门,就倚靠在门边看着走廊不远处的两人,一开口便是幽幽魅魅的嗓音:“既然来客人了,怎么不请人进来坐坐?” 别说,还挺贤惠。 就是吧,客客气气的一句话也将自己的身份摆地非常正。 ------题外话------ 晚上好呀,帮婶婶带了一天小孩子的阿九,觉得照顾孩子简直太难了!!真是比写文还要头秃的事情!/笑哭/笑哭 第233章 浪出天际的小时哥哥(二更) 华笙闻声偏头看去,在看见懒洋洋地站在门口,容貌精致妖娆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姜迟,饶是以前见过姜迟好几次的她还是看地有些微微失神。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突然羡慕小沉子。 华笙收回目光看向了言沉,少年清隽,冽然出尘。 其实,也挺羡慕姜迟的。 果然啊,颜控如她。 好吧,很久之前她就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那个时候她还特别地惋惜了一下小沉子不是男生。 大概是上次在车上留下的阴影,华笙不太敢和姜迟打招呼,直接就进去了,而且还是喊了一声‘小鱼干,我来了’就非常速度地小跑着去了飘窗阳台。 老实说,看背影的话,还颇有点儿屁颠儿屁颠儿的感觉。 但没人知道她内心还是有点儿小慌慌,大概是太怵姜迟了,刚才对方客客气气的一句话她莫名地听出了两分阴恻恻的感觉。 小沉子竟然能和姜迟在一起,也是蛮需要勇气的。 言沉进来的时候,姜迟似是哥俩好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偏头,几乎就是凑在言沉的耳边,幽幽的嗓音非常危险,“小时哥哥,你这段时间浪得很嘛!” 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顿了一下,不太自然地道:“也……不是那么浪。” 姜迟轻啧了一声,压低了嗓音缓缓开口,语速甚至都故意放慢了一些,“离家出走的小师妹,离家出走的弟弟,被传是安谙的神秘男友,现在又来了位大清早找你的华笙,”慢慢地细数完了之后,姜迟单边眉梢一挑,“小时哥哥,你这何止是浪啊,简直浪出天际了!” 浪出天际的言沉:“……” 她就知道,姜迟这是棵行走的柠檬树,没有她拈不了的酸也没有她吃不了的醋。 不过言沉还没说话,姜迟魅魅然的话语再次传来:“小时哥哥既然有那么多话说,那今天晚上别睡了,我舍命陪君子陪你聊一晚上。”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梢,这个主意听上去挺好的,但是她总有种没那么简单的感觉。 然后姜迟又问了,“你的朋友华笙喜欢吃什么水果?不喜欢吃什么?”说话的时候特别咬重了你的朋友这四个字的音。 言沉摇了摇头,“不知道。” 毕竟以这位小祖宗的性子,她要是说了的话,指不定就是一句凉凉的嘲语:小时哥哥对她还挺了解啊! “那我随便弄点水果了。”说完这句话,姜迟就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言沉微怔了一下,“你……弄水果?” 姜迟又转过身,薄唇一扬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嗓音带着懒洋洋的魅,“我去尽尽主人的责。” 然后,言沉就看着她家女主人说完这句话就慢悠悠地去了厨房,很快就泡了一杯茶出来。 “华小姐,请喝茶。”姜迟将冒着热气的茶放在了已经抱着小鱼干坐在沙发上的华笙,缓缓道。 华笙:“……” 妈耶,纵横帝京的小祖宗竟然亲自泡了茶请我喝。 没多久,姜迟又端了一个水果盘出来,淡淡地道:“华小姐,请吃水果。” 华笙没说话,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茶和水果,明明是很温和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这么让她如坐针毡呢?! 有点儿受宠若惊到想逃。 ------题外话------ 柠檬精: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嘿嘿#^_^#,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234章 有点儿小可爱 言沉看着自家那颗柠檬精,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骨,不过丹凤眼中却是带着两分宠溺的浅笑。 其实她还挺喜欢看姜迟吃醋的模样! 感觉有点儿小幼稚,又有点儿小可爱。 她走到姜迟身边,然后看向了华笙,清冽着嗓音问:“吃早餐了么?姜迟做了早餐,要不要吃点?” 听见言沉前面一句话,姜迟凤眸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不过她后面一句话瞬间让姜迟精致的眉梢稍稍舒展了些许。 小时哥哥还挺配合他。 虽然早餐也确实是他做的。 不知道是怵姜迟还是太过受宠若惊觉得要多吃点,姜迟在说了请她吃水果之后华笙是真的一直默默地在吃水果,草莓、山竹、香蕉…… 言沉说话的时候华笙正在剥橘子,听闻是姜迟做了早餐,她杏眸都因为惊讶而瞠圆了几分。 啧啧啧,帝京姜家小祖宗竟然会下厨?! 她觉得自己要是吃了能够吹嘘好一阵子。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那种想逃的感觉。 即使在来清水华庭之前就已经吃了早点的华笙非常愉快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 坐在了餐桌前之后,华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肚子传来的饱腹感。 她早上吃了两屉包子一个煎饼一碗粥还有一碗豆腐脑,刚才还吃了那么多水果…… 太撑了。 姜迟本来就是个人精,见华笙吃了两口就对着餐桌上的早点面露难色,瞬间猜出了原因,他微挑了一下眉梢,似是关切地问:“怎么?华小姐觉得不合胃口?” 华笙:“……” 她总不能应承说是吧! 而且刚才说要吃早点的人是她,也不能说自己撑到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吃两口就饱的小鸟胃。 华笙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吃,然后为了表现出自己喜欢的样子,还特意多吃了几口。 姜迟削薄好看的唇微勾,浅笑着懒洋洋地道:“既然好吃,那华小姐就多吃点。” 华笙:“……”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吃完了二次早餐之后,华笙慢慢地挪到了沙发上,葛优躺着,不说话。 她已经撑到连笑一下或者是说话都觉得费劲了。 其实她觉得姜迟是故意的,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ε=(′ο`*)))唉! 美人儿原来还是个醋精。 不过不得不说,姜迟的厨艺还可以。 现在的女生会做饭的其实不太多,比如她就不会,没想到这位身娇体弱的姜四小姐还是那个不太多中的一个。 吃了早餐之后,华笙不敢再逗留在言沉家里吃午饭了,大概在办半上午的时候就找借口离开了。 刚出清水华庭不久,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备注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喂。”华笙接听了电话。 姜铭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你有空么?有空的话将上次调研的文件送来我家。” “可以没空么?”华笙问了一句。 “本来可以,但你既然这样问了,那不可以。”姜铭道。 华笙:“……” 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缓缓道:“好,就是我现在离昭行景域比较远,可能需要挺久的时间才能给你送过去。” 姜铭就住在昭行景域,她上次去过一次。 姜铭微蹙了一下眉,“你尽量快点吧!” “嗯。”华笙愉快地应承了下来。 挂掉电话的时候,华笙秀气的小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她刚才还想着什么时候把自己蠢狗拉姜铭家里溜溜,现在机会就来了。 ------题外话------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阿九刚回到家,太晚了,为了不断更就只能更一千字!! 晚安! 第235章 那挺好的(一更) 华笙先回了一趟家,将家里体型最大的哈士奇给带了出来,然后坐着直接去了昭行景域。 下车之后,就开始了华笙每天遛狗的日常——被狗遛。 “哎哎哎哎哎,蠢狗,不是这里。”华笙用力地拽着手中的绳子,但是奈何雪色的哈士奇体型比较庞大,华笙根本就拽不住。 拽着拽着,就成了华笙跟着狗走了。 华笙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把泰迪带来好了,至少就算是泰迪不跟着她走,她可以拖着走。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华笙见哈士奇越走越偏僻,皱着眉说了句。 哈士奇跑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然后就地小便。 华笙:“……你这隐私意识还挺强烈。” 大概是方便完了,哈士奇现在乖乖地任由华笙牵着。 牵着哈士奇准备离开的时候,华笙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了不远处树影之下的两道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她毕竟是喜欢了宁初琰那么多年,瞬间就认出了那位男人是宁初琰,至于那位女子,华笙定睛看了看。 影后安谙?! 华笙可以说是非常惊讶了。 虽然知道偷听这个行为不太合适,可是华笙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再说了,其中毕竟还有一个她在意的宁初琰。 所以华笙绕过一行半人高的茂密绿植,悄咪咪地走近了一些。 “我不想演了。”安谙眸色冷漠地看着宁初琰,没什么情绪地道。 宁初琰目光定定地看着安谙,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沉,“是不想演了还是不想再和我有半点瓜葛了,即使只是拍戏?” 华笙知道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有过一段谈话,但是她知道宁初琰昨天通知出演《长安行》中反派又迷人的男二号,而且安谙在里面饰演女主角,所以大致也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只是,不想再有半点瓜葛…… 这句话几乎就表明了两个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似是猜到了什么,华笙微抿了一下唇。 “随便你怎么想。”安谙不欲与宁初琰谈论这个话题。 她看了宁初琰一眼,缓缓道:“宁初琰,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你我粉丝都不少,被人拍到了双方都很麻烦。” 说完之后,她转身直接离开。 宁初琰伸手握住了安谙的手腕,“安谙,如果我退出娱乐圈,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闻言,华笙瞬间瞪大了眼睛,连手中的绳索什么时候离手了都不知道,她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了眸底的情绪。 所以,姜迟只是一个幌子,宁初琰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安谙?! 安谙微顿了一下,她偏头看着宁初琰,冷漠如雪的眼眸出现了一抹其他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宁初琰,你看,这就是你,为了爱情可以不管不顾,不管是当初自己喜欢的无人机还是现在这么多年努力得来的结果,你都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奋不顾身,我所希望的感情是对等的,你付出的与得到的是差不多持平的,但我们之间明显不是。” 因为有时候只有对等持平,才不会有亏欠。 “我不介意。”宁初琰道。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不曾后悔自己的决定。 “可我介意。”然后安谙看向了宁初琰,目光很淡,“宁初琰,其实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挣脱了宁初琰握着自己的手,安谙直接离开。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看到了躲在树后的华笙,她没说话,只是离开。 宁初琰看着对方的背影,站在原地神色黯然地沉默了很久。 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姜迟说的死缠烂打! 宁初琰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雪白的大型哈士奇冲着他奔了过来,如果不是他躲闪地够快,说不定要被一只狗给地咚了。 后知后觉的华笙本来还在悲伤着,瞬间如梦初醒,直接跑了出去,“蠢狗,别闹。” 哈士奇看着宁初琰,又看向了华笙,讨好似地摇了摇尾巴。 宁初琰温润如玉的面容神色有些莫测,他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半晌没说话。 华笙看着宁初琰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抱歉啊,它可能比较喜欢你。” 好吧,其实也就是她房间里面贴满了宁初琰的海报和照片,有时候回到家会对着海报花痴一会儿,大概是被蠢狗看见了,今天见着真人它有些激动。 闻言,宁初琰的神色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 言沉家的小鱼干是,这只哈士奇又是。 宁初琰捏着鼻梁轻叹了一口气,他是比较招动物喜欢么?! 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宁初琰看向了华笙,“华小姐,刚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华笙瞬间将话给接了过来,摇着头道:“刚才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之后。 宁初琰:“……” 华笙:“……” 华笙觉得自己简直比自家这只蠢狗还要蠢,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她懊恼地皱着眉,甚至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 宁初琰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不过还是温润着声音缓缓道:“华小姐,我喜欢刚才的事情,没有第四人知晓。” 华笙连忙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就差没有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不过还是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宁初琰淡淡一笑,“多谢。” 华笙也回了一笑,直到宁初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秀气的小脸才以可见的速度染了失落黯然,她没说话,抱着哈士奇蹲在地上。 她对宁初琰,并不只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喜欢,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默默地喜欢了很多年。 这时,姜铭打了电话过来。 华笙吸了吸鼻子,“喂?” 姜铭听出了对方声音里面的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事,我马上就过去。”挂了电话之后,华笙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地牵着蠢狗上去了,甚至都没有了用狗吓一吓姜铭的心思。 姜铭出来倒垃圾,正好就看见了垂着头从电梯里面出来的华笙,见她连路都没看出来左拐就要往墙上撞,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挡在了墙上。 华笙的脑门直接撞在了姜铭的手心,她这才懵懵地抬头看向了姜铭。 姜铭连她身后的哈士奇都直接给忽略了,垂眸看着她,“走路不带眼睛这是你的常态么?”毕竟上次就差点撞到树上了。 华笙没说话,只是从帆布包中取出了文件,“你要的文件。” “怎么了?”姜铭这段时间毕竟经常和华笙待在一起,也知道她平时是那种活泼的性子,见她这幅兴致不高的模样,问了句。 华笙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姜铭,姜铭顺着缰绳看过去,瞬间就看见了一只大型的哈士奇,脸都吓白了,又把缰绳给丢给了华笙,瞬间后退了几步。 “噗!”华笙本来是有些悲伤的,但是看着姜铭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看着姜铭,笑道:“你这么怕狗啊?” 姜铭眸光微凉地看了她一眼,“你故意的?” 华笙轻轻一笑,解释着说:“不是,蠢狗它没地放,我只能先带在身边。” 姜铭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个解释,在进屋子之前指着门口特制的栓狗的铁钩钩,“不许将它带进来,不然今天中午我们就吃狗肉。” 蠢狗:“……” 瞬间乖巧地趴在了地上。 蠢狗式保命。 姜铭给华笙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了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华笙觉得姜铭虽然是资本主义剥削者,但俩人好歹有过在丛林一起共患难的交情,她捧着水杯,如实道:“我失恋了。” 闻言,姜铭皱了皱眉,看向了华笙,“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华笙哀怨地看了姜铭一眼,“暗恋不行么?” 她暗恋的对象有了喜欢的人,难道她不是失恋了么? 之前听说宁初琰喜欢姜迟,可是那个时候毕竟没有听到宁初琰亲自承认,但是宁初琰和安谙,不仅是宁初琰亲口承认了的喜欢,而且两个人曾经还有过一段,这和之前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 “那挺好的。”姜铭缓缓道。 华笙瞬间偏头狠狠地瞪了姜铭一眼。 “说不定会有更合适你的出现。”姜铭喝了一口水,淡声道。 华笙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局里都是些已经开始养生的老头子,再不济也都是爸爸辈的已婚者,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姜铭还没说话,华笙又掏出了手机,“算了,我还是觉得他最好,不说了,我去超话给他打卡做任务。” 姜铭看了她一眼,将案几上一叠文件丢给了华笙,“你把这些资料核对一下。” 华笙垂眸看着那些资料,“上次不是已经核对完了么?怎么还要重新核对?” “出现错误,再核对一遍。”姜铭非常冷漠地道。 华笙:“……” “工资加倍,我给你发。”姜铭自己拿起了文件开始看,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华笙眼睛轻眨了几下,看向了姜铭,商量着开口,“要不……三倍?” 不知道为什么,姜铭在要求她加班这方面,给出的报酬特别客观。 “好。”姜铭直接答应。 华笙瞬间非常愉快地拿起那一摞文件重新核对。 第236章 有喜欢的人了(二更) 此时,宁家。 宁初瑾正在书房看书,宁初珝风风火火地跑上了楼,脸上神色有些慎重还有两分隐约的不耐烦,“大哥,齐韵又来了。” 闻言,宁初瑾清雅的眉也微微一拢,“她又来做什么?” “我看见她就不耐烦,更懒得问她原因,反正不是要钱就是要见大伯。”提起齐韵,宁初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要不是看她是小熙的母亲,他直接让人轰走。 宁初瑾稍微沉默了一下,“让人将她请进来。” 宁初珝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开口,“大哥,你请她进来做什么?那个女人就像是一块牛皮糖,沾上了就甩不掉。” 这么多年,打着小熙的名义,不知道从宁家得到了多少钱,竟然还妄想着嫁入宁家? 他们家没有门第之见,但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小熙放在他妈身边我不放心。”宁初瑾缓缓道。 对齐韵来说,小熙就是她嫁入宁家的筹码以及来钱的方式,而且小熙马上就要上学了,户口的问题也需要定下来。 “可是爷爷不会同意的。”宁初珝皱着眉道。 连大哥有时候接小熙来宁家小住爷爷都不大乐意,更何况是让小熙落户到宁家。 “我会想办法说服爷爷的。” 宁初珝还是皱着眉,神色有些无法言说,“那可是小熙那个妈……” 宁初瑾清润淡漠的眸眼之中寒光一闪,语气很淡却透着冷意,“那就看她对自己的亲儿子有几分情意了,若只是将小熙当做工具,那这个妈小熙也可以不要了。” 齐韵被请进了宁家,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二次进来,第一次是带着小熙在宁老爷子生日的那天出现的,至于其他来宁家那么多次,都是在大门口就被打发了。 齐韵打量着宁家客厅的一切,宁家人应该是比较念旧,所有陈设和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在沙发上优雅地落座。 老实说,齐韵长得还是挺好看的,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因为不怎么做事而且注重保养,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虽然化着淡妆,但依旧有几分狐媚的感觉。 听见脚步声传来,她看向了楼梯,宁初瑾和宁初珝正缓缓下来。 “初瑾啊,阿姨这次过来是有事和你商量的。”齐韵神色带笑地看着宁初瑾,语气热络地道。 宁初瑾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齐韵似是有些为难地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初瑾啊,你也知道,小熙到了上学的年纪,他之前的那个幼儿园根本不正规,就算小熙是黑户都能入读,可他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我不但要对他负责也要对宁家负责,再让他上那种幼儿园似乎不太好。” “所以?”宁初瑾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问。 “小熙如果跟着我始终是个私生子的名声,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在宁家落户。”他挺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宁初瑾,“你觉得怎么样?” 宁家的话语权在宁老爷子手中,但是宁初瑾的话在宁老爷子那里比他父亲以及叔叔的话更有效。 “可以。”宁初瑾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 闻言,齐韵神色一喜,“真的,你同意了?” 宁初瑾看着她,“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都没问题,只要小熙能得到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环境。”齐韵答应地非常爽快,一副替宁熙着想的模样。 宁初珝看着她,颇为阴阳怪气地道:“可别答应地太早。” “一千万,买断你和小熙的关系。”宁初瑾一字一句地缓缓道。 齐韵愣住了,“初瑾,这怎么可以,我是小熙的母亲,这样做岂不是和买了他没区别么?” “答不答应决定权在你手中。”宁初瑾并不急,稍微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过我提醒一声,别说只生了一个小熙,就算你生了五个八个,都没有嫁入宁家的可能,而且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孩子,所以你要好好斟酌,不然可能什么都没了。” 齐韵顿时就不乐意了,她看着宁初瑾,“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你可以不答应,选择权在你手中。”宁初瑾道。 宁初珝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齐女士,我们这一辈男孩子这么多,你要是生了个女儿说不定还要受宠一些。” 齐韵脸色有些难看。 当初憬夷是个女儿,害得她没能嫁入谢家,现在竟然是因为小熙是个儿子么!? 这时,谢憬夷从外面走了进来,明显是得知齐韵来了宁家便急忙赶了过来,她看见宁初瑾,眸子狠狠地滞了滞,不过还是礼貌地上前打招呼,“学长,抱歉,是我们打扰了,我妈说的话你们别当真,我马上带她离开。”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小熙的户口我会解决的,不会麻烦宁家。” 说完之后,她直接强行拽着齐韵离开。 “齐韵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她这个女儿倒是一点儿都不像她。”宁初珝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说了句。 然后他看向了宁初瑾,“大哥,她刚才称呼你学长,你们一个学校的么?” 宁初瑾微微颔首,“我比她高一届,都是学生会的,她挺有能力的。” “就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妈!”宁初珝的语气写满了惋惜。 谢憬夷强势地齐韵给拽着离开了宁家。 “你松手,谢憬夷,你给我松手你听到没有?”齐韵瞪着谢憬夷,没好气地道。 刚走出门口,齐韵重重地一甩,直接甩开了谢憬夷。 谢憬夷穿着高跟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齐妙扶住了她。 齐妙皱着眉看向齐韵,“姐,你还要闹什么?好好地过安稳日子不好么?” 齐韵看着谢憬夷,没好气地吼道:“我年纪轻轻生她养她长这么大容易么?现在就只是想找个人结婚过日子互相扶持而已,怎么就成胡闹了?” “谁让你生我了,你当初知道我是个女儿不能圆你嫁入豪门的梦怎么就不直接掐死我呢?”谢憬夷也是冷冷地看着齐韵。 这些年她听地最多的就是对方抱怨她为什么是女儿而不是儿子,还说如果不是她这个拖油瓶早就嫁入豪门当阔太太了。 齐韵也是瞪着谢憬夷。 谢憬夷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认真地看着齐韵,“妈,算我求你了,你想结婚的话,谁都行,哪怕是我爷爷辈分或者是比我小的都行,只要你乐意我都可以叫他一声爸,只是能不能不是宁初瑾的父亲,我不想在他心目中是一提起我就是费尽心思嫁给他父亲的女人的女儿,能不能让我给我喜欢的人留那么一点点的美好?!” 齐韵看着谢憬夷,没说话。 “姐,我们就这样本本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好么?是短你吃的还是去缺你用的了,为什么非要嫁入豪门呢?”齐妙也道。 齐韵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回去回去。”然后自己打了一辆车离开。 谢憬夷自嘲地笑了笑,也离开了。 几人都离开之后,刚回到宁家的宁初琰才从一丛花簇后走了出来,他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梢。原来谢憬夷喜欢大哥啊! 宁初琰直接去了宁初瑾的房间,看着宁初瑾笑着调侃:“哥,我发现了你的一株桃花。” 宁初瑾坐在窗边看书,闻言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谢憬夷,她喜欢你你知道吧?”宁初琰问。 宁初瑾并不意外,“有这个猜测。” 但是他和谢憬夷毕竟没有多少来往,而且谢憬夷自己没有说过,他便只当做是自己多心了。 “这么冷淡?”宁初琰眉梢一挑。 宁初瑾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向来颇为温和内敛的宁初琰瞬间拖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宁初瑾的身边,“哥,你喜欢谁啊?” 宁初瑾没说,只是清润的眸眼浮现了一抹轻柔的笑意。 宁初琰瞬间有些酸了,啧了一声,“是春天快来了么?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不是订婚就是脱单,甚至连你这个工作狂都有喜欢的人了。” 宁初瑾看了他一眼。 宁初琰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和希袖折还有姜迟玩的比较好,希袖折和郁家大小姐都快准备订婚了,至于姜迟,他和言沉两个素人谈个恋爱都能上了热搜。” 宁初瑾清雅如画的面容微微一顿,“姜迟和……言沉?” 宁初琰点点头,“我都忘了你从来不玩微博,姜迟和言沉他们俩那件事情现在都还在微博热搜中挂着呢,就为了舔两个人的颜。” “不可能。”宁初瑾根本不相信。 毕竟他知道言沉是女孩子这件事情。 宁初琰温润的眸眼有两分狐疑,“为什么?” 宁初瑾自然不可能对宁初琰解释言沉是女孩子的事情,只语调淡淡地道:“网络上的事情几分真几分假你应该比我清楚。” ------题外话------ 初瑾哥哥,悄咪咪告诉你一件事情哦,这次的事情是真的,他们真的恋爱了!! 晚安,好眠么么哒呀!笔芯! 第237章 或已罗敷有夫(一更) “网络上的事情有时候确实是真假难辨,但姜迟可是我兄弟……”宁初琰说到这里,宁初瑾抬头微挑着眉梢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兄弟?”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宁初琰仍是淡淡然地解释道:“兄弟无关性别,处得来就行,再说了,我总不能和姜迟是闺蜜关系吧!” 这个关系简直太过美好,他想都不敢想。 “不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么?”宁初瑾嗓音清雅地调侃了一句。 宁初琰:“……” “对了,你和安谙现在怎么样了?”想起这件事情,宁初瑾看向自家弟弟,问道。 闻言,宁初琰眸底浮现了一抹黯然之色,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只能死缠烂打了。” 宁初瑾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祝你好运。” “那大哥,你到底喜欢谁啊?我也没见着你和那个女生走地比较近啊!”宁初琰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好奇。在他认知里,大哥差不多就是工作狂,就算是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也绝大多数花在了寻找小姑姑的事情上。 宁初瑾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初琰一眼,“你也认识。” 宁初琰眸色微顿了一下,“……总不能是姜迟吧?” 他也认识的女生,老实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姜迟这个假女生。 毕竟帝京喜欢那家伙的人,简直是不要太多。 宁初瑾轻轻一笑,没说话。 自然……不是姜迟。 宁初琰正准备说话,宁初瑾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听了电话。 “喂,何事?”宁初瑾清清冷冷地掷出了三个字。 “瑾少爷,昨天晚上天凡集团举办的慈善晚会上,有一幅画作,”停顿了里面,里面的男声有些慎重且认真地道:“似乎有几分宁绘小姐的绘画风格与手法。” 闻言,宁初瑾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贯来清润的嗓音有着几分微沉的认真,“那幅画现在在谁的手里?” “被沈市长花高价拍了下来。”与宁初瑾通电话的男人道。 “沈痕?”宁初瑾缓缓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嗯,正是他。” 见宁初瑾挂了电话,一直看着他的宁初琰问:“是和小姑姑相关的消息么?” 小姑姑比较擅长画画,在帝京也算是小有名气,而且家里也有她不少的画作。 “发现了一幅与小姑姑绘画风格手法比较相似的画作,被沈叔拍了下来,我去一趟沈家。”说话的时候,宁初瑾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宁初琰,“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爷爷,我怕结果会让他失望。” 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次可能是有小姑姑的消息或者是下落,最后去了都发现并不是。 宁初琰微微颔首,“我知道。” 宁初瑾去到沈家的时候,正好沈四流休假也留在了家里。 “你是来找我小叔叔的吧?”看见宁初瑾,正在遛乌龟的沈四流问了句。 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宁初瑾和小叔叔都在找小姑姑的下落,两人之间来往挺密切的,连带着放在小叔叔名下教养长大的他,都和宁初瑾挺熟悉的。 宁初瑾点头,看着沈四流,“沈叔在家么?” 沈四流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趴在地上懒得动的乌龟,对宁初瑾道:“小叔叔今天一早就离开了,昨天拍下的那副画在他房间,他说你要是来了可以去看看。” 然后他看向了宁初瑾,“要去看么?” “劳烦了。”宁初瑾道。 沈四流手一抬,手中的绳子直接将乌龟给拎了起来,小乌龟的四只爪子一只脑袋外加一条尾巴都在不停地挣扎着,然后因为是在空中,就有些小弧度地晃,而且还晃悠出了残影。 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可笑。 在沈四流的带领下,宁初瑾去了沈痕的房间。 房间布置很简单,除了必须摆设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无论桌子还是柜子上面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一看就知道沈痕并不经常在这里住。 不过此时,一幅画被摆放在了桌子上。 那幅画也很简单,就只是一棵桫椤树,树上有着一个手工制作的木制秋千,茂盛的桫椤树后是湛蓝的天空,偶尔一丝或者是一团白云飘过,而且,在秋千上,还有一本小孩子喜欢看的《一千零一夜》。 画风整体还是比较轻快明朗的。 宁初瑾缓缓走近,站在那幅画面前看了许久。 清淡的眸眼浮现了几分微不可制的波澜,贯来情绪很淡的他此刻情绪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很像。 是真的很像。 无论是色调还是笔画浮动之间都和小姑姑的那些画特别相似。 几乎有十之八九。 或许,这一次是真的可以查到小姑姑的下落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离开。 下楼的时候,沈四流还在乐不思蜀地遛乌龟,看见宁初瑾下来,他随口问了句,“怎么样?” “或许。”宁初瑾也不敢特别肯定。 毕竟这么多年经历过的失望太多了。 而且,也不排除有心人故意模仿小姑姑的画迹。 “沈叔离开是工作原因还是其他?”宁初瑾看着沈四流,又问了一句。 “大概是想出去走走吧!”沈四流淡声道,然后贯来挺吊儿郎当的沈四流看着宁初瑾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如果真的是你小姑姑,二十多年过去了,也许……早已是罗敷有夫。” 那他小叔叔白等这么多年了。 其实昨天看着几乎不抽烟的小叔叔在阳台抽了半宿的烟,他差点就没忍住上前问了小叔叔到底希望这幅画是不是宁家小姑姑所作。 宁初瑾没说话。 这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杵着拐棍从外面走了过来,“什么罗敷有夫?” 曾经扬言要打断沈一潋双腿的沈老爷子吃完饭刚消食回来,他并没有听到沈四流前面的话,只听到了后面那个早已是罗敷有夫,便好奇地问了句。 在看见宁初瑾的时候,沈老爷子有些意外,“宁家大小子?你今天怎么来了?” ------题外话------ 唔,小沉子的身份,应该很明显了吧! 是的,她母亲就是宁家人。 第238章 九千九百九十九(二更) “沈爷爷好。”宁初瑾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沈老爷子笑着说道,“吃饭了么?没吃的话我让人给你做点儿?你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下次再来拜访沈爷爷。”宁初瑾道。 闻言,沈老爷子也没有再挽留,依旧是乐呵呵地说:“好,下次一定要留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 宁初瑾礼貌地点点头,“好。”然后对着沈老爷子道:“那沈爷爷,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宁初瑾离开之后,沈老爷子看向了遛龟的沈四流,一开口语气有些微微的沉,“是不是有宁家那小姑娘的消息了?” 沈四流一脸诧异地看着沈老爷子,似是没有想到自家爷爷真的猜出来了。 “爷爷,你……怎么知道?” 沈老爷子看着沈四流,“爷爷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就你们那点儿事情,还想瞒住我,那宁家大小子几时会这么急匆地来一趟沈家,而且罗敷有夫前面的那个二十多年真当我没有听见?!” 沈四流没说话。 其实主要还是那个二十多年过去了吧! “是不是宁绘那丫头当年可能没有死?”沈老爷子问。 沈四流点点头。 沈老爷子轻轻一笑,慈祥而又平易近人,“这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真的,宁家那老小子心中一块心病总算是能落下了。 “只是并不太确定。”沈四流又补充了一句。 “总归是有了一点眉目。”沈老爷子道。 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沈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年没有那出意外,你小叔叔和她该是早就结婚了,儿女肯定都有好几个了。” 何至于沈痕现在都是单身一人。 沈四流也跟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听见对方叹气,沈老爷子觑了他一眼,瞬间就瞅见了他手中的乌龟,没好气地道:“成天在家里无所事事,玩物丧志,你养个龟是要怎么滴?养好了好让它送你走么?” 沈四流:“……” 以前在部队不着家吧,爷爷说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爷爷,现在回家了不到几天,就嫌弃他在家里无所事事玩物丧志。 他也太难了吧! 再说了,乌龟要是养好了可不就是能给自己送个终么? 千年王八万年龟,谁还能活过乌龟是怎么地? 宁初瑾离开沈家之后,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朝着右边比较僻静的山林走了过去。 大概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远远地宁初瑾便看见了并不是很高的小山坡上有一道站地笔直的身影。 那人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背影笔挺,沉稳如松,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树下看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萧瑟落寞。 大概是到了冬天,叶子都掉光了,那棵树光秃秃的,挂在枝丫上的玻璃风铃就特别明显了,尤其是树上的玻璃风铃还并不少,大概有几十只的样子。 风吹过,便有骨瓷轻碰声缓缓响起。 泠泠悦耳,特别好听。 宁初瑾站在原地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走上前去。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人淡淡的嗓音缓缓传来:“那幅画你已经看见了吧?” 那人的声音很好听,有点儿低沉而又磁性,像……那种酿了很久的美酒,带着说不出来的醇厚。 而且,他这句话虽然是在问宁初瑾,但是语气是极为肯定。 “嗯。”宁初瑾站在了沈痕身边。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不是特别高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景色。 “沈叔,你……希望那幅画是姑姑所画么?”对于昨天沈四流忍住了没问的问题,宁初瑾直接问了出来。 沈痕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低低地笑了笑,偏头看向了宁初瑾,反问:“为什么不呢?!” 在沈痕转头的时候,这才看见他的面容。 沈痕长得挺好看的,容貌与沈一潋有五分相似,不过比之沈一潋的俊美恣意,沈痕的面容更偏向于内敛稳重,而且还有着成熟的魅力。 宁初瑾看着面前的人,清润的嗓音有些轻,“因为姑姑如果活着,很可能已经嫁作他人。” 他没想故意揭对方的伤口,而是在告诉他这个事实。 沈痕眸色淡然地看着天际的白云,“那又如何?!至少……小绘还活着不是。” 他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是希望她能活着,而且开心自在就好。 宁初瑾抬头看着树上的风铃,“这是你挂上来的吧!” 沈痕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个风铃,神色有着几分深情,语气也是轻轻柔柔的,“我以前答应过小绘不会忘记她的生日礼物,但是这么多年她不在,我只能将礼物信息都存储在这里,等她回来了自己根据这些信息来找到她的生日礼物。” 这里的枫林都已经二十三个了。 宁初瑾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沈叔对姑姑的情谊,他一直看在眼里。 沈家不止是一次劝过他娶妻,就连自家爷爷父亲以及叔叔婶婶都好言相劝过,但是沈叔就就是不愿意,他说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只有小姑姑一人。 然后,就真的,二十多年,孤身一人。 甚至逢年过节都会来宁家,完全是将自己当成是宁家女婿来对待宁家人。 其实,每次看见沈叔孤单的身影,他都觉得特别心酸。 ** 夜幕降临,城市里霓虹灯渐次亮起。 清水华庭。 楚绿绮和言子翊在吃完晚饭之后就回了十七楼,所以十九楼只有姜迟和言沉两个人。 不得不说,姜迟的醋是真的先预留着,晚点儿得空了就他和言沉两个人的时候再慢慢地吃。 正如他白天对言沉说的今天晚上别睡了,言沉果然就没有时间睡觉。 因为言沉家这颗柠檬精一直记着上次一千块钱一封情书的事情,不过当初言沉没有同意,现在姜迟是终于逮到了机会,他让言沉现场写一封情书给他,还非常挑剔地要求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不能多一个不能少一个,还精确到了标点符号不算,开头落款不算。 言沉:“……” 当场就被姜迟这波操作给惊地目瞪口呆。 ------题外话------ 别人都是九千九白九十九朵玫瑰,浪漫地一批,怎么到了我家小沉子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的情书,骚地一批! 哈哈哈哈,小沉子加油哈,写好了会有惊喜的! 么么哒,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39章 不要矫情了(一更) 在言沉目瞪口呆的时候,姜迟已经准备好了纸笔,递给了言沉。 言沉垂眸,精致清冽的面容之上神色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勾着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 言沉接过了纸笔,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姿势还特别端正,就像是有监考官在监考一样,正襟危坐着。 好吧,也不是没有监考官。 姜.监考官.迟就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挺漫不经心地玩着游戏,至于为什么漫不经心,好歹也还是个需要监考的人,虽然考生就只有一位。 言沉握着笔,就这样垂眸盯着漂亮的纸张,半晌都没有写出一个字。 情书的话,开头应该怎样写来着? 姜迟凑过来看了一眼,见纸张依旧是空白如许一个字都没有,他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上扬了两分,轻啧了一声,明明是带笑的声音听上去却总有一种阴恻恻的森然,“怎么?小时哥哥和别人不是有很多话说么?怎么对我就一个字都没有了?” 言沉:“……” 这是情书,和说话聊天能是一样么?! 而且,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给人写情书,而且还被对方要求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 不过。 她偏头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危险地看着自己的姜迟,微微倾身在他的嘴角亲了亲,解释道:“我在想写情书的格式。” 姜迟有点儿被顺毛了,一开口嗓音带着慵慵懒懒的魅,“用你自己的格式就行。” 说完之后姜迟又靠躺在了榻榻米上,双腿抻直了,微微交叠着,脚踝骨相贴着,整个人都带着懒洋洋的妖娆,魅得不像话。 言沉看了一眼姜迟,继续写她的情书。 却依旧是看着未着一字的纸张,微蹙着眉沉默着。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字啊,有点儿难! 从来都是清冽淡然的小时哥哥拿着笔对着纸蹙眉发呆的样子,像极了考试时候啥也不懂啥也不会的懵逼小学生,就差没有抓耳挠腮东张西望了。 大概也就发呆了半刻钟的样子,言沉才开始动笔。 之前没下笔她是坐着不动,现在开始写了,从背影上看简直就是文思泉涌那种类型,因为她一连写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停笔。 而且因为太投入了,连姜迟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一杯牛奶放在了自己的手边,言沉才意识到姜迟就站在自己身边,几乎是瞬间就将自己正在写的情书反过来放着。 姜迟轻啧了一声,就这样站在言沉身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垂眸看着她,幽幽地道:“有什么可遮的,到时候写出来还不是给我看。” “那不一样。”言沉看了姜迟一眼,清冽着嗓音道。 “好好好,不一样,我现在不看了。”姜迟浅笑着说,精致魅然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两分柔和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懒悠悠地道:“把牛奶喝了。” “然后睡觉?”言沉问。 毕竟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迟似有若无地轻呵了一声,伸手在言沉的脑门上轻轻地弹了弹,笑道:“小时哥哥喝杯牛奶好好好熬夜。” 言沉:“……” 稍稍无语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姜迟,“那你陪我么?” “要我陪么?”姜迟反问。 言沉点点头,见姜迟不说话,耍起了言氏无赖,就清冽着眉眼一本正经地道:“你要是不陪我,我就不写了。” 姜迟轻轻一笑,柔柔和和地道:“好,我陪着你。” 和姜迟住在一起之后,言沉已经习惯了每天睡前一杯牛奶,喝完了之后将杯子放在手边,开始了自己的喝杯牛奶好熬夜之旅。 姜迟则是躺在一旁休息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手边还放了一本书,偶尔不想玩游戏了便翻阅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太过亲昵的行为,但是就是让人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温馨和谐。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点儿夜深人静的感觉。 言沉缓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将笔放下,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她以前写那些学术论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至少从来就没有熬过夜。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或许是因为姜迟在身边,言沉难得地不怕那些在这个时间段最为活跃的鬼怪。 总感觉,姜迟在身边的话,会特别有安全感。 虽然她家姜小松鼠看上去是一副非常羸弱病孱的模样,但是只要有她在,似乎……无所畏惧。 言沉偏头看向了姜迟,因为身子骨不太好,姜迟看书没看多久就睡着了,书都还在手中,而且是要掉不掉的样子。 言沉摇着头轻轻一笑,漂亮的丹凤眼中写满了宠溺之色。 走上前去,轻轻地半开着的书本从姜迟手里取了出来,然后弯下了腰,将姜迟打横抱了起来。 唔,还是有点儿沉。 抱着姜迟还没走到床边,姜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魅然好看的凤眸狠狠地滞了滞,神色颇为一言难尽。 虽然上次在锦瑟皇庭言沉也这样抱过自己,甚至还嫌弃自己太重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 而且……公主抱?! 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醒了?”言沉垂眸看着姜迟。 姜迟耳根子忽然就红了,有那么稍许的不好意思,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姜小祖宗向来不输阵仗,他眉梢微微一挑,狭长的凤眸眼尾都略微上扬了几分,“怎么?打扰了小时哥哥占我便宜么?” 言沉淡绯色的薄唇微勾,清冽的眸多了两分似笑非笑的感觉,缓缓道:“抱一下就是占便宜了,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占过了,而且,” 稍微停顿了一下,言沉淡然的语气带了两分轻邪之意,“如姜四小姐所说,亲都亲过了,也一张床上睡过了,就不要矫情了!” ------题外话------ 啧,小沉子,话别说太早啊,迟早有你后悔的! 第240章 给我小礼物(一更) 姜迟:“……” 无言以对了半晌。 好吧,那些话他确实说过。 似是为了岔开话题,也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姜迟眼尾微掀,凉凉地看了言沉一眼,“男朋友这么闲,情书写完了?” 这下,换言沉没话说了。 她垂眸看着姜迟,然后将他放在了床上,清冽着嗓音缓缓道:“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这么说就是还没写完了?”姜迟一腿抻直一腿微曲着坐在床上,懒洋洋地侧着身子,以手支着额头,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言沉。 言沉难得地翻了个白眼,有点儿没好气地道:“差一字一万字呢!” 还不包括标点符号,中考高考好歹都是连着各种符合一起算进去的。 再说了,一万字,就算是誊抄也得是好一阵儿了。 虽然……她差不多也是誊抄式情书。 看着言沉有些可爱的小表情,姜迟没忍住扬了扬嘴角,缓缓道:“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先睡觉吧!” 言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挑了一下眉梢,“不是说今天不让我睡了?” 姜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魅然的嗓音轻而柔和,“我舍不得总可以了吧!” 言沉:“……” 白皙无暇的脸颊微微泛着薄红。 她家小松鼠还……挺撩人的。 稍稍偏开头不去看姜迟,“你先睡吧,我很快就好了。”说话的时候,言沉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写情书。 “我都已经睡醒了。”姜迟从床上起来,再次走到了言沉身边的那个榻榻米上懒洋洋地窝着,手里还拿了一份蓝封皮的剧本,“你继续写吧,我看会儿配音剧本。” “你新接了配音?”言沉偏头看向了姜迟,淡淡地问了句。 “嗯。”姜迟很轻很轻地应了一个字,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剧本,随口一问:“听谢憬夷提起过你又接了个女性人物的配音?” 络言之前也有过,配的是一位女帝,似乎剧中人物名字是慕连绯来着,那个人物他印象不深,不过当初还挺惊艳对方的声音。 虽然是配女声,依旧是特别好听。 言沉点点头,“你也接了那个剧本?” “小时哥哥看过剧本了么?”姜迟眉梢微微一挑,狭长的凤眸就这样略带玩味地看着言沉,“觉得我会选择那个角色?” 言沉略微沉默了一下,打量了姜迟片刻,“国师镜辞还是敌国世子凤未离?”不管做什么事情,言沉都是挺认真的,所以那个剧本即使只看过一遍,她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里面的人物名字,甚至包括身份。 依着她对这位小祖宗的了解,既然知道她已经接了这个剧本配音,肯定也从谢憬夷那里知道了她要配的人物是皇女,所以小祖宗要挑角色肯定是和皇女相关的。 而剧本里面最出色的两个人就是镜辞和凤未离,只是怎么说呢,最后是国师镜辞和皇女在一起,但是皇女爱着的人始终是凤未离,而且皇女和凤未离之间是真的挺虐的。 她觉得姜迟会从这两个人中选一个,毕竟姜迟以前也不是没有配过男声。 在配音圈子里,这种男女都可以配音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人喜欢配动物。 好吧,她也挺喜欢的,而且配得还不错。 姜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剧本递给了言沉,并且示意言沉翻开看看。 言沉随意地翻开了。 然后发现里面镜辞和凤未离所说的话都分别用红蓝表明出来了。 言沉:“……” 打扰了,姜四小姐这颗柠檬精怎么可能会选择,两个她都要。 姜迟勾了勾薄唇,“到时候我们一起配吧,省的后期还要将配音文件调在一起。” “也行。”言沉点头。 到时候一潋还可以一起过来,毕竟是自己的父后。 闻言,姜迟伸手轻轻地挑起言沉的下巴,“既然这样,来,先叫声夫君我听听。” 他记得,镜辞和皇女是成婚了的。 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力气不重地拍开了姜迟的手,“别闹,还想不想要情书了?!” 姜迟犹如没有吃到糖的孩子般轻哼了一声,“反正早晚会叫的,而且情书我也会看的。”说完就继续看自己的剧本了。 言沉:“……” 突然想再挑一个凤未离的父亲这个角色配音,免费的都可以。 即使没开窗,深夜的温度也还是有些低,言沉见姜迟只穿着睡衣将一旁椅子背上搭着的外套递给了姜迟,“穿着,别着凉了。” 姜迟没有拒绝,直接穿上了。 小时哥哥的外套。 这次没写多长时间,言沉就停笔了,将自己所写的纸张整理齐整,反着坐在椅子上,下巴就搁在椅子背上,就这样看着姜迟,在她的手上,还有一封九千九百九十九字的情书。 似是察觉到言沉一直看着自己,姜迟合上了剧本,抬头问,“写完了?” 言沉微微地点了点头。 姜迟没说话,只朝着言沉伸出了手。 大概是第一次递情书,从来都是清冽淡然的言沉有那么两分不好意思,就像是小学生慢吞吞地交作业一样把手中的情书给了姜迟。 末了,还强行捏着一个角看着姜迟说了句:“我真的很喜欢你。” 姜迟:“……这是递情书要做全套么?”好像一般送情书的时候都会加一句表白语。 言沉:“……” 不。 我只是提前安抚一下你的情绪。 然后,姜迟就微勾着薄唇挺期待地开始现场看言沉写给他的情书。 最开始果然是小时哥哥自己的格式,画了依偎在柠檬树下秋千上柠檬精和奶茶精的Q版小人图,造型方面就是他们两个日常,就是给萌版化了。 姜迟挺喜欢言沉画的他们两个人的这种Q版小人图,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的,只是在看了正文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就微微僵住了,翻看了后面几页姜迟的神色都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 言沉没说话,比较心虚地站在一旁绞着手指玩儿,甚至都不敢去看姜迟的表情。 “小时哥哥,你挺厉害呀!”姜迟一开口,就是那种魅然而又危险的嗓音,然后又似笑非笑地道:“我都快不认识非常这两个字了。” 说话的时候,还特别压重了‘非常’这两个字的音。 因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字,除了最前面的奶茶精和最后面的喜欢他家的松鼠精之外,全部都是非常这两个字来填充字数的。 中间整整几页纸,都是非常这两个字。 他都没想到,小时哥哥竟然还能这么优秀。 言沉抬头看了一眼姜迟,默默地解释道:“反正情书就只是为了表达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太花里胡哨没用,要简洁明了。” 大有理不直气也壮的感觉。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都这么多的非常喜欢你了,那肯定是爱惨你了。” 听言沉前面一句话姜迟精致绝艳的面容依旧是几分面无表情,但是不得不说,言沉后面那一句让姜迟神色微微顿了顿,凤眸都瞬间深邃了几分,定定地看着言沉,没说话。 这是言沉第一次说……爱他。 姜迟似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但偏开头的时候眉梢之处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柔浅笑。 言沉:“……” 抱歉,我不是带把的。 姜迟将情书收好,垂眸慵慵懒懒地看了一眼言沉,凉凉地道:“本来有送给你的小礼物,现在没有了。” 其实他对这封情书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毕竟是小时哥哥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就算是鬼画符他都能视若珍宝,只是那满满几页纸的非常二字实在是惊到他了,小时哥哥这波操作非常优秀。 “什么小礼物?”言沉好奇地看着姜迟,神色之中若是七分好奇便有三分是配合。 毕竟若是她家这位小祖宗真的不想给,肯定就不会说出来了,所以她要配合着好奇地问问。 姜迟不理对方,低头继续学习‘非常’这两个字。 言沉在他的身边坐下,一歪头就枕在姜迟的脖子上,亲了亲他的耳垂,一只手还伸到了姜迟的面前,修长白皙的五指缓缓地勾动着,声音轻轻的,有点儿软,“给我小礼物。” ------题外话------ 哈哈哈哈,小祖宗穿了小沉子的外套哦,还记得上次小沉子把什么放外套里面了么?! 嘿嘿#^_^#,早晨呀! 第241章 姜迟的小礼物(二更) 姜迟半挑着眉梢,他偏头看着像猫儿一样枕在自己肩上的言沉,较之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颇为狎昵地勾了勾,“小时哥哥这是在撒娇么?” “嗯。”言沉轻轻地应了一个字,趴在姜迟的肩上勾着他的长发把玩着,就这样一圈圈地绕在指尖然后又慢慢松开,直到姜迟的头发有着微微的卷儿才收手,又去卷另外一绺,清冽着嗓音问:“所以小松鼠你给不给?” 姜迟任由言沉玩儿着自己的头发,魅魅然地笑了笑,看着言沉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语调幽幽地道:“要不,小时哥哥再撒个娇试试?” 他觉得撒娇的小时哥哥还挺可爱的,又软又萌,轻软的声音就像是羽毛轻轻地在心尖拂动,格外地撩人。 言沉倒也没有半点矫情,一偏头微凉的薄唇就印在了姜迟的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薄唇很轻很轻地道:“小松鼠原来喜欢这种调调啊!” 她的语调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莞尔调侃之意。 不过这次都只是轻轻地薄唇相贴着,两人似乎都挺享受这种简单而亲昵的感觉,亲了一下之后,言沉便松开了姜迟,和他一起并肩靠躺在榻榻米上,神色皆是慵懒而又惬意。 “真好。”姜迟一歪头就看见言沉精致的侧脸,感叹而又满足地掷出了两个字。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无论是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人还是睡觉前最后看见的人,都是身边的人。 言沉阖着眼睛,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用脚轻轻地碰了一下姜迟,提醒了一句:“我的小礼物。” 她可都亲了姜迟两次,虽然她自己也挺乐意的,但是礼物不能忘,毕竟她还是有些好奇姜迟会送什么给她。 姜迟缓缓起身,大概离开了两三分钟,然后拿着一本特别厚的笔记本走了进来。 他站在榻榻米前,垂眸看着已经坐了起来的言沉,贯来妖娆的嗓音有些轻柔,“喏,送给你。” 言沉有些好奇地接过,翻开了扉页查看。 第一次见面。 时间:2019年十月二十三。 地点:锦瑟皇庭。 那个时候觉得小时哥哥真不是个玩意儿,至于现在,当初多想收拾他,现在就多稀罕他,甚至觉得当初他说的解药性如果换成其他的方法…… 【谁? 你被下药了。 你做什么? 替你解药性。 你敢! 你身上藏铁了? 自己不行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你……要干嘛? 你认识沈一潋? 你先泡一会儿冷水澡。】 第二次见面。 时间:2019年十月二十四。 地点:帝京薄家。 姑姑想当红娘,介绍的对象是小时哥哥,当初觉得,就这玩意儿?现在,姑姑眼光还是不错的,下次有空带小时哥哥去见姑姑。 【……】 地点:出租车上 看上去清冽出尘的少年也只是看上去而已,骨子里蔫儿的坏,司机师傅估计大开眼界。 【……】 第三次见面 时间:2019年十月二十六 地点:帝北医院 相遇总是很奇妙,有了第一次,二次三次似乎都是寻常。 【……】 言沉看着每一页写着的字,非常快速地往后翻着,足足有食指半指厚的笔记本,姜迟写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空白页,甚至除了见面的时间地点,连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有,虽然因为时间太久不会一字不差,但是至少大体上没错的。 她和姜迟之间的有些对话她都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翻开这本笔记本,画面就像是一一铺展开来一样。 而且,到了后面,对话内容和原话基本上没差。 甚至连昨天的对话内容都被写在了上面。 自相遇以来,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上面都有。 言沉自认为不是特别情绪化的人,但是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着红,就连鼻子都有些酸。 她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姜迟,一开口声音都有着微微的颤音,“姜迟,你真的……我,” 话都没说出来,言沉贯来清冽的丹凤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一抹水汽,略微有点儿雾气氤氲,湿湿润润,像极了要哭的样子。 她感动得连心尖都在不停地轻颤着。 姜迟目光轻柔温煦地看着她,缓缓道:“我想,把我们之间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说过的话,都记下来,等以后我们老了,可以慢慢地翻阅。” 一个人的记忆再好,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记得,而他和小时哥哥之间的事情,一件事情乃至是一句对话,他都不想忘记。 “姜迟,你真的……太会了。”抬头红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姜迟很久,言沉才语气极为复杂深沉地说出了一句话。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微微一愣,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他语气颇为狎昵地开口,“怎么?小时哥哥不会是感动得快哭了吧?!” “你才快哭了,我没有。”但是一开口,就像是被人点了酸穴一样,向来很少哭的言沉此刻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都是带着哭腔。 她很少会哭,当初就算是被关在小黑屋里那么久,她也只是害怕没有哭,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别人送给自己的一个小礼物就哭到控制不了。 见言沉哭了,姜迟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能猜到言沉肯定会很感动,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哭。 而且还是特别不情愿特别委屈的那种。 站在原地稍微不知所措地慌乱了一下,姜迟缓缓地抱住了言沉,柔声安慰道:“不哭了。” 言沉坐在榻榻米上抱着姜迟的腰,闷声闷气还有着几分委屈地说:“我没想哭,是它自己往下掉。” 她只是控制不住而已。 闻言,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缓缓地蹲在了言沉面前。 言沉大概是不愿意被姜迟看到这样的自己,刚准备偏开头不去看姜迟的时候,头就被对方的手捧住并且让她正好对上姜迟的目光。 言沉眼尾依旧是泛着红,眸底水汽氤氲,蒙上了一层薄雾,甚至因为刚才哭过,长而卷翘的睫毛上都沾了水珠。 她伸手捂住了姜迟的眼睛,有些郁闷,“别看,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肯定很难看。” ------题外话------ 要是有人送这样的礼物给我,来来来,户口本身份证,我们民政局走一遭!! 哈哈,另外阿九友情提醒一下小时哥哥,你是女孩纸女孩纸女孩纸! 下午好呀,#^_^# 第242章 特别心疼(三更) 姜迟握住了言沉的手,将她遮住自己眼睛的手移开,勾着薄唇温柔一笑,狭长漂亮的凤目中似有星河轻漾,贯来魅然妖娆的嗓音都极为柔和,“不难看,而且我觉得很好看,特别好看。” 说完之后,姜迟微微倾身靠近言沉,略微苍白的唇吻在了言沉的左眼之上,轻柔地吻干了她眼角的泪,声音轻轻低低地说:“就是看着你哭,特别心疼。” 小时哥哥一看就是不怎么喜欢哭的人,连哭的时候都是那种写满了不情不愿的感觉。 言沉没说话,就这样抱着姜迟。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姜迟,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很喜欢这三个字不够表达自己的喜欢之意,她又补充了一句,“非常非常喜欢,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闻言,姜迟也是嘴角轻扬微微一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言沉的头发,妖魅的声线带着柔意:“那以后我们一起来记录我们之间的生活点滴好不好?” 他想,将他和言沉之间的一切,百无一漏地记下来。 “好。”言沉点点头。 她想,自己和姜小松鼠所发生的一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特别清晰,不会模糊。 **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 清晨。 楚绿绮来到十九楼之后,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甚至都没有和平常一样日常撸猫。 言子翊抱着小鱼干坐在一旁看书,看了一眼楚绿绮,淡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这段时间和楚绿绮相处地还算不错,对方挺照顾他的,甚至上次病发都是楚绿绮及时发现了然后给姐姐打了电话。 楚绿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她在帝京待了挺久的,也差不过该回去了。 而且昨天晚上他家老头子打来了电话,说季然师兄过几天就来接她。 言子翊有些意外,他看着楚绿绮,“这么快?” 楚绿绮轻哼了一声,“我走了你不是更乐意一些,毕竟我总是戏弄你。” 其实是言子翊的脸皮太薄了,而且还特别纯情,她但凡说话的时候开了个车或者是口头调戏了他,言子翊就会好久不搭理她。 言子翊稍微沉默了一下,微拧着眉缓缓道:“除了这一点,你其他都还好。” “那我好还是你哥哥好?”楚绿绮瞬间来了兴致,看着言子翊问。 “自然是我哥哥好。”言子翊毫不犹豫地回答。 楚绿绮:“……” 白皙秀气的面容微微滞了一下。 好吧,这位子翊少年就是个哥控属性,估计任何人在他心目中和言沉哥哥都没得比。 “我来帝京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出去玩过,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一下?”楚绿绮从言子翊手中将小鱼干抱了过来,就是吧,这么多天了,小鱼干依旧不爱搭理她,一到了她手上就在奋力挣扎着要离开。 楚绿绮瞬间就不乐意了,她看着小鱼干,又看向了言子翊,“诶,我也没虐待小鱼干吧,怎么每次我抱着就像是我手上长了刺一样?” 她又纳闷地看向了小鱼干,将小鱼干拎到视线与她齐平,没好气地问:“是会扎你么?来来来,我看看你有没有被扎伤。” 言子翊没说话,任由楚绿绮和小鱼干胡闹着。 等到小鱼干挣脱了之后喵喵喵地叫着跑远了,楚绿绮又看向了言子翊,“子翊弟弟,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 “不知道,我也不经常出去。”言子翊声音有些淡地回答。 “那我去网上查一查吧!”楚绿绮将自己瘫在了沙发上,随手拿了一只橘子剥着吃。 “去花色看梅花?”言沉正在看书,偏头看向了楚绿绮。 楚绿绮点点头,看着言沉道:“言沉哥哥,我来帝京这么久了,都没有出去玩过,听说花色梅花很好看,而且还有四时不败的茶花,听说景色特别好,反正你和嫂子也是整天待在家里,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嘛!” ------题外话------ 大概……这一趟游玩之后,年前的剧情差不多就没了,然后开始第三卷罂粟。 晚安呀!! 好眠么么哒! 第243章 迟早有那么一天(一更) 言沉站在飘窗阳台给当初沈一潋留下的两盆多肉浇水,偏头看向了坐在秋千上正在看书的姜迟,清冽的眉梢微挑,询问他的意见,“要去么?” “你想去么?”姜迟看了眼言沉。 “这个季节,花色的梅花开地正盛,是帝京一景。”花色她之前和花拾一起去过几次,景色不错,雅致清幽,而且里面的建筑风格特别古典,亭台小谢,小桥流水,长廊楼阁,如果走在里面很有种穿越时空置身于古代的感觉。 而且穿原创汉服前去可以免掉花色的门票,所以在花色里面,会经常看见穿着汉服的游客。 姜迟就坐在秋千上,慵懒散漫地靠着,晨曦透过窗户撒落在他的身上,那张魅然精致的面容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不妨去看看。”姜迟合上书本,懒洋洋地道。 “听说穿汉服去花色的话可以免门票进入。”一旁的楚绿绮看着言沉和姜迟,非常激动地道。 啊啊啊啊,想看言沉哥哥和嫂子穿汉服。 虽然她不止一次看过言沉哥哥穿汉服的样子,可是表示还是看不够,太特么的清冷撩人了,穿古装的言沉哥哥简直满分。 人间值得到底不是瞎叫的。 至于嫂子,如果穿汉服的话,肯定也是特别惊艳,就是……平胸。 楚绿绮心中幽幽地感叹了一声,好吧,嫂子已经不是平胸了,是根本就没有,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一个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姜迟抬眸似有若无地看了楚绿绮一眼,嘲了句,“门票399,你用399买件中意的汉服试试?” 楚绿绮:“……” 好吧,虽然她没穿过汉服,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汉服还是挺贵的,尤其是原创,不过……山寨的话,如果穿着到处走动似乎有袍子会吐槽的吧! 可是,她在意的是免门票的问题么?她是想看言沉哥哥和嫂子穿汉服。 这到时候要是去了花色,肯定是惊艳所有人,是花色最靓的一对情侣崽子。 言沉任由小鱼干在自己的脚边轻蹭,只偏头静静地看着姜迟,骨节修长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下巴,然后缓缓道:“其实你要是穿古装,肯定很好看。” 古装的话,姜迟适合那种妖治明艳的颜色,最好是火红色。 不过,姜迟还是别穿了,她不想姜迟被人看见,等以后她买了汉服回来,让姜迟在家里穿给她看。 古装?! 姜迟凤眸有些意味不明地扬了扬,不经意地看了眼言沉。 似乎……小时哥哥的好朋友花拾,就喜欢穿汉服呢! 他与花拾也见过好几次,只除了他来小时哥哥家里那次,其余似乎都是穿着汉服。 “嗯。”掷出了一个字之后,姜迟看着言沉莞尔地轻笑了一声,“省下来的门票钱给你买奶茶。” 言沉看向姜迟,“穿汉服去?” 她刚才只是纯粹地表达一下自己觉得姜迟穿汉服会很好看,并没说要她穿汉服去,而且她以为依着姜迟嫌麻烦的性子,应该是懒得穿汉服的。 姜迟单边眉梢一挑,“怎么?不可以么?”停顿了一下,他又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觉得就花拾穿汉服好看?” 言沉:“……” 怪不得会答应穿汉服,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她家小松鼠是世界第一柠檬精。 定下来时间之后,言沉当天就在网上买了四套汉服。 其实她自己有好几套,而且还都是花拾给她做的,毕竟花拾自己所有的汉服都是他自己设计自己制作,连带着之前她演出时候的汉服就也一起给做好了,只是花拾的设计从不外卖,所以她那几套汉服都是独一份的,在演出会上穿过,现在再穿有点儿不方便。 翌日。 言沉将一套火红色的衣裙递给了姜迟,看着他问了句,“会穿么?” 姜迟接过衣服,闻言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左眼眼尾两点泪痣看上去又撩又魅,“怎么?我要是不会,小时哥哥是要帮我穿么?” 言沉:“……” 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绿绮应该会。” 她倒是不介意帮姜迟穿,可是在小松鼠眼里她现在毕竟是男孩子,她不能太过界。 姜迟白皙精致的脸瞬间黑了,阴恻而又危险地看着言沉问,“你想让别人看我的身体?” “只是让她稍微帮忙,而且又不是不穿衣服,再说了,你有的她都有。”默默地看了一眼姜迟非常之一马平川的胸,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你没有的她也有。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好吧,她自己也没有。 不过也没事,她和姜迟两个人都没胸,到时候谁也别嫌弃谁了。 “那也不行,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看。”才不给其他的人看,男人女人都不行,他是小时哥哥一个人的。 小时哥哥也是他的。 这么直白的话,让言沉耳根子瞬间就红了。 见状,姜迟眉梢轻轻一挑,俯身靠近了几分,凑在言沉的耳边缓缓道:“小时哥哥别害羞,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言沉:“……” 瞬间想到了上次沈一潋给她找的那些资源。 这次何止是耳根子,白皙清冽的脸都直接红了。 “我先去换衣服了,你自己慢慢琢磨衣服怎么穿吧!”说出这句话之后,言沉拿着自己的衣服直接进了房间,红着耳根子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姜迟。 看着对方略显慌乱的背影,姜迟嘴角没忍住微微上扬几分。 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火红色的衣服,姜迟也回了房间。 言沉着了一袭雪青色的衣衫,衣摆和衣襟领口处都绣着浅银色的竹纹,容貌精致,清冷出尘,一双澄澈无澜的丹凤眼极为漂亮,就是里面的神色有些微微薄淡。 她从房间里面出来,在玩耍着毛线团的小鱼干就跑到了她的脚边,动作亲昵地用爪子一下一下地轻轻扒拉她的衣摆,甚至想顺着衣摆往上爬。 “别闹。”言沉抱起了小鱼干,正准备去客厅的时候,姜迟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题外话------ 早上好呀,么么哒,笔芯芯! 第244章 上次你开车找我(二更) 言沉脚步瞬间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抬头看着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人。 在看见姜迟的时候,饶是整天面对着姜迟的言沉,此刻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都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姜迟穿了一身火红色衣裙,容貌艳治妖魅,身材修长高挑,本就偏白的肤色在一袭火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无瑕,细长的凤目眼尾微微上扬,连带着左眼眼尾的两点墨色泪痣都似乎稍微深了些许,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儿像惑世的妖魅,灼冽妖娆,狡艳无双,勾人极了。 他站在房门口,就这样微勾着薄唇意味不明地看着愣神的言沉,眉梢一扬幽幽地问:“小时哥哥,我好看还是花拾好看?” 言沉回过神,眉尖没忍住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姜迟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得和花拾一个男生比谁更好看?! 无奈而又好笑地揉了揉眉骨,言沉看着姜迟缓缓道:“你好看。” 然后又清冽着嗓音补充了一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姜迟扬了扬唇,眉梢微挑,看着面前清隽出尘的少年,一伸手挑起言沉光滑白皙的下颚,幽幽魅魅地道:“小时哥哥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言沉看着姜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似是忽然来了兴致,把玩了一会儿之后,看向姜迟,“要不我帮你束发吧!” 姜迟的性子,应该是不喜欢那么繁复的发髻,用发带束发就可以了。 言沉站在姜迟伸手,一下一下地替他梳着长发。 垂眸看了眼穿着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姜迟,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两分莞尔的浅笑,“姜迟,你觉得自己像不像要出嫁的新娘?” 言沉用梳子给姜迟一直梳到发梢尖儿。 心中下意识地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唔,满堂不了,她和姜迟都是女孩子。 好可惜啊,她要是真的是男孩子就好了。 “怎么?小时哥哥是要送我出嫁么?”姜迟凉凉地看了眼言沉,一开口就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微凉语调。 言沉:“……” 稍稍沉默了一下,她用梳子抵着自己的下巴,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挑,缓缓道:“可以,但你只能嫁给我。” 姜迟看着言沉轻啧了一声,“送嫁人也是娶嫁人啊?” “那不重要,反正嫁娶是我们两个人就行。”娶也好,嫁也罢,反正对方是姜迟就好,其他的繁文缛节,她和姜迟都不是在意的性子。 姜迟勾了勾薄唇,他微挑着眉梢看了眼言沉,眸底浮现了两分清浅的笑意。 也是,无论嫁娶,只要是言沉就好。 “坐好,我马上就好了。”言沉挑了一根红色的发带,对着姜迟道。 言沉不算会打理头发,毕竟这么多年都是短头发过来的,就只是随意地拢了拢,然后用红色的发带缠绕了几圈,再打了一个结,只能说是不凌乱吧! 不过姜迟倒不介意,毕竟这是小时哥哥给打理的头发! 这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言沉放下梳子,前去开门。 门口是楚绿绮和言子翊。 楚绿绮穿了一套水绿色的齐胸襦裙,眉心还贴了花钿妆,就是半长不长的头发因为上次被火烧过还是有些参差不齐。 至于言子翊,他是那种武侠小说里面世家少爷的衣着打扮,一身墨色的劲装,向来清秀温和的气质都有些飒爽干练。 “怎么样?”楚绿绮一手勾住言子翊的肩膀,对着言沉眨了一下眼睛问。 言子翊没有防备,楚绿绮力气又不小,被这样一勾一带步子都踉跄了一下,压低声音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楚绿绮,男女授受不亲,你注意点。” “你把我当男人就行了,再说了,你上次都摸我屁股了。”楚绿绮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言沉哥哥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再说了,性子这么软的弟弟,不欺负白不欺负。 言子翊被气得直瞪着楚绿绮,没搭理她,直接进了屋,抱着小鱼干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言沉伸手揉了揉眉骨,看了一眼楚绿绮,“子翊性子绵软,你别欺负他。” “好嘛好嘛。”楚绿绮点点头,然后打量着言沉,不吝夸赞地道:“果然言沉哥哥还是穿古装更好看。” 就明明看着是一副清冷出尘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就是让人莫名地感觉特别有欲感,怪不得即使在演出会上从未露过正脸,也有那么多粉丝疯狂地想要给小时哥哥生猴子。 “对了,嫂子呢?”楚绿绮的目光越过言沉,朝着屋内东张西望。 在看见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姜迟时,楚绿绮直接呆住了,眼也不眨地盯着姜迟,就差眼睛里没冒小心心了,那目光有点儿像是……要给对方扑倒的样子。 卧槽,她一个女生都好想嫁给嫂子怎么办?! 言沉哥哥这是捡到了什么绝世宝藏,她太可了。 “再这么猥琐地盯着看,眼睛给你抠掉。”姜迟微抬了一下眼眸,魅魅然的嗓音带了两分说不出来的危险。 楚绿绮瞬间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言沉,小声道:“嘤嘤嘤,嫂子太凶残了!” 言沉对着楚绿绮温和地笑了笑,缓缓道:“你刚才的目光,让我挺想给姜迟递个刀。” 楚绿绮:“……” 神色以可见的速度哀怨了下来,“言沉哥哥,你以前不是酱紫的。” 然后偏头看了眼姜迟,幽幽地道:“果然,红颜祸水,美色惑人。” 言沉似有若无地挑了一下眉梢,就算是美色惑人,那姜迟也是她一个人的美色,一个人的祸水。 花色是在帝京郊外的一座山上,离清水华庭挺远的,仅单去一趟,就要半天的时间,所以他们是自己开车前去。 本来一辆车四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楚绿绮说她不想当电灯泡,就开着姜迟另一辆车,并且还把言子翊给拽着和她一起。 言子翊:“……” 他表示也并不是很想和楚绿绮独处。 车上。 姜迟开车,言沉坐在副驾驶,小鱼干一只猫独占后座。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姜迟偏头看了言沉一眼,“就上次我去了姜家的那天,你是开车去找我的?” ------题外话------ 下午好呀,么么哒!#^_^# 第245章 专职司机(三更) 言沉正在玩猫和老鼠,闻言屏幕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装了冰块的蓝瓶子瞬间就砸到了小黄鸡的身上,她没再玩手机,偏头看了眼窗外,丹凤眼中眸色有些空濛,轻轻地‘嗯’了一个字。 她只是……不太想开车而已,上次是因为担心姜迟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情。 看了一眼言沉精致的侧脸,姜迟稍微沉默了一下,他不傻,从言沉的表情以及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就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不过言沉既然不想说,那他便也不问了。 总有一天,小时哥哥会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的。 只是,连提都不愿提起的小时哥哥开车前去找他…… 姜迟单是这样一想,就觉得心中一片暖洋洋的,柔软地不像话。 小时哥哥大概,是最在乎他的人! 也是他最在乎的人。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告诉言沉自己不是女孩子这件事情,万一言沉不能接受,或者是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毕竟他现在是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在和言沉交往。 他甚至都想不到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狭长魅然的凤眸之中一抹幽幽的暗光闪过,反正他是不可能放言沉离开他身边的,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 而且言沉之前也答应过,会给他剥一辈子的松子,这是小时哥哥给出来的承诺。 这样想着,姜迟眸底的暗色散了散,他看向了言沉,微扬着眉梢缓缓道:“不喜欢开车也没事,反正我会开车,以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言沉也知道姜迟是见自己不愿提及便也不问,她窝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眸色认真而又柔和地看着姜迟,“好,以后不管我要去什么地方,你都要开车送我。” “好,我一辈子都当你的专职司机,”停顿了一下,颇为莞尔地补充了一句,“不收钱的那种。” 闻言,言沉轻啧了一声,“我的钱都给你了,你想收钱我也没有。” 姜迟眉梢颇为狎昵地一挑,眼底神色魅得很,“我不介意小时哥哥以身抵债。” 言沉:“……” 她发现,最近和姜迟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 她稍微沉默了一下,轻挑着眉梢看着姜迟,“以身抵债的话,你是女孩子,不是你更吃亏么?” 姜迟的话语中,总让她有种是她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可是我一直觊觎小时哥哥的美色。”姜迟沉默了一下,狎昵地轻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实不相瞒,而且我还觊觎挺久了。” 之前还被小时哥哥……撩地起过反应。 言沉这下没话说了,将后座懒洋洋趴着睡觉的小鱼干给抱在了手上,小鱼干被吵醒了,不满地‘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它只是一只不愿意看铲屎官秀恩爱而选择睡觉的猫,为什么连睡觉都不可以?! 它太难了! 铲屎官自从有了对象之后,它的地位在直线下降。 姜迟看着抱着小鱼干把玩着它胡须的言沉,稍微沉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地问出了口,“言沉,你觉得现在,还会有迫于无奈而掩饰自己性别的人么?”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246章 你不行(一更) 闻言,言沉的手微微一顿,连带着清冽精致的面容神色都添了两分不自然之色,她偏头看向了姜迟,似是不怎么在意地随口一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虽然面上看上去依旧是无波无澜,不过言沉心中此刻却有些忐忑不安。 姜迟不会是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吧?! 难道怀疑她是女孩子? 言沉抿了抿唇,丹凤眼中眸色变幻莫测,极为幽深。 姜迟开车看着前方,淡淡地解释:“宁初琰最近手里有一个剧本,里面的男主就是男扮女装,我觉得挺新颖的,不过也挺好奇,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掩饰自己的性别。” 这个剧本自然是没有的,反正到时候可以解释宁初琰给推了。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稍微松了一口气,偏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轻轻低低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论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该是都有不得已的缘由。” “那你觉得这对他身边的人算是欺骗么?”姜迟用那种略带着好奇的声音又问了一句。 言沉沉默了,眼眸之中神色有些复杂。 算是欺骗么?! 算是吧! 可为什么不能说是隐瞒呢,毕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毫无保留地告诉身边所有人。 “有苦衷而且没造成伤害的话,或许可以只算作隐瞒。”言沉觉得,她还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姜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眸底有些深沉。 接下来两个人都是各怀心事,便没有再说话,只有小鱼干可能是觉得气氛有点儿不一样了偶尔喵那么一两声,但是见没人搭理它,它在言沉的腿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着。 车开了挺久的,姜迟偏头看了眼一旁的言沉,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侧着身子对着自己的方向,就这样窝在座位上睡了,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影,将那张恬静的睡颜衬得愈发淡然如水。 姜迟把车停在了路边,伸手从后座将言沉的外套拿过来,但因为距离太远,姜迟只够到了衣服的衣角,在拿过来的时候,一个小盒子从口袋里面掉了出来。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自带魅色的凤眸瞬间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然后古怪而又难言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言沉的身上,眸底却有些暗。 他伸手将地上小蓝色盒子的杜蕾斯给捡了起来,和上次楚绿绮送的那一盒颜色不一样,现在这个是……小时哥哥准备的?! 这样一想,姜迟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 他也挺想…… 姜迟将避孕套收了起来,将外套被言沉披上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趴在她的腿上睡得正好的小鱼干,挑着眉梢凉凉地看了它一眼。 这待遇,相当不错啊! 他都没有呢! 然后,柠檬精为了不惊醒言沉,轻手轻脚地将小鱼干抱了起来,就是吧,给放在后座的时候动作就没那么温柔了,差不多是给轻抛到后座的,小鱼干惊地一个激灵,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连尾巴都竖起来了,梭巡了一圈之后才看向了罪魁祸首,委屈地喵了两声,认命且可怜兮兮地趴在了后座。 猫生何艰难! 言沉并不是贪睡之人,刚才只是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所以没多久也就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她看向了姜迟,没说谢谢,毕竟两个人关系都这么亲密了,说谢谢显得客气而生疏。 “醒了?”姜迟半挑着眉梢意味不明地掷出了两个字,然后勾勾薄唇,妖娆而又清魅地看了眼言沉,“既然小时哥哥醒了,我们来谈谈这个东西是什么情况。”说话的时候,姜迟从口袋里面缓缓地拿出了之前那个避孕套。 在看清姜迟手里的东西时,言沉眸子滞了滞,有那么两分一言难尽。 这是上次楚绿绮给她用来哄姜迟的避孕套,当时她直接给放在了衣袋里面忘记了拿出来,刚才估计是姜迟给她披外套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了。 她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骨,对着姜迟不抱希望地道:“如果我说这不是我买的,你会相信么?” “小时哥哥觉得呢?”姜迟幽幽地掷出了一句话。 言沉:“……” 好吧,这种情况下,她自己也不信。 毕竟现在她和姜迟是男女朋友,而且两个人还是一起出来游玩,还要在外面住一晚,浪漫之下准备这玩意儿似乎挺水到渠成。 不过,想了想,言沉还是觉得应该挣扎一下,解释道:“这是楚绿绮塞给我的,上次我和安谙之间不是被传绯闻么?她给我这个让我哄哄你。” 姜迟自然是相信言沉的话,不过还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看了眼言沉,“小时哥哥一直留着就当真没有半点想法?” “我,那个……”言沉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她是真的没什么想法,毕竟都是女孩子。 沉默了一下,她微凝着眉梢,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地道:“姜迟,如果我以后用不到你手中那玩意儿怎么办?” 听着言沉的话,姜迟脚下瞬间踩住了刹车,车就停了下来。 他魅然妖冶的面容微怔了怔,盯着言沉看了很久,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行?” ------题外话------ 哦,这真是个令人头秃的问题!! 早上好呀!#^_^# 第247章 我特么的就不是男人 闻言,言沉白皙无暇的精致面容瞬间黑了,微掀着眼皮,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姜迟。 特么的她一个女孩子,要怎样行才TM是能行?! 姜迟却以为自己是戳中了言沉的痛脚,看着言沉的眸光都似乎可以滴出心疼来,一伸手,轻轻地拥住了言沉,将头埋在言沉的颈边,语气沉而认真地道:“小时哥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言沉看着姜迟,神色相当之一言难尽。 这句话如果换个意境来说,她会非常感动。 “言沉,我认识一位医生,我们……”姜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沉沉着声音凉声打断,“你闭嘴!”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清冽如画的眉眼简直无奈而又头疼到了极点。 别看医生了,她要是想行的话,看医生是没用的,得去泰国。 姜迟还是第一次被人没好气地吼‘闭嘴’,不过他倒没有生气,而是将言沉抱得更紧了,妖魅轻娆的嗓音在言沉的耳边缓缓响起,带了几分柔柔的安抚之意,“言沉,我不介意的,真的。” 言沉额角青筋都没忍住跳了跳,她推开姜迟,双手扶住姜迟的肩头,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姜迟,我特么的就不是男人,我……” “滴滴,滴滴。”言沉挑明的话还没说完,后面传来了汽车打喇叭,并且附带了楚绿绮探出脑袋大声询问的一句话,“嫂子,言沉哥哥,你们怎么突然停路边了?” 言沉:“……” 到了唇边的话瞬间被咽了下去。 而且几乎是从来不说脏话的她没忍住压低声音微带了两分戾气地说了声艹! 清冽无澜的细长丹凤眼微眯着,有些危险地半眯着。 一次两次,楚绿绮还真是会挑时间出现啊! 姜迟明显也不想楚绿绮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根本没搭理刚停在他们车边上的楚绿绮,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姜迟偏头看了言沉一眼,魅然漂亮的眼眸有着说不出来的复杂,似是怜惜似是心疼,稍微沉默了一下,嘲人技能满分的姜四小姐极为少见地斟酌着缓缓道:“言沉,就算是身体不适,你也不能否认自己,无论怎样,都还有我在。” 嗓音放柔了几分,轻缓的话语带着安慰之意。 勇气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言沉已经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的勇气了,只是有气无力地窝在座椅上,耷拉着眉眼,没有把那个秘密说出来,心中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也懒得管姜迟都在脑补些她怎样的悲惨过往,就这样猫着身子靠着,丹凤眼中眸色有些深。 以前觉得自己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生活就是这样没什么不同,可是现在,要是当初母亲生下的她是男孩子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自己一直对姜迟藏着秘密了。 姜迟开着车,偶尔偏头看言沉一眼。 言沉歪着头,耷拉着的眼皮一掀,正好对上了姜迟看过来略显担忧的目光。 知道姜迟是担心她,言沉对着他轻轻一笑,末了,还伸手拉了拉姜迟的衣摆下角,声音有些软软的,“我没事,不用担心。” 她只是现在没有刚才想要告诉姜迟自己身份的勇气而已。 算了,还是干脆等到年后吧! 大概在中午的时候,四人抵达了花色。 花色位于帝京郊区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一共分为两部分,分别是花径与古镇,两者各占一半。 因为花色是在帝京边缘,一天时间仅够往返,若是想要游玩,基本上须得在花色留宿,所以古镇上出了各种极具古代特色的店铺,最常见的便是旅馆与民宿。 不过言沉四人并未在古镇留宿,而是直接去了花径。 穿过幽静的山道,便是一整片绵延不绝的梅林,笔直的马路就像是将梅林劈开一般,路的两边皆是盛放的红梅,就连柏油马路上都铺了一层零落的梅花。 汽车驶过,带起梅花纷飞。 大约在半小时之后,银蓝色的车子停在了花径的一座山庄之内,紧跟着,楚绿绮也停了下来。 说是山庄,其实也就是大型民宿。 不过与古镇的其他民宿旅馆不一样,花径内的一切都是归属于私人,而且还是初家的势力之下,所以在花径内留宿,不单单是你钱多就可以的。 姜迟和言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等候已久的司楠从木制台阶上走了下来,“迟总,言少爷。” 在司楠身边,还有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他亦是礼貌地上前,“姜四小姐。”不过眼中的惊艳之色还是无法掩饰。 早闻姜家四小姐艳治绝伦,果然如是。 随即目光移到言沉身上的时候,男子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言少爷?” 言沉眸色清冽如常,微微颔首,“福叔。” 她以前和阿拾来过几次,所以也认识这位山庄的管事,关福。 关福没有多言,礼貌客气地打过招呼之后,对着几人道:“四小姐,言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几位若是需要用餐,山庄二十四小时供应,可随时点餐。” “房间都有花色地图,几位若是有需要或者是不明白之处可以问山庄任何工作人员,祝几位玩地愉快,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关福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礼仪十足地站在了一旁,看着言沉几人。 “多谢。”姜迟和言沉齐声道。 待几人离开之后,关福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关福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清隽少年,缓缓道:“小少爷,言少爷来山庄了。” “阿沉去了花色?”对面温和内敛的嗓音有稍许意外。 “是,”停顿了一下,关福补充了一句,“一行四人,其中有姜家四小姐,另外一男一女不知身份。” 花拾坐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沙发边上,闻言,漂亮的眉梢小弧度地拢了拢,眉心那一粒小红点儿看上去更艳了,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阿沉喜欢那里的梨花酿,你稍后给她送两壶过去。” “是。”关福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花拾点开了手机相册,里面有两张从微博保存下来的图片。 正是前些时日姜迟上传到微博的两张照片。 花拾垂眸看了很久,温柔如水的琉璃色眼眸浮现了一抹微微的涟漪。 他似乎,挺久没见阿沉了。 关了手机,缓缓起身。 在光秃秃只剩下枝蔓的花架下,站着一位背影清瘦的少年。 花拾走到少年的身边,温柔如水的嗓音响起,“见到你父亲了,感觉如何?” “不如何。”少年的声音有些寡凉。 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大概是外甥肖舅,他与花拾容貌有六分相似,都有着几分妖冶明艳,唯一没有相似之处的也就是那双眼睛。 明初绯的眼睛眸若点漆,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情绪,与花拾温润清和的琉璃眼眸无半点相似。 就连气质,都是说不出来的阴郁。 花拾微挑着眉梢看着他,“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见父母么?” 明初绯一声低低冷冷的轻笑,说不出来其中是自嘲更多还是冷漠更多,“我只是挺好奇的,因为一时赌气能够双双抛弃事业抛弃家庭抛弃孩子并且出家为僧落发为尼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见过了之后,也不过尔尔。” 花拾并未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天际一线。 初绯与父母并无半点感情,想要见个面,大概是真的只为了好奇,而不是心有眷念或者是如何。 “你是不是打算回帝京了?”明初绯微偏过头,看向了花拾。 “嗯。” 明初绯微蹙了一下眉,虽然还未成年,不过一开口语气却挺老成,“还没表白么?” 他知道,舅舅有一位喜欢了十多年的人,甚至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帝京,外公为了将舅舅留在初家,上次都恨不得将舅舅喜欢的人给绑回来。 提起这件事情,花拾贯来柔和的眉眼稍微凉了几分。 如果不是了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在桫椤镇,他就该表白了。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悬着。 至于阿沉和姜迟之间的事情,除非阿沉亲口承认,否则他不相信。 再说了,他和阿沉认识这么多年,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喜欢女孩子。 ** 此时,花色。 言沉等人用过午餐之后,稍作休息便去了外面游玩。 楚绿绮定下的路线,先去古镇。 大概是在喧嚣都市待得久了,像花色这样宁静古朴的地方即使帝京偏僻,往来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汉服,行走与青石板铺就的古街上,在街道两旁,是商品琳琅的店铺,以及随地支个摊就吆喝的摊贩,甚至还有年迈的老奶奶坐在街角买时令水果或者是手编花环。 热闹,但不急躁,亦不喧嚣。 虽然叫卖声不绝,但依旧有一种非常慢的格调,似乎,时间在这个地方都放慢了脚步。 楚绿绮向来玩心重,她走在街道上,一会儿这个店铺逛逛一会儿那个小摊看看,玩地不亦乐乎。 就连一向对什么事情都兴致不高的言子翊大概是第一次出门,也是跟着楚绿绮四处跑动,清秀的眉眼亦是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笑意。 楚绿绮戴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忽然一转身,就连嗓子都故意放粗了几分,“子翊。” 言子翊正在买小糖人,猝不及防看见了这么一张恐怖的面具,微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然后…… “啊啊啊啊啊!”一边咬着糖人,一边非常配合地喊了几声。 楚绿绮:“……” 戴着面具的她翻了个白眼,缓缓道:“小子翊,你要是稍微不那么浮夸不那么做作,我可能就信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楚绿绮看向了摊贩。 见楚绿绮准备买下这个鬼面面具,言子翊微蹙了一下眉,沉着声音道:“别买。” “为什么?我以后吓吓人多好啊,这个看着还蛮恐怖的。”楚绿绮看向言子翊。 “我哥不喜欢。”言子翊垂下眉眼,没什么情绪地道。 她怕鬼,特别怕。 楚绿绮撇撇嘴,不过也没有再买。 她听季然师兄提起过,言沉哥哥特别怕鬼。 言沉和姜迟两人并肩而行,落后他们好一段距离。 街上来来往往不少穿着汉服的人,但是如言沉和姜迟这样的容貌,走在大街上还是特别吸睛,甚至有不少人拿手机偷拍他们。 拍着拍着,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这不是前些时候上了热搜的那一对情侣么? 一位年轻的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两人面前,她的目光落在言沉身上,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啊啊啊啊,你是不是小时哥哥?” 姜迟半眯着眼睛看了人小姑娘一眼。 他怎么觉得这声小时哥哥听上去这么刺耳! 小姑娘眼睛几乎要冒小星星地看着言沉,“小时哥哥,我看了你好几年的直播,终于见到真人了,好喜欢你啊!” “谢谢。”言沉嗓音清冽地道。 “小时哥哥声音好好听,我能和你一起合个影么?”小姑娘大概是真的特别喜欢言沉,完全无视了她身边的大美人姜迟。 “咳咳。”姜迟忽然掩唇轻咳了两声,不是提醒对方的那种咳,而是似乎身体真的受了凉的轻咳。 闻言,言沉瞬间看向了姜迟,眉眼微蹙着,言语中都透着关心,“是不是着凉了?”然后将自己臂弯上搭着的斗篷替姜迟披上。 姜迟摇了摇头,本就苍白的脸色有几分孱弱,“没事,你们先拍照吧,我在这里等你就行。”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一小阵轻咳。 ------题外话------ 我宣布,姜小松鼠是本文最大的白莲花!!!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248章 发现了一个秘密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了姜迟,抬头看过去,瞬间愣住,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卧槽,这位小姐姐好像长在了她心动的点上,太可了。 小时哥哥本来就是男女通杀,怎么找了位女朋友也是男女通杀的主,这颜值,可比网上的照片要好看多了,她一个女孩子看见了都有些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为了避免别人看见自己对着女孩子脸红,小姑娘将目光移到了言沉的身上,“小时哥哥的女朋友也很好看呢,身体不好的话小时哥哥要好好照顾她。” 然后看了眼不远处对她招手的同伴,对着两人道:“小时哥哥,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刚转过身,又扭头看向了他们,“你们要永远好好的,祝你们幸福。” 末了,还笑眯眯地冲着两人挥了挥小爪子,“小时哥哥再见,小姐姐再见。” “再见。”言沉一般不会让女孩子一个人自说自话,便礼貌而又客气地回了句。 小姑娘冲着言沉笑了笑,“我会继续支持你的。”然后就哼着调调非常愉快地离开了。 小姑娘离开之后,言沉清冽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了姜迟的身上,薄唇微启,缓缓道:“你演技这么好,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姜迟:“……” 心虚无语不过一秒,便轻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怎么?打扰了小时哥哥和那位小姑娘的合影么?” 姜迟的话音刚落,言沉就微踮着脚凑到了他的面前,单边眉梢微扬,“此时应该有配音:叮,您的柠檬精已上线,请签收。” 姜迟和言沉离得特别近,近到他甚至都能数的清对方长而卷翘的睫毛,姜迟轻啧了一声,“说的好像是你想签收就能签收似的。” 柠檬精现在还酸着呢! “那要怎样才能签收我的柠檬精?”言沉轻笑着问。 话音刚落,她拿出了一大把剥好的松子,“喏,松子贿赂你好不好?”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轻哼了一声,“我现在是柠檬精又不是松鼠精。” 言沉自己吃了一颗松子,瞅了姜迟一眼,清冽的嗓音带了两分调侃,“你还能松鼠精柠檬精自由切换啊?” “我还能松鼠精柠檬精双管齐下呢!”姜迟凉凉地来了句。 言沉没忍住轻轻地笑了笑,眉眼之间笑意清浅而又柔和,她伸手捏住了姜迟的衣袖,轻轻地扯了几下,“那我们去找蜂蜜柠檬水儿?”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被言沉扯着的衣袖,微勾了一下嘴角,牵住了她的手。 言沉瞬间蹙了一下眉,她看向了姜迟,“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不冷?我帮你捂捂手。”说完,言沉就握住了姜迟的手。 姜迟的手平时看上去骨节匀称白皙修长,握住的时候还是有些大的,至少比她的手要大,不过也是,毕竟对方个子也比她高不少。 姜迟没说话,任由言沉握着他的手,凤眸之中流动着的眸色极暖。 其实小时哥哥的手也是微微偏凉,但他就是感觉暖意从对方的手心源源不断地传到自己的身体,连带着熨暖了心尖。 “我的松子。”姜迟另一只手伸到了言沉的面前,幽幽地道。 柠檬蜂蜜水儿要,松子他也要。 而且,他也挺好奇小时哥哥将松子藏哪儿了,毕竟都穿的是汉服,也没有衣服口袋可以放松子。 言沉手腕间还拿了一件藏青色的斗篷,她从斗篷兜帽中放着的玻璃罐子给拿了出来,整个儿递给了姜迟,“喏,都给你。” 姜迟:“……” 接过了玻璃罐子,姜迟轻轻地扬了扬嘴角,“还……挺会藏。” 言沉看着姜迟,无奈的话语里面是满满的宠溺,“没办法,谁让我要养一只松鼠精呢!” 还是只爱吃醋的松鼠精。 “你什么时候剥的?”姜迟看着罐子里面被剥好的小半罐松子,挺好奇地问了句。 “你午睡的时候,我没有午睡的习惯,闲着没事就在房间剥松子。”言沉没有说她连研究室发来的实验数据都没有去看,就坐在沙发上剥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松子。 姜迟俯身,在言沉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勾着薄唇,“谢谢小时哥哥。”魅然妖娆的嗓音听上去莞尔而又轻柔。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人群里爆发出了“喔喔”的暧昧声。 “小伙子,人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没点什么表示可是不行的。”一位中年妇人笑着调侃道。 “就是。”人群中有人附和。 “小哥哥,也亲一个呗!”边上一位拿着一杯奶茶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调侃地看着两人。 小姑娘说完话之后,还拍了拍手,“亲一个,亲一个。” 然后……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节奏就被带起来了。 姜迟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看着站在面前的言沉,单边眉梢颇为戏谑地挑了挑。 其实他还蛮期待的。 言沉:“……” 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毕竟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的。 “小时哥哥脸皮原来这么薄么?”姜迟俯下身子就凑在言沉的耳边,就连声音都压低了两分,魅魅然之间似是调侃似是玩味,“要不我跟他们说算了,小时哥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言沉一只手落在了姜迟的后脑勺,一偏头就吻在了他的薄唇。 “喔喔喔喔喔……”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暧昧且调侃的声音。 言沉和姜迟没有搭理任何人,没有闭上眼睛,就这样看着彼此,此时眼中也只容得下对方的身影。 和上次的亲吻不一样,上次全程是姜迟主动言沉被动,这次则是言沉占了主导地位,姜迟配合着她。 姜迟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翕动着,他甚至能感觉到小时哥哥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吻技,从最开始薄唇相贴着到后来的慢慢试探,一切都是青涩而又生疏,却偏偏最能撩动他心底那一抹悸动。 言子翊和楚绿绮回过头来找两人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站在桥上,静静地看着桥下接吻的年轻恋人。 言子翊抿了抿唇,清秀白净的面容有些微微的复杂,就连眸底神色都黯了黯。 楚绿绮趴在桥栏上,双手撑着下巴,轻啧了一声,一脸神往地感叹道:“这简直可以去拍古装剧了,太唯美了,感觉两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子翊,我就说言沉哥哥和嫂子很般配吧,他们俩都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他们生的孩子肯定也贼儿好看,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宝贝。”楚绿绮偏头看了眼言子翊,“到时候我们就要当叔叔和姑姑了。” 言子翊如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冷冷淡淡的,“不可能的。” 姐姐要是真的和姜迟在一起,哪儿来的什么孩子。 楚绿绮冷哼了一声,“我懒得跟你这个哥控说话。” 言子翊:“……” 半晌,言沉才有些微微气喘地放开了姜迟,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姜迟就凑在言沉面前,单边眉梢一挑,神色狎昵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就控制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范围内,一开口便是那种又妖又魅的嗓音,“小时哥哥,要换气的。” 言沉白皙精致的面容瞬间染了一片绯红之色,她垂下眼眸,握着姜迟的手拉着他就跑着离开了。 姜迟微勾着嘴角,眸底都氤氲着柔和的浅笑,极为惑人。 在桥头有一个清雅的茶肆。 朱红色的雕花木窗边,站着一道优雅大方的背影。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手中还拎着一个手提包,她就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络绎不绝的人群,目光……一直落在渐行渐远的言沉和姜迟二人的身上。 “那就是姜迟喜欢的人么?”即使已经看不见姜迟和言沉的身影了,女人依旧是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在女人的身边,还立着一位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男人如实道:“是的。” “似乎还挺不错!”女人意味不明地说出了一句话。 穿着西装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询问,“夫人,要不要去见见姜迟小姐?” 女人缓缓转身。 大约是四十左右的年纪,若是细细看去,与姜迟还是有几分相似,就是相比姜矜的那种强势霸道,她的神色要柔和一些,甚至还有几分那种娴静淡然与世无争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先等等吧!”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缓缓道:“你去查查那个少年的底细。” “是。”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让姜迟发现了。” “好的,夫人,我会注意的。” 那边,姜迟和言沉俩人一路看看玩玩,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差不多也游遍了古镇,吃了当地美食,去了古镇有名的几座古宅,甚至在看见有人街头作画的时候,言沉还向对方买了工具,替姜迟画了一幅油画,当时老板就问能不能把这幅画留在这儿他出两千块钱,被姜迟一句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人么给直接呛了回去。 到了天色暗了下来,古镇上灯笼次第亮起,言沉和姜迟才挑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幽静古典的饭点吃饭。 两个人去了一个临近河边的包厢,站在古旧的雕花木窗边便能看见穿过古镇的悠长河流,偶尔还有船只经过,船头是用竹竿撑船的船夫,船内是二三五结伴的游客,或是情侣,或是家人,或是好友。 言沉手里分别拿着一杯柠檬蜂蜜水和柠檬奶茶,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然后看向了姜迟,“你都盯着那幅画看半天了。” 姜迟看着手中已经装裱好了的画,狭长漂亮的凤眸之中有两分沉吟之色。 他知道小时哥哥挺喜欢画画,但是之前几次都是Q版小人物,看不出什么,现在这幅素描,似乎……有点儿眼熟。 尤其是在用色方面,与青刖的风格还挺相似的。 青刖是时风集团名下最优秀的漫画画手;小时哥哥家里有所有青刖的漫画,即使有的算是绝版的在他家里都能找到;时风集团曾说了不出售全套的倾月流光小时哥哥送了他一套作为出院礼物;上次微博上突然关注他的青刖…… 总觉得,一切似乎过于巧合了。 姜迟看了言沉一眼,眸底神色稍稍深邃了几分。 言沉端着姜迟的柠檬水坐在了他的身边,递到了姜迟面前,薄唇狎昵地勾了勾,调侃地开口,“美人儿,你的柠檬水儿都快冷了。” 姜.美人儿.迟没接,就只是就着喝了一口,然后一歪身子直接靠在了言沉的身上,懒洋洋地道:“我可能发现了一个秘密。”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魅然的尾音都稍稍上挑了几分,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小得意。 言沉心底隐约有了猜测,毕竟姜小松鼠一直挺喜欢青刖,而刚才又盯着这幅画看了这么半天,只是,也有可能是小松鼠觉得她是青刖的粉丝而模仿对方的风格,所以言沉倒也没有挑明,而是用手指卷着姜迟的头发玩着,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什么秘密?” 姜迟背靠着言沉,后脑勺就这么枕在言沉的肩上,“以后再告诉你。” 言沉轻轻一笑,也没再纠结这件事情。 没多久,服务员就上菜了。 言沉和姜迟都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人,两个人,就点了三菜一汤。 姜迟瞅了一眼桌上的西红柿鸡蛋汤,偏头看了一眼言沉,“小时哥哥似乎对这个汤情有独钟。” 和言沉在一起吃饭,除非他说自己想要喝什么汤,不然基本上都是西红柿鸡蛋汤。 “习惯了,而且还挺好喝的。”言沉给姜迟盛了一碗饭,递给了他,淡声道。 一潋仅会的三道菜: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鸡蛋炒饭。 好吧,最后一个西红柿鸡蛋炒饭还不算菜。 反正她认识一潋十多年,只要是他下厨,这三样没得跑了,后来,她也习惯了,而且她觉得确实还挺好吃的。 姜迟夹了一块鱼肉,挺耐心地剔刺,剔干净了之后放在了言沉的碗里。 言沉抬头看了姜迟一眼。 “我不喜欢吃鳜鱼,白挑半天刺了。”姜迟道。 闻言,言沉觉得自己应该提醒姜四小姐一句,“刚才我就点了个西红柿汤,其余三个菜是你点的。” 姜迟眸光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不吃就还给我。” 言沉勾着唇角轻啧了一声,当着姜迟的面一口给吃了,甚至连腮帮子都是微鼓地说了句,“才不。” 看着有点儿小可爱的言沉,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又夹了一块鳜鱼开始剔刺。 小时哥哥喜欢吃鱼,但是不喜欢剔刺,不单是不喜欢剔遇刺,似乎是所有带壳类的东西小时哥哥都很少买,就算是买了做了也不吃。 而且大概是特别喜欢吃鱼,小时哥哥自己下厨的话一般会在处理鱼的时候想办法剔刺,就那种给鱼切薄片但是不完全切下来的那种,他能做到就留下最中间一条鱼骨,所以很少需要在吃的时候剔刺。 老实说,小时哥哥剔鱼刺的这个技能,有点不太好学啊,指不定他能给片到肉没了只剩下中间那条鱼骨。 他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等鱼做好了再剔刺吧! 一顿饭吃完后,桌上的那条清蒸鳜鱼就只剩下了鱼头和鱼尾巴,至于被剔下来的刺,全部都在姜迟这边。 吃完之后,言沉看了一眼那些鱼刺,白皙如玉的清冽面容也有那么两分不好意思。 只怪这鱼太好吃了,都没注意姜小松鼠剔刺都剔了半天。 姜迟薄唇上翘了几分,左眼眼角两点泪痣都是极致的柔和,“你给我剥多久的松子,我给你剔多久的鱼刺。” 而且,小时哥哥之前是说,给他剥一辈子的松子。 言沉微怔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姜迟看了好久,然后轻轻一笑,如一树梨花次第而开,明艳而又清魅,“好。” 两人相视一笑。 剥一辈子的松子,剔一辈子的鱼刺。 然后两人踏着古镇繁华热闹的夜,腿着回了花径内的山庄。 司楠就在山庄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那张略显稚嫩的娃娃脸上似乎有几分焦急之色。 看见姜迟和言沉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迟总,言公子。” 言沉知道司楠可能是有话和姜迟说,她看向了姜迟,“我给子翊打个电话,看他和绿绮回来了没有。”说完扬了扬手机就离开了。 “何事?”言沉一离开,姜迟面容之上就没了那种柔和,就连嗓音都是冷冷魅魅的。 司楠稍微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沉,“迟总,姜雅今日也在古镇上出现了,目的不明。” ------题外话------ 没分章,不过一章字数挺多的,抵平时两章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49章 是他的全世界(一更) 闻言,姜迟似有若无地微勾了一下较之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妖冶魅然的凤眸眼底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带起了难掩的嘲弄之色。 借着山庄檐角下的复古琉璃灯不算特别明亮的光晕,姜迟伸手接住了不知道从那里飘来的桃花,有些残忍地捏着手中的桃花,淡色的汁液浸染了修长白皙的指尖,本来不算浓郁的桃花清香似乎都更加馥郁了几分。 在这场的场景下,将姜迟那张本就魅然无暇的绝艳面容衬得愈加靡丽艳治,似冷魅无双的妖魅。 半晌,姜迟才接过司楠递过来的湿纸巾,优雅而淡然地擦拭指尖的桃花汁液。 薄唇微启,便是幽魅凉薄的嗓音,“其实,我倒是挺好奇,这么多年了,姜雅和姜家的恩恩怨怨要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司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甚至在面对这样的姜迟时,他连自身的呼吸都屏住了些许。 迟总和姜家上一辈那几位之间的关系他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却也知道,迟总一直没对姜家动手不外乎念着与姜家那三位小姐少爷之间的情谊。 迟总虽然看上去恣意妄为魅惑众生的凉薄性子,但他实则是重情之人。 “把姜雅的下落告诉季商薇。”姜迟缓缓道,然后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梢,眸底几分幽凉几分冷鸷,“季商薇找了姜雅那么久,该是非常想念自己这位熟稔的故人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特别压重了音在‘熟稔的故人’这五个字上。 嫂子和小姑,这么多年未见可不就是……熟稔的故人么? “是。”司楠应道。 “顺便查查姜雅来花色的目的。”姜迟看着天上仅有的几颗零星星子,声音和语气都特别淡。 说完之后,姜迟没有再逗留,直接进了山庄。 山庄内临湖的房间。 房间内的装修布置是比较清简的原宿风,百叶窗,原木风格的桌椅,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大床,与外室被用了一张描画了梅兰竹菊的屏风隔开。 外室在窗边有那种类似于古代的长榻,上面摆放了一副棋盘,两色棋子分门别类地置于棋盒中,在茶几上,还放置了一套精致华贵的茶具,另有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与蓝玉花瓶中傲然而立。 一切格局布置,都是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的清雅,恰到好处的清贵。 言沉刚给言子翊打完电话,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小镇上游玩稍后回来,嘱咐了一声不要太晚回来便也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子翊除了身体不好,怕他随时心脏病发作之外,没什么需要她担心的,纵然这么多年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可是那个他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绿绮就更不需要她担心了,身经百战的消防员,从事这种高风险的工作,师傅老人家当初为了锻炼她的身手也是下了血本。 言沉半歪着身子坐在长榻上,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棋盒中拿了棋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削薄漂亮的薄唇上扬的弧度就一直未曾消失。 容色清冽,眸色清和,给人的感觉都是带着几分暖意。 今天下午,确实是非常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见姜迟还没来,言沉拿出了姜迟之前送她的那本笔记本,拿起笔补充了今天下午的一切。 接吻、闲逛、画画、吃饭…… 甚至连他们逛了一下午都买了些什么小玩意儿都挨个儿记了下来。 收笔的时候,言沉随意地翻阅了一边前面记录下来的点滴。 不是看,就是像印钞机数钱一样非常迅速地掠过。 这是言沉收到这本笔记本后养成的习惯,总觉得每看一次,心中的爱恋又更深一些。 她都有些好奇,会不会有触及边界的那么一天。 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姜迟披着一件妖红色的斗篷,从外面走了进来,大概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了,进来的时候言沉都能感觉到姜迟身上的凛然霜寒之意。 “冷么?”言沉起身看向了姜迟。 对着自己的手轻呵了一口气,搓了一会儿增加热量,然后握住了姜迟的手,“我帮你暖暖。”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垂眸静静地看着言沉。 狭长漂亮的凤眸中情绪深重地几乎压不住。 察觉到姜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言沉微挑着眉梢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姜迟没说话,盯着言沉很久,声音很轻很轻地道:“小时哥哥,我想吻你,可以么?” 在姜迟的眼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渴求。 不是于情欲方面,只是单纯地想要亲吻面前的人。 言沉微愣了一下,看着眸光紧锁着自己的姜迟,点了点头。 几乎是在言沉答应的瞬间,姜迟直接俯身下来。 他比言沉高,在这方面有着身高优势,姜迟一只手按着言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半扣着言沉的腰,有些冰凉的薄唇印在了言沉的唇上。 与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姜迟的吻又凶又狠,强势而又霸道。 言沉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 缺氧会不会变笨啊,她还有实验研究,她还要给姜迟治病,她还要赚钱养小松鼠…… 她觉得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姜迟才放开了她。 姜迟抱着她,额头就抵着她的肩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好吧,这种情况下也说不了,毕竟松鼠精和奶茶精都还在喘着气儿。 松鼠精的眼尾都有些红,那种特别诱人的红,妖魅得不行。 至于奶茶精,她轻吸了一口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被姜迟给拆穿入腹了。 到现在她的舌尖都是麻的。 任由姜迟抱了好一会儿,等姜迟开始趴在她的肩上捏她的耳朵揉她的头发,言沉才放柔了声音缓缓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了非常讨厌的人的消息。”姜迟的声音很闷,在言沉看不到的地方,姜迟的眸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姜家的人,除了大姑和姜矜三姐弟,他一个都不认。 言沉安慰地轻拍着姜迟的背,她没有多问,只嗓音清冽而又柔和地道:“既然是非常讨厌的人,那你就别去在意与对方有关的消息,更不值得为了不喜欢的人,而赔上自己的情绪。” 停顿了一下,言沉微勾着薄唇轻柔地补充,“如果很难做到的话,你就多想想我。” 每天想她多一点,想其他人就会少一点。 闻言,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想你做什么?” “多想想我你就没空去想其他人了。”言沉一本正经地道。 随即将气氛故意带的轻松了几分,说不出来是调侃还是戏谑地伸手捧住了姜迟的脸,单边眉梢一挑,清冽的丹凤眼中几分玩味几分邪气,还有几分故作的郑重,“还是说你在想我的时候还会想其他人其他事情?” 姜迟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是在强行吃醋么?” “是的。”言沉如实地点点头。 她看向了姜迟,一只手缓缓地落在了他的眉眼之上,挺认真地道:“我希望从今以后,你的嬉笑怒骂所有情绪都和我有关,不希望你会因为别人而有那么鲜明的情绪。” 刚才姜迟进来的时候,她都能明显察觉到姜迟身上的阴郁冷寒之气。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是有些过分,言沉或许是想解释地缓和一些,可是半点没寻着合适的措辞,最后干脆一股脑儿地豁出去了,流氓而又匪气地看着姜迟,“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性子,你爱要不要。” 姜迟没说话,只是勾着薄唇浅笑地看着言沉,是真的眸底似有漫天流光浮现的那种。 特祸国殃民,妖孽至极。 他低头亲吻着言沉额际细碎的墨发,魅然的声音轻柔而又缱绻,深情至极,“要,给我什么都不换的那种要。” 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他怎么会不要,怎么可能不要。 言沉没说话,白皙如玉的脸庞以可见的速度染了一层淡绯色,而且那一抹红还一直延伸到了言沉的耳后根子。 老实说,从来都是清隽出尘淡漠如水的人,真正因为情爱而脸红的时候,那种感觉,似乎更欲了。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没忍住,又亲了亲言沉的耳尖,凑在她的耳边问:“小时哥哥,如果我说不要呢?”这句话语中,几分玩笑几分莞尔。 此时,流氓言沉已经上线。 她眉梢一挑,微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看着姜迟,“我不会给你不要的机会,大不了再给你尝点魅色,然后就给你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她煮不了熟饭,但姜迟现在又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唬一唬她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两个女孩子,就算不能全熟,也还是能半生不熟的吧! 闻言,姜迟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漂亮的凤眸幽幽淡淡的,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 真要是那样的话,小时哥哥就会发现非常意外的惊喜了。 到时候就是真的可以比大小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题外话------ 惊喜?意外?不,你们可能会双双傻眼!! 晚上好呀,#^_^# 第250章 言沉的言(二更) 姜迟抱着言沉,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魅然惑人的嗓音缓缓响起,“小时哥哥,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言沉把玩着姜迟漂亮的手,“我喜欢你的越来越喜欢,因为我也是。”后面五个字,清冽如泉,澄澈无澜,却像是从唇齿之间辗转研磨而出,莞尔而又深情。 和姜迟在一起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喜欢。 霸道的、妖魅的、温柔的、浅笑的…… 各种各样的姜迟,无一不喜、不爱。 这时。 “叩叩叩。”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姜迟前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关福,他看见姜迟在言沉的房间微愣了一下,不过倒也不是特别意外,礼貌而又客气地道:“姜四小姐。” 然后目光落在了走过来站在姜迟身边的言沉身上,“言少爷,花拾少爷说你喜欢这里的梨花酿,特意让我送两壶过来让你尝尝。” 闻言,姜迟没说话,只是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未曾言语。 啧,看来小时哥哥以前和花拾一起来过花色啊! 而且,能让这位山庄的管事这么恭敬地称为少爷,看来朝夕小老板花拾,也不简单啊! 说不定这个山庄的主人就是他。 “多谢福叔。”言沉淡声道。 她和阿拾来过花色几次,她不好酒,但是这里的梨花酿确实挺好喝的。 难为阿拾还记得。 关福让人将一整套温酒的工具端进了房间,甚至还比较贴心地准备了一些糕点以及简单的下酒菜,他对着两人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两位慢用。” 关福说完之后,又离开了。 温酒的工具就放在窗边长榻上的案几上,正好就放在棋盘旁边的半部分位置。 姜迟走到了长榻前坐下,垂眸看了一眼案几上两壶白玉瓷瓶的梨花酿,颇为温柔地轻轻一笑,“临窗煮酒,近水观月,倒也是自古以来风雅之事。” 然后他偏头看了言沉一眼,幽幽地问,“听那位管事的语气,小时哥哥似乎是此中常客,煮酒的话,小时哥哥应该是会的吧?” 姜迟精致的脸是带着笑意的,语气也绝对是温柔的,就是听在言沉耳中总有两分说不出来的背脊发凉。 她家柠檬精在知道她和别人曾经一起于花色同游,并且对方现在还送了她两壶酒,会是这般善解人意么?!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言沉也走了上前,将敞开的窗户给关上了,“夜深了,风凉,别感冒了。” 虽然她觉得确实是比较风雅的事,但是依着小松鼠的身子骨,她觉得风寒的可能性更大些。 言沉在姜迟对面坐下,缓缓道:“其实我之前也就来过花色两次,就喝过一次梨花酿。” 言下之意,不是常客,不会煮酒。 姜迟没说话,开始自己动手温酒。 “你喝酒?”看着姜迟的动作,眉梢脸色有那么两分怪异之色。 姜迟的酒量,用不好两个字都无法形容。 姜迟抬眸幽幽地看了言沉一眼,不急不缓地说:“我也想尝尝让小时哥哥念念不忘的梨花酿究竟是什么味道。” 言沉:“……” 感情醋劲儿在这儿等着是吧! 姜迟虽然是第一次温酒,但是这个也不太需要技巧,反正吃酒的时候入喉不冷就行。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抬眸看了一眼言沉,问了句,“小时哥哥要不要也来一杯?” 言沉看着面前容色妖魅的姜迟,缓缓道:“我喝茶就行。” 面前这位小祖宗沾了酒还不知道要怎样闹腾呢,她还是留点劲儿随着姜迟折腾吧! 再说了,姜小祖宗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请她喝酒的样子。 毕竟柠檬树下姜小迟,柠檬树上柠檬精。 姜迟轻啧了一声,端起小酒盅喝了一口。 其实确实是挺好喝的,既有美酒的清醇也有梨花的幽香,而且不烈,至少,不灼喉,而且入口是很清润的感觉。 言沉没说话,就这么用手支着脑袋看着姜迟,颇有那么点儿……等着对方喝醉的感觉。 松鼠精喝醉了之后还挺可爱的。 姜迟倒也没负她望,喝了两杯,非常愉快地醉了。 其实最开始言沉都没发现,毕竟这位喝醉了和其他人不一样,姜迟是那种看不出半点醉态的醉,可是他坐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去将今天车上时收起来的那盒避孕套给翻了出来。 然后丢给了言沉,狭长的凤眸眼尾一挑,幽幽道:“来,给你生米煮成熟饭。” 言沉看着手中的避孕套,听着姜迟的话,虽然已经知道对方喝醉了,可她还是目瞪口呆中。 以后她一定要跟姜迟说一声,她要是不在身边,绝对不能喝酒。 言沉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手中的玩意儿,然后开始哄面前这位小祖宗,“生米煮成熟饭要等以后领证了才可以。” 姜迟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看了言沉一眼,然后去翻自己的包,没多久,就从一个防水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一本……户口本。 他单边眉梢一扬,对着言沉道:“什么时候领证?” 言沉接过面前的户口本,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 “姜迟,你其实没醉吧?”就搁这户口本这儿等着她的呢吧! “什么时候领证?”姜迟似乎对这个问题特别执着。 “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 姜迟微蹙了一下眉,依旧是看着言沉,语气都认真了几分,“我现在很清醒。” 言沉:“……” 垂眸看了一眼被塞到手中的避孕套。 你清醒个毛线球! 沉默了一会儿,言沉看着姜迟缓缓道:“等我过些时候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你还愿意领证的话,我们就去领证。” “什么时候告诉我秘密?”姜迟继续问。 言沉清冽柔和的丹凤眼微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地道:“等我们一起过了除夕,过了新年,我再告诉你。” 她和姜迟第一次一起过的除夕过的新年呢! 姜迟看着言沉,“好。”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户口本,“这个先给你保管。” 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幽幽地看了言沉一眼,“上次在薄家,你还要保管薄色的户口本,还打算等她长大了去领证?” 言沉:“……” 我、操! 百八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位小祖宗喝醉了倒是给记起来了。 言沉还没说话,姜迟魅魅然的嗓音又再次响起,“如果那样的话,你也要跟着叫我姑姑,到时候折你一个辈分。” 言沉眉尖微微抽搐了两下。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还是看姜迟的户口本吧! 话说她都还不知道姜迟的生日呢! 言沉翻开户口本看了一眼,漂亮的眼眸滞了滞,然后一连翻了好几页。 可是,除了户主是姜迟以及姜迟一个人的信息,没有任何其他人的。 言沉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了姜迟,“你另外分户了?” 在她印象中,一般没结婚的子女都是和父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似乎,结婚了之后才分户出去。 可是姜迟…… 姜迟微蹙着眉,眸色有些深也有些沉,“我不想和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沉默了一下,又看着言沉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想我们的名字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 就他和言沉,不要其他人。 随即又微拧了一下眉梢,如果言沉喜欢小孩子的话,就去领养一个回来。 不姓姜,姓言。 言沉的言。 言沉没说话,只是翘了翘嘴角。 有点儿被小松鼠撩到。 “你先收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姜迟看着言沉,缓缓道。 “现在,出去?”言沉问。 姜迟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地翕动了几下,“嗯。” 言沉:“……” 现在不早了吧! 不过在姜迟略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小委屈的目光下,言沉轻轻地叹了一句。 自己挑的小祖宗,跪着也要宠下去。 她将户口本放好,然后被姜迟给拉着衣袖离开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言沉还没忘记将小祖宗的斗篷给他系上。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51章 姜迟要不你减肥吧(一更) 星子疏朗,月色潋滟。 但纵使如此,寒冬的夜也还是冷的。 姜迟牵着言沉的手,走在一阶又一阶的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路边昏黄的灯盏将两个人的身影拖得特别长,似是依偎在一起,亲密而又亲昵。 姜迟走地飞快,眸眼清明,容色妖冶,是真的看不出半点醉意。 跟在他身边的言沉一度认为对方是在装醉。 可是想想他平常几乎是一杯倒的酒量以及刚才被强行塞到手里的避孕套,又觉得这位小祖宗是真的醉了。 此时已经挺晚了,街道上虽然还是有人来往,可是姜迟牵着言沉绕过了两条街道便朝着古镇外一条看上去比较偏僻的道路而去。 言沉紧紧地握着姜迟的手,和他靠地非常近,就差没贴着他了,声音都很轻,“姜迟,我们要去哪里?” 她很少会晚上十一点过后还在外面不着家,更别说是这种古镇上比较偏僻的郊外。 脑子里的恐怖场景几乎要溢出来了。 姜迟和言沉十指相扣着,安抚似地轻轻地捏了捏她修长有力的手,“有我在呢,不怕。” 然后勾了勾薄唇,不算明亮的灯晕之下依旧能看见那双凤眸柔和一笑,漂亮地不像话,“我们来……求姻缘。” 是那种莞尔,浅笑,温柔,还带了两分憧憬的嗓音。 言沉没说话,不过心中已经猜到了姜迟带她去哪儿。 在花色古镇的村头,有一棵数百年之久的菩提树,菩提树在古书或者是经书佛卷中都是佛前之物,所以在世人都相信在菩提树下许愿佛祖会听闻,这棵菩提树便也招致了不少游客前来许愿,以年轻情侣尤甚。 后来有人便在菩提树边建了一面木制廊墙,专门为那些有情人放置同心锁。 久而久之,这棵菩提树也差不多成了姻缘树。 灵不灵姑且两说,反正恋人情侣都会来这里求个心安。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姜迟,眸底荡漾着清浅笑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纵横帝京的姜小祖宗竟然也会信这个。 简直意外到,心软得不像话。 很快,两人便到了菩提树下。 枝繁叶茂,如擎天伞盖,上面挂满了红绸,寒风拂过,一旁的木制廊墙上铁锁相碰,发出金属碰撞的轻鸣声。 “要不要试试?”两人站在树下,姜迟偏头看了她一眼,问。 言沉轻轻一笑,取了一根红绸,以及放置在红绸边上的笔墨。 她正准备写,见姜迟微挑着眉梢看着自己,缓缓地凑到了姜迟的面前,“不许偷看。” 姜迟薄唇微勾,移开了目光开始写自己的。 写完了之后,姜迟对着言沉伸出了手,“给我吧!” 还不待言沉说话,他就伸手往上指了指,“我要我们的许愿红绸,在最上面。” 然后直接抽走了言沉手中的红绸,开始…… 爬树。 言沉:“……” 她还以为姜小祖宗有什么办法能够绑在最上面,爬树……果然是最原始的方法。 等等。 言沉反应过来,她看着已经将比较碍事的披风给脱了下来的姜迟,拉住了他的手,“我来就行。” 姜迟虽然看上去娇娇弱弱,但是身手还是挺利索的,他坐在最低的那个枝干上,“我也可以。”然后微微俯下身子,轻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爬树很厉害的。” 言沉嘴角没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谁在乎你爬树厉不厉害,这树太高了,而且面前这位小祖宗还喝醉了。 这要是换做华笙也就算了,毕竟她喝醉的时候爬树比没喝醉的时候还要轻车熟路,只要有树杈,她就能爬上去,那熟练程度,每次看华笙爬树的时候她都觉得华笙上辈子是只猴子。 可是面前这只小松鼠,唔,她舍不得。 别说摔着磕着碰着,刮一下蹭一下她都舍不得。 言沉看着姜迟,好言哄道:“姜迟,你是女孩子,这种事情应该让男孩子来做,你快下来,我上去给绑到最上面。” 姜迟坐在树干上,双腿在空中轻晃着,直接开始偏撒娇式的耍无赖,“你不让我上去我就不下去。” 就这样僵持了得有五六分钟。 言沉捏着眉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要是下次再让姜迟喝酒,她就跟她改姓姜。 然后。 姜迟在错综复杂的树杈中往上走,言沉只能不远不近地离他一个枝干的距离,为了以防姜迟要是脚滑或者手滑了她好拉一下。 不过直到姜迟把手中的两条红绸系在一起给绑到上面的树梢梢,也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言沉比姜迟更早下来,在姜迟跳下来的时候她扶住了姜迟的手。 姜迟冲着她眉梢略微得意地挑了挑,“怎么样?我说我爬树很厉害吧!” 言沉将放在一侧的披风披在姜迟肩头,轻笑着宠溺地道:“是是是,很厉害,相当厉害,这要是一直有树杈延伸,小祖宗都快能爬上天了。” 末了,嗓音还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姜迟忽然凑到了言沉面前,“我跟你说,我刚才偷瞄了一眼你写了什么,不过你说了不能偷看,我就只瞄了一眼,就只看见了小松鼠三个字。” 姜迟莞尔勾着唇角,整个人几乎挂在言沉身上,“小时哥哥,是不是我?” “是是是,小松鼠除了你还能是谁。”言沉笑着直接承认,然后看向了他,缓缓道:“所以,我的小松鼠,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还有锁。”姜迟扭头看向了那已经布满了一整面墙的锁。 这里的锁是同心锁,有两个锁孔,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开。 言沉和姜迟两人亲手在幕墙的铁索上上了一把锁,两人各持有一把精美的钥匙。 然后,言沉才牵着姜迟离开。 在离开之前,言沉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菩提树。 她非信女,但此刻心意极诚,但愿……不负所望。 回去的路上,姜迟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念叨了一路,尤其还都是在说着宁初琰和希袖折两个人的一些糗事。 言沉最开始听着还行,毕竟她知道姜迟身边就只有这么两位朋友,但是听着听着,她心里就有些泛酸了。 那是……姜迟和宁初琰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在姜迟以前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她能早些遇见姜迟…… 言沉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这样最好。 若是再早些时候,她状态不是特别好。 “你喜欢宁初琰么?”言沉知道趁姜迟喝醉了套话有点不好,可是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其实,她觉得宁初琰还是挺优秀的,姜迟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如果曾经有过喜欢的话,也挺正常的。 就是,她好酸啊! 姜迟轻轻一笑,啧了声,“吃醋了?” 言沉抿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姜迟瞅着言沉,“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可比之前强行吃醋的样子要顺眼多了。” 言沉眼皮微掀地看着姜迟,“你在装醉吧?” 姜迟一张精致魅然的面容忽然就怼到了言沉,指着渐渐西沉的明月,“你看,太阳还没下山,你等我把它射下来。” 说完了这句,姜迟伸手轻轻地捏着言沉的耳朵,“小时哥哥,要这样喝酒喝到把智商给喝没了才是醉么?” 言沉:“……” 她竟然无言以对。 姜迟轻轻一笑,抱着言沉的手臂往回走,语调很轻很轻地道:“其实有时候喝醉了不一定是真的醉了,而是有个借口可以放纵自己而已。” 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还没回到山庄,那个说着喝醉了不一定是真的醉了的人就蹲在言沉脚边,抱着她的脚说自己犯困不想走,那语气,不晓得有几多的委屈。 特别可怜兮兮哟! 言沉:“……” 我特么信了你的邪。 最后的最后。 言沉抱着姜迟回了山庄。 内心os:姜迟,你减肥吧,好沉啊! 可姜迟也不胖啊,颀长清瘦,胸还小,怎么就这么重。 回到房间之后,言沉把姜迟放在床上,给他喂了点醒酒的汤,又替他擦了擦脸,折腾到了大半宿,言沉才打着哈欠缩被子里面睡着了。 然后她还做了个梦。 梦到姜迟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重么? 为什么?梦里言沉非常配合地问。 因为我身上藏铁了。姜迟挑着眉梢魅魅然地道,然后又问了一句:小时哥哥知不知道我藏哪儿了? 言沉刚有些好奇地想问,就发现忽然喘不过气来,然后就醒了。 言沉还没睁开眼睛,耳边就响起了调侃戏谑的嗓音:“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床。” 伸手拍开了捏着自己鼻子的手,“别吵。” 姜迟早已经醒了过来,他衣着齐整地坐在床边,看着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又卷着被子翻过身睡了过去的言沉,微微勾了勾薄唇,然后放轻了脚步声离开了房间。 “我哥还没醒么?”言子翊问。 楚绿绮站在言子翊边上,她没说话,看着姜迟的目光简直可以用崇拜来形容。 操,嫂子太厉害了。 怎么一次两次都是言沉哥哥早起赖床,嫂子精神抖擞来着。 下次去她家的时候,她要好好跟老爸说说给言沉哥哥补一补。 ------题外话------ 绿绿啊,你脑补得有些远了!! 晚上好呀,#^_^# 第252章 花拾疑似画中人(二更) “你们先去玩儿吧!”姜迟淡声道。 “我等我哥一起。”言子翊的话音刚落就被楚绿绮给拽住了,“言沉哥哥还在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再说了,你昨天不是才答应了给我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的。”言子翊毫不留情地拆台,末了,看了一眼对方长短不一的头发,挺为难的表情却还是说出了实话,“而且你这头发参差不齐,也不太美美的。” 楚绿绮:“……” 懒得和言子翊说话,直接拽着他就离开,还对着姜迟挥了挥手,“嫂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叔子。” 小叔子?! 对于这个新出炉的称呼,姜迟的面容都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记得,上次言子翊好像说过他要是是个男的,他能喊姐夫来着的。 他还是比较喜欢,言子翊是他的小舅子。 姜迟拿了两人份的早点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大概是昨天又是爬树又是抱人给折腾太久了,言沉窝在被子里面睡得正香,压根儿就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姜迟将早点放在桌上,轻啧了一声,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另一只手掀开了言沉的被子,将她的脑袋给露了出来。 光线刺地言沉微蹙了一下眉,用手挡住了眼睛,姜迟顺手就给拍了下来。 他将言沉的头发给揉地乱糟糟的,幽幽地调侃道:“小时哥哥,你体力不太行啊!” “是啊,你多行啊,两杯薄酒就醉得要生米煮成熟饭。”言沉眼皮都没睁地嘲了句,然后又补了句,“再说了,姜四小姐自己什么体重心里没点数么?” 昨天得亏了是她手劲儿好,换做其他人,还不一定能将姜迟给抱回来。 姜迟:“……” 沉默了一下,捏了捏言沉的脸,挺认真地看着言沉,语气也认真,“你昨天说的领证的事情是真的?” 他喝醉酒从来不断片,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而且都记得。 提起这件事情,言沉才睁开了眼睛,惺忪的睡眼在对上姜迟的目光时眸色也是极为认真,“嗯。” “好。”姜迟薄唇微勾浅浅一笑,绝艳得有点万物失色的感觉。 “以后我不在你不能喝酒。”想起这件事情,言沉非常郑重地同姜迟道。 “好。” …… 吃完了早点之后,百无聊赖之下言沉和姜迟便也去了梅林赏花。 ** 花径之内的梅花确实是不错,一眼望去,满目都是傲然盛放的红梅,馨香馥郁,颜色灼烈,虽无雪,却依旧绽放地冷傲绝艳。 偶尔寒风吹过,梅花簌簌下落,此时置身于其中,除了风声似乎还可以听到花落的声音。 早在言沉和姜迟初入梅林之时就碰到了言子翊两人,所以现在是四人同游。 楚绿绮折了好几枝含苞欲放的梅花,走在最前面感慨地道:“我要是在能在这里有一栋竹屋就好了,那就一个人过着与世隔绝的桃源生活。” “然后餐风饮露,你是要修仙么?”言子翊悠悠地来了句。 毕竟楚绿绮不会做饭。 楚绿绮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讨厌呢!” “因为很多人都觉得实话比较碍耳。”言子翊说。 楚绿绮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言子翊。 言子翊说话的话,十句话中有七八句是埋汰她的。 忽然,楚绿绮停住了脚步,“诶,你们听,是不是有笛声?” 她虽然不爱学习音律,可毕竟父母都是古典音乐界中数一数二的人,自小耳濡目染,基本上听声儿她就能分辨得出是什么乐器。 其他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清扬婉转的笛音顺着寒风飘来,笛音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竟然还有人这么诗情画意地在这里吹笛子,嫂子,言沉哥哥,我们快过去看看呗?”楚绿绮似乎非常感兴趣,招呼着言沉和姜迟就顺着声儿跑着去了。 楚绿绮在看见茶花丛中那一抹淡青色的身影,似是不敢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惊扰了对方一般地瞬间就停下了。 心中除了满屏而过的卧槽竟然想不到词来形容。 原来是真的有画中人。 她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地闯入了画中。 言沉等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山茶花中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也静静地立在了原地,没有说话。 万顷梅花之中,有一丛面积不大的白色山茶花,那人穿了一身雪色的锦衣,外面披了一件天青色的竹纹披风,手持短笛,就这样眸眼清和地看着他们。 面容绝艳瑰丽,偏偏一双如琉璃若烟的凤眸柔和地如一江春水,特别漂亮。 尤其是眉心那一粒红点儿,艳地有些惊心动魄。 花拾! 姜迟眸眼略微深沉了几分,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言沉,见言沉的眼底没有半点意外之色,眸色更深了两分。 所以,小时哥哥是凭着那一首曲子就猜出了是花拾么?! 花拾清浅的眸光落在了言沉身上,一开口都是温温柔柔的嗓音,“阿沉,好久不见。” 言沉微勾着薄唇轻轻一笑,“好久不见。” 楚绿绮眼睛都在放光,“言沉哥哥,你们认识啊?” 哇塞,长得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言沉哥哥的这位朋友,长得也太好看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男生长这么漂亮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娘气,还特别温柔。 温柔与艳治,在他的身上,一点儿都不违和。 “朋友。”言沉缓缓道。 花拾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清浅柔和的目光在姜迟身上稍作停留了那么一瞬,“我独自一人,姜四小姐可介意我同游?” “不介意不介意不介意。”见姜迟不咸不淡地看了自己一眼,最后面那一声不介意,楚绿绮连声儿都小了。 和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同游她是万分乐意的,只是嫂子似乎不太待见这位美人儿。 姜迟清魅的眸光悠悠缓缓地落在了花拾身上,“花老板请随意。” 花拾倒也不介意姜迟言语之间的不热络,嗓音依旧是清和如水,“多谢。” 他们三人并肩而行,言沉走在中间。 楚绿绮和言子翊默默地走在后面。 楚绿绮用手捅了捅言子翊的胳膊,“子翊,你认识这位古风美人儿么?” 她见过不少穿汉服的人,言沉哥哥和嫂子穿汉服已经够好看了,但是这位美人儿不是用好看来形容,而是他的气质就与古风汉服非常契合。 似乎,他就合该是这样的。 有点儿像是从古代山水墨画中缓步走出贵族公子,优雅到了极致。 他该不会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吧?!楚绿绮脑洞大开地想着。 “嗯,他是哥哥的好朋友。”言子翊淡声道。 他和花拾其实没见过几次,不过知道花拾和姐姐的关系挺好的。 “嫂子好像不是很喜欢花拾。”楚绿绮看着三个人的背影,默默地道。 闻言,言子翊也看了一眼姜迟,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她确实应该不喜欢花拾。” 毕竟除去沈一潋,花拾是姐姐身边关系最亲近的男人了,如果不是两个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关系进展,他都要怀疑花拾是不是喜欢姐姐。 楚绿绮一头雾水。 “你什么时候来了这儿?”言沉偏头看了眼花拾,淡声问。 “今早。”花拾淡声道。 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娓娓道:“上次你和安谙被人偷拍那件事情,当时不是查到了那名头牌的记者么?我调了朝夕附近的监控,发现安谙的妹妹在离开朝夕之后看手机应该是发了一条信息,然后黑了那名记者的手机,发现发短信的那个号码已经被弃置了,查不到有效的信息,但是我比对了时间,安怡发消息与那名记者接收到消息的时间点吻合。” 花拾没有将话说死,只是将自己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般除非他有确凿的证据,不然都会留几分余地。 倒不是说他的性子优柔寡断,而是不会臆测,毕竟现在年轻人手机在手里随时都会发消息,也许就是巧合。 闻言,言沉微拧了一下眉梢,“谢谢,这件事情我会留意的。” “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花拾缓缓道。 偏头正好看见垂落在言沉头上的梅花花瓣,抬手准备拂落的时候,另一只手比他更快地将那片花瓣给拈了下来。 姜迟眸光一抬,似笑非笑地看着花拾,意有所指,“花老板,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客气一下的。” 花拾的手落空,微微滞了一下便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贯来柔和的眸子也凉淡了几分,“我和阿沉认识十多年了,小时候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很多事情客气便显得生疏了。” 听到两人曾经在一张床上睡过,姜迟魅然的凤眸眼底神色都不知不觉地深邃了几分,有些微微的沉。 花拾和小时哥哥,小时候就认识了么? 不过在看向花拾的时候,姜迟还是笑地妖妖魅魅的,却是对着言沉幽幽道:“小时哥哥,听见没?你好朋友都这样说了,以后你要是对我太客气那可也是显得我们之间关系生疏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和言沉,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了。 而且还是现在。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可太喜欢花美人了!! 想嫁!#^_^# 第253章 无疾而终(三更) 花拾除了稍微意外了一下,面容之上神色并无任何不妥。 一行五人,前面三人,后面两人因为楚绿绮时不时要拍美美的照片,便落后了一大段距离。 几人就这样在梅林里闲逛着。 言子翊和楚绿绮那边气氛融洽,至于言沉三人,明面上都是谈笑风生,但是实质如何…… 言沉忽然停下了脚步,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着姜迟和花拾,“继续,你们继续,我看你们能聊出什么花儿来。” 看他们俩阴阳怪气地搁这儿聊半天了,尤其是她家这位小祖宗,句句话带刺儿。 姜迟+花拾:“……” 花拾稍微沉默了一下,还是挺认真地看向了言沉,“阿沉,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姜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言沉丹凤眼微抬,眸眼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颇有那么两分没好气地道:“有什么话先憋着。” 然后看向了花拾,淡淡地掷出了两个字,“走吧!” 说完之后,率先朝着一旁的岔道而去。 花拾修长白皙的手轻抚上手上的短笛,轻抿了一下薄唇,贯来温柔的眼眸之中情绪有些不明。 他太了解阿沉了,如果不是和姜迟关系特别好,不会这样随意自然地说话。 阿沉和姜迟的关系,有点儿亲近到超出了他的想象。 花拾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姜迟发的那条微博以及微博上两人亲密的照片。 本来只是轻抿着的薄唇都抿紧了几分。 他越过姜迟,跟上了那道清隽冽然的背影。 姜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细长的凤眸半眯半觑着,魅然精致的面容都带了些许说不出来的危险。 “啧,有什么话先憋着,小时哥哥今天底气很足啊!”薄唇微启,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楚绿绮和言子翊追赶上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姜迟双手环胸容色冷魅地倚靠在梅树枝干上,在他头顶身后皆是绝艳的红梅,但是却及不上树下之人的半分。 饶是这段时日几乎是天天见到姜迟的楚绿绮都还是微微失神了片刻。 呜呜呜呜,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在言沉哥哥这里见的都是美人儿,审美都被养刁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言子翊有些意外姜迟一个人在这儿,倒也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毕竟也相处了这么多天,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姜迟可是也不讨厌,再说了,这人还是姐姐喜欢的人。 他便走到了姜迟面前,别别扭扭地问了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姜迟伸手接了瓣飘落的梅花,语调是那种懒洋洋的媚,“你哥哥拐着别的男人跑了,难道还能带上我这个正牌么?” 然后伸手挑起了言子翊的下颚,“子翊弟弟,要不你陪我赏赏花?” 楚绿绮简直目瞪口呆,连话都不敢说,甚至在小心翼翼地挪着后退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妈耶,她这是看见了什么鬼畜剧情的发展。 言沉哥哥被男人拐跑了,然后被抛下的嫂子调戏自己的小叔子?! 经过这么天和楚绿绮的相处,言子翊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脸红的纯情少年了,不过他虽然没脸红,但是秀气白皙的脸却是瞬间黑了,瞪了眼姜迟,“姜四小姐,自重。” 姜迟啧了声,捏了捏言子翊的脸颊,“还是以前动不动就脸红的子翊弟弟比较好玩。” 言子翊的脸更黑了,伸手拍掉了姜迟的手,倒是没用多大的力。 姜迟也没生气,轻轻一笑,“我随意走走,告诉你哥哥,没有松子别来哄我。”说完就选了另一条反方向的岔路离开了。 直到姜迟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相互交叠的梅花林中,楚绿绮才凑到了言子翊的面前,“嘿嘿,子翊,嫂子是不是特别威武霸气?” 她和嫂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位不能招惹的嫂子,所以在看见嫂子对言沉哥哥很好的时候,她当即便非常狗腿地喊了嫂子。 事实证明她是一只比较聪明的绿绿。 言子翊偏头凉凉地看了楚绿绮一眼,懒得说话。 另一处。 言沉和花拾在梅林间的小道上并肩而行。 没走多久,两人便停了下来。 花拾目光清和地看着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阿沉,你和姜迟……” 后面的话花拾没有说出来,不过言沉知道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是真的。” 听到这言沉承认关系的这三个字,花拾贯来温和几乎从未泛起过波澜的琉璃眼眸狠狠地震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是那种似有实质的伤痛。 温润剔透的琉璃眼眸,如破冰一般,一抹龟裂缓缓绽开。 是真的。 他也明白言沉的意思,她和姜迟之前的关系微博所传不假。 是……情侣关系。 不过因为他一直是偏头似是看着远处的景,言沉便也没有看到花拾此刻的表情。 花拾沉默了很久。 言沉没有说话,也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毕竟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事情。 良久良久。 向来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感情隐藏地几乎是滴水不漏的花拾也才堪堪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依旧清和温雅,“阿沉,姜迟是女孩子,你也是。” 似只是提醒,而不是为自己做最后的争取。 “可也没人规定两个女生不可以在一起。”言沉轻抿了一下嘴角,缓缓道。 花拾再次沉默了。 他甚至从来没有在那一刻觉得汉服有这样的好处,可以将他因为用力而握到青筋突兀指骨泛白的手完美地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下面。 “所以,你是认真的?”花拾很轻很轻地问。 言沉向来是什么事情都不瞒着花拾,微微点头,“从未有过的认真。” 依旧是清冽而又熟悉的嗓音,但是这一刻,花拾却觉得他能感觉到心在滴血,很疼很疼。 也是从未有过的疼。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所有的情绪收拾起来,才看向了言沉,温温柔柔地一笑,很轻也很认真地道:“你开心就好。” 心中幽幽一叹。 这么多年的暗恋,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这一整片梅林梅花须臾间凋零的声音。 ------题外话------ 朝夕花拾花美人,公子疑似画中仙!! 果然,我最爱的永远是男二号!! 嘤嘤嘤嘤,花拾不哭,我喜欢你。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254章 爱一种花,爱一个人(一更) 言沉抬头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温柔少年,削薄的唇微微一扬,贯来清冽的眼眸也温和了几分,缓缓道:“我会的,阿拾也是。” 花拾轻轻一笑,伸手任由一瓣梅花落在掌心,轻轻一吹花瓣在空中纷飞之后零落在地,“嗯。”很轻很轻的一个字,似是从天外飘过来的一般。 他看着言沉,眸眼柔和。 只要你过得开心,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纵然……你的开心与我无关。 花拾微微抬手,似是想如往常一般轻碰一下言沉的耳朵,迟疑了一下手转了个方向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地揉了几下,淡声道:“姜迟似乎对我醋劲儿不小,你快去吧,省的她等太久了。” “你呢?”言沉看着他。 花拾一勾薄唇莞尔地笑了笑,眉梢眼角都带了调侃之色,“怎么?要我去当电灯泡么?我长得这么好看,瓦数可是很亮的,你们很难忽视。” 听着花拾的话,言沉轻啧了一声,轻笑着上下打量地看了花拾两眼,非常捧场地附和,“阿拾的模样确实生的好看。” “好了,你快去吧,这里景色甚好,我再随意逛逛。”花拾轻拍了一下言沉的肩,淡声道。 言沉也知道花拾喜欢赏景,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别忘记吃午饭。”阿拾三餐一贯不是特别守时,是属于那种饿了就吃的类型,所以他的胃不是很好。 “知道了,啰嗦婆。”花拾似是有些嫌弃地道,不过温柔的琉璃凤眸中,确实带着柔和的笑意。 言沉转身离开,还背对着花拾挥了挥手。 虽然知道言沉看不间,花拾也还是冲着她的背影温柔地笑着挥了挥手。 笑着笑着,眼眶就有些微微泛红了。 这是他喜欢了十多年的人。 十多年的时间,心心念念地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表明心意,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太好了,他不敢承受阿沉若是不接受他之后对他的疏离。 他这一生,爱一种花,爱一个人。 有办法令茶花四时不灭,却没有办法留住喜欢的人。 看见渐渐淡出自己视线的身影,花拾的身子轻轻地晃了下。 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伸手扶住了花拾。 来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一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挑明心意,你偏不,瞻前顾后地守着与她的朋友情谊,这下好了,不仅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这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话语里面,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恨不争气。 那人穿着深蓝的纯色西装,面容不算精致,五官单个看也不算出色,但是放在一张脸上却让人觉得莫名养眼,觉得合该是这样,他身姿颀长,挺拔如松,一言一行之间总有一种别样优雅的风度。 花拾没说话,依旧是静静地看着言沉离开的方向。 他沉默了许久,才很轻很轻地道:“容肆,她有喜欢的人了。” 容肆捏着鼻子再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她喜欢的人不是我。”花拾继续道。 容肆:“……我不聋,也不瞎。” 花拾没再说话,站在原地。 许是漂亮的琉璃眼眸失却了色彩,连带着眉心那一粒红点儿颜色都似乎淡了些。 容肆慵懒地靠着树干,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梅花枝,看了眼花拾,悠悠地问,“这么多年,可能放下?” 花拾偏头,目光落在了容肆身上,“你当初戒毒,什么感觉?” “……生不如死。”容肆如实道。 闻言,花拾缓缓开口,“我认识阿沉的时候,她不到七岁,现在她二十二岁,十五年的时间,”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眸眼微沉地继续道:“从喜欢到习惯,从习惯到成瘾,从成瘾到爱,整整十五年的时间,不是放下这两个字能一笔带过轻描淡写。” 随即轻轻一笑,温柔如水的嗓音都是淡淡的,“吸毒的话一周便可上瘾,戒断却需要半年一年乃至几年的时间,其中还不包括复吸,情爱的瘾,可比吸毒严重多了。” 他没想过刻意去忘记或者是放下,就这样看着阿沉,知道她过得不错,他觉得也无不可。 花拾说地轻飘飘的,容肆却听地心惊胆战,“即使言沉有喜欢的人,你都不打算放下?” “为什么要放下?”花拾看着容肆,反问。 “阿沉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亦不会对她造成困扰,我一个人的喜欢,便是让她在我心中占个位置又如何?以后如果有人能将阿沉挤出去也好,没能力将她挤出去她便一直留在我心里又何妨?!”花拾不急不缓地道,语气清淡悠然,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容肆没说话,看着花拾半晌无言。 他虽然和言沉没什么交集,但是从花拾那里知道不少关于言沉的事情。 清隽淡漠,无欲无求,自强独立,却情深意重。 从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还能成长为现在的模样,老实说,很少有人能做到。 尤其是当初都濒临崩溃被逼疯,他记得当时那些医生似乎是建议沈一潋和花拾把言沉送到精神病医院吧,但是沈一潋和花拾都不同意。 之后沈一潋和花拾两个人是轮流看着照顾言沉,就连在外留学研修心理学的沈六洛都被沈一潋直接给抓了回来。 纵然有他人的帮助,可是,言沉若是自己内心不足够强大,未必能恢复正常吧,更何况能有现在这样云淡风轻的心境。 他很少佩服什么人,却对那个仅有几面之缘的言沉特别佩服。 花拾喜欢过这样的一个人,很难喜欢上旁人吧! 沉默了很久,容肆看向了花拾,“其实,你要是想将言沉留在你的身边,我可以帮你。” 闻言,花拾瞬间看向了容肆,微沉的声音带着警告,“不要动她。” 他和容肆认识挺久的,知道他有时候处理事情是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徘徊。 容肆瞬间举起了双手,“不动不动,她是你的心尖尖,我怎么敢动。” 花拾微抿了一下唇,“这样就挺好的。” 做不到给她幸福,看着她幸福,替她守着幸福,也……挺好的。 容肆随手折了一枝梅花,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痴男怨女!” 情情爱爱什么的,有酒好喝么?有车好玩么?有钱好花么? 一样都没有吧! 花拾看都没看容肆,直接转身离开。 “诶,你去哪儿?”容肆连忙追了上去。 另一处。 姜迟站在梅林里的一个小湖边,大概是梅花纷落,清澈见底的湖面上飘着一层艳红的梅花,偶尔冷风拂过,一层叠着一层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姜迟看着湖面,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这句话一出,身后传来了脚踩枯叶的细碎声响,姜雅穿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她似是没敢离姜迟太近,在大约有一丈的距离外停了下来,看着姜迟的目光极为复杂。 许久许久,她才轻声问:“姜迟,你这些年还好么?” 闻言,姜迟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挺好的,至少还活着。” 姜雅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惨白了几分,动了动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闭了闭眼眸,嗫嚅着道:“对不起。” 姜迟没转身,依旧只是看着湖面,但一开口仍是微嘲的声音,“很多人都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便是道歉,但若是不对人不对事,这三个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说到这里,姜迟慢悠悠地转身看向姜雅,“那么姑姑,你倒是告诉我,你什么地方对不起我?”这句话,那声‘姑姑’姜迟的音是真的又沉又重又满是嘲讽。 姜雅的脸色更白了,几乎就是没有血色,“姜迟,我……”堪堪说了三个字,便没了下文。 姜迟却似是没看见一般,眉梢一挑,魅然诡谲的凤眸有几分逼仄之意,眸底一片幽深,“而且姑姑,姜迟这个名字,你喊着可还觉得顺口?” 姜雅的眼眸狠狠一滞,身子都在瞬间僵直住了,面容上的从容不迫都出现了一抹龟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姜雅在说‘对不起’的时候,已经是泪如雨下。 她看着姜迟,“我以为他们会善待你,我以为他们再如何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我是高估了他们的大度,低估了他们的狠毒,我要是知道会这样,当时我不会让你回姜家的。” 姜迟没说话,只是挑着凤眸眼尾看着姜雅,神色又嘲又讽。 姜雅看着姜迟寡凉薄淡的神色,微微阖了阖眼眸,“我……我当年也是没有办法,当年你父亲执行任务时无故身亡,上面给出的答复是因公殉职,可是我不相信,我想要查明真相,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才将你放在孤儿院的,姜家领你回去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纵然我和姜家关系不好,可是你身上到底也流着姜家的血脉,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舅舅舅母竟然……姜迟,是妈妈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到这里,姜雅没忍住哭了,声音都带了哭腔。 ------题外话------ 下午好呀,#^_^# 还记得言沉和姜迟在医院见面的场景么?那个时候小沉子盯着隔壁的精神病院看了很久,她那个时候在想,如果当初一潋和花拾没有坚持,她是不是也将在那里生活!! 第255章 我们去领证吧(二更) 姜迟依旧是双手环胸眸色冷漠地看着,精致绝魅的面容之上没有半点动容之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拈在手里的梅花给丢弃了,懒洋洋地道:“你好好哭,要是我觉着哭地还不错,说不定可以原谅一点。” 听着姜迟的话,姜雅就像是瞬间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眼泪和啜泣声都没了,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姜迟。 目瞪口呆不过如此。 “这就哭好了?”姜迟挑了一下眉梢,似是有些许意外。 姜雅愣了好久,目光晦涩不明地看向了姜迟,“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我,是我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 姜雅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你的身体?” 她认真地看着姜迟,“姜迟,你的身体不好,我在外国认识了一名医学界权威医生,我带你去见见他好不好?你在帝京这么多年治不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姜刑和季商薇暗中做了手脚,可是去了外国总归不是他们能够伸手的地方,我们安心养病,而且也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 “想要照顾的话,早几年你干嘛去了?”姜迟语调幽凉地掷出了一句。 “我……”姜雅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姜迟不紧不慢地将话给接了过去,“别告诉我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要真有苦衷的话,大概是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忘记了帝京一切事宜了吧,艾尔夫人。” 后面那一声称呼,姜迟是以极为玩味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出来的。 姜雅眸子一震,“你怎么知……” 没说完,姜雅便抿了唇没再继续说。 “我怎么知道?”姜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雅,勾了勾薄唇,幽幽凉凉地开口:“艾尔家族,西方古老的贵族,曾是世袭伯爵,家主艾尔克逊,鳏居多年,膝下无子,仅有一女,六年前与一东方女子再婚。” “姜迟,我……” “想否认?艾尔夫人,你也太不够诚意了。”姜迟挑着眉梢,淡声道。 然后轻轻一笑,指骨匀称好看的手摩挲着下颚,“你看,这个消息我都没告诉季商薇,要知道,她和姜刑可是找了你十多年。”姜迟虽然是在笑,可是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是难以触及的冰冷。 姜雅神色颓然地轻叹了一口气,“是,我嫁给了艾尔克逊,他对我很好,我……” 姜迟却并不是很在意她要说什么话,单边眉梢微微一挑,慢条斯理地道:“说了这么久,听着总算有一句真话了。” 姜雅瞬间抬头看向了姜迟,神色几分不可置信,“姜迟,你不相信我说的?” “不是我信不信,而是艾尔夫人,你说的真不真。”姜迟眸光淡淡地看着她,虽是强调,语调确实漫不经心。 “姜迟,我是你的母亲,我怎么会骗你?”姜雅的目光依旧落在姜迟身上,神色有几分受伤。 姜迟薄唇一扬,眸色温和,明明是笑着说出的话却似是字字裹挟了寒冰,“好巧,我这辈子,最是不信母亲。” 信,怕了! 他优雅至极地将掉落在长发上的梅花花瓣拂落,似有若无地看了眼姜雅,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姜迟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姜雅略带迟疑的声音,“姜迟,你和那个叫言沉的少年……”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已经背过身的姜迟忽然转身,看着她的目光如淬了寒冰霜雪,还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危险。 姜雅被对方这样的目光看地忽然噤了声,未敢言一字。 姜迟却在盯着姜雅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轻轻一笑,声音温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你虽然回国不久,但既然那么关注姜家的消息,应该也知道不久前姜家被大火烧了吧!” 姜雅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她微顿了一下,“是你烧的?” “你知道原因么?因为他们说了言沉的不是,所以,”姜迟微挑着眉梢看向了姜雅,嘴角依旧是浅笑的弧度,但是眼底神色却是诡谲而又妖异,“你觉得你接下来的话还有必要继续么?” 姜雅:“……” 她没说话,看着渐行渐远的陌生背影,站在原地久久地沉默着。 ** 言沉顺着梅间小道回到原地的时候,只看见了言子翊和楚绿绮两人。 “姜迟呢?”言沉看向他们。 “哦豁,言沉哥哥,你惨了!”楚绿绮非常幸灾乐祸。 言子翊沉默了一下,眼神也有那么两分同情,“她说你要是没松子,别去哄她。” 楚绿绮凑到了言沉面前,“哈哈哈哈哈,言沉哥哥,就现在这个地方,你要怎么变出松子去哄嫂子?” 言沉没说话,当着楚绿绮的面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松子。 今天没穿汉服,她是穿着紫黑色的短款休闲外套,松子的话,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揣了一兜儿放口袋。 楚绿绮:“……” 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僵住了。 然后对着言沉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竟然能预知自己会惹嫂子生气,连松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言子翊:“……” 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家姐姐。 姜迟似乎很喜欢吃松子,随身装着松子,是给姜迟准备的吧! 想到这里,言子翊觉得自己有些酸了,这么多年,姐姐都没有这么贴心地照顾过他。 连带着看着言沉的目光都哀怨了几分。 言沉伸手揉了揉言子翊的脑袋,抓了一小把松子递给他,“你也要么?” 言子翊:“……” 他又不是姜迟,他不喜欢吃松子。 而且姐姐居然还是这么小气吧啦地给这么一点点。 言沉又收了回来,重新放进了口袋,“姜迟往那边去了?” “那边。”言子翊指着姜迟离开的方向,轻哼了说了句。 “我去看看。”说完言沉就朝着姜迟而去的方向离开了。 言子翊冷哼了一声,心里有些没好气又有些心疼。 姜迟都快被姐姐宠地没边儿了,她还记得自己也是女孩子么? 言沉找到姜迟的时候,他正坐在梅树下的大石上发呆。 从言沉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他精致白皙的侧脸,姜迟应该是在这里坐了挺久的,发上、肩上、衣摆上都落了不少梅花,倒是将那张魅然绝色的面容衬得更加妖治绝伦了。 就像一尊精致漂亮的玉瓷娃娃一般。 言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甚至都有些不忍打扰。 她家小松鼠真好看。 然后那尊好看的玉瓷娃娃就对着言沉伸出了手,修长白皙的五指缓缓活动着,不急不缓地掷出了两个字,“松子。” 言沉轻轻一笑,踏着一地的落梅缓缓上前。 见言沉走了过来,姜迟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位置给言沉。 言沉在姜迟身边坐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塑料袋,然后就非常开始剥松子。 大概是这段时间剥得太多松子了,言沉已经非常熟练。 “喏。”言沉将剥好的松子递给姜迟。 姜迟接过,大概是觉得坐着不太舒服,他侧了侧身子,慢慢地就歪着身子将头枕在言沉的膝盖上。 言沉削薄的唇微扬,垂眸看了一眼姜迟,边剥着松子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松子?” 如果不是知道,姜迟不会说让她带着松子去哄她。 闻言,姜迟轻啧了一声,仰头看着言沉,“小时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看着姜迟,没说话。 姜迟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道:“你是不是想提醒我你现在每次出门会随身携带松子都是因为我,好让我感动一下,然后就放过你刚才和别的男人跑了抛下我这个正宫的事实?” 言沉:“……” 她伸手在姜迟的额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挑着眼尾似笑非笑地重复,“和别的男人跑了抛下你这个正宫的事实?” 指骨匀称的手似是不经意地划过姜迟左眼眼角的两点泪痣,清冽的嗓音有两分玩味,“姜小松鼠,正宫的话你还缺了点什么。” “结婚证么?”姜迟悠悠地吃着对方剥好的松子,直接问。 毕竟在古代,正宫是指明媒正娶的中宫皇后。 言沉没想到姜迟直接说了出来,轻挑了一下眉梢,“嗯哼!” 姜迟把玩着言沉修长漂亮的手,眉眼之间带了几分懒洋洋的感觉,但是神色却是极为认真,“言沉,我们去领证吧!” “好。”言沉答应。 她也想让姜迟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 虽然是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不过听到的时候姜迟嘴角还是扬起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缓缓道:“真好。” “嗯?”言沉垂眸看向了姜迟。 “我没有父母,婚事自己决定就好。”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眸底神色平和,带了两分庆幸。 至少,就算是他喜欢男人,也没有谁有那个资格来指控或者是反对,因为除了自己,他不用对得起任何人。 闻言,言沉也是眉眼柔和地笑了笑,“好巧,我也是。” 母亲已亡,父亲……大概就是个笑话。 她长这么大,他却连自己是男是女都犹不自知。 唯一需要在意的一潋,是即便她想掀了天都会支持她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眸眼皆是柔和。 言沉伸手将落在姜迟发上的梅花拈开拂落,然后继续开始剥松子。 姜迟躺在言沉的双膝上,勾着嘴角阖上了眼眸,眉梢之间尽是满意之色。 他喜欢待在小时哥哥身边的这种感觉。 因为只有在小时哥哥的身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最真实的存在。 第256章 你速度挺快啊(三更) 花拾并未在花色多加逗留,几乎是从梅林回去之后,嘱咐了关福让他好生招待言沉等人,便和容肆一起离开了花色。 翌日。 言沉四人在游玩一番之后,便也离开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随着越来越临近年关,帝京过年的氛围也是越来越浓,不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就连超市百货公司等都已经焕然一新,来往的行人面上也都是带着笑意。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 大年三十的前两天。 言沉将自己关在书房画画,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几下。 她放下手中精致的卡片以及画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季然发来的消息。 季然:我和你要的柠檬树都快到了,快来顶层接驾。 言沉淡绯色的薄唇微微一勾,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出了房间。 姜迟坐在沙发上边撸猫边看书,见言沉走了出来,抬眸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终于舍得出房门了?!” 言沉从花色回来,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最开始他还可以进去,后来,啧,都不让他进书房了。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地调侃,“小时哥哥,你莫不是金屋藏娇不让我知道吧?” 这要不是他基本上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过,就小时哥哥这架势,他都要怀疑书房里藏了位什么绝世美人儿。 言沉勾着唇,“藏了位田螺小姐,每天给我搬点食物来的那种。” 姜迟最开始搬来清水华庭的时候,就每天搬一些食材过来,她当时还和姜迟探讨过关于田螺姑娘的事情。 姜迟自然知道言沉是在说他,似有若无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腕间搭着的外套,“你要出去?” “嗯。”言沉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姜迟,“我很快回来。” 姜迟半眯着眼睛看着言沉,慢悠悠地道:“小时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极了已经过了热恋期开始冷静且冷淡下来的渣男。” 渣男言沉:“……” 作为一个女生,她在姜迟这里已经当过不少次的渣男了。 她太难了。 缓缓走到沙发后面,言沉俯下身子在姜迟的额头印下一吻,清冽的嗓音带着柔和的暖意,“热恋期没过,永远都不会过的。” 她还想等以后老了和姜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然后再给她剥松子。 就是不知道等她们到了七老八十的耋耄年纪,姜迟还能不能再吃松子。 这样想着,言沉嘴角都没忍住勾了勾。 顶层。 言沉没等多久,就听见了机翼转动的声音。 然后停在了顶层空出来的露天天台上。 在私人飞机的下面,还运了几颗生长繁茂的柠檬树,甚至上面都还带有柠檬,就是不是那么多,一棵只有寥寥几个。 有几位工人兼园丁是坐私人飞机一起来的,他们下来之后便开始将这几棵柠檬树种在提前准备好了的超大型花盆中,因为是刚种下去,为了防止柠檬树倒下去还要给装上木架固定。 季然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对着言沉挑了挑眉梢,“言沉,我为了给你运这几棵柠檬树可是下了血本,私人飞机都用上了,你说你要准备怎么谢我?” “多少钱?”言沉问。 季然:“……” 他一只手搭在言沉的肩上,非常哥俩好地揽着她的肩膀,故作伤心地道:“小师弟,这谈钱可就太伤感情了。” 言沉伸手将季然的手拨开,“我有女朋友了,她会吃醋。” 季然后退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言沉一番,颇为暧昧地一连啧了好几声。 然后坐在水车旁的秋千上,缓缓道:“真没想到我们几个人之中,最早脱单的人竟然是你。” 闻言,言沉眸眼凉凉地看向了季然,“你有什么时候不是单着么?” 季然花花公子的名头可不仅仅是叫叫而已,反正从她认识季然以来,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就像是换衣服一样。 季然双手敞开搭在秋千两侧,叹了一口气,“她们那不叫女朋友,那是床伴,我和她们不过各取所需,交易而已。” 他图的随心所欲,而那些女人是图他的钱或者是他的名。 而且,他不和真正喜欢他的人来玩这一套,他虽是情场浪子,却也不能作践别人的真心。 “对了,听老头说你答应了年后的好几场演出会?”想起这件事情,季然看向了言沉。 “嗯。”她要努力赚钱养松鼠精。 “那温婉可要高兴坏了。”季然笑着调侃。 言沉就站在花架下面,默默地道:“温婉给我发了一个两百的红包。” 季然差不多是要蹦起来,看着言沉沉默了好一会儿,“温婉这不是高兴坏了,她这是高兴傻了。” 对于一个抠门抠到红包要一分一分地发并且哪怕给师傅发红包都没有超过一块钱的人,这给言沉发个两百的,可不就是傻了么? “有本事这句话你下次当着温婉的面说一句。”言沉语调凉凉地嘲了句。 季然:“……” 老实说,还真的不怎么敢。 以前在师傅那里学艺的时候被温婉给欺负的太惨了,她一个弹箜篌的人,来盯着督促他学习古琴,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还特么的没弹好不给饭吃,差点没让他产生心理阴影。 等那些园丁将柠檬树都给弄好离开之后,言沉和季然才也离开了顶层。 言沉没带季然去十九楼,而是直接去了十七楼,毕竟楚绿绮就住在这里,而且,她家里还有一颗移动的柠檬精。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按了密码开门之后,看见的人还是家里那颗特别漂亮的柠檬精。 言沉:“……” 柠檬精幽幽的眸光在季然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又移到了言沉的身上,意味不明地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你速度挺快啊!” 言沉觉得她有些头秃。 季然看着姜迟,心中也猜出了对方和言沉的关系,偏头看向了言沉。 小师弟眼光很不错嘛,这要是按照他这么多年看女人的经验来打分,面前这个人起码得是九分,扣掉的那些分数……因为她胸太平了。 ------题外话------ 二十八了二十八了,还有两天就是年三十然后大年初一了! 然后,为什么觉得领证就会知道彼此身份呢,身份证上肯定是和他们现在对外的身份一样啊,不然怎么可能瞒这么多年! 而且,这件事情肯定都会在领证之前说清楚,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会瞒着性别先领证的性子。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57章 介绍专业医生(一更) 季然忽然凑到了言沉的耳边,将声音压地很轻,依旧带着戏谑与调侃,“言沉,你这不够努力啊!” 不然怎么着都不应该一点儿起伏都没有。 姜迟耳力好,虽然季然的声音很轻他还是听见了,而且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略显苍白的唇勾了勾,似笑非笑地开口,“季大公子这么多年一直足够努力,只是这努力便宜了谁可就不知道了。” 他在古典音乐界虽然没什么名头,可是毕竟也学过好几年古筝,一些比较有名的人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是这位花边新闻满天飞的季然季大公子。 季然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像是咽了一只活苍蝇般难看。 操,小师弟这女朋友挺会埋汰人啊! 言沉:“……” 她没说话,伸手有些无奈地轻揉了揉眉骨。 小松鼠是真的,就没有她说不出来的话。 季然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然后依旧是笑眯眯地对着姜迟道:“你认识我?” 他就知道,为他的琴艺技巧所折服的人不在少数。 “花边新闻堪比一线流量明星的季大公子,应该没几人不知道吧?!”姜迟慢条斯理地掷出了一句话。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抹去了季然的琴艺,直接与花边新闻挂钩。 季然:“……” 被气地瞬间不想说话了。 在往里走的时候看了姜迟一眼,眸底那一丝兴味倒是更深了。 小师弟原来喜欢这样的调调,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一人。 在言沉也准备进来的时候,姜迟忽然给挡在了她的面前,狭长的凤眸眼尾幽幽一挑,一只手挑起了言沉的下巴,轻缓地摩挲着,“人间值得啊!” 人间值得,青络。 楚北江的小弟子,喜欢古典文艺,喜欢古风汉服,当年更是一曲《佛禅》惊艳了所有人,却也是从来不露脸的古琴演奏者,青络。 如果不是看见季然,他还真的不会往那方面去猜,毕竟也就当初在郁城的寿宴上听小时哥哥弹奏过一次,而且还是和花拾琴笛合奏。 但季然出现在这儿,楚绿绮的身份也就非常明了,楚北江唯一的女儿。 那么小时哥哥的这层身份,也就不是那么难猜。 言沉冽然如画的面容微顿了一下,倒也不是非常意外的表情。 老实说,这些事情,她也没想瞒着姜迟。 她淡淡一笑,“晚点同你解释。”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算是承认了身份。 姜迟也没说什么,和言沉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马上过年,言子翊昨天已经回去了,所以十七楼就楚绿绮一个人住。 她正在阳台修剪那些盆景,听见声响走了出来。 “季然师兄?”楚绿绮有些意外。 师兄来得还挺快,她还以为得要明天到呢! 季然看着楚绿绮参差不齐的头发,吊儿郎当地赞了句,“小绿啊,你这发型挺不错啊!” 楚绿绮:“……” 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凉凉道:“你要是想要我帮你弄一个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把火烧一下就可以了。 季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摇了摇头,“还是小绿比较适合这种发型。” 他要是盯着这样的发型,大概不敢出门。 所以每次这样一想,他都觉得消防员实在是太厉害了。 楚绿绮懒得搭理季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问:“订了什么时候的机票?” “下午三点四十。”季然回答。 “这么急?” “兄dei,腊月二十八了,你是打算在这里过个年再离开么?”季然看了楚绿绮一眼。 楚绿绮:“……” 其实,要不是家里老头子想她,在言沉哥哥和嫂子这里过年还挺不错。 楚绿绮跟言沉姜迟二人说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并不意外,四人一起吃了午饭,楚绿绮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来的时候就只是一个背包,走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个行李箱,因为前些时候去花色的时候,她买了特别多的小玩意儿,还有很多是言子翊买的。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了一叠照片。 是在花色言子翊给她拍的。 就是那家伙不太会拍照,把她给拍地又矮又胖,还显得有些黑。 拍照杀手言子翊。 不过好歹是一次旅行的纪念,她将那些照片都洗了出来。 她拖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言沉等人也适时地结束了谈话。 季然站了起来,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向了楚绿绮,“东西都收拾好了?” 楚绿绮点点头,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瓷晴天娃娃走到了言沉的面前,“言沉哥哥,这是上次我和子翊在花色打枪得来的晴天娃娃,你能帮我送给他么?” 言沉接过那个白色的陶瓷晴天娃娃,点了点头,“好。” 楚绿绮冲着她笑了笑,“谢谢言沉哥哥,等我以后放假了,我再来找你和嫂子玩儿。” 说到这里,她偏头看了眼姜迟,目光在他的肚子上非常明显地停留了一下,戏谑调侃地挥了挥手,“言沉哥哥,嫂子,你们加油啊,我想当姑姑。” 然后逃跑保命,拖着行李箱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姜迟魅然精致的面容瞬间黑了。 操! 特么的他是能怀孕还是能怎么地盯着他的肚子看这么久! 而且,加你大爷的油,当你大爷的姑姑。 言沉清冽淡然的眉眼也微顿了一下,神色颇为一言难尽。 当姑姑,不可能的。 季然看着两人都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的容色,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言沉的肩膀,暧昧地道:“其实,小师弟,我也挺想当大伯来着的。” 言沉:“……” 然后季然玩笑地看向了姜迟,风流狎昵的眼眸眉梢微微上挑几分,一开口便是旖旎无限的嗓音,“姜四小姐,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言沉的性子太过无趣想换个男朋友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到这里,眼睛轻轻一眨,有那么些许骚包,“我随时欢迎,毕竟小师弟的性格,可是沉闷得很!” 闻言,姜迟魅然的眉梢微挑,薄唇微启不急不缓地道:“季大公子要是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肾功能使用过度不太行了,我可以随时给你介绍医生。” 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补充了三个字,“专业的。” 季然带着几分玩笑的俊脸都绿了,神色微微扭曲。 小师弟和姜迟在一起真的不会被气死么?! 季然和楚绿绮离开之后,十七楼到十九楼,再次只剩下了言沉和姜迟两人。 姜迟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微一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言沉,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藏得挺深啊!” 小时哥哥,cv大神络言,人间值得青络。 披着的马甲不少啊! 言沉就坐在姜迟身边,清冽如泉的丹凤眼落在姜迟身上,眸色挺认真的,“我没故意在你面前隐瞒这些事情,只是平常很少会提及,所以便也没有说。” 然后,言沉默默地看了一眼姜迟,声音又轻又软,“你生气了?”末了,还轻轻地扯了扯姜迟的衣袖。 姜迟本来就没有生气,毕竟这些事情他也没有问过,再说了,他自己也有事情没告诉小时哥哥。 不过,几分意外还是有的。 见言沉有些小可爱地一下一下扯着自己的衣袖,姜迟没忍住扬了扬眉梢,眉眼间都是带着清浅柔和的笑意,“没生气。” 随即又伸手捏了捏言沉的脸颊,勾着薄唇懒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么可爱轻软的小时哥哥。” 特别的可可爱爱。 老实说,每次言沉这样扯他的衣袖软着声音说话,他什么脾气都没了,还有点儿……想欺负小时哥哥。 而且还是不可言说的欺负。 言沉:“……” 没说话,不过听着姜迟的话,她的耳后根子倒是难以察觉地泛了红。 似是想起了什么,姜迟又看向了言沉,嗓音略微带了点儿调侃,“听说郁城是你的粉头,他那个称号是买来的吧?!” 毕竟上次在郁家,郁城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小时哥哥不是青络,只是风格模仿地特别相仿而已。 提起那棵仙人球…… 言沉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至今为止,她都无法将嘤嘤嘤哭唧唧的仙人球和郁城重合。 而且上次仙人球还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女朋友来着,大有要给她介绍女朋友的意思。 想了想,言沉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告诉姜迟了,不然她家柠檬精又要酸了。 ** 和沈一潋通完电话,言沉从阳台回了客厅。 姜迟坐在沙发上看书,小鱼干用猫爪子拍着一张红纸玩儿,一人一猫,融洽而又温馨。 言沉站在原地眸眼带笑地看了一会儿。 她家小松鼠可真好看! 随即如清泉般的眸眼如染了墨迹一般地深邃了几分。 其实,她还是挺害怕将自己是女孩子的事情告诉姜迟。 越来越贪恋和姜迟在一起的感觉了呢! 万一姜迟接受不了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言沉削薄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姜迟一抬头,就看见了阳台与客厅的玻璃门边上望着自己发呆的言沉。 “怎么?小时哥哥沉醉在我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姜迟轻轻一笑,单边眉梢一挑,勾着薄唇玩玩味味地道。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非常自恋的姜小松鼠! 下午好呀!么么哒 第258章 完美的关系(二更) 听到姜迟调侃的声音,言沉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走到姜迟面前,手捏着姜迟的下巴,认真地盯着看了半晌,缓缓道:“是啊,谁让小松鼠长得这么好看呢!” 姜迟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旁,拉着言沉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非常熟练地一歪身子将头枕在了她的肩上,懒洋洋地阖上了眼眸,“再好看也是你家的。” 松鼠精是奶茶精的,奶茶精也是松鼠精的! 他觉得,这是非常完美的关系。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心中柔软的不像话,她微微偏头,吻了吻姜迟的发,几乎就是贴在姜迟的耳边,轻笑着很轻很轻地开口,“是啊,我家的。” 嗓音里面,有那么两分小得意和小骄傲。 一旁玩着红色剪纸的小鱼干轻轻一跃跳到了言沉面前的茶几上,坐地端端正正地看着言沉,“喵喵喵。”它也是铲屎官家的。 然后亲昵地顺着言沉的裤脚往她腿上爬。 还没爬到一半,姜迟就将它拎了下来。 是的,是拎,不是抱。 轻轻一甩抛在了一旁单人沙发的毛毯上。 当着他的面还想扒拉小时哥哥,做梦! 是小鱼干也不行。 言沉有些好笑地看着姜迟,“它就是一只猫而已。” “那我还是小松鼠呢!”姜迟幽幽地挑了一下眉梢,不疾不徐地道。 言沉:“……” 好,你是小松鼠,你说的什么都对。 小鱼干:“……” 喵喵喵喵。 从未感觉世界上有如此之大的恶意。 姜迟歪着身子靠在言沉身上玩游戏,颀长笔直的双腿抻直了,微微交叠着,踝骨相贴着,头也不抬地问了句,“刚才沈一潋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他问我要不要去沈家过年。”言沉如实道。 因为她是一个人,以前一潋是一年陪着她过年一年回沈家过年,沈爷爷对她挺好的,每次一潋在沈家过年的时候他都会让一潋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去沈家一起过年。 闻言,姜迟连游戏都懒得玩了,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他抬眸看向了言沉,“让你去沈家过年?”一开口,便是那种魅然而又危险的嗓音。 然后连言沉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继续道:“小时哥哥,沈家人可都知道沈一潋喜欢男人,你若是和他回家过年,知道在别人眼中意味着什么么?” “沈爷爷一开始是误会了我和一潋的关系,不过后来我们解释清楚了,沈爷爷是看我一个人过年所以让一潋问一句。”沈爷爷对她挺好的,虽然一开始有将她视作一潋的小男朋友。 姜迟看着言沉,狭长漂亮的凤眸眸色微深了几分。 一个人过年么?! 他就算和姜刑夫妇关系不好,就算是没在姜家过年,可是,至少宁初琰或者是希袖折都会陪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他贯来魅然的嗓音轻飘飘地响起,“就……过年也是一个人待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姜迟就有些心疼。 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小时哥哥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家里么?! “一潋有时候会陪我一起过年。”对于她和沈一潋之间亲昵的关系,言沉也没有隐瞒。 一潋是打算每年都陪着她过年的,但是一潋和她不一样,这么多年她的家就只有她自己,但是一潋有家人,而且沈爷爷年纪大了,肯定也是希望过年的时候自家小辈都在身边,所以她就让一潋间隔一年陪她过年。 姜迟抱着言沉,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很轻却很认真,“以后每年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好。”言沉笑着道。 “吃了午饭我们去买年货吧!”似是想起了这件事情,姜迟缓缓道。 其实他对过年也没什么感觉。 最初的印象是在孤儿院里,小孩子聚在一起,糖果、巧克力、饼干、新衣服,虽然他那时候不是很喜欢热闹,可是也能感觉到特别温馨; 后来在姜家,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可他却觉得从骨子里都是冷的,过年与平常皆是索然无味,唯一的区别就是过年的时候姜矜他们都在家里他有自由; 再后来就是和宁初琰希袖折他们,三个都是大男人,也就没那么多讲究,过年也就是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亲自去买过年货。 “好。”言沉自然不会拒绝。 吃完了午饭之后,两人就出门了。 姜迟开车,言沉坐在副驾驶,两个人直接去了百货商场。 “都要买些什么?”作为第一次购置年货的人,姜迟有些好奇,也有些小兴奋。 甚至他和平常逛超市的漫不经心完全不一样,姜迟魅然妖娆的凤眸四下打量着,就连眸色都没有素日那般冷魅妖娆。 柔和了几分。 姜迟并不需要言沉的回答,因为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手机在网上查询。 言沉牵着他的手,他则是一心看着手机,半点不担心会撞到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食材、零食、水果、新衣、年画、布置家里的一些装饰,还有新年串门的礼包……”查到了结果,姜迟缓缓地念着。 然后。 两个人就真的按照姜迟所查到了开始一样一样地买。 就连不吃零食的两个人,都买了一大堆零食小吃。 “累么?”在将买好的食材新衣等都放回了车上之后,两人又折返了百货商场,言沉看着姜迟,笑着问了句。 她和姜迟刚才买那些东西都已经逛了快两个小时了。 姜迟轻轻一笑,嗓音柔和,“从未有过的温馨。” 就感觉特别有意义,而且非常充实。 而不是之前的那种过年也好过节也罢,都是其他人的喧嚣热闹,其他人的阖家团圆,而这一切与他无关。 第259章 突然想亲你 言沉没说话,只是牵住了姜迟的手。 十指相扣。 两人对视一眼,眉梢眼角皆是带着柔和的暖意。 然后继续购买年货。 在经过一家珠宝饰品的时候,言沉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姜迟看向了言沉。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珠宝店内。 顺着言沉的目光看去,姜迟看见了一位中年男子,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挽着他的手的年轻女子。 因为位置关系,姜迟只能看见那名中年男子的侧脸。 不过,似乎有些眼熟。 微微细想了一番,姜迟狭长的凤眸似有若无地挑了挑。 啧,言盛哲啊!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言盛哲身边那位看上去挺年轻的女人身上,两个人之间,关系似乎还挺亲昵的。 姜迟勾了勾薄唇,眸底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他没说话,看向了言沉。 言沉就只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面容之上依旧是清冽淡然,没有半点情绪,眼眸之中连意外之色都不曾有过。 能为了攀上权贵之家而否认自己举办过婚礼并且有了孩子的事实,她从来不认为言盛哲对谢梦晗会忠贞不二。 只是母亲那么聪明,当年会看上言盛哲,不知道是当初他的确心意极诚还是伪装得太好了。 这样想着,言沉嘴角勾出了一抹不算明显的弧,却是连清冽无澜的眸眼之中都带出了两分嘲弄讽刺之色。 姜迟看着言沉的表情,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微微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言沉,我不会这样对你的,终此一生,也就一个小时哥哥。” “突然想亲你。”听着姜迟的话,言沉缓缓道。 在姜迟微微愕然的那一瞬间,言沉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然后冲着姜迟挑了一下眉梢便拉着他往楼上走。 姜迟任由言沉拉着走,压低声音幽幽地开口,“小时哥哥,这也就是人来人往的商场,不然我能吻到你双腿发软。” 言沉没再看言盛哲一眼,直接和姜迟离开。 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很满足,没必要因为自己不在意的人影响了心情。 而且,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和她家小松鼠一起过个快快乐乐的新年,其余的事情都在这件事情之后。 两个人又逛了小半天,才买齐了需要的东西。 冬天本来就是昼短夜长,回到家差不多六点钟,天色已经黑了。 外面也下起了雪粒子。 在明亮的路灯照耀下,雪粒子似被染了颜色一般,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清晰明显的影儿,然后砸落在地上、车窗上、车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言沉坐在车上敲着备忘录,备忘录里面记录的基本上都是姜迟的一些小习惯。 不吃辣。 不能沾酒。 喜欢吃松子。 柠檬蜂蜜水儿要三勺蜂蜜六十度的开水,新鲜的柠檬。 要记得提醒姜小松鼠按时吃药。 喜欢吃粉不喜欢吃面。 …… 听见雪粒敲打车窗的声音,她偏头看了一眼,丹凤眼微微一亮,“下雪了。” 姜迟看了言沉一眼,轻笑了笑,没说话。 小时哥哥似乎……挺喜欢下雪的。 ------题外话------ 唔,我开始以为今天不能更新来着,突然发现还是可以的,然后……没写!/趴桌 今天更新有点儿少,明天尽量补上,作为补偿,悄咪咪地透个小剧:明天会知道身份,不是同时揭晓,有个先后顺序,小时哥哥先知道小松鼠的身份! 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260章 贤惠的小松鼠(一更) 最开始是下着雪粒,簌簌落落大概十来分钟之后,天空就飘起了小雪花,入夜后便成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而且,还是一整夜未歇。 翌日清晨。 抬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清彻霜白,为这个本就喧嚣繁华的城市带出了几分安逸与静谧。 言沉和姜迟都已经习惯性在一个房间睡觉,不过都是特别老实的每人一床被子。 言沉醒的比较早,缩在被子里蠕动到姜迟的身边,和他靠地很近,就这样隔着被子虚抱着他,一双清冽漂亮的丹凤眼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额头、眉、眼、鼻子、薄唇…… 用目光一一描绘着。 “这么早就醒了?”姜迟眼睛睁开了一会儿,又阖上了,不过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言沉抱着他的手。 “大年三十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大概是刚醒,言沉的嗓音里面还有两分惺忪之意,看着姜迟的目光却依旧是深沉而又认真。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是啊,一年就过完了。”姜迟缓缓道,然后偏头亲了亲言沉的额头,声音轻缓而又柔和,“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从来没有这么幸运过,当初从桫椤镇回来,他和希袖折去了锦瑟皇庭,然后……碰上了这朵七日之内的桃花。 等下次有空去桫椤镇的时候,他要再多捐点香火钱。 最好是能够保佑他和言沉一辈子平平安安,相伴相陪。 就算他……身体不好没有办法的话,至少也要让言沉一生安乐顺遂,无所烦忧。 “我也是。”言沉额头与姜迟的额头轻抵着,轻轻地掷出了三个字。 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情,当年遇到了一潋,如今碰到了姜迟。 姜迟和一潋,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 姜迟没有睁开眼睛地替言沉将被子往上掖了几分,柔柔的声音带了点儿诱哄的意味,“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今天除夕,晚上还要守岁呢!” 他以前从来没有守岁的习惯,但是今年,是他和小时哥哥第一次过除夕,除夕佳节所有的礼俗,他一个都不想落下。 而且,他也享受就这样和言沉待在一起的感觉。 似乎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们只有彼此。 “嗯。”言沉乖巧地应了一声,不过她并不想睡,而是睁着眼睛带了点儿眷恋地看着姜迟,心中做出了所有她说出事实之后可能出现的结果。 最坏是姜迟觉得自己欺骗了她,然后……和自己分手,一刀两断。 想到这个可能,言沉的眸底神色都在瞬间染了氤氲之色,心尖都是一阵止不住的疼,就连眼眶都微微泛着一抹红。 习惯了生活中处处有姜迟的身影,她似乎……有些无法想象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样子。 有些人有些事,当你拥有了之后,总会有些贪恋和眷念。 姜迟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深的所求。 她甚至突然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些怨恨言盛哲。 如果,她是男孩子就好了! “姜迟。”言沉温软着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姜迟应道。 “姜迟。”言沉又喊了一声。 “嗯。”姜迟依旧是在言沉话音落下便应了一声。 “姜迟。”言沉喊着这个名字,似乎不厌其烦。 “我在。”姜迟另一只手从言沉的脖子下穿过,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言沉枕在姜迟的手臂上,“姜迟,我好喜欢你啊!”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姜迟嘴角微微上扬几分,“嗯,我知道。” “小松鼠。”她更喜欢这样喊姜迟,就觉得特别好听,而且非常可爱。 “嗯。” “小松鼠。” “嗯。”姜迟一声声地应着,声音柔和没有半点不耐烦。 …… “小……”言沉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姜迟打断了,“你家小松鼠说:你要是再喊,他可就亲你了。” 言沉轻轻一笑,嗓音清凌如泉,带着两分暖意,“小松鼠小松鼠小松……” 姜迟吻住了言沉的薄唇,连带着她的话音都消失了。 姜迟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就这样唇瓣相贴着缓缓道:“小时哥哥,既然回笼觉你不睡,那就……接个吻吧!” 因为是唇瓣轻贴着,在姜迟说话的时候言沉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薄唇带起的弧度。 言沉沉默了一下,非常煞风景地来了句,“我们都没刷牙。” 姜迟魅然狭长的凤眸非常之一言难尽地滞了滞,妖妖娆娆地挑了挑眉梢,“我不介意。”然后被言沉枕着的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说不出来是谁主动谁被动,大概……都是主动的,只分谁更掌握了主动权而已。 两人在床上腻了一会儿。 差不多七点十分的时候,言沉起床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依旧将自己窝在被子里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姜迟,“我去准备早饭,待会儿喊你起床。” 姜迟没说话,只是看着言沉离开。 等房门关上之后,姜迟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第二次了吧! 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蛮不错的,可是这是第二次对着小时哥哥有反应了,幸好刚才抱一起的时候是一个人一床被子,不然真的要露馅了。 姜迟洗漱出来之后,言沉正在给两人热牛奶。 她以前不喝牛奶的,但是姜迟会每天盯着她早上一杯睡前一杯,慢慢地也就觉得牛奶没那么难喝了。 和平常的早餐不一样,今天言沉准备了白米粥、糯米饭、炒了好几个小菜,甚至还蒸了两条鲤鱼。 “糯米饭?”姜迟挑了一下眉梢。 “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早上的这一餐叫做辞年,要吃糯米饭和鲤鱼,至于原因,反正是祖辈传下来的,大概是年年有余吧!”言沉一边盛着饭,一边淡声解释。 她记得小时候,这一天吃饭之前还是要放鞭炮的。 姜迟洗了手出来,闻言轻轻一笑,“那为什么不用鲶鱼?鲶鱼鲶鱼不是正好年年有余?” 言沉一摊手,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沉默了一下,又换上了猜测的语气,“鲤鱼跃龙门,大概是鲤鱼寓意比较好吧!” 两人吃完饭之后,便开始一起打扫卫生,因着大年三十除尘的习俗,两人将家里犄角旮旯都给打扫了一遍,布置家里,甚至连买来的对联都给贴上去了。 “好看么?”言沉站在门口看着门楹上的对联,看了眼姜迟。 毕竟是姜迟说的要买对联,还买了大红灯笼。 而且:琼楼新春属,洞府美鸳鸯,就姜迟挑的这副对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对联呢! 姜迟抬眸看了一眼,“……挺喜庆的。” 寓意也好。 虽然他和小时哥哥是鸳鸳而不是鸳鸯。 贴窗纸、插花、换床单被罩…… 换被罩的时候,姜迟在换,言沉抱着小鱼干坐在椅子上看着,见他换完了被罩,调侃地夸赞了一句,“果然是只贤惠的小松鼠!” 贤惠的小松鼠:“……” 没说话,只目光凉凉地瞅了一眼言沉手中的小鱼干,小鱼干喵了一声,乖觉地从言沉手里跳了下来,一只猫软趴趴地趴在了毛毯上。 看样子,没少被姜迟欺负。 碰上了连一只猫的醋都吃的男主子,小鱼干果然是猫生多艰! 言沉和姜迟忙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人靠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着手机。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言沉忽然坐了起来,她微蹙着眉偏头看向了姜迟。 “怎么了?”姜迟眉梢一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言沉又轻抿着薄唇好一会儿,就那么一副似是想问又似是不大好问的表情看着姜迟。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姜迟魅然绝艳的面容染了几分狐疑,就这样看着言沉。 又沉默了一会儿,言沉才别别扭扭且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姜迟,你、你这个月是不是那、那个还没来?” 之前姜迟还没搬到她这里来住她不太清楚,可是这一个多月姜迟基本上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姜迟似乎都还没来过例假。 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姜迟虽说男扮女装这么多年,但是到底不是真女人,一时间没能明白言沉这句话的意思,微顿了一下,“哪个?” 闻言,言沉白皙如玉的脸瞬间红了,非常小声地嗫嚅着:“就、就那个、那个月事。”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61章 四个月一次(二更) 姜迟:“……” 妖魅精致的面容之上神色瞬间有些精彩。 就这样非常之难以言说地看着言沉,半晌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来个毛线球的月事,这辈子特么的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垂眸看着红着脸挺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言沉,姜迟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骨,最后有气无力地解释:“四个月一次。” 心中os:神他妈的四个月一次! 他觉得自己在小时哥哥面前已经快没有底线了,以后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小时哥哥怕是能嘲他一辈子。 闻言,言沉看姜迟的目光瞬间有些羡慕。 她是医学研究的,虽然不是这一方面的专业,不过也知道两个月三个月乃至半年来一次月事都是正常现象,其实也就是经期比一般人略长,以及排卵次数相应减少而已。 四个月一次,真好! 姜迟无法正视这个‘四个月一次’,也就根本没看言沉,而是偏开目光窝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自然也就没看见言沉有几分羡慕的目光。 不想和言沉继续这个话题,姜迟轻咳了一声,看着言沉懒悠悠地道:“小时哥哥,差不多可以准备年夜饭了。” 虽然大团圆的日子就只有他们两人,但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过除夕佳节,而且这本来也就是华夏最为重视的节日,所以倒也早早地开始准备。 言沉掌厨,姜迟给她打下手,都是些剥蒜切姜洗菜递盘子之类的事情。 熟练地将一个盘子递给了言沉,姜迟站在边上轻轻一笑,“小时哥哥,有没有觉得我们挺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 言沉耳后根有些泛红。 其实,和姜迟在一起,她有时候也有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觉得特别安心。 两个人在厨房捣鼓了好半天,才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给端了出来。 因为姜迟酒量不好,即便是在除夕年夜饭上言沉也没让他喝酒,而是给他准备了柠檬蜂蜜水儿。 按照惯例,今天是需要守岁的。 所以两人吃完晚饭将一切收拾好了之后,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看电视,就连小鱼干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的粮仓给叼到了客厅,边吃着自己的炸小黄鱼边看着电视。 一家……三口,温馨而又融洽。 言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五十。 “姜迟,”言沉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姜迟,清冽的嗓音轻柔如水,“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姜迟看着她。 “你先闭上眼睛。” 姜迟单边眉梢微微一挑,不过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言沉握住了姜迟的手,牵着他朝屋外走去。 “小时哥哥,挺神秘啊!”姜迟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勾着薄唇轻啧了一声,幽幽道。 “上楼梯。”言沉提醒。 言沉牵着姜迟一路到了顶层,她就站在姜迟的身边,轻缓着嗓音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说睁开眼睛才可以。” “好。”姜迟表现地非常配合,且乖巧。 言沉走向了顶层内室,按亮了一个开关,瞬间,露天阳台上面亮如白昼。 听到脚步声走向自己,姜迟薄唇微启,“灯?”虽然看不见,但是在灯亮起的那一瞬,还是能够察觉到。 “嗯。”言沉点了点头。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时五十九分二十三秒。 稍微等了一会儿,言沉缓缓道:“可以了,睁开眼睛。” 言沉几乎是掐着凌晨的点儿,在姜迟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00:00。 “小松鼠,新年快乐!”言沉站在姜迟的面前,浅笑着缓缓道。 看着言沉清冽柔和的面容,姜迟本就温和的眉眼愈加温柔了,“小时哥哥,新年快乐!”一开口,就连话语也是极为轻柔,带着说不出来的深情。 新年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言沉缓缓侧开身子,“新年礼物。” 姜迟微抬了一下眼眸,在看见面前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微愣了一下。 露天阳台上,齐齐整整地种了九棵柠檬树,每棵树上都顺着枝丫缠绕了一圈灯带,树上柠檬不多,但每棵树稀稀落落的还是有几个。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意外,真正让他愣住的,是每棵柠檬树下用彩带吊着的卡片。 卡片很多,每棵树上都应该有几十张,九棵树,总共差不多六七百张。 隔得有点儿距离,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依稀可以看见卡片上都画了小松鼠和奶茶,与之前小时哥哥送给他的那张卡片风格是一样的。 只是,六七百张精致的小卡片以这样的姿势呈现在他的面前,姜迟觉得自己震撼感动到心尖都在忍不住地轻颤着。 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姜迟缓缓走到柠檬树下,抬头看着就在自己头顶上的卡片。 每张卡片上,都是他和言沉两人的Q版小人图。 松鼠精可以有耳朵和尾巴,奶茶精要不是趴在一杯奶茶里面,要不就是抱着奶茶,再不然就是头上顶着奶茶,反正卡片上的奶茶精儿都有奶茶小标志。 而且画着的基本上都是他和小时哥哥两人的日常,偶尔……小鱼干会出现。 姜迟在这些柠檬树下缓缓走过,狭长的凤眸深邃地不像话。 这么多卡片,画画再怎么熟练,小时哥哥也画了……很久吧! 怪不得从花色回来小时哥哥差不多是整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就是为了送他的这个新年礼物吧! 姜迟抿了抿唇,看向了不远处那道清隽如画的身影。 言沉柔和的目光落在姜迟的身上,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姜迟觉得自己眼眶有些热,微微阖了阖眼眸,掩住了眸底幽深而又复杂的情绪。 能够遇上这样一个小时哥哥,他是多么幸运啊! “喜欢么?”言沉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姜迟轻声问。 姜迟深吸了一口气,勾着薄唇笑了笑,本就是魅然的面容此刻显得更加妖治绝艳,左眼眼尾的两点泪痣更添几分绝色,看着言沉缓缓道:“喜欢。” 然后单边眉梢上挑几分,一开口便是旖旎撩人的嗓音,“小时哥哥希望怎样的回礼?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第262章 坑弟小能手(三更) 言沉没说话,只是站在姜迟面前眉眼柔和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姜迟,我能抱抱你么?” 姜迟微顿了一下,眸色难以察觉地深了几分,勾唇一笑,“当然可以。”说话的时候,还对着言沉张开了双臂。 言沉伸出手缓缓地抱住了他。 姜迟也拥住了言沉,凤眸之中有些复杂。 其实,他能感觉到小时哥哥这段时间有心事,特别黏着他,会经常盯着他出神。 想到言沉之前答应过年后会告诉自己一个秘密,姜迟隐约觉得和那件事情有关,不过小时哥哥没说,他便也一直没问。 他在等小时哥哥告诉他。 言沉头抵在姜迟的肩上,薄唇几乎就会贴在他的耳边,语调很轻却也是很认真地开缓缓道:“姜迟,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每次想起你心尖都是软的,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只要是姜迟喜欢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奉上。 “嗯,我也是。”姜迟温温柔柔地开口。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他的一整个世界。 从此,他的情绪都与对方有关。 没多久,两个人回了内室,就坐在内室以供休息的沙发上,相依偎地看着外面浅银色的灯带以及在风中摇曳的卡片。 两人偶尔聊着天,偶尔玩会儿游戏,就这样一夜未眠。 姜迟到底身子骨弱,守岁一整晚没睡到了清晨就靠在言沉肩上睡了过去,一只手还与言沉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言沉将一旁的小毛毯盖在了姜迟身上,把玩着他修长漂亮的手,却是眉眼沉静地看着天边。 缓缓地将手放进了口袋,捏了捏衣袋里面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红包,里面有……一封信。 言沉削薄的唇抿紧了几分,贯来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眸色都深了些许。 她到底……还是没勇气当年说。 所有与身份相关的交代,都在信中。 她微微偏头,看着熟睡中的姜迟,轻到微不可闻地开口,“姜迟,如果有一天你有……离开,能不能别跟我说。” 不说离开,便……一直都在。 直到一缕晨光冲破云层,姜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晨。”看见言沉,他亲昵而又自然地道。 言沉敛去所有的情绪,轻轻一笑,“早晨。”然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将那个被自己揣热了的红包拿出来慢慢地递给了姜迟,容色如常地缓缓道:“给女朋友的压岁红包。” 言沉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是清冽柔和,但是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确实轻轻地颤着,连同她忐忑不安的心一般,此刻都在轻颤。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都想将这个红包给收回来。 姜迟狎昵地勾了勾薄唇,伸手去接红包。 但是在接的时候,言沉没有立刻松手。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轻啧了一声,笑着调侃,“小时哥哥,看来你这红包不小啊,所有的私房钱吧!” 言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看着姜迟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毕竟我的钱都在女朋友那儿,攒点私房钱也不太容易。” 姜迟轻轻一笑,伸手刮了一下言沉的鼻子,语气却宠溺得不行,“小气儿精!” 然后也从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红包,“来,给男朋友的压岁红包。” 言沉接过红包,在姜迟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谢谢小松鼠。” 然后大概有那么两分不想让姜迟马上拆红包的私心,言沉收好姜迟给的压岁红包之后,就缓缓起身,“先下去洗漱吧!” ** 两人回到十九层。 洗漱之后,言沉开始准备早餐。 极为难得的,在餐桌上发现了酒。 “这是屠苏酒,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的屠苏,是大年初一饮用的酒,度数不高,是一种药酒,”言沉解释着,停顿了一下之后,她看了姜迟一眼,淡笑着道:“你可以尝尝,这是我去年大年初一的时候酿的。” 姜迟挑了一下眉,在坐下来吃早点的时候意思地与言沉碰了一下杯,轻抿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有点儿果汁的感觉。 就是吧,小松鼠依旧是那个沾酒就醉的小松鼠,即使这个酒的度数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 吃完早餐不到十分钟,姜迟就抱起了窝在言沉身边睡觉的小鱼干,碎碎念着。 “小时哥哥是我的,不许你靠着他。” “人不行,猫也不行。” “他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抱着他。” …… 然后一边念叨着,一边抱着小鱼干去了十七楼。 言沉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将小鱼干一只猫给孤零零地关在了十七楼,又给投喂了小鱼干一周内都吃不完的猫粮,姜迟才牵着言沉的手离开,上楼梯的时候,还看向言沉,振振有词:“小鱼干是一只大猫了,你要让它学会一只猫生活。” 言沉:“……” 喝醉了的你说什么都对! 然后缠着言沉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被言沉哄着上床休息。 没多久便也睡着了。 言沉给他掖好被子,不过倒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眸光温柔而又缱绻。 俯身在姜迟的额头印下一吻,言沉有些无奈地苦笑,“似乎……越来越贪心了呢!” 忽然,手机振动了几下。 两人的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言沉过去看了一眼。 是姜迟手机传来的振动声。 言沉不经意扫了一眼,微信备注是姜晔,发来的消息是一个资源文件链接,而且,与上次一潋发给她的那三个文件资源有log一样。 反正是……小黄小黄的视频。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心中轻啧了一声。 小松鼠原来也看这种视频。 出于好奇,言沉开锁点开了视频文件。 然后,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言沉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都瞠圆了几分。 两、两个男人?! 姜晔是自己储存不够发给姜迟让她帮忙保存吧?! 就像她的表情包达到了存储上限也会发给一潋一样? 不然就应该是发错了人吧! 退出视频之后,言沉又看见了姜晔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喏,这是你要的资源,好好参考哈,别到时候找不着门路。不过当哥哥的可提醒一句,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个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言沉。 言沉没说话,只是看着这条消息。 那张清冽如画的精致面容,还是有那么两分微懵。 姜迟瞒着她的事情?! 随即,姜晔又发了一条消息:小幺儿,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早说早好,及时止损。 言沉修长白皙的指动了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问,可到底还是没用姜迟的手机问姜晔。 可姜晔大概是坑弟的一把好手,又来了一句: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怕时间越久,你陷得越深,毕竟你瞒着言沉不是小事,要是言沉没办法接受,这事儿是勉强不来的。 言沉没说话,盯着视频和屏幕上的这些字看了很久。 言沉不傻,反而特别聪明。 琢磨了两遍心中渐渐地浮现了一个挺匪夷所思的想法。 ------题外话------ 唔,奶茶精猜到了! 姜三哥坑弟弟挺厉害的。 #^_^#,说了今天掉马吧,就……可以猜猜接下来的剧情,哈哈哈,奶茶精说不定要检验真身呢! 晚安! 第263章 几乎是在那个可能性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瞬间一瞠,从来都是无波无澜的眸子掀起了歇不下来的涟漪波澜。 言沉轻抿着薄唇,没说话,只缓慢到有些机械性地转头看向了床上熟睡的姜迟。 眸底神色深沉浓郁得不像话。 会是……她所想的那样么?! 如果姜迟是男人…… 会是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言沉心尖莫名地颤了颤。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也不是被欺骗的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现在的她是希望自己心中的猜想到底是真是假。 言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姜迟,目不转睛的那种。 眸底几分探知。 带着打量的目光在姜迟身上流转。 一米八几的身高、一点儿都不轻盈的体重、四个月一次的月事…… 甚至,今天早上姜迟解释四个月一次时候那差不多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言沉眸色再次深沉了几分,就像是清水中滴了一点墨一般,将本来清澈的水渐渐晕染成墨色。 虽然现在这个社会隐瞒自己性别听上去是件挺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也不是没有不是么?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是,倘若姜迟是男的,那么就是男扮女装的他遇上女扮男装的她,那他们之间的这种缘分,大概真的只能是……上天注定的相遇了吧! 沉默了很久,言沉才缓缓地挪动步子走到了床边。 垂眸静静地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人。 坐在了床边,白皙颀长的手缓缓地落在了姜迟的眉眼,脸颊,下巴,然后落在了脖子处男生应长喉结的地方。 光滑细腻,没有半点凸起。 并没有喉结。 可是,如果有喉结的话,姜迟也不可能瞒这么多年。 言沉微抿了一下薄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缓缓地俯下身子,几乎就是凑在了姜迟的耳边,轻声开口,“抱歉,请原谅我这非君子的行为!”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沉轻咬着下唇似被放慢了动作一般地掀开了被子一角,骨节修长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几遍。 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只是……非常好奇你的身份而已。 大不了,到时候让你占回来。 反正我们之间关系也这么亲密了! …… 言沉在心里做了好久的一番心理建设,才在忽然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鼓作气地将手伸进了被子。 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姜迟的腰际,然后从衣内探了进去。 不过须臾,言沉似是触电一般地收了回来。 那张白皙如画的面容瞬间爆红,连带着耳后根子以及脖子都是泛着红。 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真的确定还是让言沉眸眼之中出现了惊愕之色。 姜、姜迟真的不是女、女孩子! 言沉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之后,又垂眸看向了因为醉酒依旧熟睡的姜迟,贯来清冷淡漠的面容此刻神色复杂到难以言说。 半晌,才似是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起身离开,脚步都有些微微踉跄不稳。 刚走出两步,又转身替姜迟将被子掖好,然后才去了洗漱间。 把手洗了一遍之后,言沉便是靠在洗漱台前怔楞发呆。 精致漂亮的脸上红晕之色慢慢散去,言沉也缓缓地冷静了下来,连带着丹凤眼中的眸色都深沉了几分。 其实,隐瞒真实性别,都有原因吧! 母亲将她当成你男孩子来养甚至连户口本上都是男孩子的身份是因为在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且父不详的情况下,男孩子的处境比女孩子相对要好一点,不受人欺,更少的指指点点。 而且,男孩子的身份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姜迟呢?! 身为姜家最小的一个孩子,什么原因让他需要以男儿身份扮作女子这么多年? 什么原因需要一个男孩子放弃男孩子的身份着红装这么多年?! 姜家呢?! 姜家那些人不可能不知情,他们在其中又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言沉便想起了当初姜迟去姜家能够一把火烧了姜家,应该是……非常憎恶吧! 言沉沉默了很久,才放轻了脚步,再次走到了床边。 垂眸目光疼惜地看着姜迟,心里一阵一阵止不住的疼,疼得都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忽然想知道,这么多年,姜迟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低头温柔而又轻缓地在姜迟的唇角印下一吻,言沉出去拿了一台笔记本进来,打开笔记本,修长白皙的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快地只能看见残影。 大概是一潋知道自己和姜迟在一起,不久前关于姜家的一些基本信息他都告诉了自己。 姜家是帝京金字塔尖尖上的豪门世家,是帝京百年大家族,姜老爷子姜念安和姜老太太申屠幽都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但权势地位这种东西向来是盘根错杂,即使是两人已经退休,即使是姜家现在无人从军退出军事舞台,但是姜家这么多年的势力以及影响力还是摆在那儿。 更何况,姜家虽然无人从军,但是姜刑是政客,而且还是十分优秀有着一定话语权的政客,他的妻子季商薇出身书香世家季家,姐姐姜沩嫁入帝京薄家。 姜刑与季商薇育有两子两女,长女姜矜虽然只是翻译员,却是领袖身边的直属翻译官,最能接触到权势中心的圈子;长子姜铭,接手了姜氏集团,雷厉风行果断绝然的手段一直是这个圈子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次子姜晔,帝北医院高薪聘请而来的医生…… 当时一潋提过姜迟还有一个姑姑,只是当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姜老爷子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甚至在姜家连她的名字都是禁忌。 不过,她现在想了解的,并不是这些。 很快,言沉登录了一个网站。 上一次的登录日期还是安谙被周慕凉设计她找离人书问能否找到视频文件。 她点开了网站的一个群聊。 老实说,群聊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中二而又土鳖:要吊炸天还是我们。 【时一】:谁有包打听的联系方式? 这个号言沉设置的一直是隐藏了登录状态,即使是她登录了,但只要不说话也没人知道。 群里本来就是一群无聊至极的人在聊着骚话,看见几乎从来不冒泡的言沉发了一条消息,群里瞬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就开始了炸群模式。 【算命找我】:盗号? 【种花种草的农民】:盗号加一。 【国际小速报】:你俩是傻子吧,这种号能盗么?说了好像盗了有那个本事进来一样。 【月球是我家】:所以,真是大神啊? 【南有笙】:我听和时一大神在一个研究院的朋友说,时一大神神仙颜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时一大神,可以加个私聊么? …… 【北有箫】:@时一,私你。 几乎是对方在群里发出这句话之后,言沉便看见了对方的好友申请,言沉退出了群聊然后点了同意。 当初是和导师处理一个项目需要找对应的负责人然后莫名其妙地进了这个网站,不过她很少在这里面露面,就连好友也是当初一起合作完成项目任务的那几个。 北有箫给她发了一个私人电话号码。 多谢! 言沉回了两个字。 包打听只是一个昵称,真实姓名真实身份不详,只知道他查消息的渠道特别广,基本上没有他查不出来的事情。 姜家想要隐瞒的一些事情肯定不好查,而那些事情姜迟未必愿意提起,她若是想知道只能暗中了解。 言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再次发来了消息。 【北有箫】:时一,关于冷冻保留治疗那个项目,你有几分把握? 看见这条消息,言沉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缩,随即意味不明地眯缝了一下眼。 【时一】:你如何知道? 这是他们研究室正在研究实验的项目,由她负责,小白学长协助,知情人并不多,而且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这个北有箫…… 【北有箫】:我祖父是景庭。 然后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相关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件。 后来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我祖父的学生,九域时一教授,真名言沉。 看到这些消息,言沉没必要再怀疑对方的身份。 整个九域,知道时一便是言沉的人,就只有导师一人。 【时一】:就算你祖父是景庭,可你是无关人员,导师泄密被上面知道一样追究刑事责任。 言沉看了一眼对方的身份文件,至少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年纪以及性别。 景笙,女,十七。 【北有箫】:你不会。 是真的非常笃定的三个字。 【时一】:你找我的目的。 这位景笙找她,很明显是有所图。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北有箫】:我知道你们那个项目目前只实验于动物,我愿意尝试。 言沉没说话,丹凤眼中些许愕然之色,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梢。 景笙对这个项目进展,还……挺了解的。 【北有箫】:这个项目的一切进展,祖父都有和我提起过。 【北有箫】:算了,还是下次见面详谈吧,我去了帝京再找你。 发了这条消息之后,对方便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言沉单边眉梢微扬,眸眼深处有那么几分深意。 将这个插曲抛开,言沉给那个包打听发了个消息:委托查消息的话,价钱怎么算? 对方很快便回了消息:那要看是值什么价位的消息了。 言沉微拧了一下眉梢,缓缓地敲下了四个字:帝京姜家。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帝京姜家的事情不接,有人封住了一切消息。 老实说,看着这句话,言沉并不是很意外。 好歹是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不可能任由他人挖出自己的秘密。 说不出失望或沮丧,言沉依旧是神色淡然地退出了网站,并且关了电脑。 不管姜迟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反正是她来负责着的!! 丹凤眼中,极快地划过了一抹冷戾之色,幽深而又邪肆。 她家的小松鼠,谁都不能够欺负。 除了……她自己。 言沉将电脑放在一旁,沉吟了一会儿,她拿起了姜迟的手机,白皙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下颚,言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削薄的唇。 丹凤眼中,有几分似有若无的邪气。 心疼归心疼,可是姜迟是男人这件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揭过的。 把姜迟手机里面姜晔发来的消息恢复如常,就像是言沉没有点开看过那些消息一般。 然后又拿起了姜迟脱了放在一旁的外套,从衣袋里面找到了早上她给姜迟的红包,拆开红包,把里面一封精美的信笺给取了出来。 偏头看了姜迟一眼,言沉轻轻一笑,嗓音清冽带着莞尔,“小松鼠,谁让是我先发现了你的身份呢!” ** 姜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玩着手机的言沉。 “我睡多久了?”大概是刚醒,姜迟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听上去是那种特别勾人的魅。 闻言,言沉放下了手机,微挑了一下眉梢,“三个多小时。” 然后一只手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姜迟身侧,丹凤眼眼尾清冽柔和地上扬几分,不疾不徐地开口,“小松鼠,今天是大年初一,怎么样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这个当男朋友的一点儿福利?” 姜迟自然是听出了言沉话语中的意思,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小时哥哥今天……有点儿主动啊! 比常人失了些血色却依旧特别好看的薄唇嘴角上扬几分,好整以暇地问:“小时哥哥想要怎样的福利?” 言沉微微一笑,倾下身子便将姜迟给压在了身下。 姜迟更意外了,不过还来不及说话,他的身子就微微一僵。 因为一只修长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腰际,而且,几乎是画着圈儿地往上走,“比如,这样?” 姜迟瞬间捉住了言沉的手,声音更哑了,“小时哥哥,你今天似乎特别主动啊!” 言沉凑在姜迟的耳边,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姜迟的脖颈间,“我是男人,本该就是我主动,不是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言沉忽然轻蹙了一下眉,还‘唔’了一声。 “怎么了?”姜迟不明所以地看着言沉。 言沉松开了姜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有几分郁闷还又有几分嫌弃的目光落在了姜迟的胸前...... 姜迟:“……” 魅然绝艳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他还没说话,言沉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我都没有见过胸这么小的女人!”说话的时候,尤其压重了‘女人’那两个字的音。 “要不,我再去问问有没有其他丰胸的方法?”言沉看着姜迟,似是询问他的意见一般地问了句。 姜迟的脸彻底黑了,比锅底还要黑的那种。 去特么的...... 他抬眸觑着言沉,凤眸之中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你喜欢胸大的?” 言沉神色微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然后也是下意识地想否认,可一想到自己是打算戏弄姜小迟一番便沉吟着点了点头,“自然……”说到这里,言沉颇为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姜迟...... 然后东瞅瞅西看看,最后言沉捏着鼻子轻叹了一口气...... 姜迟没说话,眸底似在酝酿风暴一般,幽深如墨。 ------题外话------ 唔,中午午睡过个头,醒来将近六点,也两章的字数就不分章了。 阿九式提醒:小沉子,你今天可太飘了啊,别忘了,小松鼠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64章 要不我们试试(一更) 幽深狭长的凤眸危险地眯缝着,姜迟就这样勾着薄唇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单边眉梢一挑,连带着左眼眼尾两点墨色的泪痣都略微上挑了两分,又妖又魅,撩人得紧。 就是一开口,语调有些说不出来的阴冷,“小枣儿?小图钉?” 姜迟侧躺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额头,微卷儿的长发倾泻垂下,他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就这样觑着言沉,“小时哥哥,你最近很飘啊!” 说完之后,目光幽幽地移到了言沉身下,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不过呢,自己有资本,才有嫌弃对方的权利,我平胸,可也不见得小时哥哥就……器大活好!” 尤其是最后面四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言沉:“……” 她眉尖微微抽搐了几下,脸上清冽淡然的情绪差点儿没绷住。 器大活好?! 不好意思,那玩意儿她没有。 小松鼠倒是有,说不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着要不要和她这个假男人比一下大小。 姜迟算是扳回一局,他懒洋洋地坐直了身子,一腿微曲着,一腿抻直,傲娇地轻哼着:“再说了,现在嫌弃我胸小,早干嘛去了,晚了!” 姜迟的意思是以前不说嫌弃他胸小现在说嫌弃太晚了,言沉也明白姜迟是这个意思,但是这种情况下,并不妨碍她故意扭曲误解。 言沉稍微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李润和季然都说过你这么平坦是我这个当男朋友不够努力,虽然之前错过了那么些时日,但现在努力应该也不晚。” 说到这里,言沉故意沉吟了一下,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上,轻轻佻佻地拨弄着他披散着的头发,“要不,我们试试?!” 姜迟:“……” 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中就只有两个字:卧槽! 试你大爷的试试! 你特么的揉平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大概是知道姜迟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在没告诉自己身份之前不会真的如何,所以奶茶精是真的相当有恃无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搭在姜迟肩上的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打开了床头柜,扒拉开柜子里的其他小物件,从最里面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 杜蕾斯。 避孕套。 上次被她无法直视而塞到柜子最角落的套套,现在又被她当着姜迟的面拿了出来。 姜迟在看见这盒避孕套的时候嘴角都抽搐了两下,神色也是非常一言难尽。 得,小时哥哥准备还挺齐全! 言沉眉梢颇为狎昵地上扬几分,眸底深处划过一缕不太明显的邪气,因为是单着一只手无法拆开避孕套盒子外面的包装,言沉只能用牙齿咬掉最外面那层防水的塑料薄膜。 少年清隽出尘,但这样轻揽着姜迟,单手咬开避孕套的动作,嗯……怎么说呢,特别欲。 看着这样的言沉,虽然是现在这么副场景,姜迟心中还是有些心旌摇曳的,就连魅然漂亮的凤眼都不易察觉地深邃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样的小时哥哥特别勾人。 明明是清冷的面容,淡然的神色,却总有种欲到没边儿的感觉。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小腹莫名一紧,有些发热。 他觉得,自己在小时哥哥面前,实在是太不禁撩拨了。 不过真当言沉单手撂开了避孕套盒子的时候,姜迟就顾不得自己将起未起的反应了。 哎呀我操操操操操,小时哥哥这次是来真的! 言沉揽着姜迟的手则是顺着脊背一路滑下,最后手往边上移了几分直接就落在了姜迟的腰际。 她伸手在姜迟的腰轻轻捏了捏,非常嫌弃地道:“一点儿都不柔软。” 姜迟刚才还泛着两分欲色的面容瞬间黑了。 柔软?! 他觉得小时哥哥句句话都在雷点上走,还一走一个准。 也就他这个雷性格比较好,至今没爆。 不过,手还是有点儿痒。 想揍人。 但下一瞬,姜迟就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那只颀长有力的手顺着他的腰线缓缓往下。 指尖微凉,但是碰触过的地方却是一片灼热,甚至是滚烫的。 姜迟那双凤目不知不觉就空濛了几分。 在对方即将从裤腰探入的时候,姜迟瞬间反应过来,眸底神色的空濛都散去了几分,及时捉住了言沉作乱的手。 “小时哥哥,你在玩火。”姜迟本就是那种自带魅意的声线,这样压着嗓音非常慎重其事地说话,听在耳中就觉得连心尖都在跟着音波轻颤。 言沉本来也就是故意的,做做样子而已,便也任由姜迟捉着她的手,只轻抬着下巴看着姜迟,清冽着嗓音提醒,“小松鼠,这句话你一个女生说不合适。” 然后在姜迟的耳边缓缓道:“再说了,我都任由喝醉了的你折腾了那么久,新年福利女朋友不应该给我一点儿甜头么?”说话的时候,还扬了扬手中拆了一半的避孕套。 姜迟:“……”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明白言沉的意思。 细长漂亮的流目微滞了一下,沉默地看着言沉。 如果……言沉知道他身份的话,说不定他今天就放纵这只奶茶精的所作所为,只是现在,小时哥哥毕竟以为他是女孩子,这要是发现他是**妹…… 别说到时候小时哥哥只负责撩火而不降火,能不能接受他是男的都要另说。 姜迟眉梢一扬,“小时哥哥,至少,该等我拿到那个证明我正牌身份的小本本再谈吧!” 然后狎昵着语调玩玩味味地道:“毕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谁知道上了床之后是什么德行,没那张纸的话我很吃亏的。” 言沉:“……” 她没说话,只是目光有那么些许怪异地看着姜迟。 如果不知道姜迟是男人,她觉得松鼠精说这句话很对,但是现在……她只想表示,松鼠精说地挺顺口啊! “好吧,那等领证了再说。”言沉也没再故意戏弄姜迟。 毕竟再继续姜小松鼠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而且,她也挺想知道小松鼠要怎么样跟她坦白这件事情。 好奇且期待着。 到时候她再告诉小松鼠自己早就知道了。 啧,到时候小松鼠的脸色定然会十分精彩。 ------题外话------ 小松鼠脸色精不精彩我不知道,反正你身份要是被揭穿了,你身上肯定特别精彩!! 晚上好呀!#^_^# 第265章 标点符号都没有(二更) 因着之前姜迟喝醉了闹腾了那么久之后又睡了那么久,所以两个人都还没有吃午饭。 言沉下了床,垂眸看着那只松鼠,伸手揉了揉他有些乱糟糟的长发,“饿了没?想吃什么?” 啧,戏弄归戏弄,到底还是舍不得饿着她家小松鼠。 “随便。”姜迟懒洋洋地道。 小时哥哥做的都好吃,他不挑食。 两个人吃了一份不知道是午餐还是晚餐的饭,然后姜迟和言沉一起去了顶层。 言沉给姜迟扶着梯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将那些卡片一张张拆解下来,视若珍宝一般地放好,甚至从姜迟的眉梢眼角都能看到喜欢与珍视。 看着这样的姜迟,言沉清冽人眼眸都柔和了几分,薄唇微勾,缓缓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画。” 姜迟喜欢的,但凡她有的,都可以给他。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亦如是。 姜迟面前的小盒子里面放了取下来的一摞卡片,闻言他垂眸看向了言沉,“好。” 卡片不少,姜迟全部取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迟数过一遍,一共七百三十九张。 每一张他都想好好珍藏着。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至于他的礼物…… 小时哥哥既然占了大年初一的开始,那他就占今天的最后时间吧! 有始有终。 此时,姜家。 姜家素来冷清,过年时候是家里少有的热闹。 姜老太太、姜刑夫妇、姜家三个孩子,就连不久前刚和姜矜领证结婚的谢君澜都是在姜家过的年。 姜刑在书房看书,谢君澜和姜铭也在楼上谈着合作事宜,季商薇在厨房,姜老太太昨天守岁现在在休息,所以客厅就只有姜晔和姜矜。 姜晔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白玉书生般的面容有着明显的期待之色,在盯了很久之后,手机亮了一下,不过就亮了一下也就没了下文。 姜晔满是期待的一张脸瞬间黑了。 操,他给沈一潋发了一大溜儿新春快乐的祝词,对方就回了他非常正式且敷衍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特么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怎么了?”姜矜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看见姜晔的脸色挺关心地问了句。 “没事。”姜晔的声音有些闷。 姜矜轻啧了一声,“就你那脸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哀怨,说说吧,被那个姑娘抛弃了。” 姜晔偏头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凉凉地开口,“就非得是姑娘么?” “不是姑娘你还能是男人……”姜矜不以为意的声音忽然像是被消音了一般没了下文,偏头看向了姜晔,“姜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客厅就只有姜矜一人,姜晔也没什么想隐瞒的,将自己瘫在了沙发上,拿了一片西瓜吃着,“字面上的意思,我和小幺儿一样。” 姜矜:“……” 半晌。 “卧槽,别人是组团出道,你和小幺儿是打算组团出柜么?”姜矜非常意外。 这要是姜晔也出柜了的话,那他们姜家能够传宗接代的人,不久只剩下姜铭这一根独苗苗了。 姜晔压低声音,“你是怕奶奶和爸妈他们不知道么?” “那你还能瞒一辈子啊?”姜矜反问。 姜晔抿了一下唇,“等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再说。” 而且现在他和沈一潋,八字都还没一撇呢,那一捺就更不知道在哪儿了。 沈一潋对他冷淡得紧,他觉得好女怕郎缠这句话对他和沈一潋并不适用,特么的这段时间他除了医院和休息基本上都耗在了沈一潋身上都没用。 好吧,毕竟沈一潋也不是好女。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情话多到可以写一折话本子,现在只要他不主动说话沈一潋是绝对不说话,将他无视地彻底。 姜矜思想比较开放,对这种事情更是看得开,满不在意地点点头,“行吧!”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爸妈揍你的时候别找我救场,我只救小幺儿的场。” 至于姜铭和姜晔,老实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巴不得看热闹。 姜晔朝着她伸出了手,“新婚红包还我。” 姜矜啧了一声,“你觉得可能?!” “而且你还需要准备一个红包。”楼梯上,谢君澜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 “怎么?你们举办婚礼还打算收我一份份子钱啊?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抢啊?”姜晔这只单身狗此刻非常仇视恩爱的情侣,不对,这对现在是夫妻。 “你要当舅舅了,是不是要准备红包。”谢君澜坐在姜矜的身边,满面春风地浅笑。 姜晔瞬间看向了姜矜,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非常意外,“你怀孕了?” 他姐姐从小就霸气霸道,走路生风的那种,他有点儿无法想象自家姐姐大着肚子的模样。 太毁人设了。 大概是姜晔的目光太过不可置信,姜矜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是我还能谢君澜么?”说到这里横了谢君澜一眼,她就没打算这么快要孩子,这家伙天天缠着她。 这下好了,她要揣个球十个月,工作都要搁置了。 谢君澜还给她规定了一系列不许的条件,不许喝酒、不许穿高跟鞋、不许穿修身款的衣服、不许化妆…… 姜矜有些忧伤。 平底鞋有什么好穿的,女人不就是应该踩着恨天高走路生风自信强势的那种么?! 谢君澜给姜矜剥了一颗无籽葡萄递到她嘴边,“我倒是想替你分担,可是也得有法子不是?” “那你等我生完孩子之后吧,挑个时间你坐月子我照顾你。”姜矜立刻说道。 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这样想了好久了。 谢君澜俊脸一僵。 他知道姜矜向来是说到做到。 姜晔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姐姐的性子,有些同情地看了谢君澜一眼。 坐月子一个月啊! 还是只会煮清水挂面的姐姐来照顾,可有得受了。 季商薇做了一份甜品,端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来,你们都尝尝。”季商薇浅笑,优雅而又淡然,没有半点面对姜迟时候的不自在与拘束甚至是狠毒。 姜矜拈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妈做的枣糕越来越好吃了。”然后似是无意地继续道:“我记得小幺儿刚来姜家的时候,也挺喜欢枣糕。”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笔芯! 第266章 人不如猫(一更) 闻言,季商薇优雅的面容脸色一僵,连端着瓷盘的手都微微一滞,连手中的枣糕都差点拿不住,眸色也偏暗了几分。 姜迟刚到姜家的时候,穿着一身洗的发旧的白色衬衣,修身的黑色长裤,衣服不贵甚至是廉价的,但即使是这样也掩饰不住他周身那种清逸和煦的气质,更别说还有他那张精致绝艳的面容。 那个时候的姜迟,是真的乖巧又温柔。 连开口说话都是青涩稚嫩的少年音,是真的特别温柔。 虽然和囡囡长得特别像,但是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小少年和她的囡囡不一样,唯一的相同点也就是都喜欢吃她做的枣糕。 后来,别说枣糕,只要是她经手的东西,姜迟再不会沾半分。 微抿了一下唇,季商薇笑了笑,“是啊,那时候你们都喜欢吃。” 姜矜接过了季商薇手里的瓷盘放在了茶几上,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妈,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小幺儿吧?” 上次放火烧了姜家这件事情,季商薇心里到底还是不太舒服,语气便也有些薄淡,“他都从来不知道回家过年,眼里就压根儿没有这个家,我们还去找他做什么。” “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么多年,你做的还少了么?”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姜老太太穿着带有中国风的深红色外套,胸前是一排古铜钱色的衣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奶奶。” 姜矜等人都看向来人,齐声喊。 “妈。”季商薇也礼貌地唤了一声。 姜老太太看了眼季商薇,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其实,在囡囡没有出事以前,她这个儿媳妇不是这样的。 毕竟是出身书香世家,专业所长又是音乐,季商薇无论是容貌才情或是气质放眼帝京这么多名门世家都是极其优秀出色。 对公婆孝顺、对丈夫体贴,对孩子照顾周全,她几乎挑不出季商薇的错处。 可唯独在对待姜迟,不单单是‘太过了’这三个字可以形容的。 她身子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能做出那么疯狂且残忍的事情。 姜老太太看了眼姜矜,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面,认真地嘱咐着,“怀孕了就稍微收收心,在家里安安心心养胎,谢家那边不方便的话在姜家让你妈照顾也是无妨,高跟鞋化妆品什么的就不要用了,我看见一次给你丢一次。” 姜矜:“……” 不敢反驳,只能越过老太太瞪了一眼谢君澜。 为什么是她怀孕不能是谢君澜,操! 然后姜老太太又问了一些婚礼的相关事宜,谢君澜的回答与准备都让姜老太太非常满意。她一直都非常中意谢君澜,就是之前那么多年这对小情侣只谈恋爱不结婚,愁死她了。 这下好了,不仅结婚,还连带着怀孕都提上了行程。 接下来就是操心姜铭和姜晔的事情了。 要实在不行,就按他们姑姑给出的建议网上给他们征婚吧! 似是想起了什么,姜老太太又看向了姜矜,“听说姜迟有了喜欢的人?” 在这个家中,姜迟和姜矜三姐弟比较亲厚。 姜矜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接受姜迟喜欢男人的事情,只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是谁啊?”姜老太太是真的挺好奇的。 不知道怎样的人能拴住姜迟的心。 姜矜:“……”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她看了一眼姜晔。 姜晔瞬间看了过去,一脸莫名其妙地道:“你看我做什么,小幺儿喜欢的人又不是我。”他才不要替姜矜回答这个问题。 万一奶奶不知道又不能接受,他不是纯属找骂挨么?! 姜矜这货,找人顶锅这种事情她就没少做过。 “姜迟喜欢言沉,言家的私生子。”季商薇语气淡淡地回答,甚至话语中还有着两分微讽地道:“姜迟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呢,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姜家可丢不起这样的人。” 姜矜皱了皱眉,不仅不喜欢季商薇这样的话连带着语气都让她有些不舒服。 妈很少会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 再说了,喜欢男人又如何,莫说是喜欢男人,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再出格的事情小幺儿乐意她都不会反对。 而且,她也从来不认为同性恋就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不过姜矜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旁在心中差不多将沈一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姜晔偏头看了季商薇一眼,“喜欢男人怎么就丢人了?是碍着其他人什么事了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晔的语气并不太好。 谢君澜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俊朗的面上半点不显,不过心中是相当意外。 姜迟是……男人?! 他虽然和姜矜谈了十年的恋爱,但是和姜迟并没见过几面,但是想到那个妖魅得不行的少女其实是个男人…… 老实说,还是有那么些许难以想象。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才能让那样骄僦矜贵的少年男扮女装这么多年。 不过谢君澜也没问原因,只是在心中为自己那位小侄子惋惜了那么一会儿,要是谢凉知道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其实是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找姜迟打架。 姜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甚至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先且不说,就说言沉的品性,值得姜迟如此做么?”季商薇皱着眉头,微沉着声音道。 “妈,言沉我见过,挺不错,除了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没有半点不好,再说了,身份的事情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停顿了一下,姜晔继续道:“至于值不值得,除了小幺儿没人能做出回答,而很明显,对小幺儿而言是值得的。” “至少,和言沉在一起的时候,我从小幺儿身上看到了人气,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光。”姜晔看着季商薇,淡声补充了一句。 对于不在自己规划之下姜迟的行为,季商薇都是不喜欢的,所以自然也是极其不喜言沉,甚至是带了明显的偏颇。 她眸光淡淡地看着姜晔,“你知道他挺不错?言沉的父亲都亲自登门替言沉向我们家道歉了,甚至上次将自己的父亲妹妹以及继母都给打到进医院,这就是你的挺不错?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事情永远不要看表面。” 自知道姜迟喜欢男人之后就没说话的姜老太太偏头目光不咸不淡地看了季商薇一眼,却是沉着声音哂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句话用的不错啊!” 这句话,意有所指,也有两分警告。 季商薇自然明白姜老太太的意思,脸色微微一白,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姜老太太没再看季商薇,而是看向了姜矜,“你和姜迟打个电话,就问他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他来姜家也好我们去他家也好。” 姜矜拿出了手机,直接就给姜迟打了个电话。 大概是不忍心将小鱼干一只孤零零的猫扔在十七楼,姜迟在酒醒之后还是将小鱼干抱回了十九楼,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四目相对,特别温馨。 当然,这不是事实。 事实是言沉习惯性给小鱼干准备猫粮才想起来被姜迟给弄回了十七楼,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道:“要么把小鱼干抱上来,要么你也下去。” 然后,姜迟就非常不情愿地将小鱼干抱了回来。 只是,特别温馨的对视,不存在的。 姜迟半眯着眼睛阴恻恻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鱼干。 果然,他在小时哥哥的心目中还没有一只猫重要。 渣男、言渣渣、大猪蹄子…… 就在姜迟在心中想着形容小时哥哥的词语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着是姜矜打来的电话,姜迟抬手按了接听键。 “小幺儿,新年好呀!”姜矜笑着道。 “你昨天凌晨发过消息了,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群发。”姜迟懒懒地说了句。 姜矜:“……” 她只是礼貌性地群发祝福语,而且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 谢君澜那货也会吃醋。 “对了,小幺儿,你最近有空么?”姜矜问。 “何事?” “除夕夜你要和言沉在一起过也就随你了,现在都新年了,我们一家人总得聚一起吃个饭吧!”在说前面半句话的时候,姜矜的话语还有着两分揶揄之意。 她从姜晔这里知道,小幺儿和言沉就是邻居,而且小幺儿还登堂入室地住到了言沉的家里。 啧,这进展,非常速度了。 一家人?! 姜迟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薄唇微启,“没空。”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我要和小时哥哥培养感情。” 他觉得小时哥哥今天一整天都对他不太友好。 今天是在小时哥哥心里还没有一只小鱼干重要的他。 再者,新年初始,挺愉快的日子,他也不想见到姜刑夫妇。 姜老太太就在姜矜身边,也听到了姜迟的话,她眸子微沉了一下,“你告诉姜迟,我有些事想和他单独聊聊。” 姜矜将姜老太太的话如实传达给了姜迟。 ------题外话------ 现在开始第三卷,罂粟! 相较于柠檬卷,这一章会剧情发展情节比例会相对多一些,毕竟两个人感情已经稳定了,现在走剧情。 #^_^#,晚上好呀! 再提一下群:912774775,(言沉的直播间)敲门砖是书中任意一个人物的名字比如:言沉、姜迟、花美人…… 第267章 不至于看上小鱼干(二更) 姜迟略微沉默了,声音淡到听不出情绪,“我明天去姜家。” 挂了电话之后,姜矜对着姜老太太点了点头,“小幺儿说明天过来。” 只是,是去姜家而不是回家啊!! 姜矜的眸眼略微地深沉了几分,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姜老太太微微颔首,然后看了一眼季商薇,“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季商薇跟了上去。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三楼一个露天喝茶的阳台,季商薇看着坐在白色木椅上的姜老太太,问了句。 “过来做。”姜老太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语气挺温和,但是也不容拒绝。 季商薇没说话,在姜老太太对面坐下。 “商薇啊,你嫁进姜家三十多年了吧!”姜老太太缓缓开口。 “嗯。”季商薇点点头,有几分感慨地道:“姜矜都差不多三十了。” 姜老太太看着她,“其实我一直挺满意你的,大方得体,端庄优雅,这么多年处理姜家大小事务都做得相当不错。” 通常情况下听到这种话,都会说一句过奖了或者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季商薇没有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老太太。 她知道,老太太还有下文。 “作为婆婆,我几乎挑不出你的错处,只……除了姜迟。”后面这四个字,姜老太太的语气几乎是骤然沉了下去。 季商薇微抿着薄唇,她就知道老太太要说姜迟的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可以依老太太所言,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唯独姜雅这件事情,她过不去。 “妈,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不想和你谈论姜迟的事情。”她嫁进姜家这么久,和婆婆产生矛盾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是因为姜迟的事情。 姜老太太神色依旧是淡然,“我也没想和你过多谈论姜迟的事情。” 她知道,这件事情和季商薇说不通。 沉默了一下,她看向季商薇,嗓音平淡如常,不过里面的警告意味很明显,“商薇,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我不当众说出来是顾全你的面子,也是维护你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姜迟不说出来是惦念着与姜矜他们三姐弟的情谊,所以你自己有时候也应该掂量一下,或者是考虑一下如果姜矜他们知道了你这么些年对姜迟的所作所为,还会认你这个母亲么?” 姜老太太毕竟是当过将军的人,即使退休多年,身上仍有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说话虽然不冷漠生硬但是也是不容置喙。 听着姜老太太这一番话,季商薇脸色微微一白,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当年为了不让姜矜他们三姐弟知道,她甚至不惜将他们送离了身边,姐弟三人都是就读寄宿制的封闭学校。 如果他们知道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可能,季商薇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不能让姜矜他们知道。 姜老太太自然知道季商薇在想什么,伸手将眼睛上的老花眼镜扶了扶,缓缓道:“你放心,我没打算说,只是,我也有个条件。” 停顿了一下,道:“你和姜雅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管,我只一个要求,姜迟的事情你和姜刑以后不要再插手,莫说插手,连置喙都不可以。” “那他和言沉……”季商薇还想说,但是在姜老太太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便住了嘴。 “姜迟眼光挑剔着呢,他能瞧得上的人定然也是个好的,改天我有时间去见见那个孩子。”姜老太太不疾不徐地道。 季商薇没有再说话。 “好了,这里风凉,你身体也不是很好,就下去吧!”姜老太太对季商薇道。 到底和季商薇这么多年婆媳关系,她一直将季商薇视如己出,就算是这件事情季商薇行事偏颇偏激了一些,但终究还是姜家的儿媳姜矜他们的母亲,可以敲打可以威胁,却没有办法真的如何。 毕竟这件事情闹开了,对姜家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苦了姜迟了。 ** 姜迟抱着小鱼干,一下一下地薅着小鱼干雪白光亮的毛发,那架势,大有要给薅秃了的感觉。 至于姜迟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阳台那道清隽颀长的身影上。 言沉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踢着小鱼干的猫爬架玩儿,一边聊着电话。 “小沉子,明天来沈家么?爷爷挺想你的。”在差不多挂电话的时候,沈一潋笑着问了句。 他穿着藏蓝色的丝质睡衣,就这样懒洋洋地靠躺在床上,双腿抻直,透过未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看着远处的霓虹灯,一双挺漂亮的桃花眼笑意清浅。 “好。”言沉点头。 “那明天我去接你。” “没事,我打车去就行。”虽然是大年初二,但一潋需要处理的事情应该不少。 沈一潋挑挑眉头,“没事,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明天等我电话。” 挂线之后,言沉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偏头看向姜迟,一抬投就对上了一双魅然妖娆的凤眸,就那样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然后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时间,九分五十四秒,没有超过上次她和自家那位小幼稚的聊天记录。 言沉在姜迟身边坐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松子,剥了几颗递给了姜迟。 姜迟把小鱼干放下,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接过时轻啧了一声,“怎么?小时哥哥终于知道自己今天对我过于冷淡了么?” 熟能生巧,相较之前剥松子能够剥到失去耐心濒临发火的奶茶精,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剥很快了。 一边剥着一边道:“我明天要去一趟沈家。”对于这件事情,言沉没有半点隐瞒。 姜迟慢条斯理地吃着松子,微挑了一下眉梢,十分好说话地回答:“好。” 言沉:“……” 嗯?! 她家小松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明天也要去一趟姜家。”姜迟缓缓道。 闻言,言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去姜家?” “嗯,老太太说有事找我聊聊天。”姜迟的语气挺散漫且不以为意。 “要不我陪你一起吧!”言沉道。 老实说,就姜迟和姜家现在的情况,她不太放心让姜迟一个人去。 姜迟微勾着薄唇轻轻一笑,嗓音又撩又魅,“小时哥哥,就算是想见家长我也不是带你去姜家。” 毕竟,他……没有家长。 至多和姜矜他们几人约出来吃个饭。 虽然姜迟是以开玩笑的语气,并且神色挺漫不经心的,但是听着姜迟的话言沉还是有些心疼,她轻抿了一下唇,看着姜迟,“你总是知道怎样让我更心疼你。” 姜迟头微微一低,额头直接抵在了言沉的肩膀上,揶揄的嗓音带着几分愉悦,“谁让小时哥哥今天一天都对我冷冷淡淡,这年头,我这个恋人连只猫都不如。真惨呐!” 后面那三个字,姜迟是真的拖长了语调感叹。 言沉:“……” 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谁让你什么醋都能瞎吃。”言沉有那么两分无奈,不过更多的是宠溺。 喝醉了连一只猫都不放过。 “小鱼干不会分去你的注意力么?”姜迟语调魅然地反问。 所有能够吸引小时哥哥注意和关心的生物他都不喜欢,沈一潋、花拾、华笙、安谙,他们真讨厌。 最讨厌的是,他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因为他们是小时哥哥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姜迟的眉都蹙紧了些许。 如果小时哥哥就只在乎他一个人就好了。 言沉伸手安慰似地拍了拍姜迟的肩,一开口,清冽的嗓音却是相当戏谑,“放心,有你这个大美人在,我还不至于看上小鱼干。” 姜迟:“……” 被言沉这句话噎地半晌无言以对。 神特么的看上小鱼干。 而且小鱼干能和他相提并论么? 他长得这么好看,而小鱼干…… 姜迟偏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吃着炸小鱼干看着电视的猫儿,内心的嫌弃瞬间无以复加,而小鱼干就是只会吃会睡会花痴的猫而已。 那点儿比得上他。 这样想着,姜迟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对劲,可是郁闷哀怨了一天,倒也没立刻反应过来他自己把自己和小鱼干比了一遭。 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姜迟眸眼微滞,都懒得继续这个话题了。 操,恋爱果然使人变傻。 沉默了一会儿,他依旧是懒懒地靠在言沉肩上,“过几天陪我去趟薄家吧!” “怎么了?”言沉问。 “想了想,我和大姑关系不错,她上次也挺喜欢你的,带你去见见她。”姜迟勾着薄唇道。 上次大姑就想撮合他和小时哥哥,果然有先见之明。 然后又挑着眉梢颇为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不然她见我一直没有男朋友,说不定又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题外话------ 言沉:去去去去,现在就去,让她见见你的男朋友! #^_^#,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68章 太过正人君子(一更) 言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迟,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眸色略深了几分。 所以,身为姜迟的姑姑,连薄老夫人都不知道姜迟是男孩子么?! 姜家就瞒地这样紧? 身为帝京顶级豪门的姜家,有权有势有钱有财,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姜家把姜迟当做女孩子养了这么多年甚至连对外的身份都是姜四小姐? 言沉说不出来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复杂、生气、心疼……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姜迟,几次到了唇边想挑明姜迟身份的话语都咽了下去。 小松鼠是骄傲的,她怕这件事情她问出来会伤他的自尊心。 看着言沉深沉而又复杂的表情,姜迟眉梢微挑,幽幽地道:“去么?不去的话下次若是姑姑给我介绍其他人见面小时哥哥可别说我绿了你。” 言沉:“……” 本来想到姜迟这么些年处境挺悲伤的言沉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两下,耳边只剩下了‘别说我绿了你’这六个字。 但见薄老夫人…… 言沉想到这里,清冽如画的面容微顿了一下,对上姜迟的目光,“见、见家长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如何,连话语都结巴了一下,长而卷翘的睫毛更是轻轻眨动了几下。 她不是没见过薄老太太,印象中那位老太太挺和蔼的,会网上聊天会和网友面基的潮流老太太,而且每次她去薄家老太太都对她特别热情。 本来她每个周末都会去薄家给薄色辅导学业,但不久前薄色作为交换生离开了帝京,这段时间便也没有去过薄家。 现在姜迟说带她前去拜访,老实说,她有那么点儿紧张,感觉像是要正式见家长一样。 “小时哥哥要觉得是见家长也行,”沉吟了一下,姜迟一勾薄唇轻轻一笑,低魅惑人的声音在言沉的耳边响起,“见了家长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也跑不掉。” “我本来就没想跑。”言沉清冽着嗓音缓缓道。 当初姜迟是姜家四小姐,她以为自己被对方给掰弯了的时候都没跑,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她大概就掉名为姜迟的这个坑里了,出不来也没打算出来。 除非……姜迟先放手。 停顿了一下,言沉单边眉梢上挑几分,幽幽地看向了姜迟,“不应该你是我的人么?女朋友?”后面女朋友三个字,是相当的玩味。 姜迟点点头,挺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懒懒散散地道:“行吧,我是你的人。” 小时哥哥比他小,他要让着点儿,所以现在怎么说小时哥哥说了算,等以后怎么做的时候再来。 是夜。 言沉和姜迟两人穿着非常可爱到情侣睡衣一起坐在床上玩游戏,玩的还是猫和老鼠。 玩完天梯赛,差不多十二点了,言沉并没有打算再开一局,打着哈欠放下了手机,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姜迟,嗓音里面都有着困倦之意,“快凌晨了,早点儿睡吧!” 见言沉差不多要休息睡觉,姜迟放下手机,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藏蓝色镶银边纸盒子,然后递到了言沉面前。 言沉看着他。 “新年礼物。”姜迟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在言沉接过准备拆开的时候,姜迟又挺别别扭扭地看了她一眼,“不许嫌弃,不好看也不许嫌弃。” 非常凶狠的语气,就是吧,神情一点儿都不凶。 不仅不凶,那张精致绝魅的白皙面容还泛起了一抹薄薄的晕色。 那就特别可可爱爱了。 言沉微勾着薄唇,“不嫌弃,你就是送我这个盒子我都宝贝珍藏着。”说到这里,她看了姜迟一眼,“介意我现在拆开么?” “嗯。”姜迟很轻很轻地应了一个字。 看着言沉挺优雅地拆开纸盒,姜迟虽然坐在边上没说话,但是狭长的凤眸中到底还是有几分小期待。 他第一次亲手制作的小礼物。 纸盒被拆开,从里面抽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了一层黑色的海绵,在海绵里面是A4纸张大小的银质模型。 模型与当初言沉送给姜迟的那张卡片特别相似,有一棵柠檬树,柠檬树下有小松鼠和奶茶精的Q版小人图,在柠檬树上面还坠着柠檬和奶茶。 挺好看的,大体看上去精致而又漂亮。 就是有些地方切割融合的地方不是太平整。 言沉伸手,指尖落在了融合处不太平整的地方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偏头看向了姜迟,“你自己做的么?” 闻言,姜迟轻抿了一下薄唇,眉梢微蹙着,似乎也是不太满意,“是不是太粗糙了?” 当时小时哥哥送给他那张卡片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试了很多次,其他的地方还好就是接合处突兀不够平整,但他又不想假手于人,最后挑了一个自己相对满意的作为礼物送给言沉。 “没有,我觉得很好,特别喜欢。”言沉缓缓道,清冽的嗓音极为柔和。 然后看向了姜迟,几分莞尔地笑道:“我家小松鼠亲手做的礼物,肯定是最好的。” 小松鼠没说话,只是耳朵尖尖儿都染成了粉嫩的艳色。 伸手在柠檬树上的小奶茶杯上轻轻地点着,丹凤眼中些许好奇,“这个你怎么做的?” 姜迟缓缓道:“先根据你送我的卡片制作模型,雕刻模型,然后熔银……” 言沉坐在边上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姜迟解释地特别简单,但饶是言沉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也知道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柠檬树真要制作起来肯定相当繁琐细致。 她伸手抱住了姜迟,就这样抱着他的腰,“真好。” 至于什么真好,言沉没有解释。 遇见姜迟、成为邻居、和姜迟在一起、此刻他送的礼物…… 不管什么原因,言沉觉得都特别好。 好到她的心都有些飘飘然,甚至质疑此刻是否真实。 然后…… 言沉就抬头在姜迟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不重,却也不轻。 至少姜迟除了意外表情还有两分吃痛。 不过下一刻言沉便是轻吻细舔着在姜迟光滑的下巴上所留下的咬痕。 “疼么?”言沉轻问。 “嗯。” “那就好,说明这是真的。”言沉的声音很轻,犹如从天边飘来的一般。 随即言沉微拧着眉梢,似是郁闷更似是无奈地道:“我以前,很长一段时间浑浑噩噩,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 姜迟轻轻地拍着言沉的后背,魅然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是真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不知道言沉以前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从沈一潋对小时哥哥情绪上的过分在意,也能隐约猜出点儿什么。 或许,他应该去找沈一潋好好谈一谈。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心中却也明白,以言沉对沈一潋的依赖程度,沈一潋肯定是知道小时哥哥以前的所有事情。 “嗯。”言沉乖巧地应了一个字。 她将小松鼠送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还是抱着姜迟的腰,“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 他们这段时间不一直都是一起睡么? “一个被窝。”言沉眸眼清然地补充了四个字。 唔,她想,抱着小松鼠睡觉。 她可以温暖他,他也可以温暖她。 姜迟:“……” 在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同意的时候,抱着他的隽雅少年已经躺了下来,还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姜迟揉了揉眉骨轻轻一笑,“好。” 然后便也躺在了言沉身边,两人盖着一床被子。 “晚安。”言沉就凑在姜迟的脸颊边,很轻地道。 “晚安。” 言沉昨天一晚没睡,今天一天也没有补眠,所以现在是真的很困,盯着姜迟看了没一会儿就耐不住阖上眼睛睡着了。 不过大概是睡觉时候的习惯,面对着姜迟没多久,言沉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给姜迟留了一个后背。 姜迟轻啧了一声,下次睡觉的时候他应该睡在小时哥哥的右边,这样小时哥哥侧着睡就是对着他了。 姜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言沉盖好,然后轻拥着她睡觉。 姜迟是真的非常君子,即使不知道言沉是女孩子,他的手还是只落在言沉的腰线处,不往上一分也不往下一分。 但凡姜迟稍微不那么正人君子,明天奶茶精可能就不用起床了。 言沉太困了,睡得恬然安静,倒是姜迟,白天醉酒之后他睡了挺久的,所以本来也就不那么困,更何况怀中还抱着他的小时哥哥,要说完全没点儿什么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夜,小松鼠还是忍地挺辛苦的。 也差不多是一夜未睡。 ------题外话------ 松鼠精的马甲掉了,奶茶精肯定是也快了,肯定不会超过五万字,毕竟言沉本来就没打算瞒着,而且我还挺想给他们把民政局搬来呢!! 第269章 图她平安喜乐(二更) 车上。 沈一潋开着车,轻笑地看了一眼言沉,调侃道:“怎么?你家那位酿醋专业户同意你随我去沈家?” “姜迟还是挺好说话的。”沉吟了一下,言沉说。 虽然小松鼠喜欢吃醋了点儿,小脾气多了点,可是她真的要做什么事情他从来不会横加阻止,至多……为自己谋点儿福利而已。 反正她是觉得姜迟很好说话。 听见言沉这句话,沈一潋眉梢挑地老高老高了,“屁的好说话,你去外面问一遭,看看有几个人说姜迟好说话。” 小沉子谈个恋爱,怎么将自己谈瞎了?! “那是他们不了解姜迟。”言沉反驳。 沈一潋瞅了她一眼,一针见血,“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虽然和姜迟交集不多,但是几次见面,那位恣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对小沉子确实是非常不错。 言沉没再说话,只是削薄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漂亮的弧。 她挺喜欢姜迟的这种特殊对待。 没多久,俩人就到了沈家。 一般老人家都非常注意养生,言沉和沈一潋过来的时候沈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面听着曲儿练太极,相当悠闲惬意了。 “爷爷,你要的人我给你领过来了。”沈一潋和言沉走了过来,沈一潋勾着嘴角说了句。 沈老爷子正在虚空运西瓜,闻言停下来看了过去。 看见言沉,他轻轻一笑,和蔼亲切地打招呼,“小沉来了。” “沈爷爷。”言沉礼貌地开口,清冽如画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笑意。 看见言沉手上拎着的礼物,沈老爷子轻斥了一声,“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礼物过来。”他挺喜欢一潋这位小朋友,清冷疏离,却待人礼貌,反正就是哪哪儿他都瞧着顺眼。 当初他都在想,要是一潋和小沉真是那方面的关系,他也就不阻止了,谁让这孩子合他的眼缘呢! 谁知道竟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为此他还惋惜了好一会儿。 “又不是贵重的礼物,沈爷爷喜欢喝茶,不久前送给我的茶叶,我觉得不错,所以拿来给沈爷爷尝尝。”言沉淡声解释。 沈一潋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轻笑着,眸眼温和。 小沉子虽然朋友不多,甚至来往的人都没几个,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爷爷不可能让一个小辈颇费,若是贵重的礼物肯定会以其他的方式回赠,所以小沉子送爷爷的礼物都是些看上去不太贵重的平常之物。 一般以茶叶居多,毕竟自家爷爷喜欢喝茶。 闻言,沈老爷子眼睛微微一亮,问,“这次是什么茶?” 小沉送的茶叶总是特别好喝,市面上还找不到的那种,就连名字都非常雅致,玉壶、清灼、饮雪…… 很多种类,他不太能记得清名字。 “冰种。”言沉道。 沈老爷子笑了笑,“这些茶的名字都取得十分文雅。” 沈一潋没说话,只在心中道了句种出这些茶的人更是雅致如画,只是…… 他看了一眼言沉,心中轻叹了声可惜。 其实,他挺看好花拾和小沉子,奈何那小子喜欢了这么多年就是死憋着不说,这下好了吧,被姜迟一个女人给抢了先。 至于小沉子对花拾,朋友、知己、弟弟,大概都有吧! 毕竟花拾比小沉子还要小那么几个月。 “走走走,老头子我今天有兴致,煮茶给你们喝。”说话的时候,沈老爷子看了一眼一直候在边上的管家,“你去替我准备茶具。” 沈四流最近太无聊了,每天就待在家里遛他的小宝贝乌龟。 言沉等人进来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地让乌龟在空中荡着秋千。 沈老爷子和沈一潋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家小四整天玩龟丧志,但是看见这一幕的言沉:“……” 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她从景庭那里了解到,沈四流在军队中官衔似乎不小,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手段果决,雷厉风行。 和面前这个翘着二郎腿悠悠晃龟的男子还是差距很大。 再者,她所知道的养龟都是放在鱼缸中养着,定期投食,谁会像遛狗逗猫一样让龟出来溜达?! 看见言沉,沈四流也有些许意外,察觉到自己挺不雅的形象,他将乌龟放在了地上,扶了扶没有度数的眼睛轻咳一声。 “我弟弟,沈四流。”沈一潋在一旁介绍,然后看向了沈四流,“言沉,你应该见过。” 上次小沉子在桫椤镇出事,四流也在,还参与搜寻。 两人打过招呼,沈老爷子招呼着言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边聊着天儿一边开始煮茶。 沈四流捧着自己的小宝贝懒洋洋地坐在一旁。 没多久,从外面走进来了一男一女。 沈二渺和沈疏雨。 沈疏雨是短头发,随意扎了一个特别短的小揪揪,她看见言沉,眼睛瞬间瞪圆了,惊呼,“我记得你,你是上次和安谙姐一起上过热搜的神秘男朋友,后来还被姜家那位小祖宗给强行官宣了。” 因为对方的颜值,她记住了这张脸。 沈疏雨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身侧的沈二渺。 沈二渺没说话,只是目光幽怨且不甘地看着言沉。 输给宁初琰希袖折也就算了,毕竟他们和姜迟认识更久关系也更好,可是突然冒出来个言沉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暗恋,连个花骨朵都没有就被掐灭在了土里。 恨恨地瞪了言沉一眼,沈二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他要去祭奠一下他的初暗恋。 言沉有那么些许莫名其妙。 “没事,我二哥大姨夫来了,间歇性抽风。”沈疏雨漫不经心地道,然后坐在了沈四流的身边,一脸八卦好奇地看着言沉,“你和安谙姐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真的和姜迟在一起啊?” 沈一潋凉凉地看了眼沈疏雨。 沈疏雨还是挺怵这位堂哥,瞬间没说话了。 饮了一轮茶后,言沉被沈老爷子拉去花园凉亭下棋。 当然,言沉是不会围棋的,所以两人下的是五子棋。 沈痕站在三楼的落地窗边,手中端着一杯柠檬水,微挑着眉梢看着楼下的言沉。 “觉得因为小沉子你和姜迟没了可能?”沈二渺正趴在阳台栏杆上,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沈一潋桃花眼依旧是妖妖娆娆的,却没有对着言沉的那种柔和,神色挺淡的。 “不是,没有言沉姜迟也未必看得上我,我就是表达一些我对情敌的不大待见而已。”沈二渺如实道。 “还算有自知之明。”沈一潋凉凉地来了句。 沈二渺:“……” 本就幽怨的神色更加哀怨了,“哥,我才是你的亲弟弟。” “可那位是我的小祖宗。”沈一潋看着凉亭中的隽逸少年,说地非常理所当然。 兼女儿。 当然,后面三个字没有说出来。 沈二渺皱了皱眉,挺不解地看着沈一潋,“大哥,你不是喜欢言沉么?为什么还会同意他和姜迟在一起?” “喜欢就一定要是情爱之间的喜欢么?”沈一潋幽幽地反问。 他和小沉子之间的感情,无关情爱。 却依旧深刻。 “那这么多年,你图他什么?”沈二渺不解。 大哥十五岁那年将言沉带回去照顾,到现在有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感情难道都与情爱无关么? 那大哥当年宣布出柜,难道不是因为言沉? “图什么?”他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抬眸看向了言沉的背影,就连眸眼都柔和了些许。 然后缓缓道:“图她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嗓音很轻,语气却很沉,也很认真。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好喜欢沈一潋!!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70章 酒精过敏(一更) 凉亭。 冬日暖阳斜入,撒落在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之上,倒也生出了几分和煦。 两人各坐棋盘一方,棋是围棋,下的局却是通俗易懂的五子棋。 言沉自棋盒中拈了一颗墨玉棋子,轻飘飘地在黑白分明的棋盘上落下一子,一连挡去了白子的两条路。 沈老爷子看着自己被堵住的路,花白的眉蹙着,然后看了眼言沉,“你个鬼精儿,一直在诓我落子。” 言沉轻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墨玉棋子。 她的手特别好看,不是那种女儿家的纤细小巧,反而修长有力,指骨分明,此刻白皙的指拈着一粒墨玉棋子,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雅致与慵懒。 “输了输了,我们再来一局。”沈老爷子将棋盘上的棋子拂乱,然后又挑拣着黑白分开放入棋盒。 “好。”言沉倒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小沉啊,你和一潋那小子认识了这么多年,当真就没喜欢过他?”沈老爷子一边落子,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他是真的喜欢言沉这个孩子,不骄不躁,不纵不傲,清冷不冷漠,疏离不失礼,哪像他家几个小辈,毛毛躁躁,咋咋呼呼,他看着就觉得心烦。 “我和一潋是朋友。”言沉淡声解释。 沈老爷子虽然不意外,不过还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又不怎么抱希望地问:“你觉得刚才我那个小孙女怎么样?” 这个小孙女,自然是指沈疏雨,也就是沈七清。 言沉自然是明白沈老爷子的意思,眉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她发现最近挺多长辈想给她介绍对象。 薄老太太算一个,那棵仙人球言语之间有那个打算,现在沈老爷子大概也是这么个儿意思。 柠檬精要是知道了,这些醋够他喝一壶的了。 “沈爷爷,我有喜欢的人了。”言沉落下一子,缓缓道。 沈老爷子毕竟和薄老太太不一样,他没有走在潮流前线,对刚才沈疏雨所说的官宣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自然不知道言沉和姜迟在一起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言沉,“有喜欢的人了?是那家的姑……孩子?” 大概是因为自家长孙喜欢男人,而且面前这位少年又是一潋养大的,他不确定性向方面言沉有没有被带歪,所以强行把姑娘改成了孩子。 “姜迟。”言沉也未做隐瞒。 “姜迟?”沈老爷子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思索了一会儿,似是想了起来,“就是姜家小幺吧?” 然后看了一眼言沉,戏谑着笑道:“那女娃儿漂亮啊,她小时候我在姜家见过一次,四五岁的奶娃娃,长得像个精致的观音童子,吃饭的时候她还趁着姜刑夫妇不注意偷偷端着姜刑的酒杯咕噜咕噜喝酒,谁知道酒精过敏,一沾酒当场就起了一身的疹子,可把姜刑夫妇给吓坏了。” 闻言,言沉微蹙了一下眉,看向了沈老爷子,“姜迟他……酒精过敏?” “是啊,一沾酒就起疹子,所以姜刑夫妇从不让她喝酒。”然后沈老爷子也看向了言沉,笑呵呵地调侃,“你这个男朋友还不知道?那可不太称职,要多花点时间在女朋友身上。” 言沉没说话,狭长清冽的丹凤眼略微深沉了几分。 酒精过敏么? 姜迟只是酒量不好,沾酒即醉,但……不是过敏。 见言沉沉默,沈老爷子以为她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情而自责,便安慰道:“你没见过她有过敏症状不知道也正常,不必自责。” 言沉礼貌地淡笑,没说话,眸底神色深邃如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不过基本上都是沈老爷子在说,还多半是给言沉传授他当年为所不多的追妻经验。 言沉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也还是礼貌地给出回应。 然后这一局棋,言沉输地有些快。 正巧这个时候,沈痕走了过来。 淡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都褪了些许往日的淡漠严肃,显得亲和了几分,但周身又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总之,这也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男人。 “父亲。”他和沈老爷子打完招呼之后目光落在了言沉身上,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她的名字,“言沉。” 也还有那么两分意味深长。 “沈市长。”言沉作为晚辈礼貌性地起身,语气依旧是不卑不亢。 “坐吧,这是在家里,不用那么客气。”沈痕看着言沉,挺随意地道。 然后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目光落在了棋局之上,“五子棋?”他的语气多少有那么点儿意外。 他这位老父亲不是一直觉得五子棋不如围棋,难登大雅之堂么?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 “要不要来一局?”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闻言,言沉正要让开位置,沈老爷子道:“你和他来,我观战。” 说话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给沈痕让开了位置。 沈痕挑着眉梢,看了眼言沉,又垂眸看了眼棋盘之上黑白两色的棋子,老实说,黑子输的一塌糊涂。 “算欺负客人么?”他问,话语里隐约有两分调侃。 围棋、象棋、军旗、五子棋……他都挺精湛的。 沈老爷子看向了言沉,“小沉,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杀杀他的锐气。” 老实说,沈痕确实挺厉害的,言沉就算是没有走神,与他对弈也落了下风。 沈老爷子便在一旁进行干扰,笑眯眯地看着沈痕,“痕啊!” 这一声称呼,沈痕手抖了一下,沈老爷子又正巧卡在他落子的时候,所以便是落错了一子。 沈痕:“……” 言沉:“……” 言沉没急着落子,只看了沈痕一眼。 沈痕摆摆手,“落子无悔。”然后示意言沉继续。 他棋品还是相当好,不似他的老子。 “痕啊,你昨天去了宁家,宁老头子身体可还好?”沈老爷子故意和沈痕说话,打乱他的思绪。 虽然他这个小儿子和宁绘那丫头没有结婚,但是这么多年沈痕一直将自己当成是宁家的女婿,逢年过节,作为女婿该有的礼数他一样不少,每年初一照例去宁家拜年。 沈痕一边落子一边回答,“沈叔身子骨还算硬朗,昨日还问起过你。” “问我什么?”沈老爷子有些好奇。 “问你年纪这么大了,舌头有没有短些。”沈痕微笑着回答。 言沉没说话,但是也没忍住笑了笑。 沈老爷子:“……” 咬牙切齿地道:“这个宁彦和,老子当年不就是扒了他几个秘密么?他记仇了大半辈子。” 那时候年少,藏不住秘密,更藏不住别人的秘密,宁彦和让他保守秘密他没忍住,然后……秘密第三个人知道了第四个第五个就一点儿都不意外。 然后宁彦和那老小子内涵了他几十年的长舌妇。 沈痕没说话,和言沉继续下棋。 第一局,沈痕胜。 第二局,言沉险胜。 沈老爷子瞬间就得意洋洋。 沈痕的脸色则是微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第三局。 一开始,言沉便占了上风。 沈痕没说话,只暗暗心惊。 他虽然不算是棋痴,但这么多年对各种棋也都颇有研究,一般与人下棋鲜少有能胜他的人,更何况是一开局便占了上风。 而且…… 沈痕看了一眼沈老爷子,没说话。 他与父母亲有个近二十年的赌约。 因为当年小绘出事他执意不娶,年逾五十的母亲那时还活着,为了此事差点给他下跪,后来便有了一个赌约。 如果他们能找到下棋赢过他的人,他便结婚。 言沉的棋艺不算特别厉害,但是他似乎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你的路数,并且打破你的格局让你不知不觉地按照他的棋势而行。 意识到这点,沈痕态度也认真了许多。 沈老爷子没说话,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慢慢地,沈痕难得蹙了蹙眉,神色严肃。 沈老爷子脸有喜色。 老伴儿临死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儿子,尤其是他的婚事,这么多年,沈痕一直孤身一人也是他的心头病,今日让他与小沉对弈也是偶然,但如果小沉能赢,他自然是开心的。 沈痕当年答应了他母亲的事情,以他言出必行的性子,也是不会食言。 言沉虽然在下棋,但偶尔也会看向沈痕和沈老爷子,他们的情绪变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修长白皙的指在棋盒中拈了一粒棋子,落下。 渐渐地,沈老爷子眉梢间的喜色消失。 到最后落了一颗白子,沈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 白子胜。 三局两胜,沈痕赢了。 沈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倒没有对言沉有任何不满,而是冲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小沉,要不要再和你沈叔叔试试?” “算了,我不是沈市长的对手。”言沉推拒。 沈老爷子也没有勉强。 沈痕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会意,立即上前,“老爷子,你之前不是说要给那些老朋友打电话拜个年么?刚才荆楚明家来了电话,你当时不在,现在可要回个电话过去?” 闻言,沈老爷子瞬间起身,“回回回,肯定要回。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坐飞机不方便,我都想飞去荆楚看看他。” 然后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以前的朋友也都一个个离开了,就只剩下我们几个糟老头子了。” 管家扶着沈老爷子离开。 ------题外话------ 下午好呀,#^_^# 第271章 不好喝也憋着(二更) 凉亭中,便只剩下了沈痕和言沉两人。 沈痕看着言沉,“多谢。” 虽然言沉输得不动声色,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对方让子了。 “沈市长客气了。”言沉淡声道。 “你猜到了吧?”沈痕看着面前清隽雅致的少年,问。 言沉也没否认,“只猜到了输赢对沈市长来说很重要,毕竟后来沈市长和沈爷爷的情绪变化太过分明。” 沈痕轻轻一笑,“那为何是帮我?” “感觉吧!你比沈爷爷更在意输赢。”言沉回答。 沈痕将棋子捡会棋局,“闻名九域的时一教授也有靠感觉的那么一天么?” 言沉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她和这位沈市长不是第一次见面,在九域的时候她向这位沈市长做出过研究报告。 而且上次沈四流会出现在桫椤镇,多半是沈市长调过去的。 “上次桫椤镇的事情,多谢沈市长看顾。”言沉只缓缓道。 “无妨,国家也不想损失一位你这样的医学天才。”本来作为那种医学研究项目负责人的言沉,国家是配备了负责安全的警卫员,但是言沉性子淡漠,在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警卫员之后上面便也没有勉强。 不过毕竟是上面特别重视的医学研究,言沉身上那块九域通行的铜牌里面有内部通讯方式,甚至还有定位系统,所以当时言沉联系之后他立刻将在安阳市执行任务的四流派了过去。 两个聊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和研究项目有关的话题,见沈一潋走了过来,便也止住了这个话题。 “小叔。”沈一潋知道沈痕的习惯,给了他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不是饮料店的柠檬水儿,就只是言沉在家除了柠檬奶茶之外的那种柠檬水,温水加新鲜柠檬片。 他觉得挺酸的,还有点儿苦涩,但小沉子和小叔在这方面还挺像的。 然后沈一潋将柠檬奶茶递给了言沉,直接道:“我做的,不好喝也给我憋着别嫌弃。” 言沉轻轻一笑,接过奶茶咬着吸管非常愉快地咬了一口,特别给沈一潋面子,“好喝。” 沈一潋:“……” 轻啧了一声,和以前相比,现在的小沉子可太上道了。 沈痕和沈一潋在聊天儿,时政啊,商界啊,军事啊,未来产业啊,都聊。 言沉在沈家待了挺久的,吃完午饭沈一潋才送她回去。 “你之前和我小叔聊什么?”沈一潋开着车,挺好奇地问了句。 “刚才和沈市长下了几局五子棋,随意聊聊。”言沉淡声道。 沈一潋挑了一下眉梢,漫不经心地笑问,“输了么?” 他小叔叔下棋还是挺厉害的,而且是所有的棋艺都有涉猎,最擅长的是围棋。 “赢了一局。”言沉如实道。 然后她窝在座位上笑着打趣,“赢了沈市长一局棋,我可以出去好好嘚瑟了。” 看着这样的言沉,沈一潋轻轻一笑,桃花眼中神色都柔和了一些。 其实,和姜迟在一起之后,小沉子有些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气质虽然还是清清冷冷的,但是至少眸色暖了不少,也更有人气了。 果然啊,最能改变一个人的,还是恋爱。 “那确实可以,帝京谁不知道我小叔叔的棋艺可是相当不错的。”停顿了一下,沈一潋又继续道:“而且当年因为和我爷爷的赌约,这么多年小叔叔也算是苦练棋艺。” 赌约?! 言沉单边眉梢微挑两分。 “小叔叔和宁家四小姐宁绘本来是有婚约的,只是后来宁家姑姑出事,失踪多年生死不明,但小叔叔不愿另娶,我奶奶临死前给小叔叔跪下了才让他答应了一个赌约,如果爷爷奶奶能找来下棋赢了他的人,他便娶妻。”沈一潋娓娓道。 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言沉没说话,只是心中道了声原来如此。 倒也是痴情人! “宁家四小姐一直没有消息么?”言沉随口问了句。 沈一潋摇了摇头,“没有,当年出事本就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宁家姑姑就算还活着,也定然是嫁作他人了。” 随即轻叹了一口气,“本来那次视察回来小叔叔和宁家姑姑就打算举办婚礼的,可终究世事难料啊!” 言沉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静静地沉默着,漂亮如泉的丹凤眼中有那么两分感慨。 就那么一次意外,改变了两个人的一辈子。 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偏头看向了沈一潋,“一潋,听说你最近和姜晔来往颇为频繁?” 闻言,沈一潋微蹙了一下眉,神色有些许无奈,“姜晔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不小心吃了病人的药,以前那么腼腆的性子,现在骚话满天飞,还总能找着门路堵我。医生这个职业什么时候这么空闲了?” 有些话,他听着都觉得辣耳朵,鸡皮疙瘩掉一地。 言沉微挑着眉梢,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一潋虽然是抱怨无奈的语气,但是老实说,她没有从里面听到多少生气的感觉。 毕竟,还喜欢着呢! 她靠在座椅上,清冽的嗓音有那么两分懒洋洋的感觉,“医生不闲,反而非常忙,但他若是有心,时间总能挤出来的。”然后偏头看了沈一潋一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一潋无奈地耸了耸肩,无奈地说出了鲜少说出的三个字,“不知道。” 他不是没有对姜晔说过狠话,可是对方眼眶一红,他就狠不下心。 再要是姜晔当着他的面哭,他就彻底没辙了。 言沉也略微沉默了一下,“一潋,姜晔还喜欢你,而且那件事情他肯定不知情。” 沈一潋看着前方的路,许久许久,才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他不知情,可现在只要想起那种事情我就觉得特别恶心,我过不了心里这关,即使知道当时和那些女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那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欲还是太恶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一字一句,微不可闻。 就连狭长潋滟的桃花眼,都染了几分空濛,眸底却是一片晦暗不明。 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姜晔知道自己是因为一个玩笑赌约才招惹的他便提出了分手,自己当时解释过,但当时姜晔在气头上,又是心高气傲的少年,没信自己也没见自己。 他等了好几天都没见到姜晔的面,后来爷爷打电话告诉他小沉子出事了他便急忙回国,那是他认识小沉子之后她第一次和人打架,一个人单挑好几个,是为了他。 那几人中为首的少年也是帝京名门世家圈子里的,对于他宣布出柜,就觉得很恶心,说的话也特别过分,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的那种,小沉子直接就动手了。 她一个人,对方有五六个,而且她才十四五岁。 对方是被她全给打趴下了,不过她自己也没落好,多处骨折,红酒瓶子被砸碎的时候有特别细碎的碎片划了眼睛刮伤了视网膜。 当时就连赶到的警察都说她打起架来又凶残又狠戾,就像是豁出命似的。 他陪着小沉子休养了一个月,确认她伤好之后再去找姜晔已经失去了他的音讯。 他在国外找了半个月,后来突然收到了姜晔发来的消息。 老地方等他。 他不疑有他,直接就去了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没有等来姜晔反而等来了迷药,再次醒来他在一家娱乐会所的房间,甚至房间里面还有几个****的西方女人,以及身体里面不受控制的陌生情欲。 就那些女人的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他都一清二楚,但那种情况下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那些人为所欲为。 他当时就觉得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候。 异国他乡,药物操控,无法反抗,而且消息还是姜晔发给他的。 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小沉子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小沉子哭,她从来不哭的,那一次在他醒来的时候就抱着他哭地像个孩子,虽然那时候她本来就是也是个孩子。 他不知道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沉子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便相信她。 后来彻查此事,查到了艾尔家族的那位大小姐艾尔维沙身上。 艾尔维沙他是知道的,西方贵族小姐,刁蛮任性,不择手段,一直苦追姜晔。她说这件事情是姜晔为了报复他的欺骗而设计的,不然她如何会有姜晔的手机号码以及他们经常约会的老地方,最后甚至说愿意用钱来摆平。 呵,他帝京堂堂沈家大少爷,会缺钱么? 但那是在国外,艾尔维沙又是艾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沈家的势力在国内,要动艾尔维沙不容易。 艾尔维沙大概也是知道如此才那么有恃无恐吧! 后来,艾尔维沙在艾尔家附近被人打了,听说被打地特别惨,行凶者在逃避艾尔家族追捕的时候发生意外,汽车从悬崖跌落撞入了海中发生爆炸,在现场发现了艾尔家族管家小儿子的尸体。 那天小沉子浑身湿漉漉地回来,失魂落魄,乱糟糟的头上还盯着海草。 ------题外话------ 晚上好呀,今天是要做一只早睡的阿九!! 第272章 非分之想(一更) 看见他的时候,小沉子冲着他张开了双手,通红着眼睛,紧咬着下唇,他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就是死犟着不哭。 那段时间,他第一次看见小沉子哭,也是小沉子第一次向他索抱,干脆而又直接的方式。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让人立刻买了机票连夜回国。 小沉子以前就没什么爱好,唯一一点大概也就是喜欢车,各种各样的车,越野、赛车、机车…… 虽然她年纪小,但他也没拘着她,毕竟难得有一件是小沉子喜欢的事情,所以他有时候还会抽出时间教小沉子开车,甚至她连赛车道都上过,而且还开地相当不错。 但是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开过车了。 脚踝上也多了一个从来不曾摘下的象牙坠子。 关于那次的事情,小沉子没说,他也没问。 但除了小沉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那个看似清冷漠然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姑娘,是真的可以为了他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 所以没有人知道,小沉子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他可以不要爱情不要亲情,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不要她。 言沉看着沈一潋面容上深沉而又复杂的表情,她微抿了一下薄唇,伸手轻轻地放在了一潋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握了握他的手背,很轻很轻地道:“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件事情的。” 其实,她只是想成全一潋的喜欢。 当年那件事情,她是怨着姜晔的。 即使知道那件事情姜晔并不知情,可是毕竟是因他而起,但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追求者、但凡他丢弃的手机号不会被艾尔维沙捡到、但凡他不让别人知道他和一潋约会的老地方…… 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一潋不会受到伤害这么多年无法释怀,那个精灵一样的男孩子更不会为了护着她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六岁。 所以姜晔回国之后她对他并不客气,因为他的存在会让一潋直白地面对当年的事情,无从可避。 但,到底这么多年,一潋没有忘记姜晔,一如他从未丢弃的那个银质打火机。 沈一潋桃花眼眸眼温柔地看向了言沉,一开口语气也是极为宠溺柔和,“小傻子,说什么对不起呢,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事情已经过去,过不去的只是心里这道坎而已。 他过不去,小沉子也过不去。 毕竟除了那件事情带给他们的阴影,还葬了一位少年。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沈一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反握住言沉的手,对着她轻轻一笑,声音都是柔柔的,“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便可,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对他来说,看见小沉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言沉也冲着沈一潋轻轻一笑,“嗯。” 车子驶进了清水华庭。 还未开入车库,两人就都看见了站在小区门口的那道熟悉身影。 言沉没说话,只偏头看了沈一潋一眼,有那么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来,最近姜晔缠一潋确实缠地紧。 在看见姜晔的瞬间,沈一潋俊美的面容就顿了顿,有那么两分无奈和头疼。 他知道那件事情和姜晔无关,可是有些事情并不知无关就能完全撇清关系的,他无法面对姜晔,再者,他也不想让姜晔知道。 毕竟依着姜晔爱哭的性子,只怕眼睛能给哭瞎掉。 想到这里,沈一潋好看的眉宇非常明显地蹙了起来,他当年是什么眼神,竟然看上了这么个爱哭鬼。 车子稍微驶近一点儿,就发现等在那儿的不止有姜晔,还有懒洋洋地靠在梧桐树下的姜迟。 言沉:“……” 糟糕,幸灾乐祸太早了。 沈一潋几乎不用看言沉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微勾了勾殷红的唇,对着言沉眉梢玩味地挑了挑,“小沉子,你说我现在要是亲你一下,姜迟会不会吃醋?” 对沈一潋的恶趣味言沉抽了抽嘴角,“那他这醋能吃到太平洋去。” 自家这位柠檬精虽然不是干啥啥不行,但是吃醋绝对是第一名。 沈一潋低低一笑,停了车。 姜迟和姜晔都看了过来。 沈一潋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侧过身子,替言沉解了安全带,伸手揉了揉她的墨发,在言沉的耳边轻声道:“说得好像你对姜迟那么好,我不会吃醋一样。” 他也就是性取向不是女孩儿,不然哪儿还有姜迟什么事。 姜迟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树叶,微眯着眼睛看着车内这一幕。 言沉和沈一潋道别之后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姜迟的身边,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两声,嗓音依旧清冽,“回来了怎么都不进去?这里风大,你身体不好容易着凉。” 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幽幽地落在了言沉身上,薄唇一启,“捉奸。” “咳咳咳……”言沉被呛地猛地咳了两声。 姜迟面无表情地帮她拍着后背,嗓音冷魅泛着没好气的凉,“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 奸.沈一潋.夫按下了车窗,看着言沉和姜迟两人,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上挑了几分,“小沉子,祝你好运!”说完之后,非常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但是很快,口哨就没声儿了。 因为姜晔站在了沈一潋的车边,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 沈一潋:“……” 他不意外姜晔这个举动,但是突然心虚到不好再吹口哨了。 毕竟吹口哨太嘚瑟了,然而此刻他嘚瑟不起来。 姜晔看了沈一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直接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我坐小幺儿的车来的,没车回去。” 姜晔此刻的话语和神情都是异常冷酷冷漠,当然,前提是你要忽略他偶尔偏过头喵那么一眼沈一潋,尔后又喵一眼。 姜迟没说话,只微勾了一下削薄却苍白的薄唇。 他知道沈一潋肯定会送言沉回来,所以便透露给三哥言沉去了沈家这个消息,然后三哥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正好,即给三哥创造了机会,又省的沈一潋和他的男朋友整天腻在一起。 沈一潋的车子离开之后,姜迟牵着言沉的手回了清水华庭七号楼。 车上。 姜晔坐地端端正正,盯着前方目不斜视的那种,“言沉是小幺儿的人,你别对他有非分之想。” 停顿了一下,“小幺儿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言沉。” 又停顿了一下,继续叨叨:“就算是你也不行。” 但说话的时候,就是非常坚持原则地不去看沈一潋。 沈一潋伸手揉了揉眉骨,懒得听姜晔的碎碎念,“说重点。”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晔这么啰嗦。 其实姜晔可能不记得,但是他第一次见到姜晔的时候是在解剖室,他去给老师送资料,经过解剖室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姜晔所在的班级在上解剖课。 全班包括老师大概有三十多个人,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站在最边上的姜晔。 他拿着手术刀,低头解剖肢体,应该是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他紧蹙着眉头但是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依旧认真而又严谨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明明应该是极其血腥的一幕,但是他就是觉得在姜晔做来有种说不出来的优雅别致。 然后那堂课上了多久,他就站在外面看了多久。 后来他会特意关注姜晔的消息。 那个少年叫姜晔,来自亚洲华夏,是帝京姜家三少爷,是医学系的系草,也是医学系唯一一个晕血学生,为了那件事情,甚至差点被学校强制转系。 姜晔性格很腼腆,容易脸红,但笑起来很好看,还有一个很浅的小酒窝。 姜晔喜欢学校对面的一家中式餐馆,经常会一个人过去。 …… 很多很多关于姜晔的消息。 后来他开始追求姜晔,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只是心高气傲为着那一时的戏言赌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信步走在紫荆树下的清逸少年。 只是现在…… 沈一潋想想他手机上对方发来的满屏自网上摘抄的恋爱语录以及骚话,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清逸这两个字和姜晔已经不沾边了吧! 姜晔沉默了一下,终于看向了沈一潋,“重点就是我除了你没有喜欢的人,还是你的前男友,你不可以对其他人有非分之想,但你可以对我有非分之想。” ------题外话------ 三哥追夫方式:网上满篇情话骚话复制粘贴加工发给一潋!!! 哈哈哈哈哈,下午好呀!#^_^# 第274章 酒精过敏(一更) 姜迟唇形好看的薄唇勾了勾,清魅的凤眸一片柔和,带着两分幽幽浅笑,“我也觉得。” “都不知道谦虚一下么?”言沉轻笑。 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上挑几分,似笑非笑地道:“我若是谦虚岂不是在否认小时哥哥的眼光,毕竟我是小时哥哥看上的人。” 言沉莞尔。 她没说话,只侧着身子看着姜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姜迟的长发,白皙颀长的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 似乎帝京世家那些权贵子弟有不少喜欢姜迟的人,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找姜迟单挑。 这样想着,言沉看向姜迟轻啧了一声。 “怎么?”姜迟看着言沉。 “我在想你可真是个祸水。”言沉翘了翘嘴角,语气和目光却是极宠。 姜迟手一带,将言沉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揽入了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放心,是祸水我也只祸害你一个人。” 声音很轻,笑意清浅,也深情缱绻。 就……祸害小时哥哥一个人,祸害一辈子! 言沉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姜迟眼尾的两点泪痣,“好。” 似是想起了什么,言沉神色瞬间慎重了几分,叮嘱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能喝酒。” 几乎是沾酒就醉的酒量,太可怕了。 要万一她不在身边呢,被人领走了都没处哭去。 “好。”小松鼠非常乖巧地答应。 “很少有人会沾酒就醉,你有过酒精过敏的情况么?”言沉挺随意地问了一句。 她知道这两者没有必然的情况,只是今天沈爷爷提过姜迟小时候有对酒精过敏的情况,而从她认识姜迟以来,并没有发现他对酒精过敏,所以她想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姜迟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亏你还是学医,酒量差和酒精过敏是一回事么?” 他只是酒量……确实不好而已。 言沉没说话,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不经意地深邃了几分,如染了墨迹一般。 沈爷爷说那个时候姜四小姐对酒精过敏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六岁的年纪,差不过已经开始记事了,就算是记事比较晚对酒精过敏这种事情家人肯定也会再三叮嘱,不至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可是姜迟的话语意思很明显,他只是酒量差,而不是酒精过敏。 姜迟没必要骗她,沈爷爷也不可能说谎。 唯一能解释的也就是……沈爷爷口中的姜四小姐和现在的小松鼠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言沉的眼眸狠狠地震了一下,似是难以置信地瞠圆了几分。 言沉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环住了姜迟的腰,往他怀中凑了凑,“姜迟,你冷么?” 她抱着姜迟,轻轻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姜迟有些不明所以。 言沉将头埋在他的颈边,声音微沉带着些许沙哑,“没事。” 就是想抱抱你。 就是……特别心疼你。 心疼到她都不敢去想姜迟和姜刑夫妇关系为什么那么差;心疼到不敢去想他一个男孩子穿了十多年的女装;心疼到她都不敢去想姜迟为什么会成为姜家四小姐。 这一夜,两人皆是无眠。 第二天早上都赖了个床,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吃过早餐之后,两人便去了薄家。 薄老夫人正在院子里非常有闲情雅致地学着插花,远远地便看见了踩踏着阳光并肩而来的两人,薄老夫人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将手中几枝深紫色的鸢尾都放在了桌子上。 等着两人走近。 “大姑。”姜迟待薄老夫人明显比姜老太太都热络那么一些。 “老夫人。”言沉礼貌而又客气。 薄老夫人,也就是姜沩,她看着两人,眼里带着探究,“小迟,小言,你们怎么会一起来?”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着,缓缓地出现了几分猜测的意味。 “可别说你们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就约着一起,”姜沩轻哼着道,然后挺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眼中似是笃定的神色,“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不是一直想给我介绍对象么?”姜迟懒洋洋地挑着眉梢看了言沉一眼,伸手与她十指相扣着,“喏,正主儿来了,以后再给我介绍对象可就有人要吃醋了。” 闻言,姜沩本来暧昧的目光瞬间转为了狐疑,她看看姜迟,又看看言沉,最后还是问的言沉,“小沉啊,你不会是伙同小迟来骗我这个老太太吧?” 姜迟不以为意地轻呵了一声,“找人假扮男朋友,大姑,是你太无聊还是我太无聊?” 言沉没说话,澄澈无澜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姜迟身上,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 “也是。”姜沩点点头,然后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我看你们也不像是装的。” 毕竟小迟和小言两人看上去没有半点儿拘谨,而且小迟的性子,要不是真的喜欢,也不会带来给她看。 姜沩看着两人,眼里皆是笑意。 果然般配啊,越看越般配。 然后挺自豪地道:“那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如果不是我,你们也未必能走到一起。” 虽然她一开始是打算把小言介绍给薄情,但谁让薄情那丫头不婚主义呢! 前段时间无论她和薄情丫头的父母做了她多久的思想工作,就是不松口,最气人的还是,他们在一旁苦口婆心,她还能够丝毫不受影响地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差点没把她父亲给气死。 大概是懒得听他们唠叨,过了初一,昨儿个又上班去了,他们薄家就算这几年不太好,可是缺这么点钱么? “谢谢姑姑。”姜迟很少这样真心实意地道谢,就连眉梢都带着浅笑的那种。 “谢谢老夫人。”言沉也道。 闻言,姜沩蹙了一下眉,挺严肃地看向了言沉,“老夫人啊!”压着声音连语调都拖长了几分。 姜迟捏了捏握着言沉的手。 言沉自然是明白姜沩的意思,微顿了一下,“谢谢姑姑。” “诶!”姜沩满意地笑了笑,“我之前就看着你觉得投缘,让你喊我姑姑,看吧,现在总算是喊了声姑姑。” 言沉:“……” 是了,那次她来薄家给薄色上课辅导的时候,薄老夫人就让她喊姑姑。 “别搁歪头站着了,快进去吧。”薄老夫人对着两人道。 薄老夫人在前面走,言沉和姜迟落后几步跟着。 言沉半挑着眉梢看向了姜迟,将声音压低在两个人能听到的范围,“姜小松鼠,我可是记得你当初要我假扮你男朋友来着。” 似乎,时间还挺早。 姜迟说了为了应付薄老夫人给他准备的相亲让她不要对外否认他们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 姜迟不以为意地勾了勾薄唇,凤眸之中流光浮现,就连眼尾两点泪痣都魅然了几分,“小时哥哥,那说明我那个时候就看上你了。” “你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薄老太太停了下来,看着他们笑着问了句。 “怎么?我们小情侣之间的悄悄话姑姑也感兴趣?”姜迟一开口,就是那种狎昵玩味的嗓音。 薄老夫人轻哼了一声,“就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悄悄话,都是你姑姑我玩腻了的。” 进了屋子之后,张妈上了一趟楼,很快,一对中年夫妇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男人看见姜迟,淡淡一笑,“小迟来了啊!” 女人是齐肩的短发,看上去挺知性干练,甚至还有几分豪爽,“小迟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言沉身上,她就问地比较直接了,“这是小迟的男朋友么?” 薄老夫人在一旁笑眯眯地点着头道:“对啊对啊!”然后对着女人问:“小沁啊,小沉是不是很好看啊?” “小沉?”华沁重复着这声称呼,看了一眼言沉,然后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薄老夫人。 薄老夫人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都忘了介绍。他是言沉,也就是我经常提起的小沉,小色的家教老师。”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时还是华笙那丫头给介绍过来的。” 薄老夫人有个习惯,她喊身边亲近的人喜欢一个小字再加对方名字中的一个字。 比如:小色、小沁、小迟、小言…… 听到言沉这个名字,华沁也想了起来,“你就会小色的辅导老师啊,我经常听她提起你。” 言沉也猜到了华沁的身份,礼貌客气地淡笑。 “我和她爸常年在忙于工作,对她的学习疏于督促,以前也请过不少家教,没几天就被气跑了,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小色进步很大。”华沁语气舒缓地缓缓道。 “薄夫人客气了。”言沉清冽着嗓音回答。 这时,薄色穿着拖鞋从楼上蹬蹬蹬地跑了下来,看见言沉一开口话语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言老师,你来了。” 但当目光触及她身侧的姜迟,薄色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也来了?” “小色,怎么说话呢!”姜沩看着薄色,轻斥了一声。 薄色撇撇嘴,她以后要是不改名,她就不姓薄。 薄色虽然年纪小,不过也不傻,她看看言沉,又看看姜迟,再想了想今天还是正月初的日子,瞬间就对两人的关系有了个定位。 内心瞬间握了棵大草,她才出国交流学习那么一段时间,姜迟竟然将她的言老师给勾搭走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当然,她觉得自己的言老师才是鲜花。 ------题外话------ #^_^#,我跟你们说,我今天抽了很多的竹笋,那种山上的野笋,哈哈哈哈,感觉贼儿好玩,还特好吃! 第275章 花瓶味狗粮(二更) 言沉和姜迟坐在沙发上陪着几位长辈聊天,当然,大部分都是他们在说,言沉和姜迟都是不失礼貌地偶尔接话。 大概因为姜迟是自己的外甥女,而且两人又是经由自己介绍走到一起的,薄老夫人对姜迟和言沉的事情显得格外上心,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小迟小言啊,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有想过结婚的事情?” 姜迟没说话,只偏头看了言沉一眼。 其实他无所谓,只要小时哥哥能接受他是男人,若是想领证的话,他以女生的身份和小时哥哥登记领证都可以,毕竟两个男人是无法领证的。 见状,薄老夫人将目光移到了言沉的身上,“那小言是怎么打算的?” “看姜迟的意愿,我都可以。”言沉缓缓道。 闻言,薄老夫人自然是笑眯眯的,“那感情好,改天挑个合适的机会,两家家长一起见个面,就可以商量婚事了。” 关于两家家长见面这件事情,言沉和姜迟都没接话。 大概,这个过程两人都可以跳过。 言沉从来不觉得自己结婚的事情需要告知言盛哲,她也就只需要征求一下一潋的同意。 不过,一潋如果知道姜迟是男人…… 只怕不会轻易同意。 华沁见两人没说话,为了避免尴尬笑着将话接了过去,“我倒是想看你们拍婚纱照,都长得这么好看,拍出来的婚纱照肯定也好看。” “那生的孩子肯定也特别漂亮,我想当姑奶奶了。”姜沩道。 然后她看向了姜迟和言沉,“我跟你们说啊,这要孩子得趁早,这样就有足够的精力照顾孩子。”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姜沩看着姜迟,语气挺认真地叮嘱着,“小迟啊,你身子骨不太好,以后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格外注意……” 后面姜沩说了什么言沉也没有在意,因为她的目光都落在了姜迟的身上。 自怀孕那两个字一出,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瞬间滞了滞,面容神色更是非常之一言难尽。 他怀个毛线球的孕! 言沉没说话,勾着嘴角笑了笑,颇有两分幸灾乐祸地看着姜迟。 姜迟偏头目光幽幽凉凉地看了言沉一眼。 华沁应该也是比较喜欢小孩子,姜沩打开了这个话匣子,她就也跟着聊了起来,甚至连孩子长得像谁都在商量着。 姜沩说像妈妈,妈妈长得特别好看,帝京第一美人。 华沁说像爸爸,爸爸气质绝佳。 …… 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姜迟乌泱泱黑的脸色。 神特么的妈妈是帝京第一美人!! 言沉坐在边上隐忍着笑意欣赏姜迟的脸色。 “要不像我吧!毕竟我也挺好看的。”一旁沉默了好久的薄色幽幽地来了句。 “有你什么事儿?”姜迟抬眸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嘲了句。 薄色哼了一声,没说话。 百无聊赖地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了身,“奶奶,爸妈,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积攒了很多不会做的作业,能不能让言老师去教教我?” 一到楼上,薄色就跟着言沉抱怨:“言老师,我觉得大过年的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可真是太难了,我待自己房间吧,长辈们会说客人来了都不出来一点儿不懂礼貌,要是出来陪着吧,话一句话插不上像个花瓶摆边上。” 然后一摊手,又碎碎念地补充了一句,“重点是可能还没有花瓶漂亮。” “大部分花瓶还是没你好看的。”言沉挺没诚意地安慰了一句。 “那姜迟呢?”薄色好奇地问。 姜迟是最好看的花瓶?!薄色如是想。 “所有的花瓶加一起都没他好看。”言沉毫不犹豫地回答。 薄色:“……” 打扰了,再见! 花瓶味的狗粮,她不配。 “你不是有作业不会么?”言沉看着薄色,清冽着声音问了句。 “不会的作业我在微信上都问过你了。”薄色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从堆满了书的书桌上拿了一根棒棒糖拆了叼在嘴里。 然后含糊不清地道:“我就是看你憋笑怕你被憋出内伤,才找个理由拉你出来。” 说起这个,言沉没忍住又翘了翘嘴角。 啧,不知道小松鼠在下面听着会不会炸毛。 “啧啧啧啧啧!”薄色一连啧了好几声,“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她慢慢地挪动椅子到了言沉的面前,挺好奇地看着她,“言老师,你怎么会看上姜迟啊?你看啊,她性格不好、爱捉弄人、病恹恹的,身体也不好、身材嘛,一马平川,除了一张脸还行我都找不到她的优点。”薄色是真的相当嫌弃姜迟。 薄色又拆了一根棒棒糖直接递到了言沉的嘴里,“喏,请言老师吃根棒棒糖,我告诉你姜迟她的性子有多么恶劣。” 薄色递到了嘴边她也不好吐出来,就这样咬着糖看着薄色,其实她还挺好奇在薄色这里姜迟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有点儿小胖,姜迟每次见面都喊我小白猪,喊了整整三年,有一次还骗我说人参可以减肥长高,然后拿了两根‘人参’让我咬着吃,特么的我吃完了她才告诉我那是她无聊时挖的两根树根……”薄色说地非常义愤填膺。 闻言,言沉没忍住低低一笑,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这确实像姜迟会做的事情。 “她是不是很过分?”薄色看向了言沉,似是为了解气一般,将手里的棒棒糖给咬地咔嚓咔嚓响。 “嗯,很过分。”言沉回答地非常敷衍。 薄色也不在意,她转着身下的椅子,似是和言沉打着商量,“言老师,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 “等你长到一米八再说。”一道幽幽凉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迟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魅然妖娆的凤眸似笑非笑地挑了挑,意味不明的目光不知道是看着薄色还是她身后的言沉。 “关一米八什么事?”薄色纳闷且没好气地看着姜迟。 “因为你的言老师喜欢一米八以上的。”姜迟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薄色看向了言沉。 言沉求生欲非常强地点头。 薄色扭过头看着姜迟冷哼一声,“爱情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你肯定是欺骗了我单纯的言老师,才会让他看不透你的本质。” 姜迟气定神闲地轻啧了一声,幽幽地嘲:“不久让你吃了两根树根,喊了三年小白猪么?这么记仇,再说了,吃树根我强迫你了,也不知道是谁吃完就去量身高看体重,再说了,你不胖么?跟个球儿一样,要不是这样你能下定决心瘦下来?” 以前,薄色是真的很胖。 一个她抵得上同龄人两个半了,大姑愁的整天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她减下来,他喊了几次小白猪非常有骨气地就减肥了,只是后面喊顺口了他懒得改口而已。 “不可以说我是球。”薄色鼓着腮帮子瞪着姜迟。 “那小白猪?”姜迟看向她。 薄色:“……” 她不想搭理姜迟。 一直到吃完饭两人离开,薄色都是站在一旁没好气地瞪着姜迟。 两人离开的时候,姜沩和华沁都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 “来来来,压岁红包。”姜沩拿着两个大红包,对言沉和姜迟道。 言沉自然是拒绝。 姜沩故作不悦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嫌少?” 言沉看向了姜迟。 “姑姑给你你就收着吧,反正她老人家私房钱多。”姜迟慢悠悠地道。 言沉最后收了红包,“谢谢姑姑,薄夫人。” 姜沩瞬间眉开眼笑,“以后要记得常来玩儿。” 言沉和姜迟离开之后,华沁看向了姜沩,“妈,小迟好像还没有带言沉去姜家。” 姜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来了薄家,就不会再去姜家,今日这次,小迟算是带着言沉见过家长了,也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心意,非小迟不可了。” “可是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小迟毕竟是姜家的孩子。”华沁问。她倒不是不欢迎,只是这样姜家面子上到底过不去。 “也没什么不合适,小迟本来就不是在意礼法的人。”然后姜沩皱了皱眉,十分纳闷,“也不知道姜刑他们和小迟的关系怎么就会闹得这么僵,明明以前很好的。” “不行,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姜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姜沩又道。 那边。 姜迟和言沉离开薄家,准备去买昨天说了要买的东西。 但是还是没有去成,因为接到电话安谙和宁初琰出事了 ------题外话------ 咳咳,阿九来求个票票! 就……以后单周推荐票满九千加更一章,满了一万三,就再加更一章,一章字数大概三千+。 周天晚上看推荐票,加更的话满足条件就在周一加更。 晚安呀,么么哒!笔芯。 第276章 现在没有了(一更) 车上。 姜迟修长漂亮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轻扶着,偏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窝在座位上把玩着红包的言沉,勾了勾薄唇,语调狎昵清魅,“小时哥哥以前没收过红包么?” 盯着刚收到的红包看大半天了,红包比他还好看么? “一潋每年都会给我红包,上次你也给了我红包,但是这次不一样,是你姑姑给的,说明她认可了我。”停顿了一下,言沉清冽着嗓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是长辈的压岁红包。” 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会在除夕夜偷偷地将红包放在她的枕头下边,压岁压祟,意味除去邪祟,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母亲去世之后,她便算是孤儿了,连长辈都没有,更别说来自长辈的压岁红包了。 唔,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辈,毕竟还有一个总想当她父亲的一潋,加上昨天一个她一共放了十三个红包在小箱子里面,每一个红包上面都写了来自爸爸的压岁红包。 听言沉这样说,姜迟白皙的指尖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话说上次小时哥哥给我的红包我还没拆开看过,”然后轻挑了一下眉梢,幽幽的嗓音两分玩味,“小时哥哥当时那般郑重地给我,不会里面有什么情话吧?难道是情书?” 言沉:“……” 她看向了姜迟,目光有那么两分同情。 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姜迟看了言沉一眼,对上她的目光眉梢挑高了几分。 “你觉得自那份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能多一个不能少一字的情书之后,我可能再给你写情书么?”言沉语调凉凉地说了句。 别想了,誊抄式都不可能。 姜迟不以为意地啧了一声,勾着薄唇慢悠悠地道:“小时哥哥,话别说的太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都能是帝京姜家最受宠的四小姐,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姜迟有些微嘲地想着。 然后将目光移到了言沉身上,带了那么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不知道小时哥哥知道他是男人之后是什么表情,估计会相当精彩。 姜迟一掀薄唇,眸底几分笑意,“回去之前先去个药店吧!” “嗯?”言沉看向姜迟,担心而又关切地问,“你身体不舒服么?” 姜迟‘嗯哼’一声,苍白的薄唇勾勒出了一抹极其玩味漂亮的弧,一开口就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旖旎声音,”小时哥哥,你不会以为我昨天说的去买套套是玩笑之言吧?” 套套那两个字,姜迟说地极为暧昧。 言沉清冽如画的面容微微一僵。 不过她还没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安谙打来的电话。 言沉按了接听键。 瞬间,嘈杂混乱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隐约还有着棍棒砸在身上和人的闷哼声。 但是除了这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并没有人在说话。 言沉蹙起了眉梢,面容神色有些慎重,“喂,安谙?”就连声音都认真了几分。 对面混乱之中似是有女孩儿哭泣的声音。 言沉的眉紧皱着,“安谙,是你么?说话。” 姜迟将车停了下来,看向了言沉,“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沉摇了摇头,神色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安谙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没人说话,对面的情况应该很乱,可能是在打架。” 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女生的声音。 很小声,如蚊呐一般,还带着几分哭腔,“喂,是言沉哥哥么?救命啊,姐姐和宁影帝出事了。” 安怡?! 这个时候言沉也没有管为什么安谙的手机会在安怡手中,只沉着声音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那边什么情况?” 安怡的声音带着啜泣,“有人欺负姐姐,宁影帝和那些人动手,可是他们人太多了,宁影帝不是对手。” 除了安怡的声音之外,隐约还传来了安谙的声音,贯来冷漠如冰的嗓音似是带了两分隐忍的哭腔,“住手,别打了,你们放开他。” 听见安谙的声音,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瞬间蒙上了一层薄冰,“你们现在在哪里?” “笙歌未尽。”安怡嗓音颤抖地说出了一个地名。 “笙歌未尽?”听到这个地方,姜迟也微蹙了一下眸,眸色不知不觉地深沉了几分。 “你知道?”言沉毕竟很少出去,她在帝京这么多年,真去过的地方没几个。 老实说,她听到笙歌未尽这四个字,就觉得名字很好听而已。 至于姜迟,虽然这么多年都是病恹恹的,但是并不妨碍他成为帝京玩字辈的祖宗,帝京这么大,他没去过的地方还真没几个。 “嗯。”姜迟停顿了一下,又冷魅着声音补充了一句,“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言沉自然明白姜迟这句话的意思,漂亮的眉紧锁着。 姜迟又解释道:“笙歌未尽虽然也是一家娱乐会所,但是和锦瑟皇庭不一样,锦瑟皇庭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是些正规的生意,不会说触及法律或者走带法律的灰色地带,但是笙歌未尽不同,在那里面不缺乏肮脏的交易,大概就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甚至很多事情是触犯法律。” 言沉的眉依旧是拧着,没说话。 安谙怎么会去笙歌未尽?! 她虽然是演员,但是向来本分,不会过问旁人的事情,什么事情需要她去笙歌未尽? 几乎是下意识地,言沉就想到了打电话过来的安怡。 她看向了姜迟,“你先停车,把我在路边放下。” 闻言,姜迟颇为危险地眯缝了一下眼睛,“小时哥哥,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么?”一开口,溢出薄唇的话语都是极为危险。 言沉看着姜迟,“你去的话我不放心。” 从姜迟的话语中就能猜出笙歌未尽定然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小松鼠要是过去的话,她可能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说得好像你一个人去我就放心一样。”姜迟并没有停车的意思。 “我不会一个人去。”她又不傻,再能打架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当初就吃过大亏。 她可以给沈四流打电话,反正是上面准备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宁初琰也在吧?”姜迟只轻飘飘地问了句。 言沉偏头看向了他。 “宁初琰喜欢安谙,她出事宁初琰不可能不在,我好歹和宁初琰这么多年好兄弟,就算不是陪着你去,宁初琰在那里也总归是要过去一趟的。”姜迟不急不缓地开口。 停顿了一下,“放心,我不会出事,而且,笙歌未尽有我认识的人。” 在说起这个认识的人时,姜迟眉梢狠狠地皱了皱。 “怎么?小时哥哥不问问我那是什么人么?”姜迟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几分,看了眼言沉,幽幽地问。 大概是姜迟的表情太过玩味,言沉神色微顿了一下,“和我有关?” 狭长魅然的凤眸眼尾一挑,左眼眼尾两点墨色的泪痣都随着挑起的动作划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却依旧是极致的魅,姜迟轻轻一笑,比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微启,“小时哥哥的情敌呢!” 言沉:“……” 她沉默地看着姜迟,“你找我情敌帮忙?” 她还是给沈四流打电话吧,才不想让姜迟找她情敌。 “小时哥哥是不是吃醋了?”姜迟魅魅然地问,嘴角确实上扬着的。 “怎么?你吃醋那么多回,我作为回礼就这么一次两次不应该么?”言沉回答,相当地理直气壮。 姜迟魅然的眉眼是微弯的,勾唇轻轻一笑,“放心,不是找他帮忙,是找他算账。” 后面那半句话,在说出来的时候姜迟凤眸眸色都是隐约凉淡冷鸷的。 他记得,以前容肖说过,宁初琰和希袖折两个人最好别犯到他手里,不然他定然会好好招待他们。 在笙歌未尽,可不就是容肖的地盘。 很快,银蓝色的车在笙歌未尽前停了下来。 毕竟是和锦瑟皇庭并列的娱乐会所,门面方面看上去还是相当地高大上。 从外到里都是偏黑金哑光的金属色调,给人的感觉奢华而又沉重。 言沉和姜迟走了进去。 两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绝佳,自然是极为吸睛,几乎看见两人的人目光便都落在了两人身上,带了探究与打量之色。 其中一位侍者盯着姜迟看了很久,大概是觉得有些眼熟,他问向身边的人,“你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眼熟么?”他的同伴纳闷,“没吧,这么好看的人如果经常来这里,应该印象非常深,怎么可能就只是觉得眼熟。” 似是想起了什么,最先说话的那位侍者猛地一拍同伴的肩膀,同伴被他拍得一个踉跄,且莫名其妙。 “姜、姜、姜迟。”那人磕磕绊绊地才说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又是一拍同伴脑袋瓜儿,八卦地道:“就是容少爷的心上人,姜家四小姐姜迟。以前也是在笙歌未尽,容少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惜姜四小姐一点儿不在意。” “那你还不去告诉容少爷?”同伴摸着脑袋瓜儿,提醒道。 言沉和姜迟还没上楼,一位年轻男人就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炙热露骨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姜迟身上,他站在稍高的台阶上,浅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姜四小姐,好久不见啊!” ------题外话------ #^_^#,本来信笺里面有超大的秘密,你错过了! 晚上好呀! 第277章 秋后再算账(二更) “宁初琰他们是不是在你手上?”姜迟的声音冷魅而又狠戾,非常不耐烦的那种。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梢,她不喜欢对方看姜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上前两步挡在了姜迟的面前。 看见言沉,容肖的目光骤然阴狠了几分,却依旧是笑眯眯地问,“你是谁?” 言沉偏头看了眼姜迟,对着容肖道:“很难猜么?姜迟男朋友。” 停顿了一下,又清冽着嗓音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不久前我和他的恋情还上了一次热搜,容三公子不应该不知道啊!” 姜迟没说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没忍住地勾了勾嘴角。 老实说,小时哥哥这种又痞又邪的语气,还是有那么两分欠揍。 容肖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自然是知道的,姜迟和言沉两个纯路人霸占了热搜榜那么多天,在圈子里也是传地沸沸扬扬,不少人都知道姜家四小姐喜欢一个藉藉无名的人。 不过后来有人指出,那个言沉就是言家私生子。 容肖冷笑了一声,“言沉,这些名门世家之间向来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不过是被言家弃了的私生子,难道还真的以为姜家会同意姜迟嫁给你么?” 他们这些人,出身富贵,吃穿不愁,但是婚姻大事也未必能由自己做主,不过是家族联姻的筹码而已。 所以,从来都是强强联合,而言沉,明显还不够格。 姜迟轻轻抬手,随意而又自然地搁在了言沉的肩上,“姜家谁能做得了我的主?”然后看向了容肖,姜迟魅然漂亮的凤目有几分危险冷鸷,“再说句私生子老子废了你!” 他都舍不得说半句的小时哥哥,轮的上他们说三道四?! 容肖脸色更加难看了。 言沉是话不多的行动派,她有些不耐烦地拧了拧眉梢,伸手解了扣地平整服帖的衬衣最上面一颗纽扣,清冽的面容染了几分戾气,嗓音凉得很,“让开。” “言少爷。”容肖的这声称呼相当玩味,然后抬头顺着楼梯往上看了一眼,“笙歌未尽虽然是打开门做生意,可是这楼上是我的私人领域,要上去总得有个合适的借口吧?不然可就是私闯了。” 容肖笑地极为玩味,“我知道你们是找宁二公子心切,可是就这么确定他们在笙歌未尽么?” 他会那么蠢么?留着人在笙歌未尽给别人授以把柄? 言沉和姜迟如何不明白容肖话语中的意思,不过两人倒是都不在意。 言沉看着容肖似有若无地轻笑,配上那张冽然淡漠的面容,便生生添了两分嘲弄讽刺,“若是不在,我自会道歉,可若是在……” 说到这里,言沉停顿了一下,贯来淡然的目光都危险了些许,还有那么几分邪气与匪气,慢悠悠地道:“容肖是吧,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闻言,姜迟轻眯了一下眼睛,微微俯身几乎就是将头搁在言沉的肩上,“小时哥哥,你的人啊!”幽魅至极的话语拖长了几分,后面四个字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每个字都染了危险之意。 言沉:“……” 放狠话的时候碰到了爱吃醋的男朋友,怎么办?! “现在就算了,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再聊聊你的人都包括谁。”姜迟意味不明地掷出了一句话。 言沉还没说话,之前认出姜迟的那位侍者就快步走了过来,他看了言沉和姜迟一眼,附耳在容肖耳边说了些什么。 容肖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姜迟身上,“果然还是当年的姜四小姐。”一句话,又爱又恨,情绪极为复杂。 很快,楼上就传来了稍显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司楠和沈四流等人就从上面走了下来。 司楠和沈四流两人几乎是完全搀扶着宁初琰走下来,宁初琰的衣服上有暗色血迹,温润如玉的面容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渍,就连额头都有鲜血缓慢地留下,在侧脸留下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血痕。 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阖着,嘴里却还是在喊着安谙的名字。 安谙披了一件长款风衣外套,一直遮到了膝盖,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垂着头沉默不语地跟在宁初琰的身后,亦步亦趋的那种。 然后是安怡,她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一张小脸因为惊吓过度煞白到没有半点血色,整个身子还是在微微颤抖着。 最后面就是随沈四流和司楠一起过来的人。 容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司楠看了一眼姜迟,“迟总,宁二公子伤势不轻,要先送医院。” 姜迟点点头。 沈四流看了一眼言沉,打招呼地笑了笑,“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多谢。”言沉缓缓道。 姜迟看了一眼两人,凤眸中带了几分深意,不过也什么都没有说。 “安谙,你没事吧?”言沉走到安谙面前。 安谙看见言沉,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她直接就抱住了言沉,“沉沉。” 姜迟那张精致绝魅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挑了挑凤目,眸色又妖又凉,看着安谙抱着言沉腰的双手,颇有那么两分阴恻恻的感觉。 艹,他一定要将安谙和宁初琰给撮合了,不行的话直接把宁初琰放倒丢安谙床上。 然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言沉,眸眼之中的神色意味深长,但总有那么两分秋后再来算账的感觉。 言沉伸手轻拍着安谙安慰着,却莫名地觉得脊背一凉。 姜迟抿着唇,没说话,只看了司楠一眼。 司楠毕竟跟了姜迟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瞬间故作为难地看向了安谙,“安影后,沈四少走了可否请你搭把手扶一下宁二公子?” 安谙瞬间回过神来,松开了言沉走到了宁初琰身边扶着他。 司楠留了人下来处理这件事情,他负责送宁初琰和安谙去医院。 言沉和姜迟两人开车尾随其后。 医院。 宁初琰在进行各项检查以及治疗。 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言沉看着安谙手上的勒痕,知道这个时候没确定宁初琰没事她不会离开,便从护士站拿来了一小罐药膏。 姜迟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见言沉过来,直接看了一眼跟着过来沉默不语的安怡,冷魅地开口,“你去。” 安怡看了姜迟一眼,眼中刹那间划过惊艳之色,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两个字是对她说的,有些艳羡地看了姜迟一眼,然后走到了言沉面前,“言沉哥,我给姐姐上药吧!” 言沉看了一眼自家醋精儿,将药膏给了安怡。 没多久,收到消息的宁家人也赶了过来。 大概是为了避免家里长辈担心,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宁家长辈,而是通知了宁初瑾,来人正是宁初瑾和宁初珝。 “姜四小姐,我二哥情况怎么样?”宁初珝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他也知道宁初琰和姜迟关系比较好,所以直接问的姜迟。 “正在检查。”姜迟回答。 宁初瑾一眼就看见了言沉,礼貌性地打过招呼之后倒也没有上前,只是靠站在墙边等着医生出来。 他在来的路上就了解了相关事宜。 安谙的妹妹安怡本来是在笙歌未尽兼职,不小心弄坏了客人的手表,去笙歌未尽的都不缺钱,一块手表自然也不便宜,但是那个客人也是个好色的,狮子大开口索赔一千万,不然就让安怡陪他一晚,安怡便给安谙打电话。 那个客人见是影后安谙,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要安谙现场拿出一千万现金,安怡也没告诉安谙让她去笙歌未尽到底是什么事情,安谙自然也没准备那么多钱,对方就强制性扣下安谙想要拍她裸/照来威胁她,毕竟对一个如日中天的明星来说,这几乎是致命性的威胁。 宁初琰及时赶到,但容肖因为姜迟和宁初琰有过节,现在宁初琰落他手上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宁初瑾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神色少见颓然的安谙。 这就是初琰喜欢的人么? 以前在荧幕上见过,见到真人倒是第一次。 大概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安谙也是鲜少见的狼狈,抿着唇坐在椅子上,虽然没有往日那般孤高冷傲,但也稍微少了几分距离感,整个人也没有以前那么冷漠。 不难看出,她对自家弟弟也不是全无情谊。 他之前从初琰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安谙不接受初琰似乎是因为初琰的情意太过深重,她觉得自己承受不起甚至产生了心理负担。 这种情况怎么说呢,大概是小时候缺爱,而且本身心智过于成熟,不想亏欠别人,即便是在感情上也清醒理智地近乎可怕。她不需要对方的付出,甚至是害怕对方因为她付出过多甚至是改变自己,一旦她觉得对方所付出的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就会选择放弃。 宁初瑾轻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只沉默着,清润的眼眸略微深沉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这个手术室前的人都长得特别养眼,来往的小护士和病人都会往这里瞟那么两眼,然后双眼冒小红心地窃窃私语着。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 他听到了有好几位小护士在yy小时哥哥,甚至还有小护士在说着要不要上来问个联系方式。 柠檬精修长的手随意一抬,便搭在了言沉的肩上,靠近到几乎就是凑在她的耳边,“小时哥哥似乎很招小姑娘的喜欢。” 忽然觉得,小时哥哥这个身高挺好的,搭他肩上的时候特别顺手,还可以揽着小时哥哥。 至于想要小时哥哥的联系方式,别想了,正主儿还在这呢!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78章 真不是我想吃醋(一更) 言沉还没说话,一位年轻男人从护士身边经过,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那人是一身偏英伦风的衣着,黑白色条纹衬衣,配着一个灰褐色的马甲,穿着小皮鞋,挺小清新的穿着打扮但是面容神色却是沉肃成熟,不过并不显得突兀,反而给人一种挺优雅的感觉。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宁初瑾的身上,“你好,容家容肆。”他对着宁初瑾伸出了手,自我介绍。 宁初瑾并没有握手的意思,只眸色清冷淡漠地看着他。 容肆倒也不尴尬,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关于今天宁二公子的事情,我代容肖前来道歉。” 帝京金银窝的宁家,他们开罪不起,也不知道容肖那个蠢货怎么会明知道对方是宁家二公子还要对他动手,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宁初瑾眸色略沉了些许,一开口便是清润的嗓音也有两分嘲意,“我弟弟还在手术室情况不明,容公子便是一句口头道歉么?” 语气挺淡,不动声色之间却是气势十足。 甚至带着两分逼仄之意。 容肆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 很快,就有两位黑衣人架着容肖走了过来,容肖根本反抗不得。 “所以我把容肖带来了。”容肆看着宁初瑾。 宁初瑾微挑了一下眉梢,看着他,没说话。 容肆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手起之间,只听见一声惨叫声。 容肖一根小拇指被切了下来。 本来还围在边上看帅哥美女的护士病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离开。 安怡也是惊恐地‘啊’了一声,吓得坐在了椅子上都不敢抬头,安谙根本就没注意这边,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言沉等人也都有几分意外,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 容肖的脸因为疼痛都有些扭曲,额前冷汗直冒,却除了最开始一声惨叫没有再出声,神色隐忍。 容肆这个动手的人反而是最平静的,眸底半点情绪都没有,一片冷肃,“这个处理结果可合适?” 他问,自然是问宁初瑾。 “歉意我收到了,这次的事情宁家不会追究。”宁初瑾眸色不变地给出了答复。 “既然如此,再见。”容肆说的是再见,而不是多谢。 这次的事情无需道谢,容肖做错了,但他还了,他与宁初琰算是扯平。 “回去。”容肆看了一眼容肖,冷着声音吩咐。 几人再次离开,一如来时一般,干脆而又利落,除了地上的一滩鲜血,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那截断指都被容肆命人拾了回去。 离开医院之后,容肆和容肖都上了车,容肖的手做了简单的处理。 容肆看了一眼容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准备家庭医生。 “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容肆看了眼容肖。 容肖紧抿着唇,没说话。 “那你是想去号子里蹲个几年么?”容肆冷笑,“你别怀疑,宁初瑾绝对有这个能力,而且到时候可能不止是你,连带着容家都要受到牵连。” 容家往上几辈是混黑道的,即使到了今天都没有完全洗清白来,家族中经手涉及的产业有很多是不可深查,所以在碰到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基本上都是能避就避,偏偏容肖这个蠢蛋要上赶着往上撞。 而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言沉。 他和花拾交情不错,对花拾喜欢的人多少也有几分了解,言沉虽然看上去清冷淡漠纤尘不染的样子,其实并不好惹,更何况安谙和言沉关系还是非常不错。他那么急地带着容肖过去,就是因为知道言沉也在那里。 容肖脸色一片惨白,他盯着容肆看了很久,“怪不得爷爷说你是骨子里最流着容家血脉的人,刚才动手的时候手起刀落,可是没有半点含糊。” “不是刀,是匕首。”容肆纠正容肖的说法。 容肖脸被气地更白了,一歪头,直接晕了过去。 容肆皱了皱眉,嫌弃地开口,“出息!” 然后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另一边。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宁初瑾上前两步,清润着嗓音问,“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病人头部受创,缝了十三针,有中度脑震荡,左手骨折,以及一些或轻或重的皮外伤,病人清醒之后观察一段时间,若是无其他症状便无大碍。”医生缓缓道。 医生离开之后,宁初瑾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去嘱咐一下相关事情,初琰毕竟是公众人物,病情什么的别从医院传出消息。” 很快,昏迷的宁初琰被从里面手术室中推了出来。 安谙瞬间起身上前,但一道清润淡漠的声音喊住了她,“安小姐。” 宁初瑾让宁初珝随宁初琰离开去照顾他,自己则走到了安谙的面前,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淡,没什么情绪,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安谙:“初琰这次受伤因你而起,不过这是他自愿,无论初琰醒来后是什么情况宁家都不会怪你更不会迁怒于你,只是……” 说到这里,宁初瑾稍微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没打算接受初琰,作为哥哥,我还是希望你能与他保持距离。” 安谙抿了抿唇,“确定他醒了没事了我便离开。” “他已经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了。”宁初琰不疾不徐地道,“而且,你若是执意不接受,知道初琰的情况又能如何,又是以怎样的立场站在这儿?初琰或许醒来后第一个相见的人是你,但你若是在这儿只会让他心生希望更加不想放手。” 安谙本就苍白的脸色再次白了几分,没说话,只紧抿着唇站在原地。 “我知道安小姐的顾虑,但因为那些顾虑就放弃初琰甚至是自己的感情,那以后安小姐可能也碰到合心意的人了,毕竟感情里面从来就不是得到多少就应该付出多少,付出与得到没必要画上等号。”宁初瑾用特别清冷理智的语气说着这种偏感性的话语。 “安小姐好好想想吧,若还是执意自己的选择,就别过来了,初琰的情况我会让人告诉你。”清清冷冷地说完了一句话,宁初瑾没再看安谙,而是将目光落在言沉和姜迟的身上,“多谢。” 他了解事情的经过,也自然知道是言沉和姜迟两人过去将初琰等人给带了出来。 “我和初琰是朋友,这声道谢太客气了。”姜迟看着宁初瑾,不疾不徐地道。 宁初瑾淡淡一笑,“那我先去看看初琰。” 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宁初瑾抬眸看了言沉一眼,对着她挺温煦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只留给了众人一道如水墨画般清雅的身影。 姜迟伸手捏了捏言沉的手,在言沉的耳边缓缓道:“小时哥哥,有时候真不是我想吃醋。”他的声音魅然而又轻缓,还似带着两分小委屈。 他和宁初瑾接触并不多,从那次他和小时哥哥一起送宁熙回去,宁初瑾对言沉的态度就与他对旁人不太一样,上次从桫椤镇回来之后,宁初瑾甚至特意去医院问小时哥哥的情况。 以宁初瑾的性子,过问一个不相干的人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特意来医院问他。 要说宁初瑾对小时哥哥没什么想法他是不相信的。 只是,现在同性恋这么……常见了么? 言沉抬手挺宠溺地揉了揉姜迟的头发,末了还捏了捏耳尖尖,“乖,别想那么多。” 毕竟她和宁初瑾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还都是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那种。 姜迟没说话,老实说,他有点儿被小时哥哥给撩到了,就连耳后根都不由自主地红了。 哄完小松鼠之后,言沉走向了安谙,清冽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她,“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其实她也觉得安谙和宁初琰在一起挺合适,但这些事情需要安谙自己想清楚,尤其是在这种安谙自己已经是摇摆不定的情况下,她不能开口相劝,她一开口安谙就会往她所说的方向摆,而不是安谙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且安谙和宁初琰之间的这个问题,如果安谙自己不能想明白的话,她怕是无法放下这个问题,那可能就是她和宁初琰以后生活中的不定时炸弹。 安怡没说话,只是垂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眸底的神色,只轻轻地抿着唇。 “姐,其实宁影帝挺好的,他以前那么喜欢无人机都能为了你放下而进入娱乐圈,说明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你们俩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cp粉也不少,就算是在一起的话对事业影响应该也不大,大部分粉丝都会祝福你们的。”安怡见安谙沉默不语,缓缓出言相劝。 只是,正作用还是反作用就难说了。 毕竟安谙就是因为宁初琰对她的情意太过深重,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而选择放弃,安怡这句话算是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提,而且还明明白白地分析了会对两人的事业有影响。 但偏偏,让人挑不出错处。 言沉偏头眸光微凉地看了眼安怡,语气也是偏凉,“这些安谙会没你清楚么?” ------题外话------ 容肆:谈恋爱么?分手切手指的那种! 松鼠精:真不是我想吃醋,是醋儿老是找上我。 #^_^#,晚好呀! 第279章 作天作地小祖宗(二更) 安怡抿了一下唇,却还是笑了笑道:“是我多虑了,姐姐肯定是知道的。” 安谙脸色依旧苍白着,她看着言沉,贯来冷漠到近乎没有感情的眼眸极为复杂,有那么点儿想要言沉给她意见地看向了言沉,“沉沉。” 姜迟缓步上前,他看了一眼安谙,“安小姐,我能和你谈谈么?” 安谙这才算是认真看向姜迟,眼眸中有几分明显的惊艳之色,“沉沉的女朋友?” 她在微博上看过姜迟的照片,不过,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女朋友?! 姜迟凤眸微顿了一下,也还是微微颔首。 安谙缓缓站起身。 医院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安谙看着姜迟,冷漠的嗓音有稍许的颓然之色,“姜小姐,不知你想要说些什么?” 姜迟却没看安谙,而是抬眸看着天际被风逸散的流云,“安小姐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喜欢初琰吧?”话语直接而又肯定。 安谙刚想否认,姜迟魅魅然的嗓音慢悠悠地传来,“先别急着否认,口头可以否认能否认自己的心么?” 安谙没再说话,只轻抿着唇,容色有几分复杂。 “其实,你太看轻了宁初琰对你的感情。”姜迟垂眸看着楼下不远处成片的小树林,轻飘飘地开口。 “不敢接受宁初琰的感情,因为你觉得他为你付出了太多,放弃学业、放弃梦想、踏入了他从未想过的娱乐圈,你觉得自己回馈给宁初琰的远远及不上他为你付出的,在你看来,这就是感情里面的不对等。你担心这种情况下和宁初琰在一起,当一切恋爱的热情散去之后,当所有的感情趋于平淡,你怕宁初琰以后会后悔,后悔这段感情,后悔为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后悔与你之间的一切。”姜迟的话语很平缓,魅然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只平铺直叙地说出安谙的顾虑。 不得不说,姜迟看得清,也点地透。 安谙面容之上神色更复杂了,声音又轻又低地道:“我不想有朝一日,他的后悔会是因为我,或者就是我。” 因为太在乎了。 她可以接受宁初琰的疏远,可以接受不和他在一起,但是,难以想象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有一天会从他的口中说出: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最喜欢的无人机,更不会涉足我从来不喜欢的娱乐圈! 这样的话,太过伤人伤己。 “你怎么就知道他会后悔呢?”姜迟语调冷魅地反问,“他既然之前能坚持那么多年以后未必就不能坚持一辈子,毕竟他的性格,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可万一呢?”安谙的声音很轻。 姜迟似有若无地挑了一下眉梢,懒洋洋地掷出了一句话,“那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 “而且,感情就像是两个人往沙漏里面放沙子,有放进来的,也有小部分漏出去的,你能确定现存的沙漏中谁放进去的沙子更多么?感情的事情,从来没必要分那么清,也分不清。”至于他和小时哥哥,从一开始他就找个东西将沙漏小孔给堵严实了,只能放,不能漏。 “没必要分那么清么?”安谙看着姜迟魅然精致的白皙侧脸,似是在问他又似是在问自己。 “你再好好想想吧,宁初琰若是醒来的话,没见到你应该会担心的。”说完了这句话,姜迟便离开了小阳台。 安谙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那她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做错了?! 她知道宁初琰的付出,可是她为了不欠他,便固执地选择不接受,总以为,只要她装作看不见了,宁初琰的付出便和她无关了。 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赌个万一,其实,很容易就赌赢不是? “你和安谙都说些了什么?”看见姜迟走了过来,言沉挺好奇地问。 “撮合她和宁初琰。”姜迟轻勾着薄唇,不疾不徐地回答。 漂亮的眉梢略微有那么几分小得意。 让安谙抱小时哥哥,以后要抱抱宁初琰去。 言沉有那么两分意外,以她对姜迟的了解,这种别人感情上的问题他应该是懒得搭理的,更别说插手了,就算宁初琰是他兄弟,可能性也不大,最多他给宁初琰出出主意。 “意外吧?”姜迟单边眉梢一扬,他也不给言沉说话的时间,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就连眼尾都稍稍上挑两分,“其实我就是想把小时哥哥身边的真桃花假桃花都给一朵朵掐掉,给你掐到光秃秃的就剩下我这一朵。” 妖妖娆娆的话语之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言沉有些哭笑不得,薄唇却也是微微上扬了一个漂亮的弧。 一朵桃花么?她怎么觉得是一整片桃源呢! 而且还是她一个人的。 言沉看向了姜迟,“我陪你去看看宁初琰吧!” 姜迟微微颔首。 两个人谁都没理坐在椅子上的安怡,直接离开去了宁初琰的病房。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就在安怡都等的有些焦躁不耐烦的时候,安谙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着,但是明显已经冷静了下来。 “姐。”安怡走到了她的面前。 安谙看向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什么情绪,“你自己打车早点回去,我就不送你了。”说完安谙越过安怡打算离开。 “姐。”安怡再次喊住了她,见安谙看了过来,她沉默了一下才缓慢地开口,“姐姐是去看望宁影帝么?那姐姐是要和宁影帝和好么?” 毕竟刚才宁影帝的哥哥说了,如果打算接受宁影帝就过去照顾他,不然的话就还是别去了。 “嗯。”安谙大大方方地承认。 安怡神色微僵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那很好啊,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人终于修成正果了。”然后抱住了安谙的手臂,撒着娇道:“姐姐,我是宁影帝的粉丝,我可不可以也跟你过去看看?” 安谙拂开了安怡的手,“初琰还在昏迷着,而且人太多了也不好。” “……哦哦,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安怡挺乖巧地道,话语里面有丝毫不加掩饰的失落。 “安怡。”安谙忽然开口。 安怡脚步瞬间停了,转头目光有些惊喜,“怎么了?姐姐。” 是不是同意带她过去看看? 安谙看着安怡,“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少过你的生活费和零用钱,甚至因为你是女孩子,比起安默从来只多不少,按理说不应该需要去做兼职的,这件事情,你到时候要给我一个解释。”说完之后,安谙就直接离开了,没再看安怡一眼。 闻言,安怡抿了抿唇,长刘海下面那一双盯着安谙的眼眸有些怨恨。 她是女孩子,花钱的地方比安默要多,难道多给她一点儿零花钱不应该么?就因为她们不是同一个父亲,所以多给她一点钱这件事情还需要特意强调么?! 再说了,谁知道安谙私底下有没有给钱给安默。 宁初琰并没有另开一个病房,而是去了之前姜迟的私人病房。 存折、银行卡、车、房等这些东西私人所属也就算了,竟然连病房这玩意儿都私人拥有,姜小松鼠也算是独一份。 当安谙出现在病房的时候,除了宁初珝,其他人都不意外。 安谙看了眼言沉和姜迟,淡淡一笑,然后看向了宁初瑾,“初琰的话,就请交给我照顾吧!” 以前都是宁初琰在向她走近,而她在后退,现在,她不会再当缩头乌龟了。 “决定了么?”宁初瑾问。 “嗯。” “那初琰我以后就交给你了。”宁初瑾眸眼淡然,声音清润。 若是前面宁初珝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宁初瑾这句话他算是明白了,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等等。”他看了眼宁初瑾,又看向了安谙,手里还拿着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所以,你和我二哥才是一对儿?” 宁初瑾垂眸看了一眼宁初珝无意中指向安谙的水果刀。 宁初珝瞬间乖觉地放了下去,还是纳闷,“那姜迟呢?”二哥不是喜欢姜迟么? 旋即又颇为庆幸地感叹:“不过这样也好,我以前还一直以为宁家以后要供着一位作天作地的小祖宗呢!” 场面瞬间静了静。 可能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此刻都是清晰可闻。 作天作地的小祖宗狭长漂亮的凤眸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他勾着薄唇,一开口便是似笑非笑的声音,“作天作地的小祖宗?” 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宁初珝:“……” 极为缓慢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姜迟。 操,光顾着削苹果玩儿了,没注意到这位小祖宗进来了。 “我的意思是觉得……挺可惜的,”宁初珝解释地非常牵强,后面也说地非常勉强,“毕竟你和我二哥认识这么多年,又都在说他喜欢你,我都一直把你当二嫂来看待。” 大概是觉得解释没有信服力,宁初珝说完之后便转移话题,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迟身边的言沉身上,笑眯眯地问姜迟,“这是你男朋友么?” 然后就开始拍马屁,“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比我大哥还要好看。” “怎么?你是有什么想法么?”姜迟并不接受这个拍马屁,看着宁初珝的目光更加危险了。 宁初珝:“……” 他是应该有什么想法么?!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气质和他大哥挺相似而已。 ------题外话------ 二嫂当不成的话,姐夫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明天努努力,看能不能让奶茶精掉个马! 第280章 要不一起带带我(一更) 宁初珝没再说话了,甚至都不敢再去看姜迟,连带着对言沉的好奇心都给压了下来,只坐在沙发角落里继续削水果盘中的苹果。 差不多削完所有苹果之后,他看向了房间里面的人,默默地问了句,“要吃苹果么?” 在场的人偏头看了一眼。 宁初珝面前的干净瓷碟中,大概有七八个削好的水果,嗯……都是果肉没了一大半的那种,甚至有的苹果能被削成方形。 宁初瑾伸手揉了揉眉骨,凉凉地看了宁初珝一眼,“不吃完,别离开。” 宁初珝:“……” 早知道他果肉应该再多削点儿。 “对了,大哥,听说你之前在沈家见到了一幅画,绘画风格和小姑姑当年很像,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想起这件事情,宁初珝咬着苹果问了句。 闻言,宁初瑾眉梢不着痕迹地微蹙了一下,“这件事情你有告诉爷爷么?” 宁初珝瞬间摇头。 “先别告诉爷爷,我怕他会失望。”宁初瑾淡声道。 “那幅画有眉目了么?”宁初珝是没见过宁绘,他出世的时候宁绘都已经失踪的,不过这些年看大哥这么上心,便对那位小姑姑挺好奇的。 但说句老实话,泥石流之下还能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 “查到了几个地方,过两天我亲自去看看。”那幅画辗转过好几个城市,不过桫椤树并不常见,他打算先去其中的安阳市看看,毕竟那里就有一个桫椤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以往一样,次次失望而归。 见宁初瑾的眉眼有些微沉,宁初珝本来想问是那几个地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大哥,只是绘画风格相似,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宁初瑾微微颔首。 虽然宁初瑾兄弟没有避忌言沉等人谈论这件事情,但是这毕竟是宁家的家事,他们也不会插嘴,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安谙则是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昏迷的人,贯来冷漠如雪的眼眸有些心疼也有些复杂,眼眶还有些微红。 手机震动了一下,言沉低头看了一眼消息,偏头对着姜迟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楼下。 沈四流懒洋洋地靠在白色柱子上,一只手拎着衣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宝贝乌龟,看见走过来的言沉,他挑了挑眉梢,“时一教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使唤去买衣服,还是女人的衣服。” 他离开笙歌未尽没多久,这位他本来应该贴身保护的小教授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给安谙买一套衣服。 他:??? “就当提前学习经验。”言沉清冽着声音道。 沈四流啧了一声,将衣袋递给了言沉。 “多谢。”言沉接过衣服。 沈四流掸了掸掉落在身上的枯叶,“不客气,我这段时间差不多带薪休假还多亏了你,你也知道,军人嘛,假期最难得,可以好好和我的小宝贝培养感情。” 言沉看了一眼沈四流手中的小宝贝乌龟,半晌无言。 没多久,言沉就回到了病房。 宁初瑾和宁初珝已经离开了,姜迟坐在外面的客厅玩游戏,安谙在房间里面。 言沉走到安谙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淡声道:“安谙,宁初琰没那么快醒过来,你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谢谢你,沉沉。”安谙道。 她衣服在笙歌未尽被扯地有些破,初琰给了她自己的外套,她刚才冷静下来之后给安宁发了消息让她送一套她的洗漱用品,不过从郁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沉沉先考虑到了这件事情。 言沉淡淡一笑,离开了房间。 客厅。 姜迟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言沉走了过来都没发觉。 “你晕了。”言沉看了一眼被几只老鼠给砸晕了的猫,提醒了一句。 姜迟回过神,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勾着薄唇懒洋洋地道:“这些老鼠就会欺软怕硬,刚才被我欺负地看见我就跑。” “吃松子么?”言沉十分自然地掏出了一把松子,坐在姜迟身边剥着松子。 姜迟看着身边几乎是随时揣着松子的小时哥哥,微勾了一下嘴角,狎昵地调侃着,“小时哥哥是松鼠饲养员么?” “不是要养你这只松鼠么?”言沉慢悠悠地反问。 她有一只世上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小松鼠。 姜迟吃着言沉递过来的松子,看着她的目光忽然深沉认真了几分,“言沉。”就连喊她的名字都是特别认真。 “嗯?”言沉看向他。 见姜迟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言沉微挑了一下漂亮的眉梢,问,“怎么了?” 姜迟微蹙着眉梢,别别扭扭的沉默了半晌,“你以前说你喜欢男人是不是真的?” “我以前是喜欢男人,可不是被你给掰直了么?”言沉嗓音淡淡地反问,停顿了一下,言沉不疾不徐地道:“所以我现在不喜欢同性。” 没说不喜欢男孩子,只说不喜欢同性。 在姜迟看不到的地方,言沉清冽淡然的眼眸之中有几分玩味之意。 姜迟:“……” 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言沉心中自然是明了,不过还是故作好奇地问。 “没事。”姜迟闷闷地掷出了两个字。 还不待言沉说话,就有敲门声缓缓传来。 言沉将手中剥好的松子都给了姜迟,伸手似是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勾着薄唇挺狭促地道:“别担心,我现在是笔直笔直的,会娶你回家的。” 姜迟面无表情。 心中却是轻啧了一声,要知道他是男人只怕小时哥哥就说不出这句话了。 不过娶回家,倒也不是不行。 言沉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一身紫白色洛丽塔衣裙的郁安宁,她看见言沉漂亮的眼眸微微一亮,惊喜地道:“你就是安谙的那位小竹马吧!” 言沉毕竟关注了安谙这么多年,自然也是认得郁安宁的,行走在娱乐圈中的洛丽塔女生,手段凌厉果决的经纪人。 “你好。”言沉礼貌地打招呼。 郁安宁上下打量着言沉,笑容里面有几分不怀好意,眨了两下眼睛,“帅哥,你要不要考虑进娱乐圈,我可以带你哟!” 她可是从来不轻易抛出橄榄枝的,这么多年也就看上了安谙一个人,至于沈疏雨,那是友情价,事实证明友情价不太可靠。 就沈疏雨那演技,作为经纪人的她有时候都想骂那位导演能瞎了眼挑上她来演戏。 不过面前这位,就算是没有演技,在娱乐圈里靠这张脸也可以混得大红大紫。 之前她就在安谙那里旁敲侧击,但安谙直接给回绝了,现在终于见着本人了,这颜值,太可了。 “郁小姐,要不一起带带我?”一道幽魅的嗓音漫不经心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随之,姜迟慢悠悠地出现在言沉身后,狭长妖娆的凤眸上挑两分,似笑非笑地看着郁安宁。 郁安宁:“……” 卧槽,姜家小祖宗。 瞬间缩了缩脖子,“姜四小姐,我开玩笑呢。” 然后拎了拎手中的一个背包,“我是来给安谙送东西的,请问安谙在么?” 安谙洗漱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郁安宁,问了句,“你来了,沉沉和姜迟呢?” “他们应该去超市了。”郁安宁道,然后又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姜迟说她饿了,言沉就带着她去超市买食材来做饭。” 哼,姜迟不就是见她一直盯着言沉看找理由离开了么?! 真小气。 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她什么时候能找到这样温柔帅气又体贴的男朋友啊! 她姐姐都找着对象了,爷爷接下来就该催她了。 要不……跟爷爷一起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人间值得青络吧! 她陪爷爷在手机上看过几次他的古琴演奏,就……感觉还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对象。 听着郁安宁的话,安谙并不意外。 沉沉如果真心实意待一个人,那是真的无可挑剔的好。 郁安宁有些悲伤地从自己还是单身狗这件事情里面出来,看向了安谙,“你和宁初琰都没事吧?” “没事。”安谙摇摇头。 郁安宁看了一眼关了一半的房门,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了安谙,声音有些轻,语气却比较沉,“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和他在一起么?” 这个他,自然是指宁初琰。 安谙点点头,“因为我,我和他错过了将近七年,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从她高三那年辍学,然后初琰也进了娱乐圈,他们分手差不多七年。 “嗯,这样挺好的。”郁安宁点点头道。 随即颇有几分无奈几分嫌弃地看了眼安谙,道:“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们俩人那种明明相爱却不在一起的情况,我可真是太烦了。” 她不仅要帮着安谙留意宁初琰身边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桃花,还要替宁初琰守好安谙,甚至连接戏都要斟酌再三。 估计整个娱乐圈找不到她这么苦心劳力的经纪人了。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81章 许你校服到婚纱(二更) 安谙看着郁安宁轻轻一笑,“多谢。” 其实,她一直很感谢安宁。 她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但在娱乐圈中这么多年却一直顺风顺水,大部分都是安宁的功劳,还有……那个总是帮她却不知名的人。 安谙偏头看了一眼半关着的房间,眸底有几分深思。 她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认识她的,她甚至还怀疑是初琰或者是沉沉,毕竟她认识的人其实并不多,能从一开始就关注她且有这个能力帮她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俩了。 “以我们的关系,说谢谢太客气了。”说完这句之后,郁安宁又忽然凑到了安谙面前,笑嘻嘻地问,“你还有没有漂亮帅气的小竹马,我要求不高,言沉那种的就可以。” 安谙眸色凉凉地看着郁安宁,没什么情绪地道:“那你就单身一辈子吧!” 她觉得沉沉是最好看的人,还要求不高。 “那不然,你家那位那样的也行。”郁安宁说。 安谙没说话,直接转身都没打算理郁安宁。 宁初琰是也行么? “诶诶诶诶诶。”郁安宁连忙拉住了安谙的手,轻哼了一声,“和你开玩笑的,宁初琰和言沉是最好看的人,这下总行了吧!” 别看安谙冷漠又高冷,其实也是个特别小心眼的人。 见不得别人说半点她在意的人或事。 郁安宁在沙发上坐下,“其实我这次除了来给你送洗漱用品,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说话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你今天一直待在医院肯定也没时间看手机,喏。” 安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影后影帝双双出入笙歌未尽# #宁初琰打架# #宁影帝受伤住院# #宁初琰与安谙之间的关系# #宁初琰安谙二人疑似因戏生情# …… 前面几个热搜,基本上都是她和宁初琰的事情。 “你和宁初琰都算是顶流,人气太高,这种事情一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就根本压不下来。”郁安宁看着安谙,“就连医院还都是宁初瑾和姜迟打了招呼,不然的话记者只怕都能追到里面来查探情况。” “不用压。” “那你是打算澄清恋情保密还是公开?”郁安宁问。 “公开。”安谙没有丝毫犹豫,然后看向了郁安宁,“你试着联系一下初琰的经纪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公开。”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的感觉,再说了,她是演员,作品优秀人品端正便可,私人生活的事情她不认为粉丝有指摘的权利。 “行,那我回去研究一下公关方案,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照顾宁初琰吧,就是等宁初琰病好了你可得好好给我工作。”郁安宁扬眉一笑,道。 在离开的时候,还给安谙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我会给你妥善解决的。” 房间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安谙快步走了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缠着纱布,温雅的面容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在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安谙事,他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安谙!”宁初琰的声音很轻,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受着伤,刚准备撑手坐起来,不小心动了骨折的那只手时他眉头都疼得皱了起来,“嘶”了一声。 安谙连忙上前,轻斥,“别乱动,你手都受伤了。” “你没事吧?”宁初琰担忧的目光落在安谙身上。 安谙摇了摇头,“我没事,言沉和姜迟他们找我们来了。” 知道安谙没事宁初琰送了一口气,然后就没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一直盯着,连目光都没有移开。 安谙站在病床边垂眸看着宁初琰,“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么?”说话的时候,还微蹙着眉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摸了几下。 嗓音不是素日那种入骨的冷漠,反而带了几分温情。 宁初琰看了很久,才有些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我又是在做梦吧,只有梦里你才不会那么冷漠。”一开口,声音里面都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不是梦。”安谙道,随即抿了抿唇,“对不起。” 宁初琰微怔。 安谙声音很低地继续道:“初琰,对不起,这么多年是我太自私了。”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接受初琰,那么对他的那些付出便都可以无视,便也不会有所亏欠。 闻言,宁初琰眼眸瞬间亮地有些摄人。 安谙看着这样的宁初琰,本就泛红的眼眶就有些发酸,依旧是冷冷漠漠的声音,“只是宁初琰,你是不是傻,我对你又不好,这么多年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说到了后面,声音都带了控制不住的哭腔。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好,心高气傲,小心眼,敏感多虑,还特别自私……” 安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初琰温润的声音打断,“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谁人都替代不了的那种喜欢。”他眸色认真地看着安谙,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安谙之后,再无安谙。” 这是他高中时期喜欢的人,一喜欢就是一辈子。 听着这八个字,安谙的眼泪就忍不住了。 在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宁初琰摊开了手,眼泪落在他的掌心,是从未有过的滚烫。 “你哭了。”宁初琰道,他的掌心还有泪渍。 安谙抿着唇没说话。 宁初琰拉着安谙的手,让她坐在了床边,伸手抹去了安谙眼角的泪水,轻轻一笑,就算是苍白着脸色也有那种温雅如春风的感觉,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想许你从校服到婚纱的。”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耐不住房门只是虚掩着,刚买菜回来的言沉姜迟正好听见了宁初琰后面几句话。 姜迟挑着眉梢轻啧了一声,宁初琰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言沉没有听别人说情话的习惯,二话不说牵着姜迟去了厨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姜迟任由言沉牵着,到了厨房之后勾着薄唇懒洋洋地道:“小时哥哥,你难道不应该学学么?” 言沉微掀着眼眸看了姜迟一眼,有那么两分意味不明的感觉。 学学是吧?! 好的,她记下了,等以后挑明了身份之后让姜迟好好学。 安谙是出来给宁初琰倒水才发现言沉和姜迟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安谙有些意外。 “刚刚。”言沉淡声道,然后看向了安谙,“你饿么?要一起吃点东西么?” 安谙也没和言沉客气,将水杯递给宁初琰之后和言沉俩人一起吃东西。 收拾完一切之后,安谙看向了姜迟,“姜迟,可否借你男朋友给我一会儿,我有些事情想和她单独聊聊。” 即便是性子比较冷漠的安谙,在说对姜迟说‘你男朋友’这四个字的时候,都意味深长地看了言沉一眼。 “我去看看初琰。”幽幽魅魅地掷出了一句话,姜迟便去了病房。 宁初琰已经醒了,他正躺在病床上,大概是人逢喜事,即便脸色苍白着眉梢眼角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看你傻笑半天了,是没打算让你嘴角缓一缓么?”姜迟看着宁初琰,似笑非笑地道。 宁初琰这才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温润的嗓音十分得意,“安谙和我复合了。”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双手环胸看着宁初琰,“怎么谢我?” 宁初琰自然是知道姜迟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和言沉都是男人以后没办法要孩子,到时候让你给我的孩子当干妈。” ------题外话------ 姜迟:你大爷的干妈! 下午被抓去给小孩子辅导作业,六年级五年级二年级,真是令人头秃,感觉辅导作业真是件消磨耐心的事情。 然后就是吧,知道沉沉是女孩子这件事情,小可爱们要再等一天了/趴桌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82章 离不开小时哥哥 姜迟站在病床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初琰,狭长魅然的凤眸微掀,薄唇溢出了一声轻呵,一开口就是极凉的嗓音,“宁初琰,你现在要不是受伤躺病床上,老子能弄死你。” 他自然不认为宁初琰是一时口误,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干妈,呵! 特么的他今天就应该让容肖揍死他。 宁初琰微弯着唇角淡淡一笑,“难道不是么?你和言沉站在一起,攻受立显。”最后面那四个字,说地极为缓慢,也特别玩味。 “立显你大爷的立显!”姜迟没忍住,爆了句粗。 作为没有大爷这位亲戚的宁初琰根本不在意,他唇角雅痞地勾了勾,缓缓道:“清隽淡漠攻vs妖魅傲娇受。” 绝美cp。 姜.妖魅傲娇受.迟阴恻恻地看了宁初琰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诶,你干嘛去?”宁初琰根本不相信姜迟这么好说话地不计较,即便他现在是病人且躺在病床上。 “找容肖。”姜迟面无表情地掷出了三个字。 宁初琰轻啧了一声,“姜迟,你这是红杏出墙,还是背着你的小时哥哥。”那声‘小时哥哥’,宁初琰的语调都故意拖长了几分。 姜迟抵着脚跟慢悠悠地转过身,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一下,说话的时候带了些许说不出来的魅然危险,“宁初琰,你是不是今天和安谙在一起太过得意忘形,怎么说的话都这么飘呢!” 宁初琰非常愉快,“毕竟以后也是有女朋友护着的人。” 闻言,姜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懒洋洋地开口,“如果我告诉安谙你跆拳道散打剑术都考了级数,今天不敌那些人也就是个苦肉计,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女朋友?!” 宁初琰:“……” 温润如玉的面容瞬间一僵。 看着宁初琰的脸色,姜迟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毕竟安谙被宁初琰护地太好了,她除了手腕有被绑的淤痕之外,没有任何外伤,如果不是宁初琰有把握有能力,很难做到的。 再者,他和宁初琰认识这么多年,身手什么的还是知个底细的,而且司楠说赶到现场时对方也没有多少人,并且表示自己完全不理解宁二少爷为什么打不过。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宁初琰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道。 姜迟太鸡贼了,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 姜迟没什么血色却唇形特别好看的唇微微一勾,不疾不徐地道:“这个简单,以后你家安谙你看紧点,别老是让她闲着没事就找言沉。” 宁初琰看向了姜迟,沉默了一会儿,“你帮我劝安谙,是不是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不为了这个我帮你作甚?看你多单身几年它不香么?”姜迟说地非常理所当然。 当年宁初琰和安谙谈恋爱,可没少嘲笑他,还用他来当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 宁初琰:“……” 操,绝交吧! 沉默了一会儿,宁初琰挺感慨地道:“以前都是我看着你躺在这儿,现在换了自己躺着而你站在这里,感觉挺别扭的。” 姜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种事情你还需要先熟练一下么?” 宁初琰被噎地半晌无言以多。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宁初琰看向了姜迟,几分惊喜地道:“姜迟,你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似乎还挺可以。” 闻言,姜迟魅然绝艳的面容神色稍微顿了一下,“我之前在吃药。” “你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吃药么?”宁初琰问。从他认识姜迟以来,姜迟基本上就没有停过药,中药西药,他不知道吃了多少,因为吃太多药身体都对有些药产生了抗药性。 “新药。”姜迟没什么情绪地道。 宁初琰拧了一下眉梢,“会有副作用么?” “……还不清楚。” 宁初琰几乎是瞬间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就连声音都稍微拔高了几分,“有没有副作用都还不清楚你就敢擅自用药?” “当时觉得……挺无所谓的。”姜迟垂着眼眸,语气淡地微不可闻。 在遇到小时哥哥之前,他对生活从来没有什么期盼,活一天算一天,真要那天离开了,似乎也没什么牵挂,所以那个药出来,他便也没有考究地用在了自己身上,说不定要真的有效以后还可以帮助其他人。 但和言沉在一起之后,他就有些……怕死了。 所以他停了药,让医疗队拿去研究看看可能会有什么副作用。 和小时哥哥在一起,每天都是可期的,他想和言沉长长久久。 “现在呢?”宁初琰看着姜迟。 “我打算去一趟景家。”姜迟缓缓道。 宁初琰看着姜迟,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笑了笑,“挺好的。” 景家是百年医药世家,景老爷子景庭更是医学界首屈一指的院士,或许对姜迟的身体会有办法。 其实姜迟不是病,他只是小时候身体亏损太严重了,而且又被注射了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导致现在身子骨相当亏虚羸弱,免疫力比普通人也弱上许多。 以前他不是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但是那个似乎姜迟对什么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让他都会想,当年姜迟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到后面连生死都看地那么淡。 姜迟没说话,细长的凤眸中浮现了一抹幽幽的暖意。 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些而已。 想一直陪着小时哥哥,也不想留他一个人。 “姜家呢?”宁初琰又问这件事情。 姜迟微勾了一下嘴角,眼眸之中诡谲幽深之色乍现,就连嗓音都泛着散不去的凉意,“姜雅,回国了。”然后嘲弄地冷笑了一声,“她和姜刑季商薇之间估计有好戏看了。” 姜迟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两分,神色又嘲又凉,妖异地不像话。 姜雅就不是个善茬,不然何至于这么多年,把姜刑和季商薇等人给耍地团团转。 只是,戏耍别人,未必没有自殇的时候。 宁初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迟,他知道姜迟肯定会在其中推波助澜,不过并没有阻止。 要换做是他,当年即使自己活不了,季商薇和姜刑也一个都别想活。 只是,姜迟看上去再如何妖魅狠绝,骨子里还是温柔的,甚至因为姜矜姐弟三人,这么多年没对姜刑夫妇真的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就连以前姜刑夫妇对他做的事情都瞒地死死的。 至少,没让他们身败名裂。 姜迟不想谈论这件事情,只缓缓道:“我去看看言沉。” 闻言,宁初琰轻轻笑了笑,“啧,所以现在堂堂纵横帝京的小祖宗,已经这么离不开男朋友么?” 姜迟魅魅然地挑了挑眉梢,非常理直气壮且冷酷地承认,“对,我现在就是离不开。” 另一处。 言沉和安谙站在楼下一个僻静栅栏边的树林下聊着天儿。 两人聊着小时候的事情,安谙偶尔有说着她在娱乐圈中遇到的好玩的事情以及这次她和宁初琰之间的事情。 大概夕阳西下,浅橙色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 安谙微勾着唇淡淡一笑,“沉沉,我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儿,但如果那个人是姜迟的话,似乎有点儿可以理解了。” 言沉清冽的眉梢微挑了一下,看向了安谙。 安谙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措辞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怎么说呢,虽然我和姜迟第一次见面,甚至也就她和我聊天时候相处了那么一会儿,可是就感觉吧,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你看着她矜贵邪魅,就像是深林间的妖魅一样,可我觉得她没有传闻中那么心狠手辣,而且骨子里还有着常人没有的温柔,对待事情看地分明透彻……” 安谙微拧了一下眉梢,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地有些混乱,干脆没再夸姜迟了,而是做了个总结,“就很靠谱的感觉,也……爱惨了你。” 她和沉沉几次为数不多的亲近,姜迟的目光就差没将她的手给盯出个窟窿来。 言沉轻轻一笑,“姜迟确实很好。”清冽淡然的话语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自豪和骄傲。 她家的小松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只是……”安谙说出两个字后,眼眸稍微深沉了几分,她看向了言沉,犹豫地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问:“沉沉,你是女孩子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告诉姜迟么?” 这一句话一出,刚走到墙角边的修长身影瞬间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伸出去的那只脚都似乎是被定住了一般就这样僵在空中。 似是察觉到什么动静,言沉微凝了一下眉头,看向了树丛后面,“谁在哪儿?” 脚步声缓缓传来,还有踩踏枯叶的声音传来。 旋即,长身玉立的宁初瑾出现在了言沉面前,清润的眼眸无半分意外之色,“抱歉,我刚接完电话走过来,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 他刚才准备去看看初琰醒了没有,正好来了电话,是关于小姑姑的事情,所以便来了这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刚准备回去,就听到了安谙和言沉的谈话。 ------题外话------ 唔,今天是被吓得够呛的阿九! 就爷爷奶奶在讲以前的事情,我在边上听着,听着听着就谈到了那些比较毛骨悚然的老一辈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儿,怕鬼的我现在就只敢坐房间哪儿都不敢去。 二更的话……可能没有,要太晚了我怕自己不敢一个人睡。 所以先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83章 小时哥哥是女孩子(二更) 宁初瑾清润浅然的眼眸落在了言沉身上,略微深沉了那么几分。 虽然是无意偷听,但还是听到了那么几句谈话。 微博上关于言沉和姜迟之间的消息,是……真的么?! 言沉是真的喜欢姜迟? 安谙也是看着来人,虽然面前这人是宁初琰的大哥,可是安谙还是微蹙了一下眉。 不知道宁初瑾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听到了吧! 想到这里,安谙有些歉疚地看向了言沉。 言沉对着她摇了摇头,“没事,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和宁初瑾第一次在言家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是女孩子。 而且,比较巧合的是,上次也是听到了她和子翊的谈话。 宁初瑾自然不会多加逗留,他对着两人淡淡一笑,“那我先去看看初琰。”说完就离开了,留给了两人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 “他……怎么知道你是女孩子?”安谙眼眸中有那么两分好奇。 毕竟沉沉和宁初瑾看上去并不是很熟,总不至于是沉沉主动告诉他的吧? “他听到了我和子翊的谈话。”言沉如实道。 安谙:“……” 一次两次,宁初瑾是开启了无意听到聊天消息的技能吧! 没再聊宁初瑾,安谙继续问言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姜迟你是女孩子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言沉眉梢有些轻邪地上挑几分,“再过一阵子吧!” 等姜迟告诉了她自己是男生,她再非常平静且淡然地说他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再告诉姜迟自己是女孩子。 啧,到时候肯定可以看到一只惊呆了的小松鼠。 安谙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有那么两分玩味地笑了笑,“走吧,再不回去,姜迟怕是要和我干架了。” “干架的话,你打得赢谁?”言沉倒不是嘲,只是在陈述事实。 安谙从小就不怎么会打架,就算是动手也是挨揍的份,然后她和安默知道了再去找对方给揍回来,揍着揍着,她就成桫椤镇的小老大了。 “我学过跆拳道的。”安谙解释。 “有效果么?”言沉一针见血。 安谙:“……” 突然不想和沉沉说话,明明以前的沉沉不是这样的。 然后两人就并肩这离开了。 离开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另一边墙角的拐角处,还有一道修长的身影。 沉沉,你是女孩子这件事情还没告诉姜迟么? 姜迟神色怔然地站在原地,整个人被安谙这句话给炸地七荤八素,甚至连南北东西都寻不着方向了。 你是女孩子。 是女孩子。 女孩子。 …… 姜迟一双细长魅然的凤眸瞠着,凤眸眼尾都因为非常之惊讶而上挑了几分,左眼眼尾两点泪痣随着扬起的过程也挑起了一道弧,惊艳绝魅的面容上神色相当复杂。 是从未有过的难以置信。 不知道在原地愣了多久,他才下意识地伸手比较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 疼。 很疼。 那就……不是在做梦。 所以,小时哥哥不是男人,是……女孩子? ------题外话------ #^_^#,把我妹妹拽着来写作业,我又来了一章,就是字数比较少,不过将就一下吧!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84章 最漂亮的柠檬(一更) 小时哥哥是女孩子啊! 此刻,姜迟脑海中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只盘旋着这一句话。 大概盘旋了那么几分钟。 然后…… 卧槽,小时哥哥竟然是女孩子。 啧,身为奶茶精的小时哥哥是女孩子。 啧啧啧,奶茶精那点儿像女孩子了。 除了,身高矮了点,腰肢软了点,手和脚小了点。 其他方面…… 姜迟将两个人认识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老实说,他就没能想出除了这几个点还会有让他觉得小时哥哥是女孩子的地方。 毕竟当初还能说出把他给办了的话。 还说他的胸小是她这个当男朋友的不够努力。 啧,自己那么平的胸也好意思嫌弃他,还木瓜炖猪脚,还帮他丰胸。 不过老实说,小时哥哥是真的装地挺像啊! 他和小时哥哥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竟然都没有发现她是女孩子,甚至连她吞吞吐吐地说自己不行的时候他都只是下意识地想歪了。 何止是不行,想行也得有法子不是?! 姜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靠着墙,就这样脚后跟抵着,似笑非笑地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竟然被小时哥哥骗了这么久,还一度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怀疑完了之后还要担心小时哥哥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本来半眯着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眯缝了一下,狭长魅然的凤眸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危险和诡谲。 连宁初瑾都知道小时哥哥是女孩子。 之前宁初琰说他大哥绝对不喜欢男人,是啊,不喜欢男人,因为从一开始宁初瑾就知道言沉是女孩子。 姜迟觉得自己酸地变成了帝京最漂亮的一颗柠檬。 柠檬精上线中。 他随手在空中拈了一片飘落的树叶,单边眉梢有些意味不明地上扬了几分。似乎,小时哥哥还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吧! 姜迟轻舔了一下嘴角,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却给人一种魅到极致的感觉,他轻幽幽地啧了一声,勾着薄唇一开口就是玩味的声音,“突然,就不想说了呢!” 毕竟以为自己被小时哥哥给掰弯了这么久,心理做好了各种建设,他连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让一让小时哥哥都做好决定了,那么久都在担心小时哥哥会不会不能接受他是男生这个事实,甚至还想过她要是真的接受不了自己要不要把她给锁起来。 他各种情况都做好了打算,唯独没有想过小时哥哥会是女孩子。 这辈子都没这么意外过。 不过,这次的意料之外带着无法形容的……惊喜。 男扮女装遇上女扮男装,他和小时哥哥这样的缘分,世间怕是独一份吧! 轻轻一弹,白皙修长的指尖拈着的一片墨绿色的树叶都弹了出去,略显苍白的唇微勾着,便也离开了原地。 宁初琰正躺在床上刷微博,现在微博上基本上都是他和安谙的消息。 好的坏的,都有。 见就只有安谙和言沉俩人走了进来,宁初琰微挑了一下眉梢,“姜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么?” “姜迟找我去了?”言沉问。 宁初琰对言沉印象本来就极好,加上现在她又是姜迟的清隽淡漠攻,对着她淡淡一笑,缓缓道:“姜迟不久前找你去了,没找到么?” 闻言,言沉清冽精致的面容微顿了一下。姜迟去找过她,会不会也听到她和安谙的谈话了?! “那我去看看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刚打开门,就看见自走廊那头不急不缓走来的姜迟,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杯奶茶。 “姜迟。”言沉看着他。 看见言沉,在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姜迟狭长魅然的眼眸不经意幽深了两分,心中轻啧了一声,现在是女孩子的小时哥哥。 不过面容上丝毫不显,甚至微勾了一下薄唇,若无其事地道:“小时哥哥是打算找我么?” “嗯,宁初琰说你找我去了。”言沉道。 姜迟神色挺漫不经心的,不以为意地开口,“医院这么大,谁知道你和安谙去哪儿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就没找。” 虽然是说谎,但是松鼠精说地相当面不改色。 “哦!”言沉默默地掷出了一个字,目光落在了姜迟的手里。 姜迟:“……” 奶茶精真的不会被别人用奶茶给哄走么? 他以后要看紧一点。 捏着鼻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奶茶递给了言沉,“是买给你的。” 今天一天快过去了,奶茶精都还没喝到奶茶,他刚才晃着就出去买了杯她最爱的奶茶。 想到这里,姜迟稍微拧了一下眉梢。 划掉最爱。 小时哥哥最爱的应该是他。 宁初琰毕竟已经醒了,还有宁初瑾和安谙在这里,姜迟和言沉两人便离开了。 “大哥,大哥。”宁初琰一连喊了两声,都没人回他。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声音稍微拔高了一分,“大哥。” “怎么了?”宁初瑾回过神来,声音依旧温润。 宁初琰看着坐在窗边沙发旁的宁初瑾,“大哥,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喊你几声了都没听见。” 大哥今天似乎很不对劲,刚才姜迟和言沉离开的时候看着他们背影时的目光似乎都有些复杂。 宁初瑾摇了摇头,不过还没说话,宁初琰就带了那么两分打趣的声音传来,“不会失恋了吧?”他可是记得上次大哥说过他有了喜欢的女生。 宁初瑾淡绯色的薄唇微抿了一下,没说话,清润的眼眸中神色却深邃了些许,还有那么几分失落。 他能看得出来,言沉和姜迟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见宁初瑾似是默认,宁初琰眼眸瞪大了几分,“真的啊?”说出来的三个字中,满满是不可置信。 大哥无论是出身、容貌、谈吐、性情,在他看来都挑不出不好的地方,竟然又女生不喜欢大哥?突然好奇那个女生是谁。 宁初琰看向了宁初瑾,“大哥,你喜欢哪个女生啊,眼光那么高,连你都看不上。” 放眼帝京,大哥可是不少未婚女子想嫁的梦中情人,不过这么多年大哥基本上的心思都花在了工作和小姑姑这件事情上,喜欢他甚至当面表白的小姑娘不在少数,条件优秀的人也不少,奈何大哥没有一个合心意的,母胎单身至今。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竟然看不上大哥。 他对那个女生可是相当好奇了。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宁初瑾的语气有些轻,还有几分落寞的叹。 宁初琰没说话,只有些同情地看了宁初瑾一眼。 宁初瑾眸色淡淡,一开口语气也是清润淡然,“她们俩未必能走到一起,几年的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他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但言沉和姜迟两个人都是女生,真要在一起的话无论是舆论还是亲朋方面的压力都不小,未必……有那个勇气坚持下来。 他挺喜欢言沉的,喜欢说话聊天那种自然的感觉。 无论如何,至少想给自己保留个争取的机会,不让自己以后后悔。 如果几年后她和姜迟还能坚持在一起,能为彼此冲出舆论的束缚,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就算是放弃也不会辜负自己的喜欢。 宁初琰看着这样的宁初瑾,沉默了一下,“那当弟弟的就祝你好运吧!” 宁初瑾没再谈论这件事情,只放下手中的书缓缓道:“等你伤好出院了,带安谙回家见见爷爷吧!” 宁初琰轻蹙着眉,“爷爷一直不大同意我进娱乐圈,会不会对安谙有芥蒂?”他怕安谙去了宁家,如果爷爷说了什么话,他怕安谙会难堪。 “爷爷不同意你进娱乐圈是因为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反而是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停顿了一下,宁初瑾又道:“这么多年你在娱乐圈的消息爷爷都有关注,今天的事情未必能瞒得住,而且……” 宁初瑾偏头看向了宁初琰,清润这嗓音道:“爷爷以前还嗑过你和安谙的cp。” 要不是年纪大了不能经常玩手机,爷爷说不定还想成为两人cp的粉头。 这年头,老年人可能是退休之后太悠闲了,上上网追追星,郁家那位老爷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追星……老头儿。 宁初琰:“……” 温雅的面容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 “趁着新年初始,爸爸和叔叔婶婶都在家里,见了家长你和安谙也可以将事情定下来,这样就算安谙知道你今天是玩苦肉计也不会轻易反悔了。”后面那小半句话,宁初瑾带了几分调侃的意思。 宁初琰无言以对了。 怎么姜迟和大哥一个两个都知道。 然后他又挺好奇地看向了宁初瑾,“话说大哥,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女生呢?”不知道大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认识她么?”宁初琰又问。 “你这么啰嗦好奇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么?”宁初瑾凉凉地说了句。 宁初琰眉梢微微一挑,“这么看来,我也是认识她咯!”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宁初琰温煦的眼眸微顿了一下,缓慢地看向了宁初瑾,“大哥,你喜欢的人不会是……姜迟吧?” 毕竟看在大哥看着姜迟和言沉离开时目光就有些深沉复杂。 宁初瑾:“……” 他微凉地看了眼宁初琰,“你要不别当演员了,改行当编剧吧!” ------题外话------ 阿九:来,笔给你,请你放心大胆地写。 #^_^#,晚上好呀! 第286章 我以后给你试试(一更) 旖旎啊、暧昧啊、情调啊,什么的都在三个字中瞬间消散。 言沉微垂着眼眸看着枕在膝盖上的某只松鼠,眉梢似有若无地挑起,不急不缓地落在了姜迟的……胸前,默默地丢出了三个字,“小图钉。” 姜迟半觑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沉,心中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嫌弃他的胸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言沉平坦的胸,细长妖魅的凤眸中有那么两分说不出来的意味不明。 风水轮流转,总有转到小时哥哥的时候。 风水转不转的奶茶精不在乎,她沁凉的指尖落在了姜迟左眼眼尾的泪痣,另一只手非常干脆利落地顺着姜迟的腰线往上游走。 姜迟身体微僵了一下。 因为小时哥哥手下不是挑逗撩拨的那种速度,而是似有极强的目的性。 言沉的手在姜迟胸前似有若无地抚过,然后滑到了他的后背,“果然太小了,你连胸衣都可以不穿。” 偏偏还是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说出来这句话。 姜迟魅然无暇的面容瞬间黑了,眼眸一掀,阴恻恻地看着言沉。 神特么的太小连胸衣都可以不穿! 心中轻呵了一声,小时哥哥还真是敢说,只是说话之前不知道考虑一下自身的条件么? 姜迟微微垂眸,容色恢复如常,只看了眼言沉,缓缓问:“小时哥哥喜欢那种……波澜壮阔波涛汹涌?”话语里面,颇有两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不过姜迟也没打算给言沉回答的机会,问完了之后又直接道:“要不小时哥哥给我列一份丰胸食物的清淡,我以后试试。” 我以后给你试试。 “你?”言沉几分狐疑地看着姜迟。 姜迟凉凉地看了言沉一眼,嘲了句,“不然难道是你么?” 当然是小时哥哥。 姜迟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言沉也没多想,只觉得松鼠精为了隐藏身份什么都说得出来,毕竟以前比这个更过分的虎狼之词松鼠精没少说过。 言沉觉得自己不应该拆穿姜迟,便清冽着嗓音浅笑着道:“明天我可以给你做。”虽然对姜迟并不会有什么作用。 不过,言沉用眼角余光往下看了眼自己确实是挺平坦的胸,她自己也应该多吃点。 ** 此时,另一个房间。 姜雅坐在一架漂亮的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游走,优美悦耳的音符缓缓飘出,在钢琴室来回流转。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开了房门。 进来之后,男子并未出声,而是尊敬而又礼貌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直到一曲终。 姜雅缓缓起身看了眼来人,“可查到了?”她问。 男人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姜雅,“夫人,关于姜四小姐那位男朋友,能查到的信息非常有限。” 姜晔没说话,缓缓地拆开了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了两张薄薄的纸。 上面的信息是真的特别简单。 言沉,二十三岁,男。母亲沐水心,已亡,父亲不详。无父无母无亲无戚,曾被沈一潋带回家养着,与沈一潋关系极好,就读于帝北一中,高考总分589,大学不明。 从档案袋里,大概是真的就只能得出这些消息。 “就这些?”姜雅蹙了一下眉,很明显并不满意查到的。 她知道的都比这些齐全,至少还知道言沉是言盛哲的私生子。 “通过特殊渠道还查到了一些消息。”男人声音稍微压低了两分。 姜雅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当年言沉是S大的保送生,即使在高考失利之后S大也送去了录取通知书。” 闻言,姜雅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并不怎么相信,“S大的保送生?” S大是国内最好的学府,无论是环境、师资或是学校能提供的人脉资源都是其他学校难以比拟的,但这么优异的条件,自然也就决定了招生时的高标准高要求。 S大的保送名额,每年有且只有两个,言沉能达到保送标准?甚至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S大还抛出了橄榄枝? “言沉高考缺考了最后一门科目,英语。”男人缓缓道。 姜雅眼眸因为惊愕微顿了一下,缺考英语的话相当于750的满分直接减去150,也就是说在言沉考过的科目里面满分是600,她只丢了11分。 不过姜雅愕然了一下便也恢复如常,淡声道:“S大人才辈出,曾经出过最高分745,就算言沉英语成绩满分也是739,在S大,只能说优秀,不算特别顶尖。” 男人目光稍微深沉了几分,“就在英语成绩若满分是739的这个成绩上,言沉最喜欢的三个数字,3、7、9,而且在考试之前他的班主任在班上做过小调查,让同学写出自己心仪的高考成绩,言沉写的就是739。” 姜雅这下是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言沉可以控分。 如果不是缺考英语,他会考出自己最喜欢的三个数字所组成的最高分。 考高分不可怕,可怕的是会控分。 姜雅觉得自己见识并不少,可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言沉绝对是第一人。 姜雅垂眸看向了手中的档案,“既然S大送了通知书,为什么会是大学不明?”总不可能是放弃在S大就读这么好的机会?那可是所有学子挤破了脑袋想进去的最高学府。 男人摇了摇头,“查不到,只知道当时是沈一潋替言沉回绝了。” “那可有查到言沉为何会缺考?”姜雅沉了沉声音,又问。 男人再次摇头,“查不到,言沉的很多信息就像是被人可以抹去了一样。” 姜雅没说话,只是眼眸微深地沉默着。 看来,这位叫言沉的少年,是相当不简单啊! 她看向了男人,“你继续查,看能不能再查出其他有用的消息。” 至于她自己,姜雅的眼眸深邃了几分。 既然已经来了帝京,怎么都应该去见见姜迟的男朋友。 “好了,这么晚了,没什么事的话先下去吧!”姜雅对着男人淡声道。 男人却没离开,只是站在原地似是几分犹疑地看着姜雅。 “怎么了?“姜雅问。 “夫人,还有一件事情。” 姜雅看着他。 “夫人,您还记得当年在艾尔家族门前伤了大小姐,然后被追捕的那位少年么?”男人看着姜雅,问。 闻言,姜雅眼眸微微眯缝了一下,“那位少年是言沉么?”虽然是问句,可是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男人颔首。 姜雅意味不明地轻轻一笑,缓缓开口,“是了,言沉和沈一潋关系最好,沈一潋出了那种事他去找维沙算账也很正常。” “夫人,这件事情要告诉大小姐么?”那人询问。 “告诉她做什么?”姜雅不以为意地反问,轻哼了一声,“以维沙的性子,告诉了她然后让她对言沉出手么?” 姜迟和姜家关系不好,她这个当妈的既然回来了自然要好好补偿他,言沉一看就是姜迟的逆鳞,暂时不能动。 姜雅轻轻一叹,颇有几分叹不争气的感觉,“维沙也是,当年她喜欢姜晔我有心成全她,谁知道她连那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收拾一个在异国他乡的人还能将自己一双腿给赔进去。” 她看向了沉默的男人,“你先下去吧!” “是。”那人尊敬地应了一声,然后离开。 房间就只剩下姜雅一个人。 她缓慢地从光滑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个古铜怀表,未曾打开怀表,只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远处亮如白昼的霓虹灯。 将怀表放在手里细细地摩挲着,眸色也不知不觉地深了几分,也阴狠了几分,但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颇为诡异的弧度。 姜刑,季商薇,总有一天我要你们付出代价,也会让你们……后悔莫及! 嗒嗒嗒的雨声响起,虽然是冬天,但雨就像是夏天的雨,来的又急又快,不过须臾,便模糊了窗户,连远处的灯红酒绿都在水帘下看地不甚分明。 言沉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听见外面骤雨敲打窗户的声音清醒了不少,揉了揉惺忪的眸准备起身,发现身上搭了床薄被。 微勾了勾唇,掀开被子起身,看见从飘窗阳台走过来的姜迟,“下大雨了吧!” “嗯。” “好困啊!”言沉打着哈欠,就连声音都是那种有点儿小困倦的软。 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我是拦着你睡还是怎么了?” “我还没洗漱。”言沉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随意地扒拉了几下,边往房间走边道。 闻言,姜迟玩玩味味地挑了下眉梢,“怎么?听小时哥哥这意思,是想让我帮你?”说完狭长的凤目眼尾略略上挑,声音魅得很,“小时哥哥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是乐意之至的。” 言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表达自己不能马上去睡觉,要先洗漱才可以。 姜迟眼眸妖娆地眨了眨,幽幽然的声音还有些许调侃与莞尔,“还可以来个鸳鸯浴。” 言沉眉尖微微耸动了几下。 她就算是不在意身份坦白,可暂时也做不到共浴。 还鸳鸯浴。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87章 哪家鸳鸯比较好(二更) 言沉没搭理在一旁对着她抛媚眼的姜迟,只自顾自地拿出了手机低头玩着。 姜小祖宗轻啧了一声,放着他这么一个大美人的色诱不动心竟然假意玩手机,小时哥哥肯定是怕暴露了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 见言沉一直挺认真地盯着手机,姜迟轻挑了一下眉梢,走到她身边瞅了眼,“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哪家的鸳鸯比较好,买来让你给它们洗鸳鸯浴。”言沉清隽着眉眼,挺一本正经地回答。 姜迟:“……” 看着面前清冽出尘的少年,半晌没了言语。 “小时哥哥,你难道让他们来染指我的身体么?”姜迟幽幽地看着言沉,一开口就是那种特别哀怨的话语。 言沉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是你帮它们洗,”停顿了一下,丹凤眼中浮现了一抹玩味调侃之色,“当然,你如果要和它们共浴我也不介意,只是,以它们的审美观来看,或许不觉得你是第一美人儿,还觉得有点辣眼睛。” 姜迟半眯缝着眼,有些危险地看着言沉,“辣眼睛?”就连声音都有那么两分阴恻的意味。 他微偏过身子,一只手懒洋洋地撑在言沉身后的门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房门之间,似笑非笑地勾着薄唇,“要不,小时哥哥先看看?” 说话的时候,姜迟已经单手优雅而又从容地脱了自己的外套。 “不看,胸太小。”言沉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清清冽冽地掷出了五个字。 姜迟啧了一声,慢悠悠地道:“说不定你验明正身之后就不嫌弃我胸小了呢!” 到时候他就可以愉快地嫌弃小时哥哥了。 闻言,言沉精致如画的面容微顿了一下,然后单边眉梢扬了扬,不急不缓地道:“那继续脱吧!”甚至清冽的嗓音都带了些许玩味的感觉。 姜迟:“……” 小时哥哥和他所想的反应不大一样。 “怎么?不好意思了,要不要我帮你?”说完之后,言沉双手环胸微勾了一下薄唇,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些流氓地吹了声口哨。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眉梢没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小时哥哥,你平常那副清冷淡漠到纤尘不染的模样到底是怎么装出来的?” 明明流氓得一批。 言沉啧了声,“我又不对其他人耍流氓。” 就只耍耍小松鼠的流氓而已。 然后看了眼姜迟,“再说了,明明是你让我验明正身的。”她都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想到这里,言沉目光在姜迟身上上下流转打量着,不知道小松鼠身材怎么样? 想看,想摸,想…… 言沉瞬间就想到了姜迟放在床头柜的各种避孕套,立刻就歇了后面的心思。 她觉得姜迟想她死。 一想到第一次会很疼,而她又特别怕疼,言沉忧伤地连继续耍流氓的心思都没了,直接从姜迟的手底下钻了出去,情绪不高地掷出了一句,“很晚了,早点洗漱睡觉吧!” 看着言沉的背影,姜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前一秒还在对他吹着口哨耍着流氓,下一秒就像是他欺负了她。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洗漱完了之后,言沉软趴趴地趴在床上玩手机。 不知道有没有女生第一次的时候打麻醉剂? 大概是有些好奇,言沉还特意用手机搜索了这个问题。 然后惊奇地发现,还真的有。 果然,不是她一个人有这个想法。 应该是有点困,没玩多久就睡着了,连手机都还握在手中。 姜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床上的人侧趴在被子上已经睡了。 他轻轻一笑,魅然精致的面容上几分笑意几分宠溺,连眉眼都是极致的柔和。 缓缓走到床边,抽出了言沉手中的手机。 准备关了手机放一旁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手机上的内容。 微挑了一下眉梢,他垂眸看了一眼。 特别怕疼,第一次可以打麻醉剂么? 姜迟关了手机,坐在床边盯着言沉看了很久,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将铺在床上的被子踢开了一些,然后才把言沉放在了床上。 姜迟躺在了言沉身边,手一揽将言沉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笑着道:“小时哥哥晚安。” 虽然知道言沉是女孩子,但他还是习惯喊小时哥哥。 感觉特别亲昵。 翌日,清晨。 宁初琰和安谙的事情经过一天的发酵,热度不降反增。 不过好的坏的评论都有,甚至不少网友知道笙歌未尽是娱乐会所,特别恶意地不好的地方想。 在大概早上六点钟的时候,郁安宁给安谙打了电话,说准备好了一切,两个人可以公开关系。 安谙昨天晚上就跟宁初琰说了公开的事情,宁初琰恨不得和姜迟一样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反对。 安谙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较之昨日明显好了些许的宁初琰,轻勾着薄唇,连眸底都温和了许多,眉宇间的冷意也散了几分。 拿出了手机,在微博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安谙V:谢谢你愿意,许我从校服到婚纱,我想说我也愿意@宁初琰V 没有任何配图,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很快,就出现了很多评论。 有怀疑被盗号了的、有说安谙是故意蹭热度、有说竟然要一个女生发文官宣肯定是女方倒贴,不过当然也有不少是选择祝福的。 宁初琰没多久便也醒了,自然也就知道了网上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安谙,“你怎么不喊醒我?”因为他的微博一直没动静,不少人在说安谙蹭热度,还说她自导自演。 说话的时候,宁初琰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编辑微博。 宁初琰V:一生挚爱,我倾心相待,也愿你们善待。@安谙V 两位正主官宣。 在宁初琰发了声明之后,安谙工作室以及宁初琰工作室一起发了一个自制的短片。 郁安宁也是真的速度,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找到了安谙和宁初琰高中时期的照片,给弄成了一个视频。 也就四分钟左右,却是记录了他们两个最美好的曾经。 病房里面,安谙和宁初琰也是一起看着,两个人都有些许怀念些许感慨。 大概所有人都憧憬能有一段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看着视频里面尚且青涩的宁初琰和安谙,都有些羡慕,尤其是视频里面的背景音乐和偶尔飘过的文字还特别煽情,不少人都看哭了。 土豆炒鱿鱼:呜呜呜呜,从校服到婚纱,破镜重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空调里面住着鬼:我和我老公也是校服到婚纱,一生爱一人,真的特别甜也特别暖。 半杯水:我以前就觉得宁影帝和安影后之间不一般,尤其宁影帝看安影后的眼神。 一去二三里:我磕他们的cp好久了。 小蚂蚁爬啊爬:他们明明认识,却装作不熟,这难道不是欺骗我们这些粉丝么? 专吃葡萄皮:@小蚂蚁爬啊爬兄弟,人家当初分手了,别杠分手了难道就装不熟么?你和你前任难道关系很好么?也别杠就算是分手难道需要隐瞒么?人家是明星,有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没必要事事跟粉丝报备。 宁家老祖宗:我同意你们结婚,磕了这么多年的cp,终于成真了。再补充一句,我觉得宁初琰那家伙配不上安谙。 …… 大概是从自家大哥那里知道爷爷也会经常玩微博,宁初琰在看见‘宁家老祖宗’这个昵称时下意识地想到了爷爷,再看着这条评论,出于好奇就点进了他的主页。 果然,一点进去,就看见了那位宁家老祖宗新发的一条微博。 宁家老祖宗:给你们介绍一些,我孙媳妇儿。 下面还配了工作室发的那个视频。 宁初琰:“……” 安谙看向了宁初琰,微顿了一下,“你……爷爷?” 其实,这位宁家老祖宗她不止看见过一次,大概是cp粉,还是经常活跃在微博上的那种。 宁初琰点了点头。 除了他爷爷,应该也没谁做得出这种事。 他看了一下对方的粉丝数,十万。 心中轻啧了一声,竟然还买了僵尸粉。 清水华庭。 言沉看见两人官宣的微博,微勾了一下嘴角,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安谙有个好的归宿,一直也是她乐见的,以前的那些事情过去了便……都过去了吧! 在看见还有少部分不太好的评论,言沉微蹙了一下眉。 然后切换了青刖的微博。 青刖V:@安谙既从校服到婚纱,婚纱亦要至白首,恭喜!结婚的话,我要当伴娘。 然后言沉就退出了微博。 正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华笙就打了电话过来。 ------题外话------ 唔,喜欢小花生咩,哈哈哈哈,走一走她的感情线。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289章 只因是他(一更) 言沉按了接听键。 华笙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小沉子,你在家么?” 即使是隔着手机屏幕,言沉也能听出华笙话语里面的低沉失落,语气亦是没有往日的活泼。 言沉微顿了一下,“嗯,在家。” “我能去找你喝酒么?”华笙闷着声音问。 “要我去接你么?”言沉问,毕竟华笙似乎心情不太好。 华笙吸了吸鼻子,“不用,我已经到你楼下了,现在上去。” 十九层。 华笙坐在沙发上,也没说话,就只闷着头不停地灌酒,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放了不少空易拉罐。 言沉不爱啤酒的味道,也从来不喝啤酒,所以陪着华笙喝酒也都是浅尝辄止地喝红酒,刚开始华笙喝酒还会意思地和她碰一下杯,到了后面,华笙就像是喝水一样,开了一瓶直接咕噜咕噜往下灌。 言沉微蹙了一下眉,伸手夺过了华笙手中的酒杯,“华笙,你不能再喝了。” 华笙扁扁嘴看着言沉,“可是小沉子,我今天想喝醉。”一开口说话,都是那种委委屈屈的声音。 “你已经醉了。”言沉道。 华笙酒量不是很好,而且又是这么猛了灌了这么多罐,还能清醒着才怪。 “我没醉,我都还没爬树。”然后手指在空中转着圈圈,醉醺醺地道:“我要爬树了才是喝醉了。” 言沉:“……” 那不是喝醉了,是醉大发了。 而且,她这里也没树给华笙爬啊! 华笙挤到了她的身边,手里又抱了一罐啤酒,絮絮叨叨地问,“小沉子,你们以为我对宁初琰的喜欢是不是就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言沉隐约猜到了什么,清冽如泉的眼眸微滞了一下。 她没说话,抬头目光沉静而又复杂地看着华笙。 “我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一直偷偷暗恋着,默默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影视我都会看,所有的代言我都会买,甚至上次在清水华庭拿到他的to签我高兴地三天睡不着觉。”说完这里,华笙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他,连你和表哥都不敢。” “他太优秀了,宁家温润如玉二公子,成绩优秀,即使是放弃学业进了娱乐圈亦是娱乐圈中最亮的星辰,喜欢他的人很多,而我只是一个没什么追求的小职员,我和他之间差距太大了。”华笙的声音,几分感叹、几分骄傲,也有几分落寞。 “大到连承认自己的感情都不敢,这么多年我一直让自己向粉丝靠齐,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华笙垂着眼眸,语气低落。 “你也很优秀,热情大方,活泼可爱……”言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笙委屈的声音给打断了,“你以前还说过我聒噪,还说我是你见过最聒噪的人。” 还有那么几分控诉。 言沉:“……” 精致如画的面容微僵了一下。 以前她不爱说话,还没耐心,华笙在一潋那里认识了自己之后就天天去找她,嘚啵嘚啵说个不停,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在想,怎么会有话这么多的女生,说那么久不口渴么? 还一大串一大串说话都不结巴。 欺负她说话说不快。 后来,有时候就华笙说话,她坐在一旁看着她说,也不搭腔,就静静地看着。 华笙会跟她说自己身边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最多的是给她安利各种动漫之类的,慢慢地相处着,她就觉得这个小女孩挺可爱的。 “我那个时候就是看你总是一个人,除了表哥也没有其他人和你说话玩耍,我怕你会觉得闷而已。”停顿了一下,她又有些小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我是不会告诉你当时我就是觉得你好看而已。” 言沉眉尖微微耸动了两下。谢谢哦,你不告诉我我也已经知道了。 “小沉子,你知道么?其实我不久之前就知道宁初琰喜欢安谙,我去找姜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宁初琰是真的很喜欢安谙呢!”最后面那小半句话,华笙说地极为落寞。 言沉削薄的唇轻抿了一下,“抱歉,宁初琰和安谙的事情我一直知道,却没有告诉你。” “小沉子,你抱什么歉啊!”华笙将头搁在言沉的肩上,“我知道自己和宁初琰不可能,没有安谙也会有其他人,而且宁初琰和安谙都是大明星,私人感情的事情他们自己没有说你也不好多说,再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喜欢宁初琰,我可是连你和表哥都瞒地很好呢!”说到最后,话语甚至有了那么两分小得意。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宁初琰,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姜铭。 “宁初琰那么喜欢安谙,他和安谙现在能在一起,我应该高兴的,可是我就是好悲伤,我喜欢那么多年的人,从今以后,连喜欢都不再可以了。”华笙吸了吸鼻子,声音里面是说不出来的委屈。 言沉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华笙的肩,“你以后会遇上更值得你倾心喜欢的人。” 是更值得,而不是值得。 言沉并没有否认华笙这么多年的暗恋,而且,宁初琰只是不喜欢华笙而已,并不代表就不值当她这么多年的喜欢。 有些人,有些感情,无论会不会有结果,值与不值都只有本人知道。 华笙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她伸手捧着言沉的脸,遗憾而又惋惜地看着她,“早知道你喜欢女生,我当年要是喜欢你就好了。” 被言沉发配到阳台逗猫的姜迟终于忍不住了,眯缝了着眼睛看着华笙捧着言沉的双手,狭长魅然的凤眸中极为危险,似有墨色涌动。 啧,他之前也就是看小时哥哥是女孩子,华笙算是她的闺蜜且心情不好,便同意让小时哥哥陪她喝酒安慰她,甚至自己都和小鱼干在阳台待了这么久,可华笙竟然还想撬他的墙角? 姜迟正准备离开飘窗阳台的时候,传来了言沉清冽淡然的嗓音,“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问的是华笙。 华笙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真话真话。” 言沉轻轻一笑,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神色都柔和了几分,“我喜欢姜迟,与性别无关,只因是他。” 她就算是以前以为姜迟是女孩子,以为自己喜欢女生,也只想过喜欢姜迟,从未想过会喜欢其他的女孩子。 阳台处的姜迟微顿了一下,然后轻勾了一下嘴角,眸底神色轻柔了几分,似有流光幽幽荡漾。 好巧,他也是呢! 无论什么情况,小时哥哥都只能是他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华笙看着言沉,直接就委委屈屈地哭了,“我都失恋了你竟然不安慰我,还在我的面前撒狗粮,本果子表示不吃狗粮踹翻了你的碗还想打破你的锅。” 果子笙已经上线。 “你还没在树上,不算果子。”言沉道。 华笙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确实不是在树上,发现自己连果子都不是的华笙更委屈了,“那我现在算什么?种子么?” 言沉:“……” 微顿了一下,清冽着嗓音安慰,“随便吧,你可以肆意想象。” 华笙没说话,气鼓鼓地看着言沉。 “喜羊羊美羊羊懒洋洋……” 熟悉的旋律响起。 即使是喝醉了,华笙都知道是自己的手机来了电话。 她从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喂。” 姜铭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喝酒了?”仅凭着一个字,姜铭就察觉到了华笙喝了酒,问出口的声音都沉了些许。 华笙靠躺在沙发上,用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就只喝了一点点。” 言沉没说话,只默默地看了一眼华笙面前的空啤酒罐子。 姜铭并不相信,“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年初呢,我又不用上班,你不可以再剥削我了。华笙虽然没有喝高了大舌头,但是也稍微有点儿口齿不清。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醉酒我不放心。”姜铭道。 “我和小沉子在一起,没事,她会照顾我。” “言沉是姜迟的男朋友,你和他待在一起让姜迟怎么想?”依着小幺儿那么强的占有欲,不知道得酸成什么样子。 华笙抿了抿唇,良久,才‘哦’了一声。 “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姜铭缓缓道。 “光接我不行,我还要吃零食,很多很多零食,辣条、凤爪、小鱼干、牛肉干、果脯、薯片,我都要。”华笙掰扯着手指细数自己要吃什么零食。 “行。” 华笙告诉了姜铭地址,嘱咐了一句‘要很多很多零食不然接不走’就给挂了。 姜铭:“……” 伸手揉了揉额角,拿了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离开。 季商薇正在楼下招待客人,看见姜铭从楼上下来,笑着道:“我正准备去喊你下来呢,来,见见你林阿姨和她的女儿。” 姜铭礼貌性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一对母女,“你们好。”说完了越过她们就准备离开。 “你要出去?”季商薇轻蹙了一下眉。 “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姜铭回答。 季商薇看向姜铭,“不是都还在休假么?你林阿姨和云萧这次是回国探亲,不久就要离开了,云萧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帝京不熟,我还想让你带她四处看看呢!” 季商薇的意思,算是很明显了。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都是有意撮合。 ------题外话------ 以后姜铭求婚,别人都是满满的玫瑰花,就他,一整个房间铺满了各种零食。 #^_^#,晚上好呀! 第290章 想看喝醉的小时哥哥(二更) “在帝京,想找个导游应该不难,他们会比我更专业,而且,”姜铭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季商薇,“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给我介绍对象。” 然后对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 季商薇神色微顿了一下,“姜铭,你……” “商薇,算了,本来也就是想着孩子们见个面,看看合不合适,既然姜铭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必勉强了。”林悦笑着道。 季商薇也轻轻一笑,有些骄傲又有些无奈,“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谈恋爱这种事情我这个当妈的都被瞒在鼓里。” 然后看向了云萧,“云萧,你别介意,商姨到时候带你去帝京走走。”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停顿了一下之后,她缓缓问,“商姨,姜迟呢?她不在么?” 见云萧提到姜迟,季商薇脸色微僵了一下,然后轻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住在家里,搬出去住了。”轻轻一笑,“怎么?云萧想见姜迟么?要我给他打电话么?” 她也只是这样一问,毕竟就算是她打电话给姜迟,对方回不回来暂且两说,会不会接她的电话都不一定。 云萧轻柔一笑,“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她几年前来姜家的时候见过姜迟一次,那大概是一个漂亮到让所有女生都自惭形秽的人,真的是特别好看呢! 同为女生的她对姜迟都有些喜欢。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颜控晚期,不然怎么一直对姜迟念念不忘。 “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季商薇看向林悦。 “大概待四五天就离开。” “这么急?” 林悦看向了云萧,“云萧她马上要去进修小提琴,我要回去替她准备一些相关事宜。” 闻言,季商薇眸底有几分感慨,“真好,云萧顺着你的路走,哪像我家这几个孩子,就没有一个对音乐感兴趣,我就是想培养都没办法,又不能勉强他们。” 其实也不是没有,姜迟倒是弹地一手好古筝,对音乐的乐感极强,只是,到底不是她的孩子。 林悦笑了笑,“当年我们几个人中,可就是你和姜雅两个人最厉害了。” 似是察觉了自己说错了什么,林悦看了眼季商薇,对方的面色果然是僵了一瞬,有些歉意地道:“抱歉。” 当年商薇和姜雅都擅长钢琴,又都在一个团队,明里暗里,争锋相对,尤其是姜雅,好胜心特别强,总是针对商薇,只是没想到后来商薇竟然还嫁入了姜家,成了姜雅的嫂子。 季商薇摇摇头,“没事。” 随即声音淡了几分,“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姜雅,可是姜雅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她的下落,不久前有人透露给她消息说姜雅回了帝京,她正在派人找她的下落。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在找她,姜雅是真的藏得紧。 不过姜雅也真的是舍得,明明知道自己恨她入骨,恨不得能生吃了她,竟然就这么无动于衷地让姜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过了十多年。 要说当初她和姜刑把姜迟带回家姜雅不知情,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只能说,姜雅这个当妈的太过铁石心肠,这么多年对姜迟不闻不问,连露个面都不曾。 林悦微挑了一下眉梢,她在国外定居多年,对姜家的事情都是听说,只知道姜雅被姜老爷子和姜老太太给赶出了家门,其实她一直挺好奇的,毕竟以前因为姜雅最小,又是老来得女,姜家二老对这位小女儿可是极为宠爱。 不过她也识趣地没有问。 另一处。 一辆银色的保时捷驶进了清水华庭。 姜铭直接去了十九层。 姜迟和言沉神色颇为一言难尽地站在飘窗阳台上,不远处,是喝醉了酒习惯性想找树爬但是碍于没树她蹲在小鱼干的猫爬架前试着往上爬的华笙。 姜迟偏头看了眼言沉,“你这猫爬架质量挺不错啊!” 言沉:“……” 可以承受一个成年的人重量,确实还可以。 小鱼干蹲在自己的猫窝边,看着霸占了自己地盘的华笙,喵喵喵地叫唤个不停,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面,又是委屈又是控诉。 “喜羊羊美羊羊懒洋洋沸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 别以为这是华笙的手机来电话了,这是果子笙坐在猫爬架上半趴在窗户上唱着歌,可能不大像唱歌,而是嘶吼。 姜迟看了眼华笙,神色有那么两分一言难尽,不知道是看不下去还是听不下去,姜迟直接转身回了客厅。 言沉大概是担心华笙摔下来,就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边上等着,有那么两分无奈还有那么几分好笑。 没多久,门铃声就响了。 姜迟开门看见姜铭并不意外,毕竟小时哥哥说了姜铭会来接华笙,只是…… 狭长漂亮的凤眸添了些许意味深长,就这样看着姜铭。 姜铭什么时候和华笙关系这么好了? “小幺儿,华笙在这里么?”姜铭问。 “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华笙放肆生长的歌声缓缓传来,姜铭便知道答案了。 “赶紧带走,吵死了。”姜迟慵懒着声音开口,不过话语里面的嫌弃之意无法掩饰。 姜铭看了姜迟一眼,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阳台。”姜迟幽幽地指路。 姜铭去了阳台,看见猫爬架上面的少女,贯来容色漠然的他嘴角没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目光落在一旁的清隽少年身上,“劳烦照顾了,多谢!” 闻言,言沉不经意地挑了一下眉梢,“她是我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停顿了一下,言沉不急不缓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或许喜欢她,但现在还没立场说这句话。” 姜铭与言沉对视,片刻后轻轻一笑,“我会努力让自己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但愿。”言沉清冽着眸眼掷出了两个字。 “华笙。”姜铭在一旁喊了一声。 华笙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来接你回去。”姜铭看着她,缓缓道。 “还没给树浇水,没熟。”华笙一本正经地说。 姜铭看了一眼大概就半人高的树,神色也有些一言难尽。 喝了一点点,信了她的邪! 言沉去玄关处的木柜上拿了一个洒水壶,最小号的那种,然后面无表情地浇水。 姜铭没说话,只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学着。 好不容易把熟透了的果子给哄了下来,果子看见姜铭空着的双手,瞬间蹙了一下眉,气鼓鼓地哼着道:“没零食你是接不走我的。” “零食在车里,我拿不上来,我们先下去。”姜铭难得好言相哄。 “不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你们男人都是猪蹄子。”然后又扭头看向了言沉,“小沉子,要不你陪我一起下去吧,要是真的有零食,姜铭送我回家,要是没有我再跟你回来。” 言沉:“……” 忽然有些同情姜铭,还没得零食重要。 姜铭看向了言沉。 言沉点了点头。 华笙醉成这个样子了还记得姜铭,两个人关系应该是还不错。 姜迟自然是也一起下去了。 “我零食呢?”连路都不太能走得稳的吃货少女始终惦记着自己的零食。 姜铭直接打开了后备车厢。 华笙瞬间双眼放光。 满满一后备车厢,差不多都放了之前华笙说的零食。 “可够?”姜铭站在边上看着华笙,轻问了一句。 华笙憨憨地笑了笑,对着言沉和姜迟两人醉醺醺地扭动了几下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们喝酒。”然后就准备往后备车厢里钻。 姜铭眼疾手快地逮住了她,将她给塞到了副驾驶,并且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然后才看向了言沉,“我会将她安全送回家。” 言沉微微颔首。 姜铭又看了一眼言沉身边的姜迟,轻轻一笑,对着言沉半开玩笑地道:“小幺儿有时候有点任性,你晾晾他就好。” 姜迟微眯缝了一下眼睛,心中轻啧了一声,“你这心眼比针眼还要小吧?” 他不就是刚才嫌弃地说了句华笙吵死了么? “彼此彼此。”姜铭说完就上了车,然后放下车窗看了眼两人,“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他毕竟是哥哥,弟弟虽然是找了个男朋友,但于情于理,都应该比较正式地相互认识一下。 “去可以,红包可不能少。”姜迟魅魅然地说了句。 用来买奶茶也是好的。 毕竟以后他是要养奶茶精的人。 姜铭虽然是比较冷漠的性子,但是对姜迟一直挺不错的,笑了笑,缓缓道:“好,红包少不了你们的。” 姜铭离开之后,姜迟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言沉的手,微微偏头半挑着眉梢看着她,似是几分好奇地问,“不知道小时哥哥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我酒量很好。”言沉回牵着姜迟,慢悠悠地掷出了一句话,然后瞥了眼姜迟,“不像某人,沾酒就醉。” 沾酒就醉的某人:“……” 伸手意味不明地摩挲着光滑如玉的下颚。 突然,有那么点儿想……看看喝醉了的小时哥哥呢!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呀,到时候你就按着奶茶精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做奶茶吧,还不能出错,不然她会发脾气。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阿九直接把未修改前的章节文件传到v群吧,每次修改了申请解禁都被驳回,头秃哦! 第291章 亲了一只乌龟(一更) 言沉退出了微博,自然也不知道微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无哥哥青刖的粉丝数量并不少,言沉发了那条微博之后,评论和点赞人数丝毫不亚于那些一线流量明星。 粉色的蓝精灵:三无哥哥这是在给安影后撑场子么? 最爱我家三无哥哥:三无哥哥,日常求更《朝阳》,另外嘱咐安影后和宁影帝。 唯爱安谙:代表安谙的粉丝谢谢三无哥哥。 青刖的小太阳:终于发微博了,草都快将我这个太阳给遮没了。 眼睛破了一个洞:这算是……蹭热度么?安谙和宁初琰两人官宣恋情可一直热搜榜第一,这位什么我听都没听过的三无哥哥,这波操作难道不是蹭流量? 青刖喊我小宝贝:@眼睛破了一个洞你他么的是真的眼睛破了洞需要补补吧,就我家三无哥哥的粉丝也需要蹭热度? 青刖刖刖刖:@眼睛破了一个洞我蹭你大爷的流量,但凡我家青刖想多点粉丝,多发点微博不香么?一年半载见不得到发次微博,我这个蹲这儿的粉丝头上都长草了。 雨滴为啥砸不死人: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么多年青刖可就只关注了安谙一人,还是前不久才回关了那位美人儿姜迟,是安谙老粉了,为偶像祝个福还能被说成蹭流量,某些人的想法还真阴暗。 青刖的小太阳:@雨滴为啥砸不死人说起这件事情,我都记得三无哥哥互关了那位这么多年只关注ta粉丝,结果……对方取关了,三无哥哥肯定懵一脸。 浅紫色彩铅:不过那位姜迟的取关原因可以接受,就是觉得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果然啊,偶像比不上恋人,三无哥哥表示自己太难了。 一壶冰未满:那个,默默地提示一下,以后三无哥哥可以不用ta了,毕竟是要当伴娘的人。 肉松饼:所以,三无哥哥不是哥哥,而是姐姐了。 青刖的小太阳:要当伴娘,说明是未婚的小姐姐,咦惹,那些说我三无哥哥肯定是络腮胡子抠脚汗的出来挨打。 讨厌数理化:肯定还特别好看,不好看也没勇气提出当安美人的伴娘,毕竟我安美人颜值还是非常可以的。 房间有门没有窗:而且和安影后私下关系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直接提出当伴娘。 …… 安谙虽说在医院照顾宁初琰,可是微博上的消息也一直都有留意,看见青刖发出的这条微博,她盯着看了很久。 心中多少还是有了猜测的人选。 毕竟与她相识的人本就不多,里面会画画的也就只有沉沉一个人。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时风集团手下最厉害的画师青刖竟然是沉沉。 她微勾了一下薄唇,冷漠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沉沉是真的,只要是她在意的人,便见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 安谙还没来得及回复青刖的微博,郁安宁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谙,你藏得还挺深啊,竟然还认识青刖。”郁安宁调侃地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随即就是标准的洛丽塔套装的双马尾小萝莉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安谙看着郁安宁相当轻松愉悦的神色,也猜出了这次事情处理地相当不错,缓缓道:“我也是今天知道我和青刖认识。” 沉沉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关注着她吧! 郁安宁轻轻一笑,“青刖虽然是画家,但他的流量粉丝虽然及不上你和宁初琰,但也未必输于其他的明星,而且她的粉丝都差不多是死忠粉,她在网上为你说话,基本上她的那些粉丝都会选择祝福,不过你最好回复她一下,省的青刖被人说蹭热度。”郁安宁毕竟是经纪人,然后又嘱咐了一句。 “我本来是打算回复的,不是你给我打了电话么?”瞥见视频里面趴在桌子上的一只乌龟,安谙微挑了一下眉梢,“你什么时候养龟了?” 见安谙提起这件事情,郁安宁微蹙了一下眉,“养什么龟啊,我那天不是从医院回来么,在路上捡到了一只乌龟,等半天没等到失主,我都在想要不要给炖了喝王八汤。”说话的时候,郁安宁还用手拨弄着乌龟给它翻了个身,让它四只爪子在空中扒拉着但就是翻不过来。 那天从医院开车回来,刚出医院要不是她眼尖,这只不知道是乌龟还是王八的玩意儿指不定就要见阎王了。 还谈什么千年王八万年龟。 安谙:“……” 似是想起什么事情,郁安宁对着安谙眨了一下眼睛,“对了,安谙,你既然认识青刖,帮我要个签名吧。” “嗯,我跟她说一下,但她签不签我不保证。”安谙回答。 “行,谢谢安谙,么么哒!”然后还对着屏幕来了一个大大的么么哒,就是吧,那只翻身翻了大半天的乌龟忽然翻了过来,因为郁安宁是搁在桌子上,所以乌龟反过来的时候砸在了她的嘴上。 郁安宁:“……” 卧槽,老娘亲了一只乌龟? 瞬间那张素净的小脸都黑了,她今天非炖了它不可。 “安谙,先挂了哈,你等一下跟宁初琰说,晚点我给你们送王八汤去。”说完挂了电话拎起桌子上的乌龟就往厨房走去。 然后,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郁大经纪人就开始自己下厨了。 将乌龟给洗刷了一下,直接给丢到了锅里,还切了些大蒜生姜大葱,倒了油盐酱醋。 乌龟就在这锅水里比较畅快地游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要被炖掉的命运。 郁安宁给插上电之后,就比较愉快地哼着小曲儿出去了。 大概十来分钟后。 一脸冷漠的沈四流出现在郁家。 “二小姐,沈家四少爷来了,说是找你。”佣人对着郁安宁道。 闻言,郁安宁蹙了一下眉,纳闷地道:“沈四流?他找我做什么?”她和沈四流可没有半点交集。 “请他进来吧!”虽然和沈四流不熟,可是登门是客,总不能赶走吧。 很快,沈四流走了进来。 “不知沈四少找我何事?”郁安宁直截了当地问。 “郁二小姐昨天是不是在帝北医院附近捡到了一只乌龟?”沈四流看着郁安宁,很肯定地问。 闻言,郁安宁脸色微顿了一下,一想到被自己炖了大半天的乌龟,便想否认。 “想说没捡到?郁二小姐,你也太不诚实了,我若不是调了监控能知道是你么?”沈四流微凉着声音道。 他那天给言沉送完衣服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小孩子闯红灯,有一辆大卡车没想到有小孩子闯红灯一时没刹住,他抱着小孩子从卡车下面安全出来的时候小宝贝就不见了。 郁安宁有些心虚,她眼睛不停地眨动着,“你、你买乌龟是做什么?补身子么?”如果是用来吃的话,她可以让他连电饭煲一起端走。 闻言,沈四流的眸色微眯着,神色极冷,“郁二小姐的意思是你给炖了?” 沈四流到底是军人,而且军衔还不低,不开玩笑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冷锐逼人的气势。 不过郁安宁也是娱乐圈中的老牌经纪人,虽然有着非常萝莉的爱好萝莉的外表,可正要认真起来也有御姐的气场,直接站了起来和沈四流对视,“对,炖了,捡到了一只乌龟不炖了吃难道还留着给我送终么?” 沈四流眸眼中都染了墨色,又冷又寒,就这样危险地看着郁安宁,“老子养了那么多年的乌龟,你给炖了?” 养了那么多年? 知道沈四流的乌龟是宠物龟,郁安宁心中多少有那么几分心虚,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道:“我刚炖了没多久,可能尸体还是完整的,你要不要带回去埋了?” 然后又小声地反驳了一句,“其实如果不是你的乌龟占我便宜,我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炖了它。”那样的话沈四流找了过来,就还是一只能给沈四流送终的龟。 这时,保姆从厨房走了出来,“二小姐,厨房是你在熬汤么?电饭煲盖都没合严实,还一直是保温的状态,我刚给你调了煲……” 保姆的话还没说完,沈四流快步走向了厨房。 切断电源之后,立刻打开了电饭煲,在一锅乌漆嘛黑漂着几截大葱的水里,一只乌龟挺欢畅地游来游去。 沈四流松了一口气,脸上刚才那种冷漠的神情也消散了不少。 将乌龟从锅里捞了出来,放在水龙头边冲洗着,看着在手里爬着的乌龟,沈四流轻轻一笑,用手点着它的龟壳,“让你乱跑,都差点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随后赶到的郁安宁刚好看见沈四流轻笑的那一幕,她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冷哼了一声,“谁让你这个当主人的不照顾它,要是别人捡到了指不定昨天就只剩下龟壳了。” 沈四流似笑非笑地看着郁安宁,“怎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 “也不用谢,如果不是我不擅厨艺,你的乌龟也不能再给你送终了。”毕竟如果不是一直保温,就算还没熟肯定也挂了。 听到送终两个字,沈四流额角没忍住跳了跳,冷冷地看了眼郁安宁,“郁二小姐倒是有自知之明。” 郁安宁轻啧了一声,“我有自知之明,可沈四少似乎还没有,既然乌龟已经拿到了,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是不是该回去了?” 说完之后,郁安宁都没有任何停歇地偏头看了眼立在边上的保姆,“林婶,送客。” 沈四流看了她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郁安宁冷哼了一声,“早知道本小姐昨天回来就应该给炖了。”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就……领证儿倒计时! 第292章 有证的那种(二更) 清水华庭。 姜迟正在午睡,言沉见家里的松子没多少了准备去趟超市买点儿松子给松鼠精补上。 超市并不远,言沉是走着去的。 回来的时候购物袋中满满的都是小松鼠的松子,还有几罐蜂蜜。 还没走到清水华庭,一位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说话的时候还挺礼貌客气,“言少爷,你好,我家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你家夫人是谁?”言沉清冽的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挑,不急不缓地问。 “言少爷去了就知道了。”那位男子道。 言沉清冷着眉眼看了他一眼,嗓音淡如泉水,“我很忙。” 言下之意,并不想去。 “夫人想和你谈一些关于姜四小姐身世的事情。”男子缓缓道。 言沉眸眼之中并无意外之色,她之前就猜测姜迟并非姜家四小姐,毕竟以前的姜家四小姐酒精过敏,而她隐晦地问过姜迟这件事情,姜迟无过敏经历。 所以只能说姜迟是被要求顶替了姜四小姐的身份,并且以姜四小姐的身份活着。 至于为什么是被要求顶替,姜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了姜四小姐这个身份而以女装示人。 她淡淡地看了眼那人,“那又如何?这些事情我若是想知道,大可问姜迟。” 她不问,只是尊重姜迟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过去的伤痕再撕开一遍,即使对方是好意。 “你就愿意当着姜迟的面再一次揭开他的伤疤么?”一道女声在言沉的身后缓缓响起。 言沉转身看了她一眼,“想必你就是那位夫人了吧!”清冽的嗓音极为肯定。 姜雅眉眼挺温雅的,甚至带着几分和气,看着言沉淡淡一笑,“嗯,早听闻姜迟的男朋友俊逸出尘,果然如此。” “若是没事,我便回去了。”言沉目光清冷地看着对方。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姜迟是什么关系?”姜雅笑了笑,颇有几分意味不明地看着言沉。 “你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么?”言沉不疾不徐地反问。 姜雅盯着言沉看了半晌。 面前的少年容貌清冷,气质沉稳而又疏离,一双丹凤眼更是澄澈无澜如清冽的泉,但在直视一个人的时候,那双眼睛似乎有着摄人心魄的穿透力。 “怪不得姜迟那孩子那么喜欢你!”姜雅似是感叹。 随即又是轻轻一笑,缓缓地抛出了一句话,“我是姜迟的母亲。”说完之后她看着言沉清冽淡然的面容,甚至有些想从这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脸上看出几分意外和愕然之色。 然而,并没有。 言沉眸色依旧淡然,只缓缓道:“亲生母亲?” 姜雅微微愕然了一下,随即眸色不知不觉地深邃了几分,就连声音都沉了些,“你果然知道。” 言沉没说话。 “可以一起聊聊么?”姜雅神色缓和了几分,对着言沉淡声道。 清水华庭小区附近一家咖啡厅。 姜雅点了一杯咖啡,言沉则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姜雅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杯中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咖啡,似是几分怀念几分感慨地缓缓道:“其实当初把姜迟留在孤儿院,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言沉没说话,漂亮的丹凤眼清冽到没有任何情绪,但削薄的唇却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所以,小松鼠以前是待在孤儿院的么? 姜雅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眼眸深沉了几分,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里面都有着掩饰不住的苦涩,“当年姜迟的父亲去世,我却连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了查清事情原委,我只能把姜迟生下来就放在孤儿院,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他大概一直怨恨着我。” 然后她看向了言沉,“我知道姜迟喜欢你,你说的话他肯定也听得进去,我……是真的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原谅,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帮我?” 姜雅说地确实是挺真心实意,甚至看着言沉的时候目光里面都带了两分哀求之色。 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丝毫不为之动容,只缓缓道:“无论你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但除了生与死,其他无论什么原因抛弃了就是抛弃了,姜迟有足够恨你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有些小结巴,言沉的语速并不快,不过很清晰,语调也微沉。 “或许你有自己的理由,但你所给出的理由值不值得被原谅,姜迟是唯一有资格做出选择的人。”随即言沉眉梢微挑,清冽的声音缓缓溢出薄唇,冷静而又微沉,“但你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找我,很明显,是姜迟已经做出了选择。” 姜雅看着言沉,缓缓道:“没错,姜迟他不认我这个妈。” “生而不养不育不管不教,你凭什么觉得就凭你一个另有苦衷的解释姜迟就应该认你这个妈?”言沉的嗓音很凉,犹如山涧未曾见过日光的冷泉,幽凉无比,甚至带着几分质问。 “所以我才想找你帮我,我观察过你和姜迟一段时间,你说的话姜迟一定会听的。”姜迟是真的很在乎言沉,大概比在乎他自己还要多。 “我以为我已经拒绝地很明显了。”言沉没什么情绪地道。 姜迟骨子里其实特别温柔,他若是选择不原谅,那定然是有充分的理由。 姜雅沉默了一下,缓缓道:“你如果帮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是和姜迟相关的。” 言沉还没拒绝,一道颀长冷魅的身影从外面走进了咖啡厅。 姜迟应该是知道姜雅来找言沉之后立马赶了过来,他本就病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加苍白了,神色却是一片阴鸷,甚至连那双魅然妖娆的凤眸此刻都阴冷到映不出半点情绪。 “姜雅!”姜迟直接喊出了姜雅的名字,贯来都是带着懒洋洋的魅的声音戾气横生,阴沉地不像话。 言沉看向了姜迟,“你怎么来了?” 姜迟没说话,寒着一张脸上前,直接将言沉护在了自己身后。 大概是生气愤怒到了极点,他甚至都红了眼,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姜雅,一开口话语也是那种森森的冷彻,“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不要打她的注意不要从她身上下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迟,你先冷静一下。”姜雅也没想过姜迟会这样,神色微骇,故作镇定地道:“我只是和言沉聊聊天,没说什么。” 姜迟没什么顾忌地一手挥泼了姜雅面前的咖啡,咖啡顺着桌子直接流到了姜雅的身上,姜雅瞬间沉了脸站了起来,一边连忙抽餐巾纸擦身上的污渍一边冷着声音问:“姜迟,你在做什么?” 姜迟似有若无地冷笑一声,眸色依旧是冷得不像话,又妖又凉的那种,“没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如果再有下次,你信不信我敢泼硫酸!” 说完之后直接拉着言沉的手离开了咖啡厅。 一路上,姜迟都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紧抿着唇,握着言沉手腕的手都有些微微用力,拉着她直接往清水华庭走去。 “姜迟。”言沉喊了一声。 对方不应。 “小祖宗。”言沉又喊了一声。 姜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小松鼠,你理我一下嘛!”言沉连声音都软了些许。 姜迟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抱住了言沉,将头枕在了她的肩上,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道:“别跟姜雅来往,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季商薇和姜刑甚至是姜老太太都不是蠢人,但是这么多年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我不想你和那样的人有半点交集。” 姜迟的话语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当知道小时哥哥和姜雅在一起,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慌乱,姜雅才是真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只要你问我不会瞒你更不会骗你。”姜迟紧紧地抱着言沉,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好。”言沉回抱住姜迟,一只手安慰似地轻拍着姜迟的后背。 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认识姜迟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刚才那样的他。 太让人心疼了。 姜迟头埋在言沉的脖颈间,甚至还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言沉的鼻子,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言沉被蹭地脖子有些痒,伸手揉了揉姜迟的头发,语气挺宠溺地道:“别闹,我们回去吧!” 姜迟没说话,又这样抱着言沉抱了一会儿,直到神色渐渐恢复如常,他才薄唇轻轻地贴着言沉的脖颈,来回舔舐摩挲了一会儿,幽幽地道:“小时哥哥,我想要被正名。”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姜迟解释的话语再次轻飘飘地传来,“有证的那种。”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扯证的话,阿九要挑个好日子,就……初九那天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293章 结婚证么(一更) 言沉狭长澈然的眼眸微顿了一下,带了那么几分意味不明地看着姜迟,“结婚证?” “除了结婚证还有其他的证么?”姜迟狎昵着嗓音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上次你说领证的时候,指的就是超市里面的那个证。”言沉不急不缓地回了一句。 姜迟幽幽地啧了一声,魅然的声音染了几分宠溺的浅笑,但却是用微嘲的语调缓缓说出:“小时哥哥记性可是相当不错。” 言沉没说话,那个时候她就以为小松鼠说的领证是指结婚证,谁知道最后冒出来那么个解释,她当时还懵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姜迟凑在言沉耳边,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垂,一开口就是暧昧旖旎的声音,“其实,我当初所说的就是小时哥哥所想的那个意思。” 很久之前,就想自己和小时哥哥的名字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言沉莞尔轻笑,削薄的唇勾勒出一个清浅的弧,“我知道。”然后略带两分玩味地补充了一句,“毕竟你那个解释的理由,太过蹩脚。” 闻言,姜迟看向言沉。 两人面对面站着,姜迟一只手还懒洋洋地搭在言沉的肩上。 “那小时哥哥,你的答案呢?”姜迟看似好整以暇地看着言沉,但是那双细长幽魅的凤目中还是有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 “算求婚么?”言沉微挑眉梢,眸色清暖地看着姜迟。 “算。”停顿了一下,姜迟眼眸没有半分偏差地对上了言沉的眼睛,朝着言沉伸出了一只手,“把我自己给你,算作求婚的礼物,小时哥哥,你要不要?” 从此以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小时哥哥的,包括他自己。 言沉看着姜迟,澄澈无澜的泉眸中似有暖流浮动,一点一点驱散眸底清冷之色,最后只剩下了暖和柔意。 她轻轻一笑,握住了姜迟的手,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要呢,你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声音很轻很柔,犹如情人之间的低喃。 “什么时候?”姜迟嘴角上扬两分,柔声问。 “……初九。”言沉沉吟了一下,清冽的嗓音带着柔和的暖意,“九字很好听,寓意也很好,长长久久,而且……没几天了。” 今天是正月初四,不过五天而已。 五天时间,顺便也给小松鼠一个坦白身份的机会。 至于自己的身份…… 她都已经知道了小松鼠是男孩子,当然要等着他挑明了自己再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哦豁,觉得自己弯了的小松鼠又忽然发现自己是笔直笔直的。 姜迟意味深成地看了言沉一眼,缓缓地掷出了一个字,“好。” 依着奶茶精的性格,肯定会在领证之前说出自己是女孩子这个身份,然后他再告诉奶茶精自己是男生。 啧,到时候就可以欣赏奶茶精惊愕的小表情了。 想到这里,姜迟微勾了勾薄唇,眉梢眼角浮现了一抹藏不住的浅笑。 两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漂亮的眼眸中都有那么两分说不出来的小期待。 “走吧,回去。”言沉牵住了姜迟的手,缓缓道。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离开。 在走进清水华庭小区,言沉去了一趟门卫亭。 她之前把松子交给门卫大叔帮忙看管一下。 “多谢大叔。”言沉礼貌地道。 门卫大叔慈祥地笑了笑,“没事儿。”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姜迟身上,笑呵呵地道:“这是你女朋友吧,我这段时间经常看见你们俩人一起出入。” “嗯。”言沉倒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承认。 “长得可真俊。”门卫大叔夸赞。 也不知道到底夸谁,可能两个人一起夸。 离开的时候,言沉给门卫大叔留了一袋樱桃算是感谢,毕竟除了松子和蜂蜜,她也就只买了两袋樱桃,门卫大叔不肯要,姜迟说两个人定下了结婚的日子算是喜庆开心一下,门卫大叔这才笑着收下了,并且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 两人半点没觉得不耐烦,甚至还听门卫大叔唠嗑了一会儿结婚的事宜以及婚后夫妻的相处,然后才挥了挥手离开了。 ** 翌日。 宁初琰出院。 希袖折本来觉得自己之前都没来医院看过宁初琰准备接他出院,直接被宁初琰给拒绝了,理由是他要带着安谙回宁家见家长,让希袖折别跟着当灯泡。 希袖折:“……” 操,他两个兄弟,都是有了媳妇儿就忘记兄弟,啊呸,其中一个还是当了媳妇儿。 希袖折始终觉得姜迟和言沉在一起,姜迟是受。 “准备好了么?”宁初琰看向了坐在一旁没说话的安谙,温润着声音询问了一句。 安谙素来冷漠精致的面容有那么两分紧张的神情,她微凝着眉头看向了宁初琰,“万一我表现不好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从昨天晚上初琰说起这件事情,她就一直紧张到现在,紧张到她觉得自己走路都有些顺拐。 宁初琰坐在了安谙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柔着声音安慰,“你别紧张,我家人都很好说话的,而且我爷爷你在微博上也了解过,在他心中我大概配不上你。” 安谙轻轻一笑,神色轻松了不少。 一辆车驶入了宁家院子。 大概是知道宁初琰要带女朋友回家,宁家人除了离开帝京的宁初瑾,其余的人都在家里等着。 宁老爷子宁彦和,宁家老大也就是宁初瑾和宁初琰的父亲宁宇陵,宁家老二宁宇昳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宁初珝。 宁初琰和安谙进来的时候,两人将礼物交给了一旁的保姆。 “爷爷,爸,二叔,二婶。”宁初琰依次地喊了一声,然后对他们介绍安谙,“这是我的女朋友,安谙。” 安谙礼貌地淡笑,也依次客气地打着招呼,“宁爷爷,宁叔叔,宁二叔,宁二婶,”称呼的时候,安谙的目光也依次从他们身上划过,笑着道:“你们好。” 宁家二婶薄之卿是那种直爽大方的性子,她打量了安谙一会儿,眉眼也都是带着满意的笑,“别拘谨,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倒是一旁被忽略的宁初珝,他撇了撇嘴,“二嫂,你都还没和我打招呼呢?” 薄之卿伸手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轻斥了一句,“有你什么事?” 不难看出,宁初珝的性格是传自薄之卿。 宁家是书香世家,宁家养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清和温雅的性子,宁宇陵也是对着安谙温和一笑,“坐吧,今天也就是为了感谢你这几天对初琰的照顾,没什么别的意思。” 宁老爷子这个粉丝盯着安谙看了半晌,然后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非常亲切热络地指着离自己最近的双人沙发,示意安谙坐这头,“安影后,不,安谙呐,过来这边坐。” 听着这声安影后,在场的人都默默地看了眼宁老爷子。 不知道自己的爱豆忽然成了自家孙媳妇儿的宁老爷子,此刻是什么感觉? 宁初琰对着安谙点了点头。 安谙坐了过去。 宁老爷子笑了笑,慈祥而又和蔼地看着安谙,“我最开始是你和初琰这小子的西皮粉,后来看了你的电视剧和电影,我觉得你的演技是真的非常棒,然后我就开始粉上你了。”说完之后,还一副求夸求表扬的神色看着安谙。 安谙:“……谢谢宁爷爷的喜欢和支持。” 闻言,宁老爷子笑地更开心了,将自己准备好了的剧照宣传照片以及纸笔递给了安谙,“你给我签个名吧,我跟你说哦,我对很多的老朋友都强烈推荐你的电视剧,不少人都很喜欢你,到时候我有了你的签名就可以去嘚瑟了。” 薄之卿没忍住轻轻一笑,“爸,等安谙成了你的孙媳妇儿,那你岂不是要嘚瑟上天?” 安谙虽然不怎么签名,但也没拒绝。 然后宁老爷子拿着签名,像个老小孩儿一样围着安谙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事情。 在场的人包括宁初琰都有些无语。 果然是粉丝见到了偶像啊! “爸,你别吓到了她。”薄之卿笑着提醒了一句。 “我和我未来孙媳妇儿增加感情呢!”粉.宁老爷子.丝说了句,然后又看向了安谙,“安谙呐,如果初琰以后对你不好,你就告诉爷爷,爷爷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再不然,爷爷认识的青年才俊不少,可以重新给你介绍一个,咱不在他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闻言,安谙身侧的宁初琰脸瞬间黑了。 这是安谙的亲爷爷不是他的吧? 他今天应该是见安谙的家长来了。 一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宁家人确实特别好相处,气氛也融洽,连性子偏冷漠的安谙眉梢眼角都是带着浅笑。 最后还是薄之卿怕安谙一直在这里坐着陪长辈聊天会无聊不自在,便对宁初琰道:“初琰,安谙第一次来宁家,你带她四处走走,算是熟悉环境。” 宁家向来不分家,就算是成婚了也鲜少会搬出去单过,安谙若是嫁进来就算是工作原因在外面另有住处也少不得要住在宁家。 宁初琰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安谙,“我带你去书房看看吧!” 安谙起身,对着众人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和宁初琰一起去了楼上。 “爷爷刚才有没有吓到你?”宁初琰问。 安谙摇了摇头,轻轻一笑,“爷爷他们都很好。” 怎么说呢,她在娱乐圈中多年,也听说过不少豪门恩怨,什么争夺遗产啊继承权啊之类的事情会让至亲之间都变得冷漠而又刻薄,宁家虽然也是帝京豪门,但是却完全不一样。 说话没有夹枪带棒阴阳怪气,每个人都很真实,而且氛围也是特别和谐融洽。 “哈哈!”宁初琰笑了笑,“那你要不要早点嫁进来?” 安谙没说话,只白皙如玉的脸颊染了一抹薄红,偏开了头翻阅着书架上摆放齐整的书籍。 拿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安谙正准备转身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摆放在书架一角的相框,相框里面应该是一张全家福。 出于好奇,安谙走近了一些,细看。 照片挺老旧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照片最中间是宁老爷子,他身边又一位气质优雅的妇人,和宁老爷子恩爱地握着手,宁家老大夫妇以及老二夫妇都在,在宁老爷子另一侧还站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 当目光触及照片中宁老爷子身边的那位女子时,安谙瞬间瞪大了眼睛。 沐、沐姨? 照片中的女子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梳着两个麻花辫,虽然是极其简单的装扮但依旧难掩身上那种宁静淡和的气质。 安谙盯着照片上言笑晏晏的少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沐姨。 只是比她记忆中的沐姨更为年轻,也更加活泼,就连眉眼都清澈了许多。 所以,沐姨是宁家人么? 不知什么时候,宁初琰走到了她的身边,垂眸看着安谙手里拿着的照片,温润着声音解释:“这是我家以前的全家福,那个时候小辈还都没有出生,爷爷他们你都已经见过了,我爸身边是我妈,爷爷身边是奶奶,她们都已经过世了。” “那她呢?”安谙指着照片中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的宁绘,问。 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真的是沐姨的话…… 如果真的是沐姨,宁家这样有钱有势的家族,当年为什么没能找到沐姨,为什么让沐姨和沉沉两个人相依为命遭人指指点点那么多年,为什么让沉沉沦落到成为没有亲人的孤儿,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94章 我不是一个人(二更) 宁初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是我小姑姑,当年发生意外,失踪了,生死不明。” “失踪……多久了?”安谙的声音很轻。 “二十多年了,她发生意外的时候我都还在我妈肚子里。”宁初琰轻声喟叹。 宁家小一辈中,就只有大哥见过小姑姑,而且和小姑姑感情极好。 安谙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沐姨就是初琰的小姑姑,那宁爷爷就是沉沉的外公。 所以,沉沉并不是没有亲人。 宁家人如果知道沉沉的存在,肯定是待她如珠如宝,以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了安谙情绪和往常不大一样,宁初琰问了一句。 安谙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事。” 安谙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并不知道沉沉对这件事情的想法,毕竟沉沉似乎……从来没有那个要找到沐姨亲人的意愿。 如果沉沉并不想和他们相认,她现在说出来只会给沉沉增添负担。 大概是因为心中装了这件事情,之后安谙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吃完饭之后并没有在宁家逗留多久便和宁初琰一起离开了。 待宁初琰将她送回家之后,宁初琰前脚离开,她后脚就给言沉打电话。 清水华庭。 十九层。 姜迟如往常一般午睡。 言沉就躺在姜迟身边,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睡美人儿。 她其实没有午睡的习惯,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姜雅的出现让姜迟心里有些不安,自从姜迟和她一起回来之后,就感觉特别黏人。 除了上厕所,剩下的基本上就没有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知道姜迟习惯性午睡,所以她就提出要午睡休息一会儿。 言沉没说话,修长白皙的手落在了那张精致魅然的面容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两颗墨色的泪痣,眸色微深了些许。 姜雅的出现,让姜迟这么不安么?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言沉伸手拿过手机,看见是安谙的电话从床上小心翼翼地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玻璃门去了阳台。 然后才按了接听键。 “是沉沉么?”安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记得之前就有过给沉沉打电话但是姜迟接了。 “嗯,是我。”言沉缓缓道。 听见是言沉的声音,安谙却沉默了,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应不应该告诉沉沉。 “怎么了?”见安谙不说话,言沉问了一句。 “沉沉,这么多年,你……有想过找到沐姨的亲人么?”半晌之后,安谙还是试探地开口。 “没有。”清清淡淡的两个字,是真的没有半点犹豫。 言沉这两个肯定而又直接的字说出去之后,安谙那边又沉默了。 言沉站在阳台上,眸色清淡地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半晌没有听到安谙说话的声音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有母亲家人的下落了?” 如果不是知道点了什么,依着安谙的性子,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甚至是特意打个电话来问这件事情。 甚至安谙很可能已经见过母亲的家人了。 “沉沉,你……”安谙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沉沉太了解她了。 从她打电话问了那句话之后,沉沉就已经猜到了。 “嗯。”安谙承认,“我今天见到了。” 言沉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就连澄澈无澜的丹凤眼中都没有半点情绪,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是……宁家么?“ 她反问。 安谙愕然了一下,意外到连话都说不出。 “看来,猜中了。”言沉的声音很轻,似是轻声呢喃。 “沉沉,你……怎么猜出是宁家?”安谙神色有些说不出出来的复杂,她甚至都不知道沉沉怎么猜到宁家。 言沉似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听不出什么情绪地淡声解释:“你不是喜欢交际的人,除了拍戏几乎没有社交活动,而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你走在大街上就能无意中得知,再者,今天宁初琰出院,你们两个复合,他极有可能带你去宁家,也就……只能是在宁家发现了什么。” 言沉说地很缓慢,语气也很淡。 不过却是猜得分毫不错。 安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初琰的小姑姑二十多年前发生意外,下落不明,我今天在宁家看见了宁家的全家福,在全家福里面我看见了沐姨。” 然后又微沉着声音补充了一下,“沐姨是宁家失踪的小女儿,宁绘。” 言沉没说话,削薄的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宁绘,母亲的名字么? 很好听呢! “沉沉,你要和他们相认么?”安谙问。 其实,她希望沉沉能得到更多人的爱护,而且宁家,虽然她只去了一次,但感觉挺好的。 虽然知道安谙看不见,言沉还是摇了摇头,眸眼略显空濛地看着天际,“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二十多年的生活他们都未曾出现,以后,也没有必要了吧!”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给她留的遗物中有关于母亲身份的线索,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到他们或者是与他们相认。 “沉沉,这么多年来,宁家一直在找沐姨的下落,从未放弃过。”停顿了一下,安谙又补充了一句,“宁家人都很好,而且你会有很多爱护你疼爱你的亲人。” “如果沐姨泉下有知的话,肯定也是希望你回到宁家,而不是你孤身一人。”安谙缓缓道。 言沉转过身子,她背靠着阳台,透过玻璃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姜迟,淡漠清冷的眉宇间才浮现了一抹暖意,很轻很轻地道:“我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姜迟。 要养一辈子、为他剥一辈子松子的小松鼠。 而且,还有一潋。 一直想当她老父亲的一潋。 “可是,多几个家人爱你不好么?”安谙缓缓道,语气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沐姨去世之后,沉沉便没有亲人了,她希望沉沉能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有亲人的呵护与疼爱而已。 听着安谙的语气,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漂亮的丹凤眼神色深邃了些许,缓缓道:“可如果他们知道母亲以前的遭遇呢?”声音轻到微不可闻。 “让他们以为母亲可能活着,总比知道他们千娇百宠的女儿、妹妹曾经有过那些不堪的经历要好。”言沉的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喟叹。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_^#,笔芯。 第295章 把全世界抱怀里(一更) 言沉这句话一出,手机那头的安谙就沉默了,那双偏冷漠孤傲的眼眸也稍微深沉了几分,然后轻轻的声音带着一抹微叹,“我尊重你的决定,关于你的身份,也没有在宁家人面前提及。” “多谢。”言沉缓缓地掷出了两个字。 安谙一声轻笑,“我们之间谈什么谢字。” “对了,安谙,还有一件事情。”似是想起什么事情,言沉清冽的嗓音都认真了几分,“你的婚礼,我大概当不了伴娘了。” 她和姜迟领了证的话,就是已婚人士了,素来伴娘都是未婚女子。 不过言沉这一句话,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青刖。 “我就知道青刖是你。”安谙的注意点在这个上面。 随即才反应过来,漂亮的眉微蹙了一下,“不过为什么当不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言沉轻勾了一下薄唇,眉梢眼角亦是笑意柔和,“我打算和姜迟领证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都带着压不住的小得意和小骄傲。 她要和那只最漂亮的小松鼠组成一个家庭了。 到时候小松鼠就是她一个人的,光明正大且持证的那种。 想到这里,言沉本就勾起的嘴角没忍住上扬的弧度又明显了两分。 “和姜迟领证?”对面的安谙声音都骤然拔高了几分,拧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以男生的身份么?” 毕竟姜迟是女孩子,领证的话就只能沉沉是男生。 言沉细长的丹凤眼有些意味深长地上挑两分,澄澈无澜的泉眸中几分笑意几分期待,不过一开口却没告诉安谙实情,而是挺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谙轻轻笑了笑,也是那种极为宠溺的话语,“好,我就等着到时候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在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安谙忽然还是开了口,“沉沉,其实你和宁家之间,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有姜迟,但是爱人和亲人是不一样的。” 言沉沉默了一下,“……嗯。”缓缓地掷出了一个字。 挂了电话之后,言沉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在阳台上缓缓地蹲了下来。 多少有那么两分不知所措。 其实,哪儿能有这么云淡风轻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找母亲的家人,除了不想让母亲的家人知道她的遭遇之外,更因为母亲身上那种优雅淡然的气质,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清傲气质,不似寻常人家养得出来。 甚至连母亲留给她的两件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古董。 很久之前她便知道,母亲的出身非富即贵。 所以啊,才更不想去找。 不想知道母亲前半生荣华富贵受尽宠爱,后半生凄凄惨惨受尽屈辱。 不想知道母亲前半生是宁家优雅大方的宁家小姐,后半生是无父无母不知来路的孤女。 不想知道母亲前半生有家人宠爱有良人相伴,后半生却所托非人连一声正大光明的言太太都没听过。 言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冽漂亮的丹凤眼眼眶已经红了。 帝京有着金银窝之称的宁家,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可以想象母亲在宁家是怎样的娇生惯养极尽宠爱,但是即使后来目睹了母亲十几年的生活,却依旧无法完整地回忆出她和母亲受到的谩骂和欺辱。 因为,太多了啊! 一个被人强/奸受到刺激接受不了而疯了的女人,带着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她们那个时候的生活能有多好? 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当着面指指点点,甚至连那些小孩子都会耻笑着退避三舍…… 他们动嘴皮子,她就动手。 打不赢她就上嘴咬。 后来,那些人都知道桫椤镇有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言家小子,小小年纪出手狠辣,报复心又强,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阴损招儿,长大了肯定是个为祸社会的祸害。 不过,祸害归祸害,之后也就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了。 那段时候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太久远了。 如果和宁家相认,以前和母亲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她要怎么叙说? 又要让她怎么告诉他们,他们心目中宁家的小公主曾经有过那样惨烈的遭遇。 那样优雅温和的母亲,能在疯了又清醒之后抛下最珍爱的女儿,留她一个人在世上,自己从楼上跳下去,她根本无法想象当时的母亲是何等的绝望! 言沉没说话,也没动,就这样背靠着阳台蹲在地上,光滑如玉的下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丹凤眼中神色深沉到似乎染了浓墨一般,极为复杂。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微。 言沉甚至都没有听见,她依旧是刚才那样的姿势蹲在地上。 看上去有些令人心疼。 大概是刚睡醒不久,姜迟的头发有些凌乱,就这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他垂眸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凤眸中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缓缓地,走近。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灰毛拖鞋,言沉才缓慢地抬头。 往上,是修长笔直的双腿,好吧,其实看不出来有多么修长笔直,毕竟是藏在毛茸茸的睡裤里边。 再往上…… 还没等言沉继续仰着头看,姜迟就在言沉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言沉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伸手将言沉揽入了怀中。 他刚醒来,不知道小时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也没有问,而是安慰性地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魅然的嗓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不哭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有我呢!” 姜迟的声音很是轻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我没哭。”言沉声音有些闷,还有些沙哑。 “又是眼泪自己往下掉么?”姜迟语气柔和地反问。 “眼泪也没掉,就是红了眼睛而已。”言沉反驳。 姜迟轻轻一笑,抱紧了几分,宠溺而又纵容地道:“好好好,小时哥哥没哭。” 两人就这样,各自都蹲着相拥了一会儿。 虽然挺暖挺温馨的。 但是老实说,这个姿势,有点儿像两颗蘑菇靠在一起。 一颗灰色的,一颗白色的,白色的蘑菇还斜靠在灰蘑菇上。 有点儿感人,智商感人的感人。 不知道这样拥着多久,白蘑菇微红着眼睛伸出了双手,有点儿索抱撒娇的意味。 灰蘑菇轻勾了一下嘴角,魅然狭长的眸中眸色都是暖的,他没说话,站起身弯下腰,将蹲地上的白蘑菇给采了出来。 被打横抱起的言沉:“……” 清冽如画的面容微顿了一下,些许愕然之色。 虽然知道姜迟是男生,可是大概从认识他以来都是见他穿女装,而且连知道姜迟是男生也是不久前的事情,被姜迟这样抱着,她总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反……反了吧! 总觉得,应该是她对姜迟公主抱。 姜.蘑菇.迟垂眸看着怀中微微瞠目的某人,眸底笑意更深了,“小时哥哥以后习惯了就不会这么错愕了。” 虽然以前被小时哥哥公主抱过那么几次,但好歹他才是男人,小时哥哥是女孩子,以后总该是他抱着小时哥哥。 言沉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姜迟,心中乖乖巧巧地‘哦’了一声。 用脚轻轻地推开了玻璃门,姜迟把言沉放在了床上。 自己也抱着言沉躺在了她的身边,偏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道:“乖,反正下午也没事,我们再睡一觉。” “嗯。”言沉眉眼之间多少有那么些许疲惫之意。 大概是觉得身份挑明了也无所谓,以前言沉和姜迟一起睡觉的时候可谓是泾渭分明,就算是肢体接触最多也是手放在一起,或者后背对着言沉,但现在言沉就难得地往姜迟怀里钻,而且还是正对着他睡觉。 “小松鼠,午安。”轻轻悠悠地说了一句话,言沉就缓缓阖上了眼睛开始酝酿睡觉。 没酝酿多久,言沉就睡着了。 清浅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传来,姜迟还能感觉到言沉呼吸之间喷洒在自己下巴脖颈处温热的气息。 姜迟之前已经睡过了,现在并不困,不过他倒是挺乐意这样抱着小时哥哥。 毕竟把全世界都抱在怀里的感觉谁都会特别心安吧! 不过言沉似乎睡地并不是很稳妥,她眉心微蹙着,甚至还在姜迟怀里有些不安地翻了几次身。 本就是温香软玉在怀,如果言沉只是乖乖地不动还挺好,可是她在姜迟怀中动来动去,姜迟就觉得自己有些上头。 还下腹。 刚伸手想要轻拍言沉的后背,谁料言沉正背过身去,姜迟的手就挺尴尬地落在了言沉的胸前。 虽然言沉是睡着的,可是姜迟一时间还是尴尬地连动都不敢动,手就这么僵着。 唔,好……平。 是真的好平。 可能和他没什么差别。 不过也是,小时哥哥应该是束胸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人发现半点端倪。 但即使束胸了,也不能否认小时哥哥胸小的事实。 他一个假女人胸小没事,可是小时哥哥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就…… 就是不知道小时哥哥到底有多平? 毕竟是曾经嘲笑过他小图钉的人。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296章 正人君子(二更) 姜迟垂眸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小时哥哥,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毕竟他做不出来这个时候解了小时哥哥束胸这么流氓的事儿! 他是个正人君子。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姜迟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曾经去寺庙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清心咒。 言沉睡觉从来都很老实,但今天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母亲是宁家人这个消息,一时间勾起了太多小时候不太好的经历,午睡的时候一直微蹙着眉,在姜迟怀里翻来翻去就像烙烧饼一样。 烧.言沉.饼又翻身翻了过来,似是汲取温暖一般就一直往姜迟怀里拱。 手无意识地搭在姜迟的腰上轻揽着。 怀中的人如小猫儿一般就这样所在他怀里,小时哥哥的手落在他的腰上,指尖微凉他却觉得一片灼热。 姜迟默念了大半天的清心咒,但还是抵不过怀中小时哥哥几个无意识的动作。 姜迟身体微僵了一下,有些绷紧的感觉,没说话,只伸手揉了揉眉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然后微抿着薄唇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直接进了浴室。 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流水声。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安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见门铃声前去开门。 是外卖小哥。 作为艺人,安谙在管理身材方面要求一直严苛。 少食多餐,过了下午五点便不会吃正餐,只吃一些水果或者蔬菜沙拉。 所以大概在三点左右会吃一些饭。 接过外卖之后,安谙去厨房拿碗筷。 在经过餐桌上看见上面摆放齐整的饭菜,微微愣了一下。 偏头看了一眼那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身去了一个房间。 拧开房门的时候发现果然被反锁了。 “叩叩叩。”安谙抬手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门被打开,房间里面的是穿着一身浅蓝色格子冬裙的安怡。 她的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眉眼惺忪,甚至还在用手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看见安谙,她笑了笑,“姐姐,你回来了。” 安谙微蹙着眉,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来了?” 安怡伸手挺随意地将自己的头发理了理,声音都添了些许小心翼翼的感觉,“姐,前几天的事情你不是说我欠你一个解释么?我今天是来给你解释事情原委的。” 安谙没说话,只是眸眼微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安怡看着安谙,缓缓开口,“姐,我知道,我虽然和你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是这么多年你对我一直就像是亲妹妹一样,比对安默哥还要好,供我读书,供我吃穿,从来没有少过我的生活费。” “那你为什么要去笙歌未尽?”安谙对安怡并没有对言沉时候的那种轻柔,不过也不似对旁人的那种冷漠。 安怡轻抿了一下唇,“姐,我是替我一个室友去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唐蔚蓝,我之前跟你提过好几次的,她家境不是特别优渥,最近父亲生病了便去了笙歌未尽兼职,似乎是薪水挺高的,然后那天她临时有事但又不想缺勤,就让我替她去了。” 安怡说话,有真有假。 唐蔚蓝确实是在笙歌未尽工作,但临时有事却是安怡所为,也是安怡主动提出来要替她去笙歌未尽。 不过,说话的时候一半真一半假,才能让人不生疑。 “她有告诉你笙歌未尽是什么地方么?”安谙声音依旧偏冷。 她之前听安怡说过,她一个舍友在外面兼职工作,那个时候安怡还说自己也想出去工作赚点钱,不过她没同意。 她没完成的大学梦,到底还是不希望安默和安怡两个人错过而将来遗憾。 所以她对安默不认真读书只在学校里混日子一直特别失望。 安怡看着安谙,轻抿了一下嘴角,缓缓道:“姐,我不知道笙歌未尽是那种地方,不然我肯定不会替她去上班的。” 她似是歉疚地垂下了头,挺真心实意地道:“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宁影帝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会那么过分,但我就只剩下你和哥这两个亲人了,除了给你打电话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话语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了那么几分哭腔。 安谙垂眸看着安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没什么情绪地掷出了两个字,“算了。” 安怡轻轻一笑,伸手抱住了安谙的手臂,“姐,你真好。” “对了,姐姐,你和宁影帝还好吧?”安怡挺关心地问了句。 “没事,他今天已经出院了。” 闻言,安怡轻轻一笑,眼中有几分故作的暧昧,“宁影帝对姐姐可真好,你今天是不是和宁影帝回去见家长了,那岂不是要不了多久我就多了一个姐夫?” 话语之中,完全听不出来她对宁初琰也存了心思。 安谙不欲回答这个话题,只岔开了话,“餐桌上的饭菜是你做的么?” 安怡默默地点了点头,“嗯,我给姐姐赔罪用的。” 安怡也识趣地没再问,毕竟她并不想承认宁初琰是她的姐夫,两个人还没有结婚而已,姐夫什么的,等领了证在说。 “你吃午饭了么?”安谙问了句。 安怡摇了摇头。 “一起吃吧!”安谙道。 另一处,清水华庭。 姜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睡着的人已经醒了。 言沉躺在床上看书,见姜迟从里面出来,她偏头看了过去,细长漂亮的丹凤眼中有那么两分清幽之色,缓缓道:“大白天洗澡,小松鼠你好雅兴啊!” ------题外话------ 啧啧啧啧啧,还调侃松鼠精,说得好像,你以后不会这样一样?! #^_^#,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297章 你们继续(一更) 姜迟眉梢微挑,抬眸目光幽幽地看着言沉,语气不急不缓却意味深长,“放心,这种雅兴,小时哥哥以后也会有的。”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有共浴的兴致。 想到这里,姜迟没忍住微勾了勾薄唇,就连狭长漂亮的凤眸都是微挑着,连带着左眼眼尾的两点墨色泪痣都旖旎地微扬着,整个人看上去魅魅然之间还有些许春意荡漾。 心中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怎么还不跟他挑明身份,他等地花儿都快谢了。 坦白身份,领证,欺负小时哥哥。 他都将接下来几天的事情给安排好了。 言沉:“……” 被噎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看着姜迟湿漉漉的头发,清冽着嗓音道:“去浴室拿擦头发的软巾出来。” “哦!”姜迟勾着嘴角愉快地应了一个字。 然后就去了浴室,没多久就拿着一条白色的擦发软巾出来,并且非常自觉地递给了言沉。 言沉牵着姜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擦拭长发。 “你头发……蓄了多久?”言沉垂眸看着姜迟连发梢尖尖儿都在滴水的长发,问话的时候贯来清冽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沉。 她不是没见过女装大佬,但那都只是cos,或者是一时爱好而已,就连明了了以前都cos过动漫中的女性角色,那他们无论是cos还是兴趣爱好,都是用假发。 但姜迟不一样,他是真的留了长发。 是真的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 大家都只知道姜家四小姐惊艳绝伦,妖魅艳治,却没人知道这么个帝京第一美人儿本该是男儿郎。 如果当初姜雅不曾抛下他,如果姜家不曾将他带回去而是让他在孤儿院长大,她的小松鼠也不会这么多年连做自己都不能。 家人、身份,甚至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言沉有些心疼。 她再如何,至少名字是自己的。 可是小松鼠却连名字都是顶替了别人,除去姜家四小姐这个身份,他再没有其他的身份能出现在人口普查中,而姜家四小姐却不是真正的他。 言沉有些心酸,连带着眼睛也有些酸。 太心疼了小松鼠了! “快一年了吧!”姜迟的声音懒洋洋的,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他从初到姜家,就被要求留了长发。 刚开始他以为季商薇是痛失爱女,在他身上找对方的影子,便也随了季商薇的意,后来,倒也不是习惯了,而是挺无所谓的。 头发太长了就剪短一些,就像……剪去他对姜家的期待和情谊。 这么多年,他记不清剪了多少次,但至少,对姜刑和季商薇这对父母,是真的零星半点的情谊都没有了。 言沉没说话,只细致而又轻柔地擦拭着姜迟的长发。 虽然她不介意一直帮小松鼠打理头发,但是她还是希望姜迟有一天能换回男装。 她垂眸看着姜迟,轻声问:“姜迟,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姜迟将头枕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言沉,“没有啊,怎么了?”语气神色是真的非常自然。 啧,他可是要等小时哥哥先说的人。 言沉看着姜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软巾放在他的头上使劲儿揉搓了几下,“没什么,我在想明天我带你去见一潋吧,顺便商量我娶你的事情。” 清清冽冽的一句话,只格外压重了‘我娶你’这三个字的音。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小松鼠是男生。 姜迟将挡住自己眼睛的软巾拿开,看向了已经走向床头的言沉,幽幽地道:“小时哥哥,我觉得你最近特别嚣张啊!” 啧,这么粗暴,一点儿都不温柔体贴。 “不,我只是有起床气。”言沉拿了手机,窝着姜迟身边懒洋洋地道。 “以前怎么没有?”姜迟玩味地笑了笑。 “最新解锁的技能,”说到这里,言沉偏头看了眼姜迟,几分意味深长,“所以小松鼠,以后你要小心一点。” 姜迟:“……” 总觉得自己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小时哥哥。 小鱼干在沙发上跳了几下,然后跳到了言沉身侧,正准备如很久以前的往常一样跳上专属于它的铲屎官膝盖,刚跃起来落下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空果盘。 小鱼干就这样空降在了果盘里。 然后湛蓝的眼睛里面全是懵懵的,上下胡须都有那么一瞬停止了摆动。 就这样四只爪子几乎是放在一起地乖乖巧巧蹲在果盘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面前端着果盘的姜迟。 漂亮的圆眼睛里面,有那么几分小控诉。 自从家里多了这个女人,它就再也不能愉快地亲近铲屎官了。 但是它家从来最宠爱它的铲屎官只是宠溺地看着……姜迟,缓缓笑道:“柠檬精在线柠檬啊!” 特别宠溺的语气,还带着两分柔和的笑意。 小鱼干:“……” 有些失落且悲伤地将头埋在毛茸茸的身子上。 它再也不是铲屎官的最爱了。 姜迟一只手拖着果盘,眉梢微挑,“反正都是柠檬精了,不吃点醋都对不起这个称呼。”一开口,就是那种懒洋洋带着点儿魅的嗓音。 “你是吃点醋么?”言沉反问,然后看了眼果盘里面有些小可怜儿的小鱼干,有些无奈地道:“将它放下来,你吓到它了。” 姜迟倒也不讨厌小鱼干,相反还挺喜欢的,他只是不喜欢小鱼干亲近小时哥哥而已,不,他不喜欢所有亲近小时哥哥的生物,除了他自己。 将小鱼干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非常幼稚地恐吓,“再有下次,我就炸小鱼干,”停顿了一下,又非常凶狠地补充了一句,“不给你吃。”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炸掉的小鱼干颤颤巍巍连喵都不敢喵一声。 太欺负喵了。 它要去找温柔漂亮的粑粑。 言沉看着面前的小幼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姜迟,你就说自己幼稚不幼稚?” “幼稚啊,我今年三岁了。”姜迟打蛇随棍上,直接将头枕在了言沉的膝盖上,把玩着言沉白皙修长的手,“所以,小时哥哥,你要对三岁的我好一点,多给些福利,多和我亲近,只宠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 唠唠叨叨念念有词的三岁姜迟已经上线。 “不然我吃起醋来会做非常幼稚的事情,会狠狠地欺负你。”说地那是相当地理直气壮。 大概是没想到姜迟还有这种操作,微瞠着漂亮的眼眸愣了一下。 然后将姜迟从自己的腿上推了开来,清冽着眉眼缓缓道:“我本来想亲你一下,一想到你说的三岁,下不去嘴。”话语里面,几分调侃几分玩味。 三岁的姜迟:“……” 轻啧了一声,一个侧身坐了起来,一只手撑在言沉身后的沙发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然后薄唇直接落在了她的唇上。 小鱼干默默地偏开了头。 它表示没眼看了。 猫粮它吃得不香么?凭什么还要来不属于它这个年纪这个物种的狗粮? 不知过了多久,待离开时,松鼠精和奶茶精都有些微喘。 奶茶精的手搭在姜迟的肩上,轻揽着他的脖子,漂亮的眉梢间带了些许少见的魅意,配上那张清隽如画的精致面容,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撩人。 松鼠精白皙如玉的面容有着两分绯色,他看着奶茶精,眉梢微挑,幽幽地道:“小时哥哥,我是想你宠我的时候才三岁,至于其他时候,该几岁几岁,该做什么做什么。” “无赖。”言沉看着面前的人,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姜迟不以为意,削薄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诚如小时哥哥所说,你只对我耍流氓,我只对你耍无赖。” 言沉:“……” 半晌无法反驳。 第二天清晨。 言沉和姜迟两人真的离开了清水华庭,去了沈一潋家。 大概是因为沈一潋家里会出现的菜只有西红柿和鸡蛋这两种菜,两个在去他家的时候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一些菜。 到了沈一潋的小别墅,言沉按了小半天门铃都没人前来开门,她微挑了一下眉梢,然后直接按了密码进去。 一旁拎着菜的姜迟心中轻啧了一声,果然知道沈一潋家里的密码。 只是,他们刚开门,就看见了走到门边伸手准备开门的人。 瞬间,门外的两人包括开门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开门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前来开门的人不是沈一潋而是……姜晔。 尤其是姜晔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 言沉+姜迟:“……” “怎么还不进……”沈一潋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正在用软巾边擦头发边道,在走过来看见门口的言沉和姜迟,瞬间也没声儿了。 言沉和姜迟在看见沈一潋的时候,目光在屋内的两人身上幽幽地流转了一遍,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其中暧昧的意味很是明显。 沈一潋和姜晔也没想到是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地微愣着。 四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 最后,还是言沉先反应过来,“你们继续,我和姜迟改天再来。”说完之后,直接给伸手带上了门。 ------题外话------ 我今天摘茶叶去了,晚上还看奶奶烘干茶叶看了半天,哈哈哈哈,愉快! 晚上好呀,么么哒 第298章 我们打算领证(二更) 里面的沈一潋和姜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无言。 沈一潋拧着眉梢看了眼姜晔,再看了看自己,伸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角。 好吧,就现在他和姜晔的情况,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对姜晔道:“你先去楼上换套衣服吧,我衣服就在房间衣柜里面。”小沉子毕竟是女孩子,姜晔就穿着睡衣出现在她面前不太好。 姜晔点点头,去了楼上。 外面。 言沉和姜迟两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姜迟轻幽幽地道:“看来我们今天来太早了。” 言沉还没说话,门就再次被打开了,沈一潋看着两人。 一对上姜迟和言沉略带暧昧的目光,他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姜晔什么都没发生,姜晔就只是昨天晚上在这里住了一晚而已,我们……” 解释到最后,沈一潋发现越解释越乱,他要怎么解释姜晔在他家留宿? 沈一潋捏了捏眉尖也再懒得解释了,只看向了言沉转移话题,“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言沉身侧的姜迟身上,意味深长地勾了勾,“怎么?小沉子是带女朋友来见家长么?” “嗯。”言沉直接承认。 对她来说,这么多年,她的家人就只有一潋。 至于到底是兄长还是父亲,那就随一潋开心好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她都是一潋小祖宗没得跑了。 沈一潋眸底笑意更深,就连眉梢都愉悦地扬了扬,对着两人道:“别杵门外了,进来吧!” “进去没事么?”言沉淡笑着问,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也有几分幽幽的调侃。 沈一潋:“……” 四舍五入便是三十岁的沈一潋那张老脸微微一僵。 姜晔还没下来,言沉三人在客厅里面聊着天,面前还都放着一杯柠檬水儿。 沈一潋瞅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别说,还挺般配的。 “一潋,我打算和姜迟领证。”这种事情,言沉并不想瞒着沈一潋。 闻言,不止是沈一潋,就连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姜晔都彻底愣住了。 “领证?”这是沈一潋惊讶的声音。 快速下楼的脚步声,姜晔也是非常之意外,“领证?” 姜晔几乎是两步并作三步走到姜迟面前,目光极为复杂地看着他,“可是你是……” 姜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给截下了,“三哥,你应该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拦着我。”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妖娆的清魅,但是语气却是极沉极认真。 关于他的身份这件事情,他还是希望他自己亲口告诉小时哥哥,而不是出自别人口中。 只是,小时哥哥怎么还不告诉自己她是女孩子,难道非要等领证之后脱了衣服验明正身么? 啧! 姜晔没再说话,只是微抿了一下唇,面容神色深沉而又复杂。 领证? 小幺儿以女孩子的身份和言沉领证么? 身为男人却甘愿以女孩子的身份嫁给另一个男人,小幺儿这是爱惨了言沉吧! 不过,小幺儿决定了的事情,确实没人能够改变。 ------题外话------ 唔,这一章比较少字数,明天补一更吧!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我睡个觉准备明天的身份坦白局!#^_^# 第299章 很努力很努力(一更) 沈一潋没说话,只偏头目光认真地看着言沉和姜迟,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领证是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二人都是一体的,所有的事情更是需要你们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沈一潋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极沉,就连贯来带着几分玩世几分不羁的桃花眼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毕竟,登基领证和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意义是真的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小沉子和姜迟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们都是女孩子。 他怕小沉子会受到伤害。 闻言,言沉和姜迟相视一眼,眸色皆是清浅淡然,里面是一片柔和的笑意。 他们俩看着沈一潋挺认真地点了点头。 言沉也算是最了解沈一潋的人,自然知道沈一潋在想什么,她轻轻一笑,“一潋,我相信他。” 她相信松鼠精,也相信自己。 沈一潋看着言沉,有那么点儿无奈地笑了笑,更多的是那种纵容的宠溺,“嗯,我也相信你。” 他对姜迟并不了解,但他相信小沉子。 再说了,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沉子身边总还有他在。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了姜迟,“可以和你单独聊聊么?” 言沉看向了沈一潋,还没说话就被对方打断,“放心,我会有分寸的,不会为难她。” 毕竟是他家小白菜将人家小白菜连人带盆给端来了,他总不能为难。 “可以。”姜迟回答。 两人一起去了庭院。 客厅就只剩下了言沉和姜晔两人。 “你真的打算和小幺儿领证么?”姜晔坐在一旁,看着言沉的目光还是有些微微的复杂。 这是小幺儿要……嫁的人?! “嗯。”言沉眸眼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姜晔,轻轻地掷出了一个字。 对上言沉的目光,姜晔略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我。” 他记得初回国在帝北医院任职时碰到过言沉,那个时候,她的目光是真的冷漠至极。 不是清冽,是真的冷漠。 言沉没说话,只是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带了些许意味不明之色,微沉。 她知道一潋发生那件事情姜晔并不知情,但有时候并不是不知情伤害就不存在。 那次在国外发生了太多事情,找到一潋的时候那种场景、为了护着她永远十六岁的洛熙、以及回国之后一潋的状况,甚至是那件事情到现在都在一潋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就算是不恨姜晔也做不到不迁怒。 姜晔看着面前沉默的少年,“当年我和一潋分手之后,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的话,沈一潋那次在医院绝对不会说出为年少轻狂付出了代价,他们之间应该是两清这种话。 言沉轻轻一笑,丹凤眼中神色却是微凉,看着姜晔幽幽地反问,“你说呢?” 姜晔抿了抿唇,如白玉书生般的面容神色也是微微一僵。 所以,当初是真的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还对一潋造成了伤害。 “……发生了什么?”沉默了很久,姜晔才垂着眸问,就连嗓音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沙哑。 “认识艾尔维沙么?”言沉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地问,眸底神色却幽暗得很。 姜晔不解地微拧了一下眉,“和她有关?” 他是知道艾尔维沙的,和他同级的隔壁系系花,人长得挺好看的,出身西方贵族,他们在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时有过几次交集。 但后来艾尔维沙就退学了,据说是发生了意外再也无法走路。 他当时还觉得有些惋惜。 言沉依旧是一声轻笑,不过这次是很明显地泛着凉意,甚至还有几分散不开的戾气,“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再走路么?” 她停顿了一下,对上了姜晔的目光才微勾了勾薄唇,有几分诡秘地道:“我揍的。” 当年如果不是洛熙拉着自己,艾尔维沙未必就只是断了一双腿。 她当时是真的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姜晔神色一震,没说话,只是就这样瞠着眸看着言沉。 “为什么?”其实在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姜晔已经隐约猜到了原因。 是为了沈一潋吧! 他虽然和言沉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在他看来,言沉的性子比一般同龄人要沉稳许多,孤僻淡漠,但是绝对护短。 言沉并未回答姜晔的话,眸色有些偏沉。 为什么? 因为艾尔维沙伤害了她最在乎的人啊! “喝水么?我给你倒杯水吧!”说话的时候,言沉已经站起了身。 “言沉,不能告诉我么?”姜晔看着她。 言沉清冽的丹凤眼神色淡然如常,“这么多年了,告不告诉你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都过去了。” 也没必要平添一个人的自责与愧疚。 她透露这件事情,并不想让姜晔去查证什么,毕竟除了艾尔维沙亲口说出来其他的证据都被她给毁了,姜晔也查不出什么。 她只是不想,在姜晔的心中一直都是一潋对不起他。 一潋那么好,不该这么委屈。 停顿了一下,言沉垂眸看向姜晔,缓缓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一潋对你的态度你会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是一潋曾经也有过委屈的时候。” 而且,比你更加委屈。 甚至是他几乎将一辈子给搭在了里面。 “你和一潋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对他的性子也应该有所了解,当年追求你虽然是因为玩笑之言,但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一潋对你没有感觉,会因为一个玩笑追你那么久么?”言沉吐字不快,但很清晰,话语也很沉。 她也不在意姜晔是否恢复,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清冽着声音解释道:“至于当时一潋突然回国,是因为我和别人打架受伤进了医院,一潋作为我唯一的联系人,医院只能给他打电话。我和一潋之间,不是你们所想的情爱关系,我们是亲人、是朋友、是知己,但不是情侣,也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言沉性子清冷淡漠,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其实,她就是挺护短的,只要一潋还是在乎姜晔的,她就不希望姜晔心中对当年的事情一直埋了一根刺。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姜晔看着言沉,问。 “他还喜欢你。”言沉对上姜晔的目光,缓缓地吐出五个字。 毕竟,面前的人是一潋喜欢了那么多年并且一直喜欢着的人。 到底还是他能和一潋重修旧好。 再说了,以前她吃狗粮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两人挺甜呐! 言沉给姜晔倒了一杯开水之后,便去了厨房处理食材。 另一处。 庭院一角的槐花树下,站着两道颀长的身影。 沈一潋打量着面前的姜迟,缓缓道:“姜迟,其实,以你的身体状况,我并不放心你和小沉子在一起。”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小沉子和那位花美人挺适合的,而且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对彼此的性子都了解,可谁知道花拾那小子能将自己的感情憋着那么久不说。 不得不说,沈一潋说话,不过一句话便让姜迟微白了脸色,轻抿着略显苍白的唇沉默不语。 沈一潋肯定知道小时哥哥是女孩子,以他对言沉的在意与关心,肯定是希望言沉能找到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这样身体孱弱的他。 他以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可是,理智到底还是抵不过感情。 他贪恋和小时哥哥在一起的感觉,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点亮了他灰白冷色系的世界。 从此,他的世界都是她。 姜迟沉默着。 沈一潋则是看着他沉默,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姜迟才对上了沈一潋的目光,魅然妖娆的凤眸极为认真,“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 甚至是重复地说了声‘很努力’。 就像是郑重地许下一个承诺一般。 沈一潋对小时哥哥大概是如兄如父的存在,他希望沈一潋能够认可他。 虽然他以前没少因为沈一潋而拈酸吃醋。 就连刚才看小时哥哥按密码开门都醋了一会儿。 ------题外话------ #^_^#,晚上好呀! 第300章 用奶茶等一个媳妇 沈一潋看着这样的姜迟,桃花眼似有若无地上挑几分,眸中浮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不过还是不急不缓地道:“其实不努力也没关系,你要是哪天挂了,我就给小沉子介绍很多对象,还让她带到你墓前让你看看。” 话语里面还有那么两分懒洋洋的调侃。 他之前听家里那个傻弟弟沈二渺提过,姜迟似乎一直不太配合治疗。 闻言,姜迟那张魅然精致的面容瞬间黑了。 就这样半眯缝着眼睛看着沈一潋,较之常人少了几分血色的薄唇微微一扬,勾勒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幽魅的声音就阴恻恻地响起,“那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带下去。” 沈一潋挑了挑眉梢,“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给他们那个机会呢!” 姜迟眉梢挑起,意味不明地道:“机会自是不会给,但你这不是在说已经挂了之后的可能么,我便也配合你做出对应的回复,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一个个给他送下去!” 沈一潋:“……” 没说话,只是心中轻啧了一声。 小沉子这什么看人的眼光啊,女孩子家家的,如此凶残。 “怎么?”姜迟对上沈一潋的目光,单边眉梢一挑。 “不太明白小沉子为什么喜欢你。”沈一潋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着槐树树干,似是几分好奇地道。 “所以是她喜欢我而不是你喜欢我。”姜迟回答。 沈一潋没说话。 姜迟这句话是自恋吧,他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个美少年潋潋已经够自恋了,这儿原来还有一个。 姜迟伸手摘了一片槐树叶子,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沈公子特意叫我出来单独聊聊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自然不是。” 沈一潋看向了姜迟,随即便移开目光看向了远处被微风逸散的流云,“关于小沉子的过往,你知道多少?” 他的声音很轻,一开口也随着微风消散在风中。 不过,姜迟听见了。 他垂下了眼眸,如实道:“不多。” 关于小时哥哥的一切,他除了最开始想查言沉在那所大学读书之外,并没有刻意去调查过她的资料,都是零零散散拼凑得知。 末了,姜迟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她从来没和我说起过。” 沈一潋并不意外地笑了笑,“我才她也没说过。” 然后便如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小沉子的母亲我没见过,只知道是一位优雅淡然的女子,她是孤女,当年被言盛哲所救,大概是相处久了日渐生情,两人在言盛哲的母亲以及乡邻的见证下举办了婚礼。” “举办了婚礼?”姜迟微蹙了一下眉。 那若是结了婚,小时哥哥又怎么会背上私生子这个名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姜迟狭长漂亮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看着姜迟的脸色,沈一潋幽幽一叹,“你也猜到了吧!言盛哲到底还是聪明呢,连结个婚都要留一手,只举办婚礼不登记结婚,就算是在不久之后为攀高枝娶了谢梦晗他依旧是头婚,他母亲去世,言盛哲只要买通村上的知情人,便没有人会承认他曾经和沐水心举办过婚礼。” 就这样,名正言顺的沐水心成了众人口中言盛哲的情人,小沉子被人贴上了私生子的标签。 姜迟沉着眉眼,没说话。 “沐水心性子高傲,只觉得是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明,也没有再纠缠言盛哲,带着小沉子离开了那个地方去到了桫椤镇,连小沉子的抚养费都没有向言盛哲要过一分钱。”停顿了一下,沈一潋继续缓慢地道:“不过你也应该能猜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孤身带着一个孩子,难免有些闲言闲语指指点点,连受人欺负都是常有的事情。” 姜迟静静地听着,削薄漂亮的唇抿紧了几分。 “大概在小沉子差不多六岁的时候,沐水心发生意外被人侮辱,受不了刺激疯了,乡下本就闲言碎语多,一个疯了的女人和一个几岁孩童,各种流言蜚语更多了,小沉子打架那么厉害应该就是在那段时间练出来的吧!”沈一潋的话语尽量是云淡风轻,但心中却是心酸而又心疼。 他放在心尖上宠着不愿受一点点伤害的小沉子,以前竟然被那么多人欺凌过。 姜迟手中把玩着的树叶不知道什么时候碎成了渣渣掉落在了地上,他微垂着眼眸,神色不明。 所以,小时哥哥才会对那些街头混混那么了解么? “沐水心疯了将近四年,四年的时间,都是小沉子在照顾她,那个时候,安谙和小沉子是邻居,会经常帮助她。在沐水心忘记给小沉子留门的时候也是安谙收留小沉子,所以小沉子对安谙一直有很特殊的感情。”这句话,也算是在为言沉解释她和安谙之间的关系。 毕竟沈一潋还是挺知道这位姜小祖宗的醋性儿,上次就因为小沉子和安谙被人传绯闻,能直接上照片官宣。 “后来,沐水心好了,带着言沉去了言家,像她那样清傲的女子大概只有疯了才能接受当年那件事情,所以在清醒之后,把言沉托付给了言家,以绝然而又惨烈的方式从楼上跳了下去。那年小沉子不过九岁,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从楼上跳下去。”沈一潋的语气很轻很轻,轻到微不可闻。 沐水心的性子,太过清傲,清傲到容不得自己身上有半点瑕疵,不然也不至于连绝然到小沉子都能抛下。 “小沉子在言家待了一年,言家那些人你也知道,除了言子翊,大概没有一个对小沉子真心的人,后来她就离开了言家。我是在马路边上的垃圾桶旁看到她的,她就蹲着垃圾桶边上,茫然而又冷漠地看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有点儿像迷了路的小羔羊,然后被我一杯奶茶给哄骗回家。” 话语说到最后,沈一潋的声音带了两分悠悠的笑意。 庆幸他当初手中拿了一杯奶茶,不然说不定还要错过小沉子。 闻言,姜迟也微勾了一下薄唇,小时哥哥是奶茶精没得跑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买一排奶茶蹲在垃圾桶边上等小时哥哥,然后拐回去当媳妇儿。 用奶茶等一个媳妇儿。 第301章 奶茶精很甜啊 “小沉子刚开始不说话,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有的那种,我最开始还以为她不能说话,特意学了好几天的手语,然后就一天大概是我比划的动作太难看了,小沉子让我闭嘴。”明明是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却有着过尽千帆的漠然与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在那之后,我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多和小沉子说几句话。”沈一潋幽幽地轻叹。 姜迟:“……” 本来听着心情挺沉重的,但沈一潋最后一句话又让他莫名想笑。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小时哥哥清冷着面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一潋,但眉眼间透露着几分不耐烦的那种表情。 不过,幸好小时哥哥碰到了沈一潋。 他能看出,沈一潋是真的对她特别好。 “小沉子喜欢车,我有空经常带她出去玩儿,她向来聪明,学什么都快,不管是什么车都能上手,就连赛车道她都上过好几次,只是有一次我出了点事儿,她为了帮我教训对方发生了意外,车从悬崖上掉进了海里,她的一个朋友为了护她再也没有醒来过,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车了。”沈一潋看着远处,漂亮的桃花眼中眸色都空濛了几分。 “开过的。”姜迟缓缓道。 “嗯?”沈一潋一下子没能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姜迟没忍住,又揪了一片叶子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上次她找我的时候,开过车。” “那个时候她应该比较担心我。”末了,姜迟补充了一句。 当时小时哥哥大概是担心他出什么事吧,不然也不会着急到亲自开车出去找他。 果然是,人间最暖的小时哥哥。 沈一潋微愣了一下,盯着姜迟看了挺久的,然后轻轻一笑,“挺好的!” 生命中每个人的出现都不是偶然,姜迟在小沉子生命中的出现大概就是上天给她的亏欠与补偿吧! 姜迟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看向了沈一潋,稍微斟酌了一下,才缓缓问:“小时哥哥她怕黑怕鬼,是和以前的经历有关么?” 他本来没打算问,但是沈一潋今天似乎是想告诉他小时哥哥所有的事情,他便没忍住问了。 闻言,沈一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眼更是以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浓雾,深不见底,几乎窥不见半点情绪。 沉默了很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去,声音轻到连就站在沈一潋身边的姜迟都是恰好可以听见,“如果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会离开小沉子么?” “不会,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姜迟回答地特别肯定,没有半点犹豫。 “如果,以前她曾经被医生建议送去精神病院呢?”沈一潋看着天际,眸眼中却倒映不出任何色彩,声音都轻到一出口便消散在风中。 姜迟身子微顿了一下,眸眼狠狠地滞了滞,连带着心尖都轻颤着,却依旧是定定地看着沈一潋,“我不会离开她的,永远不会。” 一字一句,字字认真。 但是却有些红了眼。 所以小时哥哥当初在帝北医院盯着对面的精神病院看那么多、所以她当初说她即使杀了人也没事,就……是因为这个么? 沈一潋缓缓道,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透过时间和空间从发生事情的那天传来的一般,“小沉子在高考的第二天下午,被人绑架过,关在了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小黑屋里面,是那种白天黑夜都透不进一点光的小黑屋,她被绑在了椅子上,唯一的光源就是她面前那个正在放着的视频,而视频里面,播放的正是她母亲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 “就算是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但是却没有办法不听。” “就这样,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她被强迫地整整看了一个晚上。” “等我和花拾找到她的时候,小沉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医生建议我们将她送去精神病院,我和花拾都不同意,那段时间,小沉子有时候连我和花拾都不认识,经常被吓到情绪失控,有时候还会自残。她不敢睡觉,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是被关在小黑屋时候的场景。”沈一潋的声音,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和花拾不敢离开她半步,为了让她能够睡觉我和他几乎是想尽了办法,少量安眠药对她根本没作用,量太多又不敢经常用,最后只能通过打晕她让她安心休息一会儿。”就算是现在想起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依旧有些后怕。 会那样歇斯底里并且绝望着的小沉子,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心疼的时候,也是最绝望的时候。 那是连他自己当初那点被那些女人给强奸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无奈和绝望。 花拾那时候也才刚十七岁,就抱着情绪失控的小沉子,他舍不得打晕小沉子,便任由小沉子伤害他自己,就只死死地抱着她红着眼睛心疼地默默流泪。 每次小沉子折腾累了之后花拾自己弄地一身伤痕。 所以对于小沉子和花拾没能在一起他是真的觉得挺惋惜的,花拾那小子,对小沉子是真的好的没话说,明明自己比她还要小那么几个月。 “后来呢?”姜迟问。 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有些令人觉得可怕。 “后来我找到了六洛,他是学心理学的,他说我们配合,我不敢让她闲下来,给她找各种事情。美食直播、画画、学习音乐,过了很久小沉子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不过那次的事情之后,她不敢一个人在黑暗的环境里待着,特别怕鬼。”沈一潋缓缓道。 姜迟站在原地,赤红着双眼,垂在身侧的手更是因为握地太紧连手指都陷到了肉里,有点点妖红的血迹自指缝滑落。 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上,就着地上的土,一砸下去便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极魅的花儿。 靡丽而又妖治。 许久,他才缓缓道:“谢谢你告诉我。”一开口,连声音都有些干哑。 “我是为了小沉子。”沈一潋道。 “小沉子怕黑怕鬼怕孤单, 她喜欢喝奶茶,得要是柠檬味的, 不喝茶不喝咖啡,一般喝白开水或者放两片鲜柠檬片, 不挑食但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和鱼,不吃香菜,不太喜欢四季豆和莴苣, 她如果说不喜欢吃虾和蟹肯定是不愿意动手剥, 夏天的时候半下午她要喝绿豆汤,少糖, ……” 沈一潋声音很缓和,也很清晰,慢慢地说着言沉生活中所有的爱好以及习惯。 说完了之后,他抬眸极为认真地看着姜迟,“我把她所有的喜好都告诉你,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当然,以她的性子,虽然可能是她宠你的可能性更大。” 沉默了一下,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她是我最珍视也最珍贵的宝贝,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不然的话,就算你是姜家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姜迟缓缓道,魅然妖娆的嗓音极为坚定。 然后很轻却也极为认真地缓缓道:“她不止是你最珍视的宝贝,更是我的一切。”就连话语里面都藏不住对言沉的心疼。 小时哥哥就是他的一切啊! 沈一潋看了一眼姜迟。 或许,他有些明白小沉子为什么会喜欢姜迟了! 即使姜迟是女孩子。 半晌之后,沈一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着姜迟缓缓道:“我们出来很久了,先进去吧!” 姜迟依旧没有抬头,只微沉着声音听不出情绪地道:“你先进去吧,我一个人在外面再待一会儿。” 沈一潋也知道姜迟听到言沉的这些过往情绪复杂,便道:“好,那我先进去。” 沈一潋几乎是前脚离开,姜迟下一秒就似是瞬间被抽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就这样垂着眼眸倚靠在槐树树干上。 他低着头,斜散下来的长发挡住了眼睛,看不见姜迟眸底的神色。 但是能看见他削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就连光滑如玉的下颚都能看出明显的紧绷。 以及,一滴眼泪如水珠般落下。 如果不是因为太阳光透过树缝在眼泪上发射出的光,甚至都极难发现这滴泪水。 明明是透明的,却似乎比他指缝间的血滴还要刺目。 被绑架关在小黑屋一遍遍地看着自己母亲跳楼的那一幕,小时哥哥当时得是多绝望啊! 别说是重复地看,就是寻常人,在亲眼看见至亲坠楼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时亲眼看见母亲跳楼身亡的小时哥哥才九岁,高考被绑架的时候也才十七岁。 小时哥哥那么清冷淡漠的性子,能将她逼得情绪崩溃甚至逼疯,他都不敢去想当时言沉是什么心情。 怪不得小时哥哥怕黑! 怪不得小时哥哥怕鬼! 得是有多深的阴影才能从此只要一到了晚上就不敢提鬼这个字,得是有多害怕才能但凡一个人在没有光亮的地方就不敢迈开一步而是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想起那天在桫椤镇寺庙后山所见到的言沉,姜迟觉得自己心疼地连心尖都在不停地颤着。 他的小时哥哥! 他最爱的奶茶精! 谁忍心这么去设计她?谁敢这么设计她? 他本就染了血迹的手再次紧握成拳,狭长漂亮的凤眸之中似是席卷上了一层浓墨,极深极沉。 浓郁地化不开。 姜迟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沉前来找他。 “姜迟。”言沉站在石子铺陈的小道另一侧喊了一声。 姜迟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他上前走了两步,就正好站在朗朗日光与斑驳树影的交界处,修长的身影一半染了日色一半落了树影,就这样明暗错落交织着,有些说不出来的阴郁。 甚至还有几分诡谲的魅凉。 见言沉走了过来,他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怎么在外面待这么久?”言沉看着他,问了句。 姜迟从言沉身后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小时哥哥,我爱你。” 言沉微愣了一下,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不是一潋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煽情?”若是细细去听,不难发现,言沉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然给你介绍一堆对象,还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姜迟回答。 言沉:“……” 好吧,这确实是一潋说得出来的话。 “走吧,饭好了,先去吃饭。”言沉牵着姜迟的手,一起进了屋。 沈一潋看着两人进来,微勾着薄唇轻笑了一声。 姜迟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顿饭,四个人,但吃地挺沉默的。 吃完饭没在这里逗留多久,姜迟就找借口和言沉一起离开了。 开车一路回去,姜迟都异常沉默。 言沉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开车的人,心中都在纳闷是不是一潋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并且耀武扬威刺激到了小松鼠? 沉默了一下,她缓缓道:“我不会找其他对象的,养一只松鼠精就可以了,干嘛儿还要养头象。” 姜迟:“……” 紧绷着的面容微顿了一下。 养头象? 小时哥哥这是什么鬼的形容词?! 见言沉还想说话,姜迟魅然着嗓音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但心你找,你要是敢找,”说到这里,姜迟意思性地凶狠了一下眼眸,“打断腿!” 他压根就不是因为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小时哥哥对他的情意他不是不知道,也没什么需要怀疑的。 他只是心疼小时哥哥。 心疼到……不知所措。 就想抱抱她,想亲亲亲她。 算了,还是等回到家吧! 打断腿这三个字让言沉半晌无言。 回到清水华庭。 从下车之后姜迟就牵着言沉上楼,根本就没松开过她的手。 开门进去之后,姜迟直接将言沉困在了自己与门之间,大概是怕门会咯到她的手背姜迟的手直接垫在了言沉的后背。 他垂眸,细长魅然的凤眸紧紧地盯着言沉。 “小时哥哥,我想吻你。”他微哑着声音缓缓道,还带了那么两分撒娇的感觉。 只是撒娇的小可爱还没持续一会儿,就被霸道总裁给截住了。 言沉还没说话,姜迟一直牵着言沉手的那只手就轻抬她的下巴,微俯身子直接吻了上去。 和平常的小温柔小甜蜜不一样,这次的吻特别凶狠。 就如疾风骤雨一般。 言沉一只手攀在姜迟的肩上,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阖,挺温柔地回应着,就是长而卷翘的睫毛在对方的脸上轻轻地扫过。 许久之后,姜迟才离了言沉的唇。 两人都有些微喘。 霸道总裁也就出现了那么一下,姜迟抱着言沉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上,“奶茶精很甜啊!” 言沉:“……” 没说话,精致如玉的面颊微微泛着红。 不想说话,她好像有些结巴了。 姜迟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轻啧了一声,“害羞了?”然后笑着调侃,“小时哥哥怎么比女孩子还容易脸红?” 本来就是女孩子的小时哥哥刚想就此承认,但忽然被对方给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就是抱着腿的那种抱。 也别认为是扛。 大概就是抱着腿弯的抱起来。 姜迟抱着言沉直接去了房间,将言沉放在床上之后直接就躺在了她的身边。 没有其他的动作,就是让言沉枕着他的手并肩躺着。 姜迟凤眸一直看着言沉,忽然喊了声,“言沉。” “嗯。”言沉看向了他。 姜迟侧过了身子,面容清魅绝色,带了几分神神秘秘的感觉,一双狭长魅治的凤眸没有任何偏差地对上了言沉的目光,“小时哥哥,我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 颇有那么几分神秘和期待的感觉。 姜迟这句话一出,言沉就知道他想说的小秘密是什么了,大概是为了营造这种小秘密的氛围,言沉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并且十分配合,“什么秘密?” 姜迟没说话,直接握着言沉的手腕,从自己的衣摆往上伸了进去。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微凉的触感传来,姜迟看着言沉,“知道了么?” 言沉沉默了一下,其实男生还是女生触摸到了这份上还是能分出来的,毕竟是实打实的零距离接触。 不过细细一想,她觉得挑明身份之后自己肯定会被记仇的小松鼠嫌弃胸小,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嫌弃回来,便皱了皱眉,故作不解地道:“好平。” 姜迟如画般精致的面容瞬间黑了一半。 神特么的好平! 他直接坐了起来,沉着眸子盯着言沉看了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直接非常行动派地开始脱上衣。 外套、毛衣、里衣…… 言沉看着姜迟精瘦的胸膛,在作死的边缘挺顽强地徘徊着,“见过胸小的,没见过这么小的。” 说完之后,看着姜迟彻底黑下来的一张脸,言沉就知道自己完了。 死翘翘了。 “神特么没见过胸这么小的,老子是男人,是能给你36DEFG的触感么?”这句话,姜迟是阴沉着脸没好气地吼了出来。 ------题外话------ 唔,补昨天的一更,抱歉啊,昨天晚上临时有点事更太晚了!不过这一章字数很多哟,五千字呐! #^_^#,阿九睡觉去了,早晨呀!么么哒 第302章 不愧是一对儿 姜迟妖魅精致的如玉面容极为冷沉,狭长的凤眸带了两分薄怒,就这样没好气地瞪着面前的人。 操啊,特么的他都脱了衣服给小时哥哥验明正身了,还能是他的胸太小了! 难不成非要给扒了裤子么? 言小沉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姜小迟的身份,可就有点儿太飘了,在作死地边缘疯狂试探着,她看着面前没好气地冷着一张脸的姜迟,默默地来了句,“那36AAABC你也没有啊!” 场面瞬间静了静。 对姜小松鼠来说,大概有点儿梦境上演的感觉。 毕竟他在梦里被小时哥哥这样嘲过。 尤其是36AAABC这个词条,简直是一字不差。 他看着言沉,细长的凤眸有些危险地眯缝了一下,腿一抬一条腿便横着压住了言沉的双腿,他另一条腿懒洋洋地曲着,手肘轻搁在膝盖上支着额头,就这样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言沉。 他勾唇轻笑,如春风拂过,不晓得几温柔喏! 就是吧,那双眼底颇有几分阴恻恻的感觉。 姜迟似是懒洋洋地抬手,轻捏着言沉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小时哥哥,你这重点抓得相当不错啊!” 他都说了自己是男人,小时哥哥的重点居然还是那个36DEFG么? 言沉也不挣脱,任由姜迟轻捏着自己的下巴,只抬眸看着他,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垂下,覆在眼睑上,落下了一层薄薄的暗影,似是挺意味不明地重复,“你是指你是男人这件事情么?” 姜迟微挑了一下眉梢,静静地看着言沉。 啧,小时哥哥是不是惊讶地都没有表情了。 “哦!”言沉很轻很轻地应了一个字。 见言沉就这么个表情,姜迟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上挑了几分。 小时哥哥是不是太平静了? 还是反射弧太长还没反应过来? 他要不要再给点时间让小时哥哥反应一下? 但还没让他给时间让言沉反应,言沉就削薄的嘴角微微一扬,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云淡风轻,无半点意外之色地悠悠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那姿态,那语气,真的是相当的漫不经心。 姜迟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就连捏着言沉下巴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些,怔怔地看着她,“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女孩子?”一开口,魅魅然的声音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小时哥哥早就知道他是男人? 什么时候露馅的? 他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嗯啊!”言沉也坐了起来,微挑着眉梢点了点头,甚至在眉梢眼角还有几分狎昵之意。 姜迟干脆松开了手,靠在床头看着言沉,凤目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郁闷和好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年初一啊!”言沉优哉游哉地道。 然后非常不客气地将姜晔给卖了,“那天你不是喝醉睡着了么?正好姜晔给你发了消息,我看见那个眼熟的视频log就好奇地点了进去,然后……” 说到这里,言沉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迟,“就趁你睡着验明正身了。” 姜迟怔怔地看着言沉,从不结巴的小松鼠这下子就连问出口的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你、你怎么验、验明正身?” 不会是他所想的那个吧? 言沉没说话,之前上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姜迟这样一问,她倒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了,有些心虚地轻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目光幽幽地从姜迟的腰上缓缓下移。 卧、槽! 看着言沉的目光,姜迟脑海中瞬间飘过了这两个字,就连脑子都有些微微地打结。 极为缓慢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卧槽,小时哥哥是直接看了还是上手摸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句话一出现在脑海中之后,他下意识出来的竟然是小时哥哥满意否? 顿时,白皙精致的耳尖尖就红了。 唔,他好像想得有些不太健康。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姜迟看着坐在床上清隽出尘的少年,他单边眉梢意味不明地微挑了一下,冷魅而又诡谲的声音幽幽响起,“所以,小时哥哥之后是故意折腾我?” 他想起来了,在那次他醉酒醒来之后,小时哥哥就对他特别不友好。 而且还老是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呵,就是看他没挑明身份不敢真的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才敢那么大胆恣意么? 还小枣儿,还小图钉?! 言沉没说话,有些心虚。 姜迟轻啧了一声,慵慵懒懒地靠在床头,就这样似笑非笑且懒洋洋地看着面前的人,“小时哥哥,要不你再试着撩拨一下,看我能不能当场把你给办了!” 言沉默默地看了一眼姜迟,如实道:“我有点怂。” 姜小松鼠有多记仇她可是知道的。 要在撩他,她可能真的不用下床了。 姜迟:“……” 神色微顿了一下,有那么两分一言难尽地看着言沉。 怎么都想不到小时哥哥会说这句话。 小时哥哥怂么?都能趁他睡着了偷偷验明正身。 啧,他当时抱着睡着的小时哥哥都做不出这样的流氓事情。 果然他还是太过正人君子了。 这样不太好,不然稍微不那么君子,他大概就能比小时哥哥早点知道她的身份了。 事实证明,言沉怂还是相当不怂的,因为她说完之后就凑到了姜迟的身边,挺神神秘秘且好奇地看着他,“小松鼠,就姜晔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之后什么感觉?” 姜迟阴恻恻地看着言沉,“怎么?小时哥哥想知道?” 什么感觉? 他当时压根儿就没注意看视频,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和小时哥哥两个人,该有的感觉都有了。 言沉:“……” 她就只是单纯地好奇而已。 毕竟她当时看了,就觉得有点儿接受无能。 姜迟轻轻一笑,意味不明地勾了勾薄唇,缓缓道:“熟悉的log标志,原来小时哥哥之前也看过啊?” 虽然是在问言沉,可是姜迟的话语已经是极为肯定。 小时哥哥肯定也看过。 而且那个时候小时哥哥还以为他是女孩子。 啧,不过他们俩还真不愧是一对儿,连做过的事情都一模一样。 ------题外话------ #^_^#,晚上好呀! 第303章 夫妻对拜 言沉噎了一下,瞠目半晌无言。 “要不,小时哥哥也分享一下观后感?”姜迟眉梢狎昵地微挑着,幽幽地问。 “说地好像你分享了一样。”言沉瞥了眼姜迟,清冽着嗓音说了句。 闻言,姜迟凑到了言沉的耳边,他似乎是很喜欢将额头抵在言沉颈边这个动作,就这样抵着微偏头看着言沉轮廓线条优美柔和的侧脸,魅魅然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我没看多少,而且脑海中出现的人还都是你,看了一会儿就去阳台开窗吹风让自己冷静了。” 姜迟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冷魅自成的声线,不过对着言沉说话的时候又总是柔和了不少,听上去有点儿清魅的惑人。 尤其是这样挺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感觉就更加撩人了,还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性感。 姜迟说话的时候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言沉的锁骨,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勾着。 他对小时哥哥大概没什么自制力。 言沉:“……” 沉默了一下,她眼角余光看了眼姜迟,“所以你那天在阳台那里待那么半天是为了让自己吹吹冷风?”她当时还以为姜迟在逗猫。 姜迟看了言沉一眼,挺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我连冷水澡都洗过,吹吹冷风算什么!” 言沉这下没再说话了。 她怕小松鼠翻旧账,毕竟她当时还明知故问地夸过小松鼠好雅兴! 大概是锁骨处被点地有些痒,言沉伸手握住了姜迟作乱的手,轻声道:“别闹。” 然后双腿盘着坐在姜迟对面,清冽如玉的精致面容添了几分认真之色,但还没开口,姜迟看着这样的她单边眉梢微挑地问了一句,“怎么?小时哥哥这是要和我双修么?” “咳咳!”言沉瞬间被呛得咳了起来。 姜迟连忙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边拍边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被自己呛到。”语气中多少有那么两分无奈。 言沉白皙的脸都咳地染了一抹微红,听见姜迟的话,她偏头眸中带着几分控诉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姜迟突如其来的双修这两个字,她至于么? “对了,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见言沉缓和了下来,姜迟也学着言沉的姿势盘腿坐在了她的对面,眉梢之间似是带着一抹好奇。 看着正襟危坐并且以同款姿势坐在自己对面的姜迟,言沉嘴角没忍住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这要是换成跪着的话就可以夫妻对拜了。 姜迟也就不知道言沉此刻的想法,不然的话,肯定要拉着她拜上一拜。 言沉和坐自己面前的姜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她眸眼挺认真地看着对方,缓缓道:“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清冽如泉的嗓音里面,还有那么几分幽幽的愉悦。 啧啧啧,小松鼠的小秘密她早就知道,现在轮到她说了。 她想看到一只惊呆了的小松鼠。 姜迟看着言沉,没说话,他在思索自己等一下应该是什么表情。 言沉凑到了姜迟的面前,几乎就是和他鼻尖对着鼻尖,清清冽冽的嗓音里面有几分小得意,“小松鼠,其实,我和你一样隐瞒了身份。” 说完之后,大概是想欣赏姜迟惊讶呆愣的表情,言沉是真的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面前的人。 ------题外话------ 啧啧啧,你对小松鼠表明身份什么表情,他大概就什么表情,谁让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呢! #^_^#,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芯! 第304章 惊呆了的小松鼠 看着言沉那双清冽漂亮的丹凤眼中有两分小期待和小得意,姜迟微微沉默了一下。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 再次沉默了一下,姜迟随即非常配合地瞠圆了双眸,细长清魅的凤目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就这样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言沉。 似是对这件事情震惊意外到了极点。 惊讶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言沉看着姜迟震惊讶然的表情,削薄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眉梢眼角的那一抹小得意更甚。 啧,她果然看到了一只惊呆了的小松鼠。 看着言沉些许得意的小表情,姜迟嘴角没忍住上扬了几分,就连眸底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果然,小人得志的奶茶精也超可爱。 虽然这个成语用得不太对。 但可可爱爱就对了。 言沉伸手在姜迟面前打了个响指,一开口便是狎昵冽然的话语,“回神了,小松鼠。” 配合完了之后,姜小松鼠就开始拆台了。 他狭长的凤目似有若无地上挑几分,就这样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清隽雅致的‘少年’,轻啧了一声,“小时哥哥是女孩子?” 语气不是那种意外,而是带点儿明知故问的怀疑,还有那么几分丝毫不加掩饰的调侃。 言沉瞬间就听出了姜迟话语里面的调侃,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几分戏谑几分悠然的眼眸,她微顿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你已经知道了?” 毕竟小松鼠之后的神情,太明显了。 几乎就是明明白白地在告诉她我早就知道了,就是在等着你坦白呢! “嗯。”姜迟点点头,十分愉快地承认。 言沉:“……” 精致如画的面容上小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神色慵懒的姜迟,清冽微凉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那你演技还挺不错啊!” 就姜迟刚才那惊讶的表情,她还真没看出来他早就知道了她是女孩子这件事情。 “小时哥哥也不错,当初还能偷看我的孕检报告。”姜迟不急不缓地回答。 毕竟当初在出租车上,就小时哥哥那表情和语气,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给她戴了绿帽子。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明显也想起了当初的场景,饶是贯来从容淡然的她此刻都有些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又没忍住嘴角略微上扬了两分。 当初谁能想到,她和姜迟真的能走到一起呢! 毕竟那个时候她觉得姜迟好看是好看,可是就那为祸挑衅的性子,太糟心了。 现在嘛,她家的小松鼠世界第一好。 随即,言沉看向了她的世界第一好,单边眉梢微挑了一下,骨节修长的手直接擒住了姜迟的下巴,微微上抬两分,“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的?” 总不能比她还早吧,毕竟大年初一的时候姜晔都还给姜迟发了资源视频,那个时候应该还是不知道的吧! 如果是之后的话,是医院的可能性比较大。 “前两天在医院,我听到了你和安谙的谈话。”姜迟非常实诚地回答。 其实后来他也看见了小时哥哥以青刖这个号发的微博,不过他都视而不见地没挑破,就等着小时哥哥坦白身份。 啧,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他先说了出来。 “果然是那次。”言沉并不意外。 随即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偏头看向了姜迟,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以一种我已经看清一切的语气道:“你也是在等我坦白身份然后再给我一个大惊喜吧?” 姜迟也歪着身子倒了下去,两个人都是斜着躺在床上,两个相反的方向,但是头是靠在一起的。 他侧头看着言沉,轻啧了一声,“谁知道自己以为的大惊喜都不再是惊喜了!” 他们以为藏得最深的秘密,在对方那里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言沉侧着身子,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姜迟,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弄着姜迟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一笑,开口的时候语气和眸色都带着柔和的暖意,“这种情况下我们都能在一起,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注定?” 姜迟也不阻止,任由言沉轻点着自己的眼睫毛,只宠溺纵容地看着她,轻轻一笑。 是不是上天注定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小时哥哥是他的命。 ** 沈一潋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抱着抱枕歪着身子非常没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的姜晔,俊美的面容上有那么两分无奈的神色,“姜晔,都快天黑了,你还不走么?” 姜晔懒洋洋地换着台,最后选了一个动物世界,听见沈一潋的话不以为意地回了句,“你以前在我家蹭吃蹭喝蹭住蹭了那么久,怎么,我在你这里才住了一晚上就要赶人么?” 好吧,其实就是他以前脸皮比较薄,很少主动去找沈一潋,每次都是沈一潋来找他,最后干脆就直接搬到了他家住下。 啧,还不交房租水电费的那种。 沈一潋漂亮的桃花眼微瞠了一下,看着姜晔,“这特么的能一样么?那个时候我们是情侣,现在呢?” “已分手待复合的情侣啊!”姜晔慢悠悠地回答。 沈一潋:“……” 神特么已分手待复合?!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情侣关系么? 沈一潋还没说话,姜晔却已经坐直了身子,用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前男友,你说言沉和小幺儿结婚了,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啊?” 沈一潋伸手揉了揉眉角,只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晔。 啧,如果姜晔知道小沉子是女孩子,只怕就说不出来这句话了。 “你那什么眼神?”姜晔挑了一下眉梢。 沈一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是小沉子的老父亲,姜迟是你妹妹,她们在一起的话你就比我低了一个辈分,我们在一起的话那辈分就乱了辈分。” 沈一潋不急不缓地说,最主要他还是非常一本正经。 闻言,姜晔撑着下巴的手一顿,头重重地砸在了沙发靠背上,瞠圆了眼睛,“操,我把言沉当了那么多年的情敌,你竟然只想当他的父亲?” “嗯啊!”沈一潋承认。 他想当小沉子的父亲很久了。 那样的话,不管小沉子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有足够的身份帮她出头了。 姜晔:“……” 那他吃了言沉八年的醋算什么? 和一潋心目中的儿子……争风吃醋? 这个认知让姜晔瞬间风中凌乱。 沈一潋看着姜晔,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连带着眸色都淡了几分,“姜晔,别闹了,八年的时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他知道姜晔想复合,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这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也不是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 而且,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他不怪姜晔,毕竟姜晔也是不知情,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再接受他。 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口气,沈一潋再次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他没加糖,咖啡在口中渐渐散开的滋味儿是那种略带着苦涩的醇香。 垂下眼眸,贯来轻狂不羁的桃花眼添了些许落寞。 放下他,姜晔可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把时间都花在他这个……算是半废人的身上。 六洛说过,他如果放不下那件事情,以后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于情事上不会有半分欲望,甚至会觉得恶心。 听着沈一潋的话,刚才还有些风中凌乱的姜晔瞬间不凌乱,他静静地看着沈一潋,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很久。 如古代那种白面书生般秀致面容都认真了几分,“沈一潋,你知道的,我没有在闹。” 在开口的瞬间,姜晔的语气都低沉了许多。 “从我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对于这段感情,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当初是,现在亦是,从来都不是玩闹。”姜晔的目光没有半点偏差地看着沈一潋,“沈一潋,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但是,对于我的感情,你不能归根于玩闹。” “抱歉。”沈一潋看着姜晔,缓缓道。 听到这两个字,姜晔有些无奈地轻轻一笑,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无赖,而是医院里面大家面前温和疏离的姜医生,他也看着沈一潋,带了那么点儿玩笑的意思,“是不是我现在这样地跟你说我喜欢你,要重新追回你,可信度要要高一点?” 沈一潋:“……” 别了,他现在大概已经习惯了这个有点儿小无赖的姜晔。 沉默了一下,缓缓解释:“我不是说你玩闹的意思。”大概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又沉默了一下之后,他轻抿了一下薄唇,缓缓开口,“姜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对那方面的事情没有欲望,一想到就会觉得恶心。” 温和疏离的姜医生不过几秒就破功了,他脸色微微一僵,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就这样挺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一潋,“不会真的是当初我表现太差给你留下了这种阴影吧?” 上次他和沈一潋就提及过这件事情,但那个时候他只是当做玩笑而已。 沈一潋:“……” 他看着姜晔,神色有那么点儿一言难尽,“你这是什么鬼的逻辑思考方式?” 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是……”拧了一下眉头,似是豁出去了一般,“不举。” 即使是这样说,沈一潋依旧没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姜晔 ------题外话------ #^_^#,晚好呀! 第305章 床是我的 闻言,姜晔沉默了。 半晌过后,他才嗫嚅着开口,“其实也多大关系,我也不介意和你谈个素恋爱,或者……”似是想到了什么,姜晔的眼睛都在瞬间放光,一骨碌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凑到了沈一潋的面前,摩挲着下颚笑地有些不怀好意,“或者,我来反攻也可以啊!” 和沈一潋在一起多久,他就想着反攻想了多久。 沈一潋:“……” 本来多少有点儿低落的情绪瞬间都消散了,就这样垂着眼眸看着姜晔,神色有些难以形容。 姜晔是肖想后面那个肖想很久了吧! 时隔八年,竟然还没忘记。 姜晔倒是来了兴致,“我跟你说,我之前还特意研究过这方面的书,应该也算挺有经验的。” 他把上次从小幺儿那里拿过来的书都给看完了,后来还特意去找了几本小说。 沈一潋偏开了头,不去看姜晔,也不想和他说话。 沈一潋正准备回房间,姜晔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困在了沙发后背处,另一只手撑在他伸手的沙发背上,有模有样地霸道冷哼一声,“呵,男人,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沈一潋:“……” 突如其来的懵。 姜晔随即松手,看着沈一潋单边眉梢一挑,“你等一下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沈一潋:“???” 他现在就是一个有很多问号的大朋友。 他还没说话,就见面前的人伸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一笑,说话的时候就连声音都温柔了些许,“抱歉啊,我来晚了,喏,你最喜欢的多肉。” 沈一潋额头的问号在逐个消失,他大概是明白了面前这位精分中的姜医生在做什么。 他没说话,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晔。 姜晔手一抬,捏住了沈一潋的下巴轻微地上挑,唇角有些邪气地勾了勾,“昨天晚上是不是累着你了?我……” 精分中的姜晔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一潋黑着脸打断,“累你大爷的累,你特么的一个躺下面还敢这么猖狂?” 大概是想到了以前自己被沈一潋在床上欺负的时候,姜晔神色微顿了一下,缓缓道:“我在给你展示我所知道的各种类型的攻,霸道攻、少年攻、温柔攻、邪魅攻。” “还有呢?”沈一潋觑着姜晔,皮笑肉不笑。 “鬼畜攻。”他都还没来得及演示。 沈一潋冷笑着‘呵’了一声,嘲了句,“你还真是研究地透彻啊!” “其实我想说,那些都不太是我的风格,我大概是……”说到这里,姜晔挺认真地与沈一潋对视,“直接型。”说出这三个字之后,趁着沈一潋不注意他直接亲了上去。 沈一潋是真的没料到姜晔会这样,惊讶地漂亮的桃花眼都微微一瞠。 反应过来之后沈一潋直接推开了姜晔,神色是相当意外,“姜晔,你特么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 “刚才。”姜晔回答地一本正经。 小幺儿说要主动一点儿才能有对象。 沈一潋:“……” 姜晔半倚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神色认真地看着沈一潋,“一潋,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撞了南墙也未必会放弃,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了或许还好,你既然不是完全没感情,你这堵南墙我是撞定了。” 姜晔定定地看着沈一潋,话语也是说的极为认真。 沈一潋半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晔,目光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没多久,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沈一潋有些好奇这么晚谁会过来,他刚准备过去,就见姜晔非常自觉地前去开门,然后抱了一个纸箱子进来。 “你的?”沈一潋瞅着那个纸箱子。 “嗯。”说话的时候姜晔已经开始拆快递箱子。 然后,沈一潋就见姜晔从箱子里面拆了一摞书出来,偏头看了一眼那些书,还都是些言情小说。 《我和反派的二三事》 《和师尊一起修个仙》 《穿书后我成了恶毒男配》 …… 看着这些书名,沈一潋眉眼忍不住地抽搐着。 这才是精分姜晔的鬼畜型吧! 华灯初上。 清水华庭。 十九楼。 大概是因为已经坦白了身份,姜迟没有再穿可可爱爱的小猫儿或者是小兔子睡衣,而是穿了一套灰蓝色的男士睡衣,衣带系着,但因为衣服是宽松的类型,衣襟处还是有些松松垮垮。 至少,可以看见精致如玉的锁骨和白皙精瘦的胸膛。 他已经洗漱好了,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偶尔,抬眸看一眼浴室的方向,狭长魅然的凤眸中闪过了一缕幽幽的意味深长。 啧,小时哥哥今天洗澡有够久的啊! 他怀疑小时哥哥是不敢出来。 毕竟之前调戏他的时候可真是太得劲了。 他下床慢悠悠地走到了浴室门边,抬手敲了敲门,幽幽然的语调带了些微暧昧与玩味,“小时哥哥,你是打算把自己洗干净一点儿然后送到我床上么?” 浴室里面本来还有流水的声音,瞬间流水声都没了,稍微静了一会儿,言沉清冽的声音从里面缓缓传来,“床是我的。” 姜迟勾着薄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魅然的嗓音带着些许旖旎之意,“那你是连人带床一起送给我么?”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躲浴室不敢出来的言小怂! #^_^#,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07章 “太麻烦了,就这样吧。”听着言沉的话,姜迟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小时哥哥想在初九领证,如果去改性别的话,就算是有特权可以不按照流程走,也有点儿麻烦,说不定还赶不上初九去领证。 闻言,言沉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眼都不眨地盯着姜迟,似是不太能理解姜迟这句话的意思。 不改性别的话,那可就是她是男孩子,姜迟是女孩子,要是这样就去登记领证…… 那她岂不是就成了丈夫?! 姜迟对这件事情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他靠躺在床上懒洋洋地看了言沉一眼,一开口,声音也是那种随意而又慵懒的魅然,“怎么?小时哥哥,我都不介意嫁了,你还介意娶么?” 说话的时候,眉梢似笑非笑地上挑两分,大有言沉说介意就翻脸的意思。 言沉:“……” 她微拧了一下眉,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凑到了姜迟身边,“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觉得这样你太委屈了。” 身为一个男人,以女孩子的身份嫁给另一个女人,怎么看她都觉得太委屈小松鼠了。 姜小松鼠一抬手在言沉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细长魅然的眼眸眼尾狭促地上挑两分,嗓音带着懒洋洋的媚,“你从哪儿看出我觉得委屈了?” 削薄的唇微勾了一下,眸眼极为柔和地看着言沉,轻飘飘地道:“其实,只要对方是你,是嫁是娶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归我们俩领证了之后就是夫妻关系,而且……” 说到这里,姜迟故意停顿了一下,薄唇勾着的弧度略微深了些,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我想持证做坏事儿,而且还是比较急的那种。” 言沉:“……”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所以小时哥哥,我是真的不介意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嫁给你。”姜迟躺在了床上,一只手搭在脑后就这样枕着,庸庸懒懒地说了句。 再说了,以前没人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他和小时哥哥也算是与众不同的独一份了。 啧,还挺好。 言沉看了姜迟一眼,也躺在了他的身边。 行吧,小松鼠说了算。 反正他们都不是太在意别人眼光与看法的人。 她抱着姜迟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那早点睡吧,未来的……老婆。”后面两个字,她是故意将语调拖长了些许,甚至带着暧昧而又戏谑的狭促之意。 姜迟不以为意地轻啧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幽幽然然地道:“说得好像你喊了我一声老婆你就能真的履行丈夫的职责一般,小时哥哥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小时哥哥:“……” 瞬间表示不想和姜迟说话了。 然后她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姜迟。 看着使小性子的言沉,姜迟轻轻地勾了一下薄唇,眉梢眼角带了点儿笑意,开始哄道:“要不,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下,言沉更不想搭理他了。 一潋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句都不能相信。 小松鼠现在就是。 姜迟伸手戳了一下言沉的后背。 言沉没动静。 他又戳了一下。 见言沉还不搭理他,又伸手一连戳了好几下。 言沉:“……” 有些无奈地转过了身来,清冽着嗓音道:“你怕是没有三岁吧?” “那就两岁半好了。”姜迟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他伸手关了灯,然后替言沉掖好了被角,就这样轻拥着她,“晚安,小时哥哥。” “小松鼠晚安。” 此时,另一处。 昭行景域。 安谙身为艺人,即便是新年初始也没有太多的休假时间,从那天和宁初琰去了宁家见家长之后,另一天她就去了剧组。 不过因为是在帝京取景,拍摄完便就可以回家,无需住在剧组。 安谙洗漱之后,正准备去睡觉,忽然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些空。 冷漠如冰的眉眼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项链呢? 几乎是在发现这件事情的瞬间,安谙就将房间、浴室以及客厅都找了一遍,就连沙发底下都翻找了,但还是没有发现。 她冷冽的眉皱了皱,开始回忆项链可能会被掉在哪儿? 沉沉送她的那个指环项链她从不离身,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自从宁初琰出事住院之后,她都没注意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什么时候不见了。 安谙给郁安宁打了个电话。 “喂,安谙,怎么了?”郁安宁穿着一身雷打不动的洛丽塔套装,头发被扎成了两个辫子,非常可爱地自然垂下。 “安宁,我项链不知道是不是掉剧组了,你帮我问一下吧!”安谙贯来冷漠的嗓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急。 “是那个吊着戒指的项链么?”郁安宁问。 她和安谙认识很多年了,自然也知道安谙有一个从不离身的项链。 “嗯。” “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帮你问问,有消息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安谙细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去过的地方,她不喜欢外出,除了医院、家里、宁家和剧组,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其他地方倒还好,如果是落在了宁家…… 安谙轻蹙了一下眉。 沉沉说过那是沐姨的项链。 如果被宁家发现了,会不会知道沉沉的身份? 随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 如果真的是掉落在了宁家,只能说注定沉沉要和宁家相认的吧。 明天给沉沉提前打个招呼吧! ** 大概是昨天有些事情没有和沈一潋说清楚,所以言沉今天又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这一次言沉是先给沈一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过来有事和他说,然后按了门铃就好整以暇地在外面等着。 她怕万一按密码进去会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 毕竟一潋和姜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 这次来开门的人是沈一潋。 言沉目光越过他往里面瞧了一眼,清清冽冽的嗓音带了两分调侃,“姜晔还在么?” 沈一潋:“……在。” 然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赶不走的那种在。” 应该是不想谈他和姜晔之间的事情,沈一潋看向了言沉,“一起走走吧!” 两人离开了小别墅,在外面安静的林荫道上并肩而行。 “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儿?”沈一潋挑了一下眉梢,勾着唇悠悠地问了句。 小沉子那么懒悠悠的性子,昨儿个来了一趟今天竟然又跑一趟。 言沉停下了脚步看着沈一潋,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我跟你说了之后,你要稍微冷静一下。” 沈一潋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上扬了几分,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放心,我已经过了不冷静的年纪。” 而且就小沉子这副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言沉长长的睫毛上下比较快速地眨动了几下,一向说话特快就结巴的她这次非常快地说了一句话,“姜迟和我一样隐瞒了身份,他不是女孩子。” 语速那是真的,特别快。 ------题外话------ 唔,今天之前更新了一章一发出去就被屏蔽了,修改没通过要两天后才可以再次修改。 就小沉子和松鼠精之间亲昵的戏,然后这一章前面一句话是小沉子说的,她问姜迟要不要把两人户口本上的性别改过来。 抱歉啊,造成了这种接不上剧情的情况!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308章 要不叫潋潋吧 闻言,沈一潋微瞠了一下,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偏头看向了言沉,沉着声音问了句,“你说什么?” “姜迟,他不是女孩子,是男人。”言沉对上沈一潋的目光,就是吧,一开口,说话的语气多少有那么点儿心虚。 这下听清楚了,沈一潋瞬间拧起了眉头,大概因为太震惊了,他看着面前的言沉微怔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爆了句脏话,“卧槽,老子日他大爷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一潋紧拧着眉,冷沉着脸,俊美的面容上神色一片阴鸷,是沈大总裁从未有过的怒意。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而且还是那种气势汹汹,大有要找某人算账意味地大步离开。 就连衣摆在空中划出的弧度都有些冷冽肃杀。 操! 一直以为是自家白菜将别人家的白菜给连盆带菜地给挪来了,谁知道姜迟那家伙竟然是棵披着白菜外衣的猪崽子! “一潋,你先冷静一下。”言沉看着沈一潋,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有那么两分无奈,却并不见多少意外。 “冷静个屁,老子要去打断姜迟的腿!”沈一潋头也不回,非常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要早知道姜迟是男的,他见鬼了才会在小沉子意识到对姜迟感情的时候去开导她,还让她接受姜迟,特么的当初在小沉子家里第一次看见留宿的姜迟时就应该打折他的腿! 哪儿还会给他机会让他肆无忌惮地接近小沉子。 言沉伸手揉了揉眉骨,“那你打断了姜迟的腿,到时候还是我来照顾他。” 沈一潋瞬间停下了脚步,拧着眉梢瞪着言沉。 言沉上前安慰似地轻拍了拍沈一潋的肩膀,“他隐瞒了身份,我也隐瞒了身份,我和姜迟算了扯平了。” 沈一潋从知道姜迟是男人之后拧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伸手扯了扯自己系好的领带,有些暴躁,“扯平个屁,他是男人你是女人,特么的从一开始吃亏的就是你。” “还扯平,神特么的扯平!”沈一潋非常之没好气地道,然后抬头看了言沉一眼,“就算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也没有这种等量代换的扯平。” 然后沈大总裁就开始了忿忿不平的碎碎念叨:“竟然利用女孩子的身份来接近你,没领证儿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你家,每天和你生活在一起,还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宠着纵着他,特么的他姜迟多大点脸啊!” 沈一潋真的是越说越气,越说越暴躁,眉都拧成了川字型。 得亏了姜迟今天不在他跟前儿,这要是在,他分分钟就能动手。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几下手指,几乎都能听到咯吱作响的声音,他看向了言沉,“想削!” 言沉稍微沉默了一下,挺认真地看着沈一潋,“你可能打不过他。” 姜迟虽然看上去病恹恹的模样,但是真要是动起手来,还是挺厉害的。 沈一潋:“……” 他也知道‘姜家四小姐’打架非常厉害的事情,可能真的打不赢姜迟,便看向了言沉,“你不帮我么?” “我旁观就好了。”言沉清冽着嗓音回答。 闻言,沈一潋看着言沉的目光瞬间哀怨了几分,控诉地道:“小沉子,你再也不是以前事事以我为先的小沉子了,你变了。” 以前在小沉子心中,绝对是他最重要,没有人能比得过。 “你以前说过的,恋爱会改变一个人,还说过想看我谈恋爱之后的模样,喏,你现在可以好好看看。”言沉看着沈一潋,非常一本正经地说。 沈一潋:“……” 非常郁闷,“不看。” 操啊,他家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 竟然还维护猪。 有些不太爽地沉默了一下,沈一潋看向了言沉,“你什么时候知道姜迟不是女孩子的?” “大年初一。”言沉回答,然后解释道:“姜晔给姜迟发了资源视频,我出于好奇看了一眼,然后就猜到了。” “那你的身份呢?姜迟知道么?”老父亲之前对自家小白菜于情感上是散养,现在是事无巨细地询问。 言沉也不隐瞒,“前几天安谙不是出事了么?我和安谙聊天的时候被姜迟无意中听到了。” 沈一潋轻哼了一声,“竟然偷听别人的谈话。” 他现在看姜迟不太顺眼,处处能挑出他的刺。 然后轻哼声又大了些,一开口嗓音都带了些许沁凉的媚意,“树后面躲着偷听的人,你和姜迟果然是一家啊!” 言沉也是抬眸顺着沈一潋的目光看去。 在远处成行的紫荆树后,走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就是吧,走出来的姿势不大顺畅,像是被什么拖着一般,另一只脚还在树后没出来。 姜晔垂眸看着树后,俊逸的面容颇有两分无奈。 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没说话。 见状,沈一潋微蹙了一下眉,看着姜晔,问,“怎么了?” “汪汪汪。”姜晔还没说话,小奶狗的声音就从树后传了来。 小奶狗撒嘴汪了两声,又重新咬住了姜晔的裤脚,然后随着姜晔走出来被他从树后给带了出来。 老实说,这只小狗长得有些丑,干干瘦瘦,灰不溜秋的,有些掉毛,还是成块成块的那种掉。 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给硬生生秃成了斑点狗。 姜晔任由小奶狗咬着自己裤脚的小奶狗,偏头看向了沈一潋,“在你家附近被丢弃的小奶狗,我之前喂了两次食,就……这样了。” 停顿了一下,他看向了沈一潋,“反正家里也没有宠物,要不我们养着它吧!” “不,太丑了。”沈一潋在线嫌弃。 然后看了一眼秃成斑点的狗子,又补充了一句,“巨丑。” 言沉站在一旁,听着沈一潋的话挑着眉梢看了他一眼。 啧,嫌弃的理由只是觉得这只小奶狗太丑,而不是不想和姜晔一起养么? 削薄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依着她对一潋的了解,姜晔只要稍微意志坚定地坚持一下,这只狗大概就能留下了。 “也没那么……丑吧!”姜晔缓缓道。 沈一潋有些一言难尽,“……你瞎了吧!” 姜晔低头多瞅了几眼,没有反驳。 好吧,确实是挺丑的。 然后看向了沈一潋,语调微凉地掷出了一句话,“是啊,不然怎么看上你了。” 还特么的死皮赖脸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要不是知道沈一潋也喜欢他,特么的他自己都觉得是在犯贱。 “那大概是你眼光最好的一次。”沈一潋非常自恋地道。 姜晔将小奶狗抱了起来,看着沈一潋,“我怎么觉得是自己瞎地最厉害的一次,还特么的治不好那种。” 但凡他当初知道沈一潋是抱着将自己掰弯的心思,怎么着也躲他远远的。 沈一潋:“……” 就这样看着姜晔半晌没说话,注意力都在了姜晔后面那半句话上。 言沉默默地看着两人的‘互怼’,然后默默地降低此刻自己本就不强的存在感。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颗灯泡。 叮,灯.奶茶精.泡掉线中。 沈一潋和姜晔对视了一会儿,他皱着眉看向了姜晔,还是有些嫌弃地道:“这只狗子太丑了,还掉毛。” 要养也得养一只比较漂亮的狗子吧! 姜晔没说话,就这样看着沈一潋。 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语气就低沉失落了几分,“你以前说过我们一起养一只狗的。” 闻言,沈一潋垂下了眼眸,睫毛轻覆在眼睑上,看不清眸中情绪。 姜晔挺喜欢狗的,以前两个人确实是打算养一只,只是后来分手分地太过猝不及防了,再然后两人就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沈一潋还没说话,姜晔又继续道:“要不先放你这里养几天,等我妈不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回家的时候把它带走。” 听到姜晔这句话,沈一潋眉梢瞬间拧了拧,就连唇都轻抿着。 给姜晔介绍相亲对象么?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在意这件事情,沈一潋眉梢拧紧了几分,神色都有些复杂。 操,他以前明明都不在意姜晔这种事情的,毕竟两个人都分手这么久了,都怪姜晔这段时间老是在他面前晃悠。 沈一潋一直想着姜晔相亲的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抱着小丑狗的人嘴角牵起了一抹略微得意的笑。 其实倒不是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而是给姜铭,不过姜铭那个木头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妈的主意就打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他怎么看那位叫云萧的姑娘都对小幺儿更感兴趣一些。 心中轻啧了一声,小幺儿就算对外是姜四小姐的身份,桃花也还是不在少数呢!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姜晔偏头看向了一旁他家小幺儿最唯一中意的一朵桃花儿,眸色略微有那么几分难以置信,“所以,你是女孩子?” 刚才言沉和沈一潋的话他虽然没有听全,但是也知道面前这么位清冽隽雅的少年是女孩子。 然后有些可惜地轻叹了一声,他还以为他家小幺儿和他一样呢! 啧,那言沉岂不是不是妹夫而是弟妹了?! 言沉眸光清冽地看着姜晔,“嗯。” 姜晔难以置信完了之后,他对着言沉挺友好地笑了笑。 小幺儿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那么多人中偏偏将女扮男装的言沉给挑了出来。 不过还真是般配! 言沉和姜晔并不算太熟,甚至之前几次见面都不太愉快,便只礼貌性地回了一个浅笑,然后看向了沈一潋,“一潋,那我先回去了。”然后轻轻一笑,意有所指地道:“这只小狗其实也不是那么丑,说不定养养就好看了。” 分开八年都没放下,以后未必就能放下。 爱情这种事情本就如石中藏玉,她不希望一潋和姜晔之间,最终只剩下遗憾。 沈一潋自是明白言沉的意思,细长的桃花眼微沉了一下,看向言沉的时候依旧是温和浅笑,“我送你吧!” “不用,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说完之后,言沉直接就离开了。 沈一潋又瞅了一眼姜晔抱着的小奶狗,“那你先养着吧!”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是你养,不是我们一起养。” 姜晔倒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反正他现在住在沈一潋家里,他养着还是他们一起养着根本没差。 他抱着小奶狗,然后看向了沈一潋,“它还没名字呢,要不你给取个名字吧!” “不是你要养么?”沈一潋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他养,他才不养这么丑的狗。 “我取?”姜晔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沈一潋,然后直接垂眸看向了怀中的小奶狗,挺愉快地道:“要不就叫潋潋吧!” 沈一潋:“……” 瞬间抬头看向了姜晔,“潋潋你大爷的潋潋。” 特么的他才是宇宙霹雳无敌美少年潋潋。 然后伸手拍了一下小奶狗的脑袋,一锤定音,“就叫肉骨头,不然不让你养。” “那你陪我去一趟宠物店吧!”姜晔看向沈一潋。 沈一潋直接拒绝,“不去。” “不去的话潋潋万一掉毛在家里怎么办?没有狗窝狗粮,还没打疫苗,万一咬人呢?”姜晔把肉骨头举到了沈一潋的面前。 “你再喊潋潋我特么把你的东西都给丢出去。”沈一潋黑着脸威胁。 操,姜晔分明是故意的。 “丢吧,反正你的我也能凑合着用。”姜晔半点不在意。 反正他就那么几件衣服和几本书,书可以再买,衣服可以穿沈一潋的。 沈一潋:“……” 他觉得姜晔的脸皮已经比他当年还要厚了。 此时,另一处。 言家。 言舒雪穿了一身比较休闲淑女的小香风衣衫,边玩着手机边从楼上下来。 见偌大一个客厅除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便在没有其他人,她微蹙了一下眉,“周嫂,我爸妈都不在家么?” “小姐。”周嫂停了下来看向言舒雪,似是有那么点儿为难。 “怎么了?”言舒雪问。 “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周嫂道。 “吵架?他们怎么会吵架?” 周嫂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小姐,其实前段时间你不在家不知道,先生和太太两个人经常闹不愉快,后来也就是过年了才稍微缓和了些,今天太太想让先生陪她出去参加一个宴会,但是先生说自己有应酬,两人就闹了口角,先生直接离开了,夫人也生气地回了谢家。” 闻言,言舒雪姣好的面容微顿了一下,眉皱地深了些,抱怨地道:“爸也真是的,平常工作忙也就算了,怎么连大过年的也不好好陪陪妈。” 她在家的这段时间,都很少见到他待在家里,更别说抽时间陪陪妈了。 “言子翊呢?”言舒雪又问,语气并不是很好。 周嫂并不意外,甚至是司空见惯了,缓缓道:“少爷在房间看书。” 言舒雪冷哼一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对那个私生子的事情倒是上心地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言沉才是亲兄弟呢!” 周嫂没说话,小姐和和少爷之间的感情并不好,但是又有点儿奇怪,小姐只会在少爷背后颐气指使,真对着少爷的时候又感觉特别生疏客气,甚至她觉得小姐还有点儿怕少爷。 这时,外面门铃声响了。 “小姐,我去看看是谁。”说完,周嫂就离开了。 没多久,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小姐,这位小姐说有事情要告诉先生,我说了先生不在,她说告诉你也是一样的。”周嫂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言舒雪,缓缓道。 闻言,言舒雪眉梢微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少女身上,“哦,你有事情想跟我爸说?”语气之间,自有一股子优越感。 安怡默默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暗暗咋舌。 豪门果然是豪门,家中的所有布置无一不透露着奢华高贵。 其实安怡的生活还算不错,毕竟安谙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但是安谙说到底也只是明星,怎么也无法跟帝京这些豪门世家相比,虽然言家是言盛哲白手起家,但他背后到底有个谢家扶持,所以在帝京也算是混得有头有脸。 听见言舒雪的声音,安怡抬头看了过去,当看见沙发上优雅漂亮如白天鹅的少女时,她的目光中或多或少有几分艳羡之色。 “嗯?”言舒雪皱了一下眉,声音重了些。 她享受别人对她投来羡慕的目光,但是并不代表乐意让别人这样一直盯着打量。 安怡连忙收回目光,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言小姐,我以前是言沉的邻居,知道一些她的事情,还有……她母亲的身世。” ------题外话------ 今天是懒得分章的一天! 唔,至于安怡的话,小沉子毕竟没打算和宁家相认,总需要契机嘛。 晚安呀,么么哒,好眠。 我跟你们讲哦,我今天摘了好多树莓,很好吃,愉快! 第309章 奶茶只做一种 “哦?”言舒雪懒懒地挑了挑眉梢,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呷了一口,她倒也不急着问,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安怡,旋即轻轻一笑,“怎么?那个三儿还能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不成?” 言语之下,相当地不以为意。 不过是一个孤女而已,就算是真的有家人背景,难道还能大过言家和谢家。 安怡沉默了一下,看着言舒雪缓缓道:“言沉的母亲出身未必低于谢家。” 她那天是真的去给姐姐解释道歉的,听见姐姐回来了准备出去,刚好就听见了她和言沉通电话,然后就知道沐水心的身世,当时是真的狠狠震惊了一下,怕被姐姐发现,她就没出去反而是故意躺床上睡了一会儿。 离开姐姐的公寓之后,她还特意去网上查了一下宁家,宁家是帝京百年书香世家,根基深厚,在这权势富贵极盛的帝京,宁家是唯一一个被称为金银窝的豪门世家,可见是真的财大气粗。 谢家未必比得上。 言舒雪似是也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怡,“不低于谢家?那我还真是好奇她的身份呢?” 安怡却没继续说,而是看了一眼在玄关处拖地的周嫂。 意思很明显,她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言舒雪也明白她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不急不缓地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诓我?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影后安谙是我姐姐,前段时间她和言沉一起上了微博热搜,后来是姜家四小姐官宣澄清。”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家就在桫椤镇,小时候和言沉是邻居,沐水心疯了的那些年,经常把言沉关在外面不让她进去,那个时候言沉经常去我家睡觉。” “那你和言沉关系应该很好了?”言舒雪幽幽地问。 毕竟可算是青梅竹马啊! “我那时候小,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安怡回答。而且她以前不是很喜欢言沉,姐姐对言沉比对她还要好。 停顿了一下,她看向了言舒雪,凑到了她的面前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言沉是女孩子。” 言舒雪惊愕地猛地抬头看向安怡,目光都锐利深沉了几分,“你没有骗我?” “我亲耳听见姐姐说的,而且我也没必要骗你。”安怡回答。 言舒雪盯着面前的安怡看了一会儿,“你跟我上来。”说完就起身往楼梯口走。 听着言舒雪近乎是命令一般的语气,安怡皱着眉也有那么两分不悦,不过她有自己的打量,需要言舒雪给她提供机会,所以什么都没说,依旧是乖乖巧巧地跟了上去。 楼上。 精致温馨的公主风格房间。 言舒雪在椅子上坐下,挺随意地指了一旁的椅子让安怡坐下,“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在安怡没有看到的地方,眸眼深沉了几分。 言沉竟然是女孩子,呵,明明是女孩子却扮作男孩子活了这么多年,是觉得男人的身份可以更好地争夺言家的家产么? 沐水心还真是好心机啊,是想让爸以为言沉是男孩子然后将言家交到她手里么? 真是可惜,沐水心当初打错了算盘。 就算子翊身体不好,就算她自己是女孩子,只要谢家还在,爸爸就不能也不敢将言家交到言沉手里。 至于言沉手里的股份,他们迟早会拿回来。 安怡有些局促地在一旁坐下,沉默了一下,看着言舒雪微沉着声音再次抛出了一个消息,“沐水心是帝京宁家人。” 闻言,言舒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半晌没反应过来,“宁家?” “帝京金银窝的宁家。”安怡缓缓道。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深水炸弹,将言舒雪‘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炸了起来,“不可能。”就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沐水心怎么可能是宁家人?! 安怡倒是并不意外言舒雪的失态,毕竟谁能知道在她印象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会是宁家那位千娇百宠的宁小姐。 安怡看了言舒雪,声音很冷静地解释,“言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当年宁小姐宁绘遇到泥石流失踪,下落不明,宁家找了她二十多年。” 言舒雪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喃喃地道:“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可能。” 宁家,金银窝的宁家,沐水心怎么可能会是宁家人? “我姐姐和宁初琰是……情侣,”后面那两个字,安怡是皱着眉非常轻地说了出来,“前两天带姐姐会宁家,姐姐看到了宁绘的照片,和沐水心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言舒雪并不想承认。 万一、万一沐水心真的是宁家人,万一宁家知道了言沉的存在…… “其实,言小姐已经相信了,毕竟我和言小姐素不相识,没必要用这件事情来骗你。”安怡淡声道。她有信物,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她要想办法先见到宁家人。 言舒雪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她看向了安怡,“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钱?还是其他?” 她可不相信安怡会平白无故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我想言小姐给我提供机会,让我见到宁家人。”安怡缓缓道。 “你见宁家人做什么?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么?”言舒雪语气微凉,眸光有些沉。 言沉不能和宁家相认,不然的话,言家就完了。 “我知道言小姐不希望言沉多一个那么强大的靠山,而我和你一样,并不希望言沉和言家相认。”安怡垂下了眸眼,缓缓道。 “哦?”言舒雪看着安怡,似是也有几分兴味,“既然如此你费尽心思见宁家人作何?”甚至还专门用她来做跳板。 “言沉已经知道沐水心是宁家人,但是她没有相认的意思,”说到这里,安怡轻轻一笑,“既然她没有,自然可以让别人替了去。” “你去?”言舒雪看着安怡,目光有些轻视。 老实说,她虽然看言沉不顺眼,可是,面前这位比起言沉可是差得远了。 “这无须你过问,你只要为我提供和宁家人偶遇的机会,我自然不会让言沉和宁家相认。”安怡话语中颇有几分信誓旦旦的感觉。 言舒雪冷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宁家人蠢到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验DNA?! “言沉好歹姓言,言小姐若是想拿到她的一根头发应该不难吧?”安怡看向了言舒雪,问了句。 言舒雪沉默了一会儿,“好。” 她倒是挺好奇这位叫做安怡的人想做什么,就算是成功了,她有安怡的把柄在手里,不成功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两个人达成共识,互留了联系方式,安怡倒也未作停留,直接离开了。 安怡离开后,言舒雪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喂,东子,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宁家失踪多年的小女儿,宁绘。” 仅凭安怡这一番话她自然是半信半疑,至于是否全信要等她查到消息再说。 对面的人答应地相当痛快,毕竟这年头,有钱一切都好说。 挂了电话之后,言舒雪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去了三楼最西边的一间房。 伸手敲了敲门。 “谁?”是言子翊微沉的少年音。 “是我。”言舒雪道。 “有事?”言子翊的声音微沉了些许,也淡了几分。 言舒雪一点儿也不在意言子翊的态度,“你先开门,我有事和你谈。” 言子翊将手里的手机给关了,但是在关之前依稀可以看见聊天界面有个备注:楚绿绮。 很冷冰冰的三个字。 不过也不意外,言子翊手机里面的人都是备注了名字,唯一一个例外就是言沉,他给言沉的备注是最爱的姐姐。 言子翊开了门,并没有要请言舒雪进来的意思,就这样站在门口,面色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眼眸挺冷漠的,“什么事?” 言舒雪虽然习惯了这样的言子翊,但是今天还是有些怒意,她冷笑一声,“言子翊,我是你亲姐姐,一母同胞,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你对我需要像仇人这样么?” “你就说这件事儿?”言子翊的语气偏凉,收回目光之后直接就要关门。 “言子翊!”言舒雪用手抵住门,语气都冷沉了一些。 “有什么事就说。”言子翊站在门边,并不是很耐烦。 言舒雪看着言子翊,“对我这个亲姐姐这么不耐烦?我看你对言沉可不是这样。” 似乎从言沉来带言家,一贯冷漠寡言的子翊就对她特别好。 “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言子翊冷笑,他对言舒雪从来不客气。 言舒雪双手环胸,秀气姣好的面容上有几分嘲弄讽刺,“是啊,我不配和言沉相提并论,可是你以为言沉又对你很好么?只怕你也被她骗了这么多年吧!” 言子翊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你只怕还不知道吧,言沉她根本就不是男的,她是个女人。”言舒雪冷笑着道。 闻言,言子翊拧了拧眉梢,眸色有些微冷。 言舒雪怎么会知道? 言舒雪以为言子翊是意外,毕竟她这个弟弟一般都是没什么表情,她笑了笑,眉梢之间多少有几分得意,“你以为她为什么隐瞒真实性别,还不就是为了争夺言氏。” 末了,嘲讽冷笑而又幸灾乐祸地提醒了句,“我亲爱的弟弟,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言子翊看向了言舒雪,少年质感的嗓音有些冷,“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句话,言舒雪怔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你知道?” “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你别费心思在这里挑拨离间。”言子翊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姐姐刚到言家不久,他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言舒雪眉头紧皱着。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言子翊反问。 如果知道言沉是女孩子,以父亲那自私自利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言家,毕竟商业联姻是巩固言氏企业最好的办法。 言舒雪被噎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言子翊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着她的面直接‘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言舒雪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就连眸光都泛着几分沉冷,身侧握着的拳头紧了紧,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最终冷哼了一声离开。 另一处。 朝夕。 和其他店铺的那种张灯结彩不一样,朝夕一如往常,依旧是别致而又素净,半点没有新年初始的感觉。 “花拾,这个店你还打算开么?”容肆坐在收银台的位置,越过对内的小窗户看向了厨房里面优雅温柔的少年。 以前花拾放着大好的家业不继承留在帝京开了个小咖啡店窝着,不过是为了离他那位心上人近一些,现在好了,心上人有了其他的心上人,花拾总没了再留在帝京的理由了吧! “为什么不开?”花拾今天没有穿汉服,黑色的裤子配了一件亮蓝色的连帽卫衣,背影颀长清瘦,看着他做奶茶的动作,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 容肆在百无聊赖地算着收银台抽屉里面的硬币数目,听见花拾的话语手下动作僵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清雅温柔的少年,“你不打算回去么?” “现在这样挺好的。”花拾不疾不徐地道。 他可能不是离阿沉最近的人,却是只要阿沉过来,他就一直在的人。 容肆蹙了一下眉,“你家那老头不会同意的,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去继承,初家可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花拾挺专心地做着奶茶,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还有初绯。” “初绯他姓明,是明家人。”容肆强调,随即轻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几乎就将头趴在了小窗口那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窗户,“我就纳闷了,像那些豪门世家,不都是为了那些家产你争我抢明里暗里算计么,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呢!” “我不喜欢那种生活。”花拾偏头看了一眼容肆,艳治如玉的面容之上神色依旧是清和的淡然,那一双琉璃般的眼眸眸色微沉了些许,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轻声道:“人活一辈子,最好的随心随性不勉强自己,为生活所累做不到是无可奈何,我既然可以为何还要违背自己的意愿?” 然后垂眸看着手中做好的奶茶,幽幽地轻叹一声,“我已经在感情里面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儿,生活的话还是随心所欲些!” 容肆将手从小窗伸了进去,“奶茶奶茶。” 花拾抬眸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一开口声音就不大温柔了,“自己做。”说完之后将奶茶放在了一旁的保温盒中,然后从小厨房走了出来。 容肆看着花拾轻啧了一声,“是言沉要过来了吧?” 之前秦厉说过,花拾可以做各种果茶饮料咖啡,但是奶茶他只做一种,而且不外售。 花拾淡绯色的薄唇轻勾了一下,没说话。 容肆沉默了一下,看向了花拾,挺认真地问,“诶,你难道真没打算让言沉知道你对她的感情?” ------题外话------ 啊啊啊啊,我果然还是最爱花美人。 唔,想问一下,如果小沉子一直不知道花美人对她的感情,会不会对花美人太残忍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林子里撒野,明天不出去玩儿了,明天三更吧!#^_^# 第310章 你和姜迟领证 这个时候朝夕并无客人,花拾从厨房出来之后挺随意地坐在蜷绕着花枝的小秋千上,在他面前餐桌的花瓶中,插了几枝浅白色的茶花。 素色馨香,淡雅宜人。 花拾垂眸看着素白的茶花,贯来温柔如水的琉璃眼眸染了几分不知名的情绪,有些深沉,伸手拨弄着茶花花瓣,轻轻一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呢?” “十多年的爱恋,爱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想让她知道么?”容肆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如果是他的话,这么深这么重的喜欢,他根本做不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知。 “她无法回应的感情,也没什么让她知道的必要。”花拾的声音依旧是柔和清润,如四月暖阳一般,轻暖无限,只是若细细听去,并不难从里面听出几分幽幽的落寞。 他一厢情愿的暗恋而已,阿沉就算是知道了,也无非是增加她的心理负担而已。 再者,到时候相处势必不如现在这般自然。 他不想,最后落了个客气疏离的结果。 容肆看着花拾,捏着鼻子轻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手指轻叩玻璃的声音。 闻声,花拾抬眸看了过去。 少年身影隽雅,面容清冽淡然,正推开透明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花拾淡绯色的薄唇微勾着,如琉璃般漂亮的眼眸浮现了一抹轻柔的笑意,随即那抹极致的柔和渐散,便只剩下了与素日无异的温和。 他看着言沉,轻轻一笑,“阿沉。”温温和和的一声称呼,听不出半点异样。 在看见容肆的时候,言沉稍微愣了一下。 上次在医院,就是这人非常凌厉地手起刀落,给切了容肖的小拇指。 似乎,是叫容肆来着。 容肆对上言沉的目光,犀利冷漠的眸眼有那么几分打量之色。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容肆开口,缓缓道。 一旁的花拾微愣了一下,“你们见过?” “一面之缘。”言沉清冽着嗓音解释。 说完将手中一个包装挺精致的小纸盒子递给了花拾,“来朝夕的时候看见的,顺便给买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烤红薯吃太多不好。” 花拾所有的兴趣爱好都比较雅致出尘,大概也就喜欢烤红薯这个爱好比较接地气。 花拾笑着接过,“奶茶喝多了也不好。” “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奶茶精轻蹙着眉,如玉的面容有那么两分无奈。 好吧,是被迫克制。 松鼠精已经把她每天四杯奶茶减到了每天三杯。 看着言沉的小表情,花拾已经猜到了缘由,“挺好的。” 花拾拆开了小纸盒子,将里面的烤红薯就着外面的包装纸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烤地澄红的红薯肉,那种带着暖乎乎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格外的诱人。 他将其中一半递给了言沉,然后看向了容肆,“你反正没事,就在这里帮我看店吧!”说完也不在意容肆答不答应,直接和言沉一起去了休息室。 容肆:“……” 操,他堂堂黑道出身的大少爷,被撇下在这儿看店? 要不是看花拾是他铁子,且现在处于失恋的情况,特么的他能将朝夕给点了。 不过…… 容肆看着走过门廊去了休息室的两人,偏冷漠的眸底浮现了几分意味深长,然后看了一眼外面,走到门口将挂在玻璃门上正在营业中的牌子给换成了休息中。 言沉一进休息室,几只原本在沙发上自顾自玩耍的半大小猫儿就都围了过来,亲昵地凑在她的脚边,“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言沉挺喜欢猫,不然当初也不会养小鱼干,她蹲在地上伸手逗弄着,花拾接过了她扬起的手中红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眸眼之中还带了几分不算明显的浅笑。 “快过来吧,等一下红薯凉了就不好吃了。”一会儿之后,花拾缓缓说了句。 言沉轻弹了一下面前小灰猫的耳朵,然后站了起来走过去。 花拾递了一张湿纸巾给她。 将手擦拭了一遍之后才接过红薯,似是想起什么,她看向了花拾,“你和容肆关系很好么?” 老实说,虽然才是第二次和容肆见面,不过她觉得容肆是个挺危险的人物。 尤其是上次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切下了自己弟弟的小拇指,那样的干脆果决,一般人很难做到。 “嗯。”花拾用勺子挖了一勺烤地澄红的红薯,缓缓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也是邻居,我和容肆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不错。” 似是想起什么,花拾看向了言沉,嗓音柔缓,“容肆一直都知道你,而且你是女孩子的事情我没瞒着他,不过他不是嘴碎之人,你不会介意吧?” 言沉淡淡地笑了笑,狭长漂亮的丹凤眼中眸光清冽,“没事,身份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不能说破的,我没有换回女装只是觉得那样更方便而已。” 其实,她现在没有什么必须女扮男装的理由。 小时候母亲怕她在外面受人欺负,毕竟在那个年代,有些人对带着孩子的孤身女性并不是很友好。 后来,她只是习惯了就懒得换回来而已。 花拾或许比言沉自己更为了解她的性子,听着她的话,温和的眉梢微微地上扬了两分,连带着眉心那一粒艳治的红点儿都小弧度地牵动了一下,特别漂亮。 “你是打算恢复女装?”花拾莞尔一笑,问。 言沉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特别短的头发,“嗯,我想试着留长头发。”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面前花拾仅用发带束起的长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姜迟和阿拾两个大男人都留那么好看的长发,她一个女孩子…… 唉,齐耳的短发。 突然羡慕长发。 花拾淡绯色的薄唇微勾勒出了一抹漂亮的弧,眉心那一粒红点儿瞬间艳治了整张面容,但那双若浩渺云烟的琉璃眼眸却是极为柔和。 错杂在一起,大概就是那种温柔如春风的艳治,明明是两种特别对立的形容词,但放在他身上却是恰到好处,甚至是相得益彰。 “要不,我把头发剪了给你做假发?”他问。 言沉轻笑了笑,带着些许戏谑地开口,“你以前不是说过,长发和汉服最配么?” 花拾一年到尾,得有差不多三百天是穿着汉服的,家里衣帽间里汉服绝对比寻常衣服要多得多。 是妥妥的汉服小公举花美人。 “我就算是短发,穿汉服也很好看。”温温柔柔的花美人还是挺自恋的。 “那倒是,毕竟花老板长得是真的仙姿秀逸,不然也不会每天都有女孩儿对你表白。”言沉用手托着下巴,有模有样地附和。 听到这声花老板,花拾轻轻一笑。 阿沉在调侃他的时候,总爱称呼他花老板。 他抬头,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言沉,不急不缓地道:“是啊,当初某人还要撮合我和姜迟呢,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言沉半晌无言以对。 她当初是真的觉得姜迟和花拾很般配。 只是没想到后来配到了自己。 想到这里言沉轻笑了一声,“不过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姜迟打算领证了。”前面半句话带了些许莞尔的意外,后面语气就认真了几分。 闻言,花拾微僵,整个人怔了怔。 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言沉,“你和姜迟领证?” “嗯。”言沉如实道,清冽的面容上带着散不去的轻柔笑意。 要和小松鼠领证了。 到时候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小松鼠就是她的。 不管男女,都别想打他的主意。 “她知道你是女孩子了么?”花拾问。 不过依着阿沉的性子,应该已经说了吧,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连领证的时候都瞒着,所以阿沉是以男孩子的身份娶姜迟么? 言沉点点头,抬头看着花拾,“其实,姜迟和我一样隐瞒了身份,他不是女孩子。” 听到这句话,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花美人第一次瞪大了眼睛,如琉璃般的凤眸就这样瞠圆地看着言沉,有些难以置信地彻底愣住。 “姜迟……是男人?”花拾的声音很轻很缓,也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题外话------ 唔,花美人,你大意了吧! 第311章 不知道和谁学的 “嗯,我知道的时候也觉得挺不可置信。”言沉看着花拾,嗓音清冽地道。 她当初亲自上手验证之后都怔楞了好一会儿才接受。 花拾没说话,就这样愣着久久没缓过神来。 心中却是一声无奈苦笑。 这种情况下阿沉和姜迟都能在一起,他陪了阿沉这么多年依旧只能是朋友的身份。 突然有些不甘心啊! 看了一眼提起姜迟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和浅笑的言沉,花拾又忽然觉得不甘心也没什么意思,这样柔和淡然到眸眼都带着光的阿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是到底,意难平。 沉默了很久,花拾才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喉间缓缓溢出声音来,“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明天。”言沉回答。 花拾笑了笑,声音却很轻很轻,“还真像你的性子呢!” 不是说阿沉急性子,而是她认定了的事情便觉得没有拖下去的必要,处理事情比较干脆利落,对感情亦是如此,所以他才这么多年不敢表明心意。 万一坦白了,他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随即若无其事地轻叹了一口气,一开口语气戏谑而又调侃,“看来要准备贺礼了呢!” 言沉轻啧了一声,玩笑地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得准备一份大贺礼。” 花拾轻笑出声,有点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贺礼可以免了呢。”然后伸手在言沉的耳朵上轻弹了一下,一开口依旧是温柔如水的声音,“好,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言沉看了一眼花拾,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过有喜欢的人么?有没有追到?” 闻言,花拾艳治柔和的面容微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没有追到呢! 大概一辈子都追不到了。 不过花拾向来最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下一瞬抬眸看向言沉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贯来柔和的嗓音此刻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慵懒,“你刚才不是见到了么?” 言沉:“……” 微愣了一下。 眼睛都轻眨了几下,连带着睫毛上下翕动都扇起了细碎的风。 “容、容肆?”言沉到底还是有些意外。 “嗯啊!”花拾一手撑着侧脸,就这样歪着身子偏头看着言沉,轻轻地丢出了两个字,温柔的嗓音还有那么两分低沉的撩人。 闻言,躲在外面偷听的容肆吓得腿一软,没站稳一个踉跄就砸在了门上,发出‘砰’地一声。 言沉和花拾齐齐抬头看过去。 不过花拾眼中没有半点意外之色,有点儿似是早就知道容肆会在门外偷听。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捂着鼻子走进来的黑道大少爷。 容肆看着花拾和言沉,刚要说话,在对上花拾有些深意的眸光时,解释的话语瞬间顿在了嗓子眼。 内心没忍住骂了声操。 为了不让言沉知道自己的感情,花拾还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啊! 言沉默默地看着两人,没说话。 老实说,她已经能够非常平静且自然地接受这种事情了,毕竟她以前都以为自己是弯的了。 就算是那天华笙告诉自己她喜欢女孩子她估计都能面不改色。 只是,她是不是又当电灯泡了? 怪不得秦厉他们都不在,阿拾是在给自己和容肆制造独处的机会么? 比邻而居,竹马竹马,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这对cp还蛮好磕。 这样一想,言沉看向容肆的时候目光都带了几分打量和探究之色,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 容肆:“……” 被这种目光看地头皮发麻。 不过也就一瞬,言沉便收回了目光, 然后言.电灯泡.沉的觉悟非常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出来的时候忘记给小鱼干准备猫粮了,姜迟今天可能也不在,那我先回去了。” 花拾倒也没有挽留,三人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言沉离开前,花拾去小厨房给言沉拿了一直放在保温盒中的奶茶,递给了她,“喏。” 言沉勾了一下薄唇,笑着接过。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容肆忽然撞到一旁的桌子踉跄了一下,往前猛地一个趔趄直接往言沉那里撞了过去。 言沉背对着容肆,没有看见一时反应不及时,她对面的花拾眼疾手快,一伸手半揽着言沉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些。 容肆撞过去的时候还欲伸脚去拌花拾,但是被花拾直接避过了,幸好他自己动作也挺利索的,手搭在一旁的小秋千上才站稳了身形。 他看向了言沉,“抱歉,之前鼻子撞太疼了,一直捂着鼻子没注意到路。” “无妨。”言沉淡声道。 花拾则是在容肆开口说话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揽着她的手,他还没说话,奶茶精些许庆幸的清冽声音传来了,“还好奶茶没泼出来。” 花拾:“……” 容肆:“……” “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言沉对着两人淡笑着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两人还能看见她单手拆开吸管再给放进奶茶里面的熟练动作,动作连贯到就像是做过千万遍一般。 直到言沉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容肆才偏头挺纳闷地看着花拾,“花拾,你作为一个开了咖啡厅的老板,还会做奶茶,这么多年竟然搞定不了一只奶茶精?” 花拾没说话,琉璃色的温柔瞳仁有些深沉。 他就是因为阿沉喜欢奶茶才开了朝夕,可是,最后这只奶茶精还是成了别人家的。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躲开?你要是不躲,至少可以抱一下言沉。”刚才他都特意给花拾创造机会了,这家伙竟然还避开。 花拾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次是意外,一连两下你以为阿沉傻么?再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在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后,花拾看向了容肆,缓缓道:“谢谢。” 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最为亲近的一次了。 容肆自然明白花拾的意思,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挺同情地看着花拾,“不过姜迟是男人,那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从阿沉爱上姜迟的时候,我就没机会了。”花拾的声音很轻,轻到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 他比阿沉还要了解她的性格,爱上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一点上,他和阿沉倒是极为相似。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帝京?”恋爱连小学鸡程度都没有的容肆有些不太理解。 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的话,如果对方不喜欢你,那就换一个,换一个还不喜欢的话,那就再换,一直换到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为止。 花拾淡淡一笑,语调挺轻松地说:“可以在姜迟面前多晃悠着,让他知道,如果不珍惜阿沉的话,我随时会趁虚而入。” 容肆没话说了,只是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有些严重超标啊! 言沉回到清水华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 姜迟不在家,就只有小鱼干一只孤零零的猫,听见开门声从沙发上跳了一下,大概是起点比较好,它直接越到了言沉的腰间,然后四只爪子扒拉着言沉的衣摆,想像以前一样吊在言沉身上。 但是大概是这段时间小鱼干长得有些过分胖了,圆溜溜的一团雪球儿就这样从言沉的衣摆上慢慢地滑溜了下来。 连爪子刨都刨不上去的那种。 看着这一幕,言沉没忍住嘴角微勾了勾,垂眸看着软趴趴地趴在地上的小鱼干,“感觉都长胖了两三圈。” 以前是小奶猫,现在可以叫小圆球了。 过个年,是胖宠物么? 小鱼干:“……喵喵喵。” 怪它么? 它分明是狗粮吃太多所以胖了。 毕竟它承受了它这个物种不该承受的狗粮。 “喵喵喵”地叫了几声之后,非常傲娇地跑着离开了客厅,一个人,啊不,是一只猫去了飘窗阳台,跑到了自己猫爬架的最上面。 懒洋洋地趴着。 言沉轻啧了一声,幽幽地道:“也不知道和谁学的,现在气性这么大!” 明明以前乖得很。 ------题外话------ 啧,和谁学的呀,你家小松鼠呗!!#^_^#,晚好呀! 第312章 吓到我了 言沉如往常一般给自己做了一杯奶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有那么几分慵懒地看着电视。 但没过一会儿,言沉就微蹙了一下眉梢。 姜迟不在家,她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也不知道姜迟干什么去了? 早上还没天亮的时候就离开了,神神秘秘还偷偷摸摸,就只留下了一张字条说自己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姜迟还是没有回来。 言沉百无聊赖地将遥控器放在了一旁,大概是习惯了两个人吃饭觉得一个人没什么意思,正好她也不饿,就没做饭,而是去厨房柜子拿了罐松子,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剥着。 在将近四点的时候,无聊了一下午的言沉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她懒洋洋地靠躺在沙发上,丢了一颗松子到嘴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玄关处。 门被打开,穿着浅灰色羽绒服的姜迟从外面走了进来。 言沉看着姜迟换鞋走了过来,削薄的唇微微一勾,一连啧了好几声,语调幽幽地道:“还没领证就开始不着家,小松鼠,你很是嚣张啊!”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言沉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容上没有半点生气郁闷的意思,清冽狭长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扬着,眸底有几分狭促的笑意。 姜迟在言沉身边坐下,头一歪直接靠在了她的肩上,就这样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小时哥哥是不是担心我在外面找其他的松鼠?” 然后笑着轻啧了一声,寻着言沉的手挺有兴致地把玩着,幽幽魅魅地道:“放心,一个萝卜一个坑,松鼠精这辈子就在奶茶精的坑底趴着不起来了。” 言沉没说话,任由姜迟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剥好的松子递给了姜迟。 姜迟一歪头在言沉的下巴上轻吻了一下,声音旖旎而又暧昧地道:“果然,小时哥哥最好了。”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去接松子罐子。 但是却没有等到言沉松手。 “怎么?小时哥哥是舍不得么?”姜迟依旧没骨头似地靠在言沉身上,抬眸看了她一眼。 言沉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姜迟伸出来的左手。 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姜迟瞬间把手缩了回来,改换用右手去接松子,依旧是魅魅然地笑道:“放心,我会给小时哥哥留点儿的。” 言沉没搭理姜迟的话,只是微拧着眉头,丹凤眼中眸色微沉,“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姜迟沉默地看着言沉。 “姜迟。”言沉的声音微沉了几分。 姜迟轻抿了一下薄唇,随即伸手揉着眉骨,似是挺无奈地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言沉,“好嘛好嘛,看就看,你凶什么凶,吓到我了。”说话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撒娇赌气的话语在里面,甚至还有两分挺傲娇的轻哼声。 言沉:“???” 本来因为看见姜迟受伤的左手微冷下来的表情有些没绷住,神色颇有些一言难尽。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姜迟在故意上线中…… ------题外话------ 唔,酱紫的松鼠精,也吓到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13章 嫁给我吧 言沉没说话,就这样半垂着眼眸看着姜迟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在看见姜迟手上的伤痕时,清冽如泉的丹凤眼微顿了一下,微拧着眉,眸色有些偏沉。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言沉沉着声音问,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姜迟的手手型很美,是那种骨感有力的颀长,骨节分明,白皙干净,如精致的玉雕一般,但是现在,玉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烧伤的,割伤的,甚至还有在割伤的伤口上被灼伤过的痕迹,能看见伤痕裂开里面血肉翻飞出来的场景。 尤其是五指指尖,伤痕尤为明显。 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两分可怖。 姜迟拢了拢手,挺不以为意地轻轻一笑,如实道:“没事,就切割金属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 手不是其他地方,藏不住,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能瞒过小时哥哥。 切割金属?! 听到这四个字,言沉心中已是了然。 上次小松鼠送给她的新年礼物也是他自己给弄的金属切割、熔银、融合,只是,上次她都没有看见有伤痕,这一次是做了什么竟然给弄地一手伤? 还是这么触目惊心的伤。 言沉削薄漂亮的唇轻抿了一下,没说话,直接起身去拿医药箱,然后二话不说地蹲在姜迟面前替他处理伤口。 动作很温柔,但是依旧是轻抿着薄唇容色有些淡。 姜迟知道言沉已经猜到了,也知道她在生气,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在言沉替他上药的时候蹙着眉似是很痛地轻‘嘶’了一声。 言沉抬眸看了姜迟一眼,虽然知道姜迟是故意的,手下动作还是又轻缓了一些,不过就是不说话。 “小时哥哥。”姜迟看着蹲在面前认真上药的清隽少年,轻轻地唤了一声。 言沉没说话,似是没听见一般。 “奶茶精。”姜迟又唤了一声。 言沉没理他。 姜迟:“……” 整个过程中,不管姜迟在边上说什么,言沉就是不搭理他。 等言沉处理好伤口拿着医药箱准备去放好的时候,姜迟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贯来冷魅妖娆的嗓音有些委屈兮兮的感觉,“小时哥哥,你理一理我嘛!” 言沉:“……”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偏过头看着姜迟,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微垂着,眸底神色有些复杂,很轻很轻地道:“姜迟,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一张纸一支笔一本书,我都会特别珍视,不需要这样费尽心思甚至还将自己弄到受伤。” 说到这里,言沉停顿了一下,漂亮的丹凤眼没有偏差地看着姜迟,“你知道的,我舍不得。” 舍不得姜迟受任何伤,即使是为了她。 姜迟削薄的唇轻勾了一下,伸手将言沉手里的医药箱拿过来放在了一旁,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可是所有女孩子有的,我的小时哥哥都应该有,不然的话,我也舍不得。” 姜迟缓缓抬头,静静地看着言沉,目光温润而又柔和,似夏日满天星子的夜,亮地摄人。 “虽然我们明天就要去领证儿了,可是求婚这个过程我并不想省略。”说到这里,姜迟从从外套衣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盒子,大概是另一只手用绷带包扎了起来,姜迟只能单手开了黑色小礼盒,然后在言沉面前直接单膝跪下,看着言沉的目光柔和而又宠溺,“小时哥哥,我把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都送给你,嫁给我吧!” 安安静静地躺在深沉华贵盒子里面的,是一枚戒指。 戒指很漂亮,和直接镶钻的戒指不一样,这枚戒指上面镶嵌着的钻石被切割镂刻成了一只特别漂亮的小松鼠图案,钻石颜色是那种浅到近乎于透明的蓝色,特别漂亮。 就连切割的地方都看不出有什么瑕疵,可见姜迟确实是下了功夫。 ------题外话------ 其他女孩子所有的,我会一样不落地补给你,不会少,只会多!——姜迟 唔,女生小日子,阿九照例只能抱着暖水炉在床上瘫一下午,今天就更……一点点吧! 过两天补上。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又是想当男孩子的一天呐! 第314章 太吃亏了 言沉微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姜迟,以及他手中拿着的戒指,那张清冽精致的面容之上容色有那么些许怔楞。 不过淡绯色的薄唇却是微扬着,如清泉一般的丹凤眼中极为柔和,犹如四月暖阳轻拂,清光在其中幽幽流转。 沉默了一会儿,她微扬着的薄唇唇角微微一勾,那一抹轻魅的弧更加明显了,言沉轻笑地看着姜迟,眸色极暖。 “好。” 薄唇微启,轻轻浅浅的一个字,玉瓷相碰,犹如天籁。 说话之间,言沉已经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姜迟面前。 虽然知道小时哥哥会同意,但是在听见言沉的回答以及伸到自己面前的左手,姜迟魅然的凤眸还是有压不住兴奋和激动,他轻勾了一下略显苍白的唇,然后用受伤被包扎的手托着言沉的手,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非常缓慢地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动作极为轻缓,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带了几分虔诚。 然后低头轻印一吻,仰头看着言沉,他没说话,只是浅笑,不过贯来冷魅妖娆的凤目中此刻却带着足以溺毙一切的温柔,柔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 姜迟轻揽住着言沉,下巴抵在言沉的肩胛骨处,轻轻开口,温热湿润的气息就喷洒在言沉的颈项间,“小时哥哥,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 话语很轻,深情而又缱绻,还有着说不出来的庆幸。 能够和这么好的小时哥哥在一起,他最幸运了! 言沉伸手回抱着他,微微偏头在姜迟的侧脸上落下一吻,嗓音清冽而又莞尔,“我也是呢!”眸光也是柔和地不像话。 是以前从未奢想过的幸运。 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无名指上有缠绕上红线的一天。 想到这里,言沉下意识地活动了几下左手无名指,戒指是金属制的,很凉,不过她却感觉似乎有着惊人的灼热。 听着言沉的话,姜迟抱着言沉往后一倒,双双躺在了沙发上。 姜迟还是心疼言沉的,就算是这样倒下来,自己也躺下面率先当了个肉垫,然后才侧过身子两人肩并肩地靠躺着。 就这样紧靠着缩在沙发上。 两人相拥,偶尔耳鬓厮磨,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相当地……一清二白。 “这个戒指,你弄了多久?”言沉将手伸到了面前,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看向了身侧的姜迟。 “你说初九去领证的那天,我就开始着手了,不过这只小松鼠切割是今天才去的工作室。”姜迟也没有隐瞒。 他在工作室一直从早上待到了快晚上,材料都不知道被他切废了多少,他在工作室待了多久,希袖折就在一旁肉疼地骂他败家骂了多久。 后来还是从他这里敲诈了一块上好的粉钻说是要学他切割好了送给郁晚宁才罢休。 “很好看,我特别喜欢。”言沉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姜迟的侧颈,非常认真地说道。 算是,把自己的一辈子交付出去了呢! 姜迟轻啄了一下言沉的嘴角,没离唇,就这样贴着她的唇有那么两分含糊不清地道:“我也喜欢你的特别喜欢。” 言沉弯唇轻轻一笑,端是隽雅无双,不过却没了那种清冷到出尘的淡漠,反而眉梢眼角都带了些许人间烟火气的媚色。 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惑人。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觉得自己又要默念清心咒。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操! 他现在所能想到的一切都是小时哥哥。 瞬间无比希望明天的到来。 要狠狠地欺负小时哥哥,不然憋了这么多次他可就太亏了。 小时哥哥并不知道她的松鼠精已经在想着怎样欺负她了,容色依旧是清冽而又柔和,只似是想起什么事情,她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垂眸看着姜迟,“等忙完了这阵儿,我带你去祭拜我的母亲吧!” 至少,让母亲见一见她的心上人。 让母亲知道,她遇到了一位待她如珠如宝的姜迟,除了和宁家相认,母亲留给她的信上所希望的,她都做到了。 余生有了小松鼠的陪伴,母亲总该安心了。 “好。”姜迟自然是欢喜应承。 小时哥哥没有亲人,沈一潋算是她的家人,他已经见过了,剩下的就是那位她已经过世了的母亲,小时哥哥带他前去祭拜自己的母亲,意义自然是不一样。 “姜迟,还有一件事情。”忽然,言沉清冽的嗓音就微沉了下来。 “嗯?”姜迟看向了言沉。 言沉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轻抿着唇道:“我,知道我母亲的身世了。”就连眸色都复杂了下来。 姜迟瞬间抬头看向了言沉,等着她的下文。 他对小时哥哥母亲的了解并不深,只知道沐水心是一名孤女,当年发生意外被言盛哲所救,失去所有记忆的她和言盛哲走到了一起。 “帝京,宁家。”言沉缓缓地吐出四个字。 这下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瞠了瞠,就这样看着言沉,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小时哥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宁家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一位发生泥石流而下落不明的女儿宁绘。 所以,小时哥哥的母亲就是宁绘? 那位宁家曾经最受宠爱的小女儿,最具有才情的画家,也是令当今沈家那位沈市长终身不娶的女子? 姜迟看着垂着眼眸沉默的言沉。 小时哥哥并没有那种找到亲人的喜悦与激动,虽然尽管装作漠不关心,但是眉眼中还是带着那么一抹藏不住的怅色。 姜迟隐约猜到了什么,也知道言沉的顾忌,大概是不想继续是这么沉闷的语气,他微挑了一下眉梢,似是想到了什么有那么两分难以言说的表情看向了言沉,语气颇为讶然和难以接受,“那你和宁初琰就是表兄妹了,我岂不是要喊宁初琰表哥?” 看着姜迟一脸纠结的表情,言沉没忍住轻勾了一下薄唇,缓缓道:“没事,我没打算和宁家相认。” 果然! 姜迟心道,对这个答复一点儿都不意外。 小时哥哥是不想让宁家人知道宁绘这些年所遭遇的事情吧! ------题外话------ #^_^#,谢谢小可爱的关心呀,么么哒! 第315章 我明天要领证了 以前的宁绘是宁家极尽宠爱的小公主,现在是受尽冷眼连明媒正娶的身份都被截胡甚至被人侮辱疯了那么多年且已经离世的人。 宁家人应该,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吧! 尤其是宁老爷子,以前在帝京可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对宁绘这个唯一的小女儿可是从小当眼珠子护着的,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半点音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宁绘的下落。 很难想象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姜迟没说话,就这样看着言沉。 言沉在姜迟身边躺下,一开口语调有些轻,“其实就这样自由自在挺好的,除了你和一潋,再没人管得住我也没人有那个资格管我,而且,”说到这里,言沉话语略微顿了一下,“我也不想他们知道母亲的过往。” 本来就是轻飘飘的话语更轻了几分,便是近在咫尺的姜迟都是堪堪能听清的地步。 就连那双如清泉一般的丹凤眼,都深沉得像是淬染了墨迹一般。 姜迟伸手拥住了言沉。 其实,后面才是主要的理由吧! 他的小时哥哥,还是太温柔了啊! “既然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说,我还不想叫宁初琰哥哥呢!”他将言沉揽在了怀中,在她的耳边柔声道:“就算是没有他们,我也会对你特别特别好,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言沉往姜迟的怀里钻了钻,“好,你要对我特比好,不能让我受委屈,不然……”大概是想不到什么威胁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言沉微蹙着眉停顿了一下,“不然我就不给你剥松子了,而且还剥了我自己吃,让你在边上看着。” 姜迟等了半天,就等来了小时哥哥这么一句非常没有威胁力的威胁。 他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乐了,“小时哥哥,威胁人不是这么威胁的,你要更狠一些。”然后慢悠悠地道:“比如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废了你……” “可是我舍不得,”言沉抬头看着姜迟,双手就环在他的腰间,“就算是威胁都舍不得。” 姜迟也看着言沉,心底柔软地不像话,“不会的。”语调很轻,却一字一句极为认真。 小时哥哥是他伤害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人,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拥着亲昵了一会儿。 吃过晚饭之后,姜迟早早地洗漱躺在了床上。 姜迟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玩手机,好吧,不是玩手机,是看时间。 一月初八,20:39。 还有三小时二十一分就到初九了。 想到这里,姜迟嘴角都非常愉悦地上扬着,面容上带着醉人的柔和笑意,就连眉梢眼角都有那么几分春意荡漾。 他就要和小时哥哥领证儿了。 大概是太开心了,从来都算冷静自持的姜小迟没忍住,有些小激动小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从床头滚到床尾。 又从床尾滚到床头。 贼儿可爱。 言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家小松鼠咧着嘴角在床上滚来滚去,甚至还哼着挺愉快轻松的小调儿。 小孩子撒欢儿一样。 特别幼稚,幼稚到可爱。 就是吧,大概三岁。 不能再多了。 “你在傻笑什么?”言沉边擦拭头发边走了出来,笑着问了句。 姜三岁这才停止了蛋炒饭似地翻滚,一本正经地盘腿坐直了身子,手肘搁在自己腿上,手懒洋洋地支着自己光滑白皙的下颚,“我明天就要领证了。” 姿态非常魅惑勾人,但一开口,便是那种像小学生得意洋洋的声音。 言沉:“……” 微微沉默了一下,她看着姜迟,用那种可可爱爱的声音道:“好巧哦,我明天也要领证了呢!” 姜三岁这下改用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看着言沉,“真的么?你是和谁领证啊,我是和一个叫做言沉的人。” 言沉伸手轻揉了一下眉骨,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无奈,“姜迟,你够了。” 姜迟轻笑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懒洋洋地靠在了床头,然后对着言沉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言沉也没有拒绝,直接走到床边将手中软巾递给了姜迟。 姜迟懒得下床,直接跪在言沉身侧替她擦拭头发。 “我明天去买假发么?”言沉开了一局游戏,选老鼠角色的时候问了一句。 毕竟明天领证的时候还要拍照。 就算是身份性别没换过来,可结婚证的证件照上总不能他们还是现在的情侣形象吧! “买假发做什么?”姜迟狐疑地看向了言沉。 “拍结婚证的证件照啊!”言沉回答地相当理所应当。 姜迟的眉梢似有若无地挑了一下,“我都不介意姜迟嫁给言沉了,会在意结婚证证件照上的照片谁妻谁夫么?” “那以后如果我们的孩子看见结婚证……” 言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迟给慢悠悠地截了过去,“那不是正好,父亲是母亲,母亲是父亲,到时候表情肯定分外精彩。”语气还是那种觉得相当有意思的玩味。 小时哥哥:“……” 这是什么恶趣味! 姜迟却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手放在软巾上擦拭着头发,自己的脑袋却搁在了言沉肩上,“小时哥哥,你喜不喜欢孩子?” 老实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孩子的事情。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小时哥哥都是男孩子,根本不用考虑孩子的事情,后来知道小时哥哥是女孩子,他表示还是不想考虑。 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还会分走小时哥哥的注意力。 就他和小时哥哥两个人不香么? 小时哥哥永远是他一个人的,才不要小拖油瓶来和他抢小时哥哥。 “还行。”言沉回答。 然后她看向了姜迟,“如果孩子像你的话,肯定特别漂亮。” 言沉这句话一出,姜迟魅然精致的脸就黑了,非常幼稚非常孩子气地道:“不许像我,不然你更喜欢他怎么办,也不许像你,我就只喜欢一个小时哥哥,才不要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言沉:“……” 被这番话跄到瞬间无语。 “我们的孩子不像你不像我,还能像旁人去么?”言沉看着姜迟,轻啧了一声。 姜迟从言沉身后抱住她,丝毫没有犹豫的,“所以我们不要孩子。” 不过大概是顾虑言沉的想法,他拧着眉沉默了一下,非常不大情愿地道:“如果你想要孩子,那我们就要一个,就是不许养在身边。” “那让谁养?”言沉倒也挺纵着姜迟的孩子气,问了句。 姜迟眉头拧地更紧了,“让沈一潋和姜晔两个人带。” 他和小时哥哥经常去看看就好了。 ------题外话------ 所以以后小奶茶和她的一潋姥爷那么亲近是有原因的,到时候松鼠精你有本事别醋啊!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16章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看着面前眉头拧地死紧的姜小松鼠,言沉伸手有那么两分无奈地揉了揉眉骨,清冽着嗓音缓缓道:“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带的话,跟自己不亲近。” “那正好。”姜迟非常愉悦地接了过来,脸颊贴着言沉的脸颊,柔和且缱绻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只要和小时哥哥亲近就可以。” 言沉:“……” 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温热,而且对方似乎还撒娇似地轻蹭了几下,言沉抬手揉了揉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以后再谈吧!” 小松鼠的占有欲太强了。 不过,她倒是不反感,毕竟她对小松鼠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松鼠是她家的,然后绝了其他人的对小松鼠的想法。 关了灯之后,姜迟轻拥着言沉,两人如往常一般躺在床上休息。 姜迟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酝酿了很久,可是仍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想到明天要和小时哥哥去领证,他就有些兴奋。 而且兴奋到睡不着。 “小时哥哥。”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言沉也没睡,听到姜迟的话微微偏头,虽然因为漆黑一片看不大真切但她还是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姜迟脸的方向。 “是不是睡不着?”她问。 “我太兴奋了。”姜迟声儿很轻,像猫儿一样在言沉的耳边道。 黑暗中,言沉削薄的唇微勾着,划出了一抹漂亮惊艳的弧度。 好巧,她也是。 一想到明天她和小松鼠就会是合法的婚姻关系,她所有的细胞似乎都活跃得不行。 言沉伸手摸了摸姜迟的下巴,然后一口轻咬在了他的锁骨处,清冽的嗓音不无遗憾,“谁让我家小松鼠是正人君子呢,不然我们都睡不着的话就可以做点儿有趣的事情。” 略显轻佻的话语,听来怎么都有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她家小松鼠也就看着邪魅若妖惊艳惑人,骨子里还是相当传统保守,纯情得不行啊! 突如其来地被咬,虽然不重,但姜迟还是闷哼了一声,他垂眸瞧了一眼自己怀中的人,轻轻一笑,玩味而又妖娆,然后慵懒着语调挺漫不经心地溢出薄唇,“小时哥哥,接下来几天我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了,闲的很,有趣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后面被姜迟故意拖长了的三个字,有着说不出来的阴仄和危险。 言沉:“……” 沉默了一下,十分没有骨气,“我错了。” 刚才调戏小松鼠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姜迟:“……” 嘴角没忍住轻轻地抽搐了几下。 他轻笑了一声,戏戏谑谑的声音缓缓响起,“啧,小时哥哥,说好的桫椤镇小霸王呢,你就这么点气势?”说话的时候,伸手在言沉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 “小霸王说她如果是男孩子,明儿该哭的就是你了。”言沉闷着声音道。 她要是男孩子,还能轮得到小松鼠这么猖狂? 姜迟一连啧了好几声,最后非常欠揍地道:“可惜了,小时哥哥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言沉不想和姜迟说话,背过身,不理他。 “小时哥哥。”姜迟轻喊了一声。 见言沉不理自己,他伸手两指捏住了言沉的睡衣下摆,轻轻扯动了几下,然后缓缓道:“小时哥哥,你这样冷暴力是不对的。” “我要挠痒痒了啊!”姜迟又道。 他知道言沉的痒痒肉是腰间,手刚落上去,对方就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翻过身来对着他,另一只手还蒙在了他的眼睛上,低声道:“别闹,睡觉。” “可我睡不着,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姜迟任由言沉的手遮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微勾了一下唇,幽幽地道:“要不小时哥哥,你给我讲讲故事呗?” 言沉沉默了一下,“暗黑童话类的你要听么?” 姜迟:“……” 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从小被沈一潋灌输这样的暗黑系故事,小时哥哥三观竟然还没有被扭曲,也是相当厉害了。 他伸手再次将言沉抱在了怀里,“算了,还是睡觉吧,你今天要好好休息,不闹你了。” 言沉神色微顿了一下,阖着的漂亮眼眸就睁开了。 今天要好好休息?! 她怎么就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呢? 不过言沉作息时间向来挺规律的,没多久便也睡着了。 倒是姜迟,大概因为马上要领证儿他太兴奋了,是真的一整晚没睡,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怀中的人在床上躺了一宿。 翌日。 天边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撒落在大地的时候姜迟就起了床。 言沉睡得正好,姜迟没舍得吵醒她,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便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不过到底是手受伤了,不太方便,姜迟只能拣着好做的早餐随意地弄了一些。 言沉是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的。 姜迟早已经弄好了早餐,餐桌上牛奶、面包、培根、果蔬一样不落,还摆放地怪好看的。 言沉目光在客厅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窝在阳台秋千上的姜迟身上。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言沉的眼中还是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艳。 姜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就那样安静地侧坐在秋千上,他垂着眸,极为认真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手机,容色淡然而又精致,异常柔和,长发颇为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与秋千架上缠绕着的紫藤花错杂的一起,微风拂过,长发与花藤在空中摇曳生辉,有种说不出来的昳丽。 在淡金色的暖阳之下,却也是极致的柔和,唯美地犹如一幅画卷。 言沉看着姜迟,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姜迟穿白色衬衫,温润而又柔和,与平常的魅然玩味不一样,仅看侧脸,是真的有种自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温柔淡然。 这样的姜迟,让言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她的小松鼠就应该是这样,也合该是这样的。 温柔清疏,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题外话------ 要去领证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又要娶媳妇儿又要嫁女儿,我太难了。 第317章 小松鼠,我家的 言沉踏着拖鞋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姜迟盯着手机看地很认真,直到面前的阳光被一层阴影所替代,他才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 “你醒了。”他仰头看着言沉,温柔一笑。 言沉有些好奇姜迟在看什么,走近了之后脑袋便凑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迟在言沉看过来的时候已经关了手机站起了身,看着言沉翘起来的一撮头发,轻笑着伸手往下压了压。 但大概是睡觉的时候没弄好,头发压了下去一松手又瞬间翘了起来,一小撮斜飘着,还挺可爱。 姜迟笑了笑,也没再继续,“去吃早饭吧!” “你刚才在看什么,看那么入神?”言沉偏头看着姜迟问了句。 “我在看登记领证的流程,万一等一下我们都不懂出错了怎么办。”姜迟回答。 好吧,这是他之前查过了的。 至于刚才他在看的…… 一想到这里,姜迟白皙如玉的耳根子就泛起了一抹红。 吃了早餐之后,姜迟催促着言沉去换衣服。 衣服是姜迟早先准备好的,和他身上的衬衫同一种款式,算是情侣装。 言沉出来的时候,白衣黑裤,清隽雅致,给人的感觉是干净而又简单,但丹凤眼中那一抹笑意确实极为柔和。 姜迟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看见她的时候凤眸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很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就是那一次在锦瑟皇庭,小时哥哥清冽的眉眼间是散不开的凉薄,而现在,他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满满当当的全部是他。 言沉轻轻一笑,眸色愈加柔和了几分,“姜小松鼠,走吧!” 外面不比在家里,帝京的冬天还是蛮冷的,两人出去的时候都穿了件羽绒服。 姜迟开车,一路朝着民政局而去。 两个人来得并不算很早,民政局前有不少的人,当然,有浓情蜜意打对婚姻抱有憧憬的前来领证的小情侣,也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离婚夫妻。 姜迟和言沉的到来,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纷纷惊艳到有些移不开视线。 男生,容貌精致冽然,气质清隽。 女生,容貌妖治绝色,冷魅轻邪。 确实是一对璧人。 分外吸睛。 除了,男生矮了点,女生胸平了点。 不过压根儿不碍事,毕竟颜值搁那摆着呢。 相衬的颜值和气质可以让人忽视一切。 姜迟和言沉都不是没有背景的人,但是都没有走特殊关系,就像平常领证的小情侣一般排队等着。 站在言沉面前的是一位二十三四的漂亮小姑娘,她瞧了姜迟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言沉道:“小哥哥,你的女朋友可真好看。” 言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迟,然后对着小姑娘轻轻一笑,“谢谢夸奖。” 言沉的颜值到底不是盖的,小姑娘脸瞬间就红了。 小姑娘身边的男人见状,脸微微黑了,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重,因为没舍得用力敲,“好歹我搁你边儿站着呢,你对着别的男人脸红?” 小姑娘转过头对着男人轻哼了一声,瘪瘪嘴,“我又没什么其他的心思。”然后又看向了姜迟和言沉,笑眯眯地道:“你们真的很般配啊,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谢谢。”言沉轻勾了一下薄唇,“也祝你们永结同心,琴瑟和鸣。” “借你吉言。”小姑娘愉快地道。 领证过程并不繁琐,甚至可以说挺简单的,很快就到了姜迟和言沉两人。 两人办完一切手续之后,又很快出来了。 和进去的时候不一样,出来的时候两人手中都拿了一个小红本本,还是那种特别耀眼喜庆的中国红,还有大喇喇的三个字:结婚证。 从拿到结婚证之后,姜迟就一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他和小时哥哥领证了? 他真的就这么和小时哥哥领证了? 以后他们就是夫妻关系了。 他肖想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名正言顺是他家的了? 他觉得,有些美好地不太真实。 被言沉牵着刚走出民政局,姜迟就停了下来,他抬头,狭长漂亮的凤目没有一丝偏差地看着言沉,“小时哥哥,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姜迟问,贯来冷魅妖娆的嗓音听上去有着说不出来的小心翼翼。 听着姜迟的话,言沉有些心酸。 太在乎了吧! 言沉没说话,也不在意民政局门前人来人往,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揽住了姜迟的脖子,微凉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次,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是言沉。 她睁着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姜迟。 在察觉到姜迟的回应时,她在姜迟的嘴角咬了一口。 不重,却也绝对不轻。 至少姜迟感觉到了痛。 言沉离开姜迟的唇,不过依旧是凑在他的面前,双手仍是抱着姜迟,压低了声音反问:“小松鼠,你是不是在做梦?” 姜迟在言沉的鼻尖上轻咬了一口,“已经确定了,从此以后,小时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说完之后忽然一把抱住言沉,在原地愉快地转了个圈圈。 言沉虽然猝不及防,却也什么都没做,由着姜迟去了。 围观的一干路人:“……” 明明是女生抱男生转圈圈,为什么还觉得这么养眼? 然后姜迟持续在刷新路人的三观,他转了好几圈之后并没有将言沉放下来,而是直接打横抱起朝着停在一旁的车走去。 路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颠、颠倒了吧? 可是,还是很唯美呢! 车上。 仍是姜迟开车。 他时不时的,会偏头看言沉一眼,然后又瞬间收回目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都有着浅浅的绯色,特别秀色可餐。 言沉没说话,而是窝在副驾驶细细地把玩着手中两本结婚证,那垂眸看着结婚证的神情,不知道多认真哦! 不过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着的,容色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她终于和小松鼠领证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从衣袋中拿出了手机,拿着手中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点开了微博。 微博进去登录的就是青络的那个号。 言沉倒也不在意,直接编辑了一条微博然后发了出去。 青络v:小松鼠,我家的。@姜迟 下面配了那张刚拍的照片。 ------题外话------ 哈哈哈,从来都特别低调的小时哥哥,难得高调了一次。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第318章 不耻下问 发了这条微博之后,言沉切换微博账号,分别用时一和络言这两个号又原封不动地将刚才编辑的内容再发了一遍。 至于青刖那个号,因为之前她说过要给安谙当伴娘,算是承认了自己是女孩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时哥哥才没有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微博号都挨个儿发一遍。 从来都特别低调的小时哥哥,在这件事情上,特别高调。 高调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以后姜小松鼠,就是她家的了。 是她一个人的。 一连发了几条微博,言沉便关了手机,还给调成了消息免打扰。 时一和络言这两个号还好,粉丝不多,可青络这个号,虽然及不上青刖,可毕竟是人间值得,粉丝数量还算可观。 尤其是这还是位相当任性的人间值得,恨不得推掉所有巡演的那种,能有六百多万的粉丝数可见人气已经是非常高了。 若是温婉知道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领了证,然后连通知她这个经纪人都不曾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官宣,只怕电话能给她打好几轮,所以暂时还是先调成静音比较好。 关了手机之后言沉就微侧了侧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挺认真地看着她家小松鼠。 啧,小松鼠长得可真好看啊! 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小松鼠。”言沉挺愉悦地喊了一声。 “嗯?”姜迟手轻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眼言沉。 言沉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清冽的面容带着轻柔和煦的笑意,语气相当得意,“我们领证了呢!” “嗯,领证了。”姜迟看着言沉,眉梢眼角都是那种化不开的柔情,“小时哥哥,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从此以后也是对方最亲密的人。 似是想起了什么,姜迟狭长漂亮的凤眸眼尾略微上挑了几分,戏谑而又玩味地看着言沉,“小时哥哥,要不先喊声老公听听?” 言沉轻啧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翻开了手中的结婚证,“小松鼠,按照结婚证,我应该喊你老婆。” “唉,大意了。”姜迟故作疏忽无奈地叹了一声。 “大意了吧!”言沉笑着道。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路,直到车子驶进了清水华庭。 言沉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稍微沉默了一下,问,“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我们这一趟回来,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样?” 总感觉和平常心境不一样,但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那种满足感。 姜迟把车停在车库,这才转过身子在言沉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在她的耳边缓缓道:“大概,是因为我们结婚了吧,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口中的回家,是回我们两个人所组成的家。” 言沉没说话,清冽的丹凤眼略微迷茫了那么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柔和的浅笑。 是啊,是她和小松鼠两个人的家。 以后,小松鼠就是她的家了。 她回吻了一下姜迟的左眼,“走吧,我们回家。” 按了电梯,直接到了十九楼。 在推开门的时候,一只雪白的小团子咻地一声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就趴在玄关处,用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姜迟和言沉,‘喵喵喵’地叫唤了几声。 看见小鱼干,姜迟那张艳治绝伦的精致面容微顿了一下。 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好吧,他和小时哥哥的小窝还得再加上一只猫。 今天又是想把小鱼干弄去十七楼的一天。 换好鞋进去之后,两个人如往常一般亲昵地靠坐在沙发上,然后…… 一起盯着摊开放在面前的结婚证。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非常幼稚地盯着看了很久,似乎只要这样就很满足了。 “小时哥哥,我想保管结婚证,两张都想保管。”姜迟特备喜欢将下巴搁在言沉肩上这个动作,就这样枕在她的肩上,带了几分撒娇口吻地道。 其他所有的证件都可以给小时哥哥,但结婚证要归他管。 “好。”言沉对小松鼠向来纵容。 姜迟拿出了手机,对着沙发上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然后点开微信直接发在了群里。 微信群聊名依旧是:希袖折今天丢仙了么? 姜迟沉默了一下,修改了群名。 姜迟今天结婚了。 他这边刚改好群名,群里的另外两人就相继冒泡了。 希二哈:操,结婚证? 宁大仙:结婚证? 两个人都有些傻眼,各自发出了一句话之后怔楞了很久。 姜迟就算是男扮女装这么多年,也好歹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和一个男孩子领了结婚证,难道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嫁给了言沉? 宁初琰比希二哈要稍微冷静一些,他很快回过神来。 宁大仙:所以你真的嫁给了言沉? 后面也就跟上了希袖折的话。 希二哈:姜迟,你特么的不会真的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嫁给言沉了吧? 姜小幺:嗯,我和言沉领证了。 沉默了一下,又勾着唇挺玩味地敲出了两个字。 姜小幺:嫁了。 “卧槽!”希袖折直接爆了句粗口。 太特么惊讶了。 他以为姜迟和言沉两个男人大概就这样类似于同居地过一辈子,谁知道还特么的领了个证回来,还居然是姜迟嫁了。 希二哈直接发来了一串语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先来一句卧槽为敬。 宁初琰看着姜迟发来的两个字,温润的眸底也有些诧异,随即轻叹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个结果也不算是太意外。 姜迟对言沉,大概是真的命都可以不要。 宁大仙:恭喜,终于如愿以偿。 希袖折许久才从他兄弟嫁给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情中缓过神来,看见宁初琰的消息,他轻哼了一声,这只狐狸总比他快那么一步。 希二哈:恭喜,祝你们相亲相爱,幸福美满。 随即又发来了一大段语音:本以为姜迟是要注孤生的,谁知道竟然是我们几个人中最早领证结婚的,唉! 语音中是不难听见的调侃和玩味,尤其是最后那个唉字,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宁大仙:我大概会是第二个。 在敲这几个字的时候,宁初琰嘴角一直是扬着的,他和安谙已经商量好了,等她忙完了这阵儿,然后两个人就去领证,再举办婚礼。 希二哈:操,你们怎么一个个速度都那么快。 宁初琰和安谙复合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几天竟然就打算领证了。 不行,他也要抓紧时间。 希二哈:那我这几天要多去郁家走走,让郁老爷子同意我和晚宁去领证了。 姜小幺:这么久了还是郁老爷子,怪不得老爷子不同意。 希二哈:…… …… 姜迟没在群里多聊,退出来之后他直接找到了自己微信好友中唯一有过结婚经历的谢君澜。 姜迟:姐夫,我问你一件事儿。 姜迟不仅主动找他,还喊了他一声姐夫,可见谢君澜有多意外了。 他看了一眼在进行胎教的姜矜,目光又移到了手机上。 谢君澜:问吧! 他已经做好了这个问题非常棘手难处理的打算。 这边的姜迟也是盯着手机,耳尖尖不知不觉地已经红了。 打字,删掉。 打一大段字,然后又删掉。 最后敲出了一句话,直接给点了发送。 姜迟:就第一次的时候,要怎样对方才不会疼? 菜鸡姜三岁非常不耻下问。 ------题外话------ 唔,今天是卡文的阿九! 就更新一章吧,晚安,好眠么么哒! 第319章 从此以后,有家有室 “咳咳咳咳!”看见姜迟这句话,正在给姜矜试茶饮的谢君澜被呛地猛地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了?”姜矜坐在厚厚的毛毯上,见状看向谢君澜问了句。 谢君澜被呛得说不出来话来,只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姜矜收回目光,继续和肚子里的宝宝一起听音乐。 谢君澜再次看向了姜迟发过来的一句话,眉梢略微上挑了些许,心中甚是意外地轻啧了一声。 姜迟竟然是攻,他一直以为姜迟是下面的那个来着。 肯定是言沉让着他了。 谢君澜:这种事情,因人而异,而且我和你的情况也不大一样。 谢君澜尽量说地委婉。 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儿和男女之间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 姜.小学鸡.迟:你就当情况是一样的可以了,我之前在网上查过,再找个有经验的问一下。 有经验的谢君澜:…… 简直被姜迟的这波操作给秀到了。 原来还能这样,早知道他当初也学着点,就不会第一次过后姜矜好几天不搭理自己。 果然,他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 沉默了一下,谢君澜倒也和这位小学鸡新手小舅子聊了起来。 谢君澜:在情爱之事中,不要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尽量顾忌到对方,以对方的感受为主,要温柔一点,不要太过急躁,循序渐进…… 姐夫是真的发出去了一大段话。 姜迟:谢谢,以后姐姐有什么小号,我一定马上告诉你,免费的。 看着姜迟这句话,谢君澜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上次姜迟一股脑将姜矜的那些小号给扒了出来,一个号一万,确实是从他这里敲走了不少钱。 谢君澜:那我就谢谢小舅子了。 两人友好关系就此建立,最惨的大概是姜矜。 “你在和谁聊天?”到了时间,姜矜起身把音乐给关了,然后走了过来。 “姜迟。”谢君澜如实道。 姜矜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梢,“你们聊什么?我跟你说,我这段时间可没有去撩小哥哥。”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 “姜迟和言沉大概第一次,他问我经验。”谢君澜将一杯果蔬递给了姜矜,挺莞尔地笑了笑。 啧,真看不出来他那位平时看着邪魅若妖且相当不好招惹的小舅子,还挺纯情的。 和言沉在一起也挺久了吧,竟然能憋到现在。 闻言,姜矜斜睨了谢君澜一眼,目光上上下下带了点儿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一开口就带着微微的嘲,“就你当初那点儿经验?” 她也就是不好意思吐槽。 对上姜矜的目光,谢君澜脸色微微一黑,有些危险地看着她,“就算是初次技巧不好,难道还不消以功抵过么?” 姜矜太熟悉谢君澜这样的目光了,她心微噤了一下,挺了一下半点儿不显怀的肚子,气势瞬间就回来了,“我跟你说,我可是怀孕了,你不能乱来。” 仗着自己怀孕了,她这段时间挺故意折腾谢君澜的,她都怀孕不舒服了,谢君澜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舒坦。 谢君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边上姜矜喝剩下的果蔬一点儿不介意地一口气喝完,慢条斯理地回答:“放心,我记性向来很好,每一次我都记着呢!” 闻言,姜矜的脸色瞬间灰掉了。 谢君澜相当欣赏姜矜此刻的脸色,勾了勾唇,笑意浅浅。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谢君澜脸上浅然的笑意微顿了一下,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看向了姜矜,“姜迟和言沉……领证了。”话语有那么几分不可置信。 姜迟和言沉两个男人,领证了。 姜矜瞬间拿过了谢君澜的手机,果然朋友圈第一条信息就是姜迟。 姜迟:从此以后,有家有室。@言沉 配图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 姜矜没说话,只是盯着看了很久。 从此以后,有家有室?! 所以,这么多年,小幺儿是真的没有将姜家当做是自己家么? 她垂下了眼眸,心中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不是感觉不到,这么多年小幺儿一直游离在姜家之外,他不喜欢这个家,也从未想过融入这个家。 大概,母亲将在囡囡身上的期许都压在了小幺儿身上,让他无法接受吧! 连她这个常年不在家的人都能看出母亲和父亲对小幺儿管地太紧了,以及小幺儿和他们之间愈来愈紧张的关系。 有家有室。 姜矜揉了揉眉角,无声地默念这四个字。 旋即轻轻一笑,眸底有两分欣慰。 小幺儿长大了啊! 现在都是有家室的小幺儿了。 “我家小幺儿终于嫁出去了!”姜矜缓缓道,话语几分感慨几分欣慰。 不难猜出,小幺儿是姜四小姐的身份和言沉领证了。 谢君澜沉默了一下,“你这个当姐姐的,一点儿也不介意么?” 毕竟,姜迟到底是男孩子。 姜矜轻轻一笑,“挺好的,有能够让小幺儿不顾一切甚至以女子身份领证结婚的人!” 她对小幺儿一直就没什么要求,他过的快活自在便好。 老实说,囡囡发生意外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成年了,可是现在,关于囡囡的那些记忆已经很浅了,浅到都快想不起来了。 她以前和囡囡并不是很亲近,即使以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看着囡囡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关系依旧淡得很,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父亲和母亲对囡囡太好了,让同为女儿的她有些心里不平衡。 不过小幺儿不一样。 小幺儿初到姜家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他,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合眼缘的喜欢,也喜欢和小幺儿亲近。 只是她学业繁忙,待在家里的时间极少,不然的话小幺儿和父亲母亲之间关系怎么也不应该僵到这个地步。 “我见过言沉几次,那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小幺儿身边也该有了亲近照顾的人。”姜矜回过神,轻轻地说了句。 就是父亲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要如何,她明天还是回一趟姜家。 姜迟的微信中其实人并不是很多,不过基本上都是关系不错的人,他这个消息一出,看见的人自然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地愣了愣。 率先在朋友圈下面流言送上祝福的人自然是宁初琰和希袖折。 姜矜用谢君澜的手机点了个赞,并且评论:不错不错,小幺儿单身这么多年,总算是嫁出去了。 一看就知道这语气非常姜矜。 渔歌唱晚:小学妹,你竟然背着师哥我偷偷地领证了,我这可太伤心了。不过还是恭喜啊,上次妹夫为你挡酒可是相当帅气呢,啥时候领出来让我看看? …… 言沉听见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拿出来看了一眼。 看着姜迟发的朋友圈,心中一泓暖流幽幽流过。 从此以后,有家有室。 真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姜迟,浅绯色的薄唇往上弯了弯。 然后开始评论。 言沉:从此以后,家室是你。 姜迟自然也看见了言沉的评论,他也看向了言沉,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眸色皆带着散不去的暖意。 没多久,姜迟就收到了很多祝福的话语。 当然,也不泛红包,不过都是以转账的模式,毕竟红包额度太小了。 其中一个就是苏音发过来的。 还有挺俏皮的一句话:话说,我是该喊你那位对象姐夫呢,还是嫂子啊? 然后还发了一个特别可爱的跷二郎腿思索的表情包。 苏音抱着手机,笑地挺意味深长。 她也挺好奇,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姜迟:与你无关。 冷冰冰的四个字,然后还非常愉快地点了苏音发过来的转账。 99999.99 苏音还挺大方。 苏音一连啧了好几声,小声嘟囔着:肯定是姐夫。 苏音换了个晒太阳的姿势,背对着阳光将下巴搁在椅背上,挺认真地低着头,又给姜迟发了条消息。 苏音:新婚快乐啊!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顺便告诉我姐夫一声,让他好好对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 姜迟勾唇一笑,直接回了消息:祝福收下,至于后面的,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苏音也在笑,从清丽的面容上看得出来是已经放下。 苏音:还有一点,以后我结婚,可等着你回了更大的礼,怎么着我这个后结婚的也不能亏是不是? 姜迟:那你加油! 言沉轻啧了一声,清冽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还有些许调侃地道:“小松鼠,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女生聊天,你是真的不怕我打翻醋坛子么?” 姜迟身子往后一歪,就这样挺柔若无骨地将自己挂在了言沉的身上,一开口就是懒洋洋的声音,“来,小时哥哥吃个醋给我看看。” 话说他还没怎么看过小时哥哥吃醋的样子呢! 言沉没说话,直接一口咬在了姜迟的脸上,不过咬地并不重,大概就是那种用牙尖儿轻轻地摩挲着。 “你让我太放心了!”言沉咬着姜迟的脸颊含糊不清地道。 小松鼠身边太干净了,连和苏音聊个天都要摆她面前一点儿不瞒着她,她就算是吃醋也找不到理由。 “这算是夸奖么?”姜迟笑着反问。 “自然。” 言沉咬了一会儿,松嘴的时候姜迟白皙如玉的面容都被咬红了,留下了浅浅的齿印,挺满意自己杰作地轻勾了一下薄唇,往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问完之后,半晌没听到姜迟的回答,便转头看向了姜迟。 姜迟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姜迟,狭长的凤目中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幽深。 “你。”沉默了一会儿,姜迟略显苍白的唇微扬,缓缓地掷出了一个字。 他想吃了小时哥哥,已经很久了。 第320章 我就是故意的 明白了姜迟是什么意思,言沉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眸色微滞了一下,然后一抹浅绯色的薄红就爬上了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并且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特别可爱,且诱人。 秀色可餐不过如是。 看着这样的言沉,姜迟本就幽深的目光更加深邃了几分。 “咳咳!”言沉压下那份不大自然,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清冽着声音挺一本正经地道:“青天白日不好,还是等晚上吧!” 姜迟依旧是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闻言骨节修长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下颚,挑着眼尾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薄唇,就连语调都故意拖长了几分,幽幽地道:“既然小时哥哥相邀晚上,我自然是却之不恭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迟那双魅然漂亮的凤目中,划过了一抹说不出来的狭促之意。 言沉:“……” 眉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小松鼠曲解题意的能力也是非常强了。 特么的她是邀请么? 她是怕小松鼠现在就把自己给办了,她还没吃午饭呢,小松鼠也还没吃。 不过心中还是挺无奈却也挺宠溺地轻叹了一声,自己挑的小松鼠,合该自己宠着些。 言沉去了厨房,被奶茶精挑中的姜小松鼠也趿着拖鞋挺悠闲地跟了上去。 言沉在做饭,姜迟就倚靠在门边看着。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姜迟越过言沉,去了厨房里面的茶水间。 “你手不方便,要喝什么等一下我来弄。”言沉偏头看了眼姜迟,说了句。 “没事。” 不知道是手受伤了不方便还是其他,姜迟在茶水间捣鼓了挺久的,言沉一顿饭都差不多做好,他才端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小时哥哥,喝奶茶么?”姜迟举着奶茶在奶茶精面前晃了几下,明知故问。 言沉看了他一眼,“先搁着吧,我炒完这个菜。” 姜迟轻勾了一下薄唇,慢条斯理地拆开吸管,叼着吸管尝了一口奶茶,微蹙了一下眉梢,“糖少了,不够甜。” “吃太多糖不好。”言沉淡声道。 她虽然喜欢喝奶茶,但从来都是低糖,毕竟以前她喝奶茶是没节制的,可是一整天都抱着奶茶缩沙发上看电视。 “给它加点糖。”姜迟挺意味深长地说了五个字,然后叼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现在放糖进去……”言沉偏过头去看姜迟,挺好奇的话都还没说完,一张魅然绝伦的精致面前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放大,姜迟削薄的唇直接贴了上来。 仅薄唇相贴,言沉都尝到了浅浅的奶茶味儿。 舌尖抵开对方的薄唇,姜迟将奶茶渡了一半给言沉,又在言沉嘴角啄了一下才离开,他垂眸看着面前的人,低低地笑了笑,声音是那种妖娆清魅的狎昵,“这次的奶茶比刚才的可甜多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迟还似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的奶茶,漫不经心之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之意。 嗯,又撩又妖的那种,特别勾人。 饶是整天对着这张脸,在看见这样的姜迟,言沉心跳也稍微漏掉了一拍。 操,她家小松鼠太撩人了。 莫名想天黑。 言沉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姜迟身上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中的清蒸鲫鱼,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的。” 姜迟站在言沉的身后,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轻勾了一下薄唇,挺愉悦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十分理直气壮,“是的,我就是故意的。” 然后凑到了言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幽幽魅魅地开口,“小时哥哥,我想这样做很久了,逮着机会可不得试试。” “所以小时哥哥可以想一下我现在期待天黑的心情!”末了,姜迟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还挺暧昧地轻吻细舔了一下言沉的耳垂。 言沉的耳朵算是敏感的地方,有些怕痒地缩了缩,“别闹。” 姜迟倒也真的没闹,乖乖巧巧地端着奶茶走到了一旁,就靠在门边看着言沉。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之后,姜迟说十七楼的那些盆景可能需要浇点水,便拉着言沉一起去了十七楼,还将那只胖成球的小鱼干给带了下去。 浇完了水之后,言沉和姜迟两人习惯性午睡,不过因为就在十七楼,便也没有去楼上,直接在姜迟的房间休息。 听着身边的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姜迟阖着的眼眸缓缓睁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大概是为了不吵醒言沉,姜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在他带上房门的那一刻,床上本来睡着的人也睁开了眼睛,清冽如泉的丹凤眼中划过了一抹悠悠的莞尔之色。 啧,她就知道小松鼠哄她下来是有目的的。 以手衬额懒洋洋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不过倒是没跟出去,而是起身在床边不远处的小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看。 是一本英文书,封面比较古朴,有点儿类似于《圣经》那种风格的书封,插图是一座残破古旧的蔷薇古堡,细细看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言沉坐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没翻几页,就看见了一张被夹在书本中的照片。 照片有些古旧,泛着淡淡的微黄,不过非常干净,没有半点脏污在上面,可以看出这张照片被保存地很好。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年纪不大,大概也就八九岁的模样,他穿了一件白衬衣,黑色长裤,特别普通的板鞋,衬衣不是特别新,甚至能看出来有些旧,但是非常干净清爽。 小男孩是靠坐在一棵树干上,而且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小男孩垂眸看书,只能看见他精致漂亮的侧脸,不过眼尾两点墨色的泪痣依旧清晰分明,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言沉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这是……小松鼠小时候的样子么? 容色清疏,干净淡然。 半点没有如今那种化不开的薄凉与魅然,更没有那种掩饰不住的病孱苍白。 肤色虽然白皙,但是是很健康的白皙,一点儿未显病态。 ------题外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21章 认识你太晚了 言沉轻抿了一下薄唇,如山涧清泉般冽然的丹凤眼中眸色一片幽暗,莫名染了些许深沉与微戾。 小松鼠离开孤儿院回到姜家之后,姜家人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那样一个身体康健眉眼柔和的少年,怎么就给生生折腾成了现在这幅病秧秧的样子? 他们怎么舍得? 她放在心尖上生怕受一点儿委屈的人,姜家人以前怎么舍得那么对他! 眸眼之中,戾气渐浓。 她没说话,就只是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摊在书页上的照片。 修长白皙的手缓缓地抚上了照片中面容恬静温和的小少年,眼底眸色幽深一片,如窥见不见的冷潭。 又凉又寒,还带着几分狠。 在拨开深不见底的潭水之后,才发现那双如浮沉在冷泉的墨玉眼眸中,盛满了散不开的心疼。 认识姜迟这么久,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这般迫切地想要知道小松鼠的过往。 想知道这个看上去邪魅妖娆骨子里却镌刻着温柔的少年这么些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沉自然也再没那个心思去看书,垂眸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几分深情几分眷恋,最后在小少年的嘴角轻飘飘地印下一吻,一声轻轻低低的细叹:“可惜,认识你太晚了。” 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言沉将照片重新夹会扉页中,就连页数都没有改变,然后将书本放回了远处。 她没有离开房间,靠着床头坐在床上,以手衬额看着落地窗外湛蓝如洗万里无云的晴空,眸色偏深,思绪却有些放空。 小松鼠似乎也就和季商薇夫妇关系特别僵。 想起自己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高贵优雅的夫人,言沉容色更淡了几分,当初她就觉得季商薇和姜迟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儿怪异,季商薇对姜迟有愧疚却也有……控制欲。 那时她只当是母亲担心孩子身体不好所以过多嘘寒问暖说这说那,现在想来,季商薇虽然是看似关系的话语却都在干涉询问姜迟的生活,甚至还希望姜迟按照她的想法过活。 季商薇。 言沉长如鸦羽的睫毛轻轻垂落在眼睑上,遮挡住了眸底复杂深沉的眸光。 虽然没见过姜刑,不过,这个季商薇绝对有问题。 或许,她应该想办法和季商薇见一面。 似是想到了什么,言沉漂亮的淡绯色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却怎么看都带着两分凛冽的妖邪之气。 季商薇该是想来找她的。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和姜四小姐不仅是一对儿,更是连证一起给扯了。 她娶了姜家四小姐。 季商薇夫妇可不都知道姜迟男孩子?男孩子和男孩子以这样的方式扯证登基,在他们这对父母眼里,只怕是荒唐到了极点吧,说不定季商薇和姜刑比她还记着想见她一面。 言沉也确实是没有想错。 季商薇知道这件事儿之后,脸都气白了。 她不怎么玩儿微博,这件事情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姜家三姐弟也知道季商薇和他们家小幺儿关系有点僵,这种事情更不会特意打电话告知了。 不过,最近季商薇的小闺蜜不是经常来往姜家么?小闺蜜的女儿云萧出于礼貌也偶尔跟着母亲一起来姜家做客,今天正好就过来了。 刷到这个微博的时候云萧因为太过惊讶怔楞,连手机都给砸地上了,一旁正在谈话的季商薇和林悦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云萧,“怎么了?” 半晌云萧才从意外中回过神来,几乎是讷讷地道:“姜迟结婚了。” 听到这句话,季商薇手中端着的咖啡猛地颤了颤,泼出来一小半洒落在了她的衣服上,林悦瞬间抽纸替季商薇擦拭干净。 林悦看向了云萧,微嗔,“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姜迟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商薇商量一下?” 云萧本来就对姜迟有那么点儿说不出道不明的好感,这么些天一直往姜家跑也就是为了见见对方,突如其来的结婚消息也是将她给震得有点蒙,也没法子去想为什么姜迟结婚连季商薇都不知道的事情,只两眼无神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是、是结婚了啊,证都领、领了。” 林悦刚准备去接云萧的手机,季商薇就给连忙接了过来。 微博热搜一连着前面几条都是和言沉姜迟相关的。 #人间值得青络官宣结婚# #青络和姜迟# #青络高调官宣自扒马甲# #小松鼠和小时哥哥# #青络的身份# #这对夫妻颜值简直了# #影帝影后双双力挺# #姜迟竟是配音大神栖迟# #栖迟络言早前便挑明情侣身份# …… 各式各样的热搜话题。 季商薇点开了#人间值得青络官宣结婚#这个话题。 青络v:小松鼠,我家的。@姜迟。 姜迟v:小时哥哥,是我的。@青络 两人的配图都是今天上午刚到手的结婚证。 下面粉丝的评论也是讨论地热火朝天。 季然v:呀啦呀啦,小师弟速度果然够快,前几天还求着为兄空运柠檬树去你家只为了讨好未来弟妹,这才几天竟然连证儿都拿到手了。不过恭喜,早点儿生个娃娃给我玩儿。 季然的这条评论下面自然又其他的回复评论。 蜂蜜和柚子回复季然v:捕捉到一只然哥,不过然哥,想要娃娃不如自己生一个呀! 讨厌物理回复季然v:啧,话说我以前还磕过然哥和青络的cp呢,师兄师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有爱。 拾光记忆回复季然v:所以络崽崽的媳妇儿是喜欢柠檬么?竟然空运柠檬树,我柠檬了。 腺嘌呤和鸟嘌呤回复拾光记忆:我也柠檬了。 楚北江v:啥时候你家那口子回来吃顿饭啊,我还没见过徒媳妇儿呢! 六九姿势:哈哈哈哈,楚大师还是楚大师,那口子简直了! 一棵仙人球:我家络崽崽竟然领证结婚了,嘤嘤嘤(╥╯^╰╥),我失恋了。 龙生九子有睚眦:只有我发现小时哥哥和小松鼠这两个称呼特别甜特别宠么?酸成柠檬转圈圈。虽然酸,但还是要祝福呀,期待小小松鼠和小小时哥哥。 人间值得络崽崽:啊啊啊啊啊,小时哥哥、人间值得青络和配音大声络言竟然是一个人,太可了,果然厉害的人那个领域都特别厉害。 楚辞离骚:络言的声音我简直太喜欢了,他的配音人物我能来回倒腾着听十来遍。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姜小姐姐的昔迟配音也是超可以,而且好几年前就和络言有合作了,时风集团旗下很多动漫都是他们两人合作。 美杜莎:麻麻,我羡慕那个叫做姜迟的女孩子! 湛蓝的飞鸟:听说这位姜迟小姐姐来头可不小,是帝京姜家小女儿,人家才是真真儿千金大小姐。 …… 季商薇看着这些热搜话题以及底下的评论,优雅的面容有些绷不住了,眸眼之中是一片冷沉之色。 她就知道,顺藤摸瓜会知道姜家。 “商薇,你……没事吧?”林悦看着季商薇不太好的脸色,挺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她以为季商薇是因为姜迟瞒着她私下领证的事情,沉默了一下便出言小声安慰:“商薇,这孩大不由娘,这种事情先斩后奏常见的是,就连有的人突然冒出来个几岁的外孙外孙女都不少见,姜迟这还算好的。再说了,她就算是嫁人了,也不还是你姜家的孩子,你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 季商薇没说话,只是紧握着手机沉默着,面容之上神色绷地很紧,可见也是真的被气到了。 “再说了,我看那少年好像还挺不错的,是那位非常有才情的古琴弹奏者,被那些粉丝叫做‘人间值得’的青络吧,我以前听过他的一场演出,那一首《问尘》真的就特别惊艳。而且我听说他弹得最惊艳的一首曲子还是《佛禅》,我一直想去听一次现场演奏呢!”林悦不算是青络的粉丝,可是第一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这种情况下也愿意替青络说话。 云萧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复杂地坐在沙发上。 许久,季商薇才压下怒火中烧的情绪,恢复了素日的平淡,她将手机递给了云萧,然后对着两人挺抱歉地道:“今天本来是打算和你们一起去宁佛寺走走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只怕要推到下次了,真是对不起,扰了你们的雅兴,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林悦自然也是能看出季商薇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她笑了笑,“我们之间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客气么?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姐妹再吃个饭吧!” “那我和云萧就先回去了。”说完之后,林悦看向了坐在沙发上径自出神的云萧,“云萧,走吧!” “哦、哦!”云萧定了定心神,站了起来。 季商薇一直强颜欢笑地将两人送到姜家门口。 看着两人离开之后,她才彻底冷了脸色。 姜迟,倒真是好得很呐! 为了报复他们竟然弄了这么一出,甚至不惜嫁给了一个男子? 越想,季商薇越怒,冷沉着一张脸取出了手机,换了卡2给姜迟拨了电话过去。 因为她卡1那个号码被姜迟拉黑名单了。 电话刚响起,对方就给挂了。 然后…… 姜迟似乎知道她是谁一般,二话不说再次给拉进了黑名单中。 ------题外话------ 晚上好呀!#^_^# 第322章 短发的小松鼠 从来都是优雅淡然的季商薇这次脸都被气绿了,差点儿没摔了手中的手机。 沉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自己胸腔中的怒意,又给拨了一个电话。 “喂。”接听电话的人是姜刑。 “你去微博看看姜迟做的那些好事。”季商薇不止脸色,就连语气也特别冲。 听到姜迟这个名字,姜刑也微蹙了一下眉,不过他对季商薇向来很耐心,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就连声音也放柔了些许,“怎么了?”他轻问。 “姜迟和言沉领了证,他嫁给了言家那个私生子,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季商薇冷着声音道。 姜刑微顿了一下,神色有那么两分不可置信。 姜迟明知道自己是男人,却还是以姜四小姐的身份嫁给了言沉么? 那个言沉就真的那么好,可以让他为了他做到那个地步? 沉默了一下,姜刑沉着声音缓缓问:“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这些年姜迟基本上住在医院而不是姜家,他虽说和姜迟的接触少了,可是从以前那些事情中也不难看出这孩子倒是身份傲然硬气,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头。 这样傲气的他,会甘愿委屈自己嫁给别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你可以去看微博热搜,言沉和姜迟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晒出来了。”季商薇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很。 闻言,姜刑脸色有些不太好。 若是以后姜迟是男人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了,就算他是姜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可到底也是在姜家被养了这么多年,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以女人的身份领了证,这要是传出了到时候丢的还是姜家的颜面。 他半眯缝着眼睛,眸底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以前对那位言家的私生子没所谓,现在倒是还挺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能让姜迟为他做到这般。 “我先去找人压下热搜,不过估计效果不大,而且以姜迟的性格和手段,他若是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言沉之间的关系,这个热搜未必压得下来。”姜刑倒是沉着声音不急不缓地开口。 沉吟了一下,姜刑再次开口,“其实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终归是姜迟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担心惹急了他以前那些事情他会抖搂出来。” 季商薇颇有些咬牙切齿,眸底恨意丛生,“难道现在就这样放任姜迟?凭什么我的囡囡那么凄惨屈辱地离开,她姜雅的儿子现在却能活地这么逍遥快活。” 季商薇站在庭院中的一棵树下,太阳西斜,就连日光都泛着微凉,不过依旧是斑斑驳驳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将那张保养地极好的面容都衬得有些说不出来的狰狞。 她这辈子最过不去的事情,就是当年囡囡的死。 季商薇这句话一出,立在廊院台阶处的另一道颀长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当年把姜迟领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他是替他妈来还债的,只要姜雅出现我马上放他离开,可是是姜雅这个当妈的狠心,明知道我恨极了她却还是任由姜迟留在姜家,囡囡死了,这么多年我能容忍姜迟活着甚至在我眼皮底下生活这么多年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底线。我说过,只要他听我的话按照我的方式来生活,我会给他姜四小姐所拥有的一切富贵权势,是他自己不要的!”褪去了素日的优雅从容,季商薇此刻的神色狰狞而又狠毒。 她不讨厌姜迟这个孩子,只是谁让他是姜雅的儿子呢! 自从囡囡死了之后,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囡囡去世时凄惨的死状,她甚至能听见囡囡在哭着喊着向她求救,这么多年,又有谁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只要一想到囡囡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拜姜雅所赐,每次在姜家看着姜迟她就恨不得掐死他让姜雅的儿子去给她的囡囡陪葬。 听着季商薇这样颇为歇斯底里的声音,姜刑神色微顿了一下,贯来沉着冷静的面容有几分无奈,不过还是柔和着声音安慰,“商薇,你先别急,我已经有了姜雅的下落,也知道她在国外的落脚处,囡囡的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揭过的。” 停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姜迟,他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软硬不吃,从他身上下手还不如从言沉身上去想办法,就是别让姜迟知道。” 姜刑对季商薇是真的极好,又耐着性子好言安慰了一番,才挂断了电话。 不过季商薇脸色依旧不太好,有些冷,有些沉,还有些狠。 她其实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想让姜迟替代她心中的囡囡,活成囡囡本该的模样。 仅此而已。 姜雅弄死了她的女儿,用她的儿子赔自己不是应该的么? 囡囡不喜欢穿裙子,喜欢可爱的小女孩可爱的套装,不喜欢披散着头发喜欢给扎成辫子,喜欢甜甜地笑。 她以前想让姜迟彻底替代囡囡的,甚至不介意把对囡囡的爱给他。 可是姜迟偏不。 即使是被打扮成女孩子,他也偏要穿裙子,偏要披散着头发,目光阴沉冷魅地看着她和姜刑,根本就没有半点囡囡的样子。 即使是刚来姜家的时候和囡囡有些相似,到了后面也根本就不像。 季商薇冷着脸色回了屋。 许是因为生气也许是因为愤怒,季商薇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廊院台阶旁那道修长的身影,以及他俊朗冷漠的面容上那藏不住的不可置信。 姜铭看着季商薇回了屋并且顺手给带上了大门,站在原地愕然了很久。 所以,小幺儿是他那位被逐出姜家的姑姑,姜雅的孩子? 囡囡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姑姑蓄意为之? 父母亲将小幺儿带回家也不是因为他和囡囡长得像以寄托相思,而是为了报复姜雅? 姜铭没说话,此刻也无人可和他说话。 他那双贯来冷漠的眸眼之中,有着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这番话,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母亲这样狠毒狰狞的表情,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从来都是优雅慈祥的母亲会有这样的一面。 随着难以置信,此刻姜铭心中更多的是心痛,无奈,以及满满的愧疚和悔恨。 还有,了然。 怪不得小幺儿和父母亲之间的关系那么僵; 怪不得小幺儿宁愿在医院住也不回姜家; 怪不得小幺儿明明是男孩子却穿了这么多年的女装; 怪不得小幺儿初来姜家是笑容轻暖眉眼柔和,现在却是这样妖邪冷魅; 怪不得小幺儿身体以前那么好,后来却是身体病弱到连活多久都未可知; …… 却偏偏他们姐弟三人当初还真的就信了。 什么都信了。 信了奶奶说的小幺儿身体不好以女孩子的身份要好养活一些;信了小幺儿不喜欢别人管他太紧所以和父母亲关系不好;信了小幺儿体弱是因为在孤儿院没被照顾好留下的毛病;信了小幺儿是身体不好所以性子也任性恣意了一些…… 因为相信,所以这些理由他们都信了。 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慈祥和蔼一心向佛的奶奶、他们严厉精明修养极好的父亲、他们气质高雅从容淡然的母亲,会有这样的一面。 小幺儿竟然也可以这么多年不对他们说一个字,是真的一个字都没说过。 姜铭望着面前这栋房子,他没再进去,只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之间,有几分黯然萧索之意。 至少,这段时间之内,无论是父母奶奶,或者是……小幺儿,他都无法面对。 另一处,清水华庭。 约莫在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窝在沙发上放着电视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言沉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缓缓响起。 她回过神,偏头看了过去。 只一眼,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门前的少年…… 确实是顶漂亮,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姜迟从来都是任其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齐耳的短发,白皙如玉的额前留着些许碎发,他也是一改女装打扮,穿了一件蓝色连帽卫衣,黑色颇为休闲的长裤,就这样站在玄关处眉眼带笑的看着言沉。 脸依旧是那张脸,容貌也还是那种没有半点瑕疵的精致,依旧是妖魅撩人,漂亮得不像话,不过或许是因为换了身装扮以及发型,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清狡,妖魅,却寻不到半点儿女气。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顶漂亮的少年,根本不会将他认作女子。 不过,却是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少年。 见言沉看愣了,姜迟削薄的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细长的凤眸眼尾略微上挑几分,凤目深处几分笑意几分宠溺也有那么一抹说不出来的柔和。 他轻轻一笑,一开口便是那种玩味的声音,“小时哥哥,可以回魂了没有?”在左边眉梢一挑的时候,眼尾那两点墨色的泪痣更是为他平添了两分艳治。 清夭狡艳,绝世无双。 就连声音都不是平常时候的女声,而是那种充满了磁性魅然的低沉嗓音,轻轻的,低低的,又勾人又清魅,大概是太妖儿的声线了,便总感觉还带了点儿蛊惑的意味。 就感觉单是听声儿都特别养人,对声控来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言沉觉得她自己应该已经回魂了,可是整个人还是像被定住了一样,就是移不开目光,也说不出一个字。 姜迟修长笔直的长腿一迈,没几步就从玄关处走了过来,微俯着身子站在言沉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挺漫不经心地轻晃了几下,“小时哥哥,再看可要收费了。” 言沉直接伸出双手环住了姜迟的脖子,唇角一扬,悠悠道:“看自己老公也要收费?”随即轻挑了一下眉梢,懒洋洋地开口,“收吧,小松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反正来来去去都是他们自己的钱。 姜迟听着言沉的话,眼眸却是直接以可见的速度幽深了下去,微哑着声音,“你刚才喊我什么?” 言沉看着姜迟,不过现在却不再喊了,只道:“小松鼠小松鼠小松鼠。” “不是这个。”姜迟定定地看着言沉。 言沉揽着姜迟的脖子,轻轻一笑,在他的耳边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老公嘛,总有她要哄小松鼠的时候。 到时候再喊好了。 姜迟本就微挑着的眉梢再次上扬了几分,一只手轻捏着言沉光滑的下巴细细地摩挲着,挺意味不明的话语缓缓溢出薄唇,“小时哥哥,你可想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洞房花烛夜,你确定不好好哄哄我么?” 他要是开心了,可以少折腾小时哥哥,嗯……,也就一下。 洞房花烛夜。 言沉耳朵微微一烫,而且似乎一下子烫到了心尖。 今天领证了,确实是洞房花烛夜。 见言沉有些微愣,姜迟直接软了声音,一只手还扯着言沉的衣袖拉了拉,“小时哥哥,你哄一哄我嘛!” 语调儿又软又勾人。 言沉瞬间缴械投降。 还特别想双手奉上自己的魂儿,来,我的魂儿已经被你勾走了。 她对上姜迟挺期待的目光,刚想喊,却发现自己有那么点儿小矫情,不好意思到喊不出口。 不过看着自己面前漂亮得似水晶墨玉一般的眸子,言沉神色微顿了,拿出了自己以前桫椤镇小霸王的气势,勾着薄唇轻啧了一声,邪气而又匪气,还有些轻佻,“老公,要不我们商量个事儿呗?” ------题外话------ #^_^#,换回男装了哟!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23章 等着你补给我 听到‘老公’这个称呼从言沉嘴里冒出来,姜迟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酥酥麻麻的,那双漂亮的凤目中眸色也更深了几分。 指骨匀称修长的手从言沉的下颚缓缓移到了她的薄唇,指腹在唇瓣上轻缓地摩挲着,姜迟垂眸,目光极为温柔,“什么事儿?”声音也是那种极为磁性勾人的低沉。 “要不,让我一天喝四杯奶茶呗?”言沉看着姜迟,长如鸦羽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轻轻地翕动着,睫羽扑闪之间还带起了细碎的风。 这句话一出,本来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那种旖旎暧昧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姜迟看着言沉,脸色也有那么些许一言难尽。 不愧是奶茶精啊! 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口气,话语却是极为肯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可以。” 言沉倒也没有意外之色,只轻哼了一声,清冽着嗓音缓缓道:“好吧,那我每天的三杯奶茶你不可以再动我的。” “啧,小时哥哥,你本来也就是打着这个算盘吧!”姜迟勾着薄唇轻啧了一声。 他本来是打算慢慢来,将小时哥哥的奶茶控制在一天两杯之内的,毕竟奶茶喝太多不好。 对上奶茶精的眼睛,姜迟宠溺地伸手用食指勾了一下言沉的鼻尖儿,柔声道:“好,不动你的奶茶。” 奶茶精轻轻一笑,摸了摸姜迟的短发,“你怎么突然剪了短发?” 姜迟在言沉身边紧挨着她,头歪靠在她的肩上,缓缓道:“不想今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留着长发。” 本就是魅然的嗓音此刻带了点儿说不出来的暧昧,余下的则是认真。 想……给小时哥哥最美好的记忆。 言沉耳后根不着痕迹地红了红,目光落在姜迟的一头短发上,没忍住伸手又揉了揉,“就是好可惜,那么漂亮的一头长发。” 话语里面,是真的掩饰不住的惋惜。 姜迟也不反抗,任由言沉像是撸猫一样地薅着自己的头发,只看着她轻笑着道:“剪下来的长发我留了下来,以后你要是想要可以给你弄个假发。” 毕竟,昨天小时哥哥似乎挺介意她自己是短发。 不过,小时哥哥如果留长发的话…… 姜迟偏头看着身侧的人,长发的小时哥哥肯定也特别好看。 “好。”言沉道。 “走吧,去楼上吃饭。”姜迟起身,站在言沉面前递出了一只手。 言沉把手放在姜迟的手心,被牵着去了十九楼。 小鱼干挺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上去,成功地做了一只不太起眼的电灯泡。 饭并不是姜迟做的,而是让钰涵庄送过来的。 吃完饭之后,两人收拾好一切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大概因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时候还都有那么些许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在听见对方的声音同时止了声儿。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眉梢眼角皆是带着清浅柔和的笑意。 姜迟双手环胸,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凤眸却是瞧着言沉,几分玩味几分似笑非笑地调侃:“小时哥哥,你是在紧张么?” “还行。”言沉看了姜迟一眼,整个人凑到了他的面前,清冽如泉的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挑两分,“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紧张?” “嗯啊!”姜迟承认,然后挺狭促地如实道:“我怕自己表现不好。” 其实他确实挺紧张的。 该做的功课都做了,片子看了,网上查了,甚至还特意问了挺有经验的谢君澜,可,万一自己到时候把持不住呢? 自制力从来不错的姜迟第一次有些担忧这方面。 毕竟他的定力在小时哥哥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言沉:“……” 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沉默了一下,言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以后习惯就好了,熟能生巧。” 一句话,就将自己给卖了。 闻言,姜迟狭长魅然的凤眸瞬间一亮,眼底眸色亮地有些摄人,却是意味深长地勾了勾薄唇,“嗯,熟能生巧。” 言沉精致的面容微微一僵,“我能收回上一句话么?” 姜迟轻笑出声,而且还是特别愉悦的那种,“晚了!” 看着笑地这样开怀的姜迟,言沉没说话,眉梢眼角也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再次抱着姜迟的脑袋把玩了一会儿他墨色的短发,然后便起了身。 姜迟看着她。 言沉食指在姜迟的额头轻轻地点了好几下,勾唇一笑,轻眨了一下眼睛,宠宠溺溺地道:“小松鼠,我去洗澡啊,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干坐一晚上么?今天可还是洞房花烛夜哟!” 后面那句话,调侃戏谑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这下轮到姜小松鼠脸微泛起一抹薄红。 总觉得洞房花烛夜这个词从小时哥哥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欲色无边。 就……很容易让他浮想联翩的那种。 虽然他也确实没有多想,没有想错。 言沉看着这样的姜迟,没忍住在他的脸颊啃了一口,然后对着姜迟挑了一下眉梢,非常流氓地吹着口哨进了房间,还颇有那么两分流氓的匪气。 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小嘚瑟。 姜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慢悠悠地起身跟着言沉一起去了房间。 看着言沉推开房门就这样愣愣地站在门口。 他没说话,只是双手环胸懒懒散散地站在言沉身侧。 静静地看着言沉,眉眼间皆是清浅柔和的笑意。 房间该是经过了一番精心布置,改变动作并不大,不过看上去却和以往非常不一样。 除了一些小布局的变动之外,最明显的也就是房间里面的那一张床。 床单被罩以及枕套都焕然一新,一改往日那种灰色系的沉闷风格,反而是为了应景儿,都给换上了清一色的红。 而且还是最纯正最喜庆的中国红。 在妖红的被面上,用玫瑰花瓣非常细致地拼出了六个字:松鼠精,奶茶精。 在这两个亲昵的称呼中间,是……花瓣拼出来的柠檬图案。 非常有姜迟的风格。 姜迟的眼光向来很好,这点在房间布置上面也有体现。 单调,却不失格调;喜庆却并不俗气。 虽然就只有一种颜色,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艳治靡丽,有种凤求凰里面‘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的沦亡的极致靡艳。 言沉看着面前的一切,精致如画的面容之上神色微微怔忡。 她偏头看向了姜迟。 姜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懒洋洋地倚靠着房门,看着言沉的目光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他轻轻一笑,不疾不徐地缓缓道:“虽然尚未举行婚礼,尚且不是婚房,可是毕竟是领了证,到底想有个仪式,不想委屈你。” 说到这里,他俯身在言沉的眼角轻吻了一下,带了点儿诱哄的意味,“至于其他的,以后补给你。” 言沉嘴角上扬,眸底带笑,“好,我等着你补给我。” 眸底深处,更多的是情深。 她怎么会这么喜欢姜迟啊! 伸手轻拍了几下言沉的脑袋,“快去洗澡吧,不然我说不定真的我和的小时哥哥来个鸳鸯戏水。” 言沉没再说话,直接进了浴室。 姜迟在沙发上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懒洋洋地衬着额,精致魅然的面容之上柔和的笑意一直就没下去过。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后,没多久言沉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许是浴室的水蒸气也许是其他,言沉本就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透着一抹红润之色,眉梢微扬,眸眼清姣淡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妩之意。 “我好了,你快去洗吧!”言沉用软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对着姜迟道。 姜迟起身,临进了浴室还探出了一个脑袋,歪着头看着言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又邪又魅的那种,“怎么?小时哥哥等不及了?” 闻言,言沉本欲往前走的步子顿住了,又倒退回到了浴室边上,就这么靠在浴室门边看着姜迟,“是啊,我等不及了,现在目光就舍不得从夫君身上移开了呢!” 小时哥哥对小松鼠的称呼,也是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什么小松鼠啊,松鼠精啊,柠檬精啊,幼稚鬼啊,姜三岁啊,老公啊,夫君的,都有。 姜迟面色微顿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便恢复如常,反而还挺配合言沉,“目光从为夫身上移不开?” 言沉没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上言沉的目光,姜迟倒是一点儿都不急,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卫衣外套、薄毛线、内衬…… 言沉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睛都不眨动一下。 别说,小松鼠脱衣服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雅致。 看着还挺赏心悦目。 不过见姜迟旁若无人地继续,言沉就有点儿欣赏不起来了。 她以为小松鼠会让她离开浴室的。 在姜迟即将光溜溜的时候,言沉连忙转过了身子,快步走出了浴室。 白皙如玉的面容就像是火烧云一般,绯红一片。 而且还一直红到了脖子。 ------题外话------ 晚好呀!#^_^# 第324章 可以么 看着言沉慌忙离去的背影,姜迟没忍住轻笑出声。 心中一连啧了好几声,还以为小时哥哥多流氓了,临了了也是个纸糊的。 这么容易就害羞,等一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姜迟把浴室的门随手带上,都懒得反锁,反正也就他和小时哥哥两个人。 “咔嚓”一声。 浴室传来开门声。 言沉本来正在看书,好吧,其实也就是拿本书摊开放在膝盖上而已,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看不进去,听见声音她抬头看了过去。 姜迟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对上言沉的目光,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小时哥哥,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观摩欣赏我洗澡的全过程呢!” 言沉压根儿不搭理姜迟的调侃,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清冽着嗓音道:“过来擦头发。” 姜迟刚在言沉身边坐下,言沉手中的软巾就覆在了他的头上,言沉站起了身,动作挺轻柔地替他擦拭头发。 言沉看着姜迟的短发,轻笑着道:“以前都是长发,现在突然给换成短发都还有些不太习惯。” “我现在好看么?”姜迟问。 “好看,什么时候的小松鼠都是最好看的。” “小时哥哥才是最好看的。” 这对夫妻在商业互夸,还夸得贼儿认真。 短头发这点真的特好,就算是不用吹风机,仅用干发巾擦拭也用不了多久就差不多干了。 言沉正准备将软巾放回浴室,尚未转身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了,下一秒就跌坐在了姜迟腿上,姜迟一只手就轻飘飘地搭在了她的肩上,魅魅然地道:“小时哥哥,刚才不是说目光无法从我身上移开么?接下来的时间,小时哥哥眼里心里大概就真的是只有我了。” 无论是话语还是语气,都有那么些许说不出来的暧昧。 言沉自然是明白姜迟的言下之意,眸色微顿了一下,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姜迟。 两个人靠地很近,近到姜迟能够察觉到言沉睫毛扑闪之间带起的细碎的风。 他伸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言沉上下翕动的睫毛,弯了弯嘴角,轻声呢喃了一句,“小时哥哥。” “怎……”言沉刚问出了一个字,姜迟的唇就落了下来,虽然是落在她的额头,但言沉后面的话还是被掐断了。 姜迟的唇有些凉,就这样轻吻着言沉的额头。 然后缓缓往下。 眉眼、脸颊、鼻尖。 唇瓣辗转摩挲之后,缓缓地移到了言沉的唇上。 舌尖抵开薄唇以及牙关,姜迟轻吻着言沉,温柔而又细腻,犹如对待世间最为珍视的珍宝。 言沉双手揽着姜迟的脖子,微阖着双眸温柔地回应。 两人就这样,轻拥着半靠躺在沙发上。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穿着宽松的睡衣,没多久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 姜迟有些气息不稳地放开了言沉,一双魅然的凤眸之中水色潋滟,漂亮妖娆的不像话,就连贯来带着苍白的薄唇此刻都有些红肿。 他垂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言沉,很轻很轻地问,“小时哥哥,可以么?” 到底,还是想在征求言沉的意见。 言沉清冽如画的面容也染了绯色,丹凤眼中眸色生波,似有流光沉浮,眉眼之间隐约带着两分清媚之意,她看着姜迟,缓缓地……点了点头。 ------题外话------ 要不,然后关灯就天亮了吧!哈哈哈哈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25章 别喊我我已经死了 随即,言沉微挑了一下眉梢,淡绯色的薄唇微勾,唇角的弧几分清艳几分轻邪,甚至带了两分狡媚,就连一开口语调都是些许幽幽的佻佻惑人,“自然是可以的。” 从认定了小松鼠之后,她就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他了。 听到言沉所给出的肯定答复,姜迟那双魅色自成的凤眸再次幽深了几分,犹如那种黑亮到极致的黑曜石一般,瞳中墨色浓重,深得可以吸摄倒映在眸中的一切。 他就这样,没有一丝偏差地看着言沉,瞳眸之中也就只有她的身影。 轻啄了一下言沉的唇,下一瞬便将言沉打横抱起走向了床边。 言沉的手瞬间环住了姜迟的脖子,漂亮的丹凤眼就这样瞧着他,眸底几分柔和几分笑意。 姜迟将言沉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床上,就这样躺在铺满了玫瑰花瓣的被面上,妖红色的花瓣所拼成的字瞬间被打乱,就这样铺散在言沉身侧。 言沉的肤色很白,身侧的玫瑰花瓣一片妖红,两种极端的颜色杂糅在一起,给人视觉上的感觉是艳治得不行。 连贯来清冽出尘的言沉此刻都似乎染了魅然之色。 犹如妖魅。 姜迟垂眸看着言沉,修长白皙的指轻拨开言沉额前的墨发,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样暧昧而又旖旎的气氛,使得处于气氛中的两人紧张到指甲盖儿都似乎瞬间生出了千万条神经,即便姜迟的唇瓣只是落在言沉的眼睛上,两人心尖儿依旧是敏感地颤了颤。 很快,便是一室旖旎,两人皆有些意乱。 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撒落了一地。 情意正浓之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拉开了床头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避孕套。 准备拆开的时候,姜迟微微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安全期么?” “嗯。”言沉的声音又轻又软,透过被子轻飘飘地传出来。 姜迟的手微顿了一下,问,“第一次的时候我可以不用么?” 第一次的肌肤相亲,他想是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亲。 “可以。”言沉给出回答,倒也听不出半点羞怯之意。 一室旖旎,春色秾秾。 …… 此时,朝夕。 花拾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衫,垂着眸容色安静地坐在秋千架上,修长如玉的手中握着一枝素白的茶花,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琉璃眼眸泛着一抹微红。 他没说话,就只是紧紧地攥着茶花花枝。 久久不语。 他的心上人在今天嫁给了他人。 花拾微阖着眼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伸手端起面前漂亮的玉瓷酒盏,就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杯连着一杯。 容肆依旧是坐在收银台的位置,将手机放在手里百无聊赖地抛接着,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懒洋洋地看着花拾,偏冷漠的眼眸中有那么几分恨不争气,“花拾,你要是真这么难过,就将她给抢回来啊!” 花拾握着酒盏的手微顿了一下,没说话,看向了容肆。 容肆继续道:“不然的话,就干干脆脆地放下,天下有那么多的好女孩,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将酒盏中灼烈的酒喝下,花拾轻轻一叹,“阿沉心里的人不是我,至于放下,就是因为……放不下啊!” 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下。 而且,他也不想放下。 其实,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早点表明心意,或者那次了禅没有带错人,会不会……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心里的人不是你又如何,人留在你身边不就行了。”容肆撑着下巴,不以为意地道,“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说什么也要将她给留在身边。” “所以啊,你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花拾的声音不咸不淡。 别说爱,容肆只怕连喜欢都不曾有过。 “然后像你这样,爱而不得?”容肆瞥了眼花拾。 花拾没说话,垂下眼眸,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泛着几分苦涩。 爱而不得么? 确实是爱而不得。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从不后悔这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算了算了,我不挖苦你了,你赶紧得多喝点,醉了好睡觉,省的我陪你在这里干坐着。”见花拾这样,容肆也不忍心再说其他,只催促着。 照花拾今天这样子,肯定是要一醉解千愁,不醉不归了。 不过花拾贯来酒品贼儿好,喝醉了不吵不闹,就乖乖睡觉。 也不知道花拾到底喝了多少,等他趴桌上的时候面前是一堆的空酒瓶,还清一色儿是那种白玉瓷瓶,特别漂亮那种。 容肆将掉在嘴里的吸管吐掉,打着哈欠站了起来,走到秋千边扶着醉得不省人事去了他在朝夕休息的房间。 男人嘛,也不太会照顾人,替花拾脱掉了外衣鞋子就将他给塞床上了,被子一盖关了灯,然后自己将就着窝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从来都是优雅别致得犹如画中仙人一般的花拾大概第一次休息地这么囫囵。 ** 翌日,清晨。 也不算是清晨,毕竟外面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大概是在十点左右的样子。 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其中一位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迟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中睡得正好的言沉,微勾了一下薄唇,眉梢眼角都带着柔和的暖意。 动作轻柔地起床,将一室凌乱给拾掇了一下,然后才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了之后又去厨房弄了早点。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是缩在被子里面,睡得很沉,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姜迟随意拿了一本书也坐在了言沉身边,也没闹她,任由言沉休息着。 他挺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偶尔还转过头看一下缩在被子里面犹如小猫儿一般的言沉。 昨晚他折腾了小时哥哥挺久的,差不多天亮小时哥哥才睡着。 他大概有点儿体会到了古代君王不早朝的那种感觉。 换做是他,他也就只想天天和小时哥哥待在一起。 姜迟把一本书都翻完了,床上的人还是睡着,他轻轻地蹙了一下眉。 都十二点了,小时哥哥都还没吃早点,对胃不太好。 伸手轻揉了揉言沉凌乱的头发,姜迟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小时哥哥。” 言沉蹙了一下眉,没睁开眼睛,伸手抓过被子将脑袋给一起盖住了。 “小时哥哥。”姜迟又喊了一声。 言沉根本没搭理。 姜迟唇角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轻悠悠地喊着这个称呼,“小时哥哥,小时哥哥……” 言沉在被子里面扭动了几下,应该是差不多醒了,挺没好气地直接打断了姜迟的话,“别喊我,你的小时哥哥已经死了。” 语气还有些微恼。 姜迟:“……” 微愣了一下,眉眼间有几分失笑。 他自然知道小时哥哥在恼什么。 昨天晚上…… 他把小时哥哥给欺负哭了。 姜迟侧着身子躺在了言沉身边,手一伸,将言沉连带着被子一起揽住,开始温声道歉。 “我错了。”姜迟柔声道。 就是吧,不怎么诚恳。 大有‘我错了,但下次还犯’的意味。 言沉没说话,依旧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面,轻轻地哼了一声。 还是那种故意让姜迟能够听到的哼声。 姜迟笑了笑,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语气宠溺而又好笑地道:“这样不闷么?” 言沉看着姜迟,那双贯来清冽如泉的丹凤眼此刻有着说不出来的哀怨。 她现在压根儿不想动,感觉连一根手指抬起来都费劲。 身体就像被车碾过一样,散了架似的,哪哪儿都酸地不像话。 她盯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且柔和的姜迟,眉眼中浮现了一抹微微的郁闷。 明明昨天晚上出力的是他,怎么今早在床上起不来的人是她? 而且,小松鼠看着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怎么体力那么好? 姜迟挺心疼地伸手摸了摸言沉的脸,言沉一嘴咬住了他的手。 虽然是有点儿发泄心中的郁闷,不过言沉还是没舍得用力,就用牙齿轻轻地咬着,还用齿尖儿来回磨了两下。 撒嘴的时候连齿印都没留下,就是有点儿泛红。 姜迟觉得被言沉咬的地方有些酥酥麻麻的痒,老实说,毕竟是刚开过荤的,有些食髓知味,一时还是有那么些许心旌摇曳。 看着言沉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深邃了些许。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姜迟很快就将自己的情欲压了下去,如往常一般亲了亲言沉的额头,“累么?你早饭和午饭都没吃,昨天晚上又折腾了那么久,要不我先替你将粥端过来喝点儿养养胃吧!” 言沉瞬间看着折腾了她那么久的罪魁祸首。 姜迟摸了摸鼻子,柔声道:“等一下我给你做一杯你喜欢的奶茶。” “两杯。”奶茶精瞬间道。 姜迟没忍住轻轻一笑,“好,两杯就两杯。” 姜迟也了解言沉的习惯,问,“要不我先抱你去刷牙洗漱?” 言沉:“……我自己去。” 但在撑着身子脚刚着地的时候,言沉觉得自己腿都软到站不稳,幸好姜迟就站在边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言沉瞠了一下眸子,压低声音骂了声操。 特么的腿软地像是踩棉花一样,酸酸软软,还站不稳。 桫椤镇小霸王感觉感觉从未有过的丢脸。 ------题外话------ 晚好呀!#^_^# 第326章 也不都怪你 姜迟被言沉这挺不可置信的模样逗笑了,勾了一下嘴角,直接将言沉抱了起来。 言沉昨天晚上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反而有些了,隐约地还有那么两分气闷,小声哼唧着道:“都怪你。” 姜迟自然是顺着言沉,“好好好,都怪我。” 言沉微顿了一下,再次小声道:“也不都怪你。” 老实说,昨天晚上姜迟是真的特别在意她的感受,也特别温柔,她疼哭的时候姜迟都慌了,脸也吓白了,还说算了不做了。 她当时真的特别感动。 闻言,姜迟轻笑出声,抱着言沉去了浴室洗漱。 完了之后,两个人一起吃了点儿东西,然后一起懒洋洋地靠坐在床上头相抵着玩儿手机。 不过也没玩多久,两人就相拥着睡着了。 另一处。 言家。 上次言盛哲和谢梦晗两人吵架,谢梦晗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后来陆秀婉得知此事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言盛哲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顿。 虽然陆秀婉骂起人来尖酸而又刻薄,但言盛哲当年就挺怵这位丈母娘,时至如今,那一份惧怕仍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地上谢家赔不是将谢梦晗接了回来。 不过闷了一肚子气是肯定的。 从那次之后,言盛哲这几天倒也是一直留在家里,没怎么出去,就连工作上的事情都似乎少了。 谢梦晗端了一杯咖啡坐在了言盛哲的身边,看着言盛哲问,“盛哲,我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今天反正都有空,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行,你安排吧。”言盛哲道,语气不咸不淡,甚至不是特别上心。 言盛哲这样的态度让谢梦晗不悦地皱了下眉,不过她到底是有心修补自己与言盛哲的关系,便也没有发作,依旧好脾气地说:“那我去和舒雪子翊说一声。” “说什么?”谢梦晗的话音刚落,一道偏凉的少年嗓音就从二楼对着客厅的栏杆处传了来。 言子翊穿了一件黑白两色的羽绒服,就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言盛哲和谢梦晗。 谢梦晗轻轻一笑,挺温和的语气,“子翊,我们一家好久没出去聚过了,打算今晚出去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去吧。”言子翊声音淡淡的,挺无所谓的态度。 谢梦晗皱了皱眉,“你不去么?” “嗯。” 见言子翊往下走,谢梦晗看着他问,“你要出去?你又没什么朋友,出去做什么?” “我去找哥哥。”言子翊在旁人面前,称呼言沉一直都是哥哥。 闻言,谢梦晗的脸微微一沉,声音也随之沉了几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和言沉不要有太多来往。” “你说了我就要听么?”言子翊不咸不淡地反问。 “呵!”一声冷笑传来,言舒雪也不急不缓地从楼上走下来,“子翊,你那位言沉哥哥昨天才领证结婚,你确定她今天有时间搭理你么?” 言舒雪有些阴阳怪气地道,说话的时候还特别加重了言沉哥哥这四个字的音。 言沉身为一个女孩子,明知道姜迟是女孩子竟然也和她领了证,真不知道是为了攀附姜家还是就是这么恶心的性别取向。 言子翊并不看微博,闻言还是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也了然。 应该是姜迟吧! 姐姐虽然是女孩子,但户口本上性别是男,要和姜迟领证还是可以的。 真正意外的人是坐在沙发上的言盛哲和谢梦晗。 言盛哲几乎是瞬间抬头看向了言舒雪,“言沉领结婚证了?是和谁?” 谢梦晗也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姜迟。”言舒雪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言盛哲面容上微微惊骇了那么一瞬,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眸眼极为深沉。 言沉那个孽子还真是有本事,竟然真的哄地姜迟连姜刑夫妇的反对都不管直接和他领证结婚。 谢梦晗将咖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不可置信的声音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姜家怎么会同意姜迟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 一旁的言子翊目光微冷了一下,微嘲地呛了回去,“你以为姜迟眼光和你们一样么?至于姜家同意与否,对姜迟来说还真没什么影响。” 他也算是和姜迟相处过一段时间,那家伙也就对着姐姐好说话得很,要是对着其他人,绝对是说一不二的类型。 说完之后,言子翊大概是懒得和谢梦晗等人再说了,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言家。 他就算是去找姐姐,也识趣得很,不会打扰她和姜迟两个人,反正就和以前一样自己窝在十七楼好了。 言子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十八楼是谁,房子卖不卖,他以后想和姐姐成为邻居住在一起啊! 然后可以有事没事当电灯泡。 ------题外话------ 唔,这几天忙开学的事情更新会比较少,等去了学校之后,大概就可以多更了! 一直期待回校的阿九!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 第327章 是小绘的戒指 看着言子翊离开的背影,言舒雪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他和那个私生子倒是亲近!” 闻言,沉默了很久的言盛哲微皱着眉看了眼言舒雪,轻斥一声,“舒雪,言沉到底是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哥哥,你一口一个私生子像什么样子!” 话语并不算重,不过到底也是苛责。 言舒雪被斥地微微一愣。 她对言沉一直都是这样喊的,以前也没见爸爸出声指责她。 谢梦晗到底和言盛哲夫妻这么多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太了解了,可也正是因为了解,谢梦晗的目光微沉了一下,“盛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言盛哲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微沉着声音缓缓道:“既然言沉和姜迟已经领证了,两人算是木已成舟,我记得之前在昭行景域附近给舒雪准备了一栋小别墅,既然言沉比她结婚早,那栋别墅不如就作为我们当长辈的送给言沉和姜迟的新婚贺礼吧!” “我不同意。”言盛哲一说完,言舒雪就大声道。 “明明那是为我准备的嫁妆,凭什么给言沉?”言舒雪看着言盛哲,眸眼之中尽是不甘心,冲着他大吼出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言沉和姜迟在一起了,有了利用的价值,就想着和他修补父子关系,反正在你面前,什么都及不上你自己的利益,你……” “舒雪。”谢梦晗看着言盛哲越来越沉的脸色,沉声打断言舒雪的话。 言舒雪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反正那栋房子上是写着我的名字,我是不可能让给言沉的。”说完直接拎起自己的包就冷着脸走了。 “就算是写着你的名字也是我这个当爸的出钱给你买的。”被自己的亲女儿这样呛声,言盛哲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谢梦晗虽然对言盛哲这个提议也不大满意,不过她说话到底迂回,“盛哲,那栋房子舒雪很久前就看中了,一切相关事宜都是她前去处理的,现在就要这样给言沉,不太好吧!” 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再说了,言沉手里有言氏的股份,他又不缺钱,既然是和姜迟领证,肯定也是准备好了房子,而且……”谢梦晗看了一眼言盛哲,“盛哲,你现在和言沉之间的关系,他都不一定领你的情。” 言盛哲没说话,脸色依旧是说不出来的沉。 他微拧着眉,缓缓道:“再如何,我和言沉都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就算我这么些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可我给他的那些股份足以让他衣食无忧,况且除了这些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倒是言沉自己,三番两次忤逆我,甚至上次大庭广众之下半点不给我这个当父亲的面子。” “血脉相连的父子?”谢梦晗看着言盛哲,倒不是嘲讽,而是实话实说,“盛哲,从当年沐水心将言沉送到言家,这么多年,你可听过他喊你一声父亲?没有吧!” 言盛哲脸色顿了一下。 没有。 言沉在言家差不多一年时间,他和言沉见过的面是真的屈指可数。 那段时间公司正是最紧要关头,他很少待在家里,就算是在家里吃饭也很少会见到言沉,后来言沉和舒雪闹了矛盾,言沉把舒雪的门牙都给打掉了,后来……言沉就离开了言家。 “盛哲,言沉的性子你多少应该知道,上次在舒雪的生日宴上他都能对我们动手,甚至连你这个亲生父亲都不管不顾地下手揍,可见对你也是没有半分感情的,你若是想对他示好借此和姜家攀亲,只怕不大可能。” 说起那次的事情,言盛哲觉得自己有些脸疼。 那是他第一次被别人下手狠揍,甚至那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且因为那件事情,他还成了整个帝京的笑柄。 “言沉是养不熟的,你就算是对他再好也是枉然,至于姜家,上次去姜家登门拜访的时候从姜夫人的态度不难看出她对言沉是极为不喜的,想利用言沉和姜迟为言氏搭线就更不可能了。”谢梦晗不急不缓地道。 见言盛哲意味不明地沉默着,谢梦晗继续说:“言氏现在也已经补上正轨,又有谢家在后面扶持,这些年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虽然最近因为谢氏受创也受到了影响,不过迟早会好起来的,其实我们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将言沉手中的股份给拿回来。” 她听说已经有人在收购言氏那些散股了,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一半的言氏股份,如果言沉真的不想让他们好过的话,只要抛出手中股份,言氏便随时能改了姓。 再者,她并不希望盛哲和言沉那个私生子关系有所缓和,不然的话,言沉是长子,言家家业的话岂不是他也有份?她怎么可能会同意,言家只能是舒雪的。 言盛哲没说话,就这样抬头看着谢梦晗,眸底神色有些暗,声音却沉地不像话,“你是不是就是希望我和言沉之间关系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希望言氏所能依附的就只有谢氏,好让你和你的母亲在我面前能够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大概是前几天被陆秀婉指着鼻子骂地太狠了,憋闷了这么多天的言盛哲终于寻了个机会发泄了出来。 他看着谢梦晗,贯来还算温和的眼眸有些偏凉。 这么多年,他在人前再如何风光无限,可是在家里却也是从来不敢得罪谢梦晗,她的性格本就强势霸道,再加上谢家的家世背景,很多时候他都需要看谢梦晗的脸色。 谢梦晗毕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听着言盛哲的话本来还算好的态度瞬间就变了,脸色以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言盛哲,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话的时候确实是骄纵任性的态度和语气,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架子端地十足。 “你妈那日指着我鼻子骂我的话你没听见么?谢梦晗,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脾气?”言盛哲倒是没有吼,毕竟他一贯不擅长与人争吵。 提起那日的事情,谢梦晗也有些心虚,她妈骂地确实是有些过分。 不过很快她又冷哼了一声,“我妈是长辈,教训你一下怎么了?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不对,如果不是你一直不着家,我怎么会被你气到回谢家?” 然后又为自己找理由地小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就连大过年的都见不着你的身影。” 言盛哲脸色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梦晗,见她只是随口道来并不像起疑的样子,“你以为我像你,整天忙着和姐妹们喝茶聊天逛街,那么大一个公司都我管理着,谁有时间去找其他的女人。” 谢梦晗看向了言盛哲,挺得意地道:“谅你也不敢,不然我母亲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盛哲可是一直特别怕她母亲,很多事情她只要抬出母亲他就会依着自己。 言盛哲没说话,只是微垂下了眼眸,眸眼深处有几分隐约不甘。 就因为当初他是靠着谢家起家的,所以他就合该着在谢梦晗面前矮上那么一截? 至于言舒雪,她从家离开之后就找出了之前安怡留给她的联系方式,直接给安怡打了个电话。 “我在水云处等你,过来的时候直接报我的名字。”电话接通之后,言舒雪说了一句话就直接给挂了。 她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手机,姣好漂亮的面容划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言沉不过是和姜迟领了证,爸爸就有了和他缓和关系的打算,这要是知道了言沉和宁家的关系,只怕她那个势力的爸爸眼中就再也看不见她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让言沉不能和宁家相认。 反正就算是事情败露,也都是安怡做的,和她没什么关系。 安怡听到这个消息,换了一套衣服就去了云水间,报了言舒雪的名字就被带进去了。 言舒雪坐在窗边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还点了一桌子甜品糕点吃食,不过她没动,倒不是为了等安怡,而是她就是心中烦闷花钱出气。 “言小姐。”安怡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言舒雪的时候也不拐弯,直截了当地问:“请问是有办法让我见到宁家人么?” 言舒雪倒是不急,一指她身边的位置,“先坐。” 安怡不解,不过也坐了下来。 “先吃点东西。”言舒雪又道。 “不用了,我不饿。”安怡缓缓道。 她现在更比较心急另一件事情。 言舒雪也不勉强,靠在椅子上,偏头漫不经心地看了安怡一眼,“下午四点左右,宁家二夫人一般会在这里喝下午茶。” 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安怡身后的位置,没什么情绪地淡声道:“就在那个位置,所以你要看着我们前来吃东西却什么都没动么?” 安怡没有再说话,开始拿起刀叉吃这些水果糕点。 果然,在四点十分的时候,薄之卿以及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妇人一同出现在云水间,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不难看出关系应当是十分要好。 “既然这样,那下次可以让华笙那丫头和初瑾见一面试试,不过我那位大侄子一向很有主张,若是两人不合适,只怕也勉强不了。”坐下来的时候,薄之卿还笑着说了句。 妇人也是笑了笑,“那是自然,现在可不比我们那时候,孩子们的婚事我们这些长辈可都管不了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华笙那丫头玩心重,我弟弟弟妹早几年就盼着她早点成家安定下来。” 该妇人正是华笙的姨妈,华沁,嫁入薄家的那位,也就是薄情薄色的妈妈,和薄之卿是姑嫂关系,年少时两人更是好友闺蜜。 似是想起了什么,华沁又道:“话说华笙还是初琰的忠实粉丝,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就特别迷他,如果不是初琰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我还真想介绍他和华笙认识一下。” “初琰就别想了,他和安谙的感情好着呢,前几天还带了安谙回家,我见过了那个女孩儿,相当不错,而且老爷子还特别喜欢她,只怕在他心中初琰都及不上安谙。”提起安谙,薄之卿眉眼间也是带着笑意。 “都见家长了?”华沁有些意外,“那你们宁家岂不是很快就要操办喜事了?” “应该快了吧,初琰和安谙都有那个打算。” …… 听着隔壁一桌的对话,安怡抿了抿唇,握着叉子的手也握紧了一些,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很快就要半喜事了么? 在看见有服务员前来为薄之卿一桌上甜点的时候,安怡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对着言舒雪道:“我吃好了,走吧!” 两人刚起身走出两步,就听见服务员的声音响起,“这位夫人,请问这是你掉落的项链么?” 服务员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薄之卿椅子下面吊在项链上的戒指捡了起来,递到了薄之卿的面前。 “不是我的,我没项……”薄之卿的话还没说完,在看见服务员手中项链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拿过了递到面前的项链。 薄之卿将坠着戒指的项链握在手中,食指指腹在戒指上轻缓地摩挲着。 若是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直到看见了戒指上‘h、e、n’这三个字母,薄之卿瞪大的眼睛瞬间红了,曾经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二嫂二嫂,你看,这是阿痕送我的戒指,好看么? 可惜我要工作,带着戒指不方便,怕被颜料给弄脏了。 二嫂,阿痕又给我挑了一条项链让我把戒指串在上面。 但是好气哦,他说这个项链是狗链子。 嘿嘿,其实是狗链子我也开心,阿痕自己也戴了。 二嫂,你看,这上面还有阿痕刻上去的字,是他的名字拼音,他的戒指上刻了我的。 阿痕说这样我和他就永远会记得彼此了! …… 是小绘的戒指! 她视若珍宝的戒指。 薄之卿瞬间看向了即将走出云水间餐厅门的言舒雪和安怡,追上去的步子都有些急,“两位小姑娘,请问这是你们的项链么?” ------题外话------ 今天下午和奶奶学着包粽子,刚刚出锅的时候,奶奶说最丑的粽子就是你包的,你自己吃! 我:…… 好吧,我包的确实不……大好看。 哼(ˉ(∞)ˉ)唧 第328章 求婚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安怡微微垂下的眼眸中浮现了一抹得意的浅笑,然后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向了薄之卿。 言舒雪自然是配合地停了下来。 薄之卿急着步子走到了两人身边,握着手中的戒指项链,有些急切地问,“你们好,请问这是你们掉落的戒指项链么?” 安怡在看见项链的时候,神色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自己口袋里掏了一遍,然后才看向了薄之卿,一开口语气里面就充满了庆幸和感激,“你好,这是我刚才不小心掉落的项链,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丢了都不知道。” 闻言,薄之卿眼底那一抹激动之色更甚,直接就握住了安怡的手臂,“小姑娘,这真的是你的项链?那你能告诉我是谁给你的么?” 这是小绘的戒指,这个女孩儿肯定是认识小绘的。 大概是太过激动了,薄之卿握着安怡的手臂有些用力,安怡吃痛地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礼貌地看着薄之卿,“夫人,您可是识得这条项链?” 薄之卿指腹缓缓地摩挲着戒指,眸光有几分怀念,“不瞒你说,这条项链是我一位故人之物,她……”她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只是极为期待地问:“小姑娘,可否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华沁看了一眼四周,见有不少人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便看向了薄之卿,缓缓开口,“之卿,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吧!” 薄之卿这才缓过神来,对着安怡和言舒雪两人道:“可否请你们一起喝个茶?” 一个风景极好的包厢内。 薄之卿依旧握着戒指项链,她灼灼的目光就没有从安怡的身上移开过,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 “这条项链……”安怡看着薄之卿手中的项链,缓缓道:“是我姐姐的。” “你姐姐?”薄之卿看着安怡,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安怡不在意地笑了笑,回答,“我叫安怡,我姐姐是安谙。” 安谙? 薄之卿瞬间又愣住了。 是她知道的那个安谙么? “是安影后么?”一旁的华沁问。 安怡点了点头,“我之前去我姐姐家里,在她家门口拾到了这条项链,因为姐姐太忙了一直不在家,这条项链便也没来得及交给她,就留在了我这里。” “安谙她……怎么会有这条项链?”薄之卿的话语微顿了一下,眸底隐约有那么两分复杂。 安谙和小绘又会是什么关系? 安怡微拧眉梢沉吟,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从我有记忆以来姐姐就带着这条项链了,好像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她母亲?”薄之卿蹙了一下眉,“你和安谙不是姐妹么?” “我和姐姐不是亲姐妹。”安怡如是道,眉眼之间看不出半点心虚之意,似乎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薄之卿没说话,只是握着手中的项链,眸色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这个项链真的是安谙的母亲留给她的,那小绘岂不是…… 后面的可能性,薄之卿不敢往下想。 初琰前几天才带了安谙回宁家见家长,两个人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安怡看着沉默不语的薄之卿,故作不解地问,“夫人是觉得夫人的故人和我姐姐有关系么?” 薄之卿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看着安怡点了点头,“嗯。”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实不相瞒,这条项链是我小姑子的,她二十多年前发生意外下落不明,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她的下落,你手中的这条项链是至今为止唯一找到的线索。” 安怡似乎是很惊讶,半张着嘴没说话,就这样微愣地看着薄之卿。 “夫人,您的意思是您可能是我姐姐的舅母?”安怡问。 不得不说,安怡是真的连话语里面都带着心机,佯装意外地点开这个关系,让薄之卿能够更能往这个方向去考虑。 薄之卿眸色又深沉了几分,“还不确定。” 然后又看向了安怡,“那你有没有见过安谙的母亲?” 安怡似是有些为难地看着薄之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夫人,我姐姐她毕竟是公众人物,在不知道您身份的前提下,她的一些消息我可能没办法告诉你详情。” 薄之卿也意识到了是自己一直在问人家小姑娘,便缓缓道:“我是帝京宁家人,”说到这里,微拧了一下眉梢,“也就是宁初琰的婶婶。” “你是宁影帝的婶婶?”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安怡‘啊’了一声,然后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神色极为震惊复杂,“如果你是宁影帝的婶婶,那你的小姑子岂不是是宁影帝的姑姑,宁影帝和姐姐可、可能是表兄妹?” 大概是太过惊愕了,安怡连尾音都拔高了几分。 薄之卿轻抿了一下唇。 如果这是真的,那安谙和初琰两个人应该怎么办? 华沁轻拍了拍薄之卿的肩,“你先别多想,说不定不是呢?仅凭着一件信物,说明不了什么。再说了,既然宁绘的项链在这儿,我们只要找到宁绘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薄之卿这才看向了安怡。 安怡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要不告诉姐姐这件事情吧,说不定她知道。” “不行。”薄之卿直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安谙知道。” 在没确定安谙身份之前,这件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毕竟她和初琰的关系还摆在那儿。 安怡微蹙了一下眉,问,“那怎么办?” 心中却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姐姐和宁初琰是情侣,若是兀然知道这个消息,定然接受不了。 薄之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安怡的身上,“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夫人,您请讲。”安怡的态度非常好,也极为诚恳。 “你是安谙的妹妹,想拿到她的头发应该很简单。”薄之卿看着安怡,神色已然有了几分拜托之意。 安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好。” 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安怡便向薄之卿告辞。 薄之卿说让司机送她们离开,安怡拒绝了,然后和言舒雪一起离开了云水间。 出了云水间之后,言舒雪都没忍住伸手鼓了鼓掌,不过语调却带着几分嘲讽,“安怡,你演技倒是很不错啊!” 眼底那几分瞧不起的神色也是丝毫不加掩饰。 她虽然极为厌恶言沉,可那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厌恶和不喜,而不是像安怡这样,在安谙面前是乖巧温顺的好妹妹,在她身后竟然又这样算计她。 安怡没说话,只是抬眸静静地看着远处。 “你喜欢宁初琰吧?”言舒雪问了一声,然后又冷笑着道:“我最开始还以为你要自己冒名顶替这个身份,毕竟宁家可是帝京有名的金银窝,可你不图钱不图利,只为了将安谙送上这个位置,应该就是为了拆散她和宁初琰吧?” 毕竟现在表兄妹关系,无法逾越的血缘关系,两个人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这一招,不得不说,安怡还真的是挺心狠手辣的,完全断绝了两个人的所有奢望。 “只是,你可别忘了,安谙也是知道言沉和宁家的关系,你所说的一切到了她面前全部不攻自破。”言舒雪似笑非笑地提醒。 “所以安谙不能知道。”安怡垂下眸,语气极为坚定。 至少,现在还不能。 言舒雪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言沉的头发我会想办法的,至于其他的,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瞒下去了。” 两人毕竟不熟,没多久便也分道扬镳。 云水间。 安怡和言舒雪离开之后,薄之卿在包间里面坐了很久,华沁便也一直陪着她。 “之卿,你……”华沁刚想安慰的时候,薄之卿已经站了起来,微沉着面色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很快,她就叫来了云水间的负责人,让对方去调从安怡进来到离开时候的摄像头录像。 “之卿,怎么了?”当负责人离开之后,华沁有些不解地看向了薄之卿。 薄之卿垂下眼眸,眼底眸色有些微暗,“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巧么?可世间之事从来不都是无巧不成书么?”华沁缓缓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薄之卿沉默着。 这么多年有了小绘的下落她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如果安谙真的是小绘的女儿…… 那安谙和初琰两个人怎么办? “算了,还是回去吧,反正等验了DAN,一切就都明白了。”薄之卿有些心烦意乱,便也懒得等了,和华沁一起离开了云水间。 “对了,这件事情你先别声张。”薄之卿嘱咐了华沁一声。 华沁点点头,“这个你放心。” 薄之卿回到家的时候,宁初琰和宁初珝两个人正好在客厅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妈。” “婶婶。” 宁初珝和宁初琰看见薄之卿,都笑着打招呼。 看见宁初琰,薄之卿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笑地这么开心?” “妈,二哥打算对安谙姐求婚,我好心给他出主意,可是他竟然还取笑我。”宁初珝轻哼着告状。 “求、求婚?”薄之卿微愣。 宁初琰温润如玉的面容浮现了一抹轻笑,缓缓道:“嗯,好不容易又把她追回来了,还是想早点定下来。” ------题外话------ 唔,你们……别急,慢慢来,毕竟宁二婶还是很聪明一个人的。 好了,不说了,再说就要透剧了!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笔芯。 今天我家奶茶精和松鼠精竟然被关小黑屋了?!明天要甜甜地出来。 第329章 要小时哥哥帮我 听着宁初琰的话,薄之卿脸色顿了顿,看着他笑地有些不太自然,不过也不至于让认看出端倪,只缓缓道:“求婚虽然比不得结婚,可到底也是大事,你要是打算求婚的话也别委屈了人家安谙,一切事宜要准备地齐全一些。” 宁初琰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于工作常年不在家,从小到大基本上是薄之卿包办他的一切事宜,在他的生命中担任了母亲这个角色,所以宁初琰对这位婶婶一直是尊敬的。 他对着薄之卿淡淡一笑,“嗯,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儿,你既然和安谙在一起,须要拜访一趟安谙的家人亲戚,这是你对女方的尊重以及重视。”薄之卿又道。 反正,初琰求婚的事情,能拖一会儿尽量就拖着,至少等验了DAN之后再看,总不能真的酿成大错。 “谢谢婶婶提醒。” “好了,你们继续商量吧,我回房休息一会儿。”言罢,薄之卿便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之后,她并没有如自己所言地休息,而是站在房间里面有些烦躁地不停走来走去,握着手机一角不停地轻拍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婶婶。”电话在打通的瞬间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了宁初瑾清润淡然的声音。 “初瑾,你是不是还在追查那幅画的线索?”薄之卿站在窗边,看见渐渐下沉的夕阳,微垂着眸子问了句。 “嗯。” 薄之卿轻叹了一口气,“别查了,我有你姑姑的消息。” “真的?”宁初瑾贯来无波无澜的语气中写满了惊讶之意,就连那双疏离清冷的眼眸都亮了几分。 薄之卿笑了笑,“婶婶什么时候骗过你。” 然后缓缓道:“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小姑娘,是安谙的妹妹,她身上有你小姑姑当年和沈痕的定情信物。” “那小姑姑呢?可是有她的下落了?”宁初瑾问。 虽然知道宁初瑾看不见,薄之卿还是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会让人去查的。”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初瑾,我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帮忙查一下。” “什么事情?” “你帮我查一下安谙的身份背景,以及她家里有什么人,所有和安谙身世相关的,我都想知道,而且是事无巨细。”薄之卿垂着眼眸,眸底神色有些微微的深沉。 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别让初琰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查到什么结果,都先别告诉初琰。” “婶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宁初瑾问,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他记得前两天初琰还打电话告诉他爷爷他们都很喜欢安谙,两个人有领证儿的打算,而宁家也从来不介意门第关系,若是无事婶婶定然是不会去挖安谙底细的,而且还是让他去查而不是假手旁人。 薄之卿到底也没有瞒着宁初瑾,语气有些微微的复杂,“安谙可能和你小姑姑关系匪浅,小绘以前视若珍宝的戒指项链,这些年一直佩戴在安谙身上。” 闻言,宁初瑾整个人也愣住了,他不傻,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久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沉,“也就是说,安谙和初琰可能是表兄妹的关系?” “我不确定,只是不排除这个可能。”薄之卿没有将话说死,老实说,仅凭安怡的一面之词她无法相信,即使安怡手中还有信物,毕竟她一直觉得太巧了,而且安怡言语之间一直有在提醒她安谙和小绘关系匪浅且极有可能和初琰是表兄妹的关系。 不过也正是碍于安谙和初琰的特殊关系,她才不能向安谙求证,不然只要问了安谙一切便都明了了。 而安怡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大可自己约安谙出来想办法拿到她的头发验DAN,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经旁人的手,即使对方是安谙的妹妹。 方才在云水间让安怡帮忙,也不过是随口一眼,若是这次真的是巧合安怡没什么心思最好,可如果有其他的心思,那么她就正好看看安怡到底想玩些什么花样。 “好,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宁初瑾缓缓道。 挂了电话之后,宁初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窗外浸染在薄橙色夕阳中的雪景,微垂下了眼眸。 初琰和安谙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又走到了一起,但愿上天别开他们玩笑。 也但愿,他能找到姑姑。 翌日。 晴空朗朗。 安阳市机场。 两道颀长的身影从机场并肩走了出来,左边稍矮个儿的手中还推着一个行李箱。 她看了一眼身边自下了飞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的姜迟,蹙了一下眉,“冷么?”在问话的时候,直接就停了下来,也不介意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机场,直接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几乎占了半个行李箱的羽绒服,“安阳市比帝京冷很多,来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厚羽绒服。” 姜迟脸色却是不太好,神色恹恹,眉眼之间都是病倦之色。 他身子骨不好,畏寒,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冬天了。 齁冷齁冷的。 他看了一眼臂弯搭着羽绒服的言沉,恹懒的眉眼都带了一抹柔和的笑意,不过没接过羽绒服,目光落在了言沉身后一直盯着她的两位女孩子,意味不明地轻勾了一下薄唇,朝着她施施然伸出了双手,“要小时哥哥帮我。” 一开口,便是妖妖娆娆的话语。 言沉精致的面容微顿了一下,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身后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再次看向姜迟的时候清冽的丹凤眼中意味就深重了些许。 薄唇微微一扬,调侃地轻笑道:“小松鼠,下次我可以专门准备个小本本,就记你吃过的醋。” 说话的时候,言沉倒是也非常体贴地替姜迟穿好了羽绒服。 在言沉亲昵体贴地替姜迟穿羽绒服的时候,刚才还在偷偷打量言沉的两位小姑娘都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便轻叹着气离开了,“果然,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都是有对象的。” 言沉看向了姜迟,轻笑着挑了一下眉梢,“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她问,一语双关。 ------题外话------ 今天临时有事,就更新两千字,明天大概还要在医院待一天,有空就更新,如果晚上八点没更的话明天就请假!! 等过几天回了学校再多更几章! 晚安呀,好眠么么哒!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