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一章 奇情追杀 徐东是个儒生,见几个人欺凌一个弱女子,他挺身而出,被那几个家伙打昏在地。 待他醒来,发现他压在一个女子身上,正在成就云雨好事…… 这是怎么回事?徐东感到莫名其妙,明明自己是英雄救美,一下子变成好色之徒,怎么会有如此的反差? 他头脑里一咯噔:我一定是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一个采花贼身上,这坑爹的重生啊! 徐东的头脑里,哗哗地灌进了陌生的记忆。 眼下的这个徐东,身上穿着玄色道袍,道袍上有“灵谷门”字样,他是灵谷门的外门弟子。 徐东十五岁就成了孤儿,立志修行的他把家里的房屋田产卖掉,买通关系进了颇有名气的灵谷门。 修行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等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九重。 至少要练破凡胎境二重,方被称为踏进了修行的门槛。 可徐东苦逼练了整整八年,却始终停滞在凡胎境一重,他受尽同门弟子的嘲笑,万念俱灰的他想到了自尽。 他来到一片林子,找到一棵歪脖子树,把绳子挂在树的歪脖子上,在绳子下端又挽好一个圈套。 正待将脖颈伸进圈套时,他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面前。 那女子长得柳眉桃腮、唇红齿白,俏脸上带着笑,有几分妖气,要命的是她衣衫很单薄,胸前的两座峰峦毕现。 “唉!” 徐东一声叹息,想到自己活到二十三岁,连一回男人都没做过,他这一生是白白浪费了。 “嘻嘻!老童子哥,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人生短暂,何必自己作难自己?” 那女子轻启薄唇,露出白玉般的牙齿,声音更是如银铃,且带着那么一股儿狎昵。 “唉!”徐东又一声叹息,“这般美貌女子,我徐东此生是无福消受了!” 那女子好像看透了他,“要不,我牺牲一回自己,让你在死之前感受一下女人滋味!” 说着,嘻嘻笑着上前来抱住徐东。 徐东鼻子里满是异性气味,心里像是着了火,身上一时热燥得不行。 他敢肯定这女子是妖,是来吸他的童子精血的,在这样的林子里,出现树妖狐妖什么的很正常。 “罢罢罢!我一寻死之人,管她是人还是妖呢,在死之前开一回戒,死后做鬼也风流!” 他慌乱地扯着女子衣衫,三下五除二将女子剥光,露出她一身细皮白肉。 那女子自是迎合,将樱桃小口印上徐东嘴唇,舌尖在他嘴里轻轻搅动。 徐东没有那女子浪漫,早已把持不住,有点粗鲁地直奔要害。 那女子闭着眼,娇喘着,和徐东一起享受销魂蚀骨…… “救命啊!” 两人刚完事,那女子突然连声呼救,弄得徐东一头雾水。 女子的呼救声,引来一伙在附近做活的乡民。 徐东一想,可能中了这女子什么圈套,他慌不择路逃跑时,掉进了一口用来猎兽的陷阱。 这些乡民用跷钩绳索,把他从陷阱里拉了上来。 “呸!还是灵谷门的修士,居然也做起了采花贼!” “别多说,把这小子绑了送到灵谷门,问他们是怎么教弟子的。” 徐东万口莫辩只得认栽,被这伙乡民绑送到灵谷门。 门主方成为申扬门规,当着那些乡民面把徐东鞭挞一顿,当场要将他逐出山门。 他师父方云赶过来求情,方成只答应暂不除名,保留徐东的记名弟子身份。 天,已黑了下来。 徐东身上带着鞭挞的伤痛,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片荒草甸子。 灵谷门把他赶了出来,村庄的乡民把他当采花贼看待,谁还愿意收留他? 他不知道这是一片沼泽,只想找个地方栖身,心想,钻个干爽点的草窠子过一夜也好。 正想着,几条黑影挡住他的去路,他不敢断定是人是鬼,活到这个份儿,碰见鬼他也不觉得怕了。 “嘿嘿!离了灵谷门的地盘,弄死你如踩死一只蚂蚁,再容易不过了!” 一个汉子狞笑着,让徐东一惊,原来这几个人是来追杀他的。 他想不到,自己这样一条丧家之犬,还有被人追杀的资格。 因为仇隙吗?他徐东从不与人争利,凡事让人三分,会与什么人结仇?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我还有东西遭惹人眼,他苦笑了笑,这一点也随即否定了。 他徐东被逐出山门时,门主连道袍也让他脱了下来,他只得换上入灵谷门前的衣服,这身衣裳已是补丁摞补丁了。 汉子一拳朝他面门砸来,那拳风呼呼的,带着一股子劲道。 徐东本能地伸拳一挡,他想自己是吃亏定了,在灵谷门学到的一些皮毛功夫,怎么也对付不了这汉子。 “哎呦!” 那汉子大叫一声,护着手朝后连退。 徐东也觉得奇怪,用左手摸摸伸出去的右拳,硬邦邦的,跟镔铁铸成的也似。 他怎么也解释不清楚,自己的拳头为什么会变硬。 没容他多想,三个汉子齐朝他围过来。 徐东没敢想他能以一对多,只是胡乱地挥动拳头,能挡一阵是一阵。 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他的左手拳头也和右拳一样,变得似铁般坚硬。 两个铁拳虽然够硬,毕竟他拳法不精,加上寡不敌众,被那三个汉子打晕在地。 一只穿皮靴的脚踏上他的脸,那只皮靴带着铁钉,其中一颗松动掉进徐东嘴里,硌得他牙齿生疼。 徐东刚想把那铁钉吐出来,那只脚拿开,飞起一脚,把他踢到旁边的沼地里。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几个汉子发狂似的笑着。 徐东身体往下陷,他下意识地往外挣扎,越挣就越是下陷得快,粘稠的泥浆在一点点吞噬他。 他完全被沼泽吞噬前,听到那几个汉子对话。 “看来,这家伙好歹采得了一些阴气,不然他的拳头哪来这么硬!” “好玄!要是让他有机会多采一些还得了,那咱们说不定还栽在他手里。” “要不是这样,宗主会多加小心,对付这么个没功力之人,也会派我们这三个人来?” “好歹可以向宗主交待了,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被灭了!” “这小子被活埋了,走,咱们回去找宗主领赏!” 第二章 莲花洞 (今天晚上是除夕,百户笑笑生在这里给您拜年了,祝您在蛇年大吉大祥,万事如意!) 一股强大的吸力,“哧溜!”一下,把徐东吸进沼泽地的深处。 徐东睁眼一看,他置身在一个暖热的山洞里,他觉得很奇怪,沼泽下面哪来这么大的山洞? “噗!” 他吐出涌进嘴里的泥浆,连同那颗硌得他难受的靴钉。 来不及细想,一股猎奇的心理支使他往洞里走。 这是个奇怪的山洞,洞顶倒挂着无数钟乳石,洞底遍布石笋和石花,前面还有一道两丈见方的石幕。 绕到石幕背后,见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池,洞里之所以暖热,就是因水池里冒出热蒸汽。 徐东刚从沼泽地穿出来,满身都是污泥,正想找个地方洗一把,他纵身一跃跳进池里。 从池底翻上来一朵朵水花,水花翻得越大的地方水温越高。 水里有许多珊瑚虫,那些珊瑚虫游过徐东近旁,把他身上的脏污吸走。 只一刻,他的皮肤就干净而光滑,而且身上的伤痛在一点点消失。 徐东往深水处走,在水深齐腰处,脚底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 他扎了个猛子,把那硬物从池底摸上来,一看是一颗犬牙状的晶石,他兴奋得大叫起来。 “哦耶!” 他在灵谷门呆了八年,虽说练功没有进层阶,但对修真还是理解了一些,他知道这晶石是好东西。 平日,灵谷门的弟子为得到一颗晶石,要给人卖上一个月苦力。 徐东把晶石装进宝物囊里,他学着其他人,也随身带着装宝物的羊皮囊。 可怜见,这宝物囊在他腰间挂了八年,差不多饿了八年肚子,很少装进晶石、元石等宝物。 他弯腰在池底探摸,一会儿又摸到了一颗晶石,他足足摸出了二十颗晶石后,才不舍地从池子里出来。 再往前走,通过一条甬道,是一间阔大的石堂,里面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几。 锅、碗、瓢、盆等居家物品应有尽有,只是好像许久没住人,这些物具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徐东听人说过,在这样的洞府里住着的,都是寻幽静去处修行的人物。 这是些什么人的洞府呢?这些人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再回来? 徐东也知道,一个修行者修到大成境,渡过九次雷劫,便有机会飞升成仙,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 这洞里的主人大概渡劫成功,飞升成仙了吧? 这样最好,才不至于折返回来,怨怒徐东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鸠占了鹊巢。 徐东想,既来之则安之,我且看看这洞府里还有些什么东西。 一般在这样的场所,都会找到秘笈或是法器、符箓什么的,可他找遍石堂,却什么东西都没见到。 即使没有期待的好,就这个洞府,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也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好处所。 徐东继续往前走,他想找到这个洞的出口。 也没走多远就到了洞的尽头,可他一下子惊呆了,因为洞口是在悬崖峭壁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往下看是百丈深谷,向上望,云彩擦过崖尖。 到这时徐东才发现,洞里和洞外是两重天,他从沼泽地陷进来时是黑夜,而这洞口却是朗朗白日。 这洞神奇又隐秘,灵谷门在这里开了几百年道场,也没人找到这个去处。 除了这个洞口,还有一个暗中存在的口子,就是那片沼泽地,他就是被追杀者一脚踢进沼泽后误入洞府的。 显然,那不是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洞口,徐东被吸进来之后,那口子又自动封闭了。 徐东有些担心,他如若出不去这个洞,岂不要饿死在这个地方? 他眼睛扫见洞口石壁,上面阴刻着五个大字:“辟谷莲花洞”。 徐东在心里叫,“原来这就是辟谷呀?” 他在灵谷门当弟子时,就听说有这么个叫辟谷的地方。 人在辟谷修炼非常容易晋级升阶,一年当十年修炼,又说在辟谷人通过吐纳、吸气,不食粮也不觉得饿。 许多人想找到这个地方,涉险攀越高山险峰,并且还有一些人为之丧了命。 没想到我徐东因祸得福,居然不费什么力就找到了辟谷。 但是,我毕竟是凡人,一时半会达不到那种较高的境界,怎能不食粮呢? 他记起刚才在石堂里,也是看见锅、碗、瓢、盆等物的,这就证明,以前住这洞府的人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如若这洞府真是与外面隔绝,那粮食又从何处得来?难道这洞府能自行解决吃粮的问题? 徐东的眼神落在一株植物上,这是一棵玉米杆子,在洞口数十种植物中,它的叶子宽大格外显眼。 这棵玉米已长成两尺来高,叫徐东眼睛一亮,也让他心喜的是,杆头竟然挂着三个小棒槌。 他伸手摸去,这小棒槌还稚嫩得很,等到这三个小棒槌灌浆饱满,可能还需要十来天。 徐东肚子已饿得咕咕叫,若是等上十来天,人不早就饿虚脱了。 失望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他不死心再仔细搜寻,除了那棵玉米,别的什么粮食类植物都没有。 不过,徐东认出这些植物中,有几种灵谷门栽种过的药材,这些药种都是很名贵的。 好在徐东现在头脑清明,不像以前一样混混沌沌,从他口里吐出的气息,也是呈半透明的清新状态。 在灵谷门,好歹学到手半拉子内视术,他在石板地上盘膝打坐,试着施行内视术。 只见上下丹田中,下丹田还有一些浑浊气体,上丹田却是清明无比,清晰可见细如发丝的灵力。 他仔细地数了一下,原先存于上丹田的灵力有四十九缕,现在已增加到五十四缕。 一下子增加五缕灵力,对他而言可是从来没有过。 他在灵谷门呆了八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年也才增加六七缕灵力。 细细回想,他体内开始快速增加灵力,是和那妖女干那事之后开始的。 难不成他被妖女吸走精血的同时,他徐东也采阴得到了滋补? 他顿时联想到,对付那几个追杀他的汉子时,他的拳头变得比铁还硬,答案就基本可以肯定。 第三章 打开密室 就因为头脑清明,徐东联想到,这洞府中可能有什么物质,可以把植物催熟。 植物生长需要水土和阳光,水,他想到了给那颗玉米浇水。 拿了一个陶罐,从水池里舀了水浇到玉米棵上,玉米的叶子果然浓绿了许多,那玉茭棒也在膨大。 他又取了翻水花处的热水,浇到洞口处的泥土里,随着一阵“簌簌!”声,那些植物瞬时变得枯焦。 看见那棵玉米死亡,徐东伤心不已,这玉米是他唯一的食粮,现在他的生路断了。 他怪自己一时心急,做了揠苗助长的蠢事,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粥”,此话乃是真理啊! 忽然,他看到枯焦的玉米杆上,挂着三个已成熟的玉茭棒,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米粒。 徐东把三个玉茭棒掰下来,当做心肝宝贝抱在怀里。 在这过程当中,有数粒玉米散落地下,那些玉米粒落地生根,瞬间又长出尺来高的青苗。 他碰落的一些药草种子,也在泥土里重生出来,不一会儿就茂盛青葱。 见证了这一番奇迹,徐东惊呆之后又欣喜,看来这辟谷莲花洞,还真有众多资源享用不尽。 徐东把枯焦的玉米杆拔出,来到了石堂,找到取火器将玉米杆点燃,然后就着火焰烤玉米。 一股香气洋溢,玉米烤熟了,这时吃着烤玉米,对徐东来说是一种享受。 毕竟是灵谷,啃完三个玉茭棒,他身体里储存了不少能量,就是两天不吃粮也不会觉得饿了。 徐东运用在灵谷门学到的心法,在体内进行小周天循环。 所谓小周天循环,是让丹田里的灵力流出来,进入到经脉,在奇经八脉中作周身运转。 做完一遍小周天循环,徐东觉得有点疲惫,他跳进热气蒸腾的水池,以池中的灵水来恢复自己。 他急不可耐地往深水处走,那些珊瑚虫尾随着他,他回头一看,自己好像长了一条红色尾巴。 珊瑚虫把他身上的疲惫吸走,使他劲力无穷,涉着深水也健步如飞。 他到达了池子中央,也就是池水最深处,水快要淹过他的下巴,他只有踮起脚尖。 忽然,他的脚趾头碰着什么东西,圆圆溜溜的,像是一颗特大的珠子。 原来这东西是个机关,已被他的脚趾头触动,“轰隆!”一声响,石壁顿时启开一道门。 门里面是间石室,他紧忙从池里跑上来,连衣服也来不及穿,一步踏进石室之中。 他刚进石室,石室门就无声地关上了,石室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石室空间很小,里面空气越来越稀薄,如果不及时出去,人会在石室里窒息而亡。 徐东急着找寻到石室的机关,这石室由几大块石板镶成,石板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按钮。 他用双手死力抠着石缝,想凭着自己的本力把石板挪开。 就在这时,从石缝里喷出一道火焰,那火力呼呼的,徐东急忙把手缩回。 从这个火力点起始,像点燃了一条导火索,火焰“吱吱吱”游走,眨眼间每一条石缝都喷发火焰。 “完了完了,我徐东今生休矣,要被烧死在石室里了!” 千万条火舌将徐东裹挟在当中,火力越来越猛,这间狭小的石室,顷刻之间好像成了焚尸炉。 热力持续上升,徐东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跳出胸膛,皮肉也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索性闭上眼,只祈望这劫数来得快一些,反正难逃一死,不如早些脱离苦海。 “嗵!” 不知过了多久,炸雷似的一声爆响,石室的里壁裂开了一道缝,现出来里面的又一间石室。 徐东从那条缝里钻过去,到了里边石室,从石缝儿里吹出来一股清风,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他又觉出不对劲,因为这风越来越冷,风中还夹带着水珠,石室的温度很快降到零点。 石板上起了一层白霜,转眼间由霜变为冰,一根根一尺来长的冰笋结出来,坚硬锋利如刀似剑。 徐东浑身打着哆嗦,身子紧紧地抱作一团。 他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一道门打开了,那边是一间阔大的石室,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 在石室中央,有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本书。 徐东欣喜若狂,心想只要跨过这道门槛,进入那间石室,就可以拜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为师。 修行的内因条件,也就是练者先天的东西:丹田、灵根、神格…… 外因条件则是道场、门派、师尊等,好的道场,比他处灵气聚集得更为浓厚。 好的门派,几万年积蓄的修行元气,及先辈们累积的心得,可以让你走一些捷径。 好的师尊,引导你步步高升,也是外因条件的要素之一。 眼下的徐东,正急需拜一位高师给以指导。 “师父,请受小徒儿一拜!” “扑通!” 徐东急欲跨进去拜师,未料足尖绊到了门槛石,重重一跤,摔了他一个狗啃泥。 没等他从地上爬起,什么肉冷冷的东西把他缠住,一看是条大蛇的尾巴,他吓得大叫起来。 “师父,救我!” 他满心希望那老者来救他,可那老者依然无动于衷,像没有看见他似的,依然读着那本仙书。 徐东无奈只有自救,他掐住蛇的七寸,被蛇缠身的时候,掐住蛇的七寸才得力。 又一条蛇好似从石室顶上掉下,落在他身上。 又有一些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缠住了他。 一时间,徐东的身体被蛇缠满,他像一个肉馅被包裹在中间,使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内心还清明,灵机一动,使出浑身力气朝冰室一滚,那些冰刀冰剑刺进蛇的身体。 不一会儿,就散落了上百条蛇的尸体,这些蛇尸堆了一地,填充了大半个冰室。 就在这时,火室的门开启,徐东把这些蛇尸投进火室里。 火室就像一座炼炉一样,蛇尸刚投放完毕,厚重的石门又重新合上。 第四章 杀千蛇 大石室里还有不少蛇,那些蛇好像层出不穷,多得数不清。 徐东索性主动出击,两手各拿一把冰刀冰剑,对准那些蛇身奋力砍杀。 在不到一个时辰,徐东砍杀了不止于一千条蛇。 和先前一样,他把成堆的蛇尸投进了火室。 把一切都打理干净后,徐东喘上一阵气,心平气和地走到老者面前,准备正式拜师。 “老爷子,我经受了火海冰山和千蛇的考验,这下你该收我为徒了吧?” 他匍匐在地,郑重其事地拜了一拜,再把额头磕到地毯,一连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徐东给您三磕六拜行大礼,日后就指靠师父悉心教导弟子了!” 可老者一声儿不吭,也不赦徐东起来。 徐东倒是特别理解,这些得了半道的仙师就是胃口大,他在进灵谷门时就领教过。 记得在灵谷门拜师时,他大礼行毕好半天,师父就是不吭声,还假装睡着打起了呼噜。 拜师入门还有规矩,师尊不开口让你起来,你就得乖乖地老跪着。 你若擅自起来,他一句“不尊师!”就把你打发,你这拜师就抓了瞎。 当师傅的之所以把味儿摆得这么足,是警告你以后要谨遵师训,不能有违拗师父的地方。 徐东差不多跪了一个时辰,老者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就觉得有点不对,怕是老者真正睡着了。 若是遇到这种情形,就更糟糕了。 他有个同门师弟,拜师时师父睡着了,硬是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师父才慢悠悠地醒来。 现在的徐东,比以前脑筋要活泛些,他得想个法子把老者弄醒。 眼睛骨碌一转,在地上找到一颗石子,捡起石子对准老者手里的书砸去。 他想,老者即使醒来发觉是他所为,也最多数落他调皮。 没想到他力气下得大了点,老者身子向后仰倒,“哗啦!”一声,手上翻开的书被扯成了两半。 显然,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他像弹射似的跑上前,要尽快把老者扶起,并诚心地给老者赔不是。 “师父,是徒儿不好,徒儿不该……” 他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犹如吃了虫子,喉咙里极不舒服。 原来这老者早已仙逝,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在老者头皮上,有寸许长的蛆虫拱来拱去。 一阵恶心使得徐东要呕吐。 事情已经成这样,他也别无他法,只得寻思着收拾残局。 首先,他得把老者的遗体掩埋,不说占了老者的洞府,出于人道他也得那么做。 埋在哪里呢?老者的身架已散,整体搬动已经很难,他想到了就地掩埋。 他掀开了地毯一角,更让他惊骇了。 地毯下面一层一层压着的,都是死人的遗骨,可谓尸山骨海,怕一共有上千具骨骸。 这是前辈修行者的遗骨。 这些修行者进了辟谷莲花洞,本以为可以得道成仙,没想到最终身死遗骨在洞中。 有那么一瞬,徐东动摇了自己的修道之志,想尽快离开莲花洞。 可是这莲花洞,不是他想出去就出去的,他还得麻着胆子继续呆下去。 他把老者的尸骨埋好,把地毯重新盖上。 捡起老者遗下的那本书,看了看书的封面,上面有“莲花洞仙事录”字样。 这本《莲花洞仙事录》被扯断的页面上,印着“出窍”字样,可见老者修炼到出窍境时断命。 修行之路,千具白骨才托举一个金身,万魂出窍才得一魂飞升。 有一人得道成仙,这人便是踩踏万人梯爬上去的。 世上万千修行者,谁又说得准,自己不是这万人梯中的一级呢? 徐东收好这本残卷,坚定了道志,决心按书上说的从头练起。 要说明一下,此徐东读书不多,不可能识得残卷上的所有文字,皆借用儒生徐东肚里的墨水。 徐东双盘打坐开始练功,平直其身,脊骨不曲,双手相握置于腹下。 然后微闭双目,安然入静,不思,不看,不听,不动,舌抵上腭,口中津满随即缓慢咽下。 呼吸由缓慢细柔逐渐达到深长,若有若无,一似龟息。 不一会,有气息下沉的感觉,气贯丹田……下丹田气动,而后开始在督任两脉间流转。 连着做了两次小周天循环,他用内视术看了一下,丹田里缕缕灵力卓然可见,灵力数回升到五十五缕。 《莲花洞仙事录》分为多部卷,其中有法经、体经、修经、武经、药经等部分。 法经部分有法门、法器、法术等分部。 “法门”除申明洞规洞矩,就是教导一些修行的基本流程。 徐东读了这些流程,与灵谷门一样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九层境界。 莲花洞把境界按阶段划分为上、中、下三个阶段。 下阶段是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五步梯级;中阶段有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上阶段有渡劫一步梯级。 书中记载,第一、七两届洞主成功渡劫飞升,还有三人练到大成境,其余五人止步于元婴、分神、出窍等境界。 这当然是《莲花洞仙事录》成书之前的记载。 徐东将书往后翻,法术分部又分隐身、逃遁、神行、布阵、符?、灵诀等卷。 逃遁卷里有穿墙、水遁、土遁、悬空、化变等章节。 徐东虽然对法经、武经、药经等感兴趣,觉得体经枯燥无味,但修行不能凭兴趣办事。 要想修行就得先认识自己,了解自己先天的道基。 他翻开体经部分,找到灵根分部,在书中对“灵根”一词有详解。 “灵根”和丹田一样,是一个练者必须具备的,没有丹田的人不能练功,因为他没有储存真气的处所。 同样道理,一个人若是没有“灵根”,就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根本不可能修炼出法力。 没有丹田的人不多,一百个人中可能只挑出一两个,但没有“灵根”的人海了去了,倒过来只有百分之几有灵根。 也并不是有“灵根”的人,就一定有所作为,因为“灵根”的种类是很多的。 第五章 雷云灵根 一般来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属性混杂。 这种由四、五种属性混杂在一起的灵根,叫作“虚灵根”,就像一个晶体里含有杂质一样,璧有瑕疵,其成色大打折扣。 “虚灵根”练者也能感应天地灵气,但是效果不佳,这种人大多只能练破凡胎境,无望筑基成功。 有的灵根只有两至三种属性,每种属性的灵根充裕,这种灵根叫作“实灵根”。 “实灵根”练者修炼时快而且稳,与“虚灵根”练者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的灵根属性单一,只有金、木、水、火、土的其中一种,这种具有单一灵根的人,与生俱来有很高的修炼天赋。 在罗陀国,单一属金的灵根叫“龙灵根”;属木的灵根叫“虎灵根”。 以此类推属水的灵根叫“蛟灵根”;属火的灵根叫“凤灵根”;属土的灵根叫“蛇灵根”。 拥有单一灵根的人,练功的速度都是普通人的数倍,而且能跨级修炼,处于顶峰状态时一路通畅,根本碰不到瓶颈。 单一灵根练者,尤其是单一属金的“龙灵根”练者,少之又少,每数百年才可能出现一个。 除了这种顶级灵根,还另有一种“变体灵根”,其出现的几率要大一些,每几十年就能出现一个。 “变体灵根”,指的是几种属性的灵根混在一起,因变异而升级的灵根。 比如“木灵根”和“土灵根”变异升级成“豹灵根”;“金灵根”和“木灵根”变异后升级为“狼灵根”。 除此之外还有多种“变体灵根”,比如“狐灵根”、“狼灵根”等等。 “变体灵根”的练者,没有豁免瓶颈的天赋,但是一旦突破瓶颈,其练功的速度不可小视。 徐东读到“变体灵根”一节,想起在荒草甸子遭人追杀时,那三个杀手的对话。 “哈哈哈!回去向宗主交待,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练者被杀死了!” 难道我徐东是个有“变体灵根”的主? 他必须尽快检测自己的灵根属性。 在这一章节后面,附有检测灵根的方法。 检测灵根属性,是一门繁杂的技术活,要截取受检测体的吐吸,在其中分离出几乎看不见的灵根。 再从颜色、气味、芳香、密度、柔性等多项指标加以分析,反复论证,最后才得出结论。 不过要准确辨别灵根属性,必须具有一级内视法术。 徐东暗暗叫苦,他在灵谷门学到的半拉子内视术,连末流都叫不上。 他灵机一动,赶快翻到法器分部,看有没有现成的法器可供检测灵根。 法器的确有记录,检测灵根的法器有:灵根探测器、读魂阴符、水火魔障、长春仙葫等。 但没有说明在哪里可以找到这些法器,或者说怎样找到这些法器,要是莲花洞没有,那可就坑爹了。 没等到徐东气绥,他眼睛一亮又看到了后面的一行批注:检测灵根时,也可以用石幕做法器。 他又翻到“石幕”一节,书中记载石幕本是自然生成,一届洞主“龙吟长老”在羽化前,运用道力点化了石幕。 又过了若干年,这道石幕才积聚起能量,成了检测功力、练级、层阶什么的“万能检测器”。 徐东兴奋无比,有了这“万能检测器”,他以后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修炼进程了。 他很快就背熟了启动石幕的灵诀。 徐东在石幕前双盘打坐,默默念动灵诀,石幕上有一块地方亮起幽幽蓝光,这被称之“开天眼”。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看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会显示怎样的变化。 最先出现的一长溜横着的虚线,像蓝色水面冒起白色泡泡,随着这些泡泡的破裂,一道道金光呈现。 “单性属金,龙灵根?” “天眼”里闪出这几个字眼。 跟着,画面被一些乱码覆盖,良久,这些乱码才慢慢澄清,现出古典的明黄色木纹。 “木属,虎灵根?” 又是一些乱码吞噬画面,随后一阵炫目的光线乱跳,声光极像电闪雷鸣,而后渐渐稳定,是一抹如霞彩一样的通天云纹。 “龙灵根与虎灵根的变体,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 见到“天眼”里的字条,徐东高兴得快发疯了。 “果然是变体灵根,哦耶!” “噢!” 徐东找到“雷云灵根”词条,一看,双眼一瞪直顿时傻逼了。 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别名天狼劫,俗称“千字头”。 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男性灵根。 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每出现瓶颈就得御女重修。 之所以称作“千字头”,皆因与“千”有关:千劫、御千女、灭千灵…… 天狼劫练者,要找到有“蛇灵根”的女性相配,实行双修,才能冲破瓶颈。 一旦冲破瓶颈,练功速度比“龙灵根”练者快百倍,比普通“实灵根”练者快千倍。 天狼劫练者,或遭人劫杀,或被妖女吸干精髓,或遭天劫灭灵…… 此类灵根若劫后存世,必是修行界的至尊王者。 在词条后面空白处,不知何人以淡墨批注八字:“悠悠万界,不复此劫!” 徐东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悠悠万界,不复此劫!” 他沉吟着,为把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全部读懂,他手捧书指着这个页面,读了一遍又一遍。 “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性男灵根。” 意思是说,这世上,或者就在罗陀国,此时此刻,还有另一个天狼劫练者存在。 这人是他徐东的双胞胎兄弟,不然何以叫“双生”? 徐东自然想起自己的身世,他的身世至今是个谜,很可能永远是个谜。 据传言,他娘生他时的确是一胞双胎。 他娘难产,发作后三天才生下他哥哥,虚脱得像个纸人,再也没有力气生他了。 眼看大人娃子都不保,接生婆撂腿走人,他爹没法,用菜刀割开娘肚子把他拽了出来。 第六章 天狼劫 他两岁时,父亲也死了,他被接到一户丁克人家。 半年后养父母病死,他又被一对夫妇领走。 到他十五岁进灵谷门,就不知转了多少人家,他自己也没数,克死了多少养父母。 但是这些只是传言,真实情况已无从考证。 如果真有此事,他的孪生兄弟现在何处,是否存于人世? “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每出现瓶颈就得御女重修。” 一千次劫难,一千次瓶颈,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每出现一次瓶颈,就要御女重修,意思是说,一千次瓶颈就要御一千个女子。 哪来这么多女子?要命的是,还得是带“蛇灵根”的女子,这世上恐怕总共也没有这么多吧? 而且,还有另一个与他相同的练者存在,为满足两个天狼劫练者,就得有两千多个蛇女。 那这蛇女就更是稀缺资源了,他徐东的修行之途,岂不就是不停地寻找蛇女的过程? 理解到这里,徐东又想起那几个追杀者的对话。 “看来,这家伙好歹采得了一些阴气,不然他的拳头哪来这么硬!” “好玄!要是让他有机会多采一些还得了,那咱们说不定还栽在他手里。” “要不是这样,宗主会多加小心,对付这么个没功力之人,也会派我们这三个人来?” 这三句话含信息量不少,第一,他们所说的“宗主”,肯定是某个修行大派的领袖。 第二,这个“宗主”不管通过何种方法,已检测到他徐东是变体灵根练者。 第三,变体灵根练者如果与女子双修,必定迅速功力增长,让人后怕和恐慌。 第四,这个“宗主”可能知道他是雷云灵根,虽说这一点不敢确定。 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那就是“宗主”派杀手剿杀他,并且不留后手。 联系先前一句“离了灵谷门的地盘,弄死你如踩死一只蚂蚁”,可见“宗主”忌惮灵谷门。 要不“宗主”就是不想得罪灵谷门,或者不想让灵谷门知道徐东的特殊灵根。 最后一句“可以向宗主交待了,在咱罗陀国,最后一个变体灵根被灭了!” 从这句话分析,宗主为了什么目的,已把变体灵根练者杀光,一个也没留下。 徐东弹射似的奔到洞府另一头,在地上找到那颗从他口里吐出的靴钉。 他把靴钉上的泥巴洗净,便看到上面有“火云”二字,原来这些人是火云宗的。 徐东听说过火云宗,是青阳山的一个修行门派,虽说冠以“宗”字自称,实力并不大。 青阳山在罗陀国西部,离这儿有近四千里,怎么找到了他徐东? 天已黑下来,莲花洞仙气氤氲,一片静寂,连蝙蝠和飞虫也不见一只。 疲顿劳思中的徐东,稍稍收拾一下,在石床上躺下来,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恍恍惚惚中,一个年轻女子走到石床边,脸上带着笑意,俯下身子和他接吻。 那女子把舌头伸进他嘴里逡巡,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舌尖有些冰凉。 “不好,妖女要采吸我的阳气!” 徐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揉揉眼,看见那个年轻女子背影模糊,往石幕后走去。 他壮起胆子朝女子追过去,那女子一闪身不见了,像钻进石壁里。 徐东伸手往石壁上一摸,石壁上有条缝儿,他抠住缝儿使点劲,一道厚重的石门被拉开了。 他眼前豁然亮堂,原来这又是一间密室,密室墙上镶嵌一颗珠子,那珠子发出光亮。 密室被那颗珠子照亮,丝毫不比白天暗弱,满室弥漫着一股清香。 徐东往密室一看,和白天打开的那件密室一样,地上也是铺着红色地毯。 密室中央也有一个人蒲团打坐,只是坐着的是一个女人,好像就是刚才吸他阳气的女子。 徐东知道,这女人无非与那间密室里的老者一样,是个修行到半途,不知因何故身死灵亡的女修。 毕竟经历冰火和杀千蛇考验,徐东的胆气比原先壮了很多,他犹疑了一下就走进石室。 蒲团打坐的女人满面含笑,款款起身过来迎接他。 “相公,你来了,奴家等你等得好苦啊!” 相公?等我?这女子开口说的话,让徐东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有一点徐东是见识到了,就是这女子的长相,绝对称得上美艳绝伦。 如果说在林子里见到的女子有妖气,那眼前这女子便是有仙气,我徐东莫不是遇到了仙女? 又想在这仙气氤氲的辟谷莲花洞,住着修道成仙的女子也不稀奇。 “相公,你莫胡乱猜测了,我叫殷玉蓉,是莲花洞中的一个女修士……” “慢慢慢,我们俩素未平生,今日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张口就唤我相公甚是不妥。” 徐东虽说喜欢上了这女子,但还是想弄清楚这女子的身份,唯恐中了她什么圈套。 女子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那玉牌有巴掌那么大,玉牌上发出莹莹蓝光。 “这有什么打紧?我们原本就有夫妻缘分,相公不信你看……” 徐东看见玉牌上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上有一对新人在拜堂成亲,细一看新郎是徐东,新娘则是眼前这女子。 “小女子我是通玉凤髓之体,早已练破筑基境,和你男女双修,对你冲击凡胎境有帮助。” 通玉凤髓?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很快就找到“通玉凤髓”词条。 “女修通玉凤髓之体,练破筑基境体内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让得到她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知道这女子所言不虚,徐东一阵冲动,他一把抱紧这女子,急猴猴要和她成就好事。 女子轻轻推开他,“相公你别急嘛,我们先去沐浴净身,反正我今夜里就是你的人。” 徐东抱起女子来到水池边,他三下五除二剥光自己,又替女子解罗裙脱衣,女子脸上泛起红晕。 两人进得水池,他拉着女子的手往翻水花的地方走,那里的水温更加热暖宜人。 第七章 通玉凤髓 红色珊瑚虫朝他们游过来,吸走他们身上的疲惫。 女子不断地撒着娇,“相公,你帮我搓搓背!” “相公,你帮我揉一下肩,哎呦!这里……” 徐东自然是悉心伺候,不过他在伺候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小动作。 “嗯啊!相公,你坏!” 女子的娇嗔地说道,主动将芳唇印上徐东的嘴唇,芳舌在徐东嘴里搅动,像是要找到什么东西。 徐东也伸出舌头,和女子的芳舌搅在一起,两人相互缠绕吸吮。 经过这么一阵热吻,两人都已把持不住,就相互搂抱着,在仙气缭绕的水池中互动起来。 徐东看见水里有朵朵殷红,知道这女子还是处子之身。 或许,是女子的修行境界高,徐东感觉她的劲道非常猛,不论上体还是下体,他都承受女子强劲的吸力。 他担心气血会被女子吸光,下意识地和女子较劲,竭力保护自己的阳元。 “傻瓜!你放松啊!我吸走的是你体内的废阳元,我也会把自己的阴元给你。” “你……该不会……把我的精血吸干吧?” “傻蛋蛋!说了,吸走的是你的废掉的阳元,我也会把阴元给你,使你体内阴阳平衡。” 见徐东将信将疑,女子不得不多说几句。 “傻瓜!你之所以练不出功力,就是因为体内充斥着废阳元,而阴元几乎又没有,阴阳没有得到平衡。” 听女子这么一说,徐东释然了,一松动放开,一阵蚀骨的快感瞬时传遍周身。 因水池里灵元浓稠,徐东感到精力不竭,他连御女子七八次,直到天亮他才不舍地作罢。 “相公,我想一个人回密室静养一阵,你别进去打扰我!” 徐东把女子送到密室门口,女子含情脉脉地看了徐东一眼,款款地走进密室。 在石床上躺了一会儿,徐东走到洞口吸了一阵新鲜口气,只觉得浑身通泰,似与昨日大不相同。 他施行内视术观察体内,上下丹田都无比清朗,有六十四缕灵力在其内形成一束。 六十四缕灵力,刚好够冲击凡胎境二重的数目。 按《莲花洞仙事录》的教程,他再练出相应的技法,便可以破凡胎境二重了。 他朝洞口一看,昨日散落在地的玉米种子,一夜间已长齐人肩高,腰间挂着几个壮硕的玉茭棒。 “噢耶!他妈的莲花洞,真棒哈!” 徐东打开密室门,顿时傻逼瞪直眼了。 蒲团打坐的哪是什么年轻女子,分明是一个七八十的太婆。 这太婆鸡皮鹤发,但看得出与那女子极其相像,是那美貌女子的老年版本。 难道,我徐东就是和这太婆风流了一夜? 徐东一联想昨夜就是和这太婆风流,就忍不住要作呕。 “哎!你醒醒!” 他恼怒地要质问这太婆,昨天是怎么扮成年轻女子,骗取了他的童子之身。 其实他心里有数,他的童子之身在林子里就被妖女骗走了,但他现在恼火,就是要赖在太婆头上。 连叫了几声,太婆还是没有醒,他伸手在她鼻子口一探,早已没有了气息。 或许,这太婆本来就是一具尸身,只不过一丝魂魄没散,作怪做出了一些荒唐事。 徐东眼光落在太婆腰间,她腰间挂着两块巴掌大的玉牌,他摘下来放进自己的宝物囊。 又在太婆身上搜出一个匣子,一股清香从匣子里溢出,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匣子丹丸。 因为恼火,他要把太婆遗世的宝物收罗一尽。 镶嵌在石壁上的那颗珠子,一定不是什么凡品,他把珠子取下收归己有。 除了这些,密室里就只剩下几样搬不动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比人还高的鼎炉,大概是用来练丹的。 眼睛扫见屋角放着的两样物具,这物具用石头做成,一个像男性的阳根,一个像女性的阴盆。 细一看,女性阴盆里还存留有药草,原来这两样东西是实用物具:药舀和药杵。 可见,这太婆生前就有些生殖崇拜,把捣药的舀杵做成这个样子。 看看没有什么东西对自己有用了,他发了善心,想把把太婆的遗体埋在地毯下面。 揭开地毯一看,和那间密室一样,下面也是一层一层的尸骨,怕也不下于上千具修行者的遗骸。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上看到了殷玉蓉的名字。 这殷玉蓉是莲花洞的一名女修士。 殷玉蓉的确是通玉凤髓之体,终生修行,修至元婴境止步,长寿二百八十八岁。 徐东惊诧不已,原来他二十三岁的男儿身,昨晚竟是与一位二三百岁的女人交合。 他还不算掉得太大,毕竟和那太婆交合一次,让他体内增长了不少灵力。 对于初进修行门槛的练者,哪怕增加一缕灵力也很艰难。 况且,他还得到了她几门法器。 徐东翻开法器分部,对照书上的图形和文字描述,才知道这几门法器的名字。 那颗能发光的珠子叫“火灵珠”,可以追风逐电,是用来是施行神行术的法器。 两块玉牌,一块叫“读魂阴符”,一块是“水土遁牌”,尚不知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丹丸。 徐东得到这几样宝物,心里喜不自胜,他以后要出莲花洞寻找“蛇灵根”女子,这几件法器正起作用。 他花了十来天时间,基本学会了怎样用这几样法器。 不过,现在出莲花洞还不太现实,虽说有了六十四缕灵力,毕竟还没有突破凡胎境二重。 就算突破了凡胎境二重,不掌握一门足可护身的武技,也是极其弱势。 在修行界,凡胎境二重仅算迈进了门槛,练到这一层阶的人海了去了。 蓄存灵力是内功方面的事,对外施展必须靠过硬的攻击技法。 对徐东来说,掌握武功技法尤其重要,他不是天狼劫之体吗?天知道有多少劫难在等着他? 而且,火云宗的宗主一旦知道他还活着,会再次派杀手追杀他。 他把那颗靴钉放在贴身衣袋里,就是要警醒自己,不能忘了与火云宗的不共戴天之仇。 徐东暗暗发誓,他的修炼境界到了一定的高度,一定会踏平青阳山,灭了火云宗。 不过这只是他的志向,要想具体实施,还得靠他拼命修炼。 第八章 吸魂掌 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武经部分,见到与凡胎境二重匹配的技法共有三十种。 他决定每阶选一种练习,先从低阶的开始练起。 其实,挑选武技也是有学问的,选对了适合自己的技法,很容易精进,成为这一门技法的高手。 比如锻金之体,就适合修炼金属性技法,反之五行缺金的人,就不要选择这门技法。 九灵剑体,就是修行界三大剑修灵体之一。 土灵之体,擅长土属性功法。 不灭之体,就有一些天赋神通,身体破碎后可自行修复,生命力顽强。 还有器灵根,五行中缺少哪一属性,也可以用皆属性的法器转化代替,如缺火灵根,即用火属性法器转化代替。 徐东在五行中绝少水、火、土,按说不适用这三种属性的技法。 可他考虑再三,决定在高、中、低三阶各选用其中一种属性的技法,这叫逆天修行。 有慧根的人,逆天修行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谓慧根,也就是指领悟性,没有慧根,人的领悟性就很慢,有慧根的修行者练习某种技法就会很容易 徐东只不过是自信,一个人有否慧根,要修到分神期才能看出来 这种自信当然有道理,一个拥有雷云灵根的人,不用怀疑肯定具有慧根。 他选择的高阶技法是吸魂掌,全名叫“雷火吸魂掌”,是一种火属性的技法,该技法匹配凡胎境二至三重。 也就是说,只要练成功雷火吸魂掌,可以越级对抗凡胎境三重练者。 把低阶的八合拳、中阶的伏龙拳练好后,他开始主攻雷火吸魂掌。 雷火吸魂掌具有击退、击碎、击破之神力,同时有驱除瘟魔、斩邪灭妖、伐坛破庙的功效。 但要练好雷火吸魂掌并非易事,它的练习过程极其复杂,要仰仗药力和法力。 《莲花洞仙事录》记载,练雷火吸魂掌的秘方共有二十味药,外加三十颗一级灵石。 其中赤灵草、木麟龙两味药,需要十五年以上的年份。 徐东来到洞口,那块能接承阳光雨露的地方不大,差不多只有五尺见方。 在这块比屁股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却茂茂葱葱长着几百种珍贵药材,几乎应有尽有。 他翻到《莲花洞仙事录》药经部分,对照图片辨认药材名称。 很快就辨别出需要的二十味药,他把赤灵草、木麟龙两味药留着,把其他十八味药采挖出来。 因为那两味药还要培植年份。 他在采挖过程中极其细心,不让带走一点泥巴,他知道这赤云泥也是莲花洞的珍宝。 培植药草的年份,按书上所说,每两个时辰浇一遍水,每浇一遍水增加一个年份。 为掌握时辰,徐东连夜晚也不敢睡,等恰好年份一达到,便将药草采挖出来。 徐东脑子灵机一动,借助第一密室的火室把药草烤干。 下一步是捣药,按照要求,把二十味药草连同晶石捣成药泥。 他来到第二密室,将药草和晶石装进石质阴盆里,再抱起石头阳根捣药。 那石头阳根怕有两百斤重,叫徐东叫苦连天,显然靠人力捣杵是很难。 他又翻开书寻找,原来有一道灵诀可制动这舀杵。 徐东试着默念灵诀,“嗵!嗵嗵嗵嗵!”,那阳根自动在阴盆里捣杵起来,不一会药草就成了药泥。 最后还有一个流程,将药泥上鼎炉炼制成丹丸。 炼丹最要注意的是掌控火候,火候达不到,药泥则始终呈流体液态,火候太过则容易烧成灰。 连着三天三夜,徐东小心伺候鼎炉,三天之后开炉,一颗颗绿色丹丸出现在炉膛里。 徐东很兴奋,想不到他炼制第一炉丹丸,就很成功。 以后的几天里,他发奋学习符咒,细心地领略每一道符咒包含的玄机。 徐东服用了丹丸,以书中秘传符咒佐之,开始练习雷火吸魂掌。 练到第三天,神奇的异象呈现了,先是掌中冒烟,接着是一团团爆响的金光。 随着金光的渐渐熄灭,徐东的两只掌腕上,各出现一个金色的小人像。 掌腕上吸附有金色小人,是雷火吸魂掌练到家的标志。 检验自己是否突破层阶,最好的检测灵器还是石幕,那是个万能检测器。 徐东念动灵诀,不大一会,石幕上幽幽蓝光慢慢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稳定。 “凡胎境,第二重!” 见到“天眼”里呈现这几个字,徐东忍不住有几分得意。 想不到自己在灵谷门苦逼练了八年,也只练到凡胎境一重,来到莲花洞时间不久,就练破了凡胎境二重。 算起来,这还得归功于在林子碰到的妖女,以及莲花洞三百岁的太婆,是她们帮他打通了经脉。 想到这里,他有未免暗自神伤,被他徐东御用的两个女人竟然是一妖一鬼,居然还没有与人世的贞女交合过。 “我这好好的童子身,就这样被脏污践踏了,不甘心啊!” “既然已经练破凡胎境二重,又学得了几门武技,我何不出一趟洞试试,找一个贞女正儿八经双修。” 徐东坚定了信念,他要出莲花洞碰碰运气,这其实也是检验自己的能力。 他把火灵珠、读魂阴符和装丹丸的匣子放进宝物囊,全副武装,手持水土遁牌,闭眼念动灵诀。 只见他本来端坐着的身子飘忽而起,像穿山甲似的穿破土层,再睁开眼睛,已经出了莲花洞到了荒草甸子。 徐东拿着火灵珠,施行神行术走了几千里路,每到一处地方,就用读魂阴符查看有没有蛇女。 这天,他又来到一个从没来过的生疏地界。 徐东取出读魂阴符把意念贯注上去,画面上出现一个小村,村头有一座石牌坊,牌坊上阴刻“杨柳王庄”四字。 一伙乡民手里拿着棍棒或木叉,在追赶一个十四、五岁、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些人边追边叫,“打死你这蛇女!打死你这蛇女!”…… 第九章 寻找蛇女 徐东一阵心喜,他踏破铁鞋,走了无数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蛇女。 其实他也不敢肯定,这个被人追打的女娃就是真正的蛇女,他还必须检测她的灵根。 依据读魂阴符上的显示,很快,徐东就访到了这么一个村子,这么一个女子。 杨柳王庄村子不大,住着杨、柳、王三姓,只有三十来户人家,每一姓就那么十来户。 王姓有一女子叫雅倩,因浑身皮肤如蛇鳞状,所以村里人就叫她蛇女。 也不知是哪来一股谣言,说这杨柳王庄十几年来人丁不旺,是蛇女给村里带来秽气,生生地压着一村的龙脉。 听到谣言后,村里人盘点过往发生之事,自从蛇女出生后,村子就进入衰竭时期。 十几年来出生的男娃,总共不到十个,且一个个不是身残就是脑缺,找不出一个生龙活虎的。 更可怕的是村里惨事不断,今日杨家某人喝药自杀,明日柳家某人吊颈自尽,后日王家一人夜里睡死。 村里的成年男子,竟然死去了十之八、九,在如今的杨柳王庄,哪家再死了人,居然找不齐抬棺的壮年汉。 近来谣言风生水起,说蛇女狂吸男子的气血,致使村里阴盛阳衰,男人精血不旺房事力微,让自家婆娘成不了孕。 更有些撞邪的汉子魂魄漂浮,命根不牢,正值壮年奇怪暴亡…… 可怜蛇女雅倩,在杨柳王庄成了公敌,人人喊打。 本姓王家亲叔伯虽然知道她无罪,但其他两姓人众口成河,想站出来说公平话,料也卫护她不得。 况且她父母死得早,十来岁就成了孤儿,真心疼她的人都没有了。 此刻,雅倩被村人捆绑树上,身周码了数百捆薪柴,柴禾已被引燃,火舌一条条舔舐着蛇女的肉身…… 几乎全村男女老少,都在旁边围观,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无辜生命被火吞噬。 正在此时,徐东刚好寻访而至,情急之下,只得使出雷火吸魂掌救人。 他运了一下气,掌心冒烟,一团团金光在掌中爆响,形成无数的金光弹。 金光弹射入烈火中,再次发生连串爆响,很快将火焰扑灭。 徐东帮雅倩把绳索解开,将她从燃着的柴堆上抱下来,而此时雅倩已经虚脱。 那些村民指责徐东多事,徐东朝说话之人晃晃拳头,那些人刚才见识他的厉害,立马噤声不语了。 徐东把雅倩带走时,村里主事的一人和他交割。 “小侠发善心救人命,无可厚非,既然把她领去,就请将她看管好,不至于让她回杨柳王庄害人……” “你尽管把心收回肚子里!” 徐东讨厌这人?嗦,也可恨他的蛇蝎心肠。 他抱着雅倩一口气跑出村口,在石牌坊那儿才停下。 雅倩身上的衣裳被烧得残破不堪,尤其是下身裤子,基本上叫没有了,只剩一根裤带连着两块布片绑在身上。 徐东不忍心让雅倩露体,他赶忙脱下自己外层的棉裤,笨手笨脚地往雅倩身上套。 他刚把一只裤筒套在雅倩腿上,雅倩哼了两声,幽幽地醒来。 雅倩睁开眼,见一个男人拿手在她赤精的下身摸弄,顿时羞臊得脸似火烧。 她隐隐记得自己要被村里人烧死,是这个男人救下了她。 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要救她?实际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男人看见了她的胴体。 她毕竟是在相对封闭的乡村长大,虽然父母死得早,但很小就被他们灌输了“丧命事小,失节事大”的理念。 现在自己胴体露在这男人面前,她哪里还有活下去的道理? “你在干什么?赶快走开!”她厉声呵斥徐东。 “我……我帮你穿衣,你冷……” 徐东被这女子的喝吼吓了一跳。 “谁要你给我穿衣?我自个儿不能穿吗?你快走开!快呀!” 徐东只得放了手,他心想,这女子也有道理,既然她已醒来,穿衣裳应该是她自己的事。 “你快走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看一个女娃子穿裤子,你好意思?” 徐东暗暗叫苦,看来这女子不是好缠的主,刚一接触就领教了她的横蛮。 罢罢罢,谁叫你要和人家阴阳合修呢?他只得忍了,乖乖地走远点。 在一丛刺蓬里蹲了一刻,估计那女子该穿好衣了,他才敢站起来。 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那女子穿好了裤子,人却吊到了牌坊的横梁上。 这是徐东始料未及的事,他飞也似地跑到牌坊下,把女子解下来,女子口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徐东急得上火,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拿出装丹丸的匣子,取了几粒丹丸按进女子口里。 不管这丹丸管不管用,他也只得做试验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女子悠悠回阳醒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雅倩用双手抓挠着徐东。 “不救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么?” “谁稀罕你救我?你救了人家,又拿手在人家身上乱摸,还不如让人家死了好!” “你真冤枉好人,我不是在给你穿裤子么?” “不错,可你敢保证没看见人家下体?你凭良心说话,说谎了不是人!” 徐东无语了,的确,他当时出于男人的心理,朝着这女子下身看了两眼。 “你承认了是吧?那你就让我去死!我借了你一条裤子,来生再还与你,这吊颈的裤带可是我自己的。” “你不能死!” 徐东也吼喊起来,他差点说出“你死了我咋办?谁和我同体修炼呢?” 雅倩也被徐东的吼喊吓一跳。 “你不让我死是吧?不让我死就得答应我一条,你答应下来我才不去死!” “哪一条?” “你得娶了我,并且马上就娶我,你连人家的光身子都看了,如若丢下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雅倩振振有词,说得天上地下全是她的理,却正中徐东下怀。 “好,我答应你,并且立马就娶你,今日就和你拜堂成亲好不好?” 徐东背起雅倩,叫雅倩闭上眼,他用神行术眨眼间走过千里,来到了荒草甸子。 再施行土遁带雅倩进莲花洞,未料遇上瓶颈,只破开一半土层被卡在岩缝里。 第十章 纯阴体 他知道这是因为雅倩没有神格,无法进莲花洞。 费了好大劲从岩缝挣出来,重新回到地面上。 徐东取出读魂阴符,要雅倩朝上面哈了一口气,他急切地检测雅倩的灵根。 “蛇灵根,纯阴体。” 他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雅倩是真正的蛇灵根。 纯阴体? 纯阴体是什么? 他要雅倩等一等,他进洞翻开《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找到“纯阴体”的词条。 “纯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处子之身,可毕生供变体灵根练者双修。“ “噢耶!” 徐东心花怒放,他没想到碰上了纯阴体女子,可以终身御用,免去了寻找蛇女的乏累。 雅倩知道徐东是个修士,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修士就跟着修行。 徐东花掉十来颗晶石,造了两间房屋,再买来一群山羊,在荒草甸子过起牧民日子。 安顿下来后,徐东严格按教程,和雅倩一起进行双修。 “阴阳双修分两大部分,其中内含九个功法,百日即可修炼成功,百日之内,不可行夫妻之事。” “第一部分,第一个功法,培元固体。” “意念:目观东方朝阳,太阳的光能随着呼吸由天目进入体内,存入丹田……” “第五个功法,幻影剑法,两人对面打坐,双手双足相抵,形成并蒂状。” “幻想男女双方的接触,运用‘对景无心’的定力,和‘炉火铸剑’的方法,培元固体。” “第六个功法,房中练养,男女双方相对盘坐于床上,开始意守丹田。” “用双手掌心,轻轻按压摩擦腿根部,先是自己做,然后男女双方轮换给对方做。” 练这门密宗功夫,很需要一些定力,身体合于一处却又不得相交,对血气正旺的男女来说是残酷的。 一百天日子过去,徐东松了口气儿,开始和雅倩合成。 “在交合时,男观想一轮红日存入下丹田,女观想一轮明月存入下丹田,龙吟云起,乾坤九转。” “采阴吐阳之时,两仪中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出于心神的传导,领会阴阳交汇意境。” 双修最后合成,奇情异境出现了,徐东看见,和他合为一体的雅倩通身透明,纯净得没有一丁点杂质。 实际上,她所有的阴元都被他吸收了,除了那个透明的躯壳,她把整个儿都献给了他。 徐东用内视术观看自己丹田,灵力从六十四缕一下子增长到八十一缕,他可以直接冲击凡胎境三重了。 他无比兴奋,“成功了!成功了!我们双修已经成功了!” “成功了就好。” “你真好,谢谢你,雅倩!” “我还要感激你呢,如果不是你救我出火海,我早就魂飞魄散,化成虚无了!” 突然,雅倩嘤嘤地哭起来。 “我想起杨柳王庄的乡亲们了,他们一个村子里的人被我害死了那么多,想起来我就自责。” “傻瓜!你为什么要把罪恶往自己身上揽?那些人的死干你何事?与你一毛关系都没有!” “不是,他们都是我害死的,我们已是夫妻了,有话就应当实说。” 雅倩抹了把泪,“我满八岁那一年起,心里就像烧着一把火,只觉得干渴难耐,喝水是止不了渴的……” 徐东说,“就喝男人血是吧?哈哈!你想吓唬我?真会说笑。” “是真的,我要不停地喝血才能保命,我又不想死,于是……你看我害死了这么多人!” 雅倩说着又嘤嘤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 半天,雅倩才止住哭泣,收缩着鼻孔,睁大眼看着徐东。 “我是真正的蛇女,要以血来养活自己,自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心里那把火熄灭了,再也不渴了。” “我知道这一生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就在石牌坊上吊,如果你不要我,倒不如死了干净!” 随着双修完成,在雅倩身上也出现奇迹,一片片蛇鳞脱落,皮肤光滑细腻如凝脂。 雅倩的长相本身就动人,现在更是成了少见的大美人,徐东喜爱得不得了。 修行的任何一层境界,突破下一重都要比上一重付出几倍的艰辛,这一点徐东心里非常清楚。 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突破一个层阶要花好几年,即使是一个有实灵根的练者,没个一年两载也不行。 徐东现在视雅倩为自己生命,只要有她在,他的修行之途就会一路高歌猛进。 他白天进莲花洞练功,晚上陪着雅倩过夜,因为洞府的灵气比外边要浓厚许多。 其实,洞府与世外是两重天,世外是星辰满天的夜晚时,洞中是日光明朗的白昼。 这就是说,实际上徐东夜晚陪着雅倩,进洞修炼时依旧是夜晚,对他来说时光是永夜。 如此也没什么不好,洞府中夜里的灵气要多于白天,更利于他静心修炼。 好在冲击凡胎境三重不要另学武技,只需精进雷火吸魂掌就行。 加劲练了十多天后,他掌腕上的金色小人能呼之欲出,并能随他的意念而灵动。 比如他的假想敌手持冷兵器,金色小人也会持冷兵器与对方厮杀…… 之所以名叫“雷火吸魂掌”,一是掌心出现风火雷电,二是能随心吸附虚空中的武魂,为己所御用。 武技不在学得多而在于练得精。 最后突破凡胎境三重,比凡胎境二重严格了许多,按照《莲花洞仙事录》的教程,得避开俗世惊扰闭关修炼。 徐东担心把雅倩一个人留在外面不安全,在雅倩的多次劝说下,才不舍地进洞闭关。 他选择第一间密室闭关,他发现这间密室里的灵元属性,更能提高人的悟性,利于层阶的最后突破。 连续数个日夜闭关修炼,进行上千次大、小周天循环后,他体内发出“嗵!”的一声响,似乎某个关节被打通了。 徐东知道自己成功了,走出密室,念动石幕检测,果然练破了凡胎境三重。 急不可耐地出了莲花洞,要把成功的喜悦给妻子分享。 第十一章 灭绝邪门 “雅倩!” 他连唤几声没人应他,心想妻子放羊去了。 在荒草甸子找到了羊群,却没有见到雅倩的影子,他心里一咯噔:不好,雅倩肯定出什么事了! 灵机一动,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急切地查看妻子现在人在何处。 读魂阴符上蓝光闪烁,待光线稳定,画面上出现一座山门,山门上有“仙居观”字样。 仙居观?徐东心下一惊,他师从灵谷门时,就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名为观,实际上是个宵小邪门。 仙居观早前是正儿八经修行去处,和灵谷门一样是修炼内丹法的,后来改修黄毒成了邪门。 所谓“黄毒”,就是胡乱收罗一些女子男女双修,企图以采阴补阳来冲击修行境界。 徐东读了《莲花洞仙事录》后,才知道那是一个误区,并不是所有练者都适宜御女修行。 仙居观起初是利用教义骗来女子,后来就公然强抢民女,给罗陀国的修行界抹黑。 这宵小邪门日渐引起公愤,许多正经门派扬言要灭了它。 只听雷声没见下雨,就是没有人真正去动它,它不仅还存在着,并且嚣张一日比一日愈甚。 接着看读魂阴符:仙居观的一间地下室里,雅倩被两个大汉把手往后剪着。 另有一个着道袍道帽的男子,看上去道貌岸然,眼光里却闪射着淫邪。 “你答不答应从了本观主?如若不答应,就在你浑身涂毒,让你一点点地乱死!” “呸!” 雅倩朝那家伙唾了一口。 “你这个淫贼,也配得到姑奶奶?你胆敢沾染姑奶奶身子,我相公绝不轻饶你!” “相公?是说徐东那小子吗?他是有名的愚钝蠢材?!在灵谷门苦逼修炼八年,狗屁都没有练出来。” “再说了,徐东才是真正的淫贼,你也不打听一下,他就是做采花贼被逐出灵谷门的。” 徐东对这人极其熟面,细一看差点惊叫出声,原来他是陈及时。 陈及时其实是他的师弟,同拜一个师尊,当初在灵谷门时,这家伙可没有少欺负他。 这家伙不是天资聪颖,被师尊称为得意弟子吗?出灵谷门时间不长,怎么就当了仙居观的观主?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公以前也许如你所说,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好人,哪像你……” 陈及时恼羞成怒,暴跳如雷,打断雅倩的斥责。 “别说了,今夜你从得从,不从也得从,我要把你这美人胚得到手。” “你敢!” “看我敢不敢,今夜就现一下本观主的神功,把你御上一百次!” “呸!” 徐东也狠狠地唾了一口,暴怒地把读魂阴符捻灭了。 他发着狠,“他妈的陈及时,看我不把你这淫贼杀了才怪!” 虽说陈及时也练破了凡胎境三重,但他的最高武技是玄门剑法,比徐东的雷火吸魂掌要差了不少。 徐东用神行术赶到仙居观,两扇厚重的山门关闭着,他一掌就将山门震开。 见他强行闯进,四个看院的汉子朝他围上来,如临大敌,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领头一人喝问,“你找谁?” 徐东说,“我找陈及时那畜牲,你们给我带路!” “呀嗬!观主也是你随便能见的吗?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要找死了不是?” “走开!别拦着你小爷的路!” 徐东要把这汉子扒开。 这汉子一拳朝徐东打来,徐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只一扭,那汉子手骨断裂,痛得嗷嗷大叫。 “嗖嗖嗖!” 另外三人齐刷刷地抽刀出鞘,呼呼生风朝他杀过来。 徐东对付这些人只是小菜一碟,他不用亮出什么招数,随便两三下就堪堪搞定。 击倒这四条汉子后,徐东直接往后院里闯,那地下室肯定就在道观的后院。 在通向后院的通道上,他看到不堪入目的情景,一个女子衣不蔽体,被几个男子轮流着**。 “滚开!” 徐东一声喝吼,三拳两掌将那几个男子打得东倒西歪,叫那女子快跑。 那女子穿好衣服,草草地扎束,往敞开的山门那边逃。 在一间阔大的殿堂里,徐东又发现关着十多名女子,他一掌击开殿堂门,把她们也解救了出来。 “站住!哪里走?” “别跑!再跑就要你们好死!” 斜里出来十多人追赶那些女子,赶上后一人对付一个,把那十多名女子打昏再往回拖。 徐东心里恨恨地骂,“还他妈的邪门儿了!” 他顿起杀心,心想,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干净地捣毁这个淫窟,那些女子才能逃脱。 这些人身穿短装玄衣,一看就知道有些身手,可能是仙居观最强的有生力量。 “快放了这些姐妹!” 他喝吼一声,在通道里堵住这些人。 “呀嗬!你他妈的谁谁谁,敢管老子们的事,识趣的就躲一边儿去,老子们还可以饶你不死!” “谁家没有姐妹?放了这些女子!” 徐东铁铸似的拦着,一步也不退让。 “呀嗬!看来你还是真心求死!弟兄们上,把这小子打死了丢进放生池喂王八!” 十多人呼啦一声齐上,以众斗一,恨不能把徐东撕碎扯烂。 徐东念起秘传符咒,驱动雷火吸魂掌,只见他掌中冒烟,生出一连串爆响的炸雷击中敌人。 那些人的前胸后背腾起一柱黑烟,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在通道弥漫。 再一看,通道里躺着十多具尸体。 被再次解救的十多名女子,对徐东感激不尽,徐东让她们速速逃出仙居观。 杀性已起的徐东,在仙居观见一人杀一人,见两人杀一双,不一会,就把见到的活人都变成了死尸。 最后他闯进地下室救雅倩。 陈及时早得到手下通报,说有人强闯仙居观,他也猜想是徐东来索要发妻,叫手下把徐东拦截在前院。 此刻,他正要强行与雅倩交合,他在雅倩身上施行暴力,以此打击雅倩的拼死反抗。 忽然,“轰隆!”一声,地下室的石门被打开,徐东怒生生立在他面前。 “你……你……” 他不知道徐东是怎么闯进来的。 第十二章 阴阳火 “陈及时,实话跟你说,你外面的人已被我杀光了,你的死也就在眼前了!” 听外面已无人声,陈及时知道徐东说的不假,见大事不妙,他眼骨碌转着想对付之法。 “徐东,我俩是师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来,反正我没有动这女人,把她完璧归赵还给你!” 他把雅倩朝徐东怀里一推,趁这功夫,迅速抽剑出鞘,一剑直取徐东心口。 陈及时善使诡计,徐东在灵谷门就多次领教过,他看得真切,待那剑锋哧溜而来时以掌相接。 锋快的剑尖碰着徐东掌心,溅出一朵朵电石般的火花。 说实话,陈及时的剑法也练得炉火纯青,对付一般的同等层阶之人,一剑就可取人性命。 但是,同样是高阶武技,玄门剑法是凡品,而雷火吸魂掌是仙品,品级不同,就使得两种技法没有可比性。 徐东一掌还击过去,陈及时中掌后七窍喷血而亡。 死时脸上凝固着惊讶表情,他至死都不明白,徐东的功力怎么无端地增长得这么快。 徐东抱着雅倩走出仙居观,他临着山门放了一把火,把这罪恶的淫窟付之一炬。 待要离开时,一个人影御剑飞行而来,悠忽站在徐东面前。 “慢着!你灭了人家门后就一走了之吗?要走你一个人走,把这女人交给我!” 徐东朝来人打看一眼,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戴着兽头面具,听声音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你是何人?与我有何仇恨怨?我怎么会把自己娘子交给你?” 徐东把雅倩护在身后,生怕那人碰着了雅倩。 “我是谁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上了这个女人,只要你把这女人让给我,我可以放过你!” 一股冰冷之气,透过那人脸上的面具散发出来,让徐东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样?你乖乖地把她交给我吧!”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伸到徐东面前,像是要取回原本属于他的什么物品。 “相公别理他,我们走!” 雅倩拉着徐东想走,那人身影一晃拦住去路,并伸手打了雅倩一个耳光。 “哪里走!不识相的东西,你是想讨死不成?” 见雅倩受欺辱,徐东火爆性起,使出雷火吸魂掌朝那人击去。 “仙品武技?你在哪里捡得了一门仙品武技?难怪你能把仙居观灭门……” 那人吃了一惊,以剑迅疾划了一道圆圈,霎时生成了一道有形的黑幛,把那人保护在里面。 徐东知道这东西叫“黑煞幡幛”,能消长高阶武技,不禁暗暗叫苦。 一连串“噼叭!”响的金光弹,碰到“黑煞幡幛”纷纷掉落,丝毫伤不到里面的人。 那人以“黑煞幡幛”避过攻击后,挺剑朝徐东刺来,剑身裹挟着冷森森的白色光焰,炫得人睁不开眼。 徐东眼前道道光焰乱舞,他不住地闪躲腾挪,稍一闪失,就觉冰冷的剑尖抵及他的咽喉。 “我他妈的今日心情不坏,不想动手杀人,就放过你一次,把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脖子上吧!” 那人把抵住徐东咽喉的剑抽走,以很劲爆的一掌将徐东推倒在地,以极其迅快的身手把雅倩掳走了。 “相公,救我!” 夜空中雅倩的呼救声渐行渐远。 徐东头脑还清醒,用读魂阴符追踪那人的方向,那人显然施了隐身术,在法器上显示不出来。 眼看雅倩被自己救出来,又一次被人给掳走,让徐东沮丧到了极点。 修行界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道行没有人家高深,就只得被人踩入泥。 此刻的徐东极其虚弱,身子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少侠,慢着,我扶你起来!” 一个女子跑过来,吃力地扶起徐东。 “少侠,小女子叫苏红,是你从仙居观解救出来的。” 徐东仔细打看,他对这女子还有印象,好像是先前被多人欺凌的那个。 “你为什么不走?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你快回家去呀!” 苏红说,“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你的家呢?怎么会无家可归?” “我本来是个童养媳,仙居观那些杀千刀的为了抢得我,把我的小郎官和翁婆都杀了。” 苏红说着嘤嘤地哭起来。 看见苏红哭,徐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少侠,你既然侠肝义胆救了小女子,就把小女子收留了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徐东叹口气,“我是有娘子的男人,怎么好收留你呢?” “少侠听我一句直言,你那娘子被人掳走了,多半是回不来了!” “怎么回不来?” “我在仙居观听到口风,你娘子被他们抢来是去孝敬什么人的,可观主非要自己留用一夜……” “什么?” “那被孝敬的人道行非常深,据说没有几人斗过他,我看……就是刚才……抢走你娘子的那人。” 徐东想,难怪仙居观这么邪门,原来是仰仗有高人的保护! 可我今日灭了仙居观山门,也没有见何人出来保护,就是刚才那人,也没有向我兴师问罪。 “少侠打不过他,他会把娘子还给你吗?还有,听说那高人要你娘子,是修炼什么‘阴阳火’。” “阴阳火?” 徐东也听人说过阴阳火,是一门邪门功法,好像至今没人练成功过。 “修炼‘阴阳火’需要女人,仙居观之所以抢来我等,也是要修炼‘阴阳火’,还有……” 苏红说到这里打住了,脸羞臊得通红。 “还有什么?” “他们测出了我体内的阴火比别人多,比你娘子的都多,所以都抢着……要我。” “不会……吧?” “我说,少侠你要是修炼‘阴阳火’,就要了我吧,要是我帮你练成了‘阴阳火’,你不就……” “快打住!我是什么人,也练那种邪门功法?” “少侠,我虽说一介妇人,没有你的见识长,但我觉得功法没有正邪之分,人品才分正邪。” 徐东不禁对苏红刮目相看,想不到这女子还想法多多。 第十三章 追踪线索 “我知道少侠对娘子有情有义,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先于那人练成‘阴阳火’,不就可以救出娘子么?” 徐东开始喜欢苏红的聪明和率真了。 “你跟着我连房子都没有住,就住在山洞里,你也愿意?” “只要少侠肯收留我,天当房地当床我也无怨!” “那好,你闭上眼不要睁开,我且带你回山洞。” 徐东背上苏红,取出火灵珠默念灵诀,只一忽儿就神行到了荒草甸子。 有了前车之鉴,他再不敢把苏红独自留在洞外,检测苏红的神格和灵根属性,让他感到欣慰。 苏红竟然是单属性火的“凤灵根”,灵根非常充裕,而且是“三阴之体”。 与“三阳之体”的“极阳”对应,“三阴之体”也是“极阴”,仅仅比“纯阴体”逊色一些。 更让他惊奇的是,苏红自带有三重神格。 神格也分为九重,一、二重较弱,三重就比较葱茂了,七重以上能修成散仙。 苏红有这样的先天条件,本身就具备独立的修行资质,不像雅倩那样依附于男体。 徐东想,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苏红有可能是我的修行伴侣。 修行之路比人生要慢长,谁又说得准,像如此的修行伴侣不会出现十个、百个、千个呢? 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把雅倩看得最重,只有雅倩,才是真正可以与他合成一体的。 徐东把苏红绑在自己身上,施行土遁直接进了莲花洞。 “呀嗬!你住的山洞有这么大呀?” “我还以为是个不起眼的地方呢,哪知比有钱人家的庄院还大!” “哟!这个水池,水还在冒热气,我跳进去洗个澡吧!” 徐东对苏红的一惊一乍很反感,也不知是为什么,他对这个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虽说他也喜欢苏红的聪明和率性。 无疑,苏红与雅倩是完全背对着的女人,就性格而言。 雅倩是那种淑女型的女子,柔若无骨;苏红带着几分明快,同时也有几分粗犷。 看惯了雅倩小巧玲珑五官,精细如雕琢的的身材,对大眼睛、高大如洋马的苏红自然不习惯。 虽然苏红也绝对称得上美女子。 把苏红留在身边,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如果他不是被苏红说服修炼“阴阳火”,他不会把她带进莲花洞,可一带进莲花洞他竟然开始后悔了。 他想,只有雅倩才配做女内主,可偏偏她没有神格进莲花洞。 而苏红,好像是鸠占鹊巢坐了雅倩的位置。 此刻,徐东回想起和雅倩在一起的情景,那些情景他永世也忘不了。 他在心里说,我一定要尽快地救出雅倩,越快越好。 可是,他现在不仅没有本事救雅倩,连雅倩被掳到了地方,掳走她的究竟是何人都还不知道。 按照苏红所说,被他铲除的师弟陈及时,可能生前真和此人有什么联系。 徐东决定去一次灵谷门,见一见以前的师尊,看师尊知不知道些陈及时的事,以此寻找线索。 “苏红,快上来,我交代你一些洞里的事务,我要出去一趟。” “我还没有泡好呢,上来做什么?你也下来泡一泡哦,我帮你搓搓背。” 苏红的随性让徐东气恼,他冲她发开了火。 “你上不上来?你不听摆布是不是?不听摆布我就把你送出洞去!” 苏红才不舍地从水池中爬起,穿好衣服走过来。 徐东叮嘱她每天给玉米和药草浇水,加上一些其他生活细节。 “少侠,你快去快回,我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个洞府,说什么也还有点胆虚的。” “怕什么?这洞府非常安全的,没有什么人能随便进来。” 在走之前,徐东利用在《莲花洞仙事录》上面学得的符?,给洞口加了障,以防万一有什么邪物进洞。 徐东出了辟谷莲花洞,不一会就来到灵谷门,轮值守门的正好是他的师弟顺吉。 他的师尊方云总共收了三个徒弟,他老大,是三朝元老,陈及时是老二,顺吉老三。 “大师兄你回来了?今日师父在念着你,你快去见他吧!” “师父念着我?我一个被逐出山门的人,给他老人家脸上抹了黑,他还记着我?” “嗨!看你说的,以前他是没怎么记挂你,可你昨天给他长了脸……” “昨天给他长了脸?顺吉你就别逗笑了,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是灭了仙居观,救出十多名被抢女子吗?就这一件事儿,把师父以前丢的脸找回来了。” 徐东心想,他一时斗胆灭了那宵小邪门,杀死陈及时,本来还担心师尊怨怪呢! “大师兄你知道,这半年来师父脸面丢尽,又受到现任门主的打压,心里一直窝着一口气儿……” 徐东一想也是,他那事就打了师父半爿脸,不久二师兄又背叛师门当了邪门观主,师父不受门主的气才怪。 “你的事儿还好说,可二师兄就不同了,他唯一器重的弟子做辱没师门之事,不是把他的脸揭下来贴到茅房里吗?” 徐东点了点头。 “师父脸没处搁,门主也不给他搁脸的地方,把他的大道场换给了小师叔方伟,师父气得吐血……” 正说时,有两个新入门的后生走过来,顺吉拉着他们介绍徐东。 “这就是我大师兄徐东,昨天灭了仙居观给灵谷门争光的,哈哈!” 那两个后生和徐东打招呼,对他翘起大拇指。 “顺吉,你在这里显摆什么?你脸上很光彩是吧?” 一个白面细肉像个儒生的青年,没好声气地呵斥顺吉,转而用几分刻薄的眼神看着徐东。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败类啊,你别以为灭了仙居观,就给自己长了多大脸,哼!” 这人正是小师叔方伟,其实年纪也大不了徐东几岁,因是现任门主的师弟,被特许在灵谷门挂牌收徒。 徐东连忙脸上堆笑,“方伟师叔您好!” “谁是你师叔!你早被逐出灵谷门,还有资格叫我师叔么?” 顺吉愤愤不平,“我大师兄灭了仙居观,算是给灵谷门争了光,您说话……” 第十四章 灵谷门 “我说话不够客气是吗?灭了一个宵小邪门值得显摆?何况是一门的师兄弟,算是两个淫贼窝里斗……” 方伟的话够尖酸了,徐东拳头暗暗捏紧,恨不得一拳把他那张奶油小生的脸砸扁。 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来灵谷门寻找线索的,犯不着跟谁斗狠,于是拳头慢慢松开了。 “方伟师叔,您这话说得不对,我虽然被逐出灵谷门,但还是一名记名弟子……” “你少跟我套近乎,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在哪里捡得一门仙品武技?” 徐东暗自惊诧,方伟怎么连这也知道?难道他灭仙居观时,方伟这家伙就在旁边看着? “哪里有仙品武技?只是我运气好点,碰巧在打斗时占了先机而已。” 其实,徐东自己也要保守秘密,总不能透露辟谷莲花洞的事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别没事老是到灵谷门来显摆,啊!” 方伟也自觉说露了嘴,慌乱地掩饰两句后立马闪人。 “这家伙今天当然不痛快啦,一早就接到通知,要把道场还给我们师傅。” “门主不是他师兄吗?就这样不顾师兄弟面情?” “想顾面情也顾不了啦,其他师伯师叔反对方伟独大,门主也承受很大压力,也不能什么都卫着方伟了!” 徐东心想,这灵谷门好像也不是那么平静,看上去有点儿暗潮汹涌。 在修行界,有着纷杂的派别体系。 按学理分有积善派、经典派、符箓派、丹鼎派、占验派五类。 灵谷门是从属丹鼎派南宗的一个门派,以修炼内丹法为立门宗旨。 南宗,丹鼎派的重要分支,以“先命后性”修炼方式著称,名家多出自南方,故名南宗,又称天台宗。 何谓内丹法? “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呼吸为风,意念为火,将精、气、神在体内凝炼为金丹。” 与其他门派一样,灵谷门分为内门和外门。 内门弟子从外门选拔,每年选拔一次,选拔的方式是通过比武。 因此,一个修士能否进入内门,取决于在外门当弟子时是否努力。 显示自己努力的标志,是在比武中获得名次,得以进入内门。 按照灵谷门的门规,在一年一次比武中,只选拔前十名外门弟子进入内门。 因此,看似“青训营”的外门,其实竞争比内门更激烈。 弟子与弟子之间的竞争激烈。 师尊与师尊之间的竞争也激烈。 同样是外门师尊,你手头弟子被选进内门的多,你的名声就响,前来拜在你名下的徒弟就会越多。 现在,外门有方义、方海、方云、方天、方志、方成、方宏、方伟八个“方字辈”师尊。 在这八名师尊中,原先强势的有方天、方志、方成、方宏,每人手头都有十几名弟子。 因为授徒成绩不菲,方成还被选举为门主。 自从方伟开始挂牌收徒后,局势很快就变了。 他收徒后第一年比武,就有两名弟子取得名次进了内门。 第二年居然有五名弟子被选拔进内门。 方伟的快速崛起,让其他师尊都掉下海去,除了门主方成还勉强保持原样,其他人收弟子的人数缩水不少。 原本就不行的方义、方海、方云三人,更是日薄西山。 尤其是方云,连基准的三名弟子都流失了两个,现在只剩顺吉一人了。 因弟子中一人被逐出山门,一人背叛师门走入歧途,让他头顶着教徒无方的牌子,谁还愿意拜他为师? 门庭冷落不说,还受尽他人排挤,连自己辛苦开出来的道场都让人占去。 方云没想到,昨天无幸中的一场变故,突然为他扳回些名声。 被逐出山门的弟子,竟然将入了邪门臭名远扬的另一弟子踹了,这不是万幸? 这场变故,他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此刻他都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徐东被逐出山门时,只练到凡胎境一重,怎么会除掉凡胎境三重的陈及时呢,这不是神话? 说徐东学了仙品武技,不是神话都是神话了! 方云刚刚回到自己的道场,想静坐清神,他闭上眼睛,可头脑里就是镇定不下来。 “师父!” 徐东轻轻地叫了一声,方云睁开眼,看到半年不见的大徒弟,恍若隔世。 “咦!是徐东吧?” “是我,师父!” 方云赶紧站起来,拉着徐东说,“你跟我来!” 徐东不知师父要带他去哪里,只跟着师父走,笔直走到门主方成师叔的屋里。 “方成,你紧快给我爱徒恢复名分,他不要做记名弟子!” 门主方成看着师徒俩的样子,心里觉得滑稽可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好,我这就改,当着你的面改还不行吗?” “我徒儿本来就是背黑锅,现在不是证实了吗?他没有侠义,怎么会灭了仙居观,救出那些女人?” 一离开方成师叔的道场,方云就波诡云谲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慌慌给你正名吗?” “您要给我扳回名声吧?” “错了,我是带有私心的,要找个机会让你给我扳回一局。” “此话怎讲?” “离比武还有两个多月,我现在给你正了名,到时候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参加比武了!” “这……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到时候拿个前三甲给他们看看,你不帮我扳回这一把,我都要关门歇业了!” “师父,其实弟子来灵谷门,是想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师弟是怎么进仙居观的?他当那个破观主,是何人操纵他?” “这……我是知道一些,你要知道这些事……干什么?” 徐东求着方云,“师父,你就告诉徒儿吧!” “你先说,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徐东就把雅倩被人掳走的情节,一五一十和方云说了。 “我不能告诉你,你打不过人家的,一个女人丢了就丢了,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冒这个险?” “师父,你就告诉我吧,我求你了!” “求我也没有用,我不告诉你是保护你,要想我告诉你,除非你拿本事给我看。” “什么本事?不就是阴阳火吗?我一定要把这门功法练出来……” “徐东,为师劝你一句,别为了一个女人与那些人结仇……” 第十五章 林中劫杀 “师父,不是我要与谁结仇,是人家先把仇跟弟子结下了,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访……” 徐东边说边往外走。 “你那个……比武我就不用参加了,我一个被逐出山门的记名弟子,犯着和谁争名次吗?” “别,师父我是指望你了!” 方云赶快起身拉住他。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好好好,我们师徒俩约定,在比武过后我再告诉你,行吗?” “你先不说出来,我就不参加比武!” “跟师父也讨价还价,这样吧,在比武前我告诉你一半,比武过后再告诉你另一半,总行吧!” 徐东知道再磨下去也是浪费口舌,就依允了师父方云。 临走时,方云拉着徐东的手,带着一种很深的师徒之情。 “徒儿,为师心里还藏着很多事,都等到比武一事结束后再说,你一定要在比武中取得名次。” 徐东心想,我没有学过灵谷门的武技,怎能对付那些外门弟子?” “师父,要不,你现在就教我一些本门功夫?” 他知道方云很为难,虽说门主改变了态度,毕竟他才从记名弟子刚刚扶正。 按照灵谷门外门的门规,正名的弟子有两个月的考察期,过了考察期才能重新拜师学艺。 其实,徐东并没指望方云能传他什么功夫,他是故意激将师父,看师傅会怎么说。 “徐东,不是师父不教你,师父有资格摆在这,也不忌讳哪个,只是师父教你也无用。” “此话怎讲?” “这两年比武时,方伟的那些取得好名次的徒弟,哪一个是用纯正的本门功夫?” 徐东想起来了,方伟教传弟子不少外门武技,在比武时拿这些武技压轴,以致屡战屡胜。 当初师弟陈及时,就是和方伟弟子最后争夺时,屡屡败在方伟弟子手上,始终无缘进入内门。 灵谷门外门的门规,并没有强调只能练习本门武技,相反还提倡学人家的长处。 “你切切要防备方伟,他好像与外面门派有勾搭,现在连门主也在提防他,不定哪日他会生出事来。” 徐东点点头,就是师父不点穿,他也知道方伟不是个善茬儿。 方云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交给徐东。 “这两年来,为师以本门功夫结合外门功法,自创了这门虎贲功,你拿去看有没有什么用。” 徐东连忙收好,他知道这是师父两年来闭门自修,呕心沥血整弄出来的东西。 别过师父,徐东走出灵谷门阔大的山门。 经过一片林子时,想起半年前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自尽,碰上那个妖女,心里顿生百般感慨。 正触景生情时,从斜刺里“哧溜!”钻出两个蒙面人,那两人也不说话,挺着剑直指徐东前胸。 没等徐东回过神,“嗖!”的一下,从树上飞下两个蒙面人,拿剑指着他后背。 现在,徐东面对着四个黑衣蒙面人的前后夹击。 但他没有慌,冷冷地瞪视着这四张隐藏在蒙面布后面的面孔,他凭直觉认定这是灵谷门的人。 他在心里说,这四个杀手并不聪明,或者说指派他们的人弄巧成拙。 想他徐东在灵谷门呆了八年,对本门弟子那种夸张的执剑姿势该是何等熟悉? 徐东错动步子,在地上缓慢转着圈,那四个人把他当做轴心,也围着他转圈。 之所以有这个转圈的动作,徐东是借以审时度势,而在这过程中,那四人早就露出了自己的虚怯。 转过两圈,徐东挺腰滞步,他就像一根指挥棒,让那四人也随之直了直腰。 “你们是方伟的徒弟,他派你们杀我来了?” 那四人一惊,用眼神相互交换信息,徐东看见其中一人嘴上肌肉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哈哈哈!他是派你们送死来了!” 他发觉这欲言又止的人显然是头儿,另外三人看着他的眼势而动。 这头儿把眼一挑,“上!” 徐东在短暂一瞬已做好准备,雷火吸魂掌的模式已暗暗运作完成,只等他用意念启动程序。 他本来想用中阶武技,也就是伏龙拳试试这四人的功底,突然间他失去了耐心。 没等那四柄剑触及他的身子,他连续朝四个方向各打出一掌,这手疾超出了那四人的眼快。 来不及哼一声,四人就堪堪倒地,像四只中了火铳的黑山鸡。 徐东的四掌,在四人胸前各击穿一个洞窟,洞窟里往外冒着血与火。 很快这血被火烧干,慢慢火也熄灭,四人的生命迹象也随之消失。 为了证实自己的眼力,徐东扒开一人的黑色罩衣,可是,这人穿着的并不是灵谷门的道袍。 “嘿嘿!” 随着两声阴笑,从林子里走出一个白净脸、长相俊美的青年,这人正是方伟。 “哼!你满心希望是我的弟子是吧?我方伟就这么不能算计吗?” 他眉飞色舞、口若悬河,阴险的表情丰富而生动。 “你也太小看我方伟了吧,我会让自己的徒弟送死吗?他们是我的棋子,只有我让他们死他们才敢去死!” 徐东瞪视着方伟,恨不能口吐一把火,把这张典型的阴阳脸烧熟。 “实话跟你说吧,这四人是我雇佣来的,已经替我做了三件事,完成这桩任务就得付给他们佣金了。” “哈哈哈!” 方伟大笑起来。 “好啊,借你的手杀了他们,替我省下了一大笔佣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方伟皱眉做出思索状,然后拿出一个装满晶石的小袋子。 “这是我要付给他们的佣金,我们两个也赌上一把,你三招若胜我一招,这些就归你!” 徐东知道,方伟这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是找借口对自己下杀手。 好吧,来的终究要来!他在心里说。 在这场对决中,方伟绝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那么他也必得拿出毕生所学来应对。 其实在对决之前,就显示了双方力量不对等,方伟至少进入筑基境初期,而徐东还是凡胎境三重练者。 雷火吸魂掌即使被他练得再炉火纯青,也不可能越过境界与对手抗衡。 但事已至此,他也毫无选择余地,只得硬着头皮上。 第十六章 红线女 方伟掣剑在手,在空地上与徐东盘旋,两人都在运作格杀机制,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雷火吸魂掌的最高境界,是掌腕上出现小金人,以气御动小金人与对手搏杀。 这种仙品高阶武技,在运用时也是灵活多变的,如对手持剑,那被自己气御的小金人也持剑。 “唰!” 徐东凝精聚神,双掌各显现一个小金人影像,再“唰!”一下,两个小金人持剑在手。 “铛铛铛!” 小金人在瞬时长成尺来高,被气道送出近一丈远,与方伟厮杀起来。 方伟开始还掉以轻心,继而不得不拿出解数来应付。 不说三两招,就是在十招过后,方伟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扭转颓势,他被逼退到三丈开外。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方伟发出冷得叫人骨子里发寒的阴笑。 “阴阳火,一段!” 徐东做梦也不会想到,方伟居然也在练阴阳火,而且还貌似成了一定气候。 只听“咝咝”有声,一阵炫目的电光,像灵蛇缠在方伟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光点。 方伟持在中里的剑,再与小金人手里的剑只“哗嚓”一碰,小金人手中的剑瞬时熔化。 “阴阳火,二段!” 随着方伟的口令,凝在他剑尖的阴阳火与剑脱体,变成剑尖的模型朝徐东胸口刺进。 徐东哪里躲闪得及,只有凭着太息法坚守自己的真元,他心里清楚,今日必定死在方伟之手。 “哈哈哈!” 方伟收起剑,朝轰然倒地的徐东踢了两脚,又用手摸了摸徐东的脉搏,见徐东脉搏全无才放心。 “小子,想与我方伟做对,还不得死翘翘的!” 方伟走之前,从徐东身上搜走了方云给的那本虎贲功。 在莲花洞里,徐东依据书中所授练过太息法,在生死关头,可以用此法守住自己的真元。 方伟离开林子后不久,一个比仙子不会逊色的美貌女子来到徐东身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探了探徐东的鼻息,一阵心喜掠上弯弯的眉梢。 在修行界,还有一种功法叫“置换法”,与凡俗武林的“挪移大法”相近,可以瞬时将环境置换。 此刻,这个美貌女子就用置换法,把眼前的林间小路置换成了自己的洞府。 这个洞府不大,却布置得富丽堂皇,有如皇宫里公主的寝殿。 徐东被放在一张宽大的象牙床上,一股好闻的熏香在床头缭绕。 美貌女子解开徐东的衣服,露出他的八大块胸肌,她轻轻地揉按他的心口部位。 不一会,从徐东的心口释放出一股电火,他被锁定的心跳顿时恢复。 虽说心跳恢复,但人依旧是昏迷不醒。 美貌女子脱光自己衣衫,貌似极不情愿地俯下身,和仰面躺着的徐东合为一体,阴阳相楔。 她将口对着徐东的口,源源地朝徐东体内灌输进阴元。 对人体而言,阴就是阳,阳也是阴,她朝徐东体内灌输进阴元,旨在唤起他体内沉睡的阳元。 同时,通过下体的楔合吸出他精血里的毒素。 凡人都知道,所有生灵都离不开精、气、神,这三者若缺失其一,生命将不再存在。 美貌女子现在做的,就是调理徐东的精、气、神,让它们逐步归位。 差不多做了三天三夜,徐东才渐渐从死亡中回还,只是神志尚还虚弱。 雷云灵根这种极阳之体,一生都离不开女人,在练功时御女而长进,遇难则女御而重生。 徐东悠悠醒来,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美貌女子,这女子长相惊艳,他凭直觉就知道非妖即仙。 他再一看周遭环境,虽说布置得像皇宫,但还是看得出来是山洞,地热使得洞里很温暖。 妖女!只有妖女才呆在山洞! 他可以肯定,是这个妖女把他弄到山洞里,然后肆无忌惮地采吸他的精血。 “别动!” 那女子把他压得很紧,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大胆妖女,快放开我!” 他想一脚把这女子蹬开,无奈自己虚弱得很,浑身没有四两劲力。 那女子气喘吁吁,似乎全神贯注地在徐东身上采**血。 “别动!就这最后一下,你身上的毒气就被拔光,体内的阳元就得到了培固。” “你是何方妖怪?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山洞里来采**血?” “他妈的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小女子救你性命,你怕早玩完了,七魂六魄都已经飘散!” 救我性命?徐东这才想起,他在林子里被方伟用阴阳火击伤,当时的确快要死了。 “想起来了吧,你别他妈的再冤枉好人了!”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一阵通透淋漓的感觉传遍徐东全身,他差点就要大叫起来。 那女子把衣衫一件件穿好,然后转过身,只让徐东看着她的背影。 “你也穿上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光赤着身子!” 徐东也觉得劲力恢复了,赶紧穿好衣服下床。 “你听我说,我叫红线女,今日之所以舍身救你,是要你以后替我们家报仇!” “替你们家报仇?你们家与何人有仇?” “你听我慢慢道来,我本是于家庄人,我爹叫于老锅,靠在山上采药为生。” “一日我爹在山上采药,遇见一个老翁,老翁给了我爹一本书,然后就驾七彩云飞去了!” “我爹知道这老翁是仙人,给他的书也必定是仙书,回到家就照着书上修炼,居然也修得了一些道行。” “爹妈后来生养了我们七姐妹,我爹根据他看到的七彩云,用七种颜色给我们起了乳名。” 徐东心想,这女子叫红线女,那她的姐妹叫绿线女、蓝线女、黄线女、紫线女什么的了。 “我爹得到仙书的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引来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前来图财害命。” “一日,我们七姐妹正好不在家,这伙人把我爹妈杀死,抄走了那本仙书,一把火把我家烧了。” “我七妹紫线女回到家,躲在屋前灌木丛看到这一场景,记清了这伙人的脸相。” “其实,这本仙书一共有八卷,那些人抄走的只是其中一卷,而且是开头第一卷……” 第十七章 洞中秘练 徐东惊愕莫名,他没有料到这故事有这么曲折。 “这本仙书记载的功法就是阴阳火,这门功法分为四十段,每一卷只录入了五段……” 徐东惊得张大口,半天也合不上。 “这伙人正好是七个,我们七姐妹为报家仇,访到了这七个人,每人跟踪一人寻机将其杀死。” 徐东说,“杀死?你们都是弱女子,能杀死他们吗?” “我们是没有多少本事,但是可以借他人手铲除他们,这是女人该有的心计。” “借他人的手?” “是啊!比如我就可以借你的手,杀死方伟。” 徐东苦笑了笑,“我?杀死方伟?你笑话了,我哪有这本事?我都被他杀死过一回了!” “本事不是天生的,不过,你的本事还真是天生的,你爹妈给你一个极阳之体……” 徐东一惊,“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这还不简单?《阴阳火》的开篇就说的极阴极阳之事。” “唉!”红线女叹息一声,“可惜我不是极阴之体,我要是配得上你,定与你伉俪千年,做一对神仙夫妻。”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红线女貌美如仙,不用说我徐东也愿意。 “可是,方伟高我一个境界都不止,又练会了阴阳火,岂是我想杀就能杀的?” “晕!我不是说过阴阳火有四十段么?他们手上那本只有五段,要命的是世上流传的也只有五段。” “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门功法还有更高的段位?” “是啊,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个致命伤?” “阴阳火共有八卷,他们劫走了第一卷,那另外七卷呢?被付之一炬了吗?” “咯咯咯!”红线女转过身,银铃似地笑了一笑。 “我爹就这么差心计吗?他把另外七卷分别放在我们姐妹身上,七姐妹每人手里都有其中一卷。” 说着,她从右手无名指上脱下一个浅绿的玉戒,递给徐东。 “这只戒指里面就有阴阳火第二卷,也就是说,依此可以练到阴阳火第十段。” “那第一卷没有,岂不是要越过一至五段,要从第六段开始练起?” “看你说的,哪一卷都可以越过,就第一卷不行,它是基础的基础,缺了它练不出来后面的。” “这第一卷不是落入他们手上了吗?” “你又小看了我爹,他把第一卷的内容复制了七份,我们七姐妹每人身上都有一份。” 徐东总算弄懂了,红线女的父亲于老锅提防有人强抢仙书,早就打好了埋伏。 这埋伏有多深啊!他等于有七道机关,任何一道机关都可致仇人死地。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戒指后,不给你报仇一走了之吗?” 徐东拿起那只浅绿色玉戒,戴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不怕,方伟也和你有杀身之仇,你岂可不报自己的仇?” 徐东一笑,“这就是你说对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红线女送他出洞时,叮嘱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到这儿来找她。 出了洞走到一个山口,见一块断壁上凿有“太屋山”三个字,才知道这儿离莲花洞足有五千里。 再远的路程,也经不住他半天的神行,傍晌时分,他到达了荒草甸子。 一路上他已想好了两条对抗方伟的策略。 第一,他这两个多月不露面,不能让方伟知道他徐东还活在人世。 第二,加紧修炼阴阳火,争取在这期间练到第二段,他估量方伟也只练到第二段。 在荒草甸子边缘,看到他给雅倩搭建的屋子,睹物思人,不禁悲从心来。 雅倩现在不知在哪里? 想到雅倩可能受尽**,他更是心如刀绞。 阴阳火,一切都是他妈的阴阳火惹的祸。 想和方伟抗衡必须练阴阳火。 要想早日救出雅倩,也必须练阴阳火。 是的,如果他的阴阳火练得比别人高出几段,他的一切诉求都可以实现。 进了莲花洞,苏红见了他一个雀跃,双臂攀到了他脖子上。 “苏红,你没事吧?” “少侠,我没事,就是一个人呆着孤单,人家好想你!” “没事就好,一边儿去,我还有要紧事。” 苏红嘟起嘴巴,“又有事啊?这几天在外面,就没有想到人家一个人呆在洞里好孤单!” “是真有事儿,你现在一个人玩儿,等会我来陪你,啊?” “好的,你就忙着吧,我先去泡个澡儿。” 苏红走后,徐东迫不及待地拿出红线女给他的玉戒,往里注入神念,玉戒熠熠闪光变成一本仙书。 “阴阳火,被称为‘极火’,‘极火’者,火之精灵……” “此功取人体内的阴、阳真火,合成‘极火’熔金断铁,焚毁万物。” 书上还详细解说了练阴阳火的条件、要求和练法要点。 练阴阳火的基本条件是,只有“极阳”男子才能练这门功,还需得有“极阴”女子相配。 满足这个条件后,还要求有灵药辅助,大约需用三百多种高阶药石,这是物质条件。 练阴阳火分为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每一阶段耗时两至三月。 还要切记几个练法要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练者心平气和,切忌急火攻心。 此外,重中之重就是用内视术观察体内,要时刻注意体内的阴阳平衡。 其实,这是所有内丹法练者要注意的,因为一旦阴阳失去平衡,不仅功法练不成,还会练废人体。 只不过练阴阳火更要注意这点,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徐东看了书中这些文字,差不多对他是一种打击,一种动摇他信念的不利因素。 他甚至有些丧心泄气,按书上说的,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练成阴阳火。 而他拥有的时间哪能这么充裕?两个多月后,就要参加灵谷门外门弟子比武。 如果在比武中,他大挫方伟弟子,方伟在一怒之下,说不定公然用阴阳火再次击杀他。 练不练呢?不练肯定更不行,连打败方伟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雅倩还落在人家手里,如果他放弃练阴阳火,则可能永无救出雅倩之日。 “练!” 徐东沉思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十八章 冰与火 时不我待,现在就开始,他要在比武之前练出两个段位来。 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在一年内至少练到五段。 早一天完成目标,就多一分救出雅倩的希望, “雅倩,为了救你,我现在只得背叛你,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了!” 在水池里,苏红正欢快地戏水,好像一个无忧无虑的仙子。 徐东丢开书,也跳进水中洗濯风尘。 “少侠,这里水热一些,快到这边来!” 见徐东不理睬她,她只有自己游到徐东这边,要搭把手给徐东搓背。 “干什么?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你别挨着我!” 徐东没好气地说,他对苏红的没羞没臊很反感。 联想到在仙居观,亲眼见苏红被几个男人玷污,内心就存留有阴影。 “你嫌弃我是吧?你以为他们糟蹋我了吗?你想错了,我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徐东没理她,女人都自诩贞洁,苏红这样说他能理解,只是别当真话就行了。 “真的,你别不信,我练过‘闭阴功’,谁也无法给我破身,除非碰到我心爱的人……” 徐东对苏红自诩贞洁的话感到反胃。 “你就不能不说话?一个女娃子,说这些不是脸皮厚吗?你就不能知点羞丑?” 苏红知道,少侠并不是不解风情,是让他娘子被掳之事扰的, 在这种情形下,为打开少侠的心结,她苏红就应当主动点,机灵点,上点心。 她这几天在水池里泡澡,学会了游泳,扎猛子。 苏红灵机一动,一个猛子扎到池底,“咕噜噜!”,带着几分夸张地往外冒气泡。 这样,她可以一搭两便宜,一是把少侠引过来救她,二来测试一下少侠是否有怜惜之心。 徐东发现苏红溺水,不管不顾地朝她奔过来,急着要救起她。 他双手在水里探摸,好不容易摸到苏红光赤的身子。 可是太溜滑了,抓到手的东西又脱手而去。 他心下一紧,更是焦急万分,要知道,救人于溺水可是间不容发之事。 苏红找到理由,一双手在徐东身上乱摸,摸到了其要害部位,当作救命的稻草拽着。 人是没事,就是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脖子脸。 徐东心头煽起一盆火,需要借用苏红的身子才能捻灭…… 在与苏红交合的过程中,徐东明显感觉到了阴阳对流。 每一次阴阳相碰撞,都会产生电光石火。 通过这一次次阴阳碰撞,一次次产生电光石火,也不断地生成新的灵力。 这里有三字歌简单阐述双修之事。 大关键,在颠倒;莫厌秽,莫计较;得他来,立见效。 地天泰,好征兆;口对口,窍对窍;吞入腹,自知道。 药苗新,先天兆;审眉间,行逆道;渣滓物,自继绍。 二者馀,方绝妙;要行时,令人叫;气要坚,神莫耗。 不知音,莫语要;精气神,合大道;乘凤鸾,听天诏…… ………… 依据内丹法体系,练破凡胎境各重所需的灵力是: 凡胎境一重,七七四十九缕。 凡胎境二重,八八六十四缕。 凡胎境三重,九九八十一缕。 练到凡胎境第四重,一步跨入中期,灵力需求量剧增。 凡胎境四重,十二乘以十二,一百四十四缕。 凡胎境五重,十四乘以十四,一百九十六缕。 凡胎境六重,十六乘以十六,二百五十六缕。 练到凡胎境六重以上,进入后期,更是需要增加大量的灵力。 凡胎境七重,二十乘以二十,四百缕。 凡胎境八重,二十五乘以二十五,六百二十五缕。 凡胎境九重,三十乘以三十,九百缕。 练阴阳火的第一阶段是“培基”。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把人体当作炉灶,把炉胆炉身加固,以作储火冶炼之用。 这加固炉胆炉身,需要海量的灵力。 现在徐东体内的灵力在急速增长,已经达到了凡胎境四重所需的灵力存量。 按照书上的要求,他至少要达到凡胎境五重的灵力存量,才能开始“培基”。 凡胎境五重,需要一百九十六缕灵力。 从凡胎境三重练到凡胎境五重,也就是说练破两重,如果是普通之人,即使你没日没夜修炼,也至少需要三年。 天才和废材当然不同啦!天才也许不要一年,废材也许十年都达不到。 灵谷门最近二十年间,就先后出现过一个天才和一个废材。 天才就是方伟,平均每一年练破凡胎境两重,整个凡胎境只用了四年半时间,在灵谷门成为励志的典范。 废材是徐东,整整耗去八年时光,才勉强练过凡胎境一重。 这一个正面和一个反面样板,在灵谷门弟子心中存在了好久,直到徐东灭了仙居观,才轰然被打破。 由徐东引起的冲击波,冲垮了方伟的意志。 他急于要让徐东消失,继续维持他的高大形象,所以才布置了林中劫杀。 方伟做梦也想不到,他和徐东的对垒并没有消除,而是以他在暗处,徐东在明处的状态呈现。 徐东想起方伟,就恨得直咬牙。 “方伟,你他妈的等着,我们两人的好戏还没开始。” 借助苏红的三阴之体,只耗去半个月时间,徐东丹田里的灵力存量就达标,八天后“培基”成功。 现在开始练阴阳火的第二阶段:试炼。 所谓“试炼”,就是将练阴阳火所需的三百种药石放进体内,炼化为精气。 这种把药物炼化为精气,并不是直接炼精化气,只是一个毛坯,所以称为“试炼”。 服用药石有三种方法,一是煎汤,二是捣成药汁,三是炼制丹丸。 徐东在练雷火吸魂掌时,曾经试过炼丹,现在,他当然想斗胆一试。 为什么说是“斗胆一试”? 因为这些高阶药石来之不易。 其实,在修行界,拼的不仅仅是先天的体质,也拼后天的物质。 和俗世有些儿不同,这个世界更物质化,它的财富体现不是货币,而是直接的物质。 这里又回到人类初期,人们以物质互市,以物易物。 拥有大捧的晶石、灵石、元石,甚至元初石,比拥有大把的银票要骄傲十倍百倍。 银子是什么东西,俗世之物,狗屁不值! 第十九章 火中金凤 徐东进莲花洞,一下子拥有了耗之不竭的财富,却也并不省心。 为服侍这些药草,苏红忙得够呛,耗费了不少精力。 她一天数遍下到水池,名为泡澡,实为从池底摸出犬牙晶石。 对这些倾注了苏红心血的药石,徐东哪敢随便糟践,不当一回事? 但这海量的药石,如果不炼制成丹丸,以原始方法服下,还不得把他肚子撑破? “炼丹!” “苏红,取药来!” 他咬一咬牙,给苏红下指令。 苏红这女子也可谓兰质蕙心,她还很有一套,把各种药材认得齐全。 哪种药五片叶,哪种只有四片,哪种开白花,哪种花蓝里加白,她都记得**不离十。 现在,徐东要提取这些药物的时候,苏红是活的药典。 这让徐东重新感受了苏红的聪慧、机敏和受用。 “苏红,拿两株紫金花过来,二十年的。” 只一声唤,苏红立马把药拿到了火室,让徐东烘焙。 有几门药就是那么怪,年份低的容易烘烤成泥,年份稍高又老焙不干,这些家伙软硬不吃。 徐东着实有些恼火。 这事让苏红一句话解决了。 “少侠,火室的旁边不是有冰室么,你把这些药放在冰室去烤。” 放在冰室去烤?苏红莫不是意识颠倒了吧。 但试一试也无妨,反正不太费工夫。 徐东一试,果不其然,药材放在冰室不一会儿就干爽了。 “少侠,物极必反,火就是冰,冰就是火!” 这让徐东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物质世界也是颠倒的,火就是冰,冰就是火。 正如阴阳颠倒一样,阴就是阳,阳就是阴。 以此而衍生,极阴就是极阳,极阳也就是极阴。 由极阴之火与极阳之火合成的火,就是“阴阳火”。 这种特殊的“火”,既是冰,又是火。 遇火成冰,可以把火浇灭;遇冰成火,可以把冰熔化。 三百多种药草一一烤干之后,徐东开启第二密室,吩咐苏红把烤干的药材抱进来。 他把那生殖图腾似的舀杵清洗干净,将药草和晶石装进石质阴盆里,再念动灵诀,让石头阳根自动归位。 “嗵!嗵嗵嗵嗵!” 那阳根在阴盆里捣杵起来,撞击有力,时而弄得药汁飞溅,不一会就把药石捣成捣成了药泥。 苏红看着这场景,羞得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徐东让苏红打下手,他小心地将药泥上到鼎炉里。 苏红说,“少侠,你教会我怎么炼丹吧?我学会了,给你以后省点心!” “唔!炼丹么要注意火候,火候不到,药泥自然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烧成灰。” 这次由于药石海量,炼制的时间比上回长一倍都不止,共耗去七天七夜时间。 七天七夜过后,打开鼎炉,一股奇香扑鼻而出。 严格按照书中要求,用三百多种药草,加上许多颗犬牙晶石炼成的凝火丹,新鲜出炉了。 凝火丹是一种药性强烈的丹药,人吞服之后,会聚集空气中的火属性灵元,在体内凝练成精华。 这种精华种子经过孕育,又不断产生火属性灵元,周而复始,直到人体内的灵元爆满。 灵元爆满之后,会被练者的血液吞噬,这种爆满、吞噬,再爆满、再吞噬的过程,被称作炼化。 徐东从灵谷门出来,在林中遭到方伟劫杀,被红线女救走,在她的洞府里呆了四天。 回到莲花洞,实际上离灵谷门比武的日子,只剩六十七天了。 炼制凝火丹花去了七天,纯粹用于练阴阳火的时间仅剩六十天。 如果走正常程序,练成阴阳火最少要一年时间,也就是三百六十天。 把三百六十天的周期,缩短到六十天,那么就是一对六,一天要干六天的活。 这样赶着时间练功,对一个普通练者来说,想一想都是不敢的。 可徐东不是普通人,他是天才,和他搭档的苏红也是天才。 但是,天才也要受时间限制,不能像脱缰的野马,随心任意驰骋。 所以,徐东现在得掐算着时间来练阴阳火。 阴阳火共分五个阶段,他安排在每一个阶段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十二天。 由于先前基础不牢,即使以最快的速度存储灵力,也耗去了半个月时间。 这十五天时间当然是在预算外的,必须在预算内的时间里节省出来。 第一阶段“培基”成功了,只用了八天时间。 现在是第二阶段,“试炼”,已经花去了十天时间,貌似还没有见到曙光。 按照书上的说法,如果试炼成功,就会精气旺盛,出现脸放红光,阳举而不能自消的现象。 而此刻还沉寂得很,那一大捧丹丸进肚,好像当粮食消化掉了。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该来的没有来?” 对于徐东的着急,苏红只有不断地拿话宽慰他,以说笑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要知道,练功之人如果心态不稳,操之过急,引起体内阴阳失去平衡,就会走火入魔。 苏红肚子里的笑话讲完,徐东却没笑,但是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少侠,我搜肠刮肚讲了半天,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一下都不笑呢?” 其实,不是徐东不想笑,而是他体内起了变化,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苏红,你用神识在一旁看看,看周围的空气是不是在抖动。” 跟着徐东这些天,苏红也学到一些小知识,最直观的,就是用神识观察事物。 “少侠,是在抖动,而且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你看,你看……” 徐东顺着苏红的手指头看过去,一些红色尘埃浮上浮下,星星点点闪着光。 他用内视术审视自己体内,就像炉膛里呼呼燃起了火,上下丹田更是被盛大的火焰吞噬。 由里及外,徐东的八大块胸肌鼓凸出来,继而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好像要把皮肤撑破。 他自己最能体验到的,当然是那个地方,那里也好像着了火。 “苏红,烧起来了,快,帮我灭火!” 他拉着苏红当下就要玉成好事,苏红受惊似的弹开,边机灵地躲闪边“咯咯!”地笑。 “少侠,别,别……” “要不得,现在要不得,你快进冰室!” 第二十章 深夜行 幸亏苏红提醒,因为在试炼成功之后,切切不能近女色,不然就会功亏一篑,甚至报废人体。 他紧忙打开冰室,把自己封藏在冰室里。 大约半个时辰后,徐东发烧的身体已淬过火,完完全全冷却下来。 淬火,也是试炼阶段的一个重要环节。 练,淬火;再练,再淬火…… 如此进行了几百次之后,徐东的身体已变成了一块炭,只要他一动念头,这块炭就随时能燃得通红。 练阴阳火第三阶段是“御火”。 所谓“御火”,顾名思义就是控制体内练出的火,让这团火想大则大,想小则小。 这一阶段练到纯熟,还可以塑造它的形状,让它变成一把刀,一柄剑,十八种冷兵器,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眼下徐东练出来的这种通红通红的火,只能叫“阳火”,必须与“阴火”合成,才具有惊人的力道。 确切地说,“阴阳火”既不是法术,也不能称武技,它是凌驾于法术与武技之上的东西。 能够随意控制阳火之后,下一个步骤就是“分冶”。 “分冶”,就是男女分头进行冶炼,男用阳火,女用阴火。 起先是男在火室,女在冰室,几天后交换,男在冰室,女在火室。 服下大把凝火丹的苏红,精赤着身子坐在火室里,细腻的皮肤发出金光。 其实,苏红不是蛇灵根,是凤灵根,除了练阴阳火,其他时候对天狼劫练者帮助并不大。 这个火中金凤,不得不考虑帮徐东练成阴阳火后,自己的去留等问题。 修行界的现实就是这么严酷,当人家要利用你时,把你当心肝宝贝,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弃如敝屣。 少侠是个重情之人,会继续留她在莲花洞,可她要自珍,不能老呆在这里惹人嫌弃。 她已决定好,等少侠的阴阳火练成功,就借去灵谷门看打擂的机会,和他不辞而别。 通过十多天的“分冶”,迎来了最后一个阶段,“合成”。 “合成”的程序很直接,就是通过合体,让徐东采吸苏红体内的阴火,和自己体内的阳火合流。 阴阳合流成一股后,火的属性发生异变,变成火的精灵。 这种由真性火变成假性火的过程,被徐东以内视术看得一清二楚。 他吸进苏红的阴火后,原本张扬、炽烈的阳火被压制,浓缩成一线,不断扭曲、变形…… 经过多次采吸及扭曲、变形,再也不复火的红色光焰,而是像冰一样,发出青森森的冷光。 终于赶在比武之前练成阴阳火二段,使徐东舒了口气。 只是练成阴阳火初段,就让苏红心力交瘁,练至第二段,更是耗去她的全部心力。 她面色因失血而苍白,生命力已是衰弱到了临界点。 苏红虽说是三阴之体,但与三阳之体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三阳之体阳元流失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可以慢慢复原。 而三阴之体的阴元一耗竭,就无法重新生成阴元了,这种体质没有复原的机制。 这是凤灵根女子的宿命,和火中的金凤一样,涅?是她的最后升华。 “少侠,送我出莲花洞吧,我已经竭尽全力,再也不能帮助少侠往下修炼了,是个无用之人了。” 徐东心里极不是滋味。 “不许你离开我,你就呆在我身边,在莲花洞帮我侍弄药材!” “少侠,这是不现实的,因为你还必须往下练阴阳火第三段、第四段……” “那又怎么了?练第三段、第四段更需要灵药。” “不是,你往下练就必得寻找极阴之体,有我在,对你会造成妨碍,因为……” “因为什么?”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因爱而生嫉妒,因为……因为我爱你!” 说实话,放在修炼阴阳火之前,徐东不会对苏红产生依恋,因为他的心里被雅倩装满。 现在,虽说他也同样挂牵雅倩,但是一种珍惜眼前人的情节牵拽着他,让他对苏红万般不舍。 “别说了,苏红,我……我也爱你!” 苏红舒心地一笑,“是吗?少侠,有你这句话,我苏红就是现在死,也死而无怨了!” 徐东用手掩住苏红的嘴,生起她的气来,突然变得狂怒。 “苏红,别说死!你为什么要说死?” 他补了一句,“跟了我徐东的女人,我是不能随便让她死的!” 苏红知道少侠认真了,她就是欣赏少侠这股认真劲儿,男人身上有这股劲儿,就是侠气。 为一个身上有侠气的男子而活着,而死去,无论这一生长和短,女人都感到很值。 “少侠,别动怒了,我是想逗你笑的,没想到倒把你逗怒了!嘻嘻!” 她从后抱住徐东的腰,将脖子伸向前吻着徐东的嘴,这样子,像两只鸾鸟在交颈。 出莲花洞赴灵谷门之前,徐东启动石幕检测一下自己。 他不出声地念动灵诀,不大一会,石幕上的蓝光慢慢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稳定。 “凡胎境,第四重!” 见到“天眼”里呈现这几个字,徐东掩饰不住高兴,虽说没达到第五重,但已经令他满意了。 他丹田里已存储了第五重的灵力,突破层阶只是迟早的事。 而且,以他的凡胎境第四重,加上雷火吸魂掌的武技,对付方伟弟子也绰绰有余了。 只有一件事值得遗憾,那就是他没有能力练到阴阳火三段。 方伟的阴阳火究竟练到第几段,对他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这次公然对抗,实在是悬念重重,但已经没有退路,自己只得放手一搏了。 徐东稍作准备,就带着苏红出了莲花洞,洞外正是夜半三更,他们一阵疾行来到灵谷门。 他本来不想带苏红出来的,可苏红怎么也不肯一个人守在洞里,她要跟着徐东出洞看看外面世界。 两人都穿着黑色斗篷,以一块黑巾缠着半个脸,即使碰上熟人,也没有人能认出他们。 徐东没有走山门,绕了很长一段路,悄悄地潜进师父方云的道场。 此时师父方云和顺吉都没有睡,方云急时抱佛脚,还在传授顺吉一些格斗技巧。 第二十一章 一门独大 “师父!” 徐东轻轻地换了一声,和苏红双双掀开斗篷,拉下遮面的黑巾。 方云和顺吉同时回过头来,见徐东和一个姑娘站在门口,吃了一惊。 “徐东,你怎么夜半来灵谷门?这些日子也不来看我,在加紧练功吧?” “师父!师弟!快关上门,我们到里间说话!” 徐东拉着苏红往里屋走,顺吉头脑灵便,把门带紧,自己到门外望风。 进了里屋,方云一双老眼热辣辣地打量着徐东和苏红,一脸惊异。 “师父,这是我义妹,名叫苏红。” “义妹?” “对了,她是我从仙居观救出来的,二师弟上门强抢人家时,把人家的男人和翁婆杀死了……” “这畜牲!” 方云恨恨地骂了陈及时一句,咬牙切齿,转而又向苏红赔罪。 “姑娘,都怪我教徒无方,害你受苦了!” “她已无家可归,徒儿就暂且把她收留了,让她帮我侍弄药草。” 徐东将话头一转,“师父,你不知道吧,方伟在半途截杀我,他以为我已被他杀死了!” “什么?” 方云惊得大张着口。 “他先是雇佣四个杀手想除掉我,看着那些杀手反倒被我除掉了,他自己出手用阴阳火击杀我……” “这比畜牲还不如的东西!我明早就去告知门主……” “别,别,师父,我正好将计就计,在比武时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也好,但你也要防备他再次黑心。” 徐东点点头。 他在心里说,方伟再出手也无大碍了,他徐东也练到了阴阳火二段,即使没把握打赢他,也可抵挡一阵了。 “不好,我现在就把他的罪恶向你方义、方海两位师伯揭露一下,我们三人也好联手对付他!” 说完,他不顾徐东的拦阻,开门出去找方义、方海。 ………… 灵谷门外门弟子一年一度的比武开场了。 比武的场地设在灵谷门外门的演武场。 来观看比武的人很多,偌大的演武场被挤趱得密不透风,连周围的屋顶、墙头,甚至树桠上都骑坐有人。 在演武场居中,用白灰划开了一块七八丈见方的场子,场子北端扎起一座席台。 灵谷门外门门主方成,大总管方松,二总管方青,三总管方卓坐在台上,他们是这场比武的督察官。 此次参加比武的囊括所有外门弟子,总共有百十来人。 这些外门弟子中,多半在凡胎境一至二重,只有两人是凡胎境五重,其余是三至四重。 每年比武,不分层阶等级,都是用抽签的办法配对,采取单败淘汰制。 第一轮淘汰赛,场中留下了五十六名胜出者,另有五十六名遭淘汰出场。 第二轮,从五十六名中又胜出其中二十八名。 第三轮,又从二十八名中决出十四名。 方云的小徒弟顺吉,在第三轮惜败于方伟的弟子罗通,无缘进入前十四名。 比武就是这样,输了退下场的,灰心丧气,羞于见人,把一张脸恨不能埋在裤裆里。 赢了留在下一轮的,趾高气扬,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好像第一名都是非他莫属。 顺吉被踢出局下来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连连摆头叹气。 “唉!他妈的丢人哪!丢人哪!” 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个师伯百般安慰他。 在前三轮比斗中,方义和方海的几名弟子先后被PK出局。 顺吉说,“我好好的一个人,连人家一只胳臂的都斗不过,不丢人现眼是什么?” 跟他比斗的罗通,在偷学内门功夫时,被人家砍掉了一只胳膊,但此少年的确骁勇过人,有一种不服输的志气。 而且,罗通是方伟弟子中,唯一尚存一点正气之人。 在与顺吉的比斗中,都是以中规中矩的套路取胜,一点都没有使旁门左道。 在师尊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个师伯看来,顺吉输给罗通一点都不枉屈。 留在场中的十四名外门弟子,有三人出自方天、方志、方宏师门,有两名是门主方成的徒弟。 不用说,其他九名都是方伟的弟子。 打出这样的结果,令灵谷门外门所有师尊震惊。 方字辈中除了门主方成,其他师尊防其一家独大,都在有意压制方伟,没想到他比往年嚣张更甚。 在往年比武中,选出来的十个进入内门的弟子,有一半是方伟的徒弟。 依现在的情况看,今年他很可能有七八名弟子进入前十,占据进入内门的弟子名额。 见到这种局势,所有方字辈师尊都忧心忡忡,一个个脸上乌突突的,布满了阴云。 看来,谁也没有能力阻挡方伟一家独大了。 连以前尽量提携方伟的门主方成,也掩饰不住对自己这个师弟的后怕。 下午开始的十四选十,将比以前的三场比斗更加激烈。 因为这决定是否能一步跨入内门的命运。 这十四人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中午休息的空当,方成、方天、方志、方宏都在给各自的弟子开小灶,面授下午比斗的机宜。 方义、方海、方云因为失去与人争斗的机会,反倒落得一身轻松,早早地就转身回道场了。 当然更逍遥自在的是方伟,他脸上写满自得,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副神情分明是示人,他这九个徒弟,无一不能打败对手,进入内门当弟子。 方云一回到道场,就迫不及待地进里屋见徐东,把上午的比斗结果告诉他。 下午,徐东就要乔装进入演武场,混杂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观摩十四选十的比斗。 一来他要熟悉一下场上的气氛,二来要摸准方伟弟子的套路,以便在挑战时能一举击败对方。 总的来说,他还是有十分的信心,和八、九分把握的。 方义、方海一前一后来到方云的住处,见了徐东,侄儿前侄儿后地称呼得热络。 “东侄儿,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肚子的怨气,就要靠你给我们出了!” “还有,你师父一张脸以后有没有地方搁,也全然指靠你了!” “侄儿,方伟的徒弟一个个都是虎豹之心,你一定不要心慈手软,心慈手软就是在害你自己!” “你要抓住一切机会,把这狗日的们一个个铲除,在比武场上,就是把他们全打死也没人问你罪的。” 第二十二章 打通关 两位师伯都是五十几的人,居然像小年轻一样热血沸腾,而且激动得一塌糊涂,眼里还冒出了泪花。 “师伯,你们尽管放心,他方伟和我有杀身之仇,我岂能跟他客气?” 听徐东这么一说,方义、方海和方云就放心了。 “侄儿,老身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宝器,这件避火衣却也不算太差,它能避开三味邪火。” 方义说着拿出一件短袍,催徐东快把它穿在身上。 徐东赶忙推辞,“师伯,不用了,我真的不需要!” 方海在一旁劝徐东接受,方云更是拿出责怪的口气。 “师伯这件宝贝衣服,是传了几世的法宝,你穿在身上百邪不侵,万一方伟用什么邪门功法害你,它可以护住你身子,你就别不识好歹了!” 徐东无奈只得接受了。 方海又从腰里拔出一把短剑,强塞进徐东手里。 “东侄儿,这柄剑叫炫目剑,当有什么邪气侵袭你的时候,只要你把剑一舞动,它就会发出炫目的寒光,被邪气格挡在外边。” 徐东说什么也不要,把剑赛回给方海。 “东侄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同样是你师伯,你怎么就要拂我的一片好意呢?” 徐东真是毫无办法,只得将方海的炫目剑收好。 说真实的,要是放在以前,徐东在灵谷门以蠢材废材著称时,他就是向两位师伯跪求,他们也不会现出宝物让他看一眼。 现在他们之所以这么慷慨,是因为他徐东长了本事,能满足他们的诉求。 想到这里,他收了他们的赠与,又颇感心安理得。 “徒儿,为师身无长物,把毕生所学编进了那本虎贲功里,你以后一定要打败方伟,把那本书夺回来!” 徐东点点头,师父这话不假,作为一个师尊,那些修行学理是倾注毕生心血的。 方义和方海两位师伯走后,徐东进了里屋,要苏红把避火衣穿上。 “少侠,这不成,你说不定和方伟有得一拼,你穿上它才好!” “我也是练成阴阳火二段的,不一定就惧怕他,你穿在身上,也是个护身之物!” “嘻嘻!你笑话了,我苏红一个弱女子,在这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谁还想要害我?” “我是说万一……” “这种万一都不会有,再说万一我有什么危险,你不会保护我?” “那是当然,那你把这柄短剑带在身上总可以吧?” “嘿!少侠你糊涂了,我是没有任何法力的人,这法器对我有什么用?它能听我的使唤?” 徐东在心里暗自骂自己:你他妈的真是糊涂了,这种级别的法剑,不修炼到一定层阶是驱不动的。 有金鼓声铿锵传来,争夺前十名的比斗马上就要开始。 和昨天深夜一样,徐东和苏红出门之前披着斗篷,以黑巾半遮面。 灵谷门地处垭口,风沙刁蛮,前来观看比武的人群中,不少人就是这样的打扮,所以并不显眼。 比武进行到节骨眼上,必然火药味更浓,徐东经见过这种场面,一点都不陌生。 这次比斗先是延续上晌的方式,十四人经抽签分为七对,首先决出七名直接晋级前十。 然后在另外七人中抽签分为三对,决出另外三名晋级的。 还有一名抽签时没有配上对的,这人怎么安排呢? 这人被称之挑战种子,可以挑战已晋级的十人中的任何一人,挑战成功则算晋级,被人PK掉则被淘汰。 总的说来,内门来外门挑选弟子过于严苛,每一年只能择优选取十人,多一人也不行。 十名进入内门的弟子产生之后,接下来的比武就是角逐名次。 在比武时获得前三甲的外门弟子,除了有进入内门的资格,另外还有丰厚的物质奖赏。 今年奖励给头名的是一本高阶功法秘籍,这种高阶功法秘籍,只有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看到。 在角逐名次之前,有时候会出现异常情况,把这场比武推向又一轮**。 当然,这种情况是极其特殊的,一般的年份都不会发生。 按照外门的比武规则,如有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山门,后有卓越表现而正名的弟子,可以上场PK已决出的前十名。 如果该弟子把十名PK掉七名,进入前三,那么这名弟子也有了进入内门的资格。 这种特殊的PK形式,称之为打通关,旨在给浪子回头的记名弟子一条出路。 不到一个时辰,十四选十的比斗就结束了。 今日还真是有点邪门儿,十名晋级的弟子中,居然有九名就是方伟的徒弟。 除了门主方成的两个徒弟,一名险胜晋级,一名抽签时轮空保留挑战的权利,其他师尊的爱徒竟然全军覆没。 这就让方天、方志、方宏三位师尊颜面扫地,三人羞中带怒,脸上俱各写着一股无明业火。 而在这场博弈中赢得满贯的方伟,则是容光焕发,骄傲和得意溢于言表。 显然,他的九名徒弟会给他带来更大名誉,囊括前三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 方伟是一个及时归置名誉、且能让名誉发挥的人,此刻,他居然往观礼台入座,这本不是他坐的位置。 他把小腿翘在台子上,索性闭着眼,看也不看往下的挑战比斗,这场比斗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门主方成及三位总管拿眼瞪着他,对他的目中无人很是恼怒,却又不想直言得罪他。 在场上,方成的那名弟子在选择挑战对象,他在供他挑选的十人中逡巡,最后选择了罗通。 作为方成的徒弟,他不会选择同门师兄弟,而在方伟的九名徒弟中,单臂的罗通相对要弱些。 可是他想错了,和罗通斗不过两合,就被罗通单臂一掌击倒,骨碌碌地滚出白色灰线外。 场外的观战者齐声欢呼,无疑在人们心目中,没有把这位单臂斗士与方伟的弟子联系起来。 往下是名次的角逐,几乎是在方伟一门弟子中展开,因而没有多大亮点,提不起人们的兴趣。 不少观战者跺跺脚就要离开,场上不复先前的热络气氛。 第二十三章 以一对众 方伟早就料到会冷场,为了救场,他大踏步走到场子中间,朝场外人抱拳拱一拱手。 “各位志士同人,今日是我们外门一年一度比武的日子,我在这里代表外门对大家的捧场深表谢意!” 这一句看似客气有余的台词,引逗得场外众人起哄。 “你方伟是什么人?你代表外门,你有代表外门的资格吗?真当你成了门主啊!” “呸!外表道貌岸然,内里包藏祸心,这家伙可不是好东西!” 方伟对这些责骂充耳不闻,他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袋子,绕场一周给大家看。 “各位志士同人,有捧场到底的,待会给你们一人一颗上品晶石,以飨大家!” 他这一着起了立竿见影的作用,许多准备提脚走的人定下心来往下看,也有人执意往外撤。 “你方伟一门独大窝里斗,一、二、三名早就是你内定好的,这样的假比武有屁看头?” 不管怎么说,方伟还是拿物质利诱留住了多半人,不至于观众流失过多冷场。 挽回了场面的方伟,为尽快打破尴尬,立即宣布角逐名次的比斗开始。 “慢!” 一个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凭空响起。 人们寻声看去,外门方字辈的三师伯方云精神烁烁地上场。 “你有什么事?” 方伟冷冷地盯着他。 方云没有搭理方伟,径直走到场子中央,朝四个方伟拱拱手。 “各位同门师尊和弟子,我方云有一事告知大家,我大徒弟徐东今日要打通关,逐一挑战已晋级的十位弟子!” “哗!” 方云的话不啻于一声惊雷,振聋发聩,把大气揽得哗哗流动。 “哇噻!还有这么精彩的戏份留在后头,期待呀,期待!” “是该有个斗士勇敢地站出来,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闷。” “错了,人家徐东可不是光凭勇敢,你没听说他灭绝仙居观?” 徐东要打通关的消息纸鸢般飞遍每处地方,那些本来退场的人又返回来,一时演武场人潮如涌。 “老方云,你在胡诌诌什么?你头脑没发昏吧?” 方伟走向方云,他的眼中显然露出一丝迷茫。 “哼!我发什么昏?你别以为你做什么都能得逞,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方云冷眼瞪着方伟,冷冷地说道。 “那……你那宝贝徒弟在哪儿呀?该不会在地下等着你吧?” “在那儿,你看!” 方云的手指向场外观战的人群。 方伟顺着方云手指方向看去,却没看见徐东的影子,使得他相信方云是在讹他。 “我说老方云,你说梦话不在自己道场说,在这万人瞩目的演武场胡诌诌,耽误了往下比武你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受什么罚?我代替我师父受罚总该行吧?” 一个听上去有点含混的声音在方伟脑后响起,方伟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他跟前。 这人之所以声音含混,是因为以一块黑巾遮面,被挡着了半个嘴巴。 “你是谁?” 那人掀开斗篷,一把扯掉遮面的黑巾,一个毫发无损的徐东在方伟面前现身。 “方伟师叔,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被你用阴阳火杀死过一次的徐东?如假包换哦!” “你,你……你还活着?” 一向笃定的方伟也竟然乱了方寸,拿手指着徐东时也手指发抖。 “哈哈!我还活着?你这么一说,就算承认你阴阳火劫杀过我徐东?!” “阴阳火?” 徐东连着两次提到阴阳火,倒是给方伟提了醒,他本能地运作意念,手也握到了剑柄,想再次以阴阳火击杀徐东。 “住手!” 一声断喝震住了方伟。 他抬脸一看,外门门主方成已拍案而起,一脸整肃的冷酷表情。 原来,方义、方海两位师伯将方伟的罪恶行径告知了门主。 “方伟,你用外门功法劫杀本门弟子,还不思悔改,在万目睽睽之下,你还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成?” 方伟本来想与方成八字硬开,发现方义、方海、方天、方志、方宏都叱目瞪视着他,知道众怒难犯,遂迅快地改换面目。 “嘻嘻!师兄,劫杀本门弟子?哪来的事?你可不要听谁说一些毫无证据的话哟!” “毫无证据?这就是证据!” 方云朝徐东一指,他厌恶方伟一张瞬息变换的面孔。 “嘿嘿!老方云,你是说我劫杀徐东?我既已将他劫杀,他又为何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够了!方伟,这事属不属实我自会弄清楚,现在你退出场,不得耽误了比武!” 方伟无奈,只得退出场外,临出场时,他和他的几个徒弟小声交待着什么。 一通金鼓响过,旗牌手执着令旗上场,宣布打通关开始。 按照打通关的规则,徐东可以逐一挑战这十名晋级弟子,也可以同时挑战多人。 徐东的眼神慢慢地掠过这十张脸,这十个人也在看着他。 终于,他决定简化步骤,从十人中挑出了五个人,他想先解决这五人再说。 像这种以一对众的PK,绝对是吸引眼球,这样的场面已是多年未见了,场外观战的人群里传出噱声。 这五人都只练到凡胎境三至四重,其中有一个是方成的弟子。 徐东估量经过刚才一番对峙,方成的弟子无心和方伟的弟子合力,看上去是五个人,实际只有四人的战斗力。 当这五人被挑出来,一个一个走到场子中央时,方云替徐东捏了一把汗。 “徐东,你混球!你一口能吃掉五个人?” 徐东朝方云拱拱手,“师父,你别管,弟子自有分寸!” 方义、方海两位师伯也觉得徐东这样不妥。 “东侄儿,你虽说功力不浅,但还是一个一个来要好,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啊!” “两位师伯请放心,侄儿也是个谨慎之人,一切不利因素都已考虑过了,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的。” 在徐东看来,师父和师伯们是多虑了。 又一想,他们毕竟不知道他的能力,劝他小一点胃口也在情理中。 旗牌手把令旗砸下,第一场比斗正式开始。 第二十四章 击杀流 对付这几个弟子,徐东当然不会拿出看家功夫雷火吸魂掌,只需用中阶武技、也就是伏龙拳即可。 单就武技而言,仙品技法与凡品技法是没有可比性的。 再说,伏龙拳讲求寸截、寸拿、硬开、硬打,连消带打技法性较强,用在以一对众的场合更合适。 除开方成的徒弟,方伟的弟子从四个方向以虎狼之势攻击徐东,恨不能将徐东撕裂成几块。 场外观斗的人无不替徐东紧张,他们先前就见识过这四人的功夫,好像也是一顶一的。 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近身搏击让人们开了眼,还没容他们张大的嘴巴合拢,方伟的四个弟子全被徐东打翻在地。 “还等什么?上!” 许多人只听到这一声吼喊,却没注意这声音出于何人之口。 方伟的另外五个弟子听到指令,呼啦一下闯进场中,以一种怪异的阵法紧紧围住徐东。 “五首旗!” 这下有人看清了这声音的出处,来自在场边给自己弟子督阵的方伟。 灵谷门是修炼内丹术的门派,近几十年来逐步为别的门派浸淫,摄入了一些符?阵法。 方伟的这一套“五首旗”阵法,另有一个名称,叫“击杀流”。 合成这套阵法只需五人,各持一花色不同的方形小旗,旗上分别书“天、地、玄、黄、赦令”字样。 持“赦令”旗的为领旗手,其他四人听其指挥而变动阵图。 “五首旗”阵法可变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种阵图,每种阵图都可以吞噬人命。 徐东本来不曾接触过什么阵法,此刻头脑里一咯噔,突然清晰地现出八种阵图来。 他重生之前是个儒生,读圣贤书感到枯燥时,就研习易经八卦奇门遁甲,故而对阵法有些大略了解。 没想到在此刻,前世学过的东西,在今生他倒是派上了一些用场。 说派上用场其实不确切,他只知道这八种阵图,却丝毫不懂用何办法破解。 现在,他只后悔刚才没有多PK掉一人,如果只给方伟留剩四人,就形不成此五人阵法。 徐东之所以不听师父和两位师伯的劝阻,坚持要以一对众,就是防备方伟用旁门邪法。 他知道方伟不是善茬儿,在面临失败时不会克制得住。 没料到自己还是着了方伟的道儿。 方伟这人的阴险毒辣,他算是又一次领教了。 趁他以一对众刚解决那一拨人,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方伟就驱动“五首旗”阵法,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在心里说,“方伟,你别太他妈的狂妄,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徐东被困在阵中,正思谋破阵之法时,在场外,师父方云和其他方字辈师尊在与方伟“对阵”。 方云用手指着方伟的鼻子尖,“方伟,你违犯外门比武规则,究竟居心何在?” “老方云,你怎么不问你自己的徒儿,他为什么要用仙品技法击伤我弟子?” “我徒弟打通关,是他一个已正名的弟子的权力!” “那我的弟子发动反击,难道就没有权力了?” “你这叫发起反击吗?按照比武规则,也应当是由我的徒弟挑选比斗对象,他有权利决定挑战几个人。” “我的徒儿掌握一次主动权就错了吗?” 方伟的狡辩让方云气得不行,他掣起宝剑要和方伟当场杀斗。 “想动武是吧?谁怕谁?” 方伟“唰!”的一声抽剑出鞘,和方云剑锋相对。 站在方云一边的方义、方海两人也暗自握住剑柄。 见双方这剑拔弩张的阵势,方成紧忙以门主身份来平息事态。 “方伟,你还不快把剑收了,你这成何体统?非要惹起众怒不是?” “嗬嗬!师兄,你近来总是压制我,是不是也怕我一门独大,威胁到你的门主地位?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方伟就只这么点志向?” “方伟,你真是让我失望了,我不管不顾地提拔你,却换来你如此对我。” “师兄,我怎么又让你失望了?我没把弟子带好吗?你也看到今日的比武成绩的……” “这些话以后再去说,你这会先叫你弟子把阵撤了!” 方伟发着狠,“不行,徐东这小子,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还以为我方伟是泥捏的!” 此时,徐东与方伟弟子的较量正呈白热化。 方伟这五名弟子中,有两人练破了凡胎境五重,另外三人练破凡胎境四重。 在徐东的计划里,他本想与这两名层阶在自己之上的弟子单挑的,现在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他身陷五首旗阵法中,要想打开生路,必得破除这八个阵图。 掌“赦令”旗的那名弟子把旗挥动,“哗嚓!”一下,五个持旗弟子迅快散形,幻化成十个持旗之人。 “速速速,散形!” 领旗手发着口令,十个持旗之人又倍速散形,经过几次这样的倍速散形,很快幻化成五十来人。 “成阵!” 那五十来人立马形成阵图,阵图里的灵元一点一点聚集,越来越浓厚,终于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程度。 “休门!” 那掌“赦令”旗的弟子眼睛半睁半合,口中念着灵咒,一挥旗子,五十来人都齐齐听他口令而动。 “轰!” “轰隆隆!” 几声晴天霹雳过后,电石火花如腾蛇乱舞,霎时,阵图中燃起通天大火。 徐东紧忙运作雷火吸魂掌,从掌心连连发出数枚金光弹。 “噼噼啪啪啪啪!……” 奇怪的是,金光弹打进火里却没有起到灭火作用,反而助长了火势,一时徐东被大火吞噬,浑身筋骨都要被焚化。 “不要怕,我来也!” 他突然听到声如洪钟的吼喊,睁眼一看,一个莽汉穿过灵元浓密的阵图,像喝醉酒的似的朝他身上歪倒。 “哧溜!”一声,那莽汉化作一股青烟,迅快地钻进徐东身体。 武魂! 强大的武魂! 徐东一惊,他知道雷火吸魂掌运用到顶尖,就会有武魂吸附在他身上,与他合成了一体。 如果在平时,由于空气中的灵元稀薄,不可能有武魂附上他的身,现在他身处阵法中自然灵元浓厚。 “要破开这阵法,必得主动出击,这阵法不是叫击杀流吗?我们也给它来一个反击杀流!” 第二十五章 武魂破阵 徐东听到武魂说话,心里才六神有主稍稍安定,他知道有强大武魂的引领,应该能破开这阵法。 “什么叫反击杀流?” “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他的八个阵图来破解他这击杀流阵。” “你能成吗?” “我有绝对把握,我前世练过这种逆反大法,你现在持法剑在手,闭上自己头脑中的意识,只用神识感念即可。” 徐东把方海师伯赠与他的炫目剑掣在手里,闭上双眼,把神识打开。 “准备好了吗?你现在跟着我念灵诀,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破开火海阵要用休门灵诀。”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武魂在徐东耳畔念一句灵诀,徐东就把这句灵诀复诵一遍,这灵诀听着凡俗,可破阵果然起作用。 念完灵诀,火海渐渐收缩,顷刻时间,火敛烟灭。 “哟嗬!这小子居然能破阵!” 方伟站在场外不禁惊呼一声,脸上有些失色。 与他“对阵”的其他方字辈师尊,见徐东并没有被火海吞噬,反而将火灭掉,才舒了一口气。 “哼!” 方云恨恨地瞪了方伟一眼,转过脸,只跟方义、方海说话。 “看来我这徒弟并非对阵法一窍不通,这点他可能要青出于蓝哦!” 方义说,“我说你这徒弟,在外面怕是碰到仙人指点,还真会了不少东西!” 方海说,“亏你运气好,没费什么功夫教传弟子,等于白白捡了一个便宜!” 两位师伯当着方云面夸奖徐东,这让方云听着很受用。 ………… 其实,阵图里出现的情景,只有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才看得到,一般人只见到一团混沌之气。 方伟弟子手中持着的是灵旗,分“天、地、玄、黄、赦令”五色,“赦令”是主旗,其他四色随主旗而动。 灵旗不断变动方位,招集空中的灵元形成阵法。 灵元聚集到了一定的密度,就会生成幻象,一会是妖,一会是兽,一会是鬼,一会是怪…… 万千妖魔鬼怪冲击阵中之人,致其神魂颠倒自乱方寸,进而魂魄飞散暴毙而亡。 说实在的,放在专习阵法的门派,灵旗只算阵法中的末流法器,跟什么招魂幡、祭血幡都不能一比。 但是在纯正修内丹术的灵谷门,这种灵旗阵法也让人惊骇。 灵谷门开门成派几百年,闭门自修,与外门无争,现在这种死僵局面似乎已被打破。 眼下,虽说冠名为灵谷门弟子比武,实则已全是别的门派的元素。 布阵和破阵的较量远没有结束,而且貌似才刚刚开始, 见火海阵被破,方伟的弟子吃惊不小,那个执掌“赦令”旗的弟子叫了一声,又变换一种阵图。 “生门!” 对徐东来说,每换上一种阵图,就像是翻开了一页书,这页书里写满诸多奇闻。 “呜??呜??” 数百个赤发鬼从四个不同方位朝徐东袭来。 徐东本没有见过鬼,但是一见到这些红头发、没有下巴、嘴巴像黑洞的东西,头脑里就自然输进了鬼的概念, 而且,他对这些“呜呜”尖叫的东西,由衷地感到几分怵怕。 武魂说,“不要怕,有我在呢!” “这阵怎么破法?” “破鬼阵,要用生门灵诀!” “那……开始吧!” “你念灵诀时,要紧闭双眼,手持利剑砍杀……” “好的,开始吧!” 和刚才破火海阵一样,武魂念一句,徐东就跟着念一句。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念着灵诀时,徐东按武魂说的紧闭双眼,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当一颗草木,自己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一阵厉鬼的嚎哭起始很强,后来渐渐弱去,他知道,这几百个赤发鬼已被他杀光了。 他睁开眼,见满地都是长着赤发的血骷髅,有的在“呜呜”**,有的还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动着。 鬼阵被破开后,那个领旗手又念着咒语,舞动“赦令”旗指挥变出了妖阵。 阵图里幻变成上千头怪头怪脑的魔妖,披头散发、吐着猩红的舌头、手持妖杖,以不可挡之势铺天盖地向徐东卷来。 一时间,有着各种颜色的妖雾弥漫。 武魂说,“破妖阵,要启用伤门灵诀!” 徐东说,“记住了,开始!”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这妖阵比鬼阵要厉害,徐东在砍杀时,居然有几头妖敢夺他手中的炫目剑,真他妈的太邪乎! 这些家伙赶不上徐东的膂力,没一个真夺走他的炫目剑,被他一脚踢开,然后手起一剑堪堪击杀了。 不过时间久了,徐东也舞得手臂酸痛,脸上和身上大汗淋淋。 杀死这上千头魔妖后,方伟的弟子又变换阵图,这次场上出现许多三眼兽。 武魂道,“这三眼兽是景门阵法,要用景门灵诀破阵!”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徐东斩杀三眼兽时,感觉这种怪兽的骨头异常坚硬,炫目剑的剑锋触及有金属般的声响。而且这类怪兽的兽血奇多,滂滂沱沱洒了一地,徐东在粘稠的兽血里站立不稳,差一点就要滑倒。 杀完三眼兽,他觉得用尽了力气,想在一边喘上一口气。 可方伟的弟子哪肯给他喘息的机会,领旗手把“赦令”旗一挥,阵图又已幡然转换。 “嗷嗷嗷!” 一阵令人骨头发冷的狼嚎传进徐东耳朵,庞大的狼群在他眼前出现,这些妖狼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破狼阵用惊门,跟着我念惊门诀!” “好的。”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就这四句?” “嗯,就这四句。” “这么多的狼,就这四句怎么杀得光?” “你可以反复念着的。” 第二十六章 破阵续 徐东挥动炫目剑,喊一声“杀破狼!”冲入狼阵,一口气解决了几十只狼。 狼这种东西天性狡猾,见冲在前面的纷纷扑街,后面的没有跟上来,退缩到一边畏葸不前。 “来呀!你们来送死呀!狗日的们!” 骂了一阵,狼群终于发动新的进攻,这次它们做了串通,一次性涌过来的不是像先前那么多,只有十来条。 徐东明白它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狼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拖疲惫,留在最后面的来结果他。 这时候,炫目剑起到了作用。 只见剑身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知道这是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狼群跟前,把所有狼裹挟其中。 那些狼也算狡猾到了家,在剑气里腾挪跳跃,使出狼的浑身解数,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透明的剑气弯成镰刀形状,徐东只顺势往后一带,这柄镰刀瞬时就收割了上百头狼命。 “嘿嘿!方海师伯给我的还真是一把宝剑!” 连破五阵之后,徐东内心里很有成就感,有强大武魂的帮助,他觉得没有什么事可怕。 正这么想时,随着掌“赦令”旗的弟子口中灵咒出口,场上阵图起了骇人的变化。 一头巨兽呼地上来把徐东扑倒,张着可以吞天的巨口,就要一口把徐东吃进去。 “不好!是棺材兽,快闪开!” 武魂一声惊呼,可是已经迟了,棺材兽早把徐东吞进肚里。 棺材兽的肚子里真像棺材一样,有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只不过空间比棺材要大,而且里面闷热得不行。 徐东着起急来,既然被装进野兽的肚子,那么他很快就要窒息而死,要不就被胃酸溶化。 最要命的是,现在武魂被隔在外面,他孤立无援,也无法知道破开棺材兽的灵诀。 他后悔刚才的得意忘形,其实,人生在何时都不该得意的,往往紧跟在得意后面的是灾祸。 眼下,他只有一个人独吞苦果。 “妈的!我就不信把你肚子刺不穿,我刺!我刺!我刺刺刺!……” 徐东用炫目剑发着狠地刺着巨兽的肚皮,可连刺数刀,就是没有捅破一个窟窿眼儿。 空气越来越闭闷,兽类腥气呛鼻,可能坚持不了一会,他的大限就要到了。 现在他恨死了方伟,他在心里发着狠,如果能出去,他一定要把方伟碎尸万段! 可是,我徐东还出得去吗? 一种末日的悲观情绪在他心里蔓延,这比什么都可怕,代表自己首先打败了自己。 “不!我一定要出去,不能死在这活棺材里!” “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勤修苦练,毫不手软地杀了方伟,杀了他所有的弟子!” “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要救出雅倩,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还要踏平青阳山,杀光我徐东的所有仇人!” 一系列的心理活动支撑着他,转化为力量和信念。 他在这棺材兽的肚子里想着办法,他相信一定有办法出去。 刚才他之所以把棺材兽的肚子刺不穿,是因为炫目剑太钝,实际上法剑都是没开刃的,它是因吸收灵气才锋利无比。 深处棺材兽的肚子里,自然与大千世界的灵气隔绝,所以这宝剑失去了作用。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锋利的呢? 牙齿?对!牙齿显然是最锋利的,我可以用牙齿把这棺材啃穿,与外面世界打通。 “棺材兽呀棺材兽,你不是要吃我吗?我也要吃你,我从你肚子里下口吃你!” 可这棺材兽的肚量之大,让他无从下口。 他眼睛一亮,盯着了一根粗如手臂的动脉,只要将这根动脉一咬断,棺材兽必会流血而死。 徐东费了好大劲,才把棺材兽的动脉咬断,滚烫的兽血一下子涌进他的喉管,呛得他咳嗽起来。 兽血在他体内沸腾,燃烧,变成了强大的能量,他觉得浑身劲力无限。 又喝了几口兽血,直到肚子装不进了才停下,他在顷刻间变成一个大力士。 他死劲地揪住棺材兽的肚皮,这肚皮是有弹性的,被他拉得有尺来长,再狠命一口咬下去。 棺材兽的肚子终于被咬开了一个洞,浓厚的灵元涌了进来,炫目剑因接触灵元而闪着寒光,顿时变得锋利无比。 “我告诉你灵诀,破棺材兽用死门诀。” 徐东一阵心喜,因为他听到了武魂的声音,可以破阵了。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徐东刚念完最后一句灵诀,棺材兽就爆炸了,巨大的兽尸炸作成百上千块。 在场外,方云和方义、方海等人一直揪着心,现在见徐东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方伟弟子见棺材兽已破,仍然不甘心失败,重整旗鼓变出了一个木属性阵图。 这木属性阵法是个迷魂阵,它的阵像是一个原始森林,人在阵中迷失方向,如果走不出来就会被树精、山鬼和魑魅魍魉吃掉。 徐东置身其间,听到了山鬼凄厉的哭嚎,也闻到了树精迷惑人的笑声。 武魂开着玩笑,“这树精个个都是美女,你看一眼就能喜欢坏了,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徐东说,“我不要啊!你快让我离开这儿!” “要不你往左边这条道看一眼,看有什么摄人心魄的美景。” 徐东试着往左边那条道一看,果然道旁站着一个细腰美女,暧昧地朝他招着手。 “相公,快来呀!奴家想死你了!” 徐东赶快把眼光蠕开,怨怪武魂,“你坏死了!”又催着他,“你快给我灵诀,尽快破开这个阵法!” 武魂还想继续逗徐东,在徐东的催促下,不得不终止这种玩笑。 “破木属性阵法,要用杜门诀才管用!”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破开木属性阵法后,一时间异常安静。 徐东正奇怪这阵法怎么就没有了,就听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在头顶,抬头一望,许多蜜蜂朝他飞来。 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阵 嘁!这蜜蜂也能用来形成阵法? “蜂阵,你可别小看这蜂阵,它实际上比那些鬼怪妖魔更厉害,你要是被任意一只毒蜂蜇到,就会立马毙命!” “方伟这狗东西,对我痛下杀手,感情他非要置我于死地呀?” 看见这遮天的蜂阵,徐东一时束手无策,不知怎么办好。 “这东西小得抓摸不着,该怎样把它杀死?” 武魂说,“不是杀死,是躲啊!你躲开一阵,它们也就过去了!” “躲!往哪里躲?” “法器,你有什么可以容你藏身的法器没有?” “没有,我哪有这种法器?” “一件护身的法器也没有吗?那你算是完了,要栽在这蜂阵上了。” “完了完了,早知这蜂阵厉害,我就干脆土遁算了,眼下土遁都来不及了!” “不能土遁,你若土遁就是临阵脱逃,代表你打通关失败,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在场外观阵的方云看得真切,见弥天的毒蜂袭击徐东,迅快调集真气形成一口透明的大罩,通过气道传送到场上。 “徒弟,为师给你金刚罩护身!” 气,在凡俗界是最稀松的物质,万千物质都比气要密实。 在修行界,人们可以把气练到一定密度,让它无坚不摧,当作自己的无形利器。 比如气刀、气剑。 同样,也能让它达到坚不可摧,用来做自己的护身之物。 比如金刚罩、辟邪幛。 方云在灵谷门苦修几十载,把毕生练出的真气塑成一件护身物:金刚罩。 现在,见徒弟徐东在比武时遭遇毒蜂阵,便运气快速形成金刚罩,通过气道传送到场上。 一直紧盯着方云动向的方伟,见方云传送金刚罩给徐东,迅速出击,打出自己的寒冰气剑。 方伟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用寒冰气剑割破金刚罩,让金刚罩起不到保护徐东的作用。 那毒蜂是何等小之物,不说金刚罩被割破,就是破损拇指大的一个洞,毒蜂都有可能钻进去蜇到徐东。 方伟之心凡人皆知,就是要置徐东于死地,不给徐东任何求生的机会。 在一旁看得真切的方义和方海,双双出手,横里抛出自己的气盾,在空中拦截方伟的气剑。 可是,方伟的道行明显要高一着,气剑一连穿透两块气盾,继续追击金刚罩。 方伟的可耻行径,早激起其他方字辈师尊同仇敌忾。 现在,所有人都往方云一边倒,包括门主方成。 方成打出一团气旋,这团气旋裹住方伟的气剑,也只减缓了气剑的飞行速度。 方天、方志、方宏赶忙救场,一齐打出自己的气旋和气盾。 没想到,众多力量也对付不了方伟,寒冰气剑仍在前行。 受空气阻力的影响,体积庞大的金刚罩运行速度很慢,只要寒冰气剑不止步,就有可能追上金刚罩。 方伟使出浑身解数,驱动寒冰气剑飞行。 寒冰气剑离金刚罩只有咫尺之遥。 这边,其他方字辈师尊也在追加劲力,拖拽寒冰气剑,不让它追上金刚罩。 两股力量在空中博弈,成了一场特殊的拔河比赛。 毕竟方伟道行要深,寒冰气剑拖拽众多气旋气盾,仍在前行,眼看就要咬上金刚罩。 寒冰气剑和金刚罩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肉眼看不到了。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一道气流扶摇直上,撞得寒冰气剑改变气道,从金刚罩上方掠过。 这惊险的场景,惊得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与此同时,金刚罩稳稳地落在了徐东身上。 “嗡嗡嗡!” 数不清的毒蜂蜂拥而至,纷纷撞击金刚罩,相当于集体自杀,一只不剩地掉落地上而死。 气急败坏的方伟,寻找这股气流的出处,它来自一个穿斗篷、黑巾遮面的人,从这人的身材看好像是个女人。 方伟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御气收回寒冰气剑,直接朝那女人刺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女人被寒冰气剑刺穿胸肺,来不及叫一声向后仰倒在地。 “苏红!” 眼见苏红被害,徐东失态地干嚎着,要钻出金刚罩奔向苏红。 “慢着,这最后一阵还没结束呢!” “什么?你说什么?” 他把气撒在武魂头上。 “破这最后一阵,非开门诀不行,如果你不配合我,你一出金刚罩就要被他们杀死!” “啊?” 徐东透过金刚罩,看见方伟的五个弟子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各人手持利剑,每一张面孔都盈满杀气。 “哼!” 徐东咬了咬嘴唇,嘴角牵拽出一丝冷笑,脸上冷肃得如凝了一层冰。 开门欲腹照临来, 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在金刚罩慢慢升起的一瞬,徐东念动灵诀,运作自己的雷火吸魂掌,五发金光弹已捏在手心。 金刚罩刚撤走,方伟的五个弟子同时出剑,满以为要置徐东与死地。 “喂你们金光弹吧!” 徐东迅快连发金光弹,五发金光弹正中那五人前胸,在他们胸前击穿一个窟窿,鲜血汨汨向外淌流。 这场灵谷门外门比武,在血腥中落下帷幕。 “苏红,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徐东奔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苏红。 苏红睁开眼看着徐东,脸上漾开一丝笑容,她无力地抬了抬左手,徐东看见她手心里有块墨玉。 “少侠,我不能陪你了,你拿着这块墨玉去找我妹妹苏青,她会帮你练阴阳火的……” 徐东一惊,赶紧把墨玉拿在手里。 “你妹妹苏青?她在哪里?” 苏红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她……在罗陀……后宫!” 徐东刚要把苏红抱起,一柄剑插进苏红胸口,他抬眼一看,是方伟。 “你!你连一个已死之人……都不放过?” 方伟从苏红身上将剑拔出,转而对准徐东。 “哼!你杀死我五个当家弟子,又岂是区区一个女人抵得了命的?”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难道心中没有数吗?那天我疏忽大意,让你从小鬼手里捡了一条命,今日你该不会有这么好运吧?” 第二十八章 装逼流 方云和方成两人赶到,方成断喝一声,“畜牲,把剑放下!” “哈哈,方成,从今以后我不承认你是我师兄了,你想干什么请自便,别来管我的闲事。” “你不认我为师兄,但我是灵谷门外门的门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乱来的。” “乱来?方成你真会说笑,我好心培养弟子,为灵谷门外门争光,你们却联手打压我,是我乱来吗?” “不错,当初还是我力荐你来外门的,可是你不走正道……” “在你心里,像方云、方义、方海这样误人子弟,什么徒弟都带不出的人就是走正道,是不是?” “至少没人像你滥杀无辜!” “我乱杀无辜?那徐东杀死我徒弟,算滥杀无辜吧?” “他不杀他们,他们会放过他吗?你心里清楚!” “别说了!我今日非要他给我弟子偿命不可!” 徐东知道方伟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了,他站起来,把师父和门主劝到一边。 “师父,方成师叔,既然方伟是铁了心要杀我,谁也拦不了,倒不如当着你们面和他斗斗,至少比在外门遭劫杀要强。” 方云担心地说,“他练成了阴阳火,你是他的对手?” 徐东说,“我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他会放过我吗?” 方云说,“这样,他不是声言为了他徒弟吗?为师今日也和你共进退,我们师徒两个联手对付他。” “老方云,亏你还说得出口,连这样的事你也想得出来,罢罢罢,你要为你徒弟殉葬,我也是拦不住哦!” 方伟说着,掣剑在手,准备以阴阳火击杀这师徒。 徐东也一阵亢奋,准备用自己练出的阴阳火二段与方伟抗衡。 “你现在还没到火候,不能让对方知道你也练阴阳火,这样对你以后不利。” 这是武魂在徐东耳畔说话。 徐东一惊,“你还没走?” “我不打算走了,以后就教你修武,看来,你在修武方面还尚嫌嫩拙,亟需有一位高手指导。” 自负和任性支使着徐东,他一下嘟起了嘴。 “我知道你不乐意接受我的指导,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在凡世一途走得太快,连灵魂都跟不上了。” “灵魂都跟不上?” 徐东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新鲜。 “是的,你不是有好杀斗、呈英雄的侠气吗?不是急着要报仇吗?这就是灵魂没跟上来!” 徐东暗暗自忖,的确,他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有仇不报非君子,难道我报仇有错?” “看看,你又来了,仇恨也是可以过夜的,在你实力不如人家时,甚至还得装装逼,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 “你是说我的实力不如方伟?” “不是不如,是差远了,你知道他的阴阳火练到第几段吗?第五段啊,杀死你十次百次都够了!”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第五段?他真的练到了第五段?” “不说阴阳火,就说他会的武功技法,至少不下于二十种,你会多少?不就低中高三种吗?” 武魂的确指出了徐东的弱点,他心里是服了,但嘴上却仍然倔犟。 “他学的是凡品武技,能和我的仙品武技比吗?” “武技本来就不分仙凡,方伟扎实练了二十几年,你真以为半年就赶上他?那岁月不活到狗身上去了?我还告诉你,他也是个龙灵根练者。” 徐东渐渐气绥下来,不管怎么说,武魂还是帮他破了阵的,不能太违拗人家了。 “那……你说怎么办?” “装逼吧,他一开始动手,你就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真气。” “我已经使用过一次了,故伎重演,还骗得过他?” “骗得过骗不过没关系,到时自然会有救星出现,你一个天狼劫练者,就是劫数比常人多一点,不会那么容易真死的。” “好的,就依你一次!” 方云看见徐东低声自语,以为他在念什么灵诀,对徒弟无师自通的本事,他现在是不得不佩服。 “师父,你闪到一边,这是他与我的个人恩怨,不要牵扯到了你老人家!” “你一个人有把握抗住他?” 徐东摆摆头,“没把握,徒儿万一被害,你就把徒儿肉身安葬,徒儿来生谢您!” 一番话,把方云感动得老泪纵横。 方伟早忍耐不住了,他用剑指着方云胸口。 “老方云,今日我不想取你性命,因为还要留着你为徐东收尸,也免得灵谷门那帮老混蛋骂我,说我一剑戮师徒。” 他这话是说给方成听的,却发现方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这东西,真遇什么状况还是会躲,难怪他能当外门门主,老奸巨猾啊!” 他心想,逞方成不在,他正好不管不顾先杀了徐东,于是挺剑朝徐东刺来。 徐东也学着装天真,念起灵咒,驱动雷火吸魂掌,他掌腕上出现小金人,以气御动小金人与方伟搏杀。 “嘿嘿!你他妈的也太不自量力了,对付我连招式都不改一下?” 和上次在树林里一样吧,在十招过后,方伟使出阴阳火初段。 “咝咝咝!” 一阵炫目的电光,像灵蛇缠在方伟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灼目的光点,将徐东手中的小金人熔化。 方伟一鼓作气,趁势转换成阴阳火二段,手中的剑朝徐东胸口刺进。 徐东按照武魂说的,装做中剑倒地而亡,实际上以太息法守护着自己的真元。 “方伟小儿,你真兽性,我方云一条老命和你拼了!” 眼睁睁地见到徒弟被方伟杀死,方云一声怒吼,奋不顾身地挺剑和方伟厮杀。 方伟本想吸取上回的教训,要以摸骨法检验徐东是否真死,被方云一搅和,全然顾不上了。 他想方云毕竟在灵谷门研习几十年,武技虽说泛泛,法术却可算一流,他不得不用点心提防。 “老方云,你真心想为你徒弟殉葬是不是?那我今日成全你!” “孽障,你想一次戮杀师徒,把我灵谷门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声威严的断喝发自云天。 方伟抬首一看,说话的是灵谷门总门主鹤舞仙师,老人驾着坐骑玄鹤从云门关赶来。 第二十九章 第三密室 灵谷门的道场集中在三处地方,外门在这老龙滩,内门在浔阳岭,还有元老们住着的云门关。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元老们都不出云门关。 现在总门主驾鹤而来,一定是外门门主方成亲自请来的。 难怪刚才方成一下子不见了,原来他去了云门关。 “还不放下手中剑向仙师请罪!” 方成也急喘喘赶到,要方伟住手。 方伟气得不行,他不甘心这么容易就受人制约,甚至想继续与方云较量。 与强权较真,是他方伟积久形成的性格。 鹤舞仙师从玄鹤上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双手合拳,威严地直视方伟。 “你想违抗老道不成?” 鹤舞仙师身影带着仙姿,声音有着磁性,叫人闻见就知非同凡人,方伟纵使再傲慢,也不能不为其威严悦服了。 “当啷!” 他手中的剑落在地上。 方云磕拜在地,“仙师救我,方云自当感激不尽!” “方伟,念你年纪尚轻,老道今日放过你一次,你若再不觉悟,下次当不轻饶!” 方伟嘴角牵动,一丝傲慢和倔犟掩饰不住。 “从即日起,撤去方伟外门师尊身份,不许他再收徒授法,着即返回浔阳岭闭关自省!” 方成说,“请示总门主,这次比武出现意外,现在取得名次的只剩五人,该如何圈定送往内门的名额?” 鹤舞仙师看看方成,用手?了?一尺来长的青须,朗朗地笑了两声,那威严的神情转为一脸慈祥。 这位刚刚做过一百五十寿诞的仙师,看上去比方成年纪大不了多少,其实比方成年长近百岁。 “你们方字辈还有七人是吧?每人提携一名弟子到内门,不就把事儿做平了吗?” “可是这样就多出两个名额,内门肯照单全收?” 鹤舞仙师又朗声一笑,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张令符,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两下,递给方成。 “老道也不敷衍你,你拿我的令符过去,浔阳岭该会买账了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谢仙师给外门恩赐!” 方成掩饰不住心喜,连连给鹤舞仙师打躬作揖。 鹤舞仙师又一?青丝,说声“鹤来!”,那只在空中游玩的玄鹤“啁啁”叫着,振翅落在他跟前。 “孽障,你还不自己上去,老道要经过浔阳岭,顺便带你一程!” 方伟一百个不心甘情愿,却又不敢抗命,胆敢违抗鹤舞仙师,显然是活得不耐烦找死。 鹤舞仙师带着方伟离开后,方成紧忙通知其他方字辈,要各人把准备推荐到内门的弟子名头报上来。 方云不知道徐东采用了太息法,本来处于失去爱徒的悲痛中,听说可以推荐弟子到内门,心里又宽解了些。 “师父,我和你一人扛着一个回道场好吗?” 顺吉得知自己可以入内门,脸上掩饰不住兴奋,他把徐东的“尸体”扛在背上就走。 方云伸手照他的屁股拍了一掌。 “没良心的东西,还敢得瑟,不是你大师兄打通关,有你的美事儿?” 他运气把苏红的遗体移送到道场,和徐东的“尸体”紧挨在一起,准备按照灵谷门的风俗,买两口柏木棺材殓棺安葬。 “人死百事已了,活人的路还要走下去,顺吉,走,我先送你去门主哪儿报名,回头再安葬他们二人。” 方云抹了把泪,带着顺吉去报名。 “走呀!还躺在地上装死干什么?趁他们师徒出门,你赶快土遁离开这儿呀!” 武魂在徐东耳畔说话,热热的气息吹得徐东耳朵有点发麻。 “慌什么?我还有话儿问师父呢!” “你什么事儿先都得放下,先把自己的功力提高一个层阶再说,你非得要突破凡胎境七重,才能打理那些事儿。” “那我这样不辞而别,师父和师弟怎么看?” “你还真等着他们厚葬你呀?” “不是,就是和他们说说清楚,免得他们为我担心。” “你以为修行界和凡俗世界一样,什么事都得有合理解释啊?亏你老大不小的活到二十三岁,幼稚!天真!白痴!恶臊!……” 徐东被武魂一连串的骂词刺激着,细一想又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理,于是就忍了没和他冲突。 “师父,徒儿先走了,以后会回来给你解释的,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啊!” 他抱着苏红念起土遁诀,呼地穿入地下,直接回到了莲花洞。 “唉!多日没回到洞府了,乍一回到这儿,真是感到说不出的亲切啊!” 徐东听武魂这么一说,吃了一惊,“什么?回到洞府?这话这么说来着?” “想当年,我也是辟谷莲花洞的洞主啊!” “那你这么离开了这儿,还把自己的凡躯弄丢了?” “这就是要你徐东引以为鉴的教训啊!当年我也和你现在一样年轻气盛,自己的内力没有达到,就胡乱地到处寻仇报仇,结果……” 徐东说,“我知道了,就如你所言肉身太走远了,灵魂落在了后面,是吧?” “你的记忆力真好,把我说过的话都能复述出来,年轻人,你天分很高,大有修为啊!” 很难听见武魂对他的赞词,徐东偶尔听来觉得很是养耳。 “那你最后练到了什么境界?” “老生境界不高,只练到区区分神境第六重。”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巴,练到分神境的修士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就连灵谷门的总门主鹤舞仙师,已练了一百三十年功,也才练过结丹境。 “那,你真了不起!” 徐东不禁由衷地赞叹。 “了不起个屁呀,还不是照常给人挂了?凡俗界都有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干我们修行这一行,更是有九重天啊!” “那你也了不起,和我比是天悬地殊。” 徐东记起和他神交的那个通玉凤髓女子,貌似只练破筑基境,看来这个武魂,在莲花洞恐怕也是修为较高的了。 “我奉劝年轻人,不要急着去寻什么仇,应当以提高自己的功力为重,许多人就是没认识这一点,本末倒置、误入歧途把自己毁了!” 武魂又感叹一句,“修行,修行,先修后行,不是先行后修啊!”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徐东听了心悦诚服,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 第三十章 混元拳 “其实,我很欣赏你骨子里的侠气,在你身上找得到我当年的影子,但我们不是一般的侠客,是仙侠,要想正儿八经修行,就得让仇恨过夜……” 徐东急躁的性子又出来了,他想立即拜这武魂为师。 “师父,我以后就是你徒弟了哈!” “你看你,是不是我徒弟,总还要我一句话吧?” “怎么?你在灵谷门要我装逼的时候,不是说要教我武功吗?” “教你修武是一码事,收你徒弟是另一码事,罢罢罢,我先预收你为弟子,先考研你三个月,没有问题的话再扶正。” “那我先给你磕三个头!” “免免免!我疲倦了,要休歇了!你,把这女人收拾一下,我先走了哈!” 徐东有几分精明,他盯着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第二密室的旁边,石壁上开启了又一扇门,那扇门开启后又合上了,他知道,那是第三间密室。 这辟谷莲花洞还有多少密室没开启,只有天知道。 他把苏红抱到第二密室,轻轻地放到地毯下面,想起不久前和苏红在一起的情景,不禁悲从心来。 这间密室过于浓稠的灵气,呛得他连连咳嗽,就在他咳嗽时,看见苏红的躯体瞬间化为白骨,血液浸染到地毯上。 他终于明白,这猩红的地毯,原来是无数修行者的血凝成的。 次日一早,徐东起来侍弄药草后,捧着《莲花洞仙事录》翻看着。 “嘿!这么早就在看书,你还挺用功的哈!” 徐东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高约丈二的大汉和他说话,他有点诧异,不明白武魂何以如此现身。 他刚好看过《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书中说有极少数水属性灵根练者,人死后可以存留虚身。 这种虚身名叫水属性傀儡,是因为这些武魂无比强大,已到了不灭的程度,借用傀儡作为寄居之所。 此类水属性傀儡,一般都是练者失去凡躯前的原形,虽说和活着时一模一样,但是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心跳。 “我叫皇子敬,生前是罗陀宫廷的御用剑师,你如果不愿叫我师父,也可以叫我皇剑师。” “师父,你说笑了,我怎么能对你如此不敬呢?” “那好,我们做正事儿,老生先教你打一套简易拳谱,混元拳。” 有师父教拳,徐东自然是感到爽,但他偷偷翻了一下书,这混元拳是一个凡品技法,配属凡胎境第五重。 “师父,徒儿一事不明白,有这么多仙品功法,你为什么偏选凡品的?” “没有凡哪来仙?万丈高楼从地起,你还是先练好凡品的吧?” 遭皇剑师抢白,徐东觉得很受打击,却也不敢过多违拗,谁叫你拜人家为师呢? “练拳分为‘形意神’三法,‘形’,是肌体本身张力的练习,‘意’是从腹部丹田发力,‘神’,是用练出来的‘神’来打击对手。” 接下来,皇剑师撩起灰色长袍,边教边以身示范。 “这套混元拳,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其妙无穷。” 徐东跟着皇剑师,一招一式认真模仿。 “混元拳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结合腰胯部的扭转力,开门出手,六力合一。” 接下来,皇剑师给徐东教习更精深的招式。 “金刚八势:撑锤、降龙、伏虎、劈山、探马、虎抱、熊蹲、鹤步推。” “六大开,六大开为混元拳之绝技,意为先开门,后进招,六大开是顶、抱、单、提、挎、缠。” 徐东很快掌握了混元拳的要点。 “练拳掌功夫要想长进,最好吸纳天地灵气,现在外面是月夜,我们出去找一个场所练习!” 皇剑师带着着徐东出了莲花洞,寻到一块阔大的稻禾场。 一个个禾草堆在月光下袒露,像一个个窝窝头形状,散发着淡淡的谷禾香气,沁得人肺腑通透舒畅。 皇剑师站立一个马步,说,“你来吧!” 徐东说,“师父,你看好!” 他进身上前,一个六大开,顶、抱、单、提、挎、缠,一起哈成,密不透风。 皇剑师不动声色,待徐东手法近前,迅快卸除他的拳力,看是漫不经心,实则功力到位,不给徐东半点机会。 徐东的拳本来是十分劲道的,被皇剑师的揉指化得软绵无力,每一拳都像砸在棉花包上。 待他收敛一点,小心进招时,皇剑师又硬硬地接招,冰冷的拳头疑似无力,实则劲力暗猛,把徐东震得胳膊酥麻,崩开两三丈远。 一套六大开、八大式打完,徐东已是气喘吁吁,头脸上热汗挥洒,他一看皇剑师,犹如没事儿一般,气都没有粗喘一口。 “师父,你真行!” 接下来,皇剑师有意刺激徐东,诱使他运用金刚八势。 一师一徒,在圆圆的禾草堆间绕来绕去,未免弄得谷草飞扬,在月光下如旱蝗乱飞。 徐东被皇剑师激得斗志昂扬,头发竖立,衣裾飘飘,每出一招,就大声吼喊这一招式名称。 “降龙!” “伏虎!师父,看好。” “劈山!” “探马!” “师父接住,虎抱!” “熊蹲!” “撑锤!” “鹤步推!师父,来了!” 遇到徐东有一式不合格,皇剑师立马叫停给他纠正。 “你要注意啦,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则变,变则化,化则灵……” “心里要默念口诀,一寸、二裹、三提、四挎、五戳、六搂、七硬、八摔……” “彼不动,我不动,彼若不动,我以引手诱敌发招,贴身暴发,三盘连击……” 待到把混元拳练习上十遍,远处“喔喔!”鸡鸣声传来。 徐东说,“师父,回吧!” 皇剑师说,“不回,再练!” 第二遍鸡鸣时,他们正好又练习了十遍,徐东觉得胳膊都开始酸痛了。 “师父,回吧,你也要歇着啦!” “回什么?接着来!” 第三十一章 强化训练 皇剑师要徐东把所有招式连贯起来打一遍,看徐东打过后他摆摆头。 “招式是对了,但缺劲力,尤其是后面的八大招,你且站到一边,看我打出什么效果。” 说完,皇剑师把长及膝下的布袍下摆一?,摩拳擦掌热了下身,把一个草垛当假想敌,对着草垛迅疾出拳,谷草顿时漫天飞舞。 一套六大开、八大式打完,那草垛早已不存在,金黄的稻草铺了满地。 徐东想,如若草垛是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师父,我帮着把稻草收拢了上垛吧,不然要招草垛的主人骂了!” “别动!你且看我打完后半部分,八大招第一式,阎王三点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皇剑师的拳风带动下,那些散在地下的稻草竟然慢慢归拢。 “八大招第二式:猛虎硬爬山!” 随着皇剑师的拳招进展,稻草一束一束地自动起垛。 “第三式,迎门三不顾!” “第四式,霸王硬折缰!” “第五式,迎风掌朝阳!” “第六式,左右硬开弓!” “第七式,黄龙双抱爪!” “最后一式:立地通天炮!” 随着立地通天炮打完,地上散落的最后一点草粒结束成捆,被皇剑师的拳劲送上垛尖,像一顶带缨的金帽冠在巨人头上。 直到第三遍鸡鸣声传来,夹杂着犬吠,乱乱地叫成一片,东方天际也露出鱼肚白,皇剑师才打住。 “天就要亮了,回吧!” ………… 徐东知道,皇剑师的本事不止是拳掌功夫,他还能设阵破阵,打通关时他就是靠皇剑师赢了方伟弟子。 趁皇剑师休歇时,徐东试图闯进第三密室,那间密室对他来说充满了诱惑。 可是,没容他靠近那道半掩的密室门,一股粘稠的气元把他往外推,他费了好大劲,也无法再往前进一步。 “撒气成兵,凝气为阵”,他知道,这是皇剑师在自己的密室外围布了气阵。 “啊哈!” 皇剑师打着哈欠出现在密室门口。 “我就猜出是你这小子惊扰了我的好梦,你找我有事儿?” 徐东心想,一个失去凡躯的武魂也会做梦? “我知道你这小子就会如此想,你以为灵魂就不会做梦吗?刚好相反,所有的梦都是灵魂做出来的。” 徐东一想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那您做了什么好梦?” “美梦啊!我又梦见我以前在皇宫的日子了,我正与心爱的成蓉相会,正值卿卿我我时,被你……” 徐东想起苏红临死前给他说的她妹妹苏青,也是在罗陀皇宫,不知是宫女还是妃子? “你对宫廷是一定熟悉?!” “那是当然,跟你直说了吧,我父亲皇虞与成蓉父亲成焕都是前朝骁骑尉,我和成蓉是指腹为婚,且自小两人青梅竹马,后来她被强行选进宫封为皇妃,我进宫当了御用剑师,和成蓉秘密来往,日久私情败露,我们双双被判腰斩……” 徐东虽说对皇剑师的事感兴趣,但他急于弄清皇宫的架构,以便早日寻到苏青。 “那你能帮助我潜进皇宫么?” 皇剑师摆着头,“不能,罗陀皇宫戒备森严不说,每一朝都有罗陀国顶级高手护宫,连我这种境界的人都斗不过他们,一般人就想也别想了!” 徐东不禁抽了口凉气,想霜打的茄子蔫下来。 “你潜进皇宫想干什么?” 徐东只得将实情全盘托出。 “不过,你也别这么早就泄气,以你这千年难得的特殊灵根,要迅速增长功力也非难事,不过要强化训练。” “强化训练?怎样强化训练?” 按照《莲花洞仙事录》的说法,像他这种雷云灵根练者,好像唯一只有御女增长功力的途径。 “我所说的强化训练,就是经历风雨雷电的洗礼,一个人不吃一点苦头,不涉入几次危险境地,他能比别人强得了吗?” 皇剑师又说,“从明儿起,我们搬出洞府,就在外面荒草甸子居住。” 徐东心想,别人想进洞府都难,你却要放弃这里的浓厚的灵气,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 “经过两个月强化训练,我包你突破凡胎境第七重。” 徐东又想,连突破层阶都有人打包票,这是何乐不可的事? 徐东从莲花洞搬到荒草甸子,在他给雅倩搭建的屋子里住下,屋地上放了一堆干草,就是他夜宿的床铺了。 皇剑师拿出一本纸页泛黄的书,丢给徐东。 徐东一看,是《奇门遁甲》,心里说,这书他在前世就读过了,又想,皇剑师既然要他读,肯定书里有什么秘诀了。 奇:是乙、丙、丁三奇,表示日、月、星。 门:是休、死、伤、杜、开、惊、生、景,表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等八方各有一门,为之八门。 遁甲:是把六甲隐藏于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之下。 它又分为天地人三盘,天盘:八诈直符、腾蛇、太阴、六合、勾陈、朱雀、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和九星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 地盘:八卦加中五宫为九宫。 人盘:是八门,再用天时二十四节气,以超接置闰之法,演定阴阳九局。 徐东虽说对这部奇书稍有了解,可是不得要领,有些地方他甚至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这本书的起源吗?”皇剑师问。 徐东哪里知道它的什么起源。 “它起源於轩辕大战蚩尤之时,当时轩辕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场大战,蚩尤身高两丈,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 “于是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云自天空中缓缓下降,彩云下降的时候轰声雷动,神光缭绕,天鼓大震。” “从彩云之中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着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指南车,终於打败了蚩尤。” 第三十二章 在林中 徐东惊叹,“啊啊!‘天篆文册,龙甲神章,’这岂不是一本天书?” “龙甲神章除了记录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有很多行军打仗、遣兵调将的兵法,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译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师父,这本书我曾经读过,为什么我的功力也不见快速提升?” “那是你没用心读解,你凭着自己的悟性把这本书参悟透了,功力自然会提升的。”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皇剑师一莽汉,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之人,怎么也知道这么多? 皇剑师说,“奇门遁甲用十天干隐其一,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卦记载方位,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有时间,有空间,是一种大比天地的智慧。” 他又说,“我之所以让你出洞府,就是因为在外面,可以找到与奇门遁甲对应的东西。” 徐东走出屋子,看见几个牧人赶着牛羊在草甸子里放牧。 在草甸子里走了不远,他们发现有一块青草长得茂盛,可没一头牛羊去啃吃,这美味似乎对它们丝毫没有吸引力。 更奇怪的是,每一群牛羊走到这块地方,都不约而同地绕着道走,没一头牛羊靠近那块青草。 徐东仔细地查看,却没找出这块青草与别处不同,只是长期没有牛羊啃吃和踩踏,而长得格外鲜嫩肥美。 皇剑师说,“你去问一问那些牧人,看他们怎么解释这种现象。” 徐东走倒一个放牧的人身边,把这件怪事和他说了,向他请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牧人说,“这块地皮有鬼气,所以牛羊绕道走。” 他再找到一个牧人问。 那牧人说,“那块鲜嫩的青草有毒,因而牛羊不敢啃吃……” 徐东不敢苟同他们的说法,觉得有更合乎事理的解释。 他问皇剑师,“师父,你一定知道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就告诉我吧。” 皇剑师说,“你自己开动脑筋,把这事和奇门遁甲放在一块,往深处再想一想。” 说完,顾自往一边走开,再也不肯给徐东一点提示了。 徐东一天的思索都放在这问题上,脑子里一忽儿是那块青草,一忽儿又是《奇门遁甲》,最后像火花似的冒出两个字:“磁场!”。 可能因为磁场的作用,这块青草干扰了牛羊的脑电波,致使他们的生物节律出现混乱,误认为这块草地是深沟大壑,或者是火山赤焰…… 他跑着回到茅庐里,迫不及待地翻开《奇门遁甲》,他发现磁场就隐藏在奇门遁甲之中。 可是,这和练功有什么联系呢? 一个真正的修行者,或者说一个超越他人、最后达到至高境界的修行之人,不能只简单地重复前人的套路,那样你永远走不出别人的阴影。 况且,古今修士何其多,又留下了多少所谓的练功秘笈? 得以飞升成仙的,恐怕把他的绝门武功带到天上去了;停留在半空的非凡非仙之人,他们忧心忡忡的是怕后来者赶上,与他们争夺稀缺资源,更不会把自己的绝技示以他人。 所以,越是能练到高境界的人,借鉴前人经验的可能性就越少,甚至完全没有,往前的道路都要靠自己一步步摸索。 实际上,那些成功者都是凭借自己的慧根,开启自己的悟性,独创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 这修炼也就和穿衣一样,必须依据自己的身材量身订做,穿别人的衣袍,永远也显不出自己的风采。 作为已练到分神境中阶的皇剑师,老早就领悟到了这一点,他这次把徐东带出来,主要是锻炼徐东自悟的能力,不打算死搬硬套教他什么套路,只在必要时给他一些提示。 晚上,在简陋的茅庐里,就着一盏高脚青灯读书的徐东,心神总是定不下来。 “你要是读书读得闷塞,不妨出去走走,这周围我都运用秘法加了警戒,很安全的,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 说完,皇剑师拉了件袍子盖在身上,只一刻就熟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徐东起身走到茅庐外面,见月光很好,地上如铺了一层水银,连一棵草有几片叶子都分辩得清楚,他突然来了兴致,反身合上门,到外面透透新鲜空气。 他不想往大草甸子去,这单调的景色他白天已看厌了,他反其向走到草甸子北边的杂树林子。 刚走到林子边,一阵“嚯!嚯嚯!”的声音闯入他的耳鼓,像是什么野兽的低吟。 但经过细细甄别,这声音分明是从人类身体里发出来的,在陌生境地遇见同类,让他感到几分亲切。 他寻着声过去,来到林子深处的一块空地上,看见的一幕,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倒立着,更怪的是这人头并没有着地,而是离地还有一尺半左右。 再仔细看,原来这人脚踝上套着一根索子,索子的另一头系在一颗大树桠杈上。 他无法看到这个人的脸相,因他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这人倒挂在树上干什么?难道他要自杀?自杀应当吊颈,哪有吊脚自杀的? 他看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一点,那人可能是在练气。 他照常感到惊诧,居然还有人这么练功的! 正疑惑间,一阵“嚯!嚯嚯!”声又起,这声音虽说并不大,可以用低沉来形容,可却发力不小,足以击穿他的耳鼓,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像破窗纸一样在颤抖。 一股吸力自那人倒悬的头部延伸过来,他脚下的一棵棵草茎被连根拔起,齐齐地被那人吸过去,霎时间,那人头下的空地上,堆积了一尺多厚的草茎草叶。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人说摧枯拉朽,这人可是断自然的生机啊! 突然,“哗!”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气息自那人口中吐出,那人就像传说中的风神一样,口吐飓风一扫千里。 他只觉得他的头发在往后飘,跟着一垄秋叶朝他横扫过来,他立脚不住仰倒在地,随秋叶向后滚去。 刚刚堆积厚厚草茎草叶的地方,现在又变成白生生的空地,不留一片断茎残叶,只有从漏斗似的树冠上渗下来的惨白月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瞬息之间的风云变幻,只因那巨人的一次呼吸吐纳。 第三十三章 自虐练法 一阵枝叶乱摇,那倒挂在树上的人在空中打个翻滚,“噌!”地一声立在地上,同时出手一掌朝他击来。 “该死,居然敢偷看我练功,去死吧!” 徐东使出刚学会的混元拳抵挡,可没抵挡住,被那人的掌风掀出一丈来远。 一个匹配凡胎境五重的中阶武技,竟是挡不住那人一拳,显然那人层阶比自己要高出不少,说不定是进入筑基境的练者。 如果真是那样,他学过的所有功法都失去作用,包括雷火吸魂掌这样的仙品武技,越境打击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料知事情不妙,内心里暗自运算着护身步骤,他必须凭借一击打败对方,才有可能成功地脱身。 在那人第二掌还没打出之际,迅即抽出方海师伯赠与他的炫目剑,侧锋砍向那人掌腕。 “咦!” 那人轻轻地一声惊呼,迅快地躲过炫目剑的锋芒,欺身上前一把拽住徐东,却没使力,力气刚好够制住徐东。 “且住!灵谷门方字辈师尊,看你拿着方字辈师尊的宝剑,可能是外门弟子吧?” 徐东放下心来,此人可能从剑身看到方海师伯的识海,因为徐东尚未形成自己的识海,才没有将方海师伯的识海盖住。 “是是是!” 徐东连忙答应,本来他想在炫目剑上加持阴阳火初段,来一剑击溃对方的,幸好他没实施,不然可能伤了自家人。 “险些误伤同门了,我是灵谷门内门弟子杨真,三年前才通过比武进内门的,我在外门的师父是方义。” “方义师伯?杨真?” 徐东一惊,他就是传得沸沸扬扬,在外门时平平,进入内门后突飞猛进,三年就练破凡胎境后四重,迈进筑基门槛的杨真? “是的,我就是杨真,方义的徒弟!” 徐东把外面的道袍掀开,让杨真看自己穿着的避火衣,杨真摸了避火衣一把,像是想起什么。 “哟嗬!你该不是徐东吧?在前天比武中打败方伟弟子的,是你吗?我师父说把避火衣赠给你了!” 徐东赶紧点头。 “也就怪了,都在说你被方伟用阴阳火击杀了,怎么还好生生活着?” “嘘!求你把这件事别传出去,不然,方伟还不会放过我。” “这我知道,你也别把我在林子里秘练的事和人家说,要是让内门师尊知道了,我也要受很严厉的罚惩。” “好的,我们各自保守秘密,问一句,你这是什么练法?” “自创的,我们在内门当弟子,师尊都不会传教你什么,全靠你自己的慧根和悟性。” “哦!” 徐东也不方便多问,别过杨真,回到屋子里,见皇剑师不在,他躺在干草上,脑子里在思索一些问题。。 杨真为什么用一根索子把自己系在树上呢?难道他不会轻功,不能在树上倒挂金钩,这一点可以否定,依杨真的功力,不可能没有轻功。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杨真有意将自己套死在树上,让自己的轻功失去作用。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练功时不串套路,完全发挥自己的本力,使其力量尽到最大限度。 在练斗气时,力不达则气不到,气与力是孪生弟兄。 他脑子里反复地演示着一个场面,他在碰到杨真之前,杨真悬在空中做过哪些动作?是横着荡来荡去,还是直上直下?或者吊在空中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养息? 他不得而知,只能凭自己设想。 徐东观察过一只蚕虫的类似动作,那只蚕虫垂吊在半空荡秋千,躯干时而卷曲时而舒伸。 这只蚕虫在积聚气力,为将后的吐丝做茧储备能量。 他打来一缸清水,将自己的头强按在水中,不断地延长自己憋气的时间。 又自造了一个泥潭,他每日跳进齐腰身的胶泥中,把身子一次一次往出拔。 徐东给这种练法起了个名字,叫“自虐练法”,杨真倒吊在树上,叫“自虐”,他把自己强按在水里,也叫“自虐”。 他把自己强按在水里时,外部世界对他是静止不动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与他无干。 可肚腹里面气息的调动,浑身各条经络的血液传送输导,像酝酿一场战争一样诡秘。 对外界的感知被阉割之后,内里的方寸束得更紧,他头脑往往变得更灵敏,一叶一脉都在他的关怀之中。 这时他突发灵感,想到了《奇门遁甲》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应用天干、地支、八卦、九宫、九神、九星、八门等元素,研究磁场每年、每月、每日、每时对生物钟曲线的影响。 告诉人们利用时间、空间,分主客主导时机,善用自然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能量和气势。 他想,若利用磁场作用,配合以上的自虐练法,一定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功力。 在他的认知世界里,实际上有三个磁场,一是存在于荒草甸子的磁场,二是《奇门遁甲》里的磁场,三是自己身体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是“面”,表现为一种时空交织更迭,也称之为“天”;荒草甸子的磁场是“点”,被称之为“地”。 这一“点”一“面”,加上人的生物钟曲线,天、地、人三者之间交互作用,就会形成特有的磁场效应。 这种磁场是两极的,在正极位置上,人的灵敏度和本力处于最佳状态;反之,在负极位置上,人各方面指数都降至最低。 他现在要找的是负极位置,在负极位置练功虽不易,却正好符合他的自虐式练法。 就好比一个人负重登山,更能拉伸这个人的体能极限。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因是时空交织更替,隐藏于无形,不可捉摸,但可以推演。 在遁甲中分阳遁和阴遁,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绳带为阴遁。 奇门排局时,五天为一局,从子时到亥时,每天十二个时辰,与天干相合后,五天就是六十个时辰,正好把从甲子到癸亥六十个花甲用完。 他反复推算,找出这五天中的阴遁七局。 白天他草甸子里跟着牛羊,借着牛羊的灵性,找到地上磁场的负极位置。 地面磁场是“点”,但这“点”是随时挪移的,他只能划定一个大致范围。 第三十四章 去猎国 这天夜半为甲子,正是阴遁一局至二局时段,应当又一次灵元大汇合。 来到草甸,他一踏上白天勘定的地面磁场位置,就觉头昏脑胀,呼吸困难,双足似乎有千斤之重。 他非常清楚,他只要在这个位置坚持练功,两个时辰就可抵两度春秋。 进入磁场位置不久,果然真的出现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徐东并无放弃之念,他站在磁场上,一边接受天地的洗礼,一边调整阴阳之气…… 这片草甸子原本是一片沼泽,只是经过一个夏天的干坼,才变成了供人畜踩踏的实地,现在经过这场夏暴的冲刷,加上此时地心磁场的吸力,又还原成它泥沼的狰狞面目。 徐东的身体突然间往下陷,一下子就没至腰部,粘稠的泥浆涌至他的肩胛。 “轰隆!” “轰隆隆!” 一道金钩似的电闪掠过,当顶一连两个炸雷响起。 雷电轰击大地的一瞬,磁场会产生激烈震荡,灵元达到最高峰值,他平静地等待着下一个雷电,等待着,等待着…… 在等待中,他身子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实则却在频繁地活动,采天地之气灌注到体内,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 风停雨歇了一会,周围静得有点异常,连草茎瑟瑟抖动和沼泽表面冒气泡的细小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 白天风吹草低见牛羊,喧闹不止的大草甸子,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沉寂,沉寂,无边无际的死亡一般的沉寂。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可见几星鬼火在空气中漾动,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终于,死一般的沉寂被打破,远处天边现出两道闪电,一道在左手边,另一道在右手边,两道闪电像两把利剑,把黑暗的天幕划开了两道口子。 两声闷雷先后响起,中间衔接得无丝毫间隙,像是一副大石磨被力士推得转动,嗡嗡嗡嗡的,声音极其沉闷。 他脑子里激楞了一下,蠢蠢欲动,但很快就理智地重归安静。 裹挟着他的泥浆呈胶着状态,似乎有多股力道在作用,一股沉力把他往下吸引,另一股浮力又把他往上托举,他虽说多少又往下沉了一两分,但泥浆刚好涌至下巴。 现在,他依然只能以静等待时机。 如若他自创的自虐练法收效不差的话,该是被检验的最好时刻了。 第一道闪电从高空挂下来,第二道闪电与第一道相接,形成一个白灿灿的“V”字。 他浑身一阵振奋,伸手朝那“V”字抓去,虽说他不可能抓住什么,但双手像张开的翅膀,给了他一股向上浮升的力量。 “轰隆!” “轰隆隆!” 两个惊天炸雷掠起,带风挟雨,恍惚中,似有一股神力将徐东从泥沼里拎出。 他感觉后背钻心似的疼痛,刚才接触雷电的时候,分明看见一颗金钉朝他肩胛钉进,那颗金钉穿透他的身体直达丹田。 “徒儿!” 一道身影站在徐东面前,是皇剑师,皇剑师可能一直就站在这里,身上被雨淋湿透了。 “这下好了,刚才这两个子母炸雷,往你身体里一下子灌进几百缕灵力,你可以突破凡胎境六重了。” 徐东想,他终于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练法,以天、地、人磁场为母、自虐练法作父,两相接合练习会起到惊人的效果。 回到那座茅庐,徐东想先检验一下自己。 他微闭双眼,静静地运气,只觉万千意念如蠓虫般飞散,脑子里完全是圣洁净界。 少顷,他口里叫声“嘿!嗨!”,双手微分向下发力,铺在屋地上的禾草如着了魔力,纷纷飞上了屋顶。 自跟着皇剑师学混元拳开始,徐东就梦想达到这个效果,现在,他得以实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剑师又教了徐东断背掌和虎扑拳,这两种技法适用于防身和近攻,应对凡品武技运用性强。 经过几天的强化训练,徐东体内的灵力猛增,他用内视术数了一下,足足有了四百缕。 四百缕灵力,已经够突破凡胎境七重了。 “虽然灵力数已够四百缕,但是以你的真实实力,现在最多只能冲击凡胎境六重的瓶颈。” 皇剑师的话对徐东不啻是泼冷水,让他的热情降到了冰点。 “此话怎讲?” “你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吗?虽然数量增加得很多,但那些灵力都不够粗壮,四百缕细如发丝的灵力,还赶不上人家壮实的三百缕。” 这话倒是不假,可经皇剑师的口说出来,的确很打击人的。 “那要怎样把它变得粗壮?” “当然是通过练啊,不过在练的同时还可以加进一些药力,用丹药来营养灵力也是一条路子。” “那就快进洞炼丹呀,只有在洞里才能培育灵药。” “光那些花花草草不行,这次炼丹还要加进一些荤腥,光吃素是营养不全的。” “加进荤腥?那你是说要捕猎一些灵兽?!” “是,我们先去周游一趟猎国,弄他几颗兽晶石、兽元石回来做药引,然后以本土产的药草为主方练成培灵丹……” “噢耶!“ 听说可以去猎国捕兽,就像先生给学生放了假似的,徐东高兴得一个跳。 “不过,进猎国搏杀灵兽,需要交一笔巨额关税,你先得去筹集二十颗犬牙晶石。” 徐东心想,那还不简单?这东西莲花洞水池里现成的就有,别说二十颗,就是摸出来二百颗也不为难。 “师父,我进洞去一趟,一来筹集犬牙晶石,二来给药圃浇一浇水。” “快去吧,我就在这外面等你,你手脚放灵便点,快去快来!” 徐东赶紧进洞,犬牙晶石是真有现成的,苏红在水池里摸上来的还有近百颗存放着,还不劳烦他亲自去摸。 他给药草和玉米浇足了水,又念动灵诀开启石幕,说实在的,他不相信皇剑师说的,他拥有四百缕灵力只能冲击凡胎境第六重。 石幕上的蓝光悠悠地呈现,“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先是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呈现一串儿文字。 “目前凡胎境第四重!” “第五重正在突破!” “第六重尚未确定!” “暂时无法冲关!” 没想到,石幕上读出的结果比皇剑师说的更让人受打击。 第三十五章 双头妖蟒 猎国,是藩属罗陀国的一个小国,其不大的版图全被原始森林覆盖,森林里保存着许多洪荒时期的物种。 徐东和皇剑师到达猎国边境时,天色已近黄昏,浑圆的落日欲下未下,正被卡在两座齿形山峰的垭口,像极了龙口衔珠,壮观无比。 徐东对那两座山峰感兴趣,拿手往那边一指,“师父,你快来看,那是什么地方?好美?!” 皇剑师答,“那是忘川,又名巨人谷,是罗陀国的又一个藩属地。” 徐东听说过这个地方。 “巨人谷?哪里真是生长着巨人吗?” “也不能说是巨人,那里的人因特殊磁场作用,个头比一般人要大,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的丈二和尚。” 徐东看了皇剑师一眼,心里说,那也已经不小了! 皇剑师突然情绪低潮起来,眼里满是悲哀的神色。 “我的故乡就在忘川谷口的通天垭,可是我已经失去凡胎之身,无颜再回去见亲人了!” 徐东后悔自己无意中触动了皇剑师的思乡情结,又找不到话语来安慰他。 过境时,守关的猎国官员按人头收取关税,每人三十枚晶石,许多来猎兽的人抱怨关税又涨了十枚。 皇剑师为节省下三十枚晶石,把水属性傀儡收起,化作青烟附在了徐东身上。 过关走了没多远,就是一座黑森森的林子,进林子的道口竖着一块石碑,上刻“母猪林”字样。 “等等,快让我出来,我看看这林子里都有些什么兽!” 徐东停下步子,一团青烟从他身上钻出来,旋转着,由无形变有形,他心想,这水属性傀儡真是神奇。 “就在这两天,母猪林该会有一级幼兽出洞,我们不用去别处了,就在这母猪林狩猎。” 徐东知道,皇剑师是用识海看清这林子里有什么兽,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识海。 林子里空气很稀薄,徐东感到呼吸不畅,脸憋得煞白。 见天已黑下来,皇剑师说,“先找个猎户棚子歇息一夜,待天亮再说。” 在林子边缘,有许多猎户棚子,这种棚屋搭建得很简陋,里面堆着干草,壁上挂着晒干的地衣,人偎在干草堆里,随便拿两块地衣一盖,就能睡个很香甜很暖和的觉。 这些简易棚子,是在这里狩猎的猎人盖的,来母猪林的人,不管是谁都可以随便用。 把徐东安顿好后,皇剑师说,“你今晚就别出去了,好好地歇息一下,我在这附近探探路径,看哪里有幼兽的巢穴,记住,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一个人不可随便走动,这林子里是很危险的。” 皇剑师走时,徐东睡得迷迷糊糊,待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可是皇剑师还没有回来。 体力得到恢复的徐东,带着几分猎奇心里走进林子,把皇剑师的嘱咐丢在一边。 林子里有许多路径,猜想都是猎户们走出来的,他选择其中一条道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发现路被一座矮林子阻断。 他走到矮林子跟前,才看见尽是铜枝铁桠的灌木,密密匝匝,不用说没有道路,就是连容他跻身的缝儿都没有。 徐东正想转身往回走,忽然听得一阵异响,“飒!飒飒!”,似风,又不是风,却带着一股怪怪的腥气。 他寻声看去,只见灌木丛急速地被分开一条道,由远及近。 再一细看,一条长约七八丈、小桶般粗的双头妖蟒在灌木丛现身,气势汹汹地朝他袭来。 尽管徐东多次面临这样的险境,但以前都是虚幻的,他知道现在是实实在在的涉险,不可掉以轻心。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像豪猪的尖刺一般竖了起来。 双头妖蟒直直地冲着徐东而来,两个大口同时张开,一左一右夹击徐东,急欲一口将徐东吞进去。 情急之下,徐东使出自己练过的断背掌第四式:“乾卦掌,指天插地”,生生地用双掌撑着双头妖蟒的口颚,将它的口颚快要撑裂。 双头妖蟒吐着尺来长的芯子,一股冷血动物的浓腥呛得人好气闷。 见生吞活人不成,双头妖蟒脱开徐东迅速掉头,一个乌龙摆尾,欲将徐东扫翻在地。 徐东一个金龟缩头躲过,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双头妖蟒尾巴落力之处,数十株小树被齐齐斩断,残枝败叶飞扬到了半空。 此时,徐东心里反倒笃定了,躲过双头妖蟒头两招,最先的害怕心理一扫而光,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便腾空跃至双头妖蟒的颈部,挥起拳头,对准它的七寸处连连猛砸。 双头妖蟒受了伤,狂怒不已,用尾巴把徐东卷起,甩到了两丈开外。 徐东落在灌木丛里,浑身被灌木的尖刺锥伤,他疼痛得呲牙咧嘴。 好在这蟒也因受伤力气不够,不然他会被甩出十丈八尺远,要是摔在岩石上,说不定身受重创。 他从灌木丛爬出来,心里对双头妖蟒说,“今日他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准备重新运足气之后,再与双头妖蟒来一场激战。 可双头妖蟒没给徐东喘气的时间,一个怪蟒翻身动作,把徐东压在它身下。 徐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个双龙抱柱,两只臂膀紧紧地掐住蟒的七寸。 几乎同时,蟒也用身子把徐东死死地缠住,一时间,蟒没有了太多力气,徐东也动弹不了。 这是人与蟒的最后一场较量,如若人的气力不及于蟒,蟒就会把人缠得越来越紧,人的骨头被挤断,五脏六腑粘在一起,最后口喷鲜血,眼珠迸出而死。 相反,蟒若是七寸被人死死地扼住,气道被封死,也会终至窒息而亡。 徐东深知他所处的境地危险,这时候已毫无退路,甚至用不上他所学的拳掌招数,唯有凭身体的本力与蟒相抗。 他庆幸自己有皇剑师的指导,在短时间内把灵力练到了四百缕,不然他要吃亏不小。 与蟒相持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徐东终于赢得换气的机会。 他暗中静静地吐吸,将自己全部的气力,从各个气门和筋道传到双臂,再将臂力转嫁至蟒的七寸处。 听见蟒的骨头“嘎嘎”断裂声,刚才还十分凶猛的双头妖蟒,现在十成性命去了五六成,口里吐的芯子也不是直的了。 徐东抱着双头妖蟒的七寸,一声吼喊,凭着爆发之力腾起,连人带蟒在带刺的灌木丛中打滚,一根根尖刺如刀剐着蟒鳞,把双头妖蟒剐得遍体鳞伤。 这条双头妖蟒终于一命呜呼。 第三十六章 赤眼兽 徐东从蟒身里分离出来,恼恨地用拳砸了两下蟒头,才觉得稍微解气。 他好像听皇剑师说过,蛇胆是一门贵重药材,尤其是大蟒蛇的胆,价值不会比一颗兽晶石低。 借助练断背掌时练出的指力,他把双头妖蟒腹部铁甲似的鳞片揭下来,再穿破蟒的皮层,在双头妖蟒腔里?了半天,才把一副拳头大的蛇胆掏出来。 徐东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冠,手里捏着蛇胆,准备离开。 “傻小子,你就这样走了?连上好的兽元石也不要啊?” 皇剑师在他背后说话,徐东一惊,他猜想皇剑师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他和双头妖蟒缠斗。 徐东没好气地说,“你这时会说话了?我刚才一个人战恶蟒时,你去了哪里?怎么不出来给我支点招?” “混小子,这不是给你历练的机会吗?” “哼!历练?要不是我勉强斗得过这头恶蟒,恐怕已经在蛇腹里去历练了!” “笑话,你怎么会斗不过它呢?你小子就会给跟我盘经络,上好的兽元石你要不要?不要你可以走人!” 气话归气话,正经事不得不做。 “蟒又不是兽,也有兽元石?” “它不是兽是人?并且还是头二级兽,正遇修炼一级兽的瓶颈,想着吞吃了你,好增添它的元力,没想到一条命丢到了你手里。” “那你告诉我,兽元石在哪里取?” “当然是在蛇腹内,你且看好,我用魂力激发一下,看见了吗?那闪光的东西就是。” 徐东往双头妖蟒肚子里一看,果然有颗指肚大的石头在闪光,他把这石头摘取出来,和蛇胆一起拿在手里。 回到猎户棚子,徐东这才看看自己身上,刚才和双头妖蟒肉搏时,被蟒尾卷到灌木丛里,道袍让棘刺拉开了许多口子,胸前这一块还是好的,后背可能就更不堪入目了。 到原始森林猎兽,不用说,身上的衣服是最容易遭殃的。 皇剑师沉腰跨马,运了一口气,说声:“着!”,棚子里满地的干草犹如被飓风吹刮,“飒飒飒”拢成一堆,齐整整地缩在屋角。 棚子里空出大块地儿,他又弄来一大捆干树枝,运用内火将树枝点燃,一盆旺旺的炭火“??”地炽燃起来。 皇剑师要徐东把兽元石装进宝物囊里,将那颗蛇胆放在火边烘烤,随着烘烤的时间延长,那颗蛇胆一点点变小,一股微甘的清香散发出来。 “这双头妖蟒怪敢白天袭击人,就说明它性恶,以前不知吞吃过多少人……” 徐东问,“今日我们不去猎兽吗?” “白天那些兽都呆在洞里,只有等到晚上再去猎,我们现在养好力气,待到晚上我把你带到林子北头,我在那里找了一夜,找见一个住着一级幼兽的巢穴。” “那些兽白天怎么会呆在洞里不出来呢?” “还不是叫猎人给打怕了,现在的母猪林不比早前了,早前林子里的兽类才多呢!在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爷爷带着我来林子里猎兽……” 徐东安静地听着,他最有兴趣听那些捕兽的事。 皇剑师双眼微微闭合,继着说,“那时,在溪水边喝水的野兽要排队,每到傍黑,挤挤簇簇一沟都是。” “现在那些兽呢?”徐东插话。 “都快被人给猎光了,如今这世道不管是正修、魔修还是邪修,都不是脚踏实地认真修武,完全是靠药物或者巫技来进阶升级。” “比如说结个丹,以前最多用两颗兽晶石,现在是兽晶石、兽元石成把地用,这就让那些兽类遭殃,加快了灭绝的步子。” “再过那么几十年,猎国的资源就会被掘尽,母猪林恐怕都见不到兽影了,唉!” 皇剑师说完,叹了一口气,他的悲天悯人,这着实让徐东反感。 “那时候,林子里奔跑着成群的兽类,虎奔狮走,豹蹿狼行,什么黑熊呀、野猪呀、野人呀,还有九头兽、九尾狐、五趾麒麟到处都是。” “说是一个猎户,在林子里扒着打熊,一箭把熊射中了,受伤的熊气吼吼地跑着……” “后头插进来一头野猪,熊昏了头,以为是野猪暗算它,转过头和野猪打斗,野猪被熊咬成了两半,熊也气息奄奄倒在地上,猎人渔翁得利获取了两颗兽晶石。” “还有个猎人,在山崖上看见两匹狼在交配,拉开弓搭箭射过去,两匹狼栽下了崖,正好掉在一只老虎身上,那只老虎在胯里咬痒痒,牙齿一紧,把自己的蛋蛋咬破了,疼得一滚,掉落山谷,又砸死一头五趾麒麟……” 在屋梁上,有一个烧水的陶壶,那是猎户们留下的,徐东把陶壶取下,在溪沟里打来清水,架在火头上烧开水。 就着用陶壶烧的开水,吃过干粮,拥着火堆打起了盹。 满满地迷糊了一觉,被皇剑师叫醒来时,一看天又到了夜黑。 皇剑师在前,徐东在后,沿着树林中的一条小道,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 徐东抬头望了望头上的星斗,知道这是林子的北头。 “嘘!” 在前面走的皇剑师立住,他一矮身子,朝徐东做了个手势,徐东也学他的样子蹲下。 徐东看了看,原来在不远处,有三点绿色的光亮在晃动,再定睛仔细看,是一个野兽的眼睛。 这三只眼的野兽,徐东在灵谷门打通关时,在方伟弟子的阵图里见过。 皇剑师小声说,“看清楚,这是两只赤眼兽,一只公的一只母的,这种兽又叫吐火魔怪,别看它体型不大,性子却凶恶得很。” “两只兽?三只眼?” 徐东才知道自己猜想错了,原来这并非三眼兽,可是两只兽三只眼,让他难解疑惑。 皇剑师说,“这有什么奇怪?那只母的一只眼瞎着,是个独眼龙。” “明明是绿眼睛,怎么称它赤眼兽?” “它的眼睛会喷火,火被称‘赤焰’,所以叫‘赤焰兽’,人们喊顺口了,就叫它‘赤眼兽’。” “哦!” 第三十七章 悲悯武魂 皇剑师从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就是白天他放在火上烤的蛇胆,当时徐东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蛇胆放在火上烤,他欲问却又没有问。 现在,皇剑师把蛇胆拿出来,闻得见一阵苦中带甘的清香。 “上树!” 徐东云天雾地,只有把皇剑师的话当命令,他“嗖嗖”爬到了一棵树上。 皇剑师把蛇胆用牙齿咬开,胆囊里的内容烘干成了胆粉,他绕到那两只赤眼兽的上风处,将胆粉在一块隆起的地皮上撒着。 徐东看着皇剑师做着这些,却猜不出这么做有何用意。 “嚯隆!嚯隆!” 那两只赤眼兽昂着头,打着响鼻,因为鼻子里嗅到了蛇胆香味。 这时,皇剑师已将胆囊收好,“嗖!”地蹿到了一棵树上。 两只赤眼兽本来是伏卧着,此时灵活地起身,寻找香味的来源。 它们找到那块撒了胆粉的地皮,用鼻子嗅吸着,一边发出“咝咝”声,一边“嚯隆!嚯隆!”打响鼻。 突然,两只兽的蹄下一陷,“哗啦!”一声震响,这对赤眼兽夫妻,双双掉进了深深的陷阱。 徐东想,难怪皇剑师昨晚在外面呆了一夜,原来,他连夜设置了这么深一个陷阱。 皇剑师飞身跃到地上。 “徒儿,下来!” 徐东爬下树,不知皇剑师下一步怎么走。 “师父,把那两只兽打死吗?” “不必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打死它们,而是猎获他们的崽子!” 徐东知道,他们的崽子,也就是幼兽,只有幼兽体内才有元初石。 皇剑师带徐东看一个洞穴,这洞穴是不规则的椭圆形,斜着打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看上去深不见底。 徐东看了看洞口,见洞口前的枯草又被压平了一些,断定是那对赤眼兽夫妻出洞时压平的。 “这赤眼兽的力量大难以对付,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先将两只成年兽诱进陷阱,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捕获幼兽。” 徐东有点不以为然,他刚才看那两只赤眼兽个头不大,大概比普通犬类大不了多少,他不相信它们就有什么神通。 “你不要轻敌哟,赤眼兽有神格的兽,一般猎人不打它们的主意,我是看上这只崽子长得精神,体内一定有一颗上好元初石。” 赤眼兽有神格?徐东记得《莲花洞仙事录》里描述,有神格的不仅是人,还有一些是兽,甚至是某种特别的植物。 皇剑师故伎重施,把胆囊拿出来,撒了一些胆粉在洞穴门口,然后拉着徐东守在洞口旁。 “等会那崽子出来了,你扯住它两条后腿,我按住它头部,先将绳套系住它脖颈,然后再把它吊到树上。” 不知什么时候,皇剑师手里多了根拇指粗的绳索,事先就挽好了一个圈套。 徐东不蠕眼珠子地盯着洞口,他听到了自己扑通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半袋烟功夫,从洞里传出动静,有动物爪子刨着泥土的声音,这声音渐渐接近洞口,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切切记住,待它完全爬出洞口后再动手,千万不可心急,要是它发现有危险缩回洞里,那可就给我们带来麻烦了,再等它出洞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徐东点着头,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一点。 “吼!” 一个极像犬类、头上长着独角的家伙钻出洞口。 这家伙有几分尕头尕脑,出洞后看也不看周围环境,鼻子急促地嗅吸散落在草上的蛇胆粉,不时地被呛得打个喷嚏。 徐东心想,这赤眼兽怎么就好蛇胆粉这一口,就像有的人吸鸦片上瘾,生死不顾也要吸。 “徒儿,上!” 徐东一看,皇剑师早已扑上去,死死地按住那家伙的独角,那家伙拼命扭摆着头,企图摆脱皇剑师的控制。 “快,抓住它的腿!” 徐东紧忙上前,把那家伙的两条毛??的后腿攥住,那两条腿死命地踢蹬着,一度挣脱了徐东的手。 “使力!” 徐东毕竟练过断背掌,用第六式离卦掌对付这家伙,才将它两条腿制服住,这家伙挣了一会儿,终于泄下劲去。 这时候,皇剑师已将绳子套住这家伙脖颈,两人一齐使力,把它抬到一棵大树下。 皇剑师把绳头绕到枝桠上,再一拉紧,这头小兽被悬空吊了起来。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掉落陷阱的两头成年兽狂啸起来。 “呜呜!??” 那声音震撼山林,让空气为之颤动,显得格外凄惨悲凉。 “师父,要杀死那两头兽吗?” 皇剑师说,“我们要的是元初石,杀戮并不是目的,待我把这头幼兽体内的元初石取出,连它也一起放了。” 他又说,“这类有神格的兽,非一般妖兽恶兽可比,它们也和人类一样,仇恨世间无端的杀戮。” 徐东不以为然,“兽就是兽,有神格也是兽,它们哪里会通人性?” “猎国有两条规例,一是不许灭这种有神格的兽类的门,二是不准吃这种兽类的肉,在林子里狩猎的所有猎人,都守着这两条规例。” 徐东不想违拗皇剑师,他心里存疑,这两头成年兽能逃出陷阱吗? “它们掉进这么深的陷阱,还爬得上来?要是爬不上来,几天之后它们还不得饿死?” “等会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它们不会有事的。” 皇剑师拿出一把锋利的尖刀,这刀只有手指般长,他在幼兽下腹划开一条小口,将手指往小口里探摸进去,不一会,就取出一颗带血的兽类元初石。 “来,给我搭把手!” 徐东过去帮忙,皇剑师将虚弱不堪的幼兽从树上放下,两人将它抬到陷阱边。 皇剑师解开幼兽脖颈上的绳套,又喂了粒丹丸在它口里,然后拿绳子系住它一条腿,绳头打的是活结。 他们把幼兽放到陷阱里后,皇剑师一带绳头,那头的绳结自然散开,他将绳子收了上来。 徐东看见了叫他吃惊的场景:两头成年兽见了它们的崽子,它们眼中的绿光变成赤色火焰,三只眼睛里喷出三股火焰。 悠忽间,这火焰喷到了幼兽身上,把幼兽燃烧得通体透亮,只一会儿,幼兽就如重生一般复苏过来,并且神奇地站立起来。 第三十八章 小崽子 “我昨夜设置陷阱时就在想,有什么法子不杀死这两头赤眼兽,又能猎获它们的崽子取出元初石呢?结果,我就想出来个万全之法。” 徐东跟着皇剑师绕到陷阱的另一面,就着微明的月光一看,原来这一面是个陡坡。 皇剑师把陷阱和坡底打通,现在洞口就用一块石板挡着,陷阱恰如一个兽笼,兽笼的门就是那块石板。 “我用绳索系住石板,再把绳头拉到坡顶,沿着陷阱内壁垂下去,绳头当然只放到半空,待我们离开后,赤眼兽自会将绳头够着把石板移开,这样,他们就能逃出陷阱了。” 徐东佩服皇剑师的脑子,怎么就凭空想出来这么个东西。 但是,对皇剑师的做法,徐东不是很赞同,他心想,如果不杀死赤眼兽,可能会后患无穷,给自身招致危险。 他跟着皇剑师离开这里时,无奈地朝陷阱里的赤眼兽看了一眼。 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正行进在一片密林里时,徐东感到脑后有一股风,是热风,具体说是一阵火热的气浪,他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刚才还在陷阱里的两头成年兽,也许是照皇剑师说的办法出了陷阱,现在赶上他们,在他们背后发动突然袭击。 袭击徐东的是独眼母兽,那头公兽已强劲地扑向皇剑师。 徐东心想,这下皇剑师该悔过自己的仁慈了吧? 独眼母兽的一只独眼里闪着赤色光焰,烘烤得徐东头皮发麻,徐东出手迎风掌朝阳招式,居然把母兽逼退了几步远。 见混元拳对付赤眼兽有效,徐东越过其他两式,直接上了混元拳最后狠招:立地通天炮! 这一招出手,他估计母兽即使不一命呜呼,也只能一息尚存。 母兽受了这致命一击,果然元气大伤,趴在地上呈半死状,眼里的赤色火焰已经熄灭,只留存一丝暗淡的绿光。 徐东想,你既是来者不善,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体内的兽元石取出来。 他走上前,狠狠地踢了母兽一脚,被踢翻的母兽四脚朝天,露出有一圈白毛的胯裆。 徐东一笑,这兽种也真他妈的,把生殖部位用白毛做了标记,公兽要和它交合,只需挺着矛照着白毛圈里戳去就是。 他运了一下气,以断背掌的青龙探爪伸向母兽腹部。 就在这时,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凝住,母兽已弹跳起来,两只前爪抓向他的面部。 这两只爪子锋利如钢钩,趾尖还带着淡蓝色的电光,如果让它抓到脸,这脸不知会被毁到什么程度。 徐东已来不及躲开了,他用迎面三不顾招式,以两个拳头格挡那两只爪子,又在格挡时变通发力,顺势一招霸王硬折缰,“嘎嚓!”,母兽的前肢齐肘骨头断裂。 “吼!” 母兽受了伤后,被激得暴怒异常,一声吼叫,口里吐出赤色火焰。 冷不防有这一着,徐东被火焰舔到毛发,受到灼烤的头脸疼痛欲裂,嘴唇干燥,喉咙里像搁了块赤炭。 徐东在心里说,难怪这赤眼兽又叫吐火魔怪,它真的会吐火!” 从赤眼兽口里吐出的火焰,变成一条可以无尽延伸的火练,由最先的两尺来长,变成了两丈多远,逼得徐东连连后退。 被火舌舔到的枯焦草木,“哔哔剥剥”地燃烧着。 徐东好不容易见到一棵大树,这棵树足有五六人合抱粗,他赶快闪身躲在大树后面。 他趁这空儿念动灵咒,使出雷火吸魂掌,他伸出的右掌冒了一阵烟,一团团金光在掌中爆响,形成无数的金光弹。 那母兽见势不妙,转身往密林深处逃去。 一个金色的小人脱开徐东掌心,在空中飞行追赶母兽。 待徐东跟过来时,那头母兽倒毙在地上,它的肚膛上破开了一条口子,金色小人已经将兽元石取出,在兽毛上擦净剑身的血。 “哧溜!” 小人儿回到徐东手掌,徐东一握手,手心只剩一颗温热的兽元石。 这时,他看见皇剑师遭到那头公兽袭击,也不得不出手击杀公兽。 “这老匹夫,看你还是不是那么顽固不化,动不动就悲天悯人,这回你该吃一堑该长一智了吧?” 徐东在心里说,猎国的那两条规例,只能约束猎兽的人,却约束不了任何一头林子里的野兽,因为它们不通人性。 他们收拾了两头成年赤眼兽,把两颗一级兽元石装进宝物囊,准备离开母猪林,离开猎国。 皇剑师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说还得回去一趟,还有一件必得要做的事儿没做。 “什么事?不回去不行吗?” “不行,不把那小崽子解决,对我们今后不利。” “怎么不利?你是说怕它长大后替父母报仇是不?它有这么大本事吗?” “你别轻视赤眼兽这个兽种,天分很高的赤眼兽,具有和人类强者同等的慧根,是妖修界的佼佼者,你杀了它的直系亲属,它的先天识海中就会打上烙印……” “嘁!这么厉害?” “它如果是赤眼兽这个兽种中的泛泛者,倒可以不必介意,但如果恰好是天分很高的,那就不要留祸根了!” “怎么说?我们转回身把它铲草除根?” “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区区小事,不必劳烦师父你了,徒儿去处理了就来!” 说完,徐东旋风般地转身,在他看来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无非就是让他再过一次掌瘾,这小东西,倒是要糟蹋一枚金光弹了。 他走到半道,就看见幼兽一路寻过来,这东西还真灵慧,它在林中四处寻找父母吧? 好没等那幼兽靠近,徐东就运作雷火吸魂掌,堪堪地一枚金光弹击出去。 “咣!” 金光弹好像碰上了什么硬物,滴溜溜地被撞落在地上。 “掌下留情!” 皇剑师叫一声,原来是皇剑师打出的一个气旋,把徐东的金光弹在空中截留了。 “师父,你……” “这小崽子既然没寻着它父母的遗体,我们不如变通一下,干脆把它带到莲花洞,收养它做伴修的灵兽。” 皇剑师又小声说,“你以后也要坐骑的不是?” 第三十九章 温养识海 徐东想起灵谷门总门主鹤舞仙师,他骑坐的玄鹤,怕也是这样收留而来的。 惯于抵触师尊的徐东,这次没有违拗皇剑师,毕竟,在莲花洞也很枯燥乏味,有个伴修的灵兽也无不可。 “可是,你有制服它的办法?” “有办法?那就只得牺牲我一次,给它脑子里输入魂念了!” 魂念?又是《莲花洞仙事录》里的一个重要词条,一个强大的武魂,也只保有两百至三百次魂念,魂念一旦用光就结束魂修历程。 所以,武魂都把自己的魂念视作珍宝,不是万不得已,不得随意拿出来使用。 浪费一次魂念,相当于浪费了一次生命。 给幼兽脑子里输入魂念,就是改变幼兽原有的神识,以致与收留他的主人意识一致。 皇剑师隔空做法,一道看不见的透明气流连接到幼兽身上。 “好了,先把它带回去,等你打开识海之后再为它开光,它以后就可以为你所用了!” 皇剑师所说的开光,不是指道场里的各种大典,泛指给某种宝物打上烙印,纳入自己的识海中。 接受皇剑师魂念之后的小兽,像一个哈巴犬一样乖顺,摇头摆尾,变着法子讨主子喜欢。 徐东也喜欢上这小东西,摸摸它头上的独角,有一种怪好玩的感觉。 因为这小崽子有神格,所以能随主子进莲花洞。 “唉!真他妈的倦得不行!” 几天在野外劳累奔波,一进莲花洞,徐东连药草都没侍弄,就先跳进水池泡起澡来。 “超超,你也下来泡一个!” 这小赤眼兽是公的,他给它起名叫超超。 超超欢快地叫一声,一纵身子跳进水池里。 徐东澡还没泡完,皇剑师就已练成了培灵丹,他不禁暗暗地为皇剑师叫绝,炼制一炉上品丹丸,他徐东至少要耗费上十天。 加进了兽元石和元初石,这丹丸自然是发苦,徐东内服几粒后,肚子里一阵轻微的反胃。 但培灵丹的功效也立马显示出来,他用内视术查看,丹田里的灵力迅速地壮大,变得像面筋一样富有弹性。 徐东在第一密室闭关静修十天,再出关启开石幕检测,石幕上显示这样一行字: “凡胎境,第七重!” “哦耶!” 他高兴得一个雀跃,看见他高兴,超超也欢喜得在一旁乱叫乱跳。 徐东和超超的失和,是因为超超和他抢着吃培灵丹。 超超与徐东形影不离,有一次徐东拿出培灵丹准备服用时,超超冷不丁地伸出前爪将丹丸抢走,放进自己口里。 一次、二次,徐东还觉得超超好玩,很逗趣。 第三次,他也当超超调皮,可再三地这么做,他就难以忍受了。 也不知超超是第几次从他手里抢走培灵丹了,这回他很生气,摁着超超的独角把它揍了一顿。 一连几天,超超都不理他,喂它蛇胆粉它也不吃,一副要负气到底的架势。 皇剑师见了,抑郁徐东,“你不是说兽类不通人性么?这下该见识到超超通人性了吧?” 他又说,“你得赶快温养自己的识海,早点给超超开光,开过光之后,超超就自然去除了野性,便于你掌控!” ………… 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关于“识海”,是一个不够清晰的概念。 “识海,就是指一个人脑里记忆体存储的知识有如大海般宽广,道家言‘天眼’,佛家言‘识海’。” “炼气有成者每日以气温养之,久而能视人身之气。” “人有五脏六腑,各属五行,开窍于五官,气华于面,因此能望其表而知其里,气机交感,因此能望其色而断其内。” 又说识海即紫府,他又找到“紫府”的词条。 “紫府,有两种说法,一种为外在的仙人居住的宫殿、境界,第二种为内在修仙之道的窍门。” “葛真人所著《抱朴子?祛惑》里说‘及至天上,先过紫府,金床玉几,晃晃昱昱,真贵处也。’” “在窍门而论,紫府,又称上丹田、泥丸、琼室、上田、紫府、上宫、天宫、昆仑、玉京山、须弥山。” “按照丹经的说法:由两眉之间入内,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上丹田。” “上丹田方圆一寸二分,乃是虚空一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神,丹成之后,此处为出神之所。” 听到皇剑师说“你得赶快温养自己的识海,早点给超超开光”这句话,徐东有点晕。 “温养识海?” 皇剑师说,“人脑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之后深处,被称之识海,识海被开启后,要每日不断地温养,使其逐渐壮大。” “怎么温养?” “原理上是以药力温养,我这里有个药方,不过在这洞府里缺了一味主药,要是把那味药弄到手,立马可以配制温养液。” 徐东听皇剑师这么一说,立马来了兴趣。 “那你说,差一味什么药?” “阿魏,如若加四只鲜阿魏进去淬炼,那这药液就完美了。” “你说清楚点,这是一味什么药?哪里买得到?” “阿魏是学名,说直白一点,就是女人生孩子的胎衣,这味药对识海能很好地滋补。” 徐东总算搞懂了,他嘟起小嘴,“我从哪里去弄?还要四只。” “药铺里也有,但是干制的,没什么效果,你若硬要新鲜的,他们也会想法子弄到,不过,可能要花大把的晶石去买。” “你算一算要花多少钱?” “四百颗吧,一只一百。” 徐东算了一下,这几天从水池里摸出来的晶石,和以前的积蓄全部加起来,刚好够四百颗。 “师父,我出一趟洞府,赶快把这味药买回来!” 徐东穿好斗篷,用黑巾半遮面,以水土遁出了莲花洞,然后用神行术到罗陀国的首都V城,来到城东最大的那家药铺。 伙计给先到的顾客抓完药后,问徐东,“你要什么药?有郎中开的药方吗?” “我没有药方,只要一味药,四只阿魏。” “嘿嘿,您也真是会找地方,这味药的确只我们药铺有,三年的五年的十年的,多陈年的都有。” “我不要陈年老货,只要新鲜的,越新鲜越好。” “嗤!您真会开玩笑,这新鲜的哪里好找,这生孩子是说生就生的吗?” “我可是肯出大价的,一千一百怎么样?现成的上品犬牙晶石。” 徐东小声说,把宝物囊里面的晶石揽得铛铛响。 第四十章 纯阳宫 在一旁的掌柜过来搭话,盯着宝物囊的眼一亮,“贵客您稍等一刻,我尽快派人出去采购。” 徐东说,“那快去吧,等一会你没弄到货,我可就要换一家药铺了!” 掌柜到后堂去了一下,立刻出来四五个跑腿的,掌柜的交待他们说,“你们每人去一个方向,尽快给我弄到货!” 待跑腿的纷纷出门后,掌柜的朝徐东看了看,看到的是徐东半爿脸。 “我不敢问一句,客人用阿魏配制什么药?” “温养液?” 掌柜的一惊,“您从哪里得到的药方?因为用阿魏配制温养液,好像是罗陀宫廷的秘方,这药方从不外传。” 徐东本想指责掌柜多话,想了想忍住了,只是不回答掌柜的话。 掌柜的自知话说多了,赶紧闭了嘴。 枯燥无味地等了两个时辰,那几个跑腿的一个个回来了,他们还真不虚此行,居然弄回了四只徐东要的东西。 徐东心想,这龙城之大可想而知,两个时辰内,竟有四个孩子从娘肚子里出来。 他付出四百颗响当当的晶石,把那四只阿魏提到手上,一路神行回到莲花洞。 皇剑师把温养液加进阿魏炼制好,拿给徐东。 “你打上一盆清水,把药液倒入水中搅匀,然后坐入其中静养。” 皇剑师又叮嘱,“你只要在水中滴上三滴就行,待药液颜色变淡,再加滴三滴,一共滴六次,也就是十八滴,待十八滴药液用完,你就完成了温养!” 在皇剑师炼药时,性急的徐东先就把清水准备好,现在他打开瓶盖,瓶里的药液比先前浓了许多,又粘又稠,跟鱼涎没有两样。 徐东往石盆里滴了三滴温养液,现在盆里呈现的景观,使他想起墨汁洇在水里的情景。 他脱净衣衫坐进盆中,齐脖子浸泡在淡墨色的药液里,他的皮肤上先是滑滑的感觉,稍后感到烧灼,而后像无数小虫子在咬噬,他知道药力在起效用了。 约一个时辰后,药液变淡,那种烧灼的感觉没有了,他拿起小瓶,往水中加滴了三滴。 皮肤上再一次像小虫子咬噬,渐渐地,药力由表里进入深层,那些小虫子似乎在咬噬骨头。 第三次往水里加药液后,感觉小虫子进入骨骼里面,吞噬骨髓。 第四次加进药液,小虫子进入内脏,他的五脏六腑成了虫穴。 第五次加滴药液后,小虫子纷纷钻进血管,像蝌蚪一样在血管里洄游。 第六次加进药液,那些小虫子消亡,被融化进他的气血里,他的肺腑,出现从来没有过的通泰。 “舒服啊!快活啊!要死啊!啊啊啊!” 他忍不住大喊大叫。 而这时候,不知不觉地,他在药液里已浸泡了大半个白昼、大半个夜晚,总共有十多个时辰。 他像美人出浴似的,从盆里慢慢起身,照皇剑师教他的方法,试着运用意念把识海启开。 即使他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因为他的感应力扩开了好多倍,在百里方圆内出现任何情况,头脑里都能接收到信息。 他不禁窃喜,看来,我这温养识海算是成了。 凡胎境第七重,与之匹配的武技,加上温养出庞大的识海,让徐东多少有了一点成就感。 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想也不用想,就列出第一步计划:到罗陀皇宫寻找苏青。 在这个崇尚修行的国度,每个练者依据各自的体质,寻求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以致千万条途径被探索出来。 认识自己,改造自己,进而改变世界。 首要的是认识自己,这一点是修行的起步,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是一门艰深的学问。 第二步改造自己,认识“我”之后,要逐步地改造这个“我”,变“我”为“非我”,也即还原本真的“我”。 第三步改变世界,把“二维”世界变为“多维”世界,改变自然属性和生物属性,以逆修来寻求达到永生。 出莲花洞之前,皇剑师为徐东加持了分神境魂力。 徐东身上被加持分神境魂力后,除获得一顶金光元神护罩,其自身的攻击力度也能得到提升。 被抹上徐东识海的超超,已完全被徐东掌控,无能何时何地,都能接受徐东的指令。 现在,一人,一个武魂,加上一头灵兽,顷刻间来到罗陀国的首都V城。 天子脚下,皇恩浩荡,V城的繁华自不必说,关键这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由于此处的修行资源密集,一些正修、魔修、邪修甚至魂修练者纷至沓来,各种属性的灵元在V城形成巨大的漩涡。 这灵元漩涡的中心,就是罗陀国的皇宫,这皇宫有一个专业性的名字,叫纯阳宫。 纯阳,是灵魂学说的核心。 人的灵魂是拥有意识的,称之为“元神”,“元神”有阴阳之分,而经过修炼,使人的肉体凡胎变为纯阳。 纯阳体可以控制灵魂进出凡躯,被称之为“元神出窍”。 修行,俗曰修道,它囊括了动以化精、炼精化?、炼?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的全部修持过程。 自太古以降,修行渐由追求长生演变为冀望成仙飞升。 罗陀国自开国以来,历届国君无不想得道成仙,所以皇宫里尽是修行的元素,几乎可用“充斥”来形容。 比如国君的办公处所,皆起名“化精殿”、“化?殿”、“化神殿”、“还虚殿”等,寝宫就更是一些玄而又玄的名字。 至于皇宫里的花园,则按照典籍里仙境打造,但忌惮上天神明,才避开“瑶池”、“莲台”等字眼,而是以“碧池”、“琼台”等近义词代之。 在一座百丈高许的假山上,凿刻着“飞升台”三个大字。 假山附近的一座影壁上,有前朝国君亲笔御书的“修行要诀”: 大道无为本自然,功夫不到不方圆。 三岔路口寻真种,八卦炉中炼性天。 没底法船能渡海,随身药物可延年。 刑中藏德人难测,害里生恩心要专。 四象调和归本面,五行攒簇长金莲。 有增有减方为妙,知吉知凶始入玄。 脱尽牵缠尘垢物,全成父母末生前。 修仙作佛皆由此,余二虚悬俱是偏。 第四十一章 十七公主 皇剑师由于对皇宫熟悉,又一连施了几道符咒法术,才躲开宫廷卫队的耳目,潜进后花园。 罗陀皇宫的禁卫森严,可能达到了古今巅峰,许多境界在皇剑师之上的国师,利用平生所学为皇城加持了法障,令魂体的皇剑师也畏而却步。 从涂满丹朱的城墙飞越出来,还原水属性傀儡,皇剑师朝徐东连连摇头。 “如今的纯阳宫,比早前森严了许多,看来我们这一趟是白跑了!” 白跑了?徐东脑子一炸,皇剑师的意思是说,凭借他的分神境法力,也无法闯进皇宫深处,查找到苏青的下落。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徐东急得不行,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找不到苏青,他修炼阴阳火的资源就断了。 他埋怨皇剑师,“你不是莲花洞的修士吗?你一个堂皇的仙府修士,还斗不过那些狗屁国师?” “仙府修士?你以为仙府修士就了不得?你不去打听一下,现今宫廷里的四大国师,还分别是三座仙山和一个仙岛的领主呢!” 徐东无言了,皇剑师说的也是,如果他斗得过那些国师,当年就不会被人捉到腰斩了。 皇剑师见徐东低沉,不再抑郁,又反过来安慰他。 “这皇宫进不去,也不代表就没有出路,可以在别处去找寻纯阴体女子。” 徐东一想,也是没办法了,只有放弃寻找苏青这条路子。 一人、一个武魂、一头灵兽准备离开皇城。 在城门口,贴着一张大皇榜,一堆儿人挤簇在一起看榜文。 徐东有几分好奇,扒开众人把头凑过去一看,原来皇榜上写着开科取士,这届开科取士的考题是有关修道。 同样在看榜文的几个人在议论。 “听说,这一届的开科取士,是专门为十七公主开设的。” “什么?” “皇上的十七公主呀,一心要嫁一位有志修道的青年,所以,皇上就下令开科取士,为十七公主挑选驸马?” “那照你说,这届的状元郎准定就当驸马爷咯!”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是说今年的皇考已经过了,怎么又会开科取士呢!” 许多人口里连声“咂咂”,有两个猥琐的连口水都出来了。 “有了有了,有办法进皇宫了!” 徐东一阵欣喜,惹得所有人都扭头朝他看,那些人的眼神特毒辣,好像在看着一个头上长角的怪物。 “有了?有你什么事了?” 徐东有点得意忘形,“考上新科状元,就可以进皇宫了呀!” “你得瑟什么呀?你就以为你考得上状元,能当驸马爷吗?我呸!” 又有一人说,“看这穷小子一副?丝相,就知道他做梦过头了!” 更有一个粗卤汉子当胸揪住徐东,满脸露出凶相。 “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影子,你也配进皇宫当东床驸马?” “揍他!一拳头把这小子的梦揍醒,看他还说不说梦话?” “这小子还真他妈的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哈,把他头上的角掰掉,身上的刺拔掉,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粗卤汉子在旁边人的鼓囊下,果真一拳朝徐东砸来,徐东往旁边一偏脸,让那汉子砸了个空。 “哎哟哟!哎哟哟!……” 那汉子抱着拳头,疼得在地上打滚。 原来他那一拳并没砸空,徐东往旁躲开时,超超飞过来用头一顶,那汉子的拳头砸在它的独角上,顿时皮开肉绽。 “皇城根儿,天子脚下,谁敢在这里闹事?” 两名巡城的武士经过这儿,见一堆人闹哄哄,扎进来询问根由。 “军,军……士爷,这……这小子……” 一个口吃得厉害的人拿手指着徐东,半天也说不清楚事。 武士把这人扒在一边,“去去去!有谁会说话的,把事儿给我说清楚,这儿谁欺负谁了?” “军士爷,是这个?丝口出狂言,说他准能考中状元,当十七公主的东床驸马……” “哟嗬!” 这位武士是那种傲慢流,这才回头乜斜着眼看了看徐东,尖着嗓子问徐东话。 “是你说的?你准能考中状元,当十七公主的东床驸马?” “嗯!” 徐东不想过多地和这个一看就不入流、只是混口官饭吃的家伙说话。 “嗯个屁!你知道这次的考题有多难吗?这是十七公主亲笔圈定的考题,要多难有多难啊!” 徐东的倔劲儿又来了,“不就是有关修道吗?有多难啊?我看……我能考个前三名是没有问题。” “怎么说着?你是不是想硬揭皇榜?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把你小子带进皇宫,话说在头里,假如你把十七公主的考题做不出来,你可是要……” 武士做了个“咔嚓!”杀头的手势,他想一下子唬住徐东。 硬揭皇榜?徐东不知道有这一说,但听说武士肯带他进宫,非但不害怕,反倒眼睛灼灼一亮。 “现在就进皇宫?好啊!你带我去呀!……那先谢谢你了哈!” “你小子真吃了豹子胆要硬揭皇榜?那你要是做了冤死鬼,可别在阴曹地府里怨恨我啊!” 徐东这才隐隐地觉出“硬揭皇榜”的意思,原来这事还真不敢开玩笑。 类似开科取士的皇榜贴出来后,要是有人敢当众揭下皇榜,那么他可以提前应试,如应试成绩不理想,就要以藐视皇威的罪名杀头。 即使皇家开恩不杀头,也要被判监禁失去自由,因为已拟定的考题不得从你口里泄露出去。 武士催着他,“考虑好没有?你到底揭还是不揭?” 徐东前世是个小有才气的儒生,什么经文读两遍就能记牢,如果假以时日复习,倒是真有可能取得好的名次。 可现在分明是没时间复习了,立马就要被带进宫应考,他哪来绝对的把握? 但已经到这个份儿,打退堂鼓显然更加遭那些人耻笑,况且,他真的要急着进宫找苏青。 皇剑师在一旁朝他使眼色,意思是要他答应下来,他可以在暗处帮助徐东应考。 这种水属性傀儡,一般人是不能用肉眼看到的,因皇剑师为徐东加持了魂力,才被纳入徐东的神识范围。 “揭!” 第四十二章 硬上弓 武士听到徐东肯定的答复后,把贴在城门口的皇榜接下来,带着徐东朝纯阳宫正门走去。 “这小子找死,多半做不出来十七公主的考题,一定要被杀头了!” “哈哈!这小子想当驸马爷想疯了,居然进后宫去找死!” “嗨,你也别说,见到十七公主的玉容,就是去死也他妈的值!” 徐东被两个武士带走后,那些人指着他的后背胡乱议论。 武士带着徐东走到皇宫正门,武士上前和守着宫门的军官交涉,皇剑师趁着这空儿附身于徐东身体。 “快跟着我念混元咒!” 徐东跟着皇剑师念混元咒,这道灵咒的法力是管束元神不外露,不让宫里人查出他身上吸附有武魂。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七星,吾能混元,天地发生,急急如律令!” 办好交涉后,两个巡城武士走了,守门的军官立马带着徐东进宫,却把徐东的伴修灵兽超超留在宫门外。 守门的军官早派人直接通报皇上赵仑。 听说有人硬接皇榜,赵仑觉得碰上稀奇事,与十七公主赵可商议了一下,两人早就在化神殿候着。 赵可是个奇女子,年龄已经二十有四却不思春,一直不肯奉父命完婚,是纯阳宫里独一无二的老姑娘了。 在父皇和母后的一再催逼下,她想出一个招儿,要为她单独开科取士招东床驸马,考题由她本人出。 罗陀国崇尚修行,每届的科考考题都是有关修道的题儿,这次专为十七公主所设的开科取士,自然也不例外。 赵可出的题倒不见得有多深奥,但是考人的应变能力,这位不想嫁人的公主,是想法子把人弄晕。 阔大的化神殿,被一道屏风隔成里外两间,皇上赵仑和十七公主赵可坐在屏风里面。 被赐座在外面的徐东,只看得到屏风上的一副古画。 吸附在徐东身上的皇剑师,知道历朝皇上都爱字画,就授意徐东装作欣赏屏风上的画,首先博取皇上赵仑的欢喜。 “嘿!好画呀好画,像《八十七神仙图》这样的真迹,在宫中该有不少藏品吧?” 侍立在一旁的太监和宫女自然答不上话。 “吴道子远学张僧繇,近师张孝师,把中原与西域手法融合,自成一家,运用‘莼菜条’式的线条,自创淡着色法作画,被人称为“吴装”……” 徐东自说自话,当屏风后面空若无人,露出一种儒生的博学风度。 但他的这种风度毕竟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寒酸的修士。 在屏风的另一面,两父女看待徐东其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赵仑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徐东,认为像这样勤学而朴实的后生实在不多,基本上就认定徐东为乘龙快婿。 十七公主呢,本来就不想完婚,开科取士只是籍口,心里思量的是把徐东秒杀掉。 一股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欠起身子盯看徐东一眼。 屏风上的《八十七神仙图》照着吴道子真迹放大了几倍,其中两个人物的眼睛还是缕空的。 现在,赵仑和赵可这父女俩,就贴着两双缕空的眼睛审视徐东。 赵可瞅见徐东其貌不扬,心下更是顿生几分厌恶,如果不是父皇在场,她会叫人赶快把徐东轰走。 两个宫女呈上文房四宝,一左一右侍立在徐东两旁,科考就算正式开始了。 小太监锅锅是赵可带过来的,从赵可手里拿着考卷递呈给徐东。 徐东展开考卷一看,这些考题真是出得刁钻,有些题怕是仙师级才做得出来的。 他先把两道比较简单的题答好,然后装出挠耳状,看似在认真思索,实则是以此遮掩住皇剑师的答题声音。 毕竟他前世是个儒生,眼耳的抓字能力训练有素,皇剑师每念过一段,他便趁着劲把答案填写在考卷上。 不出一个时辰,徐东就把卷面做完了,由小太监锅锅呈送到屏风后面。 皇帝赵仑看过答卷后,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心里更是对徐东欢喜了几分。 “可儿,你自己看看,没有什么答错之处吧?” 赵可从父皇手里接过答卷,怀着挑剔心理来审卷,结果,没能如她所愿挑出刺来。 “怎么样?这回你该答应父皇成婚了吧?” 在赵可心里,父皇对她不仅仅是严慈,屡次催逼她完婚,甚至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嗯哪,父皇!” 她朝父皇撒着娇,“你能否答应小女给他加试一道题?” 赵仑知道赵可又骨碌转着脑子想心事,一副慈祥的脸顿时变得严肃。 “就许你加试一道题,如果这道题徐东答得出来,再不许你故意刁难人家哈!” “好的,父皇!如果这道题他也答得上来,小女自是无话可说,奉父皇之命与他成婚。” 赵可隔着屏风对徐东说,“本公主得到父皇的准许,现在给你加试一道题,这道题要是做对了,本公主就和你完婚!” 徐东心想,这刁钻得出名的十七公主,不知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他相信没有什么题目能难住他。 “公主,你就出题儿吧!” “你听好,本公主的考题是要你在一刻漏之内,先写一个字,再写十个字,再写百个字,再写千个字,再写万个字。” 皇宫用刻漏计时,每个殿里都放有刻漏装置,一刻漏,就是装置里的细沙漏掉一个刻记,时间是非常短促的。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要写完上万的方块汉字,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 徐东脑子一转,就想到这是一个急转弯题目,一挥笔写了“个、十、百、千、万”五个字,交到了小太监锅锅手上。 锅锅再拿到屏风后面呈给赵可,赵可只看了一眼,再也无话可说,只得答应父皇择日与徐东成婚。 第三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宜嫁娶,皇上赵仑给自己的第十七个女儿完婚,招徐东为东床驸马。 所有皇亲国戚、大官小吏都给皇上送礼祝贺,好不热闹。 宾客散尽,驸马爷和十七公主在洞房里单独相处,却有些不和谐。 徐东揭开新娘的红盖头,十七公主赵可真叫美艳绝伦,令徐东足足怔楞了半晌。 这样的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女子,他就是做梦飞升到了仙界,也没有见到那个仙女有这么美貌。 第四十三章 易容改面 徐东的心砰砰地跳着,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对付这个已经属于自己的女人。 “滚一边儿去!” 他刚想捉住赵可的可人的小手,赵可用手把他掀开,叱言厉色,丝毫不给徐东好声气。 徐东脑子骨碌转动,他想,我一个堂堂正正的东床驸马,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在你十七公主面前千万不能服软。 “打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夫君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宫里与你长相厮守!” 其实,徐东是故意这么说,真要他呆在这深宫他还不愿意呢,这里哪有莲花洞灵元浓厚? 一个修士,第一看重的就是怎样利于自己修行,此外一切都是浮云。 可是,十七公主的美貌,的确让他很上心,能得到如此女子的香体,也不枉做一回男人。 “别靠近我,滚呀!” 赵可好像嗅到了危险气息,蛮横地把徐东朝洞房外面推。 徐东一时性起,一把将赵可揽在怀里,对这样一个娇惯坏了的公主,就得以蛮横对付蛮横。 被徐东裹在身下的赵可,双手双脚乱蹬乱打,口里叫骂连连,徐东哪里管得了她,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 赵可虽说有了二十四岁,可毕竟是皇家血脉,比民间的那些二八少女还要娇嫩,让徐东很是受用。 这样的尤物实在不可多得,徐东尽情地享受一番后,气喘吁吁的躺在一边。 “快起来,危险!” 皇剑师在徐东耳畔提醒,惊呼未了,徐东有些朦胧的眼神中,看清一柄短剑朝他胸口扎来。 他本能地伸手一探,将那只持短剑的胳膊拿住,这只胳膊有如藕荷般白嫩。 “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呸!你强行夺走本公主的贞洁,沾染了本公主的身子,本公主迟早要让你死!” 赵可恨恨地怒目瞪视着他。 看见赵可发怒时也依然让人动情的玉容,徐东觉得他的心都要化成水,汨汨地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 因为赵可的骄纵任性,徐东不想继续做这驸马爷,他要尽快找到苏青,离开皇宫回到莲花洞修炼阴阳火。 待气平心静后试着放开识海,想查看周围有什么状况。 在这深宫的核心,被四大国师加了重重法障,他的凡胎境识海完全被屏蔽。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读魂阴符,把自己的意念慢慢地灌注进去。 读魂阴符毕竟是仙级灵器,虽说受到法障的干扰信号微弱,只能在近距离起到一些作用,但是依然可以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最先显示的是一团混沌,这一团混沌被澄清后,伴着一阵尖细的蜂鸣,画面上显示较为清晰的图像。 “天哪!” 一看画面上的图像徐东就晕了。 他往读魂阴符上灌注的意念,当然是搜罗纯阴体的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只能跟纯阴体有关。 这里指的“纯阴体”,实际上是个广义的概念,包括蛇灵根、凤灵根、三阴之体,甚至通玉凤髓之体。 叫他立马晕乎的是,他现在拥有名头的新婚妻子,十七公主赵可,居然是个通玉凤髓之体。 “天哪!” 他再次惊呼一声,完全被眼前的变故震晕了。 一定是上天的有意捉弄,才让他误打误撞碰到了赵可。 “赵可,看来我与你冤家路窄,这一生是漂上了,我们两个谁也摆脱不了谁,还要同行一段路程。” 通玉凤髓之体,只会出现在女子的身上,这些女子通过修行,体内就会生出通灵之气,可以让得到它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徐东在后花园独步,无边的思绪,在他的头脑里铺展开来。 今夕何夕? 他徐东现已年满二十四岁。 自从被逐出灵谷门,误进莲花洞,了解了自己是天狼劫练者后,先后碰到雅倩、苏红、红线女,在寻找苏青时,又幸遇赵可。 “妈呀!我徐东狗屎运连连,走错了路都能碰上美女打劫,太邪乎了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颗天狼劫星宿,可以形成一个漩涡,把所有天阴体吸进来!” 皇剑师嘶哑的嗓门,不啻于天国的妙妙之音。 “师父,赵可这么不待见我,有什么法子给他洗脑吗?” “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十七公主嫌弃你容貌不雅是不是?这问题好解决,我给你施行易容术不就得了?” “易容术?”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好像见到过这门法术,当时没有引起注意。 “它是隐身术的延伸,‘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隐身术的极致不是藏匿无形,而是易容换面。” “哦!“ 徐东在心里说,你既是会易容术,为什么不早点帮我易容换面,免得我遭致赵可的嫌弃! “十七公主生于皇室,长得容颜超群,养成以貌取人的习惯,你若是易容换面,一定会讨得她的欢心,以后……嘿嘿嘿!” 皇剑师虽说没有以水属性傀儡现形,但声音里透着的那么一股淫靡,叫徐东听了很反感。 “你知道十七公主喜欢那种类型男傧相吗?” 徐东说,“我又没钻进他心里看看,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男人?” “看看,你的观察能力就比我差远了吧?” “那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随行的不是有两个小太监吗?这就是她喜欢的。” 徐东在心里说,你他妈的胡说些什么?赵可会喜欢小太监么? “你想,像赵可这样能撒娇的公主,太监一定不是内务府派送的,她可以在父皇面前撒撒娇,挑选自己看着最中意的太监。” 徐东想,皇剑师分析的也不是说没有道理。 “我现在就施行易容术,综合锅锅和铲铲的优点,给你换上一副超好看的脸,保证十七公主喜欢,嘿嘿!” “算了算了,我还是做我自己。” “这有什么的?你可以先试试,满意就留着用,不满意就换成原来的。” 徐东咬咬牙,“你说试试?那就试试吧! 皇剑师现出水属性傀儡,闭着眼作法,叫徐东和他意念一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叫一声: “着!” 徐东拿起铜镜一照,果然自己换上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 第四十四章 国师府 其实,作为魂体的皇剑师,只不过利用在皇宫当御用剑师时,从宫藏法术中的学到的《易容心经》略施小技,把徐东改换容貌。 而且徐东不知的是,他换上的这张脸,正是儒生徐东重生之前的脸。 “十七公主对房中之事迟钝,我且教你一道灵诀,包你会讨得她的欢心,来,你跟着我念!” 徐东虽说有点反感皇剑师,为了得到赵可的芳心,也不得不学一点奇技淫巧了。 徐东把御女灵诀记牢,见天色已黑,离开后花园回到自己的驸马府。 赵可自从洞房花烛夜,被徐东霸王硬上弓欺负后,再不让徐东和她同处一室。 今夜她和贴身宫婢小娥子一进寝房,就见徐东端端地坐在案前读书,装作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 赵可一见徐东的影子就来气。 “去去去!和锅锅、铲铲挤一个屋子去!” 说来叫徐东可气,昨晚他就被赵可关在寝房外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和小太监锅锅、铲铲临时挤了一夜。 “咯咯!驸马爷,今日我们公主身子不适,请你……哎呀呀!公主你快来看,驸马爷今日好俊哈!” 听见小娥惊叫,赵可凑近一瞧,徐东果然换了一副脸,这脸英俊好看,叫她只看一眼就喜欢。 “你……你施了什么妖术,来欺诈本公主,本公主把国师传来,把你打回原形!” 说着朝外面叫,“锅锅、铲铲,快传国师到十七驸马府来!” 徐东没料到事态会迅速扩大,赶忙念起混元咒,护住元神不让其有丝毫外露。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七星,吾能混元,天地发生,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大国师马武御风而至,与赵可和徐东分别见过,然后把赵可拉倒一边小声说话。 “公主,驸马爷器宇轩昂,骨子里满溢着仙侠之气,身上一点邪秽之物都没有,你尽可以放心!” “嗯哪,大国师,本公主只是不懂,他昨日都是……今天就……” “我想,驸马爷是逗弄公主,昨天略施小技把容貌掩住了,今日方露真容……” 听大国师这么一说,赵可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大国师一番安慰的话,打消了赵可心中的疑虑,她当夜遣走了贴身?婢小娥,接纳徐东与她同处一室。 徐东捧着一本线装古书坐在案头,做出读书的姿态,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在金萝帐里,坐着赵可这般的顶级美人,他哪里有读得进去书的道理。 此刻的十七公主赵可,看见徐东长得一表人才,加上这一股书生气,让她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爱慕。 徐东暗暗地念着御女灵诀,我念念念,不愁你不还给我驸马爷的正当权利。 他连着念了三遍灵诀,赵可果然很快就春心漾动,主动凑拢到徐东身边。 徐东心里乐开了花,还偏装得一本正经,赵可扯掉他手上的书,将他一把搂住,把胸前的一对峰峦紧贴徐东的身子。 这一夜,徐东和赵可两人自是几度销魂。 徐东在内心还是觉得亏欠了赵可,他可是上了几个女人的伪童男,而这个美艳绝伦的十七公主,却是个如假包换的玉女。 第二天一早,国师府派人来请十七驸马爷,按照规制,凡进入纯阳宫的新人都要测试功力备案。 徐东穿戴齐整后,准备乘坐驸马的车骑去国师府。 来人谦卑地说,“十七驸马爷,我叫洪荒,是国师府的一个小当差的,对不起,请您跟着我步行!” 徐东心想,这是什么破规矩?有车不坐偏要步行?心里很想发作,但最终忍住了。 哪知那叫洪荒的人貌似侮慢,根本就不把他当驸马爷看待,还拿出一条黑巾让他把双眼蒙上。 洪荒带来一条唤作“小黑”的高头大犬,由小黑在前面开路,一狗两人朝国师府走去。 他牵着洪荒的衣带跟着他向前走,洪荒的步子迈得很大,他要带点小跑才跟得上。 洪荒说,“十七驸马爷,我们脚下走的这条道,名叫符叉云图,可不是谁都走得通的。” 徐东尽管双目不见光,但他凭感觉也知道脚下路径九曲回肠,极其曲折复杂。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洪荒停下了脚步,说声“到了”,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黑丝巾。 徐东一看,他们站在一幢高大的府邸门口,门两边各站立一名持枪矛的卫士。 一股股凉气从府宅里面飕飕地往外冒,让徐东身子不由得直打哆嗦。 洪荒说,“您在门口等等,今天当值的是二国师,我先进去跟他通报一声。” 徐东镇静了一下,好奇地观察府邸的样式:这是一座老式四合院,前有门楼后有深院,墙上彩绘龙凤或云纹图案,檐头做兽头和漏花。 这种古色古香的宅院,他以前在哪儿见过,只是没有这座府宅阔大。 洪荒从里面出来,“十七驸马爷,跟着我!”,带着他穿过两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空阔的大殿里。 大殿的四角各立着一名武士,最里边有个香烟缭绕的神坛,神坛两旁又各有一名穿着护甲,腰挎长刀的卫士。 坐在坛上的是个魁伟的男人,身高可能逾丈,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他猜想,这就是洪荒所说的二国师了。 “二国师,我把十七驸马爷请来了。” 那人威严地说,“让十七驸马爷过来测试吧!” 说着,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神坛两边的屏风吱吱移开,墙上出现一个直径约两米大的轮盘。 洪荒带着徐东走到轮盘前,让他把掌心按在轮盘上,然后拿开,轮盘就慢慢转动起来。 原来这轮盘就是测试器,徐东心想,这可比莲花洞的石幕差远了,一点都不先进。 洪荒数着轮盘转动的圈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在洪荒数着数时,徐东的眼睛盯着轮盘,轮盘有大小两层,小的刻着一龟一蛇,大的图案极其奇异复杂。 他注意到轮盘每转一圈,龟和蛇的位置就变换一次:转第一圈龟上蛇下,转第二圈蛇上龟下…… 轮盘转过第九圈之后停下来。 “……八圈,九圈,嗬!九圈!是九圈!第九气层!” 洪荒叫出声来,显然他很兴奋。 第四十五章 符叉云图 徐东知道,纯阳宫采用的是测试气层,最高是十二气层,他被测出第九气层,是相当高的层级。 洪荒朝神坛走近几步,小声说,“二国师,我看十七驸马爷功力不浅,比其他驸马爷强多了去。” “十七驸马爷是硬揭皇榜的人物,哪能与那些儒生相比,十七驸马爷大材可造啊!” 徐东放眼一望,又在墙上发现有类似的轮盘,他猜想那些轮盘是检测别的功力的。 测试完后,洪荒带着徐东走出大殿,洪荒对他说,“十七驸马爷,您独自回驸马府吧!” 徐东出了国师府,一个人走在符叉云图上。 道旁或芳草萋萋,或流水淙淙,或密林森森……四下里弯弯相似,环环相扣,让人如同身处迷魂阵中。 他知道生人如若进符叉云图,多半会迷了路走不出去。 从符叉云图路断人稀的情形看,这条道并非经常有人走,之所以设计这么一条道,或许是起检测智商的作用。 徐东想,内部人出进符叉云图,一定是靠在路口的什么标志来指引,他只要找到这标志就OK了。 他注意每个道口的特征,细心辨认一草一木…… 可是,两个时辰已过,他依然没有找到路径。 他回想和洪荒来时的情境,他被洪荒一根衣带牵着,前面是一条像小牛犊的大黑狗引路…… 这时,小黑的影像在他脑海里出现,他脑子迸出火花:狗!狗!狗!他想起一个常识:狗识道的法子是在岔路口撒尿做记号。 徐东不敢肯定常识能帮他的忙,只能去试一试。 他走到一个岔路口,把鼻子凑近草茎使劲嗅吸。 人的鼻子终究没有犬类灵敏,他嗅了半天,也没有嗅出一点狗尿骚味。 眼看天色将近黄昏,酡红的夕阳在收敛它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徐东身上感到了凉意。 他想,如若在天黑前找不到路头,他今天就回不来驸马府,得在这符叉云图上过夜。 一阵困乏袭击着徐东,他靠着路边一棵树木打起盹来,他合上眼没多大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一个盆大的老龟爬到他脚前,用头拱着他的双足,不久,又来了一条丈来长的大蛇,用尾巴缠住他的脚拖曳。 徐东惊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梦中老龟和蛇的影子还盘桓不去。 他觉得这梦境蹊跷:不是狼不是虎,却偏偏是龟和蛇,难道是哪方仙神冥冥中给他提示? 徐东想起府宅大殿墙上的轮盘,这符叉云图一定与那个轮盘有什么联系。 轮盘转动的细节在他脑海回放:轮盘每转一圈,龟和蛇的位置就变换一次,转第一圈龟上蛇下,转第二圈蛇上龟下…… 原来这符叉云图虽说曲折多杂,弯弯相似,环环相扣,其实整体是一个大轮盘。 大凡不识道的人都只拣一条大道走到底,结果从里出外,从外入里,往复回游循环,永远走不出这个迷魂阵。 揭解符叉云图神秘的机关,就在那刻着龟蛇的小轮盘里,龟是山,也是土;蛇是溪流,也代表水。 道不论长短阔狭,不论道旁是林木还是花草,每个岔道口都是一番情境,也即一厢是山或土,另一厢是水或溪流。 走第一圈龟上蛇下,是指要拣山或土的那条道;第二圈蛇上龟下,是指要选择水或溪流的那条道,以此推演,当你走完十圈,就从符叉云图的迷宫里走了出来。 “我知道符叉云图的秘密了,耶耶耶耶耶!” 徐东起身往前走,果然与他设想的没什么两样,无非一厢是山或土,另一厢是水或溪流。 他只要按照轮盘转动原理,第一圈龟上蛇下;第二圈蛇上龟下;第三圈又是龟上蛇下;依次类推,去选择路径就行了。 可是走了不到一半的里程,道路的格局又改变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发现前面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悬崖,也就是说这条道断了,继续往前已是无路可走。 徐东连忙转身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又发现起了变化,刚才的来路已被一座黑森森的林子阻断。 往回走是黑森林,往后走是千仞断崖,该往哪里走呢? 他想了一想,还得选择往回走,如若不想从悬崖上跳下去,被摔得粉身碎骨的话。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一声声怪啸从林子深处传出,像有千百头野兽住在林子里,这林子是猛兽的地盘,是它们的家园。 他在心里说,“完了完了,看来,我今日是走不出盘陀道了!” 突然起了一阵雾,这雾开始时淡淡的、轻轻的,呈半透明体悬浮在空中,不一会就变浓、变重、变浑浊,像一张湿淋淋的大网朝地面撒下来。 太阳虽说还是挂在天上,但已经没有光亮,如同一个烤得焦糊的芝麻饼。 一声声野兽的啸叫从林子里传出,好像那些家伙已经饿了上百年,张着大口在寻求食物,似乎还听得到有些怪兽的磨牙声,和刽子手磨刀的嚯嚯声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徐东正在进退两难、不知怎么办时,想起了皇剑师,口里连连叫,“师父!师父!” 可连呼数声,没听见皇剑师的回应。 他想,可能是这符叉云图带天罡地煞,他记起《莲花洞仙事录》里说过,天罡为经线,地煞做纬线,织成天罡地煞之网。 再强大的魂体,也无法突破天罡地煞之网。 既如此,徐东则是孤身无援,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东正进退两难、不知怎么办时,只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黑衣老者从林子里走出。 黑衣老者仙风道骨,手执一柄拂尘,在他身上一左一右拂了两下,他内心的恐惧感顿时消失。 “你不是读过那么多书吗?是否知晓今日是个什么日子?” 徐东想了想,始终想不出今日与寻常有什么不同,对老者的提问答不上来。 “你读了这么些书却不能应用,叫老道感到不可理解。” 黑衣老者以“老道”自称,徐东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物,说不定比鹤舞仙师的道行还深。 老者说,“我告诉你,今日是黑曜日,眼下这时辰叫黑曜时辰,你知晓什么叫曜日吗?” 徐东答,“以日月和金木水火土对应的记日法,又称七曜日,每星期第一日叫月曜日,第二日叫火曜日,第三日叫水曜日,第四日叫木曜日……” “你知晓什么叫‘黑曜日’吗?” 第四十六章 出云图 徐东说,“这……我的确没有听闻过。” “那我告诉你,黑曜日是最大的凶日,黑曜时辰是最险的时辰,比如今日和今日的此时辰。” “哦!” 老者说,“黑曜日和黑曜时辰,是隐藏在七曜日里面的。” 他又说,“每遇这一日和这一时辰,将是日月无光,猛兽出没,飞沙走石,雾尘蔽天,人在道途易迷路,马行路上要失蹄,还有,人生于此日成人后为匪盗,卒于此日死而不僵,说到底,这是一个悬空的日子……” 徐东问,“仙师,黑曜日在哪一日?黑曜时辰在哪一时辰?” “自有一些高人能推算得出来,你不是读过《奇门遁甲》吗?在这本奇书里理得出头道。” 老者说完,一提拂尘,准备离去。 徐东赶忙说,“仙师,我今日被困符叉云图,还望师父指点出去的路径。” 老者手一指,说,“穿过这林子,就会看见道口有腊梅,你不管道阔道窄,只看有开白花的梅树便可转弯,开紫花黄花的都是死路。” “那我怎么能穿过林子?我要是强行冲撞那些野兽,还不被他们当了饭食?” “到了申时,黑曜时辰就完,你手握长剑,见挡道者尽管挥剑砍杀,不必带任何惧怕之心。” 老者回头又嘱咐一句,“你进林子之前,左手捻天罡,右手捻剑诀,以剑指空书四纵五横,口念奇门九字诀,可助你逢凶化吉。” 说完,老者拿着拂尘朝徐东轻轻一拂。徐东一闭眼,眼再睁开时老者不见了。 徐东醒来,才知他躺在草丛里睡着了,原来他刚才会见老者,是自己做了一梦。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觉得神清气爽,身上气力已得到尽数恢复。 徐东手里提着炫目剑,凭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步步走进黑森森的林子。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猛兽的咆哮还在继续,但气势渐渐委顿,徐东知道未时将尽,申时就要到来,那些恶兽的时辰快要结束了。 他们此刻也许列着队,在等着他徐东去一个个收拾。 一种超级体验现在刺激徐东的神经,尽管刚才他有一刹那的恐惧,但眼下被一种新的亢奋所替代。 他没有忘记在梦中老者的叮嘱,踏进林子前,用剑指画四纵五横,口中念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之后他念动祭剑灵诀,被祭起的炫目剑寒光闪烁,刃口锋利,因其吞噬了散落在空气中的灵元。 他进得林子,遇见的第一头猛兽是头野猪,那孽畜凶猛成性,一见徐东便拱着尖嘴朝他袭来。 这头野猪哼哼着,口鼻里喷着一股罡气,在刚才的黑曜时辰,这孽畜的肚子已被罡气灌饱。 见徐东斗胆闯进它的领地,那孽畜的眼珠子被怒火烧得通红,如风似电地朝徐东袭来。 徐东逞那孽畜后腿立起,前腿来抓他头脸的时候,手起一剑,将它前腿双双斩断,之后照它咽喉深刺一剑,那野猪哼了两声,伤口血水冒泡,顿时撒手命归西天。 遇见的第二头野兽是狮子,那是一头雌性狮子,性情和雄狮一样凶猛,它居然敢和徐东拼命。 对付这样的孽畜,徐东练过的所有武功都起不了作用, 那些家伙不管你用什么功法,就是不吃你这一套。 徐东乐得省心,以最原始的砍瓜切菜剑法,几乎把这头雌狮剁成了肉泥。 他正有几分自得时,一头高大如骆驼的雄狮吼叫着冲过来,徐东估算这家伙可能是那头雌狮的配偶。 那头雄狮或许是刚出游归来,见自己拙荆命丧剑下,暴怒异常,一声吼叫,地动山摇。 这头狮子体长五六米,全身毛色金黄,通常被人称作金毛狮王。 现在,这金毛狮王因暴怒颈部长鬣直直地竖起,看上去像戴了一个斗篷,长鬣稍微一抖,就抖落了一地罡元颗粒。 金毛狮王狮口大张着,足有澡盆那么大,真像文人写文章时形容的“血盆大口”。 徐东心想,幸得这时候未时已过,如若早上一个时辰,他冒然闯进林子,自己很可能要被填进这张狮口。 看来,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即使是这地貌特殊、天象与别处迥异的符叉云图,也因循着弱肉强食的生存准则。 人只要不放弃自尊、自立、自强,即使在这样的恶兽世界,都有他可以立足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现在是申时,已经不属于魔兽的时辰。 他掣起炫目剑,朝金毛狮王迎过去,他把剑尖刺进狮口,腕部一翻转,那狮子猩红的舌头被连根绞断。 在他把剑刺进狮口时,那狮子以前爪袭击他胸部,那一只爪子带着钩,尖利无比,似乎还能放电。 徐东偏身躲过,那爪子抓了个空,却扯下了他一片衣裾。 那头雄狮痛失舌头,越发暴怒,气恨地把抓到手的布片抛向空中,它一个翻转,用尾巴狂扫徐东。 徐东看得清楚,这狮尾细长,末端有一丛毛,看是不打紧,实质比钢鞭还硬。 如若徐东用剑砍削,不仅不能把狮尾砍掉,反倒还要被它把剑打飞,使他变得手无寸铁,这便是狮子的狡猾用心。 徐东没有上当,他在狮子背上翻了一个筋斗,趁势把剑抵住狮的长鬣之处,再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 狮子颈部被旋开一个碗口粗的大洞,剑尖贯穿咽喉,这头金毛狮王如山峰般的身架,顿时轰然塌下。 这头雄狮也追随着它的配偶,命赴黄泉。 徐东把剑抽出来,在狮王的金毛上将剑身的血迹擦干。 他喘了一阵子气,准备往林子纵深处行进。 徐东用剑在空中画了四横五纵,口里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对准了出林子的方向,右手持剑左右砍杀开道。 虽说黑曜时辰已过,但还是有些恶兽有意攻击他,把他当做饱腹的大餐,他奋力地把它们解决掉以求脱身。 大约花了一个时辰,他走出了那座黑森森的林子。 第四十七章 皇剑师说 此刻已到了酉时,徐东已盘桓了大半日时光,日头正往西行,好在已经雾散云开。 他果然在路口见到了开白花的梅树,照着梦中老者的指点,见有白梅花便转弯,很顺利就走出了符叉云图。 刚走出符叉云图,锅锅和铲铲迎着他,“主子,你去了哪里?让我们找得好苦。” 见徐东衣服残破,身上满是血污,惊叫起来,“天哪!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和人家比斗了吗?” 徐东累得不行,有气无力,他喘了一阵气,才开口说话,把自己走符叉云图的事细述一遍。 锅锅说,“主子,我们两个来纯阳宫几年了,到国师府也去过几次,怎么没有碰见什么符叉云图?” 铲铲说,“想来是因为主子有了较深的道行,国师府才故意设障考验主子。” 徐东心里自是清楚,洪荒来请他上国师府时,让他用黑巾蒙面,就是不让他看清道路,显然是在有意考验他。 他说,“我是碰上了黑曜时辰,这样的时辰一年难遇几次,你们运气比我好,因此没碰上?!” 锅锅说,“我倒是巴不得遇上一回,让我见识见识它有多厉害!” 徐东想起锅锅和铲铲一定去国师府找过他,便问,“你们今天不是走的这条道?” 铲铲说,“我们正要走这条道,可是路已被封锁了,还有国师府的人把守,任何人不准走这条道。” “哦!这条道以前也被封堵过么?” 锅锅说,“好像每年都有过那么一两次。” “没有说封堵的原由么?” “没有,也没有人问过原由,因为都已经习惯了。” “哦!”徐东不再往下问了,他陷入了苦思冥索。 国师府的人对黑曜时辰了然于胸,显然是利用黑曜时辰来对付他,给他这个新驸马一个警告,甚至是一个下马威。 至此,他对国师府的人有了几分提防。 还有那个黑衣老者,肯定不是真在他梦里出现,而是有意闯进他的识海,给他指点迷津。 但这个高人是谁,现在哪里,他徐东是不得而知。 只是去了一趟国师府,见识了一回符叉云图,就让徐东有一种“此处深似海!”的感慨。 尽管他留念与赵可的温存,但是在他心里,又一次生起“不如归去!”的念头。 他想尽快找到苏青,早日回莲花洞修炼阴阳火。 可是,这纯阳宫如此之大,又不明苏青的身份,是哪座殿的宫女?或者是某王爷的王妃?甚或是当今皇上的嫔妃? 在灵谷门外门比武时,苏红为保护他献出了生命,可惜走得急促,没有多说出一点苏青的消息。 或许,有关苏青的消息,苏红本身就知之不详。 也或许,就连这么一点信息都有谬误,苏青根本就不在罗陀皇宫。 什么都有可能! 由于驸马爷的身份特殊,他不好公然去查访苏青的下落,他有意博取两个小太监的信任,托他们帮他去打听。 可是一连多日,锅锅和铲铲都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 这天,锅锅把他叫到一边,很神秘地告诉他,说他好不容易从一个老公公口里,知道了苏青的消息。 老公公退下来之前,是个主管太监,五年前,在他手里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当时的罗陀国国君,是当今皇上赵仑的叔叔赵贯。 赵贯是一个不起眼的侧妃所生,本没有做过当国君的梦,没想到父皇会突然驾崩,咽气之前会指定他接位。 走了狗屎运的赵贯做了国君,他知道其他皇兄皇弟不服,炮制了一场所谓的反叛事件,把这些异己一个个铲除了。 除掉心腹之患、稳坐江山的赵贯,不思社稷,沉迷于掠美耽色而不能自拔。 这一次,从各地选来美女以充宫闱,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将她们一一御用,就因服食丹药过量中了重毒。 在临死之前,他还念着这一拨青涩少女,下旨赐给她们三尺白绫,要让她们给他殉葬。 老公公清楚地记得,二十四个女子死了二十三个,其中一个叫苏青的,被一个身手不凡的高人救出宫了。 当时,老公公怕新国君、也就是现在的皇上赵仑治他的渎职罪,就把这事儿隐瞒下来。 “二十四人少了一个,岂不是纸包不住火么?” 锅锅一笑,“主子你真嫩拙,皇宫里不听公公话的?婢有的是,随便挑一个勒死就冒名顶替了!” “哦!” “主子,老公公肯告诉我这些,都是……” 徐东明白锅锅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来颗晶石,作为对锅锅和老公公的报酬。 锅锅不好意思地接了,“谢谢主子,老公公知道主子大方,一定会感激不尽。” 按老公公所言,虽然明确苏青尚存人世,但已离开了罗陀皇宫,终归还是不知道她的去向。 既如此,又该如何办好?徐东一下变得六神无主,陷入深深的焦灼之中。 “我说,这老阉货没说实话,他所言疑点多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这两天没见皇剑师吭声,咋一听他说话,倒是让徐东吃了一惊。 “疑点?什么疑点?” “你要知道,纯阳宫虽说是罗陀皇宫,实际上是一个强大的修行门派,有高手能从这里把人救走?” 皇剑师熟悉罗陀皇宫的情况,他分析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苏青真的活着的话,那也应当是内部的人使然,这人不会是别人,只有一种人才有这么大能量。” “那是谁?会不会是国师府的人?” “不会是国师府的人,他们虽说修为很高,但是也不敢私下做这种事,除非是公然反叛。” 受皇剑师的提示,徐东的思路渐渐地朝着一个方向,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人是……当今的圣上?” “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皇剑师说,“你猜对了,这人就是当今的圣上赵仑,在这么大一座罗陀皇宫,只有他一人敢这么做。” “算了,你还是别胡乱猜测吧?” “不是猜测,这几天我集中全部的魂力,在暗中揣摩这件事,现在已经逐渐明朗了。” “那你说来我听听。” 第四十八章 双修功 “五年前的赵贯中丹毒,就是他侄儿赵仑制造的。” “当年,赵贯铲除异己时,赵仑因为精通炼丹术,又表面上非常顺服于叔父,才独留他没有被赵贯除掉。” “当然,赵贯也不是没有留一手,他从不服用赵仑炼制的丹药,但赵仑买通了他最信任的国师,他们联手把赵贯毒死。” 皇剑师在徐东的耳畔说话,声音小得像蚊蝇,但徐东听起来不啻于一个惊雷。 “赵仑给那位国师的许诺,在他当上皇帝后并没兑现,相反他为压制这人,另请一个修道境界高的人为大国师。” “你是说,五年前与他联手的,就是现在的二国师?” “对,就是现在的二国师熊丕,我如果没有看错,这个熊丕早已起了异心,在暗中酝酿一场叛乱。” “不过,赵仑的防备之心是早就有了。”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他难以准确判定皇剑师说的话,其真实程度究竟有多高。 他转换话题,“可是,这与苏青好像没有一毛关系。” “以前的确关系不大,但是现在大了去了。” “此话怎讲?” 皇剑师说,“这事还要从头说起,赵仑手里有一个法器,能检测人体能量,他在检测出苏青是个阴能量受体,不管出于什么心理,他留了苏青一条性命。” 徐东说,“那依你说,苏青是被他藏起来了,苏青现在哪里?” “苏青现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之所以招你为东床驸马,也是因为检测出你身上的阳能量。” “这不可能,我是硬揭皇榜来应试的,他怎么能事先知道我身上有什么能量?” 皇剑师道,“在修行界,许多事情是说不清的,你不可能什么环节都清楚,就当是一种巧合吧!” “总之,他巧遇你硬揭皇榜应试,暗中测出你的阳能量后,决定先将通玉凤髓之体的爱女许配给你,进而,他也会以一种特殊方式,把苏青也无偿送给你。” 徐东问,“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 “很简单,他把你当了一颗最藏底的王牌,在必要时候,能随时打出这张王牌。” 作为一个不灭的魂体,皇剑师的感知能力肯定是高于凡人,但即使这样,徐东也不敢苟同他的说法。 究竟真相是什么,还要一步步地去寻求,皇剑师告诉他的,只能算“皇剑师说”。 也正如皇剑师所言,在修行界,许多事情是说不清的,你不可能什么环节都清楚。 看来他还得稍安勿躁,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先融入纯阳宫的主流再说。 夜里,面对金萝帐里天生尤物般的美人,徐东一点也不肯省心,暗暗念着御女灵诀,催动得十七公主赵可春心荡漾。 两人情信一波一波如潮,颠鸾倒凤了半夜,直到巡夜的太监报寅牌已到,才肯懈怠拥搂着睡去。 早晨,徐东本想还睡个懒觉,赵可任性地要拖起来,陪着她到寝宫的后园假山那儿练气层。 按照纯阳宫的体系,练者首先是提升气层,练破第十二气层后,方进入筑基期,以后的各层境界,与其他内丹派大同小异。 在纯阳宫,下至一般?婢太监,上至九五之尊的皇上,形成了一种对于气层的通识。 第一气层:推掌动发;意指一人站在练者十步开外,练者推掌,可以吹动这人的头发。 第二、三气层:摇枝动叶,分开来讲,二层是动叶,三层才是摇枝;意指人站立树下发力,可以摇动枝叶。 第四气层:隔山打锣;隔“山”,实际上是隔“台”,意思是说练者发力,隔着戏台能把锣鼓打响。 第五气层:无风起浪;没有风的时候,让湖面起波浪。 第六、七气层:水缸见底;应当说“水干见底”,凭着练者的一口气力,能把钵盆里的水吹得泼洒出来,见得到盛水器皿的底儿。 第八气层:越林偷桃;越过树林让树上的桃李掉落。 第九气层:御草上天;掌风吹得地上的一堆谷草飞上天。 第十、十一气层:搬石运土;把地上的石头和土移走,也就是飞沙走石的意思。 第十二气层:揭屋盖瓦;御气可揭下和盖好宫殿的屋瓦。 徐东完全没有想到,看似娇滴滴、过着优越生活的赵可,居然也练到了第八气层,和徐东仅有一个气层之差。 赵可和其他公主一样,原先也有专门教她练功的师姑的,只因她的气性很重,一个一个师姑都被她赶走了。 现在,赵可练破第八气层后,遇到了一个瓶颈,说什么也提升不到第九气层上来。 和徐东合卺以后,赵可的脾性改掉了许多,不和以前一样无人敢于驾驭,她甚至主动求徐东点拨她。 其实,在徐东看来,赵可碰上的只不过是个小坎儿,说实在的也算不上是什么瓶颈。 赵可练功的方法很单一,除了练静功,就是“压桩”,把一根根木桩压进土里,再一根根拔出来,然后又逐一压进去。 徐东知道,赵可毕竟是贵为公主,他不可能让她接受自虐练法,最好的办法是教她练“夫妻功”。 练“夫妻功”,说直白就是阴阳双修。 徐东第一次练阴阳双修,是和雅倩在一起,一晃都快一年了,他发誓要救出雅倩的,可直到如今连雅倩在哪都不知道。 无边的苍凉感,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他,让他悲愤得不能自持。 “雅倩,你在哪里?” “苏红,你是为我死的,我一定要给你报仇!一定!” “我只有尽快找到苏青,把阴阳火练到第五段以上,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苏青,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才能找到你?” 在练“压桩”的赵可,偶尔回头看见徐东在走神,她悄悄地凑拢来,刚好听见徐东口中念叨着“苏青”。 “苏青?你认识苏青?苏青是你什么人?” 赵可的发问,让徐东一惊,他自知走神了,想找词儿掩盖一下,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儿。 “你一定认识苏青,苏青是你什么人?” 一看赵可热切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掩盖或辩解都已于事无补,再听赵可的语气,她貌似对苏青很熟悉。 “啊?苏青?苏青是我的远房表亲,你也认识?” 第四十九章 冲刺气层 徐东知道言必多失,尽量地少说话,他毕竟对苏青的信息掌握得不多。 “苏青是前皇上赵贯遗下的女人,现在一个人住在扶余宫,身边连宫婢都没有一个,好多人都已经遗忘她了。” 徐东才明白,苏青被皇上赵仑打入冷宫,逐渐在被人遗忘,可是,赵可为什么还对她如此上心? “苏青比我还小几岁,刚进宫时还不满十四,被封存在扶余宫后,除了我,没那个女人敢去看她。” “为什么?” “因为她进宫后,前朝皇上赵贯揭她的牌要御用她,都已经把她送到皇上的寝宫了,皇上却……断了气儿。” “啊!” “人们都说赵贯是被她克死的,被选进宫的其他女子都随葬了,父皇单单留下她,是怕她在地府里也和赵贯斗法,闹得家魂不宁。” “哦!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冷宫,身边连?婢都没有一个,岂不是特别孤单?” “孤单?她就是个孤单性格,父皇原先给她安排有宫婢,都被她一个一个赶走了。” “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内务府给她送柴米油盐过去,她在后园种有菜蔬,其它的都能自给自足了。” 徐东不便于多问,装作没事地一笑,好像把这件事一把抹掉了。 “我的好公主,我们两个练夫妻功吧,这样你和我都很快能提升气层。” “好啊!好啊!现在就开始练吧!” 徐东问皇剑师,怎样缩短练夫妻功的时间,阴阳双修需要一百天,显然,他不能这么从容地陪着赵可。 “在赵可泡澡时,你在水里放些筑基液,让她速成筑基之后,再反过来阴阳双修,只需三天就能完成阴阳双修。” “筑基液,我哪里去找筑基液?” 皇剑师在他耳边说,“这假山不是有个山洞吗?你速进洞里,我在那里便可以现身出来给你。” 徐东装作要小解,一个人走到假山山洞里,皇剑师用水属性傀儡现身,把一个小瓶递给他。 晚上,徐东遣开锅锅铲铲和小娥子,亲自给赵可打洗澡水,他拿出筑基液滴了数滴在盆里,盆里水成了淡绿色。 赵可也精明得很,在灯光暗弱的澡房里,也见得水成了淡绿色,问徐东是怎么回事。 徐东直说,“我们不是要练夫妻功么?练夫妻功先要筑基,这洗澡水就是掺了筑基液。” “筑基液?你搞什么鬼,我才练到第八气层,怎么可能筑基成功?” “这叫速成筑基,速成筑基后再反过来练其他功,都会有事半功倍的奇效。” 速成筑基只对特殊练体起用,赵可的通玉凤髓之体,在筑基成功之后,会反推徐东的练功进程。 “嘻嘻!有这么回事吗?你怎么不早说呀?来来来,我们是夫妻,进来一起泡个鸳鸯澡!” 徐东没想到,原本挑剔到刻薄的十七公主,会一下子开放到这般程度。 这腰圆形澡盆很大,人可以在里面横躺竖卧,徐东扶着赵可进去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经掺了筑基液的热水一泡,徐东体内的阳气急速飙升,他把持不住,一下就把赵可罩在自己下面。 “咯咯咯!” “咯咯咯!” 赵可欢快无羁的笑声,引起锅锅铲铲和小娥的好奇,三颗脑袋一齐探进来,把徐东闹了一个大红脸。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 直到盆里的水变凉,赵可还舍不得起出身子,她想把这欢乐延续一会儿,要小娥子过来往盆里添热水。 徐东赶忙制止她,“你昏头了你?以为澡盆里还是只你一个人?要添热水我自己动手就行了!” “你别动!你不想让小娥子看见,换成锅锅铲铲不就行了?” 赵可朝外面喊,“锅锅铲铲,你们进来每人舀两瓢热水!” 锅锅铲铲乐得一个蹦,进来给澡盆里添热水,装作难以为情,眼睛却不住地往女主子胸前溜。 “你们眼睛往哪儿溜着?溜也不是白溜?快去快去!” 徐东算是见识了赵可的跋扈,他点着赵可的鼻子,指责她一点不知羞。 “你呀,你呀,真会刻薄人!” “你以为太监就不是男人?别看锅锅铲铲装正经,小娥子告诉我,他们两个经常偷看她洗澡。” 夫妻功练成后,果然对提升气层起到作用,赵可几乎是无瓶颈地越过了第九气层。 徐东用内视术查看自己的丹田,几百缕新生的灵力存于下丹田,正在一点点地变得粗壮。 他知道,这都是叼了十七公主赵可的光。 通玉凤髓之体一旦进入筑基期,体内就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让得到它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虽说赵可只是虚进筑基期,却也起到了一个筑基期练体的功用。 徐东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只用了十天时间,就练出了两个气层,也即到达第十一气层。 可是,在冲刺第十二气层时,却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第十二气层:揭屋盖瓦;御气可揭下和盖好宫殿的屋瓦。 “揭屋盖瓦”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如果仅仅是揭动屋瓦,第十、十一气层练者也很容易做到。 徐东在检验自己是否达到第十一气层标准时,将假山上的石块随意移动,就连带着把偏殿的几片屋瓦揭了下来。 他向十二气层冲刺,苦巴卖力地练了一天,也还是只能揭开小面积屋瓦。 皇剑师说,“‘揭屋盖瓦’,关键是在‘盖瓦’,你把瓦揭下来容易,和原来的样子盖好却不简单。” “意思是要锻炼你的眼力,你的眼力有了准头以后,在实战中可以凭着意念指哪打哪,既要给敌人以无情打击,又不伤及一旁的无辜。” “越是眼头精准,集中气力的打击力才越强势,否则气力分散打击力就弱得多。” 天没亮,徐东就在偏殿外练气,这座偏殿是前朝留下来的,因年久失修破旧不堪。 待到天明,徐东检验自己的气层,他一运气,“嗨??嗬!”,双臂朝上举,一阵响动,偏殿屋顶的筒瓦被揭起了十多片。 随着他的掌腕往下翻,那些筒瓦慢慢移到地上。 徐东又御气将屋瓦搬移了不少,屋顶现出了几排椽子。 第五十章 雷火诀 天突然下起雨来,徐东想赶快把筒瓦盖上去,免得雨水将殿堂里冲淋得稀烂。 他反向御气,十来片屋瓦“噌噌!”往上走,“咣当!”,却有一片掉落下来,砸到石阶上碎裂。 “发出与先前逆转的气流时,先在气田回旋一下,然后徐缓发力,一求平稳,二求劲道,三求准确到位。” 徐东以为是皇剑师说话,回头一看,说话的却另有其人,是那天在符叉云图见过的黑衣老者。 老者?了一下黑色道袍,运上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 “嘿?!” 近二十片筒瓦飞上屋顶,齐刷刷盖住了椽子,不留一丝儿间隙。 分三次运气,黑衣老者把屋面盖好,严丝合缝,再也淌不进雨水去。 徐东正要谢谢老者的指教,一转眼,黑衣老者来无踪去无影,一下子又不见了。 他猜想一定是得了神助,照老者教他的方法,移动石子打磉礅,训练自己的眼力准头。 午后雨住天晴,徐东再检验自己,就已经能“揭屋盖瓦”了。 “好啦,气层已突破,估计你体内的灵力也已经够数,该为告别凡胎境做准备了!” “告别凡胎境?我不是每天都在用筑基液吗?再说,赵可不是也已经……速成筑基了吗?” 徐东对皇剑师的话不甚了了,既然赵可都能筑基速成,他为什么还不能直接进入筑基境? “赵可的速成筑基,只是一种在药力作用下的强行筑基,也叫假性筑基,与实质的真性筑基还相差很远,具体来说还差两个层阶。” “那……进入筑基境之前,该有哪些准备?” “第一步,你得掌握相应的武技,具有一定的攻击力,也要能承受相同境界的人攻击。” 皇剑师接着说,“第二步,是重新温养识海,识海没有温养到足够强大,也是不能进入筑基境的。” 他嘱咐徐东,“你找机会进假山的山洞里,我教你雷火诀!” 徐东呈赵可午睡之机,悄悄地走进假山的山洞,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现身。 “雷火诀又名‘斗神三诀’,第一诀为雷灵诀,第二诀为风灵诀,第三诀为火灵诀,这是一门仙品高阶武技,匹配凡胎境八重。” “练出这雷、风、火三诀,随时可以启动神念,召唤雷电风火的力量为己所用。 “掌心发出的力如炸雷轰击,力鼎千钧;如飓风强劲,摧毁万物;如烈火威势,吞噬生灵!” 皇剑师接着说,“雷灵、风灵、火灵三诀,在西方魔法中它是三道灵咒。” “当你口念灵咒时,雷电风火被激发出来,由无形变有形,在你身体里化成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就给敌手以打击。” “这三套招式大同小异,只细小处有些不同,实际上你只要练好了雷灵诀,另外两诀就基本掌握了。” “你要注意这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连接和转换,每一处连接都是自然生成,每一处转换节奏有变化。” 说着,他耐心地给徐东演示一招一式。 气层突破、灵力增长后,徐东的灵根知性又提高了不少,不管什么功法知识,他比以前接受得要快一倍。 皇剑师说,“雷灵、风灵、火灵三诀,是一门大功法,对你今后一生都有用,你现在只能算入门,功力还有待以后提升。” “这门功法没有止境,即使你练几十年、几百年,也还有提升的空间。” 见徐东已掌握基本要点,皇剑师说,“你自己练吧,有什么不懂之处再问我,我这就去给你炼制温养液,下一步就是温养识海。” 只用了十多天,徐东就把雷火诀练得像模像样。 徐东练雷火诀时,将洞口用一块厚重的石板挡着,里面隔音效果很好,因此,在里面无论你做什么,外面的人都很难听到动静。 况且,这地方本身就很僻静,寻常很少有人到这边来。 他一声吼喊,“雷灵诀,前三后四,着!” “隆隆隆!” “隆隆隆隆!” 前面三下,后面四下,先是电火花一闪,跟着狂暴的炸雷平地而起,震得地动山摇。 再一看,前面石壁上被击开三个裂面,后面石壁上有四个裂面,每个裂面的裂痕,如蛛网状由一个点往外散开。” 雷火诀与雷电吸魂掌貌似,不同的是,雷电吸魂掌借助于药力,雷火诀发自于身心本力,显示的是一种朴实的劲道。 “风灵诀,着!” “火灵诀,着!” 徐东频频发功,假山的空洞里一会劲风猛吹,一会雷霆万钧,一会烟火弥漫…… 在这期间,皇剑师已炼制好温养液,徐东每日用温养液浸泡身子,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变得耳聪目明,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物事变化。 这天,赵可和母后及另两个公主一起,素服出宫去逛V城,徐东一个人进山洞练功。 他的雷火诀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声吼喊,“雷灵诀,着!”,如地裂山崩,洞壁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滚滚烟尘中,突然出现虚幻的情景,一扇厚厚的石门被震开,里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洞窟。 徐东觉得奇怪,这假山的肚腹居然又连着另一个洞窟,这洞窟又连通什么别的地方? 他正疑惑时,从洞里传出动静,“吭哧吭哧!”,一种很怪的声音渐渐接近洞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吼!” 一个身子像野狼眼珠子发绿、头上长着角的家伙从洞里钻出。 “小崽子!超超!” 徐东一看是他收留的赤眼兽超超,惊得不知所以,他做梦也没想到,超超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在起初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识海被打通,能看到皇宫外面的物象。 “超超,你从哪里来的?你难道会钻地缝儿?” 口里说“钻地缝”,心里就想到“地道”,难道有一条秘密地道通向皇宫外面? 一定是的!一定会有一条通道!不然超超怎么会从外面进到宫里来? 第五十一章 找到苏青 看见超超毛皮杂乱、两眼失神、黄皮寡瘦的样子,极像一条丧家之犬,徐东心疼地抚摸着它头上的独角。 “超超,你是不是从这洞里钻出来的?” 他指着那个冷飕飕的黑洞问超超,问过后又自觉迂腐,他亲眼见超超从洞里钻出来,难道他会看花眼? 超超居然懂事地点点脑壳,硬性要把徐东往洞里牵拽。 徐东跟着超超走进洞口,里面果然是条长长的通道,他摸索顺着通道走了一段,赶快又从原路返回。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条秘密通道打通皇宫内外,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条通道是何人所修?又为何要修这么条通道?显然,这个谜底他一时难以破解。 他想,既然难以破解谜底,就暂时把它封存在自己心里,当做没有这么件事好了。 徐东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把那扇厚重的石门关上,把洞外面依着原样恢复,看上去就像没有人动过。 而且,他再也不敢在假山肚腹里练功了,避免引逗起他人的怀疑。 徐东趁赵可不在宫里,找到了他老早就想一探的扶余宫。 其实,自从赵可讲出了苏青的下落,徐东就做梦都想来找苏青了。 扶余宫是一座年久失修、业已荒废的前朝宫殿,就和徐东练气层搬动屋瓦的那些偏殿一样。 从外表看上去,没有谁相信这样破旧的房子还可以住人,更不会有人想到里面住着一个前朝遗下来的嫔妃。 据传,由于苏青的非凡美貌,前朝国君赵贯在上百女子中选定她时,一高兴就给她苏妃的名号了。 赵贯临闭眼之前,用最后的气力抬起手指着这个美女,指名道姓要苏妃给他殉葬,在地下和他百年好合。 没想到,他的继任者把所有女子都给他殉葬,唯独留下这个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美人。 这个当时年仅十四的苏妃,被封存于这座冷宫里,度过了整整五年时光。 当初稚气尚存、却又成熟丰满的玉女,在这五年时光里,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冷美人。 然而在纯阳宫,她被无辜地冠以魔女、妖女的外号,因为怕染上秽气,没有人想着来一睹她的芳颜。 徐东正要一步跨进扶余宫,一股无形的推力把他搡得倒退,他知道,是有人在宫门口加持了魔障。 他试着念了他知道的灵咒,却解不开这道魔障,证明加持魔障的人境界要高于他,至少是结丹境中期的练者。 要想越过这道魔障,他还得求助于皇剑师。 皇剑师说,“我已用魂力把魔障解开,你现在跟着我念玄云咒,念完后就可以进去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念过一遍玄云咒,徐东果然毫不费力就跨过高门槛,进入扶余宫。 他听见从一间屋子里传来丝弦铮铮,细一听好似一阕古曲,却又不知道是首什么曲子。 尽管徐东不懂乐理,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弦音好听,还是驻足把一曲听完,才转过曲廊,寻找操持古琴之人。 在一扇窗棂破旧、漆色剥落,窗纸却是新换上去,上面贴有素色剪纸的窗户前,徐东望见一个令他神往的倩影。 突破第十二气层,又重新温养识海以后,徐东的神识比以前清明了好多,这薄薄的窗纸挡不住他的视线。 那倩影微微侧转身,动作优雅古典,丝毫不逊于仙界怨女,又令徐东神魂颠倒,如犹如身处云梦仙境。 “谁?” 清灵却又凝重的一个字音,把徐东震得发懵。 “你走吧,我不会理你的,你别再来找我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这几句看似无头无脑的话语,让徐东一惊,把他从发懵状态震醒,难道这女人知道我在寻她? 不知什么时候,女人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刀刃对着自己的胸脯。 徐东透过窗纸看过去,那胸脯像这窗纸一样薄而透明,好似只轻轻一捅就要穿心而过。 “你走啊!你若不走,我就自己了结自己!” “不要!” 徐东大叫一声,心里如火在烧燎,脚却挪不开步,他生怕自己莽突闯进去,那女子情急之下真做出傻事。 “咦!” 那女子听见徐东的惊叫,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头,慢慢放下手里的剪刀。 “你……不是……赵仑?是谁?是怎么闯进来的?……” 徐东才知道,苏青错把他当成了赵仑,证明平素只有当今圣上,才来这个荒废的扶余宫。 照此推来,这魔障也是赵仑加持的,以此类推,赵仑的修为至少进入了结丹境中期。 “我不是赵仑,你看看清楚,我怎么会是赵仑呢?” 那美人细步走近窗户,启开一块贴着窗纸的窗门,“哗啦!”,两张脸悠忽这么近相对,让两人都感到了尴尬。 但是一种相互被吸引的情状,很快把尴尬打破,两人都不禁目不转睛盯着对方。 “对不起,我以为是赵仑老狗来了,所以……” 在徐东的眼里,苏青无疑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就连天生尤物的赵可也不能和她相比。 苏青的五官和身材,折射出来一道道柔和的线条,好像是裁剪师用尺子量过后,再精心拼凑拢来的美人胚子。 当然,苏青咋一看儒生徐东,整个儿就是戏台上演小生的戏子,不禁让她心生倾慕。 “我是为找你而进皇宫的,我找你找得好苦!” “找我?你为何要找我?” 徐东在苏青的眉目之间,力图找到与苏红的近似值,可是,这两姐妹是完全不同的版本,徐东甚至怀疑她们不是亲生姊妹。 “这块墨玉,你应该不太眼生吧?” 徐东手指拈着苏红交给他的墨玉,凑到苏青眼前,让她能辨认清楚。 “阿姐!我阿姐在哪里?她……难道有什么不测?” 徐东纠结要不要当着苏青讲出苏红的事,他很怕苏青一下子接受不了。 最后,他还是选择把苏红的事全盘托出。 第五十二章 出皇宫 “阿姐!我阿姐不在了,我在人世没有一个亲人了,我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倒不如随我阿姐去了……” 苏青失态地哭叫,让徐东见了不是滋味,他知道再怎么劝也作用不大,除非是激发她心中的仇恨。 “没有活着的理由,给你阿姐报仇,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报仇?我堪堪的一个弱女子,手无寸功,身无四两力气,拿什么本事替我阿姐报仇?” “你言之不错,手无寸功,身无四两力气,可你要知道,有些本事是天生父母给的。” 徐东这才想起,他还没有替苏青检测灵根属性,遂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凑到苏青面前截取她的吐息。 果然和苏红一样,苏青是单属性火的“凤灵根”,灵根比她阿姐苏红还要充裕数倍,虽说也是“三阴之体”,但差不多等同于“纯阴体”。 再来测试苏青的神格,让他吃惊奇不已,苏青身上居然带有五重神格。 无疑,这种女性练体应当是极少见,对于天狼劫练体来说,简直是稀世之宝。 苏青静静地看着徐东,对他做着这一切不明所以,一脸茫然之色。 徐东耐心地给她解释有关灵根、三阴之体以及双修的事,苏青才渐渐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既然对你有用,那你就把我拿走,只要能替我阿姐报仇,我全身的东西都任由你取,要取胳膊要取腿都行。” 徐东没想到这位冷美人也性格急躁,从苏青现在的样子,他找到了与她姐姐苏红的近似值。 “你这么有献身精神让我感动,但是……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仅仅是逃出纯阳宫,就让我感到为难!” 其实,如果徐东硬是全然不顾,要带着苏青裸奔的话也不是太为难,因为,他现在知道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出皇宫。 但是他如果就这样带着带着苏青裸奔,势必对他的后续修炼不利,他毕竟当着十七驸马爷,皇宫里海量的修行资源他有权享用。 要是自己与赵可不辞而别,以后资源短缺时,再回头找她,那就是麻烦太大了。 况且,赵可还是通玉凤髓之体,对徐东来说,这本身就是取之不竭的资源。 权衡再三,他决定找个契机缓冲一下,尽量不把所有后路断掉。 御前太监郭公公来宣旨,皇上赵仑要在还虚殿召见十七驸马徐东。 徐东被招为东床驸马数月,还是第一次被皇上赵仑单独召见。 第一次觐见皇上,徐东心里很是忐忑,不仅是惧怕皇威,更主要的是赵仑至少在结丹境中期的修为。 一个高了你两个境界的练者,你若是不小心开罪了他,他可以把你拿在手上,瞬时将你捏为齑粉。 “我可以预料,皇上只要召见你,就是你的美差儿到了!” 他想起前两天皇剑师说的话,心里一下子就镇定下来,或许,赵仑此刻召见他并非什么坏事。 徐东双膝下跪,三呼万岁之后,打开自己的神识,查看赵仑脸上的颜色。 还好,面容清癯、五官奇峻、长须盈尺的赵仑脸色非常柔和,很有一点凡俗界的老岳丈范儿。 “爱卿,快请起!快请起!” 赵仑很快就给他赐座,脸色如阳春天气一样出奇地晴好。 看来,赵仑并不知道他单独闯进扶余宫,更不知道他和苏青有过什么接触,有过什么合计。 “徐爱卿!” 赵仑以“徐爱卿”称呼徐东,貌似根本就没把他当十七驸马看待,正如皇剑师所言,赵仑只是对他有所利用。 “徐爱卿,你是一个读书之人,可知道‘驸马’二字的意思?” 徐东不知道赵仑葫芦里装着什么药,不敢忙忙地作答,以免言多必失,只能装作语塞的样子,便于静观其变。 “皇上,这,这……” 其实,赵仑也并非等着徐东答话,他莞尔一笑,自己把问儿答了出来。 “在大汉朝代,朝廷设有‘驸马都尉’一职,因多半都是圣上的高婿担任,所以后世称皇家女婿为‘驸马’。” 徐东没有想到,这赵仑还真不是不学无术的皇帝,连这样一些典故都知道,看来他以后得更当心点。 “‘驸马都尉’一职,相当于罗陀国以前的‘御用剑师营’,也和我朝的‘羽林骠骑营’差不多。” “我之所以说这些,徐爱卿,是想派你到骠骑营任职,先给你一个副营总职位,以后……” 徐东心想,这赵仑也真能拐弯抹角,绕了半天圈子,就是想给他安排职务。 “徐爱卿,你进宫这么多天,还没省过一次亲,这样吧,你到骠骑营任职之前,准你一个月假回去探亲……” “谢万岁!” “那你就速回驸马府,和可儿交代一下,即日启程回乡省亲吧!” 从还虚殿出来,徐东暗自心喜,他感叹着说,“机会终于来了!” 他想办法把苏青弄出宫,一个月时间的假期,他在莲花洞可以练成阴阳火第五段,甚至练到更高段。 可是,怎样将苏青弄出宫呢? 秘密通道! 还有超超! 这两者都可利用。 超超在通道里走过一次,已经熟悉通道的路线,这一次让它驮着苏青再走一次,应该是没有问题。 夜里,徐东和赵可相拥而睡时,他在心里反复扒着算盘,算计如何把苏青带出宫的事做得严丝合缝。 纯阳宫还沉浸在睡梦中时,徐东潜进扶余宫把苏青带进假山的肚腹,等着赤眼兽超超过来。 超超在宫里不敢露面,成天都躲在不见光的地方,好在纯阳宫资源丰富,它随处都可偷到几粒丹丸下肚。 超超一露面,起先吓了苏青一跳,超超摇头摆尾地讨好她,才让她解除戒心。 徐东启开石门,让超超带着苏青走进秘密通道。 “苏青,记着午时三刻,在V城北门口见!” “好的,午时三刻,V城北门口,我在那里等你!” 徐东和赵可告别的场面,煞是感人,要不是路途遥远,穷山恶水,赵可还非要跟着徐东走一趟。 第五十三章 重起炉灶 V城的北门叫折柳门,取义“折柳送别”的意思,有骚客无名氏写《送别诗》为证: 杨柳青青着地垂, 杨花漫漫搅天飞。 柳条折尽花飞尽, 借问行人归不归。 徐东别过十七公主赵可,旋即出了纯阳宫,走在V城的街道上,边走路边逛着两边的店铺。 整座V城都住着修行者,集市上的生意无不与修行相关,晶石是基本的交易货币,可以买到各种修行所需的物质。 徐东花几颗晶石买了两袋蛇胆粉,可以供超超吃一个月了,他手上拎着蛇胆粉往北门口来。 苏青和超超早就等在那里了,原来那秘密通道的出口就在这附近。 当初超超是因为觅食钻进一个下水道的,没想到沿着下水道一直走居然进了纯阳宫。 徐东猜想,这条秘密通道的背后一定藏着惊天的秘密,只是这秘密暂时不为人所知罢了。 他放开识海,给超超重新开光加了标识,然后从宝物囊取出火灵珠,念动御珠灵咒。 那火灵珠熠熠闪光,形成一个光团将两人一兽罩着,缓缓地浮升到空中,然后飞速前行。 苏青从未经见过神行和水土遁等事,因为害怕而紧紧地搂着徐东,她乌青的长发和素白衣裾飘起了,真像云中的仙子。 到了莲花洞外的荒草甸子,徐东才念动灵诀让火灵珠停下来。 他收好火灵珠,再拿出水土遁牌,念动灵咒带着苏青和超超进了莲花洞。 在破旧的扶余宫里住了五年的苏青,初进莲花洞感到神清气爽,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好奇,这一点与当初的苏红没有两样。 苏青问,“哎!这水池的水冒着热气,可以下去泡个澡吧?” 徐东答,“当然可以!” “哎!你先转过身去,让我脱衣跳进池里后你再转过来!” 徐东听话地转过身,心里却忍不住好笑,“你以为是凡俗界用眼睛看,我这是用神识啊!” 他打开神识,看着苏青一件件脱掉衣衫,她浑身雪白的肌肤,包括每一处精致的构造都显示无遗。 看着美如仙女的苏青,徐**然想起死去的苏红,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哎!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听着苏青说话,徐东却没有转回脸,他怕苏青看见他满脸的泪花。 “方伟,我徐东现在可以重起炉灶修炼阴阳火了,你等着,我要在阴阳火里熔入苏青的意念,为她姐姐苏红报仇!” “哎!你也下来洗洗风尘吧!” 跟苏红的洪钟大嗓比,苏青的声音像银铃,一个是高八度,一个是低三度,两姐妹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我说你呀,你听见了吗?” 苏青好听的声音,让他暂时忘掉了苏红,他抹了一把泪,又抹了一把泪…… 徐东跳进水池,想和苏青说几句话,可是苏青却有意地躲开他,与他始终保持约莫两丈远的距离。 苏青急速往前走,徐东在后面慢慢追,他看见那些珊瑚虫也在追着她,苏青像是一条美人鱼,洁白的身子拖着一条红色尾巴。 “我操!” 徐东不自觉地吐了一句脏话,内心里发着狠,一定要追上这美人鱼! 他没有想到苏青身子那么轻捷,无论他怎么追就是追不上,刚要追上了,又被她机灵地闪开。 两人都憋着一股劲,在水池里跑了一圈又一圈,无论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都不愿服输停下来。 “哎!你别追了好不好,你一个男子追赶人家,人家都要羞死了!” “那你就别跑啊!我是喜欢你才追,又不是要吃了你!” 徐东在心里说自己,“你他妈的碰上美女就弱智,你看你连一个弱女子都追不上,还说些什么混话?不丢了一个男人的脸?” 他施了一个小计,装作加快了追赶的步伐,其实只是造声势,待苏青飞快地跑开时,他急速反向往回跑…… 苏青发觉徐东的计谋时,已经来不及躲开了,被迎面而来的徐东逮了个正着。 “呀!羞死我了!” 苏青出自本能地往下蹲,轻盈的身子缩做一团,徐东张开臂膀,以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罩向苏青。 突然,他们脚下的一块石板移动,开启了一道机关,两人一起陷了进去。 徐东一看,他们身处于水池下方一个逼仄空间,而且温度极高,他看清是一个正在燃烧的鼎炉。 他总算是弄懂了,难怪水池里一年四季冒着热气,原来下面有个大鼎炉在燃烧,那水池就是架在炉子上的水壶。 徐东多次经历冰与火考验,对这种场面见多不怪,无非是在一个炼丹的鼎炉里,把人体淬一遍火而已。 在修行界,像这样的奇遇多的是,实在算不得稀奇! 可苏青毕竟是第一次经见这种事,吓得浑身不住发抖,她耐不住这么高的炉温,张大口直喘气。 “苏青,你别怕,有我,你没事的!” 这炉火是从上往下吹的,因此鼎的下部温度要稍低些,而且在鼎的下部三面,还各有一个通气的圆孔。 徐东把苏红完全罩住,让自己独自承受上面的火力,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烤糊了,正在结着厚厚的肉锅巴。 “我们不会死吧?” “傻瓜!怎么会死?我们这是在淬火,肉体凡胎一经淬火,就成了修仙的好料子!” “你坏!快把我松开呀!” 苏青稍微镇定,看着她和徐东两人都裸赤着身子,便死力地扭动,要从徐东身下钻出来。 “别动!” 徐东大叫一声,把苏青一下子镇住了,她看着徐东脸上冷肃的表情,再也不敢扭动死挣。 “黑符文?” 徐东睁大眼睛盯着鼎炉内壁,那上面铸有一些黑色符文。 他心里一惊,这难道是一座神鼎?只有神鼎的内壁才铸有这种黑符文。 当初在灵谷门当弟子,徐东就听说过有关鼎魔的事。 大凡一座神鼎都有一个鼎魔守护,这鼎魔一般都很嗜血,可以吞噬海量的生命。 但是也有斗败鼎魔的办法,就是解读神鼎内壁上的黑符文。 如果黑符文被你解读,鼎魔就会被你反噬,你以后就是这座神鼎的主人。 第五十四章 黑符文 徐东瞪大眼睛看着黑符文,他一阵心喜,因为他前世当儒生时,正好研究过这种符文。 他把黑符文念诵一遍,鼎魔就被解除了,他再用识海给神鼎抹上自己的标识,这神鼎就成了他的私有物。 “阴阳火第六段!” “阴阳火第六段!” “阴阳火第六段!” 徐东一连念了三遍,这神鼎开始响应他的指令,急速地调集练阴阳火所需的灵元。 他往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注入神念,玉戒像一本书一样打开,自动翻到“阴阳火第六段”。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快速地浏览着玉戒上的文字,开始练阴阳火第六段。 他原本只练到阴阳火第二段,因为有了这座神鼎,他可以越过三、四、五段而直接练第六段。 徐东体内的灵力,达到了凡胎境第九重的数量,灵力数的急剧增长,也是他想越级修炼的理由。 管它呢,先练着第六段试试,如果万一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就赶快刹车。 练阴阳火第六段,和练前几个段位一样,分成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但是具体方法不同。 因为灵力数足够,“培基”阶段就能直接逾越。 现在开始练第二阶段:试炼。 “试炼”,就是将练阴阳火所需的三百种药石放进体内,炼化为精气。 “药来!” 徐东不担心没有丹药,因为上一次他和苏红炼制的凝火丹没用完,还有大量存于宝物囊。 也是因为识海温养得足够强大的缘故,宝物囊里的任何储藏,都可以凭自己的意念直接输送到位。 徐东可以用三种法术观察体内,一是内视术;二是神识;三是识海,也就是紫府“天眼”。 这三种法术,以小、中、大排位,后一种比前一种法力要大,所花费的内耗也大。 因而,一个善于经营的修行者,会视情状的不同而选用不同的功法,尽量地节省内耗。 现在,徐东只需用内视术,就可以观看自己体内的情况。 他看到一粒粒丹丸灌进体内,所需的数量一达到,发送丹丸的机关就自动关闭,其过程非常直观。 凝火丹迅速在体内炼化,强烈的药性在起作用,吞噬鼎炉中浓厚的火属性灵元,又迅速在体内凝结成精华种子。 精华种子经过瞬时孕育,又不断产生火属性灵元。 火属性灵元爆满之后,被徐东周身的大小血管吞噬;然后再爆满、再吞噬…… “轰!” “轰轰!” 鼎炉内的温度在持续升高,火力在逐段逐段地增强,火焰的颜色一会是红的,一会是蓝的,一会又是绿的黄的。 接下来是第三阶段:御火。 “御火”,就是控制体内练出的火,让这团火想大则大,想小则小,想是什么形状便是什么形状。 现在徐东控制的这团火,因为还没有融合苏青体内的阴火,只是单一的阳火。 能够随意控制阳火之后,下一个步骤就是“分冶”。 “分冶”,按正常步骤,应当是男女分头进行冶炼,男用阳火,女用阴火。 不过,在这样灵元堆积的神鼎里修炼,步骤可以有所简化,所需时间也会大大地缩短。 徐东给苏青喂进凝火丹,凝火丹在苏青体内被炼化,也在不断吞噬鼎炉中的灵元,在苏青体内凝结成精华种子。 精华种子又生成火属性灵元,周而复始,苏青体内的灵元爆满,被她周身血管吞噬,再爆满、再吞噬…… “分冶”之后,便是最后一个阶段,“合成”。 “合成”的程序很直接,就是通过合体,让苏青体内的阴火,和徐东体内的阳火合流。 阴阳合流后再产生的火,就是阴阳火,是火的精灵。 在灵元浓厚的神鼎内,徐东不需和苏青进行实质的交合,通过灵元的流动就可以合成。 待这一切完成,鼎炉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徐东和苏青又慢慢升上来,重新回到水池里。 苏青地趴在徐东身上,柔若无骨,刚才在神鼎里面长时间的冶炼,让她心身衰竭晕了过去。 徐东见了苏青的样子很是心疼,他把嘴唇印上苏青的樱桃小口,一次一次地吸吮她体内的浊气,好半天苏青才悠悠地醒来。 她一双杏眼微微睁开,定神地看着徐东的脸,像是要把徐东的内心洞穿。 “你把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要了我的身子?你要了我的身子就得永远要我,不能扔下我不管!” 徐东很想解释清楚,说他并没有趁机占有她,但既然与她如此地搂抱在一起,他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 “我不会扔下你的,你看我有多爱你,怎么会舍得扔下你呢?” 显然,苏青对徐东的回答很是满意,主动地送给徐东一个热吻,将舌头伸进她嘴里轻轻搅动。 徐东体内的雄性早就被唤起,他一把将苏青抱到石床上,而此时的苏青也娇喘气促,脸上艳若桃花。 从水池里带上来的水顺着石床趟流,再一点点滴落在地上,水里也掺进了点点殷红。 即使在这种时候,苏青也显示着她的冷美人风范,杏眼半睁看着徐东,默默地承受着雄性狂飙。 待那阵狂飙呼啸过去,苏青搂着徐**然哭出声来。 “你知道我过得苦吗?我一个人被封存在冷宫五年,在这五年里我看到的活人,就只有赵仑老狗一人。” 徐东不知道苏青为什么对赵仑如此之恨,他也想通过苏青多了解一下赵仑。 “赵仑老狗毒死了他叔父,本想将我也和那些女子一起殉葬的,他检测出我的特殊体质后,就把我一人留了下来。” “老狗不知在练什么功,也要采阴补阳才能练成,被他采过阴的女子没一人活下来,都被他用毒丹杀死后,将尸体炼化成了骨胶。” “啊?”徐东惊讶地叫出声来,“你怎么知道?” “老狗每次来骚扰我,都会当着我的面吸食骨胶,说这骨胶对他练功有奇效。” 徐东眼前出现赵仑的影像,无论如何,他都没法把苏青眼里的赵仑,与他亲眼见过的赵仑合成一个人。 面容清癯、五官奇峻、长须盈尺,外加一脸的和善,这样一个正派皇帝,怎么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呢? 第五十五章 吞噬岁月 “赵仑老狗的确是一个魔鬼,他自己也说是在修魔,正练着什么血魔尊,修成之后能吞噬别人的功力。” “那你……一个弱女子,就没有……让他得手?” 徐东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可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苏青装作和他亲吻,找着了徐东的舌头,贝齿轻轻一咬,把徐东的舌头咬得一阵死命的疼。 她指着水里的朵朵殷红,嗔怪地说,“你自己看么,我不是把女儿身交给你了么?” “可你也太咬得狠了,就不能轻一点么?” “我是要你记着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咬得轻了你能记得住?” “赵仑这么狠毒,又着实功夫了得,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对付他来?” “说来也怪,我有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黑衣老者,他手把手地教了我一套防身办法。” 黑衣老者?徐东心下又一惊,这个神秘人物他也见到过两次。 一次是他被二国师困在符叉云图里,是老者指点了他;一是在练第十二气层时,老者还亲自做示范教过他。 看来,罗陀皇宫的水的确深如大海,潜龙在渊,龙蛇混杂,各色各形的人物都有。 “他教了你什么防身办法?” “他说,如果赵仑来强逼我,就让我手持剪刀对准咽喉……” 徐东“噗嗤!”一笑,有点忍俊不禁。 “我的娘哎!这也是防身术?老土得掉一地渣子!” “你也实心眼,不等我说完就急吼吼地抢口,他……还教了我一套灵咒,我口念灵咒,再以剪刀贯喉,赵仑老狗就不敢强逼我了!” 徐东释然一笑,多半是那个高人加持了什么法力,在暗中保护苏青。 “我和超超回来了,你们快把衣衫穿上,别他吗的伤风败俗了!” 皇剑师在徐东耳畔说话,声音低得只有他一人听得见。 “我师父就要回来了,我俩快穿衣下床!” 徐东和苏青刚穿好衣,苏青还来不及化妆,皇剑师就从石幕那边走过来,超超也蹦跳着和苏青套近乎。 “师父,刚才……你们去哪里来着?” “刚才?”皇剑师感到莫名其妙,“我带着超超去了一趟巨人谷,来回用了三十天,怎么还是刚才?” 徐东就更是惊讶了,他和苏青回到辟谷莲花洞,泡澡时陷进神鼎练成阴阳火六段,明明就半天的事,怎么花了一个月? “等等,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碰到了什么怪事,快说给我听!” 徐东就把真实情况无遗地讲了出来。 “哈哈!”皇剑师点着他的鼻子,“你呀你,你真以为你是了不得的天才,半天就可以练成一门绝世武功啊?你花了三十天啊!” 徐东还是不懂,“我怎么就花了三十天呢?一眨眼的事嘛!” 皇剑师就给他解释,这设置在水池下面的鼎,叫太师鼎,原本是神农鼎的三大副本之一,与神农鼎有同样的神祗。 徐东一听,惊得大张着口半天合不拢,在修行界,是人就知道神农鼎是了不得的上古神器。 神农鼎,古称造世鼎,神农昔日炼制百草之古鼎,因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能炼制出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力量。 “太师鼎,为某个朝代的太师得到,所以叫太师鼎。” 徐东想问这神鼎怎么会藏在莲花洞,估算皇剑师也不会知道,就作罢了。 皇剑师接着给他解释,凡是具有神祗的灵器,都有浓缩时空的功用,一说是吞噬岁月,比如太师鼎,就能吞噬你六十倍的岁月。 徐东说,“如果我在鼎里待一年,出来后不就有六十岁了?” “是呀!这就是所说的鼎魔,一个天资不够的人被吸进鼎里,迟迟不能解读黑符文,他的寿阳被吞噬一尽,就老死在鼎中了。” 徐东在心里说,好险!如果他的前世不是个儒生,没有研究过这种黑符文,他和苏青岂不要在鼎里空耗到老死? 皇剑师催他,“快收拾好,赶紧回纯阳宫复旨!” 徐东说,“我反正已得到苏青,就不用在乎那个狗屁皇帝了吧?” “万万不可,不能给赵仑留下你抗旨不从的印象,不仅你要回去复旨,也要把苏青送回扶余宫。” “苏青刚刚脱离苦海,你就忍心让她……” “你不是可以随时去看她么,还有,你在骠骑营一定要隐藏好自己,权当自己是一个凡俗之人,从未踏上修行之路。” 徐东将苏青送回了扶余宫,又面见皇上赵仑缴旨,领了紫印金绶,到骠骑营报到。 在V城东北面的茶岭,到西北角的屺山,摆布着骠骑营的八个兵营,这八个兵营按照周易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排序。 徐东前来赴任的骠骑营总营安扎在龙首岩。 龙首岩,一般被人叫做龙首崖,是V城南面符驼山的一个峰岭,远远望去,真像一个高高昂起的龙头一样,显示着一种威而不怒的尊严。 一幢幢齐整划一的营房,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半山坡。 坡下的平川建有演兵场、四周围着两丈多高的鹿砦,前后门的骑马楼上旌旗猎猎招展。 徐东再朝远处放眼,可以望见军马厩和草料场。 他来到中军营,叫一个守门卫卒进去通报营总闫老虎。 不一刻,就有“哈哈哈哈!”的笑声传出来。 随着笑声,从中军营帐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这人三十五六岁年纪,看上去身健如牛,剑眉圆眼,口方鼻正,这人就是骠骑营的营总闫老虎。 这闫老虎人没到笑声先到,就叫人感觉该是个性情豪爽的汉子。 “闫将军,我给你当副手来了,你可要好好传带我啊!” 闫老虎没想到十七驸马爷会这么低调,居然会自己走到兵营里来。 “驸马爷说笑了,还用得着我来传带?要不了几个月,皇上就把驸马爷调进皇宫当御前大臣咯!” “哪里哪里,在下不才,还真要闫将军耐着性子教哦!” “哈哈!这不,客套话就跟着来了。” 闫老虎又哈哈一笑,用宽厚的巴掌拍了一把徐东肩头。 徐东来骠骑营之前就听人说过,这闫老虎已结丹成功,是罗陀国军职中修行境界最高的。 第五十六章 进兵营 按照骠骑营的规制,每一营设一个中军营和四个偏军营,闫老虎传这些军营的主管过来见徐东。 不一会,五个军营的主管接令后齐齐来到。 中军营主管叫陈崤,前偏军营主管叫方雷,后偏军营主管叫邢冰,左偏军营主管叫陈岘,是陈崤的胞弟,右偏军营主管叫王?。 “你们先来见过十七驸马爷,也是我们骠骑营的新营副徐东。” “我等随时听命于十七驸马爷,驸马爷吩咐我们的事,我们保证照办!” 然后闫老虎带着徐东到兵营各处转了转,把一些中低层士官向他一一介绍认识。 转到午时,闫老虎把徐东带回府宅,女主人已经把饭菜做好,就等他们回来开饭。 “回来了,这位就是十七驸马爷吧?” 闫郭氏从屋里迎出来,热情地和徐东打招呼。 闫郭氏显得比闫老虎年轻得多,长相也十分娇艳,白脸粉腮,娥眉杏眼,一张嘴露出一口白玉似的牙齿,粒粒似珠玑,那一副身段更如风吹杨柳。 徐东只朝闫郭氏看了一眼,就赶紧掉开目光,他毕竟是个男人,对女色很是敏感。 晚上,徐东回到卫卒给他收拾的宿处,他毫无睡意,找出一本《鬼谷子》,细细研读起来。 徐东正读至《阴符》第五篇“散势法鸷鸟”,忽然一阵风将青灯吹灭。 他回头一看,窗纸被挑开了一个大洞,外面月光很是明亮,一条女人身形映照在窗纸上。 只一晃,那身影“嗖!”的一声,窜上墙头。 徐东想,在这兵营重地,且帐外有卫卒多名,是何人出进如钻自家篱笆?他下意识地掣剑在手,朝那人影追去…… 约莫追出一箭之地,到营帐背后的一僻静处,徐东追上了那女人。 其实那女人不是他追上的,而是她站在那里,似乎选择在这地方等着他。 这地方的确不会有人注意,因为是处于两幢兵营之间的隙地,几颗歪歪的杂树戳在这里,恰到好处地把他们的身影遮挡。 “你是何人,敢私自夜闯兵营,不要命了?” 他暗暗地握住剑柄,防备这女人出手袭击他。 见这女人没有动手的意图,甚至身上没有佩戴刀剑等物,他才把握剑的手松开来。 这女人穿着紧身夜行衣,蒙着面,这夜行衣用有弹性的丝料织成,紧紧地包裹着女人的身体。 “哈哈哈!” 女人带着娇气的笑声,透过蒙面布发出来,让徐东心里一惊。 原来这女人是闫郭氏,自己上司闫老虎的夫人。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徐东还在闫老虎家用膳,见过闫郭氏作为主妇贤淑的一面,可此刻,她却以这种装束站在徐东面前。 徐东叫一声,“嫂子!” “嘘!不要叫我嫂子。” 闫郭氏走近徐东,攥紧徐东的手,她仰着面,一双眼盯着徐东。 在清冷的月光里,这双眼火辣辣的,让徐东心头起了暖意。 “嫂子!”徐东避开这双火辣辣的眼。 “我说了,叫你不要叫我嫂子,我担当不起,你今年二十四,我才十九,比你还小四岁呢!” “可是,你毕竟嫁给了闫营总,闫营总是我大哥,你就是我嫂子。” “我求求你,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你别叫我嫂子,好吗?” 单独在一起?徐东心想,他和一个上司的家眷,有多少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我这几日夜里,就在这儿会会你,你只让我看一眼,好吗?” 徐东说,“嫂子,这样不好,你我男女有别,又放着闫大哥和我是上下级关系,我们两个私会……有点不妥。” 闫郭氏娇声娇气,“嗯哪,就让我看看你,不行么?” 她一把拉下脸上的蒙布,一张娇艳的脸迎着徐东,即使有薄薄的夜雾罩着,他也看得清这女人朱唇玉面,一副沉鱼落雁的容貌。 “告诉你,我名义上是闫老虎的夫人,却和他从来没有行夫妻之实。” “此话怎解?” “我告诉你真相以后,你万万不可以和别人讲。” “我不会讲。” “你发誓。” “用得着发誓吗?” “当然用得着,因为这是世人皆不知的秘密,而且这秘密泄出去,说不定会引起一场祸乱。” 徐东心想,既是这么紧要,你闫郭氏认识我才一天,凭什么告诉我?什么大不了的秘密,我不听也罢。 但转念一想,既然闫郭氏要告诉他,就一定有她的原由。 “好,我徐东对天发誓,要是把秘密透露出去,就吐血而死!” 闫郭氏用手捂着徐东的嘴,“谁要你发毒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会说了!” 她说,“闫老虎不是男人。” 徐东惊得目瞪口呆,“他是女的呀?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他既是女人,那何苦娶你?” “他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两者都不是。” “既不男,又不女,那他是什么人?” “他是个无性之人。” “无性之人?还有此种说法?” “千真万确,如果我哄你不得好死!” 徐东很想问,那无性之人长得什么样子,却不好开口。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十四岁嫁到闫家,已整整五个年头了,还是个完整女儿身,一次真正的女人都没做过。” 朦胧月色里,徐东看得出,闫郭氏似乎是忧伤满脸。 “我有一事不解,既如此,他闫老虎又何苦娶你?不是明摆着糟苦人家女子么?” “他们闫家背后的许多秘密,留待以后和你讲,我现在只说眼下的急事儿。” “急事儿?什么急事儿?” “我现在来找你,是老虎逼我来的。” 徐东更是不解了,世上还有这样的男人?逼着自己女人与其他男子私会。 看来,这里面还真藏着什么祸心。 “是的,他逼着我来找你,他……他……还要……” 闫郭氏松开徐东的手,娇喘着,吞吞吐吐起来。 “他要你什么?你说么,但说无妨。” 闫郭氏忸怩着:“你要人家怎么说么,人家毕竟还是个黄花女子呢!” 徐东也猜出几分。 第五十七章 圣心夫人 闫郭氏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他……他要我勾引你,和你同房,借你的男人种生子,而且……而且还要我立马就怀孕,如怀不上他就……” 徐东急着听下文,“就什么?” “如果你上了我的身,又不能让我怀上,他就会把你害了!” 这一点徐东倒是无虑,他闫老虎虽说境界比他高,真要和他徐东杀斗,也说不出谁输谁赢,因为他练成阴阳火六段。 他只是不明了,闫老虎为什么这么惶急,还限定自己夫人一定得怀孕? 闫郭氏知道徐东心里有疑问,她赶忙解释。 “闫家在纯阳宫有一个护法使的法位,纯阳宫一共十四个护法使,护法使虽说在宫里实权不大,却是可以世袭的,而且享用很多的修行资源。” “根据纯阳宫的规例,护法使的在位年限是从十岁到四十五岁,就是说,一个护法使年满四十五岁,就必得传位给其子孙,如若家族中无有年满十岁的继承人,则这个家族被变相剥夺了法位。” “闫家的香火一直不旺,已连续有三代单传,老虎今年三十有四了,如若在三十五岁前未得子嗣,在他卸下护法使的法位时,就没有合法的继承者……” “那他以前怎么不急?干什么去了?” “不是他不急,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不愿接受这种事实,这种事放在哪个女人身上,她都不会欣然受命。” “你想,你嫁了这么个丈夫,不能和你做正常夫妻,还要在他的监视之下,去和别的男人媾合,你不觉得晦气么?” “唉!”她叹息一声,“人,毕竟是人哪!” 她说,“在娶我进门第一天,也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就告诉我真相,说他不能尽男人之责,这之后的五年里,他替我物色了不下于十个男人,可我一次都没有依从。” “现在,传接香火的事迫在眉睫,我不依允也不行了。” 她拉着徐东的手,急切地说,“徐东,你就帮我一把吧,求你了,啊!” 徐东说,“你要我如何帮你?” 闫郭氏一双火辣辣的眼看着徐东,她把嘴凑近徐东的耳朵,呢喃着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把我变成一个女人,让我做一个母亲。” 徐东一激动,浑身男人血被点燃,他差点就要抱住了闫郭氏。 “我也是懂情理之人,不会破坏你和十七公主的姻缘,我再……要你,就一次两次,我保证怀上孕后再不缠裹你。” 徐东多想慰抚闫郭氏几句,他忍住一句也没说,理智地松开搂着闫郭氏的手。 “嫂子,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恭敬从命,但这事儿我不能答应。” 对徐东的忽然拒绝,闫郭氏可能大感意外,“你嫌我丑吗?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不是,嫂子你说哪里去了?我觉得这事不妥,要是我们俩真有染,不说皇上和十七公主,就闫老虎那里也摆不平。” 闫郭氏说,“你是他选定的人,是他逼着我来找你的,他怎么会为难你?” “我的确是他选定的人选,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我替他闫家传香火,我们俩事成了,替他把香火接续上了,他会快刀斩断情缘,会加害我的性命……” “他闫老虎要是做那样的小人,我不会饶过他。” 不会饶过他?徐东想,你一个女人恐怕不够格说这句话。 闫郭氏又一次看穿了徐东的内心。 “你要知道,我手中还有一个杀手锏,这把杀手锏可以用来制服他。” “杀手锏?什么杀手锏?” “他闫老虎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一个目的么?目的就是为了他闫家能世袭护法位,如若我当众宣布他闫老虎不是男人,他的儿子不是闫氏血脉,他不就一切都白忙活了?” 徐东想,这真是一把杀手锏,这闫郭氏心计可不差,看来她真能镇得住闫老虎。 “再说,你放心,你想到的那些都不会发生,我深知闫老虎,他从来就没爱过我,他不在意我跟了哪个男人。” 这一点,徐东似乎也看出来了。 闫郭氏说,“他以前给我找过不少男人,可我一个都看不上,唯有这一次,我对你动了心,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最爱的人。” 徐东被闫郭氏的话语打动,有如此圣心女子向他表白爱情,他有点飘飘然。 “你说的真心话?” “若是假话,我郭盈不得好死!” 徐东才知道闫郭氏叫郭盈。 与郭盈相拥相依时,徐东闭着眼睛想,这一定不是现实,是在一场荒诞不经的梦中。 徐东与闫郭氏变得如胶似漆,再也不可分割开了。 白天,徐东在兵营坐帐,满脑子都是郭盈姣好的倩影,晚上,他等着郭盈来与他私会,两人互诉衷肠,相拥相偎在一起。 夜里,郭盈直接进了他的睡屋,她把夜行衣一褪,穿红戴绿,满身珠光宝气,一副新娘子打扮。 郭盈问,“有酒吗?” 徐东说,“有酒,却没什么下酒的菜肴。” “有酒就行,满满斟上两杯。” 徐东按郭盈的吩咐,将两个乌漆双耳酒杯倒满。 郭盈端起酒杯,“来,我要和你喝交杯酒!” 徐东很受感染,配合郭盈喝过交杯酒。 郭盈像新娘子一样,顶着红盖头,由徐东牵着坐到床头。 见到郭盈的娇媚相,徐东有点把持不住,心焦火燎地一把抱住郭盈…… “我自己做主把我嫁给你了,从今夜起,以后我就是你徐东的女人,不会离开你了!” 徐东一激动,不知用什么言语宽慰郭盈的好,他想了想,唯有以自己男人的阳刚,去应对郭盈无尽的绵柔。 一天夜晚,徐东和郭盈照例一番亲热,徐东送郭盈出兵营后,转身入睡,嘴角漾着甜蜜而满足的笑容。 黑衣老者出现在徐东的营帐里。 老者与在皇宫见到不一样,脸上不见宽厚的微笑,而是带着一脸的怒意。 “淫人之妻,你还是人吗?畜牲不如的东西!” “我……我是真心……爱郭盈!” “呸!你也配说爱字?你碰到这么多女子,见一个爱一个,最后不是都丢在脑后了?” 对黑衣老者的诘责,徐东无以辩解,只得垂着头,甘愿受训。 第五十八章 狐狸精 “把自己合法之妻放到一边不管,在军帐**同事的妻子,你不怕遭天谴?” “可是,郭盈也是真心爱我啊!” “狐男狗女,每每都以一‘爱’字为借口,行大淫之勾当,须不知欺世盗名,其心世人洞之若烛?”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若听我的肺腑之言,就尽快与那妖妇断了,以免酿成祸殃,如不听我言,必有大难在眼前!” 老人说完,像一阵清风,飘出了营帐。 徐东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涔涔,方才黑衣老者的诘责,还隐约回响在耳边。 黑衣老者显然话中占理,但他实在放不下郭盈,郭盈已经占据他的心,没有别的女人能替代得了。 第二天晚上,徐东将梦见老者的情景说与郭盈听,郭盈说,“我看,我们俩就到此为止。” 徐东说,“这怎么行?我宁愿用我的一切,换取和你的百年修好。” 郭盈很受感动,“我愿以性命抛洒,换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两人缠绵半夜后,郭盈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有十七驸马爷的名分,你明日就进宫去看看她。” 第二天一早,徐东向闫老虎告假,回到赵可身边。 徐东在驸马府住了两夜,回到乾字营,巴不得天黑好和郭盈见面。 可是,这天夜间郭盈没来。 第二天、第三天,照常未见到郭盈的人影。 徐东为等郭盈,一连三夜没睡。 第四天,他实在耐不住了,带着几分不安来到闫家。 闫老虎说,郭盈三天前就不辞而别,不知去了哪里。 徐东大吃一惊,在闫老虎面前也有几分失态。 自此以后,徐东一直没见到郭盈,为寻找郭盈,他想尽一切办法,人也苍老了一大截子。 一个功力修为较高的人为情所惑,是可怕的和危险的,徐东现在就到了这种程度。 他把郭盈可能去的地方,包括她的娘家和亲戚家,都一一找了个遍,依然没见到郭盈的人影。 那一段时日,他荒疏了军务和练功,而且脾气变得很糟,遇事都情绪化,有一两次,他甚至没来由地鞭打士兵。 他把郭盈的不辞而走归罪于赵可,他想,如果他不与赵可成婚,如果那两天他不回去陪赵可,郭盈也许不会离他而去。 为了一个郭盈,徐东完全变了一个人。 正遇骠骑营进行一年一度比武的日子。 这是一场凡俗武林的比武,比武时不容许使用法术和法器。 比武的场地设在摩天崖坤字营的演兵场。 那天,来观看比武的人成千上万,偌大的演兵场被挤趱得密不透风,连兵营的屋顶上都骑坐有人。 在演兵场居中,用白灰划开了一块七八丈见方的场子,场子北端扎起一座擂台。 报名参加比武的有百十来人,按低、中、高三个等级,用抓阄的办法配对,采取单败淘汰制。 比斗的项目为拳掌和长短兵器两种,参加比武者可选单独一种或两种都比。 第一天上午,低等级的名次就决出了,前两名出自乾、坤两个字营,第三名是震字营的一个偏军营主管。 下午开始中等级的初选,四十四名八段,第一轮比斗过后,留下了二十二名,中军营的主管陈崤是其中一名。 陈崤本想能获取名次,在比武的间隙还与徐东切磋,没想到陈崤没有斗过屺山兑字营的裴大志。 陈崤退下场时,灰心丧气,徐东和方雷、邢冰等百般安慰他。 方雷也脸含羞赦,“嗨!就只有期待十七驸马爷,最后能给我们总营撑一撑脸哪!” 其他几个和着说,“是呀,就只看着十七驸马爷一个人哪!” 徐东在心里说,我装逼就装得像一点,在比武时千万不能拿出仙品武技,只用凡品技法即可。 他想,即使用凡品的中介武技,在比斗中得个头三名,应当是不在话下。 “嘿嘿!我尽力吧!” 徐东抬起脸,只有斗志灌注在他血管里时,他才暂时一刻淡化了对郭盈的思念。 中等级的决胜场,牵拽着所有人的神经。 这场比斗的主角之一裴大志上场时,场外的观战者齐声欢呼,无疑在人们心目中,这位身残志坚的斗士不管胜败与否,都可称之为英雄。 上一年比武时,裴大志还是低等级,在比武中挑战中等级高手,被人活生生看削断了一只胳膊。 一年时间里进到中等级,且又打赢众多同等级高手,也难怪这么爆冷! 作为男人,有着打不垮的意志和永不息止的进取精神,就能获得众人的敬佩! 现在,与裴大志争中等级头名的人叫蒙胤。 蒙胤是蓝旗营的一名掌旗手,人称“刀王”,在上一年比武中得了八段第一名。 “刀王”与“枪王”相遇,是硬碰硬的对手,一上场,两人就连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裴大志一杆枪抖得活活的,枪头乱飞,一会直取对手面门,一会强压对方软肋。 这蒙胤看似马虎,实则精明,以阴柔对付裴大志的刚猛。 他在承受裴大志一百多个回合后,最后以单刀破花枪的套路,突然爆发,让裴大志一枪刺空,力发千钧,用刀背将其单臂手里的枪杆击落。 裴大志虽然输给了蒙胤,却赢得了观战者一片叫好声。 中等级的比斗一结束,跟着就是高等级的初选开始。 徐东被叫到名字,要他上席台抓阄。 徐东抓的阄上写的名字叫黄勇。 骠骑营现有在册的高等级军官不到三十人,因而人们对这些人很知底细。 陈崤告诉徐东,这个叫黄勇的人,是艮字营的管带,此人功夫不在散打方面,而善使一双铜斧。 这一点倒是不让徐东担心,他也可以用剑对付黄勇的铜斧。 徐东与那黄勇排在第三对上场,走进场子,他看见对方是个比他矮了半头,却比他粗实许多的壮汉。 那人手持一对铜斧,斧刃发出森森的绿光。 在这样的比武场面,徐东自然不会拿出炫目剑,随手从场边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长剑。 在裁判砸下令旗后,比斗正式开始。 黄勇持斧朝徐东袭来,一双阔刃板斧扇得风声雷动,在徐东耳边掠起萧萧之音,抡、劈、砍、扎、由、云、撩、挂、削、扫,两手握斧舞得如冰轮。 第五十九章 凡俗武林 由于徐东从来不曾对过这种兵器,一时找不到感觉。 他把黄勇的招数一一躲闪过之后,将剑一引,扇形斧刃跟着他的剑刃撇来。 徐东回手抽剑,趁那汉子还没做出反应,掌腕一翻,剑尖朝对方一肋刺去。 剑走无形,那汉子吃了一惊,身子侧转躲过。 这汉子吞吐起落,虎虎有声,一看就是个少见的力士,徐东只有使剑形如游蛇,让对方招式落空,一点点卸掉他的力气,同时也磨掉他的耐心。 果不其然,那汉子连过三十招后,早已气喘如牛,性情变得毛焦火燥。 徐东瞅准这空当,变虚招为实招,隔开斧刃,一剑沉鱼落雁,将那汉子胸前的护甲挑破,哗啦一下散落地下。 按照比武规定,只要兵刃取中对手致命处,就立即判定输赢,裁判官摇动白旗,宣布黄勇输了这一场比斗。 那汉子倒是粗犷豪爽,朝徐东一拱手,捡起护甲出场去了。 赢了首场,叫陈崤、方雷、邢冰等兴奋异常,一扫昨日落败留下的灰暗情绪。 等初选比斗完,留剩的九段还有十二人,徐东这次抽取的是坎字营的一个掌旗官,名叫沙步烈。 这沙步烈不用任何兵器,愿和徐东PK散打,徐东是求之不得,因为拳掌是他的强项。 此人习的是八卦掌,虽说熟练,但缺乏刁钻,难以对徐东六合神掌构成威胁。 挨过四十多个招式过后,徐东终于找到了破绽,连环几掌截取对方上盘,将这人给生生拿下,让他一个招数也施展不得。 “噢耶!”徐东出场时,陈崤等好不快活,把他围在中心,谈笑开颜。 照抽取的结果,明日一开场,就是徐东和离字营的老将宋光的搏战。 晚上,在中军帐里,徐东正与陈崤等热议明天的角逐,骠骑营营总闫老虎过来找他。 见闫营总来了,陈崤等人怕两个上司有要事相商,和闫老虎打过招呼,各各速速地闪人。 徐东对闫老虎很戒备,“你找我有什么事?” 闫老虎对十七驸马爷的不卑不亢已经习惯了,他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到营帐里只有他们二人,闫老虎把门关上,徐东更不知他想干什么了,心急剧地砰砰跳动。 “明日开场你就要比武,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明日比武的事。” “比武怎么了?听说这宋光自幼习剑,一套风派剑技练得乱熟,在前年比武就得了个九段第三,我怕没有什么法子破他?” 闫老虎抽出身上佩戴的剑,说,“你且先和我比斗一场,你如若能赢我,明日就有可能破他。” 徐东一愣,“你也练过风派剑技?” “先别说话,和我比斗之后再论。” 徐东只得持剑和闫老虎拆起招来。 好在这屋子空儿不小,风派剑技也适合室内搏杀,两人在屋里乒乒乓乓打斗,惊得帐外的护兵胆怵,知是营总和营副在帐里,怕他们交恶想进去解劝,闹得进不是不进也不是。 徐东和闫老虎从来没对过剑,见他使出这些怪招,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这风派剑技前松后紧,差不多过到七八十回合,一招便更比一招刁钻,闫老虎突兀使出几个更刁钻的怪式,步步紧逼将徐东抵在屋角腾挪不得。 “这几招你能拆开明日就上场,不然,我劝你休了这场比斗,免得你输了兀自烦躁!” 徐东针对闫老虎的招式,想了半夜才找出拆解的办法。 第一场比斗,就是徐东PK黄旗营的老将宋光。 说是老将,其实宋光也才五十过一点,因骠骑营极少有年满五十还在职的,因而把这些人以老将称呼。 但是跟徐东比,宋光年纪比他大一轮还多,从情感上讲,他不忍心对这人有任何伤害,但比斗时,又讲不得半点情感。 不说别的,他徐东好歹也是骠骑营的老二,如果输给了下面的人,多少也失掉些脸面,更给人十七驸马爷中看不中用的印象。 宋光的剑技和昨晚闫老虎使出的毫无二致,只是技巧更老道熟练,相应又比闫老虎少了些霸道。 在最紧要几个招式拿出来时,他以为志在必得,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对徐东轻视的笑。 徐东开始几乎动摇了,想在这一场放过宋光,让这老将功德圆满,后来被他这一抹轻视的笑所激怒。 他忘记了在激怒状态下,自己手中的剑特具杀伤力,好像不听使唤似的,直奔宋光咽喉而去。 他大惊失色地抽回剑身,但还是迟了一些。 宋光也惊愕不已,本能地头一偏躲开,剑尖贴着宋光的喉管划过,划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宋光受了重创,直挺挺地倒在场上。 这场比斗以徐东大赢而宣告结束,而徐东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觉得他在宋光面前胜之不武。 徐东进入前三名后,他接下来参加的两场比斗,一是与艮字营管带但可祯,一是与巽字营的经管庞士元。 这但可祯的高祖被誉为“枪神”,因为在但可祯的高祖之前,人们惯用的拿手长兵器是矛,但可祯的高祖改矛为枪,并自创了一套使用枪的妙法。 但可祯继承了祖传的枪法,甚至发扬光大,获得了“枪圣”的称誉。 裴大志拜但可祯为师,领悟了但可祯使枪的精髓,才得了一个裴大枪**名。 陈崤给徐东鼓气,“徐营副如胜了但可祯,那名声可就响齐天了!” 方雷则说,“就是输在‘枪圣’手上,也不至于声名受多大损,因这连着几年,高等级的头名就是但可祯稳得的。” 听他们两人正反一说,徐东对胜但可祯已经没有了底气。 稍事休歇后,徐东与但可祯上场。 但可祯果然不虚“枪圣”声名,一杆枪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使得密不透风、泼水不进,寒星点点,银光烁烁…… 在前二十合里,但可祯就占了徐东上风。 徐东被对方缠得死紧,一时只有格挡之力,没有还手之机。 他大吃一惊,心想自己总算遇到了高人,什么法子都施展不得。 在一百回合里,徐东始终没有瞅到空儿扭转局面,无奈只得收剑认输。 第六十章 小旋风 庞士元和徐东一样使剑,在与徐东争第二名时,用了一种怪异的剑技,在一百五十合里制住了徐东。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徐东不禁叹道。 这一点在凡俗武林,也和修行界没什么两样。 他一来受宋光之事影响,二来庞士元和但可祯实在太高,封堵了晋前的道路。 虽说在第三名止步,陈崤和方雷等人却欢喜得不行,不管怎么说,他们总营在这场大比武中没有铩羽而归。 但在徐东心里,凡俗武林留给他的强势印象,无异于一场让他吃惊的小旋风。 ............ 来骠骑营之前,徐东把《莲花洞仙事录》全本收进了识海,现在,他打开识海查看这本仙籍。 《莲花洞仙事录》法门附录:当一个境界圆满、而进入下一个境界之前,必须进入凡俗武林进行与之匹配的历练。 但是,徐东翻遍这本残破成两半的仙书,也没有找到为什么抱着仙术不用,偏要这么装逼的解释。 这本仙籍有几处页面残缺,也许有关解释就刚好在残缺页上面。 也许,《莲花洞仙事录》上原本就没有解释,或者根本就不用解释,因为仙凡相通,没有凡哪来仙? 如果你在凡俗武林都不是强者,怎么可能修仙成功? 徐东知道,如果他不历练到位,皇剑师也不肯引导他进入筑基境。 没有高人的指导想无师自通修完一个境界,尤其是像筑基这样的大境界,哪怕你是天才也是想都不敢想。 历练!历练! 去他妈的历练! 他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毫无办法,只得乖乖地继续历练。 徐东在营帐里闷闷不乐,虽说他在比武中取得第三名,陈崤等人把他当作的莫大荣誉在夸耀,作为争得这荣耀的人,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漂浮的思绪,定格在与庞士元和但可祯的两场比斗上。 但可祯有“枪神”之名,又是这几年比武中高等级的第一名,胜了他都还可以理解。 可那庞士元和他一样是个新秀,居然以高阶剑术步步掣肘他,想起来都让他心里不舒服。 练剑! 他下决心练剑,要成为骠骑营剑法第一。 据说,庞士元所学的剑法叫炽火剑,相传,是庞涓画影图形传给庞姓后人的,这炽火剑谱失踪多年,几年前才让庞家人翻找出来。 庞氏合族都在照着剑谱练,唯有庞士元心最空,他一人在短时间内先练了出来。 徐东想,要想斗得过庞士元,就得先学到炽火剑的招数,再参进它的招数破解炽火剑。 他头脑里突然火花一闪,偷学!唯一的法子是偷学! 以徐东现在这么强大的识海,偷学凡俗界的武功是不成问题。 问题是偷学人家的独门功夫,是要承担很多风险的,在练的时候要慎重又慎重,不然的话可能功夫没练成,反倒走火入魔伤及自己身心。 干! 徐东几乎没有犹豫,在瞬时就下定了决心。 他也知道,偷学人家武功是不道德的事,但目下这样的事已经很普遍。 再则,除非他不想突破自己,甘心就此止步不前,他就得抛开道德观念,去寻求一条捷径。 徐东放开自己的识海,先去探查一下再说,看自己能否出入庞姓练剑的场所,又不会让人发觉。 在探查没有设置魔障后,徐东速速地起身,他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两只乌黑的眼睛。 庞府住在V城的西北角,离龙首岩很近,他很快就找到了庞府。 世道多变,每隔上那么几年就出现一次变故,进行一次重新洗牌,一些原本庞大的家族被清除了,被剿灭了,另一些家族成长壮大。 然后,又有家族被清除,被剿灭,又有几个家族成长壮大。 生生灭灭,循环不息,演义着一些可歌可泣,然而又令人扼腕惊叹的故事。 庞家的宅基之大,可能在V城数一数二,徐东用识海目测了一下,大约占地四五公顷。 从树木嫩绿的程度分析,这座豪宅修建不会超过五年。 这是一座环形宅院,建筑格局与V城其他豪府有很大不同,没有高高的门楼,看上去少了一些气势,细看却透露着一种富态,雍容华贵,恬静安谧,就像整座院子都在闭关修炼一样,无声无息,却又氤氲缭绕。 现在的徐东,和一个普通的梁上君子没有什么两样。 他趁庞家人开晚饭的空当,越上宅院的房顶,正好有一排塔松的树梢冒出屋顶,给了他很好的遮挡。 徐东知道晚饭过后,将有几个儿女到后花园习剑,他耐心地等着那几个儿女出场。 四个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三男一女,有说有笑地来到庞家后花园,其中一个年龄大些、穿着一身玄色短装、个头高瘦的青年徐东认识,正是比武时和他对剑的庞士元。 庞士元率先于众子弟练成独门绝技,显然是庞家人的骄傲,现在,庞士元充当教练角色,教着另外两男一女练炽火剑。 谢天谢地,他们练剑处在那排塔松前面,几乎就是在徐东的眼皮子底下,就着淡淡的月晖,徐东连他们脸上的神情都看得清楚。 每一个招式,庞士元都先示范,紧要处他还一个一个动作散解,徐东用心地把这些动作一一记住,就像用一支刻刀,把他们动作影像刻在脑子里。 等这些儿女练完,已经是下半夜,徐东回到兵营后,来不及歇息,把这一天偷学到的招式练上几十遍,直到自己完全记牢。 徐东又苦练了两个夜晚,一套炽火剑练得滚瓜流利。 这天他刚收好剑,黑衣老者的身影悠忽出现在他面前。 一见黑衣老者,徐东脸上表情复杂,先是惊奇,再是惊诧,然后是惊惧。 偷偷一看黑衣老者的脸,徐东又惊呆了。 黑衣老者脸上带着怒容,夹杂着一些鄙夷,他没开口说话,就先乜斜徐东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 徐东怵怕地低下脸,不敢再朝黑衣老者看一眼。 “好啊,你不仅与上司的妻子偷情,还敢去偷学人家的绝门武功,胆子越来越粗壮了,好嘛!” 第六十一章 訾林五怪 徐东在心里申辩,我如若不去偷学,又该怎么破解炽火剑? “放着正道不走,你偏要走邪道,你要玩火是吧?你只给我记住,玩火者必**,你小心着便是!” 黑衣老者教训了徐东几句,拂袖而去,那飘飘的衣裾带起一股小风,掠过徐东已然变得僵硬的脸。 接下来的下半夜,徐东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为了打发自己不爽的心情,让脑子里的郁结一点点化解,他从书架上胡乱抽取一卷书,看一行漏一行地读起来。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仑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道德经?”徐东没想到,在这兵营的军帐里,居然藏有老子所著的道德经,这与兵营的肃杀气氛似乎格格不入。 ............ 偷学到庞家的炽火剑后,徐东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种与之对应的剑术,来消解和破拆炽火剑。 他搜索《莲花洞仙事录》的武经部分,在刀剑分部逐条检索,终于找到了一部凡品高阶剑法:寒冰剑。 寒冰剑是水属性剑法,正好对应炽火剑,可惜这部剑法在书中只有简单的练法说明,并没有详细记录剑诀。 怎么办? 徐东非常了解自己,他的龙云灵根是由金、木两种属性变异而成,虽然富金,练习属性金的技法能显示慧敏,但毕竟比不上锻金之体。 锻金之体,是修炼金属性功法最佳资质。 当然,对于单指练剑来说,还有比锻金之体更好的九灵剑体,是修仙界三大剑修灵体之一。、 徐东要是具备九灵剑体的资质,或许根据书中的练法说明,能把某一部剑法参悟出来。 不过,徐东现在还有一种曲线办法,就是利用强大的识海或是法器,把目前存世的剑法找出来。 徐东打开识海搜索,随着视野的无线延伸和扩大,他终于锁定了一个大致方位,这个方位是正北偏西。 识海温养得足够强大之后,就好比是增强了感官触角,在意念专注时,这种触角敏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现在,徐东的识海中出现一座雪山,这座雪山叫大雅雪山,在雪山下面的断崖上,有两个密实的光团在移动。 徐东飞快地套上夜行衣,悄悄地溜出营帐,施用神行术朝正北偏西方向奔去。 他来到一片陌生之地,此地尽是光秃秃的石山及断垣残壁,圣洁的大雅雪山高高在上,威严地向下俯视着,像一个白发苍苍阅尽人世的资深老者。 徐东昂首朝上仰望,今夜月光特别明朗,他看到了像一柄寒剑指向苍穹的大雅峰顶,感觉到身上有森森冷意。 他刚想来一下抒情,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这声音来自离他几丈开外的一处断壁,这座断壁不是很高,四五丈的样子。 两条身影轻若乳燕地翻上翻下,那乒乒乓乓的声音来自他们手中的七尺利剑。 这两个人从崖顶杀到崖下,又从崖下杀到崖顶,两柄剑交刃处火花乱舞,犹如一串爆竹在一对顽童手中燃放。 “老顽童,你听我说,只要你把寒冰剑诀交出来,我们訾林五怪保证放过你,你还可以在你的乌宅安心养老……”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清亮的声嗓,发自这两条身影的其中一人,而乒乓的剑声并没有被盖住。 “哈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寒冰剑只配我们柳家人练,外姓人若要练只会走火入魔……” 这是一个苍老然而雄健的男声,听声音这人至少有六十岁以上。 “你就别拿我当傻瓜了,你这话忽悠三岁娃童还行……” “你别不信,寒冰剑诀不是又叫寒蟾剑诀吗?当初我们柳家祖宗编这套剑诀时,加进了昆仑冰蟾的巨毒,外姓人练它会走火入魔!” “老顽童,你最会编神话,我看走火入魔的是你自己,你不是练了一生也没练成寒冰剑吗?” “你别说了,你们休想拿到剑诀,我就是死,剑诀也不会给你们!” “那你就等着去死!” 那女子显然失去了耐性,手中的剑朝对方逼得更紧。 “世林!紫月!国光!管陶!” 随着这女子的喊声,又有四条人影好似从地下钻出,几乎同时加入与老顽童的杀斗。 一时乒乒乓乓的声音骤然紧密,夺目的剑光四处乱舞,炫得徐东眼花缭乱 徐东打开神识,分辨着这搅在一块的六条人影:那位被叫作老顽童的老者着一袭灰袍,长得高而且瘦,身轻似燕,腾挪灵敏。 那三男二女都着短装,袖口滚水扎束,看上去精神而干练。 老顽童因突然受到五人的攻击,渐渐露出了颓势,他被逼退到断壁下面。 “紫衫小妖,你不要逼人太甚!” 这是老顽童嘶哑而沉浑的声嗓。 “老顽童,只要你把寒冰剑诀交出来,我们訾林五怪立马放过你,不然全尸也没得给你留!” 这是最先与老顽童杀斗的女子的话音。 “只要你交出寒冰剑诀,我们饶你不死!”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还是那句话,你们休想拿到剑诀,我就是死,剑诀也不会给你们訾林五怪!” 紫衫小妖咬牙切齿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我们也要拿到剑诀。” 老顽童被炫目的剑光裹挟在中间,一股血气进入空气中,旋即被他嗅进鼻孔。 “呀,不好!老顽童受伤了!” 徐东心里一惊,说实在话,他的立场从一开始就站在老顽童一边,如若用正邪来区分的话,他凭直觉就认为老顽童是正派,訾林五怪是邪派。 你訾林五怪图谋人家剑诀不说,还以五人欺人家一人,成什么话嘛,说出去也不怕遭江湖人耻笑? 不过从这架势看,显然訾林五怪是不打算留老顽童活口了,不论老顽童交不交出剑诀,他今日都是死定了。 只要老顽童一死,訾林五怪取得寒冰剑诀后走人,这宗江湖秘事就不会被传出去。 看来这訾林五怪真是用心毒恶啊! 第六十二章 寒冰剑 徐东对老顽童充满同情,他摩拳擦掌,审时度势,瞅准时机准备对老顽童出手相救。 随着一声“啊呀!”,又一股血气进入空气中。 徐东嗅得出来,这股血气与刚才的那股相同,出自老顽童之身。 一团红雾自老顽童胸口漾起,老顽童这下受了重创,高瘦的身子颤晃了一下,他用剑支撑着身体,才没至于让自己倒下。 趁老顽童以剑支撑身体的空儿,紫衫小妖连刺老者两剑,老顽童完全被血雾裹住了。 老顽童口中一股鲜血喷出,喷了紫衫小妖一脸…… 徐东正要跃出身子,却突然发生惊变,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就见形势在瞬刻出现了逆转。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出自老顽童喷血的口中,他每念一句,就有一口鲜血喷出来。 徐东惊得张大了口,见得道道寒光炫目,铿铿锵锵的剑声如潮。 老顽童手中的长剑如怪蟒翻舞,几声“哎呦!”,“不好!”,“完了!”“快逃啊!”的惊叫,訾林五怪见势不妙想腾挪开。 可哪有逃生的机会,一个个如同中了箭的飞鸟,从空中掉落下来重重地摔在石岩上。 斩杀了訾林五怪,老顽童因受伤过重,高瘦的身板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糟了!玉石俱焚,玉石俱焚哪!” 徐东心下一急,不知如何办好。 要说这世上的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徐东自看见老顽童第一眼,就对这位者有特殊的好感。 如果老顽童愿意接受他,他愿意拜老顽童为师,跟着他练习寒冰剑,可是现在…… 一阵夜风吹拂,他鼻子里呛进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朝那断崖处看一眼,光秃秃的石岩上赫然陈列着六具尸体,只在顷刻之间,六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化为杳无。 对这个满是血腥和纷争的凡俗世界,徐**然感到厌恶,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想逃离却又无处可逃。 突然,躺在断崖下的六个人中,其中一人蠕动了一下,是老顽童,看来老顽童还没死。 徐东来不及多想,就急忙过去救人。 石岩上遍布粘稠的血汁,他只走近去两步,就趔趄滑倒,身子朝后一仰倒在一具尸体上。 他赶忙从那尸体上爬起,这是紫衫小妖的尸体。 近距离接触紫衫小妖,他不禁心痛了一下,这女子一张白嫩的脸浸染了点点血红,恰如一朵鲜艳的桃花,不可否认这是一个貌美少女,可能年纪还不到二十。 以她的年轻美貌,被选进皇宫都不成问题,可现在却含恨九泉,弃尸荒野。 徐东叹息一声,紧忙过去救扶老顽童。 老顽童身上的伤触目惊心,前胸后背都布满剑孔,由于失血过多,他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变得苍白。 他还有一口气,见有人救他,睁开眼看着徐东,一双剑眉因伤痛而扭曲着,眼神却格外柔和,就像徐东是他什么亲人。 “剑……剑诀……在这……这儿,你把剑……和剑诀都……都带走,别让他落在……恶人……手里!” 老顽童以手指着自己胸口,断断续续说,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气。 徐东眼中泡满腥咸的泪水,解开老顽童灰色长袍的扣袢,在老顽童胸口位置摸到一个布包。 他把这浸透鲜血的布包一层层打开,见到一本用羊皮订制的册子,封扉上写着“寒冰剑术要诀”。 徐东想将老顽童的遗体掩埋,可这荒野之地尽是石头,找不到埋人的黄土。 他只得捡来一些岩头,为老顽童砌了个石墓,然后给老顽童三番磕拜,拿着他的剑和剑诀离开。 回到兵营后,徐东关紧营帐门,照着他带回来的那本《寒冰剑术要诀》练起来,可是,他怎么练也不得要领。 一天夜里,他手捧剑诀正在劳思揣摩,一阵“铮铮铮铮!铮铮铮铮!”的声响传进他的耳朵。 他寻声看去,这声音发自那柄长剑,他听人说过“宝剑自鸣”的事,据说宝剑发生自鸣现象,是有战争发生的先兆。 可是,只有宝剑才会自鸣,难道老顽童遗留给他的这柄长剑,也是世上稀有的宝剑? 既然是宝剑,当时訾林五怪为什么只要剑诀,却没有索要这柄宝剑? 有些事他可能永远无法求解。 他在清水里净手,焚了三炷香,对着着正北偏西方向,向冥冥中的老顽童遥祭。 他将剑从墙上取下来,抚摸着剑柄上镌刻的云纹,抚剑追忆,他眼前出现老顽童单战訾林五怪的那一幕。 “唉!” 他叹息一声,如果那场杀斗不是如此嗜血,老顽童不至于死,他也说不定能让老顽童教他练剑。 徐东抽剑出鞘,一团蓝色电光一闪,他两目感到了灼痛。 待电光熄灭,剑身隐现七颗小星星,按照北斗的方位排列。 他知道这种剑被人称作“七星剑”,他抚触着宝剑,像一个婴孩安静地睡去。 悠忽之间,老顽童高高瘦瘦、穿着灰袍的身影站他在面前。 “你不要害怕,这是我的真魂,和我的活人没有什么两样,由于我生前练过混元功,所以肉身虽然腐烂,元神却集结在一起,永久不散。” “啊,是这样!” 徐东一惊,他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通过剑道还得魂来,这剑道本来就接通幽冥二界,说来,还得亏你把我的遗体及时掩埋,要不然……” 对老顽童遗体掩埋得草率,一直让他内心抱愧,现在听老顽童提起这事,越是觉得愧不堪言。 “您别提了,当初小的只捡得些石头……” “就是那些石头起了用,我的尸身才没被野狗野狼刨出来吃掉,要不我的元神就散了,今日也就不可能在你面前了。” 他想,老顽童回来肯定有事,就把七星剑和寒冰剑诀捧还给他。 “这些本来就是您家的,现在物归原主!” 老顽童说,“这两件东西就赠送给你了!” 又说,“我找到你是教你练剑的。” 第六十三章 剑道还魂 徐东喜出望外,心想,我早就要拜你为师了,他赶忙向老顽童磕拜。 “师父!请先受徒弟一拜!” “快请起快请起!我哪敢当你师父,只是来教你几个练寒冰剑诀的要点,教会你了我就走!” 徐东心中还有所疑惑,问,“寒冰剑诀是您祖上创的剑法,能传外姓人吗?” 他想起那天紫衫小妖与老顽童杀斗时,老顽童说过“寒冰剑只配我们柳家人练,外姓人若要练只会走火入魔……我们柳家祖宗编这套剑诀时加进了蟾毒……”等几句话。 “唉!” 老顽童叹了口气,眼里似是无限悲伤,“我们柳氏一门已灭绝,我只得把寒冰剑诀传给外姓了!” 徐东问,“柳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者遇到了什么灾难吗?” 老顽童苦笑了笑,“变故?灾难?都说得上,不过这已经尘封多年的旧事,就别再跟你提起了!” 徐东看见老顽童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风暴洗刷过后留下的痕迹。 老顽童说,“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和你讲一讲,这就是寒冰剑诀和七星宝剑的源头。”。 接下来,老顽童开始了下面的讲述。 “我们老柳家早先是个耕读之家,族中人没谁练过武功,柳家人个个诗书满腹,却手无缚鸡之力,这个格局直到被八世祖柳金宝改变。” “八世祖柳金宝是个浪荡子,既不用功读书,也不愿事稼穑,他四处流荡,游山玩水,寻仙觅道。” “一次他来到昆仑山游玩时,不幸掉进了冰谷。八世祖在冰谷里也不知困了多久,几近气绝,被一个昆仑仙叟相救。” “仙叟虽说救得他性命,他却被寒气浸入骨髓,为了让他把身体里的寒气逼出来,仙叟教了他一个秘法,就是手里握着一根冰柱,按照一种套路不断练习,直到那根冰柱完全融化。” “这套路是一日一变,一天比一天复杂繁冗,一共练了八十四天,八世祖的身体才逐渐复暖。” “在昆仑住了三年后,八世祖离别仙叟回故里。” “临别时,仙叟赠送八世祖一柄七星宝剑,并讲了这柄宝剑的来历。” “七星剑出自战国铸剑师孙兴之手,孙兴年过五十,缺妻少子,膝前却有七个女儿,平日父女就指靠开炉铸剑为生。” “这七个女儿就跟着白发老爹,每日炉上炉下,忙碌不休。” “这年孙兴奉命为王师铸剑,因未如期完成铸剑数量而下狱。” “七个女儿见老父被抓,一个个愁云上脸,一天胜一岁,昼夜叹息不止,茶水不思,双泪哭湿袍和袖,只恨自己是女儿身。” “一个黑黑的风雨之夜,姐妹七人擦干眼泪,整好衣衫,一闪身,齐齐跳进烈火冲天的炼炉里。” “霎时间,七道长剑似的光芒直射云端……” “风停了,雨住了,孙姓家族的人在冲天的炉火照耀下,惊异地发现,练剑炉里铜水翻滚,钢花飞溅。” “人们放出铁汁灌进剑模,不多不少,正好铸成七柄长剑。” “每柄剑的剑身都有七颗小星星,按照北斗的方位排列,人们给剑起名北斗七剑,又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当人们从炉膛里扫进炉渣,却看见七块同姐妹七个身材一般大小,容貌衣衫一模一样的铁矿石。” “悲愤的孙姓人取出七柄宝剑,扯起义旗,杀向王师。” “孙姓人因有这北斗七剑,所向披靡,王师节节败退,孙姓人从狱中救出了孙兴。” “仙叟赠给八世祖的这柄剑,为七柄宝剑之一的‘腾蛇’。” “从昆仑回来的八世祖,每日坚持不断地练剑,他把练习的动作招式记录下来,并画影图形,就是我们柳家的八十四式的《寒冰剑诀》。” 徐东听得入了神,他没有想到,一套剑诀和一柄宝剑背后,还有这样的传奇。 老顽童接着说,“八世祖虽说练得一手武功,在以诗书传家为治家宗旨的柳府,却不待人见,在高堂父母和兄弟伯仲眼中,他依然是个不走正道的浪荡逆子。” “坐够冷板凳的八世祖,便带着家小仆使离开了祖土。” “后来在十二世这一代,柳家随着一帮流浪队伍,爬过大雅雪山来到了罗陀国。” “王有王道,宦有宦道,人有人道,魔有魔道,就剑来讲,也有剑道。” “大凡一本拳谱或者剑诀形成的过程,都遵循着它特有的规律,这就是所谓的‘道’,后世练习之人如若失‘道’,就会走火入魔,堕入渊薮。” “祖宗创建了这套剑法,同时也相传下来一个定规:非修身养性之人不可练寒冰剑法。” 徐东问,“此话怎讲?” 老顽童说,“如若你是非修身养性之人,性情浮躁,定力不够,甚至心存恶念,强要练寒冰剑法,根本练不成,只会走火入魔。” 徐东又问,“走火入魔是怎样的情形?” “练寒冰剑诀时的走火入魔,和练别的武功秘笈相反,练别的武功秘笈走火入魔,是人体发热发燥,甚至会急火攻心,把人变得疯魔。” “走火入魔时最先从十个指头和十根脚趾开始变凉变冷,进而由四肢传遍全身,随着入魔的程度加深,最后变成冰人,如死了一般动弹不得。” “啊,这么可怕?” 徐东惊得大张着口。 老顽童又说,“寒冰剑法杀伤力极大,被世人称之为‘鬼见愁’,凡是剑都是双刃,杀伤他人之时也重创自己,因而即使你练成也不可随便应用,除非是危及身家性命之时。” “两败俱伤,玉石俱焚,这就是寒冰剑法的‘剑道’,是寒冰剑法的宿命,也是练剑者的宿命。” 徐**然记起了什么,“师父,弟子还有一事不明了,这宝剑为什么要铮铮自鸣?那传说中宝剑自鸣、必生祸乱的事是真的?” “唉!”老顽童叹息一声,道,“我不是说过吗?这七星剑共有七柄姊妹剑,七柄剑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你手里的这柄剑叫腾蛇,七星宝剑之所以自鸣,是它在呼朋引伴,七柄剑啸聚在一起,江湖上就有得事出了。” 远处几声鸡鸣传来,老顽童见时间不早,说,“我还是教你练剑吧!” 第六十四章 破拆法 老顽童从寒冰剑诀的第一个招式教起,边说边自己做示范。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老顽童的一招一式,把老顽童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寒冰剑诀八十四式,一式比一式紧凑,进入三十四式后,动作重心逐步上移,由功下盘改为功中盘,六十四式后功上盘。” “肚腹中的气流封闭于丹田,身体机能收缩,全身的气与力都集结在股肱上。” “腕部翻转自如,一时如游蛇左右疾走,一时如电闪上下钩沉,一柄长剑直舞得光影迷乱,诡奇难测……” 老顽童细细叮咛,慢慢嘱咐,反复陈列要点,末了又要他复述一遍。 好在徐东天分实在是高,只用点到就可,自会举一反三。 老顽童以为稳妥了,向他拱手作别,穿着灰袍的身影渐去渐远。 他连声唤着“师父!师父!”,从梦中惊醒,原来是自己做了个长梦,梦中情景历历在目。 他取出七星宝剑,翻开羊皮缝制成书的《柳氏寒冰剑法要诀》,照着老顽童在梦中给他的提示练习起来。 几天后,他已把寒冰剑法练过一遍,粗通技法,颇有心得。 一天早晨,徐东晨起准备练剑时,骤感畏寒,先是四肢末端生凉,后是胸前背后觉冷,进而全身冷得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 他在心里叫声“完了完了!,我这他妈的走火入魔了。” 徐东开始练寒冰剑法时不无忧虑,担心会有走火入魔的事发生。 老顽童教了他三个要点:第一,六根清净,心无杂念;第二,性情平稳,不急不躁;第三,顺其自然,随性而已。 徐东本是修行练静功之人,做到以上三条不是很难。 他克服一向急躁的毛病,把性子尽量放平稳,他没有想到,按照老顽童的教导行事,还是走偏了道。 看来练这狗屁寒冰剑法,想不着魔几乎不大可能。 但他的症状,又好像与老顽童讲的不一样,老顽童描述的走火入魔,是一味地身上寒冷,最后人可以变成冰渣子。 他则是时冷时热,冷时是骨子里的冷,热时又像浑身着了火,他整日在冷热交替中度过。 如此三天过后,他虚脱得不成人样,日夜昏迷不醒,离死亡只差那么一步。 在昏昏糊糊中,似梦似幻,一个清瘦的身影走进来,是老顽童。 老顽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像一个行医问诊的郎中一样,翻看了他的眼睑,又替他把了把脉,然后,从灰色长袍的兜里掏出一粒丹丸,塞进他口中。 一股清香和苦味渗进徐东的津液里,从喉咙口钻进肺腑,回回转转进入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最后到达百汇和涌泉…… 徐东从昏迷中苏醒,他叫了一声,“师父!” 老顽童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好好静养。 “师父,你既有解药,为什么不早些给我,让我受了如此之苦。” 徐东忍不住埋怨老顽童。 老顽童说,“幸好,你这只是走火,还不到入魔的程度,要真是入了魔,我这解药不起半点用。” “你不是说只要做到那三条,就不会走火入魔吗?为什么我会……” “我再次声明,你这仅仅是走火,不叫走火入魔,离走火入魔还差得远。” “算了算了,既然这么不好对付,动不动就走火,我再也不练这剑法了!” 徐东故意赌着气激将老顽童。 “你走过一次火,就不会有第二次了,你练到这个份上,要是半途而废该多可惜!” 老顽童又说,“这样吧,你快起来,我在这儿陪着你练,直到你完全练会为止,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徐东没有想到,他的赌气激将在老顽童身上能起作用,他狡黠地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介于他已把八十四式从头至尾练过一遍,现在只差熟练和巩固,老顽童换了一种传教方式,手持着剑和他对练起来。 徐东与老顽童一老一少,两柄剑乒乒乓乓交刃,弄得夜空里火星乱溅。 老顽童临走时,才针对徐东的那句埋怨,拉了拉脸说: “你以为我说来就能来吗?我得躲着这里的护法使,要趁老家伙不在的时候才能趁机溜进来。” “护法长老?” 徐东从郭盈嘴里听到过“护法使”这词儿,终是不知道还有个护法长老。 “是啊!在罗陀国有三个护法长老,都是法力通天的高人,他们专职监视宫廷内外的修持事务。”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东才想起不时出现的黑衣老者,他们一定就是老顽童所说的护法长老。 “算了,我要走了,以后没什么事我不会来惊扰你,你自己保重吧!” 老顽童身影一晃出了营帐,无声无息地去远了。 徐东翻开《莲花洞仙事录》检索,却没有找到“剑道还魂”这个词条,看来这本仙籍也有收录遗漏。 把寒冰剑法练得恰到火候,徐东试着以寒冰剑来破拆炽火剑,说实话,以徐东非常人的天资,领悟力已是高于一般人数倍,他早就悟出了一些道道。 炽火剑与寒冰剑,根本就是两个极端,炽火剑自五行中的火发端,寒冰剑从五行中的水开源。 一个是火之至,谓“炽”;一个是水之极,为“冰”,水火不相容,冰炭而相克,当冰压着炭一头,炽火剑便不得以施展。 徐东又以“反证法”来试着破拆寒冰剑法,可试了多次终没有成功。 后来他脑子里灵机一动,找到了另一种拆解方法。 如若把炽火剑掉过头来练,用最后的两个致命的招式,来对付寒冰剑的头招。 以此类推,以炽火剑后面的招式,对付寒冰剑前面的招式,每两招应对一招,那么炽火剑便可先发制人,反过来压着寒冰剑一头。 通俗点讲,如若炭在冰上,冰被炭完全化解,反过来,冰在炭之上,并且是两倍于炭的冰,那么炭就会被冰浇灭。 这样倒来倒去,倒是又开启了徐东的心智。 他试着把两种高阶技法揉成了一体,反复地调整重组,又生成了一种新的剑法。 徐东控制不住激动,这次他在凡俗武林历练,功夫不负苦心人,取得了一些小成就。 自虐练法和破拆合成,这是徐东在一年多时间的两次突破,两次创造。 第六十五章 无名剑谱 经过半年的凡俗武林历练,徐东又算是成长了一步,他打算回莲花洞一趟,皇剑师也应当这两天就出关。 回到十七驸马府,锅锅、铲铲和小娥子朝他挤眉弄眼,说十七公主正在生他的气,求他哄着公主一点。 说实在话,徐东也有点忌惮赵可,他领教过赵可的悍泼,一定是徐东这么久没回来,她把气撒在小太监和?婢身上。 “你回了?我的好驸马爷,你在外边磨蹭什么?快进来呀!” 听见赵可在里面唤,徐东战战地进去,赵可早在门口候着,也不搭话,一把将他扯到金萝帐里。 徐东见赵可拉着他不放,气息变得老粗,一张俏脸连同耳根都烧红了,就知道这个任性的公主,现在要他尽驸马爷的义务。 他在骠骑营呆了半年,以前每隔三四天就回一趟驸马府,每次回来都是先什么事都别做,首先就得和赵可练夫妻功。 徐东最近因为专注于练剑,搞什么破拆合成,竟是有两个多月没有回来,可能早把赵可憋坏了。 这个骄傲的公主,当初还要徐东念什么御女灵诀,现在熟谙了男女之事,竟是比任何女子都要痴迷和执着。 一连练过两遍夫妻功后,没容徐东稍事休息,这个精力充沛的公主,又暗示徐东再接再厉来第三次。 徐东暗暗地叫苦,赵可被欠着了两个多月,看这汹汹的势头,今日好像要把以前的欠费一次性讨回来。 好在徐东的灵根属性,决定了他的特殊体质,再加上赵可也实在长得迷人,对这个天生尤物的挑逗,他的性子也是一蹴而就。 一连战过几次,赵可终于松开了他,可一手松开下面,一手又捞到了上面。 赵可拧着徐东的耳朵,“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快说,是让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徐东心下一惊,难道他和郭盈的事被赵可察觉了?他一看赵可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是太认真,只是一时气的。 “你别冤枉人好不好,我被狐狸精迷住了,还能对付得了你这猴急?” 赵可指着徐东鼻子“你别骗本公主,你在外面肯定有了别的女人。” 徐东说,“我赌咒行不?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就……” 赵可赶紧用手捂住徐东的嘴,“行了行了,本公主也量你也没这个胆,你要是有这个胆就不是徐东了!” 觉得闹腾得够了,赵可取出一个玉盒递给徐东, “喏!给你!” 徐东接过玉盒,一看盒子里面装着两颗丹丸,看这丹丸纯净的成色,就知道是两颗筑基丹。 “筑基丹!你从哪儿弄来的?” 在修行界,筑基丹的贵重自不待言,即使是在罗陀国的国库里,这种珍贵物质恐怕也存量不多。 “我知道你早已练过了气层,这次又在兵营得到历练,可以告别练气期进入筑基期了,所以我就找父皇讨得这两颗筑基丹。” 徐东赶快把玉盒放进宝物囊,给了赵可一个深情的吻,他知道,赵可虽说很任性,但还是很看着夫妻情万事向着他的。 “我的好宝贝,那就……谢你啦!” “要谢就谢你自己,要不是你刚才表现出色,本公主就把它留着自己用,也不舍得这么急着给你了!” 徐东抿着嘴一笑,他在心里说,敢情这两颗筑基丹,是对本驸马努力工作的奖励哈! 在驸马府一连呆了多日,每天和赵可卿卿我我,赵可也自是得到了满足,舍得放徐东回骠骑营复任了。 赵可把徐东送到皇宫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和他道别。 其实,徐东对赵可是撒了谎,此时他并非直接去骠骑营,而是回辟谷莲花洞一趟。 这点他倒不担心被撞穿,因为贵为十七公主,又是傲气横秋,赵可不会和骠骑营发生任何联络。 一出皇宫,徐东就取出“火灵珠”,施行神行术到了荒草甸子,再换用“水土遁牌”沉潜进了莲花洞。 见徐**兀回到洞里,在石凳上打坐的超超欢喜得一蹦老高,它连翻几个筋斗到了徐东面前。 由于平日对超超照料得很少,徐东心里有几分歉疚。 一个修行者到了一定境界,以前的伴修灵兽就会升为自己的坐骑,徐东也不能太不管超超,得先和他热络热络增进感情。 他打算再回骠骑营的时候,把超超带在自己身边。 “超超,过来过来,让我摸一下,看你的角长硬了没有?” 超超乖顺地蹲伏在徐东面前,让他摸抚它头上的独角。 徐东对超超的第一感觉,是超超长高养壮了,半年前超超蹲伏着只到他膝盖上面一点,现在长齐了他的裆部。 超超,快快长啊!长到我能骑乘就好了! 徐东看着超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超超,你师爷爷还没出关吗?” 超超晃着脑袋摆了摆头。 作为一个武魂,即使你再强大,毕竟失去了凡胎肉身,每隔一年半就要闭关静修两百天,不然你就连虚身都保不住。 平常人所说的守魂夺舍,其实并非那么简单,一个武魂只有修到一定程度,功德达到圆满才有夺舍的资质。 徐东在水池里泡了个澡,在石床上好好地睡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他刚醒来,正待穿衣下床,就听一声轻轻的闷响,第三密室厚重的石门打开了。 皇剑师高大魁伟的身影在门口现身,“啊啊!”了两声,撑了撑腰,做了一套热身动作。 “师父!” 徐东赶忙迎上前,半年多不见,他有许多情感要和皇剑师交流,也有许多疑惑要请教皇剑师。 “怎么样?历练出一点名堂了吗?” “报告师父,学了几套剑法。” “使出来让我看看!” 徐东就遵命把寒冰剑法和炽火剑演练了一遍。 皇剑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演练,末了赞许地点点头。 “这两套剑法的招式截然相反,演练起来有点掣肘,如果能将它们揉在一起,合二为一,就会生成一套新的剑法。” 听皇剑师这么说,徐东眼睛一亮,他觉得他与皇剑师的思维是同步的。 “师父,徒儿正是将这两套剑法破拆后,自创了一套自己的剑法,我演练给你看!” 他极其认真地把他自创的剑法演练了一遍。 皇剑师看过后,极其认真地给他纠了偏,经过皇剑师纠正的剑法已经臻于完善。 “那……师父,你可以引导我进入筑基境了吧!” 第六十六章 筑基丹 皇剑师说,“筑基?不过先要配备丹材,然后练出筑基丹……” 徐东飞快地把宝物囊里的玉盒取出来,递给皇剑师,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筑基丹?我现成的就有两颗,而且还是从皇宫国库领出来的,质量绝对上乘。” “待我看看,这是什么好丹,有用吗呢?” 皇剑师用竹节似的枯槁手指打开玉盒,将丹丸拈在手上左看右看,拿鼻子嗅吸一阵,又用舌尖舔了一舔,咂巴咂巴几下,“噗!”,他吐出一口粘粘的口水。 “这东西勉强可用,但是效果不会太好!” 对皇剑师的评判,徐东脸上立马露出不悦,因为他不止听一人说过,皇宫出来的筑基丹是最好的,不少人用重金求而不得。 被公认的好东西,也让这这老家伙吐糟,他当然有些反感。 “什么样的筑基丹才效果好呢?” “我来亲自给你炼丹,我练出来的丹效果会比这强百倍!” 说着,他将玉盒往地上一倾,两颗红色丹丸掉在地上,弹跳了几下,被一旁看着的超超用舌头舔起来,吞进了喉咙。 徐东眼睁睁地看着两颗筑基丹,在超超的喉咙里骨碌着,好半天才完全被它吞到肚子里。 他可惜了两颗贵重的丹丸,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忍声吞气。 “那……什么时候开始炼丹?” “我说了,首先要配备丹材,炼制筑基丹,本来就是一门烧钱的事,除需要海量的灵药外,还要购置大批的灵石。” 徐东在心里说,既是这样,何不将就着用宫廷的筑基丹,该要少费多少事。 皇剑师似乎看到了他的心理活动,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什么事都可以将就着用,唯有制丹不得有半点马虎,你若是想着省事,以后就会带来很多事。” 徐东说,“那么多人不都用宫廷的筑基丹吗,出了什么事?” 皇剑师说,“他们能用你却不能用,你的特殊体质岂能与寻常之辈比,良驹也还得配好鞍么!” 这句话徐东听着很养耳,就不再与皇剑师犟拗了。 “那……需要哪些药石,我现在尽快去采购。” 皇剑师拿出一瓶药液,然后两目半合,运用意念引出体内元力,再将元力转换为真火,一团淡蓝色火焰,紧紧地将装药液的小瓶裹住。 顷刻后火焰熄灭,老者睁开眼睛,朝瓶内看了看,原先的满满一瓶药液,现在只剩盖住瓶底的一点。 “这是一瓶高度浓缩的淬体液,先把他拿到当铺卖掉,然后再去买灵石。” “淬体液?那是多么老土的东西,现在还有人用?” “我们这里是早淘汰了,可在龙城,却好像刚刚才时兴。” 徐东心想,就这一点,还能典出多少晶石? 老者看出他的疑问,“你要知道,在物质世界,经过淬炼缩体的才是精品,尤其是这类贵重药物,论整瓶儿卖是值不了多少钱的,只有论滴儿卖才值钱。” “论滴儿卖?” “是啊,你不相信吧?不信我们师徒打一场赌。” 徐东还是不解,“我们又不缺这点钱,何必要跑这么老远去买淬体液?” “练筑基丹是非常烧钱的活路,算起来是个无底洞,你怎么能说不差钱?之所以到龙城去卖,因为那里产灵石,返身买一批灵石回来。” 皇剑师说完,化作青烟钻进徐东体内。 “我对你好是不放心,走,我陪着你去一趟龙城,先把灵石淘到手再说。” 徐东出了莲花洞,以神行术眨眼间到了龙城,他怕在龙城有人认出他来,有意绕了很远一段路,来到了城北地带。 他走进一家看上去体面的当铺,这家当铺生意相对来说较为兴隆,徐东往柜台前一站,一个年纪约六十岁、身子有点清瘦的老人过来,友好地打过招呼后,问他有什么物品要当。 徐东拿出装淬体液的小瓶,以双手捧着递给老掌柜。 老人一双精瘦的手接过小瓶,把瓶盖打开,慎重地开启软木瓶塞,用鼻子嗅吸了一阵,凝滞的神情顿时化开来。 “这淬体露的配方,是你家祖传下来的么?” 徐东警惕地看着对方,点点头。 “你别误解,我并非想获取你家的秘方,只是想知道,您家一个月能炼制多少……” 皇剑师替徐东回答,“产出极少,一月也就能制成这一瓶。” “那您打算以什么价起当?”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家炼制淬体液的技术,在同类货中可算首屈一指,成本和工时也耗费极高,您也是个识宝之人……按照我的想法,是要论滴数算价,每一滴一百晶石,您看……” 徐东不禁内心发笑,皇剑师的漫天要价,让他都想咋舌。 老人笑了笑,“货是好货,但您开的这个价,可算是个天价。” “实话告诉您,我这一滴儿就抵得上一般货好几瓶,用者如若不是太愚钝,只要三滴就可以破一境,更神奇的是用它可以连续破境,给用者节省下不少时间。” “是吗?”老人庭打开小瓶,再次用鼻子嗅嗅,“这样吧,我给你还一点价,一滴八十,怎么样?” “好吧,一口价,八十就八shi,初次打交道,也算给您老一点面子。” 验过货,一共是三十滴,老掌柜叫账房支付两千四百晶石给徐东。 徐东走出当铺门时,老掌柜说,“下次您家出了货,敝店有优先获取权吧?还请直接送到敝店来!” 在一家调剂店的铺面里,徐东要店主拿出最好的货,腰里揣着两千四晶石,他不免说话硬气起来。 “好嘞!” 店主像捧出百宝箱似的,将一匣子兽元石从里间拿出来。 “这可是我们店子里的压底货,一顶一的上好货色,您自己挑拣看得上的。” 在这种场合,徐东只能完全依赖皇剑师了,他自己只动下手,心和眼是皇剑师的。 “老板,你来看,这颗兽元石本来是一级的,可上面有个小眼儿,只能算三级咯!” 第六十七章 配备丹材 店主也撮起这颗兽元石看了看,“其实用起来一点不碍事儿,您给算个二级的吧,我下面的伙计收货时没长眼儿,这货只有认赔了!” 徐东共挑了十颗一级的,十八颗二级的,二十来颗三级的兽元石,讨价还价半天,算下来花去近二十万。 店主接过哗哗响的晶石后,喜笑颜开。 因为他店子里生意不景气,好多天没碰上这么肯拿货的主儿,价是砍了不少,钱赚的是不多,可起码赚了个好心情。 “客主,我手头还有好些魔元石,你若想要的话……”店主挤挤眼睛。 因为罗陀国新近有规定,魔元石以上级别的元石、元初石不许黑市买卖。 可这些高品质东西显然利润空间更大,所以地下市场,调剂店什么的就偷偷地交易,以逃避国家的税收。 皇剑师正等着店主这句话,在这些地方买元石,比在市场买划算得多,价格至少要低三分之一。 但如果买方先提出来,卖方就会认为奇货可居,在议价时多费不少口舌。 “这,也可以顺带买两颗回去,你拿出来我瞧瞧。” 店主神秘地从腰间摸出一个绸包,一层层打开来,里面有七八颗拇指大的魔元石。 “这颗不行,货存的年头太久了,里面的元神都挥发尽了,这个更不行,是一个有残疾的三级魔的……” 见客人挑挑拣拣,好似没一颗看得上,店主有些急了。 “客主,知道您是个内行,可我们开店做生意的不易,您只要觉得勉强用得上,不敢论赚不赚到钱了,我亏本儿都让给您。” 皇剑师知道店主想吐货回本,就狠心猛劲儿还了把价,将他的八颗魔元石以低到谷底的价格囊入怀中。 批量淘回灵石后,皇剑师开始着手整理药草,他让徐东把洞口的药草种类逐一登记,然后查看还差什么药。 忙活了大半日,总算有了一点眉目,在所需的海量灵药中,居然少了四味高阶灵草。 一味赤紫姜,一味千年洗灵花,一味酸木龙,还有一味四骨凝丹草。 “走,你快跟我去一趟青阳城,速速将这四味灵草弄到手。” “青阳城?” 徐东吃了一惊,因为青阳城实在有些远,离莲花洞大约有七八千里,在罗陀国的最西端。 “当然得去青阳城,如今罗陀国的四大药都,唯有青阳城还成气候,其他三处都呈衰势,不一定能找到这四味药。” 徐东稍微收拾了一下,和皇剑师一起出莲花洞,用神行术望西走了半天才到青阳城。 青阳城的确不负四大药都之首的声名,药商云集于市,药贾不绝于途,几条大街摩肩继踵都是从各地来的药贩子。 徐东在皇剑师的授意下,绕过这几条人气旺盛的大街,来到稍显冷清的药种一条街。 “师父,为什么不买成药回去,偏要来这里找药种?” “你不知道,这世道人心不古,假药遍地飞,万一被你买到了假药,浪费晶石不说,还害得我们白来这一趟。” 徐东在心里说,你不是火眼金睛吗,假药还逃得过你的眼睛? “他们即使卖的是真药,在年份上也多半造假,谁也辨不清一棵草药的真实年份,就是我也拿不准。” 徐东说,“那药种你不是更拿不准?” 皇剑师说,“到时你看我的。” 说话时已经到了药种一条街,这条街的房屋古香古色,栈铺倒是有几百家,就是人气不太足。 皇剑师说,“你别小看这地方,这里药号巨头密布,是青阳城真正的风水宝地!” 徐东撇了撇嘴,他很有点不以为然,心想连人都没有多少,生意会好到那里去? 皇剑师说,“就这家店子,先进去看一下!” 徐东踏进这家店铺门,这般阔大的店堂,却好久不见一个顾客,连招呼店面的伙计都在打瞌睡。 “哎!醒醒!醒醒!” 徐东用手指敲击柜台,那伙计终于醒来,口角流着一条晶亮的哈拉子。 “有什么事?” 徐东对这伙计的漫不经心很是反感,他要是这店铺的老板,早就炒了他丫子的鱿鱼了。 “这四味药种,看你店里有没有?” 那伙计拿起徐东递过的纸条一看,先是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 徐东问,“你什么意思?” 伙计说,“这前三种有,后面那一种,说实在的,不光我们店子里没有,这整个青阳城也找不到。”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是药神把这门药种收了,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反正在业界是这么传说的。” 见这伙计还算老实,皇剑师让徐东先购了前三门种子,再到别处去找最后一种。 伙计拿出赤紫姜、千年洗灵花和酸木龙种子,摆在柜台上。 “请问客官各要多少颗?” 徐东暗暗叫苦,没想到这里买药种是以颗论价,想起昨日皇剑师要他以滴典当淬体液,真是以其治人之道,还其治人之身。 “赤紫姜一颗八十,洗灵花一颗两百,酸木龙一颗两百二。” 徐东快要跳起来,这真是用钝刀子宰人,把你宰不死也让你痛不堪言。 他正要发作,皇剑师把他劝住了。 “算了,不然怎么说炼制筑基丹是在烧钱呢?这样的店铺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看样子你连价也还不下来。” “那怎么办?” “你不是带了八百晶石吗?你就一门种子买一颗,好在我们也只需一颗就够了,因为在莲花洞培植药草,可以无限量快速复制。” “好的,就依你,也只能这么做了。” 伙计看徐东一个人自言自语,怀疑这人脑子有问题,催问他买还是不买,不买就请走人。 徐东买了三颗药种,花掉四百还有四百,想换了一家店子,再去买四骨凝丹草种子。 他挨着一个一个店铺问去,终于找着一家有四骨凝丹草药种的。 掌柜的把一颗黑亮的药种递给徐东,皇剑师看了又看,摆摆头说是假的。 “客官,你不要怀疑啦,如假包换的啦!” 第六十八章 斗黑商 掌柜的操着浓重的方音,给徐东打包票说这种子没问题。 徐东拿步要走,掌柜的却拉住他,强迫他把假药种买走,并且一呼从里面出来几条黑大汉,徐东才知道碰上黑店了。 不过他心里一点都不慌,他量那五六个黑大汉也够不着他吃一顿。 “别冲动!”皇剑师说,“这几个黑大汉倒不打紧,关键这掌柜的是个结丹境练者,你暂时还没把握对付得了!” 徐东吃了一惊,他打开识海一看,果然如皇剑师所说,这掌柜的功力不凡,也难怪他能开黑店宰客。 “你把假药种拿在手上,让我吹一口气,证明他的药种有假,他自然不敢嚣张了!” 几条黑大汉围着徐东,掌柜的嘿嘿阴笑,逼迫徐东买假药种,并赖徐东糟污他店铺的名声。 徐东丝毫不慌乱,“我要是能证明你的真是假药种呢?” 掌柜的量徐东一个尚未筑基的练者,纵有千般本事也不会斗得过他。 徐东手里拈着假药种,照皇剑师说的吹了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中,假药种竟然瞬时绽开药芽,一眨眼,长出一根尺来长的苗子。 “老板,你一个做了上百年生意的,不会不知道四骨凝丹草,应当是有四根主茎吧!” 众人一时都傻了,都不敢相信亲眼见证的事实。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先是本能地做了防备,担心徐东会惩治他,见徐东并没有伤他的恶念,遂松了一口气。 他朝徐东抱一抱拳,“谢高人不杀之恩!敢问高人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徐东在内心噗嗤一笑,心想说出来要吓死你,这等不自检的修道小人,让他晚上去做个噩梦好了! “小的境界并不高,适才进入分神境六重,你如果有兴趣又有闲心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比斗比斗?” 掌柜的哪敢吱声,那几个黑大汉也是噤若寒蝉,有两个都尿了裤子,两只腿胯都在筛糠似的抖。 哪怕这掌柜的进入结丹境,但跟分神境的练者比斗是想都不敢想,人家对你动一根小指你就死逑了。 “高人,你行行好,放过老儿这一次,你若需要什么药种,就免费从老儿店铺里拿好了!” “呸!”徐东唾了他一口,“我要四骨凝丹草,你有吗?有就快点拿出来! “这……老儿店铺里实在没有,不只本店没有,整个青阳城怕也没有了,要得到这药种,就得靠缘分找到药神。” “找到药神?哪里去找?” “老儿实话实说吧,从来就没有人找到过药神,人们把断种的灵药,都推说是药神收走了,其实这只是个传说。” 徐东狠狠地瞪了那老儿一眼,朝那几个黑大汉晃晃拳头,旋即出了那家黑店的门。 没想到偌大的青阳城,卖药种的有好几百家,他挨着一家家跑过了,没有要买的四骨凝丹草。 有些从小到老卖药种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药名。 大部分人都持一种说法,说这种仙草被药神收走了。 有两个年逾百岁之人,把这种说法演绎得更完备。 说这四大药都被一个药神管着,这药神多半时候住在青阳城,就混迹在万千众生之中,只有具备特殊资质的人才能把他找出来。 “我要凭着自己的魂力找出药神,不过,我又得牺牲一次魂念了!” 徐东有点难以为情,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是皇剑师为他第二次牺牲魂念了。 一个强大的武魂,在魂修期间只有两百多次魂念,一旦把魂念用光,这个武魂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现在,皇剑师指导徐东满城寻找药神。 突然,皇剑师说,“我找到药神了,前面那条街筒子,是不是坐着一个算卦的?” “是呀,怎么啦?那算卦的就是药神吗?” “是的,他算卦是假,卖药种才是真。” 徐东三两步就走过去,站在挂摊前,那算卦的人看不出有多大年纪,流着尺多长的青髯,道貌岸然,仙风道骨,眼睛半闭半合着。 “年轻人,算卦么?” 见徐东站在挂摊前,那算卦的人睁开眼和徐东搭话,说话声像梦呓,其间却中气十足。 徐东说,“老先生,我买药种!” 那算卦的人似乎一惊,“嗟,我一算卦的,卖什么药种?” 徐东照皇剑师交待的话说,“你身上带着四大药都的药气,不会没有药种!” “咦!”那算卦的人两眼有神,朝徐东审视,就像这娃子是从天而降,半晌,又像皮球泄了气,“你要什么药种?” “四骨凝丹草。” “你来自仙山哪座?” “云深不知处。” 徐东暗自好笑,这交易买卖居然也如山贼用黑话对暗号。 那算卦的人从衣袋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徐东,“一季熟后,我要上门回收药种,你住哪个地方?” “辟谷莲花洞。” 徐东要付给那算卦的人晶石,那算卦的人用手一拂,“快回去撒上吧,季节不等人哟!” 回到莲花洞后,皇剑师还原水属性傀儡,亲自动手栽培灵药,他要徐东在一旁看着,学着点。 皇剑师培育灵药,在短时间内将药草快速催熟,其技巧纯熟得令徐东连连叫绝。 “好啦!”皇剑师归类好所有药石,“只差最后一道药引了,这药引的配制技术,我皇子敬暂时对你保密,只有对不起啦!” 皇剑师说完,走进他的第三密室,把那扇厚重的石门关上了。 被隔在石门外面的徐东,只听见皇剑师在密室里念咒,这咒文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咒文终于念完了,密室里面只静了一刻,又突然风生水起,传出许多男女的哭喊唳叫。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徐东,他最大限度地打开自己的识海,想捕捉密室里面的信息,可是却失败了。 他灵机一动,迅速调整焦距,把庞大的识海收缩成精干的一束,钻进密室门几乎看不到的缝隙里。 徐东终于从这道细如发丝的门缝里,窥得密室里面的动静。 他顿时骇然了。 第六十九章 幡然醒悟 密室中间有一个青铜鼎炉,炉内的火熊熊燃烧着,炉头架着一口大铁锅,几个骷髅头在锅里被炒来炒去。 在皇剑师的控制下,密室里的地毯时而被掀开一角,又有几个骷髅头从地毯下面被提出来,添加到了铁锅里。 那些骷髅头一挨着铁锅,就发出哭喊唳叫,男人的声音沉闷悲哀,女人的声音尖厉凄楚。 不一会儿,这些骷髅头就被炒化成骨粉。 徐东终于明白了,皇剑师用来炼制筑基丹的药引,就是炒骷髅头得到的这些骨粉。 吃着这样炼成的筑基丹,叫徐东想想都恶心死了,他的倔脾气又上了来,发誓永不服用这样的筑基丹。 “啊!——啊!——啊!——” 徐东大喊大叫着,像一匹受伤的野狼。 “你又发什么犟脾气?” 皇剑师不知什么时候从密室里出来,站在他的身后。 “我不吃你炼的筑基丹!” 皇剑师当然猜得出,徐东是偷窥到他炒骷髅的过程,一时在心里难以接受事实。 “我叫你不要看你偏要看,看了没什么好处吧?” 徐东恨恨地说,“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肮脏的手法炼制筑基丹。” “肮脏?你以为练筑基丹容易吗?所有炼丹师的手法大同小异,没有肮脏和干净之说,就拿你那两颗宫廷筑基丹来说,它是用活人的人体精油做药引……” “啊!——啊!——啊!——” 徐东又抱着头大喊大叫起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在漫长的修行之路上,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突破每一个境界都不容易……” 徐东听不进去皇剑师的话,他也不想听,他捂着自己的耳朵,粗暴地拒绝皇剑师的任何说教。 他一气之下带着超超出了莲花洞。 在莲花洞外面,此刻已经是夜半,他突然间非常想念苏青,想潜进扶余宫去看一看她。 徐东用神行术到了纯阳宫外围,因为是偷着进宫,他不能走宫门,只得由超超带着走那条秘密通道。 超超把他带进一座废弃的道观,徐东借着星光看了立在道观门前的碑碣,才知道这是一座千年古观,名叫太候观。 这座古观不知因何原因,已经荒废许多年了,倾圮的道院里面杂草长齐人高,自生的野树东一棵西一棵乱戳着。 超超领着徐东钻进杂草中,原来里面隐没着一条曲折小道,一直通向一座残破的影壁。 在影壁下面,现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洞口里面就是那条通道,徐东跟着超超顺着通道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纯阳宫后园的假山里。 徐东让超超自己去玩,他独自一人摸进扶余宫,念过一遍玄云咒,他就跨过那道高门槛,进了苏青住的屋子。 苏青这时候还没睡着,警觉地看着窗纸上的人影,喝问了一声,“谁?” “苏青,是我!” 一听是徐东的声音,苏青显得无比激动,她紧快地给徐东开了门。 多日没见这个冷美人了,徐东按捺不住欲望,环抱着苏青略显瘦削的身子,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 苏青也没有和以前一样拘谨,紧紧地搂着徐东,并主动地和徐东亲吻,使劲吮吸着徐东的舌头。 整个过程中苏青都在娇喘着,直到事情结束好久,她的娇喘还没有停息下来。 “你知道人家多想你吗?” 待娇喘稍定,她又和徐东撒着娇。 徐东逗着她,“是不是夜夜都想我想得睡不着?” 未料苏青坦然地承认,“是想你想得睡不着。”她摸索着点亮青灯,“你看——” 徐东朝苏青手指着的地方一看,满地滚落着亮晶晶的珠子,旁边还放置一个玉簸箩,他不明白苏青是什么意思。 “我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就熄着灯把满簸箩珠子倒在地上,再将它们一颗颗装进簸箩里,哪怕一颗珠子没有摸着我就不敢睡……” 徐东知道苏青很孤独,每天晚上不把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就不可能在床上安然入睡。 “你什么时候长了本事,把我弄出这座冷宫,让我永远不再回来,我就是给你徐东当一辈子使唤丫头,也心甘情愿……” 苏青的倾诉,像一顿鞭子抽打在徐东的心上,把他的心抽得一下一下生生的痛。 他的头脑清明起来,突然之间幡然醒悟,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少道理。 是啊,不管是凡俗界还是修行界,一个男人不长些本事,就不能把他心爱的女人带出孤独,甚至无法替为他做出牺牲的女人报仇! 在这一刻,他眼前像走马灯似的出现一张张俏丽的脸,雅倩、苏红、赵可、苏青,还有郭盈、红线女。 “我操!” 徐东心里顿时生起一阵风暴,呼啸不止,令万界颤抖! 他又一次把苏青裹入身下,让这个在他怀抱里颤抖不已的冷美人,一次次承受风暴的洗礼。 “苏青,请你相信我,我一定要快速提升境界,不断地强大自己,替你阿姐报仇,也把你接出这座冷宫……” 苏青瞪大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默默地点着头。 徐东告别苏青,放开识海找到赤眼兽超超,连夜出了罗陀皇宫,回到辟谷莲花洞。 “怎么样?你又回来了?” 皇剑师冷着脸看着徐东,他的冷脸是装出来的,他早已炼好了筑基丹,在焦急不安地等着徐东回来。 “师父,徒儿错怪你了,现在我什么都想通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其实,皇剑师很欣赏徐东的一腔侠气,在徐东身上他能找到以前的自己,但是修行之路漫长,有时还得让自己的热血冷却。 “你想通了什么?决定服用我炼制的筑基丹?” 徐东垂下头,面对皇剑师的冷言嘲讽,他感到特别的难耐,他有满肚子的委屈憋在心里。 “师父你别说了,请你快给徒儿筑基丹!” 皇剑师拿出一捧刚刚出炉的筑基丹递给徐东。 徐东将筑基丹装进宝物囊,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他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纵身一跃跳进鼎炉之中。 在太师鼎里面静修,可以把时间浓缩六十倍,百日筑基,在鼎炉里只要一天半时间,这样就可以节省许多内耗。 第七十章 乱云起 徐东跳进太师鼎之后,鼎炉盖迅即合上。 从鼎炉上方吐出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将徐东裹挟在中间,密集的灵元,纷纷涌进他的肺腑。 徐东开始从宝物囊里提取筑基丹,他用内视术观看,当所需的筑基丹数量一达到,发送丹丸的机关就自动关闭。 内丹术筑基,首先是入静,入静功夫达到还虚的标准后,下一步才可以开始守窍。 徐东用识海翻开《莲花洞仙事录》寻找入静之法。 “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直待心地静后性天清凉。” 徐东他练到一念不起,心性明彻清朗之时,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 当气穴里的真气充实到一定的程度,徐东运行小周天功法,将真气传送到任督二脉…… 徐东在太师鼎里静修完毕,出得鼎炉,发现识海又扩开许多,至少能看清五百里内的事物。 忽然,他的识海中出现异象,一时乱云四起,往灵谷门方向聚合。 他吃了一惊,凝神将这些乱云下面的物象看清楚,原来是某个邪门分兵四伙,要偷袭灵谷门外门。 “不好,我师父和师伯师叔们有难,我要赶快去搭救他们!” 徐东穿上夜行衣,收拾好随身法器,没忘把老顽童留给他的腾蛇剑带上。 看见徐东心急火燎的样子,皇剑师拦阻他,“你刚刚进入筑基境,还没有任何匹配的功法来稳固,我不会让你去涉险!” 徐东一把推开皇剑师,“你别管我!我不会像你这么冷血,眼见师门有难而不救,我还算是个人吗?” 遭徐东一顿抢白,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的虚身都气得发抖。 徐东旋即遁出莲花洞,神行到了灵谷门。 上千邪门暴徒已偷偷地从四面合围,看样子,灵谷门外门门主方成似乎还不知情。 徐东要赶在前面通知方成师叔,他想从那些人的头顶跃过,飞身进入山门内,可是却遭到十几个高手升空拦截。 他厉声呵斥这些人,“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领头的一个精瘦的家伙嘿嘿阴笑,“你看不出来吧你,老子要灭掉灵谷门外门!” “要灭了灵谷门外门?灵谷门外门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它和老子没仇?当年老子也是外门弟子,就因为搞了两个女人,就被他们逐出山门,害得老子走投无路,只得寄身在邪门魔修……” 徐东在心里说,这家伙与我徐东的遭遇几乎一样,却为什么和我不同,倒想着要报逐出师门之仇? “小子,看你并不是灵谷门弟子,为何要拦着爷爷报仇?” “我劝你赶快退兵,你打不过灵谷门那些师尊的,别反倒弄丢了性命!” “哼!你瞧着你大爷瘦了点是不是?大爷告诉你,我手中的这把鬼头刀可硬气得很,不信你就先领教一下!” 那人说着就挺刀上前,“呼”地朝徐东脖颈砍来,徐东一转身躲过,飞快抽出七星腾蛇剑,“当啷!”一声,刀剑相碰,击出白色剑花。 在这样的场合,不是逼不得已,一般都不会使出绝活,而是以凡品武技试试对方的水有多深。 十多招下来,双方没分出伯仲,倒像是打着玩儿的。 突然,那家伙手腕一翻,连连使出极其刁钻的怪招,一时,徐东出于劣势,连招架之力也没有了。 更要命的是,另有四人以同样的刀法参与杀斗,把徐东嵌在中心,让他腾挪不得。 显然,这是一个五人刀阵,和当初与老顽童杀斗的“訾林五怪”一样,徐东可不能像老顽童一样吃亏,非要等到自己重伤才出招。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徐东口念寒冰剑诀,刷刷刷几剑连击,见得道道寒光之中,那五个人的头颅滚落地上。 初试牛刀击杀五人,徐东以为其余的家伙该见势而退,没想到这个邪门给门徒洗了脑,都前赴后继不怕死。 徐东毫无办法,只得一个一个将他们解决掉,叫他担心的是,和他缠斗的只不过是些没用的喽?,真正的高人趁着这机会遁进山门了。 “杀杀杀!” 徐东闭着眼,只像在符叉云图里一样,权当挡着他路的是一些没有生命的草木,左右劈杀开道。 他还用剑在空中画了四横五纵,口里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让那些不想送命的躲开。 徐东好不容易杀进山门,睁开眼一看,地上躺着怕有上百具尸体,还有更多肢体残缺的在哭嚎**。 再一看手中的七星宝剑,剑身竟是连一滴血珠都没沾上,他不禁感叹,真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宝剑啊! 他终于摆脱了那些余众的尾随,心焦火燎地奔到门主方成的道场,还没进得道场,就望见里面火光冲天,血腥味呛鼻。 徐东的心下一抽,觉得大事不妙,他想进道场看个究竟,却又被三个返身出来的高人劫着。 难道方成师叔和他的十几个弟子遭了不测?他的心抽得更紧了,急于解决掉眼前的三人,他只得使用仙品武技。 “雷火诀之雷灵诀,着!” 他一声喝吼,口里念着灵诀,运气向那三人击去。 “隆隆隆!” 连着三下,刺目的电火花一闪,狂暴的炸雷平地而起,震得地动山摇,按照徐东的预料,那三个家伙应当早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不然,这三人貌似安然无恙,好端端地立在他对面,从那三人手里打出的气盾,把雷灵诀撞得粉碎。 叫徐东心下揪紧的是那三人飞快收起气盾,将三把气刀朝他扔过来。 那三把气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形成夹角状朝徐东飞来,势必把徐东拦腰齐齐斩断。 徐东惊得脸色大变,他本来就应当防着这三人的,如果他们不是杀死道场的所有人,不会全身退出道场。 看来,方成师叔和他的弟子无疑被害了,如果真是这样,实际上灵谷门外门已经就被屠门了。 第七十一章 拯救师门 徐东很担心他的师父方云,不知是否逃过了这一劫? 他又想,能把方成师叔挂掉的人,境界至少在结丹境以上,他徐东遇到强出自己一截子的高人,连自己都有挂掉的可能。 “阴阳火,二段!” 徐东瞬时发动阴阳火二段,在那三把气刀还没碰着他时将其熔化掉。 那三人见到阴阳火,脸上的神情僵硬了,知道自己劫数难逃,遂使出最后的绝命一招。 “尸灵散!” 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传来,由沙哑变得尖细,快要把徐东的耳膜刺穿,他抬眼一看,三个尸头朝他飞来。 那三个尸头企图把徐东剑上的阴阳火吞噬,可是一碰到阴阳火就爆裂开来,三声巨响过后,尸头炸裂成了数瓣。 “阴阳火,三段!” 徐东没有再给那三个高人苟延的机会,把阴阳火加持了一个段位,三股淡蓝色火焰像三条灵蛇缠绕着剑身,无限延伸出去。 那三人想逃,可哪里逃得了,三条灵蛇分别缠到他们脖子上,三声惨叫过后,三人脖颈上的人头已被熔掉了。 杀掉这三人后,徐东再也没有遇到阻拦,一阵风似的卷进门主方成的道场,但见道场里的惨象目不忍睹。 方成的十几个弟子呈圆圈倒在地上,原本是十六个人,现在成了三十二段尸块,显然他们是在围攻那三人时,被对方锋利的气刀齐腰斩断了。 “方成师叔!” ………… “方成师叔!” 徐东满道场寻找方成,却没见到方成的人影。 没找到方成的尸体,倒是让徐东稍感欣慰,这至少证明门主方成没在自己的道场殉难。 临出方成的道场时,他又极不忍心地看了一眼那漂在血泊中的三十二段尸块,其中有几张脸上稚气未脱。 可怜这些娃们,和他当年一样怀着满腔热血进了灵谷门,本想有一番大的修为,未曾想这么早就殒命道场。 他又赶往灵谷门外门的第二个道场,大师伯方义的道场,和方成师叔的道场一样,方义的八名弟子全被杀死,却没有找见方义师伯本人。 徐东在方海师伯的道场里也见到相似的惨象,也是没有见到方海师伯本人。 在第四处道场、第五处道场见到的也一样,他就纳了闷,这些师伯师叔放着自己的弟子不管,到底去了哪里? 他打开自己的识海搜索,却也搜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原来这里早就里三层外三层被人为地加了数道魔障,所有的捕捉器都被屏蔽了。 怎么办? 徐东在毛焦火燥赶往师父方云的道场时,心里就在想,他得抓几个知情的邪门家伙问一问。 还没走进师父方云的道场,老远就见道场内燃起一柱烟火,他飞一般跑进道场里,还是来晚了一步,地上躺着十几具年轻的尸体。 徐东想,是什么人这么残忍,连这些还没迈进修行门槛的准修士都不放过,真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师父!师父!” 他找到师父的玄关和住处,均没有见到师父的人影。 正要出道场门,却听到有人轻轻地**,他寻声找过去,原来还有一个青年没有死。 徐东探视了一下那青年的伤势,伤口是在胸前,只是深度没达到足以致命。 他从宝物囊取出一颗丹丸喂进青年嘴里,那青年喉结蠕动吞下丹丸后,生命体征顿时恢复了好多。 “谢大侠救我!” 那青年眼里露出感激的神色。 “告诉我,师父去了哪里?” “师父?”那青年凝神看着徐东,“你是谁?谁是你师父?” 徐东才记起,这青年是师父方云后来招收的徒弟,当然不认识徐东。 “我是方云的大弟子徐东,你可能听师父说过,不要怕,我是来搭救师门的,你快告诉我这里的真实情况。” “大师兄徐东?你是大师兄徐东?” 那青年盯着徐东的脸,好像不敢确定眼睛看到的事实。 “师父不只一次地提到过大师兄你,说你是个名震外门的英雄,不过,师父说你在一年前陨落了,你现在是人是鬼?” “你好好看看,我是个大活人啊!” 徐东估量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他着急要找到师父的下落。 “你快说,师父到哪去了?” “是这样的,在一个时辰以前,师父被一伙人强行带走了,那伙人中领头的一个叫方伟,师父是不肯跟他们走的,但是顾及我们几个徒弟的安全……” “什么?方伟?” 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伟不是在浔阳岭被关禁闭了吗?怎么会…… “是的,那人就叫方伟,是以前的外门师尊,后来被总门主责令闭关思过,不知怎么出来了,现在带着一伙邪门修魔来外门屠门……” 徐东很是惊讶,把这名青年安置在师父方云的玄关里,出了道场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 他终于找到一个邪门的头目,那家伙带着一把人在放火烧山门,有几处鹿砦都被点着了。 徐东及时赶到,念起灵咒发动雷火吸魂掌,从手心打出数枚金光蛋,“噼噼啪啪啪啪!”将火焰扑灭。 那头目见徐东灭火,紧忙以一个大鹏展翅的招式向徐东罩来,徐东祭起小金人,将他的招式拆破。 “哟嗬!” 那家伙显然把徐东当成了普通的外门弟子,没想到会仙品武技,他退后几步镇定了一下,打出一个圆形法器旋转着朝徐东飞来。 徐东看得清楚,这圆形法器边缘是锯齿,圆心有一个枣核状的突起,这枣核分明是个毒囊,如果徐东被击中,将会身中剧毒。 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徐东迅速收掌,取出方海师伯给他的炫目剑,那圆形法器“当啷!”一声被炫目剑击落。 徐东不想给这人逃命的机会,持剑趁势一揽,炫目剑的剑气延伸出一丈远,剑尖弯成镰刀状。 那人还试图重操圆形法器,忽然觉得脖颈一阵刺痛,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脖颈上的人头早被割断。 第七十二章 最杀技 看见头目的脑袋在地上像陀螺一样打转,其他人一下子惊呆了,没人敢上前和徐东交手。 “呔!” 徐东喝吼一声,本来在后退躲逃的两个家伙被震住了,竟然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怎么跟着方伟来屠我师门?” 那两个家伙乖乖地作答,说他们是青阳山火云宗的,他们宗主与方伟有私交,两人联手来灵谷门外门毁道场。 青阳山火云宗?徐东一惊,想起两年前他被逐出山门后,在荒草甸子被人追杀,那三个追杀他的汉子就是火云宗的。 他脱掉那具尸体的一只靴子,果然见靴钉上有“火云”二字,不错,这伙人真是火云宗的。 “你们宗主来了吗?是不是跟方伟在一起?他们现在去哪了?” “这些,我们的确不知道,小的这一拨人专门只放火,还有一拨人专门管杀人,至于宗主在哪里,根本不会让小的们知道。” 徐东猜想这两个家伙不会撒谎,因为这些上层机密,不是他们一个无名小卒可以知道的。 现在又要保护道场不被焚毁,又要急着找到师父和众师伯、师叔的下落,徐东一时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只见又有一拨六七个人涌进山门,打头的一个人身材非常魁伟,他一看这人好生面熟,想起来是他在林子里遇见的内门弟子杨真。 徐东心想,杨真怎么赶来了?是不是外门有人给内门报信求救?或者杨真也和他一样,是用识海搜索到外门有危险的? 显然后一种情况不会有,因为浔阳岭离老龙滩近千里,杨真的识海不会搜素到这么远的地方。 杨真手起刀落杀了几个邪门小卒,突然见了徐东大吃一惊。 “你是谁?是不是和这些邪门一起的?看剑!” 杨真挺剑朝徐东刺来,徐东一个弹跳躲开,待杨真刺来第二剑时,他用寸截寸拿将徐东持剑的手控制。 “是我,徐东,杨真你疯了?” “徐东?你哪是徐东?嘿嘿,就别骗我了!” 徐东才想起来,皇剑师用易容术给他换了一张儒生的脸,也难怪杨真认不出他来。 “杨真,我真是徐东,你看我身上穿着避火衣,这不是方义师伯送我的吗?” 见徐东身上果然穿着避火衣,杨真才信了,他想,也许那天夜晚在林子里,他没能把徐东的相貌看清楚。 “真是你?你是刚到还是先就来了?看到我师父和方成师叔他们了吗?他们不会有事吧?” 徐东说,“每一个道场我都查看了,外门弟子差不多都被杀尽了,就是没找到师伯、师叔他们,听说他们被方伟那畜生强行带走了。” 杨真说他是带人外出办事经过,发现火云宗在袭击外门才闯进来,他已经安排一个人速回内门报信了。 他吩咐和他一起来的内门弟子,“你们在这里保护好道场,遇到想放火的人就格杀勿论!” 杨真自己和徐东一道去寻找几位方字辈师尊。 可是,他们找遍了每一处地方,都没有见到一个方字辈师尊的人影。 徐东说,“难道师父他们被掳到了火云宗?” 杨真说,“那不会,火云宗在青阳山,离老龙滩三四千里,他们做这么大动作,就一点都不忌惮浔阳岭和云门关。” 徐东一想也不会,把七名方字辈师尊同时押解转移,那要费多大的事啊?换作谁也不会这么做。 再说这么做的意义也不大,他们把这些师尊掳去做什么?能拿他们当吃食填肚子啊? 杨真说,“我们还是得多抓几条舌头,看有没有知道确切消息的。” 徐东说,“这好像没有用,火云宗一向组织严密,上层的意图不会不让下层知道,你抓舌头也没有用!” 杨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着徐东就走。 徐东跟着杨真一连穿过几个道场,来到一个比较冷清的地方,这地方原是方伟传教弟子的道场,方伟被关禁闭以后就废置下来。 还没走进道场,就见门口影影绰绰有好几个人守着。 “谁?” 那边厉喝一声,徐东感到身子被一股厚重的煞气裹着,心想,他的识海被屏蔽肯定与这煞气有关。 煞气和罡气相反,罡气被吸入体内可以瞬时增强肺活量,煞气如果侵入人体则会凝固周身血液,即使是突破凡胎境的练者,吸入过量的煞气后也会禁锢功力。 杨真也嗅到了这股煞气,他用手捂着鼻子朝徐东使眼色,眼下他俩只能智取。 徐东说,“这能成吗?还不是很快就被他们拆破了!” 杨真说,“试一试也无妨,兴许他们就肯相信我们呢!” 说完他朝那边喊,“火云宗的弟兄们,我俩是方伟的当家弟子,现在从灵谷门内门赶来,要给我们师父报告一个紧急消息!” 那边的人喊,“说你们是方伟的弟子,用什么来证明呢?” 杨真说,“你们把这阵收了,我把信物给你们看!” 那边打头的一人说,“你们速速离去,不要在我面前瞎诳了,没人敢相信你们!” 见用计不成,杨真问徐东,“你最快的杀技是什么?不如我俩硬闯过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几个人挂掉,免得他们跑到里面报信。” 徐东拿杨真不当外人,“我最好的功法是阴阳火。” 阴阳火?杨真实实地一愣,他没想到徐东也在练阴阳火,在目下,“阴阳火”这三字几乎是“顶级武功”的代名词。 “我的最高技法是‘五步心禅’,也能在眨眼之间取人性命,但是这种功法的稳定性不强,容易遭人破拆。”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的武经部分读到过,凡是心禅类武技都容易被人破译。 杨真说,“这样吧,你只用对付那头头一人,其他几个交给我解决!” 徐东点点头,两人正待强闯煞阵时,一个声音在徐东耳畔说话。 “我告诉你一种符法,再配以禁煞灵咒,可以把阵中的煞气化解掉一部分。” 徐东一惊,说话的是皇剑师,他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了。 他很快就被皇剑师教会了符法,再跟着他念禁煞灵咒,“天封吾以德,地封吾以道,吾奉天威,取地武,吾遇石石烂,遇煞煞散,左达右贯,贯骨达体……” 第七十三章 破解尸煞 徐东缩缩鼻子,果然一下子煞气淡了好多,罡气在慢慢上升。 “杨真,走!” 他和杨真两人迅疾闯到煞阵那头,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杨真已用五步心禅杀了三人,那三个人倒在地上,脸上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其他人往道场里逃,没逃出五步,就中了杨真的五步心禅,倒趴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有那头头自恃会点神魔大法,变着伎俩与徐东缠斗,当看到徐东剑上的阴阳火闪烁时,惊骇地睁大眼睛。 “你别杀我!你别杀我!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 徐东看着那人因怕死而扭曲成麻花的脸,冷冷地说,“你就不知道你必死无疑么?” 他把阴阳火从第一段加持到第二段,一道电光爬上那人的脸,将那张扭曲的脸熔化了。 杀了把守在道场门口的几个人,徐东和杨真正想闯进道场,一下子呼呼地上来八条尸煞,每四条尸煞对付他们一人。 这些尸煞脸部表情僵硬,口鼻里嗖嗖冒出一股冷气,让徐东和杨真感到骨子里发冷。 杨真不管三七二十一,故技重施发动五步心禅,“刷刷刷刷!”,就将围攻他的四条尸煞的脑袋削掉。 可是,这四条已掉脑袋的尸煞并没倒地,而是用僵硬的胳膊箍住了杨真,一时箍得杨真脸色发青,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 徐东见此情景,急得不知怎么办好,他有心去解救杨真,自己却又被另外四条尸煞缠着脱身不得。 他准备驱动雷火吸魂掌,看能不能先把缠着自己的四条尸煞解决,然后再解救杨真。 “这种尸煞是用妖兽血喂养大的,已经有不灭之体的部分特征,切不可用仙品武技刺杀,让它反噬了灵气就不得了啦!” 听皇剑师这么一说,徐东赶紧收了雷火吸魂掌,他在《莲花洞仙事录》的体经部分里,看到过“不灭之体”的词条。 “不灭之体:指某些妖兽具备天赋神通,身体破碎后可自行修复,生命力极其顽强。” 徐东心想,杨真就是用五步心禅让尸煞反噬了灵气,若不是皇剑师提醒,他就要和杨真犯同样的错。 他只有改用凡品武技来对付尸煞,可一时又不知选哪一种技法才有效。 皇剑师说,“你不是练过炽火剑吗?先用炽火剑试试!” 徐东运行炽火剑的招数一阵快速砍杀,缠着他的四条尸煞在一眨眼间被**,分成数段散落在地。 见自己用炽火剑顺利解围,心想难怪要在凡俗武林历练,有些时候,在凡俗武林学到的技法比仙品技法管用。 可是他不敢用炽火剑替杨真解围,那四条尸煞和杨真捆在一起,他如果动剑就保不准伤着杨真。 徐东正急得团团转时,一条黑犬纵身跃进来,尖厉地叫了两声,对着那四条断脑袋的尸煞就咬。 超超?这是超超! 徐东一惊,他没有想到超超也赶到了灵谷门,在关键时候给他们解围。 这赤眼兽本身就有四重神格,加上长期服用各种丹药,慢慢由灵兽级过渡到神兽级,不过现在级别还很低,刚刚具备雏形。 超超围着那裹成一团的尸煞狂撕乱咬,把这四条尸煞撕咬得血肉模糊,可即使是这样,那些尸煞的胳膊还是箍着杨真不放。 徐东给杨真鼓气,“你要坚持住,不一会就好了!” 杨真点点头,他使劲咬着牙根,用最大的耐力忍受痛苦。 超超硬是一块一块地把那四条尸煞啃光了,才最后把杨真解救出来。 徐东、杨真和超超歇了一阵气,准备穿过玄关进入道场的里层。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徐东用炽火剑**的四条尸煞中的其中一条,居然悄悄地将尸块重新结拢复活。 这条尸煞比其他尸煞修行要早,道行也要高那么一大截子,不仅修成了不灭之体,而且能施行二级转体。 其实,尸修也是有相当复杂的层级的,被妖兽血长期喂养的尸煞,先是练成不灭之体,再练成五行转体,比如由冰尸变成火尸。 冰尸也叫水尸,尸煞练成不灭之体后,最先是没有血肉的冰尸,在进行更进一步的升级修炼后,就变成了火尸。 现在,这个成功修到二级转体的尸煞,将尸块结拢成行后,突然之间一跃而起,从背后把徐东紧紧地抱住。 只在一眨眼间,这个尸煞就完成转体由冰尸变成火尸,一块人形火焰绑缚在徐东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杨真和超超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徐东的身子瞬时受到灼烤,体内承受不住压力,感觉到心脏就要炸裂开来。 皇剑师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突然的变故,他在紧急搜索破解这种急难变故的办法。 他灵机一动,想到一种万全之法,就是先夺得这条尸煞的舍后再控制其行为。 在尸煞身上,最薄弱的东西自然是魂灵,除非修为到极其圆满,其本体魂灵才能归位。 徐东咬紧牙关,痛苦得无以名状,他的身子完全被尸火裹住,尸火在不断增温,他浑身的血都被烧滚烫了…… 皇剑师化作青烟钻进尸煞的身体,操纵它与徐东的身体剥离,这才把徐东解救出来。 而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在悄然发生,散落在地上的其他三条尸煞,也在暗中结拢尸块还原成人形。 最先发现这事的是赤眼兽超超,它尖叫两声,跳上前去撕咬这些尸块,把其中一个尸块咬成肉泥。 皇剑师对着超超大呼一声,“快走,危险!” 超超能听懂皇剑师的语音,赶紧躲到一边。 说时迟那时快,皇剑师控制着火尸在地上连着几个翻滚,把那些尸块一起带着焚毁。 在那条尸煞被完全烧成炭之前,皇剑师又化作青烟,从尸煞体内游离出来。 徐东、杨真和超超经过玄关到了道场里面,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他们找遍每一个角落,依然一根人毛都没有看见。 这也就奇了怪了,方伟他们去了哪里?还有七位方字辈师尊,被他们掳到了什么地方? 徐东想起来一件东西,传送阵,他们会不会是通过传送阵把人掳到了火云宗! 第七十四章 传送阵 对徐东的说法,杨真不敢苟同,他认为方伟和火云宗虽说会一点阵法,但传送阵毕竟非一般的东西。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到过有关传送阵的章节,他认为方伟和火云宗有能力运用传送阵。 传送阵又名空间传送阵,是修行者出行所用最重要的设施,乃是以灵石作为能源,用特殊阵法连接空间进行人或物的远距离传送。 在修行界,传送阵是很普遍的东西,它不仅可用于个人出行,还可用于大规模军队、物资的传送。 多是在两地之间,各用以空间系水晶为主的魔法材料,设置空间传送阵来进行传送。 空间系水晶一方面的作用,是在其上铭刻符文作为传送阵的阵法部分,另一方面的作用,是需要启动时镶嵌在阵法中作为能源部分。 传送阵的类型:从传送距离上划分,可分为微型传送阵、短距离传送阵、中距离传送阵、长途传送阵、超级传送阵。 从构建方式上划分,可分为临时传送阵和永久传送阵。 从传送方向上划分,可分为单向传送阵和双向传送阵。 微型传送阵相当于楼梯功能,只能传送极短的距离,用于接待客人,范围在五丈以内。 短距离传送阵用于宗派内,范围可达几十上百丈,布置传送阵与宗派实力有关,大宗派传送阵精致稳定,可传送范围远,小宗派只能布置一些简单的小型传送阵。 中距离传送阵:用于宗派之间的联络,传送距离可达几千里。 长途传送阵:用于在大陆范围内的长途传送。 超级传送阵:可用于大陆之间的传送,对灵石的消耗更是巨大,传送点只能确定在某个范围内而不是某个点,且传送后使用者元气大伤。 临时传送阵:是指个人凭借某件宝物,需要时间才能催发起的传送阵,属于一次性消耗品,用于修行者保命使用。 永久传送阵:则指在可控范围内建立的一种固定设施,在战争期间可用于战略物质输送。 ………… 《莲花洞仙事录》言,根据修为等级和法宝品质的不同,构建起来的传送阵传送距离有所不同。 徐东分析,“按照火云宗宗主的修行等级,运用中距离传送阵,也就是说把方字辈师尊从老龙滩传送到青阳山,应该是有这种可能。” 杨真说,“没这么容易,就我所知,灵谷门也只在云门关建有小型传送阵,供那些功勋卓著的元老们使用……” 徐东说,“听说鹤舞仙师正在筹建从云门关到浔阳岭的通道,那不也是中距离传送阵么?” 杨真说,“这倒是确有其事,可火云宗宗主毕竟比鹤舞仙师等级差一点嘛!” 徐东说,“可最主要的是火云宗宗主专修阵法和丹毒!” 两人正争持时,皇剑师在徐东耳畔说,“他们的确使用了传送阵,你看道场中间的那座祭台上,就有传送阵的发射装置。” 徐东快步走过去,“嗖!”地跃上祭台,他看见在祭台中间有一个青石碾盘,这碾盘里还有些灵石粉末,在碾盘下部有一个击发按钮。 “杨真,你快来看,这是不是方伟使用传送阵的证据?” 杨真也“嗖!”地飞上祭台,他用手指从碾盘里蘸上一点粉末放到口里咂巴咂巴几下,这才点了点头。 “嗯,中阶灵石,这家伙真舍得花本钱,居然用的是中阶灵石!” 杨真当内门弟子后也自修过阵法,知道传送阵的构造和原理。 传送阵在发动时,需要灵石激发和驱动,根据传送阵类型的不同,需要的灵石的品次和数量也不同。 在人界时足够数量的低阶灵石就能完成一些中距离传送阵的激发,中阶灵石几乎可以完成在人界所有的传送阵。 而到了灵界则需要使用高阶和极品灵石,在数量上要求也极高。 而真灵界的传送阵,除了需要灵石外,还需要灵血才能完成。 ………… 在肯定方伟运用传送阵后,杨真着起急来,如果这些师尊真的被方伟用传送阵掳到了火云宗,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就必须赶到火云宗要人。 而且,既然方伟和火云宗花这么大代价掳走这些师尊,要想他们放人,就肯定要满足他们的条件。 这样一来,七位方字辈师尊就凶多吉少,被掳到这邪门恶派的巢穴,随时都有被他们加害的危险。 或许,在火云宗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门派支持。 火云宗毕竟没有灵谷门强大,他们在方伟的撺掇下来灵谷门外门杀人放火,就已经是撑破胆了。 在杀人放火撒完野之后,还掳走师尊作为要挟的条件,火云宗好像没这么大胆子。 灵谷门虽说比原来有所滑坡,但也不至于如此积弱,到了随便一个门派都来屠门而不顾的程度,以灵谷门的实力,踏平火云宗不费吹灰之力。 “还发什么愣?去火云宗啊!” 徐东一声叫,杨真才回过神来。 “好!去火云宗!” 两人旋即出了道场,见得外面正厮杀起劲,杨真带来的几个内门弟子还在肃清那帮邪门小卒。 杨真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说,“谌龙师兄,外门师尊被火云宗掳走了,我们先去火云宗打探,这儿的一些扫尾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又交代谌龙,“内门门主昊旻师尊和总门主鹤舞仙师也应当要到了,等会他们到了,你让他们速去火云宗!” 那叫谌龙的点了点头。 徐东和杨真两人到了山门外面,杨真拿出神行令符,说是在内门法器库领的,内门弟子出门办事时才可以临时领出来使用。 “还是用我的吧!我的速度可能更快!” 徐东说罢他取出火灵珠,在冥暗的夜色中,火灵珠闪着幽幽的光亮。 杨真收好神行令符,赦颜地一笑,“也只好用你的了,我的有使用时限,没有加持法力,怕到时不够用反倒误了事!” 徐东带着杨真用火灵珠神行,半个时辰后到了青阳山火云宗的营地。 第七十五章 血海浴毒 杨真的识海比徐东的弱势不了多少,他也能清楚地看见火云宗的结构,甚至能搜索出方字辈师尊的具体位置。 也许是他的识海穿透力强,才突破了火云宗设置的魔障,找到师尊们的下落。 再或许,是火云宗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把魔障布置得较为稀薄,让灵谷门的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总之,他现在能看到七位师尊在受着怎样的**。 一方阔大的祭台,七位师尊被绑缚在祭台的七根石柱上,其实,绑缚师尊们的绳索是无形的,只不过是一种邪门法术道具。 但是这种道具却能把师尊们固定住,在师尊们的脚下,是一个翻滚着血水的池子, 此刻,方伟,这个灵谷门的反叛者,和火云宗的宗主赤眉道人一起坐在血池的另一面,也就是七位师尊的对面。 方伟长得细皮白脸,初看像个白面书生,细看一双眼阴鸷得像两个深洞,两束阴冷的光从深洞里射出来,叫人见了直打哆嗦。 赤眉道人嘎嘎地笑着,一张粗鄙的脸上,不加掩饰地写着邪恶和猥亵,两道深达寸许的赤眉,像两把刷子一样恣意挥舞。 “方成,你他妈的识相一点,赶快交出《龙脉图》,免得他们跟着你遭罪!” 听了赤眉道人的问话,杨真一愣,赤眉道人之所以和方伟联手,原来是希图灵谷门外门的镇门之宝《龙脉图》。 灵谷门开门之初,祖师爷端阳真人踏勘到三处宝地,其中一处就是老龙滩。 端阳真人凭着自己的慧根,看出老龙滩的龙脉走势,手绘了一张龙脉走势图,并把即将创立的修行门派的外门选在此地。 杨真是进入内门后,无意中听到了一种说法,说若有人得到了端阳真人的《龙脉图》,依据此图掘出龙口里的龙珠,则可以破境渡劫飞升。 看来是方伟为报私怨,以《龙脉图》一事说动赤眉道人,借火云宗的手屠了灵谷门外门,掳走了七位方字辈师尊。 “师兄,你就听我一句劝,快点交了那张破图,我跟赤眉大仙保证立马放了你等!” “呸!”方成唾了方伟一口,“背叛灵谷门的逆贼,亏你说得出口,我方成就是死,也不会如了你这逆贼的意!” “你他妈的别不识抬举,给你台阶下你不下,你是不吃点苦头,不知道火云宗的厉害!” 方伟说着,凑到赤眉道人的耳边咕哝两句,赤眉道人点了点头。 “方成,你交还是不交?你在半柱香内考虑清楚,如若不答应交出《龙脉图》,我就让你尝尝本宗的厉害!” 方成道,“你个邪门宵小的赤眉老儿,我方成就是死,你也休想从我手上得到灵谷门的任何东西!” “好啊!我倒要检验你的骨头有多硬,实话告诉你,你脚下的血池里装的是蚀骨汤,里面加了数十种丹毒,可以让你浑身的骨骼腐蚀掉。” “你别罗嗦了,你要杀就杀,想剐就剐,何必跟本门主饶舌?” 赤眉道人气得不行,他的长眉毛飞舞了几下,突然间重重地一凝,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咒语。 只见方成的上半截身子从石柱上松脱下来,脚还连着石柱,头脸肩膀浸泡在血池里。 血水一沾上方成的肌肤,就开始像火烧似的冒泡泡,并腾起一阵青色烟雾。 方成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喊叫一声。 顷刻过后,赤眉道人又念动咒语,把方成的身子从血池里抬起来,重新绑缚到石柱上。 杨真看见方成已晕死过去,头脸和肩膀被丹毒腐蚀得血肉模糊。 方伟又附耳和赤眉道人咕噜几句,赤眉道人抬起眼,从头到尾扫了另外几个方字辈师尊一眼,最后把眼神落在方义身上。 “方义!你身为灵谷门外门年纪最长的师尊,不会不知道《龙脉图》藏在哪里吧?你要是交待出《龙脉图》的藏处,我立马把你放了!” 眼见赤眉道人要拿自己师父开刀,杨真再也耐不住了,他拉起徐东,“走!我俩快进去救我师父!” 徐东在识海里看着这一幕,牙齿早把下唇咬出了血,他对方伟和赤眉道人的仇恨,比起杨真来不知要多好多倍。 他想起自己被逐出灵谷门那天,火云宗派人追杀他,下追杀令的就是眼前的赤眉道人。 对方伟,他的仇恨甚至不是一世的,因为方伟曾经两度用阴阳火置他于死地。 “走?怎么进得去?” 经徐东的提醒,杨真才想起祭殿门口守着的火云宗弟子,他俩得先解决掉这些人才进得了祭殿。 如果赤眉道人布了阵,那他们更是苦不堪言,不知又要费多少周折才能进得去。“管他娘的,硬闯!” 杨真不顾命地跃身上前,一下子暴露在祭殿门口,那守着门的十多个人,一齐挺剑朝他刺来。 “砰砰砰砰砰!” 杨真用五步心禅一连击倒五个人,却被另外几人用剑刺伤倒在地上。 为救杨真,徐东紧忙发动雷灵诀,“轰隆隆!”,那几个欲致死杨真的火云宗弟子,被震得翻到在一丈开外。 听得殿外如雷般轰响,殿内的所有火云宗高手全涌出来,徐东知道危险,救起受伤的杨真急急躲闪。 在他身后,数十把气刀呼呼地追着他,他满以为这次是躲不开了,却见灵谷门内门师尊及时赶来,十几人同时打出气盾,把那些气刀纷纷打落地上。 徐东把杨真交到一人手上,正要返身杀进殿去,听见空中几声“啁啁!”,一看是鹤舞仙师驾鹤赶到。“快!快救七位师尊,他们正被方伟和赤眉道人在大殿里帮着!” “这位大侠是谁?是哪门哪派的?为何要帮我们?” 一个年纪约五十岁、长得胖乎乎像弥勒佛的师尊打量着他,徐东认出是内门门主昊旻师尊,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他见过昊旻师尊两次。 徐东紧忙说,“昊旻师尊,我是方云的大徒弟徐东。” 昊旻问,“徐东?哪个徐东?” 而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就是两年前的那次外门比武中,那个和方伟弟子斗阵法的徐东?” 徐东恭敬地点头称是。 第七十六章 大营救 鹤舞仙师沉下脸,“昊旻,先别忙着说话,把方成他们解救再说!” “我和佟长老去封住阵道,不让外边的人通过传送阵来增援,这里外的事都交给你了,方成他们有事老道唯你是问!” “是!” 昊旻派五六个人去扫清外围,再留下几人与火云宗这些高手杀斗,他自己带着昊森、昊林、昊广等三名强势的师尊想强行闯进祭殿去。 这祭殿的出口看似在眼前,差不多只有十多丈的距离,昊旻没有想到,这中间却隔着密密麻麻的阵图,要打开这些阵图并非易事。 徐东急着进祭殿去救人,他没有功夫等昊旻他们把阵图打开,在急得不知怎么办时,他想到了吸附在自己身上的皇剑师。 “师父,你有无办法让我绕开这些阵图进祭殿去?” 皇剑师说,“办法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得又一次牺牲我的魂念。” 徐东很是难以为情,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是皇剑师为他第三次牺牲魂念了。 他知道,再强大的武魂也只有两百来次魂念,牺牲一次魂念等于牺牲一次生命,魂念一旦用完,这个武魂的生命也就终止了。 因此。武魂都把自己的魂念视作珍宝,不是万不得已,不得随意拿出来使用。 在此刻,徐东无疑是最需要皇剑师帮助的时候。 “也罢,既是当初选择了与你合修,我就没打算计较为你作出多少次牺牲了。” 皇剑师说罢,充分运用自己的魂念,在这阵图旁边打通了一条窄小的魂道,仅能让徐东一个人通过。 这魂道是用密集的灵气搭建的,徐东在其间穿行时觉得气闷,当他终于进入祭殿大门再回头看时,这条魂道已经闭合了。 此时在祭殿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也和方成一样在血池里浸泡过,方伟正授意赤眉道人整治方云。 “老方云,别来无恙吧?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场外门比武吗?简单地说,那算是你徒弟徐东和我方伟的单独较量啊!” 一提起这事,方云遏制不住满腔的愤怒,“方伟逆贼,老夫的杀徒之仇尚未报,你今日又要在老夫心里添置新仇吗?” “嘿嘿嘿!” 方伟几声冷到冰点的阴笑,使得祭殿里的空气一阵颤抖。 “可惜呀,老方云,今生你是没有时间报仇了,不,你来生也不可能有机会,因为在顷刻之间,你就要在这化骨汤里变成一泊血水了!” 方伟说完又是几声“嘿嘿”阴笑。 看样子,方伟没有打算像对待方义、方海留着方云的性命。 “方伟,你不能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有什么你就冲我方成一个人来,把其他方字辈都放了!” 方成刚好从昏迷中清醒,看见方伟要向方云下毒手,他用嘶哑的声嗓喊道。 “嘿嘿!凭什么?就凭你是灵谷门外门的门主吗?凭着我曾经在你手下干过一阵的交情,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的外门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可能,鹤舞仙师和内门师尊一定会拯救外门的,你不可能把外门毁掉!” “哈哈哈!就算鹤舞老儿跟昊旻的内门赶到老龙滩,你的外门也只剩尚未烧完的余烬了!” 看着方伟意满志得的神情,其他方字辈师尊也群起斥骂他。 方天咬牙切齿地骂道,“方伟,你丧尽天良,不会讨好死的!” 方志说,“方伟,鹤舞天师一定会踏平青阳山,把你和这妖道捉到后凌迟处死的!” “够了!”方伟暴躁地喝吼一声,“要不是还要找出《龙脉图》的下落,我早把你们全部泡进这化骨汤里了!” 在一旁的赤眉道人听得不耐烦,两道眉毛往上一耸,“你们觉得活够了不是?谁觉得活够了我就早一点替他超度,反正也不要留这么多活口!” 方伟朝赤眉道人做了一个手势,赤眉道人念起咒语,方云的身子从石柱上松脱下来,慢慢地朝血池里倒下去。 有皇剑师的魂力罩着,一直隐身的徐东迅速现身。 他双掌运气往下猛击,这超过十二气层的劲力砸向血池,顿时方云倒下去的地方,血水被排空现出一方池底。 一排血浪卷到对面,浇盖了方伟和赤眉道人满头满脸。 与此同时,徐东把倒在池底的方云一把拉起,方云除后背沾了一点水星子,整个人无有大碍。 方伟和赤眉道人同时一声惨叫,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 “解药!解药啊!他妈的解药在哪里?我的眼睛……眼睛就要瞎了!” 方伟捂着脸惊慌地叫,他尖着嗓门像一头进屠场的猪。 赤眉道人当初研发这化骨汤的时候,就创造了一套水属性功法,现在,他用这套功法给自己清洗头脸。 方伟催促道,“你他妈的快点,别光顾着自己了,先给我洗一下不行!” 徐东的突然闯进,不仅令方伟和赤眉道人吃一惊,连那些方字辈师尊也吃了一惊。 方云被救起后惊魂甫定,连连向徐东道谢,他朝徐东拱了拱手,还差点就要双膝跪下去。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救了老儿一命!“ 徐东一把将方云扶起,“师父,你别折杀我阳寿了,哪有师父给徒弟下跪的?我是你徒弟徐东呀!” 一听说是徐东,所有的方字辈师尊都愣怔了,眼前这个儒生模样的英俊后生,哪里还有半点徐东的影子? 徐东朝自己一看,“噗嗤!”一笑。 “师父!师伯师叔们,我真是徐东,虽说脱了皮换了脸,但本质上我还是原来的徐东,不信你们看??” 他把炫目剑拿到方义面前,“大师伯你看一看,是不是你赠送给我的炫目剑?还有,二师伯你也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避火衣?” 方义和方海虽然脸上火灼似的生疼,还是睁大眼睛验证了自己的物品。 “真是徐东,一点没错,这都是我们两年前送给他的东西,他是徐东啊!” 方云毕竟对徐东的声音熟悉,徐东一开口,他就立即条件反射地听出来是徐东在说话。 再说,当年徐东被方伟击杀后,他和顺吉没能给他掩埋遗体,他不认为是一次炸尸,冥冥之中,他还感觉大徒弟还活在世上。 如今徐**然出现,且从赤眉道人手里救了他一条老命,叫他心里既惊又喜。 第七十七章 击杀方伟 “徒儿,真是你?你知道为师这两年来,每日在夜梦里都和你在一起……” “师父,现在先把你等解救了,回头我们两师徒再好好说话!” 方云才回到现实中来,意识到自己有些不识趣了,现在方伟和赤眉道人还对他们构成威胁,哪是叙旧情的时候? “师父,这妖道究竟有什么法力,把你们七位师尊一起掳了来?” “呸!”方云又羞又愤,“哪里全是这妖道的本事?是方伟这畜牲假意给我们赔罪,把我们骗到他的道场,等我们入座才发现这座位上被施了魔咒……” “哦,是这样!” 徐东朝旁边的方海师伯身上一摸,却没有摸到什么东西,可方海师伯就是动弹不得。 “这是玄门大诫中的玄天索,看来,这赤眉道人邪魔兼修到了一定境界,不过……” “不过什么?”徐东在着急等着皇剑师往下说。 皇剑师好像在俯下身查看什么,“不过,这玄天索上的识海开光好像不是火云宗的,难道……” “你是说这玩意是另一个门派的?在火云宗背后,果然有更大的门派做靠山?” “这一点基本可以肯定,不过这门派隐藏得很深,连我也认不出来。” 徐东始觉情势复杂难测,说不定,当初在荒草甸子追杀他,并不是火云宗、也就是眼前这个赤眉道人的本意,他只不过是在执行指令而已。 “嗯,这桩事情就此打住,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会剥茧抽丝显露真相。” “好的,先解决眼前这件事再说。” 徐东与皇剑师的对话,这些方字辈师尊是不可能听到的。 “徒儿,危险!” “徒儿,注意方伟那畜牲!” 皇剑师和方云同时的一声惊呼未了,方伟已跃过血池到了徐东背后,人还在空中手里就打出一柄气剑直惯徐东后心。 “呼!” 徐东感到一股尖啸的寒气冲他而来,他侧转身子,几乎是本能地抽出腾蛇剑,气剑撞击到腾蛇剑,除了迸出剑花,还把腾蛇剑剑身的七星激出来。 只见七颗星呈北斗状排列,在空中一闪即逝,犹如昙花一现。 方伟伸出手,打算收回自己的气剑,却两手空空,气剑突然凭空消失了。 “寒冰气剑!我的寒冰气剑啊!” 方伟在惊诧的同时,绝望地快要哭出来。 “你是谁?竟然能吞噬我练了多年的寒冰气剑。” 徐东冷冷地说,“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徐东!” “真是徐东?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死了我方伟就没有了对头,灵谷门外门就没有好戏可唱,你怎么会死呢?” 方伟冷冷地看着徐东,“我出来后到处找你不着,原来你施了易容术,啧啧,难怪……今日若不是屠门,恐怕还引不出你来。” 接着,方伟怪怪地一笑,“也好,现在在人家火云宗的地盘,怕你能进来也出不去,除非你是躺着出去!” 说着,他“唰!”地抽剑出鞘,一咬牙,瞬时发动阴阳火朝徐东袭来。 一阵炫目的电光绕着方伟的剑身,又凝结成一个灼目的光点,他挺着手中的剑朝徐东胸口刺进。 方伟在心中推测,按照徐东的惯常手笔,他又该装做中剑倒地而亡,实际上以太息法守护着真元。 他想,这次可不能像前两次一样,让这小子再一次逃脱了,事不过三,说什么他也不会给这小子第三次逃命的机会的。 万万没想到,徐东竟是躲也不曾躲一下,挺着剑像桅杆一样直立着,是一种屹立不倒的姿势。 方伟心想,让这小子多活了两年,难道他活傻了,头脑没有以前机灵了? “小子,你装死啊!你装啊!怎么不装了?这次是真想死了?” 他正得意地笑着、叫着,忽然发现在徐东的腾蛇剑的剑身,也好像缠着两条灵蛇似的东西,分明是阴阳火二段,脸色顿时凝住了。 “你……你……你也练……阴阳火?而且……而且练到了……第二……” 如此之近地面对着方伟,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变化,徐东特想幽默几句,这种幽默,恐怕比黑色幽默还要黑色幽默。 “方伟师叔,阴阳火不是你家的专利,只许师叔你练我徐东就不能练,而且……” 他学着方伟的语气和表情,“而且……而且据我所知……你这阴阳火没得到正式授权!” 方伟的脸色涨成猪肝色,他再想说什么话,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地把阴阳火加持到第三段、四段,他心中有十成的把握,徐东的阴阳火最多练至第三段。 因为在两年时间内,一个天才能把阴阳火从零开始练到第三段,就算是天才的他姥姥的姥姥的姥姥了。 他把阴阳火加持到第五段,在方伟的可知范围内,阴阳火第五段是顶级段位,没有比这更高的了。 方伟在等着徐东倒地,不,他是在等着看徐东被烧成焦炭,因为阴阳火的极致,是把敌方烧成灰。 就算徐东也练过阴阳火,即使将他烧不成灰,也至少能让他变成焦炭。 “徐东,你还不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呀!……” 看见方伟几乎疯魔的样子,听着他口中像是念着咒语,徐东忍俊不禁地想笑,但他就是笑不出来。 徐东慢慢地把阴阳火加持到第五段、第六段。 方伟眼里的希望之火慢慢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惧和迷茫,他惊惧的是徐东发出的阴阳火好像强过于自己,迷茫的是怎么会如此。 “方伟师叔,我好像有义务提醒你,你看看清楚,我的是阴阳火第六段,难道你还逼我拿出第七段来吗?” “嗤!??” 方伟剑上的阴阳火陡地熄灭了,连一丝烟尘都没有留,而徐东腾蛇剑上的阴阳火,却像腾蛇一样朝他的心口撞来。 “老天捉弄人,既生我方伟,又何必再生一个徐东啊!” 这是方伟寂灭之前最后的声音,他痛苦地扭曲着,扭曲着,为了灭掉钻入体内的极火,他“扑通!”跳入血水池里…… 第七十八章 挑战者 看见方伟在血池一点点变小,一点点失形,最后完全消失,与那一池血水融合在一起,徐东的心里突然一阵空落,像着不到实地似的。 他甚至不敢相信方伟就这样死了,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强者,这样一个修炼天才,就变得如此脆弱,这么容易就被他徐东打败了吗? 可修行界就是那么残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怕你比对手稍逊一筹,也是人家碗里的菜,人家随时都能一筷子把你夹进嘴里去。 “注意,百毒霰!” 徐东只觉耳畔一阵冷风,随着冷风而来的,是一团像雪球一样的东西,他本能地一个金龟缩头躲过。 那团东西砸在石板地上,化成一泡白浊的毒液,很快把石板烧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深洞。 刚才提醒徐东的是方成,他知道这种看似松散的东西,是用上百种丹毒合成的,人只要被碰着都有可能中毒而死。 徐东心下一惊,回头一看,欲致他于死地的是赤眉道人,此刻这妖道狰狞地瞪视着徐东,忽然手一抖发出多枚毒弹。 这些毒弹拖曳着白浊的气道,“嗖嗖”地朝徐东飞来,这气道可能起制导作用,让毒弹可以精准地打击到徐东致命之处。 徐东发现自己躲不开这些毒弹,便快速御气,一声“风灵诀,着!”,自上而下一股厉猛的劲风,把毒弹“簌簌簌”地压进血池里。 顿时,就像大海发怒了一样,血池里涌起一股滔天的血浪。 赤眉道人正要变花样毒杀徐东时,门口出现一股人,原来是内门师尊已突破十多道阵图,终于进得了祭殿。 “嗖嗖嗖嗖!” 十多道气刃同时发出,齐齐地对准赤眉道人。 赤眉道人见势不妙,把宽大的道袍一展,形成一个护身灵幡,将自己从头到足严严实实地罩住。 一时,各种各样的气刃持续地飞向灵幡,把个完卵似的灵幡咬出十多个空洞,灵幡内已是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昊旻师尊和徐东一起赶上前去,正待查看赤眉道人是否身亡,却见灵幡内空空如也,赤眉道人只不过拿灵幡当烟幕,自己早通过暗道逃遁了。 看着像一把伞撑在地上的破灵幡,徐东有一种失落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让这个杀身仇人逃走了。 昊旻师尊显出一脸的无奈,和徐东对视了一眼,两人赶快回身救出方字辈师尊。 灵谷门已经完全控制火云宗,清理战场得知打死打伤火云宗二十多人,除赤眉道人一人逃脱,其余两百多人都被活俘。 鹤舞仙师和佟长老收了阵,指挥手下押着俘虏撤出火云宗,刚要用灵谷门的法系封签将山门封死,却听到空中传来鹿鸣声。 “仙师且慢!” 一个白衣青年骑着灵鹿到了近前,那青年跨下那头高大的灵鹿,朝鹤舞仙师和佟长老一一拱手作揖。 鹤舞仙师打量白衣青年,“敢问这位才俊是哪个门派的?” “小的是承天宗同道真人的弟子柳杰,奉师尊之命前来向仙师求情,请仙师给火云宗留一条道走!” 鹤舞仙师心里有数,火云宗的胆子之所以大到如许,它的背后一定有一根大树撑着。 承天宗是罗陀国数一的大门派,实力远在灵谷门之上,这些邪魔门派寻求到承天宗的卵翼保护,越来越肆无忌惮。 对于承天宗藏垢纳污的做法,鹤舞仙师本来就很反感,眼下出了这等大事,宗主同道真人自己不出面,仅派一个徒弟前来照会,更令鹤舞仙师大为恼火。 修行界有这样的规制,如果某个门派侵犯另一门派,到头来反倒被人家端了老巢,人家就会用自己的法系封签封其山门,此后这个门派将不复存在。 鹤舞仙师说,“给火云宗留一条道走?那它屠我外门的罪责谁来担负?我要是学他们的手法,早一把火将这儿烧光!” 白衣青年问,“那依仙师的条件……” 鹤舞仙师斩钉截铁,“我没有什么条件,只想按自己的意志去做!” “那……你是不想给火云宗任何机会了?” “给火云宗机会?”鹤舞仙师一搂青须,“火云宗给我灵谷门机会了吗?他是要一把火将我外门焚毁呀!” “总门主,别跟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浪费口舌了,我们也干脆一把火烧了它!” 一位内门师尊忍耐不住,站出来大声说话,他的后面有更多的支持者站出来。 “对,烧了它!” “烧了它!” “烧了它!” 有人甚至举起火把要把鹿砦点燃。 “你敢!” 白衣青年一声断喝,纵身一跃,一把利剑抵及持火把者咽喉。 矛盾在瞬时间加剧,在这种状况下,灵谷门当然一口气咽不下去,众师尊也纷纷掣出宝剑,准备与白衣青年杀斗。 “嘿嘿嘿!” 那青年脸无惧色,严厉地看着与他对持的众人,“你们灵谷门就这样神经紧张吗?以众对一是你们的惯常手笔吧?有没有敢和我单挑的?” 大家虽说不甚明了这青年的底细,但从人家骑着灵鹿的行头就知道,这青年虽说年轻,却至少是一个结丹境练者,能与他单打独斗的,恐怕只有鹤舞仙师和昊旻。 显然,作为一门之主,鹤舞仙师和昊旻都不可与之较量,即使能胜过他也胜之不武。 在修行界,偏偏不是按年龄和资历排辈的,在同样等级的境界,越是年轻才俊越是惹不起。 因为越是年纪轻轻的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就越是证明他的天份奇高,可以在短时期达到一般人达不到的高度。 比如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谁也猜不定他的武技水平有多高。 顿时,灵谷门众师尊蔫了下来,即使有两个人站出来接受白衣青年的挑战,也是显得底气不足。 “我师父同道真人吩咐过,你们谁能单挑斗过我柳杰,今日你们提出什么条件,即使这条件比天高,我们承天宗都一一接受。” 面对白衣青年目中无人的叫嚣,没一个灵谷门师尊能吞下这口气,昊旻觉得唯有他可以担当。 “我愿意和你单打独斗!” 第七十九章 舍我其谁 “哈哈哈!”白衣青年狂放无羁地仰天大笑,“我说灵谷门怎么就这么平庸,敢和我单挑的都是年事已高的长者,我能这么忍心占年轻力壮的便宜吗?” 白衣青年的激将和嘲讽,令灵谷门众位师尊大为光火,几个年纪稍壮的血性涌动,要上前立即和他比斗。 昊旻拦住那几个师尊,自己胖乎乎的富态身子挺身向前。 “年纪轻轻罗里吧嗦啥?你想在灵谷门面前显摆,贫道愿意陪你耍一耍,你若是斗败了贫道,说出去名声不更响吗?” 白衣青年道,“灵谷门好歹也是个有点名气的门派,要是对付承天宗的一个弟子也需动用内门门主的话,那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昊旻师尊气得不行,他胖脸两颊的肌肉在颤动,“你究竟比还是不比,不比你就滚远点,别妨碍我们处理自己的事!” 白衣青年没理会昊旻,他秀气的眼睛环视众人,最后眼神定格在徐东和杨真身上。 “你们这些年轻些的,就不愿出来顶替你们的门主吗?灵谷门也难怪平庸,没收到一个有英雄气概的徒弟。” 杨真闯进火云宗祭殿时受了剑伤,虽说及时敷上了金创药,但此时还疼痛难忍地嘴角抽动。 “我……我来……” 杨真勉力地抽剑出鞘,一下子飞身上前,把昊旻师尊挡在后面。 “这就对了,年轻人也是该血性一点,师门有事做弟子的就该挺身而出……” “少他妈的?嗦!” 杨真打断白衣青年的絮叨,出剑和对方杀斗起来,一时寒光潋滟,剑声铿锵,斗了差不多三十个回合,受伤未愈的杨真渐渐露出颓势。 “杨真,快退后!” 徐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大喊一声,一个虎跃姿势来到白衣青年面前,替下了杨真,掣剑和白衣青年杀斗起来。 在眨眼之间突然换了对手,白衣青年丝毫没受到影响,而是越斗越勇,有一种志在必得的自负。 这样众目睽睽的公开比斗,一般开始都只使用凡俗武技,在最基础的攻击技法中,就可以显示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大。 徐东在和白衣青年的比斗时,发现这青年出剑的确刁钻,他的标牌招式是两剑连环,徐东往往躲过第一剑,却难以躲过第二剑。 白衣青年的剑尖刺溜一下,朝着徐东的左肋扎来。 “刷!??” 在这紧要关头,徐东疾速出剑一挑。 未料,那青年的剑打蛇上棍,顺势向着徐东小臂削来,迅快得如风驰电掣。 “好剑!” 徐东在心里惊呼一声,扭动持剑的右手手腕,剑往下一沉,想让白衣青年的招式落空。 不料,白衣青年却像料定他有这一动作,身形突然一凝,及时收住势头,又回身一剑,剑尖发出“刺溜”的声音,挟风裹电,朝徐东前胸刺来。 “好险!” 徐东心里又是一声惊呼,急速扭开身子,躲过白衣青年一剑。 现在,徐东不得不全力对付白衣青年,他缓缓移动脚步,腾出一截空地,以便他有施展的地方。 徐东使出他最高超的剑技,用寒冰剑法和炽火剑破拆合成的无名剑法,以两种截然相反的剑招交互攻击白衣青年,奇怪的是,却没有给对手造成震慑。 白衣青年对剑道娴熟,躲开攻击的速度之快,动作之到位,令徐东实实佩服。 到了后来,白衣青年简直像无骨似的,身体可以忽长忽短,忽粗忽细,忽弯忽直,组成各种形状。 你明明照着他一剑刺去,心里在想,这一剑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也可以让他受重创,就是没想到会落空。 白衣青年一套连贯的动作:刺,削,扎,挑,剁……就像庖丁解牛一样熟练、准确,他忽而动作快如电闪,忽而又凝住不动,但一柄剑始终咬着你,不让你的招式施展得逞。 徐东的剑法虽说功击力强,每一个招式不凡,但他的技法太刚性,不适用于和白衣青年阴柔的剑术博弈。 急切之下不能取胜,徐东弄得脸上潮红,在比斗时落得一个惨败,不是他徐东能够接受的。 白衣青年突然卖个破绽,边斗边退到十丈开外,朝徐东打了一个唿哨示意他把攻击放缓。 “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看剑!”徐东不想理他的茬,继续使着自己的剑招。 白衣青年用剑挑开,“就算你赢了还不行吗?我之所以激将你出来和我比斗,是想找个机会和你说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有事快说!”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或者说,你想去见一见你一胞同胎的哥哥吗?半月以后,在紫阳峰通天崖不见不散!” 说完,白衣青年向徐东抱拳认输,来到鹤舞仙师和昊旻师尊面前,和先前换了一张脸似的,谦恭地和两位长者说话。 “仙师,昊旻门主,小生不得不承认比这位才俊逊色,这样吧,只要不封火云宗的门,灵谷门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来,我师父同道真人会尽力满足!” 白衣青年向两位长者告别,跨上灵鹿遁空而去。 ………… 经过慎重考虑,鹤舞仙师没有封掉火云宗的山门,活俘的两百多个火云宗的人也当场放了,但是向承天宗提出相当苛刻的赔偿要求。 承天宗给予灵谷门的物质赔偿,足够重建外门的八个道场的费度。 回到老龙滩后,鹤舞仙师和佟长老着手重建外门,鉴于方成、方义和方海受伤不轻,把他们调到云门关修养,外门门主暂时由方云担任。 外门方字辈师尊已缺职一半,鹤舞仙师精心挑选了四名出色的内门弟子来外门任师尊,杨真就是其中一人,至此,外门师尊由两个辈份的人组成。 经过一段时日的修复之后,灵谷门外门重起炉灶另开张,开始招收新的一批弟子。 在这次平叛过程中,徐东的功绩显然最为突出,他受到鹤舞仙师的一再褒扬,此后在灵谷门内外两门,徐东几乎成为师尊们教育弟子励志的典范。 第八十章 十年梦 回骠骑营之前,徐东来见师父方云,想从方云口中得知一些信息,从而查找雅倩的下落。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未曾想,两年多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许多事情都似乎成了过眼云烟。 但和雅倩在一起的时光还有如昨日,他只要一闭上眼,那鲜活的场景一幕幕在他头脑中重现。 不错,雅倩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像徐东这种特殊灵根的练者,需要众多蛇灵根、凤灵根和通玉凤髓之体女子的帮助。 但雅倩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他碰到的唯一的一个纯阴体女子,这种体质的女人对天狼劫练者可以说终身受益。 无论从哪一点他都放不下这个女人,更不可能忘掉这个女人。 “雅倩,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那时候他徐东还不够强势,不可能去挑战那些强者,直白地说,他不可能从强者手里将雅倩夺回来。 现在,他徐东成长了,一步步变强了,到了要回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了。 徐东又一次闭上眼睛,让如潮的记忆冲刷自己的头脑。 他之所以在两年多时间里能够崛起,成为一个有较强实力的修士,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实在离不开命中所缝的贵人的帮助。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第一个贵人应当算是火云宗的赤眉道人。 如果不是那妖道派人追杀他,把他一脚踢进沼泽地,他徐东不可能找到辟谷莲花洞,也就不可能有后来的精彩。 他徐东正是通过那本残破的仙书认识了自己,继而找到了雅倩,遇见了苏红。 还有救他性命后又给他阴阳火秘籍的红线女,还有十七公主赵可,被封藏在扶余冷宫的苏青。 这些各姿各色的女子,无疑都是他命中注定要缝见的贵人。 还有…… 还有皇剑师,这个强大的武魂,更是给了他无量的指点和帮助。 在无尽的遐思和冥想中,徐东来到了师父方云的道场。 经过这么大一场浩劫,灵谷门外门满眼疮痍,百废待兴,他师父方云一个人当几个人忙着。 在这场变难中,灵谷门被糟害了几十名外门弟子,那晚只要在现场的外门弟子很少人得以幸免。 当然,火云宗付出的代价更大,光在灵谷门外门,就被徐东、杨真及几名内门弟子杀死了两百多人。 当时的情景之惨烈,血腥味之浓重,现在想来都令人心惊胆寒。 为了能一举拿下灵谷门外门,火云宗只要有战力的都出动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火云宗倾巢出动,对徐东来说仍然是个谜。 绝不会真是为了那张所谓的《龙脉图》,赤眉道人和方伟,这两人在背后一定会有更隐秘的交易。 现在方伟已死,那秘密还装在赤眉道人的心里。 徐东想,他以后一定要找到赤眉道人,不仅是为了报自己的杀身之仇,也为了破解这背后的隐秘。 白天,见师父忙得喘不过气,徐东不便于问起这些事,只有在夜晚他才敢来打扰他。 对于徐东,方云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没有徐东拯救灵谷门外门,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从这点来说他要感激徐东。 再说,没有他的徒弟徐东的功绩打底,这次鹤舞仙师不会考虑让他方云执掌外门, 然而,一想到徐东跟了他整整八年,好好的一个修炼天才就被他埋没了八年,从这点又对徐东很是愧疚。 “师父!” 徐东的一声唤,让方云从沉思中抬起头来。 “徐东,是你?” 两师徒闲聊了一阵,徐东把话慢慢导入正题。 “师父,你该告诉我一些真相了吧?当初陈及时是怎么当仙居观观主的?背后是何人在支持他?” 方云一惊,“你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用吗?” 徐东求着方云,“师父,你现在就告诉徒儿吧!” “怎么?你还是想要回那个女子?天下女人多的是,你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女子吗?” 徐东说,“师父,你也知道,雅倩是这世上少有的纯阴体女子,对于我的修炼会有很大帮助……” 方云说,“那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么纯洁了?” 徐东想,师父一定是说雅倩被掳走她的人占用了两年多,已经早就失身于人了。 他对方云很是反感,觉得师父不该有这样的意识,他很想对着师父发点小脾气,但想一想还是忍住了,因为一般人头脑里都会有这种意识。 “可是,在徒儿心目中,她永远是圣洁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从徐东口里说出来很具感染力,让方云也暗暗被感动。 “唉!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看来,你的心智真正成熟了,能自己担当了,也罢,世事本无常,我方云也只能做到此为止……” 说着,方云站起身在门口望望风,然后把门关紧。 看见师父玄奥高深的样子,徐东就猜到,可能会有一段让他吃惊的秘密,在此刻要被师父透露出来。 “说来要涉及一些灵谷门的机密,我讲出来轻点说是泄密,重点儿论就是对门派的背叛,所以,你要发誓不要将我说的话透露出去!” 徐东知道其中利害,郑重地对天发誓一定要保守秘密。 “实话跟你说吧,我十多年前接受了总门给的一个秘密任务,就是管理一名特殊灵根练者,就是你徐东。” 方云顿了顿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当初,你进灵谷门就被测出是雷云灵根,也就是通常讲的‘天狼劫’,总门把你交给我,让我负责限制你的行为……” “限制我的行为?”徐东打断方云,“为什么?是故意断送我的前程吗?” 方云摇着头说,“我不该告诉你的……” 见师父欲言又止,徐东赶紧保证,“师父,徒儿已经二十五岁了,什么都能承担,也会保守秘密,你就告诉我吧!” “唉!不告诉你又有何用?测出你的灵根后,鹤舞仙师先是一喜,觉得灵谷门复兴有望了,待他云游一圈回来又忧心忡忡了!” “为什么?” “因为他找到了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那娃子五岁就被收作承天宗弟子,由宗主亲自授法,在十五岁之前就已筑基成功。” 徐东惊得张大嘴巴,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承天宗是最大的修行门派,灵谷门实力远在他们之下,他们一直在追踪你的下落,如果你不进门派修行,一生会平安无事,也就碌碌无为虚度一生。” “偏不巧的是你进了灵谷门,你也知道,修行界若存在两个‘天狼劫’练者,便有你无他,有他无你,而你又已经远远落后了那一位练者十年。” “更要命的是他占据的门派更大,资源更多,我们灵谷门没办法培植你,而且,被承天宗发现我们在和他较劲,会给我们门派带来灾难。” 第八十一章 十年梦断 “鹤舞仙师在痛苦中度日,过了半年才平缓过来,无奈地作了选择,其实,这也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徐东忍不住插话,“为了灵谷门的安危,选择了牺牲我是吧?” “你也别这么说,你要这样理解才对,鹤舞仙师考虑更多的是你的安危。” 方云接着说,“最初,仙师是准备把你送出灵谷门的,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把你留在我们灵谷门,这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此话怎讲?” “因为把你送出灵谷门,并不代表你就此退出修行界,从你的道志之坚看得出来,即使灵谷门不收留你,你也会另找其他门派。” 徐东想,养父母离开人世后,他把房屋田产一起卖掉,破釜沉舟地要进门派修行,还不能证明他的道志坚定? “只要你不退出修行界,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只要你立志修行,杀身之祸就会伴随着你!” “而又在这时,同道真人照会鹤舞仙师,要仙师把你交出来,仙师哪里忍心把你交给他们?就向同道真人保证,由他来消弭你的道心。” “以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鹤舞仙师把你交给我,由我来限制你的行为,设法阻止你真正进入修行的门槛。” 徐东在心里说,难怪他当方云的大徒弟后,无论他怎样苦逼修炼,就是没有实质的进步,敢情是方云在故意拖拽他。 “你也不要恨我,为师接受总门的任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来为师背负着多大的愧疚啊!” 徐东也想象得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天才在自己手里被废掉,作为师父的方云,一定是没一天好受。 “八年,整整八年就这样过去了,”方云用手摸着头,“这八年,我头上该是添了多少白发?不说你,就连我自己都道心消弭了。” 徐东知道,作为师父的方云,看着一个天才徒弟变成废材,自然承受了很大的心理重负。 “唉!”方云叹了一口气,“用八年时间将你的道志磨灭,看着你逐日意志消沉,我总算完成了仙师所托。” 他继着说,“恰好在这时,你采花的事发,我觉得天意如此,是该到了你离开灵谷门的时候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另外一个契机,叫我们放心地把你交回凡俗界……” 徐东问,“什么契机?” “这就是,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也就是同道真人的得意门生,变得越来越平庸,并且染上了恶少习气,败坏了承天宗的门风。” “如此一来,就使得同道真人开始反省自己,他也就顺从天意,不再有扼杀你的意图,打算让你自生自灭。” 徐东问,“您怎么知道他不再想杀我?“ 方云答,“有他给鹤舞仙师的信牒为证。” 听师父方云讲出事实真相,徐东很是愕然,现在他急切地想知道雅倩的下落。 “那师弟怎么会背叛师门,当了仙居观观主,又是谁指使他强抢那些民女,甚而抢走了我的雅倩? 方云说,“为师也不是仙人,不能什么事都预先算得出来,只能用两个字解释,那就是‘天意’。” “天意?” “及时也是个实灵根练者,他修炼也很专心,本来有很大的进入内门的希望,但这希望活生生地让方伟给掐灭了。” “说来也是你方成师叔的错,是他看人走了眼,他在同门师弟方伟花言巧语的哄唆下,举荐方伟任外门师尊。” “方成也没有想到,他师弟方伟在师父圆寂后会与邪门来往,并且正邪兼修已经成了一定气候。” “方伟教传弟子外门武技,在比武时拿这些武技压轴,以致于对方屡战屡败,你师弟陈及时,就是在和方伟弟子争夺时屡败,最终无缘进入内门。” “连着三年折戟后,及时的意志垮了,他不知怎么就与方伟挂上了钩,在方伟的引荐下当上了仙居观观主。” “其实,现在两个当事人,就是陈及时和方伟都已身死,死无对证,对这些事我只能凭设想。” 徐东问,“那扶持仙居观的究竟是哪个门派?” “听人说是承天宗,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承天宗不会与不起眼的宵小挂钩,起先我设想是火云宗,后来看起来不像,按火云宗的做派,不会坐视仙居观灭门而不管。” “坐视下面宵小被灭门而不管,恰恰是承天宗的做派,因为它毕竟披着名门正派的外衣,不敢公然毁掉自己的名节。” “这事至今还是个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你手上抢走那女子的,一定是个变体灵根练者。” “变体灵根练者?” “或者说,就是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你的一胞双生的兄弟。” “您怎么可以肯定? “凭直觉,有些事凭直觉就可以肯定。” 徐东没有想到,他师父方云的直觉,与他自己的直觉可以重合成一条线,这条线径直通向承天宗,通向他那一胞双生的兄弟。 两年来,他心中时时有这方面的预感,回灵谷门找师父方云,也只不过是为这种预感找到一点佐证而已。 告别师父方云,徐东一个人出灵谷门准备回莲花洞,突然想起有一段时日没回纯阳宫了,他改变主意要回驸马府和赵可温存一下。 刚走到林子那儿,正寻思着用神行术回纯阳宫,斜刺里出来一个女子,拦着他和他说话。 “嘻嘻!大英雄,两年不见你,长得越来越英俊潇洒了哈!” 徐东对这声音好是熟悉,他头脑里迅速把自己认识的女子过一遍,最后锁定这声音的主人,她是太屋山的红线女。 英俊潇洒?那是自然,他徐东是沾了皇剑师易容换面术的光。 “红线女,别来无恙!” “嘻嘻!当然无恙,就是心里有点害相思,一直在想着大英雄你,走,今晚到我洞府里去叙叙旧情。” 说完,红线女也没征取徐东的同意,用“置换法”把徐东从林子边置换到她的温馨洞府里。 这洞府徐东两年前来过一次,现在还有点熟悉,洞府并不大,却布置得金碧辉煌,他恍惚间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十七驸马府。 洞府中央有一张宽大的象牙床,床头缭绕着一股好闻的熏香,说不出是玫瑰还是桂花或是薰衣草的香味。 第八十二章 天音洞 红线女说,“大英雄,你替我除掉了方伟,给我爹妈报了仇,我该好好地犒劳犒劳你!” 看着红线女一张惊艳的俏脸,加上这种混合香气的熏染,徐东很容易就进入状态,欲把红线女搂在怀里。 红线女说,“先跟我去里间泡个澡,我给你弹两支曲儿松一下脑子!” 说着,她按了一下石壁上的一个机关,一阵“嗡嗡嗡”的响声过后,石壁上滑开一个拱形门洞。 徐东跟着红线女走进门洞,里面是一条弯曲的走廊,人还在曲廊里走着,就听见里间有叮叮咚咚的水声。 红线女打开曲廊尽头的一扇石门,里面豁然开敞,现出一方奇异的天地。 徐东怎么也没想到,红线女的洞府看似这么小,原来是洞中有洞,小世界里竟然藏着一方大世界。 这个洞比外间那个洞大得多,中间有一个温泉池,从水里冒出的热蒸汽升腾到洞顶。 洞顶倒悬着数不清的钟乳石,热气凝成密集的水珠,水珠滴落在池里发出叮叮咚咚的水声。 地上更是遍布各姿各色的石笋、石花,更奇的是还有不少七彩贝壳。 尽管徐东有自己的莲花洞,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情景迷住了,这洞府比莲花洞更有酷似瑶池仙境。 红线女没有上回的拘谨,她当着徐东的面,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衫,一转眼,红线女像一根剥开的鲜笋亭亭玉立。 徐东不敢看红线女的脸,眼光落在她光洁的颈子上,这颈子连着香肩,像一个恰到好处的桥段。 尽管徐东前世是个儒生,可谓览尽风月,现在却也找不出词来描述红线女的芳姿。 套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的腰是增一分嫌粗,减一分嫌细;腿是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小翘臀的弧度,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他的眼神定格在她的两个G点上,这两个G点,让他想象起西王母的蟠桃。 红线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慌忙下到温泉池中,在氤氲的热蒸汽里,她的倩影恰似神话里的凌波仙子。 “大英雄,别愣着了,快下来泡着哈!” 在红线女的催促下,徐东脱光后跳进温泉池里,他刚一入池,池里就有许多水母朝他游来。 红线女过来拉住徐东的手朝池子中央走去。 池子中央有一块一丈见方的石板,石板表面温润如玉,离水面约有三寸许,自然天成一张宽大的水床。 红线女让徐东躺在石板上,洞顶的一根钟乳石的乳尖上,不时滴下一颗指头大的水珠,有几滴居然落在了徐东口里。 从灵谷门到火云宗,徐东经过多场杀斗,实在有点累乏,在吸吮数滴水珠后,他浑身的劲力顿时恢复了。 恢复了劲力的徐东,哪里还把持得住自己,他急欲和红线女好生亲热一番。 红线女轻轻推开他,“别急,我先给你弹奏两支曲子让你放松一下,你想听什么曲子?” “曲子?” “是啊,你想听什么曲子?高山流水还是霓裳羽衣?你想听什么我就给你弹奏什么。” 徐东兴趣不在听什么曲儿上,他没好气地说,“我想听天下霸唱,你能弹奏吗?” “能弹,只要你说得出曲儿名字我就能弹!” 徐东心想,也没见你取来琵琶或是什么古琴,看你怎么个弹奏法?” “大英雄,拜托你闭上眼,你只用耳朵听就是了,看是不是你想听的曲儿。” 徐东把眼睛闭上,不一会,一阵高亢激越的乐声在耳边响起。 前世是个儒生的徐东,自是很懂些乐理,这乐声不仅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备,而且很是贴切“天下霸唱”的主题。 当然,没有“天下霸唱”这个曲名,是他随口胡诌的一个名儿。 徐东想知道红线女是怎么把这乐声弄出来的,他睁开眼一看,顿时傻逼了。 红线女在他旁边打坐,微闭双眼似在施法,这乐声发自洞顶和洞底之间,七彩贝壳和水珠在上下飞舞,敲击钟乳石和石笋发出悦耳的乐声。 徐东骇然一惊,心想这红线女非妖即仙,绝不是什么一般女子,他起初就对她的身份起疑,这下更是疑上加疑了。 学会了“置换术”,能查知他徐东的底细,还有这用钟乳石和石笋当琴弹奏曲子,这岂是一般女子所能为的? 红线女见他一脸异色,弯弯的眉毛轻轻一挑,给了他一个温柔儿眼。 “怎么?这曲儿不好听吗?我给你换一曲《梅花三弄》行吧?要不,我弹奏《胡笳十八拍》给你听怎样?” 徐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粗暴地拽住她的手,“你老实回答我,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红线女很是镇定,面不改色,“我是于家庄于老锅的大女儿,如假包换!” “你使什么妖法弹奏曲子?” 红线女又好看地一笑,“这是天地自然造化,我不过是偶然发现了这鬼斧神工而已。” “此话怎讲?” “你跟我来!” 她拉着徐东到洞口那儿,指着洞壁上的一段铭文给徐东看,这段铭文被斑驳的苔衣遮盖,这字迹要仔细辨认才读得出来。 原来这洞府叫天音洞,洞顶的钟乳石和洞底的石笋经风化变质,加上温泉池的热力作用,使得它们能像金属一样奏丝弦之乐。 铭文的前半部分记载天音洞的形成原理,后半部分就是介绍使用法门,其间包括详细的功法和灵诀。 徐东问红线女,“那你是怎么找到天音洞的?” “我是被人追杀时误打误撞躲进这个山洞的,这是道缘造化,没法给你说清楚。” 徐东一想也是,他不也是被火云宗追杀,一脚被踢进沼地后被吸进莲花洞的吗?他知道自己错怪红线女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徐东抱起红线女回到水床上,在《汉宫秋月》的乐曲声中,一下把她罩到自己身下…… 天亮后,徐东和红线女依依不舍地告别,准备回纯阳宫一趟后,再速速到骠骑营复职。 临分手时红线女才告诉他,她妹妹绿线女被人给出卖了,现在被她跟踪的那个杀父仇人追杀,也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 第八十三章 水系功法 徐东不经意间听到这句话,突然嗅到了危险气息,当下心里就急起来。 “出卖?被谁出卖?怎么被出卖的?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按照红线女原先所说,她二妹绿线女掌握有阴阳火秘籍,且是第十一到十五段的,如果这秘籍落入他人之手,事情就非常不妙了。 “是这样的,我二妹跟踪的那人名叫西门卿,此人也是杀死我爹妈,强抢阴阳火秘籍的凶手之一。” “二妹跟踪到五柳镇,查清了西门卿的底细,这人是五柳镇一大恶棍,凭着一套祖传的枪法,无恶不作欺霸一方。” “为除掉西门卿给我父母报仇,二妹在五柳镇潜伏下来,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这人叫苏东生,是个三阳之体练者,正巧的是苏东生与西门卿有仇。” “俗话说男人有三大仇必报,一是杀父戮兄之仇;二是挖坟辱祖之仇;三是夺妻占妾之仇,这苏东生与西门卿就有夺妻占妾之仇。” “苏东生新娶得一房小妾,西门卿看上他这小妾的美貌,就到苏东生府上将这美妾强抢去了,并一枪将苏东生本人戳伤。” “按说,这苏东生该是对西门卿恨之入骨了,二妹考察这人一段时日后,才报请我同意将阴阳火第二卷赠给他。” 徐东有些不解,“阴阳火第二卷?绿线女手里的不是第三卷吗?” 红线女一笑,“你当我们姊妹都是白痴呀?明明只需阴阳火五段以上就可以杀死仇人,干嘛要给人第三卷?我手中的第二卷就不能复制吗?” 徐东松了一口气,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除他外,毕竟另有其人在练阴阳火第六至十段了,而且还先于徐东得到阴阳火第二卷。 如果这人偏偏天赋极高,还说不定已练到徐东的前面,这就是说,他徐东即使身怀阴阳火第六段,也算不上是一个强者。 “唉!” 红线女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姊妹第一次托人报仇,哪知所托非人,致使我们这事最终失败了!” 她接着说,“我们没想到,这苏东生他妈的真是个怂种,练了两年,连个阴阳火一段都没能练出来,伤心绝望的他,做了一件猪狗不如的怂事。” “他暗中倒戈出卖了我二妹,并且将阴阳火第二卷给了西门卿,以换取西门卿把小妾归还与他。” 不用红线女往下说,徐东也知道接下来的事,西门卿追杀绿线女,绿线女不敢往太屋山方向逃,以免暴露她姐姐红线女的老巢…… 红线女说,“现在的紧要之事是找到我二妹,让她把阴阳火第三卷给你,以你的天资一定会练出第十一到十五段,那样才能除掉西门卿。” 徐东问,“为什么要找到绿线女才能有第三卷,你手里就没有第三卷的备份吗?” 红线女说,“除了我手里的第二卷可以复制,其它卷都是我爹用功法烙印在她们的身体上,非要找到她们本人才可能得到。” “为什么?” “我也不能理解我爹的意图,可能是他认为阴阳火第十段以上,不是万不得已时,完全没必要让它们面世。” “哦,也可能如此!” 徐东把话题一转,开玩笑说,“你就那么信任我徐东吗?要是我也效仿苏东生,你该怎么办?” 红线女一挑娥眉,“在这世界上,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徐东了!” 说着,她温柔地将脸埋在徐东怀里。 徐东动情地亲了她一下,“你也不能这么自信,说不定哪一天,我徐东也因为什么利益,有背叛你的一天!” 红线女推开徐东,如烟的眸瞳里含嗔带怒,“你敢!” “我怎么不敢?” “你如果敢背叛我,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徐东狂放地大笑,“我都练到了阴阳火六段,你用什么功法杀我?” 红线女的贝齿咬着下唇,“你别得意,这世上的东西都是一物克一物,每一种功法都有另一种功法来消解,你不知道有一种水系功法吧,它就是消解阴阳火的!” “什么?水系功法?哪里有呀?” 红线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没有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会有这么气势。 “实话跟你说吧,我爹地当初一边摸索阴阳火的练法,另一边又在揣摩破拆阴阳火的套路,而且还取得了一定成效。” 徐东惊愕道,“你是说,你爹地把破拆阴阳火的功法传给了你?” “是啊,你信不信?你不信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 “我还真不信,你爹地就那么神道,如果真是这样,当初那七个人攻击他的时候,就不会最终陨落的是他老人家了。” 面对徐东的质疑,红线女气不打一处来,受她的犟拗脾气支使,她非要让徐东见识水系功法不可。 她一搙罗袖,做了一套热身动作,然后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 “唰!” 几乎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看见从她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劲道好猛,在两丈开外像快刀断发一样,把那些草茎齐齐割断。 “水刀!” 红线女一声吼喊,十股水流集束在一起,形成一把白晃晃的水刀,看上去这刀刃无比锋利。 “咔嚓!” 红线女手握水刀朝一颗碗口粗的老树抡去,那老树立时被腰斩。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没等那老树轰然倒下,已被红线女用水刀砍成数段,徐东一看,地上已堆了一垛尺来长的木柈子。 徐东惊呆了,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红线女会如此强势。 “你既然如此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嘛!” 红线女放下罗袖,口里露出一半贝齿朝徐东嫣然一笑。 “大英雄言过了,小女子哪里真有什么本事,只不过班门弄斧,一搏大英雄青睐而已。” 红线女神色的迅速转换,给徐东一种她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觉,他猜不出她下一步会如何变化。 “此话又怎讲?” “小女子的功法都只是半成品,就拿这水系功法来说,还没有达到破解阴阳火的程度,我现在就把这功法交给你由你去完善,不知大英雄意下如何?” 红线女从手上脱下一只浅蓝色玉戒,递给徐东,“这水系功法就在这只玉戒里,大英雄你快收好。” 第八十四章 通天崖 徐东接过浅蓝色玉戒,戴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他朝左手无名指上的另一只玉戒看了一眼,嘴角牵出一丝怪怪的笑意。 现在,徐东左手上是一种顶级功法,右手上则是破解这种功法的功法,一边是火焰,一边是海水,他感到有一种反讽意味。 红线女深情地看着他,忽然攀上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深情的长吻。 “大英雄,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忘了天音洞的红线女,我在这里……苦苦地等着你!” 见红线女哽咽起来,徐东心里特不好受,他恨自己的天狼劫宿命,该糟践了多少女人的感情? 他忍心地放开红线女,出了天音洞,头也不回地走远。 从太屋山到V城,其间四五千里,徐东用神行术走了两个多时辰就到了。 他进了纯阳宫,径直回到十七驸马府,他知道多日没回,又得花点功夫哄唆赵可了。 徐东的十七驸马爷身份没有对外公开,同样,他在灵谷门、莲花洞和太屋山的事,也不会让纯阳宫得知,有着多重人格的徐东其实做人很累乏。 在这个崇尚修行的世界,一些侠客飞天遁地、上山下海,甚至到仙界紫府,或是入地府阎罗殿,来无踪去无影,都是极其自然的事,没有谁吃饱了撑的去追寻别人的行踪。 徐东进得驸马府,见祸祸、铲铲和小娥子陪着赵可玩藏猫猫的游戏,赵可的眼睛被一条丝巾蒙着,正在凭声感四下寻找三个小厮的身影。 徐东的脚步声被赵可捕捉到了,他轻盈的身子像乳燕似的飞到徐东面前。 “锅锅,我找到你了,你跑不了啦!” 徐东觉得赵可这人其实特好玩,她和小孩子一样脾气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完全由着自己的兴致处事。 赵可把他当成小太监锅锅,他故意不戳穿,由她自己猜测。 “你一定是锅锅,要不就是铲铲,反正不是小娥,不承认是吧,不承认我就自己来摸了啊!” 她一把朝徐东胸前摸来,要是普通人,朝下面一摸就立马判断出是男是女,在皇宫里,太监和宫女下面是没什么区别的,唯一能区分的人体部件就是胸部。 “哈哈!我是说是锅锅吧,你别不承……” 话没说完,她一双乱摸的手碰着徐东下体,顿时惊得大张着口。 两个小太监和宫婢小娥见了,掩着嘴吃吃地笑。 小娥子说,“主子,驸马爷回来了!” 赵可恨恨地抓了一把徐东的裆间,“我叫你现在才回!我叫你现在才回!” 徐东被她抓得生生地疼,眦牙咧嘴,又不好叫出声。 被赵可强留在府上,和她着实卿卿我我了五天,她才肯放徐东到骠骑营复任。 徐东回到骠骑营,陈崤、方雷、邢冰、陈岘、王翀等人给他接风洗尘,喧嚣闹热之后,他准备静下心来练习水系功法。 现在已是夜深人静,他运用意念激活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一本厚厚的线装书从戒指里浮现。 在书的封面上出现“大洞水系功法”六个字,这六个字是那么古拙苍劲。 徐东才知道红线女说的有误,显然这本功法不是于老锅自创,因为这种古拙的文字,至少是三、四千年前使用的。 不过这并无大碍,反倒还引起了徐东的优越感,因为越是年代久远的古卷,里面的洪荒气息越是浓厚,里面的神祗力量就越大。 你看那些什么远古神兽、灵器,不都是具有今人无可超越的神祗力量? 他翻开扉页,才发现这本功法比阴阳火更直接,同时也更神秘,把他带入一个无比陌生的秘境。 从第一页起,一直翻到最后一页,都是一道道符文,这些符文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因岁月久远变得模模糊糊。 他数了一下,全书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他打开前世的记忆,搜寻当儒生时所学的知识,企图解开这些符文。 徐东不舍昼夜,把全部的神思都花费在这些符文上,用去了十来天时间,才勉勉强强解开了第一道符文。 原来这是一道聚集水分子的符文,从这道符文被解开的一刻起,他发现营帐里的水分子比以前要浓密一些。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要想聚集更多的水分子,还得破译后面更多的符文。 徐东也想到了走点捷径,这就是跟着红线女练习水刀,从于老锅已经开发的半成品开始学起,在他的基础上再加以精进。 但是,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于老锅正是对前面的符文存在盲区,有些地方一知半解,才造成他最终半途而废。 徐东正苦思焦虑时,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得不暂时放下这部功法,先把那件事办了再说。 这就是白衣青年之约,在紫阳峰通天崖会见他一胞同胎的哥哥,没想到,半个月时间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流失了。 他稍作准备,和营总闫老虎告了一天假,换上一身蔽体遮面的行头,用神行术到了紫阳峰。 紫阳峰是青阳山的三大主峰之一,海拔高达数千丈,通天崖是紫阳峰北面的一座绝崖,传说由此崖顶能够通天。 徐东感慨颇多,两年多前在灵谷门空耗岁月时,做梦都想自己修行有成以后,能游遍罗陀国的山岳河川,曾几何时,青阳山紫阳峰就是他心定的小小目标之一。 没想到,他现在真的来到了这里。 往峰顶上爬的时候,只觉瑞云在金乌的照射下,一块块浮在空中,像一块块被炭火烤干的小孩的尿片。 童年,遥远的童年记忆在他眼前浮现,但这记忆抓不牢,轻飘飘像这一片片浮云,也不完整,像一些破碎的小孩尿片。 徐东想起自己离奇的身世,据说,他娘怀着他时是一胞双胎,当有了七八个月身孕肚子膨大得像一面鼓。 他娘发作后,三天三夜才生下他哥哥,身上的血已经流光,脸上苍白得像一片薄薄的窗纸。 在大人小孩都不保的情形下,他爹选择了保住孩子,一狠心,用菜刀割开娘肚子把他给拽了出来。 第八十五章 孪生兄弟 徐东一路神思到达紫阳峰顶,那些尿布似的云彩都被他踩在足下,金乌的七彩光线像蜘蛛网一样缠住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紫阳峰顶并不是他想象的只有奇岩怪石,或者有一颗参天的迎客松,而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去处。 在峰顶居然有一座巍峨的古观,名通天观,山门前的两个石狮高大拙朴,就像是哪位巧匠不上心地寥寥几笔刻成。 观门轻掩,徐东推开门走进去,第一进是三清殿,殿内供奉玉清、上清、太清三圣。 第二进是凌霄殿,殿内供奉玉皇天尊。 第二进是吕祖殿,供奉“孚佑帝君”,即纯阳派开山祖师纯阳帝君.[2] 第三进是元辰殿,供奉斗姆元君及掌管人间的祸福的六十太岁。 第四进是黄大仙殿,黄大仙本名为黄初平,著名道教神仙,出生地为赤松山。 第五进是财神殿,供奉财神赵公明元帅。 徐东几乎逛遍了整座通天观,都没有碰见一个人影,他好生奇怪,这么好生生的一座道观,怎么就这么冷清? 他试着打开识海,好在这里没有被魔法屏蔽,识海里很是清朗,连影壁上的诗文都能看得清楚,其中一首诗是吕祖所作: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 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再往下一细搜,在一处暗室内发现异常,一团混沌的浊气包裹着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分明有生物气息。 徐东增强自己的识海,无奈只能分辨到这一层,他再怎么看,那东西都像一个被茧缚住的蚕蛹。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支使着徐东,他穿过一个小天井,寻着那股气息找到了那间暗室。 他走进那间暗室,立即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被浊气包裹着的那东西是一个人,是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的一张脸完全被长长的头发遮住,那股气息就是从发丝间透出来的,忽忽悠悠穿过浊气散发开来。 徐东头脑里突然一震,这女人的身形他是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在哪里呢? 正在脑海里搜索时,随着那女人的吐息,忽然间那女人的头发向两边分开,露出半张无比生动的脸。 虽说只是一瞬,那半张脸重又被长发遮住,徐东还是认出那女人来。 “雅倩?” 徐东脑屏上迸出一朵火花:身上的每一条经络都在痉挛,是雅倩!雅倩被一层什么东西包裹着,直直地站立在暗室一角。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人强抢走了两年多的雅倩,竟然会出现在紫阳峰顶的通天观的暗室里。 此刻的徐东百感交集,一边是找到雅倩之后的兴奋,一边是难以自持的悲伤,就因为自己道行浅薄,致使他的女人如此遭罪。 他知道,雅倩是被什么魔法禁锢在这里,除了口中还有吐息,身体的其他功用都被捆缚住,和一个冻僵的人毫无二至。 按常理,徐东无法在短时间弄清楚这是什么魔法,找到破解的办法,他只能把平生所学搬出来一一试用。 包裹住雅倩的是一种特异物质,摸上去冰冷刺骨,好似封存了几千年的坚冰,让他浑身都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 徐东用剑击之,那物件又无比柔绵,连他的腾蛇剑都刺不穿。 他把什么法子都试过一遍,也无法把这一层物质化开。 显然,这里面加持了魔法,需要用神器级的宝器才能破解。 现在的徐东很无助,皇剑师又没在身边,这段时间正值闭关,他连一个能点拨他的人也没有。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徐东把雅倩带走的决心,既然他不能把这层东西化开,他就要把雅倩连这东西一起带回去。 他用刚学会的水系功法,试着往暗室里增加水分子,随着水分子的密度增强,那东西的底座开始松动,忽地往一边滑倒。 徐东赶忙伸手接住,他抱着雅倩出了暗室,经过一进进殿堂,好不容易走出通天观的山门。 他正想摸出火灵珠,施行神行术先把雅倩送回去,突然,一柄长剑抵及山门前面的石狮跟前,一个年轻人影御剑飞行而来。 “慢走,你不是来赴约的吗?怎么另一个赴约的人还没到你就走?还有,你没有经过主人同意就想把这东西带出去,也太随便了吧?” 徐东打量来人,这人和他一样穿着隐身衣,戴着一面夸张的兽头面具,听声音好像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他脑子里咯噔一下,眼前出现两年前的一个画面,那晚在仙居观山门前抢走雅倩的正是这人,装束行头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一想起那晚的一幕,徐东就忍持不住心头的怒火,他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修炼,他不必重新摆出那晚的猥琐姿态了。 “是你?与我约会的就是你吗?两年前你从我手里把我娘子抢走,现在还不想归还么?” 徐东把雅倩紧紧抱住,即使有再多的变数,如今的他不会第二次松手,让任何人再去摧残雅倩。 “可是,我们两个的交易还没开始,你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吧?你把你想得到的拿回去了,却没有拿任何东西交换,这对我也不公平吧?” 他冷冷地道,“什么交易?你找我有什么事?” 此刻,一个乐声在他的心里奏响,如果不出错的话,眼前这个人就应当是他徐东一胞双生的哥哥。 他又一次想起两年前在仙居观的一幕,那天,这个人只是从他手里强行抢走了雅倩,并没有以强凌弱对他施加伤害。 由此看来,这个人早清楚徐东是他弟弟,所以才剑下留情没有杀他。 “弟兄归弟兄,交易归交易,这样吧,人你可以带走,但你得用一样东西交换。” 徐东紧盯着那人脸上的兽头面具,他说不出这是什么兽类的头形,好像狮头上长着一对犄角。 他试图看穿这面具后面的脸,同时在心中暗忖,这人又是在图谋他手里的什么东西? 第八十六章 苦肉计 “我叫林丹,你也猜出我们是挛生兄弟,也就不和你弯弯绕啦,你手上不是有阴阳火第二卷吗?你把这本功法给我,人你就可以带走了。” “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你的人我可是没有动过,算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听了林丹透过兽头面具传出的话语,徐东惊讶连连,如果林丹仅仅是提到阴阳火六段,那还在情理中,火云宗赤眉道人亲眼见他用阴阳火六段击杀方伟。 可林丹说的是阴阳火第二卷,这就有点邪乎了,林丹是怎么知道他手里有阴阳火第二卷的? 还有,他说没有动过雅倩,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世上有阴阳火第二卷,我他妈的早就知道了,而且我猜今后第三卷、第四卷也会面世,阴阳火总共八卷四十段,我没说错吧?” “你…你…” 徐东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知道的还有很多,说出来会吓你一跳!” “唉!” 林丹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近年来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老天爷好像在故意和自己拗劲,先是一昧地眷顾我,出生时让我捷足先登,五岁那年又让我进了承天宗,可现在……”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它又处处跟我作难,什么都只给你一人,让我什么都捞不到,我本以为从于老锅手里抢得阴阳火就可以称雄一世了,哪知……” 徐东打断他,“什么?你参与了从于老锅手里抢阴阳火密籍的事?你是七人团伙中的一人?” “非也,我只不过给他们透露了信息而已……” 徐东怒不可遏,“也难怪老天爷不再眷顾你,因为你丧了天良,你把于老锅一家灭门……”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他妈的还不够格来指责我!” “那你休想从我手中拿走任何东西,因为你得到这些功法后也只会干伤天害理之事。” 林丹的口气缓和下来,“你要知道,我们两人也是公平交易,你把阴阳火第二卷给我,我把这妞还给你……喏,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还可以搭上一本二级功法。” “不行,我不能将阴阳火第二卷给你!” “那你也休想带走这女人!” “我非带走不可!” “嘿嘿!”林丹两声阴笑,“你没看见这女人被我用北极冰封存了吗?我不替她解开封存,即使你强行带回去,她也无法活过来!” “唰!” 徐东抽出腾蛇剑,将剑指向林丹,“你不是要阴阳火第二卷吗?让你见识一下可否?” 林丹也把长剑一直,“哼!你以为凭阴阳火六段就能赢了我?你把我当成方伟了吧?再说,你就是真的杀了我,这女人也活不成,你动手之前可想清楚!” 徐东无奈地收了剑,顿时陷入迷惘中,如身陷泥潭无法拔足。 “唉!可惜了这好女人啦!当初我劝她忘掉你跟我,她可是宁死而不从,特他妈的坚贞啊!” “你对她……怎么样了?” 林丹惨淡地一笑,“我能对她怎么样?我让她自己做选择,要么跟了我,要么被我的北极冰封存在这紫阳峰通天崖,很遗憾,她选择了后者。” “你比畜牲不如的东西!” 徐东恨得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他左臂抱着雅倩,右手持剑朝林丹击来。 由于是单手持剑,又要护住左边怀里的雅倩,徐东不敢掉以轻心,把他所学的最精湛的剑术使了出来。 没想到林丹只是虚与盘旋,并不实打实地进招,以林丹的结丹境中期的实力,要一剑制住徐东是毫无问题。 徐东换作林丹的角度思量,认为林丹不敢欺身以进,是怕把徐东苦逼紧了,在毫无退路的情势下迫使得他使出阴阳火六段。 林丹也知道,阴阳火具有越境击杀的能力,哪怕他林丹练到了第五段,也会死在徐东的第六段剑下。 正走神的当儿,徐东顺着剑势一剑直取林丹咽喉,林丹在腾挪闪躲时竟然用了一个臭招,致使他的左臂被腾蛇剑给削断。 “哎哟!” 林丹跳出圈外,右手将剑丢到地上,捂住自己的断臂处。 徐东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他探视林丹殷殷流血的创口,内心竟是有几分自责。 “没……没事吧?” 林丹痛得直叫唤,藏在兽头面具里的一张脸扭曲变形,他朝徐东一挥手,“你……你走吧!” 徐东进入一个尴尬境地,在这种时候,他不好提出要林丹解开封存雅倩的北极冰,如若不解开封存,显然他又不能把雅倩带走。 “你走啊!你断了我一只臂膀我不追究就是了,你怎么还不走?” “哦!我明白了,你想要我替你把封存解开是不是?那我们还得公平交易,你把阴阳火第二卷给我,我立马帮你解开北极冰封存。” 看着被封存在北极冰里只有微弱吐息的雅倩,又看了一眼断掉一臂的林丹,徐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不舍出阴阳火第二卷,林丹是绝不肯解开雅倩身上的封存了。 “我可以将阴阳火第二卷给你复制,但你要答应我不得滥用这部功法。” 徐东的妥协,让林丹心里非常自得,他知道是自己的苦肉计最终加重了他这边的砝码,使得天平往利于他的角度倾斜了。 “这就对了,我们毕竟是一胞双生的弟兄,血浓于水,以后有什么危难,就要相互扶持。” 说着,林丹朝雅倩身上施展法力,徐东只觉得他左臂承受的重量越来越轻,再过片刻,包裹着雅倩的那一层混浊的寒气被完全化开。 “她这一两天醒来不了,你把她带回去后放在丹鼎中烘烤,待她体内寒热平衡就自然好了。” 徐东脱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浅绿色戒指交给林丹,林丹复制完后又递还给他。 他拂开雅倩面前的长发,此时的雅倩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流出两颗冰凉的泪滴,他心疼地替她把脸上的泪迹擦去。 “雅倩,走,我们回家!” “慢着!” 徐东刚准备带着雅倩离去,林丹在背后叫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林丹漫不经意地拣起掉落地上的残肢,往左臂断茬上接去,只一刻就把断臂植好活动自如。 徐东知道这是一种接植的法术,一定是林丹的师父同道真人传教给他的。 “我把这部接植术给你,算是我们弟兄相接的一份见面礼!” 第八十七章 过渡神格 徐东亲眼见过林丹把断臂植好,猜想他是故意断臂,用苦肉计来博得徐东的心软。 他忍不住说,“你这人真卑鄙!” 林丹嘿嘿一笑,“卑鄙?我承认有那么一点,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人有时卑鄙点儿也未尚不可。” 徐东无言了,面对一个承认自己卑鄙的人,你再怎么斥责他也不起作用。 林丹把刻录有接植术的一个玉片递给他,他想了想接在手里,这项法术今后用得着的时候多了去。 “常言道‘无毒不丈夫’,我劝你放弃那种所谓的高贵,越是高贵者越是死得惨……” 徐东难以忍耐林丹的歪理说教,他怒目瞪了林丹一眼,把雅倩抱在怀里,施行神行术离开青阳山紫阳峰。 走了几千里来到荒草甸子,见两年前为雅倩搭建的茅屋由于失修而破旧,一时心生悲痛,心想如若不是修行,他本来也可以和雅倩过着牧羊人的日子。 现在有件事让他愁闷,就是雅倩没有神格不能进入莲花洞,而她体内积存了两年多的寒气,急需进莲花洞放入丹鼎之中化开。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徐东急得不行,万般无奈中只有进洞去求助于皇剑师,他手持水土遁牌,闭着眼念动灵诀遁入了莲花洞。 刚一进洞,超超就摇头摆尾过来亲候他,几个月不见,超超又长高了两寸,他摸了一把超超头上的独角。 “超超,我师父呢?还在闭关哈?” 超超摇摇头,欢快地蹦跳着到了第三密室门前,用它的独角拱着密室的石门。 徐东才知道皇剑师早就出关了,超超平时寂寞无奈,也肯定是用这种方法把皇剑师唤出来。 不一会,皇剑师就从密室内走出来,好像是刚刚睡醒,撑着懒腰时口张大得恨不能把天喝进去。 “小吵闹鬼,又一个人玩得不开心是吧?老爷子今日来教你练蛤蟆功。” 他一抬眼看见徐东,吃了一惊,“是你叫这小崽子把我闹醒的?” 徐东因为把雅倩一个人丢在外面,没时间和皇剑师唠话,直接进入主题,把要求教于皇剑师的事一口气讲了出来。 皇剑师考虑了一下说,“办法有两种,一种是将莲花洞的丹鼎搬出洞外,还有一种就是给雅倩匹配一个临时神格,让她本人进入莲花洞。” 徐东闻之一惊,他对皇剑师说的办法闻所未闻,好像在《莲花洞仙事录》里也没看到过。 他原本以为皇剑师也想不出办法,只是抱着试探心理来问一下,没想到皇剑师一下子说出有两种办法,他悬着的心才落下地来。 “那……师父,你就快帮我使使法子吧!” 皇剑师眉头又皱了一下,“这丹鼎嘛,最好是用那座太师鼎,但那东西太大,以我现在的法力只能把物具缩小三百倍,那样还是不小,你携带不方便……” 他眼睛忽然扫见超超,“有了有了,用第二种办法,给那丫头匹配一个临时神格,让她进入莲花洞用太师鼎烘烤。” 说着,他朝超超一挥手,“小崽子,不是想出去疯野么?走,跟师爷爷出洞去耍!” 徐东不知道皇剑师有什么用意,跟着他们出了莲花洞,进得那间破旧的茅屋。 皇剑师把超超唤到身边,“小吵闹鬼,把你的神格借这位姐姐用一下,让姐姐进洞驱除身上的寒气,待她醒过来后再把神格还给你!” 小崽子看了看雅倩,有点儿不情愿,皇剑师扭住它的独角,强迫它伏在雅倩身边。 “你别他妈的这么小气好不好,大不了老爷子我陪你在外面耍两天,你不就是想出来玩么?这样一来不正合你心意?” 听说能和皇剑师一起在外面玩两天,超超才动了心,乖乖地伏在雅倩身边一动不动。 皇剑师对徐东说,“什么时候找一个合适的神格给雅倩植上,你看这缺少神格该多麻烦!” 徐东说,“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这神格是说找得到就找得到的吗?一般人哪有多的神格?再说,总不能昧着良心去盗抢别人的神格吧?” 皇剑师说,“这话说的也是,但总有机会的不是?比如上次苏红被方伟所害,就可以趁苏红没咽气之前,把苏红的神格移植到雅倩身上。” 徐东一想皇剑师也是有些创意,可一提到苏红的死就牵动他的敏感神经,他的眼光黯淡下来,他可不愿意他徐东的女人再受到伤害。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快帮我把雅倩弄好,我早点把她带到洞里去烘烤。” 皇剑师再不说话,在地上双盘打坐,微闭双眼缓缓驱动魂力,将超超身上的一团青光激发出来,慢慢地移动到雅倩身上,随着雅倩的吐息被她吸进肚子里。 “好了,你把她带进洞去吧!我和超超出门玩两天,让这小崽子见见世面长点见识!” 徐东抱着雅倩土遁进入莲花洞,由于被植进了四重神格,雅倩比先前重了许多,一重神格增加两分骨骼,四重神格就增加八分骨骼。 他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念动灵咒将太师鼎打开,把雅倩放进鼎炉之中。 在鼎炉盖就要合上的一瞬,他灵机一动,何不趁这机会也把自己冶炼一下,也许会增长一些功力,他纵身跳进鼎炉里,一把将雅倩紧紧抱住。 从鼎炉上方吐出呼呼的火焰,鼎炉内一下子聚集起密集的灵元,被他和雅倩吸进肚腹之中。 徐东启动意念,从宝物囊里同时提取凝火丹和筑基丹,虽说这样冒着糟蹋丹药的危险,但他还是想大胆一试。 他用内视术监视自己体内,当所需的凝火丹和筑基丹数量一达到,就将发送丹丸的机关断闸关闭。 “阴阳火第十段!” “阴阳火第十段!” “阴阳火第十段!” 徐东一连念了三遍,太师鼎开始响应他的指令,急速地调集练阴阳火第十段所需的灵元。 他之所以敢练第十段,是因为这太师鼎内有着充沛的灵元,支持他越段修炼,他记得上次也是在二段基础上,越过三个段位直接练第六段。 (笑生再三向诸位大大求收藏,求票票,希望诸位给笑生面子,笑生将永志不忘诸位的恩德!另外,明天三更。) 第八十八章 第十段 徐东往左手无名指上的浅绿色玉戒注入神念,阴阳火第二卷徐徐打开,翻到最后面的第十段页面。 他启动紫府“天眼”,悉心地解读着书页上的内容,开始练阴阳火第十段。 练阴阳火第十段,和练前几个段位一样,分成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但是具体方法比以前复杂和精进了不少。 随着炉温的升高,凝火丹与筑基丹在体内被炼化,混合的药性更增强药力,鼎炉中浓厚的火属性灵元被吞噬,又在体内凝结成精华种子。 精华种子经过孕育,又不断产生火属性灵元,灵元爆满之后,被徐东周身的大小血管吞噬;然后再爆满、再吞噬…… 鼎炉内的温度在持续升高,火力在逐段逐段地增强,火焰的颜色一会是红的,一会是绿的,一会又是白的黄的。 “御火!” 徐东竭力控制体内练出的火,把这团火揉捏成不同的几何形状,有时是圆形,有时是方块,有时像一个狮子头,有时又像一条灵蛇。 在能随意驾驭这团火之后,他试着提取雅倩体内的阴火,由单一的阳火转换成阴阳复合的火,这一个步骤就是“分冶”。 此时雅倩已经复苏过来,身体的各项指标恢复到正常值,只是意识还不够清醒,喉咙还不能自主地吞咽和吸吮。 徐东把凝火丹先放进自己口中,然后长久地吻住雅倩,随着凝火丹的慢慢被含化,他源源不断地往雅倩体内灌输凝火丹的药力。 雅倩的呼吸由细弱一点点变得粗壮,不断吞噬鼎炉中的火属性灵元…… 徐东也实在太疲倦了,加上鼎炉内的暖热作用,他竟然紧紧搂抱着雅倩进入了梦乡。 “相公,救我!快来救我!” 他在梦中听到雅倩的呼唤,回到两年前在仙居观雅倩被人掳走时的时刻,他奋起一跃,掣着宝剑要与那人厮杀…… “相公,抱紧我!” “快抱紧我,我冷,我冷……我好冷啊!” 徐东一惊,他从梦中醒来,发现雅倩已经完全清醒,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两排雪白的牙齿也在打战。 他知道,雅倩被北极冰封存了两年,体内积聚了海量的寒气,此刻,这些寒气被鼎炉内的高温驱赶出来。 “雅倩,你为我受苦了!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徐东想,假如雅倩不是把忠贞看得如此之重,当初同意跟了林丹,断不至于受长达两年多封存之苦…… 如此一想,他就更是在心里感激雅倩,发誓以后一定对雅倩好。 “相公,我冷,冷,好冷呀!” 徐东心疼得不行,他紧紧地贴着雅倩,恨不能用自己一颗滚烫的心,来换取雅倩一颗冰凉的心,以此来减轻雅倩的痛苦。 “相公,是你?真的是你?” 雅倩睁大眼看着徐东,也好似刚从梦中醒来,眼光带着几分迷离,她挣着要站起来。 徐东按住她,“雅倩,是我,真的是我,我是徐东,你别动,一会儿就好!” “相公,这是哪里?这儿好像不是通天观,你把我救出来了吗?” “我把你救出来了,雅倩,这是在辟谷莲花洞里,把你放在丹鼎里烘烤,主要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来,你别动呀,一会就好!” 他在心里感叹,这女人多傻啊!要是他徐东不变得强大,没有练出阴阳火六段,林丹就不会有求于他,就会把雅倩永远封存下去。 显然,雅倩在做出选择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她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贞洁。 徐东在心里潮起一波一波的感动,他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不住地亲吻着雅倩,几乎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鼎炉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徐东和雅倩被慢慢地升上来,浸泡在温暖的水池里。 雅倩从虚幻突然回到现实里,见自己光着身子,被同样光着身子的徐东抱着,她羞怕得不知怎么办好,下意识地把徐东推开。 徐东浑身的劲力恢复,下面已经雄起,但他不敢沾染雅倩的身子,生怕破坏了这难得的圣洁,他把雅倩当作了圣洁的女神。 ………… 因为在太师鼎中同时使用了两种丹药,徐东想检测一下是否有效果,他念动灵诀,石幕上幽幽蓝光慢慢呈现。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跳动的光带,而后这光带渐渐趋于稳定。 “筑基境,第四重!” 见到石幕上呈现这几个字,徐东好一阵心喜,这标志着他进入了筑基境中期。 用了两年多时间,他几乎是从零起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强者,他知道,一般人要完成这一步,至少得花十几年以致几十年时间。 他又检测阴阳火的段位,从各项指数进行分析,最后把所有数据合一,标明他的阴阳火已不折不扣地达到第十段。 “哦耶!” 他知道,之所以自己能一举拿下这两项指标,同时到达两座峰顶,主要得益于雅倩的纯阴体给他的帮助。 徐东一激动,就想亲吻雅倩,此时雅倩已穿好衣服,庄重的神情掩盖不住自身的美丽,和那种少有的温婉气质,在这灵气的洞府,雅倩也得到了升华。 他忍不住冲动,一把将雅倩抱着,正着打了三个转,又反着转了三圈。 雅倩被转得晕头转向,双手紧抓着徐东臂膀,把脸迈入他怀里,以免自己突然间一下子摔倒。 她用小拳头砸着徐东结实的肩头,“你坏!你坏!故意把我转晕,以此企图占我的便宜!” 徐东说,“非也,非也,你是我娘子,有什么便宜好占?” “那你把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是何用意?” “这你也不懂啊,不是有这样的民间说法吗?大凡人家养个猫儿狗儿的,只要将它抱着转上三圈就喂得家了,再也跑不了了!” 雅倩好看地一笑,“是这样啊?还是你坏!还是你坏!人家是那种野女子吗?” 徐**然间做出决定,把雅倩身上的神格不还给超超,他再等机会找到神格给超超还上。 第八十九章 两雄比武 徐东刚回到骠骑营,闫老虎就交给他一项任务,要他和前偏军营主管方雷一起,去北校场督管两个小型联盟比武。 骠骑营自有骠骑营的特点,历来形成好比武的作风,在一年中,就有高中低三种级别的比武共十多次。 高级别的比武是由总营组织的,全营各分字号营都派顶级高手角逐名次,中级别的比武是指任意两个字号营进行的比拼,低级别则是两个小型联盟约好切磋武艺。 这次就是低级别的比武,茶岭八子与屺山七虎两个小型联盟对擂。” 徐东初步了解了一下,这两个小型联盟各有千秋,他们每年对擂一次,一共进行过七次比拼,茶岭八子是四胜三负,屺山七虎多负于茶岭八子一次。 他对马上开始的这场对擂倒是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徐东和方雷赶到北校场,看见这擂台背抵一面巉岩毕现的绝崖,高约一丈,是用一米见方的山石垒成,台上有梅花桩、擎天柱等比武设施,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兵器架。 一通锣鼓响后,他代表总营派出的督管上台宣布比武开始。 徐东刚下得擂台,一个两腮有着络腮胡,身高八尺的壮汉,手里提着一副铠甲走到台中央。 “洪钟!洪钟!” 下面看台已聚集了上百人,见络腮胡壮汉上台,纷纷叫嚷起来。 徐东看了看手上的资料,此人是茶岭八子的老大,善使双面鬼头刀,人称鬼刀洪钟。” 洪钟先向徐东和方雷恭敬地一鞠躬,然后朝台下人抱拳拱一拱手,用声如洪钟的嗓门说话。 “徐营副,方主管,各位志士同仁,今日是我们八子与七虎一年一度比武的日子,我在这里代表八子对大家的捧场深表谢意!” 台下一片如山风拍打门扇似的沉浑的掌声。 洪钟把那副铠甲向人展示,这铠甲金光耀眼,“这副金甲是我们八子与七虎比武的擂标,如若今日七虎胜了我们八子,当把它拱手归送七虎。” 方雷对徐东说,“你不知晓这副纯金战甲的来头吧,据说是开国君主在一次出征前,留在御用剑师营的十件宝物之一。” 徐东对这事挺感兴趣,他问,“那它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当初御用剑师营立了个规矩,凡练功力至七段的高手每二人配赠一件宝物,保管权归每年一度的比武胜者。” 徐东“哦!”了一声。 洪钟退下后,又一个面圆耳大、鼻直口方的彪形大汉登台,脚步震得台子咚咚作响。 方雷告诉徐东,这是屺山七虎的大哥裴小志,是枪王裴大志的胞弟,和他哥哥一样一把银枪使得出神入化,人称裴小枪王。” 徐东在上次全营大比武中,见识过独臂裴大志的风姿。 裴小志也和洪钟一样,来了一通开场白,“各位盟友,在今日我们两家大比武的日子,感激大家赏光给我们捧场!”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方雷说,“看得出来,来观战的人多半来捧裴小枪王场的,人们估算屺山七虎今日稳胜。” 又是一通金鼓擂响,两边旌旗招动,旗牌官拿着销金“令”字旗上台,宣布第一轮比武开始。 从左边上台的一人徐东认识,就是屺山七虎中的老七袁彪,从右首登台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年轻人,这人上台自我介绍,说他是茶岭八子里的老八尹胜。 袁彪执剑,尹胜使双斧,旗牌官手里的令旗一砸下,两人迅疾出手交斗。 一开始看不出孰弱孰强,待双方斗到三十合时,尹胜渐渐露出颓势,袁彪手中一柄剑如银蛇翻舞,朝尹胜面部直刺。 其实袁彪只是虚晃一剑,逗引尹胜举双斧来夹,他顺势一翻手腕,剑刃削砍到尹胜肩胛,不轻不重,不偏不倚,刚好裁下尹胜一片衣服垫肩,却没有伤及他皮肉。 尹胜惊出一身汗,他拱拱手向袁彪认输。 第二轮比斗的是屺山七虎的老六和茶岭八子的老七,茶岭八子的老七胜。 第三轮比斗又是茶岭八子这边险胜。 屺山七虎在第四轮扳回一局。 第五轮依旧是屺山七虎胜。 七虎之中的老三蔡蚝没费什么周折,在交手第十合时就将对方杀败。 下一轮,屺山七虎的老二金江由于练功时受伤未愈,输给了茶岭八子的老三龙金武。 总共进行了六轮比斗,双方皆三胜三负,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 这场比斗采取的是七轮四胜制,可往年都只在六轮时就决出胜负,从来没有拖到最后一轮。 按照比武规则,现在出台的应该是双方老大,也就是裴小枪王和鬼刀洪钟。 这两人虽说算不上全营团的顶级高手,却也是俱各练到八段功力,大名响当当的,如若谁败给对方,那么今后将抬不起头,所在的联盟也将被总营降一个等级。 空气开始凝固,这是一场风暴将至的前兆。 校场中几百人静立着,没一个人敢随便走动和说话。 徐东这两年来已是多次与人杀斗,今天第一次以督管身份监督别人比武,第一次观看与自己不相干的比斗,自然感到从来不曾有过的轻松。 “咚隆隆!咚隆隆!” 第七通金鼓擂响,两边旗帜再一次招动,鬼刀洪钟和裴小枪王几乎同时登台。 趁旗牌官还没持令旗上来之机,洪钟和裴小志商量:“小志兄,今日我俩若是以平生本事相博,必是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及早打个和牌,宣布双方比成平手,留待下一年再作决裁。” 裴小志说,“不行!除非你肯把金甲让我带回去!” 洪钟道:“老兄,这就是你不讲义气了,这样吧,金甲放在总营,待明年决出胜负,该谁拿走就谁拿走。” 裴小志说,“不行,我今日就得把它拿走,我也志在必得!” 洪钟气得不行:“罢罢罢,要比就比吧,我只是觉得,把这般凌厉杀风不用在沙场杀敌,而是乱加在同仁头上,自是有些可惜了!” 徐东当然听不见这两个汉子说什么,他心里有几分急,对马上就要开场的这场比斗很是期待。 第九十章 破玉片 旗牌官上得台来,走到洪钟和裴小志身边问:“二位准备好了?” 裴小志点点头。 洪钟也无奈地跟着点头。 旗牌官把令旗一挥:“比武开始!” 裴小志逞威,挺枪来战洪钟,洪钟恼怒,也抡起鬼头刀迎战裴小志,两下兵器相交,刀来枪往,当啷声响,火星直冒。 二人在擂台上腾挪翻飞,进进退退,连战一百回合,终不分胜败。 台下人看得呆了,竟无一人记得呼号喝彩,也难怪,他们平日里很少见过这种一等一的好汉厮杀? 骤然间,川里乌云盖顶,起了一阵大风,接着电闪雷鸣。 洪钟站在梅花桩上,“小志兄,雷暴就要来了,我们收场吧?” 裴小志道,“也行,你把金甲给我。” “小志兄,你好没道理,我又没输你一招一式,把金甲让给你,不怕其他弟兄怨我?” “那就少废话,再战!” 裴小志说着一枪迎着洪钟面门搠来,洪钟急着闪躲,在梅花桩上连翻几个筋斗,用一只腿金鸡独立在最后一个梅花桩上。 台下众人如从梦中惊醒,连连叫:“好功夫!”“好斗!” 洪钟以鬼头刀架住裴小志锋利的枪头,“小志兄,我两个真的不能再战了。” “少罗嗦,看枪!” 裴小志不肯罢战,洪钟也不好独自退出,只得硬着头皮应招,约八十合斗过,依然败胜不分。 “轰隆隆!轰隆隆!” 几个炸雷鸣响,震得大地抖瑟,擂台背后的绝壁巉岩上,数道金光闪过,冰冷的雨点夹杂在雷声里急直而下。 擂台下的观战者虽说有些骚动,却无一人离开,几百双眼睛透着雨幕看着台上两人。 洪钟说,“小志兄,我们撤吧!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裴小志道,“那好,你把金甲给我,让我带回去!” “小志兄,你今日中魔啦?怎么如此固执?” 裴小志说,“我向弟兄们许诺过,如若我今日带不走金甲,就一直战到躺着被他们给抬回去。” 洪钟以牙咬着嘴唇,“我不能给你!” “那就再战,看枪!” 狂风刮折了许多树木,擂台两旁张扬的旌旗被扯乱,雨越下越急,闪电在天空写下一个个金钩,把崖壁照得透亮,一个炸雷击中擎天柱,十来丈高的柱头上冒着青烟。 裴小志和洪钟在擂台上激战,雨珠子被刀枪挑拨得四下飞溅。 他们在雨中又大战了五十回合,两人都有受伤,只是血迹被雨水洗刷一尽。 两人都在喘气的功夫,洪钟说,“这样如何,我们把金甲挂在擎天柱上,谁能取下金甲就归谁带走。” 裴小志说,“也行,就依你的办法决裁吧!” 洪钟将金甲取出来,旗牌官着人爬上擎天柱,用绳索吊挂在柱头。 正好风雨有所收敛,两人又开始了新的比斗。 裴小志首先发力,凭借扎实的轻功,一下就跃上一丈多高位置,洪钟赶上缠打,两人同时栽跌下来。 下一次洪钟抢先,裴小志也不相让,几番刀来枪去杀斗,两人再次落回原地。 尽管两人相互掣肘,想往上攀登一步都极艰难,最终还是双双爬到了柱顶。 洪钟似乎离金甲更近一点,但伸手去摘没够着,裴小志凭借轻功把金甲抢先拿到手。 洪钟心里一急,使手中鬼头刀拦截,裴小志惊叫一声,攥着金甲的左手齐小臂被鬼头刀斩断…… 金甲连带着裴小志的一只手臂凌空而下,重重地落在擂台上。 擂台下观斗的众人惊呆了。 屺山七虎老二金江、老三蔡蚝、老七袁彪等醒过神来,眼见自己大哥受了重伤,且过错在茶岭八子老大洪钟,几个兄弟一齐杀上擂台,准备为大哥讨还血债。 茶岭八子的成员也呼喊着向台上冲。 眼看一场内讧火拼就要发生。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个健硕的身影飞上擂台,这是方雷。 他大喝一声,“你们且都退下,谁敢兀自动手,我方雷不讲情面,一根一根地扳断他筋骨!” 刚落地的裴小志和洪钟也厉声呵斥各自弟兄:“退下!你们都退下!” 只有屺山七虎的两个弟兄,因给老大包扎伤臂留在台上,其余人乖乖退下台去。 旗牌官把那副金甲拿过来,上面还连着裴小志的半截手臂。 洪钟对裴小志说,“小志兄,这事发也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今当着徐营副和方主管的面,你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裴小志道:“我这一只臂是为了金甲失去的,那副金甲就永久归我了吧!” 洪钟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事就依了你,我回去再说服八子兄弟们。” 话没落音,有一个汉子闯上台来,是茶岭八子的老二洪钢,也是洪钟的胞弟。 “大哥,这事你做不了主,把金甲拱手送给屺山七虎,我们八子弟兄不会答应!” 屺山七虎的老三蔡蚝腾地站起来,怒目圆睁:“你想怎的?” 洪钢说,“我想怎的,还和以往一样,金甲不能让你们七虎一家独占。” “你倒说的轻巧,我们老大一只臂膀就白白失掉了?” “哼!”洪钢道:“一只臂膀有什么了不得,只要你们不独占金甲,我洪钢愿意自断一臂!” 说着他执剑在手,欲砍削自己臂膀。 在一边看着的洪钟断喝一声:“洪钢!” 洪钢才止住,“大哥,金甲被人家给独占,我实在心有不服!” 蔡蚝鄙夷地盯着洪钢:“呸!就你这毛猿似的手,也抵得上我们大哥的金玉之臂?” 洪钢气得青筋直暴,“噌!”的一声,又一次把剑从鞘里拔出。 “你小子想动手吧?谁怕谁!” 蔡蚝也“唰!”地亮出了刀,拉开和洪钢要打的架势。 擂台下的七虎和八子的其他弟兄也闻风而动,纷纷操起兵器对峙,双方短兵相接,眼看着要发生一场流血火拼。 这种时候,连方雷也无法镇持得住,徐东首当其冲负着制止流血冲突的责任,他飞身上了擂台。 “住手!我看你们没把我这督管放在眼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非要这般剑拔弩张?” 洪钢说,“徐营副,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金甲归七虎独霸,我八子弟兄没一人咽得下这口气。” 八子的其他弟兄也说,“徐营副,把金甲归七虎独有,我们实实地气不平!” 七虎弟兄气愤愤地针锋相对,“我们大哥痛失一只臂膀,今日非要换回这副金甲不可!” 徐东说,“要是我给你们大哥把臂膀接上,你们该无话可说了吧?” 说着,他让方雷找来那截断臂,他拿着断臂往裴小志的断茬处接植,听说徐东能断臂再植,连台下的人也涌上台来看稀奇。 七虎和八子的弟兄联手维持秩序,为徐东和裴小志隔开一圈儿地,好让徐东安心地施展接植术。 第九十一章 月夜魅影 本来,徐东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就能将裴小志的断臂植好,他只不过是在如此紧急的情势之下,冒险接下这份活儿。 他解下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片,那里面有林丹灌制的接植术,他要当场试一下这法术是否容易掌握。 徐东朝那玉片一看,顿时有点惊呆了。 林丹把玉片给他后,他不经意地挂在了脖子上,和雅倩一起进太师鼎也忘了取下来,在鼎炉的神火炙烤下,这块质量极次的玉片已破损不堪。 所有目光都盯着徐东,人们在怀疑这破玉片是否真有神奇的能量,能将裴小志的断臂接上。 徐东现在则是骑虎难下,他只有大着胆子放手一试。 他屏息乱七八糟的意念,将所有心智都倾注在这块破玉片上。 过了好半晌,他的神念才和这破玉片接通,原本被熏烤得暗淡失色的玉片,开始闪烁起晶莹的亮光。 在玉片一闪一闪的亮光里,徐东看见一股气流源源地注入裴小志的断臂中,先将断臂和断茬口的血脉接通,然后皮肉也渐而长拢结痂。 “成了!成了!” 人们在纷纷传递这一消息。 今日这场比武始终没有个决断,金甲由哪一家带走对方都不依,徐东和方雷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它带回总营。 “洪盟主,裴盟主,我看不如这样,金甲由我们总营暂时代管,一年之后,你们两派再比武夺标争金甲的保管权。” 洪钟觉得徐东的话中肯,忙就坡下驴,“就依了徐营副!” 洪钢退下一步,把剑收回鞘里,“徐营总这话让我气有些顺了!” 方雷问裴小志:“裴盟主,你表个态呀!” 裴小志说,“行,是人都看得出来,你没有偏护哪一边,我还要谢你给我接膀子呢,要不是你有这神奇功法,我就和我哥一样是个独臂人了。” 这事基本就这么解决,八子和七虎各各打点收队,徐东和方雷把金甲带回了总营。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徐东和陈崤在中军营说话,陈崤忽然觉得脑后有一丝风,徐东也感到脑门有一股脉冲,两人不约而同地以手掩嘴“嘘!”了一下,示意对方不吱声。 陈崤手里执着剑,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猛地拉开营帐门,朝门外断喝一声。 “谁?” 树影里一条人影悠忽转身,朝着军营外面跑去。 陈崤在后面紧追,借着月光,看得清对方是个年轻女子,身材姣好得近乎完美,又是那么轻盈那么灵活,已经离陈崤有五六丈远。 他不由得不脚步加紧,疾速地朝那人追过去。 陈崤追出差不多有两箭之地,眼看就要追上那女子时,那女子猛地站住,转过身来一扭腰,陈崤只见一道寒光掠过,一柄长剑带着一股啸风朝刺来。 他急忙持剑相迎,“锵!”的一声,两剑相遇,击出一朵蓝色火花。 紧接着是两柄剑一连串的交刃,哐哐锒锒,剑声激越;重重叠叠,招数迷乱。 这女子身手似乎不在陈崤之下,而且剑法过于阴柔,与陈崤的阳刚迥异,相对来说防守大于攻击。 陈崤暗中突然发力,想在十招之内,利用其爆发之力来制服对方。 但这个阳谋似乎被那女子识破,她以娴熟到无懈可击的剑技,一一拆解了陈崤的招数。 陈崤在心里暗暗叫苦,一时不知下一步用什么招的好。 正在这时,徐东十分及时地从后面赶了上来,并投入与那女子的杀斗之中。 那女子处变不惊,好像这场景早在她的设想之中,她脚尖轻轻一点地,往后跃开两三步,稍稍拉远了与两个对手的距离,手中长剑往横里一摆,划定了自己的安全范围。 陈崤向徐东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他在正面与对方缠斗,要徐东迂回到那女子的背后,以形成夹击态势。 未料,徐东无论从左边还是从右边,老是突破不了那女子的安全线,始终被嵌制在她近身的角度以内。 那女子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用软面套将脸蒙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惊鹿似的大眼,是夜春月朗朗,近距离之内连那女子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楚。 徐东非常想撕开那女子的面套,看到面套背后的真面目,无奈他做不到这一点。 他在心里暗暗吃惊,以他和陈崤两人的剑术,即刻之间也赢不了人家,证明他们面对的是一位顶级高手。 更奇的是,他使出了寒冰剑法和炽火剑一些招数,也被那女子的阴柔剑招消解,他无有一招能够得逞。 不过,看起来对方无意赢他们,从那双眼睛里也看不到杀机,这一点也不像是一场生死厮杀,倒像是玩着猫戏老鼠的游戏。 本来,徐东要想解决对方也不是很难,那就是他使出仙品武技甚至阴阳火,但那样做暴露自己不说,还不能给这女子留生路,无疑过于草率和残忍。 而且他隐隐地感觉出,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它的背后还藏着太多的无知,需要留待以后去求解。 徐东打定主意,尽快退出这场意义不明的格斗,他和陈崤对了一下眼神,意思是“撤!”,陈崤回给他的眼神是“同意!”。 但这时候要想撤出也非易事,得与对方拉开一定距离,以确保自己转身时不受伤害。 徐东首先发刃,剑尖以正面攻向对方中盘,那女子回剑相迎,“锵!”的一声,两柄剑以十分之力相遇,剑尖对着剑尖,不差毫厘。 两剑同时弯曲成弓状,旋即绷直成一条直线,徐东和那女子因剑的弹力,各自向后蹦了开来,两人中间现出一截子距离。 徐东心里暗自惊呼:“好剑法!”,对方这一剑看是寻常,实是功力独到。 在只有薄明月光的情形下,那女子能精准地击中他的剑尖,证明她的眼力非比一般,得千万次训练才能至此,对方有如是功夫,要取人咽喉或者心脏也只是小事一件。 徐东不敢多想,拉住陈崤的手,两人同时一个鹞子翻身,齐齐地跃出两丈开外。 那女子好像也无心恋战,并没有继续缠裹他们,而是收剑入鞘,像一头灵猫一样迅疾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九十二章 空设伏 徐东和陈崤回到营帐一看,营帐里已被人抄过,连那些古籍也一一被翻动过,仔细清点却并没少什么物品。 陈崤说,“看来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以其一人将我们俩引开,另由其他人进屋找东西。” “他们要找什么呢?是冲着你还是冲着我?” 陈崤想了想说,“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因为他们前不久抄过我和方雷的家。” “那他们要找的东西,可能与你和方雷家里都有的。” “那也不一定,也许我和方雷府上都没有,只是他们猜测有。” 徐东说,“既然他们要什么,为什么不明抢呢?以他们的如此高的功力,想干点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是很容易吗?” “可能他们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所有行动都在暗中秘密进行。” “这样一来,事情就真是有点复杂了。” 陈崤说,“也不是太复杂,他们的目标无非是我们几个主管,可能他们要找的东西只有我们身边才有。” 徐东和陈崤商量,决定在后偏军营主管邢冰家埋伏,那些人可能下一个目标已锁定邢冰。 这天晚上,徐东和陈崤两人都换上夜行衣,轻着脚来到邢冰家的院子,他们没有走正门进院,而是往上一纵翻过院墙,悄悄地进了邢冰家的后院。 他们料定那些人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鉴于他们前几次是采用调虎离山计,以一人将屋里人调开,另有人进屋翻找名册,决定将计就计设伏,到时捉拿那个进屋翻找之人。 邢冰家的府宅被参天的树木掩映,一入夜就愈是显得阴森,徐东很快就找到一个隐蔽的埋伏点,那是挨着院墙的一株巨大的棕榈。 树高不过两丈,叶丛里空间却不小,能把两个成年人完全遮蔽。 他和陈崤蹲在棕榈叶丛里,能清楚地监视院子里外的动静,却又确保自身不会被人发觉。 一夜过去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第二天,他们又白白地蹲守了一个夜晚。 徐东和陈崤做得严丝不露,他们等夜黑定之后才来,第二日天不亮就悄没声地撤走。 第三日夜里,差不多到了戌牌时分,他们见一条人影翻进院子,有“嗖!”地一下蹿上了房顶。 从这人身形判断是个男人,看得出有不错的轻功。 一股兴奋刺激着徐东的神经,他两眼顿时放光,就如猎人好不容易狩来了猎物一样,他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来打草惊了蛇,使劲地屏住呼吸。 陈崤用眼神提示徐东:“注意!”。 徐东透过棕榈叶的缝隙往下看,屋前又有了个人,他一细看,这人身材是那么眼熟,就是在几天前,与他和陈崤双斗的蒙面女子。 很明显,这女子又在扮演前两次的角色,她把屋内人引开,让房顶上的男子进屋抄找名册。 这女子用剑挑破窗纸,一股夜风吹进屋去,屋内的两盏青灯齐齐被吹灭。 屋里人叫一声,“谁?”,这是邢冰的声音。 邢冰大声喝问,“谁?站住!”,那蒙面女子越墙而走,邢冰也翻过院墙追赶。 很快,从院子外面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打破了这夤夜的阗静。 徐东和陈崤的两双眼睛,像夜猫子一样盯死了屋上男子。 那男子感觉时机已到,揭开几片屋瓦,“噌!”地跳进了屋去。 徐东和陈崤一个鹞子翻身齐齐跃下地,两人冷不丁地破门进屋。 那男子正在屋里东翻西找,也行是他找得太专心致志,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屋,或许他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进屋。 陈崤大喝一声,“干什么?” 那男子一愣,转身时抽出腰里的长剑,与徐东和陈崤对峙。 陈崤喝问,“你究竟是何人?在这屋里想找什么东西?” 那男子嘴里咕哝着骂了句什么脏话,挺剑朝陈崤刺来,陈崤身子一跃躲过,那男子却是两剑连环,陈崤躲过第一剑,却躲不过第二剑,剑尖刺溜一下,朝着陈崤的后心扎去。 “刷!”在这紧要关头,徐东疾速出剑一挑。 未料,那男子的一柄剑如打蛇上棍,顺势向着徐东的左臂削来,迅快得如风驰电掣一般。 “好剑!” 徐东在心里惊呼一声,扭动持剑的右手手腕,剑往下一沉,想让男子的招式落空。 不料,那男子却像料定他有这一作,身形突然一凝,及时收住势头,又回身一剑,剑尖发出“刺溜”的声音,挟风裹电朝徐东前胸刺来。 “好险!” 徐东心里又是一声惊呼,急速扭开身子,躲过那男子一剑。 现在,徐东不得不全力对付男子,他缓缓移动脚步,腾出一截空地,以便他和陈崤有施展的地方。 陈崤在那男子背面,徐东则顶住正面,两柄剑交互攻击那男子,奇怪的是,却没有给对手造成震慑。 那男子对剑道娴熟,躲开攻击的速度之快,动作之到位,令徐东实实有点傻逼眼。 到了后来,那男子简直像无骨似的,身体可以忽长忽短,忽粗忽细,忽弯忽直,组成各种形状。 你明明照着他一剑刺去,心里在想,这一剑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也可以让他受重创,就是没想到会落空。 他一套连贯的动作:刺,削,扎,挑,剁……就像庖丁解牛一样熟练、准确。 他忽而动作快如电闪,忽而又凝住不动,但一双眼始终盯着你,注意着你的任何一个细节,不让你的投机得逞。 说实在话,如若是单单要取这男子性命,徐东可能也做得到,但是他现在不想那么做。 他也不想让陈崤所有人和骠骑营知道,他徐东掌握有绝世功法,再说,如果活捉不了这男子,把他杀死也不顶用。 陈崤虽说功力不错,一手剑法也不凡,但他的技法太男性化,不适用于和这些阴柔之术博弈。 急切之下不能取胜,陈崤早已被消磨掉斗志,只是在例行公事般用招。 那男子怪招迭出,叫徐东和陈崤应接不暇,他边杀边退,到了屋门口,朝外面打一个唿哨,纵身一跃出门,消失在夜幕中。 他这一个唿哨是打给他的同伴,那个与邢冰缠斗的女子,他告诉她他已出来,她可以收工了。 第九十三章 蛇形刁手 果然没一会,邢冰就走进院里,说那女的突然放弃了和他厮杀,撤走了。 这一次设伏,以不光彩的结局告终。 “唉!” 陈崤和邢冰在不住地叹气。 邢冰说,“我和这女的交手了这一百多回合,总是不得劲,没一招落在实处。” 陈崤说,“真悲摧,到头来,连别人这是什么招数都没摸清。” 徐东想起在火云宗山门前与柳杰比斗时,柳杰就是使的这种怪招,几乎连起剑收剑的作势都一模一样。 柳杰是承天宗同道真人的弟子,难道这事与承天宗有关联? 徐东叫陈崤、邢冰各自散了,他自己则连夜向营总闫老虎汇报。 闫老虎思索着,思索着,不时问清一些具体细节,良久,他才说,“你说的这种功夫呀,极有可能是蛇形刁手。” “蛇形刁手?” “是的,就叫蛇形刁手,这种功夫我也没亲眼见识过,还是听我师爷爷说的,我师爷爷还是听他师爷爷说的,具体的出处好像在忘川。” 依闫老虎所说,这都是猴年马月、隔了几百年的事了。 徐东知道忘川又叫巨人谷,是罗陀国的藩属地之一,他记得这还是皇剑师告诉他的。 他心里一咯噔,巨人谷不就是皇剑师的出生地吗?皇剑师又正好是那个时代的人,说不定对此事比较清楚。 徐东从闫老虎家出来,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用神行术急速回到莲花洞。 这时候的莲花洞正值清晨,雅倩早起后在侍弄药苗,徐东一看见她姣好的身姿,就按捺不住一种冲动。 他从后面环住雅倩的腰,把雅倩吓了一跳,她扭过脸发现是徐东,顿时连脖子根都红了。 这时候,皇剑师还没从他的第三密室出来,再说徐东一时被**烧着,根本管不了那许多,将雅倩摁在石床上欢娱了一回。 两人刚把衣衫穿戴扎束好,皇剑师就打着哈欠出了密室,徐东连忙起身恭迎,“师父!” 皇剑师说,“又有什么好事找着师父我了?” 徐东就把蛇形刁手的事讲出来,问皇剑师是否知晓。 皇剑师道,“这事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当御用剑师时,恰好正出现这么一桩江湖异事。” 他接着说,“在忘川西南面的橐驼谷,早前生长着一种灵蛇,这种蛇体形特别小,长不过一尺,短只有五六寸,但这种蛇生性好斗。” “其实在我想来,蛇与蛇也不是真斗,充其量只是同类之间的嬉戏。” “你不知道,忘川由黑白两教掌管,白教的正式名称叫南明教,黑教的正式名称叫北涉教。” “曾几何时,在北涉教居民中,悄悄地兴起了一种斗蛇的博戏。” “这种博戏持续了一些年,直到黑白两教发生战争,橐驼谷被白教人控制,黑教人无法进橐驼谷捉蛇时为止。” “你也许会问,在忘川的那些土著居民,也就是南明教的人为什么不斗蛇,偏偏在进驻忘川不久的北涉教中流行呢?” “是因为黑白两教的生活习性不同,白教人尊崇圣贤之道,提倡教民读圣贤书,而黑教人不习惯读书,只爱习武艺。” “习武者都好斗,除了人与人之间斗以外,他们还促使一些动物斗,比如斗鸡,斗蛐蛐。” “尤其是一些富家子弟,整天无所事事,又慵懒不好习武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常年热衷于斗鸡斗蛐蛐的勾当,并以此下赌注博输赢。” “最初,是一些采药人找到了那些蛇,蛇的药性是动物中最广的,我不说你也晓得。” “采药人在橐驼谷碰到这些蛇时,常常看见两蛇在斗戏,这种蛇好斗的本性,让采药人发觉以后灵机一动,他们把蛇卖给那些富家子弟,让他们由斗鸡斗蛐蛐改为斗蛇。” “这种蛇的确与平常见到的蛇不同,只要两条蛇单独在一起时,两蛇就会斗戏。” “尤其是两条同性别的蛇在一起,比如雄蛇与雄蛇在一起,雌蛇与雌蛇在一起时,更是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 “两蛇相斗时,蛇的上半个身子抬起,蛇首高高地昂着,大张着口颚向对方攻击。” “蛇比别的动物更滑头,更善于躲开对方的攻击,并伺机偷袭对方,一场斗戏的结束,是以输者向赢着摇尾为标志。” “这股斗蛇热渐渐趋向**,也和斗鸡斗蛐蛐产生鸡王蛐蛐王一样,斗到最后产生了蛇王蛇后。” “这蛇王和蛇后可以说是斗无不胜,凭着它们的斗机斗巧,使得所有与它斗的同类最终都向它摇尾认输。” 徐东忍不住问,“这蛇王和蛇后就不会比斗吗?那到底谁输谁赢呢?” 皇剑师说,“你别打岔,听我慢慢往下说。” “这蛇王和蛇后最后归于颜氏一姓手里,然后销声匿迹,不了了之,在北涉教中,斗蛇热一下子降温,冷了下来。” “颜氏一姓获得蛇王蛇后以后,他们不再利用蛇来博戏,而是在自家后院里,模仿蛇王蛇后的斗机斗巧,研习武功,创造了颜氏一门的独家武功:蛇形刁手。” “蛇形刁手在创建之初,只是一种徒手搏斗技巧,拳和掌中以掌为主,因掌形更像腾起的蛇头,发展到以后,慢慢引进刀剑之中,变徒手博为刀剑博。” “当时,北涉教只有三大名门,徐氏、柳氏和世袭教主之位的殷氏。” “颜氏凭借独门武功蛇形刁手,在历届比武中占据名次,身价一下子暴涨,跻身于北涉教名门之中,甚至还被人称为四大名门之首。” “其实,这给颜氏不仅没有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反倒还在后来酿成了灾难。” “颜氏一门声名的崛起,引发了其他三大名门的觊觎,三大名门担心颜氏成大气候之后,把三大家不放在眼里,由教主之家殷氏为首,以叛教为名,发起对颜氏的屠杀灭门。” “唉!”,皇剑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又感概万千,“自从有了江湖,就有了居心叵测的险恶,有了阴谋阳谋的较量,有了血腥暴力的争斗。” 这些感概是徐东在听得最多的,他心想,都说江湖险恶,充满了阴谋阳谋,充满了血腥暴力,可有多少人自愿退出江湖的? 就是像皇剑师那样的强大武魂,虽说身体已经消亡,魂灵不也时常出现,在管着凡尘俗世的事吗?” 这几句话,当然是徐东的内心独白,是万万不可说出来给皇剑师听到的。 第九十四章 玄铁片 皇剑师接着说“颜氏被灭门后,看起来像是从北涉教消失了,从忘川这块地面上消失了,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任何一个家族在遇到灭顶之灾时,首先想到的是,怎样保护自己的后代根苗,哪怕只留得一根苗子在,他这个家族就没有真正灭绝,以后还会有复兴的希望。” “我相信,颜氏也一定还有后人留在这世上,如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通过几百年的韬光养晦,一定成了不小的气候。” 徐东问,“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呢?” 皇剑师说,“想干什么可是说不准,有一条却是无疑,就是他们将蛇形刁手继承了下来,可能还越来越精湛。” “蛇形刁手在当时出现的搏击技法中,可以说是翘楚,被称为天下第一,它的重新面世,估计也足以让江湖动荡。” 徐东一直在思索,“有没有一种技法可以破解蛇形刁手?” 皇剑师说,“你这么一提醒使我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当时没有公开过,只是在小范围内私下里谣传,后来随着颜氏被灭门,这事便成了一桩悬案。” “什么?” “每一门绝世武功出现后,就少不了有人钻研破解它的方法,处于恐慌中的三大家对这事更是上心,据说有个天才把这事儿搞成了十之八九。” “真有此事?” “我看这事不假,据说颜氏被灭门后,罗陀国的开国君主出征忘川,北涉教为保全教派,把这门已没有破解对象的技法献给了君主。” 徐东很是吃惊,“是这样啊?” “有一件事难辨真假,就是说这门技法是被嵌入两块黑铁片中,北涉教为敷衍罗陀国君,只是献出了其中一片,另一片不知所踪。” 徐东道,“按你所说,这门技法实际上破碎成两爿,再也难以合起来了?” “是啊!”皇剑师说,“就是这样的。” 像有一根钻头在开发徐东的头脑,他思索了半天,终于刻画出了一些道道。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当是在找这块黑铁片,而且,他们一定摸准了确切信息,这黑铁片就在骠骑营。” 他接着说,“当年,开国君主在出征之前,不是留在御用剑师营有十件宝物吗?他们怀疑黑铁片就在其中。” “他们之所以翻遍总营几个主管家,并不是以为就找得到黑铁片,而是想间接找到点文字依据,再按图索骥找到黑铁片。” 皇剑师接口,“对,他们认为找到黑铁片,或者毁掉黑铁片,自己掌握的蛇形刁手就没有破解之法,他们才能拥技自重。” 这一老一少两个天才头脑合璧联珠,才把近来发生的事整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徐东说,“那我现在又多出一件事做了,就是先在骠骑营找到那块黑铁片,再去一趟忘川,试图找到另一块黑铁片,然后寻求破解蛇形刁手技法。” “有头脑,你这想法与我所想完全能够重叠,就这样去办吧!” 徐东告别雅倩和皇剑师,出得莲花洞,在荒草甸子举目一望,便看见超超在和一群野羊追逐玩耍。 他心底有些滞闷,心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神格给超超配上,让它重新回到莲花洞,结束这天生天养的日子。 徐东回骠骑营见了闫老虎,主动把有关蛇形刁手的案子承揽下来。 自从在邢冰家遭遇埋伏,那一对男女就再也没有出现,这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但闫老虎和徐东分析,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闫老虎招齐各字号营的主管,要大家把文件和分散在联盟里的宝物,都集中放在总营库房里统一保管,他安排二十多个卫士专门看护。 徐东整天呆在总营库房,在一大堆文件和十件宝物中徜徉,他埋首在这些东西中间三个昼夜,却没有找到关于黑铁片的信息。 这天夜里他实在有些疲倦,躺在故纸堆里睡着了,他在睡梦中看见那副纯金战甲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散落,一块块方寸大的金片闪光。 他惊奇地紧盯着那些簌簌散落的金片,突然,他注意到有一块金片颜色有异,很快就把这信息捕捉到脑子里。 说颜色有异,也只不过是颜色深一些,带赤红色,像一块没有燃烧尽的精炭。 难道这就是黑铁片?这黑铁片就藏在金甲之中。 可这分明是赤红色,怎么能被称之黑铁片? 徐东从睡梦中惊醒,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进帐篷里间,从一个大铁柜里找出那副纯金战甲,认真地查看起来。 这副铠甲与一般战甲当然不同,它由上万块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金片,由纤细如丝的金线连缀而成,看上去金光晃眼,把人的眼珠子都灼得生疼。 尽管徐东查找得格外仔细,他把这金甲从头至尾一连看过多遍,还是没能找出那块颜色有异的金片来。 细心的他找来一根通条,一块一块地逐一敲击那些金片,看有没有一片发出异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这时候,相信就是有一粒尘埃落地,都会被他的耳朵捕捉出来。 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找出一块金片发出的声音,与其他金片的声音有一丝儿不同,它的声音有一丁点儿沙哑。 他把那块金片捏在手里观察,从颜色上是无法分辨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因为它是夹层,剥开金质夹层里面是一块玄铁。 徐东知道,有些功法被人镌刻在玉石和玄铁里面,其中见得普遍的是玉石,只有极其特殊的用玄铁,原因是玄铁的冶炼工序特别繁杂。 可是玄铁的容量比玉石要大,而又经久不变,可以说用玄铁刻制的功法,只要天体不爆炸它就不会消亡。 由此可见这部功法的原创者,应该是花费了全部的心力,真可谓殚精竭虑,意志堪比金石。 徐东迫不及待地往玄铁片里注入神念,大约倾注了半个时辰,敷在玄铁表面的封签一点点化开,隐约现出里面一行行字迹。 第九十五章 初进忘川 他一看玄铁片里面的内容,果然是破解蛇形刁手的,和蛇形刁手相对应,这种技法叫猴形异功。 徐东把猴形异功细读了一遍,看得出创建这套技法的人是学过蛇形刁手后,再苦心琢磨一招一式的破解之法。 像一个聪明的猎人对付狡猾的猎物,里面的每一个招式似乎都很到位。 猴形异功一共一百零二招,这块玄铁片只录入了前五十招的内容,后五十二招的内容显然在另一块玄铁片里。 徐东想,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另一块玄铁片,可事情已隔几百年,那块玄铁片还找得到吗?即使能找到恐怕也得费尽周折。 他下定决心要找到它,如果没有猴形异功,蛇形刁手就没有破解之法,拥有那门技法的人将横行武林,会把江湖掀一个底朝天。 徐东作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他要乔装打扮潜入忘川,慢慢去查找那块玄铁片的下落。 他连夜向闫老虎汇报后,又与闫老虎一起周密地做了预案,第二天一早,他就神行到了忘川地界。 虽说忘川是罗陀国的藩属地,但是风土人情与罗陀国迥异,初进忘川的人,则是感觉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境地。 徐东越过忘川高大的自然屏障,落在一块碧绿的芳草地上,绵软柔韧的草茎托住他,给他来了一个相当舒适的软着陆。 他起先还以为自己落地之处是一片树丛,因为这草叶子小的有米把长,大的更是长达两三米,堪比普通的树枝和桠杈。 等到他确认这是草而不是树时,他大惊失色:“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因为突然受到强磁场的干扰,他的脑子被格式化了,所有的记忆都被删除,头脑里完全一片空白。 “我从哪儿来?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这些问题他没一个能答上来。 徐东从草丛里爬出来,走在坚实的地上,才走了一小段路程,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世界的奇异之处就是什么都大,大得毫无章法。 比如路边的一棵树——这树他叫不出名字来,好像是一棵普通的梧桐,树干就高达几十米,看上去就像要戳破云天。 他走近去想量一下树的茎粗,他略略比划了一下,这棵树至少要十人才能合抱。 徐东想,这可能是这块地方的一棵千年古树。 他再往前走了几步,就把刚才所想推翻了。 这里有个林子,林子里的每一颗树都不比刚才见到的那棵树小,有的还更大,地上落了一层黄叶,随便捡起哪一片树叶都可以当芭蕉扇。 树冠上有些鸟巢,大得像古代隐修居士结的茅庐。 徐东正疑惑间,一只大鸟啁啾着从他头顶飞过,他脚前落了一滩鸟粪,这滩鸟粪足有成年人的粪便那么大,还冒着生生的热气。 看来这里生态环境不错,鸟语花香,莺飞草长。 他寻着一阵蝉鸣看过去,一只琥珀色的蝉趴在粗糙的树皮上,个头不会比他的手掌小。 林子中间是一条林荫道,徐东在林荫道上走着,不时从树上落下一颗毛乎乎的果子,有点像榴莲。 他好奇地用脚把果壳踩裂,发现壳里是野生板栗,每一颗子都如小孩拳头般大。 腹中正饥的赵恒把栗子剥开来吃,栗子肉是那么鲜美甘甜。 他一阵欣喜,心想落在这块地方不会饿肚子了,靠采摘野果也能维持生存。 徐东肚子里填饱野果后,双腿顿时恢复了劲力,他穿过林子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那是一片农田,田里生长着稻子和豆类。 正如他先前经验的那样,无论什么物种都显得比正常的大好几倍,比如这稻子和豆类长在地里,不加细看就以为是灌木丛。 田野尽头是村庄,高接云天的绿荫掩映下,依稀可见星罗棋布的道路和农舍,看上去这庄子无比阔大,怕少不得有几百甚至上千户人家。 徐东来到庄头,见村口竖着一块丈来高的石碣,上面刻着两个斗大的字:忘川。 “忘川?他妈的什么地方?” 徐东在脑海搜索,脑子里依然短路,好像哪一根线路没接上。 他正犹豫要不要走进庄子,听得“汪汪”两声狗叫,一条像小牛犊的大黄狗冲着他吠叫,使得他浑身直冒热汗。 “大黄,回来,别无礼!” 一个银铃似的女声从庄头第一幢农舍里飘出来。 随着声音走出一个女子,徐东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让他吃惊不小。 此女身高盈丈,脸如面盆,两根乌黑的发辫有四五尺长,徐东本来就有六尺的身高,体重也有两百多斤,可跟这女子比起来他算得上是侏儒。 好在这女子年纪轻轻,又长得匀称白净,是个大了几号的美眉,且对人态度和蔼,才没把徐东吓着。 “来了?”女子笑着和他打招呼,“来了就是客,快进屋里坐!” 徐东怯生生地随女子进屋,女子随手给赵恒递过来一个马扎,徐东看这马扎有太师椅一般高,他坐上去还算舒适。 女子介绍自己,“我叫钱小媛,来庄子里已住了八年了,我来时才十七,今年二十五岁了!” 徐东嘴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话。 女子笑了笑,“你别着急,你什么都忘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每个初来忘川的人都这样……” 徐东问:“我还能够恢复记忆么?” 女子说,“你能的,每一个人都能恢复记忆,但时日长短不同,有的要一两个月,也有的要三五个月,也有个别人只需一两天。” “这话怎么讲?” “凡来忘川的人,不分男女老幼都得练霸王功,功力长进快恢复记忆的时间就短,反之就会……” “霸王功?什么叫霸王功?” “顾名思义,霸王功是以前忘川国君创立的武功,功力分为十段,每段有十八招式……” 徐东打断钱小媛,“你说忘川国君,还有霸王功,什么意思?” 钱小媛答,“忘川早前的国君名叫霸王,所以叫霸王功!” 第九十六章 大逆袭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了,你来之前我就把饭菜做好,跟我进餐屋吃饭吧!” 钱小媛走在头里进里面餐屋,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菜肴,又拎出一大壶温好的酒浆筛了两大碗。 “来来来,为我们有缘相识,干了!” 钱小媛说着,端起酒碗和徐东碰杯。 徐东惊得大张嘴巴,这巨人谷什么都是大几号的,比如这盛饭菜的碗碟就有小面盆大,他并不觉得稀奇。 可这酒碗倒满可以装五六斤酒,钱小媛真是天人,居然也能把这碗酒一口干尽。 钱小媛看着他,他碗里的酒还一口没动,他朝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行。 钱小媛说,“你就慢着喝吧,或许你一时半会学不了我们这的习惯。” 徐东在心里说,就你这习惯,恐怕我一辈子也学不了,他把碗里的酒喝了一小口,爽,这酒真是琼浆玉液,像这大号美女一样清香浓醇。 钱小媛夹了几箸菜到他碗里,是大片大片的猪肉和鲜笋,他尝了一下,钱小媛的厨艺不差,农家菜的风味做得出色。 几口酒菜下肚,他的身上热暖起来,他见钱小媛一张脸因喝了酒飞红,煞是好看,这大号美女也着实有魅力。 钱小媛飞红了脸,怨嗔地说,“看什么看?哪有初次见面就这么看人家的?你得对我尊重点!” 徐东在心里大呼冤枉:我就是打你主意,我们俩也不同型号配不拢来啊! 口里却说,“你这天生丽质的大美人一个,我就是积德行善修几辈子,也修不到和你暧昧一回!” 钱小媛说,“你嘴倒是会甜言蜜语,油腔滑调,以前哄骗过不少女孩子吧?” “以前?”徐东摸着自己脑门:“以前的事我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才到忘川,”钱小媛安慰他,“不过你别急,过后我来教你霸王功,以你不浅的资质,要不了两天你就会恢复记忆的。” 钱小媛又说,“还有,你如果愿意在忘川长住,随着你今后功力提高,身体不断往上长,你也会长成一个巨人的。” “是吗?”徐东将信将疑。 钱小媛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巨人谷,就是造就巨人的地方。” 吃完饭,钱小媛带着徐东走进后院,这院落很大,摆着一院子各式各样的练功器材,比如石锁、哑铃、铁鼎等。 “我先耍一套拳让你看看,这也是霸王功的众多拳脚一种。” 说着,钱小媛一搙衣袖,亮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接着引出下面的拳路,口中发出一阵喝喊之声,尾音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喘。 徐东不知道钱小媛打的那一路拳,但是这些拳路在他头脑里被程序化,待钱小媛刚收住尾势,他立马就依样画葫芦把这套拳打了一遍。 这回轮到钱小媛张大口失语了,显然,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的奇才,能把如此复杂的拳谱过目成诵。 不出三个时辰,在钱小媛的传教之下,徐东就将霸王功的基本套路掌握了,只存在以后熟练升段的问题。 与此同时,徐东丧失的记忆逐步得到修复,他明白自己来忘川的使命,是查找猴形异功的后半部分,也就是那块玄铁片。 待记忆恢复后,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中了魔道,怎么就在这块土地上不能自控,还荒唐地来到一个陌生娘们家里? 很明显,要想完成自己的使命,光呆在这娘们家里是不能成事的,他要去的地方应当是北涉教,只有在哪里才有可能找到玄铁片。 他刚想与钱小媛告别,有几拨人进来和钱小媛说话,他们叫她二圣姑,看神情好像是下级来向上级请示事情的。 难不成这女人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官儿,他也真是有点小瞧她了。 他又想,自己来忘川之前向皇剑师打问太少,以致他现在找不到北,两眼茫茫没有方向感,连北涉教在哪里都不知道。 倒不如暂且依附这女人,待自己多多了解一些忘川的情况再说。 “听得人人都叫你二圣姑,二圣姑是个官名吧?” 钱小媛一笑,“不是也是,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钱小媛看了他一眼,“你刚到忘川,有许多事摸不着道,还要我一点一点地教你。” “那你现在就教我呀!” 钱小媛说,“忘川历来都是自成一统,并不服袭川外的大势,要不怎么它叫忘川呢?忘川,就是一个被世人遗忘,也忘掉世人的地方。” 他说,“你就别琐屑了,讲讲忘川是怎样的一种官制,你这二圣姑头衔的来由。”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忘川一封闭之地,却和外边的大世界一样,可谓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比如这川里也同时有两大教,一为南明教,人们习惯叫它白教,一为北涉教,人们称它黑教……” 听钱小媛说起了黑白二教,徐东认为自己误打误撞找对了人,他正是要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不熟悉人家的历史就别想进入人家的核心。 “说来话长,当初白教的教民是土生土长的忘川人,创始人叫朱正寰,创立时,入教者须交一头羊,所以又叫‘一头羊教’,后世的教民尊朱正寰为圣祖,因而又叫‘圣祖教’。” 徐东插话,“我明白了几分,你定是入了南明教的是不?” 钱小媛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晓?” “这还不容易想到啊,南明教的教主朱正寰被尊为圣祖,他的后世就必有圣伯、圣姑及圣子贤孙,别人不是叫你二圣姑吗?我就想到这称呼可能是教派里的职衔。” 钱小媛一笑,表现出对徐东的欢喜,“算你瞎蒙到了,嗨,你也真是脑子不错的聪明人?” “哦,你接着往下说。” “北涉教的创立者叫殷美凡,忘川人戏称他‘阴米饭’,这一族人是从蛮夷地方远道而来,爬过北面的大雅雪山进入忘川的,他们来这里的时间并不久远。” “黑教兴起之初,也如白教一样入教者须纳利市费,他们收利市标准是三斗麦子,因而被称之‘三斗麦教’,教民尊殷美凡为仙师,所以又称‘仙师教’。” 第九十七章 忘川秘事 钱小媛说,“白教人在南地牧羊,尊崇圣贤之道,提倡本教人人都读圣贤书,黑教人在北地开荒种粮,闲时爱习武艺,个个都能使得一手刀枪棍棒。” “一开始黑白两教井水不犯河水,后来和平共处,两教人开始互市物产,曾几何时,黑教人挑起事端,蚕食白教的土地,让白教人放牧的羊群牧草短缺,于是战乱开始。” “在战斗中双方皆有输赢,一时白胜黑败,一时又反过来黑胜白败,往往复复,不能穷尽……” 徐东对这段历史感兴趣,他渐渐地听得入了迷。 “应该说,这时尽管黑白二教发生战乱,但忘川还是封闭的,还没有外面的势力渗透进来。” 钱小媛接着说,“经过了战后数十年时间,黑白两教人除了各信其教,其他方面都已经融合渗透。” “黑教人也不局限于只种地,有教民开始以牧羊为业,白教人也学会了自己种粮食,而且黑教人在体型上也渐渐赶上白教人,成年人身高都在丈二左右。” “罗陀国开国之后,一个叫栾海的方士不知怎么访到了忘川,见川里风物与别处自是两样,认为觅到了真正的仙境。” “栾海为了长久霸占忘川,求罗陀国派给他八百黑甲兵,欲攻进川里大行屠戮。” “南明教和北涉教为保卫共同的家园,空前地团结在一起,他们死守住橐驼谷口和拉扎山口,不让黑甲兵往川里迈进一步。” “怎么说这都是一场血腥的战争,其中发生在拉扎山口的一次恶战,双方就各死了近三百人,山口的每一块岩石,都浸透了忘川黑白教民的鲜血。” “摆在忘川黑白教民面前的一个最严峻的问题,是罗陀国君在栾海的妖言蛊惑下,分几批往忘川增派兵士,而川里人则是阵亡一个少一个,无法得到增补。” “这样下去,阿扎山口被攻破是早晚的事,忘川人还是躲不过一场血洗。” “也命当忘川该绝,在这危在旦夕之时,偏偏遇上黑教之乱,因颜氏自创蛇形刁手,为徐、柳、殷三大名门所不容,他们发起对颜氏屠门。” “忘川的力量迅速被削弱,再也无法抗拒罗陀国,只好对罗陀国君俯首称臣。” 徐东没有想到,忘川沦为罗陀国的藩属地,蛇形刁手在其中起到了作用,一门绝世技法的创立,居然最后影响到了一场战争。 “其实,现在的忘川人很不理解黑教之乱,认为三大名门对颜氏屠门是多余的,因为当时已经有了猴形异功。” 钱小媛的叙述居然提到猴形异功,让徐东一阵心喜,“猴形异功?是专门指对蛇形刁手的吗?” “在蛇形刁手出笼后不久,一个叫徐进的人花了数年时间钻研破解之法,这种技法就叫猴形异功。” 徐东问,“猴形异功可还存世?” 钱小媛说,“颜氏被灭门不剩一人后,猴形异功就没有了破解对象,很快忘川就被罗陀国征服,这门废黜的技法与众多功法一起被罗陀君主掠走。” “不过,民间一直流传一种说法,这些功法和大量宝物一起被当时的川主藏起来了,罗陀君主掠走的只是极少部分,而且差不多全是半部功法。” 虽然钱小媛与皇剑师的措辞有异,但史实没有多大出入,他对这些事件感到惊异。 “他们把这些功法藏起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以备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复兴忘川,让忘川摆脱罗陀国的强权统治。” 徐东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一个民族虽说归顺了另一个民族,但内心里却有一颗征服不了的心。 “这些东西会藏到什么地方?” “有一句民谣‘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意思就是说,只要找到石兽和石鸟,就可以找到那些宝物。” “石兽和石鸟?” “相传忘川川主在投降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来,只留少部分在地面上,据传这些地下藏宝有石兽和石鸟看守。” “那……这些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谁知在什么地方?忘川虽说地盘不大,但毕竟横直上千里,你总不能把这大一爿地都深翻几十丈吧?” “总有知道的人会透露出来!” “这样大的机密除了当时的川主还会有谁知道?那些参与埋宝的人全被杀掉了,没留一个活口在世上。” 徐东在心里暗暗叫苦,照此说法,他要追寻的那块玄铁片被埋在地下深处,连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找不到,看来他这一趟忘川是白跑了。 “那……川主在临终前总会把藏宝地点告诉继任者吧?” 钱小媛说,“这是不可能的啦!你以为罗陀国君脑残啊?他占据川主府后没掠到多少宝物,当时就把川主和两教的主事人带到罗陀国。” “在长达数年的严刑拷打,始终撬不开这几个人的金口后,罗陀国君失去了耐心,就将这几人斩了首。” 徐东一听完全失望了,看来这玄铁片已成定局是找不着了,他徐东竟然摊上了一桩无头公案。 但他还不死心,决定在巨人谷多逗留几天,想冒险闯进川主府,悉心地翻找一下存案资料,说不定于其中有意外的收获。 钱小媛问,“哎!我说你叫设么名字?到忘川干什么来的?” 徐东拿事先编造好的个人简历搪塞她,“我叫刘宝玉,是一介寒儒,素日也读圣贤书,是来忘川游玩的。” 钱小媛“唰!”地抽出剑对着他,“你把我们川里的事打问得这么清楚,多半他妈的是个奸细!” 徐东面不改色,他只在心里好笑,你钱小媛先干什么去了,像被催眠似的把什么都说出来,这时才想到言多有失? 但他心里清明得很,装孙子就得装到底,他如若和钱小媛对招,就正好败露自己的身份。 “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干什么?最多就是来忘川采采风,写几篇什么游记的文章罢了!” “你把我们川主藏宝之事问得这么仔细,是不是想在忘川盗掘宝藏?” 第九十八章 川主府 (这是个极其沉痛的日子,中国雅安发生七级地震,首先让我们为住在雅安的众生祈福!雅安,平安!) “哈哈哈!” 徐东大笑起来,“我能盗宝藏?你们所谓的宝藏连自己都找不着,我刘宝玉能把你们的宝……宝藏盗……盗走,太搞笑了!” 钱小媛见他说话都打结,料想这刘宝玉也就是脑袋灵光点,也没见得多大本事,就“噌!”地把剑收入鞘。 吃过晚饭,钱小媛给徐东打来汤水洗浴,之后,她给他安排宿处。 “我的内房虽大但你我男女有别,只得委屈你住我书房,” 钱小媛又笑着说,“闻着书香睡觉,有助于你提高智性,说不准一个经略天下的奇才,自我这不起眼的书房产生呢!” 她手执一柄高脚青灯,领着徐东走进书房。 徐东拿眼一望,这书房倒是阔大,却是空旷得很,没见有他想象中的檀木书架,更不见满架子线装古籍。 中间是一张大案子,案上摆着文房四宝,靠里有一张长约丈二,宽约五尺的书台,一推竹简齐整地放在台子一角。 幸得他前世当儒生时钻研历史,知道蔡伦发明造纸术前,古人把文字刻在龟甲和竹简上,不然他会不识货,把这一堆竹简认成柴禾。 他心里说,这忘川人还真是自古就读圣贤书。 钱小媛把两条褥子铺在书台上,又给他一个厚厚的枕头。 “你今晚早些歇息,明天一早还要练功呢!” 钱小媛出去后,徐东却很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毕竟是初来巨人谷,一股好奇心拽住他,他翻看起那一堆竹简来。 他解开第一捆竹简的束绳,把一片片竹简在案上展开,再将青灯挑亮,竹简上的字迹显现出来。 “繋辞传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又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此河图之数也,洛书盖取龟象,故其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其余竹简是《孙子兵法》、《易经》、《鬼谷子》、《黄帝内经》等书。 这些竹简外边洁净,里面阴刻的文字却有积垢,像是很久没被人翻动。 他想,钱小媛并没读这些简书,只是定期地做一做清洁,那么,她也就不可能是这些书的主人,只是它的保管者。 那么这些简书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钱小媛书房里?他只有问钱小媛本人才能得到解答。 一阵倦意袭击着他,他衣服也没脱,和衣躺在书台上,胡乱拉上褥子盖上,很快进入梦乡。 为了打入川主府寻找玄铁片,接下来的几天,徐东刻苦练习霸王功,以备进行下一轮的段位测试。 忘川在战争中减员幅度大,再加上磁场作用生育率低,致使川内人口相对醣薄,因而无限制地接收外来的移民。 按照忘川的有关章程,无论是本土人还是外来移民,以练功的段位认定人的身价,只有段位高的人才可能受到器重。 徐东想接近忘川的核心机构,除了政审合格,他还得练到第八段以上功力,这显然不是太容易的事。 在练功的间隙,徐东和钱小媛说话,“你还没告诉我,忘川是怎样的一种官制呢?” 在一起相处了两天,又看见徐东这么刻苦练功,钱小媛再不疑心他是什么奸细。 “忘川是政教合一制,川主即当今南明教的教主,他的真实姓名没人知晓,只知他教名叫西渚,一般人称他为西渚教长。” “川内自治的军队叫巨人兵团,西渚教长是兵团的团总,团总下面设三名总管。” “大总管叫徐明,乃北涉教的教主,也是川里仅低于西渚的二号人物,顺带说一句,他祖上就是创立猴形异功的徐进。” “二总管叫孙松,是南明教的老二,经管南明教的日常教务;三总管是北涉教的老二,叫洪青云。” “再说到‘圣姑’这一称谓,是低于三名总管的职衔,协助三名总管处理事务。” “一共有三个圣姑,三个圣姑中南明教两人:大圣姑周筠和二圣姑我,北涉教一人:三圣姑武小妹。” “这三个圣姑,是全川女子中功力段数最高者,人们在私下称我们为‘三妖。’” 这是忘川又一个测试川民功力的日子,像这样测试功力每个月都有两次。 徐东跟着钱小媛到了测试站,这测试站设在川主府外围的一座殿堂里。 初见川主府,让徐东很是一惊,放眼一望,这川主府好像比纯阳宫小不了多少,红墙金顶,朱门碧栏,其气势丝毫不比纯阳宫差。 再一看,守护川主府的军士一个个高大威猛,人数也安排得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是比罗陀皇宫还要戒备森严。 有个军士瞪了他一眼,吼道,“眼睛贼溜溜地看什么?还不快去排队?” 他赶快归拢到来测试的人群里,有个脸相黑蛮的女官在维持秩序,“都排好都排好,不要把队形站歪了!” 测试马上开始,一个长得高瘦的女官带了一个人进去。 钱小媛悄声告诉他,脸相黑蛮的女官就是大圣姑周筠,出来叫人的女官是三圣姑武小妹,说着她自己忙进大殿去当监测官。 好不容易轮到徐东测试,他由三圣姑武小妹带着,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大殿。 测试器是一种老式铜质罗盘,徐东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也不言声,把手按在罗盘上。 罗盘上的指针转动起来,一,二,三,四……八,九,指针在第九个刻度和第十个刻度之间停住。 钱小媛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张口结舌,“你……” 显然,连钱小媛也不敢相信徐东仅练了两天,就能达到九段半的功力。 当主试官看了资料,得知这个叫刘宝玉的人练霸王功仅两天,用手指着他,“你学了什么妖法,把罗盘弄……弄坏了?” 徐东说,“你是说我破坏了轮盘?” “肯定是你弄坏了轮盘,不然以你练了两天的功力,怎么可以测出九段五级?” 主试官这么说时,大殿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守住大殿四角的四名穿着护身软甲、腰跨长刀的卫士手握住了刀柄。 第九十九章 夜闯铁塔 大殿中的所有神器,不允许有人蓄意破坏,保护这些神器,是卫士的神圣职责。 徐东朗声一笑,“哈哈,你们紧张什么,这罗盘有坏没坏,你们自己测试一下不就知晓么?” 钱小媛一想也有道理,她自己把手按上罗盘,指针走到第九个刻度过一点,就稳稳当当地停下来。 徐东一看罗盘上的指针,停在和他差不多同一个刻度上,九段三级,比他徐东还要低两小级。 钱小媛被弄了个大红脖子脸。 徐东对主试官说,“你叫他们都来试试,看这罗盘有没有坏,是不是和他们之前测出的段位一样。” “够了!”钱小媛吼了徐东一句,然后吩咐主试官,“这罗盘没有坏,你把刘宝玉的成绩让书记官如实记录下来!” 忘川出了个练功的奇才,仅用两天时间练霸王功九段五级,这消息不胫而走,居然连川主西渚教长都得知了。 霸王功具有它的特殊体系,因而即使你身怀别的奇功异法,想练霸王功还得从头一招一式练起,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只有徐东自己知道,是他的天狼劫的特殊灵根,加上忘川的特殊磁场,带来他练霸王功的特殊成就。 川主西渚教长要召见徐东。 钱小媛带着徐东去川主府,两人进了川主府的一个大殿,见川主带着一面缕金面具,威严而又肃穆地站在神坛上,整座神坛被香烟氤氲缭绕。 川主看了徐东一眼,那从缕金面具背后透出的目光,开始像鹰隼之眼一般尖利,随后转为平和:“你叫……” 徐东连忙答,“在下叫刘宝玉。” 川主说,“刘宝玉,你现在被人传为天才练家,难得的奇才啊!” 徐东自谦地说,“哪里哪里!” 川主转向钱小媛,“二圣姑,你看给刘宝玉派上什么职位合适?” 钱小媛说,“刘宝玉虽说以练功出名,我看他读书颇丰,更长于谋略,让他进议事府更合适。” 徐东以前听钱小媛说过,议事府是忘川真正的权力核心,运筹于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地方。 对徐东来说更有利的是,议事府在川主府办公,对他寻找玄铁片造成方便。 川主给徐东写了红头委任令,又发了一块腰形牌子,“你由二圣姑带着到议事府报到吧!” 徐东赶忙接过,向川主拜谢,“谢谢川主!” 这块牌子上有川主的亲笔签字,有了它可以随时随地进出川主府。 徐东知道,他之所以能顺利进议事府,完全亏得二圣姑钱小媛力荐,他从那面缕金面具背后的犀利目光里,看出川主对他有些不信任。 管他呢,他瞅个机会进到忘川的机密档案库,查找到有关玄铁片的资料,再按图索骥找到玄铁片,再拿着玄铁片瞬刻闪人。 他徐东来忘川一趟,改名换姓为刘宝玉,刻苦练习霸王功,不就是为了那一块方寸大的玄铁片吗? 找到那块玄铁片,徐东就有可能破解绝世技法蛇形刁手,天降大任于斯人,身为十七驸马的徐东,多少要为罗陀国担当一些。 徐东由钱小媛领着来到议事府,将红头委任令递呈议事府的头儿袁长老,袁长老指给他一个一事的席位,又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的屋子。 原来在这议事府呆着的尽是一些年长者,相当于长老院,也与罗陀国的国师府相类似。 名为议事,实际上一拨人坐在一块很少说话,都神神叨叨的。 徐东是议事府唯一的年轻人,一些跑腿的事自然落在他身上。 下晌,袁长老拿了一份清单给徐东,要他照着清单从档案库里把相关材料调出来。 徐东拿着清单找到档案库,那是一座三层八角铁塔,铁塔门口有几名带刀卫士把守,看上去极其阴森。 他向卫士出示清单,卫士放他进到第一层里面,他一看,靠墙八面都是高大的档案柜,密密的格子里面塞满了材料。 清单上每份要找的材料都编了字头,他只要对照格子上相应的字头,就很容易找到所需要的材料。 比如他要找“钱小媛”,只要在贴有“钱”字的格子里一翻,立马就找到有关“钱小媛”的材料。 徐东灵机一动,试着从“蛇”字头格子里找到“蛇形刁手”文档,他打开好久没用的紫府“天眼”,从上万个格子中找到“蛇”字头。 果然,他在“蛇”字头格子里面找到了“蛇形刁手”,材料上所记载的史实与皇剑师所言几乎分毫不差。 他又从“猴”字头里面找到“猴形异功”,可惜只有寥寥几行文字,交代猴形异功的出处,至于这套功法现在何处,文档里只字未提。 徐东朝铁塔的第二层一望,那一层的门上挂着一把一尺见方的铜锁,显然,第二层才是机密档案库,一般人不会让进到里面。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夜闯铁塔第二、三层,查找有关猴形异功的详细资料。 这天夜里,徐东在书房睡到半夜醒来,听得钱小媛在內房里传出熟睡的鼾声,他爬下大书台,穿上一套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门。 他用土遁术直接潜入川主府,朝那座八角铁塔一望,门口守着的几个卫士抱着膀子打瞌睡,他绕到铁塔背面,“嗖!”地飞身上了第二层塔。 徐东轻轻启开窗子钻进去,只见这层塔里也是靠墙有八排柜子,其中一排柜子上了锁,他想,最机密的材料肯定就在这排柜子里。 他用手把锁头一捏,锁“噌!”的一声开了,他没有料到,偌大的柜子里面竟然空空的,仅在一个角落放着三本书。 徐东取出这三本书,打开紫府“天眼”一看,这三本用羊皮订成的书皆名曰《忘川史志》,他估计是三个不同的版本。 他迅速把第一本浏览了一遍,提到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的文字和他白天看到的一样,似乎连字句都毫无二致。 徐东正满心失望时,一段文字跳入他的“天眼”,那是有关忘川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当时的川主窖藏大宗宝物的记载。 第一百章 大转折 “用法移金江凅其流,下穿数仞,实以功法及宝器累万千,杀人夫,下土石填之,然后决堤放水,名曰‘水藏’”。 徐东骇然,这段文字是说,当时的川主将功法和宝器藏在江底,怕藏宝之事被泄露,活埋了受命藏宝的所有人夫。 照此一说,想掘到这批藏宝根本不可能,因为,首先就没人知道是金江的哪段江底。 他翻开另外两部修订本《忘川史志》,几乎是一字不易地抄录了这条史料。 失望的情绪再次蒙上徐东心头。 他无奈地把这三本《忘川史志》放回原处,将柜子关好重新落上锁。 徐东把最后的希望放在铁塔第三层,他打开第三层的厚重铁门,发现里面竟是空空如也,一股因空气长期不流通生出的霉味钻入他的鼻孔。 他正要转身退回第二层时,猛不丁看见墙上挂着一串流苏,这流苏的材质好像很特别,他好奇地用手一摸,差点惊叫出声来。 原来这流苏是用玄铁片串成,他一数,共有十二块玄铁片。 他运用意念激发玄铁片上的内容,原来这十二块玄铁片上载有多部技法,有完本的也有残本的。 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其中就有猴形异功下半本,另外还有两部完本剑诀,一部叫虹影剑法,另一部叫北冥剑法。 虹影剑法和北冥剑法,是出自忘川的两部传神剑法,目前已知的十大剑诀之其中两部。 这两部剑诀分上、中、下三卷,分别刻录在六块玄铁片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东将要找的东西找到了,连想都没想过的东西也被他信手拈来,成了此行的意外收获。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宝贵的东西竟然被束之高阁,不知有多少年没人问津,就好像等着他徐东来摘取似的。 他紧忙从墙上摘下这串流苏,放进自己的宝物囊里,自进入筑基境之后,他把宝物囊精缩成了鸭卵大小。 徐东纵身跃回地面,用土遁术出了川主府,回到钱小媛家里,见钱小媛还在熟睡之中,他悄悄地溜进书房重新躺下。 收获颇丰的徐东本想立马闪人,最终决定多留在忘川两天,一来是观察川主府的反应,二来想借助特殊磁场把两部剑诀练出来。 他白天在议事府当值,半夜关紧书房门练剑诀,他苦练了两个夜晚,一套虹影剑法已练得滚瓜流利。 可就在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意外,可怕地叫徐东言声不得,只能自己独自一人领受。 一天深夜,他刚开始进入练剑的最好状态,只觉得浑身骨骼“啪啪啪啪!”轻轻响了数下,一阵筋酥骨软的感觉由下至上传遍。 接下来,他已经四肢无力,连手中的剑都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身上的功力崩溃了,全部的内功尽失,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废人。 徐东做梦也没想到,他在大功将成之时会走火入魔。 知道自己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后,徐东万念俱灰,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还得极力地保密,不让人得知他偷了铁塔里的功法,要是这事泄露出去,他可能再也回不到罗陀国,要被忘川川主杀头。 他试着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重修内功,可一点都没有见效。 他不禁后悔起来,恨自己太过于贪心,要不是他贪取这么多功法,断不至于走火入魔。 徐东心如死灰,却又毫无他法,只有忍气吞声地等着命运的惩罚。 纸是捂不住火的,天亮以后,钱小媛见他没出书房门,推门进去一看,徐东在书台上躺着,像无筋无骨似的动弹不得。 钱小媛赶忙扶起他,“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徐东不言声,实际上他这时想说话也说不了。 钱小媛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他浑身滚烫像一块炽燃的精炭,她明白他是练着什么功法走火入魔了。 急难之时她背上徐东,带着大黄出门,徐东骑在她脖子上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钱小媛出了忘川再爬上一座山的顶峰,来到一座洞府门前。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童见了她,连忙跑过来和她说话。 “师姐,你有事找师父吗?你背上驮着的是何人呀?” 钱小媛情急之中说,“我……这是我相公。” 她想,她只有编造徐东是她夫君,看她师父紫姜老母能不能心软,网开一面救治徐东。 “切!”女童说,“师姐,‘相公’是什么玩意?” 她把“相公”二字咬音特重,好像这两个字既生僻又绕口。 钱小媛扑哧一笑,她心想在这样的地方,又被师父严厉地管束着,难怪不出这么幼稚的童子。 她把右手五指屈成耙子状,开着玩笑逗弄女童。 “嘎嘎呀,你连‘相公’都不知晓?‘相公’是什么玩意?是个你身上痒痒时,能给你挠痒痒的耙子,要是没有了这玩意,谁给你挠痒痒?” 说着,她伸手往女童咯吱窝直挠,挠得那女童痒不自禁,“咯咯咯!”大笑起来。 “谁在外面暄吵?”一个极其老沉的声嗓从洞府传出来。 钱小媛赶紧住了手,以手掩着女童的嘴巴,不让她的笑声放出来。 好一会,女童才忍住了笑,急步跑进洞府,“师父,是小媛师姐,她驮着她的相公来找你!” “叫她走开,我没有她这个徒弟!”那个老妇的声嗓带着激怒。 钱小媛因不听师父劝告加入南明教,八年前,师父就声言和她断绝师徒关系,不是为了救徐东于水火,她怎么也不肯来求师父。 她实在拿不开脸去求师父,她唤了一声“大黄!”,准备趁师父还没赶出来训斥她,知趣地悄然离开。 “大黄!大黄!” 她连唤了几声,却没有听得大黄应声,也没见大黄的影子,可能在她和女童戏耍时,大黄轻车熟路跑进洞府里了。 “进去呢?还是不进?”钱小媛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嘎嘎从里面出来,悄声对钱小媛说,“师姐,你就进去拜见师父,给师父多磕几个头求饶,师父要怎么罚你,你好歹不吱声就是!” 第一百零一章 紫姜老母 钱小媛心想,这嘎嘎虽小,肚子里倒比她还明理,她亲昵地拨动嘎嘎头上的羊角辫,“嘎嘎人小鬼大,什么时候跟师父请假下山,到师姐家里玩玩。” 嘎嘎说,“我还真想着师姐呢,以后又多想着一个人,就是师姐的‘相公’,哪天我下山去看看你们。” 钱小媛又忍不住扑哧一笑,“嘎嘎长到像我这么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相公’的。” 她背着徐东硬着头皮往洞府里面走。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洞并不阔大,里面只有四个大室和五个小斗室,钱小媛五岁就师从紫姜老母,曾在其中一个小斗室住过整整八年。 钱小媛回想从师学艺那段日子,每天起早练剑,练到日上三竿再提水劈柴,生火做饭,虽说日子过得单调,后一日与先一日没有两样,却心事淡定,完全是一个无他的清纯境界。 她学成之后下山,心里想着有一番作为,不听师门的训诫加入南明教,让紫姜老母气怒得声言与她断绝关系。 钱小媛来到洞府里的一间大室,这间大室被设成香堂,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这老太就是紫姜老母。 老太虽说鹤发童颜,却精神格外矍铄,明显比普通老女人要硬朗得多。 现在,紫姜老母正用手抚弄着大黄,大黄伏在她膝前,像一个乖巧可爱的娃子。 在紫姜老母身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侍立着,后生名叫严华,女子叫陆哈彤,是钱小媛的师弟师妹。 钱小媛把徐东放下,在紫姜老母脚一膝跪地,低声叫着,“师父!” 紫姜师母抬起脸看了看钱小媛,又看了看徐东,眼里闪射着威严之光。 “你叫谁师父?这儿谁是你师父?” 严华和陆哈彤兀自一笑,又连忙掩住了口。 钱小媛机灵道,“师父,徒儿下山后虽说走错了一步道,但这八年来,时时都在想着师父和师弟师妹。” “少来这一套!”紫姜老母指着徐东,“他是谁?你把他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钱小媛知道师父气未消完,怯怯地说,“这是我夫君刘宝玉,因练剑受内伤,性命危急,求师父给我一副‘内创醒治汤’。” 紫姜师母冷冷地说,“我是猜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不是我紫姜的弟子,我哪里有义务救他?” “没有!”紫姜老母断然拒绝。 “师父,弟子求求您老人家啦!”钱小媛哀求着。 “哼!”紫姜师母不屑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晓,这小子是偷学人家剑法走火入魔的,你还肯为他求仙方,就不怕丢人现眼?” 钱小媛哭着说,“师父,你既然什么都清楚了,看在我和你师徒一场的份上,就帮了徒儿这一次吧!” 严华和哈彤给钱小媛求情,“师父,您就救了师姐夫一条命吧!” 紫姜师母气愤地起身,厉声说,“你们都在逼老身是不是?老身惹不起躲得起!” 说着她走进她独有的那间大室不再出来。 严华说,“师姐,师父其实早谅解你了,常跟我们念叨起你,还怪罪你没有回来看她,她现在只是一时气头上,过一晌她就会帮你忙的。” 哈彤朝那间大室努努嘴,钱小媛明白意思,让严华和哈彤帮忙照看徐东,她自己双膝跪在大室门口。 此时的徐东已深度昏迷,脑子里的意识全无,口里喊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语词,半天才听得清楚一个字。 “水!水!水!” “师姐,他要水,怕心里烧得像一团火,我到泉眼里打一桶清水来!” 严华飞快地提了桶出去打水。 哈彤用竹筒舀了水,给徐东喂进去。 徐东一气咕噜咕噜连喝了四五竹筒,稍一停下,口里还是叫“水!水!水!” 严华和哈彤正准备继续给徐东喂水,咋一看,紫姜老母立在他们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紫姜老母使穿墙术从大室里出来了。 这让跪在门口的钱小媛很尴尬,她不知自己老是跪着好还是起来好。 紫姜老母手里拿着一个白地蓝花瓷瓶,用尖细的手指启开软木塞,将瓶中药汁灌进徐东喉咙里。 药汁在徐东体内循环一周后,紫姜老母扒拉他的眼皮,只见他两眼冒出红光,在红光里闪烁着一些黑点。 紫姜老母神色严峻起来,“这岂是一般的走火入魔?他是中了罕见的蛊毒,这种蛊毒是由千年不死的老蛊虫制成的,在十个时辰就发作。” 听说中了蛊毒,钱小媛和严华、哈彤都变了脸色,他们以前也听师父紫姜老母传教过毒功的知识,知道这千年蛊毒的厉害。 他们也知道师父紫姜老母治蛊毒最有办法,紫姜老母的亡夫崔錾子就是习毒功的,紫姜老母从丈夫那里学到过不少解毒的方法。 这时候,紫姜老母也顾不得和钱小媛生气,毕竟人命关天,事不宜迟,她急忙吩咐几个徒弟迅疾行动。 “快把他放进药鼎里猛劲儿熏蒸,直到把他体内的蛊虫全蒸出来,再晚点他怕就没命了,现在蛊虫已经开始啃噬他的骨头。” 严华抱起徐东放进药鼎中,哈彤和嘎嘎抱进来两捆晒干的药草,将药草盖在徐东身上。 药鼎已接通地火,一股蓝色的火焰在鼎内盘旋着,浓重的药香从鼎内溢出来。 钱小媛守在药鼎旁边,等紫姜老母说的三个时辰一到,把药鼎盖子揭开,成千上万只黑色的甲虫顷刻间一齐爬出,她吓得瘫在地上。 严华、哈彤和大黄也没见过这场面,赶快朝外面躲逃,那些蛊虫在他们后面紧追,差一点就要咬到他们的脚跟。 紫姜老母口中念着咒,蛊虫似乎听到命令似的,又全都退回来在一处集结,紫姜老母拿出一个皮囊将蛊虫收了。 她对钱小媛说,“好了,蛊毒已经驱除了,但体内阴阳已混乱成一团糟,好在你们是夫妻,回去用夫妻功调理吧!” 紫姜师母又抚摸了一下大黄,嘴角露出一丝笑,“你是个鬼精灵,知道我紫姜要避嫌,就把大黄带过来了,看来你是拿捏准老身心软,不会不救那小子的。” 她又说,“罢罢罢,好歹也是我紫姜的徒儿女婿,老身就救人救到底!” 钱小媛千磕万拜谢过师母,把大黄留在洞府,背着徐东下山。 因徐东丹田损伤严重,得服用多副药汤,且药味要不断加减,如若以人跑腿目标太大,对紫姜老母名声不利。 钱小媛就想了一个法子,让大黄当跑腿,这下,大黄倒成了名副其实的“狗腿子”。 当天黑夜,大黄从山上下来回到家。 钱小媛喜不自胜,从大黄的肚兜里取出师父递来的第一剂药,她连忙生火熬制,待汤熬好后喂徐东服下。 第一百零二章 正阴阳 钱小媛虽说已二十一岁,但毕竟是个黄花闺女,为了重扶徐东体内的阴阳,她也顾不得这些了,义无反顾地把处子之身献给徐东。 她把徐东放在自己的床上,解开徐东衣裳,见他满身毕现一道道瘀青,好像孤身在野外遭到鬼打一样。 钱小媛顿时心疼得不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给徐东抹洗完身子,又轻轻地揉搓着他的肌肤,想把他经络激活,以此消除身上的青斑,让他的身体早一刻得到康复。 徐东动弹不得,像一个软体婴儿一样,他睁大双眼,看着钱小媛在她身上不停地揉按和摆弄。 当钱小媛的芊芊柔指摩挲他的肤体时,他颇受感动,两颗晶亮的泪珠从眼眶里沁出来,像两滴无比清澈的晨露。 钱小媛柔柔的手指在他身体上慢慢移动,他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钱小媛的柔情,感觉自己沉睡的身体在慢慢醒来,各项机能都在一项项地恢复。 他眼里出现幻觉,把钱小媛一会儿幻成了雅倩,一会儿又幻成了苏红,一会儿又幻成了十七驸马赵可,一会儿又幻成苏青、红线女…… 钱小媛听徐东嘴里喃喃着一些人名,她听得出这些人名都是女人的,她顿时恨意横生,“唰!”地抽出剑,恨不得一挥剑把徐东砍成数段。 突然,从徐东嘴里发出比较强的语音。 “小媛,小媛,我要你,我要……你不能丢下我,我要你……你不要走,不要……” 这话语是如此清晰,如此悦耳,集束成最强的音符冲击着钱小媛的耳膜,这一刻她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徐东会心中有他。 她羞愧地把剑丢得远远的,紧紧地把徐东抱住,用自己柔软的酥胸在徐东胸背摩挲,同时将舌尖伸进徐东口中,把那些话语吸进自己肚子里。 ………… 也不知从何时起,徐东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尽失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几天时间里,差不多在整个忘川,或者说在忘川所有川民中,这事就被迅速传了个遍。 当初以短时间飞速晋段升级,博得人们喝彩的刘宝玉,现在又以一个废物而扬名。 在忘川元老级人物的操动下,川主西渚不得不召集会议,商讨给刘宝玉什么相应的惩处。 在川主府宅议事大殿,聚集拢来十多位南明教元老,还有巨人兵团大总管徐明,二总管孙松,三总管洪青云,及三个圣姑周筠、钱小媛和武小妹。 因刘宝玉值得人怀疑的身份,那些元老原本就对刘宝玉持偏见,现在,他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一齐对着他口吐唾沫。 “这个外来的家伙不地道,那会不知弄了什么邪门歪道,糊弄人测出了个九段。” “是啊,这弄虚作假的晋的级升的段,迟早还不是要被打回原形!” “他现在不知偷学什么武功走火入魔,真是罪有应得!” “对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来不得半点迁就和姑息,依我看,他本来就没有正当身份,我们现在不如把他当奸细关押审问!” 对这些元老唾沫星子四溅的谩骂,巨人兵团的领导成员都不和腔,他们有的是认为刘宝玉人才难得,也有人碍着二圣姑钱小媛的脸面。 等那些元老骂够了,火药味似乎渐渐稀散开来,川主才不紧不慢却是冷静有余地开腔。 “我们忘川有订好的规矩,照这规矩,凡是在忘川境内偷学武功的人,无论是谁都得开除公职,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处罚,这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钱小媛看了川主一眼,又将冷箭似的目光扫向那些元老,“刘宝玉已是我钱小媛的夫君,想说没有正当身份的人请闭嘴……” 她心里清楚,川主还是尽力地护着刘宝玉,刘宝玉被安排进议事府是川主的一力提拔,如若现在把刘宝玉真怎么样,他这当川主的不等于打自己的脸。 元老中的一人说,“我反对给这小子从轻处罚,若如这般轻饶了他,势必助长偷学之风,以后这忘川的习武风气,岂不一天天坏下去?” 另一人说,“是啊,西渚你不能偏袒这小子啊!” “偏袒?” 川主对这些元老借题发难,欲致徐东于死地本来就窝着一腔火,他把被面具盖着的脸一拉长,对那些人没好声气。 “你们手上捏着刘宝玉什么证据么?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 二总管孙松是南明教经管,他觉得元老们不像话,冷着面道,“各位元老,你们头脑放清醒些,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南明教的教规有一条,恣意诽谤教民也是一条大罪哟!” 周筠也站在这一边,“我说爷爷们,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个人功力下降有多种原因,说不定他很快就能恢复功力呢!” 有几个元老齐声嚷嚷,“反正,不能就这么便宜这小子!” 孙松火气直冒,他指着那些老家伙鼻子,“你们这些所谓元老,心胸狭窄得不如螺壳,眼里见不得青年才俊起势,说认真点,你们功力也大不如从前,有谁敢诽谤你们!” 元老们气鼓鼓的,拿出一副起来和孙松干仗的架势。 作为北涉教教主的徐明,本来不想在这场南明教的内部争持中掺言,现在不得不在中间说和:“我劝大家冷静点,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洪青云为大势所趋,也偏向川主这边,“就这样决定了吧,暂时将刘宝玉在议事府的职位免除,如果功力完全恢复,就还是可以回复原职。” 那些元老气得不行,有两个还想继续争执,被其他同伴以手势示意压下,只得将闷气一口口吞了。 徐东因中蛊毒而元气大伤,身子还相当虚弱。 刘宝玉和钱小媛的婚礼办得挺热闹,川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了,川主还亲笔题了一块匾额,上书“百年好合”四个鎏金大字。 有意思的是,大圣姑周筠和三圣姑武小妹合送了一对镶玉的乌木屏风,上面题写有回文婚联:“女爱男才男爱女;花添锦绣锦添花”。 洞房花烛夜里,徐东掩饰住心里的郁结,强颜欢笑应对宾客。 客人散尽后,勉强与钱小媛亲热了一回,他推说身子尚未恢复,背朝钱小媛呼呼睡去。 如此敷衍了三天,身在忘川心在罗陀国的他,说挂牵家里父母亲人,辞了新婚娘子钱小媛回到了纯阳宫。 第一百零三章 聚沙成塔 其实,徐东是想先回莲花洞看雅倩的,再说他还有要紧事求皇剑师,那就是解开那些玄铁片上的蛊毒。 他天远地远跑了一趟巨人谷,费尽万千周折,好不容易从铁塔内取来这些功法,他可不想让它们在自己手上变成废铁。 但他知道十七公主赵可的脾气,他如果时间太久不回驸马府,这位任性的公主威怒起来,可以把头上的天戳上一个窟窿。 他走进十七驸马府,锅锅、铲铲和小娥子神情沮丧,好像刚刚挨过赵可一顿抠骂,赵可有什么气都撒在这些服侍她的人身上。 徐东走进内殿没见到赵可,满屋地都是摔坏的珠宝玉器,他旋即从内殿走出来。 “锅锅铲铲小娥子,你们怎么了?你们的女主子呢?到哪儿去了?” 锅锅铲铲哭丧着脸,把衣服脱了让徐东看,他们弟兄两个的背上青一道红一道,连皮鞭的印痕都清清楚楚。 “主子,我……我们……” 见锅锅铲铲泣不成声,徐东转而问小娥子,“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娥说,“主子,锅锅铲铲这些鞭子都是为你挨的,你这么多天不回来,屋里的主子就逼迫他们两个去找,找不到回来就挨鞭子!” 徐东听了一惊,“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小娥用手朝国师府方向一指,“公主去国师府那边去看二国师制符了。” 徐东吩咐锅锅铲铲小娥子,“你们三个快把内殿收拾好,我到国师府找十七公主!” 铲铲说,“主子交代过的,她的內房不让我们收拾,上回我们收拾了,结果她回来把我们抽打一顿!” 徐东心想,这赵可以前任性是任性,可要讲的道理还是得讲,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国师府,在二国师熊丕的道场里找到了赵可。 在国师府后院,分别有四个国师的道场,这四个道场每一个都占地不小,四个道场连起来怕有上百顷土地。 四大国师在海外还有自己的仙山仙岛,徐东听人说过,这国师府里的四大道场,脉气与他们各自的仙山仙岛相接。 二国师熊丕的道场,被称为沙城,脉气与他所据有的沙城山相通。 徐东放眼一望,无比阔大的道场里有座土黄色的城堡,在这座城堡里见不到一个人,却有无数的灵兽在城堡里进出。 赵可勾着身子,在抚摸一头看上去十分可爱的灵兽。 离赵可不出十步远,二国师熊丕用一支堪比扫把大的笔,蘸着一钵清水在沙地上画符。 徐东尚未接触制符,他当然不知道,熊丕这笔是用几十根千年妖狐的尾巴结成的,那钵子里的清水则是圣山上的百草甘露。 只有用优质的材料才能制作优质的符箓。 熊丕在沙地上画好一张符后,口中念着灵咒,拿笔朝那张符的四角一点,那符像卷席一样束成一捆,直直地立了起来。 徐东眼睁睁地看着那符捆变大变高,熊丕把笔朝地上一掷,笔头把地上砸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掠起的飞沙朝符捆聚集。 渐渐地,待蔽天的沙尘稍稍澄清,徐东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宝塔形成,越来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栩栩如生,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赵可回转身看着新造的宝塔,眯了眯眼睛,看上去她对这聚沙成塔的把戏已经见识过了。 突然,她看见了站在道场边的徐东,放下那头灵兽,一路跳着朝徐东奔过来,到得徐东身边,一个蹦高攀到了徐东脖子上。 多天不见徐东,这时的赵可已不想说话,她用嘴唇把徐东的嘴堵上,也不容许徐东说什么话。 两根舌头像暗箭你来我去,此时虽然两人没有一句言语,实则又是名符其实的唇枪舌剑。 赵可狠心地把徐东的舌尖咬了一口,疼得徐东想叫爹喊娘,嘴腔却又被赵可的舌头填满,他想叫又叫不出声来。 “呔!” 二国师熊丕喊了一声,招手让徐东过去。 徐东连忙过去和二国师打招呼,“什么事?” 熊丕唤过来一只长角的灵兽,要赠送给徐东,“这兽叫沙弥兽,兽种和赤眼兽是一类的,这是只母兽,送给你与你那只赤眼兽配对吧!” 徐东一惊,他没有想到熊丕把他的事弄得这么清楚,他在心底里估算着熊丕能知道他哪些事。 “别惊慌了,我在宫里看见过你那只公兽,现在也到发情期了,只许你发情不许它发情啊!” 徐东脸一红,明白二国师是在揶揄他和赵可刚才的不检点。 “还有,别看这只小沙弥不起眼,它身上有双神格,可以给你那只赤眼兽过渡一个神格。” 这下更让徐东吃惊了,如果熊丕连给雅倩过渡神格的事都清楚,那么证明他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瞒不过熊丕了。 他朝熊丕一张戴了软面具的脸看过去,虽然这层面具薄得如同丝帛,但他想要看透它是难而又难。 熊丕唯一没有被遮住的眼目像鹰隼一样锐利,又如深不见底的坑洞,在他眼皮的开合之间,从这深洞里冒出袭人的戾气。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熊丕放纵地一阵朗声大笑,悠忽间这笑声又突然一凝,好比晴日瞬息间乌云遮顶,也好比一场战争眨眼间烟敛火熄,叫徐东揣摩不透。 “你紧张干什么?你那一档子破事,我熊丕知道并不代表别人就知道,只要我替你遮盖,在这纯阳宫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用几乎轻得听不到的声音和徐东说话。 “赵仑老儿与那三个狗屁国师沆瀣一气,处处与我作对,甚至还起了异心,想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 他把那只母沙弥兽往徐东怀抱里一扔,“只要你不与他们搅和一起,我保证你能安安稳稳做你的十七驸马爷,而且,我会给你更多的好处。” 徐东机灵地说,“承蒙二国师抬爱,我徐东只不过是一无名小卒,无论对谁都无足轻重,既然你二国师打了招呼,我以后注意就是。” 熊丕有些猥亵地说,“我提醒你一句,在纯阳宫除了赵可和苏青,还有一个比她们资质更好的女子,在你筑基后期能帮你突破瓶颈……” 徐东不想往下听,他粗暴地打断熊丕,“我徐东的个人私事,就不用劳烦二国师费心了!” 第一百零四章 巫蛊术 在往十七驸马府走的时候,徐东劝赵可对锅锅铲铲和小娥好一点,他们三个悉心服侍她也不容易。 赵可说,“你一走这多天不回来,本公主想想都心焦,不拿他们出气拿谁出气?” 徐东道,“我是要回来的呀,你等我回来在我身上出气不行吗?我身上肉多,你有多少气都够你把气出完的。” 赵可说,“本公主没有那份耐心,不过,今儿个还真不会轻饶你,你给我把骨头长紧一点儿!” 徐东无奈地摆摆头,他真拿这个任性的公主没办法。 走进驸马府,看见锅锅铲铲和小娥把内殿收拾一新,各种物具都摆得齐齐整整,赵可看了一阵舒心,就夸了他们几句。 对赵可的夸赞,锅锅铲铲和小娥可不敢随便领受,三人瑟瑟缩缩地站在一边,没谁敢吱声。 徐东说,“好啦好啦,锅锅铲铲和小娥子,我和你们女主子说了,她今后不会再对你们那样啦!” 见赵可已进内屋,锅锅朝徐东一努嘴,意思是要徐东快点进去陪赵可,那眼神里透出的意思是:你驸马爷把女主子陪得开心点,我们哥儿俩才好受。 徐东刚进内屋,赵可就要徐东脱衣躺在床上,徐东把自己看作饿虎口中的山羊,不被囫囵给吞下去,能留下一点骨渣就不错了。 “哟嗬!你好像在外边过得快活,还长了不少肉,今儿个本公主就拿来当一回***!” 赵可说着,把臀部往徐东肚子上蹭,徐东被这团白生生的肉给蹭了几十下,弄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差点就要哭爹喊娘。 ………… 在驸马府呆了几天,徐东被赵可整弄得蔫蔫的,像是浑身筋络都被抽去了。 赵可把气在他身上出够了后,才肯放他出府,他像脱开了樊笼的鸟,带着沙弥兽用神行术往莲花洞飞去。 他刚在荒草甸子落脚,超超就朝他奔过来,围着母沙弥兽打了几个转,不一会就兽血沸腾和沙弥兽啃咬在一块。 徐东把皇剑师过渡神格的那一套心经记在了心里,现在他试着给超超过渡神格。 他微闭双眼缓缓驱动神念,将沙弥兽体内的两团青光激发出来,将其中一团移送到超超身上,被超超咕噜吞进肚子里。 “小崽子,我把借你的东西还给你了,还送给你一个伴儿陪你撒欢,爷对你够好了吧?” 超超满心欢喜地点着头,将头上的独角朝徐东伸过来让徐东摸抚。 “我给你这伴侣取什么名字呢?超越超越,你叫超超,它就叫越越吧!越越——” 那只小沙弥兽如有灵犀,一双嫩生生的眼眸一会看着徐东,一会又看着超超。 徐东带着这一对活宝贝土遁到莲花洞。 雅倩正在除尘,她细心地将洞府打扫得一尘不染,然后把大小物具一一归置到位,使这辟谷莲花洞更像神国仙境。 “哈哈!我是说这洞里怎么人气大旺,原来一下子回来三口呀!” 皇剑师从密室出来,一手抚摸着一头小兽,当着徐东对雅倩赞不绝口。 “你看这姑娘勤快哪里去了,把洞门口的苗圃照料得多么好,该绿的绿该红的红,她还找我讨要了几门玉女功每日练习。” 雅倩一见徐东,脸就羞得像敷了胭脂一样酡红,现在被皇剑师当着徐东面夸赞,更是脸上飞出一道不自然的霞彩。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那串玄铁片,让皇剑师鉴定这些功法的优劣,看能不能解除上面的蛊毒。 皇剑师把这些玄铁片拿着一一查看,看了正面又看反面,然后又激出里面的文字,末了摇摇头一声叹息。 徐东一颗心悬吊在半空,见皇剑师摇头,一下子灰心塌地,觉得这些玄铁片已没了任何希望。 要是那半部猴形异功还有救,他徐东也不虚走了巨人谷一趟,吃的那些苦头有了价值体现。 皇剑师沙哑着嗓子说,“这些功法是由北涉教从域外带来的,后来两教合一进入忘川政权初创时期,北涉教就将其献了出来。” “忘川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当时的川主为了这些功法不落入征服者手中,搜集全川的毒蛊灌进了这些功法里。” “这样一来,即使罗陀国君把这些功法掳走,如果不能解开蛊毒也不能启用,用者必中蛊毒而亡。” 徐东还没告诉他在忘川就中过蛊毒,是钱小媛的师父紫姜老母救了他,不然,他可能都不能活着回莲花洞了。 他着急地问,“要怎样才得解开蛊毒呢?” “这要求有极其顶尖的巫蛊术,巫蛊术分为好多重,一般的巫蛊师只能通其皮毛,唉!我想想——” 徐东原本以为皇剑师就能解开玄铁片上的蛊毒,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弄得他现在像深陷泥潭不能拔足。 皇剑师扣住脑门想了想,“我记起来了,在龙城国有一名巫蛊师可能解得开这些蛊毒……” 徐东赶忙追尾,“在龙城国?他叫什么名字?可否找得到他?” “这是一个女巫蛊师,早前人称她眉山小妹,因为她住在眉山的一个密洞,除主修巫蛊术外,还兼修一套绝世法术,能隔空摄人性命。” 徐东想,既然这女人和皇剑师同时代,那不是有几百岁了,即使此人还在人世,恐怕也难以访着了。 皇剑师看出他的疑问,解释说,“她虽说年纪不小,但会驻颜大法,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貌美,名头可能还叫眉山小妹。” “哦!我能有多大把握去找到她?” 他又说,“就是知道了她藏身的密洞,我这样一个才进入筑基境中期的修士,她又肯待见我么?” 皇剑师说,“这就全靠缘分了,有些人道行很深,甚至都已经过了元婴境,可由于缘分浅,或者是动机龌龊而无法见到她。” 他顿了顿又说,“跟你直说了吧,后继的忘川川主想重新启用那些功法,派过道行较深的人去找眉山小妹,可一个个都陨落了。” 徐东惊奇地问,“陨落?” “是,陨落,因为想见着她得穿过三重幻境,这些人就没有走出过幻境,把生命空耗尽了!” 第一百零五章 青龙道院 “哦,是这样。” 皇剑师说,“这巫蛊妹就是这样,缘深道浅的人能得到她的帮助,道深缘浅的人会遭其所害,就看你与她有缘无缘了。” 徐东深锁剑眉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就为了这半部猴形异功,为了破解蛇形刁手,我也愿意去碰一碰运气。” 皇剑师说,“就算事与愿违,你到那样的大国去开一下眼界也没什么不对,不过,龙城国天远地远,你还得处处小心点为好。” 徐东在莲花洞逗留了两天,走时和雅倩依依不舍,雅倩扑在他怀里哭了半晌,才肯让他出莲花洞。 他心想,今后有超超和越越陪伴,雅倩的日子不会和以前一样枯燥。 走在去骠骑营的一路上,他又挂牵起了苏青,自己进出纯阳宫而不去见她,实在有些让他不忍心。 还有在太屋山天音洞的红线女,她妹妹绿线女不知是否有了下落,等把蛇形刁手这桩案子搞定,他下一个就是打理这一档子事。 回到骠骑营,才知道昨夜出了一大事,总营库房受到袭击,看护库房的二十多个卫士死伤大半,还有五名被生擒掳走。 最主要是库房里的宝物被洗劫一空,而且这件轰天大案做得无声无息,连其他营帐的军士都没查知动静。 听到陈崤、方雷和邢冰等人的汇报,徐东在寒心的同时,心里又暗说“好险!”,幸好他先于那些人找到了那块玄铁片,不然蛇形刁手永无破解之日。 尽快找到眉山小妹解除蛊毒,把猴形异功全本弄到手,粉碎那些蛇形刁手练者的阴谋,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徐东不敢再延误,和闫老虎合计了一番,要骠骑营知情的将士严格保密,不得让任何人透露有关猴形异功的消息。 龙城国是殇武大陆最大的国家,和龙城国是邻国,这两个国家占据大陆三分之二的板块,徐东轻装疾进,辗转神行到了这个神奇的国度。 他花了几天时间,足迹几乎踏遍龙城国的所有疆土,打听遍所有对眉山小妹知情的人,最后访到了一处并不出名的道院。 这处道院叫青龙观,道舍相当简陋,门前有一颗不知名的大树,树上蹲着一公一母两只青猴。 极为调皮的两只青猴,常常将路人的冠帽摘取,高高地挂在树杈上,以此索取瓜果零食。 徐东过来时拿了不少花生大枣,给两只猴子赏食,得了他的奉赏后,公猴朝他扮一个鬼脸,母猴则是露齿欢笑。 进道院之前,徐东驻一下足,读门口石碣上的赞文: 夫世间最贵者,莫如舍俗修道,若得道徒,便受人天供养,作老君之弟子,为先圣之宗亲,出入于金门之下,行藏于宝殿之中。 白鹿御花,青猿献果,春听莺啼鸟语妙乐,夏闻蝉噪高林岂知炎热,秋睹秋风明月星灿光耀,冬观雪岭山川蒲团暖坐。 任他波涛浪起,振锡杖以腾空,假饶十大魔军闻名而韪。 正道板响,赴供钟鸣,上殿诵经,般般如意,种种现成,生成为仁天之师,末后定归于圣果。 据说,这篇赞文为龙城开国君主御题,证明这道院历经百世。 可现在的冷清寂寥,让人无法得到解释,既为千年道场,为何前来拜谒的人不多? 徐东走进道院,见不到几个人影,翻一翻功德簿,更是少见有人上奉,偶尔见得几个名字,都只捐献一文半吊。 他知道现在龙城国民生凋敝,普通百姓吃糠咽菜,把肚子填饱都极其不易,哪有闲钱来供奉道观? 徐东见这一院道徒脸泛菜色,又正逢他们开饭,观得他们碗里的稀粥照得出人影,他把带来的两百颗晶石全上了奉。 那些呼呼喝粥的道徒眼睛放光,惊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慷慨地施舍。 一个年纪至少过六十岁,满脸密密皱纹,穿着麻衣道袍的道长走过来,朝他深鞠一躬,然后拿起羊毫蘸上墨,在功德簿上添上一笔。 徐东说,“道长,我能否见一下观里的妙业主持?” 道长犹疑地看了看徐东,“缘主找我们主持有什么事吗?” 徐东直说,“我想请他帮忙引荐眉山师太。” 道长说,“缘主你请跟我来!” 徐东跟着道长曲里弯拐穿过几座殿堂,来到后院一间观院,一进门,就见里面有一个须发盈尺的老人,看上去,老人约莫高年在百岁上下。 这位老人就是妙业仙师,乃眉山师太的七代徒孙,实际上高年一百四十了,他是眉山师太唯一存世的徒孙。 道长对妙业主持说,“师父,这位缘主找您有事,我把他带过来了。” 又小声儿加一句,“难得这位缘主捐了两百颗上品晶石。” 妙业仙师说,“缘主找贫道有什么事,尽管和贫道说来。” 徐东说,“对仙师实不相瞒,小道姓徐名东,来自罗陀国,我之所以要见眉山师太,是因为求她有一间要紧事儿。” 妙业仙师道,“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带有雷云灵根练,且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是吧?” “雷云灵根?”一旁的道长吃了一惊,“原来缘主是雷云灵根练者?” 徐东点点头,他也很是惊讶,妙业仙师怎么会知道这些,又一想,既是眉山师太的徒孙,本也不足为奇。 妙业主持白眉掀动,一双微眯的眼睁开看看徐东,“缘主肯向贫道说出实情,足见对贫道的信任。” 他指着道长,“贫道人老腿脚不利便,你带缘主去生灵堂,他自会找到去见师太的路径。” 道长点点头,带着徐东往观院后面走。 徐东想到就要找到眉山师太了,心里一阵紧张,找话和道长搭讪,“道长今年高寿?” 道长说,“小道还称不上高寿,今年才九十有八。” 徐东有点惊讶,怎么看去,这道长也看不出超过七十,怎么就奔百了呢,而且说话风趣,奔百不能称高寿,还叫自己小道。 说话间,两人顺着石级下到一间密室,道长打开密室的门,“这就是生灵堂,小缘主自己进去看看。” 待徐东进入密室,道长在外面把门关上,徐东一看,这房子真小真黑,憋得人透不过气来! (亲爱的读者大大,请您轻轻地点一下鼠标收藏此书,谢谢啦!) 第一百零六章 凌波洞 “咦,这房子,怎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东话音未落,房间里还响着他说话的回声,忽地四壁一下子爆开,一个广阔的场面在他面前豁然开启。 像做着一场梦,他眼前出现一座奇峻的山峰,临山有一泓碧水,清粼粼的波浪从对岸铺过来,一直延展到他的脚下。 一阵雅昵的声音在他耳边缭绕,极其撩人,还有几分淫邪和放荡,就像一对正在媾和的男女发出的天音。 这种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刺激着他的耳膜,撩拨得他的心痒痒,浑身的血液在瞬间被烧得沸腾。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徐东在心里念着“非礼勿听”四个字,拼命抵御这种放浪俗音的诱惑,过了好大一会,这不雅声音才慢慢敛息。 突然,一个令他不堪的画面出现,一个十分妖娆的女子当着他脱光身子,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他似乎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非礼勿看!非礼勿看!非礼勿看!非礼勿看!非礼勿看!非礼勿看!……” 他心里默念“非礼勿看!”,强迫自己闭紧双目,可是那个镜头却在脑海挥之不去…… “你不爱妹吗?来呀!跟妹干一次,来嘛来嘛!妹要和你干……” 那女子浪浪地叫着,娇声娇气,徐东的耳朵吹进那女子的气息,他屏住耳目,尽量不让自己去听去看。 突然,一阵肉肉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那女子将酥胸贴住他的身子,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停留在他敏感部位…… “哥,妹爱你嘛!你就和妹干一次嘛,哥!——” 有了先前的声画效果作铺垫,现在又有实质的肌肤相触,徐东一时周身热血鼎沸,实在难以自持,他很想伸出手去抓住那两团白肉,响应那女子的挑逗。 “非礼勿言!” “非礼勿动!” 一个苍老的声嗓在警告他,他眼前悠忽出现一个黑衣老者的身影,他记起来了,这老人就是他见过多次的护法长老。 黑衣老者说,“你不知道吧,这是那巫女考验你的,你只要一伸手,就会处于万劫不复境地,到时谁也救不了你!哼!” 最终,护法长老帮他打败了那妖娆女子,抗拒了那些**的诱惑。 良久,他感觉到周围一片安静,那些声色犬马不复存在,睁眼一看,面前仍是那碧波深湖。 他远眺对岸的奇峻山峰,绝崖之下隐隐现出一窟仙洞,不用说,那就是眉山师太的居住之处。 “怎么过去呢?我该用什么办法到达彼岸?” 水遁! 徐东从宝物囊摸出那块遁牌,心想从来都只用土遁术,今天是该试试用水遁了! 他默默念动灵咒,只一瞬,“呼!”的一声,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给吸进水里,一下子让他渡到对岸。 徐东湿淋淋地从水里出来,一看,那仙洞离他仅几丈远,他正要走过去时,一阵唳叫由远及近,几条黑影到得他身前。 尽管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点惊异,因为这些黑影不是人或兽,而是一些圆滚滚的树木。 徐东知道这是些巫术幻影,适合用法器解决,于是抽出大师伯方义赠他的炫目剑,闭着眼朝那些树木奋力砍杀。 被六条树木黑影围在阵中的徐东,心里未免叫苦,这是他脱离皇剑师第一次破阵,能否把这树木阵破开,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把握。 他没有料到,那圆滚滚的树木会突然长出枝桠,这枝桠末端又变出手掌和五指,形成一种奇怪的拳路,呼呼地朝他抡过来。 一点也没摸准套路的徐东,被那些枝桠变成的手臂左杀右挡,连连吃亏,身上遭了数度重击。 他的面门被击得青筋直暴,眼冒金星,身上也有几处皮开肉绽,筋裂骨断。 还没等他定神,又有幢幢黑影飞到他的跟前,一时间天暝地暗,天色迅速地由白天转换成黑夜。 敌方在加大力量重重围困他,他飞快地转动脑子,急切地想杀出重围。 他打开识海,调整好焦距,精明地盯视着其间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动静,尽量把敌方的招式扼杀在萌动状态。 “哇呀呀!杀!” 徐东一连几个飞速连砍,那些树人躲避不及,活生生地削下十多条手臂,那些手臂当然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些白色或透明的树脂。 打开眼下的局面后,他变被动为主动,在识海里看清那条手臂预备出拳,先发制人将那条手臂削断。 对那些被削断手臂的圆木,他狠命一剑戳去,那圆木当场炸开,化成千万片细碎的木渣。 也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击毁了多少幢圆木,地上木渣已堆积成山,慢慢地树木阵气数已尽,那些圆滚滚的树木无以为继。 徐东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待气喘匀后,他就准备走进眉山师太的仙洞。 他用识海观察这仙洞的情况,洞口一块青石上雕琢有“凌波洞”三字,洞里仙气氤氲,里面有个白发老太在静静地打坐。 这白发老太无疑就是眉山师太了,徐东开启紫府“天眼”仔细查看这老太,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她都是他见过的最苍老的人类。 眉山师太的苍老,不能用“鸡皮鹤发”来形容,她脸上的层层叠叠的皱纹,像一把收拢的折扇一样丛密和深刻。 也不能被简单地称之为“人老珠黄”,她的眉毛像被寒霜凝住的白茅草一样扭结成一块,眼珠则像两颗没被人采摘的熟透的黄杏。 徐东心里油然而生对眉山师太的敬畏和崇拜,他把敬畏和崇拜提升到无可比拟的高度,像面朝人类始祖一般。 他抖擞起精神,正待向他认定的人类始祖走去时,又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变数。 “簌簌簌簌!” 一阵异声在他耳边发起,与此同时,他脚下堆积成山的木渣像细沙一样流走,只一刻,这些木渣就结集成一个个人形。 第一百零七章 移命换形 这下徐东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以为树木阵被他破解,没料到还会有这么一出。 他只得打起精神重新战斗,无论在何时何地,他唯有用饱满的斗志去迎接随时可能来到的挑战。 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些圆滚滚的树木,而是亚赛活生生的人,这些人的搏斗方式不再是粗犷,而是讲究一定的技巧。 徐东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他打开紫府“天眼”,密切地注视着这些家伙,分别用合适的技法去对付他们的招数。 他想,这些家伙应当属于木属性傀儡,如果用火属性功法去对付他们,可能要收到奇效。 “啪啪啪啪啪!” 他祭起雷火吸魂掌,一连发出数枚金光弹打在那些家伙身上,那些家伙立即着火燃烧。 可他没料到,那些家伙即使燃成一块赤炭,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生命力,依旧呼呼抡动拳脚,毫不畏缩地向徐东进招。 徐东立马明白了,所有的火属性功法,包括阴阳火都不能攻克这些家伙,虽说他们是木属性,但毕竟只是一些傀儡。 因为火属性功法只对血肉之躯具有杀伤力,这种功法是在瞬时燃烧人的血液和脂肪,破坏人的循环功能致其死亡。 他掣起七星腾蛇剑,试着使用寒冰剑法。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徐东口念寒冰剑诀,一柄剑像附着了魔力一般,刷刷刷刷刷数剑连击,见得道道寒光之中,那些木属性傀儡的头颅滚落地上。 初试牛刀取得成效,徐东趁势追击,一口气把这些傀儡杀光。 一具具傀儡尸体倒在地上,顿时重新解体为一堆木渣,徐东迅疾使出雷火诀,一声“着!”,将这堆木渣轰击得无影无踪。 他收剑入鞘,走进仙洞,心中在考虑用什么礼节拜见眉山师太。 正要一膝向眉山师太跪下去,却见蒲团上坐着的是一个妙龄女郎,看上去这女郎超不过二十岁,长得十分惊艳。 如果硬是要描述这女郎的相貌特点,那就是她的胸部出奇的大,赛过徐东见过的所有女性。 这一对**被一件裹胸束着,却要突破裹胸钻出来,两大嘟噜挂在徐东的眼帘上,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徐东心想,这女郎可能是眉山师太的伴修童子,或者是她说收的关门弟子。 “请问,眉山师太可在里间?” 那女郎朝他好看地一笑,露出一口碎碎的糯米牙,“此处没有眉山师太,只有眉山小妹!” 徐东在心里说,丫的,还不都是一个人吗? “也对,我要找的就是眉山小妹!” 那女郎只是格格地对着他笑,并不答话。 徐东想,眉山师太这女弟子俏是相当俏,就是对来登门造访的客人有些侮慢,待会他给眉山师太说一说,要她给弟子一些**。 “拜托,给我通报一声眉山师太,也就是你所言的眉山小妹,我有事求教于她。” “你这人端的无理,你找的眉山小妹不就在你眼前吗?” 徐东一惊,“哪里?她在哪里?” 女郎用指尖点着自己,“我就是,怎么,瞧人不起?” 徐东一下子傻了眼,他在洞外明明看见的是一几百岁的老太,怎地一下子变成了一妙龄女郎?皇剑师只说眉山师太有驻颜术,可没说她能变化。 他转念一想,眉山师太本来就不是正宗修仙,会一些妖术料也正常得很。 “找本仙师有什么大事?”女郎冷冷地问。 徐东还没有从眉山师太的变化中转过筋来,怔了一怔,嘎嘎巴巴地把要求于眉山师太的事讲了出来。 女郎朗声一笑,那一口好看的糯米牙露出,“嘻嘻嘻,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叫徐东,身上带有千年一遇的雷云灵根,不错吧?” 徐东在心里说,原来这老妖早把我的事弄得一清二楚,人家也是早有准备呢! “你要我替你解开玄铁片上的蛊毒是吧?这点本仙师完全可以办到,不过,本仙师也是有条件的。” 徐东来见眉山师太之前就想到了,人家和你泛泛一见,不可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就帮助你。 “那……你说吧,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那女郎起身朝徐东迎过来,一只象牙似的嫩生手臂缠住了徐东胳膊,同时把一对**压着徐东肩背,和先前在生灵堂见到的幻境毫无二致。 “本仙师就要你在凌波洞陪我三天,别的要求就没有了,怎么样?依本仙师的相貌,没太委屈你吧?” 徐东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难道先前在生灵堂没有考验好,还非得她老人家变化成妙龄女郎再考验我一遍不成?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一遍遍地念着静心符,竭力抗拒着眼前的色情诱惑。 “你磨磨咕咕干什么?爽快点,你答应我们就交易成功,你不答应就走人,本仙师没闲心陪你鼓捣!” 这下徐东相信不是所谓考验了,这老妖女是实实在在好色,或许是一个人呆在洞里孤单久了,想在我徐东身上找点儿快乐。 “那……你想要我怎么陪你?” “这还用我教吗?你比我在行多了,在男女身上发生的事都得发生,而且你还要卖力,不得敷衍!” 徐东在心里骂这老不死,都已经在世上活了几百年,成了稀有的老古董了,还这么热血沸腾,真不是个好货色! 眉山师太似乎听到他的辱骂,把身子稍稍挪开,“我不是你想象的好色,我要是好男色,三百年前就嫁人了,不必跑到凌波洞来修行!” 徐东心里说,那你现在怎么了,到老来心血来潮,想追回失去的青春啊? “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我的本体经过几百年沧桑,难以支持往下修道了,亟需移命换形!” “移命换形?什么叫移命换形?” “具体的和你一时讲不清,简单说吧,就是以我自己的身子为母本,与有神格的男子媾合育出圣婴,再把我的命格接续到圣婴体内。” 眉山师太接着说,“这样,我拥有了圣婴身体后,再往下修道几百年,就再不成问题了! 第一百零八章 遭蹂躏 徐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老妖要借助他的精血怀孕,生出一个婴儿后,再夺其舍获得新的肉身之躯。 虽说“移命换形”很荒唐,但也是符合基本逻辑的,他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到过,人在修行至大圆满之前都离不开凡躯。 这是万万不能的,徐东一想起这老妖的真体,像人类始祖一样的苍老容颜,就恶心得想呕吐,哪还有心情和她做男女之事? 他开始后悔自己来找眉山师太,没想到自己飞蛾扑火,进入了一个荒谬的陷阱,恐怕现在想逃也逃不走了。 徐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这老妖软磨硬泡,能完卵不破地走出凌波洞,或者还让老妖帮他解开玄铁片上的蛊毒,那当然是最好。 退而求其次,就哄得她把那半部猴形异功解禁,来找这老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再万一不行,他就只求完身退出,就算他徐东这一趟跑了瞎。 不管怎么说,他的金贵身子是不可被这老妖玷污的,更不能把自己的血脉留在凌波洞,让这老妖如愿得逞。 “怎么样?我帮你解开蛊毒,你帮我留下一枚种子,这交易还算公平,没让你吃多大的亏吧?” 眉山师太说着,又把她性感的假身朝徐东靠过来,摩擦得徐东痒痒的,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徐东在心里说,呸!美了你,你这千年不死的老妖精,一心想老牛吃嫩草,也他妈的太过份了吧? 但口头上却不敢得罪,只能耐着性子虚与盘旋,他量这老妖也只能哄着他,不可能在他身上霸王硬上弓。 “好呀!这我吃什么亏,能帮我把功法上的蛊毒解开,泡妞还不花任何代价,对我来说正求之不得呢?” “不过,”徐东狡黠地说,“这么好的事情,我还不能断定能否轮到我头上,得先让我见到一些实际的好处后,我才敢完全相信。” 眉山师太一笑,“你把玄铁片拿出来,挑一部功法让我替你解开,也算是表达我的一点诚意。” 徐东喜不自胜,心里自是清爽得不得了,他心想,无论事情怎样往下发展,先骗得这老妖帮我办事,尝到她一点甜头再说。 他赶快从宝物囊拿出那一串玄铁片,把猴形异功的下半部挑了出来,让这老妖先将这部技法解除蛊毒。 眉山师太把那块玄铁片卸了下来,然后照着徐东的后颈处一弹指,徐东的眼睛顿时看不见东西,像是让一块黑布给严实地蒙上了。 “对不起,本仙师施术时,最忌讳让人看见,就先有得罪了哈!” 就这样她还对徐东不放心,轻轻哈出一口气,让那口气与萦回在洞中的玄气相接,形成一层厚厚气罩罩住自己。 但她没有想到,徐东虽说只是个筑基境中期练者,但他的识海已温养得足够强大,可以透视这种玄气帷帐,清晰地看清里面的情状。 眉山师太闭目施术,口中不知念了什么巫咒,那块玄铁片瞬时化成通红的铁水,成群的黑色甲虫从里面钻出来。 从巨人谷回来后,徐东专门查过资料,把许多毒虫放在一块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毒虫才叫蛊,可见这蛊的毒之剧之烈。 那这成群的蛊虫,又该是从数不清的毒虫里脱颖而出的,足见他当初触碰这些玄铁片有多危险,又是多么莽撞。 也难怪这些绝世功法会被束之高阁,让它们一年一年吃着灰尘,即使被他徐东盗出也无人知道,恐怕平日就没有人敢上铁塔第三层,查看这串玄铁片在不在。 徐东把思绪拉回来,从识海看着眉山师太。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老妖把蛊虫收到一个盛了半钵清水的钵子里,那些蛊虫迅即化成血水。 更叫徐东惊骇不已的是,这老妖居然端起钵子,咕噜咕噜把那血水喝进肚里,并且脸上是一副六月天喝雪水的爽快表情。 徐东一阵强烈的恶心,肚里一阵反胃,当即就要呕吐出来。 他看见眉山师太走出帷帐,为了不让她发觉自己用识海偷窥,他强忍着把涌上喉咙的东西压了下去。 眉山师太用指尖朝他后颈一点,给他解开眼障,把解除蛊毒的玄铁片丢到他面前。 “你的事我给你办好了,就看你是否有诚意了,怎么样,现在我们俩就开始吧?” 徐东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如果说他在这之前只对老妖苍老的容颜感到闹心,现在则已转为比较实质的害怕。 他甚至想,这满肚子毒水的妖婆会把他吃掉,要则把他和那些蛊虫一样化成血水,噜噜咕噜喝进肚子里。 但是他害怕归害怕,头脑里的意识却没受到干扰,没有忘记把地上的玄铁片放进宝物囊。 眉山师太运用巫术把他提到内屋,抛在一张舒软的床上,他身上的衣衫像剥香蕉皮一样由上至下被剥光。 “不……不……我不……不要啊!” “你怎么啦!” “我今日身……身子不适,改……改天吧!” “这不成问题,本仙师还是个处子呢,会让你很舒服的!” “师太,我的好师太,你今日就放……放过小道吧,等小道身子舒适了,再怎么陪你都……可以!” 眉山师太修行几百年,吃的盐都比徐东吃的饭要多得多,又岂是他这个初出茅庐的童鞋擭得住的?她脸上露出不悦。 “呸!别叫我师太,叫小妹!你看我哪一点不像妹子?” 她吼了徐东一句,就不再说话,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后,恶狠狠地朝徐东身上骑了上来。 徐东此刻已是泪水滂沱,心里是无尽的悔恨,他悔恨自己自投罗网,来凌波洞求这老妖解除什么蛊毒。 他甚至后悔自己不该看到这老妖的真容,更不该偷窥她解除蛊毒的细节,那样最多和在莲花洞与第二密室女主媾合一样,吃了点儿哑巴亏。 现在他明知这老妖是一堆狗屎,可又被人给捏着鼻子,强迫他一口口地吞食下去,他徐东想不悲伤都难。 第一百零九章 初试身手 看着老妖像骑着一匹战马驰骋疆场,在自己身上“得得得得”的样子,把他不当人一样蹂躏,徐东更是悲哀莫名。【风云网.】 可眉山师太不顾他的感受,口里“哇哇”尖叫着,脸上现出爽呆的神情。 人说得意容易忘形,可能老妖就是这样,她一得瑟就突然花容失色,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徐东透过泪眼,见老妖由妙龄女郎换成了真身,一张堆满了皱纹的脸,比那些历经万载风雨的山岩还要粗糙,他吓得瞪直了眼睛。 “不要……不要……我不……不要啊!” 他这傻兮兮的话,把正在兴头上的眉山师太逗笑了,她豁着无牙的空洞的嘴,看上去更像一个骷髅头。 “呵呵!小东西,本仙师还是第一次吃男人豆腐呢,爽!真爽!早知有这般爽,当初就该嫁个美男子得了,呵呵!” 徐东紧闭双眼,他竭力想象着雅倩、苏青、赵可及红线女、钱小媛的俏脸,以此來冲淡从心底泛上來的一股恶臊。 “小娃娃,想开点吧,这世界是属于强者的,强者蹂躏弱者,天经地义,你若是如我一般强大,还不是要欺负弱者?” “不,我不会的,绝不!” “你会的,你太会了,你想,你若是修练到哪一个境界上不去,需要某个女子帮助,而那女子又不情愿……你难道不会以强凌弱吗?” 眉山师太一番诘问,实际上还有几分歪歪道理,把徐东问得无以答辩。 “小娃娃,推人及己,你有事求我,我从你身上占到点便宜,也算是公平交易,你不必装作苦主样子,就好像本仙师亏了你一天一地。” ………… 徐东被眉山师太**了三天,走出凌波洞时已是蔫不拉几,他回到骠骑营,在营帐里修养几天才恢复元气。 眉山师太比老狐狸还要狡猾,她仅替他解开了猴形异功的蛊毒,声言要确保自己着了孕,再给他解开另外的功法。 徐东缓过劲來后,就开始练习猴形异功,他对着这两块玄铁片琢磨了三天,才总算看出一些道道來。 又耗费了七八天,他才把这门繁复的技法练出雏形,再过十天,又把一百零二个招式连贯地练到了位。 在徐东练过的所有功法中,猴形异功可谓是招式最诡谲,练习起來也特别费时费力,也是最不容易掌握的一部奇异技法。 他在不断地精进之中,等待蛇形刁手练者的到來。 前不久,总营库房受到蛇形刁手练者袭击,看护库房的卫士死伤大半,还被他们生擒掳走五名卫士,库房里的十件宝物被洗劫一空。 徐东知道,他们一天沒有抄到猴形异功,就不会放弃对骠骑营的袭击,只是现在变得隐蔽得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明火执仗。 一个深深的雨夜,秋雨打在营帐顶棚上,发出倒豆子般的声响,在睡梦中的徐东被一阵“簌簌”声惊醒。 这阵细小的“簌簌”声,夹杂在倒豆子般的雨声里极不明显,但还是被徐东敏感的听觉捕捉到了,他装作熟睡,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营帐内的动静。 只见一条黑影在营帐内跑來跑去,迅疾地四处翻找着什么东西,看这身影如此敏捷,徐东就断定这是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的胆量之大让徐东称奇,她把文案和书柜等处翻找遍后,居然來到徐东的榻边,一双手在徐东的身上摸索。 徐东想,这女子显然是冲着他这目标而來,这就是说,她多半知道猴形异功就在他身上。 他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练猴形异功是被严格保密的,除了骠骑营营总闫老虎外沒有第二个人知道,难道闫老虎还走了耳风。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女人生擒了再说,也许能从她口里审问出一些东西。 徐东一阵兴奋,想到自己费了多大周折才弄到猴形异功,刚刚把这套技法练得纯熟,这下正好在这女人身上试一试身手。 “啪!” 当这女人的手摸索到徐东的宝物囊时,徐东一把抓住这手,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迅快地以一个招式抽出手去。 徐东一个狸猫跳从榻上跃起,同时抽出压在身下的腾蛇剑,女子量自己一时沒法脱身,执剑和徐东缠斗起來。 女子用的是地道的蛇形刁手,和徐东以前几度交手的那些人一样,每一个招式都极其刁钻,可谓极尽阴冷诡谲之能事。 蛇形刁手有它特定的招式,初始都是打蛇上棍,连环二十八式近身突袭,时而似长蛇吐信,时而像随风摆尾,时而如游龙戏水…… 到中路更其万变难测,有时是连环的怪蟒腾身,有时又是一连串古藤盘根,看似整个身形柔若无骨,实则比钢鞭还要韧劲。 徐东以前和蛇形刁手缠斗,一般沒过五、六招就被其压制,纵有千般功夫也施展不得,从來沒有突破到中路。 现在,他倚仗乱熟的猴形异功,在中路就渐渐占了上风,由于是为蛇形刁手定制打造,这门技法专挑对手的软肋。 比如,对手如灵蛇一般腾空跃起时,你放开他(她)的头尾,而是一剑横空直取他(她)的中腰,看上去这是个险招,一招不慎就会被其吞掉。 实际上对手在此时都会条件反射,因为中腰毕竟近其心脏,在他(她)回护中腰时,你正好游剑改取颈枕。 颈枕相当于蛇的七寸,猴形异功在此处参照猴的爪功,设计了一个正九反九的九曲回环招式,死死地缠住对手让其脱身不得。 凡俗技法的精要,就在以静制动、以动制静能依时依势灵活转换,寓万变于不变、不变于万变之中。 此刻,徐东就是以九曲回环招式,一剑牢牢地锁住了那女人的颈枕,使其摆脱不得。 这女人穿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现在被徐东控制四肢不敢动弹,两只臂膀直直地叉开,手里的剑松脱掉落在地。 徐东揭掉女人的蒙面布,待看清她一张俏媚得叫人心疼的脸,顿时急火攻心,一时晕头转向差点扑倒。 那女子见势一把扶住徐东,抱着他的双肩,将脸贴上徐东的下颏,嘤嘤地伤心哭起來。 第一百一十章 八公主 “徐东,我……我是郭盈啊。” 这‘女’人果真是郭盈,徐东用手捧住她的脸审视,一点点地认知眼前这‘女’人,不错,连这‘女’人的气息都是郭盈的, 徐东声音颤抖地问,“你……去了哪里。” 他刚來骠骑营那阵,郭盈以姣好的容颜和温婉的‘性’格,一下子俘获了徐东的感情,他的神经都被这个‘女’人牵拽着, 那时徐东与郭盈如胶似漆,他满脑子都是郭盈的倩影,每夜等着与郭盈‘私’会,两人互诉衷肠,紧紧地相拥相偎在一起, 他和郭盈的恋情,引起黑衣老者的诘责,但他实在放不下郭盈,他深信郭盈已经占据他的心,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替代, “我宁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换取和你的百年修好。” “我愿以‘性’命抛洒,换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那一夜两人的经典表白,至今都还回响在徐东耳畔,也成了徐东永久的不解,因为就是那一夜,成了他与郭盈的最后缠绵, 郭盈突然不辞而别,不知去了哪里,徐东为寻找郭盈,想尽一切办法,也不知去了多少地方,人一下子苍老了一大截子, 那时徐东为情所困,甚至荒疏了军务和练功,而且脾气变得粗暴,有一次他甚至沒來由地鞭打士兵, 徐东有过众多‘女’人,虽然他也爱那些‘女’人,但唯有郭盈让他失去理智,让他神魂颠倒,让他心智受到蛊‘惑’, 他做梦也沒想到,出走一年多的郭盈,在今天这个雨夜,会以这个尴尬的角‘色’,在这种令人尴尬的场景,重新在他徐东面前出现, “郭盈,快告诉我,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潜入我的营帐里。” “先把‘门’关上,我再回答你的问话。” 郭盈闯入营帐时把‘门’打开了半边,她把‘门’拴紧后,要徐东倒了两杯酒,她和徐东俱各以酒压惊后,才道出令徐东惊诧不已的事件, “在我讲出那些事之前,先告知一件与你有关的事,我把身子给了你之后着了孕,已为你育下一子。” 徐东如受了猛地一击虚晃‘欲’倒,郭盈赶紧扶住他,给他捶‘胸’理背, 自郭盈出走后,他隐隐感觉她可能怀了孕,后來又有心灵感应,想到自己或许有后代出世,但现在郭盈亲口告诉他,他还是不能相信, “不会吧,他在哪里。” “你别急,什么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看一下我们的儿子。” 接下來,郭盈讲出一件二十几年前的密事, “告诉你,我是大辛国的公主,我排行第八,应当被人称呼‘八公主’,要是我的父皇还在,他的疆土不被罗陀国吞并的话。” 徐东听说过,在二十多年前,罗陀国的西南边陲有数个袖珍国家,后來被罗陀国鲸吞了,但这段历史很快就漫漶不清,一般很少被人提起, 他看了看郭盈,她的脸部轮廓的确有点异于本土人,与本土人的粗犷相比,有那么几分皎洁和细腻, “我们大辛国以出产美‘女’著称,我阿妈就是被父皇选进宫的头号美‘女’,父皇战死,大辛国被破,她被当时的罗陀国皇侄赵仑强掳到了纯阳宫。” “国难发生时我还不满周岁,我阿妈被赵仑霸占后,不出一年又产下一个‘女’儿,她就是当今的十七公主赵可。” “阿妈生下赵可后不久,容颜不再像以前一样鲜‘艳’,人面兽心的赵仑赐毒丹给我阿妈,阿妈自尽后与其他被赵仑残害的‘女’人一样,遗骨被炼化成了骨胶。” 虽说徐东不是第一次听说赵仑的残暴,但他还是心有余悸,然而他还有几分怀疑,他所见的赵仑未必就是如此之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沒谁可以抹杀。” 郭盈接着讲述,“我们有弟兄姐妹十个,我父皇江山破时,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其他的都被赵仑下令虐杀了。” “大辛国的皇宫遭浩劫后,一个逃难到此的大侠闯进宫中,从几个要杀我的兵士手中救下了我。” “此后,这位大侠将我养大,教我武技,待我长‘成’人之后,将我嫁给了罗陀国骠骑营营总闫老虎。” “且慢。”徐东打断她,“我來猜测一下,救你的那人是忘川人,他真姓颜,是他教了你蛇形刁手,而且,他不只收留了一名像你这样的遗孤。” 郭盈笑了一笑,“要不是你‘精’,老虎怎么会把这个案子‘交’你办呢。” 徐东问,“你们纠合那么多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你们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说出我个人的志向,就是想有朝一日杀进纯阳宫,亲手刃了赵仑,替我父母和兄弟姐妹雪恨。” “这……你行吗。” 郭盈诡秘地说,“谁说我不行,我已经制订好一套计划,这套计划就是‘欲’取赵仑的狗命。” 徐东问,“你今天夜闯军营,是想找到猴形异功吧,是奉命行事还是自己单独行动。” “我只奉自己的命,现在我和义父起了分歧,他们有什么秘谋一般不会告诉我。” 徐东想了一下,“我沒猜错的话,你和他们找猴形异功的用途不一样,他们是要毁掉它,你是想练会它,而后以此來要挟他们,让他们按你的意志行事。” “嘿嘿,你还真是说到正点上了,看來我们两个心有相通,不做一对明里夫妻算是亏了。” 徐东虽说心里对于郭盈还有以前的那种情节,但毕竟时隔一年多,中间起了不少变化,他对她不能不防着点, “你少给我套近乎了,我不会把猴形异功给你的。” 他又觉得对她太直截了,便又拿话岔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來,从一个隐藏的复仇者变为原來的闫郭氏。” 可还沒等到郭盈回答,“嗖。”,两条黑影穿破营帐顶蓬跃下,两柄青锋剑分别指着郭盈和徐东‘胸’口, 徐东有点惊讶这二人的动作敏捷,不习惯别人用剑指着自己的他在思谋着脱身之法, “走。” 那二人厉声命令徐东和郭盈往营帐外走,听得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去哪里。” “别废他妈的话,指着你们往哪就往哪。” 那男的说,“你就不怕……兵营的人醒來……吗。” 徐东想转移那人的注意力,故意朝旁边做了个有人來的眼势,趁那人分神的当口,迅速出招一掌把那人手中的剑击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在五柳镇 与此同时,郭盈也极其机灵地摆脱了控制,徐东对那男的,郭盈对那‘女’的,四个人在营帐‘门’口缠打起來, 徐东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剑技有种特征,即出招极其快,迅雷不及掩耳,所用招数都是徐东沒有见识过的, 但这种剑技有一个明显的缺陷,就是前松后紧,被徐东破了几招后,对方再也拿不出更好的技法來对付徐东,渐渐处于下风, 徐东正想一鼓作气把那人打败,最后将其生擒时,突然冒出两个黑衣人,施了一个怪异的法术,从他和郭盈手里把人救走, 这一切都來得这么突然,像是刚刚做过一场梦,现在从梦中醒來,却回忆不出这梦的具体细节, 可能是刚才的打斗惊动了附近兵营,有许多兵士持着武器朝这边赶來, “我就先走了,咱俩后会有期。” 郭盈匆忙地和徐东告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徐东知道,她是不想让这些兵士知道她回來,把这消息告诉闫老虎, 一个兵士小头目问徐东,“徐营副,出了什么事,我们听到这边有人打斗的声响,是不是有刺客。” 徐东手一挥,“你们散吧,有两个蟊贼不知想干什么,已经被我给驱走了,沒事沒事,大家回去休息吧。” 那些兵士走后,徐东回到自己的营帐,这军营已不像以前那么安静,平地冒出來的一些破事叫他理不清,他再也无法入睡, 在骠骑营守了几天,再也沒见过蛇形刁手练者出现,徐东跟闫老虎告了假,他明里说是回宫,实则是去一趟太屋山, 这些时日忙着蛇形刁手一案,他把绿线‘女’失踪一事老压着,现在想‘抽’出几天,把这件事打理一下, 他知道打理此事不光是帮助红线‘女’,最重要的是,在绿线‘女’身上有‘阴’阳火第三卷,他得尽快找到绿线‘女’,把‘阴’阳火第三卷‘弄’到手, 因为在这世上,手中握有‘阴’阳火第二卷秘籍的,已不再仅仅是他徐东一人, 他用神行术來到太屋山天音‘洞’,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到天音‘洞’來,红线‘女’见了他好不高兴, “真不容易等到你这大侠客來一次,欢迎大驾光临。” 由于时间吃紧,徐东不想在此逗留,他和红线‘女’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即动身去五柳镇,他要从从五柳镇着手查找绿线‘女’的下落, 徐东和红线‘女’扮作一对夫‘妇’來到了五柳镇,落脚在一家叫绿柳人家的旅店里, 五柳镇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镇,从镇子这一头到那一头,用脚步丈量也不出五百步, 但是,这小镇上一个人的名声却远播千里,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捂住鼻子,好像一股臭气随着这名字播散开來, 此人就是西‘门’卿,是五柳镇的头号恶棍,这人仗着有一身武艺,无恶不作横行乡里,只要是他想得出的坏事他都会立马去做, 徐东向绿柳人家的伙计打问西‘门’卿, 那个伙计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明儿个那家伙要在街上开设赌局,你们去见识一下不就得了。” 徐东和红线‘女’在客房里重温旧情,从龙城国回來,徐东郁闷了这些天,现在想从红线‘女’身上找回感觉,來消除眉山师太留给他的‘阴’影, 可红线‘女’却很克制,说明日就要正会杀害她父母的仇人了,谁又说得准不会有一场恶斗呢,得养好‘精’神严正以待, 第二日一早,就见街心聚集了许多人,原來西‘门’卿把赌局就设在大街上,过來过往的人都可以上前赌上一把, 徐东和红线‘女’挤进去,见街心扎了一座彩棚,彩棚里放着一张阔大的赌台,台子边围着一拨溜人,都跃跃‘欲’试等着下注, 台子上方站着一个身形硕壮的汉子,这汉子手里举着赌具,就是摇骰子的一套玩意,他把骰子摇几摇后扣在台子上,不住地吆喝人下注, “快下注哎,快下注哎,赌单的把注放在左边,赌双的把注放在右边。” 徐东才‘弄’明白,这是一种最简单不过的局子,就是赌单双,参加赌博的人猜定骰子的点数,台子中间有一条线,照那汉子说的,猜单的把注下在左边,猜双的把下放在右边, 那汉子是保官,等人们把注下定后,他再把骰子亮出來,两颗骰子面上的点数加起來若是单,下单的人赢钱,若是双,下双的人得利, 当保官的汉子是庄家,用输者的一边的钱去赔付赢者一边的钱,若是输者多赢者少,多出來的利好则让他赚了,若赢者多输者少,那就该他掏腰包了, 看起來这种局子非常公平,个人都靠着自己的手气,手气好的可以获利,手气差的自认倒霉, 但是谁都会碰到手气好的时候赚上一把,也会碰到手气差时赔上一笔,所以一开始谁都说不准自己的手气如何,不到赌局的最后不能定输赢, 台子边的一拨溜人掏着口袋,汉子还扯着嗓子吆喝旁边看热闹的人参赌, “你们也上啊,看人家赢钱就不眼红吗,上啊上啊,赌单的在左边下注,赌双的在右边下注,要下就抓紧时间快下,就要开了啊。” 一看就知道,这汉子是个职业赌家,对当保官这事儿‘挺’专业, 赌台左右两边各放了几堆儿晶石,再沒有肯下注了,那汉子把盖子揭开,骰子面上的点数加起來是单数, “单啊单啊,下单的这边拿钱啊。” 徐东和红线‘女’也觉得有趣,但他们來五柳镇的目的是找西‘门’卿,怎么看这当保官的汉子都不会是西‘门’卿, 红线‘女’开口问一看热闹的人,“这位小哥,不说这是西‘门’卿开设的局子么,怎么沒见到他本人啊。” 那人打量了红线‘女’一眼,小声儿说,“外地來的吧,不然怎么问这傻兮兮的话,告诉你,不能随便叫他的大名,不然被他的耳目听到会有你的好受。” 红线‘女’赶紧捂了一下嘴,“那……该怎么叫他啊。” “我告诉你,得叫他西‘门’大镇长。” 红线‘女’问,“那西‘门’大镇长现在何处啊。” 她灵机一动加了句,“我是他的一‘门’远房转折亲,还不知道他的府‘门’在何处,行到这里听说这是他设的局子,顺便先拜认一下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西门卿 那人又打量红线‘女’一眼,也顺带打量一眼徐东,见与这娇娘一起的男子一脸风尘,也便信了红线‘女’的话, 他往彩棚后面一指,“西‘门’大镇长就在后面亭子里饮酒,你们自去会他。” 红线‘女’小声问一句,“小哥,怎么要称呼他西‘门’大镇长啊。” 那人说,“在五柳镇,哪一届的镇长不是捧他的‘腿’才能有好日子过,所以镇长小他西‘门’大,于是被叫做西‘门’大镇长。” 又说,“我奉劝你一句,你去会他得要学会看事头儿,若是他正在……你不能搅了人家的好事儿是不是。” 红线‘女’脸一红,连忙点点头表示懂了,再三谢过那人,和徐东一起转到彩棚这边來, 离彩棚不出三十步远,果然看见有一个古亭,这亭子有六只角,名字也叫“六角亭”, 叫徐东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个八面透风的凉亭,此时却被厚厚的帷帐严严地遮盖着,连一丝风也吹不进去, 但即使遮盖得这般严实,也不妨碍有‘浪’‘浪’的叫声传出來,一听这声音,就知里面有男人也有‘女’人,而且不会干什么文雅的事, 徐东打开识海看过去,亭子里面有一男四‘女’,当中摆着一桌酒席,此刻四个‘女’的在陪着那男人饮酒, 那男人大约四十上下年纪,身材高大,脸阔口方,留着一蓬络腮胡子,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个长期练武之人, 不用猜,就知这男人是西‘门’卿了, 西‘门’卿喝酒吃菜都不用自己动手,有两个‘女’的一人端着酒杯伺候喂酒,另一人专司夹菜,把他指定想吃的菜喂进他嘴里, 徐东一细看,还有两个‘女’的赤身‘露’体,两对‘乳’子对着西‘门’卿,西‘门’卿喝一口酒,吃一筷子菜,有在其中一个‘乳’子上咂一口‘奶’, 西‘门’卿嘴沒闲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也沒闲着,一边一个在**两个‘女’人的‘肥’‘臀’,那些**声便是由此而來, 真他妈的荒唐,真他妈的颓废,真他妈的…… 徐东在心里骂着这‘花’‘花’大爷西‘门’卿,恨不得立马冲进亭子里去,把那家伙揪起摔死在街心,让所有人都看到这荒唐家伙的下场, 但他忍住了,他发现有十多个穿着便衣的打手在盯着他,他想不忍都不行, 红线‘女’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问,“你看到了吗,那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徐东的情绪慢慢缓和过來,他逗着红线‘女’,“在干什么,干着你我都想不到的美事。” 红线‘女’被徐东一调侃,不禁脸又一红,“我们先看看再说,先跟踪他们一天,说不定可以查出点什么动静。” 徐东说,“听说西‘门’府戒备森严,里面还有个地牢,你二妹绿线‘女’不会被他们找到,抓到地牢里被关押着吧。” 红线‘女’想了想说,“我想不会,西‘门’卿要能找到我二妹,还不早就把她杀了。” 徐东说,“你怎么这么一根筋,要是他知道绿线‘女’手上有‘阴’阳火第三卷,他把这本秘籍‘弄’到手再杀人也不迟是吧。” 红线‘女’说,“你看我这脑子。” 两人小声地商量好,等赌局子散了再跟踪他们到西‘门’府,找机会潜进西‘门’府探查一番, 就在他们商量时,彩棚里连连发出惊呼,原來一连出了几个老保,也就是说连开了几手双或单,使得下注的人一个个血本无归, 红线‘女’说,“你看一下,这保官手里的赌具一定有什么猫腻。” 徐东让红线‘女’提醒,打开紫府“天眼”透视那摇骰子的赌具,紧盯着被封在里面的那两颗骰子,现在两颗骰子上面的点数加起來是单, 一连开了几局双,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当然不肯放弃,都指望着下一局开单,好一举将输下去的钱赶回來, 台子左边押上的晶石堆成了山,右边却沒一个人敢押上一个子儿, 按照常理,连开几局双之后必开单,那些押单输惨了的人哪肯放弃, 徐东心想,这些人的判断沒有失误,这次是该他们赢一把, 突然,他耳朵里听得“叮。”的一声,他用紫府“天眼”一看,被封在赌具里的一颗骰子翻了个面,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它‘操’持了一样,使原先面上的点数由单变成了双, 徐东一惊,难怪这些人输光,原來这骰子被人用法求隔空‘操’纵,他又想,‘操’纵骰子的人或许就是西‘门’卿, 就在那汉子揭开盖子时,徐东灵机一动,朝那颗骰子隔空发力,使它还原成原來的点数,也就是说,这一局开成了单数, 彩棚里一阵欢呼,那些终于翻回了本的人欣喜若狂,感谢老天开眼眷顾了他们一回, 徐东估算这一局,庄家至少要赔上几千颗晶石,他心想,这就算是自己给尚未谋面的西‘门’卿一个见面礼, 一看六角亭里面,西‘门’卿因作弊失败而脑羞成怒,他暴跳如雷,让那四个‘女’人退下去,把外面那些便衣叫进去训斥了一番,责骂他们沒有沒有好好地照看场子, 徐东在心里替那些人叫屈,赌局子本是复杂场所,谁也保不准有异人高手‘混’杂进來, 红线‘女’知是徐东作了梗,才让那些人赢了一把,她担心地说,“这些人如此蛮横,不会耍赖不陪付人家赌资吧。” 徐东说,“这倒不会,要是这样耍横,他们以后这赌局子不想开了, 他话还沒落音,那伙人就强横地冲击赌场,“都散了,都散了。” 有人还沒拿回自己该得的晶石,“我赢了还沒拿到钱,你给我钱我才走。” “你还想要钱是吧,我他妈的给你。”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到那人脸上, 赌局子被那些便衣冲击散了,作为庄家的西‘门’卿就少赔几千晶石,西‘门’卿的蛮横和无赖,被红线‘女’给说中了, 西‘门’卿带着他一党‘混’‘混’队伍打道回府,徐东和红线‘女’远远地跟在后面, 徐东沒有想到,西‘门’卿的府宅并不是在镇街上,而是在街后的一个山坡上, 西‘门’府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栖凤山庄”,府前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栖凤”二字大概是因这两棵梧桐而得來, 徐东观察这里复杂的地形,发觉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这异样在什么地方, 红线‘女’说,“我突然记起來了,以前听二妹说,西‘门’卿为了防备有人偷袭府宅,在这附近的山‘洞’里养了四头异兽。”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击杀异兽 徐东说,“也难怪这里异常安静,连只会叫的蛤蟆都沒有,敢情有怪物镇守,你再想一下,绿线‘女’说过这些异兽有什么特征沒有。” 红线‘女’想了想,“好像说这四个家伙披着铁甲,一般刀剑金器击不穿。” 徐东一笑,“这倒难不倒我,还说得上与我的专业对口。” 红线‘女’说,“我知道,你指的是用‘阴’阳火击杀这四头异兽,关键是这四个家伙不是哑巴兽,它们引來护院的家丁怎么办。” 徐东说,“到那时我俩只得分头行动,采用调虎离山计,你把他们朝外引开,我用土遁潜入这狗屁栖凤山庄。” 红线‘女’说,“那也行,你快速把里面搜索一遍,沒发现什么与我二妹有关的东西就尽快出來,尽量不与西‘门’卿发生正面‘交’锋。” 徐东说,“行,不过,我们还得等到夜黑再行动,现在,我们在五柳镇打听一下,看有沒有绿线‘女’的消息。” 两人折返到镇上來,他们瞅准那些地道的本地人打听,打问多人之后,终于在一个老爹口里听到了一条线索, 老爹是个更夫,他说,十多天前他巡夜到后街,见西‘门’府的家丁从外边押着一个人回府,那人被‘蒙’着头,看身材好像是个‘女’的, 徐东和红线‘女’都一惊,照老爹的描述,那被押解进西‘门’府的人多半是绿线‘女’, 十多天前,他们抓到了绿线‘女’,假若这消息确实的话,徐东今夜就想办法从西‘门’府把绿线‘女’解救出來,获取‘阴’阳火第三卷秘籍, 不过有一点尚不能肯定,就是西‘门’卿究竟练到了‘阴’阳火第几段,如果他已练到第十段,那么徐东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因为‘阴’阳火本身既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技法,它凌驾于一切功法之上,同时,它又必依附于其他功法, 据徐东所知,西‘门’卿掌握有一套祖传枪法,枪是长兵,如果他练出的‘阴’阳火和徐东在一个段位上的话,那么他占着长兵的优势, 也就是说,徐东非得在‘阴’阳火高出他的段位,或者是掌握比他更好的枪法,才能与他有得一拼, 他要想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西‘门’卿,把西‘门’卿杀死给红线‘女’报杀父之仇,现在还为时过早,甚至还有一段曲折的路要走, 因此,非是万不得已,徐东不会与西‘门’卿发生正面冲突,最好是不让西‘门’卿知道有这样一个对手存在, 天,慢慢地黑了下來, 夜,渐渐地变得深沉, 红线‘女’紧紧地搂抱着徐东,一种舍不得松手的样子,在夜黑里,她一双深情的眸瞳发出柔‘性’的光,声音是那么富有磁‘性’, “东,我爱你,如果要我在你和妹妹之间作选择,我宁愿选择你活着。” 徐东知道,此时他们分开行动,两人都会涉险,而徐东是深入虎‘穴’,因西‘门’卿说不定实力要比他强大,在猛虎口里拔牙,危险‘性’明显要更大, 此刻,红线‘女’为他隐隐地忧戚,他也暗暗地替红线‘女’担心,两人像一对最亲密的爱人一样,有一种生离死别之感, “傻‘女’人,你就别为我挂心了,保重好你自己,我不会陨落的,我徐东该是涉过多少危险,这狗屁栖凤山庄算个**。”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红线‘女’,“我不会有什么事,你也沒事的,不怕,我们都不怕,咹。” 在异乡的深深的夜黑里,红线‘女’抬起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双臂也坚定地扶住她的后背,他弯下头,用自己的嘴探寻她的嘴, 她把他的手捏住,引导他的手去触‘摸’自己的心‘胸’,他的手微微一颤,继而坚定地握住她的‘乳’峰,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坚定,他用坚定在为她打气, “东,我要,我要……” 她的磁‘性’的声嗓感染着他,给了他力量,还给他一种无比的坚定,她扳着他的肩膀,缓缓地朝后仰倒下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像一个神卵之中的两颗蛋黄,也像母腹之中躁动的双胞婴孩,用一根脐带紧紧地连接一起, 在‘混’沌一团的天地之间,夜‘色’如凝脂般柔滑,有万千元素迅速冻结,像‘鸡’蛋清一样包裹着这一对儿‘女’, 半晌,他们才结束了这场恋战,相互扶持着站起,如同一对浴火重生的凤凰,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好么。” “好。” “真的好么。” “真的好。” “好你就要记着,能救我二妹你就救,不能救她你就寻求机会让自己脱身,你要知道有我红线‘女’在等你。” 红线‘女’嘤嘤地哭起來,“你的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有我红线‘女’的一半,沒有你徐东,我红线‘女’是万万不能苟活的。” 徐东也‘激’动得一塌糊涂,但他还能管住自己,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如果心软,‘女’人那一枚本來就柔弱不堪的心,就更是如水中飘萍摇摆不定, 他大声说,“站好,别他妈的婆婆妈妈的了,我徐东死不了,还要干你红线‘女’一千次一万次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深深的夜‘色’中,背后传來红线‘女’的叫骂,“徐东,你他妈的‘混’账,告诉我,我在哪儿等你。” “我有紫府‘天眼’,你就是跟我藏猫猫躲起來,我也会找到你的。” 徐东打开识海搜索,果然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四只怪兽蹲守在山‘洞’里,八只绿得发亮的兽眼瞪视着夜空, 为了把这四只异兽吸引过來,他用雷火诀中的风灵诀朝‘洞’里连发四个脉冲,犹如四只钢钉钉在四只异兽脑‘门’,四只异兽一齐吼叫起來, 徐东看清这四只异兽形体不大,沒想到它们头脑发达,几乎接近于智能型的神兽,它们朝徐东回敬过來四只风刃, 四只风刃打着弧旋,快速旋转着朝徐东推进,它们的劲力比四把旋转的弯刀还要大,徐东紧忙以猴形异功的腾挪招式躲闪, 见徐东躲过风刃,四只异兽撒开铁蹄飞奔过來,披在身上的铁甲像铃铛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四只异兽停住蹄子,在离徐东十來步远的地方呈一字形散开蹲坐着,徐东暗暗叫苦,因为同时朝四个点击发‘阴’阳火,其攻击力必然减弱, 有了, 他心机一动,决定先发出十二气层的功力,把四只异兽移到一处,再接着击发‘阴’阳火,把‘阴’阳火加持到一定段位,将其披在身上的铁甲熔化, 主意已定,他立马按设计的步骤付诸行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板凳仓 四只异兽的样子并不怪异,类犬似狼,只是‘毛’皮格外光滑,像是穿着一匹锦缎,这种异兽有个通用的名称,叫“锦‘毛’兽”, 不过现在徐东看不到它们的皮‘毛’,因为它们披着主人为其专‘门’打造的‘精’钢铠甲, 徐东记得在纯阳宫,冲击第十二气层时遇到了技术上的瓶颈,只能揭开屋瓦,却不能把揭下來的屋瓦按原來的样子盖好, 亏得皇剑师和黑衣老者指点,他才终于突破了这个气层, 皇剑师说,“练气层还要训练眼力,越是眼头‘精’准,集中气力的打击力才越强势,否则气力分散打击力就弱得多。” 黑衣老者道,“发出与先前逆转的气流时,先在气田回旋一下,然后徐缓发力,一求平稳,二求劲道,三求准确到位。” 此刻,两位长者的教诲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运上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这套动作甫一做完,丹田已盈满巨大的气流, “嗨咗。” “啪。”的一声巨响,四只异兽被他发自掌心的强大气流掀起,像甩蔫萝卜似的被摔到一堆,“啊呀呀。”从异兽口里齐齐发出尖叫, 徐东沒给它们喘息的机会,他‘抽’出腾蛇剑指向堆在一块的异兽,把周身所有元素迅快地转化为‘阴’阳火, 他的起始段位是二段,只听一阵“咝咝”声,一阵炫目的电光盘绕在腾蛇剑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炫目的光点, 随着他把‘阴’阳火加持段位,一道光焰如闪电脱开剑体,撞击在四只异兽的‘精’钢铠甲上,像一副铜牙铁齿啃噬着黑‘色’甲片, 只一刻,四只异兽來不及哼一声,连同它们的护甲全化为赤红的铁水,在地上铺开成一个怪异的血‘色’图案,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來,徐东一看,从栖凤山庄涌出二十多马战马,骑在马背上的家丁手举雪亮的弯刀,以一种令人骇然的气势压过來, “徐东,我把他们引开,你趁这机会潜进西‘门’府,再会了。” 红线‘女’喊了一声,张扬地往外跑,目的是把那些家丁吸引过去,给徐东制造机会, 徐东拿出水土遁牌,念着口诀,在原地钻进地下,再钻出來时已到了西‘门’府的后院, 西‘门’府内是一片宁静,除了几处‘门’楼窗子里有灯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好像比外面黑了好多,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东打开识海观察院内的境况,把每一处地方都探查一遍,却沒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之处, 他耐心地展开地毯式搜索,眼光像篦子一样,细密地把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块砖石都梳理一通,还是沒有发现一个疑点, 都说西‘门’府有个关押人的地牢,这地牢在哪儿呢, 徐东正在灰心丧气时,突然在一块砖石上看见三个大字:“板凳仓”, 什么意思, 他咀嚼这三个字,解开了这三个字的意思,“板凳”是代表刑罚、审讯,比如“老虎凳”;而“仓”更明了,是指“牢, 那地方就是地牢,那块砖石就是地牢的标志, 他心下一急,脚底如生风,整个身子都被空气托举了起來,他几乎是飞到了那块砖石前,用手一探‘摸’,就‘摸’到了一个机关, 这是一个十字形按钮,他旋动按钮,那块写有“板凳仓”三个大字的砖石滑开,‘露’出里面的一个圆形‘门’‘洞’, 徐东大着胆子走进‘门’‘洞’,下了十多级台阶到达地牢底层,里面是一个长长的夹道,夹道上‘阴’森森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來他沒有找错地儿,这里正是西‘门’卿设‘私’刑的处所, 随着他渐渐來到夹道尽头,一阵粗声粗气的放‘浪’怪笑钻进他的耳朵,那势头好像要刺穿他的耳膜, 他用紫府“天眼”探察,前面是一个大厅,大厅中间放着一张老虎凳,一个被剥光衣衫的‘女’子仰躺在老虎凳上,双手双脚被人用绳子缚住, 这‘女’子相貌清理,嘴脸和眉宇像极了红线‘女’,不用猜就知道,这‘女’子就是绿线‘女’无疑, 审讯这‘女’子的,正是徐东白天见到的西‘门’卿,除西‘门’卿外,另外还有八名粗俗汉子,徐东记得,这些粗俗汉子就是白天穿便衣的打手, “你说不说,‘阴’阳火第三卷在哪儿。” 被绑在老虎凳上的绿线‘女’咬紧牙关不吱声,她身上有横一道竖一道鞭痕,显然,她已被西‘门’卿审讯多日了, “你说呀,只要你把‘阴’阳火第三卷‘交’出來,我可以立马放了你。” “嘿嘿,“西‘门’卿又‘淫’邪地一笑,“如果你看上西‘门’大爷我,我还可以发发善心,收你做一房小妾。” “呸。” 绿线‘女’口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直地‘射’到西‘门’卿的络腮胡子上, “你该死。” 西‘门’卿恼羞成怒,招呼一旁的八名大汉,“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一个一个上,给我把她往死里干。” 那些粗俗汉子早就垂涎三尺,此时听得主子下令,一个个解开‘裤’头,争先恐后要在绿线‘女’身上发泄一番, 徐东用牙齿咬着下‘唇’,把下‘唇’都咬出了血,他想冲进去解救绿线‘女’,但想起红线‘女’叮嘱他的话,最终忍住了, 那八个汉子为争谁第一个上,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动手打起來, “你们就这么一点出息吗,为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还值得窝里斗大打出手。” 西‘门’卿一声断喝,那些汉子立即噤声,不敢在主子面前继续争斗了, “大瘸子,你先上。”西‘门’卿用手指着一个走路瘸着‘腿’的汉子说,“这‘女’人是你抓到的,你的功劳第一大,理应该你第一个享用她。” 那瘸子连忙给西‘门’卿打躬作揖,“多谢爷不偏不倚断事,瘸子我谢过爷了。” 西‘门’卿并不理他的讨好,“少他妈的啰嗦,要你上你就快上。” 那些暂时沒有资格的汉子也在催促他,一个说,“瘸子你快上吧,等你上了我们大家才有戏呢。” 另一个说,“是啊,你快上啊,我他妈的都等不及了,大瘸子,你一心想让小弟我当众跑马还是怎的。” 瘸子在一片催促和‘浪’笑中颤抖着手脱光了衣服,战战兢兢地朝绿线‘女’走近,其余那些家伙都眼睛发亮瞪着他,一个个往肚里吞唾沫, 第一百一十五章 鲜血桃花 瘸子虽说拨得了头筹,看上去倒像一只草‘鸡’,他猥琐地往绿线‘女’身上扑过去, 徐东看着绿线‘女’受辱,想不顾一切地往里冲,但他告诫自己:忍,忍,忍, 他一人深入虎‘穴’,能在暗处最好还是在暗处,他站出來对自己有危险不说,对营救绿线‘女’也造成不利, 瘸子在绿线‘女’身上什么事都沒做成,只胡‘乱’地扑腾了两下,就像一只落败的斗‘鸡’一样退下场來, “死瘸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见‘花’谢,刚才不是‘挺’得瑟吗,现在怎么草‘鸡’了,你他妈的见了娘们‘腿’虚啊。” “嘎嘎嘎。” 一个汉子拿瘸子开刷,引逗的大厅里爆发粗俗难耐的‘浪’笑, 瘸子干不成自己想干的美事,又被人当众笑话,他不舍得就这么放手,也是想在众人面前找回面子,又连着努力了两把,可这两把都失败了, 剩下的七个人又为谁先谁后而吵闹,西‘门’卿按功劳大小给他们排了序,才算是解决了这一争端, 第二个上的汉子就是笑话瘸子的那人,他长得威武雄壮,看上去极有气势,谁也沒想到他也和瘸子一样草了‘鸡’, 第三个汉子更无用,还沒靠近绿线‘女’的身子就泄了, 以后上一个就草‘鸡’一个,直到八个人都轮完,沒一人能给绿线‘女’破身, 徐东眼见这些汉子草‘鸡’,心想这绿线‘女’也真是奇‘女’子,她一定如苏红所说练了“闭‘阴’功”,不让这些俗人脏了自己身子, “呀嗬,还真他妈的邪乎了,我就不信这娘们真就练了闭‘阴’功,谁他妈的都给你开不了苞,看來还得你西‘门’大爷吃这个亏。” 西‘门’卿‘淫’笑着,在绿线‘女’脸蛋上‘摸’了一把,又将酒气熏天的嘴凑上去,把舌头伸进绿线‘女’嘴里, “嘿,这娘们,一口糯米牙长得齐整,不错啊。” 见西‘门’卿这么会酿气氛,那些粗俗汉子也想学着点,一个个不蠕眼珠子地盯着,嘴角也挂出了哈喇子, “啊,,。” 西‘门’卿突然一声惨叫,疼得连连摆动脑壳,他的舌头被绿线‘女’给生生地咬掉了半截, “他……他娘的,反了。” 西‘门’卿暴跳如雷,‘抽’出一把弯刀‘欲’砍绿线‘女’,徐东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真正到了紧要关头,他想不豁出去都不行了, 正在这时,一名家丁闯进板凳仓,“噔噔噔。”从夹道跑过來,徐东赶忙躲闪,家丁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大厅, “不……不好了,四只锦‘毛’兽被人……给杀死了。” “啊,是谁他妈的干的,人抓着沒有。” “好像是个‘女’的,也怪,追着追着人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沒找到。” 徐东心中有数,红线‘女’调虎离山引开那些家丁后,用“置换法”走脱了, 西‘门’卿听了家丁的报告,放下绿线‘女’,带着那八条汉子急急地出了地牢, “给我搜,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搜出來,我要把她熬油点天灯,给我那四头锦‘毛’兽报仇。” 现在,地牢里只剩绿线‘女’一人,徐东紧忙现身,一剑挑断绑住绿线‘女’手脚的绳索,一把将她从老虎凳上扶起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绿线‘女’看了徐东一眼,见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徐东给她找着了衣衫,递给她,“先别说话,跟我去见你姐红线‘女’。” “我姐红线‘女’,你是我姐红线‘女’请來救我的,你叫……徐东。” 徐东心想,红线‘女’肯定跟她说起过他,“是的,你快跟我走,迟了就來不及了,等到西‘门’卿返回來,我们就再也无法走脱了。” 连日來被西‘门’卿严刑拷打,绿线‘女’受了很重的伤,徐东笨手笨脚地帮她穿好衣衫,抱着她往地牢外面走, 可刚沒走出地牢口,外面就传來脚步声,夹杂着急急的马蹄声,显然,西‘门’府的那些打手和家丁都已返回,徐东是沒有救出绿线‘女’的机会了, 西‘门’卿的高‘门’大嗓传过來,“一定是有人劫地牢,快跟着我进地牢守着,别让那娘们被人劫走了,我还要给她开膛破肚找那部秘籍呢。” 绿线‘女’对徐东说,“我走不了啦,你别管我,快自己一个人走。” “我怎么能扔下你。” 徐东抱着绿线‘女’又退往大厅,他从宝物囊拿出水土遁牌,准备带着绿线‘女’从地牢里土遁出去, 绿线‘女’见了说,“你就别想施法术逃脱了,不要小看这板凳仓,我早就打探出來,它是由五万八千斤钢水浇铸的,沒有任何法术能穿破这铜墙铁壁。” 徐东念动灵咒,果然不能土遁,他也急了,连说,“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呀。” 绿线‘女’道,“你放我下來。” 徐东放下了她,她顺势从徐东腰里‘抽’出炫目剑,猛力照着自己腹部戳进,这突如其來的变故,把徐东惊得大张着口, “你……你……你……你怎么……干如此傻事。” 绿线‘女’嘴角牵出一丝惨淡的笑,这笑伴随着血沫溢出來,显得格外灿烂夺目,叫徐东看了好一阵剧烈地心痛, “东哥,对不起,我不能再落入西‘门’卿手里了,因为他已知道‘阴’阳火第三卷被我吞入肚子里,我不能让他得到这部秘籍……” 绿线‘女’边说边用手在她剖开的腹腔掏‘摸’,从她脸上滚落豆大的汗粒,“叭叭。”的砸入她涌出的鲜血里,但她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坚毅, 徐东猜想,绿线‘女’此刻显现的那股凛然,可能是他徐东不可超越的,不,岂止是不可超越,而是永远不能企及, “妹妹。” 徐东大叫一声,眼里流出咸腥的泪水,他扶住就要倒下去的绿线‘女’,将他的嘴‘唇’‘吻’向她因失血而渐渐冰凉的嘴‘唇’…… 为了减轻绿线‘女’的痛苦,他的手顺着她的手探‘摸’进去,在她已经停止蠕动的肠子里寻找,他尽量表现出镇定,想象是在神兽的肚腹中寻找灵石, 终于,他触‘摸’到了一个硬块,他把那硬块拿在手里,不用猜他就知道这是一只‘玉’戒,而‘玉’戒里就有‘阴’阳火第三卷, “哥,妹子死不足惜,这是对妹子所托非人的惩罚,妹子的仇就托付给你去报了,妹子在地下保佑你,保佑你,保佑你,……” 绿线‘女’脸上嫣然一笑,这笑容比一朵桃‘花’还要鲜‘艳’,这是世上最好看的桃‘花’,随着她的呼吸停止,这鲜血桃‘花’定格在她脸上, 徐东抱着绿线‘女’流光鲜血的遗体,一步一步朝地牢的出口走去,他每一步都是铿锵有力,带着一种无比的坚定, (感谢那些一如既往支持我的读者大大,正是你们的订阅支撑着我的信心,笑生衷心地感谢你们,祝福你们万事如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玩一把 “嘿嘿嘿。” 西‘门’卿带着人进得板凳仓,就见徐东抱着绿线‘女’朝夹道走來,他一愣,脸上堆出一个表情,因为这表情古怪,徐东无法作出回应, 他把手向前一伸,“拿來。” 徐东装作不知,“什么。” 西‘门’卿说,“‘阴’阳火第三卷,你不也是为这來的吗,你他妈的就别装傻‘逼’了。” 徐东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西‘门’卿说,“兄弟,做人最好还是诚实一点,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闯进我的地牢來做什么,你总不能说走错了‘门’吧, 徐东说,“就跟你实说了吧,她是我妻子,我是來救她出去的。” “呀嗬。”西‘门’卿被这天大的谎话逗得笑了起來,“哈哈,你妻子,我真想知道你妻子叫什么。” 徐东说,“红线‘女’,他被你当做绿线‘女’抓了起來,在这里关了十多天了,今晚你还指使你的喽啰**了她,她觉得无颜见我,就饮剑自尽了。” “编造,你他妈的尽管编造。”西‘门’卿朝他身后的人使个眼‘色’,“你们给我搜,把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给我搜一个遍。” 这点西‘门’卿倒是言中了,徐东的确是使用隐匿术把宝物囊藏进‘毛’孔里了,徐东可以藏,但西‘门’卿的手下却不可以搜, “身上搜遍了,什么东西都沒有。” 西‘门’卿听了手下的报告,觉得不可想象,怎么会在徐东身上什么都搜不到呢,他脑子转了一下,又一次朝手下使眼‘色’,要他们在绿线‘女’身上搜, “把你们的爪子拿开,别脏污了我妻子洁净之躯。”徐东吼了一声,把來搜查绿线‘女’的两个家伙吓一跳, 他斥责西‘门’卿,“你就连死人都不放过么。” 西‘门’卿狡黠地一笑,“我还真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他朝他的手下,“你们给我把这‘女’人里里外外搜三遍,我就不相信活人和死人身上都沒有,你们给我搜仔细点。” 徐东说,“慢着,你是不是搜过后就放我们走。” 西‘门’卿说,“放你走,你‘私’闯我的山庄还沒跟你算账呢,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來本事闯进來的,还有,你的同伴杀死我的锦‘毛’兽,还要拿你的命來偿还血债呢。” 徐东在心里叫着苦,他要想脱身走出栖凤山庄,怕一时半刻是不可能的了, 西‘门’卿着意关照他的手下,把绿线‘女’的内脏仔细翻检了一遍,却沒有他想找到的东西, 他叫人把徐东五‘花’大绑后丢进地牢,他自己带着人在地牢口死守, 下半夜,徐东就在西‘门’卿的地牢里思谋脱身之法,他真沒想到,这两年多他不知履过多少险,多大的风‘浪’都见过,这次却在小沟沟里翻了船, 他想起和红线‘女’分开行动之前,红线‘女’的那一种别离情怀,就想,这红线‘女’还真有那么一点天赋,好像对要发生的事在心里有预感, 天亮后他听见地牢外面有人声,有个‘女’子在和西‘门’卿‘交’涉,他猛一‘激’灵,从声音听出这‘女’子就是红线‘女’, 不用猜就知道,红线‘女’之所以自投罗网,是为了救出他徐东, 很快,西‘门’卿就带着红线‘女’进到地牢,徐东和红线‘女’一对上眼神,两人就迅速地用眼神达成了默契, 红线‘女’对西‘门’卿说,“怎么样,把我关在牢里,放我姐夫出去,你的锦‘毛’兽是我杀死的,与我姐夫无关,要偿命用我绿线‘女’的命來偿。” 徐东暗自吃惊,红线‘女’真和他徐东有一种特殊的心灵对应,她居然把自己和绿线‘女’进行了角‘色’对换,正好配合徐东诳住了西‘门’卿, 西‘门’卿也不是轻信之人,“你拿什么证明你是绿线‘女’。” “我不想证明我是谁,你爱信则信,不信拉倒,我只想告诉你,我手中有一套功法你会有兴趣。” 听红线‘女’主动提到功法,西‘门’卿眼睛一亮,连他那部络腮胡子也‘精’神起來,“你是说,用‘阴’阳火第三卷來证明你是绿线‘女’。” 红线‘女’爽朗一笑,“你西‘门’大镇长就这么点儿抱负,还真叫我瞧不起,你就沒想到有更好的功法。” “更好的功法,什么功法还好过‘阴’阳火第三卷。” 红线‘女’故作神秘地说,“要是有一部功法能破拆‘阴’阳火呢,这部功法不比‘阴’阳火强。” 西‘门’卿做梦都沒想过会有此事,他狂躁得额头冒汗,“我不信会有什么神奇功法能破拆‘阴’阳火,除非你亲眼让我看到。” 红线‘女’说,“西‘门’大镇长,你太紧张了,不如教你手下拿副赌具來,让我先陪你玩一把,然后我们再谈正经事。” 西‘门’卿吩咐手下把白天的那保官唤过來, 只一刻,那保官就带着他吃饭的家什进到地牢, 西‘门’卿催促红线‘女’,“你快说,怎么赌法。” 红线‘女’道,“就拿这老虎凳当赌台,让保官摇骰子,我们两人赌这里面的骰子有多少颗,要是我猜错了……” 西‘门’卿打断她,“为什么是赌颗数不是赌点数,要是你猜错了怎样。” 红线‘女’说,“我对赌博一窍不通怎么赌点数,赌颗数是小孩子都会,要是我猜错了,你连我也关在地牢里,要是我猜对了你放我们走。” 西‘门’卿应承下來,“好,现在就开始吧。” 徐东不知道红线‘女’是坏了哪一根筋,居然有闲心陪西‘门’卿玩儿,他只得静下心看下面的‘门’道, 保官当着红线‘女’的面把两颗骰子放进赌具,象征‘性’地摇了两下就把它扣在老虎凳上,并且装作悠闲地在一旁踱步,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观察,只见一股细弱的‘阴’阳火钻进赌具,意‘欲’焚毁骰子,几乎与此同时,一把水刀也飘了进來,瞬时把‘阴’阳火浇灭, “两颗。” 红线‘女’报出赌具内的骰子颗数, 大吃一惊的不只是徐东,还有隔空作法的西‘门’卿,此时他不光是额头有汗,而是浑身大汗淋漓如下着一场汗雨, 保官沒发现西‘门’卿的异样,他踌躇满志地去揭盖子,被西‘门’卿给喝住,他朝保官摆摆手说,“我们输了。” 红线‘女’走到徐东身边,看了他怀抱里的绿线‘女’一眼,突然悲痛得不能自持,她伤心了一刻,迅快地抹干眼泪,“我们走。” “慢着。” 西‘门’卿喝吼一声,招呼手下人横蛮无理地拦在夹道,“你要走人可以,但你必须把这部功法留下。” 红线‘女’从手上脱下一只‘玉’戒递给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猜到你就不会守信。” 徐东明白红线‘女’的意图,她用水系功法换得徐东脱身,他很快就会练出‘阴’阳火十五段,到时他再杀了西‘门’卿不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半道截杀 红线女坚持要把她二妹的遗体送回于家庄,说她们七姐妹无论谁陨落了都要落叶归根,遗骨要送回故乡与父母葬在一块。 徐东因向闫老虎请的假期已满,不能陪着她护送绿线女的遗体回老家,和她离别后准备回骠骑营复职。 他走出五柳镇,本想用神行术回骠骑营的,却见前面有一座马鞍形的山峰,这山峰不知怎地就引起他的兴趣。 徐东观这山峰呈异象,那两头凸中间凹的马鞍形被紫气环绕,他紧忙爬到一个高度,想尽量接近那一抹慢慢洇开的紫气。 作为一个修士,他对一些常识滚瓜烂熟,人只要吸取天地间的异象之气,对自己练功就会有莫大的帮助。 徐东知道,这一抹紫气必是起自某个隐秘之处,他打开识海搜看,果然见脚下崖壁上,有一个不易为人发现的山洞。 他发现崖首一块凸出的山石上,连一抔土也没看见,却平白无故长出一茎小孩臂粗的紫藤,缘这茎紫藤可攀爬到那山洞里。 就在他专心查看路径时,西门卿带着他那些打手赶上,徐东想施用神行术已来不及。 西门卿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挺着长枪,当头拦下徐东的去路。 紧跟在西门卿后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点病态的后生,骑着一匹也有点病态的灰马,手持一支乌木杆长矛。 徐东不知道,这后生就是背叛绿线女的苏东生,他早已和西门卿同流合污,搅合在了一块干了不少坏事。 西门卿准备在半道截杀徐东以绝后患,等徐东和红线女一走,他就派人把苏东生叫了来,意在两人联手致徐东于死地。 徐东一惊,“怎么样?你不想放过我是吧?这么快就反悔变卦了?你自己吐出的唾沫自己又吞回去了?” “错!”西门卿把枪一直,正抵住徐东胸前,“不是我西门卿反悔变卦,而是我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又恬不知耻地说,“我刚才之所以答应放你,是因为要将那女人的功法弄到手,现在就该你死期到了!” 徐东明白,西门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忌惮红线女,他不知道红线女的水系功法练到什么程度,不敢贸然与红线女对招。 “你这出尔反尔的无耻小人,卑鄙!下流!” 西门卿击掌,“骂得好骂得好,我好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现在被你骂得舒服,痛快,哈哈!你骂呀?尽管骂呀?你越骂我越是舒服,痛快。” 徐东想省下骂人的气力,对于如此恶徒,你再骂也不顶什么用,还正如他所说舒服,痛快,因为在五柳镇没谁敢公然骂他。 趁西门卿腾出手击掌的空儿,徐东“唰!”地抽出腾蛇剑,与西门卿和苏东生杀斗起来。 腾蛇剑绝对是好剑,但西门卿手中的点钢枪也绝非俗物,它是西门一脉传承百世的宝器,苏东生的蛇矛也是祖传兵刃。 西门氏有一套家传无影枪法,被后世的西门卿继承下来,此刻与徐东杀斗,西门卿的无影枪法显然占了优势。 徐东心里清楚,别说他以一对二,就是单对西门卿也够他喝一壶,因为持短兵器的他,与骑在马上拿长兵器的西门卿比,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头。 西门卿枪挑无影,苏东生矛搠有形,徐东虽说剑技非凡,却躲得开明的防不了暗的,被二人步步紧逼,一寸寸被逼至悬崖边上。 徐东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当一枪一矛横着朝他扫来,他看准了苏东生的矛头,用胳膊一夹顺势一带,苏东生惨叫一声坠下绝崖。 他自己早做好准备,在下坠的过程中抓住了那茎紫藤,顺溜溜地滑下二十多丈,终于寻着一块突出的巉岩。 徐东一手抓住巉岩,一手抓住紫藤,想歇口气再行下滑接近那个山洞,他看到那山洞离他只有两三丈远。 西门卿毕竟奸猾到顶,他并没为这突变慌乱心智,从崖顶往下望,见徐东靠一根紫藤悬吊空中,他一枪把那根紫藤扎断。 徐东一只手顿时失去抓握,不过他头脑异常清醒,攀住巉岩荡了几下,然后一个蜻蜓三点水,准确地弹进那个山洞。 他一屁股坠在洞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坠下悬崖,陪苏东生去闯阴曹地府,也如了西门卿那恶贼的愿。 徐东惊魂甫定,一连深吸几口洞内的紫气,从地上站起,一步步走进山洞里面。 他这山洞不大,里面放着一口青铜棺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徐东多少有点失望,觉得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奇妙。 这口比普通棺材要大的古棺,还是引起了徐东的兴趣,他想,说不定里头有一些仙人遗留的东西。 他急欲撬开棺材盖子,拿剑插进棺盖与棺椁之间的缝儿,稍一使劲,棺盖就“咚!”地弹开,没容他朝里看一眼,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吸了进去。 徐东尽管多次碰见这种境遇,但还是让他心惊肉跳,血脉贲张,他尽量使自己镇定,认真审度眼下的态势。 棺材里暗无天光,什么都看不清,徐东感觉到他压着了一个人,那人身上还有体温,他伸手一摸,居然摸着了一只人手。 “啊!” 他惊叫一声,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可是棺盖却盖得死紧,他只有硬着头皮在里面呆着,一双手再也不敢四处乱摸。 奇怪的是,他压着的分明是一个活人,却没听见这人哼一声,甚至没有感到这人有呼吸,因为棺材里的空气没有改变,也没见有缺氧的迹象。 徐东越想越奇怪,这崖壁上的山洞里哪来铜棺?这么大一口棺材,少说也有上千斤,又是怎么被人给移进来的? 不过,疑问归疑问,他毕竟有过辟谷莲花洞的经历,不会傻逼到苛求什么事情都会有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棺材里突然有了亮光,徐东一看,这亮光发自他手中的腾蛇剑,具体点儿说,是腾蛇剑剑身的七颗星星,那七颗星星向北斗一样发出寒光。 他借助于这北斗寒光一看,压在他身下的居然是一个女人,从那女人的脸部轮廓来看,是一个相貌清丽的美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越女 不过,这女人相貌与罗陀国女子有区别,她的鼻梁要高几分,眼则要凹一些,显然这女人与罗陀国人不同人种。 但这并不影响这女人是美人坯子,她皮肤细腻白皙,鼻子很端直,眼珠子略微发蓝,长发呈自然卷曲状。 徐东用手背探了一下女人的鼻息,女人的呼吸很细弱,不知是谁把这女人封存在这口铜棺里,封存她的人多半是仇人。 也许是沾染了徐东身上的阳气,这女人哼了一声,悠悠地醒来,因没有解除封签,她眼下动弹不得。 徐东和她打招呼,“你醒来了!” 女人朝徐东一笑,“兄弟,我大越女跟你有缘,你注定是我大越女的救星。” 徐东问,“大越女?这是你的名字吗?” 女人说,“不是我的名字,是我们大越国女人共同的名字。” 徐东一惊,“大越国?你是大越国人?” 他知道大越国在罗陀国的西边,大半个版图都是茫茫沙漠,这是个游牧民族,靠在沙漠里追逐水草牧马牧羊讨生活。 十多年前,罗陀国征服了这个民族,杀死了大越国王,用大越国王的头骨做饮酒器皿,和忘川、大辛国一样,大越国人对罗陀国有仇恨。 徐东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罗陀国做什么?又是被谁给封存到这铜棺里?” 女人说,“我们大越国女人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名字就叫大越女,封存我们的是你们罗陀国的二国师,他的野心是想自己当罗陀国君。” 徐东大吃一惊,这大越女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这些话是梦呓还是妄语? 他怪怨这女人,“你不能无根无据说这些话!” 女人说,“我可有依据啦!你别插言,听我慢慢说。” “熊丕十多年前扮成大越王后裔混进大越人里,练习骑射,还盗走了原大越皇宫的魔法秘籍《沙城令》,此外,还骗走我们大越族的八大美女。” “我就是被他骗走的大越八大美女之一,他自称是大越王后裔,说是要复国,复国之后他是大越王,我们八个大越女就是他的皇后皇妃。” “起初我们都信了,后来发现他的野心是想当罗陀国王,他是想利用我们练成《沙城令》,因为练这门魔法需要纯正的大越女的经血。” 徐东问,“《沙城令》是一部怎样的魔法?你见过没有?” “谁也没见过,除了我们八个大越美女,可能听说过的都没有,我们也是听熊丕说的,他说练成《沙城令》后就可以撒土成兵……” 徐东想起那天他在熊丕的道场,看见熊丕练聚沙成塔,这可能是《沙城令》的其中一种魔法,可熊丕怎能让他十七驸马爷看到呢? 还有,熊丕制符箓的颜料里,可能就有这八个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经血吧! 大越女继着说,“她怕我们把他的阴谋透露出去,就打造铜棺把我们封存,只在需要取经血时才来找我们……” 徐东说,“你是说,他把八名大越女分别封存在八处地方?他就不怕有人发现这些秘密处所吗?” 大越女说,“你不知道,能被吸进山洞的,在罗陀国就只有两个人,除去这两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无缘发现山洞。” 徐东知道了,她所说的两个人是指他徐东和林丹,因为在罗陀国只有这两个天狼劫练者。 “他一定是在洞口加了魔障吧?或者在青铜棺材里加持了咒语?或许,他本身选择封存的地方就紫气堆积。” 大越女说,“这我也不是太清楚,只听他说过,他拿出毕生所学,也不能炼化雷云灵根的极阳体,所以他唯一要拉拢的就是这两个人。” “哦!” 徐东恍然大悟,难怪熊丕要无端地送他沙弥兽,还极尽讨好之能事。 “十年,我在这里足足等了十年,才碰到有缘人来救我,我的厄运终于到头了!” 徐东问,“此话怎讲?你怎么就知道我愿意救你出去?我又有办法解救你吗?” 大越女说,“第一,只要有雷云灵根练者撞破这层紫气,熊丕加的魔障就会一天天瓦解,你就是不救我,也会有别的人发现这处地方。” “第二,你救我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我身上有《沙城令》魔法图谱,我不相信就有人不想要顶级魔法,据说,练成《沙城令》者可以提升境界。” “第三,作为十七驸马爷,你也不可能睁着眼睛看见王座被一个强盗抢走,让他当国君倒不如你自己当。” 徐东不想往下听了,“住嘴!你快说,你要我怎样救你?” 大越女脸上笑成一朵大丽花,“我说你不会不帮我的吧?你到大越废弃的王都,打开地下室捧一把神砂来撒在棺盖上,熊丕的封签就化开了。” 徐东说,“你就不怕我被熊丕收买?要是熊丕知道你这么对他,他不会给好果子你吃吧?” 大越女说,“我说了,你不会,不过你非要那样,只能怨我命苦了!” 徐东道,“关键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出这铜棺,还有,我容易走出山洞吗?” 大越女咯咯一笑,“你过来,帮我把裙带解开!” 徐东不知道大越女的意思,有点迟疑不决,“这……这不好吧?” 大越女嗔怪道,“怎么不好?我是个处子都不介意,你怎么……” 徐东颤抖着手帮大越女解开罗裙,在大越女的肚皮上,果然有一张复杂的图谱,这图谱是用一种特殊颜料纹上去的。 大越女说,“你把这图谱上的符咒念一遍,铜棺就自然打开了!” “就这么简单?” 大越女说,“不这么简单还要怎样?还要我把女儿身给你吗?荒唐!”又说,“你记好咒语后帮我把裙带原样系好,不能让熊丕发现动过!” 徐东从大越女身上的图谱里解开符咒,替她把裙带系好,他把符咒念了一遍,青铜棺材的棺盖“噔!”地又弹开,他被铜棺吐了出来。 他决定将大越女讲出的秘事乱在心里,不到一定的火候,不要把这件事翻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访枪圣 徐东回到骠骑营后,急火火地到艮字营找但可祯,他要但可祯教他一些枪法。 他知道,现在最急切的是把西门卿解决掉,因为这个恶贼手上有水系功法,多留这恶贼一天性命,自己以后就多一分危险。 但可祯出生在制枪的世家,他高祖但垚有“枪神”之誉,因为在但垚之前,罗陀国人惯使矛,是但垚改矛为枪,并创立了一套但家枪法。 但可祯继承了但家枪法,被人称为“枪圣”,裴大志就是拜但可祯为师,领悟了但家枪的精髓,才得了一个裴大枪王声名。 徐东记得去年全营大比武时,但可祯凭着但家枪夺得了全营魁首,而他徐东,也就是输在“枪圣”但可祯手上。 他清楚地记得比武时的情景,但可祯一杆枪使得密不透风,徐东就只有防守之力,没有还手之机,在一百回合后他只得收剑认输。 徐东在艮字营没见到但可祯,朝问艮字营经管打问,才知但可祯一个月前已辞去管带之职,回到老家去经营兵器铺。 “他为什么要走?” 经管无奈地摆摆头,“因一句话得罪了闫营总,可祯在骠骑营郁郁不得志,尽管每次比武都得第一,可从来没见他升职……” 徐东说,“闫营总好像不是那种度量小的人,怎么会……” 经管又摆摆头,断然说,“徐营副你在骠骑营呆得很少,有些事你还没看得清楚。” 徐东不好往下说了,他打问但可祯的老家在何地,经管说在v城以北的紫檀岭。 经管又加了一句,“据说可祯回老家以后,不待见任何骠骑营的人,不过,你徐营副的人品摆在这,他也许区别对待。” 徐东来到v城北边的紫檀岭,寻访到了但家的兵器铺,这家兵器铺虽说地处偏僻,却很有名气,引逗不少人慕名而来。 便衣出访的徐东走进坊间,却见两个人在打铁,在铿锵的锤击声中,砧子上火花四溅,映得一老一少两张脸通红。 徐东不敢打扰,耐心地等他们把一件毛坯打成形,“嘘!”地淬过火,才敢走近去和人家搭话。 “请问客官要什么兵器?” 那老的把浸过水的坯子夹起,头也不抬地问徐东。 徐东说,“我不要什么兵器,只打听一件事,你们东家但可祯在哪儿?” 那老的抬起脸看见徐东,吃了一惊,“徐营副,是你?” 徐东细一看这人正是但可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代“枪圣”会被埋没在小铁坊。 “可祯,你怎么可以辞职回来干这个?” 但可祯说,“我老父日渐年长,小儿又少不更事,我只有回老家来经营这铺子咯!” 徐东也不便于多说,他直入主题,“我来寻访你,是想请教你一些枪法,我知道你不会把祖传的东西教外人,我只是了解一些知识。” 但可祯犹疑了一下,“徐营副,虽说你的身份在骠骑营不为人知,但我知道你是十七驸马爷,你人品没说的,想学什么我都愿意教你!” 徐东很是感动,他在骠骑营呆了两年,基本上只是挂了个名号,多半时日都在做自己的私事,不曾想还有人道他好。 他将自己与西门卿的恩仇道了出来,说急切地要学一套枪法去对付此人,但他隐瞒了阴阳火的事。 但可祯放下手头的活,带着徐东到了他的练功房,走进那间宽敞的屋子,只见四面墙都是兵器架,架上有各色兵器,尤以枪为最多。 “要想学枪法,先得了解枪的知识,知道一些枪法门派,你知道哪些练枪的门派?” 对但可祯的提问徐东答不上来,《莲花洞仙事录》里法术和武技部分,没有收录具体的兵器知识。 “长枪之物由来最古,车战时将士利用长兵,弓矢之外,惟以矛为最适宜,故矛有丈八之称,枪之来始于此,当时无一定使用之法,两阵相对,不过借此兵器遥相击刺而已。” 但可祯接着说,“相传枪实传自苗蛮,枪谱载:西方有武吃氏者,民以勇悍着,不论男女都娴武艺,艺精者王,群众悦服,莫敢有违。” “故武吃氏之族,小儿五六岁,即令习武,其族尤善舞长枪,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灿灿,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此有枪法之始也。” “后世善枪者甚多,相传王彦章为人饶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 “李全以弓马矫捷,能运铁枪,时号‘李铁枪’,其妻杨氏,自创杨家枪法,被称之‘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 徐东佩服但可祯的知识之深广,自愧弗如,但他急着了解西门枪法的由来,看能否有办法破解西门卿的无影枪。 见徐东着急,但可祯说,“上述武吃氏已失考,可能实地在西域;杨氏则在中原,我高祖但垚和西门卿的祖上系故交,二人结伴几进中原,终学得杨氏梨花枪。” “西门和但家枪法本出于一门,也都是由杨氏梨花枪变法而来,但西门氏后世从恶,但家一如既往唯善,所以割席断交。” 徐东惊异,他没想到西门和但氏两姓还有这层情节。 “既然徐营副想学我但家枪,不如我即时就教你,但我不敢保证但家枪就能破得了西门卿的无影枪。” 徐东心想,他和西门卿杀斗,除枪法外还有阴阳火作为底牌,自己学得但家枪后,再把阴阳火提升段位,铲除西门卿方可无虞。 但可祯当下就开始教徐东练枪,但可祯一边讲解,一边以姿势做示范。 “长枪之法,其妙在于熟之而已,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于静也,静而心不妄动,而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 “但家枪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毕竟徐东有异于常人的资质,在紫檀岭呆够了两天,就把传承数代人的但氏枪法领会,连但可祯都不得不叹服他的天才。 临别时,但可祯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枪赠与徐东,徐东一看,这枪除枪头和枪杆外,上面还多了一个装置。 但可祯说,“高祖但垚有一幅喷火烧灼的梨花枪图谱,这是我依据那幅图谱打造,有梨花一筒系缚于枪首,可发射数丈火焰,你待火尽则用枪刺敌。” 第一百二十章 狼与羊 学得但家枪后,徐东回了一趟纯阳宫,这次除回十七驸马府看赵可外,说什么也得去探望一下苏青。 赵可对锅锅、铲铲和小娥好了许多,她不再像前几次一样恶搞,主仆的关系修复得比以前还要好。 锅锅、铲铲和小娥子其实脑子最灵光,他们设着法子哄赵可开心,今日主子和宫仆就坐在一块轮流说笑话助兴。 赵可说,“这样吧,我们每人讲一个笑话,能把大家逗笑就不罚酒,否则就罚喝一杯。”小娥子趁热说,“行啊,就从锅锅开始吧。” 锅锅说,“从我开始可以,但不能罚我酒,因为今日晚上该我值夜,把我灌醉了谁替我值夜?” 小娥子道,“不行不行,我们都罚不罚你怎么成,这显得不公平,做事就要公平,主子你说是不是?”,赵可连说,“是!是!是!” 锅锅就讲了一个与酒有关的笑话:三个好酒的弟兄到城里做工,他们打了一桶白酒放在睡屋,有一天他们发现酒被人偷喝了不少。 老大想了个办法,在酒桶上贴一字条“王八偷酒”,可酒还是有人偷喝了,偷酒者把字条改动一下,成了“偷王八酒”。 老二说,我来想个办法,在酒桶上贴一字条“未亡者专用”,这一招也不奏效,偷酒者气焰更嚣张了,几天下来酒桶里的酒只剩下桶底儿。 老三说,你们的办法都不好,看我的!他拿笔在酒桶上一挥,写了两个大字“尿桶”。他们做工回来朝酒桶一看,完了完了,桶满了。 一个一个轮下来,就轮到赵可头上,赵可便说了一个动物笑话:洪水泛滥时代,动物们坐一只皮筏逃生,皮筏承载过重,随时都可能倾覆。 百兽之王的老虎提议轮着说笑话,要是谁的笑话不能使所有动物发笑,就将它丢到水里。 第一个讲笑话的是牛,牛的笑话让动物们都笑了,只有猪没有笑,老虎下令把牛丢下筏子。 接下来讲笑话的是羊,羊的笑话一点都不幽默,唯独猪大笑不止;老虎问猪何以发笑,猪拍着脑门说,我在想刚才牛说的笑话,牛的笑话简直太好笑了。 赵可搏了个满堂彩,锅锅笑得打喷嚏,离坐到门外擤鼻涕,却见徐东朝门口走来,他回身说,“我给大家变个戏法,把驸马爷给变出来,你们信吗?” 小娥子说,“锅锅你太放肆了,驸马爷岂是你变得出来的?你诳我和铲铲可以,你竟敢诳主子,这下又要惹主子生气了!” 话没落音,徐东从门外走进,锅锅对小娥说,“怎么样,我没诳你吧?”见驸马爷果然回来,落得大家都开心。 徐东瞅个空儿溜进扶余宫,多日没见苏青了,此刻苏青猛地见到她,可能又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地靠近苏青的屋子,却见屋子里里悄悄的,和以前来时有些不一样,他的心顿时一阵儿抽得紧。 徐东透过窗子见里面没有苏青,且是一番久没住人的样子,看样子苏青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在屋子里了。 一阵揪心的疼痛几欲将徐东击倒,苏青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人害了?苏红为救他徐东付出了生命,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失去苏青了。 他悄悄地走出扶余宫,不见了苏青,他又不好向人打听,一时心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徐东怀着内疚和痛苦离开纯阳宫,回到他的发祥之地莲花洞,和雅倩一起进入太师鼎,经过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练出阴阳火第十二段。 阴阳火越是往下练,越是难度大,对各项条件的要求也就越严格,他本想一口气练到十五段的,但无论怎样努力也只能上升两个段位。 现在,徐东怀揣着阴阳火十二段和但家枪来到了五柳镇。 苏东生坠崖死后,西门卿将苏家的财产和美妾一起接管下来,唯有苏东生的发妻唐氏因人老珠黄他看不上眼,将其随手扔给了他的一个手下。 当他逼着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和他手下成亲时,无意间发现她有个十四岁的女儿长得很鲜嫩,他转而又要霸占苏东生的这个甜心女儿。 唐氏跪在地上向西门卿求饶,“西门大爷行行好,你看在娃他爹跟随你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娃儿吧!” 西门卿甩了唐氏一个耳光,“你这人怎么这么败兴?本大爷看上你闺女那是你母女的福气,你跟我西门卿做了岳母谁还敢欺负你?去去去!” 他见唐氏还是跪在地上不动,又说,“罢罢罢!你不想嫁人我就不委屈你了,把你留在府上当岳母娘养着吧,你快去给你女儿梳妆打扮,我一会儿就派轿子接你们母女。” 西门卿撂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唐氏知道他看上她女儿就不会放过,就像这世上狼要吃羊一样,羊哪有不让狼吃的道理? 走投无路的她拿出两条白绫,一条给了女儿,一条留给自己,准备和女儿两人双双悬梁自尽。 这一情景正好被徐东看见,他劝唐氏,“你和你女儿就这样死了不值吧?好像给你娘俩报仇的人都没有。” 唐氏哭哭啼啼地一阵,咬牙切齿地说,“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我要做个厉鬼把他抓死!” 徐东说,“你就别说这些不顶用的话了,他西门卿害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你见几个人死了变成厉鬼在抓他?” 唐氏看了徐东一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我闺女被这老狗糟蹋?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爹啊?啊啊!” 徐东道,“这样吧,西门卿和我也有杀身之仇,今儿个我就是来找他报仇的,你不如就假意答应了他,到时你可亲眼看我这样替自己报仇。” 唐氏尖叫道,“啊!你是人是鬼?凡是找西门卿报仇的人都成了鬼,你该不是变成厉鬼去抓他的吧?” 徐东一笑,“你放心,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大活人,我今儿个就要让他西门卿变成鬼!” 唐氏这才敢看徐东一眼,“你有什么本事敢说如此大话?你知道他西门卿一杆无影枪的厉害吗?还有……” 徐东接到口中,“还有阴阳火是吧?我早就给他准备了物什儿,就是专门来收他的阴阳火和无影枪的,不信你到时就看得到了。” 说着徐东拍了拍他腰间的宝物囊,但可祯赠给他的梨花枪也被他精缩后放进宝物囊里。 唐氏将信将疑,咕咕哝哝地说,“你不是鬼那就是神仙咯!反正大活人是不说这种昏话的,要不你就是头脑坏掉了!” 徐东说,“你就照我的去做吧!装作开心的样子把闺女嫁给他,你尽管把心收到肚子里,我不会让他动你女儿一指头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除霸雪恨 西门卿来接亲的轿子到了,徐东赶紧闪到一边,他看着唐氏把女儿劝上花轿,才土遁进入栖凤山庄。 徐东本身就是乔装改扮了的,进了栖凤山庄后混杂在西门卿强行抓来的夫工里,在整个西门府没一个人认得出他。 当花轿到了西门府,新郎西门卿戴着大红花笑哈哈出来迎接新娘时,徐东趁这机会潜进新人房,趴着屋顶藏躲起来。 “哎哟哦!我的小甜心,样子好可爱哟!哞叭!” 西门卿从花轿里抱出新娘,当着众人在新娘脸上亲了一口,新娘的嫩脸蛋被他的络腮胡子扎疼了,拼命地别过脸去。 “别认生呀小甜心,我过一会还要让你快活得喊叫呢!哞叭!” 苏东生的女儿本来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虽说已经满了十四岁,但心智和承受力比普通人家十岁的娃子强不了多少,便嘤嘤地哭起来。 唐氏刚从后面花轿上下来,见女儿被西门卿吓哭了,捣着小脚跑上来向西门卿讨饶。 西门卿吼一句,“你是我岳母,怎能不知事体?我亲你女儿是喜欢她,哪有岳母不希望女婿对女儿好的?” 唐氏经西门卿一吼,再不敢做声了,她又反过来安慰自己的女儿,要女儿能忍耐就忍耐点。 “你这才像个做岳母的样子,我这做女婿的以后对岳母孝顺点就是了!” 听西门卿这么一说,唐氏一阵恶心反胃,差点就要呕吐起来。 西门卿把新娘抱进洞房,迫不及待地要给新娘破瓜,因为天气热,他叫唐氏拿芭蕉扇在一旁扇风。 唐氏这一下终于呕吐出来,在心里一万遍地骂西门卿禽兽,糟蹋我女儿还叫我这做娘的给你摇扇子,这不是要气杀我? 但她不得不屈从于西门卿的淫威,只得拿起芭蕉扇在一旁候着,心里只念着徐东快点现身,把她们母女解救出来。 徐东趴在屋顶下面,亲耳听见西门卿强要唐氏给他扇风,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见过禽兽,却没有见过这般禽兽,真是比禽兽还不如。 西门卿口里叫着甜心,哄唆着把新娘的衣裤扒掉,也把自己脱光,就要像狼吃羊一样扑上去。 看着西门卿毛茸茸的身子,新娘哪里见过这场合?吓得一个劲地往床角缩,口里在嘤嘤地哭叫,肉巴子在瑟瑟地发抖。 “不要!我好怕,不要啊!娘,救我啊!” 唐氏见女儿呼救,紧忙给西门卿磕头,“西门大人行行好,把我女儿多养个半年,让她开化一点再来入洞房行吗?” 西门卿唾了唐氏一口,“你这做岳母的怎么如此不晓事?我这炉子都已生好,就差打铁了,我能把这火退了吗?” 唐氏明白西门卿的意思,咬一咬牙,把自己的裤头往下一扒拉,“你就将就点儿,在我……身上打铁吧!” “我呸!” 西门卿反腿踢在唐氏屁股上,“就你这块扔料,也配我西门大爷来下力气抡锤头么?屁屁屁!” 他不顾这母女俩的哭叫求饶,强行把新娘粉嫩的身子抻开,就像要把她扯碎似的,他嗷嗷叫着再度扑上去。 新娘早吓得晕了,唐氏不忍心看到这不堪入目的情景,手里却又不敢停,一把芭蕉扇有一下无一下地扇着。 徐东看得真切,在西门卿就要朝新娘扑上去的当口,他隔空打了一个气旋,将西门卿掀下床去。 西门卿屁股朝下重重地摔到地上,他头脑反应敏捷,立即判定洞房里藏有人,他破口叫骂起来。 “谁?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有种你就明来和你西门大爷单挑!别躲在暗处坏你西门大爷的好事?” 徐东一个鹞子翻身从屋顶跃下,堪堪地立在西门卿面前,西门卿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他揉揉眼皮子,眼前却依然是徐东。 “啊!你不是摔下崖死了吗?怎么还活着?你是人还是鬼?” 徐东一声冷笑,“哼!你别管是人还是鬼,反正是找你西门卿索命来的!” 他叫唐氏和她女儿把衣衫穿好出去,说他与西门大镇长有个人恩怨需要了结,唐氏见她女儿得救,给徐东千磕万谢后带着女儿走了。 西门卿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他速速地取出长枪锁住徐东咽喉,此时的徐东不比几天前的徐东,已经丝毫不畏惧西门卿的老套。 “枪来!” 他叫一声,但可祯赠与他的梨花枪从宝物囊弹射出来,也准确无误地抵住西门卿胸口。 当下,两人就在这新人房里杀斗起来。 西门卿用的枪法是祖传的无影枪,徐东则是用的是但家枪,两下里斗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可见这两种枪法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徐东不想把这无意义的游戏继续下去,他揿动枪柄上的一个机关,枪头上的梨花筒里射出一股火焰,顷刻间把西门卿吞噬。 但可祯按照他高祖但垚的设计图纸打造好梨花枪后,在梨花筒里预先就灌满了火药,经撞针一击这火药就爆炸并燃起炽焰。 火药燃烧尽净后,西门卿已是面目全非,头发眉毛和他那部络腮胡都不见了,脸上被火药熏得黑一道黄一道。 “呜嗷!” 西门卿像一匹受伤的野狼一样嚎叫,他悍然使出阴阳火,企图用阴阳火击杀徐东,一股蓝色火焰像灵蛇一样顺着他的枪杆朝徐东击来。 几乎同一时间,分毫不差,徐东也运起阴阳火,一阵炫目的电光“哧溜溜”凝滞在枪头。随着段位的加持,变成一个细如针尖的光点。 西门卿本来怀疑徐东练出了阴阳火,因为他的四头锦毛兽可能是被阴阳火杀死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徐东掌握的段位在他之上。 “阴阳火,十段!” 他很快把段位加持到顶点,满以为凭此一击就可致徐东于死地,狰狞的脸上露出狂放的笑容。 “哈哈!你他妈的快去死吧!” 两相比较,徐东的段位要加持得慢一些,也稳一些,他是一段段逐步加持上来的,如此一来,他就要承受西门卿的高段位冲击。 好的是他可以同时启动水系功法,以他练出的水属性元素来抵御阴阳火,来抑制西门卿的十段火力,很快,他的阴阳火加持到了十段以上。 西门卿脸上的狂放突然收敛,迅速转换成恐惧,眼睛瞪得鸭卵般大,两颗眼珠子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用手指着徐东,“你!你!你!……” 徐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别你你你了,你看清楚,我的阴阳火已经加到了十二段!” “阴阳火第三卷,你从哪里得……得来?” 徐东知道,西门卿临死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不忍心让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不管这人生前作过多少恶,害过多少人命。 他怕西门卿听不清,把语速放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告诉你,阴阳火第三卷,就是那天在你地牢里,绿线女自己剖开肚子取出来交给我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树妖 徐东还在为苏青挂着心,他准备潜进纯阳宫在暗中探查一番。 他不敢走正门进纯阳宫,想趁天黑的时候,从太候观走那条秘密通道进宫。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他走进那座废弃已久的道观,借着微明的月光,在长齐人高的杂草中趟行。 突然,他在一颗自生的野树上,看见一个人吊在树桠上,好似在轻轻地晃荡着。 他心里一咯噔,不好,有人在上吊自尽! 在这样一个孤野去处,那人选择这地方上吊自尽,不会有人来施救,可见这人是真心求死了。 毕竟人命关天,既然被我徐东碰见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点怜悯心还是有的。 但他还是犹疑了一下,因为他以前听说过太候观闹鬼的事,这座紧傍罗陀皇宫的千年古观之所以荒废,就是因观内曾经闹鬼。 据说,太候观在香火旺盛时,观里在册的道众有三百出头,每日进观奉香的信徒有五六百人。 几年前的一天深夜,住在道院周围的人家听到了鬼叫,“嗷呜嗷呜!”,令人毛骨悚然。 在鬼叫声里夹着多人的呼救声,听声音是出自太候观内,但听到的人都吓得捂紧被子,没一个人敢出门查看。 第二天,有不知情的信徒进观奉香,走进道院一看,里面出了大事,大殿内的三清尊者神像倒地,侍奉香火的道徒脖子有一个大洞,早已气绝人亡。 皇宫内的刑司衙门前来勘察,发现三百道徒连带道长和主持都暴毙,无一人生还,此案也就成了一个无头悬案。 因这一院道徒死得蹊跷,都是脖子上有一大洞,不见流许多血,加上又有多人听得半夜鬼叫,疑似道观内不洁净致这三百多人丧命。 皇上赵仑派国师府进观捉鬼,国师府在这里闹腾多日才撤走,也没说个下文,最后不了了之。 这座千年道观就这样废弃了,连周边的住户也搬家远走,道院日渐倾圮,终至现在这番景象。 徐东不相信有鬼,他特意查过《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上面说得清清楚楚,“鬼,虚无也,乃人臆想之。” 他认为人自身不清明,头脑犯浑,才致鬼在意识中出现,进而变成一种虚幻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疑,大步上前去把那人救下来。 徐东走近后看清上吊者是一女子,长发披至腰间,额前刘海盖住了一张脸,他赶紧将人从树上解下来。 “呜嗷!” 冷不丁那女子抱住他的肩膀,尖牙利齿朝他脖子一口咬来,吓得徐东不轻,他在一瞬看清这女子没有下巴,两颗突出的獠牙上滴着血。 难道这女子真是鬼?徐东心下一愣,赶紧抽出炫目剑,朝那女子面门刺去,他没想到竟然刺了个空。 “呜嗷!” 那女子不知怎么就绕到了他的后面,张着血口朝他后脖颈咬来。 徐东心里说,这下还真撞了鬼了,如果是一个武功高手,他身怀的绝世武技可以起作用,可这鬼东西抓摸不到,不知用什么办法破解。 “阴阳火!” 他脑子里迸出一个念头,用阴阳火来击杀这鬼东西,阴阳火可以瞬时摧毁万物,他相信连这鬼东西也不例外。 徐东只要想到就去做,他立即发动阴阳火,一束电光如灵蛇一样缠在炫目剑上,唤起炫目剑本身具有的法力,化成万千道芒朝那鬼东西扎去。 “呜!” 那鬼东西再也抗不住这种高压,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在地上,徐东看见一阵白烟从那女子身上腾起,继而飘散在空中。 他再看那女子,哪里还有个人形,分明是一段已成糟粕的朽木,他用神识查看,那段朽木上有无数的白色蛆虫在拱动。 徐东这才恍然明白,他是碰见了树妖。 《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说,“树妖,也被称为树精,是千年朽木灵魂不死,化作人形吸取生灵血来妖修进化。” 他对几年前太候观发生的惨案有了认识,一定是有个树妖兵团袭击太候观,致使一院道众被吸干血而亡。 徐东朝那段朽木上浇了一泡尿,又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提道袍继续趟路。 他很容易就找见那一座残破的影壁,在影壁下面,现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洞口里面就是那条秘密通道。 徐东顺着通道走,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罗陀皇宫后园的假山里,他钻出来后又把石板原样封好,然后走出假山山洞。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纯阳宫除了巡夜打梆子的人,差不多所有人都进入梦乡,连一些夏虫都收敛叫声,整座皇宫如死般无声无息。 徐东试着打开识海,依然有道道法障干扰致使识海失去作用。 他只得一座宫一个殿地搜索,对那些有可能关押或软禁苏青的地方,他搜查得格外仔细,连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终于,他在一间匾额上写着“无生”的大殿里找到了苏青。 这座殿宇比较低矮,里面异常潮湿,地上居然布满青苔,大殿中央有个水池,池水是碧绿色,一看就知道水里兑进了某种药液。 苏青光赤着身子泡在水里,池水淹及她的**,她那青乌的长发盘成一个秀髻,而脸上是一副麻木不仁的神情。 徐东一阵揪心的疼,这些时日不见,苏青不知经历了什么事,像换了一个人,变成一个连徐东都觉得陌生的人。 他想起和苏青在莲花洞水池里追逐的情景,想起苏青把贞洁献给他时说过的话语,想起她讲述的在地上摸索晶石以抗拒寂寞的故事。 “我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就熄着灯把满簸箩珠子倒在地上,再将它们一颗颗装进簸箩里,哪怕一颗珠子没有摸着我就不敢睡……” “你什么时候长了本事,把我弄出这座冷宫,让我永远不再回来,我就是给你徐东当一辈子使唤丫头,也心甘情愿……” 这些话语还在徐东耳边回响,时时警策着徐东,“你要加紧修炼,多长些本事,不然那些爱你的女人都会离你而去!” 苏青,你怎么了?谁把你弄到这儿? 徐东来不及深想,也没有探知是否有危险,就破窗而入,跳进水池把苏青一把拉起。 “苏青,走!快跟我离开这儿!” 苏青被徐东猛不丁地攥住,从麻木状态突然惊醒,她两样炯炯有神地看着徐东,当她认出眼前这男人是徐东后,伏在徐东肩头哭起来。 “徐东,我就要死了,以为见不到你人了!呜呜。” “你到底怎么了?谁要害你?”徐东把她紧紧抱住,他感到她浑身在抖战。 “赵仑逼我服了丹毒,我活不成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拯救苏青 徐东一惊,“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逼你服丹毒?你好好说!” 苏青咽泣着说,“是这样的,前些日子皇宫里闹鬼,众多嫔妃都说看见了暴毙的前皇上,皇后又被其亡魂附体,点名要把我殉葬供他在地下享用。” “赵仑为了宫中得到安宁,强逼我服下丹毒后,让我在无生殿净水池浸泡三天三夜,把自己被染指过的身体洗濯干净,然后去地下陪老皇上。” 徐东心里一紧,“这就是说,他给你服用的丹毒可以致人死命?” 苏青说,“这是肯定的,赵仑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把人的血液凝固,要三到五天人才会死亡。” 徐东问,“今天……是第几天了?” 苏青说,“是第二天了,毒性开始在我身上发作,我现在身上已有明显的不适,可能在这两天我就要……” 徐东想了想,决然地说,“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找赵仑要解药!” 苏青苦笑了笑,“没用的,他既然想要我死,就不会给你解药,这样反倒……暴露了我们两人的私情。” 徐东想起当初皇剑师的分析,赵仑手里有一个法器能检测人体能量,他检测出苏青是个阴能量受体,留了苏青一条性命。 后来,赵仑测出徐东的阳能量,将通玉凤髓之体的赵可许配给徐东,又容忍了徐东和苏青的私情,是为了在必要时把徐东当成他手里的王牌。 徐东说,“他本来对你我的事情就清楚,之所以纵容我和你两人的私情,是因为想利用我以后为他办事,既然他想利用我,我现在就要求他放过你。” 苏青拦住他,“那都是你的猜测,究竟是怎样的我们还不是很清楚,最好不要莽撞行事。” 徐东急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就这样中丹毒而死吧?” 苏青说,“再想一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总不会只有求赵仑这一条路可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青的话提醒了徐东,他脑子里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二国师熊丕,在这种时候他可以去找熊丕的,熊丕一定知道用什么解药。 他对苏青说,“你等等,我现在马上去找一个人,找他要到解药后回来就你!” “去哪儿?” 徐东正要转过身出无生殿,猛不丁在脑后响起一个声音,这声音是皇上赵仑的,不知什么时候赵仑就站在了他身后。 赵仑厉声道,“你想去找熊丕是吧?在我和熊丕之间,你为什么就不坚定地选择我呢?毕竟,我把我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了你!” 面对赵仑的严厉指责,徐东无话可以辩解,在关乎到苏青性命的紧急时刻,作出什么决定只不过在匆忙之间,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赵仑一搙盈尺的长须,脸色忽然变得柔和,“罢罢罢,父皇并不怪罪于你,在这种时候迷失心智、慌不择路本属正常,你以后不再犯糊涂就是了!” 他接着说,“既然你要救苏妃,我也卖你一个人情,只要你给我办一件事,我可以放了她,并且是彻底地放了她,让她跟你出纯阳宫不再受我控制。” “不过,你最好是严格保密,不让我女儿赵可知道,她的脾气你不是没领教过哦!” 徐东一听,心里几分暗喜,只要替赵仑办一件事,就可换来苏青的自由,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说,要我给你办一件什么事?” 赵仑又一搙长须,“嘿嘿”一笑,“你知道在罗陀国以西原来有个大越国吧?这个国家现已不复存在,许多年前就已被罗陀国征服……” 徐东听得不耐烦,有关大越国的历史他听说过,心想你赵仑有什么话就说,不必这么弯弯绕绕。 “大越国被征服后,国王被杀,王都被毁,原先的绿洲现在是一片沙漠……” 讲了一会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后,赵仑突然引入正题。 “我要你办的事,就是让你找到大越国被毁的王都,打开地下室取一钵神砂来,用这种神砂撒在各处宫殿里,皇宫就变得安宁不会闹鬼了。” 赵仑要徐东做的事,与被铜棺封存的大越女求他办的居然是同一件事,徐东惊讶了,但他马上掩饰住自己,不让赵仑发现他神色有什么异常。 “你如果答应下来,我当着你的面给苏妃解药,等你把事儿办妥当了,我立马放苏青出宫,并答应在我可儿面前保密。” 其实,现在徐东是华山一条路,已经别无选择,他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就一口应承下来。 “这就对了嘛!”赵仑释怀地一笑,当场从龙袍里摸出一个玉瓶,拿在手上晃荡了几下,将瓶子递给徐东。 “苏妃被解开丹毒之后,暂时还留住在无生殿,我敢保证没有任何人敢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她是老皇上遗下的妃子,我也不会……” 徐东见苏青光赤着身子,不耐烦地打断赵仑,“你能不能先出去让人家把衣衫穿上?” 赵仑退出殿去,他还没忘记叮嘱徐东,“十七驸马,你明儿一早就动身去大越国吧!” 徐东打开玉瓶的软木塞,把瓶里的解药喂到苏青口里,由于药力发作已经开始迷糊的苏青渐渐复苏过来。 她颤抖着身子紧紧依偎着徐东,口中模糊不清地说着,“我不要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徐东,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徐东心疼地搂紧她,“苏青,你清醒点,我已经给你服下解药,没事了,真没事了,啊!” 他把苏青从净水池中抱出来,给她找来衣衫替她穿好,一切都安顿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他要在天亮之前离开纯阳宫,以免被宫内人看见。 临离开时,徐东依依不舍地抱着苏青,给了苏青一个深情的长吻…… 新的一天开始了,天边露出红艳艳的曙光,徐东一撩道袍,念动灵咒,用神行术望西而来。 这的确是新的一天,徐东来到的地方也是一片新的天地,天是那么蓝,蓝得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这种纯净犹如存在他心里的苏青,很有几分让人心疼。 地上,是一片茫茫的大漠,沙海里起伏不定的涌浪席卷而来,很快就将他裹挟在其中,他连一叶扁舟的分量都不敌,只能算是一个不起眼的泡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沙魔舞 徐东抿嘴苦笑了笑,自己这一次只身来沙漠,不会有太多的好运气等着他。 他打开识海,搜寻大越旧都的方位,由于大越亡国的年代并不久远,好比是刚刚翻过去的一页历史,所以被毁弃的王都没被沙海吞没。 准确地说是没被完全吞没,在地面还存留破砖碎瓦,断垣残壁,原来宫殿的主体建筑还有半截戳向空中。 徐东在识海里找见一个倾圮的城楼,城楼上书“大洲城”三字,显然,大越建都的地方原是一片很大的绿洲,故被称之“大洲”。 可是现在连绿洲的影子都不见,要说绿色,就是一星半点的沙棘和芨芨草,以及一些徐东还说不上名字的耐旱植物,算是对漫漫大沙的一种点缀。 徐东把识海慢慢收上,这样的荒凉他看得久了,心里也会变得荒芜,长出灰色的情绪来。 他正准备歇上一口气,再次施行神行术前往大洲城时,他立身之处四周突然起了一阵沙浪,由远及近,一转眼把他徐东包围在中间。 为了防备被沙浪吞噬,徐东在瞬间积聚最大的能量,以兀鹰冲天的姿势冲向空中,并作短暂的悬停,一边看清稳妥的落脚点。 他这一招“悬浮功”是从猴形异功衍生而来,在对付众多蛇形刁手时,最高的一招是倒悬在空中数剑连取人头。 可他没想到,那些沙浪赫然转换成有形之物,原本是大片的飞沙现在纠结起来,眨眼间变成张着大口的魔兽。 徐东惊诧不已,他慌忙取出腾蛇剑,奋力向那些魔头砍去。 一时天昏地暗、朝日无光,比黑夜明亮不了多少,空气中飞尘蔽天,且充斥着魔鬼的呛鼻腥味,比最浓的血腥味都要浓重。 徐东每砍杀一个魔头,腾蛇剑就擦出一朵锃亮的火花,那魔头旋即摔在地上碎成一抔黄沙。 腾蛇剑如在磨刀石上擦过似的,响起霍霍的磨刀声,随即变得锋快无比,在这样的场合倒是徐东磨剑的好机会。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他以前学过的多种剑法都派不上用场,因为这些沙魔大张着嘴,胡乱地用四爪挥舞,那些动作毫无章程。 也不知砍杀了多少沙魔,地上的黄沙堆起来足有人高,突兀间他脚下多了一座沙丘。 徐东也实在太累了,一屁股坐在沙丘上喘气,他说不准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 “得得得!” “得得得得!” 忽然,他耳畔传来马蹄声,眯缝着眼朝声音起处望去,三个穿着红色大髦的土人骑着马朝他这边驰来。 很快这三个人就到了他面前,三匹烈马围着他打了几个转,然后骑马的人敏捷地下得马背来。 “呀嗬!你是罗陀国人吧?来大漠做什么?刺探军情啊?” 徐东一惊,说话的是个女子,听声音好像不过二十岁,他再仔细打量这三人,虽说裹着厚厚的头饰,但从三人没有喉结的脖子看得出来,这三人都是女性。 “跟你说话呀?你来大漠做什么?” 徐东不好回话,他也不知怎么回答合适,从这三人佩戴弯刀的样子判断,她们不可能是一般的游牧人家的女儿。 “我……我……” “你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了!” 那个问他话的女子可能是三人中的头儿,她不耐烦地瞪了徐东一眼,和另外两个嘀咕着什么,她们的民族语言徐东当然听不懂。 “你是个奸细,走,跟我们走!” 三人一齐动手,用一根皮绳把徐东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把他抓到马背上,那个为头的女子骑在后面,三个人骑马像一阵风似的朝她们来时的方向驰去。 说实在话,徐东稍一反抗这三个女子就没戏可唱,但徐东不想反抗,他对大漠太不熟悉了,还必须从当地人嘴里多多了解一下。 一路上,又遇着两起沙魔围攻人的事件,但这三个女子连马也没下,只是口中念了几句咒语,那些沙魔就自行退去。 原来,遇到沙魔是极平常的事,根本不必着慌,更不必费尽气力去砍杀。 徐东手脚被捆住以后,就完全要靠那女子把他扶住,那女子的酥胸摩擦着他的后背,口中的气息吹得他脖颈痒痒的。 四个人三匹马驰骋好一阵,终于到达一块绿洲,徐东看过去,一排排胡杨下面搭建了许多帐篷。 在帐篷里进进出出的,尽是清一色穿民族服饰的女子,看见同伴抓到一个罗陀国男人回来,那些女子一齐围过来。 徐东被人从马上掀下来,被几只手抬到一顶特大的帐篷里,他抬眼一看,面前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女人坐在一把交椅上,威严地看着他。 那女人恶声恶气地审讯他,“快说,你是何人?来大漠干什么?” 徐东猜想作为大越国的遗民,这些女人肯定仇视罗陀国的皇亲国戚,他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一个一般的公民。 他编造说他家里有人中了丹毒,想在大越国寻求能解毒的良方。 那女人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徐东看了看周围的境况,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兵营,说是兵营又没见一个男人,只见清一色穿红衣的女子,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在一起。 他摆摆头说不知道。 那女人吼了他一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旁边有个女子小声对那女人说,“元芳将军,我看这男人不想说实话,我们不如先阉了他,再把他投到义兵营当苦力!” 徐东一听慌了神,看这些娘们真是敢胡作非为的那种人,自己真要是吃亏在她们手上,回去不好做人不说,还有苦说不出来。 他叫屈兼带讨好地说,“我真是第一次来大漠,不知道你们这些仙女是干什么的?” 徐东在心里叫苦,自己来大漠之前,怎么就没有打听一下这大漠的一些情况呢,多少知道点儿情况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元芳将军说,“哼!说我们是仙女倒是有点靠谱,我们就是红衣仙女军,在我们这儿,男子是没有地位的,一切只能听从女人摆布!” 她又对旁边那女子说,“看他相貌堂堂,阉割就免了,把他带到义兵营去学学规矩!”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衣仙女 徐东被搜了身,其实他身上的东西都精缩后放进宝物囊里,什么都不会让她们搜到。 说实话,他并不是被那三个娘们打败后捉拿来的,他是想熟悉这大漠的情况,才装作温顺的样子由她们带到这里。 而且,他自恃是个筑基中期练者,心里对这些娘们多少有些睥睨和鄙夷,他不相信她们真有什么本事能吃得下他。 徐东的心理活动被眼睛出卖,叫元芳的女人从他的眼神破译了电码,知道他不甘受她们摆布。 元芳抽出自己的佩剑,“噌!”地掷给他,又从旁边那女子手上哪来一把弯刀,朝徐东比划了一下。 徐东知道她是要与他单挑,他嘴角不经意地冷笑一下,随即点点头。 元芳抡着弯刀朝他挨近,徐东出剑相迎,两下里刀剑频频相接,擦出朵朵锃亮的火花。 徐东不想给那女人机会,拿出的是自己的顶尖本事,元芳则一把刀既不似削也不似砍,看似没有心,实则比徐东还要劲道。 几十个回合下来,徐东还没摸准元芳的来路,就被她用月牙形的刀背抹住脖子,一切如做梦一般。 没容徐东回过神来,元芳就丢下弯刀,重新坐回自己的交椅,怒目炯炯朝徐东逼视。 ………… 徐东被送到义兵营后才知道,这里全是清一色的男人,所谓的“义兵营”,就是红衣仙女军奴役男人的地方。 义兵营住宿地在另一片绿洲,这里有许多低矮的圆形帐篷,远看像一颗颗蘑菇。 走进帐篷才发现没有床榻,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干爽的骆驼草。 男人都被集中在这里干着放牧、种青稞等体力活,只用少量带刀的女兵看管。 红衣仙女军有一套严密的体系,把所有男人都管住,还叫你不得不服服帖帖的。 带着徐东放牧的是一个年长的男人,名叫计八,因为反抗那些娘们而被阉割。 计八是本土人,对大漠的历史很清楚,他带着徐东放牧时,给他讲述红衣仙女军的故事。 原来,被征服之前的大越国有一支女子卫队,它担负着保卫王都的安全,这支卫队骁勇善战,出色地完成了多项任务。 大越国被征服后,女子卫队的队长元芳拒不投降,也不接受罗陀国的安抚,她率领手下女兵当了草头王。 罗陀国君派使者来说服元芳,试图收复这支武装力量,他许诺封元芳为西宫,结果,元芳把两名使者阉割后轰了回去。 元芳的这种做法令罗陀国君震怒,却吸引了一些年轻女子,她们不堪忍受男人的欺压,纷纷来投奔元芳。 这样一来,元芳就有了一支真正的部队,她给这支部队取名“红衣仙女军”,还引进了一套比较完善的修行体系。 反对红衣仙女军的人说,元芳是个作恶多端的女妖,她诱使年轻女子变坏,拥护她的人则称她为女中豪侠。 元芳天资聪慧,出类拔萃,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功,但她极端憎恨和仇视男人。 有人分析,元芳之所以对男性深恶痛绝,是因为从小受父亲打骂,未成年时又遭男人**,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难愈的伤痕。 红衣仙女军不但壮大,现已达到一千多人,元芳率领部队到处掳掠男人,供她们奴役和虐待,她们还建立起了自己的武装大本营。 元芳在她的势力范围内推行自己的法律,行使着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但这些法律是针对男人的。 男性不许反抗女人,不许携带武器,不许习武,不许修行,否则处以死刑。 男性必须种地、放牧、做饭、缝补衣服、干所有女人不愿干的家务,女人的职责则是打仗。 男性不许单独骑马,骑马必须有女人带着,违者处以死刑。 女人有权选择丈夫,任何拒绝女人选择的男性都将处以死刑。 徐东听说这些古怪而苛刻的法律之后,唏嘘不已。 他来义兵营的当天中午,就见识到了元芳对男性的蔑视。 她带着几名女兵来视察义兵营,手持利剑和盾牌,赤身**,有两个男子大着胆子朝他们看了一眼,元芳毫不犹豫把这两人处死。 在义兵营视察一番之后,元芳和那几个女兵挑选了几个男子带走,徐东是其中一名。 回到红衣仙女军的宿营地,天已经黑了下来,她们让挑选来的男子一个个在泉眼里洗净身子,然后分别被带进一顶顶单独的帐篷。 徐东在一顶宽敞的帐篷里呆着,那帐篷里有舒适的床榻,还有一些装饰性的东西。 他心里忐忑着,不知将要到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厄运,总之,在这块被娘们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地方,只要是男人就别期望会有好运到来。 帐篷门吱呀一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进了帐篷,说她一丝不挂不够准确,因为她脸上戴着用丝帛做成的软面具。 徐东赶紧别过脸,他哪敢朝那女人细看,除非是想死在这女人窝里,白天见到她们毫不心软地杀人,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那女人毫无顾忌地躺在床上,“你,过来!”,那语气里的阳刚胜过天下所有男子,不怒自威,令徐东止不住浑身颤栗。 “不要紧,没事的,说你没事就是没事,我……也吃不进你去!” 突然,那女人的口气软和下来,声音也有了磁性,“我是喜欢你才挑了你,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徐东的耳朵里灌满蜂鸣,头脑里似一桶浆糊,他根本就回想不起来什么和谁谁谁的第一眼,眼前只有一片红色。 “你看我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 那女人催眠似的话语引诱着徐东看向她,看向她从面具里露出来的两只眼睛,这两只眼睛是那么干净,连一丝儿浑浊都没有。 “我的眼神还算柔和吧?你……要不要看到我的脸?” 那女人说话时的气息吹向徐东,弄得她的脖子根痒酥酥的,徐东对这种脉冲是那么熟悉,他心下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说过,我只是喜欢你,我又吃不了你,你想看看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吧!” 说着,那女人慢慢脱掉蒙在脸上的软面具,慢慢地,她的嘴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先是下巴,再是嘴唇,然后是鼻子…… 徐东终于叫出声来,“不要啊!我不要看啊!我不想看见你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淳于梅 那女人的脸露了出来,这是一张多么动人的脸蛋,徐东只朝这脸蛋瞟了一眼,就被它深深地打动了。 不用猜,这女人就是把他掳到马背上,酥胸摩擦着他的后背,口中的气息吹得他脖颈痒痒的女子。 “算了,你已经败了我的兴致,我改变主意,不想为你献出我的贞洁了!” 那女子忽地从床上坐起,重新蒙上自己的脸,在走出帐篷前回头看了徐东一眼。 “我对你还是挺有眼缘的,你如果以后想和我续上这份缘,只要跟义兵营的管带说出我的名字,她就会带你来见我。” “你叫……” “淳于梅。” 第二天,徐东又被送到义兵营,与先一天一样和计八一起放牧,计八见了他大吃一惊,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东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被带去了就一定要杀头是吧?” 计八说,“别介,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凡被她们挑走的都没有回来过。” “你这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说他们没回来并不是指被杀了头,而是交上了好运,被派了别的美差,再不用回义兵营做力气活了。” 徐东一愣,“美差?什么美差?” 这回是计八没好气了,“这还用问吗?除了继续陪她们快活还会有什么别的事?” 徐东说,“要是被她们玩腻了也还不得杀头?” “错!”计八说,“被她们玩腻了的男人也都受到照顾,没有武功的被转成了勤务兵,有点武功的被派到王都守护地下宝库。” 徐东很是惊讶,“王都?你是指大洲城吧?不是已经被毁弃了吗?” “城是被毁弃了,但是地下宝库还在,现在这座宝库被红衣仙女军接管,她们派了不少兵在哪里巡逻防守,以防外人进去盗宝。” 徐东不禁倒抽了口凉气,他以为大洲只是一座王都的遗址,不会受到大越遗民的重视,甚至已经都被遗忘,没想到…… 他放开识海朝大洲城方向望过去,不细看得已,一细看在那些被埋没半截的城垣间,果真有许多穿铠甲的兵士在那里驻守。 “外人?你是说在大漠上除了红衣仙女军,还存在别的武装力量?” “当然有,最大的一股是由皇族遗少领导的复兴军,他们打着复国的旗号,干着四处掘宝盗墓的勾当,为红衣仙女军的仇敌。” “哦,是这样的?”徐东说,“可见被派到大洲城守护地下宝库这事并不轻松,还有被敌人袭击而丧命的危险。” “屁屁屁!近两年红衣仙女军的将士服用神砂后功力提升一倍,军事力量变得何其强大,复兴军根本就不是她们对手,早退却到大漠西端去了。” 神砂?这两个字叫徐东兴奋,他正是为这东西冒险进大漠的。 徐东问,“这是什么好宝贝东西,具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它当真能提升人的功力?” “原先大越国昌盛的时候,一个叫费隗的方士发现了这种东西,发现用它来辟邪镇宅有奇效,由于这东西产量极少,总共也就那么多,所以国王把它埋在王都地下用来镇宫。” 计八接着说,“红衣仙女军的头儿元芳原是卫队长,对皇宫的事了如指掌,在大越亡国后打开地下室取了一钵神砂出来,经过多次试用证明这东西能提升功力……” 徐东怀疑地看着计八,“你对这事儿怎么这么清楚?” 计八道,“实话跟你说,我就是在一次被元芳挑中陪她宿夜时,趁她不注意偷出一些神砂,结果还来不及服用就被她发现,她毫不留情地把我阉割了。” “哦,是这样!” 徐东越来越清楚这次任务的艰难,他在来大漠之前居然一无所知,也难怪赵仑要用苏青来要挟他,看来换做别的人更难弄得到神砂。 “喂!” 计八把他从沉思中唤醒,“昨夜挑中你的是哪个?” 徐东答,“淳于梅。” “不会吧?”计八惊叫起来,“她怎么会为男人动心呢?不会吧?” 他转而又问徐东,“你知道淳于梅是谁吗?” 徐东当然不清楚,他只能从外貌认定她是个清纯的美女。 “我告诉你,淳于梅是红衣仙女军的二当家,被元芳将军指定为自己的继承人,还有,二当家至今还是个黄花女……你傻逼呀!她看中你是你的福气呀!” 徐东是彻底地无语了,他昨夜这么迟钝,一来是心中没底而慌乱,二来是他担心苏青的安危而没胃口。 看来,这一局棋他是从头至尾走错了,要想接近他为之而来的神砂,他还必须巴结上淳于梅。 “据我观察,淳于梅比元芳要单纯,而且讲感情,你如果逗得她开心,她一定不会亏待你,终身只忠于你一人都有可能。” 徐东不耐烦起来,“别说了!我心里乱得很,你让我静一下!” 计八知道触动了徐东的敏感神经,知趣地一个人去看牧了。 义兵营的管带抡着皮鞭走过来,看着徐东没去做事,一看又是个新来的,想打他两鞭子给他一个下马威。 徐东朝她笑笑,“我想……见一见淳于梅!” 管带赶紧放下鞭子,因为二当家的吩咐下了,有谁直呼姓名找她,就由管带亲自送到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去,她庆幸自己没有做蠢事,要是得罪了二当家的算是完了。 徐东被管带送过来见淳于梅。 在昨夜徐东和淳于梅呆着的帐篷里,淳于梅一身素净的衣装,盘腿坐在床榻上,她示意徐东坐在她对面。 “你今日心情好点了吗?”淳于梅一笑。 徐东一脸诚恳,“昨晚是我错了,不该扫你的兴!” 淳于梅又一笑,“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旧事重提会对你心情有影响,再说,你不是有和我见面了吗?” 徐东此时觉得说什么话都没有力量,没有足够打动淳于梅的元素,他果断地伸出手,将淳于梅一双娇小的手一齐握住。 “别!别!……”淳于梅红了脸,“你先听我讲一下我自己的故事好吗?我本来昨夜就要讲给你听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奇遭遇 徐东立马跟着红了脸,他手中握着淳于梅的手,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俗话说女人的心事难猜,他实在猜不出淳于梅现在想什么。 好在淳于梅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就这样让一双小手被他握着,不急于从他手心里抽出,还装着很享受的样子。 但是,徐东设计好的紧接着的那一套动作,就活生生地被扼杀了,成了一套没被实施的预案。 淳于梅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她用话语打破两人间的这种尴尬,这是一种最自然的过渡,很及时,又恰到好处。 “你听我说,我也是罗陀国人,我的家乡叫太平庄,庄上的男人几乎人人习武,以武功的高低奠定庄民的地位。” “我们淳于家是庄上的大户,我爷爷年少时还中过武举人,父亲的武功也不差,庄子里的人对我们淳于家很尊重。” “我从小就不爱念书,和男娃子一样好使枪弄棒。” “我长到二八年龄时,出落成了庄里的一枝花,庄子里人以有我这样一个既长得漂亮,又会武功的奇女子而骄傲。” “前村后庄的后生纷纷请媒人来家里提亲,我心里却自有打算,就是以比武来择定夫婿。” “说是比武招亲,其实我心中早就预定了人选,就是我们同庄一个叫周龙的小伙子。” “他长得高大英俊,且我们从小在一起练习武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间有了很深的儿女感情。” “周龙家里很穷,父亲在周龙很小时就死了,寡母又盲又聋,还一年四季病倒在床,吃喝拉撒都要周龙伺候。” “周龙若是请媒婆到我家提亲,我父母会一千个不同意,如若比武招亲,周龙就有十成把握,他的武艺在前村后庄所有后生之上。” “比武招亲的现场,设在庄头的一个两丈高的高台上,这台子是个天然的擂台,平时也是庄民们比武的地方,周龙就不知有多少次在这台上打败对手而夺魁。” “其实,我父母见我执意要比武招亲,心里也早有了谱,知道我选择了周龙为如意郎君。” “但他们一来是对我娇惯了,凡事都依着我;二来也是看周龙这小伙子老实,且对寡母尽孝,虽说家里穷,让他做倒插门女婿也无不可。” “如若将女儿平白地许给周龙,父母的脸面不好搁,以比武择婿,是给周龙台阶下,也是给他们自己台阶下。” “比武招亲前几天,我去找过周龙,叫他蓄足精力备战,以确保在比武时获得全胜,万无一失。” “那天一早,锣鼓点子一响,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先一晚,父亲就安排人搭好彩楼,我由两名贴身丫鬟陪着,走进彩楼里。” “日出寅时一到,我父亲走到擂台当央,宣布比武招亲开始。” “父亲一宣布完,就有两人登上擂台比斗起来,台下面还站着一些后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隔着薄薄的幔帐盯看着擂台,见几个武功弱点的后生,先后被一个壮如牛犊的后生比下台。” “壮如牛犊的后生正待喘口气,上来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年,那青年只三拳两掌,就将壮如牛犊的后生打趴在地。”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和鼓掌。” “那脸上有刀疤的青年是本庄的,名字叫王霸,王霸的家里世代习武,祖父和我爷爷一样是个武举人,王家还藏着一柄宝剑。” “王霸本人是个浪荡子,把家传武艺只学了半吊儿,成天只记得在外斗鸡走狗,惹是生非。” “我心里有数,只有王霸能与周龙较一阵子劲,但王霸终究不是周龙对手,他们每年都要在一起比试几场,王霸没一场赢过周龙。” “王霸在擂台上连胜几人后,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我心想,这时候该周龙出场了,最后还是该周龙来收拾王霸,可奇怪的是,周龙却迟迟没有现身。” “我拿眼光四下里搜寻,没有看见周龙人影,我连忙差府上的一个家丁去找,家丁回来说周龙没在家,他寡母也道不出他的去向。” “我急得额头直冒汗,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王霸朝台下大声吼叫,‘还有人来比斗没有?还有人来比斗没有?’” “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如若再过一刻没人挑战王霸,就要宣布他最后获胜,取得这次比武的擂标,也就是说,王霸将要成为我的丈夫,成为淳于府的东床快婿。” “我急得不行,要我拿王霸这样的浪荡子当夫婿,我是万万不干的。” “可是,有比武招亲的规矩约束着,我们淳于家不能赖掉这桩婚事,不然要遭人耻笑和辱骂。” “我恨死了周龙,这一切都是周龙造成的,假如周龙在我跟前,我定会用拳头把他胸前当鼓擂。” “不过,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若是招亲的女子自己参加比斗,没人胜过该女子的话,这次招亲就宣布暂停,只得等待下一次重新设擂。” “王霸还在高声叫板,口里唾沫星子四溅,‘还有人来比斗没有?没有人比了是吧?没人比了我就收拳了啊!’” “看见王霸的这种德性,我心里烧起一团无名火,我换掉红妆,穿上一身短打衣服,‘慢着!’我大喊一声,纵身一跃,从彩楼直接飞上擂台。” “王霸看见我上了擂台,抱着拳施礼,嬉皮笑脸,‘嘻嘻!娘子,你亲自来迎接我啊?在下实不敢当!’” “我说,‘迎接你的头啊,看掌!’我两掌微微一分,朝王霸上盘攻来。” “王霸量我不是闹着玩,只得认真接招。我估算照我练就的武功,虽说没有把握完胜王霸,但至少不会在他之下。” “我连连使出几招我们淳于家的错花掌,把王霸逼退到擂台边上,问他,‘你把周龙怎么了?快说!’” “王霸又是几声嬉笑,并装出一脸无辜状,‘嘻嘻!我能把周龙怎么了?他自己不愿来参加比武招亲,怨我?’” “我所处的位置占了上风,王霸离擂台边仅剩半步之遥,他纵然有功夫也施展不开,我说,‘你快说实话,你把周龙怎么了?你不说实话我就一掌打你下台!’” “王霸说,‘嘿嘿,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不是有把宝剑吗?周龙用你换得了我们家的宝剑……’” “王霸的意思我一点都不明白,王霸又说,‘是这样的,周龙在我们家玩儿时,对我们家的那把宝剑爱不释手,这次你要比武招亲,他提出用你的人换我们家的剑……”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要我把剑给他,他保证比武招亲这一天,他不会在擂台上与我比斗,这样我就可以打败其他人,做你淳于家的乘龙快婿!’” “听了王霸的话,我愣神片刻,哭着说,‘不是这样的,你撒谎!你撒谎!不是这样的,周龙不会背叛我,他不会背叛我的……你撒谎!你撒谎!……’” “我用拳头连连捶着王霸胸前,像打鼓。” “王霸脸上的那条刀疤涨得血红,他的脚步没收住,伸手攥住我的臂膀,想借我的力量把他拉回来,结果我和他双双坠下了擂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恨死铁 淳于梅顿了顿,接着说,“这擂台说高不高,也就两丈来高,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就是从台上跌下也应该没事,但是那天出了事,王霸头先着地开了花。” “当时我还压在王霸的身上,看见他的后脑勺磕破了,流出的在地上血洇开来,慢慢地形成一朵梅花,真的是一朵梅花。” “王霸还剩最后一口气,他用这最后一口气向我表白,他含笑说,‘梅,我爱你!’” “在那一刻,我整个人木然了,木然了好久,我才从王霸身上爬起来,飞快地朝周龙家跑去。” “当时周龙在家里摆弄那柄剑,那柄用我从王霸手里换来的宝剑,他以为一切都成定局,那柄宝剑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才敢从藏身处出来。” “我说,‘周龙,你让我看看,这是一把什么宝剑?’” “周龙把剑递给我看,还恬不知耻地讲解,说这是一把七星剑,他在古书上查过,它是战国铸剑师孙兴铸造,是七姊妹剑之一,叫玄武剑。” “玄武剑?”徐东一惊。 “是的,就叫玄武剑,”淳于梅没有注意徐东的表情,继着讲述,“我说,让我看看,我拿起那柄剑,朝周龙胸口刺进……” “我背负着两条人命,不能在罗陀国留身了,就逃到了大漠,加入了红衣仙女军。” ………… 淳于梅叙述完了,胸腔还在缓缓地起伏,徐东把她的手捏得更紧,帮助她把情绪平抑下去。 然而,他内心里却又一股思绪高涨如潮,他脑子里回响着在一年前,老顽童剑道还魂时和他说的话。 “七星剑共有七柄姊妹剑,七柄剑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七星宝剑之所以自鸣,是它在呼朋引伴,七柄剑如若啸聚在一起,这世上就有得事出了。” 淳于梅最后的叙述让他震撼,七星剑之玄武剑?目下是在淳于梅身边,还是另在他处? 他现在不便于追问淳于梅,因为这样太唐突了,只得将这事暂且埋在心里,以待在合适的时候再求解。 淳于梅好一会才回复状态,“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吗?就因为我看上了你,其实,我当时是可以放你走的。” 她定神地看着徐东,忽然叹了一口气,“唉!我不该抓你来兵营,到头来可能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徐东用眼神问,“此话怎讲?” “你要知道,在红衣仙女军的法门里,是没有‘情’字的,这个字条已被去除了,男人是女人的奴隶,是来供女人发泄和消遣的。” “我看见你第一眼,就想着自己一个人拥有,可这是不可能的,我现在拥有你,保不准过一会就被别人夺爱了。” “女人对男人残酷的同时,也是女人自己的残酷,可惜我明白得晚了些,早明白这道理,我就不会加入红衣仙女军了。” 徐东觉得什么语言都是多余,都不足以安慰淳于梅,他越过雷池,把淳于梅紧紧抱住,用一场风暴把自己的情感演绎出来。 风暴渐渐停歇之后,淳于梅才问徐东来大漠是干什么的,徐东将昨天元芳审问他时编造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看着我的眼睛,”淳于梅说,“看着我的眼睛就知道我对你是真诚的,你也应该真诚对我!” 徐东朝淳于梅的眼神看了一眼,立即对她产生了信任,而且是绝对的信任,她相信这女人不会出卖他,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帮助他。 其实,他本来就应当信任她的,因为她选择了他来将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说实话,我是罗陀国骠骑营的副营总,我来大漠是执行一项任务,就是到大越王都的地下室取一钵神砂回去的。” 徐东再看淳于梅的眼神,似乎是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却又让她吃了小小的一惊,女人的细微情感,会通过自己的眼神表露无遗。 淳于梅摆摆头,“你不觉得很难吗?在以前红衣仙女军没有掌控大洲城时,似乎还是有可能做到,可是现在……” 徐东说,“可是再难我也得去完成,这是一个骠骑营副营总的指责。” 淳于梅想了想,好像难以做决定似的,最后决然说,“我派你去大洲城守卫地下宝库,给你提供靠近神砂的机会,你自己相机行事吧!” 说完,她穿好那身素净的衣衫,头也不回地走出帐篷。 晚上,徐东被叫到另一顶帐篷里,他胆战心惊地等待着一个女人到来,他知道这女人不是淳于梅。 “吱呀!”一声,帐篷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女人进了帐篷。 徐东看那女人眼睛,浑身为之一抖,他敢肯定这女人就是元芳将军,他见到过元芳毫不心软地杀人,想来都令他悸怕。 陪元芳将军过夜,绝对不是一件轻松活,他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元芳身上一丝不挂,由于这女人年过四十,皮肤已不像年轻人一样光滑,体型也略微显得臃肿,是一副典型的半老徐娘体态。 这女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好像等着羊入虎口,徐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好像怎么做都不会合适。 “你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主动来泡你?难道你还想吊我的胃口不成?” 徐东明白在这女人当道的天地里,他是显得那么的无奈,那么的孤立无援,他只不过是一种工具,把柄掌握在别人手中,别人怎么使用都有道理。 他闭着眼,程序化地完成他现在该做的事,说不上激情四溢,但也算不上草鸡的那一种。 元芳威严地看了他一眼,厉声说,“你在敷衍我是不是?你就不知道做得令老娘满意一点?” 经元芳那么一吼,因为心理作用,徐东再做下去就更是力不从心了。 元芳一脚将他踹下床榻,从营帐的壁上取下一根鞭子,“噼啪!”,狠狠地一鞭子打在徐东身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箭横飞 按照徐东的性格,他非常想把这娘们手里的鞭子夺过来,把这一鞭子狠狠地还给她,或者干脆用阴阳火把这娘们击杀。 但他想到明天便可以去大洲城,寻着机会进地下室把神砂弄到手,就可以离开大漠了,现在还是忍一忍为好。 元芳打过这一鞭子后,并没有就此放过徐东,她把徐东拉上床榻让他从头再来。 徐东压住自己的性子忍受着,甚至想刻意博取这娘们的欢心,来苦逼支撑熬过这一夜。 但他始终不能放下前嫌,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从而由心理影响到生理,结果他怎么努力,也做得不如元芳的意。 终于惹得元芳火起,她又一次执起鞭子抽打徐东。 徐东男人的尊严倒地,他心头升腾起一股怒火,待他回到罗陀国,一定主动向皇帝请缨,让他带着军队来剿灭这狗屁红衣仙女军。 元芳手里的鞭子落在徐东背上,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徐东默默地承受着,他在心里数着数: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 他心想我现在落在你手中,你有打我的权力,你爱打就打吧,我这一鞭一鞭都是有价的,有朝一日我找你这娘们算总账。 徐东这么一想,鞭子落在身上就没什么分量,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元芳打了徐东一顿鞭子后,又俯卧在床榻上,要徐东给她按摩,徐东按轻了要受到他一顿呵斥,按得重了则会挨她一记耳光。 ………… 被元芳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徐东恍恍惚惚的,好的是他可以离开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到大洲城去守护地下宝库了。 徐东就要离开兵营了,淳于梅趁没人注意时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他一看是一把钥匙,心想这肯定是打开地下室的钥匙。 淳于梅悄悄说,“你要注意地下室里的那些暗弩,只要你进入砂田,那些暗弩就会自动发射,你凡事得小心点!” 徐东点点头。 同样是女人,淳于梅心中一个“情”字尚存,而元芳已经把这个字连根挖掉了。 淳于梅还保留着一块心灵净土,尽管这可能是最后一块净土,但是无比宝贵,几乎与自己的生命等价。 元芳已经无可救药,她心底的恶早已根深蒂固,对于男人的偏见和仇恨,只有在罪恶的血海里才能荡涤。 徐东被几名女兵解送到大洲城,交到一个叫尹鞠的肥胖女人手上,这胖女人是元芳多年的追随者,也是她的死党和心腹。 尹鞠负责看管地下宝库,也就是徐东要找的皇宫地下室,她统领着十多名女兵和一百多个男人,驻扎在旧城的一个比较完好的藏兵洞里。 这一百多个男人被分成两拨,轮流日夜在废墟间巡逻,以防有陌生人靠近核心地区,那十多名女兵则整天饮酒,还时常以刻薄男人取乐。 徐东在巡逻时找到了皇宫地下室的方位,并用识海探查清楚它隐秘的进出口,甚至打听到哪里有什么致命的机关。 半夜,那十多个女兵睡熟,尹鞠左拥右抱着两个壮硕的男人在**,像猫啼春似的发出一声比一声高的**。 徐东偷偷溜出藏兵洞,躲过巡逻人员的耳目,他连续拆破数道巧妙的机关,好不容易到得地下室门口。 两扇厚重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他拿出淳于梅给他的钥匙,打开铜锁走进地下室。 他原以为地下室很黑暗,没想到一片通明,一道磅礴的紫光从地上发出,直冲向穹窿形的室顶,咋一看去像是一挂紫色瀑布从室顶落下。 仔细一看,发光之物乃是徐东脚底下的砂粒,一丈见方全是这种紫色砂粒,这大概就是淳于梅说的砂田了。 “嗖!嗖嗖!” 突然,三支利箭朝徐东飞过来,且是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他往脚下一看,原来是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 他躲开这三支利箭后,打开紫府“天眼”细查,发现砂田四周密密地埋伏有暗弩,而且这些暗弩可以连发数支箭矢。 如若有人想偷神砂,只要埋脚走进砂田触动那些连着弩机的丝线,这些暗弩从四个方向交织成一张由箭矢形成的网,把人浑身射成筛眼。 处在暗弩阵护卫之下的砂田,对别人来说是不可涉足的死亡地带,但是被徐东察觉后,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决定用“悬浮功”去采挖神砂。 他积聚起自身最大的能量,飞身跃起后悬停在空中,小心地避开那些纵横交错的丝线,开始采挖神砂。 使用三次“悬浮功”后,他已经采挖了足足可以装满两钵的神砂,可就在他最后一次要离开砂田时,不小心碰到了一根丝线。 “嗖嗖!” 两只利箭从这根丝线连着的两张暗弩里发出来,在徐东的眼皮子底下交叉错过,同时飞向对面的石墙,箭头深深地楔入墙里,只有半只箭杆留在外面。 好险! 徐东如果闪躲不及,就会被这两只利箭射穿,在落下时又会碰到其他丝线,那么他身上就会落满箭矢。 他想象自己身中数箭状如刺猬,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现在是离开地下室的时候了,不管这里面会有多少宝物,都不是他徐东可以贪恋的。 他走出地下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出地下室的门,就被尹鞠带着人堵截住了。 徐东心下一惊,他不知自己进入地下室的事,是怎么会被尹鞠察觉的,她刚才不还是和两个壮硕的男人在**吗? “喵呜!” 尹鞠像夜猫似的叫了一声,两只戴着钢爪的手朝徐东舞过来,这两副钢爪闪着蓝色磷光,每个尖利的指头都有一尺来长。 徐东也不言声,赶忙抽出腾蛇剑相迎,他知道,尹鞠这两副钢爪在毒液里浸泡过,他只要被尹鞠的任何一个指头抓伤,都会中毒毙命。 即是如此,他就一点也马虎不得,不敢冒险用一般武技和这胖女人杀斗,他迅即发动阴阳火,一股蓝色火焰在腾蛇剑的剑身缠绕着,发出吱吱的尖啸。 尹鞠不知道阴阳火的厉害,悍然用钢爪来抓挠徐东,钢爪一触碰到腾蛇剑就咝咝地冒起白烟,连同尹鞠的手臂一起熔化掉。 见尹鞠失掉双臂倒地,跟着她的那十多个女子赶快逃命,徐东也不追赶,顾自离开这座荒废的王都。 第一百三十章 金属心 徐东成功获取神砂,当要谢呈的是淳于梅,没有淳于梅给他的那把地下宝库的钥匙,他想完成这次任务,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周折。 这个在红衣仙女军里唯一没有泯灭“情”字的清纯女子,不仅把自己的贞洁献给了徐东,还不惜一切地为徐东提供帮助。 他在离开大漠之前,想偷偷潜进红衣仙女军的兵营,趁别人不注意时,把那把地下宝库的钥匙还给淳于梅。 徐东知道,尹鞠被杀死后,徐东盗神砂的事很快会被报告给元芳。 在追查责任时,淳于梅是第一个被元芳怀疑的对象,要是发现淳于梅提供给徐东宝库钥匙,那淳于梅真是死定了。 所以徐东现在急于把钥匙还给淳于梅。 可他没想到自己迟了一步,大洲城的守兵不知用什么方式把情报传送到兵营,元芳查看淳于梅的钥匙,淳于梅拿不出来,于是被元芳给囚禁了。 徐东得知淳于梅被囚,很可能要被元芳处死,他决定推迟两天回罗陀国,看能不能想到办法把淳于梅救出。 他打开识海,想找到淳于梅被囚禁之处,可识海里一片混沌,显然,元芳用魔障将兵营及其周围屏蔽了。 叫徐东更其揪心的是,当他终于可以探知淳于梅的消息时,元芳已先下手为强,对淳于梅执行了惨无人道的酷刑。 在红衣仙女军的法门里,对淳于梅执行的这种酷刑叫“熬油点天灯”,是针对红衣仙女军的内部奸细的一种酷刑。 这种酷刑的执行方法是将犯人仰面朝天固定住,在其小腹肚脐处放上一钵燃油,再将燃油点着火,燃油带着人体脂肪一起燃烧,被称作“熬油点天灯”。 徐东远远看见一座沙丘上有一盆篝火,众多红衣仙女军将士围着篝火跳舞,他起先认为这些魔女可能在庆祝什么节日,或者是一个很平常的篝火晚会。 待那些魔女退走,他好奇地走近那座沙丘,上前一看,尚未燃尽的居然是一具人体,只剩蒙着面具的头脸还没烧到。 徐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急地扒开面具,淳于梅一张无比洁净的脸露了出来。 他眼前出现和淳于梅初识的情景。 “我是喜欢你才挑了你,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你看我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 淳于梅催眠似的话语,引诱着徐东看向她,看向她从面具里露出来的两只眼睛,这两只眼睛是那么干净,连一丝儿浑浊都没有。 “我的眼神还算柔和吧?你……要不要看到我的脸?” 她的气息吹向徐东,弄得她的脖子根痒酥酥的,徐东对这种气息是那么熟悉,他心下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说没事的,说你没事就是没事,我……也吃不进你去!” “我只是喜欢你,我又吃不了你,你想看看我是谁,我就让你看看吧!” 说着,淳于梅慢慢脱掉蒙在脸上的软面具,慢慢地,她的嘴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先是下巴,再是嘴唇,然后是鼻子、眼睛、睫毛…… 徐东终于叫出声来,“不要啊!我不要看啊!我不想看见你啊!” ………… 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悲痛冲击着徐东,他抗不住这阵悲痛而倒在地上,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他被一阵金属的声音震醒。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他侧耳细听,这金属声音起自他身上的那柄腾蛇剑,他赶紧取出剑来轻轻抚摸,就像一个婴孩被抚摸着入睡一样,腾蛇剑才安静下来。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可是,又一阵金属声传到他耳朵里,随着这阵声音他手中的腾蛇剑又被唤醒,像一个调皮的孩童不安分起来。 腾蛇剑又像先前一样发出声音,而且剑身的七颗星斗闪烁光芒,七颗星的星辉迷茫成一片。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他寻声望过去,那声音从沙丘上传过来,那里也是星光闪烁,无论是声音还是星光,都与他手中的腾蛇剑相呼应。 徐东一时惊诧莫名,他腾地起身跑到沙丘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淳于梅被燃尽的身体内,居然藏着一柄宝剑,一柄和腾蛇剑一模一样的宝剑。 玄武剑? 没错,是玄武剑,真的是玄武剑! 他肯定那柄剑就是玄武剑后,那股巨大的悲痛顿时化为了无穷的力量,一股莫名的兴奋将悲痛取而代之。 “淳于梅,我一定要给你报仇,今日你用自己纯洁的血祭了剑,不久的他日,我也要用元芳的魔血来祭剑!相信我,一定会的。” 徐东捧起那柄宝剑,轻轻地摸抚着它的剑身,待它安静下来后,将它与腾蛇剑合在一起。 他口中念念有词,“淳于梅,这两柄剑代表我和你,代表两颗心,虽说我们相见恨晚,但是我们两颗心还是走到了一起……” “哧溜!” 徐东还在对着虚空中的淳于梅,默默地倾吐着自己的心声,就听有异声灌进自己耳朵,他寻声一看,两柄宝剑完全融合于一体。 他惊呆了,在他的经验世界里,可从来不曾听说过两柄独立的宝剑合为一体的事。 难道剑也知性,和两颗人心一样在互相寻找,不绝地呼唤,当找到与自己同一属性的另一个独立体后,就完全合二为一吗? 他敢肯定,剑也是有心的,剑的心也和人心一样,有无数种不同的属性,只有同一属性的心才能印在一起。 有些人就在你身边,相互碰撞甚至倾轧,被唤起的是仇恨,仇恨就和魔障一样屏蔽人心,使两颗心永远被隔阂着,就是几百年也不会交合在一起。 而有些人,你即使和他(她)相隔遥远,相逢的时间也不长,却能很快摩擦出火花,并且迅速地融合在一起。 比如他和淳于梅就是这样。 徐东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一滴滴掉落在地,渗进干渴的沙尘里。 他最后一抹眼泪,从地上捧起淳于梅的头,把吹拂在她脸上的沙尘拂去,他想好了,他决定把她送回罗陀国,送回她的故乡太平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八大美女 从大漠回来,徐东先去了一趟太平庄,由于淳于梅杀人后逃到大漠加入红衣仙女军,淳于家曾受到朝廷的追究,从此衰落下来。 徐东没敢去惊扰淳于梅的父母和其他家人,他找到庄头那个天然的擂台,自从淳于梅打擂招亲出事后,这座擂台当作不祥之物被闲置了。 现在,淳于梅又回来了,像一个游子在外面逛荡了一圈,在另一个世界荡涤心灵之后,又回到了家乡。 他飞身上了擂台,用剑挖出一个坑将淳于梅埋上,这擂台理应属于淳于梅,完完全全被她一个人拥有。 徐东把弄来的神砂分成若干份,现在他将其中一份随淳于梅下葬,他相信有了神砂的护佑,太平庄就会真正地太平。 但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酝酿了许久许久,这颗种子早已经埋上,并且在眼下就要生根发芽。 回到纯阳宫后,徐东将一份神砂交给皇上赵仑,换取了苏青的自由,他把苏青带出纯阳宫,直接望太平庄而来。 他酝酿的想法就是让苏青在太平庄落户,这样可以远离皇宫的干扰,他和苏青在太平庄做一对平民夫妻,拥有一份干净的生活。 苏青突然拥有她梦寐以求的生活,那份开心和惬意自是无法形容,在纯阳宫那些不堪的岁月,渐渐被她抛到了脑后。 陪苏青在庄上住了两天以后,徐东来到封存大越女的山洞,他经过两天两夜的思考,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一旦他将铜棺上的封签解开,就摆明了与二国师熊丕为敌,他现在连熊丕一个小指头都抵不上,如此去做显然还不合适。 但是如果走一条曲线,就是说他先于熊丕练出了《沙城令》,那样他就拥有了和熊丕抗衡的小资格。 还有,他下决心要剿灭红衣仙女军,给淳于梅报仇,为自己所受的**雪恨,恐怕也只有用《沙城令》才能对付得了元芳。 徐东神行到了那座马鞍形山峰,站在崖壁上念动咒语,身子缓缓地下沉到山洞,那口青森森的铜棺出现在他面前。 他把咒语又念了一遍,棺盖就“咚!”地弹开,他被吸进铜棺里后,便和大越女同处一个狭窄空间里。 吸收了徐东身上的阳气后,大越女哼了一声,悠悠地醒来,见是徐东,一双深长的眼睫毛挑动了一下,很是兴奋的样子。 她脸上含笑,“你来了!你这么快就取来了神砂?” “神砂我是取来了,可是现在我还不能给你解开,因为在我没有练出《沙城令》之前,被熊丕发觉我与他作对是相当的危险。” 徐东的诚恳很打动大越女,她也对徐东报之以真诚。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会让你冒太大的风险,现在我们命运连在一起,你的危险也就是我的危险!” 大越女口气一转,“但是你要知道,《沙城令》一共有八幅图谱,分别被烙印在我们八个纯正大越血统的美女身上,如果靠你自己去找齐另外七个……” 她摆摆头,“恐怕是相当的困难,如此一来,怕不等到你把八大美女找齐,熊丕就已经把罗陀国闹得翻江倒海,甚至连皇权都被他颠覆了。” 徐东一想她说的不无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大越女发蓝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不如你现在就替我解开封签,”她的眼睫毛又挑了一下,“我说的暂时解开封签,到时候我还会回来。” “怎么说?”徐东还有点不明所以。 “帮你找到其他七个大越女啊!” 大越女指着她高耸的鼻梁,“我们的鼻子很尖的,能很快把自己的同伴找出来,不相信可以打赌,不出两个时辰就帮你找齐了!” 徐东想了想说,“好!就依你说的去做!” 他当即从宝物囊取出一份神砂,准备出去后撒在铜棺上,大越女说,“你不得把这神物浪费了,最好是论粒儿撒,见到我从铜棺里出来就别撒了。” 徐东自己先出了铜棺,照大越女说的先撒两粒神砂在棺盖上,两粒神砂一碰到棺盖,就见两团紫光一闪,整个铜棺发出两声轻微的炸响。 待他撒到第八粒时,棺材忽然飘动起来,就像要从这山洞里飞出去,他赶紧住手再不敢撒第九粒了。 徐东并没见棺材盖打开,就发现大越女站在她面前,“你……你怎么出来的?” “哈哈!看来你对西域的魔法一窍不通,我们大漠的魔法很多是从西域师承的,哈哈哈!” 两人从山洞口升上马鞍形山峰,然后凭借徐东的神行术,两人携着手穿行在山岳之间,每到一处地方,大越女就缩缩鼻子嗅吸。 “就在脚下这座山谷,有个石灰溶洞,虽说洞里紫气不是很充足,但里面却藏有一口铜棺,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实话,徐东很是怀疑这女人的嗅觉,因为按他的经验,起码得有明显的紫气的地方,才会被熊丕选出来置放铜棺。 “就别磨蹭了,你快去看一下吧,有没有你一看不就知道了!” 徐东被大越女催着下到山谷,原来这山谷里不只一个溶洞,他暗暗叫苦,如若一个个地去探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玩完。 他虽说怀疑大越女的嗅觉并不是太灵,但为了证实自己断言的准确性,也得一个挨一个地去查找,一切都得凭事实来说话。 可是,他真的在一个极其小的溶洞里找到了铜棺,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的鼻子厉害了。 徐东不敢肯定,他先前在大越女肚皮上见到的咒语在这里还管用,但怎么都得试一下。 他把那熟记于心的咒语念了一遍,棺盖“咚!”的一声弹开了,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铜棺里。 几乎是把他第一次进铜棺的过场走了一遍,棺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下压着了一个人,那人鼻子里还有气息。 只不过他不再惊异,因为他心中有底儿,要是真与那一次有什么不同,那他倒是有些许的惊慌了。 在七星剑的北斗星辉照耀下,他能清楚地看见他身下女人的脸,高高的鼻梁,有点凹下去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长发呈一种自然的卷曲状。 不折不扣的大越美女,徐东给这美女取代号叫大越女二号。 这美女二号透过微弱的呼吸,吸进徐东身上的阳气后,悠悠地醒转过来,她一双眼珠子发蓝的眼睛盯着徐东,惊慌失措起来。 “你是谁?想干什么?不要啊!我还是个没嫁人的女儿身,不要糟蹋我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沙城令 徐东不喜欢这女人的矫情,心里说,你求我糟蹋我还这份心情呢,你就别他妈的自己埋汰自己了! 他很想奚落这女人两句,打击打击一下她的自我感觉,好让她长点儿记性,不要以为自己是很抢男人眼球、激发男人阳盛的那种尤物。 但一想,他还要解开人家的衣衫抄《沙城令》图谱呢?为了不至于让她误会,最好还是克制一点,把这事做得像公事公办一点。 “你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吗?棺材吔!你在这儿躺着舒服吗?要不要我救你出去呀?” 那女人当然想有人救她出去,整天躺在棺材里,只有死人才认为是一种享受,任何活人都觉得憋屈难受。 “你能救我出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想要我的身子都可以,出去以后嫁给你我都愿意!” 徐东没想到这女人表态得这么嘎嘣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大概在这类女人心里,在利好面前,贞洁比一块破抹布都不如。 何况是自由,你能给她自由,她浑身所有都是你的,任由你取用…… 徐东伸出手去,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股脑儿抹走,他解开女人的罗裙,让她身上的整幅图谱完全打开,他把图谱收录在一枚玉戒里。 那女人拿出献身精神,脸上都现出了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见自己被打开以后,这男人迟迟不动手,她反倒有些着急起来。 “大侠,你要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还好,什么都可以承受!” “你想多了!” 徐东说着,帮女人把罗裙穿好,外包装看上去和原来的没什么两样。 “大侠,怎么啦?你不要我啦?你不想救我出去了是吧?大侠,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啦!” 徐东吼了女人一句,“安静点!我是要救你出去,但不是现在,你要想获得自由的话,把今天的事就不要跟熊丕提起,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 在大越女一号的帮助下,徐东果真没花上两个时辰就把其他大越女找到,现在,在他的玉戒里已经有了完本的沙城令。 他回到莲花洞,见超超和越越已长成成年兽,两头**颈结尾,正在共同度过青春期。 雅倩把莲花洞收拾得齐齐整整,她已学得了不少制丹的知识,成天忙着种植药草、烘焙、制丹,将全盘流程由生疏变为熟练。 “我能练出二级丹来了,正在朝练一级丹的方向发展,你以后需要丹药跟我说一声,我就可以帮你练出来。” 徐东默默地搂着雅倩,想让自己疲惫的心得到静养,雅倩扑在他的胸前,安静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听说承天宗要在青阳山紫阳峰举办证仙大会,打擂得前五名者可以得到一顶护身罩,你有去打擂的打算吗?” 这事徐东好像听人说过,但很快被他丢在脑后了,一来是自己事务太繁忙,二来他对青阳山紫阳峰很忌讳,当年雅倩就是被封存在那儿的,怎么说都是一个伤心之地。 “说实话我不想去,我觉得承天宗跟我没道缘,我和他们怎么也整弄不到一块去。” “听说那护身罩对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可以通杀,假如你能取得前五名弄一顶回来,到时提前进入结丹境也是有可能的。” 徐东说,“先把这事放一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想把这件事做完后,再回莲花洞突破筑基境瓶颈。” 正说着话,皇剑师从第三密室出来,徐东连忙迎上去,向他讨教《沙城令》的事。 皇剑师把收录《沙城令》的玉戒拿在手上,运用魂力看了看,又看了看,最后摆摆头。 “这是一门传说级的西域魔法,俗世中人根本就练不出来,除非你能获得相应级别的宝器,否则你练到半道会走火入魔。” 徐东一惊,“怎么会这样?” “西域魔法分为四个级别,凡人级、超凡级、传说级、神话级,凡人级普通人可以练,超凡级要求慧根充裕,传说级则要看道缘和佛缘,神话级只有越界的半神能操纵。” 徐东告诉皇剑师,“罗陀国的二国师在练《沙城令》,他怎么能练?” 皇剑师说,“你亲眼见到过?” 徐东就把他那天到熊丕的道院找赵可,亲眼见熊丕用一张符箓聚沙成塔,连带铜棺、神砂和纯血统大越女的事讲了出来。 皇剑师沉吟半晌,“显然,神砂和纯血统大越女都只是副本,他手里一定还掌握有正本宝器,而且,即便如此他也不一定就练得成撒土成兵。” 徐东迷茫了,“那……你是说……让我放弃?” 皇剑师道,“不是要你放弃,而是让你寻找,寻找适合练《沙城令》的正本宝器。” “那,这宝器是什么呢?” 皇剑师再次用魂力看了看那只玉戒,“这宝器是一个青铜面具,只有戴着这个青铜面具制符箓,才有可能凑效。” 他又补充说,“实际上,这种青铜面具应当是一阴一阳两个,如果熊丕掌握的那个是阴性的话,那么就还有一个阳性的没有面世。” 徐东问,“怎么辨认得出这面具的阴阳?” 皇剑师说,“在青铜面具的反面镌有‘司幕府”字样,字是正刻的为阳,反刻的为阴,阳性的比阴性的魔力要大十倍。” “魔力大十倍?” 皇剑师道,“是的,魔力要大十倍,意思是说,同样练《沙城令》,掌握阴性面具的人练十年,掌握阳性面具的人只需一年。” 徐东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皇剑师手上还拿着玉戒,“凡是传说级魔法都有一个故事,我从这图谱里把这故事看出来了。” “大越国开国时有个司幕府,是专管魔法的一个衙门,《沙城令》这魔法是大漠释放出来的,他们打造一个青铜面具将这魔法收伏。” “在收伏这魔法之后,发现大漠上还有多余的能量在释放,于是仿造先前的正本打造一个副本,为区别正本,在副本面具里面反刻了‘司幕府’字样。” “他们用副本面具收伏了多余的魔法能量,因而这副本所吸收的能量,比正本吸收的能量至少小十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剑指大漠 练《沙城令》无望,并且无限期地被搁置下来,徐东感到很无奈,也很痛苦,为了冲淡这种痛苦,他急欲有一番作为。 他回纯阳宫陪了赵可两天后,在还虚殿觐见皇上赵仑,向赵仑请缨,让他带兵去征剿红衣仙女军。 赵仑是个男权主义者,他认为红衣仙女军有伤风化,以前也发兵征剿红衣仙女军,可惜将士对深入大漠作战不适应,最后都落败而回。 他想徐东这次进大漠取神砂,对红衣仙女军的情况已探知清楚,不像以前那些将领一样盲目,具有了情报准确的优势。 赵仑几乎没有犹疑,当时就下旨准奏,给了徐东领兵的虎座兵符,让兵部拨付给他两万精锐骑兵。 徐东又举荐陈崤和方雷两人为副将,赵仑又准奏,把陈崤和方雷从骠骑营调出来,归给徐东任用。 为师出有名,赵仑给这支精锐部队起名“讨魔军”,他认定红衣仙女军是一支魔军,而元芳就是魔首。 徐东和陈崤、方雷带着两万精锐骑兵即日起程,“讨魔军”的强将精兵,像一柄利剑直指大漠。 两万铁骑奔驰在大漠上,卷起蔽天的沙尘,沙尘滚滚,好似一条翻滚的长龙,有着吞噬一切的气概。 在如何布兵的问题上,方雷和徐东各有见教。 方雷建议用大部兵力围困魔军兵营,另用五千兵力分为两处,一处用两千人控制义兵营,一处三千人突袭大洲城。 陈崤则说不宜分兵三处,他认为魔军主力屯守在兵营,只要死死地围困魔军的兵营,时日一长对方就会不战自乱。 徐东同意陈崤的想法,他亲历其境深入过敌营,知道这支娘们队伍的有生力量全在兵营,围困其兵营才是上策。 再从战略的角度分析,大洲城虽说在红衣仙女军手里,但背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这座废弃王都,那就是由大越皇族遗少组建的复兴军。 如果徐东分兵去袭击大洲城的守兵,在两方打得正吃紧时,复兴军会举全部力量来抢夺大洲城,那么他分出去的小部兵力就非常危险。 因为,那些皇族遗少认定大越王都的地下宝库是他们祖先的遗产,他们才是这些遗产的继承者,要夺回这些东西是他们的天职。 再说,罗陀国的两万大军远途奔袭,在大漠上生存都困难,不可能长期占有这座废都,迟早要被复兴军夺走。 可行的策略是,用全部兵力重重围困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将其有生力量全部歼灭,再相机行事另作他谋。 做好决定后,徐东依靠人数上的优势,采取铁桶战术,将红衣仙女军的兵营层层包围。 然后一寸一寸地向里推进,在推进过程中,遭到小股红衣仙女军士兵的顽强抵抗,他下令部队强攻,把这一百多名敌军兵士全部消灭, 还在兵营享乐的元芳闻讯后,异常震惊和愤怒,她亲手扼死她正玩弄着的两名**,率领将士进行殊死抵抗。 一时间,大漠上杀声震天,几十里路外都能听见这些娘们和男人拼命时的喊叫声。 这些娘们也真叫英勇,居然以少胜多击退了“讨魔军”,并俘虏了近两百名“讨魔军”兵士。 元芳下令让自己的女兵享用男俘,那些长久处于饥渴中的娘们,见了这些脸蛋光净的罗陀国兵士,恨不能把他们撕裂成数块吞吃掉。 可怜这些做了俘虏的男人,有的就活活给多名女人奸杀了,幸存下来的男子,没有一个不是趟过几十乃至几百女人深水的。 这些女人享用男俘后,并没有让他们讨好死,她们残暴地把刚刚玩弄过的男俘阉割,让他们在自己眼前痛苦地大叫,最后流尽血而死。 徐东起先还有一种想法,就是包围红衣仙女军后尽量不动杀戮,劝降那些被元芳蛊惑走上歧路的女人,把她们解散后让其重新做人。 没想到这些娘们被彻底换了脑,她们宁愿死也不想再受男人管束,习惯了把男权当做破抹布践踏,把男人当奴隶任其**的生活。 这也就导致这些娘们的顽强,她们作战时无比英勇,被俘后也大义凛然,没有一个草鸡求饶的。 眼看把红衣仙女军的兵营久攻不下,自己的“讨魔军”将士减员骇人,徐东不得不下狠心,让战士们采取车轮战术。 每当遭遇一股娘们兵,徐东就立即调派数十倍于这股兵的将士,一拨战罢另一拨又上,直到将这股娘们兵一个不留战死。 他这一招数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兵营里屯集的一千多名娘们兵,就这样被他一口口吃掉了。 现在,只剩元芳带着最后一股娘们兵负隅顽抗,没有其他士兵阻挡视线后,元芳和徐东终于面对面。 元芳见了徐东一怔,认出这名挂帅的敌方将领,就是此前被她鞭打过的男人,也就是让淳于梅痴迷,冒死给他地下宝库钥匙的男人。 一股恼恨刺激得元芳失去常态,她骑在马上挥舞着鞭子,对着徐东嗷嗷叫骂,搜尽了女人语汇里对男人最刻薄的话语。 “你这个在娘们肚皮上发抖的男人,要多草鸡就有多草鸡,你也还带兵征剿我?你摸摸下面比老娘手里的鞭子还软呢!” 元芳的叫骂,不仅让她自己身后的女人爆发大小,也令徐东身边的将士们掩着口偷笑,这架势一点也不像面临最后一仗的战场。 “徐营副,待我替你过去把那丑婆子的舌头割下来!”方雷提着剑请命。 徐东把他拦下,“不要紧,让那疯娘们多说笑几句吧,也好让将士们缓和缓和气氛,再说,我徐东的嘴皮子一点也不比那娘们差。” 说着,他用鞭子指着元芳,“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你归顺我后,我纳你为第一千零一房小妾,让你看看是鞭子硬还是我下面硬!”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讨魔军”的将士们开怀地大笑起来,红衣仙女军那些娘们也忍不住想笑,在这本来沉寂的大漠,一时人声达到了最高沸点。 元芳沉下脸对那些娘们吼道,“笑什么?都下马,把身上的衣服全扒光,把盾牌也给我扔下,我就不相信那些男人不怕我元芳的‘精光阵’!” 徐东一听元芳口里说“精光阵”,一时傻了眼,他想起他出兵大漠前,皇上赵仑给他讲过的一件往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斗元芳 赵仑说,一次,他亲率大军去征剿红衣仙女军,采取突然袭击的战术,重重围困仙女军的大本营。 包围圈在一层一层缩小,双方的兵力损失都大,罗陀国在不断地增兵,红衣仙女军孤军无援,眼看就要被全部剿灭。 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红衣仙女军只剩最后一拨人,赵仑劝降失败,准备将仙女军一举剿灭。 就在这最后关头,仙女军的魁首元芳下令她的部下摆“精光阵”,所谓“精光阵”,就是那些魔女们把自己脱得精光,一丝儿也不挂。 看见这么多美女脱光衣服晃来晃去,罗陀国的将士无心战斗,他们不忍心把这些美女杀死,任其在自己阵中横冲直杀。 仙女军那些娘们却不讲客套,对那些直愣愣看着她们的罗陀国将士,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如砍瓜切菜一般。 赵仑硬是眼睁睁地看着元芳带着那些娘们杀开一条血路,没有遇到一点阻挡,轻轻松松就冲出了包围圈…… 显然,徐东现在碰到的,正是当年赵仑碰见的问题,对于元芳来说不是创造,只不过是故伎重演。 听赵仑讲述后,徐东针对这事也想过办法,但是没有更好的法子可想。 他在出征时,给每个将士发了一块黑布,万一遇上元芳的所谓“精光阵”,就要将士们用黑布把眼蒙上,不让心智受到美色干扰。 但是这样有一个明显的弊端,就是没有视力之后,犹如一个瞎子和明眼人杀斗,吃亏的显然是瞎子,而且,将士们还容易伤着自己人。 反正摊上“精光阵”,徐东左不是右不是,不管如何去做都感到扎手,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人牵制。 “刷刷刷!” 那些仙女军战士训练有素,在元芳一声令下,扔下手中的盾牌,齐刷刷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仅仅拿着弯刀和利剑。 徐东发现,这留在最后一拨的仙女军战士,是元芳精心挑选出来的年轻漂亮的娘们,元芳不是省油的灯,她怎么会不知道利用美女效应? 可能是因为平日服用神砂,这些美女们仿佛是用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身材不肥不瘦,浑身的肌肤细腻透亮,看上去就是一个个刚出浴的仙女。 估计她们在身上抹了一层什么油,每个人肌肤都闪射橄榄色的光,尤其在肚脐处形成一个漩涡的光团,照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快用黑布蒙上眼睛!”徐东命令他的将士们。 “传徐帅令,叫所有人把眼睛蒙上黑布!” 陈崤和方雷把徐东的命令一级级往下传,一时间“讨魔军”将士都拿出黑布蒙上眼睛。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执行上级的命令,这些战士年龄普遍很小,十五六岁上下,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出于好奇想多看一眼。 “快快快!快用黑布蒙上眼睛。” “快蒙上自己眼睛,赶快了!” 陈崤和方雷不住地督促手下将士,可有些人眼睛早已瞪直了,眼光落在那些娘们身上收不回来,连转弯都不会。 对于这些色痴谁也没办法,他们天生就是那些娘们的刀下之鬼,你想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还不领情,怨怪你没让他们一饱眼福。 “给我杀!” 元芳一声令下,百十来个脱得精光的娘们朝“讨魔军”冲杀过来。 一时间杀声顿起,那些娘们凭借自己的嗓门优势,配合自己光净的身子,形成一种特有的气势,声色犬马,要把“讨魔军”将士的魂勾了去。 在沙漠强烈的阳光照射下,那些娘们的身体像水银一样闪光,尤其是肚脐处,更是一个圆圆的焦点,就像一面铜镜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些色痴不仅眼睛不会转弯,头脑也不会转弯,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是想看清楚,结果还没等到他看清楚,就已经被人给抹了脖子。 不到半个时辰,“讨魔军”将士就伤亡上千人,而红衣仙女军似乎没有多大损失。 “杀啊!把这些男人给我杀光,杀啊!” 元芳在不住地鼓舞士气,她之所以把红色仙女军整治得好,没有人不听她的命令,是因为她自己处处以身作则。 此刻,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也是一丝不挂,虽说她的体形开始臃肿,曲线没有年轻女子那样养眼,但由于精油抹得厚,看上去也是那么光色迷离。 徐东看见这娘们的光身子,就想起他陪她宿夜的情景,恨得咬牙切齿,想着给这娘们的光身子狠狠来上几鞭子。 这娘们显然也是奔他而来,徐东和元芳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的最后对决,也必定是他和她两个人的对决。 元芳左手握着弯刀,右手掣着长剑,刀剑起落之处,一连四五个人头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上。 她随脚一踢,一颗人头像弹子一样弹射出去,滴溜溜滚了两丈多远。 这人头正好滚在徐东脚下,徐东用脚将它勾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挑在剑上。 这是颗年轻的人头,眼睛睁得很大,舌头伸出很长,一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徐东替他把眼睛合上,但舌头是怎么也缩不回去了。 见元芳寻徐东而来,陈崤和方雷横里用剑一拦,不让元芳接近徐东,护住主帅,本来就是两名副将的神圣职责。 一阵乒乒乓乓的刀剑声起,陈崤和方雷与元芳展开最激烈厮杀,斗上七八十回合后,元芳明显地占得了上风。 徐东在识海里观看三人厮杀,那样子看上去很冷漠,就像他与这场杀斗毫无关系,实则他在认真分析元芳的套路,在寻思破解她这些怪异套路的办法。 元芳刀剑技法的繁复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她几乎容纳了不下于十种剑诀,和二十多套拳路,根本就没有法子把这种混合技法解析出来。 难怪他那天在红衣仙女军兵营里,和元芳斗了几十回合,连对方的套路都没摸到,就糊里糊涂地败下场来。 换一个角度来分析,元芳这些技法几乎全是水属性,因而对火属性功法有抑制作用,就是他拿出所练的阴阳火最高段位,也不能对她造成多大伤害。 “见招拆招!”他脑子里突然火花一闪,蹦出来这四个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情胆剑心 “见招拆招”这四个字,对一个识海温养得足够强大,随时能打开紫府“天眼”的人来说,具有很大的分量。 当徐东打开紫府“天眼”后,元芳,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几乎成了透明人,连她血管里的血液流动,都被徐东看得一清二楚。 徐东要凭借自己的识海,注视元芳的肌腱甚至经络的变化,迅速地判断她的下一个动作,把她的招式一一破拆。 一一准备就绪后,他“唰!”地抽出七星宝剑,端端地朝元芳迎上来。 现在他手中的七星剑看似一个剑体,实际上有两个剑心,腾蛇和玄武的剑心,有两个剑心的剑体,具有双核的速度和能量。 “陈崤,方雷,你们快去收拾其他人,让我来陪这个女人慢慢玩!” 陈崤和方雷正是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见徐东过来接手,相互使个眼色,两人同时抽剑离开圈子。 “哇呀呀!杀你个草鸡男人,把你的xx割下来老娘下酒!” 元芳气不打一处来,口里叫骂着脏话,左手持刀,右手擎剑,几个飞速连砍带刺,想杀徐东一个措手不及。 徐东最初的确有点消化不了,沉住气打开局面后,他慢慢变被动为主动,在识海里看清元芳哪只手要出什么招,就先发制人将她的招数破拆。 元芳怪招迭出,让徐东应接不暇,关键是有很多招数他不熟悉,不知要怎么运作才能制动它。 就在徐东迷茫不解时,他身上突然出现了异能,几乎不用他费脑子思索,手中剑就自动精准地破拆元芳的招式。 “啊啊!” 元芳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就像她眼里看到了什么异象,看到了什么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甚至说得上有几分骇怕。 徐东感到奇怪,在他的习惯思维里,元芳是个极其强大的女人,她的强大盖过一切男人,也让她睥睨一切男人。 试想一下,她手中的鞭子抽打过多少男人?臭骂过多少男人草鸡?没有一个男人和她的贪欲对等,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匹配她的狂傲。 一个把所有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能随时割下男人xx做下酒菜的女人,不知亲手扼死过多少男人,剥夺多少男人生命的女人,此刻,在她眼里出现了什么异象? “淳于梅,我把你熬油点天灯了你也没死吗?你是人还是鬼?” 徐东明白了,元芳眼里出现的是淳于梅,一个被她处死的女人,原来她到底骇怕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和她一样的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不死的魂灵。 徐东突然开始可怜起这个女人来,甚至想放她一条生路,可惜他手中的七星剑不允许他这么做。 现在,不是他的手在掌握剑,而是剑在制动他的手,他使出的许多招数,都是他以前见都没见到过的奇招。 “淳于梅,你就别他妈的跟老娘慢慢玩了,你干脆一剑斩了老娘我!” 徐东知道,这些奇异招数是淳于梅的,淳于梅通过剑道还魂,此刻在拿着她的玄武剑与元芳杀斗。 也难怪元芳如此惊慌了,原来这狂妄到非人境界的女人,说到底骇怕的还不是大活人,而是非人而又超人的一种东西。 徐东手中的七星剑开始啸叫,剑体上的七星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这不是一般的剑芒,寻常所见的剑芒没有这般富有神性。 和七星剑迷离的光芒对比,元芳手上的弯刀和长剑显得暗淡无光,有如一块没有被开刃的死铁,丝毫显不出半点凌人的气势。 但是此刻,徐东突然心血来潮,实实在在的想放过元芳一马,他不想让这个英雄盖世的女人终结在自己手里。 “元芳,你投降吧!只要你肯投降,我立马收起手中剑……” 没容他把话说完,元芳就破口大骂,几乎把徐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个草鸡男人,居然在这时候要劝降老娘,你不是可以杀了老娘么?你杀了我啊?你斗得过我的时候也还草鸡?真让老娘瞧不起!” 由于她所有的招数都被破拆,长期处于下风,使出浑身解数也疲于应付,元芳处于崩溃的边缘,处于崩溃边缘的人发疯也是正常。 “老娘恨自己是女儿身,老娘来生若变男儿身,定要傲视天下众生,一次都不会让自己草鸡……草鸡男人,你他妈的让我瞧不起!” “草鸡男人,你他妈的让我瞧不起!” “草鸡男人,你让我瞧不起!” “瞧不起!瞧不起!瞧不起!瞧不起!” ………… 徐东脑子里无数遍地响着元芳的骂词,然后一片嗡嗡嗡的声音,眼前定格着元芳鄙视他的眼神,这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他举起七星剑,决定一剑了结这个狂傲的女人,他相信如果把这女人留在世上,世上就不会有不草鸡的男人。 为天下的男人着想,为了一大批像他这样的男人出头,变成不折不扣的纯爷们,他也不应当心慈手软,要亲手刃了这个狂傲的娘们。 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要出手一剑结果元芳时,又发生了一幕他没有料想到的剧情。 元芳左手的弯刀朝自己的脖颈一抹,这个娘们,终究不会让徐东得手,选择了自我了结。 而且,这娘们不仅平生对男人狠,对那些背叛她的女人狠,关键时刻还对自己狠,她这一刀抹到了底,整个人头从脖子上齐齐地给抹了下来。 这动作是那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迅雷不及掩耳,人头滚落在地上,身子还直挺挺地立着,保持左手持刀、右手擎剑的姿势。 徐东堪堪地又是一震,赶忙勾下腰把元芳的人头捡了起来,想替她抹上眼睛,可一连多次,他给他抹上了又睁开,可见这娘们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徐东想,大概这娘们还想亲眼看看,她一手打造的女权世界能长存于天地间。 “娘们,就是娘们!” 徐东鄙夷地唾了一口,将这娘们的人头掼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觉得脑后有一股极其强劲的脉冲,不知谁在悍然偷袭他,使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柄利剑抵近了他的脖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九命狐 徐东一看,元芳那还没有倒下的身子突然又活了,她一剑锁住徐东的咽喉,左手的弯刀也朝他抡过来,可以随时收割他的头颅。 更奇异的是,刚才被徐东掼在地上的人头,现在又飞过来,接续在她不倒之身的脖子上。 整个儿看上去,元芳又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娘们,一个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的元芳。 可是双方的态势已经起了变化,完全反了过来,只要元芳愿意,她随时都能让徐东的人头落地。 “哈哈哈!你以为老娘就这么容易死吗?没有想到吧,最终要死的是你这草鸡男人!” 徐东吃惊不小,“这,怎么会这样?” 元芳道,“我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觉得你有权利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九命修真吗?” 九命修真?徐东想起来了,他在灵谷门外门当弟子时,听说过“九命狐”的事。 说是有一种妖修的狐狸,从一条命修起,每修满一层境界就增加一条命,当这只狐狸修满九层境界,也即有了九条命后,就可以渡劫成功进入长生界。 但那说的是妖修的狐狸呀,元芳难道是化成人形的狐狸? “嘿嘿!我就是九命修真练者,九命修真也不容易,我元芳修了这么多年才增加一条性命,不过这就够了,我可以用第二条命把你杀死!” 徐东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再折腾也没有用,这娘们既然舍弃第一条命诈他,今天就非要了他徐东的性命不可。 现在他别无他法,只有撒开手放弃抵抗,等着这娘们的剑贯穿他的咽喉,实际上剑尖已经刺破他的皮层,有殷殷的血流出滴落在地上。 “你猜我下一步棋会怎样走吗?我会借你的皮囊完成我的第一次转体,潜入罗陀国皇宫,首先把宫廷搅得稀巴烂……” 徐东知道,妖修的狐狸修满第一层境界后,就可以进行第一次转体,能由女体转为男体,也能由男体转为女体。 他想象得出,元芳化为他徐东的人形,以他的身份接手他原有的一切,扰乱正常的秩序,让罗陀国陷入一场内乱。 “哈哈哈!”元芳狂妄地笑着,“我忽然改变主意,我他妈的干脆带着这两万军队,以找皇上讨赏为由,趁机杀进皇宫,逼迫狗屁皇上退位……” 徐东相信这娘们会的,一定会的,以这个胆大包天的娘们的性格,没有什么事她元芳做不出来。 但是,作为她的手下败将,他连劝这娘们两句的资格都没有,这娘们对他嗤之以鼻,哪会听得进他的劝告去? “不过,我还是劝你,罗陀皇宫高手如云,你斗不过他们任何一人的。” “住嘴!” 元芳暴怒了,她手里的剑抵进徐东的喉咙又深了一分,徐东口里有了咸涩的血腥味。 “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这梦做了十多年,取得罗陀国的皇位后,我会重建一支红衣仙女军,推行我自己的政策和法律……” 徐东在心里骂,“你元芳是头脑被烧昏了,你不是要借我的皮囊吗?你自己都成了男人,还去实现你的女权主义理想? 元芳好像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我不必借你的皮囊了,现在就可以让你掉脑袋,提着你的人头号令你的军队,不听我命令者斩!” 徐东内心叫苦连天,没想到这个比爷们还爷们的娘们,也会和其他娘们一样多变,瞬时间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要是元芳借他的皮囊,他还可以落得一个全身,现在这娘们改变了主意,他的人头和脖子马上就会分家。 元芳抡着弯刀来取徐东人头,徐东闭上眼睛,只等着头身分离。 那娘们的弯刀呼呼地轮到空中,离徐东的脖颈还有一点距离,徐东都感到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肉的嚯嚯声,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徐东手里握着的七星剑突然一分为二,腾蛇剑还在他手上,玄武剑却从剑体分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元芳的胸膛。 这娘们的弯刀还停在空中,眼睛傻傻地望着徐东,连一声惊奇的叫唤都来不及从喉咙口发出来。 玄武剑完成它的使命后,又“噌!”的一声回到剑体里,与腾蛇剑合二为一。 与此同时,徐东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晃,那张干净的脸还对徐东一笑,就一闪在空中消失了。 这身影是淳于梅,刚才,一定是淳于梅剑道还魂,用玄武剑杀死了元芳。 “鸣金收兵!” 徐东向他的部下发布命令,这时候,太阳的热力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不知不觉,他带着“讨魔军”与红衣仙女军激战了一整天。 他望着大漠浑圆的落日,有些韧劲的漠风吹得砂子飒飒作响,一阵疲惫感袭上他的全身,他招手让两个兵士抬着他。 陈崤和方雷过来向他报告,红衣仙女军已全被歼灭,那一百多个娘们全被战死,没有一个缴械投降,也没有一个怕死而逃跑。 徐东半晌不语,他实在被这些娘们的英勇感动,良久,才下命令就地挖一个大坑,把这些光赤着身子的尸体掩埋。 方雷不知在什么地方找来一块方石竖在墓前,用剑在上面刻出几个大字: 红衣仙女军之墓 就在“讨魔军”剿灭仙女军主体力量时,义兵营闻讯发生变难,那些被欺压的男子起来反抗,把管教他们的仙女军战士杀死,求得了自身的解放。 远在大漠西端的复兴军迅速进兵,趁机将仙女军守军消灭,一举夺得大洲城,几乎全部的武装都屯留在那座废弃的王都。 这一战,虽说让红衣仙女军全军覆没,罗陀国“讨魔军”的伤亡也很大,阵亡的人数超过仙女军的几倍,可见仙女军的战力非凡。 徐东率领队伍正待走出大漠,在半道上碰上了沙魔,这是比徐东初来大漠时见到的大得多的沙魔阵,把一万多兵马围在阵中。 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些沙魔口吐魔气,一股呛鼻的腥味浓得化不开,直熏得一些兵士当场昏迷。 徐东命令将士们拿出刀剑奋力砍杀,刀剑起落之处,那些斗大的魔头被砍成破瓢,乱舞的魔爪被大卸八块,高大的魔身散落在地上摔成一堆黄沙。 这支“讨魔军”跟着徐东出征,在大漠上得到历练,经历了重重艰难困苦的考验,成长为一支打不垮摧不毁的铁军。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格之说 徐东剿灭红衣仙女军,皇上赵仑给他在功劳薄上记上了一笔,女魔头元芳被杀死,也算是去除了赵仑的一块心病。 在十七驸马府住了几天,哄得赵可欢心后,他准备向闫老虎告一段时日的假,回莲花洞突破筑基境后期的瓶颈。 他来到闫老虎家里,才知道郭盈已带着娃子回到家,这娃子已有了一岁多,闫老虎在逗着娃子玩。 徐东闯进这其乐融融的家庭,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尴尬,他怕闫老虎多疑,不敢多看这娃子一眼,找了个由头紧快离开了闫家。 在修行界,有些人觉得自己的资质很平凡,为某种不能舍弃的利益考虑,不得不忍痛让自己的妻妾找根骨奇特、天资非凡的男人借种。 徐东心里越来越清楚,闫老虎并不是没有生育能力,而是知道徐东是雷云灵根练者后,要郭盈找借口接近徐东,把徐东的血脉过继给闫家。 他想到凌波洞的眉山师太,那老妖更其荒谬,找徐东借种居然是搞什么移命换形,以此为了接续自己的生命。 总之,修行界看似冠冕堂皇,实质上是一个利益至上、尔虞我诈的世界,这个世界的道德伦理,人情世故不可与凡俗界等同。 徐东施用神行术,用了不大一会就到了荒草甸子,再用土遁术进入莲花洞。 在外面闯荡了这么长时间,只有回到莲花洞,徐东才真正有回到家的感觉,这里才是他的世界,一切危险与不测都被挡在洞外。 超超和越越见他进洞,像两个调皮孩子围着他又跳又叫,这样子看上去好不欢喜。 笑叫声把皇剑师闹醒了,打开第三密室的石门出来,粗粗地吼了超超和越越一嗓子。 “滚一边去!闹什么闹?才几天没有见到,就稀罕了?” 的确,徐东这一次出去时间不长,并且算是最短暂的日子,但他的感同身受却像是过了几年。 这一趟出门,不能与以往的任何一次相比,因为他是带兵打仗,危险性要大过以往任何一次,实际上他也险些命丧大漠。 他想起和元芳最后对决,如若不是淳于梅剑道还魂,用他没有学过的剑术替他见招拆招,他岂能斗得过女魔元芳? 又想起他被元芳用剑抵住咽喉,如若不是七星剑一剑两心,关键时候玄武剑分离出去杀死元芳,他徐东岂不是一命休矣? 徐东微闭双眼,两滴泪珠挂在颊上,但是只一刻他就控制住情绪,用手把泪一抹,回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这就是命,天狼劫练者的命,如果他那一次出莲花洞后再不能回来,那也是他命中使然。 “师父,雅倩呢?” 皇剑师缩缩鼻子,“在学着捣药炼丹呢,你没嗅见药草香味?” 徐东才记起他刚进洞就闻见药香,没有想到雅倩学会培植和烘焙药草之后,又开始学习炼丹了。 “这孩子,虽说先天没有神格,资质也不是太好,却很是勤奋好学,啧啧啧!挺了不起的一个女孩儿,你真好福分啊!” 皇剑师夸奖雅倩,徐东听了确实很受用。 在他拥有的几个女人中,雅倩无疑是最本质的一个,本质得就好比脚下的尘土,尽管你忽视它的存在,但它无时无刻不在承载你的重量。 两滴晶亮的泪珠,再一次从徐东的眼眶里流出来,咸涩,粘稠。 他不想再把这泪擦掉,因为她为雅倩而流,他感叹雅倩的苦难,不可能以他徐东的力量来为其超脱。 即使他为雅倩过渡了神格,她也不可能陪同他走多远,这就是他为雅倩悲伤流泪的原因。 《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对“纯阴体”的解释如是,“纯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处子之身,可毕生供变体灵根练者双修。” 徐东当初误认为,他只要碰上纯阴体女子,可以终身御用,免去了寻找蛇女的乏累,其实他把这句话曲解了。 无论什么体质都不代表神格,神格在体质之上,而神格是先天的,没有神格你就只是凡人一枚,是凡人就要受寿阳限制。 做个比方,拥有先天神格的人,在你出生之前,上界掌管众生之神就已把你的名字造进了仙册,只等你修行圆满就可升界成仙。 而没有先天神格的人,无论你再勤奋苦逼修炼,你的修道只能完善你的人格,并不能帮你升界成仙,最多比普通人延长一点寿命。 有神格的人与无神格的人,其本身的出处就不同,有神格的人出于上天,无神格的人产自下土。 天在先,土在后,所以有“皇天后土”之说。 因而在描述这两类人的时候措辞也不同,有先天神格的人,在修行过程中不幸丧命,在描述时被称之“陨落”,意思是你本是上界之物,不慎掉落在地。 而没有先天神格的人,死后被称之“归土”,意思是你本生于尘土,死后理所当然归于尘土。 徐东悟出了这些道理后,也就明白那些修行门派是忽悠人的,按他们的说法,哪怕是狗屁都没有的凡人,只要你努力就能修炼成仙。 他不知道那些门派为什么要忽悠人,也许他们的祖师爷传教下来就是忽悠人的,他们就是被人忽悠了来,之后他们又去忽悠别人。 其实,有些朴拙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被人给云天雾地忽悠一番,也由不得你不糊涂了。 说开去又说拢来,就是有先天神格的人,又有几人最后升界成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都陨落了? 徐东以前理解为,雅倩可以陪他修炼一生,现在的理解是,雅倩只能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他修炼。 凡人的一生是有限度的,好比一段从脚底延伸出去的路,看似无有尽头,实际上走着走着就发现走到了头。 就人的自然寿阳,三十岁是一生,四十五十也是一生,到了七十即使没有到尽头,也可以望到尽头了。 这么一想,徐东就有点替自己悲哀,心里生出一种“珍惜眼前人”的感慨。 他没有把眼里的泪抹去,就这样含泪走进第二密室,他透过泪眼看见雅倩在不停手脚地忙碌。 雅倩将药草装进石质阴盆,那阳根在阴盆里捣杵起来,“嗵嗵嗵嗵!”,有少量药汁溅出来,药草很快就捣成了药泥。 看着这生殖图腾的药杵,雅倩羞得脸上泛起红晕,她一扭头,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徐东,脸上的红晕顿时扩大了几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化气散 “你回来了,正好教我炼丹啊!” 雅倩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一句话掩饰住了刚才的尴尬,脸上的红晕也慢慢散了。 徐东一把搂住雅倩,用嘴唇将她的嘴唇堵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雅倩轻轻推开他,娇喘着说,“你就没有个正经的,先教我炼丹吧,我的身子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不是你的?我又跑不了。” 徐东本没办法,只得正儿八经地教雅倩炼丹,他让雅倩把捣好的药泥起出来,手把手地教她上到鼎炉里。 把药泥上到鼎炉以后,徐东再教她口诀,用这口诀可以引出地火,地火与鼎炉接通后,鼎炉下面燃起呼呼的火苗, “炼丹有多种方法,通常用的方法是‘直炼’,所谓‘直炼’,就是一次性把炼丹所需的配料上到鼎内,点火直接炼出丹丸。” 雅倩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把他说的方法记着了。 “再有一种方法是‘曲炼’,这‘曲炼’是技术活,先在鼎里只装进几味主药,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添加一味或几味药进去,火段也是间接的,时大时小。” 其实,徐东这些理论都是从书上学来的,他自己并没有一一试过,他算是现学现教。 雅倩问,“‘直炼’与‘曲炼’有什么区别吗?” 徐东说,“炼普通丹丸一般都用‘直炼’,这种方法简便,不好的一点就是难以掌握火候,容易炼坏丹药。” 他接着说,“你要知道,炼丹最要注意的是火候,火候不到,药泥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把丹药烧成灰。” “所以,炼一些重要的丹药一般不用‘直练’,除非你是炼丹的高手,或者你的修行境界特别高,可以用识海穿透鼎炉看清里面的状况。” 雅倩点点头,“哦。是这样!” 徐东道,“如果是炼高级或者是极品的丹丸,那就需要更加复杂的技术了,不是我辈所能为的,好在有专业的炼丹师。” 他朝皇剑师的第三密室努努嘴,“比如炼筑基丹,就是我师父亲自动手。” 由于雅倩是在试着炼丹,炼的是一般的丹药,所以花费的时间不长,只用了两个多时辰就炼好了。 徐东打开鼎炉的盖子,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出,一粒粒碧绿的丹丸新鲜出炉。 雅倩用手捧了一些丹丸出来,“超超!越越!这是我炼出来的第一炉丹,给你俩尝尝鲜!” 超超和越越一蹦一跳跑过来,欢畅地在雅倩手里领走丹丸。 徐东回辟谷莲花洞,是让皇剑师指导他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的。 每一层境界分为九重,这九重分为三个层阶,也就是初期、中期和后期。 每一期都会碰到数个瓶颈,其中有一个大的瓶颈,必须突破这些瓶颈才能往下修炼。 徐东读过《莲花洞仙事录》里有关突破瓶颈的心经,里面列举了风、雷两派做例子,实际风、雷两派是有较大区别的。 风派将人的‘神’分为元神和欲神,元神就是‘心性’的性,是先天存在的;欲神是‘情感’的情,是不断变化的。 修道之法,必须除去欲神,也就是“情”,欲神一除,元神才能显现;元神发生作用,元气才能产生;元气出现,元精才能得到恢复。 但是,要制止欲神,就必须从制眼入手,“心求静,必先制眼……目不乱视,神返于心;神返于心,乃静之本。” 风派之所以如此重视眼的作用,是因为眼是心生死之关键,“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 这就是说,如果人的‘神’眼被色所乱,心也就无法清静,对突破瓶颈就有破坏作用。 而雷派则说遇到任何瓶颈,不必要那么着重‘神’的修为,而更偏重内循环的机理作用。 雷派认为,只要打通体内的任、督二脉,任、督二脉一通,其它的六脉也就随之而通,八脉通后,能驱逐一身之阴邪,就扫清了往下进阶的障碍。 徐东正是在领悟心经时遇到疑惑,而向皇剑师求教的,当他把自己的疑惑讲出来,皇剑师立即给他解惑。 “我问你,为什么要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 徐东答,“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是为接下来的结丹做准备的。” 皇剑师说,“你知道就好,修炼心经也要删繁就简,你不管风派还是雷派,说到底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要被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三化聚顶。” “什么叫三化聚顶,何为三化?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以精化为气,以气化为神,以神化为虚,故名曰‘三化聚顶’。” “说到‘三化聚顶’,”皇剑师接着说,“这一步又有三个阶段:交合、封固和烹炼。” 皇剑师手上拈着一颗绛色丹丸给徐东看,“这是练三化聚顶服用的强力化气散,这东西我早炼给你制好了。” “第一阶段交合,就是收心内观,使心神下注阳宫,与精气交融在一起,从而使真铅、真汞得到纯化和凝结。” “‘醺醺和气酿春风,一点阳生恍惚中,无自有生无胜有,色从空里色还空,升于脐上铅情见,产自心源汞性通。’” “也就是说,风、雷两派都要求聚集精、气、神,只有使铅、汞相合并在黄庭处凝结为一,修炼内丹的鼎炉才完全建成。” 他继着说,“第二阶段封固,就是在采药结束之后将鼎炉封起来,以免药物外泄。‘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送归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斯配当。’这里,土釜指的是下丹田,流珠指的是金丹。” “这就是说,采药之后,要以身心寂不动的方式将铅、汞牢牢地控制在真土之内。” “第三阶段烹炼,就是用河车之功来炼出金丹。” 皇剑师讲解完,把强力化气散递给徐东,让他吞下后,再到太师鼎用九段火力在短时间内炼化。 徐东把强力化气散放进口里,他顿时觉得舌下含苦,两腋生风,这颗丹丸比以前服用的筑基丹似乎药量要重得多。 他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这时,雅倩急急地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跳进鼎炉之中。 “相公,我陪你……去突破这该死的瓶颈!”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手知己 徐东想把雅倩推出太师鼎,可已经来不及了,太师鼎的炉盖已盖上,整座鼎炉在急速下降。 自从他悟出神格之说后,就不忍心再把雅倩拖入太师鼎中,因为太师鼎是吞噬岁月的,一个没有先天神格的人伤不起。 他大声说,“你进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鼎炉的厉害……是不是?” 雅倩被他指责弄懵了,“厉害?什么厉害?” 徐东就将神鼎吞噬岁月的事告诉她,说这太师鼎能吞噬六十倍的岁月,雅倩在鼎里待一日,要耗损她整整六十天寿阳。 雅倩不解,或者说她不相信,“假如我在这本鼎里待一年,出去后不就有六十岁了?” 徐东说,“的确是这样,像太师鼎这种神器,因为吸收天地间的灵元,便有了浓缩时空的功用,浓缩时空,换句话说就是吞噬岁月。” 雅倩问,“既然它如此厉害,你还进来这鼎里干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我知道了,正因如此,对练功之人来说,在里面静修一天,就等于在外面静修了六十天。” 可她还是不解,“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徐东便耐心地把神格之说灌输给她,说先天有神格的人,通过修炼可以无限地增加寿命,先天没有神格的人却不能。 雅倩听后脸上现出悲伤,“我不是怕死,人的生死是有命的,就是有点可惜,我不能陪相公你修炼到底。” 她语气一转,“不要紧,你每次进鼎里修炼,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你费尽周折找到我,又把我从通天观救出来,不就是要我陪你修炼么?” 雅倩接着说,“本来,我这条生命就是你给的,不是你两次救我,我早就……” 徐东心疼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她好,他吻住雅倩的嘴唇将她的话语堵住,他只有用拥吻来表达他对她的爱。 “呼呼!呼呼!” 从鼎炉上方吐出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千万条火舌舔舐着徐东和雅倩,密集的灵元纷纷涌进他们的肺腑。 徐东用皇剑师教他的心法,以求自己迅速入静,他心里清楚,只有尽快突破瓶颈,早些走出太师鼎,才减轻对雅倩的伤害。 “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 徐东练到心性明彻清朗之时,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当气穴里的真气充实,再将真气传送到任督二脉…… 练了三天静功,当在外面练过一百八十天,最后阴阳合成,就可以出太师鼎了。 在灵元浓厚的鼎内,徐东不需与雅倩进行实质的交合,通过灵元的流动就可以阴阳合成。 待这一切完成,鼎炉内的火焰渐渐熄灭,太师鼎徐徐地升上来,徐东抱着雅倩走出鼎炉,在里面待了三天,雅倩心力憔悴昏了过去。 ………… 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后,徐东又在雅倩身边待了两天,他和雅倩、皇剑师、超超和越越告别,出了莲花洞,用神行术赶回骠骑营。 他刚刚落脚在龙首崖下面,离兵营只有一箭之地,刚准备迈步朝中军营的营帐走去,就听朝脑顶贯下来一阵啸风。 这阵啸风无比强劲,从他的脖子根直灌进道袍里,把道袍吹得鼓鼓的,怪怪的寒意惹得徐东一阵透心凉。 徐东本能地扭过头,只见一个魁梧的黑影从崖顶跃下,黑影头朝下呈倒栽葱姿势,一柄银剑直冲他的脖颈而来。 躲避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抽出七星剑相迎。 徐东看得真切,以剑尖对着那人的剑尖,两柄利剑绷成弯弓状,强劲地一弹,把那人又“嗖”地弹上崖顶。 其实是那人并没有真上崖顶,只是借势在崖首点了一脚,使得自己平衡了一下,又变作另一种姿势向徐东袭来。 徐东暗暗吃惊,这人看上去身健如牛,一身轻功却无人能及,可见此人其他方面也定是不错,一定会有一手非凡的剑术。 他实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猴形异功,而且好像比徐东更为谙熟,叫他暗暗吃惊的同时,浑身也泛起一股冰凉的冷意。 “这人是谁?在哪里偷学来的猴形异功?”他在心里说。 “乒乒乒乒乓!” 那人倒着身子悬停在空中,一连向徐东砍削了十几剑,逼得徐东连连防守,渐渐露出招架不及的颓势,终于,那人一剑锁住徐东咽喉。 徐东朝那人看了一眼,虽说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面具,但他还是透过那黑布,看清那人剑眉圆眼,口方鼻正的五官。 “别等了,下手吧!” 当徐东认出这人后,反倒显得无比镇定,拿出一种引颈受戮的高姿态,好像他等着这一刻到来似的,比那人还显得心焦。 “你来吧,反正我是你砧板上的肉,你迟早要把我剁成肉酱的,迟来倒不如早来好!” 徐东知道,这人也是个修炼奇才,徐东初见他时他就已结丹成功,现在徐东刚突破筑基境后期瓶颈,那人却也进入结丹境后期,还是比他高出一个境界。 即使徐东使出阴阳火,那人可能也有对付的办法,但这是一句空话,在那人凌厉的攻势下,徐东哪有运作阴阳火的空档。 “哼!” 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是回应徐东,这种不卑不亢的冷静,叫徐东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人。 这世上的人林林总总各色各姿的都有,有的人本身粗犷却喜欢装深沉,有些人原本阴鸷却要扮作豪爽,有的人是爹要装孙子。 徐东眼前的这人,就是原本阴鸷却要扮作豪爽的人,他以此将自己的本性捂盖得严严实实。 这人趁徐东忙东忙西东征西战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猴形异功练得滚瓜流熟,偏偏猴形异功就是这样,熟练一分功力就要长出那么一截。 假如这人不是有非凡的功底,配之超卓的轻功,加上选择龙首崖这个有利地形进行突然袭击,徐东的阴阳火不是吃素的。 可见这人对徐东的了解,不会比徐东本人差多少,从这点看,倒不失于是徐东的知己。 第一百四十章 凌空斩 “要来就来吧,我他妈的快要崩溃了,杀了我吧!动手呀!” “哼!” 面对徐东的镇定,那人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一双浑圆的眼睛瞪着徐东,似乎与徐东进行一种特殊的心理战,在比试看谁先崩溃。 “哈哈哈!”徐东几乎学着那人的豪爽样子,“你是怕杀了我不好交差吧,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骠骑营副营总,名头是不是大了点?” 他看到那双圆眼里的鄙夷神情,那神情就像面对一个戏台上的小丑,好像在等着把这小丑的把戏戳穿。 “不在乎是吧?不在乎你就来呀!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两人不可能同戴一块天了!” 那人的剑尖已经碰着了徐东的喉结,可徐东眼都没有眨一下,他发誓要在心理攻势上胜那人一筹,以此来弥补自己在功力上的不足。 “而且我敢肯定,你在糟蹋自己的机会,你这时不动手,过会想动手都成不了,真的!” 好像应验了徐东的话似的,徐东和那人同时感到了空气的颤动,虽然那颤动的只是局部的空气,但也在传递某种危险信息。 那人的确不是个傻瓜,觉得再这样玩下去充满了变数,他悍然地把剑尖朝徐东推进。 就在徐东的脖子被贯穿的时候,从龙首崖飞下一个轻盈的身影。 那的确能称得上身轻似燕,在落下的一瞬果断出手,一剑将那人的后背刺穿,那人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下。 “你!” 这是那人回过头看了刺杀他的人一眼后,说出的唯一一个字。 徐东当然先于那人倒下,因为发生突然变故,他手中的剑改了道,只以偏锋划破了徐东的半边脖子。 “你,没有什么大事吧?”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在徐东耳畔,这声音原本是熟悉的,并且令他在梦里萦回了整整两年,但现在却是这么生疏。 女人一把抹掉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姣好的脸,这张脸以前给徐东留下的印象是无尽的绵柔,此刻却是无比的冷艳。 实际上,徐东在识海里早就发现了站在崖顶上的郭盈,他相信闫老虎也发现了,但是他产生了估计上的错误,误认为郭盈会站在他那一边。 相反徐东心里笃定得很,他完全肯定郭盈是来保护他的,于情于理,她都不会让闫老虎把他徐东杀掉。 这场拿爱情作赌注的赌局,闫老虎输了,徐东赢了。 徐东在郭盈的搀扶下站起来,他走到闫老虎身边,弯下腰揭开闫老虎脸上的面具,见闫老虎圆眼大睁,死不瞑目,他轻轻地给闫老虎合上眼睛。 他又重新帮闫老虎把面具蒙上,心里说,闫营总,你是我的第一个上司,没想到你就算计我,借我种了之后把我杀死。 ………… 徐东接替闫老虎的位置,当上了骠骑营的营总。 在陈崤、方雷、邢冰、等下级眼里,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徐东在骠骑营当营副后,为骠骑营争了不少光,甚至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 大比武时获得第三名,破解蛇形刁手,带着两万军队出征大漠剿灭红衣仙女军,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至少闫老虎就没办到。 徐东回纯阳宫面见皇上赵仑,他举荐陈崤和方雷两人当了骠骑营的副营总。 他又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把“枪圣”但可祯请回来接替了陈崤的中军营主管位置,方雷的前偏军营主管一职,由裴大志接手。 一天晚上,徐东处理完军务,来到闫家来看郭盈和娃子,闫家大门紧闭着,他从窗子里看得见郭盈的倩影。 他敲了敲窗户,郭盈并没有他想象的喜出望外的劲,而是闷声勿响地坐着,佯装没有听见敲窗户的声音。 徐东把窗棂拍打作声,郭盈才懒洋洋地起身,把窗子拉开半扇。 “咦!”郭盈故作惊讶道,“徐营总呀,这么晚找罪妇有什么事?什么事急着不能白天来说?” 徐东觉得奇怪,郭盈好像突然像换了一个人,说话也变了措辞,竟然叫他“徐营总”,还自称“罪妇”。 他小声说,“我来看看你,你给我开门!” 郭盈把窗户推上,却并没去把门打开,隔着窗户递出一句正腔正板、让徐东听了愣生生的话。 “徐营总,从今往后请你不要再来闫家了,你再别往这边来找我了,就当以前的郭盈死了!” 郭盈将徐东拒于千里之外,叫徐东好生纳闷,像被人打了闷棍,头脑一下子木了,心里想说什么话语,却呛住了嗓子眼。 他想郭盈是不是精怪缠身,让她着魔着道变了另一个人,可看上去郭盈分明又清醒自如,说话字眼吐得明亮,毫不含糊浑浊。 “徐营总,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做你的十七驸马爷,我要做我的大辛国八公主,从此以后,我们虽然头戴一块天,脚却踩不到一块地上。” 徐东不甘心郭盈就这么不理他,他知道这女人有万千心结要打开,可任他在窗前叫唤拍打,郭盈再也不理会。 男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女人越觉稀罕。 徐东对郭盈思念得不行,第二天又想着往郭盈那边走,可郭盈再也不为他开启门扉,她甚至咬着嘴唇放狠话。 “徐营总,你能把闫老虎的骠骑营变成你的骠骑营,那反正不是闫家的,但你不能把闫老虎的女人当成你的女人,把他的儿子当成你的儿子!” 她把嘴唇咬出血来,“你要是敢在外面说我儿子是你的种,我就拿起剑和你决斗,我要再来一次凌空斩把你杀死!” 徐东从闫家出来回兵营的路上,冷不丁碰到了黑衣老者,老者诘问他是不是去找郭盈了,徐东无言以答垂下了头。 黑衣老者说,“我不是早劝你与那妖妇断了吗?你如果执意如此,最终要酿成更大的祸殃,甚至连骠骑营都会断送在你手里。” 徐东虽说对黑衣老者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但他不屑老者的危言耸听,他徐东还是有定性的,不至于做出有损罗陀国的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服神砂 徐东把骠骑营的事安顿下来之后,就静下心来练习水系功法,他要借此忘掉郭盈这个绝情的女人。 他把自己关在营帐里,运用意念激活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一本厚厚的功法从戒指里慢慢地浮现出来。 一股浓厚的洪荒气息扑鼻而来,他感受到了里面的神祗力量,远古神兽在蛮荒大地上追逐嬉戏,毛发盈尺的原始人类拿着石斧在砍杀猎物。 他很快进入一个无比陌生的秘境,从功法的第一页开始直到最后一页,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全书共有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除了第一道符文被他解开,后面的符文还原封未动地摆在那儿,像一垄垄荒地等着他来开拓。 徐东废寝忘食,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这些符文上,用去了十来天时间,才终于解开了第二道符文。 和第一道符文一样,这也是一道聚集水分子的符文,随着这道符文被解开,营帐里的水分子一下子浓密了好多。 但这只不过是开始,要想集拢更浓密的水分子,还有待破解后面更多的符文。 徐东正像第三道符文冲击时,突然想起一件东西,神砂,据说服用神砂后功力能提升一倍,他想试一试这东西是否真那么管用。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一粒神砂,研成细末后用开水冲服,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体内开始产生一丝丝热力。 随着热力在不断地增长,储藏在下丹田的灵力慢慢地被化开,被化开的灵力一点点堆积在丹田,形成一股巨大的潜能量。 营帐内的空气变得异常滞闷,像一潭不能流动的死水。 徐东的脸上憋得通红,两眼更是冒着红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张绷紧的机弩,随时都可以一触即发。 像是等待了一千年,徐东体内的能量终于蓄满,机弩已绷紧到了极致,他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那部水系功法上的符文渐而清晰,最后竟至像一些黑亮的蚂蚁,在他的眼前鲜活起来,甚至开始了满纸爬动。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下丹田发起,把徐东的身体掀到了半空,空气因突然膨胀把营帐弄得鼓鼓的,像一个纸糊的灯笼在夜空漂移。 后继的爆炸发生在功法上,那些黑亮的蚂蚁“噼噼噼噼!”地爆开,产生一点点白光,最后这白光连成一片,像水银一样蠕动荡漾。 徐东做梦都不会想到,只这一下,厚厚的一部水系功法被解开了半部,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只剩下六百六十二道没有破译。 他吃惊不小,这是怎么了?难道一粒小小的紫砂,居然含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急于证实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这半部功法,徐东想做一下现场演示,当然他不能把营帐当做现场,不然这座营帐就被毁了。 他来到离兵营只有一箭之地的龙首崖,一个多月前,他正是在此和闫老虎豪赌,赌郭盈会把筹码压在谁身上,结果如他所料自己赢了。 看着他和闫老虎打赌的现场,睹物思人,一股莫名的悲哀袭上心头,原来他比闫老虎输得更惨,他是彻底输得一干二净。 闫老虎虽说身死,郭盈可谓名至实归,自称“罪妇”,以闫老虎的遗孀自居,他徐东的血脉成了名正言顺的闫家后代。 郭盈给他的隐形伤害,比领受她的凌空斩还要创巨痛深,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宁愿被凌空斩的是他而不是闫老虎。 假如被凌空斩的是徐东,郭盈宣布娃子是徐东的血脉,她心甘情愿为他徐东守着空房,那么,他徐东的灵魂也会在天国微笑。 徐东一搙刨袖,把眼前这些不切实际的神思抹去,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做着施展水系功法的热身动作。 他慢慢等待丹田之气积聚,体内的劲力一点点蓄满,一切都到达极限之时,突然一松闸阀,被浓缩成一堆的能量猛然释放。 那一堆能量被压缩成一颗丹丸大小,被猛然释放后,一下子膨大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最后是铺天盖地。 “唰!” 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的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冲上龙首崖,形成一道清亮的瀑布。 但是劲道要比瀑布大万倍,把龙首崖的岩石齐刷刷切割掉,那突出来的龙首岩已不复存在,存在了千万年的原始风景已成历史。 “水刀!” 徐东一声吼喊,十股水流立即集束在一起,变身成一把银晃晃的水刀,你还不可怀疑这刀刃的锋利程度。 “咔嚓!” 徐东抡着水刀朝一块巉岩砍去,那块黑色的狰狞的巉岩,立时被水刀连根削掉。 “水……剪!” 他头脑里变换着意念,两手交叉,水刀顿时分成两股叉,变成一把白晃晃的水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剪我剪我剪我剪!剪剪剪剪剪……” 他照着那些突出在崖壁的巉岩剪去,那些巉岩纷纷地往下落,在他脚前,像一个个牛角似的堆满了如山的岩尖。 把眼前这一切都看得真切的徐东,知道这些的根本出自于一粒紫色神砂,他心里顿时通彻悟出了一个道理。 难怪那些大越国的遗族不愿离开大漠,难怪他们以自己弱小的力量与红衣仙女军争锋,原来是为了这些能给人无穷神力的紫色砂子。 顿时,他心里生出一个可以说有点邪恶的念头,他要再一次向皇上赵仑请缨,趁复兴军在大漠没形成气候,一举将其剿灭。 如果坐视复兴军做大,罗陀国将处于危险境地,那支因服用神砂而变得强大的军队,比红衣仙女军更有抱负,定会摆脱罗陀国实现复国的梦想。 他又往更前一步设想,如果大越遗族能复国,那么他们不会放下更大的梦想,一定会瞅准某个时机进犯罗陀国,那样罗陀国就到了危亡关头。 “趁复兴军还未形成气候,一脚将这颗火种踏灭,解除罗陀国的后顾之忧,我十七驸马爷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样一想,徐东觉得心里透亮起来,对于郭盈的那股浓浓的思念,一下子被这股激情冲淡,就像被水剪剪断了一样,不再连在他的生命主体上。 “明天,我回一趟纯阳宫,一来看一下赵可,二来去说服皇上赵仑发兵大漠,进剿大越的复兴军。”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云图 锅锅、铲铲和小娥子守在驸马府,赵可不在府上,他问了小娥子才知道,赵可又去国师府看二国师熊丕制符了。 “去国师府看熊丕制符?她什么地方不好玩,非要到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去?” 徐东当下就很激动,他不能容忍赵可随便接触熊丕,可赵可偏偏像中了魔似的,动辄往熊丕的道院跑。 假如没在那座马鞍形山峰遇到大越女一号,没有亲眼见到熊丕用铜棺封存大越八大美女,练《沙城令》企图颠覆罗陀国,徐东对熊丕不会如此反感。 因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有窃国的阴谋,充其量只认为他和赵仑及另外三个国师斗气,只是想与他们较量一番而已。 他得知赵可着魔似的往他道院跑,隐隐地觉得里面潜藏有某种阴谋,赵可说不定不自觉地陷入了某种不测。 小娥说,“我要跟着主子去国师府的,可是主子拦着我,怎么也不许我跟着去!” 徐东交代他们三个把内殿收拾好,他立马到国师府去找赵可。 他急急地赶到国师府,在二国师熊丕的道场里并没有见到赵可,也没有见到熊丕本人,赵可和熊丕去了哪里? 在纯阳宫范围内,因为设置了多重魔障,识海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因此给搜索和寻找带来困难。 徐东试着打开紫府“天眼”,虽说他已突破了筑基境后期瓶颈,识海也相应比以前要强大,但还是无法在重重魔障中突围。 没办法,他只能用常规办法搜寻。 熊丕的道场在四个国师的道场中占地最大,他的道场几乎是一座小城,被称为沙城,据说这沙城的脉气与他据有的沙城山相通。 阔大的道场里有座土黄色的城堡,有许多灵兽在城堡里游玩,徐东找遍了城堡各处地方,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穿过这座沙城,有一个四季如春的憩园,园子里除了各种树木花草,还有各式各样的古亭水榭。 徐东在一座亭子里见到了熊丕和赵可,除了赵可,还另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也在亭子里,她们在观摩熊丕制符。 那亭子建在湖心,四周是清凌凌的湖水,徐东猜想熊丕可能是用水遁把两个女子弄到了那里。 好在这湖不大,倒不如说是一个较阔的水池,他站在湖岸上,可以看清亭子里的情形。 熊丕每画好一张符就交到两个女人手中,女人朝符面出一口气,再把符纸抛向空中,符纸在空中翻飞时变成了一只白色鸟。 那白色鸟飞了一会儿就停歇在湖面,洁白如雪的羽毛在水面形成倒影,现在,湖里就停歇了多只这样的白色鸟。 可知赵可到这里已经有多时了,因为制作一张符要花费一柱香的时间,她是看着熊丕把这些白色鸟变出来的。 熊丕发现了徐东,收好制符的笔和纸,一手拉着一个女人,足踏波面回到湖岸。 “哈哈哈!十七驸马爷,让你一阵好找了吧?” 熊丕笑呵呵地把赵可交到徐东手上,又指着另一女子,“这是亭匀宫的吕贵人,皇上特许她来跟我学符箓的,你也顺便带她回去吧!” 他悄声对徐东说,“上次跟你提的能帮你突破瓶颈的女子,就是这个吕戌儿!” 徐东脸上露出愤怒神情,心想皇上的女人你也敢亵渎,太他妈的邪乎了吧,也难怪你从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熊丕看出他的不悦,开口正待解释,一看赵可和吕戌儿在一旁,张开的嘴也只得闭上。 徐东带着赵可和吕戌儿出了熊丕的道场,沿着他先前来的路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出现异象,一片**恣肆的湖水包围了他们,前进失途,后退无路。 “啊!怎么会这样?” 吕戌儿一声惊呼,脸上大惊失色,攥住徐东的手不放。 相对比较,赵可倒没有显得那么慌神,因为她见识二国师制符的时候多些,虽然没有碰上过这么大的场面,却也见多不怪。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和他第一次进国师府一样,转回的时候碰上了符叉云图,他后来对云图有了一些了解,知道现在碰到的又是云图中的一种,这种云图叫水云图。 云图,是西域魔法中的一个大系,通俗点说,就是一种幻境,进入云图的人如果心智和定力不够,长时间没能走出云图,就会自我崩溃终至衰竭而死。 云图的种类很多,水云图没有符叉云图那么复杂和凶险,但更其不易找到破解之法。 因为云图里的场景与现实中的场景不同,一切法术都对破解起不到作用。 比如说这水云图,就不可能用水遁涉过去,也不可以用神行术逾越。 一般碰上这种云图,常见的办法是“凌波”,就像熊丕先前那样,一手拉着一个女人,足踏波面走上岸。 足踏波面是一种气功,通常被人叫做轻功,俗名叫“水上漂”,老实说,徐东虽说练到了第十二气层,但轻功还没有达到“凌波”的境界。 除“凌波”外还有一种顶级气功是“排浪”,就是通过气功把波浪排空,然后在湖底穿行回到岸上,不用说,徐东更没有这般本事。 现在,徐东和两个女人立足的地方在一点点陷落,如果他不紧快想法子上岸,那他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 更要命的是,湖面上忽然漫过来一股烟气,这烟气和森林中的瘴气一样,是一种有毒气体,很容易把人熏晕。 果不其然两个女人就显出了症状,赵可毕竟也是练功的,她只是轻微中毒,吕戌儿则软若无骨地趴在徐东怀里。 徐东用太息法屏住呼吸,脑子像飞轮一样高速运转,他想到,可以用灵器弥补自己硬功的不足。 他身上有什么灵器呢?似乎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 徐东拿出方义师伯赠予他的炫目剑,但这也只是普通法器,再就是七星剑,他想到腾蛇与玄武能剑心合一,恐怕是附有灵性的。 他现在对什么都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管他呢,不论哪种办法都先试一把再说。 “你拿着这把剑紧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要落得太远,不然,要我回过头来救你就麻烦大了!” “好的。”赵可点着头。 他把炫目剑递到赵可手上,赵可接过炫目剑用双手紧紧握着,赵可虽说平日任性,但在这种时候是个乖女人,对徐东言听计从,且表现极佳。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走出云图 徐东左臂抱着吕戌儿,右手持七星剑,他一边奋力劈波斩浪在前面开路,一边还要回过头照管赵可。 他挥舞着七星剑,将挡在脚前的波浪劈斩开去,尽管很艰难,毕竟为自己趟开了一条生路。 偶尔回头看一眼赵可,她双眼微微眯着,双手握着炫目剑快速挥砍,这样子看上去极其威武,就连那些巾帼英雄也比不上她的英姿飒爽。 “可儿,你把气力省着点,前面的路还老长老长呢!” 对徐东的关心赵可很领受,她喘着气说,“相公,我不要紧,你别管我,只管加快步子,我跟得上的。” 不知是本身体能耗竭,还是手中宝剑的灵气不够,他们只走出一小段路程,就再也无法往前行一步了,脚下的波浪重新合拢,想再劈开就难而又难了。 徐东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赵可更是软如一摊稀泥,她紧紧搂着徐东才勉强支撑着站稳。 “相公,我不行了,我不想走了,也走……走不动了!” 徐东腾出一只手扶住她,“可儿,振作点!先歇上一口气,我们会走出这水云图的,一定不会被困死在这儿的,你要相信我……” “相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呢?你上次是……是怎么走出云图的?” 经赵可提醒,徐东才记起来,上回是因为黑衣老者的指点才走出了符叉云图,可现在,连黑衣老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老顽童曾经告诉过徐东,黑衣老者是罗陀国的护法长老,是法力通天的高人,专职监视宫廷内外的修持事务。 可现在怎么就没见到黑衣老者出现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东惊喜地发现黑衣老者足踏波面而来。 老者看了徐东一眼,口里只说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转身而去,他似乎不屑于和徐东多说一句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意思?” 徐东在脑子里琢磨着黑衣老者的话,弄了半天,还是不明白黑衣老者意思所指。 赵可也说,“这老头儿白天说梦话,我们被困在这水中,哪来的兵和将?水嘛倒是有,可哪来的土?” 徐东忽然一拍脑门,“有了有了,我他妈的怎么这般笨拙?真可以称得上是脑残,难怪处处受人牵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破解云图,自身力量不够,可以借助于灵器,他总觉得手里没有什么灵器,却忽略了一门最重要的东西。 神砂,不也算是一种灵物吗?而且“砂”亦即“土”,不是有“砂土”一说么? 他想,既是要对付水,我就用神砂试试。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一粒神砂,向面前的千顷碧波掷进,当那粒神砂一接触到碧绿的波面,只见一团紫光一闪,波面被切开一道深长的口子。 在紫光闪烁中,水浪两边壁立,中间现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路径,这条路径白生生的,干净而平坦,像一条通天大道。 徐东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神砂竟然有这么大的神力,能把这厚密的波浪排开。 “可儿,快走!” 他牵着惊呆了的赵可的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吕戌儿,跌跌撞撞地顺着那条白生生的路径走去。 但一粒神砂的能量显然不足,他们走出一段路后,前面又是碧波,而走过来的那条路也在他们身后合拢。 徐东只得又撒了一粒神砂,又是一团紫光一闪,前面的波涛被犁开一条深沟,现出一条可容人通过的路径。 一共耗费了四粒神砂,徐东带着赵可和吕戌儿走出了水云图。 他和赵可把吕戌儿送到亭匀宫,还没走进亭匀宫,就听里面有丝竹之声,有女子的弹唱如莺燕呢喃,原来亭匀宫是一座女子乐坊。 这座宫殿一共住着十二位宫女,这些宫女虽说被称呼为贵人,其实并非是皇上的嫔妃,徐东才知道他误解了熊丕。 十二位宫女按照地支排名,吕戌儿排在第十一位,皇上赵仑派她去国师府学符箓,只是让她学好后回到乐坊变戏法。 徐东通过进一步了解才得知,爱听这些女乐的并不是皇上本人,而是正宫娘娘郦皇后,郦皇后一高兴就封她们为贵人。 郦皇后听腻了女乐之后,想换种口味看戏法,这才有了皇上派吕戌儿跟二国师学符箓之事。 回到十七驸马府,赵可才从惊悸中回过神来,徐东趁着这个劲儿,劝她再不要随便去国师府了,尤其不要进熊丕的道场。 赵可点点头,她受了水云图的惊吓,对二国师熊丕顿生反感,现在把熊丕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扬言要父皇把熊丕踢出宫去。 “相公,我要你陪我,有你陪着我我才不闷,不跑到外边找乐子了!” 赵可撒着娇,当着锅锅、铲铲和小娥子的面,攀着徐东的脖子,和徐东做着极其雅昵的动作,徐东朝三个宫仆使眼色,他们才赶忙到一边回避。 徐东心想,自己要不是有志修行,或许和赵可都不能相识,哪还有做这皇上女婿的艳福? 他心头又一次有了珍惜眼前人的感受,把赵可紧紧搂在怀里,有点不肯松手的特别怪异的感觉。 第二天,他在化气殿面见皇上赵仑,陈述征剿大越国复兴军的理由,但他重点阐述的是复兴军的存在,对罗陀国皇权的威胁。 对于大越废都地下宝库之事,他只略有提及,尤其隐瞒了他亲眼看见的地下宝库储有大量神砂之事。 他心想,如果每一粒神砂都具有破云图的威力,那么有人把地下宝库里所有神砂起出来,这人将足以赖之征服整个大陆。 赵仑满面红光,搙了搙他那部盈尺的长须,一副非常注重养生的样子,他偏着头诙谐地一笑,表示对复兴军的蔑视。 “量他一党儿小泥鳅,就是不管他也翻不起多高的浪来!” 徐东说,“我不这样看,觉得原来被罗陀国征服的一些小国家,大越复兴军的威胁更大。” 赵仑沉思片刻,又搙了搙长须,不过这次是正形,“要不,你再带兵去一次大漠,本来,我是想让你去暗访另一桩案子的,那只好往下压压。” 徐东知道赵仑说的案子还是蛇形刁手一案,那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其实,还有熊丕这条大蟒在纯阳宫伏着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遭伏击 和上次一样,赵仑再行拨付给徐东两万精骑,只是这次改名叫“讨逆军”,让他率“讨逆军”出征大漠,尽快剿灭大越复兴军。 徐东把骠骑营的事托付给陈崤和方雷,要他们密切注视蛇形刁手练者的动向,各营多派兵夜巡本营的多个处所。 这次他举荐但可祯和裴大志为副将,三人带着大军朝西连夜驰骋。 一进入大漠,他们就遭到复兴军的伏击。 复兴军在沙丘下挖了工事,埋了很多地弩,等“讨逆军”在此处经过时,几百张地弩齐发,射死不少“讨逆军”士兵。 当地弩击发的箭矢如蝗般飞来时,但可祯和裴大志尽力护住主帅,两杆长枪舞出梨花点点,将那些箭矢纷纷拨落。 等得地弩终于击发完,沙地上躺着一片“讨逆军”将士的尸体,伤者更是无计其数,黄色的砂子被鲜血洇染得殷红。 徐东赶忙下令救治伤员,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复兴军纷纷从工事里钻出来,近千人手持武器砍杀“讨逆军”将士。 这些复兴军兵士手里拿着一种特制的兵器,这兵器有五尺来长,一头是弯钩状,另一头是矛枪,而且,这种兵器用纯精钢打造,多次击砍马腿也不卷刃。 他们先用弯钩把“讨逆军”将士的战马钩倒,再用矛枪戳向“讨逆军”将士的胸膛,如此一来,本来训练得很仓促的复兴军也具有了战力。 显然,复兴军是预先就防着罗陀国的进剿,所以才做了如此周密的准备。 但有一条很费徐东猜度,他向皇上赵仑请缨,皇上暗中给他拨付兵马,加上突然点兵连夜进发,这些都是做得很机密的。 也就是说,他这次进军大漠可以算是偷袭性质,想打复兴军一个措手不及,可不知怎么的反倒中了复兴军的埋伏。 莫非有人向复兴军传递了情报?或者说,原本就有大越国的奸细参透在罗陀国内部,及时地把“讨逆军”的动向告知了复兴军首领。 徐东暂且把这重重疑问藏在心底,等这一役完后再回罗陀国细查。 复兴军的一个副统领双手持枪朝徐东奔来,这时但可祯和裴大志正一枪一个挑杀复兴军兵士,远远看见那副统领单战徐东,怕徐东有失,两人赶紧折返来。 徐东原以为这副统领枪术泛泛,在斗过几十招后,才发现这人很是了得,轻易就占了徐东的上风。 那副统领正待一枪扎向徐东前胸,说时迟那时快,但可祯举枪迎住他,两个枪头相遇,击出一下铿锵的声响。 但可祯在三十招内压住了那副统领,他没有给那副统领喘息的机会,用但家枪的直捣黄龙府招式,一枪刺穿了那副统领的咽喉。 复兴军指挥这次伏击的正是副统领,其他将领和兵士见副统领被杀,觉得再抵抗也是多余,不如早些投降“讨逆军”以保性命。 这次伏击和反伏击的战斗,复兴军伤亡了两百多人,其余七八百人做了俘虏,“讨逆军”伤亡要大几倍,光是被地弩射死的就足有六百人。 但不管怎样,“讨逆军”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全歼了这支伏击队伍,也算是首战告捷。 徐东查看复兴军修筑的工事,发现挖掘出来的沙土都是湿润的,不用想这些工事都是突击新挖出来的。 这就证实了徐东先前的猜测,复兴军正是在得到罗陀国出兵的情报后,急速派兵来修筑工事、埋设地弩,以此来伏击“讨逆军”。 徐东和但可祯、裴大志商量下一步进兵方案,最后商定裴大志把几百名战俘送回罗陀国,他和但可祯各带几千精骑扑向大洲城和魔煞海。 因为从俘虏口中得知敌方最新动向,原本屯兵于魔煞海的复兴军,现已分派一半兵力去守卫大洲城。 徐东带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洲城时,天已完全黑定了。 大漠的夜晚是带有魔性的,呼啸的漠风像有几千匹野狼在狂噑,硬硬的沙尘打在兵器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几千人重重围困了大越废弃的王都,这一过程是在无声无息中完成的,甚至躲过了几名巡城的兵士的眼睛。 复兴军原来只有一千多人,主体是大越国的一些皇族遗民,这些人大都不习武艺,因此战斗能力不是很强。 后来招募了一大批散兵游勇,这些人很多是被征服国家遗下的兵士,复兴军慢慢积聚了力量,和红衣仙女军在大漠上角力。 徐东率军剿灭了红衣仙女军后,复兴军得到了一次发展机遇,在短时期内壮大起来,军队人数比原先翻了两番,战力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 成功地把大洲城合围以后,徐东命令将士朝城中突袭。 复兴军的头脑们做梦也没想到,“讨魔军”会把打伏击的一千多名兵士一口吞掉,连个报信的也没放一个出来。 当然,徐东的突袭成功也得益于这些头脑们的平庸,要是他们部署得精细一点,徐东就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徐东对待复兴军不会像对待红衣仙女军那样狠,因为他和他们不存在仇恨,只是出于对国家安全的维护。 还有,他也是为了一门宝贵的东西而来,就是大越王都地下宝库里面的神砂。 守卫大洲城的复兴军成了瓮中之鳖,“讨逆军”没有遇到什么反抗就取得了胜利,将那一千多人全部俘虏。 徐东无比兴奋,战争进展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作为远征大漠的军队的主帅,他自己几乎兵不血刃。 他把打扫战场的事交给下级去办,自己带着一队士兵找到地下宝库,连续拆破几道机关到达地下室门口。 朝两扇厚重的铁门一看,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铁门上理应挂着一把大铜锁,他必须砸开铜锁才得进入地下室。 可现在这门上不仅没见铜锁,两扇门还大敞开着,使得地下室入口黑洞洞的,像一个掉光了牙齿的老太太豁开的嘴。 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急急地走进地下室,地下室一片黑暗,没见到有哪怕是一束的亮光。 在他的经验世界里,地下室理应一片通明,会有一道紫光从地上发出,直冲向穹窿形的室顶……可这些都没有。 他叫人点亮火把随他进地下室,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地下室空空如也,那些暗弩已被拆除,地上被见到一粒神砂。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女人 徐东在明确知道神砂已经没了后,惊异得脸上失色,他怔怔地看着脚下踩着的石板,就好像那些神砂是钻进石板里去了似的。 “给我搜!”他狂躁地发布命令,“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那些神砂给我找出来!” 徐东怀疑是“讨逆军”向大洲城发起突袭时,有人知道这座废弃的王都已经不保,遂打开地下宝库将神砂一股脑儿取走。 他之所以这样分析,依据是这里显示一派慌乱,取神砂的人显然走得匆忙,连地下室的门都来不及关上。 既如此,这取神砂的人应该没有走多远,至少不可能出城,因为他无法突破“讨逆军”铁桶也似的包围圈。 徐东料想此人要则带着神砂躲在某处,或者乔装改扮成后混在兵士中,要则是把神砂藏匿在某处,想等讨逆军撤走后再行取出。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拿走神砂的人非一般人,至少是复兴军的某个首脑。 因为,只有首脑级人物才有地下宝库的钥匙,也才具备进入地下宝库的资格,看守宝库的复兴军兵士才放他进入宝库。 这样一分析,徐东就决定分两头彻查神砂的下落,一头是命令士兵满城搜找,也就是他先前说的,“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神砂给我找出来!” 另一头是把俘虏集中起来进行审讯,从复兴军兵士口里掏出有用的信息。 徐东把“掘土三尺”的事交给他手下一个头目,准备自己亲自审讯复兴军战俘。 一千多俘虏被押解到藏兵洞,徐东发现有的俘虏战袍上写着“勇”字;有的写着“卫”字;有的写着“巡”字。 显然,写着“勇”字的是打仗的兵,写着“巡”字的专职巡城,写着“卫”字的护卫重要场所。 他把写着“卫”字的叫到一边,重点审问这一拨人,好在这些兵不多,总共只有三十来人。 看守地下宝库的无疑就在这三十来人中。 这三十来人靠着藏兵洞的石壁站着一圈,徐东手里拿着鞭子,在这些人面前一圈圈地踱着,目光威严地盯着每一张脸。 徐东虽说从来没有审讯过人,但是脑子不差,他之所以没开口先在这些人面前走来走去,是首先要给这些人造成心理压力。 他只有在气势上完全压倒这些人,问讯起来这些人才可能说真话。 这些人一开始被叫进藏兵洞时,脸上是一副死僵的满不在乎的神情,后来慢慢头耷拉了下来,像遭了霜打头一样。 徐东认为到时候了,他抽出佩戴在身上的七星宝剑,“噌!”地往地上一插,半截剑身**入石板里。 “你们,谁谁是守卫地下宝库的?” 那些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有许多是别的被征服国遗下的残兵败勇,迫于生存才加入大越复兴军混口兵饭吃,哪里会对复兴军效忠? 就是那些真正的大越皇族遗民,也不过是守着那一份皇家血统的尊严,有谁相信真正能复国? 所以,一旦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很快放弃这本身并不牢固的坚守,先想着保住自己的脑袋再说。 “守卫地下宝库的给我站出来!” 徐东把手里的鞭子一抖,那些人的身子也随之颤抖,有十多个人朝徐东看了看,瑟瑟地抖着往前站出一步。 “你们说!是什么人从地下宝库取走了神砂?” 那十多个人相互看着,终于有一个开口回话,这人个子矮小,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没吃过饱饭的那种饿坏了的样儿。 “报……报告官长,是……是一个女人取……取走了!” 徐东连忙追问,“说清楚点,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一个年轻貌美的娘们,她手上拿着盖有火符的腰牌,今夜该我值守地下宝库,我接到过命令,见这种盖有火符的腰牌就放入进入……” 这人先前说结结巴巴,这时候倒是滚瓜烂熟了,像是记牢在心里的戏词,他所供出的事基本可以采信。 说着,小个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腰牌,“上面首脑怕我认错了人,还拿这腰牌给我对照,要我验证与这一模一样的腰牌才能放人!” 徐东接过腰牌一看,这腰牌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的,上面的确有个长圆形的火符印。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女人出现,由她把大越地下宝库里的东西拿走。 他在这次出征大漠之前,对大越复兴军的情况作了比较详尽的了解,复兴军的一正两副三个首脑都是男性,他们自诩以复兴大越为己任,终身不成家立嗣。 因而在整个复兴军里看不到一个娘们,参加复兴军的兵士和将官,也不容许带婆娘家眷在身边。 也就是说,这是一支纯粹男性化的武装,女性与这支武装无任何瓜葛,怎么一下子有一个年轻女人牵扯在里面? 徐东问,“那女人一个人是怎么取走宝库里面的东西的,不是还设置有这么多暗弩吗?” 那小个子答,“这我就完全不知道了,因为我不能进到里面去。” 徐东信了这小个子的话,“那她什么时候出地下室的?出来后又往什么方向走了?” 那小个子摸摸细细的脖子,好似这脖颈太细,要说的话被梗塞在里面说不出来。 徐东期待这被梗塞在脖颈里的话含金量特重,他赶紧催促小个子回答。 “快说,她什么时候出地下室的?出来后又往什么方向走了?” 小个子脸憋得发黑,眼神有点咪咪忽忽,就像打瞌睡刚醒似的。 “出来?我没看见她……出来,她到现在也没出来呀!她……不是在里面吗?” 徐东一下子懵了,那女人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还藏身在石缝里?他在地下室连每一条石缝都查看过,里面可是连一只蟑螂都没有。 他抖一抖拿在手里的鞭子,鞭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小个子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是不想说实话还是怎地?” 小个子连忙说,“官长,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可以问他,他,他,他们三人今晚和我一起值守地下宝库……” 徐东讯问小个子手指着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赶紧出来证实,小个子的确没说谎话,那女人一直没有出地下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司幕府 “不好!” “糟糕!” 徐东连连叫了一声,把大洲城的事务托付给他手下的一个将官,自己出了藏兵洞,飞窜到地下宝库。 他走进地下宝库,打开紫府“天眼”再次细心察看一遍,室内仍然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他期待看见的东西。 正在纳闷儿的时候,他的眼睛碰上了墙上的一个斑点,他走过去一看,原来这斑点是个暗道机关的按钮。 他估量没有太大的危险后,才伸出一根手指揿动那按钮,可那按钮毫无反应,不能感应他的指纹。 徐东心想,既然设置有这个机关,就一定有办法将它打开,可能还需要什么法符。 他又想,那女人既然没走出地下室,那么一定是通过这暗道机关遁走的,那女人会用什么法符把这机关打开呢? “有了!”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记起那女人手里的玉石腰牌,那腰牌上不是有一个火符印吗?她多半是凭借玉牌上的火符把这机关打开的。 徐东取出那小个子给他的玉石腰牌,将有火符印的一面和墙上的按钮吻合,“噔!”,那按钮弹了一下,这机关终于被打开了。 只觉得脚底下一阵活动,整个地下室的地面开始慢慢翻转,徐东慢慢往下沉去,他惊异地发现,另一面的四边布满了暗弩。 他总算弄懂了,原来那女人打开机关后,布置有暗弩的一面翻转到了下面,也难怪他看到地下室空空如也了。 现在经过他又一次打开机关,那有暗弩的一面又翻转回地下室里,但他注意到与暗弩照应的砂田已不见了。 很显然,那女人掳走所有的神砂后从暗道遁走了。 徐东看有没有办法侦查到那女人的去向,伺机把神砂夺回来。 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他之所以请缨征剿大越复兴军,其实就冲这神砂而来,如果他一粒神砂也捞不到,他这次出征算是白搭了。 “咚!” 他冷不丁掉进水中,那水冰冷刺骨,让他打了一个冷噤,他的头脑也一下子清醒起来。 原来地下宝库的下面是一条暗河,这可能是大漠地下最大的一条暗河,水势好大堪与地上河相比,冰凉的河水还泛着许多泡沫。 不用说那女人就是顺着暗河走掉的。 徐东想,那女人要走通这条暗河有几种走法,在水面可以足踏波面,水下可以用水遁术,还一种办法就是撒神砂劈波斩浪。 他从识海里搜索河里的动静,惊喜地发现河面有一个女人的倩影,就在他前面几百里远处,那女人在凌波前行。 徐东如若施行水遁术追赶,他还有希望赶上那女人,因为凌波要比水遁速度慢一倍都不止,他估计那女人是因为河水冰冷而放弃水遁。 他从宝物囊取出水土遁牌,憋上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只要忍受一会儿他就可以赶上那女人了。 可是,等他浮出水面。却发现已经走通暗河,到达一座险峻的山谷,那条暗河在这山谷里变成明河,水中的泡沫就是在山谷里冲刷石壁形成的。 徐东看见女人上了岸,朝石壁上的一个山洞走去,那山洞的洞口被一些紫藤遮蔽,约莫看去,那些紫藤像垂挂在洞口的流苏。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跟着那女人进了山洞。 那女人不知是真没发现跟踪而来的徐东,还是发现后佯装不知,径直走进山洞里面去了,看上去那山洞很深,因为他在洞口望不见那女人身影。 徐东往山洞里面走,发现这山洞洞口狭窄,里面却很空阔,走不远就出现一个石室,石室的门半掩半开。 他好奇地推开石室门走进去,里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抽剑出鞘,借助于七星剑的剑光观察室内,待他看清石室里的情状,顿时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石室里有一具白森森的骨架,这骨架坐在一个石凳上,保持生前的鲜活姿势,好似正在练着静功。 徐东心想,像这样身死洞府的修行者太多了,本来不以为奇,他只是出于本能而感到触目惊心。 他正待要退出石室,却被那骷髅上挂着的一个面具吸引了,那是一具青铜面具,青铜质地与白森森的骨骼形成对比。 青铜面具?徐东伸手摘下那面具,用紫府“天眼”仔细查看,这面具正面是半兽半人形状,再看反面,有几个模糊字迹。 他用心地辨认这字迹,终于认出是“司幕府”三字,他顿时傻眼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来无望找到的东西,却被他稀里糊涂就碰上了。 这个青铜面具,正是练《沙城令》所需的宝器。 他想起皇剑师那天和他的对话,至今还犹如在耳边。 皇剑师说,“这宝器是一个青铜面具,你要想练《沙城令》,只有戴着这个青铜面具制符箓,才有可能凑效。” “实际上,这种青铜面具应当是一阴一阳两个,如果熊丕掌握的那个是阴性的话,那么就还有一个阳性的没有面世。” 徐东问,“怎么辨认得出这面具的阴阳?” 皇剑师说,“在青铜面具的反面镌有‘司幕府”字样,字是正刻的为阳,反刻的为阴,阳性的比阴性的魔力要大十倍。” 徐东一惊,“魔力大十倍?” 皇剑师道,“是的,魔力要大十倍,意思是说,同样练《沙城令》,掌握阴性面具的人练十年,掌握阳性面具的人只需一年。” 徐东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皇剑师道,“凡是传说级魔法都有一个故事,我从这图谱里把这故事看出来了。” “大越国开国时有个司幕府,是专管魔法的一个衙门,《沙城令》这魔法是大漠释放出来的,他们打造一个青铜面具将这魔法收伏。” “在收伏这魔法之后,发现大漠上还有多余的能量在释放,于是仿造先前的正本打造一个副本,为区别正本,在副本面具里面反刻了‘司幕府’字样。” “他们用副本面具收伏了多余的魔法能量,因而这副本所吸收的能量,比正本吸收的能量至少小十倍。” 第一百四十七章 紫砂传说 知道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就是青铜面具的正本,徐东把自己喜傻了,口里一再念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 获得青铜面具,他以后可以制符箓,练《沙城令》了,而且他很快就能超越熊丕,什么聚沙成塔之类的把戏不在他话下了。 可是,当他低头看见这具白骨的时候,心一下子又变得灰暗,刚才的惊喜此刻一扫而光。 这具白骨生前无疑是练《沙城令》的,而且他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青铜面具正本,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可是他怎么直到身死也没有练成功? 一团阴云浮上他心头,或许,《沙城令》永远只是个传说,不可能真正有人练出来。 《沙城令》练成功的标志是“撒土成兵”,熊丕不可能真正撒土成兵,他徐东也不可能练出来这一绝巅魔法。 但是,不管能不能练出《沙城令》,他也要试一试,现在,有了青铜面具的正本,他就拥有比熊丕更好的条件。 他掐了一把自己,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青铜面具这么绝巅的宝器,怎么就被他徐东找到了呢? 转而又一想,这东西也来得并不容易啊,他徐东带兵剿灭复兴军,又追着那女人走了几千里暗河,才找到这个隐秘的山洞…… 或许,那女人原本就是想让他获取青铜面具,才故意引他来这山洞里,甚至,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只是暂时没被他徐东揭晓。 “管他妈的呢,走一步算一步,我先收好这东西再说!” 徐东把青铜面具放进宝物囊,对着那具白骨打躬作揖,还诚恳地磕了两个头,这才从石室退出来。 他继续往山洞的深处走,他没有忘记要追上那神秘女人,谋求她手上的大量的神砂,那东西绝对是不可以让他放弃的。 走了没多远,见到一个更大的石室,那石室宽阔如一个大殿,他吓了一跳,这间石室里竟然摆放着许多具铜棺。 这些铜棺与他在见到的封存八大美女的铜棺大小和样式都相似,难道这里面也封存着大越美女? 他数了一下,这些铜棺靠着石壁密密地摆放着,一共有六十四具,在同一处地方见到这么多具铜棺,实在令他惊骇。 那么,他原先开启铜棺的灵咒在这里是否起效?他试着把那咒语念了一遍,居然毫无反应,看来,此铜棺毕竟不同于彼铜棺哪! 他放弃打开这些铜棺的打算,越过这间阔大的石室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那女人就在那里站着,似乎在等着他,他看见离女人不远处,有一个垂直下陷的黑洞,不知这黑洞有多深 徐东打量这女人一眼,和他见到的那八名大越女一样,是个绝对的大越族美女,而且比那八大美女还要纯正。 高高的鼻梁,鼻骨很中直;往下凹的眼睛,眼珠子略微发蓝;自然卷曲的乌黑长发,额头的发际线很明朗;还有高大的身材、细腻白皙的皮肤,都是典型的大越美女的元素。 那女人也在看着徐东,那眼神是那么柔和,甚至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娃子,充满了慈性以及雌性的光芒。 “你为什么要追赶我?是不是为了这个?” 说着,那女人拿出一个皮囊,从囊里捧出一捧神砂给徐东看,那些砂粒闪烁着紫色光芒。 “可是,这是大越国的根脉,也是大越民族的根脉,已经被人盗走了不少,最后留剩下来的只有这些了,你……也想把它掳掠走?” 徐东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因为这女人说的是事实,就他所知道的,红衣仙女军取用过这些神砂,保不准复兴军也步仙女军后尘。 “我给你讲这些神砂的由来,你听我说完,再决定是否要把它从我手里拿走,好吗?” 徐东对女人的提议不置可否,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他决定捺着性子听这女人说下去。 “在远古时代,我们大越民族的始祖是两兄妹,这两兄妹被洪荒之兽追赶,躲逃进了荒无人烟的大漠,唯有这大漠洪荒之兽不敢进来。” “洪荒之兽不敢进大漠的原因,是因为大漠里有一种神砂,这种砂粒干扰洪荒之兽的神智,使得它们不敢冒险进袭。” “两兄妹虽说安全了,但是被困在大漠不敢出去,这大漠上什么都没有,不出几天他们也得因干渴而死。” “这天他们同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神明给他们指点,他们要想在大漠上活命,就得在大漠里挖出那些神砂,这些砂粒就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两兄妹坚信这是老天给他们出路,开始拼命地刨挖这种神砂,不出一天十个指头就被磨得出了血,但他们不放弃,也不知刨了多深的一个坑,终于找到了两粒神砂。” “就在他们找到神砂的时候,从坑里冒出一股清泉,他们得救了,时日已久,这股清泉养育出了一块绿洲。” “他们又同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神明又指点他们,他们的生命要想得到传播和延续,就得忘记他们是兄妹,彼此把对方当作恋人。” “这一觉醒来,他们头脑失去记忆,忘记了两人的兄妹关系,从此他们做了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生养了许多孩子。” 那女人娓娓而叙,徐东静静地听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母亲给自己娃子讲故事。 “我们的始祖领悟到生命与神砂的关系,教导他们的后代子孙要不断地寻找神砂,每找到一处有神砂的地方就有一股清泉,之后又多了一块绿洲。” “后来,大漠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绿洲也增加一片又一片,于是建立了大越国,王都建在我们始祖最先挖出神砂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大洲城。” “我们大越民族谨遵始祖遗训,世世代代都在寻找神砂,这些神砂是从大漠深处一粒粒挖出来的,每一粒都沾着大越人的鲜血,所以原本是银白的砂粒变成紫色。” “大越建国后,这些紫色砂粒被集中放在王都地下,也就是最早挖出神砂的地方,并当做镇国之宝,日夜派卫士守护。” “所以,这些神砂是我们大越民族的根脉,虽说我们民族被征服了,只要根脉还在,我们民族就有复兴的希望。” 女人娓娓叙述着,眼眶里流出了热泪,徐东也听得动容,慢慢地垂下了头。 他突然听得有“飒飒”声响,抬起脸一看,那女人用手捧出神砂,朝那黑洞里撒去,紫光闪闪的砂粒从她指缝像水一样流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陪你 “不要!不要啊!” 徐东大惊失色,赶忙制止那女人。 被那女人撒出去的神砂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大量的神砂在皮囊里,但是如若徐东不加以制止,这些神砂就会全部归于黑洞。 这一点几乎不用怀疑,从那女人一张无表情的脸就可以看得出来。 徐东准备一跃而起,几步跨过去把那女人手中的皮囊抢在手里。 “你别过来,你如果过来我就带着神砂从这里跳下去,你要知道,对你来说,我可是比这些神砂更重要。” 徐东的动作凝住了,他相信如果自己执意闯过去,那女人真会跳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到时候神砂没了,连这女人也消失了,他所得到的只是一场空。 但他不懂这女人话中的意思,她比神砂更重要?此话怎讲? 见徐东抑制住了冲动,女人的神色渐渐回复到了平静。 “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吧?” 女人说,“我告诉你,我是大越族血统最纯正的女子,而且是唯一存世的一个,你不是要练《沙城令》吗?离开我的帮助是万万不能!” 徐东一听懵了,她是唯一一个血统纯正的大越女子?怎么会呢?不是还有被熊丕封存在铜棺里的八大美女吗? 那女人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疑问,“我的确是唯一存世的纯正血统的大越女,你所看到的其他女人都是假的,包括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铜棺里封存的女子。” 徐东看到石室中摆放的六十四具铜棺,也猜想里面封存有大越女子,现在这女人一句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女人解释道,“真正的纯正血统是这样保存下来的,从始祖开始,为了不使血统掺进杂质,每一代用一对兄妹成婚,这样一代一代延续下来的种子才是纯正血统。” 她接着说,“在我的血管里,留着的是大越始祖的血液,这血统已传承到第二百二十五代,可惜,再不可能往下传了!” 徐东了解大越的亡国历史,罗陀国君征服了这个国家,杀死了国王,用大越国王的头骨做饮酒器皿,大越族人对罗陀皇族充满了仇恨。 “大越的每一代君主都是纯正血统,兄是皇上,妹就是皇后,但这是世人并不知道的秘传,大越国被灭后,由于皇族颠沛流离,勉强传了两代,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人了。” 徐东还是不解,“那……铜棺中的女子?” 女人说,“他们是些疑似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其实并不是真实的,司幕府派出众多爪牙暗访,抓来了七十二名女子,供他们练《沙城令》所用……” 徐东更其不解了,“可是,这洞里只有六十四具铜棺?” “是只有六十四具,其中八具被熊丕骗走了,熊丕在七十二个大越女中选了八个,在他看来,那八个女子最有可能是纯正血统,只有我清楚,她们也都是混血儿。” 徐东问,“他们怎么没有找到你?” 女人说,“自从收伏《沙城令》后,司幕府素怀反叛之心,我父亲和兄弟早看在眼里,于是从小就将我以男娃打扮,目的是不让司幕府知道我是纯正的大越血统。” 徐东说,“你现在还作了女儿身,就不怕他们认出你来?” “司幕府的人早就因练《沙城令》被青铜面具反噬全部作古了,你刚才看见的那具白骨就是司幕府的最后一人,不过,还是有人认出了我……” 徐东问,“谁?” “复兴军的首脑包尔韩,他正是认出我后才把腰牌给我,让我带着地下宝库的神砂在这儿等他,估计这会儿他快到了!” 徐东惊诧道,“他要来?岂不是要与我在这儿遭遇?” “对!”女人苦苦一笑,“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过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看好包尔韩,他徒有其表,骨子里是个猥琐之人,倒是你……” 那女人顿了一顿,“是我一见钟情的男人,我希望你在马上就要开始的对决中是赢家,这样我就可以陪你练《沙城令》。” 徐东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中间会有这么大一个局,一下子把他顶到了风口浪尖,这是命运在冥冥中的安排,不由得你不去接受。 “这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宁愿帮助我也不去帮助他?他毕竟是一个大越国遗民。” 女人冷冷一笑,“他们是大越族的败类,正是在罗陀国征战大越国的节骨眼上,这包尔韩瞅准时机反叛,他的复兴军只不过打的是复国的幌子。” 她说,“大越国不是败给了罗陀国,是败给了自己人,要是司幕府不怀异心,要是包尔韩不反叛,大越人断不至于国破家亡。” 说着,她将装神砂的皮囊往黑洞里倾倒,那些紫色砂粒进入黑洞后,从黑洞里立即冒出冲天的紫光,好久这光焰才熄灭。 徐东在心里暗呼可惜,可他也只能由着这女人,要真像女人说的把她逼急了,她舍身跳入黑洞里,那他徐东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些神砂是大越族的根脉,我暂且把它埋入地下,到时候,它还会佑我大越子民的。” 一阵“囔囔!”声从洞口传来,那是靴底磕着石板的声音,徐东浑身一紧,他知道是复兴军的头领包尔韩进来了,他暗暗地握住七星剑的剑柄。 “安素拉,把你等急了吧?我包尔韩来了!” 包尔韩人没到声音先到,过了一会,他的身影才出现在徐东眼前。 这是一个个头高大、貌相粗莽的汉子,穿着被大漠人称之“沙毡”的那种简便衣服,徐东想,这汉子是装扮成牧民才逃过“讨逆军”的眼睛的。 包尔韩见了徐东更是一惊,本来,他就是怕死才想办法逃出来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地方遇上“讨逆军”的主帅。 他在第一时间就怀疑是安素拉背叛他,有意把敌军将领领到这里来的,他指着安素拉,“安素拉,你……” 徐东看这人真如安素拉说的猥琐,爽朗地一笑,“哈哈!两军对垒,双方主将免不了有得一拼,我们两个在这里斗一场不是很好吗?” 包尔韩料想徐东不会放过他,只得硬着头皮和徐东杀斗,他抡圆两把弯刀朝徐东连砍,徐东像灵猴一样跳跃躲开。 在躲过包尔韩十多招后,他才抽出七星剑,半是认真半是戏耍地和包尔韩对招,像对方这么拙劣的武艺,根本就激不起他的斗志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陪练伴侣 徐东想起包尔韩在沙丘下设伏,用地弩射杀了“讨逆军”那么多士兵,可见这包尔韩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怂。 七星剑发出声声尖啸,好像死亡的士兵的魂魄附在剑身,催逼他调整好状态和包尔韩杀斗。 十招过后,处于下风的包尔韩气促得很,整个儿像没有骨架似的往地下趴去。 徐东觉得再和包尔韩耍下去是一种残忍,于是给了他致命一剑,让他早些得到解脱。 见包尔韩被杀,安素拉朝徐东伸出手,“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我陪你练《沙城令》吧?你说什么时候开始都行!” 徐东虽说还在迁怒于安素拉把神砂撒进黑洞,但是觉得能得到她练《沙城令》也算是收获,他这次出征大漠并不完全算亏。 他走到黑洞边,失意地朝洞里看了一眼,从那洞底传来哗哗的水声,原来这黑洞直通那条暗河。 徐东决定把安素拉带回罗陀国,和安素拉一起往洞外走时,他想着把那六十四口铜棺里的女子解救出来。 安素拉说,“没用的啦,由于被封存的时间过长,那些女人早就死去了!” 徐东惊骇,“怎么会这样?” 安素拉说,“司幕府盘踞这里至少有十年了,他们中密练《沙城令》的最后一人也成了一堆白骨,你想,被封存在铜棺里的女人哪里还能活?” 徐东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这山洞的?” 安素拉答,“三天以前,找到这地方的是包尔韩,他本身是个无赖,根本不知道《沙城令》是怎么一回事,不然青铜面具早被他拿走了。” 徐东一想也是,就算在大越国,除司幕府之外又有几个人知道《沙城令》呢? 但他还是不放心,“我们把这些铜棺打开看看也无妨,怕万一有活着的人,我们不救谁来救?” 安素拉说,“难得你一副菩萨般的软心肠,你就把它们打开看看吧!” 徐东抽出七星剑,准备将其中一口铜棺撬开,安素拉说,“你不会念《大辟咒》呀?念《大辟咒》铜棺就开了!” “《大辟咒》?什么叫《大辟咒》?” 徐东心想这女人懂的还真多,并不是他能小看的。 安素拉教他念《大辟咒》,他才知道所谓的《大辟咒》,就是他在大越女身上看到的那篇咒语。 “可是,念这咒语无法打开铜棺呀?” 安素拉灵机一动说,“或许这六十四口铜棺是连体的,你把《大辟咒》念上六十四遍,说不定它们就都开了!” 徐东一想安素拉的话虽说有点荒谬,进行反推觉得也不无道理,这么多铜棺密密地放在一块,他只念一遍《大辟咒》,到底该那口棺材开启呢?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 好在这《大辟咒》就那么几句,他耐着性子念了六十四遍,就在第六十四遍咒语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齐齐打开了。 一股恶臭钻进徐东鼻子,安素拉被呛得弯下腰要昏过去,徐东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气道,走到棺材边朝里面查看。 原来铜棺里的美女死去多时了,但看上去还栩栩如生,甚至连脸上都有红有白,眉宇间还透着一股生气,似乎一声呼唤就能将她们唤醒。 徐东想,恐怕是因为铜棺密封程度高,尸体才开始腐烂,尸体最初腐烂时尸臭是最难闻的。 他忍住恶心,又一连念了六十四遍《大辟咒》,“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又合上了棺盖。 徐东做完这些,回头一看,安素拉早已支持不住,昏趴在地上了,他赶紧将她一把抱起走出山洞,呼吸一阵新鲜空气后,安素拉才悠悠地醒来。 她用双臂勾着徐东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生怕那些女子被屈死在铜棺里,现在放下心来了吧?” 徐东无言以辩,但他的确为这六十四个大越美女悲哀,心里感叹:《沙城令》哪《沙城令》,你该要吞噬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安素拉是被他征服了,“你要不要我?你要我我就嫁给你,给你当妾也可以!” 徐东知道安素拉在开玩笑,也打趣说,“好啊!在我练成《沙城令》后,我们就成婚吧,你可要给我生一群娃子哦!” 安素拉妩媚地一笑,“那我们说好了啊,陪你练成《沙城令》后,你就要娶我啊,说出口的话可不许反悔的!” 徐东连连说,“不反悔!不反悔!” 两人返回大洲城,看见“讨逆军”战士在集结待命,但可祯在魔煞海的战事早已结束,裴大志也从罗陀国赶回大漠,两人在焦急地等着主帅徐东。 见徐东带着一个大越族女人回来,但可祯直言,“徐营总,你好歹也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不要让人看见说闲话!” 裴大志也说,“徐营总,我和师父只当没看到这事,就怕传到十七公主耳朵里,十七公主会和你闹得没完。” 徐东一笑,他知道但可祯和裴大志都是刚正不阿的虎将,一点都不怪他们多言,他细心地解释,说他之所以带着这女子,是因为她能帮他练一门奇功。 但可祯想了想说,“那你把她交给我送到紫檀岭,你再到紫檀岭去练功,我那老家偏僻,没有谁知道你和这女子在一起的。” 徐东在心里连声称妙,他正为这事儿发愁,不知道把安素拉藏在哪儿的好,似乎藏到哪儿都不保险,现在一想,紫檀岭倒是不错的去处。 “好啊好啊!亏得你什么事都用心,你看这事儿考量得多周到!” 他出自内心感激但可祯,当下就派但可祯把安素拉送走,他和裴大志刻意后一步启程,带着战士将俘虏押解回罗陀国。 连着两次出征大漠,彻底打败了大越族两支反叛的武装,解决了后顾之忧,此后,罗陀国以西边境安宁,再没有异族形成大的气候。 皇上赵仑下旨,把俘虏的复兴军兵士释放后移民到各地安居乐业,使其慢慢驯化,成为中规中矩的罗陀国子民,永不思反叛之心。 第一百五十章 铁笼山 回到骠骑营后,徐东几乎没有停留,把营里事务交代给陈崤、方雷等人,就急匆匆赶往位于v城北边的紫檀岭。 徐东对紫檀岭并不陌生,因为他以前来紫檀岭寻访过但可祯,那时候但可祯被闫老虎漠视,郁郁不得志而辞职回到老家。 他来到但家的兵器铺,看到有人来兵器铺定制兵器,但家的兵器铺虽小却很有名,引得不少人慕名而来。 徐东还没走进坊间,就听到里面铿锵的锤击声,一声轻一声重,那种节奏是匀称而分明。 待进门看清打铁的两个人,掌小锤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但可祯的家父但慷,小的是他儿子但兴宇。 徐东打算等他们把一件毛坯打成形,淬过火后走近去和人家说话,没想到小兴宇抬脸揩汗时看见了他,连忙叫爷爷停下来。 “爷爷,你看,这就是阿爹说的徐营总!” 老人虽然年过七旬,却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花白的胡子上落下星星点点铁屑,他放下锤头朝徐东走过来。 徐东怎么也想不到,老人会拉过小兴宇,拍拍身上的铁屑,一老一少齐齐地跪倒地上。 “恩人,我但家的恩人哪!” 徐东紧忙弯腰将老人扶起,“阿伯,你这是要折杀我的寿阳啊!”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说,“我但家人没根骨休闲成佛,就想凭借一套祖传枪法在俗世博得一点功名,就是这样也难哪,要不是……” 说着说着,老人因过于激动而哽住了喉咙,徐东忙给老人捶胸拍背,和小兴宇一起扶老人在一边坐下。 “要不是碰到你十七驸马爷仁义,我儿可祯一身武艺又算白练了!” 因但慷说出“十七驸马爷”,小兴宇提醒爷爷,“爷爷,这是徐营总!” 一般时候,为了皇族人的安全,在民间都隐瞒其真实身份,比如说,现在但慷就不应该叫徐东“十七驸马爷”,这样是以防万一有人行刺。 老人自知说漏了嘴,却又刚倔,“我说了又怎么样?要是谁敢在我但家行不轨,我但慷一条老命也和他拼了!” 这时,正好有两三个人来坊间,见但家爷子激情慷慨,忙掩着嘴出去了。 徐东把话转入正题,“阿伯,我是来找……” 但慷这才知道光记得感恩,把正事儿倒忘了。 他望了望坊间门口没人,回身走到砧子旁,抡起锤头在砧子一侧敲了三下,间隔一会儿又敲了三下,练铁炉往前滑移露出了三尺宽的一道门。 “兴宇,领着你叔叔进铁笼山!” 小兴宇在前,徐东跟后,进了炼铁炉后面那道门,徐东听得又是几下锤击声,他回头一看,炼铁炉又回复到了原位。 奇怪的是,他透过燃烧得赤红的炉膛把坊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刚才从正面看过炉膛,丝毫看不见里面有一道门。 他跟着小兴宇走过一段黑黢黢的通道,前面豁然开朗,原来这里还有一方外面人看不到的小洞天,这儿有两间小房子,有竹林,还有一块阔大的场地。 小兴宇说,“这里是我们但家练枪的地方,因为怕有人偷艺,所以专门打造了一个大铁笼子把四周围起来了,铁笼外面堆砌了石头,看上去就是一般的石山。” 徐东懂了,难怪这里名叫铁笼山,还真是名副其实。 他想,要说安全,这里显然是再安全不过了,谁也不会想到这石山的肚子里另有一方天地。 徐东朝头顶一望,百尺之上有一块洞天供采光,像是一个天井,此时正是中午,明亮的阳光从天井漏下来,照在青翠欲滴的竹叶上。 “吱呀!” 一间小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徐东起先没认出来,细一看这女子正是安素拉。 安素拉是几天前被但可祯送到这里的,他换上了但可祯妻子的衣服,不仔细看她的脸,根本看不出是一名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 小兴宇把徐东带到这儿后要回坊间了,安素拉把他叫住,“咹!叫你阿妈再送一条褥子来!”,小兴宇答应一声走远了。 徐东走进小屋,见床榻上放着整套被褥,他怨怪安素拉,“你这什么都有了,怎么还好麻烦人家?” 安素拉理由凿凿地说,“就一套褥子怎么行?你可不能和我睡一块哟!” 徐东看安素拉脸也不红一下,估量她是一个不知性的女子,就逗她道,“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还说给我生一群娃子,怎么在乎和我睡一块?” 安素拉认真地说,“那要等你练成《沙城令》以后,因为练《沙城令》要用……要用……处女的经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脸膛红红的女人走进院子,徐东认得是但可祯的夫人,他叫她“但家嫂”,以前来寻访“枪圣”时吃过她做的饭。 但家嫂左手提着食笼,右臂上搭着一条褥子,她把褥子递给安素拉,“妹子,你们不是夫妻吗?干吗不盖一条褥子?” 显然这女人不知道徐东是十七驸马,错把他和安素拉当成了夫妻,在民间,男人知道的事都不会跟女人说,怕女人舌头长露出去。 安素拉不好解释,徐东忙打圆场,“嫂子你误解了,我们是师兄妹,借你家场子研习武艺,你看,我们怎么好……住一块儿?” 但家嫂还是半信半疑,她懂事地点点头。 徐东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场子,有了全套《沙城令》魔法秘籍,有了正本的青铜面具,有了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应该可以动工了。 《沙城令》虽说是传说级西域魔法,但融入了罗陀国的道法元素,比如这制符,就是一种道家的修持手段。 徐东对符箓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他还得从头一点点学起,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成功地制出一张符,至于练成《沙城令》,那更是不敢有过高的期望。 其实,安素拉是有备而来,她在大越国女扮男装时,就专门学习过符箓,虽然说不上炉火纯青,但也算是驾轻就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初学符箓 安素拉说,“我生于大越,长于大越,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大越一步,但是从小学习的却是中土文化,这是我祖父阿苏提悉心为之。” “大越的国运日衰,民风日下,让我祖父阿苏提忧心忡忡,他想借鉴中土文化来激活国运。” 徐东惊讶道,“你祖父叫阿苏提?就是大越国的最后一位国王?” 安素拉点点头,她又解释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大越的王位本身就是纯正血统的家族世袭的。” 徐东笑了,他是笑自己走了什么运,居然让他碰到了三个公主级的女人,赵可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郭盈是大辛国的八公主,这安素拉竟然是大越国的准公主。 如若大越国还存在的话,这位美丽如许的安素拉,应当是大越国骄傲的公主。 安素拉接着说,“我是皇族三代单传的唯一女性,我说过,我身上保存着纯正的大越血统。” “我祖父发现我身上除了纯正的大越血统,还有比较奇特的根骨,也就是你们罗陀国所说的“灵根”,认为我适合于修炼中土**。” “所以,祖父派人去了一趟万里之遥的龙城国,给我请来一位导师,我从三岁那年开始,就跟着这位导师学习中土文化。” “在我四岁时候,导师让我预习各种符文,我满六岁那一天,导师手把手教我制第一道符,可惜,半年后发生变乱,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了。” “因而我练习符箓只得半途而废,接着是更深炽的战乱,大越被罗陀国征服,我祖父被罗陀国君杀害,头盖骨被制成了饮酒器皿。” “虽然我在符箓方面没有什么造诣,但毕竟背过许多符文,对制符的方法也基本掌握,现在给你做陪练伴侣应该是能胜任的。” 徐东心想,要说符箓,自己只在《莲花洞仙事录》上粗略地了解,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他正要找一位老师帮助启蒙呢,安素拉做他的老师岂不是很好? 《莲花洞仙事录》上是这样解释“符箓”的: “符箓”亦称“符字”、“墨箓”、“丹书”,是“符”和“箓”的合称。 “符”指书写于黄色纸、帛上的符号、图形;“箓”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也书写于黄色纸、帛上。 “符箓”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用它可以治病除灾,召神劾鬼,降妖镇魔。 符箓术导源于巫觋,始见于东汉,《方术传》载:“河南有麹圣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 又记:费长房向壶公学道,壶公“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符箓”样式千奇百怪,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四类: (一)复文,多数由二个以上小字组合而成,少数由多道横竖曲扭的笔画组合成形。 (二)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实即模仿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造作的符箓。 (三)灵符、宝符,由更为繁复的圈点线条构成的图形。 (四)符图,由天神形象与符文结为一体的符箓。 安素拉说,“制符要有三样物具,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东心里说,你还真把我当白痴啊?谁不知道制符要有笔、墨和黄表纸? 安素拉说,“不错,制符要有笔、墨、和纸,制作一般的符对家什的要求不高,但要制出灵符、宝符甚至是符图,对家什的要求就严格了。” 徐东心想你这还是废话一堆,谁不知道用优质的材料才能制作优质的符箓?你以为我没见识过是吧?我还亲眼见熊丕用一支扫把般的笔,蘸着一钵清水在沙地上画符呢! 安素拉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最好的符笔是用千年妖狐的尾巴做成的,最好的墨是昆仑冰谷的石晶,研墨的水是圣山上的百草甘露。” 徐东不得不对安素拉刮目相看了,看上去这美女比他还年轻,时时处处在他面前装成熟,原来她肚子里还真有点货色啊? “至于纸,种类是最多的,说不出哪一种最好,要看你练哪一种法术,每一种法术对符纸都有特别的要求。” 徐东把《沙城令》打开看过,练《沙城令》的符纸是一块沙地,但这沙地必须是用大漠深处的一种魔沙铺就。 他相信二国师熊丕道场里的那一方沙地,就是那种用魔沙铺成的。 安素拉用她蓝色眼睛盯着徐东看了看,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往上一扬,“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开始制第一张符吧!” 她领着徐东到另一间屋子,可能在徐东来之前,安素拉就做了一些准备,屋里一张方桌上以铺开一张黄表纸,旁边放着笔和墨。 “我现在只能弄到这些普通的材料,这些材料只能制一些基本的符,等我们把制符的方法掌握了,再去谋求高级材料不迟。” 徐东对安素拉有几分出自内心的感激,她与他徐东素不相识,甚至徐东还是她的敌人,对敌人也这么肯帮助,恐怕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安素拉说,“符箓分为复文、云篆、灵符和宝符以及符图四大类,实际上每一大类又分为初、中、高三级,每一级又分为下、中、上三品。” 她挽起衣袖,又用手撩了撩那自然卷曲的披肩长发,再拿起笔,饱蘸砚台里的墨汁,准备在黄表纸上画符。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学起,我来制一张初级下品符给你看看,这种符名叫‘纸荧’,它的作用是黑夜行路时,可以利用它在前面给你照亮。” 徐东想,这种符对温养识海了的练者无用,因为他的目力穿透性较强,一般的夜色不会对其形成目障,但他在制符方面才算启蒙,当然不能好高骛远。 安素拉并没有一挥而就,她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那一滴墨快要落下的时候,才点在黄表纸上。 这是一张笔画相对简单的复文符,为了检验这张符画得是否成功,安素拉叫徐东把屋门关上。 安素拉朝符纸哈了一口气,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符便从桌子上飘了起来。 由于门关得很严,屋里的光线非常暗弱,那符纸像一只蝙蝠在屋里飞来飞去,飞了两三圈后,那符纸变得浑身透亮,照得本来黑黑的屋子里一片通明。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万难 安素拉道,“初学制符的新手,失败一千次是寻常事,要是资质稍差点,制一万张符也不一定有一张成功,所以制符被人称为‘一万难’。” 她说,“制符是对意志力的考验,即使你有奇高的天份,也只有在练习中找到灵感,再把许多次的灵感积累起來,最后才能突破得以成功。” 听安素拉这么说,徐东不禁伸了伸舌头, “就拿我來讲,在学习制符之前就背了两年符文,在正式练习时画了六百张才出一张半成品,画了一千多张才有一张成功。” “唉。”徐东叹了口长气,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用來指制符箓再恰当不过,那些顶级制符师,无不是毕其一生才有所成就的。” 安素拉把话題一转,“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是雷云灵根练者,但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沙城令》太高深莫测了,要想把它练出來,还真是非你而不能。” 徐东好不惊讶,她一个大越皇族‘女’子,又从來沒有见过面,不知是怎么知道他的灵根属‘性’的,难道从他身上能反‘射’什么信息, “的确,有一种气味从你身上散发出來,在一望无垠的大漠,这种气味能传送很远,你要知道,因为我是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 安素拉说,“在你第一次进入大漠时,我就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这种气味是雷云灵根特有的,就好比是你身上的一个烙印。” 徐东惊奇得张大口,他缩缩鼻子,一股异于一般少‘女’的气息涌入他的鼻孔,让他喉咙里呛了一下,头脑里不由得不想入非非, 安素拉心有灵犀,她感应到徐东传递出的信息,一下子绯红了脸,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适从,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操’起符笔,在纸上一连画出十张符给徐东做示范,她念着咒语,那十张符纸一张张飘向空中, 在光线暗弱的屋子里,那十张符纸在屋里飞來飞去,飞着飞着,那符纸开始像萤火虫一样闪光…… “收符。” 安素拉好听的嗓子叫了声,那张不知疲倦在空中飞着的符纸落下來,被安素拉接在手中轻轻一握, 她将收回的符纸在桌子上展开,当作范本让徐东参照,要徐东照着她刚才的方法练习, 徐东想起那天在熊丕的道场找赵可时,看到熊丕现场制符的情景, 熊丕在沙地上画好一张符后,口中念着灵咒,那符像卷席一样束成一捆,直直地立了起來, 他看着那符捆长高,熊丕把笔朝地上一掷,笔头把地上砸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掠起的飞沙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渐渐澄清,徐东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宝塔形成,越來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栩栩如生,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这一情景经常在徐东脑海里出现,他梦想自己也能和熊丕一样,凭着一纸灵符能聚沙成塔,他甚至想要超越熊丕,真正地可以撒土成兵, 现在,他真切地感到这梦想在朝他走进,在安素拉的陪练下,他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要达到的目的, 有了安素拉做示范,他自己要制作一张符纸了, 他学安素拉先将笔饱蘸浓墨,然后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地释放出來,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正式开始画符, 不大一会,纸上就落下一个复文符,他拿这张符纸与安素拉画的符比照, 表面上看,他画的符纸和安素拉画的那张一模一样,凭‘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徐东难以掩饰几分得意,他问安素拉,“咹,你看看,我这张符制得怎么样。” 安素拉在一边坐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用懒懒的声腔说,“把这张放到一边,再画。” 徐东心想,你安素拉这么做大呀,莫非我画的符与你画的有什么不同,即使有什么不同你也要看了才知道吧, 安素拉道,“别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你画上一百张后给我看,有什么不足我再给你指点。” “一百张,沒错吧。”徐东问, “对,一百张,就是一百张,沒错,先画一百张再说。”安素拉慢条斯理地答, 一百张该是好大一叠,卷在一起都成一大捆了,徐东觉得安素拉是在恶搞,他心里说,罢罢罢,你恶搞就恶搞吧,我徐东陪得起, “可是,你好像沒有准备下这么多纸吔。” 安素拉说,“你尽管用,把桌上的用完后就到里间去拿,你放心,里间的纸够你用一气的。” 徐东一进來就发现,这屋子被一面壁隔开成了里外两间,他推开‘门’走进里间一看,顿时傻了眼,里间竟是堆了半屋纸,还有满钵满钵的丹砂和石墨, 他心想,这大越美‘女’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題,这一屋制符箓的材料,恐怕他和她两人一年也用不完, 徐东再沒借口了,只得沉下劲继续画,他憋住一口气,不折不扣地画完了一百张, 安素拉把这些符纸一张张看了看,“你这些符都是死的,不相信我给你检验一下。” 她顺手拿起一张符纸,朝上面吹了一口气,念了先前念的那一句咒语, 只见那张符纸慢慢升向空中,徐东因此而热血澎湃,心想你不是说这符是死的吗,这不就在证明它还活着, 还沒等他的热血滚烫到沸点,那张符突然“噼啪。”一声在空中爆炸,满是纸屑像天‘女’散‘花’般飘落下來,徐东的心立刻凉到了冰点, 他知道符纸爆炸代表什么,代表他制的符极不成功,连半成品都不是,如果是半成品就不会爆炸,只会无声地自燃, 安素拉索‘性’把其他九十九张符纸也检验给他看,结果九十九张符纸都在空中爆炸了, 看着满地黄‘色’碎纸屑,徐东低下头,再不敢言声了, 安素拉碰碰他的手,“怎么,你这么快就泄气啦,不会吧。” 徐东也的确有点丧心落气,要是他在灵谷‘门’做外‘门’弟子时,这股失败情绪是司空见惯的,连一根‘毛’都算不了, 可自从他走出灵谷‘门’,进入辟谷莲‘花’‘洞’之后,他是练什么功都沒有遇到太多的阻碍,连提升境界的瓶颈都算不上是瓶颈,沒费多大周折就被他突破了, 这制符箓,怎么就这么难,简直算得上是千难万难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制符之道 安素拉道,“初学制符的新手,失败一千次是寻常事,要是资质稍差点,制一万张符也不一定有一张成功,所以制符被人称为‘一万难’!” 她说,“制符是对意志力的考验,即使你有奇高的天份,也只有在练习中找到灵感,再把许多次的灵感积累起来,最后才能突破得以成功。” 听安素拉这么说,徐东不禁伸了伸舌头。 “就拿我来讲,在学习制符之前就背了两年符文,在正式练习时画了六百张才出一张半成品,画了一千多张才有一张成功。” “唉!”徐东叹了口长气。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用来指制符箓再恰当不过,那些顶级制符师,无不是毕其一生才有所成就的。” 安素拉把话题一转,“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是雷云灵根练者,但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沙城令》太高深莫测了,要想把它练出来,还真是非你而不能。” 徐东好不惊讶,她一个大越皇族女子,又从来没有见过面,不知是怎么知道他的灵根属性的,难道从他身上能反射什么信息? “的确,有一种气味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在一望无垠的大漠,这种气味能传送很远,你要知道,因为我是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 安素拉说,“在你第一次进入大漠时,我就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这种气味是雷云灵根特有的,就好比是你身上的一个烙印。” 徐东惊奇得张大口,他缩缩鼻子,一股异于一般少女的气息涌入他的鼻孔,让他喉咙里呛了一下,头脑里不由得不想入非非。 安素拉心有灵犀,她感应到徐东传递出的信息,一下子绯红了脸,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适从。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操起符笔,在纸上一连画出十张符给徐东做示范,她念着咒语,那十张符纸一张张飘向空中。 在光线暗弱的屋子里,那十张符纸在屋里飞来飞去,飞着飞着,那符纸开始像萤火虫一样闪光…… 安素拉见她制的十张符无一不成功,脸上现出几分自得,她要徐东继续练习,她自己到竹林里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徐东一个人呆在屋里,他不蠕动眼珠子望着空中,想从这飞着的十张符纸里找出点什么能启发他的东西。 他发现这十张符纸看上去差不多,实则各自具有的符力大不相同,有的非常强劲,有的极其微弱。 有三张符力微弱的符纸只飞了几圈后就自动落下来,光焰很快就熄灭,而另外七张符纸还在空中飞。 其中有两张特别强劲的,飞行速度及光焰都格外突出,甚至还发出振动翅膀的“哒哒!”声。 徐东暗自把这十张符纸做了记号,待符纸收回后,他把十张符纸按符力强弱程度,以由弱到强的秩序摆放在地上。 他用神识仔细观察这些符纸,细心地一一进行比对和研究,看它们之间究竟有哪些不同,这中间存在什么狗血。 忙活了老半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徐东终于在这十张符纸中,发现了他们之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如果不用神识,这些差别仅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这些用来练习制符的材料,算是普通大路货,纸是黄表纸,墨是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笔是用三级魔兽毛制成。 按说用同样的材料,由同一个人。指安素拉。画成的符纸,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区别,可是,这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就好比吃同样饭食长大的人,有的人魁梧强壮,有的人骨瘦如柴,究其原因,那些骨瘦如柴的人是因为把营养没有完全吸收所致。 把这些现成的材料变成符纸,即使是同一个人用同种方法制作,实际上也还是有差别的。 徐东想,符笔和黄表纸没有多大的变量,最显示变量的是“墨汁”。 墨汁是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不管这墨汁浓淡与否,本身差别也不是太大。 《莲花洞仙事录》言:在制符的过程中,需要制符之人发动自身的灵力场,向符内灌注灵力。 向符内灌注灵力?这灵力灌注进了什么物质里面?不会是在笔和纸里,唯一能吸收灵力的,就只有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墨汁”。 磁场!磁场!磁场!磁场! 徐东脑屏上反复地闪现这两个字。 灵力场也就是磁场,磁场无所不在,在生物的体内(即生物钟),在天地之间,也在不停运转的时空中。 他记起几年以前,他让皇剑师拖到荒草甸子强化训练,参悟《奇门遁甲》,那时他就认识到了磁场的作用。 用“磁场说”来解释制符,就是通过自身的生理磁场将石墨和丹砂磁化,在符纸上形成一个磁场来诱导天地元气的业力变化。 要发动这种生理磁场,需要特殊的遗传天赋,也就是符箓灵根,没有符箓灵根的人,即使学会了制符的方法,也无法让所制的符具有灵气。 纵观制符之道,符箓术是正一道的主要修习方术,后有符箓三宗(称“三山符箓”)为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龙虎山天师道。 引申开去,符箓灵根需要家族的基因传承,所以为了保持这种传承,使用符箓的正一道通常并不出家。 而不使用符箓的全真道则是出家的,全真道主要通过内丹修炼精、气、神,形成三化聚顶、五气朝元,来产生后天的神通。 再者,也正是因为磁场的游移作用,而符纸里能够封存的灵气有限,符箓能够存放的时间也就很短。 所以一些制符师要到现场设坛施法,在现场制符并立即使用才最有效。 人体的生物磁场强度毕竟有限,无法对符箓上的石墨和丹砂进行充分的磁化,同样一个人用同样的材料制符,因为灌注的灵力不匀称,所以每张符纸的磁化程度也不同。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也就能解释清楚,安素拉制作的十张符纸,为什么有的强劲,有的微弱。 悟出这个道理后,徐东再练习制符就戒除浮躁,真正地把心沉入其中。 他大胆地改变了安素拉教他的方法,首先调理体内阴阳,将自己准结丹境的内力激发,等内力拉伸到一定程度,再开始动笔制符。 当徐东握住符笔的时候,他用神识观察到,无数缕灵力钻出百会穴,沿着持笔的右臂运行,很快就灌注于笔端。 他蘸饱墨汁,笔尖落在黄表纸上,走笔非常艰涩,画出的线条墨迹很重,好半天,他才把这张复文符画好。 也不知怎么了,徐东对新画出的这张符充满自信,他有预感,这张符一定是成功的,连半成品都不是,而是直接的成品。 因为这张符灌注了他全部的心力,像抽丝结茧一样,制这张符导致他体内的灵力都被拉空,生理机能被拉伸到了极限。 徐东竹林里找到安素拉,把自己刚画出的符递给她,“你帮我看看,这张符画得怎样?” 安素拉在侧耳听着鸟语,两只小鸟站在竹枝上啁啾叫着,她没有接符纸,而是不耐烦地朝他一摆手,“你别吵我,你不画出一百张符,我看都懒得帮你看!” 徐东说,“你真的给我看一下,我看这张符准定是成品。” 安素拉道,“你别白日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你资质再好,也得先画个三五百张再说,没有在五百张以内画成功的。” 徐东急得不行,“你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赌,如果这张符没成功,你怎么罚我我都没怨言,如果这张成功了,你……” 安素拉接口说,“你如果没成功,我罚你画一千张,如果你成功了,我自罚一千张。” 徐东说,“不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又不值钱,不白白浪费纸和笔墨?” “那你想怎么罚我?” “我罚你……”刚才为制出这张符,徐东沉闷了那么久,现在特想轻松一下,他开玩笑说,“我不罚你,就……夜晚睡觉我们盖一条被子!” 安素拉的脸羞得通红,连一截玉颈也变得紫胀,她追打着徐东,“你坏!你坏透了!” 徐东正色说,“你敢不敢赌啊?不敢赌是吧?娘们就是娘们,纯正血统的大越美女也是娘们!” “别说了!”安素拉负气说,“赌就赌,怕什么?大不了我今夜被你侮辱一次!” 一方面是这徐东的话激将了安素拉,一方面为徐东玷污了“纯正血统”这四个字而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徐东会制符成功,才应了徐东打赌。 她接过徐东手里的符纸,朝上面哈口气,念着咒语,再把符纸随手往空中一抛。 安素拉在想象符纸马上会爆开,哪知这符纸活了,扑扑啦啦在竹林里穿行,撞得竹枝摇摇曳曳,歇在枝头的小鸟纷纷被惊飞了。 即使是在白天,也可以看见符纸发出闪闪的荧光,像萤火虫在夜空飞行,好久好久,符纸上的灵气才消耗完,被徐东收回手里。 “怎么样?我这张符算不算得成功?好像没什么值得谈吐的吧?”徐东得意洋洋地说。 安素拉还沉浸在符纸飞行的情景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一双眼盯着徐东,脸上是一副惊异与不解的神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符市场 安素拉知道雷云灵根的天赋,但没想到天赋有如此之高,仅仅耗费半天功夫,第一百零一张符纸,就让徐东把一张初级符制成功了。 接下来要练习中级符的制法,当然这中间还有低级中等、高等没有练习,但她打算让徐东把这两个等级逾越。 现在的问题是,练中级符需要购买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两样东西在龙城国出产较多,最好是到龙城国购买。 “呵呵,大越美女,你打的赌还算不算数?今晚我们盖一条褥子吧?”徐东还在开玩笑。 安素拉脸又一次红了,她赶紧拿话岔开,“别闹了,我正在考虑往下练中级符的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徐东说,“愿赌服输,我们这堵不就白打了?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安素拉心想,碰上这种脸皮厚的男子也真没办法,其实她也知道徐东是开玩笑,心里也没想着真的胡来,除非他不想练《沙城令》了。 她应付徐东应该是没问题,“还是我先应承的,自罚制一千张符纸好吗?” 徐东说,“这哪能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值不了几颗晶石,谁稀罕你画一千张?” 安素拉说,“谁说没用?这次练中级符要换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东西是龙城国的出产,我们用初级符去换石墨和丹砂不是很好吗?” 徐东说,“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龙城国的人也需要,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制么?” 安素拉道,“这你就不了解了,你知道,普通人想制符是不可能的,而一个成名了的制符师又不屑制低等级的符,因而这种低等级符反倒有市场……” 徐东打断她,“你就别赖账了,我不要你制符,就要和你盖一条褥子!” 安素拉豁出去了,“那好,你要长记性,我只赌了与你合盖褥子,没有赌别的什么,你可不能有别的非分之想啊!” 徐东还想说什么,嗓子眼被呛住了,没想到这大越美女倒挺机灵,他一点也占不到她的便宜。 安素拉反将了徐东一军,认为自己算是赚了,她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说正经的,我们从明日起开始成批地制初级符,拿到龙城国换石墨和丹砂回来!” 徐东私下也认可这主意,就点了点头。 夜里,两人虽说各盖各的褥子,但毕竟睡在一张榻上,挨得如此之近,安素拉的体香扑进徐东鼻子,让他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了雅倩、苏青、赵可、钱小媛,自觉欠这些女人的感情债太多了,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补偿她们好。 还有为他献出生命的苏青、淳于梅,他欠她们的已经是没办法偿还了。 至于这个大越美女安素拉,他应当珍视他们之间的友情,怀着一种纯洁的情感去看待她,不得有半点亵渎之念。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起身,将褥子拿到隔壁屋子,就着两张方桌躺了下来。 第二日,徐东和安素拉画了一天初级符,安素拉的产量比徐东要高一倍,他们将制好的符纸束成一捆。 徐东带着安素拉到了龙城国,龙城国的王都有个符市场,顾名思义,交易的都是符类的产品和制作材料。 由于龙城国的民生凋蔽,修行者比罗陀国要多,国民在贫困生活的重压下,更加思慕修道成仙。 这个符市场很大,但也很破烂,那些破烂的棚子没有一间还能遮风挡雨,就在这些破棚子里面不少人摆摊做交易。 徐东和安素拉把市场从头至尾逛了一遍,观察别人是怎么交易的。 来龙城国之前,徐东总认为他们制的什么止念符、安神符、传递符太低等,现在他才发现安素拉说的没错,正是这些低等符才有人买。 纵观整个符市场,来买符纸的多半要的是祛病祛瘟、镇宅安神等与修行无关的符,好像这龙城国一国人民都是病怏怏的, 徐东和安素拉商量后决定,他们先找好自己要得着的东西后,再拿出带来的符纸和人家以物易物。 安素拉在一个卖符笔的摊子前停留,喏大一个摊子只摆放着十几款符笔,她拿起一支大头红毛笔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女客主,你眼力真好,看上了这支符笔了吧,这支符笔是用一头一级妖兽的颈毛制的,可以制高级上品符箓。” 摊主是个个子矮痤,留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猥琐男人,却有着一般人比不上的精明,他一双贼亮的鼠眼盯着安素拉,猜度着安素拉的消费心理。 徐东看这人不厚道,拉着安素拉要走,那男人看出安素拉恋恋不舍,可着劲吹嘘,势在促成和安素拉交易成功。 “我这支符笔来之不易,就跟你实说了吧,为猎获这头妖兽,我两个弟弟一死一伤,真是惨啦!” 安素拉一听猎妖兽都死伤了人,可见这妖兽的法力不浅,用法力深的兽类做的符笔,其制出的符无疑更具灵性。 她问,“你说说,怎么着?” 那男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刚才还好好的人,一下子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说他两个弟弟跟踪一头妖兽,那妖兽一口吞下他大弟,他小弟和妖兽搏斗时也受了伤,但小弟年轻力壮,武功又强,最后还是杀死了妖兽。 徐东一听这事就是编造的,他很想当面把这男人戳穿,见安素拉悲天悯人的样子,他也只好忍了。 “我们带有一些初级符,能换你这支符笔吗?” 那男人揩了把泪,立即活了过来似的,把手伸向安素拉,“女客主拿出来我看看!” 安素拉要把带来的符纸递过去,徐东拦住她,“我们不是来买丹砂的吗?换这符笔有什么用?” 那男人脸上带笑,“不换符笔换丹砂也可以,我家里就有现成的石墨和丹砂,但我先要验一验客主带来的货。” 安素拉执意把符纸递给那男人,对徐东说,“能换这笔就换了,符纸我们还可再去制,有了好的符笔,想制什么样的符不能成?” 那男人抽出一张符纸,用他的贼亮的眼睛看了又看,脸上立即堆满了笑,鼠须胡都抖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闹龙城 “这张符么,还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里面的是否都和这张一样?” 安素拉赶紧答,“每一张都一样,保证里面没有掺假。” “那好,我就相信女客主一次。” 鼠须男把符纸数了数,笑眯眯地说,“这捆符共有三百零八张,这样吧,我收下三百张,这八张的零头我退给你,你还可以去换点石墨和丹砂。” 说着,那男人将安素拉看中的符笔用一块丝绢包好,然后递给安素拉。 “女客主走好,下次制了符后还拿来我这儿,如果我这里没有你看得上的东西,也可以付给你晶石的。” 徐东和安素拉继续往前逛,在一处既卖符笔、黄表纸又卖石墨和丹砂的地方,安素拉用八张符纸换石墨和丹砂。 石墨和丹砂因纯净度不同分为多个等级,等级低的只能制初级符,好点的能制中级符,制高级符则需用上好的,顶级石墨和丹砂这市场几乎没有。 当然,如果用高等级材料制低等级符肯定性,但那样荒废材料,导致制符成本增加,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安素拉要教徐东练习中级符,相应的只需买稍好一些的石墨和丹砂就行了。 她挑好了几方石墨和一钵丹砂后,拿出剩余的八张符纸,要摊主估价来换他的货。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准老头,一看就是个实在人,让任何顾客都感到放心的那种,他把八张符纸一张一张查看了个遍,又认真打量两位客主。 一般懂行的买卖人,既要考量货色也要考量卖货的人,如果发现人与货品质存在太大差距,则要诘问这货的来路。 摊主一双眼盯着两位客主看了看,好似内心颇有领会的点点头。 “这几张初级符虽说实用性不强,但符墨上漂浮着一层灵气,可见制符之人非等闲之辈,如果客主要换货的话,我这摊子上的货任你挑!” 只剩区区几张符纸,安素拉本来就没做什么指望,现在一听说摊主任由她挑货,脸上也放起了光。 她把先前挑好的石墨和丹砂放到一边,眼光朝旁边的货品看过去,忽然,她发现一支大头红毛的符笔。 这支符笔与她已换到手的那支一模一样,一看就知出于一人之手制作,她把符笔拿在手上,把询问的眼光转向摊主。 摊主点点头,爽快地道,“这个嘛,连同你挑好的石墨和丹砂都可拿走,算是给你的添头。” 听摊主这么一说,安素拉似乎受了一震。 原本当个闲人的徐东也大吃一惊,看来,安素拉与鼠须男交易时,他在一旁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安素拉可能真被鼠须男诳了。 安素拉声音颤抖,“这符笔……不值什么钱?” 摊主见两位客主都变了脸色,猜想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如实作答,“这是赝品,当然不值什么钱,像这一张符可以换两支。” 一张符可以换两支?徐东想,这一次安素拉掉得大了,她可是用整整三百张符纸换来的。 他想起鼠须男吹嘘,说这符笔怎么来之不易,为猎获妖兽,他两个弟弟一个被妖兽吞进肚子里,一个受了重伤。 安素拉还不甘心,她把自己那支大头红毛符笔拿出来,让摊主帮忙鉴别一下,看她这一支是不是正品。 摊主并没接过去细看,他只瞟了一眼就说,“客主,你这是受人坑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这种符笔叫‘红魑’,是龙城四大名笔之一,红魑,白魅,蓝魍,绿魉,这四种名笔被民间传为‘神笔’,它们的正品都在皇宫的国库里。” 安素拉问,“那……怎么会有赝品在市场摆放?” 摊主说,“龙城国近年国力衰微,民生何其苦,最近又泛滥瘟疫,人们为了镇邪,买回去一些神物的赝品放在家宅里,所以这东西也有市场。” 徐东心里说,原来安素拉用辛苦制出来的符纸,换到手的只不过是一种毫无用处的东西,拿回去只能当拂尘掸掸灰什么的。 他懂了,为什么市场上只有红魑,而没有四大名笔中的其他三种,是因为龙城国也和罗陀国一样,国民认为红色喜庆,可以起到镇宅安神之效用。 被证实上了鼠须男的当后,安素拉一阵旋风似的往外走,她拿着赝品“红魑”去找鼠须男理论。 摊主见状知道要出事,三两下把要给客主的东西包好递到徐东手上,看来他要急着收摊子了。 “客主你行行好,千万别说出是我告诉你们那符笔是赝品的,他们‘鼠头帮’我可惹不起!” 徐东抓住摊主,“你说清楚,这‘鼠头帮’是干什么的,他们势力有多大?” 摊主吓得脸都变了色,“这‘鼠头帮’是龙城最大的黑帮,独霸各个市场强买强卖,不知坑蒙拐骗了多少外地来的客主,不过……” 徐东赶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二位客主不比一般外来人,好像来头也不是很小,若是执意要和他们较劲,今日可能有一场好打,这市场也不会安宁了!” 徐东放那摊主收拾货物,自己望鼠须男的摊子走来,他生怕安素拉一人难敌众鼠吃了亏。 安素拉找到鼠须男,问他为什么要骗她,拿一支只能给小孩玩的赝品笔换走她三百张符纸。 这有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男人态度蛮横,与先前那种尽力讨好的嘴脸判若两人。 “嘻!我摆我的摊,你逛你的街,我又没拉你招你,是你自己找到我摊子上来的,再说,不是你自己选的货吗?我把着你的手去拿那支符笔?” 安素拉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在我面前吹这符笔有多神,这不是在一心蒙骗外来的客主吗?” 鼠须男说,“那你想怎样?” 安素拉把赝品“红魑”丢在鼠须男摊子上,“把你这破家什还给你,你也还我的三百张符纸!” 鼠须男狠毒地一笑,“没那回事!你买走的东西就不能退换,你上当也是自找的,休想在我这里找麻烦!” 见徐东也找了来,鼠须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符纸,把那张符纸展平,拿手指在上面划拉几下,然后将符纸放了飞。 这是一张传递符,鼠须男用这符给“鼠头帮”老大传递信息,不大一会,就有二三十个大汉闯进市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鼠头帮 这帮汉子虽说体型比鼠须男壮实,但个个也是獐头鼠目,都留着近尺长的鼠须,跟那猥琐的男人比,他们算得上是一只只硕鼠。 徐东明白了,这些人用看起来弱小的人做钓手,钓得大鱼后,若大鱼想脱钩,钓手便用传递符传送信息,这些人便立即出现恃强凌弱。 由于人地生疏,徐东条件反射地打开识海搜索,他在周围百里内没有发现危险迹象,这符市场也没有境界超过他的修行者。 他放下心来,打算先看看这伙人想怎么办,若是他们活得不耐烦了找死,他觉得也有义务送他们一程。 现在,徐东要负起保护安素拉的责任,他要安素拉缩在他身后,一切都有他来面对。 安素拉说,“应该退后的是你,你别小看我,我不需动手,就能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你不信,我们又打上一场赌。” 徐东和安素拉认识这么多天,他只见过安素拉足踏波面,知道她的气功比他还行,但其他方面他还没见识过。 “不动手就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有几分不信呢?” 安素拉认真地说,“不信你就躲到一边看着,最好不要露头,我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我安素拉不是光会画几张符的。” 既然安素拉都这样说了,徐东就只有躲在一边,他想万一安素拉有什么危险,他再出来动手也不迟。 徐东刚走开,那二三十条汉子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发一声吼喊朝这边冲过来。 鼠须男刚才走了神,没有看见徐东离开,现在只见安素拉一个人在这,他朝他们努努嘴,那些人便围住了安素拉。 一个长得武高武大,脸上尽是横肉巴子的汉子走到鼠须男面前,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鼠头帮的头目。 “你给我们传信,就是要我们对付这娘们儿?你他妈的连一个娘们都啃吃不掉?” 鼠须男说,“他们是两个人,刚才那男的还在这儿,不知什么时候躲一边去了,可能是贪生怕死。” 那头儿说,“好吧,娘们就娘们,本大爷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正想找个娘们解解闷呢!” 说着他朝安素拉走拢来,朝安素拉伸伸舌头,扮扮鬼脸,一副脑子被人打坏了的神经兮兮的样子。 安素拉脸不变色,“你们想怎么样?想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是怎么的?你们别胡来啊!” “你说欺负你是吧?本大爷就是要欺负你一回,你把本大爷能抱着啃吃掉?” 旁边那些人一阵淫笑,“头儿,干脆把这娘们抢到鼠头营,看她粗腰大臀,在床上肯定是叫得汪汪的!” 这头儿绝不会比他手下脑子笨,看着安素拉貌美如仙,且有一种迷人的异族风味,可能早把主意打到这美女身上去了。 他伸手去捏安素拉的下巴,手还没有碰到安素拉,他就突然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紫胀得好像要喷血,口里在杀猪似地喊叫。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没有谁看到安素拉对那头儿做了什么,可那头儿就是一脸惨兮兮的表情,好似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击,整张脸都已扭曲变形。 徐东用紫府“天眼”进行透视,原来从安素拉的体内,有一种细如游丝的物质通过毛孔钻出来,把那头儿的脸捆束得死紧。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徐东还无法把它判断清楚,或许就是一股神性的力量,平时就蓄存在安素拉体内,到危险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怎么了头儿?” “头儿,你怎么了?” 鼠头帮的那些家伙一阵害怕,慌乱得不知该何为,有几个胆大的招呼同伴,操着武器欲要一拥而上。 徐东早已暗暗地捏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杀个痛快,现在见安素拉有自身的神秘力量保护,知道这许多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他捏着剑柄的手反倒松开了。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那头儿的痛嚎声越来越大,好似一个被凌迟处死的罪人,被刀剜走了身上的肉,而又没伤到致命处。 “弟兄们,大家一起上,先把这娘们剁成了肉酱!” 这叫嚣的人可能是鼠头帮的一个小头目,他组织帮众围袭安素拉,想把他们头儿从安素拉手里解救出来。 安素拉见状,随手朝他们一扬,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却像中了镖似的,一个个往后仰倒,抱着头鬼哭狼嚎。 市场内来买卖的人围拢来观看,他们可能平日见过鼠头帮的嚣张气势,此刻见这些家伙被一个娘们整治,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解恨。 “滚!滚滚滚滚!” 鼠头帮还有几个没有中镖的人,他们横蛮地驱赶围观者,不愿意让人看到鼠头帮的狼狈样子。 “鬼鬼鬼!这娘们不是人,是鬼!” 那头儿想从安素拉身边走脱,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样,他怎么挣也挣开不得,对这种用常理解释不清楚的东西,他只有用鬼怪来形容。 挑起祸端的猥琐男人,躲在棚子里被吓得筛糠似的抖,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此刻在他心里什么主意都没有。 “你个白痴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家的东西物归原主,你是想害死本大爷还是怎么的?” 鼠须男被头儿提醒,紧忙把骗取的三百张初级符拿出来,他把符纸递到安素拉手上后,还连连给她磕着响头。 “哎呀呀我的女神仙,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该死!我真该死!……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就放了我们头儿一马吧!” 安素拉那肯就这么放过鼠头帮?她冷冷地一笑,要鼠须男把他摊子上的货物当着众人面毁掉,再不容许他在这里坑蒙人。 等鼠须男把所有的符笔在街心烧毁以后,安素拉呼出一口气,那种细如游丝的物质收回她体内,那头儿才得能动弹。 被一个年轻娘们整得够呛、彻底失去威风的鼠头帮灰溜溜地走了,满市场的人都指着他们后背,投去海量的讥嘲和叫骂。 好多人朝安素拉围拢,称赞她巾帼大败须眉,有的人把她当做天上下凡的仙女,有的人把她当女菩萨。 安素拉还真做了一回女菩萨,她把从鼠须男手里拿回的符纸发放给了众人,要他们放在家里镇宅安神、驱邪避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剪除后患 “你成了女菩萨,我却什么都不是,连个护花使者都当不上,你能干呀,我徐东都成了你的跟屁虫了!” 对于徐东的抑揄,安素拉不予理会,她的思路被一件事给牵住了。 “你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为什么叫‘鼠头帮’?叫‘龙头帮’、“虎头帮’不是要好听得多吗?” 徐东说,“就他们这些人,像一窝耗子似的,叫‘鼠头帮’倒是蛮配的。” 安素拉说,“他们并不是长得像耗子,而是有意把自己打扮成耗子,穿着灰不拉几的衣服,留着鼠须胡,他们这样做,好像是在练一种什么功。” 徐东说,“你的脑子真能想事,可是,这些问题与我们相干吗?我们只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而已。” 安素拉继着说,“我猜想他们的属相都是属鼠,而且都是鼠年鼠月鼠日生,我刚才还数过,他们不多不少有三十六人?正好够一个天罡之数。” 徐东还是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三十六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再说,他们就是能翻起点儿浪,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安素拉说,“如果他们练的是对付《沙城令》的魔法,你也认为与我们无干?” 徐东觉得安素拉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沙城令》是出自大漠的一种魔法,在内陆的龙城国怎么会有人要对付它?” 安素拉道,“所有的法术是共通的,最容易打破的就是地域界限,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地域界限,你一个中土修士,现在不也在练西域的魔法吗?” 徐东哽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安素拉说,“天下技法生生相克,没有哪一种能永远独秀于林,你练《沙城令》,就会有人试图破解《沙城令》。” 对安素拉见解,徐东不能不认同,他自己就体会多多,有寒冰剑法就有炽火剑,有蛇形刁手就有猴形异功,有阴阳火就有水系功法。 “可是,《沙城令》至今还没有谁练成功啊,怎么就有人想到对付?再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素拉道,“天罡是鸿蒙之阳,地煞乃鸿蒙之阴,也就是说鸿蒙分而为天罡、地煞,天罡、地煞离后相冲,合则归本鸿蒙。” 她接着说,“鼠为子肖,子为地支第一位,男为阳,阳就是罡,这三十六个鼠命男子结成‘鼠头帮’,意即‘天罡之首’。” “在练《沙城令》时,大越司幕府打造了七十二具铜棺,封存他们收罗来的七十二名大越女子,女为阴,阴就是煞,则代表七十二地煞。” 安素拉吸了口气,“通常人们认为,天罡盖过地煞,因而可以证明,豢养‘鼠头帮’的人是企图破解《沙城令》魔法。” 徐东知道安素拉自小学习中土文化,加上她的特殊天份,能把那些玄学融会贯通,但是,他还是不敢苟同她的看法。 “这只能是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用这来断定有人想破解《沙城令》,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安素拉道,“你认为牵强它就还真是牵强,你认为它合理它就还真是合理!” 徐东想,这活说了比没说还不如。 他释然地一笑,过来牵安素拉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铁笼山去吧?早一天学会制符,就可以早一天开始练《沙城令》。” 安素拉立住不动,海量的思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头脑,她突然咬了咬嘴唇,作出了一个极为武断的决定。 “今天夜里,我们两个把鼠头营给一锅端掉,以绝后患!” 徐东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是说,把这三十六个男人一起杀掉?” 安素拉坚定地说,“对,一起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徐东不敢相信安素拉会这么决绝,虽说他亲手刃掉许多条人命,但想到要把三十六条性命夺走,而这些人与他并无多大的仇恨,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安素拉说,“这样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替你去把那些人铲除掉!” 徐东虽然见识过安素拉的本事,但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万一碰到什么高手,她一个人连个照应都没有。 黄昏过后,徐东凭着识海找到了鼠头营,他和安素拉趁着天刚擦黑、里头一片混乱的时候潜入进去。 这鼠头营原本是个道观,大殿里面还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塑像,但早已断了香火供奉,在两座神像之间,结着一个簸箕大的蛛网。 自从“鼠头帮”住进来后,很快就把这道观弄得乌烟瘴气,他们从各地掳掠来一些年轻女子,供他们成天累夜地**作乐。 现在,有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推搡到大殿里,这女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衫被扯乱,她还羞臊地用手掌捂住裸露的私处。 徐东和安素拉藏在神像后面,他们一眼就认出这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白天坑蒙他们,骗走他们三百张符纸的鼠须男。 鼠须男上前甩了这女子一个耳光,“你他娘的哭丧啊!是头一回见到男的还是怎地?还怕快活不了你?” 说着,鼠须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他就要在神像脚下奸污那女子,女子拼命地反抗,不让这猥琐的鼠须男近身。 “噼啪!噼啪!” 鼠须男火起,又一连甩了女子两个耳光,之后他一头将那女子拱倒在地上,就要朝她身上扑过去。 徐东正要跃出去救下那女子,安素拉碰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动,她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弹,一个金光弹飞出去打到鼠须男身上。 “嘣!”地一声闷响,金光弹正中鼠须男的胸脯,他往后重重地仰倒,来不及哼一声就仰面朝上,大睁着鼠眼不甘心地死去。 那女子闭着眼,她放弃了反抗,正待逆来顺受地让鼠须男**,却迟迟没见鼠须男上身,她爬起一看鼠须男已死,一下子吓得傻了吧唧。 安素拉连忙过去宽慰那女子,说是来救她的,问她“鼠头帮”的那些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妹要搭救。 那女子说,“鼠头帮”的人有的在饮酒,有的在女人身上取乐,在地下室里还关着几十名女子,供这些男人随时挑选享用。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与沙 安素拉帮那女子穿好衣衫后,才招呼徐东出来,两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徐东说,“我用识海看了一下,除了“鼠头帮”的人,还有五十名被掳来的女子,地下室有四十名,除了这女子,另外九名被男人在糟蹋。” 安素拉想了想说,“已经被糟蹋的暂且不管,我们先把关在地下室里的解救了,恐怕他们狗急跳墙对这些女子下毒手!” 徐东也同意这么做,两人由这名女子带路,从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小路到了后殿,那地下室的出口就在后殿的影壁下面。 有一个男人挟着一名女子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是和几个同伴来挑选女子的,那些同伴还在里面挑选。 安素拉又发了一枚金光弹过去,那枚金光弹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面门,他撒开被他挟着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那女子看见那男人倒地而亡,骇怕地张开嘴惊叫出声。 安素拉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别叫!我们是来解救你们出去的,你这样一叫就容易坏事。” 她叫这女子和先前救出的女子一起等在门口,她和徐东猛地闯进地下室。 徐东很快看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那三四十个女子,还有四个“鼠头帮”的男人,他们还在女人堆里挑挑拣拣。 见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地下室里面的人惊讶不已,纷纷惊叫起来,一时间地下室像炸开了锅。 安素拉对徐东说,“我们两人分工,一人对付两个,不要误伤了那些姐妹!” 那四个男人朝徐东和安素拉一看,认出安素拉是白天制服他们头儿的那个女人,他们先前见识过这女人的神功。 “你……不是把符纸还……还给你了吗?你还……还……” 安素拉直说,“我现在是来要你们的狗命的!” 那四个人骇怕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挟持一名女子做人质,慢慢朝地下室一角退缩,“你们别靠近我,不然我就把这娘们宰了!” 这人是交给徐东对付的,徐东打开神识一看,那屋角地面有异,知是一个暗道机关,那人打算从那里逃走。 怎么办?他若是逼近那人,那人会杀了被他挟持的人质,不逼近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遁。 关键是那人逃遁后会给“鼠头帮”其他帮众送信,那样一来,“鼠头帮”的大部分人就有可能逃脱,他和安素拉的这次剿杀行动就以失败而告终。 徐东在心里说,不能让他逃脱!不能让他逃脱! 他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想在他学过的众多技法中找到一种能解决这事儿的,无奈没有合适的技法。 眼看那人挟持着人质到了暗道机关口上,那人把机关启开后,只纵身一跳就可以成功逃脱…… 在这最后关头,徐东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搙了一下道袍,运足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 “嘿咗!” 他以十二气层的劲力,把那人连同人质一起搬运到了另一个屋角,与此同时,他自己腾挪到了那个暗道口上,占据了这个地方。 安素拉堵着地下室出口,他堵着暗道机关的口子,采取关着笼子打老鼠的方式,救出那些女子后,把这四只老鼠杀死在地下室里。 悄悄送走被救的女子后,徐东和安素拉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可以专心对付余下的“鼠头帮”帮众了。 徐东在识海里搜寻,发现“鼠头帮”其余的人全在一间偏殿里饮酒和玩女人,饮酒的喝得醉醺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有几个还倒到了桌子底下。 比较清醒点的是酒喝得少,腾出精力玩弄女人的男人,这样的人共有九个,被他们糟蹋的女子也是九个。 安素拉说,“你去对付那九根淫棍,我来****这些醉鬼!” 徐东一看,立即明白安素拉为何这样分工了,原来那九个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一个个都还赤身露体,她安素拉总不能要人家穿上衣服后和她杀斗吧? 当徐东站在九根淫棍面前时,他们果然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赶忙操起武器围攻徐东。 这些淫棍的战力,放在女人身上可能不弱,和徐东杀斗时的确差劲,九个人不够徐东过把瘾的。 徐东解决了这九个人后,那九个受**的女子被吓呆了,徐东又赶紧安抚她们,让她们穿好衣衫后赶快回家。 安素拉给那些醉鬼一人赏了枚金光弹,她最后来到“鼠头帮”头儿跟前时,头儿抱着她的腿求她饶命。 “女侠,女仙,女神,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我把一件宝贝物儿给你!” 安素拉冷冷地说,“什么宝贝物儿?” 鼠头儿说,“你要答应放过我,我才能把这物儿给你!” 安素拉说,“我保证不杀你!” 鼠头儿不敢相信安素拉,“你对天发誓!” 安素拉想了想,手朝上指着发誓,“我安素拉对着神明发誓,保证不杀这‘鼠头帮’的头儿!” 见安素拉真敢对天发誓,鼠头儿放下心里负担,不用再为性命不保而担忧,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环形玉玦,用双手捧给安素拉。 “女侠、女仙、女神,我之所以建立‘鼠头帮’,就是因为这一部魔法,这部魔法叫《风城令》,是针对西域魔法《沙城令》的。” “《风城令》?” 安素拉虽说心里早就有底,当听说“风城令”三字时,她还是吃了一惊,她好像耳朵不应当听到这三个字似的。 鼠头儿说,“是《风城令》,《沙城令》可以聚沙成塔,可以积沙成漠,可以撒土成兵,但是,《风城令》可以让其一切成空。” 安素拉突然暴怒地说,“你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分明是在糊弄我,你……在撒谎!” 鼠头儿喉咙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金光弹,鼠头儿看见金光弹后脸色大变,他口气一半软一半硬,最后声嘶力竭地叫吼起来。 “女侠、女仙、女神,你不能杀我,你对神明发过誓的,你出尔反尔,再杀我是对神明的亵渎!” 安素拉脸色冷凝着,嘴角露出一丝儿不屑,她把金光弹收起,也收好块玉玦,“我不会杀你,自会有人收拾你的!” 这时徐东朝她走过来,她在回转身的时候对徐东使眼色,“这个鼠头儿,就交给你了!怎样杀他剐他,是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笔生道 鼠头儿使劲儿叫骂安素拉,“你对天发誓说不杀我的,现在还是要杀我,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他娘的不是人!” 安素拉说,“我只说我不亲自动手杀你,并不能保证你可以活下去,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胆子太大,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 “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这是怎么回事?”徐东当时就心下一惊。 此时连他也茫然了,不知安素拉在说什么,到龙城国后,从赝品符笔到鼠头帮,再到什么密宗法术,这中间的转折太大了,他徐东怎么也明白不过来。 安素拉说,“这中间的情节太曲折了,我一时半会说不太清楚,你先替我把他解决了,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鼠头儿知道自己命数已尽,绝望地惨叫一声,掏出一把短刃将自己喉咙割断,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安素拉确信鼠头儿已身死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又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鼠辈终究是鼠辈,就是死后转世也成不了龙!” 离开龙城国回到铁笼山,安素拉才给徐东解释一些事。 “我不是说过吗?我祖父给我请了一位导师,这导师就是龙城国人,我三岁那年,就跟着导师学习中土文化,四岁时候,导师就让我学习符文。” “这位导师是个天才,或者说,他在魔法和符咒方面有天才,一个偶尔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沙城令》,此后,他就钻研破解《沙城令》的方法。” “有一种传言,说是我祖父密令导师破解《沙城令》的,原因是祖父看见司幕府有反叛之心,不得不提防他们一手。” “导师花了几年时间,果然研究出一部破解《沙城令》的魔法,这部魔法已基本成形,只不过还有待完善。” “一次,导师回龙城国省亲,其妙地将这部魔法丢失了,而此时,司幕府已得知导师破解《沙城令》的事,逼迫导师把魔法交出来。” “对于导师所言魔法失窃之事,司幕府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祖父也很怀疑,认为导师是背叛大越国,所以就没有对导师加以保护。” “我也和你说过的,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其实,是因他秘密研究破解《沙城令》的魔法,司幕府给他弄了个罪名把他除掉了。” 徐东听了安素拉的解释,才多少解除了一些疑惑,“可是,你怎么就知道‘鼠头帮’盗窃了导师的魔法?” 安素拉说,“导师被处死时我才六岁半,可以说童稚未破,我那时就相信导师不会撒谎,他所供述的魔法失窃之事并不是他捏造。” “这颗种子在我心田埋了这么多年,当我看见穿着灰衣服,留着鼠须胡的‘鼠头帮’成员,心里就突然产生灵感,他们可能在练一种什么功。” “我好像听导师说过,要破解《沙城令》魔法,需要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我数了一下‘鼠头帮’成员,他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人,刚好够天罡之数。” “因此,我断定当年偷窃导师的魔法的人,就是那鼠头儿,他把魔法得手后,照着开篇的法门,找到了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 徐东听到这里,不得不对安素拉折服,这个看上去天真未泯的大越美女,原来内心是这么强大,处事是如此精明而成熟,叫他徐东自愧弗如。 现在,有了品质好点的石墨和丹砂,安素拉准备教徐东练习中级符。 安素拉说,“中级符与初级符比较,主要是能量大小的不同,一张再有灵气的初级符,在能量上与中级符也是没有可比性的。” “通俗点说,就好比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小孩掰手腕一样,首先他们就不在一个级别,这小孩怎么使力,也是不可能掰过壮年男子的。” “初级符的能量仅仅够带动符纸本身,中级符可以负重几十斤到几百斤,冲击力也是达到一定标准的,它可以把一块相当大的地皮撼动。” 她接着说,“这还是指一般材料制作的中级符,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中级符,那它还具有相当大的法力,那种符被称为‘法力符’。” “比如用妖狐的皮制作的中级符,它可以具有一般法器的法力,这样的符箓有‘凌波符’、‘土遁符’、‘御剑符’、‘穿墙符’、‘逃脱符’等等等等。” 徐东虽说对符箓有一些了解,但他仅在典籍中学得一些知识,跟安素拉相比,安素拉可以当导师,他则是一个刚启蒙的学徒。 “不过,现在我们是练习阶段,只用一般材料就行,因为它对材料的耗损是巨大的,用高级材料实在是太不划算。” 安素拉说完,拿出从龙城国换来的石墨和丹砂,放在砚台里研磨起来,她又吩咐徐东在里间取一沓黄表纸来。 徐东将那沓纸放在方桌上,安素拉看了批评他道,“你就这么舍不得多拿点?就我的制符技艺,想制好一张中级符箓,至少先要浪费掉两百张纸。” 安素拉磨好石墨和丹砂,又取出一支大头细杆的符笔,这当然不是制初级符用过的那支。 “我先给你做示范制一张隐身符,在制符过程中,心力一定要稳、要沉、要专、要坚,切忌飘、浮、躁、虚,稍有不到这符就作废。” 说着,她一提罗袖,先运了运气,一双微蓝的大眼半闭半合,形成一种大越族女子特有的美人目,她操起大头细杆符笔,在符纸上比划了一下。 “墨,一定要饱蘸,不允许笔头因欠墨而干涩,俗话说,‘道心有阡陌,笔端凝**’,就是指对制符的境界要求。” 安素拉把蘸饱墨汁的笔尖落在黄表纸上,徐东用神识查看,从安素拉的体内,有缕缕灵力往外抽出,然后又捆缚在符笔的细杆上。 灵气一点点朝笔头凝聚,纸上先是有一个蝌蚪样的墨点,这墨点渐渐变大,成为整张符的一个符心,张扬恣意的线条在符心四周展布。 符面氤氲着一层厚重的灵气,把那些张扬恣意的线条隐没了,唯有符心漂浮在灵气之上,像一只欲要游动的蝌蚪。 安素拉放下符笔,好像心力耗竭似的,好半天不能动弹,徐东看着她这一副衰微模样,心里不禁有一丝儿隐隐的疼痛。 第一百六十章 中级符 安素拉喘过气来后,想检验这张符是否制成功,她刚要用咒语激活符纸,突然一声“噼啪!”,那符纸轻轻地爆响后自燃起来。 徐东想,他用神识观察符纸上明明灵气浓厚,为什么这符还要自爆自燃呢? 安素拉说,“符纸自爆自燃实属正常,就是一个专业制符师也是有的,也不仅仅是制符的人功力没到,有时候,还因为空气中的灵元太稀溏,或者是不均匀有空白。” “比如这张符纸,我本人是尽力了,并且我自信已经成功,可它为什么还自爆自燃呢?就是因为与空气中的灵元没有对接上。” 她脸上现出自责,“这是我的疏忽大意,一般在制作中级符的时候,先要制几张初级符预热一下,因为初级符对空气中灵元的要求要低许多。” “以此类推,在制高级符时,先要制成数张初级符和中级符,待灵元一点点积攒得浓厚,再正式制作自己想要的高级符,因为制高级符的材料更昂贵。” 徐东想象,这空气中的灵元就好比一张不太牢固的网一样,你得轻手轻脚把它收拢来,咋一用猛劲,这张网就被你扯断了。 安素拉说,“这也就是为什么制顶级符箓时,先要设坛祭天的原因,意在把天地间的灵气挪为己用。” 徐东说,“既如此,你暂且在一边歇着,让我先画出一百张初级符再说。” 安素拉道,“也好,多给你一些机会练习练习。” 徐东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把一百张初级符制完。 他自己已学会检验符箓的方法,他检验这一百张符,只有少数几张报废的半成品,这样的成绩是相当不错了。 安素拉再来制中级符,如她自己所言,也还是报废了近两百张纸才终于制成功了一张,她检验这张符纸时,人被隐身了半个时辰才又出现。 再往下画,她的成功率达到了十之**。 徐东在安素拉的指点下制中级符,这一次他没有制初级符时候幸运,一连画了几天,耗费了上千张纸,也没能画成功一张。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睡不着,满心都是颓废和失望,第二天,他暂且告别但家人,告别安素拉,一个人走出了铁笼山。 他神行到了荒草甸子,已经到了家门口,说内心话,他无比想念雅倩,想见一见皇剑师,也想看到超超和越越。 但他绝不进莲花洞,宁肯在荒草甸子风餐露宿,也不能进莲花洞。 他给自己下了军令状,不练出中级符,不用自己亲手制作的“土遁符”进洞,他就算死在荒草甸子上,也绝不进去。 徐东之所以走出铁笼山来到荒草甸子,就是寻找磁场,借磁场之力练习中级符的。 几年前,他被皇剑师带到荒草甸子强化训练,几乎是被强逼着想出了一套“自虐练法”,突发灵感想到了《奇门遁甲》里的“磁场”。 现在,他打开《奇门遁甲》,利用书中记述的推演方法寻找磁场。 在这个多元的世界有三个磁场,一是存在于荒草甸子的磁场,二是《奇门遁甲》里的磁场,三是自己身体里的磁场。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是“面”,表现为一种时空交织更迭,也称之为“天”;荒草甸子的磁场是“点”,被称之为“地”。 这一“点”一“面”,加上人的生物钟曲线,天、地、人三者之间交互作用,就会形成特有的磁场效应。 这种磁场是两极的,在正极位置上,人的灵敏度和状态处于最佳状态;反之,在负极位置上,人各方面指数都降至最低。 那时他还是个凡胎境练者,要练体能增加灵力数,所以他找磁场的负极位置,在负极位置练功,好比一个人负重登山,更能拉伸体能极限。 现在他与原来相反,要找的是磁场的正极位置,在正极位置练习制符,一定会有极其明显的效果。 《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因是时空交织更替,隐藏于无形,在“遁甲”中分阳遁和阴遁,从冬至开始到芒种结束为阳遁;从夏至开始到大雪绳带为阴遁。 “奇门”排局时,五天为一局,从子时到亥时,每天十二个时辰,与天干相合后,五天就是六十个时辰,正好把从甲子到癸亥六十个花甲用完。 他反复推算,找出这五天中的阴遁局数,这天丙午时辰,正是阴遁三局至四局时段,那时将有一次灵元大汇合。 时辰到了丙午,他一脚踏上事先勘定的磁场正极位置,就觉神清气爽,呼吸通畅,整个身子都失重变得轻灵,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超接地气的位置练习制符,加上空气中比平常多了数倍的灵元,他应该能一举成功。 徐东一屁股坐在磁场上,取出制符用的材料,先将符纸铺展在地上,然后操起符笔蘸饱石墨和丹砂。 他把体内的灵力慢慢释放出来,与空气中的灵元融合,只听一阵“咝咝咝!”的声音,像有一种特殊物质被笔头吸收,笔头变得给外轻灵。 徐东下笔如有神,一口气画了数十张符纸,这些中级符一张张摆在地上,上面堆积的灵气有盈尺厚。 时空在无声无息地移转,地上的磁场也逐渐产生位移,他才站立起来,把符纸一张张收起,他想立即检验自己制的符是否成功。 “火云符,看起火云!” 他抽出一张符纸吹口气,那张符纸立即升空,像一个风筝一样漂浮在荒草甸子上空,他望着那张符纸,看它如何变化。 “嚓嚓嚓嚓嚓!” 那符纸本来已消失在空中,突然像一朵烟花一样闪爆,迅速结成一片红云,这种红云通常被人称作“火云”。 “成功了,我的火云符成功了!” 在中级符中,火云符是低品符,它是红漆马桶只图好看,实用性不强,通常只用来测验修行者的制符水平,一般的证仙大会上见得最多。 不管怎么说,徐东的天才又一次得到了体现,他不再被关在制符这一行业的门外,在修行界,能制出中级符箓的人,便无可非议地具有制符师资格。 他找出那张他悉心制作的“土遁符”,像父亲抚弄儿子一样抚弄了一会,然后他念动咒语,把自己的意志加进那张符里,那符纸有着非常的符力,带着他往莲花洞遁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密宗法术 不管怎么说,这是徐东第一次没有用水土遁牌,凭着自己的本事进辟谷莲花洞。 他最先看见超超和越越,这两个家伙还在睡觉,此时洞外已是黄昏,而洞内刚好是拂晓前的鸿蒙时刻。 洞内和洞外为什么是两重天,整整隔了六个时辰,这个问号还一直留存在徐东脑海,等待有一天能揭晓这个秘密。 其实,这辟谷莲花洞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宝库,太多的异象集结在这个洞里,叫你一想觉得不可思议,实际接触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合理。 在修行界,总会有一些与凡俗世界不同之处,人界、妖界、魔界是同时存在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魔,都在拼命朝仙界、神界进化。 这就应了一句话: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在他走神的时候,雅倩正好翻身醒来,她揉揉眼睛看着徐东,脸上现出惊喜的神情。 “相公,你回来了?” “唔,回来了!” 徐东注意到雅倩额头又多了一丝皱纹,这女人因为缺少先天神格,命途又特别坎坷,所以生命耗费得很快,容颜在不可阻止地苍老。 他一把搂住雅倩,雅倩温柔地伏在他怀里,因为头埋在他胸前,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泪光。 徐东想,他是该为雅倩做点什么,如果有什么宝器阻止人衰老的话,他为了雅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这宝器弄到。 “驻颜术!” 他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三个字,想起活了几百岁依然是一副妙龄的容颜,长着一口好看的糯米牙的眉山师太。 “我可以找眉山师太讨一部术法,让雅倩用这术法延缓衰老!” 他转而又想,要我去见那变态的老妖婆,还真比上刀山下火海强不了多少,但是为了雅倩,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有豁出去求那老妖婆一次罗! 徐东抹干眼里的泪水,强颜欢笑地拥着雅倩亲热起来…… “咳咳!” 不知什么时候,皇剑师从他的第三密室出来了,徐东只得匆忙地终止和雅倩亲热,他赶忙朝皇剑师迎过来。 “师父!” 皇剑师问徐东,“承天宗在青阳山紫阳峰举办的证仙大会,你真不打算去了?” 徐东还是放不下对承天宗的旧怨,确切地说,他是不想看见林丹,再说,雅倩在青阳山紫阳峰被封存两年,那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之地。 “就是比武得了前五名,不也就是可以得到一顶护身罩吗?我不稀罕那东西,再说,我的筑基境后期瓶颈早已突破,还要那东西做什么?” 皇剑师道,“承天宗可能是为了拉拢人气,最近又传出新的消息,对打擂得第一名者,除原有的奖励外,还另外加了一套密宗法术。” “密宗法术?什么密宗法术?” 提起密宗法术,徐东就来了兴趣,一般法术被冠以“密宗”二字,那它就不是一般的法术了,这法术的含金量绝不会小。 再则,承天宗是罗陀国最大的修行门派,元气积累了几千年,只要叫得出名字的法术都会有,它破例外传一两套法术也算不了什么。 皇剑师说,“他们为了吸引眼球,故意没定下是什么法术,要获得第一名者自己提出,承天宗只满足其要求就是了!” “咦!还有这等事?”徐东惊异道。 “我开初听到这消息时也很诧异,觉得承天宗有点不靠谱,后来一想也没什么费解的,人家可能是因近年来名声不好,要维护他的形象吧!” 徐东问,“师父,你觉得我有把握拿到第一名吗?” “有把握!”皇剑师说,“你最大的对手是柳杰和林丹,分析你们三人现在的实力,你比他们可能略胜一筹。” “那么多前辈高手,他们就没有一人参加吗?” 皇剑师道,“承天宗举办的这次证仙大会有规定,参加者只限于结丹未成功的修士,因为结丹境以上的老修士海了去了,无法界定一个准确的范围。” 徐东说,“这事先放在一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师父您说。” 皇剑师问,“什么事?” 徐东说,“我找到了正本青铜面具,还带回了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 说着他从宝物囊拿出青铜面具递给皇剑师。 皇剑师把青铜面具拿在手上,他看了看面具的正面,又朝面具的反面看看,在这面具的反面,果真正刻有‘司幕府”字样。 他用一根指头弹了一下,“咚!”,青铜面具发出清亮的声音,他朝徐东会心地一笑。 “不错!这正是大越国司幕府收伏《沙城令》的正本宝器,看来,你的道缘还真是不浅!你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徐东便给皇剑师讲了他带兵征剿“复兴军”,追赶安素拉经过暗河到一个山洞,获得这个青铜面具,又把安素拉带回罗陀国,跟着安素拉练习制符的事。 皇剑师听完后惊诧不已,“你是说,你现在能制中级符?“ 徐东点点头,他觉得皇剑师没必要这么惊诧。 “怎么会呢?就是符箓派正宗弟子,在大师指导下制出初级符,也得要很长时间来练习,要想制出中级符,那更是得要个几年才能做到。” 见皇剑师持怀疑态度,徐东拿出在荒草甸子制出的那卷中级符,随便抽一张出来,当着皇剑师的面检验。 这是一张“吸水符”,与“火云符”一样属于中级低品符,也是红漆马桶型,实际利用的概率不高,大部分也是用来检验修行者的制符水平。 徐东朝符面吹口气,口中轻声念着启动符力的咒语,他把符纸朝水池一丢,只见符纸在水面自燃,很快烧为灰烬。 唉!失败了! 徐东没想到运气不济,向皇剑师汇报自己这段日子的修为,竟然随手抽出了一张死符,他多少觉得面子有些不好看。 皇剑师看出他的尴尬,装作没事地一笑,让他再拿出一张符纸来检验。 徐东抽出一张“火鸟符”,正要施法把符面激活时,只听耳后一阵“嗞嗞!”声,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啸,他和皇剑师同时回头,同时看到了水池里的情景。 那张本已被烧成灰的符纸居然又活了,像一条浮出水面的鱼,张大口呼吸着,但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池中的水,池水一下子被符纸吸掉了一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猎灵狐 这张中级符得到检验,让皇剑师异常兴奋,他的水属性傀儡的脸满面红光,像打了一针鸡血一样。 雅倩也亲眼看见了“吸水符”的神奇符力,她先是骇怕,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类法术,继而是欢喜,因为她相公在修为上取得成功。 “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共有四个大项,一是辩道;二是冷兵;三是符箓;四是功法,我原本担心你在符箓一项是空白,现在这种担心被解除了。” 见皇剑师对证仙大会津津乐道,徐东颇有反感,主要是他对承天宗没有一点好感,要是别的门派招集的什么比武,他会满怀热情地参加。 皇剑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承天宗,甚至不想见你的孪生兄弟,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在证仙大会上取得头名,对雅倩是有好处的。” 徐东不解,他怎么也想不出,他参加证仙大会与雅倩有什么关联,“对雅倩有好处?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承天宗有一部世间绝少传授的《女子内丹功法》,这部功法被尊为女修的绝世经典,许多女修借这部功法修得百岁长寿。” 徐东如醍醐灌顶,“您是说,我要是在证仙大会上争得第一名,可以要求承天宗把这部功法给我?” 皇剑师说,“是呀!你小子并不是花岗岩脑袋,一窍不通嘛!” 徐东想起第二密室的主人是个女修,他当时寻遍了那间密室,怎么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女子内丹功法》呢?而且,《莲花洞仙事录》里也没有提到这部功法。 “那师父,你不会是赚我去比武吧?会有这么一部功法么?” 皇剑师有点愠怒,“看来,我还得给你恶补经典方面的知识,不然你在证仙大会上,在第一大项‘辩道’就过不了关,让你往下比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他给徐东讲了修《女子内丹功法》的七大流派。 一,南岳魏夫人派,亦称存思派,奉《黄庭经》为宗,存思身神积气成真。 二,谌姆派,亦称外金丹派,由谌姆传许逊、吴猛,以许逊《石函记》、吴猛《铜符铁券文》为主经,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 三,中条山老姆派,亦称剑术派,《吕祖全书》记其源流,以剑术风炼钢成道,分“法剑”与“道剑”两般作用。 四,谢仙姑派。仙姑名谢自然,十余岁童女即修道,故亦名童女派,童女身中元气充满,可免去筑基,以辟谷休粮、服气、安神、静坐入手,以清静无为法得道。 五,曹真人派,此派为女子清修派功夫,以《灵源大道歌》为祖经,以清心寡欲、神不驰外、专气致柔、元和内运为要诀。 六,孙不二元君派,亦称清静派,传太阴炼形之法,从斩赤龙入手,有《孙不二元君法语》、《坤道功夫次第诗》等传世。 七,女子双修法,此派功法繁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 经皇剑师一番解释,徐东解除了疑惑,他决定参加证仙大会,并下决心取得第一名,为雅倩赢取承天宗的《女子内丹功法》。 “师父,你帮我梳理一下,想在证仙大会上博得头筹,我身上还存在哪些不足么?” “你有多部剑法和梨花枪,加上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运用在剑法上,第二项冷兵是没有问题;第四项法术,你的阴阳火段位是最高的,也不成问题。” 皇剑师思索了一下,“第一项最要恶补,不过论道,大都是临阵磨枪恶补的,再是符箓,你要把中级符完全突破也没问题,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制符。” 徐东说,“师父,就不知制符的材料是不是统一发放的?” 皇剑师说,“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制符材料都是自带,因为多人同时比,不会有那么多一样的笔、墨、纸,承天宗也属全真道,符箓只是兼修。” 徐东说,“那师父,就有大问题了,我手中只有一般的笔和纸,就石墨和丹砂强一点,这东西市场上赝品充斥,想买也没有好的买!” “嘁!你真是死脑筋一个,就不能找别的道友借借?” 徐东有点为难,“师父你想吧,灵谷门是纯粹内丹派,即使有人修符箓也是在内门,而且档次不会很高,再说纯阳宫,几个国师和我并不往来。” 皇剑师也在转动脑子,他突然下决心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跟你一起去猎一头灵狐,那样你符笔和纸便都有了!” 徐东说,“听说最好的符笔是妖狐的尾巴毛制成的,妖狐的皮张是高级符纸,猎妖狐不比猎灵狐更好么?” 皇剑师苦笑了笑,“那些妖狐都是修行几百上千年的,岂是你一个还没有结丹的修士能猎到的?妖狐又是非常狡猾的东西,你想见它们一面都不易。” 徐东一想,皇剑师说的有道理,自己在这方面也是太浅薄了。 “就是猎灵狐,光靠我们两人也难猎到,还得把超超和越越带上,好在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也该带着它们出去闯闯世面。” 皇剑师说完,朝两头小神兽看去,两个小家伙刚刚睡醒,耸着小脑袋在听皇剑师和徐东说话。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是吵着要出去吗?现在带着你们去猎灵狐,该让你们称心如意了吧?嘿嘿!” 两头神兽听说要带它们出门,高兴得两个蹦儿跳到皇剑师和徐东面前,晃动着长着独角的脑袋,把刷子似的尾巴摇来摇去。 徐东是个急性子,当下就催着皇剑师启程,他和雅倩依依难舍,两人拉着手久久不愿分开。 皇剑师把洞府里的事嘱咐雅倩,然后带着超超和越越先一步出洞,为的是给徐东和雅倩多一点时间。 “相公,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知怎么感激你好,你在外面事事要小心,太危险的事就别做,你要知道我每天都为你担着心!” 徐东被感动得流泪,这样的一个朴实的女人,一颗心永远为自己所爱的男人跳动,不管离得多远,她的气息都能接通自己男人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四面埋伏 这是徐东第二次来猎国,离第一次已相隔几年,但景物依旧,可以望见远处的两座齿形山峰,那是忘川,也就是巨人谷。 徐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回想自己为寻找玄铁片,化名刘宝玉只身闯进忘川,在那里结识了钱小媛。 想起自己中了蛊毒,钱小媛背着他去求紫姜老母,这之间的殷殷情义,他徐东是难以忘怀的。 他与钱小媛成婚三天后就离开忘川,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他不知道钱小媛现在怎么样,日子是否过得安好。 徐东现在只得把这一番情感暂时压在心底,他抿了一下嘴唇,一丝苦味久久抹之不去。 他回头一看,皇剑师此时也是情绪低落,他知道此情此景,让这个武魂触动了思乡情结。 只有超超和越越因为第一次出远门,显得无比激动,对于两头没见过世面的神兽来说,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新鲜。 在罗陀国与猎国的边境口岸,许多来猎兽的人在等着过境,现在是狩猎的旺季,前往猎国狩猎的人很多。 守关的猎国官员按人头收取关税,每人三十五枚晶石,关税又上涨了五枚,这让许多过境的人不住口地抱怨。 为节省下三十五枚晶石,皇剑师把水属性傀儡收起,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徐东身体里。 让徐东难以接受的是,连超超和越越都按半个人收税,两头神兽被收取了三十五枚晶石。 过关走了没多远,皇剑师就说闭闷难受,要徐东停下步子,只见一缕青烟钻出徐东的身体,扭动了几下,转瞬间又化为皇剑师的人形。 前面就是母猪林,皇剑师掐着指头算了算,“最近两天不会有灵狐来母猪林,走,我们往下一座林子赶!” 他们来到第二座林子,徐东看了看界碑,碑上写着“十面坡”。 还没进林子,超超和越越就叫着冲进去,一到这样的地方,两头神兽的野性就被唤醒。 徐东打开神识观看,原来超超和越越发现的是一头巨蟒,因为赤眼兽和沙弥兽都对蛇胆感兴趣,所以见到蛇类就捕猎。 这是一条少见的金花巨蟒,体型有四五丈长,比水桶还要粗,这条巨蟒正在从魔兽级朝妖兽级进化。 蟒在前面走,超超和越越在后面追,现在这条蟒成了鸡肋,两头神兽将它吞吃不下,放掉又不甘心。 两头神兽穿越了百十米林子,一直追着这条巨蟒到蟒洞,看着蟒的头钻进了洞口,超超和越越一齐上前用前爪揪住蟒尾。 蟒朝洞里挣,两头神兽死劲地往外拽,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拔河比赛,两头神兽与一头蟒。 尽管相持的时间不短,最终金花蟒战胜了两头神兽,四五丈长的蟒身,在超超和越越的拖曳下,硬是一寸一寸地缩进了蟒洞里。 费了这大功夫一无所获,让超超和越越未免丧心败气。 两头神兽一前一后往回走,从横里钻出来一头无足怪兽,把走在后面的越越一口吞了进去。 超超听见响声回头,看见越越在怪兽的血盆大口里挣扎,它从来没见过这样恐怖的场面,一下子惊呆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徐东在识海里看得一清二楚,他说声不好,抽出七星剑急着来解救处于兽口中的越越。 偏偏这时候,他的脚被一根青藤绊了一下,这一下摔得不轻,他赶紧从地上爬起,发现青藤把他紧紧缚住动弹不得。 徐东知道是碰上了树精,皇剑师从后面赶上来,要用魂力将青藤化开,徐东的手和臂膀还可以活动,摆手叫皇剑师先别管他。 “师父,越越危险,你快去救越越!” 徐东用剑砍杀青藤,奇怪的是这青藤被割断之处流出一些凝胶,很快就把断处接上来,虽说没有以前一样缠得紧,却依然抽身不得。 自身的危险还没解除,又十分担心越越的安危,他一时急得不行,不知怎么办好。 “分化!分化!分化!分化!” 徐东记起他在征剿红衣仙女军时,七星剑里的腾蛇和玄武分化,其中一柄剑飞出去隔空斩杀元芳,要是这事再来一下多好。 他朝七星剑里频频注入意念,一次,一次,又一次……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当他第一百次注入意念的时候,剑灵终于被唤起了,七星熠熠闪烁,玄武从剑身分化出来,拖着剑光朝无足怪兽飞去。 “嚯!” 无足怪兽被玄武剑剖开成两段,越越从怪兽肚子里面钻了出来。 这一惊险场景把超超和越越震慑住了,尤其是越越,刚才在怪兽肚子里跑了一遭,好久都让它惊魂不定。 现在,树精还依旧缠着徐东,这树精是由千年不死的老树变化来的,虽说法力不是很大,但冥顽不化,孽根比一般精怪还要深厚。 皇剑师返回来救徐东,朝青藤上加持魂力,那青藤开始松动,徐东终于从束缚中被解救出来。 “师父,这十面坡尽是精怪,我们换一片林子吧,这里也没发现有别的猎人,大概正经的猎物不是很多。” 皇剑师说,正因为这里猎人少,才有可能碰上年份较高的灵狐,猎人多的地方早就没有多少好东西了!” 徐东一想也是,猎人密集的林子,就是有灵狐没有被猎获,也早跑到人迹稀少的地方躲起来了。 他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走了好半天,也不知走了有多远,才找到一个灵狐的洞穴。 徐东和皇剑师及超超、越越分成四处蹲守在附近的灌木丛里,四双眼睛从不同角度紧盯着洞穴口,等着灵狐从洞里出来。 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簌簌簌簌!” 徐东听到从洞里发出响声,知道灵狐就要出洞了,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果然不大一会,一只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冒出洞口。 灵狐是非常狡猾多疑的东西,它先把耳朵伸出洞口,细细地辨别洞外的声音,稍有风吹草动它就缩在洞里不出来。 徐东屏住呼吸,他知道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会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灵狐出洞,他担心的是没有经验的越越会打草惊了蛇。 还好,没有被灵狐查出有什么不对,它终于大着胆子爬出洞口。 这是一只漂亮的蓝狐,毛色纯净而鲜亮,在黑夜里闪着蓝光,当一只杂色的草鼠从洞穴附近经过,蓝狐灵活地抓捕这只草鼠。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超超和越越拉直身体,如同两道闪电从空中划过,从两个方向朝蓝狐扑过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僵尸阵 蓝狐最先见到的是越越,当越越就要咬着它时,它掉过尾巴朝越越放了一个屁,一股狐臭熏得越越快要晕过去。 超超把蓝狐逮了个正着,被逼急了眼的蓝狐将超超的鼻子咬了下来,趁超超疼得嗷嗷叫的时候蓝狐撒腿就逃。 说时迟,那时快,徐东发动雷火吸魂掌,从掌心打出两枚金光弹击中蓝狐,蓝狐汪汪叫着倒在地上。 皇剑师上前踢了蓝狐一脚,手上掂着一把锋利的柳叶刀,现场把蓝狐的皮毛剥了下来。 “这是一只二级灵狐,从牙口看才五十岁,虽说嫌嫩拙了一点,但皮毛拿来做符笔符纸还算行。” 徐东说,“可恨它把超超的鼻子咬了下来,超超以后成了一个破相的残疾兽了!” 皇剑师说,“用超超的鼻子换一支符笔不值,但如果换来你在证仙大会上得个第一名,赢取一部功法给雅倩就值了。” 说着,他把蓝狐体内的灵石取出来,丢给一旁看着的超超,超超将还带着血的灵石吞了下去。 徐东用剑挖了个坑,把蓝狐的尸身放入坑里,再给它造了个小坟堆。 他们正要走出十面坡林子时,突然看见林子边有幢幢黑影出现,这些黑影都差不多有一人高,且排着整齐的阵容朝他们靠近。 “这是什么?”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可识海里空空如也,连一根人毛都没有,他知道是碰见了邪物,这些邪物无魂无灵,他从识海里搜索不到。 “僵尸阵!难怪这林子里没人来狩猎,原来被僵尸霸占了!” 听皇剑师这么一说,徐东不由得不紧张起来,僵尸虽说不是很可怕的东西,但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又想,既然别的猎人都不进这林子,这些僵尸肯定是穷凶极恶了。 “怎么办?” 皇剑师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既来了就不用怕他,破阵是我皇子敬的强项,你带着超超和越越跟着我,我要用人魂兽破僵尸阵。” 徐东听皇剑师的吩咐,和超超越越跟紧他,待那些黑影逼至跟前,才发现比他想象的要遭,十二个队形至少有两百个僵尸。 “哈!这么多,你……行吧?” 皇剑师已顾不得和他说话,他在认真地观察对方的阵法。 那些僵尸跳着散开阵形,很快就把他们包围。 徐东注意到这不是一般的僵尸,因为一般的僵尸不能准确地绕开树木,还有脚底下像绊索一样的老藤,他认为不会像皇剑师说的那么简单。 超超和越越比他还紧张,吓得身子不住地抖索,这两头小兽初出茅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两百多个僵尸眼看就要跳到了眼前,徐东能清楚地看见僵尸发亮的眼睛,和露出嘴唇外面的尖牙。 而且,这些僵尸还在“呜呜”尖叫着,让人由衷地感到几分怵怕。 皇剑师小声说,“这是些智性僵尸,他们会追踪人的气息,除了我教你念咒语,别的时候你不要开口说话!” 徐东说,“好的,我现在就闭嘴!” 皇剑师道,“我要你现在就闭嘴了吗?你还要念咒语呀!” 徐东问,“念什么咒语?那……开始念吧!” 皇剑师说,“破僵尸阵,与破鬼阵和妖阵不同,因为它们既是鬼也是妖,所以要把生门和伤门的灵诀合起来念!” “好的,开始吧!” 皇剑师道,“你念灵诀时,要紧闭双眼,手持利剑砍杀……” 说着,皇剑师念一句,徐东就跟着念一句。 念着灵诀时,徐东按皇剑师说的紧闭双眼,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是当一颗草木,自己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生门灵诀念完,皇剑师顿了一顿,又念伤门灵诀。 还是和先前一样,皇剑师念一句,徐东就紧跟着念一句,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徐东满以为念完灵诀,那些僵尸多半成了他的剑下之鬼,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成他的剑下之鬼,至少也逃之夭夭。 他和皇剑师合作了这么久,还从来不曾见皇剑师失手过,他对这武魂还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 那些僵尸的尖啸开始很强,后来渐渐变弱,他心想,这两百多个僵尸大概已被他杀光了。 他多少感觉有些异样,睁开眼一看,那些僵尸不仅没有被他用剑砍死,也没有退走,而是逼得更近,紧紧地把他们围住,连一丝风也漏不出去。 “啊!师父,怎么会这样?你的咒语……怎么会失灵?” 徐东一句惊呼刚落音,离他近的四五个僵尸就把他抬起举向空中,这四五张僵尸口里的尸腐气息把他熏得晕头转向。 他才记起,皇剑师说过僵尸会追逐人的气息,刚才他说话时气息流动才致这些僵尸攻击他。 “哈!” “哈!” 这四五个僵尸同时向他哈气,也把他露出来的气息吸过去,他赶紧屏住呼吸,不让这些僵尸在得到半点阳气。 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被僵尸举到了空中,他们的遭遇与徐东完全一样。 俗话说,狗被逼急了也要跳墙,徐东现在也就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再指望皇剑师能用咒语破这僵尸阵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用自己的老办法反抗。 “杀!” 他拿出炫目剑,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双剑齐舞,剑到之处,几条僵尸的手被砍掉,他从空中回到了地上。 “哈哈!看来还是老办法有效!” 在他的带动下,皇剑师和超超、越越也奋起反抗,两头神兽异常勇敢,几个僵尸的脖子被它们用牙齿咬断。 “阴阳火!” 徐东索性拿出自己的顶级功法,把阴阳火迅速加至十二段,左手炫目剑,右手七星剑,如灵蛇缠在剑身,两股壮硕的蓝色火焰奔向那些僵尸。 “慢!剑下留尸!” 皇剑师的一声喊叫让徐东一愣,他不知道皇剑师的意思,“剑下留尸?”,难道这些僵尸还是什么保护动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千年妖狐 皇剑师说,“这些僵尸是智性僵尸,他们身上有尸灵,你不是还要练《沙城令》吗?这些尸灵对练《沙城令》有用。” “尸灵?” 这是徐东从来没听说过的词条,“尸灵”这东西对练《沙城令》果真有用? 皇剑师道,“《沙城令》为什么撒土成兵?就是因为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尸灵,在施用《沙城令》的时候,这些尸灵被释放出来成了魔兵。” 徐东现在难以辨别皇剑师话里的含金量,但他凭本能就觉得尸灵有用,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尸灵收集起来。 “你不是有青铜面具吗?把面具拿出来对着僵尸阵,这些僵尸的尸灵就被收进面具了!” “哦!”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青铜面具,这青铜面具刚一露风,就有一声声的尖啸传进面具里,同时夹杂着如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 好像这些尸灵不甘心被收伏,每一个尸灵被收进青铜面具时,都会发出一声尖啸,那砂粒打在面具上的声音在诉说一个不屈的灵魂。 青铜面具每收进一个尸灵,就有一个僵尸变得木呐呆板,大约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两百多个尸灵被全部收进青铜面具里。 地上一片狼籍,有些僵尸被阴阳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僵尸被剑砍得缺胳膊断腿,有些僵尸给超超和越越咬断了脖子,还有一些活着的僵尸有气无力地跳着。 徐东问,“这些活着的僵尸我们怎么处理?” 皇剑师说,“他们失去尸灵后再没有智性,等同于一个没有脑子的普通僵尸,我们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些僵尸从哪里来的呢?” 皇剑师想了想说,“他们原本和我们一样,是来林子里猎兽的人,不幸被灵兽给害了性命,或者在林中遇到瘴气等邪物而丧命,这些人死后变成了僵尸。” 他又说,“因为这些人生前习武,有的还修行练层升阶,所以人虽死一口灵气还聚着,这就是尸灵。” 皇剑师正说着话,鼻子里突然嗅进一股气息,他兴奋得叫起来,“妖狐!是一只妖狐!我把它抓了来!” 话还没落音,他的水属性傀儡像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徐东的情绪也亢奋到了临界点,今天虽说险象环生,其实好运也算是到家了,这十面坡林子没有别的人狩猎,因而也就成了冒险者的乐园。 危险与机遇共存,这也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他朝皇剑师追过去,破除僵尸阵以后,识海又清明起来,他在识海里看得清清楚楚,皇剑师已化作一缕青烟,不,应当说是一股啸风。 在皇剑师的前面,一只白色妖狐正以闪电般的速度遁逃,皇剑师的追击速度要快过闪电,他离白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是徐东见过的最拉风的追和逃,当然,这不是人界能有的速度,它是属于魂灵级别的,甚至在魂灵中也是强者级别的。 因为速度快,那白狐变成一个白色光团,皇剑师追上白狐时,一股青色气流把那光团裹挟,青白两色缠绕扭结在一起。 这股光气很快就凝住,还原成具体物象:皇剑师把那只白色妖狐抓在手里,妖狐已经放弃了挣扎。 “哈哈哈!千年妖狐,你不要怨我皇子敬无情,多情本为无情起,假若有来生,我皇子敬愿意和你同穴修炼!” 此刻,徐东被皇剑师的冷酷所折服,他以前只见过他柔情的一面,只见过他不合时宜的悲天悯人。 “师父!” 皇剑师无比兴奋,“徒儿,真没想到还可以得一只千年妖狐,这就省去了你以后缺少符笔符纸的麻烦!” 徐东由衷地说,“师父,谢你啦!”他又开玩笑道,“我回到莲花洞给你磕一百个响头啊!” 皇剑师道,“不要你谢,你只给我在证仙大会上取得第一名,比怎么谢我都好,比给我磕一千个一万个响头都要强!” ………… 从猎国回到莲花洞,皇剑师忙着给徐东制作符笔,他用灵狐和妖狐的尾巴各做了一只,雅倩把灵狐皮在火室烤干后,细心地硝成薄薄的符纸。 在莲花洞住了两天后,他和雅倩、皇剑师及超超、越越依依惜别,出了莲花洞直奔铁笼山。 “你回来了?” 徐东从安素拉的眼神里看到一腔幽怨,他赶紧拿出用灵狐尾巴制成的符笔,和用灵狐皮制的符纸,让她好好地鉴赏一番。 安素拉对这符笔和符纸爱不释手,当场用它们画了一张中级符,这张中级符的符力,果然比普通中级符的符力要大得多。 徐东揶揄道,“怎么样?我这东西,花几天时间弄到这些划算吧!” 安素拉说,“把这样的符笔拿在手上就感觉舒服,划算!当然划算!你花了多少晶石买到的?” “买?我这还要买吗?实话跟你说,这五十年的灵狐是我到猎国亲自猎到的。” 可安素拉根本不信,“你别骗我,猎国早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是二十年的灵狐,也要到大雅雪山的山顶才寻得到。” “猎国没有,那我就是仙国拿回来的哟!” 她把符笔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像是真在欣赏从仙国拿回来的珍宝。 徐东问,“享受吧?” 安素拉闭着眼,点点头说,“享受!真是享受!”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用千年白狐制作的符笔,递到安素拉手上,“那你就再享受一下,睁开眼看看,这个算不算得上好东西!” 安素拉睁开眼,眼眸突然一亮,“你……你是不是谋财害命,当了一回江洋大盗了?” 徐东就据实讲了他到猎国猎灵狐的经历,讲了没有一个猎人的十面坡,讲了无足怪兽,讲了僵尸阵,安素拉听得张目结舌。 接下来,徐东告诉安素拉,他准备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证仙大会?” 见安素拉不懂,徐东解释,“所谓‘证仙大会’,实际是一次修行界的比武大会,它有四个项目:辩道、兵器、符箓和法术。” 安素拉着急地说,“还比制符吗?那我们开始练习高级符。” “这也倒不必,承天宗举办的这次证仙大会有规定,参加者只限于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所以他们的制符水平都不高,能制出中级符就很不错了。” 安素拉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也别小看了人家,还是预先准备点儿好!” 徐东心想安素拉的话不无道理,他现在拥有了制高级符的材料,不管用不用得上,先学习一下也好,反正练《沙城令》要求制高级符。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起风了 安素拉说,“我的导师教我练出除级符后,仅仅半年就以叛逆罪给杀头了,这之后经过几年的细心揣摩,我才制出第一张中级符。” “至于制高级符,比制中级符难度要大得多,我有整整十年时间止步不前,我甚至相信这一生也不得突破。” “在半年前,我梦境中走进一个仙人,他自称是符神,几乎每天都在梦中指导我制符,从梦中醒来后,我赶紧按照他教的方法练习。” 她说,“你知道,处于国破家亡、父兄都已被害的我,在大漠上颠沛流离,不可能找到制符的材料,手中仅有导师留给我的那支符笔。” “但我又不舍得用这支符笔,于是,我就拿手指头当符笔,以沙地当纸,以清水当墨每日反复练习,手指头被磨破了再换一根,后来十根手指都鲜血淋漓。” “那时候,我梦想得最多的是有一支符笔,能制高级符的符笔,然后有一张符纸,有石墨和丹砂,没有这些东西,我制不出高级符,梦想就不能实现。” 徐东看到安素拉眼里有泪光,也难怪她在符市场轻易上鼠须男的当,她可能想有一支好的符笔都想坏了脑子。 “现在,你就用我带回来的符笔和符纸,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安素拉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温婉地一笑。 “符笔我可以先用一下,但不会随便用这些符纸,因为符纸是有限的,我先用黄表纸练习好了再用这符纸不迟。” 说着,她把黄表纸铺在方桌上,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在黄表纸上挥舞起来。 这张符没有像以前一样滞涩,而是张扬恣意,犹如天书,徐东知道,安素拉一挥而就的这张符纸,是高级符箓的一种:云篆。 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记录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制作的符箓。 虽说这张云篆落在普通符纸上,但依然不掩其上特别充沛的灵气,高级符就是高级符,与中级符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徐东在另一张桌子上铺开黄表纸,模仿安素拉绘制云篆,安素拉看他模仿得真有几分相像。 “制高级符尤其强调要有道心,道心即符心,也就是符的胆,一张符缺少符胆,那这张符等同于一张废纸!” 安素拉给徐东灌输心法,徐东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安素拉不厌其烦地讲,徐东不厌其烦地听,本来,制符就是就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哗!” 一阵风吹开屋门,将他们铺在桌子上的符纸吹乱,屋地上落了一层黄表纸。 徐东抬起头,“起风了!” 安素拉说,“是,起风了!” 徐东起身关屋门,迎面见一个赤色脸膛的中年大汉走进屋来,一看,是但可祯。 但可祯说,“徐营总,皇上急令你进宫面见他!” 徐东愕然,“皇上令我进宫面见,有什么事?” 但可祯说,“我也不甚清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立即进宫面见皇上吧!” 徐东不得不放下符笔,他对安素拉说,“我先进宫一趟,如果没什么大事,我马上回来跟着你练习制符。” 但可祯诚恳地说,“姑娘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们但家不拿你当外人,只要你自己不见外就行。” 安素拉向徐东摆摆手,“你去吧,我没事的。” 徐东和但可祯一起出了铁笼山,在兵器坊,他向但老伯和小兴宇打招呼,但老伯显然听儿子说过皇上宣徐东进宫的事。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照顾安姑娘的。” 徐东说,“阿伯,要是有人打听安素拉,你们就说不知道,费您的心了。” 但慷拍着胸道,“看你说的,你尽管放心,我老汉就是死也要保护安姑娘的安全。” 徐东连忙说,“阿伯言重了,言重了。” 出了紫檀岭,徐东和但可祯分手,但可祯去骠骑营,徐东则急速地进纯阳宫。 皇上赵仑在元炁殿烦躁地踱步,他在急切地等着徐东到来,实际上他早安排郭公公在内宫门前候着,只要徐东一出现就立即领他进殿。 徐东刚走到内宫门口,郭公公上前拉住他,“十七驸马爷跟我来,皇上在元炁殿等急了!” 郭公公在前,徐东紧跟着在后,两人大步向元炁殿走来,赵仑在殿门口焦急地等着,一见徐东就说,“徐爱卿你快进来和朕商量急事!” 徐东一看,面容清癯、五官俊朗、长须盈尺的赵仑此时已经失形,没有了平素的风度,他心想可能真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什么大事呢?天下不是稳稳地让他坐着吗?朝宫里的平静来看,不会是纯阳宫发生了什么事件。 徐东边揣度边向殿内走进,因为事急,一切的君臣之礼都免去了,赵仑直接给徐东赐座。 “徐爱卿,忘川出现叛乱。” 徐东一惊,“忘川?叛乱?怎么回事?” 赵仑说,“是这样的,据川主府向朝廷急报,几股隐藏的势力纠合在一起,由元老们出头逼川主西渚禅让,如果西渚不放开权力,他们就用武力夺权……” 为寻找玄铁片,徐东化名刘宝玉在忘川呆过一段时间,尤其在他中蛊毒以后,那些元老极力打压他,那一番情景他还记忆犹新。 “皇上要我……怎么办?” 赵仑说,“徐爱卿,是这样的,朕在罗陀国现在人心涣散的情形下不想失去忘川,也不能失去忘川,那样给国人留下朕软弱无能的印象,也给一些不轨的人以借口。” “朕想这次拿出铁腕来治治忘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你去接管忘川川主之位,他们不是逼西渚禅让吗?就让西渚禅让给你!” 徐东初听这话有点荒唐,但一想这正是赵仑的性格,这位罗陀国君主脑子里总有些奇想。 “这……不太合适吧!” 赵仑手一挥,“合适,怎么不合适,要想忘川的叛乱彻底平息,就得拿出铁腕,再说,我也不是盲目这么去做,忘川的人心还是归顺朝廷的。” 徐东想赵仑的话也有根据,他在忘川生活过一段时间,并没发现民众乃至川主西渚教长有反叛之心,忘川黑白两教内乱的时日太长了,人们珍惜现在的和平。 从这一点看,又显出了赵仑的精明和果敢,趁这个时候把忘川完全纳入囊中,可以一举定乾坤,既平定忘川之乱,又给国内逆势力以震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临危受命 徐东抑制不住激动,脸胀得紫青紫青,他知道忘川之主是什么概念,忘川川主在忘川的分量,丝毫不轻于赵仑之于罗陀国的分量。 但他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而且首先开始就打不开局面,忘川虽说版图不是太大,但是因为有黑白两教的教义支撑,也可谓树大根深。 忘川有它自己的独特的武功体系,霸王功的段位制,不同于罗陀国的段位制,它涵盖了全忘川的一些武学流派,有着广纳百川的浩大与精深。 徐东如果是要去征服忘川,他还可以用阴阳火等功法,但他名头上是一个禅让继位者,他不能无所顾忌地以法术去大行杀戮。 他要想在忘川立足,就得获取人心,要想获取人心,就得顺从民意,而忘川的民意不是一两年速成,而是在悠久的历久里逐渐形成的。 赵仑说,“朕以罗陀国君的名义,授给你忘川总督的皇印,再加上你从西渚手里接过来的虎座印,两权加于一身,更能凸显你在忘川的无上权力!” “不能,如果皇上改变了忘川藩属地的政体,必然会引发一场大的动荡,那时候起来反对罗陀国的就不是现在的暗势力,而是全忘川人。” 赵仑脸上现出不悦,甚至是不耐烦,“铁腕,什么叫铁腕?如果不强悍一点,怎么显出我罗陀国不可撼动的皇权?” “皇上,我对铁腕的解释是,你可以把权柄扭转过来,但是不要将它折断,折断就什么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秩序。” 赵仑改换了语气,“那徐爱卿你打算怎么办?” 经过一番思索,徐东心里有了成墨,“我接受西渚教长的禅位,尽量不违拗民意,一天一天地在忘川站稳脚跟,对于那些反叛者,我会把他们剿灭!” 赵仑问,“你打算要多少军队?” “军队?”徐东不解,“我要军队干什么?” 赵仑说,“那些反叛者人数也不少的,你不要军队用什么去镇压?” 徐东知道赵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笑,“这不比先前两次出征大漠,必须以大军去征剿敌方,我这是去当川主,忘川的军队就是我的军队,不是吗?” “据我所知,那些反叛者只是一些武林高手,其中最厉害的是祖传蛇形刁手的颜氏,是他们操纵那些元老逼西渚退位,军队能将他们镇压,西渚教长不早就那样做了?” 他咬了咬嘴唇,“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在武功上能盖过他们,以超高的武功把他们一个不留地剿杀干净,这样他们才死得瞑目!” 赵仑显然没猜想到徐东能这么笃定,这么成竹在胸,“徐爱卿比朕更有主意,显示了你的文韬武略,你又是朕的十七驸马,朕甚感欣慰啊!” 其实,徐东掂得出自己的分量,他这些所谓的韬略,得益于他对忘川的大势,对凡俗武林的走向知道得很清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而且,我还有个想法,等忘川的叛乱平息,大势有了个定准后,再把川主之位还给西渚教长,忘川的政还必须由忘川人去治啊!” 赵仑说,“那都等以后再说,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 他问徐东,“徐爱卿准备什么时候进忘川?” 徐东想了想说,“十天,我在这十天里好好梳理一下,看要做哪些准备!” 赵仑着起急来,“不行!西渚几次派人急报,说那些元老逼得紧,如果虎座印落入他人之手,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徐东说,“七天,七天时间总要吧?” “好!七天就七天,我传书过去,要西渚想办法再拖他们几天!” 从元炁殿出来后,徐东回到十七驸马府,赵可听她父皇提起过派徐东去忘川的事,她隐隐地有些担心。 “你答应父皇了吗?你打算怎么办?” 徐东说,“我不答应你父皇行吗?谁让你父皇是皇上呢?再说,除了我还真没有谁合适呢!怎么办?去吧!” 赵可问,“什么时候动身?” 徐东说,“七天之后,延误一天都不行!”他又说,“对了,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赵可问,“去哪里?” 徐东说,“去见你阿姐,你帮我劝一下,要她帮我这一次!” 以前,徐东和赵可说过,她有个同母异父姐姐住在骠骑营,是骠骑营前营总的闫老虎的夫人,也讲了郭盈身世的不幸。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求她?” 徐东说,“没说要你去求她,只是让你劝劝她,因为她对练蛇形刁手的那帮人底细很清楚,我想通过她了解那些人的情况。” 他又说,“我这次进巨人谷,如果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那我就很危险。” 赵可显然心动了,可还是放不下架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哎! 徐东没好气说,“你以为就你是公主啊?谁不是?你阿姐也是大辛国的第八公主呢!” 话一出口,徐东又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对待赵可,赵可在公主中算是最没有公主脾气的,何况,赵可因母亲死得早,从小就没有什么人疼爱她。 徐东和赵可成婚后,他又成年累月忙着,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使她的性情变得更加孤僻。 赵可嘤嘤地哭起来,哭得很伤心,听见赵可哭,锅锅铲铲和小娥子一齐来劝她。 徐东哄着赵可,“是我不对啦,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赵可双手握成拳头使劲地砸徐东,徐东被赵可砸了一通,心里渐渐好受起来。 “走,带我去看我阿姐!” 赵可破涕为笑,拉着徐东的手往外走。 徐东带着赵可来到闫家,假如是徐东一个人来,是绝对要吃郭盈的闭门羹,有赵可和他在一起,郭盈显得手足无措。 “姐姐!” 听见赵可叫自己姐姐,郭盈的心都化开了,她轻轻地“哎!”了一声。 郭盈把赵可带进一间香堂,香堂上方供着数个牌位,她指着其中一个牌位对赵可说,“妹妹,给我们母亲上香磕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平庄 在母亲的灵牌前,郭盈带着赵可烧完香磕完头,回到外屋,赵可又给郭盈一膝跪下了。 “阿姐,求你看在我们俩一母所生的份上,这次一定要帮帮我相公!” 郭盈愣了一下,赶忙来扶赵可,“妹妹,你求我什么事?快起来说话!” 赵可就把徐东受命进巨人谷平叛,要与蛇形刁手对决的事讲了出来,因为郭盈知道蛇形刁手的底细,求郭盈帮助徐东破拆蛇形刁手。 郭盈说,“妹妹,你就别为难阿姐了,阿姐不能答应你!” 她实在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妹夫、与她也有过情缘现在还连着血缘的徐东,一边是她义父兼师父颜鹤寿,她实在不希望这两个人对垒。 但是,一切都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这两个人难免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好斗。 赵可还继续跪着,“阿姐,我不能让我相公有危险,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郭盈急了,“妹妹,你就非要陷我于不义吗?是人家把我养大,教我武功,现在要我置他于死地,我就这么冷血吗?” 其实,郭盈对于徐东的感情和赵可一样深,她为他杀死自己夫君闫老虎,她与徐东断绝关系,主要是防止他有什么不测。 赵可抱住郭盈哭叫着,“阿姐,我求求你了,我身上已有了我相公的骨血,如果我相公有事,我也不活了!” 郭盈心底最柔弱的东西被触动,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是啊,毕竟徐东是她孩子的父亲,这筹码比什么都要重,压得她心底的天平往徐东这边倾斜。 “妹妹,你起来,我……我答应你!” 把赵可扶起来后,她转向徐东,“你的猴形异功虽说能破拆蛇形刁手,但还差一点火候,不能完全降伏蛇形刁手。” 徐东说,“那怎么办?” 郭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好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我们在一起细心地揣摩一番。” 徐东想了想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有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没有人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郭盈道,“那事不宜迟,我们不如现在就动身!” 见赵可不在跟前,徐东小声问,“你儿子呢?” 郭盈说,“我怕我义父伤害他,把他寄养在一座道观了!” “那座道观?” “天一观。” 徐东想,颜鹤寿早就戒备郭盈背叛师门,郭盈也对颜鹤寿有了防备,实际上他们早就在暗中较量了。 把赵可送回纯阳宫后,徐东立即带郭盈用神行术往太平庄而来。 太平庄是淳于梅的故里,这是个习武之乡,庄上几乎人人习武,所以偶尔来两个习武之人,根本不会引起人们注意。 苏青获得自由后,他把她送到太平庄落户,一转眼都有大半年时间了。 为避开耳目,他们是连夜到太平庄的,徐东打开神识,在夜黑里找到苏青住的屋子,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苏青,是我,徐东。” 苏青连忙开了门,现在的苏青完全去除粉脂,扮装得和一个当地农妇没什么两样。 徐东一把拽住苏青的胳膊,“苏青,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苏青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吗?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见跟徐东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苏青忙把胳膊缩回,要徐东和客人进屋说话。 徐东心想,这太平庄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山水养人,民风淳朴,不仅是苏青喜欢,就是一些修行者发现了,还以为是仙境呢! 他对苏青解释说,“是这样的,我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破拆一套剑法,在这庄上要呆几天。” 又指着郭盈介绍,“这位嫂子姓郭,身怀蛇形刁手,我们要破拆的就是她手上的这套功法,” 苏青说,“你们就在院子里开始练剑吧,我到门口去望望风!” 郭盈抽出剑说,“你且先用猴形异功和我比斗一场,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将蛇形刁手破解。” 徐东说应一声,持剑和郭盈厮杀起来。 好在这院子空地儿不小,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也适合近身搏杀,两人在院里乒乒乓乓打斗,剑花乱舞,把夜空掠得七零八落。 徐东和郭盈上次对剑离现在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郭盈藏守着的秘密,此时通过这些从来没有使出过的怪招体现出来。 郭盈的剑技不能用刁钻来形容,因为里面加入了太多的诡道,时而是这种剑法,时而又换成那一种怪招,实实地诡诈难辨。 八十个回合后,徐东不仅没有赢了郭盈,反倒还处处受制,再斗下去会陷入一个难以拔足的泥潭,他只得收剑认输。 徐东瞠目结舌,“你……你这已经不是蛇形刁手,怎么……会这样?” 郭盈道,“我义父在寻找猴形异功无果后,就试着在蛇形刁手里面加了五套剑法,实际上就是五种蛇形刁手,我这只是其中一种。” 徐东心想,难怪他刚才与郭盈对剑时,看到里面还有一种别的流派的剑技,原来如此。 郭盈说,“他这五种蛇形刁手,在实战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剑阵,这剑阵就更不是一般,没有谁用一套单独技法能破解得了。” 徐东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五个人持有不同的剑法,在实战时形成一个剑阵?” 郭盈说,“正是,这五个人都是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被称为颜门五老,其他四人是我的师伯和师叔。” “他们花费这么大的一番心血,到底想干什么?” 郭盈说,“报仇?雪恨?除了这似乎没有别的什么?” “可是,当年陷害颜氏的人早已作古,他们还寻什么仇?” 郭盈道,“颜氏的祖训里第一条就是灭了陷害颜氏的三大家,现在,三大家除柳氏外殷氏和徐氏都有后人,北涉教的教主徐明是徐家的后代。” “即使这样,他们也不至于逼川主西渚退位,有这个必要吗?” 郭盈说,“殷氏和徐氏有许多后人已经改名换姓,他们只有坐上川主之位,才能肆无忌惮地查找仇家的后人,此外,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什么计划?” “掘出忘川的藏宝,招兵买马反叛罗陀国,让忘川摆脱罗陀国的控制。” 徐东知道,在忘川众口相传老川主在投降罗陀国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来,原来颜鹤寿还盯上了这批宝藏? 也难怪赵仑接到西渚的急报后,要徐东接管忘川川主之位,并欲派兵控制忘川,他是担心忘川落入颜氏之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两女杀斗 徐东浑身有一阵难耐的燥热和烦闷,他出了院子想到外面走走,苏青和郭盈要跟着他,他摆摆手制止了。 到得村口才发现夜风吹得紧,他下意识地裹紧道袍,被夜风一吹,身上的燥热和烦闷才逐渐散去,头脑也开始清醒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远了,已经失去了一个修士的本色,十七驸马爷,骠骑营营总,还有未来的忘川川主,好像都是他原来没有想过的。 徐东立志修行的时候,只想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修道者,一心只沿着自己想走的道去走,没想到这些愿望都被俗世凡尘埋没了。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我现在也可以一走了之,回到莲花洞苦练清修,管他尘世间的恩怨荣辱,可是…… 他抬头一看,已经走到庄头那个擂台跟前,擂台四壁的石头上结满苔藓,显然,这擂台已经被闲置多年,再没有上台比武了。 徐东想起半年之前,他把淳于梅的遗骨埋在擂台里面,并且随葬一捧神砂,祈望神砂能保佑太平庄真正太平。 他把道袍一撩飞上擂台,在淳于梅的墓前静静伫立,淳于梅生前的一些画面出现在他眼前,久久抹之不去…… “哈!年轻人,难得你还记着我小女于梅,我替小女谢你啦!” 徐东一惊,回头一看,一个身板端正、面容清癯的老者立在他身后,听老者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淳于梅遗世的家父。 “老伯,你怎么知道于梅葬在这儿的?” 老者说,“小女遗骨回来的第一夜,就显魂给我,说是一个远征大漠的将军把她带回来,葬在她身前喜爱的擂台上。” “哦!” “小女还托我一件事,说是将军如果再来太平庄,就托我把她生前的一件遗物交给将军……” “什么遗物?” “将军请跟我来!” 老者先下了擂台,徐东也跃下擂台跟上,两人朝庄子里走去。 在一座深宅大院门口,老者对徐东说,“将军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屋去取了来!” 徐东立在院门前,看着老者步履轻飘地进了宅子,一阵风从深深的宅子里吹过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冷噤,把道袍又一次裹紧。 这几年走东蹿西,南征北战,不知去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次厮杀,也泡过多少美眉,他始终没脱下过道袍,就因为他只承认自己的修士身份。 修士,才是他的本质! 徐东正在思绪纷乱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者从深宅里走出来,交给徐东一个布包。 “将军,你可以走了,以后请你不要拜祭小女的坟茔了,切记!切记!” 说完,老者又“吱呀!”一声关上院门,脚步轻飘地进宅去了。 徐东纳闷老者的话,步子沉重地走了回来,还没有进院门,就听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对剑之声,好似两个人在死命地杀斗。 “你说,你是徐东的什么人?” “你先说,你又是徐东的什么人?” 徐东明白了,是郭盈和苏青在窝里斗,他又不敢相信,苏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舞过刀剑的前皇妃,居然也敢跟悍女似的郭盈比拼? 他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一来太平庄就遇上这些不解的事,难道太平庄并不是真正太平? “我是他的女人,怎么啦?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是郭盈的声音。 “你是他女人?呸!我才真正是他的女人!”这是苏青在说话。 “我和他生有一个儿子,你跟他生了什么?” “你跟他生了儿子?你不是闫老虎的女人吗?怎么会跟他生儿子?分明是在说谎!” “我……我还真和你……说不清!” 两个女人理论一番之后,院子里又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杀斗声。 徐东想,如果他不及时制止,两个女人一定会打斗得没完。 他推了推院门,原来门从里被拴上了,他破门进院,喝令两个女人住手。 岂料两个女人同时把剑对着他,“你说,她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你什么人?” 徐东不知怎么开口的好,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合适,指责她们吧,他不忍心,最应当受指责的是他徐东自己。 他后悔把郭盈带到太平庄来,不应当让两个女人见面,他应该料到,两个女人碰到一起是迟早要掐架的。 徐东自责地说,“我对你们两人都有亏欠,你们要杀的应该是我,是我徐东害了你们!” 他一番诚恳的话语,说得两个女人都收了剑,垂下头。 两个女人扪心自问,他们从徐东身上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付出的少,本来就不应当对这男人有太多的怨言。 这样一想,两个女人的情绪就渐渐平和下来。 徐东拿出老者给他的布包,像剥笋似的一层层打开,原来里面包着三本剑法,九天玄女剑、崆峒玉女剑和北冥天女剑。 这三本剑法无疑是女子剑术,剑术再好,也不适合徐东练,这老者为什么要把这三本剑法赠给他?就算真是淳于梅托梦要他交给他的,那淳于梅是什么意思? 他苦思了半夜终不得其解,天亮时倒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又看着这三本剑法,还是不明白老者的意思,他决定亲自去拜访拜访老者。 徐东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淳于家的宅子,看着院门轻掩着,他用手一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这是一座老宅,是看上去这座宅子好像没有住人,斗箕大的蛛网结得满处都是,宅子的大门被齐腰高的杂草封着。 徐东感觉到很奇怪,明明那老者就是从这座宅子里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这宅子荒芜至此? 他怀着好奇心扒开封门的杂草,用手推门,门竟然无声地打开了。 这是一间宽大的厅堂,厅堂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棺材,除这口棺材什么别的物什都没有。 徐东看见过很多铜棺,但那是放在山洞里的,居家宅子里放棺材他还没见过,所以他免不了有些心慌。 棺材盖没有合严实,两边的缝隙可以伸进手指,徐东把手伸进缝儿将棺材盖揭开,里边的景象叫他见了心惊肉跳。 第一百七十章 剑魔说 原来棺材里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徐东昨夜见到的那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看上去栩栩如生,实际上是一具不知死去多时的尸体。 徐东不知道这尸体怎么没有腐烂,还有,既然这老者已死,昨夜又怎么会到处走动?许多不解在困惑着徐东。 他正要把棺材重新合上后走出老宅,忽然见老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看是一块布帛,这布帛的颜色和那包着剑法的包布一样。 徐东想了想,还是把布帛拿在手上查看,布帛上果然有墨迹,一面写有“逆天剑法”四个字,另一面则写得很是凌乱。 “九天玄女剑,三成。” “北冥天女剑,两成。” “崆峒玉女剑,两成。” 他揣摩这些字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部剑法的半成品,意思是指“逆天剑法”由玄女剑的三成、天女剑的两成和玉女剑的两成破拆合成。 3+2+2=7,还有三成呢? 徐东在棺材里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他失望地盖好棺材,从淳于家的老宅里走出来。 在庄头有几个人在拉话,有个人说“昨夜又看见老爷子走出来了!”,徐东觉得这话和老者有关,就驻足和他们搭话。 “你们说的老爷子,是不是指淳于家的?” 有个人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淳于老爷子啊,还有别人吗?这太平庄就这老爷子出名。” 徐东小声问,“这老爷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那人又盯了徐东一眼,“哟嗬!外地人吧?连淳于老爷子都不知道,老爷子当然活着,不活着还能走路吗?你见过人死了能走路的?” 另一个人在一旁说,“死了能走路的也是僵尸啊,僵尸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哪像人走路?” 徐东还是不明白,心想,人活着怎么躺在棺材里? 先前说话的人给他解释,“淳于老爷子从女儿出事后,就一心修道,认为自己是未亡人,所以就躺在棺材里,老爷子修行很专,半年前就已辟谷。” “辟谷你懂吧?就是不吃不喝不拉,在棺材躺着静修,老爷子一躺就是十天半月,在他躺着时和死人真没有什么区别!” 徐东总算弄懂了,心里涌起一股自嘲,他在辟谷莲花洞住了几年,却没有练到辟谷境界,倒是人家庄户之人走到了他前头。” 徐东一路思索,淳于老爷子为什么给这部剑法起名逆天?至少含有三层意思: 一是指女性剑术男人练,逆阴阳: 二指这部剑法可通杀一切,称之逆天; 三指这部剑法十成有七成是女性剑术,再搭配三成男性剑术,用三成阳刚博七成阴柔,也可以说是逆天。 本来,他带郭盈来太平庄,只是想找个安静去处破解蛇形刁手的,没想到颜鹤寿在一年时间将蛇形刁手揉进别的剑法形成剑阵,使得单一的猴形异功不能将其完全破解。 没想到天不绝我,淳于老爷子给他送了一部逆天剑法,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六天,他必须用六天时间把这部半成品完善并掌握。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徐东再不敢耽误分秒,他迅速地把三部剑术进行优选提炼,再配上三成寒冰剑法,试着将它们揉合在一起。 练了两天后,他和郭盈再次比斗,在一百合内能斗成平手。 徐东再次改进,将全套猴形异功揉了进去,这样这部剑法虽说显得杂乱但是柔纫度强了几倍,现在只要用一种机制加以归纳,这部剑法就臻于完善。 究竟用哪一种机制呢? 他又一次想起《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原理,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序,以八门灵诀作为剑诀,那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在演练剑诀时,需要一个天地之气充沛的处所,显然,在这间小院子达不到要求。 徐东很想移步到庄头那天然擂台上,但是想到淳于梅的遗骨在那儿,淳于老爷子交代过要他不再拜祭淳于梅的,于是只得作罢。 在小院里又练了三天,他和郭盈对剑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还是有明显的不足与纰漏。 这还是与郭盈单打独斗,要是陷入颜门五老的剑阵怎么办? 只剩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他就要去忘川了,他需要在这最后一晚进行突破,需要把蛇形刁手剑阵完全降伏,需要有十分的把握后再进忘川。 徐东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把郭盈和苏青带到庄头,见他要在天然擂台上练剑,苏青赶紧上前拦阻他。 苏青说,“你不能在擂台上练剑!” 徐东问,“为什么?” 苏青说,“剑魔!那上面有剑魔!” “谁说的?” “庄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剑魔,说是两头剑魔在上面拼杀,有月亮的夜晚,有人看见擂台上面剑光闪烁,有风的夜晚,有人听见铿锵的剑声。” 徐东问,“那剑魔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人亲眼见过?” “当然有人见过,说是只有魔头没有魔身,有时候她会咬着人手中的刀和剑。” 徐东不以为然,“就算真有剑魔,那又怎样?” 苏青说,“是魔就要吞噬东西,这剑魔吞噬习武者的武功,尤其是剑术剑法,所以庄里人没一个人上擂台练剑。” 徐东一笑,“传说的你就不要信了!” 苏青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劝你不要冒这个险!”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徐东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去练剑。” 郭盈说,“我陪你上去练,我就不信剑魔能把我怎么样!” 苏青也说,“算了,我们三人都上去吧,要真有剑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三人飞身上擂台,徐东还是和郭盈对垒,对着对着,他觉得手里的剑轻灵起来,就像有一股灵气灌注到剑里似的。 这一场比斗,郭盈在三十合内就被徐东打败,以后,郭盈连战连败,没有一次回复到原先的状态。 “苏青,你和她一起上!” 苏青犹豫了一下,挥着剑配合郭盈双战徐东,徐东完全没有料到,苏青的剑技也是那么刁钻古怪,也难怪她先前敢和郭盈比拼。 三个人正战得酣畅淋漓时,只见擂台中间浮出一个人头,披头散发,一张脸被披挂下来的头发盖住,只剩一张豁开的嘴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较量之前 “剑魔!” 苏青叫了一声,脸上现出慌张的神情 郭盈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挺起剑朝那人头刺去,“刺溜!”一声,那人头从她的剑身滑过,没有被剑伤及皮毛。 徐东在那人头长发飘起的时候,看清这是淳于梅的脸,他顿时显得无比镇定,他要郭盈带着苏青退下擂台。 郭盈说,“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能留下你一人在擂台上!” 苏青也说,“我们三人一起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 徐东催他们快走,“你们不要管我,我见这样的场合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郭盈说,“你不走,我们就不走,陪着你斗剑魔!” 徐东火了,“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多保重!”郭盈想到徐东是个修士,可能要用法力收剑魔,只得带着苏青先退下去。 阔大的擂台只剩徐东一人,还有那个飘飘忽忽人头,它始终围着徐东打转,没有游离得很远。 “淳于梅,我知道是你显灵,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擂台上,你想做什么事就做吧!” 那人头像是听懂了徐东的话,嘴对着徐东手上的剑吹气,顿时,七星剑的剑身上飘荡着一股青色之气,像是裹了一层蛋清。 “淳于梅,你是在我剑上吹仙气吧?太平庄的人说你是剑魔,我要说你是剑仙!” 那人头口里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吹到剑上,七星剑的剑身裹着越来越厚的青气,裹了一层又一层。 徐东也感觉七星剑在增加重量,差不多有原来的几倍重,握在手上也觉得有点费力。 这时,那人头顺着剑身滑下,“刺溜!”一声钻进石缝里,擂台又重归安宁,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减缓了流动。 “淳于梅,你安息吧!我要走了,要离开太平庄了,你多保重,以后就好好的做你的剑仙吧!” 徐东飞身跃下舞台,他要在天亮前离开太平庄,前往罗陀国的藩属地忘川。 当他带着郭盈与苏青告别时,苏青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守在太平庄了,要跟着他一起去忘川。 徐东无奈,只得将郭盈和苏青一起带上,他带着两个女人到达忘川后,直接赶赴川主府。 红墙金顶,朱栏碧砌的川主府,其气势堪比纯阳宫,此刻,这个忘川的权力核心,已是变得风雨飘摇。 徐东带着罗陀国君的密谕到了川主府,当他把皇上密谕递到西渚手里时,西渚脸上堆起了笑容。 因为这刘宝玉加入了南明教,且被人传为天才练家,而且不仅以练功出名,还读书颇多,长于谋略,曾在议事府任职。 西渚把川主之位禅让给刘宝玉,显然是再合适不过,那些元老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挑不出多少“刺”来。 “你没有带军队过来,就带来两个娘们?” 徐东一笑,“我带军队来干啥?这是禅让,又不是靠打仗来抢夺。” 西渚说,“甚好,甚好,你这样容易得到川民的认可,有利于今后行政。” 他语气一转,“但是,眼下就有一场躲不过去的变难啰!你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徐东说,“我先把周围地形观察仔细,尽量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他们作个了断,别把这金碧辉煌的川主府给毁了!”, 西渚说,“这样更好,先让二圣姑带着你去选地址,等你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在元老会上把虎座印传给你。” 徐东小声说,“你能否先把兵符交给我,因为我要调用巨人营团。” 西渚说,“我就先把兵符给你,等会我让二圣姑给你带来,你知道,在没有公开禅位人之前,一切只能秘密从事。” 徐东说,“行!我在橐驼谷口等着,你叫钱小媛在那里和我接头。” 说完,徐东带着郭盈、苏青赶到橐驼谷,他把橐驼谷的地形查看仔细,完了会心地一笑。 这地方,是最好不过的决战战场,生死恩怨,不管谁输谁赢,都可以在这里做个了结。 钱小媛带着兵符来与新任川主接头,当他发现这新川主是刘宝玉时,心好一会都狂跳不止。 “怎么会是你?” 徐东说,“除了我刘宝玉,罗陀国还有第二个合适的吗?” 钱小媛说,“你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徐东道,“只要不是脑残心里都清楚,不过,我是有备而来,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亡谷 徐东往橐驼谷赶的时候,虎座印的气息像播撒种子一样一路播撒出来,那些元老和反叛者嗅着这气息追了过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把这些反叛者一个不剩地吸引过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和自己厮杀。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是他徐东同时也是他的敌人们的最后时刻。 孰生孰灭,孰存孰亡,孰沉孰浮,将在这一时刻界定。 橐驼谷里卧着一块巨石,在这块差不多有三丈见方的白巨石上,他倚剑站立,笔直得如一根旗杆。 在这个天然的擂台下面,很快就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说黑压压一片,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人,几十个不愿意伏拜在他名下,对他俯首称臣的叛逆者。 徐东心里也非常清楚,这几十个人,全是顶尖级的武功高手,若要以段位论功力的话,他们的功力都在十三段以上,极个别可能超过十五段。 橐驼谷的地形之于忘川比,像一个葫芦嘴尖的那一个小葫芦,也好比一个城池的瓮城,弹丸之地,还够不着射一箭的。 深沟大壑,两边是万丈绝崖,出口处极其狭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现在,依照徐东的命令,两头的口子早已被几千精兵堵死。 这道命令,是徐东在一个时辰以前,他刚刚得到西渚给他的兵符后发布的,是他第一次行使忘川的最高权力。 而这一道命令,也把他自己封死在橐驼谷,不,被他置于风口浪尖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三个人。 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的命运,与他串到了一起。 他望了望头上的天,此刻约莫酉牌时分,暮色在蠢蠢四合。 实际上,在这铁桶也似的橐驼谷,夜的幕帏也比他处降临得更早一些。 是时候了,此时不做了断,更待何时? 他如若杀得过下面这些高手,他今后就可能安稳地做他的忘川川主,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既然拥有就不能放弃。 如若输给他们,他就可能在橐驼谷陨落,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三个女人也将跟着他玉殒香销。 王乎?亡乎?全在这最后一战,这也是他有意设置的背水一战。 不过,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尽管台下高手如云,但他更信任自己的功力,信任他炉火纯青的剑法,信任手中的这柄七星宝剑,也信任他身边的三个女人。 此时,三个女人俱各执剑在手,分布在三个不同方位,和处在正面的他配合,形成有效的守势。 “刘宝玉,你快交出虎座印吧!” “你还没有考虑好么?交出虎座印吧,只要你交出虎座印,可以饶你和这三个妖精不死!” “刘宝玉,你他妈的一个罗陀国人,怎么可以当我们忘川之主,还是乖乖交出宝印吧!” “就你那点功力,连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斗不过,你他妈的还不识相点?” 鸹噪的是南明教几个元老,这些元老对徐东(刘宝玉)的信任度不够,加上被那些反叛的人怂恿,此刻站在了反徐东(刘宝玉)的前列。 他们不信任的原因,是徐东没有忘川的川民身份,把忘川的权力交给一个外人,这些元老自然不依允。 与这些年高德劭的元老对立,实在不是徐东愿看到的,如果对他们动杀伐,他更是于心不忍。 再说,如果这些元老死在他手里,他们的家族势必与罗陀国结怨,也与他徐东(刘宝玉)结怨,既如此,他今后就是当了忘川川主,日子也不好过。 钱小媛近乎于低声下气求那些元老走开,“呃,前辈们,我们是自家人,天大的事以后都好商量,你们暂且退到一边,容我们先解决那些反叛者再说。” “小妮子,你倒是说得轻松,那你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来!” “是啊,你不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我们连你也不会放过,让你也死在这橐驼谷!” 虎座印,忘川川主的信物,巨人营团的最高兵符,也是南明教教主的印信,三权系于一身的权力钮柄。 据说是南明教设坛之初,由圣祖朱正寰采忘川最坚硬的龙血石琢成,象征着南明教的教权坚如磐石。 在一个时辰之前,前川主西渚将此印信交给了徐东(刘宝玉),而那时,这些元老感到愕然,反叛者更是怒火冲天,因为他们的梦想成空。 这么多日子的逼供,却没能得到虎座印,反倒把虎座印逼到了罗陀国人手中。 拿着印信的徐东(刘宝玉)即刻来到了橐驼谷,把他亲爱的敌人也吸引到了这个绝境。 为什么说是绝境?因为依据他的发号施令,橐驼谷两头口子,各布置有五百弓弩手。 这可是全川最顶级的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将射杀所有出橐驼谷的人。 没有他的命令,不,是不见虎座印,那些弓弩手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徐东(刘宝玉)本人,如果他失去虎座印的话,也会饮箭而亡,葬身在橐驼谷。 “刘宝玉,快把虎座印拿出来!” “把虎座印交出来,可以恕你无罪,放你出川,到你最安全的地方。” “哼!”他轻蔑的一笑,照这些元老的意思,是让他交出权力,再把他驱逐出忘川。 钱小媛还在劝说那些元老,“前辈们,你们最好是让到一边,你们不要上了那些反叛者的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你等想啊,西渚既肯把权力移交给他,就自有他的道理……” 这些元老倒是早就不耐烦了,谁还愿意听她解释。 “什么狗屁道理?你这巧舌如簧的女人,你可骗不了我等。” “忘川川主的座椅,只要是忘川的川民,谁都能坐,三岁的娃娃都可以,但你刘宝玉不能坐!” “你现在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些元老的背后,几十个反叛者跟着叫嚣。 “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杀了他,夺回虎座印!” “杀了他!杀了他!” 有反叛者的风助火势,几个元老“嗖嗖嗖!”飞上台来,手持利剑朝徐东(刘宝玉)逼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指穹苍 在徐东一旁,钱小媛还在和元老们抗辩,她没有放弃争取元老们,她觉得这也是她作为二圣姑的责任。 三个女人加徐东(刘宝玉),只有钱小媛是忘川人,有忘川川民身份。 “你等老眼昏花了?不回头看看他们中间有多少黑教人,就是把虎座印交给你等,你等拿得出去么?那些人虎视眈眈着呢!” 钱小媛的话更激起了元老们的怒火。 “你还有资格教训我等?你吃里扒外,把忘川的权力拱手让给别人,你是忘川的罪人!” 在一旁的徐东(刘宝玉)听不下去了。 “哼!”轻蔑重又回到他脸上,热血顷刻之间在全身沸腾,看来这几个老家伙居心找死,谁劝也是白劝。 阎王不收有命之人,这些老家伙命数尽了,想留他性命他还不依呢! 又有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若是留得这些元老在,他坐在川主位上,也有得刺给他们挑,他的日子照常不好过。 “杀!”他眉头一凝,瞬时换了副嘴脸,如雷神地煞。 他拔剑出鞘,将七星宝剑朝头上穹苍一指,刚现出的星星似乎在簌簌下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懂之人以为他只是喊着口号,不知道这是一句剑诀,说白了,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徐东(刘宝玉)采用了寒冰剑法的三成,九天玄女剑的三成,崆峒玉女剑的两成,北冥天女剑的两成,他又依据奇门遁甲磁场原理,把它们加以糅合,最后形成逆天剑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逆天剑诀的开首句,这一句既出,将再无回旋余地,鬼哭神嚎的一刻已然到来。 他苦练逆天剑法这么多年,也许只此一刻得以应用。 三个女人没允许元老接近徐东(刘宝玉),截住他们,把他们挡在外围。 他知道三个女人并不是护着他徐东(刘宝玉),相反是善心使然,在护着那些元老,女人毕竟向善,哪怕在这生死存亡关头。 差不多每个女人都截住两三名元老,这些元老本身功力不下于十段,现在以多战少,更是连连占上风,三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受创。 “哎呦!”,苏青膝部被刺中一剑,晃悠倒在地上,“刷刷刷!”,三柄剑的剑尖立即指向她胸口。 徐东(刘宝玉)人剑已热好身,正值力量无处爆发,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倒在台上,他一声呼号,剑出如六月电闪。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他在心里默念着剑诀,他自编这套剑诀时,把每两句设计为一个招式,以奇门里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序,剑诀念完,功力便至峰顶,心从剑走,剑随心到,无往而不克,无坚而不摧。 三个招式用完,那三个元老应声倒地,都是咽喉处中了一剑,死法和被杀的鸡没有两样。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又是连着四招,整套动作嘎嘎嘣嘣脆,一气哈成,毫不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没看清剑的走向,甚至没见到剑锋过处的寒光,台上的其他元老都命丧黄泉。 “你,”他把剑往台上一插,剑尖带着火星钻进白岩,“小媛,你把这几具老人的尸体归到一起,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将他们厚葬,也算是对他们家人的一个交代。” “欧耶!”钱小媛答应一声,按着他的话办去了。 “郭盈,你把苏青扶到一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 “那你呢?我们都退了,你一个帮手都没有,我不放心。” 他眼光严厉地朝郭盈一扫,“你去吧,我没事的,苏青要是再受伤害,我唯你是问。” 苏青声音微弱地说,“你专心杀你的贼,不用管我!” 她自己把受伤的膝部包扎了一下,想硬撑着站起来,郭盈连忙过去扶住她。 台上只剩徐东(刘宝玉)一人后,空旷了好多,也安静了些许,他听见插在石上的七星剑在铮铮叫鸣。 他抽出剑,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指浩浩渺渺的穹苍,他知道,这冲天的剑气是昨夜淳于梅哈在剑身的,此时已经被血激活。 满天银汉被剑气冲指,纷纷像桑葚一样簌簌掉落,这是一场可观的流星雨,只是这橐驼谷被松明照亮得如同白昼,没人把目光投向天幕。 刚才经过这几个元老的搅和,此时已当酉牌末时,天地人相对应的最佳磁场,也就是一点、一线、一面在逐步挪移,如若不趁时机把那些反叛者解决,将会深深地贻害自己。 他也知道,台下这几十人,都是必死之人,他唯有以他们的死换回自己的生。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默念完这几句伤门剑诀,杀性回到他身上,为了激将那些人上台,他索性从贴身衣服的兜里掏出虎座印,高高地托起。 “贼们,你们不是要虎座印吗?虎座印在此,你们有本事的过来取!” 南明教的元老瞬时命丧剑下,对那些人不能说不是一种震慑,犹疑了片刻,现在忽然被虎座印一激,变震慑为震怒,那些性子急的,不再思前虑后,甚至顾不得身家性命,“嗖嗖嗖!”地跃上台来。 胜者王侯败者寇,谁不想做王者?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徐东(刘宝玉)微眯着眼默念完杜门诀,再一看,十七八个人像群狼一样趱到他跟前,这些人眼瞪着虎座印,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杀破狼!”他大叫一声,以凌厉的剑风对着那些人横扫,“喀喀喀喀喀喀喀!……”,十几颗人头像葫芦一样,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结者 徐东(刘宝玉)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赶着来送死的人,都是武功低下而心性浮躁之人,真正值得他一斗的人还在后面。 而且,越是挨后的本事越强,这也就如同在瓜园摘瓜,往往收手时才摘大西瓜。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他加紧默念剑诀,为接下来的大战作准备。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仅仅沉寂了一刻,又有一批敢死队员如潮涌上前。 这次他们可能做了串通,涌过来的不是十个八个,也不是二十三十,而是仅留剩五六人没挪窝,其他人都一起涌了过来。 徐东(刘宝玉)明白,他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人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刘宝玉)拖疲惫,那几个人最后来抢得果实。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哈哈哈哈!”冷静有加的徐东(刘宝玉)也不禁乐呵呵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他们一个个地来,把时候挨到戌时末,到时天地人完全对不上磁场,那他真是完了。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掣起七星宝剑,念动剑诀,双眼闭合,他想起在罗陀国走符叉云图的时候,他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什么东西只是当一颗草木…… 几年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再一次找回那种感觉。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嗷呜嗷呜!” 各类豺狼虎豹的咆哮在他耳边响起,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保持最平静的心态。 在操纵逆天剑法时,平稳如泰山的心态最为重要,如自乱方寸,任何时候,随时随地,都会走火入魔,伤害了自己。 这是他当年练寒冰剑诀时,一点一点的切身体会。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死寂下来。 他睁大眼一看,眼前尸积如山,台上已叠加了四五层人尸,台下更是满地狼藉,断肢和头颅散了一地。 腥臭的热血从他脚下淌开去,像黑墨落在宣纸上,洇渍了大半个橐驼谷的谷底。 松明也熄灭了不少,斑驳的火影里,露出五张狰狞的鬼脸。 这五个人就是“颜门五老”,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也是忘川这场大叛乱的组织者。 “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左边脸阴右边脸阳的人,那个笑起来叫人颤栗的老头,就是徐东(刘宝玉)听说过的颜氏孤儿了。 这个颜氏孤儿逃过北涉教的追杀后,又收养了很多孤儿,他让这些孤儿练习蛇形刁手,当成他豢养的鹰犬,形成了一股邪恶势力。 “我叫颜鹤寿,是蛇形刁手的传人,是你在想尽办法破解我的剑法,嘿嘿,我们今日是否要单挑一场?”老头的阴阳脸挤出一点笑容。 徐东(刘宝玉)心想,你颜鹤寿以为我不能破解你的蛇形刁手吗?要是放在六天前我还真不能破解,可现在你就要败在我的逆天剑法上了。 他本想和他单打独斗一场的,可想了一想,还有一个重要步骤要走,就是把这五个人哄过来,手起而杀之,以绝后患。 “是啊,鹤寿老,你过来和我比斗吧!”他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除邀请颜鹤寿,也邀请颜门五老中的另外四老。 颜鹤寿阴阳脸一沉,“你怎么不过来?” 徐东(刘宝玉)心一惊,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如若不是他秘练逆天剑法,很可能今天要死在他手里。 “刘宝玉,你他娘的就别打如意算盘了,你想诓我到你这边来不是?老实告诉你,我看了这半晌,终于看出道道来了,你敢离开这块大石头吗?你只要离了这个圈子,你身上的功力就失效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又是一惊,想不到这老狐狸发现了他的秘密。 “唉!”颜鹤寿长叹一声,以拳击自己的头,“可惜,我悟出得太晚了,要是我在一个时辰以前看出来,不让我这六十八个盟友靠近你,嘿嘿,再挨上两个时辰,今日你是死定了,这忘川川主的宝座,这巨人营团团总的交椅,就是我颜某的了。” 徐东(刘宝玉)听了颜鹤寿的一番话,身上开始发冷,冷得直打寒噤。 “不过也不算晚,我们五个在这里等一等也无妨,等时辰一过,等你功力消失殆尽,看你是哭还是笑?我今儿个可是笑定了,哈哈哈哈!” 徐东(刘宝玉)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将会对他越来越不利,他把生与灭的赌注,压在逆天剑法的最后一招上。 他双手按在剑柄,身子由南自北慢慢转动,他身体活动的方向,和七星北斗围着北极星转动的方向同步,他口里快速念着剑诀,虽说他不是完全有把握,在最后关头也只得赌一把。 开门欲腹照临来, 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只见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刘宝玉)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颜门五老跟前。 “不好,快使蛇形刁手剑阵!”颜鹤寿一声尖叫。 徐东(刘宝玉)心内嘿嘿发笑,但脸上异常平静,他像平时练功一样,练着逆天剑法最后的招式。 在剑气的另一端,那五个老怪腾挪跳跃,也在使着蛇形刁手剑阵最精粹的套路,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等徐东(刘宝玉)所有的招式用完,那五怪已经僵死在地上,浑身血液已凝固成冰。 忽然,徐东(刘宝玉)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和颜鹤寿在暗中拗劲了这么长时日,现在已最后终结,以后不复再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女遇难 徐东(刘宝玉)将剑一收,重又插回白岩石,剑气抖颤了一下迅速收拢,最后化成一颗如水银的亮点,随着剑尖钻入岩石里。 沉寂,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连天上疏朗的星星也停止了眨眼睛。 而这时戌时慢慢过去,亥时已悄然到来,时空的交替处见不到接口,一切只在人的意识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徐东(刘宝玉)透不过气来,他身上的功力已经消失,也似乎用尽了最后气力,踉跄了几下,就要栽倒在地。 即使是真英雄,也有气短到尴尬的时候。 钱小媛看得真切,飞身过来将他扶住。 “印!……印!”他指指自己胸口。 钱小媛解开他的衣扣,从里面兜里掏出虎座印,那龙血石做成的印信带着微温,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徐东(刘宝玉)把虎座印接在手里,托举向空中,由钱小媛扶着转了一圈,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展示。 顿时,空气像被利刃划裂开来,橐驼谷上空惊现万丈光芒,只在一瞬间,这漫漶的光芒凝结成一弯,像是一道彩虹。 王气!这就是王气,王气若虹! 王气罩在徐东(刘宝玉)头上,把他映得满面红光,他的精气神得到快速补充,再用不着钱小媛搀扶。 “叫她们两个上来!” 钱小媛得令下去,帮助郭盈把苏青扶上了台。 苏青由于膝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敷上了郭盈随身带的金创药,脸上才没有苦痛之色。 三个女人加上徐东(刘宝玉),端端正正立在台上。 他们脚下的白巨石,已丝毫见不到原先的白色,早已被鲜血染红、渍透,变得粘粘稠稠,人走在上面不小心就要滑倒。 忘川人都知晓那个传说,这块白巨石,是由古时十头恶龙的骨骼化成。 此刻,十头恶龙被他们踩在脚下,更显出一种英雄气概。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从橐驼谷两头谷口,涌进一股股人流,这些人进橐驼谷后,口里呼喊着“英雄!英雄!”,纷纷跪拜在地。 徐东(刘宝玉)无比激动,他高举着虎座印,频频地向川民们点头示意。 只一刻,暗淡下去的火把重又亮起,把橐驼谷照得亮如白昼,人群拥挤得密不透风,后进来的人连俯身跪地的缝儿都没有。 徐东(刘宝玉)宽宏地向前面的人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给后进来的人让地儿。 他看看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一身武装,且战袍上浸染了血迹,但掩饰不住花容月貌,以及温婉可人的女儿之气。 他一阵激动,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徐东(刘宝玉),从今日起,从此时起,接受西渚教主的禅让,出任忘川的川主!” 静候在下面的川民们,一个个仰脸望着气宇轩昂的新川主,听完新川主的宣布,一时呼声如潮。 “川主万岁!” “川主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 “万万岁!” 徐东(刘宝玉)觉得一切如同在梦中,他暗中用手指掐了一下自己,被掐处生疼生疼,他肯定这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 他迅速地调整好状态,“我徐东(刘宝玉)发誓,今后,我会极力地献身于忘川的事业,给川民创造最好的福祉……” 徐东(刘宝玉)正在宣誓,忽听上空有簌簌之声,好似星星在往下掉落。 他举头朝上一望,箭镞如蝗虫般飞来,他说声“不好!”,紧忙拔出七星剑砍削,“唰唰唰!”,只一眨眼,十几根箭矢就被拨到地下。 三个女人也挥剑拨开乱箭。 台下则是哭爹叫娘一片混乱,不少人已中箭倒地。 “大家不要慌,快望谷口撤出!”钱小媛朝人群喊着。 “反叛者!可耻的反叛者!”徐东(刘宝玉)在心里骂着,沉住气以剑拨箭,这箭镞很有些劲力,被拦腰削断后,箭头还能哧溜溜钻进白石,显然,射箭者就埋伏在崖壁上。 他往箭射下来的方向望,果然见离谷底只有十来丈高的地方,隐隐绰绰见到几十张蒙着面的脸。 “狗日的们,你们有本事就明来,别他妈的躲在旮旯处放暗箭!”他大声叱骂着。 稍有走神,就有一支没有羽毛的箭,突破他以剑挥砍织成的网,奔他面门而来。离他最近的钱小媛尖叫一声,飞身将他扑倒。 这一箭正中钱小媛背心,没羽箭由于少了羽毛与空气的摩擦,箭走无声,箭的速度更快,劲力也更大,钱小媛的胸背被穿透。 徐东(刘宝玉)仰面倒在台上,钱小媛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她的心血溅到他口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不!”他吼叫一声,欲从地上跃起。 “嗖嗖!”又连着两支没羽箭朝他奔来。 “快别动!”一个带点娇嗔的声音叫了一声,身子横里一跃过来护住他。 是郭盈,郭盈替他挡了这两箭后,倒在他身上,脸刚好盖在他的脸上。郭盈叫了一声“夫君!”,好看的脸旋即因苦痛而痉挛变形。 “不!不不!”他伤心地痛哭着,双手捧着郭盈的脸,摇晃着。 “盈盈,你不能死!不要离开我!……” 郭盈忍着疼痛,努力地张开笑脸,这张笑脸像冻僵了一样,一点点地凝住,就在这凝住的时刻,郭盈身子蠕动了一点,用她的心胸把徐东(刘宝玉)的脸遮住。 这女人哪,在最后一口气吐出之前,想着的是护住自己男人!徐东(刘宝玉)鼻子里灌进郭盈温甜的体香时,心里这么想。 箭雨还在没完没止地下,徐东(刘宝玉)的身子被两个女人罩着,上半身是郭盈,下半身是钱小媛,只剩中间一小段露在外面,然而这却是关键的脏器部位。 当又一支利箭朝他射来时,苏青瘸着腿朝他身上一扑,替他把最后的裸露处盖住。 这该死的箭雨没完没了地下,每一支箭都带着一股啸风,他不知何时雨住风停,头上再现王气若虹的天空。 每一支箭穿刺女人的身体,这女人的血肉之身都会一颤,他与上面的三个女人共震。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忘川来时,落在茎叶绵柔的芳草地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去来 徐东(刘宝玉)已经完全麻木了,再没有心绪去悲伤,只好等待这阵箭雨过去。 郭盈是他的女人中最唯美者,穿着的战袍也是紧身的,身上的沟沟壑壑毕现,他透过她的凹处向外望去,巨人营团精干的弓弩手们,虽说还没有接到川主的任何指令,这时也早已自动抵抗,与躲在暗处的叛兵展开对射,一个个蒙面人中箭后,像秃鹰般从高处直直降落。 谷地上,已散落一层遭误伤的川民尸体,有些没死的,拼着力气在死人堆里爬着,若如蚕虫在桑枝间蠕动。 最后一个射暗箭的叛兵被射杀。 一切都重归沉寂时,徐东(刘宝玉)小心地掀开三个女人身体,三人身上的箭枝像孔雀翎张开。 他心里一阵如刀绞似的剧痛,当即拔出宝剑,欲自刎随心爱的女人们而去。 “川主呢?这里还有四个活的,且听川主发落!” “呃,这里还有一个!” “一并带上来,交给川主,川主呢?” 徐东(刘宝玉)听得人叫川主,又看见抓了几名活叛兵,他把剑收回鞘里,“我在这儿!” 那几个人见徐东(刘宝玉)满身满脸的血,无法相认这人就是川主。 看那几个人愣着,徐东(刘宝玉)才记起他没有亮出川主标志来,他掏出虎座印凑到他们眼前,“你们看,我真的是川主。” “哦,您是真川主,没假!”领头的一个说。 “你是谁?”徐东(刘宝玉)冷声问。 “我叫章柯,骑射营弓弩兵管事,先前是您指命我守住谷口的,您忘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说,这两个时辰犹如过去了一千年,谁还记得这之前的事? “章柯,赶快就地审问这些叛兵,看他们的首领是谁,逃到哪儿去了,审问出结果后告诉我,我便及时派兵追剿。” “是,川主。”章柯领命去审问叛兵,走时安排几个兵士护卫川主。 徐东(刘宝玉)朝那几个护兵摆摆手,让他们离得远点。 他蹲下身,把三个女人身上的箭镞一支支拔出,他数了一下,一共有八十四支,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三个女人帮他挡箭,他徐东(刘宝玉)都已死了八十四回了。 他欠着她们八十四条命,因为这箭镞是支支致命的。 试想,要是今天她们三者缺一,他徐东(刘宝玉)还能捡回一条命吗?那忘川的历史还不得改写? 他把八十四支箭捆束好,交给一个护兵带回川主府,他要把它们放在神坛上,让自己时刻得到警醒。 然后,他跪在三个女人身边,替她们一一整理面容,他做着这些时,紧咬牙关,眼里却没有一星泪水。 男人流血不流泪! 章柯过来向他报告,说已审问清楚,叛兵首领是巨人营团骑射营副营总刘歆,现带着几名亲信逃往拉扎山口。 正好,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徐明,二总管孙松,三总管洪青云一齐来见他,他命洪青云带兵追剿刘歆。 只半日,洪青云就在拉扎山口将刘歆等十多人捉回。 经过审讯,原来刘歆是颜鹤寿的徒弟,他混进巨人营团骑射营多年,就是为了颠覆忘川的政权。 第三天,是钱小媛、郭盈、苏青的出殡日,徐东(刘宝玉)要以刘歆等人血祭芳魂,刘歆大声喊叫不服。 徐东(刘宝玉)问,“你不服在哪里?” 刘歆说,“不服在没能与你决斗!” 徐东(刘宝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与我决斗?够格吗?你的武功难道比颜鹤寿强?” “你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是掐准了时辰与他们斗的,要是换个时辰,你谁也斗不过,如若你今日斗得过我,我死而无憾!” 徐东(刘宝玉)吩咐给刘歆等人松绑,“你们一起来吧,若是斗得过我,可饶你们不死!” 刘歆气得不行,“刘宝玉,你别太狂妄了,他等可都是七段以上高手,加我一个八段,我们同时上对你不公平……” 徐东(刘宝玉)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别啰嗦了,快挑选武器吧!” 他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亲手刃了这帮叛贼,一来是替他三个心爱的女人报仇,二来以此证明自己,他这川主之位可不是白捡来的。 对付这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不必使出逆天剑法,只需寒冰剑法、崆峒玉女剑,或北冥天女剑任意一路剑法就足够。 徐东(刘宝玉)叫人以灰线圈定场子,待那十多人披挂停当,他轻松地一抖臂膀,提剑来到场子中央。 巨人营团的各路首领在一旁,除了和徐东(刘宝玉)走得很近的几人暗暗替他担心,其他人都是冷眼观战,甚至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 那十多人发一声喊,摆开阵势向徐东(刘宝玉)发起攻击。 一时间剑影迷乱,乒乒乓乓的交刃声不断…… 徐东(刘宝玉)首先采用崆峒玉女剑,斩杀了其中四人,那四人被剑贯穿咽喉倒地时,他叫一声,郭盈,你的恨我给你雪了! 然后,他以北冥天女剑痛斩五人,他仰天大叫:苏青,你的仇我给你报了! 当场上只剩刘歆和另两个家伙的时候,刘歆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施展不开妖法的徐东(刘宝玉)依然这般狠厉。 场外观战的人都惊得大张着口,他们总算见识到了新川主无人匹敌的骁勇。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这几句口诀出口,七星剑如着魔一般,翩翩翻舞,刘歆和那两人摸不着头脑,根本无法招架,三人瞬时倒毙在场中。 七月初八,开门与生门相逢,是个黄道吉日,徐东(刘宝玉)选择这一天走上神坛。 他坐在神坛上,像一个老者一样稳若山岭,他一会儿闭目自语:苏青,郭盈,小媛,你们人呢?你们人呢?…… 半天,一颗晶莹如天露的泪珠滚落下来。 徐东(刘宝玉)在神坛坐满三天后,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川主之位,回到罗陀国,一心修炼,准备参加三个月后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头案件 徐东把忘川的事务交给大总管徐明,准备第二天回罗陀国,可就在这天夜晚,大总管徐明和三总管洪青云双双被杀。 发生了这么大的惊天血案,巨人营团三个总管就有两个被杀,徐东在这时候想回罗陀国,显然是不现实的。 徐明,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北涉教的教主,也是忘川第二号人物,他祖上徐进就是猴形异功的创立者。 洪青云,巨人营团的三总管,是北涉教的老二,忘川第四号人物。 这两人的功力都在十段以上,且出事的地方就在川主府,守护川主府的军士安排得多,戒备森严,刺客是怎么混进去杀人的。 这天晚上徐东在钱小媛家住,把川主府交给他们两人看管,守护川主府的军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第二天发现这两人的人头不在了。 徐明和洪青云是北涉教的头面人物,要说与北涉教最有仇恨的应当是颜鹤寿,可颜鹤寿刚被徐东铲除,不会死而复活又来杀人吧? 这个无头案一时难以求解。 徐东亲自上门求教刚刚禅位的前川主西渚,看他对这个恶性案件有什么分教。 西渚听了他的描述,好半天不说话,闷着头想了好久,好像沉浸在对一件过于久远的往事的回忆中,后来他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北涉教除颜氏和柳氏外,还另有一桩冤案,这桩冤案的遗孤现在应该是在罗陀国,且这人的道行极深,不是你我能把他缉捕归案的。” 西渚又叹了一口气,“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要取走的人头他也取走了,再也没有他想杀的人了,就让他这么过去了吧!” 徐东说,“这案子要是不破,怎好像世人交代?忘川刚刚平息了一场叛乱,正是要收伏人心的时候,留下这么大一桩无头案,以后用什么来服众?” 他又问西渚,“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呢?” 西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隔不了两年就会发生一次,我……” 见西渚教长有话难以说出口的样子,徐东追问道,“您是怎么破案的?” 西渚坐正身子说,“以前发生类似事件,我都自己消化掉了。” 徐东对西渚的回答吃了一惊,“自己消化掉?怎么自己消化掉?” 西渚说,“这还不简单吗?无头案不是最棘手吗?但是处理起来又最不棘手。” “怎么又最不棘手?” “这世上有几种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又抓得到的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却抓不到的罪犯;一种是看不到却抓得到的罪犯;还有一种是看不到也抓不到的罪犯。” “有何分教?” 西渚说,“看得到又抓得到的就不用说了,你我都会去抓;看得到却抓不到的,比如说神,你每日都用香火供着,他要杀了人你是抓不着的。” 徐东在心里说,“什么狗屁说法?” 西渚接着说,“再说看不到却抓得到的,比如说鬼,你看得到鬼吗?他却又抓得到。” 他说,“就拿这桩无头案来说,要自己消化,就适用于这第三种,找几个会捉鬼的道士,拿着法剑满大殿抓鬼,保证他会给你抓个正着……” 徐东打断他,“你是说现在就放出风声,说徐明和洪青云是被鬼给杀了?高!实在是高!” 西渚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自己不想出办法,你就会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 徐东起身告辞,他这次登门拜访,总算被这个以前坐在神坛上的西渚教长上了一课。 “我知道你对我这一番肺腑之言反感,但怎么说他都是肺腑之言,我还告诉你,刘歆至今都没抓着,洪青云弄了个假的糊弄你!” 徐东脑子一炸,“什么?你说清楚点!” “以洪青云的本事是抓不着刘歆的,这么轻易被抓着他就不是刘歆了,他只不过是拿一个被抓着了的叛兵来冒充刘歆,那叛兵是不是刘歆反正也要死,冒充一回刘歆家人还得到一笔补偿!” “该死!”徐东骂着自己,“你这么容易就被糊弄了!” 徐东问,“那他就不怕我治罪于他?” “他抓不着刘歆你也治他的无能罪,万一被你发现他作假,也最多承认自己抓错了,让你判他一个失误罪!” 徐东这时不得不佩服西渚了,也难怪他西渚教长的名头能戴这么久。 他回到川主府烦躁得不行,为自己被洪青云戏弄而恼火,他现在改变主意要在这神坛上待下去,而且在心里发誓,不亲手抓着刘歆他不罢休。 “报告川主!” 徐东抬眼一看,是执事官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请示,在殿外,还有些妇人娃子的号啼声。 “徐大总管和洪总管的家小要求川主尽快破案,替他们妇孺做主!” 徐东想发火,转而换了慈爱的口气说,“徐大总管和洪总管是让恶鬼害了,你叫二总管孙松安排法师来捉鬼,传令大圣姑和三圣姑分别给两家送去抚恤金。” 执事官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妇孺打发了,大殿里重归宁静,只有几名卫士不时走动的“囔囔”的皮靴声。 第二日,孙松请来几名法师在大殿捉鬼,法师是有备而来,带来几个红色口袋,烧香念经忙乱了一天,收获还颇丰,几个红色口袋里装满了恶鬼。 徐东轻松地吸了口气,原来事情并不难办,一桩无头案件就这么轻松搞定。 睡到夜半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风灌顶,徐东悠悠地醒来,见床榻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那人可能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 一柄长剑锁着自己咽喉,那人轻声说,“别动!你若想动手,徐明和洪青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徐东朝那人一双没有遮住的眼睛看了两眼,第一眼让他感到犹如寒霜般冰冷,再转眼又分明从他眸子里看到跳跃的火焰。 “我是来告诉你,徐明和洪青云是我杀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就耐着性子听我把下面的故事说完。” 徐东还在想,大殿外面那些卫士是干什么吃的?杀手在川主府进出如自己家院子,难道他们就发现不了? “你就别想着那些卫士了,对我来说他们形同虚设,我只要一张‘定神符’就堪堪搞定他们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朱雀剑 “我们薛家发生的那场变故或者说是灾难,是北涉教也是忘川最大的一宗冤案,几十年过去了,对当年的悲惨情景,我还历历在目。” 蒙面人接下来开始叙述:“我爷爷薛伯如因通文墨,在教民推举下当了黑涉教的一名经管。” “爷爷和南明教一些尊孔崇儒的教民有交往,说是交往,也就是向那些教民借书还书。” “在黑教和白教相安无事的和平时期,这事可能没人在意,可是后来两教之间发生了战争,北涉教在连续两次战事失利后,把失利的原因归于内部出了奸细。” “于是,我爷爷就被当做内奸挖了出来,证据是有人看见他给白教人送了情报。” “爷爷被抓起来关进石牢,他受尽那些刑叉的严刑折磨,却始终没承认自己有任何叛教的行为。” “那些刑叉在我爷爷受刑后昏迷不醒时,按着他的手捺上了指印。” “教主当众宣布我爷爷的罪状,将我爷爷判了车裂极刑。” “我那时还年幼,混在野娃子堆里跑到校场看热闹,我看见爷爷穿着一件写满字迹的衣服,被几个刑叉推搡到校场当央。” “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强加在爷爷身上的莫须有罪状。” “校场上准备了五辆马车,刑叉将我爷爷的头和手脚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爷爷的身体呈一个‘大’字。” “五辆马车轮毂吱吱转动,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疾驰,我爷爷呈‘大’字的身躯立刻绷直,‘嚯!’地一声被解为五段,那件写有他罪状的囚衣,也随之被撕成五片。” “爷爷高高大大的一个人,被撕裂成五块被兵车带往各个不同的方向,一腔热血在校场上拖曳出一个丹红的‘大’字。” “要害我们薛家的是北涉教的那些权奸,罪魁就是当时的教主,只因我爷爷提出过一些改革黑涉教的意见,对他们在教里拥有的特权构成威胁。” “北涉教的教主这一招实在是很,给我爷爷罗织的‘内奸’罪名,引逗全教人的公愤。” “我爷爷被分尸成五块,教民们似乎还不能解心头之恨……” “一个学富五车之人,最后被五车裂身,真他妈的调侃!” “我们薛家的灾难才开始,”蒙面人接着述说,“因受我爷爷的株连,薛家人遭到了血腥的杀戮,薛府连主带仆一百多口人,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几乎被杀光……只有我姑姑薛叶带着我逃了出来。” “教主起先没说我爷爷的罪会株连九族,还假惺惺地安抚我们,那个月黑风高夜里,他突然派了几千精兵袭击薛府。” “他这一招很阴,他想在我们薛家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形下,来一个突然袭击,将我们薛姓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是薛家唯一的独苗,在这万分紧急的生死关头,薛府上下第一考虑的当然是我,他们想方设法也要让我出去,为薛家续上这一门香火。” “我父亲、两个叔父和姑姑紧急商议,由他们在正门截住教兵厮杀,我姑姑乔装改扮成佣妇,带着我从后门出府。” “我父亲和两个叔叔缠住那些教兵杀斗,我们薛家本是武林名门,并且自创有一套剑法,可以打败许多高手。” “我父亲和叔叔杀死教兵无数,接连斩杀了他们几名中小头目。” “姑姑抱着我骑着乌驹出了薛府的后门,沿着一条偏僻小道往西走,如若一路顺利,我们往西只需半天行程,就可以到达南明教的兵营。” “不料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见十多骑快马从后面追上来。” “原来几个教兵头目清点薛府人数,发现少了我和我姑姑,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打点几乘快骑追赶。” “我姑姑勒住乌驹马,用一根绳索将我与她连在一起,掣出七星宝剑在手准备投入杀斗。” “就在这时,我父亲和二叔骑着马抄小路赶上教兵头目,与他们厮杀起来。” “‘妹妹,你护着侄儿快跑,这儿有我们顶着!’我二叔朝姑姑吼喊,他浑身鲜血淋淋,看来他自己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都是教兵的。 “有三四个人被我二叔缠着,在另一处,我父亲和五六个人斗在一起,这些教兵头目不可小觑,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情势十分危急。” “我姑姑薛叶很想帮两位哥哥一把,但想到保护我更要紧,她眼含泪水勒转马头,‘驾!驾驾驾!”,催着马望西疾驰……” “我父亲和二叔凭借武功和斗志解决掉那十多个教兵头目,又策马赶上来保护姑姑和我。” “姑姑担心地问父亲,‘我三哥呢?’” “父亲说,‘当时看到这十多个人往西而来,估量是在追杀你们,我只得让三弟一个人在那边顶着,我带着二弟立马赶来,截杀上了那些人。’” “二叔说,‘我们走时薛府家丁没有几个活口了,估算三弟这会儿也已遇难。’” “姑姑伤心莫名,父亲劝慰她,‘只要你和颖儿没事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我和二弟都殉难了,你要把颖儿抚养成人,教她祖传剑法,以后替我们薛家报仇!’” “父亲话刚落音,就听耳后急骤的马蹄声,后面一彪人马追来,领头一人正是黑涉教教主。” “教主可能得到飞传后,自己带着教里的几大煞追过来。” “见到这架式,父亲和二叔丝毫没有慌乱,好像他们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场厮杀似的。” “父亲对姑姑说,‘妹妹,我和你二哥截住他们,你带着颖儿打马速走,我们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姑姑说,‘大哥,你护着颖儿走,我和二哥跟他们拼杀!’父亲火了,‘这时候你还罗嗦什么,快走!’” “姑姑带着我刚走出一箭之地,教主等人就和我父亲、二叔开始猛烈的杀斗,兵器交刃的乒乒乓乓声,吼喊声交织在一起,传至我们脑后。” “好在这儿离南明教的地盘只剩最后一段路了,姑姑和我已相对安全。” “姑姑勒转马头回望,乌驹在原地打了两个转,被姑姑猛踢一下,飞也似地驰过黑白两教边界。” 蒙面人说,“姑姑带着我来到南明教地界,投奔南门兵营的营总乌海,我爷爷在世时和乌海有交情。” “听我姑姑说薛家突遭变故,乌营总大为震惊,他让姑姑和我躲在他宅子里,对外封锁消息。” “为提防黑教的探子查访到我们,还让我们更姓改名,姑姑叫乌梅,我叫乌小童。” “老实说,我们在乌宅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乌营总对我们的确很好。” “姑姑虽然帮乌家做些事打些杂,但很受其他下人的尊重,因为她名义上是乌营总的远房堂妹。” “我拜乌营总为义父,尽管与乌营总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过的日子一点也不比一个少爷过得差。” “可是我人在乌宅,心却不在这里,我一心想着早点练成薛家剑法,好亲手刃了北涉教的教主,并把他碎尸万段,为我被蒙冤而遭车裂的爷爷报仇,为我父亲母亲、二叔三叔及薛府一百多口报仇。” “我这一生,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欲速则不达’这词的含义。” “我说过,祖宗创建了这套剑法,同时也相传下来一个定规:非修身养性之人不可练薛家剑法。” “可是我面对如此之深的血海家仇,怎么能修身养性呢?我只要一闭眼,脑海便出现我那些亲人的影子,还有我爷爷被车裂的情景,和我们薛家惨遭灭门时的血腥场面。”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出现在我眼前,时刻在干扰我的脑电波,让我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 “为去除我心里的浮躁情绪,我姑姑想了许多办法,可是都不凑效。” “一次,她冒着生命危险爬到大雅雪山顶上,费了很大周折弄来两株忘忧草,我服下这用忘忧草熬制的汤剂后,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姑姑异常欣喜,她再次上大雅雪山去寻找忘忧草,为的是让我继续服用加以稳定。” “等姑姑出门后,我偷偷取出薛家剑诀,照着书上的招式开始练起来。” “一两天还好,长进很大,可是到第三天,我的手脚突然发麻,十个手指变得僵硬,想握住剑柄都弯曲不了,我心里清楚,我这是走火入魔了。” “姑姑从大雅雪山回来,见我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大为光火,说,‘你不想办法驱除心魔,这一辈子都别想练成薛家剑法!’” “姑姑说,‘你一定要忘掉你是薛颖,只记住你是乌小宝。’她又大着声叫,‘你记着了吗,你是乌小宝!乌小宝!……’” “我成了一个冰人,面对姑姑歇斯底里的喊叫,好半天眼里才化出两颗热泪,我说,‘姑姑,你除非把我的心换掉,不然我就无法忘掉那些事,无法忘掉我是薛家的血脉,无法忘掉我是薛颖。’”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等到我身体慢慢回暖过来,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我身体伤了元气,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 “姑姑说,‘小宝,你今年也满十七,应该成家了,我托媒人给你说门亲事吧?’” “我知道姑姑的用意,她是认为在我身上没有了指望,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我的下一辈身上了。” “你想,我要是成婚生子,还能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吗?我们柳家的上几辈子,包括我父亲和两位叔叔,无不是在成家以前练成薛家剑法的。” “我说,‘姑姑,你就别打那主意了,我不练成薛家剑法,是绝不会成家的!’听我这么一说,姑姑只得由着我了。” “我苦思冥索,怎能才让自己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呢?我想到那些七八岁的孩童,自然是世上最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忘乎所以的人群。” “于是我出去与那些小屁孩为伴,和他们一起玩耍,掏鸟窝、过家家、藏猫猫……” “如此又过了两三年,我的心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于是我白天和那些孩童一起玩耍,早晚在姑姑的指导下练习剑法。” “练薛家剑法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要求练者有足够的斗气和斗力,还兼有聪慧的智根。” “我天生愚钝,就使得我练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十多年下来,我也只练成七八分功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姑姑却找到了给薛家复仇的机会。” “北涉教内部正酝酿一场叛乱,一个叫徐善长的经管欲推翻教主,自己取而代之。” “我姑姑渗透到徐善长的组织,暗中替徐善长出谋划策,徐善长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以他自己及手下人的武功,恐怕不是教主的对手。” “我姑姑对徐善长说,‘我们薛家与此贼有血海深仇,我当亲手除之!’” “当徐善长和手下不敌教主,接连败下阵来时,我姑姑掣着剑而上。” “教主发现与他杀斗的是个女人,且这女人使的剑法似曾见识过,便问,‘你是谁?与我有何仇?’” “我姑姑索性一把扯掉脸上蒙的面具,仇恨的目光如冰锥子刺向教主,‘你看好,我是柳家四姑柳叶,替我柳家一百多口人找你索命来了!’” “教主大惊失色,只得认真接招,教主是黑教中功力最高强的,我姑姑也是薛家剑法练得最炉火纯青的,两强相遇,免不了一场恶性杀斗。” “几十招下来,两人均有受伤,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后,自己也身受重创,徐善长趁机把我姑姑杀死,抢走了姑姑手中的宝剑。”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笔交易 “等到我身体慢慢回暖过来,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我身体伤了元气,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 “ 姑姑说,‘小宝,你今年也满十七,应该成家了,我托媒人给你说门亲事吧?’” “我知道姑姑的用意,她是认为在我身上没有了指望,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我的下一辈身上了。” “你想,我要是成婚生子,还能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吗?我们薛家的上几辈子,包括我父亲和两位叔叔,无不是在成家以前练成薛家剑法的。” “我说,‘姑姑,你就别打那主意了,我不练成薛家剑法,是绝不会成家的!’听我这么一说,姑姑只得由着我了。” “我苦思冥索,怎能才让自己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呢?我想到那些七八岁的孩童,自然是世上最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忘乎所以的人群。” “于是我出去与那些小屁孩为伴,和他们一起玩耍,掏鸟窝、过家家、藏猫猫……” “如此又过了两三年,我的心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于是我白天和那些孩童一起玩耍,早晚在姑姑的指导下练习剑法。” “练薛家剑法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要求练者有足够的斗气和斗力,还兼有聪慧的智根。” “我天生愚钝,就使得我练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十多年下来,我也只练成七八分功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姑姑却找到了给薛家复仇的机会。” “北涉教内部正酝酿一场叛乱,一个叫徐善长的经管欲推翻教主,自己取而代之。” “我姑姑渗透到徐善长的组织,暗中替徐善长出谋划策,徐善长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以他自己及手下人的武功,恐怕不是教主的对手。” “我姑姑对徐善长说,‘我们薛家与此贼有血海深仇,我当亲手除之!’” “当徐善长和手下不敌教主,接连败下阵来时,我姑姑掣着剑而上。” “教主发现与他杀斗的是个女人,且这女人使的剑法似曾见识过,便问,‘你是谁?与我有何仇?’” “我姑姑索性一把扯掉脸上蒙的面具,仇恨的目光如冰锥子刺向教主,‘你看好,我是薛家四姑薛叶,替我薛家一百多口人找你索命来了!’” “教主大惊失色,只得认真接招,教主是黑教中功力最高强的,我姑姑也是薛家剑法练得最炉火纯青的,两强相遇,免不了一场恶性杀斗。” “几十招下来,两人均有受伤,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后,自己也身受重创,徐善长趁机把我姑姑杀死,抢走了姑姑手中的宝剑。” ...... ...... 徐东怎么也想不出来,蒙面人说这些有什么用,但他又不能不听下去,因为人家的剑还抵着自己的脖子,他表现得稍一浮躁,就会有身死的危险。 直到现在,他都把这个人看作疯子,一个随时都会取人性命的疯子,他能疯了似的杀徐明和洪青云,再杀一个徐东也不稀奇。 “在我还没成人的时候,就听说我们薛家有一柄惊世的宝剑,但我们薛家人从未向外人透露风声,连我也不知道这柄宝剑的名字。” “这柄剑一直在我姑姑手上,我姑姑就是拿着这柄剑给我们薛家报仇,杀死黑教教主的。” “随着我姑姑出事,这柄宝剑的下落不得而知,当然,我也无法知道徐善长杀死我姑姑,抢走了那柄宝剑之事。” “徐善长很快控制了北涉教,当了北涉教的新教主,他的心腹洪启明当上北涉教的老二。” “时隔多年之后,我才得知,当年检举我爷爷、说我爷爷是内奸的正是徐善长和洪启明,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那柄宝剑。” “徐善长利用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他自己坐上北涉教教主位置,又抢走了我们薛家的宝剑,可谓事事如愿。” “当时正值黑白两教交战时期,徐善长明知我们薛家还有我这个遗孤,因为我藏身在白教地界,所以他因无力追杀只得作罢。” “徐善长死后,他的儿子徐明世袭北涉教教主之位,没两年洪启明也老死,其子洪青云世袭北涉教老二位置。” “罗陀国征服忘川的战争开始,黑白两教为共同抵抗罗陀国,相互媾和,以后虽说忘川成了罗陀国的藩属地,但黑白两教之间再无战事。” “一天深夜,两个汉子穿着夜行衣,蒙着面闯进乌宅,我正在熟睡中,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用剑指着我,‘乌小宝,借给我一样东西!’” “这声音我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他的话语里面带着凶气,我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不可以小觑他们。” “我说,‘你要什么东西?’” “我们要‘薛家剑诀。’他答。” “‘你把薛家的剑诀交给我们!’紧跟她身后的那个矮胖男子道。” “我假装不知,‘什么……剑诀?” “‘你他妈的别捣鬼,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高个子男人穿着青色夜行衣,头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凶光的眼睛,‘老实和你说,我们什么都查清楚了,你是北涉教薛府的后人。” “他接着说,‘二十几年前,薛府遭难,一百多口人被杀光,就剩你和你姑姑逃脱,你们薛家的剑诀,被你姑姑带到了乌宅,你姑姑一死,薛家剑诀就落在你手里。’” “矮胖男子说,‘我们还知道你是桐油灯盏一个,拨一下亮一刻,悟性不够,慧根不聪,练了一生也没练成薛家剑法。’” “高个子男人换了副嘴脸,说,‘你不叫乌小宝,叫薛颖,你们薛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又没有子嗣,还要那薛家剑诀有何用?’” “矮胖汉子说,‘是啊,你不如拿出来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你们是什么人?’我惊讶地问。” “高个子男人干脆拉下面具,证实了我先前所想,这人是北涉教教主徐明,我没料到他会亲自来乌宅找我,也许他认为派手下来不可靠。” “徐明的心狠手辣,一点也不亚于他父亲徐善长,我知道他和他老子一样有一副黑心肠,他既然找到了我,不要到薛家剑诀就不会放过我。” “既然他查访到我,再失口否认也没有用处,眼下我只得与他们虚与周旋,就说剑诀被我秘藏在一个地方了,要他们同我一道去取。” “实际上,我是想把他们领到外面甩掉,之后我好寻机逃脱,没想到一场祸事发生了!” “我们三人正要出门,未料惊动我义父乌海,他见徐东和洪青云押着我往外走,大吃一惊,斥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徐明没有搭话,抽出剑就把乌海刺了一剑,见义父受伤,我想和他们拼了。” “义父虽说年近七十,又身中一剑,但他一声行伍,练就了一股神力,他抱住徐明不放,叫我赶快逃走。” “我正要冲出门,却被洪青云堵住了去路,当时我还没有和今天一样,练成我们薛家独创的剑法,是不可能对付得了洪青云的。” “在这紧急时刻,我义父的独子乌青赶来,他拿着刀和洪青云杀斗,洪青云兼顾不及,我趁机打开门逃进夜空中。” “我逃走后,徐明和洪青云为了灭口,不仅杀了乌家父子,还把乌家上下连主带仆二十多口全杀光了!” 说到这里,蒙面人停顿下来,徐东听到他在面具里的喘气声,他知道对方在平抑自己的情绪。 “我连夜逃出忘川,在罗陀国躲藏,后来进一个道观修行,花了十几年时间,才把我们薛家剑法练出来。” 徐东打断他,“你杀了徐明和洪青云,不仅是想给乌家人报仇吧?还想拿回你们薛家的那柄宝剑是吗?” 蒙面人一双眼盯着徐东,“不错,我想拿回我们薛家的东西!” “可你拿到了吗?” 蒙面人叹了口气,“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那柄剑,唉!要是找到了的话,我今日就不会再度夜闯川主府,来会一会新川主你刘宝玉大人了。” 说着,蒙面人把剑收回,徐东才松了口气,但嗓子眼里还觉得不舒服,就像那剑还抵在喉咙口一样。 徐东感到很憋屈,没想到被蒙面人用一柄剑抵着,听他啰里啰嗦讲了这半天与自己无干的话,被他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蒙面人嘿嘿笑着,“不!不能说是要你帮忙,而是和你川主大人谈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如果做成功的话,对你和我都有很大的好处!” 徐东问,“有什么好处?” 蒙面人说,“好处是明显的,让你和我都能办成一桩事,一桩特别重要的事,而又省下不少事儿!” 徐东想了想说,“我知道,你是让我替你从徐家拿回那柄宝剑,可你能给我办成一件什么事儿呢?能和你求我办的事对等吗?” 蒙面人说,“对等!绝对的对等!而且,你还可能要比我赚得更多!” 徐东道,“你说出来听听!” 蒙面人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见到一个人?” 徐东说,“谁?” “刘歆!” 徐东一惊,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他听西渚说洪青云抓到的是假刘歆后,他一直就琢磨着怎样抓到这个人。 蒙面人说,“你到底想不想见到这个人?”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ht?2016 读来读往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一百八十章 收刘歆 手机 徐东咬咬牙,“恨不得食子之肉,饮子之血,怎么?刘歆在你手上?” 蒙面人说,“不是在我手上,但是我知道该怎么找着他,他逃得太远了,没有我给你指点,你在一百年内恐怕是无法找到他的。品书网 ” 徐东在估算和蒙面人做这笔生意的风险,经过一番思量后,觉得蒙面人不可能是在蒙骗他。 “怎么样?我帮你追踪的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罪犯,你帮我要到的是一柄本来属于我们薛家的剑,是不是没让你亏本?” 徐东对此人巧舌如簧有几分反感,他认为太能说的人并不一定能做,因而对刚才估算为零风险的这笔交易又有了风险意识。 蒙面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从身上掏出一片玉简,“你来看看,要找的是不是此人?” “谁?你说的是刘歆吗?” 徐东凑过去一看,玉简上荧光闪动,渐渐出现一个画面,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被锁定在画面中, 蒙面人手上拿着的这片玉简,跟徐东的读魂阴符相似,但是明显法力比读魂阴符要大,看上去这东西应当属于符箓之类。 “这是一种追灵箓,和追灵符是一种原理,但因为它被刻录在玉简上,所以能显示画面,被它锁定的对象基本上挣不脱它的追踪。” 徐东想,蒙面人吹得牛逼哄哄,都好像有点不靠谱了,再说,徐东没有见过刘歆,也就不敢断定玉简上的男子就是刘歆。 蒙面人看出他的疑惑,“你多看一会,就会发现这人的身份特征,你放心,我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东西蒙你的。” 徐东继续往下看,玉简上的男子走到一排兵器架前,顺手操起一把弓,在这男子把弓拉弯的时候,他看见弓上刻有弓的主人的名字。 “刘歆?” 他听西渚说洪青云抓的是假刘歆后,这几天在收集刘歆的信息。 徐东知道,刘歆是巨人营团里最好的弓弩手,刘歆用的是一把祖传名弓,弓上刻有他曾祖父的名字:刘翼。 他刚才在弓上看到的就是刘翼的名字。 蒙面人说的没错,这玉简上的男子就是刘歆,如假包换。 “既然肯定我能帮你抓到刘歆,那就看你川主大人的诚意啰,就在这两天帮我找到薛家的宝剑,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徐东想到自己作为川主的责任,应当把蒙面人当做杀害徐明和洪青云的罪犯捉拿归案,但想到人家的法力强于自己,一口闷气只得吞进肚子里。 ............ 整个徐府还沉浸在惶悚和悲痛中,徐东找到徐明的遗孀徐祝氏,他问起徐家是否有一柄古剑时,徐祝氏赶快把剑交了出来。 徐东实实地感到意外,他没有想到徐祝氏这么主动,当他看见那柄剑又吃了一惊,这剑已浑身被铁锈包裹,丝毫不见剑的锋芒。 “老爷子临终时交代过徐明,要他尽快找到这柄剑的主人,把剑主动还给人家,可徐明就是不听,现在终至大祸临头。” 徐东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原来徐祝氏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丈夫不是所谓的被鬼砍了头,而是被寻仇者所害。 “我呸!”徐祝氏痛恨地朝剑唾了一口,又叹一阵气,“唉!要是徐明听老爷子的,断不至于有今日之祸,留着这破烂玩意在府宅里有什么用?” 徐东给徐祝氏一张符纸,说这符纸镇宅安神,他保证徐府今后上下平安,家里再也不会有什么凶事儿了。 他拿着剑到川主府,等着蒙面人深夜来取走,他也暗自做好准备,立马启程去追捕刘歆。 半夜,蒙面人如约前来,他仔细地验看了剑之后,很爽快地拿出玉简交给徐东,要徐东找到刘歆后把玉简捏碎,对方就会口吐鲜血暴亡。 徐东很是惊悸,因为能制追灵符箓的人,的确如西渚所说非一般的道行,这种符箓已属于符图,要顶尖的制符大师才能制出。 当然,持有符箓者并不见得就是制符者本人,或许这符是师尊所赠,或许是自己花重金买来,总之,什么样的来路都可能有。 他想,一部《沙城令》就是集符箓之大成,自己想把《沙城令》练出来,恐怕光靠安素拉指导难以完工,以后还得求教一些制符的名师。 这样一想,就对蒙面人生出不舍之情,他试着要蒙面人留个地址,说自己以后有时间去拜访他。 蒙面人给了他一张投名符,说,“川主以后万一想造访我,就到龙城国的青龙学院将这张投名符交给管事的,管事的自会告诉我。” 徐东把这张符纸收进宝物囊,蒙面人和他道别后,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大殿,用风遁术出川主府去了。 转瞬之间逝去两个总管和一个圣姑,原先的元老府已经不存在,忘川一下子步入权力的真空,局势变得非常微妙起来。 徐东再次登门拜访西渚教长,借他的经验和头脑治理忘川,他想,假如万一不行,他还是请西渚回来稳住局势。 西渚是坚决不肯再出山了,不过他还是极力地给徐东出主意,毕竟,他还是希望有一个安定的忘川出现。 “那些元老的家族现在是静观其变,如何处置他们是最关键的问题,我看对他们主要是安抚,把他们的后人请出来主事,把元老府改成参议府。” 西渚接着说,“这样,一个参议府,一个议事府,两府既能合作又能相互牵制,只要杠杆的两头一样重,忘川的局势就不会失去平衡。” 徐东问,“你看北涉教谁做教主合适?” 西渚说,“谁当教主你我说了不能算,说话能算数的还是北涉教人,我想他们自己已酝酿好了人选,就在这两天要正式出台。” 他说,“等他们选出的人出台后,你还是照着我原先的格局不变,教主是巨人营团的大主管,老二是三总管,你再从南明教请出一个人当二主管。” 徐东问,“原先的二主管孙松呢?” 西渚说,“孙松在南明教的威信极大,对你刘宝玉也是最忠的一个,你把孙松扶上南明教教主之位,让他协助你处理川主府的具体事项。 徐东想,西渚这一点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如此一来,徐东只行使川主的最高权力,具体事务让孙松一手去办,忘川的局势很容易稳定,他徐东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只用了三天时间,徐东就按照上述计划把一切搞定,第四天,他走出忘川开始追击刘歆。 徐东拿出追灵箓,运用自己的神念激活,他立即在玉简上看到有关刘歆的画面,他再用紫府“天眼”辨析画面上的背景。 花了好大一番气力,他才终于认出刘歆所处的位置:龙城国爪篱山脚下的一个大庄子,名叫柘木村。 他追踪画面上的背景,用神行术来到柘木村,他满眼见到的是一颗颗参天大树,这些树粗的有几人合围,细的也有水桶般粗。 徐东走近一户人家,听到一间屋子里传出锯木的声音,原来这是一个弓箭作坊,十多位工匠把圆木锯成木条,再制作成各种形状和规格的弓箭。 他再一看那些树木,这里有三种树居多,一种叫柘木,一种叫棠梨,还一种叫狗木。 徐东对树木有些知识,“百年棠梨千年柘”,柘木和棠梨因为生长时期长,木质结实,弹性超强,都是制弓和箭矢最好的材料。 也难怪这庄子里的人家以制弓为生,原来有这么多上好的材料供他们任意取用。 只不知刘歆为什么要往柘木乡躲,难道这是他的出身地? 徐东走了一会神,他再朝玉简上看,却没有了刘歆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刘歆从画面上消失了。 正在这时,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徐东急着向这老伯打听刘歆,问这庄子里有没有刘歆这个人。 那老伯有点耳背,好半天才听清楚他的问话,回答说,“你说的是歆娃子啊?有有有!他是我们庄子里出了名的神童,有谁不知道啊?” 徐东一惊,“神童?什么神童?” 估计那老伯也没听清楚他的嘀咕,顾自说,“歆娃子是制弓箭的天才,他制的弓呀,除了他自己别人休想拉开,他一手箭射得可准啦,三岁就能拉开弓,五岁就能百步穿杨……” 徐东没心情听这老伯颠三倒四地说下去,他想找一个脑子好使的人问话,可老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出来。 正不知怎么办好,玉简上又突然出现刘歆的影子,刘歆手里拿着一张弓出来,却不是他昨天见过的那把祖传老弓。 徐东紧盯着画面一看,原来刘歆是在一个山洞门口,当他走进山洞去后,在玉简上面就搜索不到,他出得山洞画面又重现出来。 他在心里说,这是什么破追灵箓?难道只能追浮在地面上的人?仔细一想,就这也很恐怖了,要是连地面下的人也追得到,那他的莲花洞岂不十分危险?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读鬼谷 刘歆在山洞口进进出出,究竟是在干什么呢, 他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既然看不出名堂,也就感知不到有什么危险, 徐东朝那个神秘的山洞寻找过去,他來到山洞跟前,却见一条几丈宽的沟谷将他隔在这边,这条沟谷深不见底,显然不可能就这么走过去, 他心想,这肯定是刘歆防备他追过來,用心选在这地方躲藏,岂不知我有玉简在手里,隔着这么一条沟谷照常把你搞定, 徐东站定在沟谷这边,只等到徐东从洞里出來,他就可以把手里的追灵箓捏碎,他刘歆也就和这玉简一样炸得粉碎了, 但是他突然想到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刘歆一心要躲他,又何必跑回自己老家來, 再说,刘歆刚才在山洞口进进出出,手上拿着弓弩,一定是在搞什么鬼,如果是要对付他,可能早就把暗道机关设置好了, 他打开紫府“天眼”查看,果然发现山洞口埋设了很多地弩,这些地弩都上了箭矢,箭头一根根地对着他,就像很多只眼睛把他死盯着, 那这地弩的发射机关在哪里,他朝自己脚下一看,顿时打了个冷噤,原來这发射机关就在他脚底下踩着, 不用说,这是一种“踏张弩”,他的双脚一踏上机关,如果他想拿开脚,这地弩就会一齐发射,这些箭矢就会把他射成刺猬, 他想起钱小媛、郭盈和苏青身上布满箭镞的样子,对刘歆是恨得心里滴血,但一想到现在自己也身陷险境,却又有一种恐惧和后怕, 看來,除非是与刘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今天想杀刘歆是要落空了, 刘歆从山洞里走出來,手里拿着一张弓,狡黠地朝他讪笑,“呵呵,川主大人,别來无恙,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柘木村來了。” 徐东火冒三丈,恨不能食子之肉,饮子之血,“刘歆,你在橐驼谷叛乱,想射杀本川主,该当何罪。” 刘歆说,“我想川主大人是误会我了,我如果要射杀川主大人,怎么会沒有把你射死呢,你去柘木村打听打听,我刘歆的箭术就这么差劲吗。” 说着,他拉开弓,搭上两支箭,“嗖。”,一支箭直对着徐东射來, 徐东还沒有來得及反应,又是“嗖。”地一声,第二支箭发出,竟是飞速朝着第一支追过來,在半道咬着第一支箭,“轰。”的一声爆响,两支箭坠入沟谷,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歆道,“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证明我并沒有想射杀川主大人,如果想杀你,以我的箭法只要射出一箭,你川主大人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别狡辩。”徐东说,“即使你自己沒射一箭,可是你下令士兵……那不是一样的罪恶。” 刘歆说,“这样说來你是不肯饶恕我喽,那你就动手吧,我的小命捏在你手上,你想取我的性命还不容易吗。” 徐东心想刘歆倒是说得对,他要刘歆的小命的确易如反掌,他只要捏碎手中的玉简刘歆就会毙命,但是他杀死刘歆后,这些“踏张弩”的机关谁來拆掉, 当然,他可以在地弩发射后,冒险以剑拨开这些箭矢,但他估不准这些箭矢会有多少, 而且他想用“悬浮功”避开这些箭矢也不可靠,因为这些地弩并不是只对着哪一个方向,可能就有很多箭矢会射入高空, 刘歆看出他的疑虑,索性说,“你别费心思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破拆王,但你是无法破拆我的‘踏张弩’的。” 徐东问,“你想怎么样。” 刘歆笑道,“我想怎么样,当然是想活命呀,难道真想同归于尽,不过……” “不过怎么。” “不过我让你追踪到柘木村來,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归顺于你,以后为你所用,因为你有君王之相,以后还要统领百万军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以给你组建一个弓弩营。” 徐东说,“你少给我灌迷糊汤!……你对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放过我,但是时间一久你就会淡忘仇恨的,我毕竟沒有亲自动手射杀你川主大人,再说,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中,路还得朝前走是不是。” 徐东不想再与他饶舌,“那你先把这‘踏张弩’拆了。” 刘歆把手往前一伸,“作为交换条件,你把那玉简给我,你不先把玉简给我,我是不会拆掉‘踏张弩’的。” 徐东这下不得不长大嘴巴吃惊了,刘歆怎么会知道他手上有追灵箓。” “玉简,什么玉简。” “追灵箓呀。” 徐东想,刘歆都说得出这玉简是名字,证明他想否认都不行了,但他想弄清楚,刘歆是怎么知情的,这其中有什么高人在指点, “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追灵箓的。” 刘歆笑道,“我们柘木村有个神算,他算准你川主大人手里拿着追灵箓在追我,并且说这两日就到,所以我提前做了防备。” 徐东一惊,“神算,这神算在哪里。” 他猛地想起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伯,难道他就是刘歆指的神算,但那老人耳背,说话又颠三倒四,不像是个深不可测的智者样子, 刘歆催促道,“你快把玉简给我呀。” 徐东说,“你先把‘踏张弩’给我拆了,我再把玉简给你不迟。” 刘歆说,“不行,我先把你的危险解除了,你绝对不会放过我,我必须先得到玉简后再给你拆除‘踏张弩’。” “唉。” 徐东无奈地叹口气,只得向刘歆妥协,他用气道把玉简传送过去,被刘歆一把抓在手里, 过了一刻,刘歆就拆除了“踏张弩”,然后往山洞躲去了,徐东本想追杀刘歆,恐怕盲目追击,又中了刘歆的什么机关,只得忍了, ………… 徐东回到忘川,心情灰到了极点,想到钱小媛、郭盈、苏青为救他而舍弃性命,他想为她们报仇都不成,一股愤懑像火一样烧灼着他, 晚上,徐东回到卫卒给他收拾的宿处,他找出那一卷《鬼谷子》,细细研读起來, 他手捧着《鬼谷子》,想起以前听过的有关鬼谷先生的传说, 鬼谷出生于春秋时期,那时各个诸侯国争霸,导致战祸连年,田地荒芜,民不聊生,中州某地有赵、周两户人家,两家世代至交, 赵家将千斤许给周家公子,赵女和周公子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是世道艰难,周家家道日衰,赵家提出悔婚,周家也不强求, 可周男对赵女相思之情日日深笃,难以割舍,气病交加,竟至夭亡, 赵女闻信,万分悲痛,在周男坟前哭得死去活來, 在恍惚之中,周男走來与她相会,倾诉衷肠,泪如雨下, 周男告诉赵女,“你我人鬼相逢,却不能再做夫妻,如念旧情,你可将我坟前的稻穗吞下,那是由你我两人的挚情结成。” 赵女醒來,见坟头果然长了一株稻穗,遂按照周男在梦中的吩咐,将稻穗慢慢嚼烂吞下, 赵女自此怀孕在身,经十月怀胎后产下一子,因系与鬼会合,嚼谷而孕,故起名鬼谷子, 徐东知道上述是民间传说,真正的鬼谷子传记是: 鬼谷子名王禅,又名王诩,春秋战国时人,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 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著有《鬼谷子》传世,世称王禅老祖, 鬼谷子曾任楚国宰相,后归隐云梦山并在此教徒授艺,张仪、苏秦、孙膑、庞涓、毛遂、徐福等都是他的弟子, 战国时期,鬼谷四友的孙膑、庞涓斗智,苏秦、张仪合纵连横;是这段时期的历史大事, 有关鬼谷先生授徒的传说很多,尤以孙膑和庞涓的故事家喻户晓, 鬼谷子想测试一下徒弟的机智与应变能力,他坐在屋里,跟徒弟庞涓、孙膑说:“谁把我从屋里动员到屋外,谁的成绩就及格。” 庞涓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进屋,说:“启禀师父,元始天尊到,请您接驾。”, 鬼谷子无动于衷, 庞涓第二次跑进來,连鞋都掉了一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父,九天玄女來了,正在外面等您。” 鬼谷子身子动了动,并沒起來, 庞涓不死心,第三次进來,一急一忙,一跤摔倒地下,磕断了两颗门牙,结结巴巴地说:“不好啦,苏师弟跟张师弟打架,张师弟把苏师弟打死了。” 鬼谷子站起來,看了看他,还是沒出去, 轮到孙膑,孙膑一进來就说:“师父,我不行。”,鬼谷子感觉有些奇怪,孙膑说:“您老人家能知五百年过去、五百年未來,我怎么骗得了您。” 鬼谷子听罢,有些飘飘然, 孙膑接着说:“要是您老人家在屋外,我倒有办法把您骗进來,因为外面的事是有天数的,您可以算出來;而屋里的事,是沒有天数的,您出去了就算不出來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幻空境 鬼谷子不信邪让人把自己连人带椅子抬到外面孙膑见师父出來大笑说:“我已把师父叫出來了及格” 通过上述简单的测试鬼谷子明白孙膑的才华远在庞涓之上 后來两人出山后庞涓果然败在孙膑手里 庞涓为名利驱使尚未师满就强行下山被魏惠王拜为将军因忌妒孙膑才能将其骗至魏国施以膑刑(割去膝盖骨) 孙膑为齐使者秘密带回齐国经将军田忌举荐被齐威王重用为军师 庞涓率魏军围赵都邯郸齐国派兵救赵在孙膑策划下出兵袭魏大梁迫使庞涓回兵救援庞涓于桂陵中伏被擒 后來庞涓又领兵攻韩次年齐救韩采用孙膑逐日减灶之策诱使庞涓日夜追击 庞涓在马陵道中伏大败、魏国太子申被俘他也被逼自杀 “为人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 “三仪者曰上曰中曰下参以立焉以生奇奇不知其所拥始于古之所从故郑人之取玉也” “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夫度材量能揣情者亦事之司南也” “故同情而俱相亲者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 “同恶而相亲者其俱害者也同恶而相疏者偏害者也故相益则亲相损则疏其数行也此所以察同异之分类一也……” 鬼谷子的著述除捭阖第一反应第二……转丸第十三?乱第十四等十四篇还另有《本经阴符七术》七篇 “前者十四篇侧重于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本经阴符七术》则集中于养神蓄锐之道 《本经阴符七术》之前三篇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 后四篇讨论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如何以内在的心神去处理外在的事物 《东周列国志》中有段关于《阴符》的精彩描写 当年苏秦辞鬼谷子下山尽破家财得黄金百镒黑貂裘衣一件治车马仆从遨游列国访求山川地形人民风土得天下利害之详 然而如此数年未有所遇其时钱财以尽只得回家回家后一家老小尽责其之 妻不以其为夫嫂不以其为叔母不以其为子绝望之余想起鬼谷子之临别赠言?“若游说失意只须熟玩《阴符》一书自有进益 于是苏秦乃闭门探讨务穷其趣昼夜不息夜倦欲睡则引锥刺股血流满足 如此一年于阴符有悟乃将列国形势细细揣摩天下之势尽在掌中 后又出游列国成功于燕、赵随之又将六国合纵共同抗秦建立不朽功绩 鬼谷四友之一的张仪与苏秦是相对立的一纵一横互相著文攻讦对方张仪的名声颇大与苏秦一样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大人物 “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威肃内盛推间而行之则势散;夫散势者心虚志溢;意衰威失精神不专其言外而多变” 徐东正读至《阴符》第五篇“散势法鸷鸟”忽然一阵风将青灯吹灭他回头一看窗纸被挑开了一个大洞 外面月光很是明亮一条女人身形映照在窗纸上只一晃那身影“嗖”的一声窜上墙头 徐东想在这川主府且殿外有卫卒多名是何人敢如此出进他下意识地掣剑在手朝那人影追去…… 那女人飘飘悠悠在前面走徐东在后面疾步追赶 他好生奇怪那女人的身形不像是用脚在行走倒是是在空中飞一样而且越飞越快他只得用神行术追赶可怎么也赶不上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那女人引导他來到一个山谷在黑色夜空下那个山谷像白昼一样明亮 这是一个美得让人忍不住称奇的山谷地上满是赭色圆石路边还有一颗颗龙蛋有些蛋已经破壳就要有一条幼龙被孵化出來 徐东心里清楚自己可能來到一个虚无的所在在《莲花洞仙事录》里有这种境界的记载称这一层境界为幻空境 他在一块像碑一样耸立的大石壁上看到四个赫然的大字:鬼谷幻空 “啊不会吧我刚读着《鬼谷子》这女人就真把我引到鬼谷來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书中之事会与现实联系起來” 那女人突然在前面站住慢慢地转回身徐东一下子惊呆了那女人是郭盈 “是我真撞到鬼了还是郭盈的元神沒有散故意把我引领到这里來或许这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他感觉到一阵疼痛显然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在现实中他是确凿地來到了幻空境 当然幻空境是与现实有区别的不能把里面的物事当做真的存在 郭盈在等着他赶上來脸上带着一抹凄然而冷艳的笑那笑对徐东是一种诱惑他沒有丝毫迟疑地朝她迎过去 “冤家今天是我在幻空境呆的最后一夜天亮后我就要进入鬼界了这最后一夜我要你……陪陪我” 说着郭盈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入一座绿光闪闪的林子徐东看了一下这林子里有三座小屋金色的屋顶在一片绿色中浮现 郭盈把徐东领到一间茅屋跟前指着另两间茅屋说“这一间是苏青的那一间是钱小媛的我也不能把你独占过会你去陪陪她们” 徐东心里一悚他想不到这三个女人死后还住在一起这幻空境竟与现实是那么逼真 他不禁鼻子一酸“郭盈是我害了你们不该带你和苏青去忘川更不该带你们三人去橐驼谷” 郭盈道“别自责了这都是命再说女人本身就是为她所爱的男人活着的男人在有性命之危的时候女人应当义不容辞地献身” 徐东感动地一把搂住郭盈郭盈在他怀抱里直喘气两只细长的臂膀环着他两人相拥了好久才松开 进得小屋里面布置得很特别当中一张床床上铺满鲜花帐子是用青藤编织成的给人一种分外温馨的感觉 郭盈开始一件件脱衣她美丽的**一点点现出來 “來吧**一刻值千金这是我们俩最后在一起……天一亮我就要走了!” 徐东浑身一阵燥热心里惴惴的好像只有把自己脱得像刚出生时一样光净才能散去身上的热气心才能变得宁静 他和郭盈就在铺满花瓣的床上躺着这不是简单的重温旧情而是生命与生命的最后一次碰撞 两人在宣泄激情时搅动得空气哗哗震动那些青绿的藤蔓像被什么撕扯似的在他们头上荡來荡去…… 完事后郭盈偎依在他怀里说“我托付你一件事我儿子寄养在天一观他叫郭虎你一定要用一只眼睛看着他他是你的……骨血” 徐东连忙说“我会的我一定尽力保护他的” 郭盈又告诉他儿子的生辰“天一观的观主只答应把他养到三岁满三岁那天你就把他接出來如果他不能待在你身边你就给他找个好点的门派送进去” 一切交代清楚后郭盈睁大眼看着他“谢谢你给了我充足的阳气我便可以顺利进入鬼修界了” 她慢慢从铺满花瓣的床上爬起也不穿衣就这样光着身子走出去 人在阳世**裸地來**裸地去才沒有任何遗恨沒有任何牵挂 她朝徐东摆着手凄清地一笑“相公我要去了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徐东耳朵里萦回着郭盈的声音心里揪心似地疼痛他知道郭盈现在一步就可以走进鬼界她和钱小媛、苏青都有神格她们将进入鬼界开始鬼修 在郭盈跨出小屋时他从床上跃起一把将郭盈紧紧搂住 可他发现自己搂了一个空已踏入鬼界的郭盈元神在慢慢地化开悠忽之间失去阳世的形态再不会有任何实体存在 但她的元神依然有一定的密度当他的臂膀搂着她的元神时明显地感到有阻滞还有一种像是凝脂的滑溜溜的感觉 “相公再见了”郭盈的话语在空中飘着“你我以后人鬼殊途如若还能相见那时候就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郭盈走后徐东好一阵丧气但他想到钱小媛和苏青还在等着他去告别赶紧收起悲伤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屋子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见苏青坐在床上和郭盈的屋子里一样床上也满是各种鲜花的花瓣帐子也是用青藤编织成的 即使是在这种时刻在徐东的眼里苏青依然是罗陀国最美的女子在罗陀国沒有第二个女人能和她相比 郭盈是可以与苏青媲美的但郭盈不是产自罗陀国她是大辛国的第八公主是大辛国美女还有钱小媛在忘川也是头名美女这三大美女简直艳压群芳 为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罗陀国的遗世皇妃大辛国的第八公主忘川的二圣姑这三大美女同时陨落了 不管这三个女人的经历是如此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给过徐东第二次生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量仙君 苏青的姐姐苏红为徐东挡住方伟的气剑,苏青又为徐东挡住飞箭,两姐妹都是为徐东而死, 郭盈在闫老虎截杀徐东时,决然地凌空斩杀自己丈夫闫老虎,在橐驼谷又为徐东挡住飞箭,她救过徐东两次性命, 钱小媛在徐东中蛊毒奄奄一息时,求师父紫姜老母救了徐东,加上这次在橐驼谷为徐东挡住飞箭,也是两次救过徐东性命, 现在,在这幻空境,徐东唯一能做的,是在她们进入鬼界之前,给她们输入阳气,让她们在鬼界称雄, 雷云灵根练者的阳气,对于阴气过盛的鬼界來说,无疑具有非同一般的震慑力, “相公,你來了。”苏青细声细气地说话,可以比作低吟浅唱, 徐东点点头,“我來陪陪你。” 苏青说,“我这一生……都在等候你來,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打开,精赤着身子躺在铺满鲜花的床上, 在徐东眼里,苏青的五官和身材,折射出來一道道柔和的线条,好像是裁剪师用尺子量过后,再精心拼凑拢來的美人胚子, 他紧紧地拥着苏青,他不想白白地浪费这比什么都要宝贵的时光,在这段时光里,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和这美人分开, 徐东想起苏青的离奇身世,由于苏青的非凡美貌,罗陀国前朝国君赵贯在上百女子中选定她,给了她“苏妃”的名号, 赵贯临闭眼之前,用最后的气力抬起手指着这个美女,指名道姓要苏妃给他殉葬,在地下和他百年好合,继任皇上赵仑把所有女子都给赵贯殉葬,唯独留下苏青, 这个年仅十四的“苏妃”,被封存在冷宫里,度过了整整五年时光,当初稚气尚存、却又成熟丰满的玉女,在这五年时光里,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冷美人, 然而在纯阳宫,她被无辜地冠以魔女、妖女的外号,因为怕染上秽气,沒有人想着來一睹她的芳颜,直到徐东找到她, 徐东又想起他和苏青在莲花洞的情景,他们水池里疯狂地追逐时,太师鼎突然开启,把他们两人吞进鼎炉里, 他又记起苏青在扶余宫想他想得睡不着,就熄着灯把满簸箩珠子倒在地上,再将它们一颗颗摸到装进簸箩里,把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才敢睡睡…… “啊,,。” 徐东痛得一声大叫,从回忆中惊醒过來,在整个过程中都在娇喘着的苏青,在事情快要结束时,在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咬你吗,是要你记着,你以后和任何女子亲热时,我都在用一只眼在盯着你。” 徐东一看,苏青在他肩头咬的血印,的确像一只红红的眼睛,他想起苏青因醋意大发和郭盈杀斗的情景,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子对他徐东的爱,是够他这一辈子回味的了, 苏青和徐东告别时,久久不愿离去,一双幽怨的眼睛如柳含烟,直到元神完全散去,这一双美人眸子还定格在虚空中, “相公,记着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后我会从鬼界回來看你,如果有谁想杀你,我苏青会变作厉鬼与他拼命。” 徐东走进钱小媛的屋子,钱小媛像是等待了很久似的,等他一进屋,就上來迫不及待地拥住他, 钱小媛说,“你记得來看我,算是还有点良心,我们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恩情是忘不了的。” 她又说,“现在我就要进入鬼界了,在这幻空境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你好好地陪陪我,我到了鬼界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钱小媛的一番话,听得徐东悲痛难耐,在他所有的女人中,他亏欠钱小媛是最多的,他给予她的爱实在太少, 在徐东的记忆里,他和钱小媛更像是兄妹,他初次來忘川时,是靠了钱小媛的帮助,才顺利地完成了寻找玄铁片的任务, 在这间屋子里,同样是铺满了鲜花的床,用青藤编织的帐子,在扑鼻的花香里隐隐透着钱小媛的体香,这个大一号的美女躺在床上, 钱小媛像一瓶打开的烈酒,把徐东一下子熏醉了,他把自己和钱小媛融入到一块,两人像一个连体婴儿再也分不开, 一场云雨巫山之后,两人紧紧地拥吻着,好像沒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分开,直到天一点一点地亮起來…… 突然,外面响起粗卤的拍门声,震得整座屋子都一阵抖索,那青藤编织的帐子也在不住摇晃, 一个粗粝的嗓门在外面喊,“钱小媛,你在幻空境呆的时间够长了,怎么样,你还舍不得出來吗。” 跟着又有一个鸭公似的尖嗓子也在叫,“钱小媛,你他妈的快出來吧,你要是再不出來,我们就拿绳子进來捆你啦。” 徐东心里猜想,这一定是在冥界当差的牛头和马面了,他们奉命來催促钱小媛到鬼界报到, 钱小媛把徐东搂得更紧,她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不要,我不要去鬼界啊,我不想他们用锯子……锯我啊。” “不想他们用锯子锯我,这是什么话。” 徐东感到奇怪,为什么郭盈不害怕进入鬼界,连弱不禁风的苏青都走得坦然,钱小媛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反倒…… 钱小媛看出他的疑问,解释说,“听说在鬼界什么都是量身打造,不待见像我一样身材特别高大的人,我去之后,他们会用锯子锯断我的骨头。” “咦,有这回事吗。” 徐东想,钱小媛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讹传,但他又一想,这幽冥间的事是说不清楚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要怕,我不让他们抓你走。” 徐东安慰着钱小媛,他扶住钱小媛的肩膀让她镇定,然后他掣起七星剑,只等外面那两个鬼差进來,他与他们狂烈厮杀, 见屋里人沒有搭理他们,牛头马面差再也不耐烦了,他们破门而入,手里拿着刀叉和绳索,准备上前來捆缚钱小媛, 可是,他们见了徐东大吃一惊,好像在错的地方见到了错的人,在他们的司法程序里,好像不应当在这小屋里看见徐东, 牛头尴尬地一笑,“咦,是无……无无量仙君在这里,无量仙君,受我们两个小差一拜。” 徐东吃了一惊,他朝屋子里看了看,这屋子总共也就这么大,除了他和钱小媛,好像沒办法藏着第三人, 那牛头朝他拱手一拜,大着舌头说,“无量仙君,小……小小小差也是听命于我们主……主主子,实在是沒法,我们不……不不得不把人带走。” 徐东这才知道,牛头是叫他为“无量仙君”, 所谓“仙君”,应当指修成正果之人,我徐东一个连丹都沒有结成的人,怎么敢背负“仙君”的称谓, 一定是这两个死差佬喝醉酒后认错人了,错把他徐东当成了什么“仙君”, 他把鼻子凑近牛头闻了闻,果然这差佬口里有浓重的酒气,再闻马面身上,酒气明显要比牛头身上淡了许多,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徐东以后能修成正果,现在被牛头看到了头上的隐形光环,但这样泄露天机,牛头是要被罚的, 上界修造的神仙册子,被一些小差利用职务之便看到后,有心或无心地透露出來,轻者开除差职,重者罚沒仙籍, 牛头说,“仙君让开一步,小差现在把人带走。” 徐东把剑一横,“我今日倒是横上了,偏不让你们把她带走。” 牛头说,“仙君这样做让小……小小差为难。” 马面责备牛头说,“你尽在胡言乱语,什么仙君鬼君,这家伙只不过一凡夫俗子,我俩还斗他不赢。” 说着,马面操起大马叉就要和徐东杀斗,钱小媛见势不妙,忙过來劝阻徐东,表示愿意跟两位鬼差走, 徐东说,“不行,你就是跟他们走,也得让他们打包票,不能残害你的身体。” 马面说,“什么残害身体。” 徐东便把钱小媛所讲用锯子锯身体的事说了, 马面说,“沒有这事的,这都是凡间以讹传讹胡诌的,根本沒有那事。” 牛头这时酒醒了三分,朝钱小媛的大一号的身材看了一眼,明白了她的疑虑, “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你施行‘缩骨法’让你身材变小,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大小,彻底打消你的疑虑,这总该可以了吧。” 徐东和钱小媛觉得这办法甚好,不管在鬼界有还是沒有锯骨头一说,变得正常人大小的钱小媛都不害怕了, 在钱小媛和徐东都点头后,牛头闭眼作法,只见一股透明的青气从牛头十指指端发出來,源源不断地注入钱小媛身体, 钱小媛体内的骨骼一阵轻微的炸响,一刻后,她的身体缩小了一号,和普通女人差不多了, 徐东看得呆了,一來为牛头的“缩骨法”称奇,而來为缩小一号的钱小媛的美貌而惊艳,可惜,他和钱小媛天悬地隔,再也见不到她了, 牛头和马面带走钱小媛后,徐东悄悄地在后面跟上,他用太息法屏住自己的呼吸,不让牛头马面察觉他在跟踪, 他之所以跟踪牛头和马面,还是想探知牛头先前所说的“无量仙君”一事,看从他们口里还有沒有什么天机泄露出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无量海? 牛头和马面带着钱小媛走出幻空境后,來到一座黑幽幽的林子边,牛头提议歇口气再往前走,马面很快就答应了, 他们可能有什么机密话要讲,怕钱小媛听到,要钱小媛在林子边等着,他们进到林子里面说话, 徐东打开识海,慢慢凑近他们呆的地方,躲在一颗足有三人合抱粗的老树后面,竖着耳朵专心致志地听着, 牛头此时酒醒了大半,说话舌头也不像先前那么大了,“我泄露天机的事,不……不是太严重吧。” 马面责备他说,“还不严重,要是那小子知道了你的意思,明白他将后的仙号是无量仙君,他现在直接去找无量峰,那该怎么办。” 牛头说,“我看那小子木楞木楞的,一定听不出我的意……意思來。” 马面说,“他万一听出來了怎么办,虽说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无量峰,但什么事都有万一,我是说他万一找到无量峰,那他走捷径修炼就要缩短多少时间。” 牛头好一会才吭声,“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沒办法啦。”他又说,“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來吗。” 马面说,“你老喝酒误事,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一定非得罚你的俸禄不可。” 牛头求着马面,“所以,我才……才嘱咐你嘛,千万不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哦。” 马面说,“你要我给你守口,能给我什么好处嘛。” 牛头道,“你就是好处好处,我牛头给你的好处还少吗,沒良心的东西。” 马面说,“那也是我多次给你守口的回报嘛,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在旁边拦着你,你今日又不知要戳出什么大窟窿來。” 牛头从自己手上取下一个玉镯,“好了好了,我把这套‘临仙诀’送给你还不行吗。” 马面这才脸上露笑,把玉镯收好,“这还差不多,我保证给你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泄露天机的事。” 牛头摇头叹气,“唉,我这好酒贪杯,迟早要坏了大事,你说我这嘴怎么就……沒戴个笼头呢。” 听到这里,徐东觉得已经沒有往下听的必要了,他准备悄悄地闪人, 牛头和马面说了这一大推废话,徐东从里面只能捞出两句有用的, 一句是证明了他的确已被造进了仙册,仙号为无量仙君,另一句是有个无量峰存在,找到这座无量峰,对他的修行有莫大的帮助, 无量峰在哪里,它在哪座山,甚至它在哪个国家,哪块大陆,哪个方向都不得而知, 但是,无量峰无疑是他徐东的福地、圣地,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封地,他徐东应当尽快找到它,按牛头和马面说的,只要找到它,就找到了修行的捷径, 这次來忘川,他彻底挫败了颜门五老,给蛇形刁手练者一个终结,同时也失去三个心爱的女人,可以说成败各半,但得知无量峰的存在,绝对是个意外收获, 他觉得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他不应当再沉浸在悲伤中,应当走出低谷,放下过去,再去走新的道路, 徐东把忘川的事托付给孙松,他回纯阳宫向皇上赵仑缴了旨,在十七驸马府住了三天,就急急往辟谷莲花洞而來, 进洞后,在第一时间,他问皇剑师知不知道无量峰在哪里, 皇剑师大吃一惊,“你问这事干什么。” 徐东随便编了个理由,他沒有把偷听牛头马面说的话说给皇剑师听,他觉得天机不宜过早泄露, 皇剑师三缄其口,就像要保守一个什么秘密似的,不想提及这个话題, 徐东软磨硬泡了半天,皇剑师才答应告诉他,但是反复叮嘱他不能把这事儿说出去, 他说这事儿要让一些无良的修行者知道,会让世间多出一些无端的杀戮,给天下苍生造成万劫不复的苦难, 徐东答应保守秘密,并发毒誓说如果从他口里说出去,他会怎么样怎么样, 皇剑师相信他会遵守誓言后,才慢慢地道出下面这件事, “无量峰是传说中的一座仙岛,这座仙岛在无量海中间,站在无量海的海岸可以望见这仙岛,但是,古往今來从來沒有人上去过。” 徐东兢兢业业地听着,他不想漏掉从皇剑师口里说出的每一个字眼, “据说,想上这座孤岛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要有用万人的尸骨结成的渡筏,二是要有万人鲜血浸染的船帆,三是要有用收集万人魂灵的罗盘。” 他有补充说,“这三个‘一万’,只是一个大约数字,究竟需要多少万人的骨血和魂灵,那就无法知道确切数字了。” 皇剑师又说,“其实,这都是给世人设定的一个局儿,说到底就是一个‘缘’字,真正有道缘的人总有办法得上这座仙岛。” 徐东听后又沉闷了半晌,他求皇剑师给他指出无量海的方向,他想到无量海边望一望无量峰,好瞻仰瞻仰这座仙岛, 皇剑师被他缠不过,要他闭关静修两个月,让他的心灵得到净化之后,皇剑师把去无量海的路径指点给他, 徐东在心里说,沒有搞错吧,两个月,整整六十天时间,多漫长多费事儿啊, 皇剑师道,“我知道你嫌时日太长了,但你可以采取变通之法,在太师鼎内修炼,不是只需要一天吗。” 徐东才想起静修也可以采用简化的办法,他在心里说,哇塞,这太好了, 在太师鼎里面静修,可以把时间浓缩六十倍,六十日静修,在鼎炉里只要一天时间,这样就既节省了功夫,也可以降低不少内耗, 在进鼎静修之前,徐东想在水池里洗濯风尘,这些日子來他马不停蹄地战斗,身上已染上了厚厚的尘土, 再说,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幻空境度过了整整一夜,与三个女子的元神激情地交媾过,怕也沾染了不少异界风尘, 徐东觉得身心都有点疲惫,他跳进直冒热气的水池,欲以池中的灵水來恢复自己,那些红色珊瑚虫朝他游过來,吸走他身上的疲惫和风尘, 他在池水里走动,那些珊瑚虫亦步亦趋地尾随着他,他好像长了一条红色尾巴…… 徐东洗濯完风尘,迫不及待地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口里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海子湖 他就要进太师鼎时,雅倩紧忙凑上來,要陪徐东一起进太师鼎修炼,皇剑师拦下她,解释说徐东这次是一个人静修,雅倩只得作罢, 太师鼎接纳徐东之后,鼎炉盖“嗞嗞嗞。”地响着迅即合上, 从鼎炉上方吐出七色的火焰,烘烘地燃烧着,将徐东像蚕蛹一样紧紧地裹挟在中间,密集的灵元纷纷涌进他的肺腑, 徐东开始从宝物囊里提取定神丹,他用内视术观看,当所需的定神丹数量一达到,发送丹丸的机关就自动关闭, 内丹术静修,首先是入静,入静功夫达到还虚的标准后,下一步才可以开始守窍, 徐东以前不止一次在太师鼎静修过,他熟练地在识海里寻找入静之法, 《莲花洞仙事录》上说,“静而修者,起始即静坐收心放心,以静修入道香,性光易得,命火难求……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直待心地静后性天清凉。” 徐东练到一念不起,心性明彻清朗之时,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 当气穴里的真气充实到一定的程度,徐东运行小周天功法,将真气传送到任督二脉…… 徐东在太师鼎里静修完毕,出得鼎炉,身体里隐隐地往外散发道香,发现识海又扩开许多,至少能看清八百里内的事物, 和雅倩温存了一番,体内的阴阳得到平衡后,他就等着皇剑师从第三密室出來,指点给他去无量海的路径, 好半天,皇剑师才打着哈欠出密室,他的水属性傀儡已在密室中补充够了能量, 徐东赶忙迎上去,“师父,外面天气很好,正值三阳开泰之时,我想趁这大好时光现在就出莲花洞,去探访探访无量海。” 皇剑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拿出一件法器,我把去无量海的路径给你弄上去。” 徐东随手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皇剑师运足功力,一股吸入游丝的魂力从他体内移出,被嫁接进读魂阴符里, 读魂阴符一阵蓝光闪烁,立即浮现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在画面上出现一块镜子般的水域,但看上去这水域不像是海,倒像是一个湖泊, 徐东仔细一看,读魂阴符上显示的的确是个湖泊,因为他看见环湖的湖岸上,还有许多绿树掩映的村庄, “师父,你有沒有搞错,这好像是个内陆湖呢。” 皇剑师看了一眼说,“沒错,这就是无量海,你岂不知‘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么,许多仙境就隐于人间,只不过凡人无法参透道机而已。” 徐东知道再质疑也是枉然,他先找到读魂阴符上的那个地方再说,如果发现皇剑师忽悠他,他回來再找皇剑师理论不迟, 有了读魂阴符导引,徐东沒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个湖泊, 他向当地人打听,立即叫苦不迭,这哪里是什么无量海,这是个连名字都沒有的淡水湖,且这湖不清净,经常出湖妖, 显然,这是皇剑师忽悠了他,要不,就是皇剑师本人也不知道无量海在哪, 仔细一想,皇剑师也就这么深的道行,怎么会知道无量海在哪呢,他皇剑师要是知道,他自己不早就登上无量峰圆满了道行, 但一想,既來之则安之,我先造访这些湖村再说,看有什么分教, 他走进一个只有三十户人家的湖村,这村叫海子村, 因为这湖沒有正式的名字,这些湖村都是用自己的村名给湖命名,比如海子村的人就叫这湖“海子湖”,狗子村的人就叫湖为“狗子湖”, 在海子村,许多人遇到过湖妖, 某汉子在湖里打水草,打上來一匹青色家织土布,以为是人家染坊在漂布时遗落下的,不禁心里暗喜, 可这匹布日怪,捞上來装了半个船舱还沒捞完,好似长得沒有尽头, 打草汉子猛地醒悟,知是遭遇了布精,紧忙跪下磕头求布精放过自己,只听耳边飒飒之声,再一抬眼,那匹青布已溜溜地回到湖底, 据说若是这打草汉子心贪,那布精会把船压沉,把汉子缠进水中淹死, 因此,在风平浪静时翻船死了人,往往都是被人看作给布精缠上了, 又有某汉子在湖甸开荒,手中的镢柄松了,放眼一望,见水边滩涂有一丈余长的石墩子, 汉子拿着撅头在石墩子上礅紧,礅了几下,见脚下石墩子在蠕动,汉子一惊,慌忙走脱,原來那石墩子是黑鱼狐的肚皮, 这汉子猜想这黑鱼狐是在警告他侵了它的地盘,遂放弃了开荒, 又说一捉鳖人一天运气不错,捉到大大小小几百只鳖,而且这鳖越捉越有,简直是排着队等着他捉, 这捉鳖人也是贪娈,把带來的网袋全装满了,还舍不得走,看看天色已晚,忽然一团红光一闪,从湖里上來一个黑脸膛老者, 捉鳖人见事不妙,丢下网袋沒命地逃跑,黑脸老者不紧不慢在后面追,一直追到捉鳖人家里,捉鳖人把屋门抵紧, 黑脸老者在门外说:你把我子孙都快捉光,该和你算总账了,快拿命來偿还,吓得捉鳖人直打哆嗦,自此一病不起,半月后命归黄泉, 以上这些都是温和的,可最近出的一头水鬼,叫看见的人吓掉了魂, 说湖中心有一座沒有住人的荒岛,这岛上长期闹鬼,所以人们给它起名叫鬼岛,有人在鬼岛附近看见了那个水鬼, 看见水鬼的人说,他驾船经过鬼岛那儿,水里突然钻出一个大家伙,至少有十來丈长,头上长着两只角,那孽障口里吐出的水柱有两丈高, 海子村的人见徐东穿着一身道袍,想请他帮忙捉水鬼,说把水鬼不捉到,这周围村子的人都不敢下湖了, 见徐东不答应,那些人就说,“这这修道的人不捉鬼不是失职吗,哪有道士不捉鬼的道理。” 徐东哭笑不得,在一般人看來,道士就是捉鬼的,这道理是千真万确,他想推脱也推脱不过, 他又可怜这周围湖村的人田地不多,靠着在湖里打鱼摸虾吃饭,要是都不敢下湖,就等于断了生路,于是,他硬着头皮应承下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斗鬼王 “嘿嘿!不能把你整个儿消化,还不能零打碎敲地吃下你吗?我把你嚼碎后吞进肚子,你还能在我肚子里发狠?” 鬼王拦腰抓着徐东往口里送,徐东在一瞬看见鬼王的脸,这女鬼若是除去了那两颗獠牙,一张脸倒也不失为美女脸蛋儿。 “我要给你毁容,让你做鬼都沒有一张好脸!” 徐东到这时也还沒有乱阵脚,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发动阴阳火,在鬼王就要把他送入嘴里的时刻,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嗞!” 一束蓝色火焰像灵蛇一样爬上鬼王的脸,虽说鬼王经过千年的鬼修,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但脸蛋毕竟是要害部位,经不住阴阳火的烧灼。 再说,要是徐东在平地上攻击鬼王,即使发动阴阳火也会被她用法术挡住,但此时离得如此之近,她想施法是不可能的了。 “啊!。。啊!。。” 鬼王大声嚎叫着,疼得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她这张本來说得上有点俏的脸,只一瞬就被阴阳火烧出许多燎泡,一只眼睛也被烧得半瞎。 这女鬼倒是很有定性,她抓着徐东的那只手依然不放,并且越是抓得紧,任徐东怎么挣也挣开不得。 如此一來就让徐东的计谋落空,他本來设想鬼王受到阴阳火灼烤后会放开他,他再用水土遁逃走,不管逃不逃得脱先逃一步再说。 鬼王的两颗獠牙滴出血珠子,她恶狠狠地一口朝徐东咬來,在她的想象里,她一小口就能将徐东的脑袋连脖子咬下來。 “住手!你已经伤了许多无辜,现在你天狼劫练者也敢吞吃么?你就不怕吃进去撑死了你?” 一声断喝在空中响起,徐东已闭上眼睛等着进鬼口,睁眼一看有个穿道袍的老者遁空而來,手上拿着一张几丈长的幡子。 老者将手里的幡子一摇,立即有一股黑气朝鬼王袭來,其势无比凌厉,鬼王见状,慌忙从口里吐出一股白气,朝那股黑气迎着而去。 黑白二气在空中相遇,“轰”的一声爆响,炸出两朵金花,一股浓浓的鬼腥气呛得徐东喉咙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白灵贞,你还不快把人家放了,你若是执意造孽,马上就会陷于万劫不复境地……” “住嘴!”女鬼听了老者的话异常愤怒,“黑无灵,你还有资格劝诫我么?我不就是活活地被你毁掉了么?” 老者与女鬼的话中之意徐东当然不明白,他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有救了,看那老者的本事至少不会在女鬼之下,他会阻止女鬼吞吃徐东的。 “白灵贞,我给你解释多少次了?我们是……亲兄妹,并且是孪生的,不能成亲,我都不好说出口,你偏要执迷不悟!” “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亲兄妹?你分明是看上了那个小妖精,于我们两人的师兄妹感情于不顾……” 老者说,“灵贞,时隔一千年了,我还在为你当年的殉情而自责,但我做哥的的确沒有错,我后來经过细查,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 女鬼道,“这些沒有证据的事,你说一千次我也不信,我就是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來!” 突然,女鬼呜呜地哭起來,她抽搐着说,“无灵,我在人世的时候只爱过你一人,我本想以你我的天赋修道成功,我们俩做一对仙侣,可是……” 老者降到地上,把手中的幡子收起,“灵贞,时隔一千年了,你就把前世的事忘了吧,好好地做你的鬼修……” “不行!”女鬼又暴怒起來,“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毁灭,你别想让你的良心得到安宁,我要用我的毁灭來警醒你,你当年抛弃我是错的。” 徐东弄清了他们的关系,黑无灵与白灵贞是师兄妹,两人产生了爱情,后來黑无灵与另一女子成亲,白灵贞就殉情自尽了。 他不禁感叹,这两人的感情纠结的时间也太长了,不是一生一世,而是在人鬼殊途后还千年不散,连孟婆的忘魂汤都沒能让女鬼抹去记忆。 啧啧! 老者说,“灵贞,你就放下这段情分吧!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一点沒错。” 女鬼一只手捏住徐东不放,一只手朝前一伸,“证据?你拿出证据來啊!你不拿出证据,我就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徐东心里叫苦,这两人的千年情结害苦了他,女鬼显然是如她自己所说,故意毁灭自己让男人自责,可是,不该拿他徐东做牺牲品哪! 他最怨怪的是皇剑师,你不知道无量峰也就罢了,不该拿这样一个鬼地方來忽悠我,弄得我被这女鬼打了牙祭,直到现在都沒解除危险。 “沒有证据是吧?沒有证据我就拿他开祭了啊!反正这家伙也几次惹怒了我,我的容都被他毁了,吃了他也有理由。” 女鬼说着,又一次把徐东喂进嘴里,徐东的额角都被女鬼的獠牙碰出了血,只要一口咬下,徐东就脖子就断了。 徐东一下子就魂飞魄散,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小命沒了,就在这时,老者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徐东从鬼口里掉出來落在地上。 接下來的这场黑白斗,叫徐东看了瞠目结舌,这是他有生以來见到的最高级别的比斗,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 老者首先发了一个气刃,将鬼王的脖子连根割掉,与此同时,女鬼的两颗獠牙飞出直奔老者,把老者的前胸后背透了两个洞。 徐东惊得张大嘴巴,想喊叫却喊叫不出來,心想,这两个人的千年恩怨,沒想到以两人的陨落为终结。 他沒有想到,这仅仅是这场黑白斗的序曲,紧接着,这两个人死而复活后,进行了一场昏天黑地的杀斗。 鬼王的脖子很快自动铆接好,鬼头完好无损地连在脖子上,两颗獠牙像暗器一样飞回來,重新栽接到女鬼滴血的口里。 黑无灵的胸背被洞穿后根本沒事,他拿出幡子摇了摇,从幡子里飞出数十颗冒着烟的弹子,那弹子围绕着女鬼腾起一柱柱烟尘。 等到烟幕散去,一张天罗地网罩在女鬼身上,徐东心下一喜,这下好了,女鬼终于被黑无灵捉住了。 还沒等他高兴过劲來,却见天罗地网里一阵白烟逸出,这白烟托住徐东往上升,白烟很快化作女鬼身形,徐东正被女鬼衔在口里,他吓得惊叫起來。 第一百八十七章 黑白二气 “嘿嘿.不能把你整个儿消化.还不能零打碎敲地吃下你吗.我把你嚼碎后吞进肚子.你还能在我肚子里发狠.” 鬼王拦腰抓着徐东往口里送.徐东在一瞬看见鬼王的脸.这女鬼若是除去了那两颗獠牙.一张脸倒也不失为美女脸蛋儿. “我要给你毁容.让你做鬼都沒有一张好脸.” 徐东到这时也还沒有乱阵脚.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发动阴阳火.在鬼王就要把他送入嘴里的时刻.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嗞.” 一束蓝色火焰像灵蛇一样爬上鬼王的脸.虽说鬼王经过千年的鬼修.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但脸蛋毕竟是要害部位.经不住阴阳火的烧灼. 再说.要是徐东在平地上攻击鬼王.即使发动阴阳火也会被她用法术挡住.但此时离得如此之近.她想施法是不可能的了. “啊啊” 鬼王大声嚎叫着.疼得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她这张本來说得上有点俏的脸.只一瞬就被阴阳火烧出许多燎泡.一只眼睛也被烧得半瞎. 这女鬼倒是很有定性.她抓着徐东的那只手依然不放.并且越是抓得紧.任徐东怎么挣也挣开不得. 如此一來就让徐东的计谋落空.他本來设想鬼王受到阴阳火灼烤后会放开他.他再用水土遁逃走.不管逃不逃得脱先逃一步再说. 鬼王的两颗獠牙滴出血珠子.她恶狠狠地一口朝徐东咬來.在她的想象里.她一小口就能将徐东的脑袋连脖子咬下來. “住手.你已经伤了许多无辜.现在你天狼劫练者也敢吞吃么.你就不怕吃进去撑死了你.” 一声断喝在空中响起.徐东已闭上眼睛等着进鬼口.睁眼一看有个穿道袍的老者遁空而來.手上拿着一张几丈长的幡子. 老者将手里的幡子一摇.立即有一股黑气朝鬼王袭來.其势无比凌厉.鬼王见状.慌忙从口里吐出一股白气.朝那股黑气迎着而去. 黑白二气在空中相遇.“轰”的一声爆响.炸出两朵金花.一股浓浓的鬼腥气呛得徐东喉咙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白灵贞.你还不快把人家放了.你若是执意造孽.马上就会陷于万劫不复境地……” “住嘴.”女鬼听了老者的话异常愤怒.“黑无灵.你还有资格劝诫我么.我不就是活活地被你毁掉了么.” 老者与女鬼的话中之意徐东当然不明白.他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有救了.看那老者的本事至少不会在女鬼之下.他会阻止女鬼吞吃徐东的. “白灵贞.我给你解释多少次了.我们是……亲兄妹.并且是孪生的.不能成亲.我都不好说出口.你偏要执迷不悟.” “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是亲兄妹.你分明是看上了那个小妖精.于我们两人的师兄妹感情于不顾……” 老者说.“灵贞.时隔一千年了.我还在为你当年的殉情而自责.但我做哥的的确沒有错.我后來经过细查.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 女鬼道.“这些沒有证据的事.你说一千次我也不信.我就是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來.” 突然.女鬼呜呜地哭起來.她抽搐着说.“无灵.我在人世的时候只爱过你一人.我本想以你我的天赋修道成功.我们俩做一对仙侣.可是……” 老者降到地上.把手中的幡子收起.“灵贞.时隔一千年了.你就把前世的事忘了吧.好好地做你的鬼修……” “不行.”女鬼又暴怒起來.“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毁灭.你别想让你的良心得到安宁.我要用我的毁灭來警醒你.你当年抛弃我是错的.” 徐东弄清了他们的关系.黑无灵与白灵贞是师兄妹.两人产生了爱情.后來黑无灵与另一女子成亲.白灵贞就殉情自尽了. 他不禁感叹.这两人的感情纠结的时间也太长了.不是一生一世.而是在人鬼殊途后还千年不散.连孟婆的忘魂汤都沒能让女鬼抹去记忆. 啧啧. 老者说.“灵贞.你就放下这段情分吧.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一点沒错.” 女鬼一只手捏住徐东不放.一只手朝前一伸.“证据.你拿出证据來啊.你不拿出证据.我就一口一口把他吃掉.” 徐东心里叫苦.这两人的千年情结害苦了他.女鬼显然是如她自己所说.故意毁灭自己让男人自责.可是.不该拿他徐东做牺牲品哪. 他最怨怪的是皇剑师.你不知道无量峰也就罢了.不该拿这样一个鬼地方來忽悠我.弄得我被这女鬼打了牙祭.直到现在都沒解除危险. “沒有证据是吧.沒有证据我就拿他开祭了啊.反正这家伙也几次惹怒了我.我的容都被他毁了.吃了他也有理由.” 女鬼说着.又一次把徐东喂进嘴里.徐东的额角都被女鬼的獠牙碰出了血.只要一口咬下.徐东就脖子就断了. 徐东一下子就魂飞魄散.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小命沒了.就在这时.老者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徐东从鬼口里掉出來落在地上. 接下來的这场黑白斗.叫徐东看了瞠目结舌.这是他有生以來见到的最高级别的比斗.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 老者首先发了一个气刃.将鬼王的脖子连根割掉.与此同时.女鬼的两颗獠牙飞出直奔老者.把老者的前胸后背透了两个洞. 徐东惊得张大嘴巴.想喊叫却喊叫不出來.心想.这两个人的千年恩怨.沒想到以两人的陨落为终结. 他沒有想到.这仅仅是这场黑白斗的序曲.紧接着.这两个人死而复活后.进行了一场昏天黑地的杀斗. 鬼王的脖子很快自动铆接好.鬼头完好无损地连在脖子上.两颗獠牙像暗器一样飞回來.重新栽接到女鬼滴血的口里. 黑无灵的胸背被洞穿后根本沒事.他拿出幡子摇了摇.从幡子里飞出数十颗冒着烟的弹子.那弹子围绕着女鬼腾起一柱柱烟尘. 等到烟幕散去.一张天罗地网罩在女鬼身上.徐东心下一喜.这下好了.女鬼终于被黑无灵捉住了. 还沒等他高兴过劲來.却见天罗地网里一阵白烟逸出.这白烟托住徐东往上升.白烟很快化作女鬼身形.徐东正被女鬼衔在口里.他吓得惊叫起來. “灵贞.放下他吧.他也是和我们一样的雷云灵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在我们之后一千來年就出现一个.容易吗.” 听了黑无灵的话.徐东惊呆了.原來他们就是一千多年前的雷云灵根.而且.雷云灵根也有女体存在. 看他们法力都差不多.却人鬼殊途.一个还在人世.一个早入了鬼界. 他再次为自己的这次远行惊叹.寻找无量海无果.却巧遇一千多年前的雷云灵根练者.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还是有什么人在从中操纵. “在我们鬼修界暗中流传一种说法.女鬼修者要是吞吃了雷云灵根练者.可以吸收千万倍数的阳气.哈哈.我现在吞吃了他.就要早日脱离苦海.进入六道轮回了.” 因为把徐东衔在口中.鬼王的话语稍有含糊.但还是听得清楚她的意思. “你错了.凡存世的雷云灵根练者.其反噬能力更强.你若被其反噬.就会进入万劫不复境地.你一千年的道行岂不毁于一旦.” 对于黑无灵的劝告.鬼王满不在乎.“那样更好.正是我要让你看到的结果.我要让你活在无尽的悔恨里.可我却……因此解脱了.” 黑无灵劝也劝了.斗也斗了.却毫无效果.现在又回到了原地.徐东的危险一点都沒有解除. “灵贞.我真的沒有骗你.你的确是我的孪生妹妹.我不能娶你.当时我知道后也很痛苦.你就放下这段恩怨吧.” 和先前一样.女鬼把一只手朝前一伸.“别骗我了.证据.你拿出证据來啊.你不拿出证据是吧.” 黑无灵说.“因为我俩出生后父母就死了.又经过多次转折.现在时隔千年.直接的证据是找不到了.但间接的证据还是有的.” “间接证据.什么间接证据.” 黑无灵说.“早前.这世上有一本仙书.书里描述了雷云灵根.说这种灵根是双生的.沒有单体的存在……” 徐东心里说.对于雷云灵根的描述.书上的确是如是说.但是说得更明确.是双生男灵根.并沒提及有女性练者. 白灵贞把手继续伸着.“书呢.你说的仙书呢.” 黑无灵无奈地说.“这本仙书早前的确存在.可惜……” “沒有是吧.我就知道你沒有.”女鬼说.“我说过.我在人世的时候只爱过你一人.以我们俩的雷云灵根联手取得修道成功.做一对神仙夫妻该多好.” 徐东想.难得这女鬼是人世间难得的情种.把爱情当做自己的第一生命.可惜.她是真正的走入了歧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取妖珠 他又想,现在这老者拿不出这本书來,莫非这本书已失传,那么,自己手中的这本《莲花洞仙事录》,或许可以做个佐证, “等等,我这里有一本书,上面也记载有雷云灵根的事,要不我给你们看看,也许能帮你们解开一些疑惑。” 其实,徐东说这番话底气不是很足的,因为《莲花洞仙事录》上只说雷云灵根是双生,却沒有记载有女体雷云灵根练者, 徐东在这两个强者面前人微言轻,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看能不能给鬼王稍微施加一点影响,以此改变她的态度, 黑无灵首先有所反应,“你,你是说……你手上有这本书,而且是……真迹。” 女鬼说,“你看,这小子倒是头脑不差,他想要我不吃掉他,就现炒现卖编造了个有仙书的事,他手里能有仙书吗。” 徐东急了,“我的确有这样一本书,仙书不仙书的不敢断定,但里面的确提到雷云灵根……” 女鬼轻蔑地一笑,“哼,在修行界造假者满地都是,还怕你弄不出一本伪造的典籍出來。” 黑无灵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后辈的话可信,因为我目测他的境界才到筑基后期,他不可能有法力现造一本典籍出來。” 女鬼说,“罢罢罢,是真是假先让他拿出來瞧瞧,如果他胆敢忽悠我,我毫不留面情,立即把他一口口嚼烂吃掉。” 说着,她把徐东放到地上,让徐东方便取出典籍,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莲花洞仙事录》,因为书已被他精缩过,他还得把书还原成原物,再翻开到体经部分呈给女鬼, 女鬼接过书后,从她的鬼眼里发出绿幽幽的光,绿光将书完全包裹起來,徐东猜想,这女鬼可能是在用她的灵识辨别书的真假, “呵呵,这书倒是真品,这小子似乎沒造什么假。” 之后,她的鬼眼透过垂挂下來的长发扫视着书中的内容,一阵绿幽幽的光聚集在纸页上,徐东感到这光有着力透纸背的韧劲, “啊。” “啊。” “啊,,。” 女鬼两短一长连“啊。”了三声,像发疯似的狂啸起來,似哭又似笑,鬼脸扭曲着,是一种完全控制不住的神态, 黑无灵手心发出一股气流,将书从女鬼手上卷过去,定神地看了看,似乎一切都得到了证实,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妹妹,现在你该放得下了吧,我做哥的是不是沒有诳你,我们俩是一胎双生的兄妹吧。” “不。”女鬼狂躁地啸叫着,“这不是真的,老天爷不应当这么造化弄人,整整一千零二十五年,把我套死在这个圈套里,啊,,。” 徐东惊愕不已,一千零二十五年,就是说白灵贞在二十五岁时殉情自尽,又经过了一千年的鬼修,依然放不下对黑无灵的爱, 他突然有点崇拜这鬼界女杰,这旷世的女情种,她对感情的执着,超越千年始终不渝的执着,都可歌可泣,令天人流泪, “妹妹,镇定点。” 黑无灵摇身一变身形一下大了几倍,他过去将女鬼抱住,女鬼的肩膀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巨大的悲情冲刷着她的心灵, “哥,我走了。”女鬼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推开黑无灵,欲起身离去, 黑无灵关切地问,“妹妹,你罪孽深重,还要在鬼界修炼多少年才能进入六道轮回。” 白灵贞用尖细的手指扒开遮面的长发,露出一个较为阳光的笑颜,徐东注意到她的两颗獠牙沒有了,呈现在徐东面前的是一张美女的俏脸, “哥,是我使了个心眼蒙骗了你,实际上在三百年前我就鬼修圆满,是因为放不下你才沒有进入轮回……” 黑无灵问,“那你吃了这么多生灵,上界不会罪遣与你,罚你在鬼界重修么。” “嘿嘿。”白灵贞狡黠地一笑,“你又被蒙哄了,上界量我心诚情笃,命我化为白蟒惩恶扬善,被我吃掉的都是一些杀人放火的恶人。” 白灵贞这一变脸,让徐东的心灵一震,他看到黑无灵也是一震,仿佛突然间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黑无灵指着徐东,“你要吞吃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也是惩恶扬善,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徐东心想,你分明是想吞吃我來增加你的法力,你自己不是也说,吞吃雷云灵根练者可以吸收千万倍数的阳气吗, 白灵贞道,“我知道你在这附近,所以我要吞吃他逼你现身,我要在你眼皮底下,用毁人和自毁让你后悔和自责……” 徐东忍不住说,“你这不是耽杀无辜好人,拿我做牺牲品么,还自诩是惩恶扬善,屁屁屁。” 白灵贞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徐东,“这是我随身带的法器,叫拨浪针,我把它送给你,当做给雷云灵根后世的礼物,也算是对你受惊的补偿。” 徐东问,“这……拨浪针……怎么用。” 白灵贞说,“拨浪针,顾名思义,可以在水域拨动波浪。” 说着,她朝湖里一指,“这片水域有个三叉湖妖,你可以用拨浪针逼它吐出妖珠,它的妖珠可以助你进入结丹境。” 徐东心喜地接过,他正是缺少法器,对白灵贞的赠与欣然接受,也认为当之无愧, 再说,他也正好借助它來打击湖妖,给海子村的人一个交代,至于能意外获取妖珠,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 一眨眼,白灵贞已从鬼王的形象化为白蟒,和黑无灵作最后的道别, “哥,永别了,原谅妹妹胡搅蛮缠了你一千年,妹实在对不起我那嫂嫂,请你转达我对嫂嫂的歉意,希望你们做成仙界夫妻。” 黑无灵问,“妹妹,你这是去哪里,很快要进入六道轮回吗,你可能去哪一个道。” 白灵贞说,“我在地府冥界的修行已经功德圆满,按上界的旨意,我应当进入修罗道。” 黑无灵欣喜道,“那妹妹,我告诉你,哥我也已经渡劫圆满要进入天人道,只是不放心你才推迟行期,那好,我们都可以去同一界了。” 白灵贞说,“经过轮回我们就不是孪生兄妹了,如果有缘再相见,我要与你做夫妻,再不愿做你的妹妹了。” 黑无灵有几分伤感,“那好,但愿我们在天界还能相见。” 徐东不知自己怎么了,他竟然被这黑白兄妹感动得热泪盈眶, 无限宇宙分为三界六道,三界是指天界、地界、人界;六道是指天人道、修罗道、人间道、牲畜道、饿鬼道、炼狱道, 无论是那一道的修行者,修行圆满后都可以升界,谓之六道轮回, 天人道和修罗道属于天界,人间道和牲畜道属于人界,饿鬼道和炼狱道属于地界,也就是地府冥界, 天、地、人三界,最好的是天界,进入天界的修行者,视为逆天修行得以成功, 现在,黑无灵即将去天人道,白灵贞则要去修罗道,两人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他们之所以在一千年内修道成功,皆因他们有特殊灵根, 白灵贞走后,黑无灵把书还给徐东,“多亏了你肯拿出这本书出來,不然,今日还不知僵持到什么时候。” 他又说,“这本书真是太难得了,我在这事上寻了一千多年,居然沒能找到一本真迹,所以一直沒有办法说服灵贞。” 徐东还有一事不解,他问黑无灵,“《莲花洞仙事录》里并沒有记载雷云灵根有女性练者,白灵贞是怎么信服的。” 黑无灵说,“有啊,上面记述清清楚楚的,怎么沒有。” 徐东觉得奇了怪了,他无数次看过这一页,怎么就沒见到,他试着用识海和紫府“天眼”查看,依然无果, 他把书翻到这一页,上面记着: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别名天狼劫,俗称“千字头”,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男性灵根, 黑无灵见他一副疑惑的神情,说,“你用知觉功再看一看,就会看见这样一段文字,‘雷云灵根,皆是双生,双男生者为天阳劫;双女生者为天阴劫;男女混生者为阴阳劫’……” 徐东惊道,“知觉功,我哪会知觉功,听都沒有听说过。” 黑无灵想了想,笑了,“也难怪,毕竟时隔千年,许多好的功法慢慢失了传,这样吧,我把这部功法传给你,你以后应该有用。” 说着,他把一本小羊皮卷送给徐东,要徐东仔细去领会,并说这部功法帮你打开人脑深层的“天眼”, 黑无灵御气升到半空,借着一道紫光遁了, 得到一部功法和一门法器的徐东,觉得这一趟來海子湖,认识了一千年前的雷云灵根练者,虽说累经凶险,却实实地收获不菲, 他走到湖边,拿出白灵贞给他的拨浪针往水中搅动,湖水卷起滔天巨浪,在湖心深水处,有一柱浪头掠起几十丈高,看上去高接云天, 神奇的是,这一个巨大的水柱冲上高空就沒有落下來,同一时刻,湖水呼呼地地往下跌,大面积的湖底都露了出來, 因为湖里沒有了水,那头被海子村村民称为“水鬼”的湖怪现了出來,这家伙比村民描述的还要大,至少有百十來丈长,头上长着两只三叉犄角, 第一百八十九章 炼化宝珠 尽管徐东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这大家伙吓了一跳,他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庞然大物,实在对他是一种心理震慑, “哧溜。” “哧溜,,。” 那家伙拼命地往上泅,想钻入那根巨大的水柱里去,看來这家伙纯粹的是一个水怪,似乎离开了水一刻都不能活, 徐东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要是这家伙有足够的劲力往上泅的话,那还真不容易把它降伏,因为拨浪针的法力是有限度的, “轰隆。” 那怪物终因身子过于庞大,骨骼支撑不住体重而垮塌下來,巨大的声响像打了一个炸雷, 怪物摔下來的时候,溅了徐东一身泥浆,它那像一座屋子似的头颅正好砸在徐东跟前,身上的黑色鳞片极其闪眼, “嗤,,。” 两股水流从它鼻孔里喷出來,白亮亮的一线,像一把锋快的水刃,徐东看得真切,赶紧一个鹞子冲天躲闪开, “唰,,。” 异常强劲的水压如快刀斩乱麻,将湖岸上的树木齐齐地斩断,徐东心里说“好险。”,自己如不敏捷地闪开,可能早已在这水刃下丧命, 因为彻底断绝了水源,这怪物即使再有本事也是枉然,它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朝天望着,喘气的声响可能隔十里路都听得见, “道友,我算是服了你了,请你放过我吧。” 徐东这下完全懵了,他沒有料到这怪物居然会说人话,嗓音沉浑凝重,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者, “我在这深潭里蛰伏了三百多年,沒日沒夜潜心修炼方才有了这点道行,只待能修得两只翼翅好一展飞天,不想遇到了道友你……” 徐东不禁对这水怪有了兴趣,“你是什么怪物,你说你修行三百年有什么依据,你把你的來龙去脉说清楚,贫道说不定发善心放过你。” “我是一只小小螭龙。”那怪物道,“我们螭龙家族都住在无量海,我的父母、兄嫂、弟弟和一个姐姐都住在无量海……” “等等。”徐东打断它,“你说你的家族住在无量海,那……无量海在哪里。” 徐东听到“无量海”三个字吃了一惊,他沒想到这怪物的老家就在无量海,心想,他正好向这怪物打听无量海的方位,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无量海在哪里,其实,在三百多年前,这里也是无量海的一片水域,突然在一夜之间地壳起了变化,大片的陆地将无量海与这里隔断。” 水怪继续说,“我那一夜在这片水域睡觉,对地壳的突变一无所知,一觉醒來发现我父兄和姐弟都不见了,无奈,我只得在这里蛰伏修行。” 一股失望的情绪泛上徐东心头,刚以为无量海有了着落,满心的希望却又因这怪物的话立刻破灭, 不过有一点得到了证实,就是皇剑师并沒有忽悠他,因为在皇剑师那个时代,这儿还的确是无量海的水域, 他忽然又可怜起这怪物來,这家伙在极其幼小的时候,就不幸与家人分隔在茫茫天涯,一分离就是三百多年不能相见, “身无彩凤双飞翼”,这家伙可能做梦都想自己长出翅膀,一下子飞回到亲人身边, 徐东正色道,“你在这里搁浅了三百多年,你还沒拿出什么依据來证明你呢。” 那水怪摇摇两只三叉犄角,巨大的身子翻滚了一下,露出它已初见雏形的翅根,那翅根拍打了两下最终被泥浆裹住了, “照我们螭龙家族的修行法门,如果修炼时专注一点,应当在八百年内生出双翼,我等到生出双翼那一天就可以飞回无量海了。” 徐东忍不住一阵唏嘘,八百年,岂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怪物即使修满三百多年,也还有一多半时间好等呢,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怪物越來越显得气促,而被拨浪针搅上去的水柱像冰冻住了一般,一点都沒有要落下來的迹象, “这样吧,我既然落在你手里,总要有所表示,你也是有所企图才來降伏我,有什么要求,你提出來试试。” 徐东这才想起白灵贞赠给他拨浪针时,说过的一句话,“这片水域有个三叉湖妖,你可以用拨浪针逼它吐出妖珠,它的妖珠可以助你进入结丹境。” 他本來不忍心逼迫这水怪的,但一想自己迟迟不能结丹成功,如果意外获得一颗宝珠助我一程,又何乐不可为呢, “你们妖修不是有宝珠吗,借你一颗宝珠用用,应该可以吧。” 那家伙无奈地吐出一颗珠子,用气道把珠子送到岸上,徐东一把接住,这颗珠子是粉色的,略微显得一些浑浊, “我在这儿修炼了三百多年,也才炼得三颗水云珠,我现在给你的这颗虽说不是最上乘的,却也能让一般资质的人少修二十年。” 徐东一阵心喜,心想普通人也能节省二十年时间,他一个雷云灵根练者可能对提升功力更有效, “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在湖里兴风作浪,扰乱这周围湖村的安宁,你若不改正错误,我以后随时还來惩治你。” 对徐东的警告,水怪诺诺连声,他摇摇犄角作为对徐东的回应, 交易成功后,徐东把意念注入拨浪针里,拨浪针闪烁着淡淡的辉芒,那辉芒直射到水柱上面, “哗,,。” 水柱落回湖里,湖水飞快地往上涨,只一刻,就上升到原來的水位,湖怪朝徐东摇摇犄角,慢慢地沉潜下去, 徐东这一趟虽说沒找到无量海,可谓收获颇丰,他用神行术离开海子湖时,心里有一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回到莲花洞,徐东把拨浪针、知觉功和水云珠摆出來,皇剑师一一拿在手上看,他那水属性傀儡的眼睛一亮,连声称绝, “这知觉功失传多年,沒想到又重现人世,还有这拨浪针,真是鬼斧神工造就,不愧为法器中的神品。” 雅倩在一旁插言,“这次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据说又加了一个展示法器的项目,这件法器正好能派上用场。” 徐东还有一点不明白,雅倩和皇剑师都呆在辟谷莲花洞沒出去,他们对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的事,怎么会这么清楚, 他把他的疑问说出來后,雅倩解释说,“承天宗频频向外界发送传音符,不断地传递新的消息,就连我们这里都能准时收得到。” 皇剑师运用魂力把那颗水云珠透视了一遍,说,“你赶紧把这颗珠子吞服后,在第一密室炼化,越是早一些炼化越见功效。” 徐东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在太师鼎里炼化,而要选择第一密室。” 皇剑师说,“太师鼎的炉火太烈,灵元太浓厚,只适宜在里面练火属性功法,这颗水云珠是水属性宝珠,在太师鼎炼化就会受损,不能全然吸收。”徐东找寻到第一密室的机关,这间密室外部,有火室和冰室,他进入火室后,从石缝里喷出一道火焰,那火焰像舌头舔舐着他, 千万条火舌将徐东裹挟在当中,火力越來越猛,热力持续上升,徐东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跳出胸膛,皮肉也发出一股焦糊味, 经过火室冶炼后,一声炸雷似的爆响,石室的里壁裂开了一道缝,现出來里面的冰室,从冰室石缝儿里吹出來一股清风,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冰室里的风越來越冷,风中还夹带着水珠,室内的温度很快降到零点,石板上起了一层白霜,转眼间由霜变为冰,一根根一尺來长的冰笋结出來,坚硬锋利如刀似剑, 徐东浑身打着哆嗦,身子紧紧地抱作一团,他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经过冰与火的冶炼后,最后进入里面那间阔大的石室,他刚拿出水云珠准备吞服,一条大蛇朝他抢过來,一口将他手上的珠子吞了进去, 这条大蛇约莫一丈多长,蛇皮上有云状花纹,鳞片闪着钢蓝色的青光,一双复眼盯着徐东,对徐东怀有敌意的样子, “孽畜,把水云珠还我。” 徐东怒气冲冲地讨伐大蛇,那蛇飞快地缠住他的身子,他急忙掐住蛇的七寸,几乎倾注了全身劲力,他要逼迫蛇把珠子吐出來, 就在他把蛇掐得乌珠直迸时,又一条大蛇从石室顶上蹿下來,紧紧地缠在他身上,徐东的身体被这两条蛇缠住,他像一个肉馅被包裹在中间,使得他喘不过气來, 他灵机一动,瞅准冰室滚过去,这两条蛇很快就冻僵,他捡起一把冰刀将蛇剖开,好不容易在其中一条蛇的肚腹了找到水云珠, 这颗粉色珠子沾上了蛇涎变得滑溜溜的,他來不及把他擦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放进口里,水云珠经过他的喉管滑进他肚子里, 不一会儿,就有上百条大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齐朝他游过來,他心里说好险,如果自己迟一刻吞进珠子,这些蛇又要从他手上把珠子夺走, 他把这些蛇引到冰室,顿时,被冻僵的蛇尸填充了大半个冰室, 就在这时,火室的门开启,徐东把这些蛇尸投进火室里,火室就像一座炼炉一样,蛇尸刚投放完毕,厚重的石门又重新合上, 第一百九十章 喋血记 在所有的蛇尸都被清理干净后,火室和冰室的门全部密封,里面的大石室已经是密不透风,空气憋闷得就像要炸开來, 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徐东在石室中间的蒲团上双盘打坐,他微微闭上眼睛,试着用天罡大周天练法來炼化水云珠, 天罡大周天,被称为称为卯酉周天,也叫河车运转,全称为通天服气六数六度闭罡大绕三十六周柔性修天炼丹秘术要法, 徐东才开始练大周天,就觉体内有六根震动的现象,在丹田内立即产生一股气流,沿奇经八脉走向周而复始循环运行, 他用内视术观看,那颗水云珠在体内被气流冲刷,逐渐变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化小……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等到水云珠全部炼化,一股清明之气在徐东周身环绕,又过了一刻,忽然“咯噔。”一下,他头脑里的深层智根被启动, 从第一密室出來,吸收水云珠灵气的徐东,觉得自己转瞬之间变了个人,身上有了一部分特异功能, 比如,他想把某件器具搬动位置,不必自己亲自动手,仅凭意念就可以把这件器具搬运、移动, 他看见超超和越越,居然能对这两头神兽进行思想控制,他甚至可以幻形化术,变得让超超、越越和雅倩认不出來, 但是,他身上的变化瞒不过皇剑师,皇剑师一眼就能将它洞穿,这就证明他再行,也逃不过高境界练者的手心, 离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准备立即前往铁笼山,在安素拉的指导下练习高级符, 用神行术到了紫檀岭,听到从兵器铺里面传出的铿锵的锤击声,一声轻一声重,那种节奏叫他感到亲切, 他走进门,看见掌小锤的但慷比以前衰老了许多,头垂得很低,他孙子但兴宇倒是一天比一天强壮,好似一头小牛犊子, 徐东默默地看着这爷孙把一把猎刀打好,丢进镪水里淬火,小兴宇一抬眼看见了他,欣喜地向爷爷报告, “爷爷,徐营总回來了。” 老人抬起脸,用他那有些昏花的老眼望着徐东,放下锤头朝徐东走过來,看着老人眼神闪烁着,徐东就猜想老人有事要找他, “最近隔三岔五就有人來兵器铺打探,我想,他们可能是想找到安姑娘的藏身之处,这几天,你和安姑娘都藏在铁笼山不要露面。” 徐东顿时引起警觉,紧忙问,“这都是些什么人。” 老人说,“前几回來的是道士,昨日有个人虽说化过装,但我认得出來是皇宫里出來的,因他不小心露出只有进出禁宫才用得着的腰牌。” 徐东很是惊讶,心想皇宫里怎么会有人打探安素拉,他细一想恍然大悟,也就不觉有什么稀奇了, “他的腰牌上有沒有‘国师府’字样。” 老人沉下脸回想,却半天回想不起來, 在一旁的小兴宇说,“那腰牌上是有‘国师府’三个字,只是那字迹好模糊,不盯着就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字。” 徐东释然了,既然腰牌上的字迹模糊,就证明这块腰牌的主人经常进出皇宫大门,这人又是国师府的人, 一个人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浮现出來,洪荒,那个对人侮慢的国师府小当差的,一定是他奉二国师熊丕之命寻找安素拉, “这人是不是带着一条高头大犬,黑色皮毛的。” 小兴宇说,“是,正是,那……你一定认得这个人咯。” 徐东点点头, 他立刻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这个叫洪荒的家伙现在一定在这附近,说不定用眼睛盯着兵器铺,看兵器铺进出了什么人, “阿伯,小兴宇,我快进铁笼山,不管谁來打听,你们都不能说出我和安姑娘的下落。” 老人说,“那是自然,他们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能供出你和安姑娘來。” 徐东望了望坊间门口沒人,就要匆匆地进铁笼山, 老人走到砧子旁,抡起锤头在砧子里侧“当当当。”地敲了三下,隔了一刻又敲了三下,那炉火燃得通红的熔铁炉往前滑移,露出了里面的门, “阿伯,你和小兴宇保重。” 老人点点头,催促徐东快点进去, 徐东进了炼铁炉后面那道门,他听得又是“当当当。”几下锤击声,他扭过头一看,炼铁炉又回复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透过燃得通红的炉膛望过去,把兵器铺坊间看得一清二楚,但铁笼山是非常隐秘的,一般來说根本不可能被人给发现, 徐东走过一段黑黢黢的通道,进入了那一方外面人看不到的小洞天,这儿的房子、竹林依旧,和他走时并无二致, 他想,当初把安素拉藏在铁笼山里面,应当是再安全不过了,沒想到现在这铁笼山竟然也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安素拉,安素拉,我回來了。” 他推开屋门,见安素拉坐在桌子跟前,一双手撑着脸,在苦思冥索着什么,桌子上有一张妖狐皮做的符纸,符笔和丹砂端正地摆着, 徐东知道安素拉在潜心揣摩着一张什么符箓,看她入定的样子,可以断定她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安素拉,我,徐东,回來了。” 安素拉朝她摆摆手,意思是叫他别吵吵,他知趣地站在一边,看着安素拉继续冥思苦想, 突然,徐东觉得有些异常,他的意念竟然进入了安素拉的大脑皮层,调试了一下,很快与安素拉的思维同步,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炼化水云珠,完全吸收了宝珠里的灵气,增长了解读他人思想的特异功能, 得知自己增长这一功能后,徐东兴奋莫名,但他很快就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他暂时不想让安素拉查知他有什么异能, 他顺着安素拉的思路走,就看到了一马平川的大漠,许多兵马在大漠上驰骋,他仔细看,这些兵马和大漠一个颜色,大漠和兵马皆是那种土黄的色调, 撒土成兵,这些兵马都是用泥沙捏制的,怎么,安素拉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居然突破到了这一层, 徐东一点都不怀疑安素拉的悟性,这个唯一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她可能比他这个雷云灵根还要聪慧,再说,她毕竟潜心于制符二十多年, “拿來,我要制一张聚沙符试试。” 安素拉朝他伸着手,他明白她要的是青铜面具,制作真正的聚沙符就得戴上青铜面具,他连忙从宝物囊取出青铜面具递给她, 徐东的心剧烈地跳动起來,那即将成功的巨大喜悦,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看來,他终于要赶超熊丕而先他练成《沙城令》, 本來,他与熊丕比就多了两样最重要的资源,一个是正本青铜面具,一个是正宗纯正血统大越女, 有了这两个充裕的条件,他徐东比熊丕先练成《沙城令》是极其顺理成章的事, 在他思绪如潮的时候,安素拉已游龙走凤画好了一张聚沙符,她郑重地把符纸拿到屋外场地上,提着符笔在符纸上一点,符纸很快被激活了, 这张聚沙符瞬时放大了数十倍,像一块飞毯一样飞到竹林上空,俯瞰竹林飞行了三圈后落在场地上, 只过了一刻,竹林里响起“沙沙沙”的声音,许多沙尘从空中飞來聚集在竹林里,许久,这阵骤急的沙尘暴才歇止, “成功了,我二十几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安素拉一脸狂热和兴奋, 徐东也高兴得无法形容,安素拉的成功也就代表他的成功,他一时忘了形,居然把安素拉抱了起來,弄得这个大越美女脖子猩红, 他把安素拉放下地的时候,脑袋晃荡了一下,一个令他惊悸的画面传输进了脑子里, 一个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的男子,带着人凶巴巴地闯进但家兵器坊,抓着但慷的胸襟,“说,那个大越女子被你藏在哪里。” 但慷佯装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大妖女小妖女。”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说,“老家伙,有人亲眼看见你儿子带一个异族女子回來,你把他私藏在什么地方,快说。” 见阿伯有难,徐东带着安素拉紧忙奔过去,在铁笼山的出口,他透过烧得红彤彤的炼铁炉,看到了现场画面, 那个穿着宽大道袍的男子果真是洪荒,他狠狠地甩了但慷两个耳光,“老家伙,你敢撒谎骗我,我看你是找今天这个日子去死。” 看着爷爷被打,小兴宇拿着梨花枪冲进坊间,一枪朝洪荒脖颈刺去,洪荒大吃一惊,慌忙偏头躲过,急令旁边人截杀, 五六个杀手拿着兵器围兜着小兴宇,小兴宇勇敢地和这些人厮杀,一时间枪尖对剑芒,整个坊间被杀斗得七零八落, 徐东抽出七星剑,正准备冲出去,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凶神恶煞似的人,他大吃一惊,此人正是二国师熊丕, 他着实吃了一惊,熊丕怎么会亲自赶到紫檀岭,能让这老狐狸走出巢穴,那肯定是他掌握有非常准确的情报, 熊丕的境界高出徐东太多了,都叫徐东不能望其项背,他根本无法对但家爷孙实施援救,这让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再说,他这样一冲出去正好暴露安素拉的藏身之处,不正好中了这老狐狸下怀,这份险无论如何都不能冒, “阿伯,我徐东眼睁睁地看着但家遭难而不能救,实在是我道行太浅,无法与强敌相抗啊,这是我徐东的罪恶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钢筋铁骨 熊丕在练《沙城令》过程中遇到了瓶颈,他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现在,他在急切地寻找纯正血统大越族女子, 洪荒等爪牙不知怎么嗅到了安素拉的气息,认为安素拉极有可能是纯正大越女,可是追踪到紫檀岭这根线索就断了头, 他们敢肯定是但家把安素拉藏了起來,所以才聚集在但家兵器坊,想用强势手段逼迫但家老爷子说出藏匿地点來, 其实,熊丕还隐隐地有一层担心,他耿耿于怀的青铜面具正本,不知这东西现在何处, 如果另有他人获取了正本青铜面具,安素拉又正好落在这人手里,那岂不是要先于他练成《沙城令》, 但家老爷子的顽固,熊丕从一开始就领教了,他用软话套了半天,但慷表现得极不配合,他只得把但慷交给了洪荒, 洪荒是那种忠诚而称职的爪牙,可以说唯熊丕的命是从,他知道怎样才能撬开但慷的口,让其说出安素拉的藏匿之处, 在小兴宇与几个杀手杀得难解难分时,他拿出一个玉如意,上面有斑斑裂纹,他朝玉如意的裂纹吹了一口气,那玉如意呼呼响着朝小兴宇飞去, 这玉如意是一件他从不离身的法器,名叫洪荒玉簸箩,洪荒本人叫陈吉,洪荒是他的道号,这道号便因这玉簸箩而得來, 洪荒玉簸箩是一件邪物,它可以干扰人大脑中的意识,当玉簸箩贴到小兴宇身上时,他只觉得头脑里嗡嗡嗡的,像钻进去了一群蜜蜂, 小兴宇的枪法完全乱了套,几个杀手很快控制住小兴宇,其中两人一人抓住小兴宇的一只胳膊,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洪荒说,“老匹夫,你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们先拿你的宝贝孙子开刀。” 见小兴宇有危险,但慷不顾一切地朝这边奔过來,他想把小兴宇从几个杀手手里抢过來, 熊丕赶上一步截住他,“老家伙,你别他妈的太激动,快说出大越女在哪儿,说出來我就放了你孙子。” 但慷唾了熊丕一口,“我呸,你这比畜生不如的狗东西,连娃子也不放过,我一条老命跟你狗日的拼了。” 他迅快地拿过小兴宇手里的梨花枪,对着熊丕按动机关,梨花筒里的火药经撞针一击燃起炽焰, 刚才小兴宇准备在最后关头使出这一招,还沒有來得及按动开关,就被洪荒的玉簸箩给吸走了意识, 熊丕早有防备,他一个跨步上前,把他那宽大的道袍一抖,在关键时候这道袍是一件护身法器,能有效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几百朵赤焰射在那道袍里,顿时烟敛火灭,丝毫沒伤着熊丕,他顺势抓住梨花枪的枪头使力一扭,梨花枪用镔铁打制的枪杆立刻成了麻花钻, 但慷并沒因此而被镇住,他丢掉枪杆,一头朝熊丕撞过來,熊丕只用了一个小推手就将但慷震开, 熊丕给洪荒使了个眼色,朝小兴宇努努嘴,洪荒明白他的意思,是指老的死顽不肯说,就反过來逼迫小的开口, 洪荒瞄上了炼铁炉上面那一鼎锅钢水,将绞索一拉,绞索带动鼎锅下面的滑轮,装满赤红钢水的鼎锅悬于但慷头顶, 这样一來,只要洪荒将手上的铰链一松,那一锅赤红的钢水就会浇铸在但慷身上,但慷整个人就会熔炼在钢水里, 徐东透过炼铁炉看见这一情景,恨得直咬牙,心想狗日的们真残忍,什么残忍的法子都使得出來, 他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和熊丕等人拼过你死我活,安素拉早看出他有冲动的意思,紧紧地把他的腰抱住, “别干蠢事,好吗,那样不仅救不了他们爷孙俩,连你我两条命都要赔进去,要是我们也落入他们手里,那为他们报仇的人都沒有了,“ 徐东死力地挣开,“他们是保护我们才遭害的,要是我忍看他们惨遭杀害,那我的良心真是被泯灭一尽了。” 他掣着一直握在手上的七星剑就要冲出去,安素拉见势不妙,抱住他的脸和他亲吻,这突如其來的香吻让徐东醉了,他软若无骨地倒在安素拉怀里, 其实,徐东不知道,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肚腹之内有一种特殊香气,这种香气可以短时让嗅吸到的人失去反抗能力, 在徐东被香气熏倒的短暂时刻里,兵器坊内上演了最残忍的一幕, 洪荒捏住小兴宇的下巴,“小崽子,你知道的,你们把那个异族女子藏在哪儿了,你说出來我就放了你和你爷爷,不然……” 小兴宇脸色苍白,他头脑里的意识被玉簸箩控制,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洪荒把玉簸箩收起,小兴宇慢慢清醒过來, 他看见爷爷头顶悬着一鼎锅钢水,怒生生地瞪了洪荒一眼,“你快放了我爷爷,有什么事你们冲我來。” “哟嗬。”洪荒又捏住小兴宇的下巴,被小兴宇愤怒地摆脱开,“你倒是成了小大人了,好啊,你说出藏那异族女子的地方吧。” “呸。”小兴宇唾了他一口,“你们休想知道那地方,我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不是好人,是好人不会害我爷爷的。” 但慷对洪荒说,“我孙子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人干的,你们放了他。” 熊丕把洪荒叫到一边,悄声说,“我看这小东西有戏,他知道藏匿大越女的地方,你先把他带回去慢慢问,我把这老家伙处理了再來。” 洪荒遵命把小兴宇带走,小兴宇坚决不肯跟他们走,他们把小兴宇打昏后强抢走了, 但慷怒骂道,“你们这帮畜生,比猪狗都不如,连小娃子都不放过,你们快放了我孙子,畜生啊,畜生啊,畜生啊,……” 熊丕恶狠狠地说,“老家伙,你骂吧,到阴曹地府就骂不成了,哈,让阎王爷现在就把你接走吧。” 他朝他身边的一个随从一挥手,那随从把手里握着的铰链一松,满满一鼎锅赤红的钢水浇到但慷身上,但慷顿时成了一个钢铁铸成的人, 徐东从迷醉中醒过來,一看兵器坊已空无一人,但慷被浇铸在那一鼎锅钢水里,钢水因熔进但慷的血肉而变成红色, 他捶胸顿足,怨怪安素拉,“你我受阿伯一家保护,阿伯宁愿自己死也不供出我们,你我却为了保住自己而见死不救,这是不仁不义啊。” 安素拉道,“不要为这件事纠结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小兴宇被他们抓走,我们应当尽快练成《沙城令》好为阿伯报仇,从他们手里把小兴宇救出來。” 徐东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熊丕害阿伯爷孙俩的情景,能静下心來练《沙城令》吗,我现在就出去救小兴宇,和这帮畜生拼了。” 安素拉说,“我们离练成《沙城令》其实只差一步了,而且,练《沙城令》最后合成的一个重要条件也已经有了……” 徐东打断她,“重要条件,什么重要条件。” 安素拉说,“那就是愤怒,练《沙城令》最后合成需要愤怒,要用愤怒來激活造出來的那些兵勇,现在你不是胸中有着这一股愤怒吗。” 徐东拿出刻录《沙城令》魔法的玉戒查看,在最后合成部分的确写着“愤成兵,怒成勇,以血活血,以肉活肉,以骨活骨。” 安素拉道,“你自己也看了,是不是练成《沙城令》的各种条件和因素都有了,现在不练,更待何时。” 徐东着急地说,“那我们快去练呀,我恨不得立马练成功去杀他狗日的。” 安素拉抚着他急剧起伏的胸口,“等你平静一下,我先让你练习制高级符,我们一步一步來。” 他们正要到铁笼山里去练制符时,耳朵里传來“得得得。”的马蹄声,徐东在识海里一看,但可祯和他夫人各骑着一匹马朝紫檀岭飞驰而來, 徐东是在疑惑但家嫂去了哪里,原來她估计这两天熊丕他们会在兵器铺找事,她骑着一匹快马到骠骑营去给丈夫报信, “出了这等大事,我怎么向但可祯交代呀。”他自责地说, 安素拉道,“我看他们不会罪责我们的,他们只会把仇恨记在熊丕和洪荒等人账上。” 说话间但可祯和但家嫂进了兵器铺,他们下马后走进坊间,徐东和安素拉赶紧出來,给他们报告坊间发生的事, 徐东说,“都是我不好,阿伯是为我和安素拉而被害的,我和安素拉一定在三天之内练出《沙城令》,早日替阿伯报仇,救出小兴宇。” 但可祯身上有着但家的血性,和但慷一样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反过來宽慰徐东,让徐东不要过于自责, 那一鼎锅钢水已经凝固,但还是有上百度的温度,但可祯不怕烫着自己,他抚摸着这一块有点像人形的钢坯,任巨大的悲痛冲涮着自己, 但家嫂在一旁痛嚎着,“阿公啊,阿公啊,……” 徐东和安素拉低下脸,他们不敢多看这痛彻心扉的情景,刚刚平复些的心境,又一次被极大的愤怒激得怒潮汹涌, 但可祯毕竟是汉子,他替妻子擦干眼泪,吩咐道,“快生火,用熔化我父亲的这块钢坯打制最好的但家枪,我要亲自把那些狗贼的胸肺刺穿……” 说着,他把那块钢坯扛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炼铁炉边,但家嫂早拉动铰链让鼎锅归位,但可祯将钢坯放进鼎锅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合成符 但家嫂生燃炉火在呼呼作响的风箱声中鼎锅内的温度在上升铁坯一点一点地化开慢慢地鼎锅内就有了一层钢水 随着钢坯完全被化开因熔进但慷的血肉而变成红色的钢水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灿白的光焰照得坊间一阵透亮 但可祯觉得奇怪仔细一想是父亲但慷在显灵他连忙拉动铰链把鼎锅放下來便看见沸腾的钢水中有一个个银亮的枪头 他拉着妻子跪在鼎锅前不住地磕头他知道这些银亮的枪头是神明造化磕头毕他把这些在血色钢水里自动生成的枪头夹出來只见道道光芒刺人眼目 “圣灵点钢枪”但可祯叫道“这是我但家历代制枪者梦寐以求的神枪沒想到由父亲的骨血化成这是天意啊” 但家自从“枪神”但垚改矛为枪一方面吸收西域的制枪经验一边又在孜孜探求有但家特点的制枪方法 经过几代人的探究但家人头脑里有了一种枪的模型他们给这种真正的但家枪起名叫“圣灵点钢枪” 这“圣灵点钢枪”的特性就是冶炼出一种纯度达到极限的钢水浇铸成一种特殊枪头这枪头能穿透各种战甲取敌人性命 但可祯把“圣灵点钢枪”的枪头点了数一共有一百零八颗枪头他叫妻子快装好模具先要铸造一百零八根枪杆來装点枪头 鼎锅里的血色钢水被全部倒入模具经过冷却处理一百零八根枪杆很快就赶制了出來 叫但可祯欣喜的是这种枪杆有着一种神奇的柔韧度看似直挺挺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弯成各种弧度满足各种刺、挑、扎的需求 现在“圣灵点钢枪”终于制成让但可祯在悲痛之中看到了曙光给父亲报仇、救出儿子但星宇有了希望 但是这希望似乎还很渺茫因为要使用“圣灵点钢枪”还必须创造一套适合于这种枪的枪法 “练” 但可祯咬了咬牙他决定和妻子一起连夜对练一定要在三天内练出一种特殊枪法把“圣灵点钢枪”能运用自如 为了保密起见防备熊丕和洪荒带着爪牙重來兵器坊但可祯决定带着妻子进铁笼山 他们把一百零八支“圣灵点钢枪”搬进铁笼山将生活物质准备充足然后封死了进出铁笼山的路径 见但可祯夫妇搬了进來怕给徐东和安素拉制符带來影响他们把练枪的场所选在竹林中间的一块空地 徐东在安素拉指导下练习制高级符他拿出从龙城国换來的石墨和丹砂放在砚台里研磨起來 研磨好后安素拉叫徐东出屋子等候徐东知道安素拉之所以这么神秘是要在墨汁里添加一些神圣的东西包括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血 “进來” 安素拉叫徐东进屋只见研磨好的墨汁果然变得殷红 安素拉已将一沓纸放在方桌上徐东看了质疑道“为什么还是用黄表纸制高级符不是要用妖狐皮才能成吗” “就你的制符技艺想一开始就制高级符想都不要想你先给我画好一千张中级符再说” 安素拉又取出那支大头细杆的符笔这当然不是制高级符用的千年妖狐尾毛制成的那只 徐东说“制中级符我已是炉火纯青了你直接教我制高级符的方法得了” 安素拉道“任何人在制高级符之前都得制出一定数量的低级符只有在制低级符的过程中热好身才能趁势练习高级符” 徐东在心里叫苦连天他不得不应付安素拉拿起笔描画中级符但他怎么也沉不下心來 安素拉以惯常的口气教他“在制符过程中心力一定要稳、要沉、要专、要坚切忌飘、浮、躁、虚稍有不到这符就制不成功” “墨一定要饱蘸不允许笔头因欠墨而干涩俗话说‘道心有阡陌笔端凝**’就是指对制符的境界要求” 徐东把蘸饱墨汁的笔落在黄表纸上用内视术查看自己体内有缕缕灵力往外抽出然后又通过符笔一点一点倾注在纸上 灵气一点点朝笔头凝聚纸上先是有一个蝌蚪样的墨点这墨点渐渐变大成为整张符的一个符心张扬恣意的线条在符心四周展布 符面氤氲着一层厚重的灵气把那些张扬恣意的线条隐沒了唯有符心漂浮在灵气之上像一只欲要游动的蝌蚪 徐东放下符笔想检验这张符是否制成功他刚要用咒语激活符纸突然一声“噼啪”那符纸轻轻地爆响后自燃起來 徐东说“这也怪了我用内视术观察体内灵力抽出稳稳地落在笔墨里为什么这符还要报废呢” 安素拉安慰他道“我不是说过吗符纸自爆自燃是正常的不代表是制符的人功力沒到有时候与空气中的灵元稀溏有关系” “比如你这张符纸我相信你是尽力了而且我挑不出你制作方法有什么不对可它为什么还自爆自燃呢就是因为与自然中的灵元沒有对接上” “所以在制高级符时先要制成数张初级符和中级符待灵元一点点积攒得浓厚再正式制作自己想要的高级符因为制高级符的材料更昂贵” 她又说“这自然中的灵元就好比一张网一样你得一点一点地把它收拢來如果一下子用力过猛这张网就要被你扯断再也收不拢來” 徐东很反感安素拉的说教因为她不止一次老调重弹了他心里说看來我不制成功几百张中级符她不会轻易让我练高级符的 他不耐烦地说“罢罢罢不就是制中级符么你在一边去等我制完三百张后再让你检验” 安素拉说“也好我在另一个房间去参悟《沙城令》的最后一道符你把这迭符纸画完再过去叫我” 等安素拉走后徐东快速制好百十张中级符后到里间库房取來一张灵狐皮制成的符纸开始琢磨高级符 其实刚才那张自燃自爆的中级符是他故意放的一个烟雾以他练化水云珠后的头脑制出合格的高级符也不成问題他意在等会给安素拉一个惊喜 他把灵狐纸铺在方桌上照着安素拉制符的流程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來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 “制高级符尤其强调要有道心道心即符心也就是符的胆一张符缺少符胆那这张符等同于一张废纸” 徐东按照安素拉给他灌输的心法用心來揣摩高级符的制法先在灵狐纸上打好腹稿 他用符笔蘸饱殷红的墨汁待笔尖蓄满灵气才在灵狐纸上挥舞起來这张符极其张扬恣意犹如天书这张符是高级符箓“云篆” 云篆是天神显现的天书记录天空云气变幻形状以古篆籀体为蓝本制作的符箓 这张云篆落在灵狐皮制作的符纸上显得灵气特别充沛呼之欲出的样子这是他制作的第一张高级符与他画的中级符完全不能相比 他用自己的特异功能查看符纸终于看到了这张符的符心在云纹清晰的符纸间他看到了天人的影子 他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把这张符纸压在那一迭中级符下面然后叫安素拉过來检验 安素拉一张张地看着符纸待那一迭中级符看完图穷匕首见见到了一张高级符箓 她惊喜地叫道“怎么这张‘云篆’是你制的你能制高级符了” 徐东说“你先检查了再说看这张符纸是不是废品” 安素拉凝神看了片刻点点头“不错这张高级符的符胆充沛比我制的都要好谁教你的你一定在外面另投了高师” 徐东笑而不答他留给安素拉一个想象空间安素拉的脑筋却在急速转动她在沉溺于另一件事 “申时第一刻到了现在是合成的最好时刻走你帮我把符纸抬出來我要让这两张符纸发挥作用” 她拉着徐东奔到她那间屋子在桌子上摆着两张制好的合成符这两张符实际上是两幅符图如果能合成一幅那么《沙城令》就练成功了 他们把两张符纸抬到屋外场地上安素拉提着符笔在两张符纸上各各一点两张符纸很快合成在一起中间衔接得沒有一点缝隙 这张合成的符纸瞬时放大了数千倍无数砂粒簌簌地打在符纸上顷刻间形成一个巨大无边的沙盘 突然“噌”的一下但可祯夫妇练枪的身影被吸到沙盘里这一男一女对练新的枪法练得极其认真 瞬时间两人的身影幻化为强壮的年轻兵勇随着砂粒不断地堆积在符纸上沙盘中有了一百零八个兵勇 这一百零八个兵勇每人手上持着一支圣灵点钢枪排成阵势在操演这阵势不断地变换一时是长龙阵一时是太极阵沙盘上杀声震天 “撒土成兵这一定就是撒土成兵”徐东惊异地叫起來 安素拉也无比兴奋她照着徐东的肩膀狠狠地砸了两拳砸得徐东一阵呲牙咧嘴 在竹林那边练枪的但可祯夫妇闻声赶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肯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后惊得张大了嘴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撒土成兵 徐东头脑里“咯噔。”一下,一个信息传输到他的脑屏:这不是“撒土成兵”,《沙城令》的最后合成沒有成功, 他拿出那枚灌制有《沙城令》的玉戒,把意念倾注在里面,尤其是把合成部分反复研读,才得出上面的结论, 按照书上的说法,《沙城令》练成之后,应当是随手撒一把土,这把土就成为兵勇,听你的指令与你的敌人进行战斗 虽然如此,安素拉这也算是一次飞跃,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短短时间就从制高级符到制出符图,也算属少见的天才所为, 现在,离最后练成《沙城令》只差半步了,但就这看似不起眼的半步,也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才能跨越, 好的是,已经能制高级符的徐东可以参与符图的构思了,这样,最后合成就由他与安素拉两人共同去完成, 安素拉也意识到这两张符图只是半成品,她赶快收起符纸,那些沙盘和兵勇立马消失,又是让但可祯夫妇吃惊不小, 徐东对但可祯说,“等我们这魔法合成后,就可以为阿伯报仇、救出小兴宇了。” 但可祯说,“真难为你们了,家父要是看到你们练成奇异功法,他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但家嫂说,“他们功法这么厉害,我看我们但家枪都似乎沒有什么优势了,干脆你也跟他们学这西域魔法吧。” 但可祯责备妻子说,“这种魔法不是常人能学的,得有先天根骨,沒有根骨的人一辈子学不成一种魔法,有根骨的人只在一个悟性上面。” “哦。”但家嫂说,“我还以为和练枪一样,只要有人教传就能练出來,哪曾想还要什么根骨。” 但可祯说,“当然要有根骨啦,不然,天下人何其多,修行的人又有几个,就是有根骨而根骨不强的人,随时随地都有陨落的危险。” 徐东在一旁听着这夫妻俩的说道,觉得挺有趣儿,他也忍不住插言,想反驳但可祯几句, “你的话也不是绝对的,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有普通凡人修成正果的,也有根骨不差的人沒弄成什么,这主要还看有沒有道缘。” 就拿他自己來说,在灵谷门整整蹉跎了八年,就在他准备自尽时碰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后來被火云宗追杀时坠入莲花洞…… 此后,一次一次绝处逢生,这都是道缘,就是这些步步惊心的道缘成就了他,让他在短短五年时间,就从凡胎境一重的准修士变成准结丹境练者, 他这五年走过的里程,在一般资质的练者來说,要用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才可能完成,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特殊灵根,更因为命缝道缘, 徐东想起这世上的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他的孪生兄弟林丹,现在不知修炼到了何种境界,或许,他还原地踏步都有可能,因为五年时间太短了, “只不过近年來我沒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老天爷好像在故意和自己拗劲,先是一昧地眷顾我,出生时让我捷足先登,五岁那年又让我进了承天宗,可现在……” “它又处处跟我作难,什么都只给你一人,让我什么都捞不到,我本以为从于老锅手里抢得阴阳火就可以称雄一世了,哪知……” 林丹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是啊,因为沒有道缘,他整整八年时间沒有修为,也因为命缝道缘,他在五年时间内追上了林丹, “我说他叔,既然普通人也有修成正果的,我和可祯已经老了,那……我们兴宇还是娃子,今年才十四,你带着他修行……行么。” 但家嫂的话让徐东一惊,“你是说……让小兴宇做我徒弟。” “是啊,我们家兴宇拜你为师,你不愿答应吗。” 徐东看了看但家嫂一副认真的表情,他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我……” 但可祯怨怪自己女人,“驸马爷哪有方便收兴宇为徒,他一身兼多职,现在又是忘川川主,忙得团团转,自己的修炼时间都不够呢。” 徐东想到这一家人舍命保护他和安素拉,加上小兴宇的勇敢和坚强,都让他不好拒绝人家,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带徒弟,他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把小兴宇救出來后,我把他举荐到灵谷门当弟子,给他找一个最可心的师父……在灵谷门,这个面子我还是有的。” 但可祯夫妇连忙拜谢,“那就谢你啦,沒有你的举荐,人家这么大的门派那肯随便收徒。” 徐东连忙说,“不用谢,一家子哪能说两家子话,只是灵谷门规矩严,当弟子是不能随便回家探亲的,你们不想儿子吗。” 但家嫂说,“说不想是假话,但为了儿子有一个好前途,也只好忍住咯,再说,经过这一次……兴宇也是要到一个大门派里才安全。” 但可祯夫妇走后,安素拉把徐东拉到自己屋里,当着他的面脱去衣衫,一件件脱得只剩一件遮住羞处的兜肚, 当她把自己完美的大越女**一点一点展露在徐东面前时,对徐东來说是个启开**的过程,自从在橐驼谷郭盈、苏青、钱小媛遇难后,他还沒有如此冲动过, “怎么,我们不是还沒有练成《沙城令》么,你提前就委身于我。”徐东惊讶道, “我呸。”安素拉唾了他一口,“谁说要委身于你,你真……脸皮厚。” 安素拉说着把自己下腹展示给徐东,“你看,这里有一篇符文,你只有把这篇符文完全读懂,连每一个符号的意思都解得出來,才有可能最后合成成功。” 既然是安素拉自愿给他看的,徐东就不客气了,大着胆子朝安素拉身上看过去, 在这个纯正血统大越女的肚脐以下直到骨盆,显现出一篇犹如天书的符文,这符文比恒河星数还要致密,还要令人觉得遥不可及, 他心想,难怪安素拉要逼迫他画出几百张中级符,而她把自己长时间关在这屋子里,原來她是在独自揣摩这篇符文, 徐东惊得合不住嘴巴,“开什么玩笑,是谁把这篇古怪符文刻在你的下体,这么做是何用意。” 安素拉一笑,“这不是谁刻上去的,是我在娘腹中带來的东西,小时候只是一块巴掌大的胎记,模糊不清,看不出來是什么符文,随着我长大这符文才渐渐清晰。” “噢,是这样。”徐东虽说极其信任安素拉,但他对这荒诞不经的事还是半信半疑, 安素拉说,“不是这样吗,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这样,它不容你相信还是不相信。” 她继着说,“起先我并不知道这符文有什么意义,直到司幕府收伏《沙城令》后,得知《沙城令》需要纯正血统大越女的处女经血來浇灌,我才联想到这符文与《沙城令》有关。” 徐东吸了一口气,“你独自揣摩了许多年,还是沒能把她揣摩透彻,在沒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万不得已交给我,是吗。” 安素拉坦然地说,“是,我不想把《沙城令》交给一个异族男子,我时刻想的是复国,恢复我祖先、我父兄的国家:大越国。” 说着,安素拉做了一个极其令人不解的举动,她飞速把自己的衣衫穿好,连罗带都规规矩矩地系好, 徐东惊诧道,“你这么快就后悔,不想把这篇符文让我解读了。” “不是。”安素拉说,“在我给你前你得发誓。” 徐东又是一惊,“发什么誓。” 安素拉一本正经地说,“你得到《沙城令》之后帮助我恢复大越国,复国之后我是大越国唯一的公主,你,就是大越国唯一的一个驸马。” 徐东惊讶道,“公主,驸马,你父兄不是都不在了吗,谁來做大越国王,你……做女皇吗,那你就不再称为公主了吧。” 安素拉说,“实话告诉你,我父兄都还在人世,他们并且还活得好好的,在养精蓄锐,也在卧薪尝胆。” 徐东问,“你父皇不是被罗陀国君杀死了吗,他的头盖骨还被罗陀国君做了饮酒器皿,不是吗。” 安素拉开怀地一笑,“哈哈哈,你以为我父皇真死了吗,错错错,他现在还活着,并且健朗得很,罗陀国君的饮酒器皿,只不过是我父皇替身的头盖骨。” “嘁,你别來蒙我。”徐东道,“我不是三岁娃子,罗陀国君是吃素的吗,他连自己征服国的国王也不验明正身。” 安素拉说,“我不想和你啰嗦了,你只说,你帮不帮我复国,复国之后愿不愿意做我安素拉的驸马,倒是可以随你的便。” 徐东被安素拉的天真逗笑了,“嘻,你就不知道我是堂堂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吗。” “你是罗陀国的驸马爷,不错,但你要知道,现在的罗陀国皇上只是拿你当棋子,他处处利用你,在他心目中,你可是一点位置都沒占。” “你就别这么离间我和皇上赵仑了。”徐东说,“我也就不懂了,你长期生活在大漠,对我们罗陀皇宫的事怎么就这么清楚。” 安素拉自知说漏了嘴,想收回自己的话是不可能了,她只有掩饰地说,“罗陀国皇上赵仑的凶残,世人皆知,谁心里沒有一本账。” 徐东却并沒有因为她的掩饰而被敷衍过去,他心想,在罗陀皇宫一定有大越国的内线,时刻在监视纯阳宫里的情况, 他突然想起他率军征剿复兴军的时候,为什么刚进大漠就遭到伏击,那些地弩绝不是临时埋设的,原來他们把眼线安插在了纯阳宫, 第一百九十四章 破铜棺 但是,徐东为了得到《沙城令》与熊丕抗衡,现在必须靠拢安素拉,他不可能为斗一时之气而放弃《沙城令》, “好,我发誓。” 安素拉说,“你跟着我说誓词,我说一句,你跟我说一句。” “好的,你说。” 安素拉念着,“我徐东跟着安素拉练习《沙城令》,练成后保证听从安素拉的指令,为恢复大越国而战斗。” 徐东只有跟着说,“我徐东跟着安素拉练习《沙城令》,练成后保证听从安素拉的指令,为恢复大越国而战斗。” 说实在的,安素拉对徐东的天赋从來沒有怀疑过,她只是想获得他的心,甚至是控制他的情感,但她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现在她逼迫徐东发誓,充其量也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她明白徐东一颗心是无比强大,强大得似乎连天地都可以包容, 在徐东跟着他发过誓后,她重又解开罗带,除掉自己身上的衣衫,而且这次更为彻底,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地将自己敞开, 由于对安素拉有了重新认识,徐东再也沒有了那种冲动,在他眼里安素拉就是一本打开的书,她美妙的胴体再也勾不起他的欲望, 或许,再沒有一种文字比安素拉身上的符文更像天书,徐东此刻要对这篇天书宣战,他一定要从这天书里悟出什么道道來, 他想到安素拉已取得一定成就,对这篇符文已彻悟了大半,他将自己的意念楔入安素拉的大脑皮层,从安素拉的大脑皮层里截取记忆, 和上次一样,这是因为他炼化水云珠,完全吸收了宝珠里的灵气,增长了解读他人记忆的异能,当然,安素拉还不知道他有这种异能, 他在安素拉的记忆里游走,看到这篇符文被激活,一个一个蝌蚪形文字被解码,重新排列组合成一篇新的符文, 可是这篇符文的结尾部分却沒有解开,因为它不是蝌蚪形文字,而是一层厚厚的云翳,并不受已有的解码器支配,需要有新的解码器來解码, 徐东皱着眉想,被这层云翳遮盖住的是什么呢, 他试着用紫府“天眼”辨认,换了各种角度查看,可依然看不清楚云翳下面遮盖的那部分, 知觉功, 徐东脑屏上忽然闪烁起这三个字眼, 他想起在海子湖鬼岛上,黑无灵临别赠送给他的那部功法,这部功法可以帮他打开人脑深层的“天眼”,那是比紫府“天眼”要犀利百倍的东西, 对, 就用知觉功來看清楚云翳下面遮盖的东西,或许符文里的秘密能通过知觉功全部解开, 他从宝物囊拿出那本古老的小羊皮卷,仔细地参悟起來, 安素拉看见他拿着一本破书在研读,却把她冷在一边,她怨怪道,“你这么用心不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穿上衣服。” 徐东开玩笑说,“我就是要把你多晾一会,你等着,过一会我要好好收拾你, 安素拉从床上一蹴而起,“死色鬼。”她边骂着边一连踹了徐东几脚,“我就知道你不想正经事儿。” 徐东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正经事儿啊,我要是想打你的歪主意,还等到今日吗,你先待着,等我把知觉功练好了再解开符文。” 安素拉说,“那你快点,时间不等人,早一会解开符文练成《沙城令》,我们就可以早一点救出小兴宇,你要知道小兴宇现在还落在那些人手里呢。” 徐东说,“你以为我不比你急吧,我比你要急得多得多,我眼前尽是阿伯遇害时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帮狗贼。” ………… 经过整整一夜时间的参悟,徐东终于炼好了知觉功,知觉功的透视力是下可以抵达地心深处,上可以洞穿诡谲的云层, 当他运用知觉功解读安素拉身上的符文时,顿觉空气中的灵元层层叠叠,颤颤抖抖,一些不可思议的元素充斥在屋子中, “哗,,。” 符文结尾部分的那层云翳一下子化开,露出里面的两张符图,符文里的蝌蚪文字都被吸入符图中,起初小得像蚂蚁,这蚂蚁渐渐放大,幻化成是千军万马的兵勇, 安素拉着急地说,“马上就要到申时一刻了,你把符文解开沒有,一定要在申时读懂符图。” 徐东说,“解开了,那一阴一阳两张符图已经显现了出來。” 安素拉催促道,“那你还不趁早把这符图描画出來。” 徐东取出青铜面具戴上,手握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饱蘸纯正血统大越女安素拉的处女红,在妖狐皮制作的符纸上描摹起來, 一刻之后,他描摹出了第一张符图,又过了一刻,第二张符图描画完毕, 安素拉说,“先让我看看,看这两张符有沒有符眼和符胆。” 她对着符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两张符纸中间有明显的起伏,一股炫目的光焰烧灼她的眼,这起伏搏动的东西正是符胆,烧灼她眼睛的光焰就是符眼, “成功了。”她嚷道,“这次是真正的成功了。” 徐东说,“那我们把它抬出去检验吧。” 安素拉摆摆手道,“不必了,真正的符图是不需要检验的,看图中有无符眼和符胆就知道了。” 她清点了一下,还剩余十二张用千年妖狐皮做成的符纸,她吩咐徐东,“趁现在铁笼山灵元堆积,你快多复制几张符图。” 徐东憋住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复制符图,抢在灵元变得醣薄之前画完了十二张符纸, 完成这桩巨大工程后,徐东和安素拉瘫软在地上,他们觉得浑身的筋骨都已酥软,再也使不出一点劲力來, ………… 第二天,徐东和安素拉及但可祯夫妇走出铁笼山,因为练成了《沙城令》,他们再也不用躲藏了,还主动找熊丕和洪荒寻仇, 徐东打开识海搜寻,奇怪的是在千里之内沒有发现熊丕等人的行迹,这股人好像带着小兴宇蒸发了,这让他们很焦急, “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呢。” 徐东第一时间当然会想到纯阳宫,因为在纯阳宫加持有重重魔障,所以识海被屏蔽,他不可能在识海里找到那些人, “你们先等等,我到纯阳宫里去找找,如果熊丕那老狗不在国师府,那他就只可能呆在一个地方。” 他把手中的符图给了安素拉两张,万一他们遭遇到熊丕等人,安素拉可以将这两张符纸合成打败他们, 徐东神行到了V城,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回过纯阳宫,于是趁天黑的时候,从太候观走那条秘密通道进宫, 他进入通道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罗陀皇宫后园的假山里,他钻出來后又把石板原样封好,然后走出假山山洞, 二国师熊丕的道场,被称为沙城,脉气与他所据有的沙城山相通, 徐东摸到熊丕的道场找了一遍,他不仅沒有找到熊丕本人,而且他的道场见不到一个人,只有一些灵兽在道场里走动, 不用说,熊丕沒有在纯阳宫,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突然想起那些封存大越女的山洞,熊丕极有可能在那些山洞里,因为那些洞府无比幽深,在识海里不可能见到洞里的情景, 现在,他完全可以将洞里铜棺上的封签解开了,他可以摆明与熊丕为敌,因为《沙城令》已经练成功,他不再是连熊丕一个小指头都抵不上的徐东了, 徐东神行到了那座马鞍形山峰,站在崖壁上念动咒语,身子缓缓地下沉到山洞,那口青森森的铜棺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取出两粒神砂撒在铜棺上,两粒神砂一碰到棺盖,就见两团紫光一闪,整个铜棺发出轻微的炸裂似的声响, 棺材忽然飘动起來,就像要从这山洞里飞出去,棺材盖豁然开敞,第一大越女慢慢从铜棺里爬起來, “你是來救我的。” 徐东点点头,说,“快……快跟我一起出山洞,带我去解救其他七个大越女。” 两人从山洞口升上马鞍形山峰,然后借助徐东的神行术,两人在崇山峻岭中穿行,每到一处地方,大越女就缩缩鼻子嗅吸, 其实,半年前徐东跟着她找到过另外七名大越女,但是狡猾的熊丕除了第一大越女呆的地方是固定的外,其他女子都被他移來移去更换了地方, “就在这个山洞里藏有一口铜棺,你自己进去解救铜棺里的第二大越女吧。” 徐东走进山洞,见到封存第二大越女的那口铜棺,用神砂化开铜棺上的封签,棺材盖“噔。”的一声打开,他解救出了棺材里的大越女二号, 这大越女二号悠悠地醒转过來,她一双眼珠子发蓝的眼睛盯着徐东看了一会,突然一把紧紧地搂住徐东, “我的好男人,既然你救了我,救人就救到底。”她说,“反正我也沒一个亲人活在世上了,你带我走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徐东吼了女人一句,“别说这么多昏话,我只是要救你出去,让你获得自由的话,并沒有说要娶你……还有几名大越女等我去解救呢。” 大越女二号说,“你解救不了另外六名大越女了,因为她们已被那狗屁国师运到什么仙岛去了,他本來今日來把我移走的,你抢在他前面救下了我。” 徐东惊讶地问,“什么,你说的这话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要是有假你怎么罚我都行,……你快带我离开这儿,再过一会他就要到这里了。” 徐东说,“怕他干什么,我正在四处找他呢,还正好被我碰上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在沙城山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与美女蛇一起修行)正文,敬请欣赏! 最新请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徐东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境界比他高的对手,不是逼不得已他不会与他正面交手。 再者,如果仅仅是碰到熊丕一个人,他也不会轻易亮出《沙城令》,他急着练成《沙城令》的原因,是为了救出小兴宇。 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没有见到小兴宇是不能打出自己的王牌的。 大越女二号说,“你斗不过那狗屁国师的,他道行比你深不说,还老奸巨猾,心黑得就跟那墨汁儿似的,你……还是快带着我离开这儿吧!” 徐东说,“我找他都找遍多处地儿了,在这儿碰见他更好,我不会跟他斗法,但与他有一笔交易要做。” 他又问,“你肯定他今日就要把你移到沙城山?” “肯定,他这会儿就应该要到了!” 徐东一想,这女人的话值得相信,在没有找到安素拉之前,熊丕还得靠这些女子来练《沙城令》,所以他要把她们转移到安全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果然在识海里看到熊丕高大的身影出现,熊丕也早已看见徐东和大越女二号在一起,所以两人碰面时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十七驸马爷,别来无恙!” 熊丕讪笑着,眉宇间透出一股杀气,他语气一转,“可是,十七驸马爷,你为什么要从铜棺中放出这个异族女子?” 徐东不寒而栗,他知道熊丕已对他起了杀心,在这样的场合,在没有第三人的情形下,熊丕杀了罗陀国的驸马,没有人会怀疑是他干的。 “哈哈!”徐东装作镇定,“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二国师已经不需要这些女子了,放了她们算是一桩善举。” “此话怎讲?”熊丕警觉地道。 “因为这些大越女的血统并不纯正,”徐东说,“而我又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二国师对我说的有兴趣么?” “你……愿意把这名大越女子让给我?” 这一句话,就把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穿了。 熊丕派出众多耳目四处打听安素拉,很容易就把安素拉与徐东连带在一起了,但是,熊丕没有想到正本青铜面具在徐东手里,更没有想到徐东这么快练成了《沙城令》。 在他想来,一个不知道符箓为何物的人,即使你是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你的天赋也不可能支持你在两年内练成符图。 徐东说,“我纠结了好久,现在总算想通了,这女人放在我手头也没有多大用处,倒不如把她献给二国师,二国师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自然不会亏我。” “哈哈哈!”熊丕大笑着,“这是自然,我早就猜到十七驸马爷是个明智的人,迟早要和我熊丕联手的,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么!” 徐东连声诺诺,“是是是!” 熊丕着急地问,“你说的纯正血统大越女在哪儿?可否现在就带我去见见?” 徐东说,“当然可以,我只是有一个小小要求,你能不能把在紫檀岭抓走的但家那个娃放了?” 熊丕道,“原来你也是有条件的,罢罢罢,放就放,只要你交出纯正血统大越女,你这条件我就应允了!” 徐东说,“那就好,你说,但家那娃子被你们关在哪里?我带着纯正血统大越女前去交换,或者,我们约定在什么地方见面。” 熊丕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徐东,“那行,你带着那异族女子到沙城山交割,在过界时你亮出这块腰牌,他们自会放你过去!” 徐东考虑到沙城山是熊丕的道界,他和安素拉盲目过界会不会有危险,但转而一想,既是要救出小兴宇,也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腰牌接到手上,“那……我带着那女子速去沙城山!” 熊丕说什么也要把大越女二号带走,他承诺如果得到了纯正血统大越女,他把抓到沙城山的所有大越女都放了。 徐东没有办法,只有让大越女二号跟着熊丕走了,幸好一号大越女机灵,一嗅出熊丕的气息找个识海搜索不到的地方躲了起来。 和熊丕分手之后,徐东紧快回到铁笼山,安素拉和但可祯夫妇见他回来,各自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徐东对但可祯夫妇说,“我和安素拉到熊丕的道界去救小兴宇,你们夫妇俩这两天就在铁笼山候着,我们救出小兴宇后回来交给你们。” 但可祯道,“你说什么话?救兴宇我们做父母的更有责任,哪能如此贪生怕死,躲在铁笼山不出门?” 他们夫妇非要跟着徐东和安素拉去沙城山,徐东也不好执意阻拦,劝了半天劝不住,最后只好同意了。 熊丕给徐东的腰牌有指路的功能,徐东和安素拉带着但可祯夫妇神行,他们根据腰牌的指引到了一片水域,可以望见处在水域中间的沙城山。 他们才知道沙城山是一座孤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熊丕强横地占据这座孤岛修行,把它当作自己的仙山仙岛。 站在岸上望过去,沙城山笼罩在一片雾气中,若隐若现,视线清晰的时候,可以分明地看到岛上一些好看的景物。 但可祯说,“这么大一片海,又没有见到一个渡筏,我们怎么才能过去?” 徐东说,“别急,我有熊丕的腰牌在手,自然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等了不到一刻,果然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朝他们走来,验看了徐东手里的腰牌后,要他们四人闭着眼跟着他进入传送阵。 徐东闭着眼,只听耳边有嗡嗡嗡的蜂鸣,他揣摩这传送阵的大小级别,应当属于一种小型传送阵,用来接待客人出入的那种。 很快,他们四人跟着接待的人通过传送阵到达彼岸,果然岛上的景色极其诱人,并不是如徐东想象的只是茫茫大沙。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圆形小岛,在临水一周全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有些树木的枝条长达数丈直垂到水里,像是挂着一幅幅用流苏做成的帘子。 岛的中间却看不到一点绿色,和徐东在熊丕的道场里见到的一样,是一座土黄色的城堡,只是这座城堡比他道场大几百倍。 徐东心里清楚,这座城堡里的所有殿宇和楼阁,都是熊丕凭着自己的魔法一点点铸成的,这些都是他练习《沙城令》所获得的副产品。 可惜这个老道没有道缘,或者说是他的道德缺损毁坏了道缘,致使他最终没能把《沙城令》练成,或者说落在了徐东的后面。 徐东想,等会他和安素拉祭起《沙城令》,这些精致的楼台琼阁就会灰飞烟灭,沙城山作为熊丕的道界将不复存在。 最快最及时跟新(我们的地址是) 第一百九十六章 破空遁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与美女蛇一起修行)正文,敬请欣赏! 最新请到() 安素拉被绳子拉着缓缓地升到空中,慢慢地向着熊丕而去,小兴宇一点点下降,朝着地面徐徐地坠落。 徐东和但可祯夫妇,还有七个大越女都盯着吊在空中的两个黑点,安素拉在渐渐变小,小兴宇在逐渐变大。 但可祯夫妇则是不蠕动眼珠子地紧盯着自己儿子,待小兴宇一落到地上,两口子连忙上前将他紧紧地拥住。 但家嫂问,“兴宇,你受委屈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东对但可祯说,“你们准备先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配合安素拉,不能和你们一起走,这七名大越族女子就托你保护了。” 但可祯说,“我要留下来亲手杀了这伙狗贼,给我父亲报仇!” 徐东道,“阿伯的仇我徐东会给他报的,保护我们自己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就听我的,护着这些人到安全地方吧!” 但家嫂也劝丈夫,“我们还是护着这些女子出去吧,要是我们不能保证自己安全,反倒还让他叔担心,给他施法带来影响。” 但可祯只得点点头,同意带着这些女子先走。 徐东朝上喊着,“二国师,快用传送阵把他们送出去呀!” 熊丕道,“驸马爷,别慌,我先检验这异族女子再说!” 徐东催促熊丕用传送阵将但可祯等人送走,那时候他和安素拉就能用《沙城令》了。 他喊道,“二国师,那你快点!你就不要怀疑了,我可以打包票,这是如假包换的纯正血统大越女子。” 熊丕道,“驸马爷你慌什么,我要一项项检查仔细呢,先要检验她的血统是否纯正,然后还要看她是不是完卵,她要是被人动过了还有屁用!” 徐东心想,安素拉此刻要受辱了,但他又无法保护她,唯一的办法只有紧催熊丕,“那二国师,你紧快点!” 在高阁内,熊丕色迷迷地看着安素拉,他控制不住兽性,抱着安素拉就在她脸上“噼叭!”亲了一口。 安素拉使力挣开他,怒生生地道,“你这老流氓,真不要脸,想把你姑奶奶咋的?” 熊丕一点都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你是我的姑奶奶?不,你是我的女神!我哪里舍得给你破身子,我还要靠你的处女红练《沙城令》呢!” “呸!” 安素拉唾了他一口,骂道,“你是我们大越族的头号敌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复兴大越的旗号骗走《沙城令》,窃取了青铜面具……” 熊丕拍手道,“你骂得好,骂是亲打是爱,你骂完我后还得和我合作,待我大功告成,我要你做我的罗陀国皇后。” 安素拉骂着,“我呸!这是你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你这窃国强贼,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嘿嘿!”熊丕阴笑着,他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朝安素拉逼近,脸上露出狰狞,“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你骂呀!你骂呀!” 安素拉下意识地往后躲,“熊丕,你别胡来!你想把姑奶奶怎样?” 其实,她心里笃定得很,她知道熊丕不会杀她,再者,万一熊丕想对她怎么样,她也可以随时催动藏在身上的符纸,提前祭起《沙城令》。 熊丕将魔鬼般狰狞的面容收起,换出一副笑脸,“嘻嘻,没什么,我就是想尝一下你的血!” 安素拉懂了,熊丕拿出匕首,是要刺穿她的皮肤尝尝她的血,以此来判断她是不是真正纯正血统的大越女。 她从骨子里对熊丕感到恶心,她迅快将自己的手指咬破,让殷红的血一滴滴渗出…… “你不是要尝尝姑奶奶的血吗?接住啊!” 熊丕也不生气,把头一偏,安素拉手指头的两滴血珠落在他嘴边,他用舌头把血珠搅到嘴里,细细地咂巴着。 “嗯,不错!你是我熊丕的女神,乖乖,你比我的妈都还要亲,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他得意地笑着,将身子探出阁楼外边,在徐东的一再催促下,他击了三掌,通知洪荒用传送阵送徐东等人出去。 徐东把但可祯一家三口和七名大越女送进传送阵后,自己见机行事使了个金蝉脱壳,凭着一股定力从传送阵里挣出来。 他知道,但可祯夫妇已练好“圣灵点钢枪”,出了传送阵后有能力保护众人的安全。 徐东出现在高阁门口,叫洪荒吃了一惊,“十七驸马爷,你怎么没走?” “我还有事和二国师相商,请你带我去见二国师!” 洪荒不敢擅自让徐东上阁楼,“十七驸马爷,二国师吩咐下来了,他要我们在下面好好守着,这半年之内不准任何人上去,他要在上面练《沙城令》。” 徐东说,“那你给他报个信,就说我十七驸马爷要见他,和他有紧要事面谈。” 洪荒把手一摊,一脸的无奈,“那不成,二国师要我把你们送到传送阵之后,就已闭关了,现在连我也……” 徐东朝底楼里面一看,虽说有二三十人,恐怕就只洪荒算得上高手,他心一狠,打算把这伙人解决后硬往上闯。 他想起但慷被熊丕害死的情景,杀了这伙人,正好给但慷报仇,他猛一一咬牙,使出雷火吸魂掌,连发数枚金光弹将几名小喽啰击倒。 洪荒见势不妙,连忙拿出自己的随身法器玉簸箩,他朝玉簸箩的裂纹吹了一了口气,那玉簸箩呼呼响着朝徐东飞来。 这玉簸箩是一件邪物,它可以干扰人大脑中的意识,当玉簸箩击中对方,对方头脑中立刻出现乱码,所有功力都会在瞬间消失。 徐东在来沙城山之前,就和安素拉一起把熊丕在沙城山的力量,包括每一件法器都做了充分的估算,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其中,洪荒手里的这个玉如意就在他们的防备之中,因为他们在但家兵器坊见到了这件法器的邪恶。 徐东误入辟谷莲花洞后才算出道,可谓出道甚晚,加上他的特殊灵根适用于练习功法,所以没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法器。 他盘点了一下,除了在莲花洞第二密室获取几件基础法器,加上方义、方海师伯赠送的避火衣和炫目剑,以后都没有得到什么法器了。 不过,他在寻找无量海的时候,意外地受赠了一件像样的东西:拨浪针,这拨浪针可算一门正品高阶法器。 徐东打开《莲花洞仙事录》法器分部查了一下,洪荒玉簸箩是心经类法器,品阶没有拨浪针高,用拨浪针收伏洪荒玉簸箩应当是没问题。 见洪荒玉簸箩朝着自己飞来,徐东拿出早已捏在手里的拨浪针,只听一声爆响,玉簸箩被拨浪针撞得弹出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洪荒眼见法器被毁,他暴怒地骂了一句脏话,掣起剑狠命地朝徐东刺来,徐东也迅快地持剑相迎。 论剑法,洪荒不是徐东的对手,他和徐东的剑技就不在一个级别上,可以说没有可比性。 不到三十回合,洪荒就败在徐东剑下,徐东正要一剑结束洪荒性命时,却见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洪荒卷走,霎时化为无形无影。 “五行破空?” 徐东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用五行破空救走洪荒,他后悔自己刚才在洪荒面前炫技,没有果断地以阴阳火结果洪荒的狗命。 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记述,有一种由分神境以上高境界练者所持的法术,叫“五行破空”,此法术可以隔界救人性命。 比如说一个并不属于人界的练者(可以是仙界,也可以是妖修界、鬼修界、魂修界等),因各种原由破界救人或者杀人,被称为“五行破空”。 洪荒被救走后,里面还有二十来人,徐东一怒之下击发阴阳火,他甚至都不必加持段位,只用起始第二段就把这些人杀光了。 按照先前的合计,安素拉此时应当祭出《沙城令》了,可不知为什么,迟迟没见到《沙城令》被祭出的迹象。 安素拉肯定出了问题,他不见到安素拉,也不敢随便祭出《沙城令》,那样安素拉有危险。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沙城令》被祭出,这沙城山都会天塌地陷,还怎么能找到安素拉? 他将这些烧得半焦的尸体一脚踢开,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他走到熊丕闭关的那一层,见里面摆放着一口大大的铜棺。 徐东心下一惊,安素拉肯定被熊丕给封存在铜棺里,也难怪安素拉不能祭出《沙城令》,原来她早被熊丕完全控制了。 他一阵急火攻心,从宝物囊取出几粒神砂撒在棺盖上,棺盖“噌!”的一声弹开,他朝棺材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说,棺材还没有底儿,现出一个幽深的无底洞。 不好!熊丕早就遁走了,并且挟持走了安素拉,现在,他把安素拉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像耍戏法一样,狡猾的老狐狸熊丕来了一个金蝉脱壳,利用他的道界施放了一个烟幕,达到了他掳掠安素拉的目的。 天哪! 怎么办? 好在安素拉手里留有两张符图,她只要头脑没被控制,就可以随时祭出《沙城令》杀死熊丕,然后自己逃出来。 往深处一想,他又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熊丕查到了安素拉手里那两幅符图,那他就有了范本,练《沙城令》就有捷径可走了。 他立刻意识到一种非常的危险,和安素拉一起千计划万计划,没想到到头来落在熊丕的陷阱里,反倒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我要尽快地找到安素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铃铃地往阁楼下面走,还没走到底层,就听有许多嘈杂的声音,他朝阁楼外面一望,有成百上千头妖兽围住了这座阁楼。 最快最及时跟新(我们的地址是) 第一百九十七章 捣毁道界 尽管徐东有些忐忑,但他很快就镇定下來,因为他毕竟有十二张符图,每两张符图合成一次完整的魔法,那么他足足可以祭出六次《沙城令》, 不过,这些符图究竟有多大魔力,他不得而知,还有待于在实战中检验, 他细看这些妖兽,有的大如牛犊,有的小如田鼠,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上长刺,林林总总,各色各样都有, 不用猜,这些妖兽平时都被熊丕豢养在沙城山,待他需要时,随时接受他的指令从城堡殿宇里涌出來,合围他要攻击的目标, 脚底下的环形楼梯颤颤晃晃,徐东知道,这些妖兽正在往上攻來,它们企图将徐东抓住生吞活吃, 本來,徐东宝物囊里还有一张“逃脱符”,他可以用“逃脱符”遁身,但他现在特想试一试《沙城令》,只有《沙城令》得到检验他才放心, 他取出两幅符图,准备在与妖兽的杀斗中使用,他想,即使这些妖兽再多再凶猛,他相信凭着两张符图也可以把它们杀光, “哒哒。” “哒哒。” 走在前面的妖兽和徐东遭遇了,那是一头浑身长着红毛的龙首狮身兽,两只龙角足有三尺长,大如铜铃的眼睛闪着绿光, 在这龙首狮身兽的后面,跟着一群形体较小的鬣鬃兽,显然,龙首狮身兽是这些鬣鬃兽的头领,徐东只需杀死龙首狮身兽,这些鬣鬃兽自会不战而自退, 徐东改变主意,他决定先别祭起《沙城令》,用传统剑技试探一下这些妖兽的功力,实在不行再祭出《沙城令》不迟, 他掣起七星剑,迎着龙首狮身兽一阵拼刺,“呜嗷。”龙首狮身兽一声暴吼,丝毫沒有退缩,身子一纵,抬起两只前爪朝徐东面门抓來, 本意是想一剑贯穿龙兽狮身兽咽喉的徐东,不得不改变招式,变刺为削,在徐东锋快的剑刃下,这妖兽的两只前爪齐齐地被削断, 龙首狮身兽身体失去平衡,一丈來高的身子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塌,震动得整座阁楼都摇摇颤晃, 徐东沒有让这妖兽有残喘的机会,他挥剑接连几剑将这妖兽的身体捅成蜂窝状, 他沒有想到,这龙兽狮身兽居然是个不灭之体,只在片刻之间就把身体恢复成原形,一声暴吼,一头将徐东顶翻在地,两只龙角将徐东戳伤, 徐东暗自叫苦,在所有兽魔体中,不灭之体是最难对付的,你即使将它剁成肉泥,炸成齑粉,它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得到恢复, 他用双手抵住两只龙角,双脚顶住妖兽的下颏,憋住一口气,手脚同时下力,竟活生生地把这兽头撕裂成两半, 为了防备这妖兽再接拢复活,徐东将手里有龙角的半个兽头往下一掼,那半边兽头被掼到楼底,这样即使它能接拢,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龙首狮身兽被制服,打击了它后面的那些小妖兽,那些鬣毛兽对徐东发起了两次攻击,被徐东用雷火吸魂掌打死了不少,余下的连滚带爬退下去了, 徐东追着那些鬣毛兽到了底层,才发现大批妖兽还在阁楼外面,看那阵势,说得上是一支妖兽大军, 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回事了,他仅凭自身的武力和技法不可能把这支妖兽大军消解,祭出《沙城令》势在必行, 他用符笔轻点那两幅符图,两幅符图迅速结为一体朝空中飘去,如飞毯一样在那些妖兽头顶飞了三圈,再落地时变成几千兵勇, 那些兵勇一个个挺着圣灵点钢枪,照着妖兽或刺或扎,很快把妖兽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不可收拾, 徐东总算看到《沙城令》的成功,倍感欣慰,心想,他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有一支铁军为他做开路先锋了, 不知是这两张符图的符力不够,还是他的《沙城令》留有太多的提升空间,沒等到这支妖兽大军全部消灭,那些兵勇就退隐不见了, 好在这妖兽大军主体已不复存在,只有一些残剩的薄弱势力,他自己憋着一口气就能将它们杀死, 徐东一看天色不早,为了速战速决,他左手持炫目剑,右手持七星剑,发动阴阳火杀入妖兽阵中,不一会,那些妖兽已不剩一个活的, 他昂着头朝城堡外面走去,可走了沒多远,从两间格外阴森的殿宇里杀出两队士兵, 徐东顿时感到身子被一股阴森的冷气包裹着,冷得他止不住浑身哆嗦,他心里一咯噔,知道这些士兵并非活人,而是一些尸煞, 那股阴森的冷气就是尸煞身上的煞气,这世上存在两股虚空之气,一为天罡之气,一为地煞之气, 地煞之气和天罡之气相反,罡气被吸入体内可以瞬时增强肺活量,煞气如果侵入人体则会凝固周身血液,即使是高境界的练者,吸入过量的煞气后也会禁锢功力, 这股煞气连续呛了徐东两口,他赶快用手捂着鼻子屏住呼吸,脑子里快速运转想着破解之法, 他想起皇剑师教他念禁煞灵咒,“天封吾以德,地封吾以道,吾奉天威,取地武,吾遇石石烂,遇煞煞散,左达右贯,贯骨达体……” 一边禁煞灵咒念完,他缩缩鼻子,果然煞气比先前淡了好多,天罡之气一下子回升了不少, 徐东左手持着炫目剑,右手持着七星剑,迅疾闯到煞阵里头,用阴阳火与那些尸煞杀斗, 他一口气杀了上百头尸煞后,遇到一个尸煞小头目,那小头目自恃会一点儿神魔**,居然想吞噬徐东剑上的阴阳火, 徐东迅速把阴阳火从起始段加持到第十二段,一道道电光爬上那小头目一张惨白的脸,将那张脸很快就熔化了, 杀了这尸煞小头目,徐东正想往外闯,一下子呼呼地涌上來几百个大头尸煞,这些大头尸煞像攻克城堡一样想拿下徐东, 徐东知道,越是头大的尸煞魔衔越高,练神魔**越是到位,就他们的魔力來说,恐怕是那尸煞小头目的几十到几百倍, 这些大头尸煞脸部表情僵硬,口鼻里嗖嗖冒出一股冷气,这几百股冷气包围徐东,让徐东感到骨子里发冷,如同处在冰窖里一般, 徐东想不得那么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故技重施发动阴阳火,沒想到这些大头尸煞丝毫不害怕,还能张开嘴吞噬阴阳火, “这种尸煞是用妖兽血喂养大的,已经有不灭之体的部分特征,切不可用仙品技法刺杀,让它反噬了灵气就不得了啦。” 这是皇剑师的声音,徐东想起五年前,他在灵谷门外门拯救师门时,也是遇到了小股这样的尸煞,他和杨真用仙品技法让尸煞反噬了灵气, 那一次,他和杨真是改用凡品武技來对付尸煞,他用炽火剑的招数一阵快速砍杀,把那几个尸煞肢解成了数段, 可是眼下这么多大头尸煞,而且这大头尸煞的队伍还在扩大,慢慢形成合围之势,将徐东紧紧地围在垓心,情势愈來愈对徐东不利, 显然,这尸煞阵不是徐东一个人能破解的,现在,他唯一只能再一次祭起《沙城令》, 他从宝物囊取出两张符图,将这符图激活,和先前一样,两幅符图合成后朝空中飞去,围着那些尸煞飞了三圈,再落地时变成几千兵勇, 那些兵勇一个个挺着圣灵点钢枪,照着尸煞或刺或扎,这但家枪法正是破解尸煞的利器,很快就把尸煞阵破开,并且消灭干净, 徐东即将走出城堡时,后面追來无数鬼兵,这些鬼兵戾气特重,压得徐东喘不过气來, 他大惊失色,知道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熊丕苦苦经营沙城山数十年,早已把这块地皮变成了妖魔充斥的人间地狱, “我不能让这座城堡继续存在了,我必须毁灭它,即使花出我所有的代价,也要把他毁灭,不让他再存于人世了。” 这样一想,他咬咬牙根,将宝物囊翻了个遍,把剩余的八幅符图一起拿出來,外加安素拉所制的两幅半成品, 他把这十幅符图当做最后的筹码全压上去,就赌这座妖魔城最后的终结,他将这十幅符图全部激活,十幅符图罩满沙城山的天空, 只一瞬,犹如天兵天将下凡,接连不断的轰雷震彻大地,冲天的罡气迅速结拢,将那股刺鼻的戾气压了下去, 在整个沙城山,一阵阵鬼哭狼嚎扩散开來,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哀叫求饶,很快这些声音喑哑下去,城堡内变得死寂无声,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徐东脚下的陆地晃动了几下,慢慢被浸沒进海水里,他朝城堡方向一望,城堡里的高大楼阁已被一柱柱海浪代替, 徐东感到呼吸通畅,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大事,他取出水土遁牌,正要水遁而去时,肩膀好像被一个人抓住, “哈哈哈,我用区区一座沙城山换取一门绝世魔法的销毁,值得,值得。” 徐东回头一看,抓住他肩膀的正是熊丕,在熊丕的身旁,还有先前五行破空遁走的洪荒,洪荒此时正押解着安素拉, “十七驸马爷,你毁了我的道界,付出的代价是把你制出的符图全用光了,以后,你沒有了安素拉,想练《沙城令》是门儿都沒有了。” 徐东才明白他上了熊丕的当,他故意设局让他用光了符图,看來,这要和老奸巨猾的二国师斗法,失败已是注定的了, 安素拉也说,“徐东,你怎么这么傻,你把手里的符图用光做什么,这不正是熊丕想要的结果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乾坤印 “十七驸马爷,沒想到你对我熊丕恨得如此深切,真是人心隔肚皮,我以前一点都沒看出來,罢罢罢,人各有志,你要与我为敌我也是沒办法。” 熊丕接着说,“我现在就要杀了你,只要我稍加保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死于我手,哈哈哈,沒想到上苍给了我这么好一个除掉你的机会。” 说完,他拿出一个圆形法器,这法器如一个印信,熊丕掌着印把子,把刻有字样的一面对着徐东, “乾坤印。” 徐东吃了一惊,他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就听说罗陀国有三大灵器散落民间,乾坤印、金刚圈和虬龙爪,他却想不到乾坤印会在熊丕手里, 正惊愕间,只见乾坤印一道弧光一闪,徐东面前耀眼着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顷刻间,这回形符文化成一张有形的网,将徐东兜头兜脑地罩住, “十七驸马爷,对不起,我本來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找死要与我为敌,我不得不成全你了。” 熊丕将印信举在空中,众人都看见徐东渐渐变小,最后像一只麻雀在里面扑腾挣扎, 徐东正要挣脱这张网,乾坤印的印柄和印座之间突然裂开一道黑缝,这黑缝深不可测,里面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徐东吸进去, 不知过了多大一会,徐东才经过长时间的坠落到达一个幽深的空间,这空间阴风恻恻,泛着一股呛鼻的尸腐味, 徐东用手一摸,他身下全是一根根的尸骨,这尸骨层层叠叠,怕有上万具尸体, 虽说这种情形徐东见多不怪,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后怕,因为如果他出不去的话,自己鲜活的身躯也会变成尸骨, 安素拉也亲眼目睹了徐东的挣扎过程,最后看见徐东被吸进乾坤印里,她知道徐东凶多吉少,处于极其危险境地, “徐东,你不能死,我安素拉还沒來得及给你做妻子,你挺住啊,我安素拉就來救你了。” 安素拉这一番话是在心里说的,熊丕和洪荒等人当然听不到,但被乾坤印封杀的徐东却感应到了, 这本也不奇怪,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印里面是一方小天地,这方天地虽然逼仄,却是由大天地浓缩而來,因而里面元气堆积,被封杀在里面的人能感应外面人的心声, “安素拉,你快救我啊,你身上不是有两张符图吗,你怎么不早点把这符图激活。” 安素拉耳朵里嗡嗡嗡的,她虽然听不见被封杀在乾坤印里的徐东说话,却也能接收到一些生物电码,她知道徐东在里面危急,她拼命地扭动着被洪荒控制的双手, “二国师,那小子被你用印信封杀了这半天,他这会肯定早死了,还沒有谁在乾坤印里呆上半个时辰不死的呢,我们不如早些离开这儿……” “慌什么。”熊丕打断洪荒的话,“再等等看,徐东这小子毕竟是天狼劫炼者,万一他把乾坤印能够反噬掉,我们岂不倒蚀了一门宝器。” 熊丕又转向安素拉,“你就不要为他悲哀了,他不配你这么对他好,一个修道者不能保护自己的女道友,连自己也保不住,有什么值得替他伤心的。” 他劝着她,“你只要帮助我炼成《沙城令》,我熊丕今后夺得人皇,就封你为皇后;要是我成为界皇,你就是界后;要是我当了仙皇,就封你安素拉为至尊仙后。” “哼。”安素拉道,“就别说的那么诱人了,你看你手下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手都被他拽得麻木了,还仙皇仙后,见鬼去吧。” 熊丕看见洪荒还押解着安素拉,脸上现出尴尬之色,他朝洪荒使了个眼色,让洪荒放开安素拉的手, 安素拉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她的手得到解放后,装着活动手腕的样子,逞熊丕不注意,掏出藏在身上的两张符图,咬破手指用血指一点,符图迅快被激活, 合成一体的符图飞到空中,搅动得空气哗啦啦直响,空气中的灵元迅速地被调动起來,集结成具体的物象, 一队天兵天将把熊丕和洪荒围住,熊丕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安素拉手上还有符图,而且轻而易举就将符图合成, 他对安素拉恨得咬牙切齿,在自己即将被打败的时刻,果断地将手中的乾坤印驱动,安素拉被一股吸力吸进乾坤印中, 那队天兵天将对熊丕发起攻势,熊丕哪里支撑得住,勉强应付了不到十招,就被一个天将的法器打中,伤得再无抵抗能力, 洪荒见势不妙救起熊丕,打算和前次一样用五行破空逃遁,却被几个天兵拖住不能破界,最后两人死于法器重击之下, 由于这两张符图是徐东最初制出,所以灵气比其他符图要多好多倍,消灭徐东和洪荒后,多余的灵气发生自爆,可谓震天动地, 在灵气发生爆炸的时候,乾坤印像铜墙铁壁护卫着徐东和安素拉,爆炸停息后,一颗硕大的印信像方舟一样漂浮在海上, 乾坤印里面是无边的黑暗,安素拉因为爆炸的激烈震荡天旋地转了一会,她在黑暗的虚空中爬行,两手不住地四处摸索, “徐东,徐东。” “安素拉,我在这儿呢。”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來, 安素拉一激灵,徐东还沒有死,被乾坤印封杀了好半天,她以为徐东早已死去,沒想到他还活着, “徐东,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呢,安素拉,快來救我,我的身子被什么东西压着了……”这声音缥缥缈缈,貌似无有, 安素拉听了一惊,连忙朝那边爬过去,头还在什么硬物上磕碰了两下,生疼得要命,但她顾不得自己,要尽快去救徐东,或许她延迟一会儿,徐东就会让死神抢先一步牵走, “徐东,你忍着一会儿,我來了。” 安素拉爬到徐东身边,就着微弱的亮光,看到徐东被一堆尸骨压着,这些尸骨异常骇人,叫安素拉一阵毛骨悚然, 她不知道,正是刚才外面的大爆炸,将乾坤印颠倒了个儿,让这堆本來在徐东身下的白骨,现在完全倾覆在了他身上, 安素拉按捺住心悸,急忙用手扒着这成堆的尸骨,不一会儿指头就被磨破了,鲜血染得那些白色的尸骨殷红, 徐东睁开眼,见安素拉两手是血,口里说,“安素拉你住手,你就不要把自己弄伤了,也省下力气,我们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他们正在说话时,安素拉发现有什么光亮在一闪一闪,她赶紧寻着亮光处爬去,那亮光是从尸骨缝儿里透出來的,发自一颗圆圆的鸡卵般大的石头, 那骨头缝只有拇指头宽,那颗卵石就如蚌含珠样嵌在骨缝里,她取出那颗石头,那石头又开始闪光,是黄色光焰,照得乾坤印里面通亮通亮, “嘿嘿,不识货的小娘们,不认识我吧。”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门说话, 安素拉一惊,骇怕地一松手,将拈在指间的石头掼在了地上, “哎呦,这臭丫头,我是來救你和无量仙君出去的,好心不得好报。”那石头在说话, “敢问阁下是哪位仙人。” “我也不是什么仙人,就是一颗石子。”那尖细声音说,“但不是一颗你平常用脚都能踢到的石子。”说到这里,那声音就像被卡住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是一块什么石头。” “我是一颗埋沒三千多年的龙涎石,不过我是有功法的……” 安素拉把那颗圆石从地上捡起,“你说是來救我们的,可笑,你有什么本事救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困在里面吗,也在等着人救你出去吧。” “事到如今,我干脆和你和盘托出吧,我的前身是个龙族公子,功法已修炼到了渡劫的境界,离大成仅差那么两步,后來因为犯错化为龙涎石,在这乾坤印里封存了三千多年,就在等着你把我带出去……” 安素拉脑子里打了个转,问,“你不是说要救我们吗,怎么又要我们带你出去呢,你要附我们的体吗,那不是反倒我们救了你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你们反倒救我,这是你们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共进退才能得救,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安素拉朝手里的石头看了看,“你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嘻,小家子气。”那石头闪着光,“你听不听我的,不听我的是吧,要是出什么状况我可管不了啊。” “好吧,就听你的。”安素拉无奈地说, “你可听好,在今天夜间戌时至亥时,这乾坤印里面又会來一次运动,你和无量仙君,加上我,能否逃出去就看造化了。” 安素拉沒好气地说,“你不是说有本事吗,还要靠一赌。” “到时我会用渡劫功发力,这渡劫功是我在龙族时练的最后功夫,埋沒了三千多年,就不知现在还管不管用。” “我不管,我们也沒别的法子,就让你试一试也无妨。”安素拉眼瞪着石头,“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龙叔吧,以我的年龄,当你祖先的祖先的祖先,都输了不少辈分。” 在乾坤印这个小天地里,是不可能分得出白天黑夜的,白天是黑夜,黑夜也是黑夜,安素拉只能凭猜测來估算时间,她估算现在应当进入了夜间, 她记着龙叔说的话:今天夜间戌时至亥时,这乾坤印里面又会來一次运动, 她把龙涎石放在徐东心口后,徐东体征比以前要好了许多,这块石头无疑倒是能强化生命,她紧挨着徐东盘腿打坐,望着黑暗的虚空出神,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量之海 乾坤印像一个摇篮在海水里漂浮着,海浪渐渐平复下來,在沒有月光的暗夜,一切都那么静寂,整个世界都好像困乏地睡去,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沒有风险,有一些海怪嗅到了乾坤印的灵气,很快追逐而至,妄想一口将这个巨大的印信吞进肚子里, 起先只有离得近的海怪追逐,时间一久,更多远处的海怪也飞速游过來,其中有一头九头海妖从深海浮出海面, 这海妖身形巨大,可以说是巨无霸,头上长着七叉犄角,身子足有四五十丈长,体态有点臃肿,尾巴像蛇尾一样细长, 九头海妖,顾名思义就是有九个头,并不是指它在外形上有九个头,在外形上它只有一个脑袋,但这个脑袋可以掉上九次而不危及它的性命, 这九头海妖是无可争议的海上霸主,只要是它看上的东西,别的妖兽争都不要与它争,自然而然会成了它的囊中之物, 不过今日这事的确有点特别,这个从天而降的宝物灵气太厚重了,引逗得相隔万里的一头短鳍妖鲸贴着水面飞到了这片海域, 这短鳍妖鲸浑身钢蓝色,好像是由青铜铸成的,虽说体型比九头海妖小了许多,但显得精悍而孔武, 九头海妖与短鳍妖鲸本來属于一个妖族,说起來五百年前它们还是一家,现在为了这巨大的利益,它们都红着眼剑拔弩张, 见短鳍妖鲸急速飞临,九头海妖异常愤怒,它火气大爆地冲它的敌人打了个响鼻,两股水柱从它鼻孔里喷出, “短鳍妖鲸,这是属下的地盘,你怎么敢随便侵界,你是欺负我九头海妖无能还是怎地。” “你这家伙好无道理,这从天而降的宝物当属人人有份,怎么敢说是你一人私有。” 九头海妖气得七窍冒烟,“它降也是降到我的地界,与你何干,要争也只能在这地界的妖种來争,你怎么可以参与夺镝。” 短鳍妖鲸一肚子怒火,“你这厮蛮不讲理,本妖鲸四处巡游,整个无量海可以说是无处不至,哪里都能算我的地盘,再说,谁又制定这是你的地盘。” 见短鳍妖鲸这么说,九头海妖气得更是不行,它取出一本破损的册子拿在手里一晃,“我还保存有祖宗的地契,这地契上标明此处是我的领海。” “哈哈哈。”短鳍妖鲸鄙夷地笑道,“把你这老黄历收起來吧,谁不知道这无量海多年沒有君主來统治了,你这官司又找谁打去。” 九头海妖道,“虽说无量仙君缺位多年,但道理还是要讲的,沒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任由你胡作非为的。” 短鳍妖鲸拍拍它的鳍翅,掠起几丈高的水柱,“哼,规矩,道理,你也不想想,这规矩和道理是从谁嘴里说出來的。” 九头海妖说,“照你说,那规矩和道理全不要了。” 短鳍妖鲸道,“死脑子呀,现在是拳头出位的时代,谁的拳头硬说就能制定规矩,道理是从拳头硬的人嘴里讲出來的。” 九头海妖知道它与妖鲸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想不如先下手为强,驱动巨无霸身形朝乾坤印游去, 短鳍妖鲸早有提防,它是绿豆眼从一开始就盯紧那个印信,此时它飞速抢上前,一口将乾坤印衔在嘴里, 九头海妖那肯示弱,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水柱,将短鳍妖鲸整个身子冲向空中,短鳍妖鲸沒有把持得住,乾坤印从它口里掉出來重重跌落在水面, 再说乾坤印里面,大起大落将那一方天地翻了个个儿,徐东和安素拉完全被埋沒在尸骨里,当然还包括那块藏在徐东心口的石头, 奇怪的是,他们鼻子里原先充斥着尸臭,此刻嗅到的却是一股清新之气,他们的身子被厚重的灵元包裹,像是穿戴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尤其是徐东,除进乾坤印时被这成吨尸骨压着,身子受了重创,以为自己就要陨落活不成了,现在嗅吸这灵元竟很快恢复了, “怎么样,无量仙君,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乾坤印里面收罗的无数高手都为你所用,他们的生前练出的功力都被你吸收了。” 放在徐东心口的那颗石头闪着光,因为呼吸不畅,龙叔女人似的尖嗓门略带一点唦音,不过徐东听來还是感到受用, “不过,我龙叔还是觉得有义务提醒你,即使你得到无量仙君的道位,但是你的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眼下……” 龙叔的话还沒说完,又是來了一个乾坤倒转,徐东、安素拉和龙叔又翻到了尸骨上面,他们的呼吸一下子通畅了许多, 安素拉毕竟是个女人,她被这剧烈震荡弄得要呕吐,她不禁埋怨龙叔,“你不是说要做法把我们救出去,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还等一会儿,等到第三次翻转后,时间就刚好正点了,我再用渡劫功让咱们飞升出去……” “飞升。”徐东打断龙叔,“怎么能用这个词条,难道我们是过界么。” 龙叔说,“对,可以说是过界,不过不是那些典籍里面通常说的越界,而是到达你无量仙君自己的道界,为你的修行建立一个处所。” 徐东问,“那你刚才说‘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眼下……’,往下要说什么。” “你虽说有了自己的道界,但是以后的修行更要慎重,时刻检点自己的修为,不要像这乾坤印的前主人一样狂妄、自私和残暴,不然就会重蹈他的覆辙。” 徐东内心一震,他明白了,熊丕正是修行而无行,修道而无道才导致今日之结局,当然,他还不知道熊丕现在是生是死,但他可以肯定他好不了, “我们从乾坤印逃出去后,你面临的是一片蛮荒世界,作为无量仙君,你要披荆斩棘,在这蛮荒之上重新建立秩序,变无道为有道。” 徐东点点头,他觉得龙叔的话实实的是谆谆教诲,“那……龙叔,你以后就做我的引道人,指点我在道界的修为吗。” 龙叔道,“我说过,这是你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今后必须共进退,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他顿了一顿,又说,“其实按照道缘,最先给你派定的引道人是熊丕,可惜他不自重,一味地离经叛道,还想篡取你的道位,所以……用我取代了他。” 听了龙叔的话,徐东震惊莫名,他把认识熊丕之后的过往想了一遍,如醍醐灌顶,突然大觉大悟, 在无量海上,两大海怪还在为争夺乾坤印而战得正酣,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都有受创,不过,眼下短鳍妖鲸占了优势,乾坤印又一次被它衔在口里, 九头海妖怒不可遏,它虽说沒有短鳍妖鲸身子灵活,甚至有点掉不开尾,但他有体型庞大的先天条件,它张开大口,把对手拦腰咬住, 短鳍妖鲸衔住乾坤印后逃脱不得,受了九头海妖这一咬,几尺长的尖牙嵌进它的皮肉,浑身疼得一阵阵痉挛,口里的乾坤印又一次掉进水里, 第三次颠倒之后,龙叔运用渡劫功打开印柄和印座之间的黑缝,徐东和安素拉成功飞升,带着龙叔从那道黑缝中钻出,稳稳地站在那颗印信上面, 现在,乾坤印形体变大,成了一艘渡海的船筏,载着徐东、安素拉和龙叔往远方的一座荒岛驶去,在夜空里,那座荒岛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在乾坤印的后面,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在尾随追赶,还有一些小海怪也在扎堆凑热闹, 徐东胸口的那颗石头熠熠闪光,龙叔虽然和以前一样操着太监嗓子,可是话语却透出无比威严, “大胆妖族,你们敢抢夺无量仙君的印信,不要命了么,还不赶快向无量仙君顶礼膜拜。” 龙叔以为自己一番话就可以镇住这些海怪,岂不知它们处于蛮荒时代太长了,早已不习惯有仙君管住的日子,所以把龙叔的话当耳边风, “什么破仙君,骗谁呢,孩儿们,不让到手的宝器长腿儿跑了,给我追呀。” 九头海妖自己由于体胖行动迟缓,它在动员它手下的妖众追击乾坤印,短鳍妖鲸更是追击的急先锋,它贴着水面飞行,很快就要赶上乾坤印, “仙君,你手上不是有揽潮的法器么,快把它取出來搅两下,不然这些妖众还以为你是假仙君,根本就不会服你。” 徐东才记起白灵贞赠给他的拨浪针,他迅快地把拨浪针从宝物囊取出,弯下腰在水里搅动数下,顿时白浪接天,无量海忽然起了潮信, “小兔崽子们,我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还不知道我无量仙君的厉害。” 他咬着牙根,索性将拨浪针丢进海水里,用气劲御动在深水里狂搅,立马有数个巨大的水柱冲上高空,过了许久都沒有落下來, 同一时刻,这一片海水呼呼地地往下跌,大面积的海底都露了出來,因为海里沒有了水,短鳍妖鲸和一众海怪的身子现了出來,一个个露着腮呼吸变得急促, 一见这阵势,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萎了下去,它知道无量海无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自己以后必须收敛些,夹住尾巴做自己的海妖, “啊,无量仙君,真是无量仙君。” “仙君,我等知错了,请仙君息怒,我等再不敢触怒仙君了。” “请仙君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仙君的子民,保证以后听出仙君的教导,唯仙君的命是从……仙君,这一次就饶了我等吧。” 等这些海怪不住求饶,全都威风扫地,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徐东把意念注入拨浪针里,拨浪针闪烁着淡淡的辉芒,那辉芒直射到水柱上面, “哗,,。” 水柱快速落回海里,海水飞快地往上涨,只一刻,就上升到原來的水位,小海怪们在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的带领下,纷纷朝徐东顶礼膜拜, 第二百章 无量岛 乾坤印像一艘永不沉没的船只,载着徐东、安素拉和龙叔驶行,慢慢地靠近那一团模糊的黑影。 近了!近了! 那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清晰,渐渐地显露出轮廓,渐渐地看得出一座岛的形状,不,它渐渐地变得光亮,像一个凸显的发光体。 “这就是你的领地,你的道界,怎么样,对它还满意吧?” 徐东和安素拉不蠕动眼珠子地盯着那座岛屿,一股浓重的蛮荒气息扑鼻而来,这蛮荒气息是由成千上万种动物的血气混合而成。 其实,每一个生物体都会发光的,当你定睛看着它们的时候,从他们体内往外散发一种淡淡的光焰,就像他们肚子里点着一根蜡烛一样。 这是生命之烛,每一个生物体都在保护自己的生命之烛,让它变得盛大绵延,长久不灭,这种行为就是修行。 正因为修行者众,才导致一些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但这修行界永远遵循一条规则,便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有些把自己修炼得强大的生物体光焰变强,有些生物体则因为始终没得道而渐呈暗弱。 简洁点说,许多生物体是吞噬了别的生物体后变得强大的,许多暗弱的生物体则渐而油尽灯灭,不复存在。 拿凡俗界作比方,有的人当官做府,而有的人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就是各自的修行机制不同导致,当官做府的人获取了好的修行机制,后一种人修炼的是一种暗弱的体系。 当然,其中一部分当官做府的人因贪被治罪,这是因为他走得太快了,灵魂没有跟上趟,所以在某个潮汛到来之时,被甩离了原有的轨道,变得万劫不复。 也有一部分暗弱的生物体修正了自己原来的轨道,或是遇到了某种特殊道缘,一天天变得强势起来,这便是逆袭成功,屌丝变成了壮根。 看,一束束光柱交织闪耀,这些光柱的主人,其中有原本就强势盛大的,也有在隐修之后半途逆袭成功的。 现在,在徐东和安素拉眼里,这座荒岛完全杂乱无章,一束束光柱狂乱四射,就像朝各个方向都布满了探照灯,显得跋扈而凌乱。 徐东心口的小石子闪着光,那是龙叔在宣示他的存在,他有话要说时,那颗小石子就会发出光亮。 “咳咳!无量仙君,这就是你的领地,这里蛮荒了几千上万年,现在等着你去开拓,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寻找合适的着陆点,抢滩登陆。” “抢滩登陆?” “对,抢滩登陆,这里虽然无可争议是你的领地,你的道界,但由于它荒芜已久,无序日长,所以我们也要做好战斗准备,给它们来一次征服。” 徐东皱着眉头,“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这就是无量峰吧?既称之为‘峰’,它怎么会如此矮塌呢?是不是搞错……” “嘎嘎嘎!”龙叔尖着太监嗓门说,“由于你入道时日不长,有些知识我要帮你启蒙,这海为什么叫‘无量海’?‘无量’二字的意思你懂吧?表示它深不见底,阔无边岸。” 他接着说,“‘无量峰’也是同样的意思,表示它高可摩天,同时,因为它下部埋没在无量海,你也不知它根基有多深……” 徐东顺着龙叔的思路一想,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不知道这荒岛的根基有多深,你就可以想象它是一座山峰,如定海神针一样插在海底。 “你,无量仙君,在这蛮荒之地的修为就是把无序变为有序,增加你的道行,随着你的道行提高,这座荒岛也会一年年往上长,到你修行圆满的时候,它便高接云天助你升界。” 龙叔接着说,“当然,如果你不努力修道,它就会停止生长;如果你变为无道,它就会一年年往下浓缩,让你最后失去道界,那时候就是你的大劫到来之时。” 经过龙叔这么一开启,徐东豁然明白了,每一个有志修行的人都有类似的道界,至于你修行圆不圆满,还要靠你的个人修为,我徐东名为“无量仙君”,这只是一个修道者的名讳。 他又想起熊丕,按照实力和境界,他绝对高出徐东一截,但由于他是无道修为,所以至于道界沉没,最后身毁灵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用来隐指这无量海和无量峰再确切不过,修行!修行!的确是要边修边行啊! “无量仙君,你看,这是乾坤印的印纽,在这印纽上有一段符文,你必须在抢滩登陆之前将符文解读,不然这印信就不会认主!” 徐东按龙叔的指点一看,印纽上的确有一篇符文,他瞪大眼睛看着符文,突然一阵心喜,因为他前世当儒生时,正好研究过这种符文。 他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那印纽一阵闪光,当中现出一只“天眼”,这“天眼”眨巴眨巴,表示认徐东为主人了。 徐东想,几年之前他在莲花洞开启太师鼎时遇见黑符文,也是利用前世所学知识将它解读,看来,一个人的修行实际上从前世就开始了。 龙叔道,“无量仙君,你用识海给乾坤印抹上自己的标识,这印信就不仅是你无量仙君的官符,同时也成了你的法宝了!” 徐东见印纽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火印,这是两个篆文字“熊丕”,虽说这两个字已失效,但他还得用内力先将这块牛皮癣清除。 把熊丕的标识清除后,他在用神识在上面烙上自己的名字“徐东”,印纽上的“天眼”再一次朝他眨巴眨巴,这段乾坤印认主的仪式才算完成了。 “无量仙君,我们先绕岛环行一圈,寻找合适的滩涂登陆。” 徐东对这档子事缺乏经验,就全靠龙叔指点了,他用意念驱动乾坤印,乾坤印的印纽像一个方向舵转了一下,印信便载着他们绕岛驶行。 现在,这座荒岛依次向他们展现,岛上全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有些树木的枝条长达数丈直垂到水里,像是挂着一幅幅用流苏做成的帘子。 “沙城山!”一直没有言语的安素拉叫出声来,“这座岛上的景物和沙城山一模一样吔!” 徐东一看,这些树木似曾相识,的确好像是沙城山的翻版,但细一看,岛的中间没有沙城山的那些城堡,而是密密地热带森林。 “无量仙君,你用识海仔细搜索,就会看到你将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或者说,将要碰到什么样的朋友!” “此话怎讲?” 徐东一边调整识海的焦距,一边问龙叔,在焦距调准之后,这些看似没什么异样的热带森林里面,呈现出来的景象叫他惊得合不上嘴巴。 “很简单,这些生灵中有一部分会反抗你的统治,最终要被你杀死,也会有一部分和你化敌为友,最后为你所用。” 对龙叔的话他顾不得回应,因为他还惊愕于识海里的物象,在岛的一端是参天的原木,树林里有许多种类的妖兽。 在参天树木的树冠上,盘桓着一条条黑色大蟒,差不多每一条大蟒都缠着一头弱小的小兽,这些被蟒欺负的小兽失去反抗能力,就等着被填入蟒口。 “我要把这些黑蟒杀死,把小兽救出来!”徐东喃喃自语着。 他把识海的焦距又调整了一下,便看见在岛的另一角,树木被砍伐了不少,空地上有一幢幢用圆木搭成的房子,房子里面有人进出。 这些人浑身是毛,身上一丝不挂,更叫徐东惊骇的是他们脑后多长了一只眼睛,而且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什么人还前后长着三只眼,拖着一条长尾巴,这分明不是人是妖,我一定把这些不入类的妖魔杀光!” 听见徐东这么一咕噜,龙叔开导他,“这是岛上的土著哦,他们在这里居住几千年了,你怎好对他们大开杀戒?” “土著居民?他们与我们不是同类吧?我们人类哪有长前后三只眼和尾巴的?” 龙叔说,“你错了,当初大陆分离将他们隔绝在这荒岛上时,他们的形体和我们现在的人没什么两样,为了生存下来,他们不得不进行了物种改造。” 徐东如坐云雾中,“物种改造?你说他们脑后那只眼是自己开凿的?这怎么可能呢?真是闻所未闻!” 龙叔道,“你看见了,这岛上的兽类奇多,他们为了不被这些兽类吃掉,为了能够避开这些野兽的偷袭,他们不在脑后长只眼睛,能行吗?” 徐东对龙叔的话将信将疑,他又没有道理反驳,只得听一半儿丢一半儿。 “啊!你看!你看!”安素拉惊慌地叫着,她因为害怕抱紧了徐东。 徐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从岸上跳下一头怪兽,这些家伙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一颗颗牙齿尖利得如同匕首。 龙叔叫道,“剑齿龙,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他们与人类为敌,反其道而行之,是我们要灭绝的对象。” 徐东抽剑出鞘,准备迎战剑齿龙,他想,这家伙肯定是来阻止我们登陆的。 他手持七星剑,等着剑齿龙朝他们游过来,这家伙浮在海面上的确像一条龙,至少有十来丈长,身上的厚鳞片像锅盖那么大。 龙叔说,“这是一种变异妖族,原先生活在深海里,后来成了两栖动物,占据着海上的许多仙岛,是岛上的无冕之王,也是岛上众多生物的天敌。” 第二百零一章 战剑齿龙 手机 说话间,那条剑齿龙已游到了乾坤印近旁,这家伙来势汹汹,张开大口欲把乾坤印带同印上的人一口吞进去。品 书 网 ( . V o Dt . bsp;o M) 龙叔尖着嗓子喊叫,“你这孽障,也不看看来者是谁,这是无量峰的主人无量仙君,你难道连这座仙岛的统治者也敢侮慢吗?” 那家伙似乎听不见龙叔说话,依旧张着嘴想吞吃印信,它的两排剑齿已经咬住了印信的边缘,像鱼儿咬着饵一样不肯松口。 “剑齿龙,你他妈好大的胆子,连上界授予仙君的印信也敢吞吃,你真不要活命了?就不怕吃进去了拉不出来?” 那家伙依然故我,安素拉问龙叔,“这东西丝毫不理睬你的喊话,它是不是聋子?要不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龙叔道,“这剑齿龙早就修成了兽人级,怎么会听不懂人话?他只是佯装不睬,一心只想把这印信弄到手。”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面读过“兽人级”词条,指某些妖兽修到一定的境界,便通晓人类语言,并且能与人类对话。 比如先前见到的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只是修到半兽人级,就能听懂龙叔的喊话,并以简单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看来,这家伙是与他们较上劲了,不给它一点颜色瞧瞧它还不知道厉害。 徐东试试用阴阳火打击它,他发动阴阳火后迅快加持到十段以上,几股灵蛇似的电光从七星剑激射出去,“嗤!”的一声,把它的两排剑齿熔化。 剑齿龙突然受到阴阳火的打击,巨大的痛苦让它身子扭曲摆动,一时如倒海翻江,它赶忙松开口朝深海逃去,水面形成骇人的漩涡。 “哦耶!” 安素拉一阵欢呼,庆祝在与剑齿龙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快!快趁剑齿龙受到重创后的这个时机,我们快点在就近抢滩登陆!” 徐东按照龙叔的指点,用力搬动印柄,可惜他把方向弄反了,使得乾坤印离岛渐行渐远。 就在他急着纠偏时,忽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一座黑幽幽能移动的小岛,原来是一条巨型剑齿龙,它们的形体比先前那条大了好几十倍。 这条剑齿龙以一种睥睨一切的态势朝乾坤印游来,徐东心里说声“不好”,一看安素拉的脸色因骇怕而变得苍白。 他估计这下阴阳火都恐怕不顶用了,因为这条剑齿龙头部要大得多,一张张开的大口可以把乾坤印囫囵吞下去。 徐东想了一想,取出拨浪针在水里搅动,想效仿对付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的办法来制服它,可是被龙叔一句话制止了。 “你那揽潮的玩意对剑齿龙构不成威胁,因为它是两栖动物,没有水也一样可以活命,它们平时还住在陆地上呢!” 徐东一时没辙了,“那,龙叔,你说怎么办?” 他心口的那颗小石头闪着光,“现在,只有我来舍生取义了,等会等它要吞吃印信时,你把我投入它的口里,我要在它的肚子里施用渡劫功。” 徐东道,“那怎么行!我们不能牺牲你来保存自己,再说,我们的登陆才开始,没有你指点怎么行?” “嘻嘻!你总是一副善人心肠,”龙叔笑着说,“不要紧的,我既然施用渡劫功,就有保存自己的功用,自会逃过这一劫!” 说时迟,那时快,那条巨型剑齿龙很快就靠近乾坤印,它的下颌尽力地掰开,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把乾坤印吞下去。 徐东将胸口的小石头摘下,御气送入剑齿龙的嘴里,剑齿龙吸气的时候,那颗小石子从它嗓子眼里溜了进去。 “安素拉,快给我帮忙扳舵!” 徐东和安素拉两人使力扳动印柄,乾坤印一下子改变方向,离剑齿龙游移开了一段距离。 安素拉说,“不能离开太远吧,等会我们还要接应龙叔呢!” 徐东一想也有道理,就赶紧将印柄把住,让乾坤印原地不动。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徐东和安素拉往那边一望,那条巨型剑齿龙已被龙叔在它肚子里施渡劫功炸毁,漫天的血浆像雨点一样从空中洒下。 海水被染成了血色,海面上到处都是剑齿龙的尸块,这些数不清的尸块漂浮在血水里,叫人看上去恶心反胃。 徐东叫喊着,“龙叔,龙叔,你在哪里?” 可他连喊了几声无人答应,这就使得他担心龙叔出了事。 “龙叔,龙叔,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久久没有应声,让人更加感觉凶多吉少,一阵阴云浮上徐东和安素拉的脸。 安素拉几乎哭起来,“龙叔,你说话呀,你不要吓唬我呀,我和徐东离开了你怎么办呀?” “无量仙君,我在这儿!”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远处答话。 听见龙叔答话,徐东和安素拉一阵心喜,不管怎么说,即使龙叔说话的声音微弱,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现在正是抢滩登陆的节骨眼上,还不知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们,没有龙叔的帮助,他们仅凭自己的力量,恐怕不等到仙君的位置扶正,就会落入兽口陨落。 “无量仙君,我已身受重伤,快过来救我!” 徐东心下一惊,连一个练到渡劫境的高手都受重创,可见这剑齿龙的邪恶,要是没有龙叔舍生取义,他和安素拉怎么说都玩完了。 安素拉用手搭眼蓬望见了龙叔,在一颗剑齿龙的牙齿上,一颗小石子闪着暗弱的光。 当然,徐东在识海里看得更其分明,他和安素拉扳动印柄超那颗牙齿驶去,等到那颗龙牙能够得着,他一伸手把小石头捡了起来。 小石头上面裂开一道细缝,有血珠子从细缝里流出来,徐东知道,小石头就是龙叔的形体,小石头受伤就代表龙叔受伤。 他灵机一动,从宝物囊取出一块破玉片,这块玉片里面有林丹灌制的接植术,他屏息所有影响情绪的意念,将全部心智都倾注在这块破玉片上。 过了好半晌,他的神念才和这破玉片接通,原本被熏烤得暗淡失色的玉片,开始闪烁起晶莹的亮光。 在玉片一闪一闪的亮光里,徐东看见一股气流源源地注入小石头的裂缝中,又过了一刻,这道裂缝慢慢愈合,小石头还原了原先的样子。 龙叔被疗好伤后,急着说,“快,快把水里的所有龙牙全部捞起来,在我们登陆之后,这些龙牙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徐东不知道这些东西起什么作用,只有先听龙叔的吩咐再说,他和安素拉在海里寻找散落各处的龙牙,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找齐所有龙牙。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二百零二章 杀龙将 这条巨型怪物的牙齿长的有七八尺长,短的也不下于六尺,牙齿的形状的确像利剑,也难怪这种兽类叫剑齿龙, 徐东好安素拉把所有龙牙打捞上來后,数了一下数,共有两百二十四颗,这就意味着,剑齿龙的嘴里有两百二十四柄利剑, 这个惊人的数字叫徐东倒吸一口冷气,可见这种兽类的杀伤力有多大, 龙叔在他的心口说话,“这条剑齿龙是它们家族中的王者,我们杀死了它,对它的家族的震慑力是很大的,这也是我们与它们谈判时的筹码。” 徐东问,“它们家族还有很多成员吗,要把它们全部杀光。” 龙叔说,“它们的家族成员肯定还有不少,至于杀不杀它们,我们还有待登陆后再做决定,现在就断言显得不够慎重。” 安素拉道,“我们选择另一个口岸登陆不是少许多麻烦吗,离这些家伙远远的,不就沒有任何危险了。” 龙叔说,“错,我们的主子是什么人,是无量仙君吔,这座岛屿包括这片领海本來就是我们主子的封地,我们怎能不把这主权收回來。” 对于龙叔改口称徐东为“主子”,不说徐东本人,就连安素拉也听不习惯,因为她和徐东之间从來都是平起平坐,练习制符时还当过他的师父, 徐东道,“龙叔,你就别折杀我的寿阳了,什么主子不主子,你就直接叫我的姓名好了。” 龙叔严肃道,“主子就是主子,这关系不能弄混乱,至于安素拉,你归位后当了岛上之王,她就是王后或者王妃,但你仍是我的主子。” 安素拉说,“龙叔你这么说就生分了,什么主子不主子,你永远是我们的龙叔,是我们的引道人,我们以后还全靠你啦。” 徐东道,“我也沒有多少时间來治理这荒岛,待稍微安定下來后,还要回龙城国述职,头上还戴着忘川川主的头衔,这岛我看就交给你了。”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龙叔说,“我是一个失去形体的人,哪里能实施什么权责,你自己沒时间管理道界,可以任命安素拉当总督。” 徐东当然知道安素拉一心只想恢复大越国,和他徐东终究是同床异梦,他怎敢放心把道界交给她,这个总督之职他得另外物色可靠的人, “这些事到时再说,龙叔,你先说说我们怎么登陆。” 龙叔道,“就在这里上岸,这里是剑齿龙的老巢,我们直接与它们开门见山谈判。” 徐东把印柄一转,乾坤印带着他们三人冲上了滩涂,待他和安素拉上岸后,他把印纽上的符文读了一遍,乾坤印迅速变小成了一颗宝印, 他和安素拉扛着那些龙牙上岛,刚爬上海岸线,就见许多剑齿龙排列在森林里,好像是在排兵布阵等着他们, “你将乾坤印举起來,然后向它们喊话,宣示你的岛主之位。” 徐东照着龙叔交待把印信举在手上,好歹他有过类似的经历,当初他在橐驼谷也是举着虎座印宣示自己的忘川川主之位的,现在他只不过是老调重弹, “你们这些妖族听着,我,徐东被上界封为无量仙君,我手中的乾坤印就是至高无上的王印。” 他宣示后那些剑齿龙的兵阵一阵蠕动,大有造反叛逆之势,有一条老龙眼里喷着火,向这些龙兵发布命令,徐东猜想这老家伙可能是剑齿龙妖族的族长, “孩儿们,给我把他们这两个狗男女拿下,什么狗屁仙君,想占老子们的地盘门儿都沒有,叫他有去无回。” 那些龙兵以一字长蛇阵朝徐东袭來,徐东抽出七星剑朝上一指,在忘川的那种威严顿时回到他脸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胆敢冒犯我无量仙君的威权者,立斩无赦。” 他叫安素拉退后,迅速发动阴阳火,等那些龙兵近至跟前,他把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冲在前面的龙兵被阴阳火熔掉了脑袋, 见多名龙兵身死,妖族族长命令几个本领高强的龙将上前围攻徐东和安素拉,十多条老龙围着他们打转,龙角上缠绕着蓝色电光, 龙叔说,“因我也是龙族人,知道这些老龙修行的年岁不短,他们头上的电光就是标志,代表他们修到了火龙境,这种妖龙不怕火属性功法。” 徐东急问,“那怎么办,它们最怕什么功法,我最好的功法都是火属性的。” “水火相克,练火属性功法的,当然怕水属性功法啦。” 龙叔这话沒落音,徐东想起自己练到半途的水系功法,于是他从宝物囊摸出一粒神砂含在口中,神砂对水系功法特管用,能迅快地刺激水分子, 徐东一搙袍袖,眼前出现水系功法的黑亮蚂蚁符文,他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做着施展水系功法的热身动作, 他慢慢等待丹田之气积聚,体内的劲力一点点蓄满,一切都到达极限之时,突然一松闸阀,被浓缩成一堆的水分子能量猛然释放, 那一堆能量被压缩成一颗丹丸大小,被猛然释放后,一下子膨大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最后是铺天盖地, “唰。” 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的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冲上半空,形成一道清亮的水幕,但是劲道要比凌空落下的瀑布大万倍, “水刀。” 徐东一声吼喊,十股水流立即集束在一起,变身成一把银晃晃的水刀,这刀刃有着不可置疑的锋利程度, “咔嚓。” 徐东抡着水刀朝一条老龙砍去,那老龙龙角峥嵘的脑袋,立时被水刀齐脖子削掉,那老龙惨叫一声,头落在离身子几丈远的地方, “水……剪。” 他头脑里变换着意念,两手交叉,水刀顿时分成两股叉,变成一把白晃晃的水剪,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剪我剪我剪我剪,剪剪剪剪剪……” 他照着那些围攻他和安素拉的老龙头上剪去,那些老龙闪着蓝色电光的龙角纷纷地往下落,在他脚前,像一个个鹿角似的堆满了如山的龙角, 在后面督阵的妖族族长,眼见这些火龙境的龙将一死多伤,而其他龙兵像潮涌似的往后退,看看压不住阵脚,只得自己挺身而出來战徐东, 龙叔道,“注意这个家伙,它已修到翼龙境,高出那些龙将三个境界,不是你用水火功法能战胜的,你必须用乾坤印收拾它。” 徐东一错愕,“用乾坤印收拾它。” 龙叔说,“对,用乾坤印收拾它,乾坤印既是官符又是法器,一物降一物,上界给了你道界和这官印,这官印就能镇住你道界里的妖物。” 第二百零三章 土著民族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与美女蛇一起修行)正文,敬请欣赏! 最新请到() 徐东问,“你说什么?翼龙境?那相当于人类修行的什么境界?” 龙叔答,“相当于分神境吧,那些火龙境的龙将和人类的筑基境初期修士差不多,这家伙修行的时日比它们长的多,至少不会短于七百年。” 徐东说,“这你怎么辨别得出来?” 龙叔道,“这种剑齿龙每修行满一百年,它头上的龙角就分一个叉,你看,这家伙的龙角分了七八个叉,代表它修行了七八百年。” 徐东忽然善心大发,开始有点怜悯起这家伙来,毕竟人家苦逼修炼了七八百年,他有心给这家伙留一条活路。 他问龙叔。“能不能劝诫它放下恶念,不与我们为敌,好好地做它的妖修,也不侵犯其他的兽种?” 龙叔一笑,“你就别一副善人心肠了,这些家伙诂恶成性,忤逆天道,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怎好把它留在你的道界呢?” 徐东道,“我就不能试试训导一下它么?它也许能幡然醒悟,不再像以前一样纵恶。” “唉!”龙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仙君你要如此去做,我也是不好力谏,只有劝善而没有劝恶的,你就试着去做吧!” 徐东就对那妖族族长喊话,“大胆妖龙,你可知我手里有乾坤印么?要你性命易如反掌,念你妖修八百年不易,我想留你一条性命。” 那妖龙回话,“你就别楞充好人了,你们人类的伪善是出了名的,我不相信你能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徐东说,“我比别人好不好你以后可以见分晓,我劝你现在放弃抵抗,接受我的招安,我自会给你留一条生路。” 妖龙道,“那……除非你答应和我划界而治。” “划界而治?怎么个划界而治法?” 妖龙说,“在你踏上这岛之前,我和这岛上的土著划界而治,他们占领土的三分之一,我占三分之二,如果不是你来,我的领土还会扩展。” 它继着说,“现在,你既然已经来了,把你赶走的可能性是不大了,不如我们三方谈判,我和土著各自让出一部分领土,让你立身……” 龙叔一听暴跳如雷,他打断妖龙的话,“你这是白日做梦,这仙岛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仙君的,你若敢这样侮慢仙君,叫你立刻进地府!” 妖龙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正在商榷吗?这样吧,我让出一半的领土,这该行了吧?你也不能逼人太甚是不是?” 龙叔说,“仙君,我看你是白费口舌了,干脆用乾坤印把他娘的收拾了,把这丫的妖族一举灭了!” 徐东抚了抚心口的小石头,“龙叔,克制!克制!” 小石头急遽地闪着光亮,“克制个甚?他娘的这破妖龙不识好歹,对仙君的善心毫不领情,还固执地与仙君讨价还价,我看不如杀了它省事!” 徐东在心里说,这心声只有龙叔听得清楚,“稍安勿躁!我们初来乍到,这岛蛮荒了几千年,须一步一步加以治理,不宜一味地宣泄威权!” 龙叔身上的亮光暗下去,情绪慢慢平复,“那……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依了仙居的去做便是了!” 徐东和妖族族长继续谈判,“这样吧,我给你划定一块地盘作为特区,你能把这块特区治理得好,我还可以考虑在我的衙门里挂职。” 他接着说,“除了对你网开一面,给你划出一块地方自治,岛上的其他领土我都会收回来,作为这仙岛的主人,我有权这么做!” 妖龙苍老的脸皱了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那……就按你说的……试试吧!” 龙叔遏制不住暴怒,“你别他妈的一脸苦大仇深,我们仙君对你如此仁义,你就该知足了!” 徐东安抚了一下龙叔,对妖龙说,“你暂且退下吧,我先去岛上巡视一周,完了我们再商定给你划出地块。” 他带着安素拉、龙叔在岛上巡行,看见各种妖兽都向他行君臣之礼,内心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未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穿行时,看见高大巍峨的树冠上,盘桓着一种长着黑色鳞片的大蛇,龙叔说这种蛇叫黑蟒。 先前在海上绕岛一周时,徐东就注意到这些妖蟒欺负小兽,视小兽的生命如草芥,心里就有一副侠义心肠油然而生。 现在,离得如此之近,他越是看清那些黑蟒欺凌弱小的场景,一些小兽被黑蟒吞进口里,没吞进的半个躯体还在无力地挣扎。 “他妈的,什么的干活?待我把这些残忍的家伙统统杀死,把那些小兽救出来!” 说着,他迅快发动雷火吸魂掌,掌心冒着烟,一连数枚金光弹朝树冠上打去,“噼噼啪啪!”,一阵爆响之后,一条巨大的黑蟒尸体砸在地上。 一头叫不出名的小兽从黑蟒口里挣出来,朝徐东作了个揖,慌忙地朝林子外面逃去。 “安素拉,你不是也会金光弹术么?就照我刚才的样板,我们尽快地杀死这些恶蟒,解救那些弱小的生命!” 龙叔忙劝道,“仙君,你还有好多大事要做呢,怎敢把时间耗费在这些小事情上?” “这是小事吗?”徐东不以为然,“惩恶扬善是修仙者责无旁贷的事,我怎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弱小生命被无端地抹杀?” 龙叔说,“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别人去做,比如,我们过会儿划地块的时候,把这片原始森林划给那妖族族长,由它来收拾这些黑蟒!” 徐东一想也是,就放下袍袖,和安素拉一起继续赶路。 好不容易穿过了原始森林,在遮天蔽日的林子里穿行,如同在漫长的黑夜里行路,现在,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开朗的所在,犹如换了一重天。 “这是岛上的唯一人类聚居地,莫扎村,这些土著居民至少在这里生存三四千年了!” 徐东一看,这一隅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嗅到了一丝人类文明的气息,一幢幢用圆木搭成的房子排列在地上,现在正是晚炊时分,女主人在房子里生火造反。 “唉!”他感慨道,“要是这种土著文明在全岛盛行该多好!” 他话没落音,像兜头给他泼了一通冷水,惊得他张大口,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那座屋子的女主人走出来,身上一丝不挂,周身遍处毛森森的,连女性的两个G点和下体的羞处也暴露无遗,让人见了抓挠得慌。 其实,在海里绕岛巡视时他就见过这些土著人,只不过此时离得近了,他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最快最及时跟新(我们的地址是) 第二百零四章 老酋长 以下是:为你提供的《》(与美女蛇一起修行)正文,敬请欣赏! 最新请到() 那土著女人见了他们一阵惊慌,旋即转身走进屋去,她后脑上长了一只眼睛,屁股后面有一条细长的尾巴。 由于大越国的修行体系不同,安素拉还没有温养识海,所以她先前并没有见过这些土著人,第一眼看见,她惊慌得眸瞳飞扬。 她几乎说着和徐东当初一样的话,“这女人前后长着三只眼,屁股后头还有一条像狼的尾巴,这分明不是人是妖怪!” 徐东赶紧开导他,“这是岛上唯一的土著人,他们在这里居住几千年了。” 安素拉反驳他说,“你说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人类?人类哪有长前后三只眼和狼尾巴的?” 徐东道,“龙叔说了,当初大陆分离将他们隔绝在这荒岛上时,他们的形体和我们现在的人没什么两样,为了生存下来,他们逐步进行了生物进化。” 安素拉说,“是吗?生物进化?你看他们这个样子三分像人,七分像妖,不叫人误解成妖才怪!” 徐东道,“这岛上凶悍的兽类太多了,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必须得脑后长只眼睛,才能时刻避开那些野兽的袭击。” 安素拉勉强接受了徐东灌输的进化说,她嘀咕道,“他们长得好丑哦,而且,作为女人连衣服也不穿,也太不文明了吧,他们就不知道羞耻吗?” 徐东开玩笑说,“你今后就是他们的王后,他们丑才显露你的美,他们野蛮才显出你文明,有什么不好吗?” 安素拉拉下脸,“去你的吧,我才不愿呆在这荒蛮地方呢,还有,谁答应做你的破王后啊?” “嗖嗖嗖!” “嗖嗖嗖嗖!” 两人正在相互用言语叮咬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排弩箭,徐东吃了一惊,连忙将安素拉抱在胸前,他手持七星剑一个飞速旋转,那些箭矢纷纷被剥落。 “莫扎酋长,我是上界派驻的无量仙君,今日是来接管这座荒岛的,你们出来拜见仙君吧!” 徐东还紧紧抱着安素拉,藏在徐东心口的龙叔被安素拉丰满的胸乳抵得太紧,本来就是太监嗓子,现在喊话的声音更是尖细得像喉管里抽丝。 “乌拉!”“乌拉!” 一众上百个莫扎人从暗处涌出来,领头的是一个看似年过百岁的白毛老人,与众人不同的是,老人的身上披戴着兽皮。 有人和老人说话,“酋长,我看这一对男女不像是文明人,怕是其中有诈,谁敢相信他们就是无量仙君。” “是啊,我们神龛里供着的无量仙君是个和蔼的老人,哪里会是这么年轻,他一定是假仙君。” 徐东才知道这百岁老人就是莫扎酋长,原来在这个土著民族中早就知道无量仙君,并且把仙君神像供在神龛里享受香火。 “我真是无量仙君,”他把安素拉放下,手里举着乾坤印,“不信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印信!” 一见徐东亮出乾坤印,那些人一下子变傻了,他们可能根本就不信有乾坤印存世,乍一见到印信全都陷入云雾中。 “酋长,你是嫡传的莫扎血统,见过《无量传》的唯一善本,一定知道乾坤印是什么样的……” “是啊酋长,你快上去把那印信查看清楚,恐怕和前几次一样,又有什么外来妖族冒充仙君,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徐东听到这话,猜想里面有很惨烈的故事,等会他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眼下,他最紧要的是要莫扎酋长承认他的仙君身份。 “莫扎酋长,你过来验看印信吧!不要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相信你们会伤害我!” 莫扎酋长朝徐东走来,有几个手拿弓箭的年前后生跟在他身后,那弓已拉得满满的,这些后生是酋长的贴身卫兵。 “你们,退后,别跟着我!” 莫扎酋长朝卫兵摆摆手,那几名卫兵站在原地,但是箭不离弓,每支箭都无一例外地对准徐东和安素拉。 等莫扎酋长走近后,徐东把乾坤印递给他,莫扎酋长看了印座的篆文字面后,又看了看印柄,最后眼光落在印纽上。 “酋长,拜托你一定要看清楚,看仔细,我们莫扎村再不能人妖不分了!” “是啊,酋长,你一定要看仔细点,把眼睛睁大儿,不能像以前一样看走眼了!” 这是两个女人的哭求声,安素拉朝这声音看过去,这两个女人满头华发,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沟壑,她猜至少有七十以上年纪。 “不错,这是真正的乾坤印,我这次不会看错了,莫扎村的子民们,快出来拜见无量仙君吧!” 莫扎酋长把印信还给徐东,领先一步跪拜在地上,口里念着徐东和安素拉听不懂的土语,每念几句就夹带着一声“乌拉!” 霎时间,从各个角落里涌过来上千个土著人,男女老幼都有,一个个虔诚地跪拜在地,跟着莫扎酋长念着土语。 徐东用心声问小石头,“龙叔,你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么?他们在说着什么?” 龙叔道,“这是《无量传》里几千年传下来的祝祷词,在祝福你万寿无疆、仙位永固呢!” 最快最及时跟新(我们的地址是) 第二百零五章 划分地界 这座荒岛几千年与世隔绝,除了像剑齿龙这样生活在海里的动物进化成两栖动物后爬上岸,还从來沒有岛外的生物來造访过, 可是,最近一些年这种隔绝的状态被打破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岛上第一次來了客人,这些客人中为首的冒充无量仙君,骗取了莫扎村居民的信任, 后來才知道,这些客人是邻近一座岛礁上的魔人族,自从他们在岛上住下來后,本來就受够了妖兽欺凌的莫扎村人更是不得安宁, 岛上接连发生人口失踪事件,起先他们以为这些人是被盘踞在岛上的剑齿龙和黑蟒等妖兽糟害了,后來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客人有食人的嗜好, 在莫扎酋长的带领下,莫扎村人举全族之力,好不容易把这些魔人族客人赶走, 岂料事情并沒有结束,魔人族吃人成‘性’,莫扎村人已让他们胃口大开,引逗差不多所有的魔人族登陆岛上,大有把莫扎村吃光吃尽之势, 魔人族既然能渡海侵犯外岛,就证明他们有非凡的战力,对于从沒有走出过自己岛屿的莫扎村人來说,他们无疑是强敌,想战胜这些强敌显然并非易事, 每一场战斗下來,都会有一批莫扎村人被填进魔人族的肚子,莫扎酋长后來灵机一动,秘密地采取了一种自杀式战法, 这也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形下采取的办法,就是将村里的老弱病残挑选出來,借与魔人族谈判之名,主动把他们送给魔人族开荤, 莫扎村祖传一种‘药’‘性’较慢的荼毒,不管什么生物服用这种荼毒后要待上半天才死亡,但这种荼毒后劲非常之强,即使是二次中毒者也必死无疑, 那一次莫扎酋长从村人中挑出了所有失去战力的人,把他们‘交’给魔人族时就让他们服用了荼毒,为了不引起魔人族的怀疑,在老弱病残中也掺杂了几名青壮年, 刚才莫扎酋长验看徐东的印信时,有两个满头华发的老‘女’人哭求莫扎酋长看仔细点,这两个‘女’人正值青壮之年的儿子就是主动献身的, 因这两个‘女’人年轻时死了丈夫,儿子对含辛茹苦把自己抚养大的母亲感恩,这两个壮年汉不忍心让自己的母亲给魔人族吃掉,自愿代替母亲去喂饱魔人族, 一场看似沒有战争的战争就这样发生了,魔人族的贪‘欲’是永远不能满足的,他们想先把送到口里的‘肉’吃进肚里,然后再图谋下一步, 但是,这下一步是永远迈不出來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因莫扎酋长此举而嘎然停止,魔人族吃进送到口里的‘肉’后,一个个第二次中毒死亡, 即使有沒有当场死亡的,也因中了荼毒而失去战力,被莫扎酋长带着人用利器解决了, ………… 徐东听莫扎酋长讲述时,内心有很大的触动,他沒有想到,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比罗陀国征服小国更野蛮,更血腥, 他知道莫扎酋长还有好多事要向他诉求,但他暂时止住了他,因为他们还有比较迫切的事要商量,并且在眼下就要解决, 第一件事,就是与妖族族长划地界的问題,他想听听莫扎酋长的意见, 莫扎酋长说,“这座岛原本是我们莫扎村的祖土,被这些妖族侵占,我们一代一代盼着无量仙君到來,就是想请求仙君主持公道,帮我们收复失去的领土。” 徐东心想,这座仙岛是我的道界,我何曾不想把岛上的妖族一举剿灭,让它变成一个清净地界,但心急吃不得热粥,还得一口一口地來, “此次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即使我用法力把这些妖族压制,等我一走,它们必定会卷土重來,我想,不如暂时忍让一下,只缩小它们的地盘。” 莫扎酋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只得听仙君的,不过,那条妖龙占了我们多半祖土,这次它至少要退出一半來。” 他想了想又说,“我想,可以用以妖治妖的办法,就是在划地块的时候,把那片原始森林划给那条妖龙,由它去收拾那些吞食小兽的黑蟒。” 徐东道,“这主意当然是再好不过,就不知那妖龙是不是愿意,等会我们三方谈判的时候,你首先提出來探探他的口气。” 莫扎酋长朝徐东一拱手,“无量仙君,说到底这岛连同这一片海都是你的封地,你有至高无上的威权,难道你还要向这些妖族妥协不成。” 徐东心想,我徐东空有这个名头,最多只能算半拉子仙君,要知道我的修行境界还离那妖族族长差一截子,要不是乾坤印在我手上,那家伙根本就不会买账, 他说,“我已经杀死了它不少龙将,它的势力削弱了很多,但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僵,我还是和你合计一下,能不能用智取的办法让它伏我。” 莫扎酋长扣着脑‘门’,想了又想,“有了,有了,它不是修炼到了翼龙境吗,我们经常看见它在林子上空飞行…….这样,仙君等会提议让它以翼展划界。” 徐东知道莫扎酋长年长自己近百岁,肚子里的计谋肯定不会少,他此刻一定是想出了什么万全之计, “请酋长细说。” 莫扎酋长道,“你让那妖龙在林子上空飞行,看它一口气能飞多大的圈子,就把那圈子里的土地封给它,在它起翅之前要它签字画押,以后不准反悔。” 徐东说,“那岂不是正中它下怀,以它的翼展能力,憋着一口气把这整个岛飞个两三圈是沒问題,那这个岛不就是它的了。” “无量仙君,事到如今我只有跟你说实话了,我在《无量传》里学得了一些魔法,其中一种魔法叫‘空转翼’,就是限制妖魔的飞行里程的。” 徐东感到很惊诧,原來《无量传》不仅是一部传说,或者说一部史诗,原來它还记录了许多魔法, 他连连问,“那你有多大把握,你现在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吗,依你的估量,可以限制它飞多远,凭它的翼展可以圈多大一块地。” 莫扎酋长有点志得意满,“以我的法力,最多只能让它得到那片原始森林的一半,占整个岛不到一成的土地……” 徐东说,“那好,就这么办。”他又说,“不过我话说在先,是你自个儿选择的办法,要是你的魔法失效反倒让它得了大利,那可不能怨怪我。” ………… 徐东带着安素拉和莫扎酋长到了剑齿龙妖族的地界,他把妖族族长和莫扎酋长招集在一起谈判,为了领土之事,两个头领‘弄’得气氛格外紧张, 按照事先和莫扎酋长商定的办法,徐东提出让妖族族长以翼展圈定地界,妖族族长不知是计,想也沒想就满口答应, 徐东叫安素拉拿出笔和纸写好条款,让妖族族长和莫扎酋长具押,完了之后他把这张特殊的契约收进宝物囊里,留待以后出示为证, 签字画押完毕,妖族族长在徐东、安素拉和莫扎酋长的注视下扑簌着翅膀起飞,看着它巨大而笨重的身体,不禁让人怀疑它能不能飞起來, 这种怀疑毫无道理,在它一双厚实的翅膀托举下,它的龙形身骨好像比鸟还轻盈,“呼啦。”一下就升到了半空中, 徐东望着那妖龙在林子上空展翅飞翔,它翅翼煽起的狂风吹得树枝折断不少,整个林子的树冠都一齐晃动,一会儿倾向左边,一会儿又倒在右边, 原始森林树冠上盘踞的黑蟒见势不妙,纷纷地惊蹿下來,赶快逃进自己的‘洞’‘穴’里,那些得救的小兽惊恐不安地满林子‘乱’跑, 莫扎酋长三只眼都微闭着,口里念着一篇冗长的咒文,徐东和安素拉盯着他出神,只见一股差不多是透明的青气从他嘴里吐出來,像一条长线牵向空中, 不知是受了什么力道的阻止,妖龙果真只能在原始森林上空飞行,看得出來它在使力扇动翅膀,可惜这翅膀不给力,它始终飞不出一个大的圈子來, 飞了半天,那妖龙劲力全用光了,不得不一收翅膀降落下來,它气急败坏地走到莫扎酋长跟前,怒目圆睁着和酋长吵起來, “我就知道是你使坏,你给我小心点。” 莫扎酋长也不示弱,他唾了妖龙一口,“我呸,要小心点的是你呀,现在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时代了,凡事还有仙君给我做主,只有仙君才是这里的真正主宰,“ 徐东对妖族族长说,“现在我们去勘察你翼展圈出的边界,有树枝折断的地方都属于你,其他地方就是莫扎酋长的了。” 他让莫扎酋长和安素拉抱起先前放在这儿的龙牙,每走到一处就用龙牙做界桩,又‘花’了半天功夫,才把地界勘察完,给妖族族长划定了生存圈子, “以后,你们就在你自己的地盘活动,不得随便侵入他人地界,如若有谁违背契约,我无量仙君这个衙‘门’不是空设的。” 妖族族长垂头丧气,满脸的不高兴溢于言表,莫扎酋长尽管老道深沉,也掩饰不住几分自得的形态, 第二百零六章 祖庙山 回到莫扎村后,莫扎酋长把化地界的事向全村人宣布,一下子光复了大片领土,使莫扎村人异常兴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他们这是仰仗无量仙君的威权才得以至此,因此全村人又聚集在一起,给徐东三磕六拜,表示对无量仙君的虔诚,这让徐东和安素拉有点不适应, 现在,沒有一个人对徐东的无量仙君身份产生怀疑,因为假仙君不可能为他们光复祖土,也沒有法力胁迫剑齿龙妖族让出土地,如此神圣的事不是假仙君所能为的, “仙君,你请跟我到祖庙去一趟,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这件东西本來就属于你的,我们莫扎民族为你保管了几千年,现在可以归还给你了。” 莫扎酋长拿着猎刀开路,带着徐东和安素拉穿行在一片荆棘满布的矮林子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來到靠近海边的一座凸出的石山跟前,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这座石山,除了这座山形状像‘女’人的**,并沒有发现它有什么异样,而且好像非常牢固,整座山体沒发现溶‘洞’,连一条石缝儿也沒有, “这……就是你们莫扎民族的祖庙吗。”他怀疑地问莫扎酋长, “正是。” 莫扎酋长随口答着话,他用猎刀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殷殷的鲜血立即渗出滴落在石山上,一滴,一滴……白垩的岩石上顿时洇开一朵血‘色’梅‘花’, “嘎隆,嘎隆。” “嘎隆嘎隆嘎隆嘎隆。” 从那座石山的肚子里传出轻微的炸响,慢慢地石山裂开一道口子,一股浓浓的白‘色’气体从**状的山顶喷涌而出,立即在空中形成瑞云, “蛮荒之气。”龙叔在徐东的心口说话,“这种蛮荒之气可以助人练成功法。” “咦。”徐东一惊,“要怎样才能把这种气体收集拢來呢。” 龙叔说,“不用你收集,这只是从母本里面溢出的多余气体,至于那个母本,肯定在这座石山里面。” “哦。” 徐东和龙叔是通过心声对话,莫扎酋长还有安素拉不可能听得到, 石山里面持续传來岩层撕裂的“嗞嗞”声,不一会山体就破开一个可容人进出的‘洞’口,莫扎酋长领头走了进去,徐东和安素拉跟随在他后面, 显然,要想破开这山体,必须得有莫扎酋长的血液來浇沃,可见莫扎酋长和安素拉一样是一个民族的纯正血统传承者,也可能是唯一的传人, 想到这里,徐东便有一事疑‘惑’不解,这蛮荒之岛被与世隔绝了几千年,莫扎村人不会与外族人‘交’合,怎么会将纯正血统丢掉呢, “杂‘交’。”龙叔道,“莫扎村人为了种群生存和延续,不得不自己寻求出路,这就是我先前所说的物种改造。” 徐东领悟了龙叔的意思,莫扎村人在大量妖兽登陆的情势之下,为了不被妖兽打败,他们可能主动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妖兽去进行‘交’配, 这也就是为什么莫扎村人为什么浑身都是体‘毛’、长出前后三只眼、屁股后面拖着狼尾巴、还有不习惯穿衣裳的原由, 龙叔说,“莫扎民族是一个行将沦丧的民族,其实,你还远远沒有达到建立道界的修为,上界之所以让你提前进入角‘色’,就是让你來拯救这个民族。” 徐东问,“怎么拯救。” “扶正祛邪吧。”龙叔答,“他们民族里还有一些亚‘性’血统的‘女’子,你只要把她们找出來,你的功德就圆满了一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徐东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对龙叔说的话始终是一知半解,他不理解什么叫亚‘性’血统,也不知道找出这些亚‘性’血统‘女’子后,怎样澄清和净化这个民族的血液, “无量仙君,这就是我们莫扎村人的祖庙,庙里除了供奉莫扎民族的始祖遗骨外,还有一些连我这个莫扎酋长也不能开启的盒子,可能只有你才能将它们打开。” 说话间,徐东和安素拉已随莫扎酋长走进山体里面,原來里面是几间硕大的石堂,石堂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异常诡异, 石堂好像有几进,第一进就是刚才看见四壁有漆画的那间,整间石堂里只供奉着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这骨架栩栩如生,好像只要吹一口仙气就能复活似的, 莫扎酋长虔诚地跪在地上,给这副骨架磕了几个头,口中念着一些莫扎民族的土语,可能是在向他们祖先禀告什么事情, 禀告完了,他又带着徐东和安素拉走到第二进,这间石堂可能是个祭殿,因为它比第一进要阔大许多,看上去可以同时容纳几百人, 一踏进这间石堂,徐东就被石堂中央一根粗大的柱子吸引住了,这根石柱足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被錾刻成了男根的样子,上面满布他看不懂的文字, “如果我沒有‘弄’错的话,这篇文字就是《无量传》吧。” 龙叔说,“正是,你注意这中间有一块地方很特别,因为连篇累牍的都是一个字,这部史诗的‘精’粹可能就在这里。” 徐东仔细寻找,果然有很大一块地方是同一个字,确切地说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回形符号,他数了一下,这种符号共有三百六十个, 安素拉刚才在看着石壁上的漆画,现在也來看石柱上的文字,当她看见这根石柱活脱脱是一根放大的男根后,羞涩得赶忙转过头去, 徐东说,“安素拉,你不要不好意思,这种现象叫‘生’殖崇拜,‘生’殖崇拜是哪个民族都有的,别说你们大越民族就沒有。” 安素拉还是个处子,她不可能见过实体的男根,但的确见过许多这样的‘生’殖图腾,即使是在生她养她的大漠这些东西也不会少, “哎,徐东,你过來看这神龛里面供着的是哪位尊神。” 徐东看也沒看就答道,“还用看吗,他们供着的一定是无量仙君吧。”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点不现实,他无论怎么都把自己和无量仙君联系起來, 莫扎酋长已经打开了第三进石堂,“仙君,跟我进最里的那间,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这间石堂比第一进那间还要小一些,这是个储藏室,里面存放着一些祭祀用的香纸等物品,莫扎酋长取出三个用‘玉’石雕琢的盒子递给徐东, “无量仙君,根据《无量传》里的训谕,在仙君你出现后,我应当把这三个宝匣‘交’给你,我的保管职责已经尽到了。” 徐东接过这三个小匣子,觉得这三个‘玉’匣都沉甸甸的,每个匣子上都有一个火漆封印,徐东眼见这封印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來在什么时候见过, 第二百零七章 回形符文 “乾坤印,对,这是用乾坤印封的签,也能用乾坤印解开吧。” 徐东这么一想,就从宝物囊里取出乾坤印,他将印座往封签上一合,封签被慢慢化开了, “哧溜。” 当‘玉’匣弹开的一刹那,一股浓重的蛮荒之气从匣子里溢出來,呛得徐东快要咳嗽,他头脑里忽然一阵清明,许多纠结不清的疑‘惑’一下子解开了, 这其中被解开揭底的,就有《无量传》里的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这些符号变成可读的文字,然后转换成大量信息输入徐东的头脑, “真正正宗莫扎血统的人,怎么会长三只眼,这莫扎酋长显然是假的。” 徐东‘抽’出七星剑,抵住莫扎酋长的喉咙,“你说,你为什么冒充纯正血统的莫扎人,骗取了莫扎酋长的位置,真正的莫扎酋长是不是被你害了。” 这莫扎酋长被突如其來的变故吓得浑身如筛糠,说话也舌头变大,当然,也把在一旁的安素拉‘弄’得一头雾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仙君,你……你……你……” 徐东把剑尖又抵近他喉咙一分,“你什么,快从实招來。” “仙君,你冤枉人啊,我……我是真正的莫扎酋长啊。” “咦,你还敢强硬狡辩,你不想活命了。” 安素拉看这阵势像是动真格的,连忙劝徐东,“这莫扎酋长好像不是假的。” 徐东说,“我们都被‘蒙’蔽了,在《无量传》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里面,传递出的第一个信息就是,纯正血统的莫扎族人只有两只眼睛,可他是三只眼。” “无量仙君,你误会了,我……我只有一双眼睛,脑后那一只是假的。” “哟嗬。” 徐东和安素拉同时转到莫扎酋长身后,果然那块头皮是贴上去的,只不过那第三只眼仿真程度很高,不仔细验看根本就不会发现是假的, 结合村民对这人的高度信赖,加上他滴血打开祖庙等事,徐东基本可以肯定,眼前这莫扎酋长不会有假, “就算你是真正的莫扎酋长,可你为什么要造假,我猜想你屁股后面也是夹着一根假尾巴,是不是。” 徐东把剑收入鞘后,莫扎酋长松了一口气,整个儿绷紧的神经也放松开來, 他尴尬地一笑,“你看我的族人……都是那样的,我能和他们不一样吗,要是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还让我当这酋长,还不得把我当‘奸’细抓起來。” 徐东问,“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祖先是沒有第三只眼,和不长尾巴的。” 莫扎酋长道,“是啊,不过也不尽然,现在族人中可能传承纯正莫扎血统的不止我一个,还另有其人,他们也会和我一样造假。” 徐东心里有数,这就是龙叔说的“他们民族里还有一些亚‘性’血统的‘女’子”,不过男‘性’当中可能只剩莫扎酋长这个种了, 他突然替面前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感到悲哀,就好比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有时不得不屈从于恶势力,装出一个本‘性’恶的人的样子出來, 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但事实的确是如此,现在徐东的使命是把这些亚血统‘女’子找出來,让她们与正血统男子婚配,一点点地回归莫扎血统, 与此同时,把岛上的妖族全部清剿干净,让莫扎人安居乐业,不再为生存而担忧惶恐,这样,这个蛮荒之岛就重新归位, 他想起龙叔说的话,“莫扎民族是一个行将沦丧的民族,其实,你还远远沒有达到建立道界的修为,上界之所以让你提前进入角‘色’,就是让你來拯救这个民族。” 戴着无量仙君名头的徐东,他对自己的道途已经非常明了,扶正祛邪,带着古老的莫扎民族走上正道,是他这个无量仙君的神圣使命, 徐东转到祭殿的廊柱前,重新解读《无量传》,此时的他从这部史诗里面读出了更丰富的内容, 这部奇书的开篇实际上是无量法‘门’,讲述了无量仙君的修行路径,让徐东眼界一下子扩展到万里之外, 原來,包括罗陀国和龙城国在内的大小十多个国家,还有无量海上众多不起眼的小岛,这些都属于无量海地区,这万里江山都是无量仙君的地界, 法‘门’里解释,无量仙君的道途是消灭战祸,把这些国家和小岛连通起來,恢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清纯,这样,他的道界就会生长成万人景仰的高峰, 徐东又读到一段警策‘性’的注释,这段注释如是说:无量仙君是个虚位,上界为这个位置准备了不止一个人选,择优而取,只有道德之君可以抵达彼岸, “消灭战祸,把无量海地区的大陆和岛屿连通在一起……道界升高成山峰,这就是无量峰。” 读过法‘门’后,徐东现在沒有时间逐段往下读,他把目光跳到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龙叔说过,《无量传》的‘精’髓就是这一段回形文, 现在,‘玉’匣里的蛮荒气息渗透进他的血液里,让他的心智又开启了一层,他可以将回形文看得更透一些,让他惊奇的是这每一个回形符号里面就藏着一件密事, “安素拉,你來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虚浮着一张张符图。” 安素拉对符图极其敏感,听徐东一说,连忙凑过來细细查看,可看了半天每看出什么名堂來, 她摇了摇头,“好像沒看见哦。” 徐东虚着眼说,“我看见了,虽说很虚浮,但是只要静下神來还是捕捉得到。” 他让安素拉取出纸笔,他把从眼前飘过的那些符图迅速地在纸上描摹出來,等到他描摹出十多张时,那些符图渐渐变淡,最后像远去的浮云一样飘散, 安素拉看着他画在纸上的古朴图案,她在头脑里搜索着以前背诵过的所有符文,却沒有找到与这些符图对得上号的东西, “这的确是符图,可……这是一种什么符图呢。” “先别管它是什么符图,它既然藏在《无量传》里面,就肯定对我们今后有用,我们不如就给它起名叫回形符吧。” 莫扎酋长满心不解地看着他们,他毕竟是在蛮荒的土地长出來的真正的土著,虽说他的天资并不见得有多差,但是沒有他的头脑沒有进行系统地开发, 他手中还托着两个‘玉’匣,“无量仙君,还有两个盒子沒有打开呢,你现在要打开它们吗。” 徐东说,“你先将它收起來吧,暂时我不想打开它们,等到我把《无量传》读懂再说。” 他对这两个‘玉’匣有好奇心是不可否认的,可是他压抑住了这股好奇心,对于这些生长与蛮荒之地的神秘,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它们全部打开, 第二百零八章 两矿脉 “你的决定是明智的,显出了一个贤明之君的气度,我可以透‘露’那两个‘玉’匣里面盛着什么,这样对你治理道界有好处。” 徐东听到这‘女’人声音,起先以为是龙叔在说话,但这声音來自宝物囊里,他连忙用神识查看宝物囊,不知为什么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青绿‘色’的铜镜,上面爬满黑‘色’的蚂蚁,他用神识仔细一看,这黑‘色’蚂蚁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用看了,我上面显示的是《无量传》的善本,也叫贝壳书,上界在准备建立无量仙国之先就降下了三种宝器,这三种宝器散落在三处地方……” 徐东急问,“哪三种宝器。” “哈,仙君何必这么着急,按说这是我不能泄‘露’的天机,但是现在上界又有了新的旨意,所以我可以全无保留地告诉你。” 那铜镜接着说,“这三样宝器现在已经聚集到了仙君你的手里,我是三种宝器之一,叫洪荒鉴,别名日月镜,对仙君建立仙国起军师作用。” “还有两样呢。” 铜镜道,“一种是乾坤印,这我就不需给仙君介绍了,因为它此时就在你的囊中,还有一种就是天地鼎,我想仙君是早已见识过了。” 徐东想起了什么,但他还是要问清楚,“天地鼎,它现在何处。” “我看仙君是故作不知吧,它是上古十大神器造世鼎的副本,被世人称为‘太师鼎’,怎么,仙君不是用它练成过功法么。” 其实,徐东一听‘天地鼎’三个字,就想起了辟谷莲‘花’‘洞’里的太师鼎,皇剑师早就告诉过他太师鼎的來历, 太师鼎,为某个朝代的太师得到,所以叫太师鼎,原本是神农鼎的三大副本之一,与神农鼎有同样的神祗, 神农鼎,古称造世鼎,神农昔日炼制百草之古鼎,因积聚千年來无数灵‘药’之气,能炼制出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力量, “路慢慢其修远兮,虽说我们三种宝器已经聚齐,但是眼下还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还要靠仙君以自己的修为來支撑这破烂的世面。” 徐东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沒事地搓着手,因为他是用神识与这件宝器对话,所以旁人根本就不会听到, “唉。”他叹了一口气,“你告诉我,那两个‘玉’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铜镜说,“你沒发现这三个‘玉’匣都很重吗,有沒有想过它们为什么这么重。” 莫扎酋长把三个‘玉’匣‘交’到他手上,他就觉得这三个‘玉’匣很沉,待他打开第一个‘玉’匣见里面只有蛮荒之气时,就纳闷这气也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质量, “它是盘古造天地时的‘混’沌之气,所以比普通之气的密度要大千万倍,是一切大荒之气的母本,‘女’娲氏所造的人类为什么能活,就是因为有这‘混’沌之气。” 徐东明白了,为什么他打开匣子吸进第一口气后脑子里就格外清明,原來他鼻子里吸进的是‘混’沌之气, 能让用泥捏的人变得鲜活的‘混’沌之气,被他吸进后‘激’活他的大脑细胞,使得他脑子变得清明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这三个‘玉’匣里面所盛的是生物的‘三宝’,‘精’、气、血,我这里说的‘生物’,是指这天地间的古人类,他们是开天辟地之后的最早生物。” 徐东懂了,他在第一个‘玉’匣里打开的是气,那另外两个匣子里装着的就应当是‘精’和血了, ‘精’、气、血,古人类身上的三宝, 当然,现代人身上也少不了这三样物质, “上界为什么要遗留这三样东西给你无上仙君,就是让你借这三样东西拯救这个最古老的民族,扶正祛邪,让这地界变得清明。” 徐东咀嚼着这一句话,他知道“这个古老的民族”绝对不仅仅指莫扎族,它囊括了罗陀国、龙城国等大陆和众多岛屿上的所有民族, 接受了日月镜的训导后,他异外地笃定,意志坚强无比,肚腹中也打定了许多主意, 徐东和安素拉正要跟在莫扎酋长后面走出祖庙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们出祖庙要经过第一进石堂,那间石堂的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石堂里供奉着莫扎族始祖的骨架,徐东回头的一瞬,发现这骨架竟然动了一下, 徐东叫住走在前面的莫扎酋长,“等等,我还有点事耽搁你一会儿。” 他返身走到莫扎族始祖的骨架跟前,想找出刚才这骨架动的部位,可他看了一刻,不敢肯定这始祖骨架的姿势与先前有那些不同, 莫扎酋长进祖庙‘侍’奉香火已有一百多年,应该对始祖骨架的惯常姿势有清楚的记忆,徐东便想着求教莫扎酋长, “酋长,你记得这始祖骨架先前的姿势吗。” 莫扎酋长答,“记得,记得。”他又警觉地问,“无量仙君,这是我们莫扎人的起祖,你要对他做什么。” 徐东忙解释,“我不要做什么,就是看见他变了个姿势,我想看看这里面对我有什么启示。” “哦。” 莫扎酋长这才放松了些,他朝始祖骨架看了一眼,惊奇地叫道,“这手原來是垂着的,现在……怎么抬了起來。” 徐东一看,始祖骨架抬起的是右手,与尺骨相连的掌腕屈起,唯有食指指骨直指着一个方向,好像是有意指着壁画上的某一个位置, 他刚才回头一瞥时,看见始祖骨架轻轻一动,墙上壁画的某个位置也相应地动了一下, 徐东顺着始祖骨架右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壁画的这一方是一片森林,他用紫府“天眼”查看,林子里冒出两股气体,一股是白浊之气,另外一股是半透明的气体, 他想起在海子湖鬼岛上,黑无灵临别赠送给他的知觉功,这部功法可以帮他打开人脑深层的“天眼”,那是比紫府“天眼”要犀利百倍的东西, 当徐东用知觉功查看,那两股气体就物化成具体的东西,原來白气里面是无数上好灵石,透明气体则是由水晶结成, 第二百零九章 血色砂石 “莫扎酋长,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在往外走时,徐东又吩咐莫扎酋长,“我要在岛上开辟一块地界,在两天之内会造出一座城堡,你让你的族人这两天不要外出,以免打扰我们施用法术。” 虽说有点惊愕,但莫扎酋长非常理解徐东,他知道无量仙君既然接管了这座荒岛,定然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当然,无量仙君,我会管好我的每一位族人的。” 从祖庙里出來后,莫扎酋长又割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岩石上,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中,祖庙山重新合拢不留任何痕迹, 别过莫扎酋长之后,徐东和安素拉沒有进村子,他们找到村外一块开阔的地皮,准备用这块地皮做基地造城堡, “龙叔,我的计划是先造一座城堡,然后打造两条空间传送阵,一条通向罗陀皇宫,一条通向莲‘花’‘洞’,首先把这三地连通,然后再一步步向别处拓展。” 龙叔说,“我对你这伟大的计划挑不出瑕疵,但要提醒你,你想施行这计划是很困难的,你知道一条远距离传送阵需要用多少灵石和水晶吗。” “我当然知道有多难,我之所以有这么个计划,是因为刚才在祖庙的壁画里发现了两支矿脉,一支是灵石矿,另一支是水晶矿,正好让我用來建造传送阵。” “哈哈哈,到底是雷云灵根练者。”龙叔的话不知是褒还是贬,甚或是嘲讽,“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居然从一幅壁画里嗅出了两支矿脉。” 徐东说,“不是我鼻子灵,而是天意至此,有了这两支矿脉源源不断地往外出产灵石和水晶,我可以大量地修建传送阵了。” 龙叔的声音很兴奋,“那是,那是,有了这些东西不拿來造传送阵干什么,难道让它糟蹋不成。” 徐东说,“造传送阵我还沒有任何经验,到时就要靠你龙叔给予我指导了。” 龙叔道,“建造传送阵要请专业的法师,可惜,我对传送阵也是一知半解,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 徐东和安素拉來到一片平整宽阔的地带,偶尔可见一两间破损的棚屋,这地方原本是莫扎村的聚居地,后來被妖族攻进來占领了,徐东这从妖族手里夺回來, 妖族攻占莫扎村后,这块地皮也不曾平静过,差不多被妖兽当作了互相倾轧的主战场, 现在看上去,这块地方也是满目疮痍,到处散落着妖兽的皮‘毛’和骸骨,就连石头上都留有妖兽磨牙的痕迹,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场景,安素拉不禁‘抽’动鼻子,她作为‘女’人温软柔弱的一面显‘露’出來, “走,我们找一间好点的棚屋去制符。” 徐东带着安素拉走进一间屋子,奇怪的是这屋子里倒干净,里面石桌石凳石‘床’等物具一应俱全,差不多完好无损, 他们又走进一间屋子,这间屋子里的景况也是如此,基本保持着妖兽攻占之前的居家样子,就是屋顶坍塌了几个‘洞’,也可能是因时日已久自然风化所致, 安素拉说,“这也就怪了,那些妖兽既然占领了这里,它们也不进屋子破坏这些居家物品,难道它们是天生的野兽,丝毫不沾文明的边。” 徐东观察得很仔细,他指着外面的一片废墟说,“非也,你看大部分房屋都被妖兽践踏损毁了,独留这寥寥几间沒被损坏,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他在这几间屋子里细细搜看,他缩了缩鼻子,发现这些屋子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寻着这股气味寻找,这气味从墙壁上散发出來, 徐东估计,就是这墙上散发的气味有某种辟邪作用,甚至对妖兽有很大的杀伤力,才致使这些妖兽因害怕而不敢擅自闯入, “安素拉,你过來闻闻,这究竟是一股什么气味,为什么这墙会散发这种气味呢。” 徐东自己沒有闻出这是什么味道來,他又要安素拉嗅吸,安素拉缩着鼻孔闻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沒能分辨出來, 安素拉说,“不腥,不臭,不咸,不臊,不黏,却就是有那么一股味儿,只感觉到这股味道存在。” 龙叔告诉徐东,“这是血砂石的味道,不唯妖兽怕这种味道,许多别的生物都不能碰,因为一接触这种气味,这些生物立刻气血‘混’‘乱’,过不了多大一会就会暴毙而亡。” “啊,怎么会这样。” 安素拉叫道,“你來看,发出气味的就是这种小石子吧, 徐东顺着安素拉用手所指之处看过去,在石头砌成的墙缝里,果然嵌进了几颗血红的小石子, 这些小石子形状不规则,有的是菱形,有的是卵形,大的有指头大,小的如红豆,那股说不出來的味儿就來源于这些小石子, 他知道,这些小石子就是龙叔所说的血砂石, 可这些神奇的砂子从哪里來,它显然是人为嵌在墙缝儿里的,既然它有镇妖辟邪的妙用,为什么只有这几间屋子的主人采用呢, 龙叔说,“这些血砂石是从祖庙山的地下开采出來的,在整座岛上也只有那地方有,至于你问为什么沒有大量采用,我的分析是只有极少数莫扎人受得了这种气味。” 按龙叔所说,只有这几间屋子的主人能用血砂石保护自己,那么这些人身上有着与其他莫扎人不同的特质,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徐东头脑里咯噔了一下,这些屋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所谓亚‘性’血统‘女’子, 不知是天启道缘还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古老的民族就是用血砂石保护了自己的血统,给这个民族留下了最后的种子,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沒想到还沒有着意地去寻找那些亚‘性’血统‘女’子,就被他徐东发现了端倪, 只要莫扎酋长指认这几间屋子的主人,亚‘性’血统莫扎族‘女’子就找到了, “咦。”安素拉道,“我们造出城堡之后,可以安放一些血砂石在城堡里,那样即使我们不在岛上,妖族也不敢悍然进入城堡。” 第二百一十章 制灵符 徐东心里说,安素拉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个大越‘女’真能和我穿一条‘裤’子,甚至是息息相通,在大多时思维上都几乎能和我同步, “嗯,这显然是一个好办法。” 还有一个疑‘惑’他要咨询龙叔,“现在我和安素拉能受得了这种味道,那不证明我和她也有莫扎族血统。” “问得好。”龙叔道,“我刚想到要帮你把这个谜底揭晓,你自己就问开了,为什么派你來当无量仙君,因为你是纯正血统的莫扎人……” “哟嗬,怎么说。”徐东吃惊不小, “这涉及到你的身世,在这件事上天机不可泄‘露’,留待你自己以后去解开。” 徐东急着说,“好龙叔,告诉我嘛。” “罪过,罪过。”龙叔道,“告诉了你是莫扎血统本身就是罪过,由一个渡劫失败的练者解开一个未來仙君的身世,那就更是罪过的罪过了。” 徐东知道龙叔心直口快,能说的他自然就说了,实在不能说的,可能真是打死他也不敢说, “那……安素拉又是怎么回事呢。” “至于这大越‘女’子,事情就更好解释了,这座荒岛与大漠属于同一块大陆,莫扎人的血统与大越血统同系一脉,而安素拉又是沒有‘混’杂的纯正血统,所以……” 徐东懂了,他给龙叔道了一声谢,不想为这些事纠结了,就和安素拉抓紧时间开始制符, 从铁笼山走出來时,安素拉把所有的制符材料都随身带上,现在她把符笔、符纸、墨砚摆在石桌上, 安素拉看了看铺在桌上的黄表纸,皱着眉说,“聚沙成塔虽说离符图有一个级别,但也是顶级灵符,需要妖狐皮做符纸,而……我们的妖狐皮早用完了。” 徐东想了想说,“你先在这里打草稿,我去找些妖兽皮制成符纸试一试,也许它们不会比妖狐皮差。” 安素拉道,“亏你想得出來,不过也只好借用这些妖兽皮一用了。” 徐东把先前在祖庙里描摹的符图拿出來,要安素拉做参考,临出去时他又取出‘玉’匣,用乾坤印把匣子打开,让安素拉嗅吸里面的洪荒气息, 安素拉吸了几口蛮荒之气后,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要徐东赶快把匣子盖上,说她头脑里满是符文,脑袋瓜都快要胀开了, 说着,安素拉拿起符笔,蘸饱墨汁后一连在黄表纸上画出多张草图,她好像一下子文思泉涌一样,充满了创造的热情, 徐东知道是蛮荒之气的作用,他自己也体验过,这种东西刺‘激’人的脑活量,把人的智能提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走出屋子,在识海里查看什么地方有完整的妖兽皮,因为大部分妖兽的皮‘毛’都已腐烂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新鲜的兽皮,这头妖兽也许死于上一场妖族之间的大战,可不知为何它的皮‘毛’丝毫都沒有臭腐, 他用剑割开妖兽皮,将它从尸体上剥离出來,又细心地褪光上面的‘毛’,再把它硝制成一张张符纸, 由于这头妖兽的形体庞大,他竟用它制成三十來张符纸,憋着气做完这项巨大的工程,他才顾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把这三十來张符纸拿到屋子里,安素拉已画了一叠草图,她催着徐东把她在草图里的构思,在妖兽皮制成的符纸上复制出來, 徐东打开‘玉’匣吸了口洪荒气息,取出青铜面具戴上,手握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开始正经八板地制符, 他正要蘸墨时,安素拉说,“且慢,这里面还差一点东西。” 安素拉说着脸变得通红,她把砚台拿进里间屋子,加了一点特殊材料在里面, 徐东再次‘操’起符笔,饱蘸纯正血统大越‘女’安素拉的处‘女’红,在妖兽皮制作的符纸上照着安素拉的草图描摹起來, 在徐东体内,那丝丝缕缕的洪荒气息不停地运转,将他储存在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全部‘激’发出來, 这些灵力种子有如地底的火山,像是被厚厚的岩层压制了几千年之久,此时突然被释放,便不顾一切地通过一道出口喷涌而出, 厚积而薄发的灵力喷涌而出之后,如同熔岩流淌在徐东的体表,然后流向他握着符笔的右臂,再汨汨灌注进那支用千年妖狐‘毛’制成的符笔里, 一眨眼,徐东就描摹出了第一张灵符,再一眨眼间,第二张灵符描画完毕, 安素拉拿起符纸说,“先让我看看,看这两张符有沒有符眼和符胆,要是沒有符眼和符胆,我就重新打草稿,免得‘浪’费了这难得的符纸。” 她对着符纸看了又看,见这两张符纸有明显的凹凸,一股炫目的光焰烧灼她的眼,这从符纸上凸出來的东西正是符胆,烧灼她眼睛的光焰就是符眼, “成功了。”她欢喜地嚷道,“沒想到沒费什么功夫就成功了。” 徐东实话实说,“还是匣子里的蛮荒之气帮助了我们。” 安素拉也不得不承认,“正是,我也是这样,我吸进一口气后,脑子里就有一股创造的冲动。” 她又催着徐东,“你趁现在状态好,快多复制几张符图。” 接下來的事就变得简单而痛快,徐东憋住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复制符图,很快就把三十來张妖兽皮制成的符纸画光, 徐东放下符笔,似有一股未尽的兴致,他镇定片刻,对安素拉说,“怎么样,现在把这些灵符一一地‘激’活吧。” “嗯。”,安素拉点点头, 两人将三十來张符纸抬到屋外场子上,徐东对着一张符念着灵咒,拿着符笔对着那张符的符心和符胆点了两下,那张符立即飞了出去, 符纸像纸鹞一样飞在场子上空,盘旋了两三圈,好像在找寻合适的着陆点,最后,它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皮上落了下來, 徐东和安素拉都知道,那符纸是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当它吸饱了灵气之后,符纸本身承载不住突然增加了几倍的重量,自然会降落在地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伤城离别 那符纸像卷席一样卷成一捆,直直地立在地上,霎时间那符捆变大变高,不一会,像忽然起了一场沙尘暴,无量的飞沙和尘土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渐渐澄清,在符捆立着的地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城堡已经形成, 徐东又‘激’活第二张符纸,和第一张符纸一样,这符纸走完它应当走的过场,变成了一座轮廓分明,有棱有角,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豪华宫殿, 安素拉看着这座新造出來的宫殿出神,她忽然大声哭嚎起來,眼泪滂沱而下,徐东不知道她怎么了,急着停了手里的活來安慰她, 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徐东,她一把推开徐东,“你不要管我,我要离开这座荒岛,现在就离开,我一天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了。” 安素拉的反常让徐东很不理解,“你又怎么不高兴了,我们在这里不是做得很成功么。” “这成功是属于你的,跟我安素拉一‘毛’的关系都沒有,你无量仙君再业绩辉煌,再道德圆满,与我有何干。” 徐东开着玩笑,他拿着熊丕对安素拉许诺的话说,“我徐东今后做人皇,你就是皇后;要是我成为界皇,你就是界后;要是我当了仙皇,就封你安素拉为至尊仙后。” “呸。”安素拉道,“谁稀罕做你的皇后、界后、仙后,见鬼去吧。” 徐东也顿觉安素拉陌生起來,他想看一看安素拉究竟想着什么,试着让自己的意念进入了安素拉的大脑皮层,一番调试之后,他与安素拉的思维很快同步, 自从他炼化水云珠后,完全吸收了水云珠里的灵气,此后便具备了解读他人思想的特异功能,但他沒有让安素拉得知他有这项异能, 他顺着安素拉的思路追赶,就看到了一马平川的大漠,在大漠里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洲,还有一座无比雄伟壮观的皇城…… 徐东知道,安素拉此时是见到他用灵符造城后,触景生情想到了她的国家,在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的记忆中,大越国是她心中的神圣, 恢复大越国,成了安素拉无法用别的东西代替的理想,他徐东无法改变她,不管他徐东再施什么法,也永远改变不了一个‘女’人的梦想, “唉。”徐东叹息一声,人各有志,他无法改变安素拉,安素拉更不可能改变他徐东的道志,因为他的道志坚定得如一块‘精’钢, 安素拉不仅不可能和徐东真正结合,而且他们今后不可能走到一块,因为他们坚持的是两条不同方向的道路,两人是背道而驰的, 徐东走在通往无量仙君的道途,他要消灭战争,把无量海地区所有的国家连通成一体,把这些国家的国君取缔,建立一个大同的无量仙国, 而安素拉呢,她头脑里固定的模式是杀死罗陀国君,让大越国再次独立,这就必然引入滥杀机制,甚至挑起一场场战祸…… 徐东非常不希望安素拉成为他的敌人,如果安素拉成为他的敌人,那肯定是强敌,安素拉的创造能力他不是沒见识过, 既然不可强留,那不如趁现在什么都沒有发生,他毅然决然地和安素拉分开,免得时日再久长一些分手时伤筋动骨, 他决定好了,马上就送安素拉走,送她离开这座荒岛,因为她不属于这座岛的一份子,他相信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大漠,不,她的心从沒有离开大漠一步, 把其余的符纸全部‘激’活后,一座有着二十多个宫殿和两座高大城堡的城池出现在徐东和安素拉眼前,整体看上去蔚为壮观, “你认为怎么样,和熊丕的沙城山是否可以一比。” 提到熊丕和沙城山,触动了安素拉的痛感神经,她磨灭不掉被熊丕挟持的记忆,虽说这时间极其短暂,但留给她的创痛极其深刻, 帮助徐东练城《沙城山》,除掉熊丕,是安素拉的复国计划的关键一步,因为熊丕膨胀的野心已经阻碍了她的计划实施, 现在熊丕已除,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下一步了,她沒想到徐东的道途跟她的复国之志会有如此大的冲突,一点中庸的余地都沒有, 她对徐东渐渐绝望了,她知道就是徐东自己是罗陀国君主,也不可能帮她恢复大越国,相反,他会和沙漠一样把大越民族吞噬掉, 现在她要硬下心离开徐东,不管她的内心对这个男人是多么不舍,但她必须当机立断,不再和他有半点瓜葛, 她心里说,这个城池再美,但它不属于我,对于我來说是海市蜃楼,我们大越国再荒废,大洲城即使在被沙漠蚕食,但那是我的祖国, 安素拉说,“你这城堡的确比熊丕的沙城山还好,但是对不起,你去享受你的城池吧,我安素拉要走啦。” 她又说,“你记得在我面前发过的誓吗,你答应练成《沙城令》后,帮我恢复大越国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誓言咯。” 她这一句话,把徐东足足镇住了半天,他喉咙像堵着一团什么东西,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來, “无量仙君,你趁这机会把安素拉杀了,她既然不能为你所用,再留她‘性’命就是‘妇’人之仁。” 一个声音在徐东心口说话,把徐东吓了一跳,他仔细一听,这说话的是龙叔的太监嗓子, “你如果放她走,她以后和你较劲,会成为你修行之路的障碍,而且你们的友情终究保不住,现在牺牲她一人,今后就会少死成千上万的人。” 初一听龙叔的话也似乎有些道理,但细一想这是一种强盗逻辑,至于照着龙叔的话去做,更是不符合他徐东的‘性’格, “安素拉教我制符,帮助我练成了《沙城令》,更是舍身深入虎‘穴’帮我铲除了熊丕和洪荒之辈,现在我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龙叔很生气,“我说过你这是‘妇’人之仁,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在不久的日子你就会后悔的。” 徐东认为自己是凭心做事,他不想再和龙叔辨论谁对谁错, “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好强留你,我送你出无量海。”他对安素拉说, 如果是一般的水域,安素拉可以凭借“凌‘波’符”足踏‘波’面,但无量海里有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等凶恶的海怪,她不敢独自去涉险, “好的,那就只好麻烦你送我一程。” 两人到了海边,徐东取出乾坤印放到水里,他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乾坤印立即变大数百倍,徐东和安素拉坐了上去, 乾坤印像一只渡筏载着两人在无量海航行,其间碰到一些海妖,它们好像得到某种指令似的,一见到乾坤印便立马躲开,生怕挡了无量仙君的道, 大约航行两个时辰之后,乾坤印载着徐东和安素拉到达海岸, 徐东送安素拉上岸,当他的双足一踏上大陆的土地,身上有了一股超接地气的力量,像有什么灵神上身一样,他不顾一切地把安素拉掀翻在地上, 这一片海滩像一张扩大无比的婚‘床’,安素拉躺在这张婚‘床’上,身下是柔软的海沙,头上是细密而繁缛的星空,那些星星在朝她眨着眼睛, 徐东心里憋着一团火,他慌‘乱’地解着安素拉的罗带,但总是不得要领,忙了好一阵才把她的罗裙解开, 当他如五行破空一样穿透安素拉的身体时,心里的那团火才渐渐熄灭,那燃烧过后的赤炭给了他动力,给了他无穷尽的能量, 安素拉无比安静地躺着,任由徐东在她身上动作,用心地感受着他的力度,他的每一次冲击都使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徐东很乐于享受安素拉这种安宁的姿势,他做过一次后,沒容安素拉动一下,又重头再來和她做第二次…… 也许这种宁静的幸福流走得更容易,或者说是有某个邪神偷走了时间,徐东和安素拉连续做了四次后,黑夜已经过去,东方现出了鱼肚白, 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但又不得不就此打住,沒有了夜‘色’的这层帷帐,他们**‘裸’的身子和心灵都会‘走’光, 徐东给安素拉穿衣服,让她还原成昨天他打开之前的包装, 安素拉说,“你是我安素拉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男人,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把我的身子打开了,就包括你徐东在内。” 徐东‘激’动地说,“安素拉,我爱你,我求你留在我身边,如果我修成了无量仙君,你就做我的仙后,好吗。” 安素拉恬静地一笑,“我做不了你的仙后,只能做我安素拉自己,大越国的公主,唯一一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人。” 她认真地说,“如果我们再相见时变成了敌人,我会毫不留情地斩杀你,也请你那样对我,不然就是对我安素拉的亵渎。” 说完,她拍了拍沾在罗裙上的海沙,也不和徐东道一声别,顾自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东失神地站在原地,看着安素拉渐行渐远,直至她身影完全消失,才不得已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第二百一十二章 生变故 在白垩‘色’的海滩上,昨夜他和安素拉温存过的地方,有安素拉殷殷的处‘女’红留在那儿,这一块红‘色’印迹让他在心里好一阵回味, “嘻嘻,我这下才看出你身上的男人味,一点也不比我年轻的时候逊‘色’,做男人少不得这股敢拼敢打的、敢把‘女’人裹入身下的阳刚之气。” 龙叔又说,“不过我还是为你感到可惜,要是我就在干完她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她,不为自己留任何后患。” 徐东此刻心还跟随着安素拉,眼前浮现安素拉和他在一起的一幅幅画面,他对龙叔这么对待安素拉、三番叫他杀了安素拉很是反感, 他想起当初遇见龙叔时,龙叔谆谆教导他的一些话,“我龙叔提醒你,即使你得到无量仙君的道位,但是你的修行之路还任重道远,或者说还仅仅是开始。” “你虽说有了自己的道界,但是以后的修行更要慎重,时刻检点自己的修为,不要像熊丕一样狂妄、自‘私’和残暴,不然就会重蹈他的覆辙。” 徐东心想,你龙叔教我好好修道,变无道为有道,不要狂妄、自‘私’和残暴,原來你是口里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手里又做着另外一套啊, 他伸手在‘胸’口‘摸’到那颗小石子,使劲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玩意,还想做我的‘引道师’,别他妈的把我徐东引到歪路上去,我呸。” “哎哟哟哟哟。” 那颗小石子在沙地上弹跳了两下,光焰暗淡下去,发出“嗞嗞嗞”的声音,“你这小兔崽子,竟敢对师父我如此大不敬,看我以后……” 徐东说,“沒有以后了,你这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家伙,我鄙视你,我不稀罕你做我的引道师,此后我和你划清界限。” 说完,他又狠狠地踩了小石头一脚,又是疼得龙叔一阵“哎哟哟哟哟”直叫,他不想再理睬他,他不回头地朝海边走來,独留他在后面不停地叫骂, “你这臭小子,才领了无量仙君的名头就这么对待我,你以为自己是哪儿跟哪儿呀,你的道途还只是起步呢,你……会后悔的。” 徐东准备速速回到荒岛,他取出乾坤印放在水里还沒‘激’活,就发生了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要发生的变故, 一条剑齿龙突然从海底钻出來,将乾坤印一口吞了下去,徐东一下子看得惊呆了,还沒等到他反应过來,那孽障已迅快沉入海底, 他看着海面上冒出的一串气泡发愣,不知道采用什么办法把这印信夺回來,一时间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呆愣了半响,他虽说心里老大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厚下脸皮子來找龙叔,在这茫然无措之际,恐怕只有龙叔才能给他出主意对付那条剑齿龙, 徐东弯下腰捡起小石头,把上面的沙尘吹掉,又用衣袖反复地擦干净,然后把它贴回到自己心口位置, 可是他一松手,小石头又从他心口滚落下來,他重又捡起贴上去,小石头再次掉落在地上, “臭小子。”小石头闪着光,“你还捡回我干什么,我早已和你不搭界了,捡回我还有什么用。” 他知道龙叔在生他的气,而且听语气好像这气一时半会还消不了,可是乾坤印已落入剑齿龙的口里,他不得不在心里着急, “龙叔,是我错了,我诚恳地向你认错,你就原谅徒儿这一次吧,下回我说什么也不敢……” “等等,不是下次不下次的问題,已经沒有下次了。”龙叔语词严正地说,“因为你已经不是无量仙君,从现在起你真的和我毫无关系了。” 徐东不知道龙叔这番话的意思,怎么他就不是无量仙君了,是上界取消了他的仙号和仙位吗, “你说你是无量仙君,口说不为凭,你拿印信出來呀,你沒有了乾坤印,就等于沒有证明你是无量仙君的凭据了。” 龙叔接着说,“而我是奉命扶持无量仙君的,谁手里有无量仙君的印信我就扶持谁,我只认可手里有印信的修行者,不管它是妖族还是人族。” 徐东的头一下子大了,沒想到在转瞬之间就一切颠倒了个个儿,刚才他还在鄙视龙叔,他现在是想巴结龙叔也巴结不上了, “年轻人,你还是道行太浅了,哪里配无量仙君的仙位,我劝你还是回到你的罗陀国去吧,潜下心來好好地修你的道,你还真是太‘毛’嫩了。” 一股倔强在徐东血管里呼啸,他在心里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好啊,你不想听我的也行,那你想办法把乾坤印夺回來呀,只要你夺回乾坤印,这无量仙君的位置还是你的,不然……” 徐东听龙叔这么一‘激’,知道是不能指靠人家了,求人不如求己,真遇到什么事了还得自己想法子, 他急得在沙滩上团团转,在连着转了几个圈子后,他忽然想到自己宝物囊里还有一种法器,这法器和乾坤印是同属于蛮荒灵器, 还有,他可以用印纽上的符文來控制印信,如果乾坤印在剑齿龙的口里能接收到符咒,那么,他就可以随心把印信变大和变小, 于是他试着念动符咒,他希望乾坤印一下子胀大数百倍,那剑齿龙还不得被印信撑死,他再徐图将印信拿到手, 可是,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并沒有见到海水里发生异象,显然,乾坤印沒能接收到他的符咒,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他看见铜镜表面‘蒙’着一层雾尘,他小心地把这雾尘擦拭干净,镜面上的图像渐渐清晰起來, 镜面上呈现的画面让他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他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像根木桩杵在那儿了, 原來那剑齿龙偷得乾坤印后速回荒岛,剑齿龙妖族的族长早就集结了龙兵龙将,只等拿到印信后,立即带着它的妖族队伍跨界侵犯莫扎村, 此时天刚薄明,莫扎村人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连在村口站岗放哨的土著兵士也睡着了, 因为有无量仙君镇守岛屿,莫扎酋长就松弛了原本紧张的神经,安排站岗放哨的兵士少了一多半,原來分成三班的岗次现在改为两班, 一來是因为班次时间过长,二來因为掉以轻心,这站岗放哨的几个人像闹玩儿似的,躺在石板上抱着矛枪打瞌睡,一个个嘴角流着哈喇子, 妖族族长派龙兵将龙牙界桩拔掉,这龙牙界桩对它來说是最大的耻辱, 徐东凭着一枚乾坤印就在岛上拥有无上的威权,杀死它几十名龙将不说,还耍手腕划掉它的**成地盘,让它的妖族屈居于这么一丁点地方, 窝着一肚子邪火的妖族族长对徐东恨之入骨,对莫扎酋长除了愤恨还有嫉妒,凭什么他要狐假虎威地跟在什么破仙君后面耀武扬威, 这条已修到翼龙境的妖龙气得吐血,它发誓要出掉心中的这口恶气,首先是想方设法把徐东赶走,然后血洗莫扎村, 它知道徐东之所以能压制它,是因为他手中有那枚乾坤印,如果沒有这‘门’宝器,这个狗屁仙君则什么都不是, 于是,妖族族长派出几条头脑好使的妖龙伺机盗取乾坤印, 可是,因为徐东身上有一块龙涎石从不离身,这块龙涎石是一个正龙族渡劫境高手化身,即使是一块化身石,也能镇住作为邪龙的剑齿龙妖族的龙兵龙将, 机会终于來了,徐东因为安素拉的事和龙叔斗气,将龙涎石掼在海滩上,只要龙涎石离开徐东的身体,徐东则失去了最重要的护身符, 乾坤印被偷了來,此时就在妖族族长手中,妖族族长拿到这颗印信,在这岛上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 在妖族族长的指挥下,几百条妖龙悄无声息地将莫扎村合围, 打头的三名龙将‘摸’索着靠近岗哨,这些岗哨丝毫沒有察觉,等到他们醒來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妖龙的口里, 残忍,血腥,是这些龙将的天‘性’的代名词,他们把莫扎土著岗哨衔到嘴里后,上颌与下颌的两排剑齿咬合,土著岗哨连人带矛枪咔嚓一下断为两截, 不到一刻那些土著岗哨就全部被解决了,石板上淌着殷殷的血流,被齐腰咬成两段的尸体浸泡在血泊里, 妖族族长命令迅速缩小包围圈,它恐怕时间久了生变,要赶在日出之前完全控制莫扎村, 它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屠村,让这些土著居民彻底从岛上消失,它剑齿龙家族将是这座岛屿的唯一领主,不会把一寸土地让给其他生物种族, 在村子被妖族围困得像铁桶也似的时候,莫扎酋长才得知剑齿龙妖族叛‘乱’,他匆忙组织力量抵抗,数百名弓弩手排成兵阵与妖族对峙, 莫扎村差不多所有村民都集结在兵阵的后面,他们自己战力不够,不可能与体型庞大的妖龙厮杀,只有仰仗本族的兵阵保护, 妖族和莫扎族两军对阵,大战一触即发,两族的首领都知道一场血战难免,只是出于习惯‘性’地进行战前谈判, “大胆妖族,你们是不是不想留种了,倾巢出动來进犯我莫扎族,你们把无量仙君不放在眼里了是不。” 不提无量仙君得可,一提无量仙君妖族族长火冒三丈,他两眼冒火地盯着莫扎酋长,眼里除了火气还有对于敌手的鄙夷, 第二百一十三章 荒岛血战 “什么无量仙君,就你们这些自诩为人族的愚蠢东西才‘迷’信什么仙君,在我眼里这些破仙君连狗屁都不是。” 莫扎酋长说,“这话可不能‘乱’讲,上界派仙君來掌管这座仙岛是有道理的,而且我也验看过他的印信,这次是如假包换的真仙君。” “哈哈哈。”妖族族长拿出乾坤印,“你说的就是这玩意吧,持有这东西的就是无量仙君吗,它现在在我手上,那我也成了无量仙君了吗。” 莫扎酋长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通乾坤印如何会落在妖族手里,难道无量仙君已经…… 形势顿时起了变化,原先还指望仙君解救他们,现在看來仙君自身都难保,说不定早就遇难,不然乾坤印不会落入妖族之手, 不可能,无量仙君不会死于妖龙之手,很可能是妖族族长派手下盗得乾坤印,因为这剑齿龙妖族里尽是鼠辈, “哼。”莫扎酋长轻蔑地一笑,“我看你胆子是大到可以包天了,连仙君的印信都敢偷盗,你还不赶快把印信还给仙君,请求仙君把你从轻处罚……” “够了。”妖族族长再也忍不住火气,他不想和莫扎酋长废话下去,“我看你现在还是请求我留你一条狗命吧。” 莫扎酋长心里非常清楚眼下严峻的形势,他知道莫扎民族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考验,说不定这一场大战下來,这个在这座岛上险中求存的古老民族将不复存在, 他压制住心中怒火,耐着‘性’子和妖族族长继续谈判,其实他也知道谈判不出什么结果,因为这条老妖龙想灭掉他们莫扎民族已经很久了, “那……你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莫扎村,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什么都好说。” “哼,你终于肯开口求我了。”妖族族长已是满脸杀气,“告诉你,你再求我也沒有用,我不会给你族人留任何活命的机会的。” 莫扎酋长在心里说,无耻小人,你刚才不是说要我请求你留一条狗命么,现在又变卦了, 不过,他是真心不想求这条妖龙,只不过是用这些废话争取时间,他在和妖族族长谈判之前,就已传令族中几名执事速速去办一件密事, 莫扎村祖传一种‘药’‘性’较慢的荼毒,不管什么生物服用这种荼毒后不会立即死亡,但这种荼毒后劲非常之强,即使是二次中毒者也必死无疑, 他吩咐几名执事去办的事,就是从村人中挑出失去战力的老弱病残,让他们事先服用荼毒组成毒人队伍,也就是所谓的“毒人阵”, 这个古老民族每次在生死存亡关头,都用这一狠招來对付强敌,牺牲老弱病残來保住青壮人,让自己种族在曲中求存, 看见一支毒人队伍悄悄地站在了前列,莫扎酋长会心地一笑,他不想和老妖龙再‘浪’费口水,将手一挥,几百弓弩手一齐朝敌方放箭, 对付剑齿龙妖族,莫扎族使用的是一种箭头尖尖的箭镞,而且在箭头抹了急‘性’剧毒,由于这座原始岛屿沒有冶铁,这些箭头都还是用石头打磨, 剑齿龙的鳞片大如锅盖,比巴掌还要厚,当然不是这石质箭头可以‘射’穿的,但是,如果碰巧‘射’中了妖龙的眼睛、鼻子等部位,那这头妖龙也是必死无疑, 果然,一阵箭矢雨落过之后,就有几个龙兵被毒箭‘射’中要害部位,这几条妖龙中毒后痛苦地挣扎了一会,很快就口吐白沫死去, 看见自己的龙兵惨死,妖族族长咆哮如雷,它指挥者自己的龙兵龙将冒死急进,在一番猛冲猛打之后,土著军的弓弩手终于溃退, 弓弩手的崩溃将毒人队伍暴‘露’在阵前,毒人队伍虽说尽是挑选出來的战力弱者,但是为了不让妖族发现端倪,他们装作青壮年一个个手里‘挺’着矛枪, 但这些老兵战斗时异常勇猛,绝不是装装样子,他们也经历过青壮时期,也曾经受过老一辈的保护,所以此时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理参战的, 矛枪是用原始森林里砍伐出來的坚硬树木制成的,枪矛头上也浸泡过剧毒,这些老兵用矛枪专挑妖龙的眼睛猛扎,因而龙兵龙将也折损不少, 这些龙兵龙将用爪子抓住毒人往口里喂,“咔嚓”一下就咬为两段,为了不被喂进龙口,毒人们条件反‘射’地增强了战力, 毒人们的勇敢反过來刺‘激’龙兵龙将,包括妖族族长也沒想到其中有诈,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土著老兵服了荼毒,它们消灭敌人的同时也是毁灭了自己, 因而使得这场血战非常惨烈,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双方的力量不断地削弱,可是,这场战争丝毫沒有显‘露’出将要结束的迹象, 莫扎酋长用毒人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将妖族的包围圈撕开了一条口子,他及时地将那些青壮组织成一支“种子军“,从这条口子冲出去, 所谓“种子军”,其实是不想让他们参战的,让他们远离战争,是让他们在战争之后传宗接代,把种族继续繁衍下去, 有趣的是,这支“种子军”大部分都是娘们儿,因为战争的需要,尽量把男人们留在战斗的前线,那样对战斗取得胜利多了一分保障, 实际上“种子军”里面的男人都是“准男人”,刚够生育年龄的那种,这些还沒有完全杀青的青年人战力并不强,可是留待今后传种却是一个能顶俩的, 莫扎酋长时刻都在为民族劳思费神,他像一个最‘精’明的生意人一样一分一厘地算计着,看怎样对保存民族‘精’英有利,他就选择那样去做, 徐东看了这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忍不住惊叫一声,“不好。” 显然,日月镜上的画面龙叔也看得到,他说,“你别一惊一乍,在这种时候,我就是想帮助莫扎酋长也不行,因为他离妖族族长太近了。” “此话怎讲。” 龙叔耐心地解释,“在乾坤印的内壁上,除了那篇看得到的黑符文之外,还有一篇隐形符文,是我在里面呆到第一千零一十年时偶尔发现的。” “我发现这篇符文后,想尽快地参悟它,以为把它参悟透之后就能打开印信逃出來,结果,我面对这篇‘肉’眼看不见的符文面壁了一千二百零七年,才总算将它参悟透。”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种子军 徐东在洪荒鉴上看着这场惨烈的血战,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他的一时意气而导致,因此怎么也摆脱不掉出自内心的自责,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得想办法去解救这个濒临灭亡的莫扎民族,解救他无量仙君的子民, 同时他也认识到,拯救这个民族也等于拯救他自己,如果这个民族真的灭亡,那他无量仙君的道界可能会因此崩塌, 他急得在海滩上转着圈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海沙被他踩踏得陷下了一圈儿去,就像一匹被绑住的烈马走出的一圈儿凹槽, 徐东几乎倾其所有地倒空宝物囊,看有沒有什么法器对他有用,他首先拿出“水土遁牌”和“火灵珠”,企图通过水土遁和神行术登上岛屿, 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两种法器竟然失灵,他找出洪荒鉴上的《无量传》细细解读,才知道这些法器失灵的原因, 原來,无量海在日出与日落时有两次‘潮’汐,为了把这‘潮’汐消解,从各座岛屿释放出來稠密的洪荒之气,就是这洪荒之气屏蔽了灵宝级以下的法器, 他又打起了洪荒鉴的主意,想到是否可用这‘门’宝器当渡筏,可他沉下心來研究了半天,却找不到可以御用它的办法, 徐东以前在《莲‘花’‘洞’仙事录》上了解到,凡是灵宝级以上的法器,都必须将它炼化后抹上自己的神识它才得认主, 炼化,通常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内炼,一种是外炼, 内炼:是练者被法器吞噬后,再通过自己的道行和智识修炼,在这些法器的内壁都会有古怪的铭文,你把这些铭文解读后才能将其炼化, 外炼:只对神器级以下的法器起作用,就是通过内功修炼将这些法器强行炼化,给它抹上自己的神识,以后这件法器便归自己所有, 有些特殊的灵宝法器,尤其是神器级的宝器,还不是你想炼化就炼化的,这种炼化需要道缘,道缘沒有來临,你想炼化它绝对沒有‘门’儿, 比如他现在拿在手上的洪荒鉴,也就是神器级的宝器日月镜,眼下只跟他有一般的道缘,还沒有找到被他徐东炼化认主的契机, 本來,在沒有宝器护身的情形下,徐东就是此刻在荒岛上,因为乾坤印在妖族族长手里,他也无法击败它,从它的魔爪下解救莫扎民族, 但是,他宁愿和妖龙面对面一搏,即使最后落得两败俱伤,也比他此时被阻隔在这边干着急要强, 现在徐东急得要吐血,他想,等到这次‘潮’汐过去,可能岛上的战争早已结束,即使不是妖族取胜,也是莫扎民族和妖族同归于尽, 我的仙岛,我的道界,他妈的要完了,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止一次地求过龙叔,可龙叔冷漠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好像这场危难与他毫不相干,他完全将自己置之于度外, 求了龙叔好半天,给龙叔好话都说了千千万,龙叔都像沒听见他说话似的,像一块石头一样不说话,明确地表示懒得理他, 这就使得他拿龙叔和皇剑师比较,他觉得皇剑师比龙叔要通融得多,他不由得不想念起皇剑师,要是皇剑师在,一定会与他同疾苦共患难, “年轻人,在修行之路上你才起步,还称得上是一个‘毛’嫩娃子,你不要如此张狂,我一个修炼到渡劫境的练者,是你随便轻慢的吗。” 小石头闪着光,“论资排辈,我是你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的前辈的前辈,你跟我做徒孙我都不愿意,你却把我说掼在地上就掼在地上,想踩一脚就踩一脚……” 龙叔赌了半天气,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徐东看到了化解的希望,他连忙诚恳地向龙叔认错, “师父,原谅徒儿这一次,徒儿以后再不敢这般轻狂了,徒儿保证今后……” 龙叔打断他的话,“你这样轻描淡写地认错就行了,我可不敢轻易地饶你,你必须给我行磕拜之礼,认认真真地拜我为师,以后把我当师父一样尊敬。” 徐东一膝跪在地上,按照最严苛的师徒礼节拜龙叔为师,三磕六拜之后,龙叔不让他起來他不敢自行起來, “算了吧。”见徐东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龙叔道,“你把我放在心口,再不得随便摘下,我说了,你我的命运是一体的,你成则我成,你败则我败。” 徐东在心里说,我还不吸取教训随便摘下你呀,这次吃亏还小吗,打死我下次也不敢了, 他将小石头从沙地上捡起,在道袍上细细地擦拭干净,直到它变得清新光亮,他才把他放回到心口位置, “你仔细查看一下,岛上现在情形怎样,是不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在龙叔的提醒下,徐东朝洪荒鉴一看,镜面上是一片妖雾‘蒙’‘蒙’,待他用紫府“天眼”细看,被妖雾遮盖的情景让他张目结舌, 冲破毒人阵之后,剑齿龙妖族的龙兵龙将已倒下大半,妖族族长发现被莫扎酋长算计后,它暴跳如雷,一展翅翼朝莫扎酋长扑去, 它手下幸存的龙兵龙将在它的指令下追击“种子军”,势必要将莫扎民族这点最后的“种子”杀光,致使这个民族完全沦灭, 莫扎酋长带领“种子军”朝祖庙方向走,显然,在民族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想到了自己民族的祖庙,想将民族最后的种子藏在祖庙里, 徐东懂得莫扎酋长的用意,因为祖庙山下有大量的血砂石,即使这些血砂石沒有被开采出來,它的强烈的辐‘射’也不容许妖兽靠近, 快了,快了, “种子军”离祖庙山只有一箭远了,只要再冲刺一阵就到了祖庙山,到时莫扎酋长打开祖庙,他的‘精’英种子们就能得到祖庙保护了, 偏偏就是在这紧要关头出了问題,“种子军”里的那些“准男人”还好,可那些娘们经过一阵奔逃,累得实在沒有一点力气了,有的倒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扎酋长只得返回來一个个将她们搀扶起來,鼓励她们继续往前跑,本來逃出包围圈的“种子”就不多,他可不舍得丢下任何一颗, 就在他返身搀扶最后一名娘们时,只觉一时暗无天日,妖族族长扑扇着黑‘色’翅膀飞临他的头顶,伸着钢钩似的爪子正要把他抓起, 徐东看了这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忍不住惊叫一声,“不好。” 显然,日月镜上的画面龙叔也看得到,他说,“你别一惊一乍,在这种时候,我就是想帮助莫扎酋长也不行,因为他离妖族族长太近了。” “此话怎讲。” 龙叔耐心地解释,“在乾坤印的内壁上,除了那篇看得到的黑符文之外,还有一篇隐形符文,是我在里面呆到第一千零一十年时偶尔发现的。” “我发现这篇符文后,想尽快地参悟它,以为把它参悟透之后就能打开印信逃出來,结果,我面对这篇‘肉’眼看不见的符文面壁了一千二百零七年,才总算将它参悟透。” 徐东觉得在这种紧急时刻,龙叔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有点不合时宜, “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说完后自然有分教。” 龙叔接着说,“原來,这篇符文不能让我从里面出逃,它的功能与我想要的恰恰相反,让一个在外面的人能将印信打开,把他的敌人吸入印信里面封存。” “哦。”徐东想起什么说,“熊丕不是也掌握了这‘门’符咒吗。” “非也。”龙叔说,“熊丕只能近距离‘操’纵乾坤印,而那篇隐形符文的功效是在远距离也能‘操’纵乾坤印,比如我站在海岸上,可以‘操’纵遗落在荒岛上的……” 徐东心跳加速了,“原來是这样,师父你早说呀,你怎么不打开乾坤印被那条修炼到翼龙境的老妖收了。” “不是我不用这功法,是因为时机沒到,时机到了我自会收拾那帮妖众的。” 徐东不解,他急着道,“还时机沒到,妖族族长都要把莫扎酋长抓住吞吃了,难道你要让莫扎族被灭族了才动手。” 龙叔说,“你急躁什么,你且继续往下看,莫扎酋长也不是吃素的,他就这么容易死于龙口。” 经龙叔这么一揶揄,徐东耐着‘性’子看下去, 当妖族族长的爪子就要抓到莫扎酋长时,莫扎酋长身形一矮,只见他回身一扭,从衣袖里扬出一‘门’法器,那暗器“呼呼呼”地飞旋过去,打到妖族族长的爪子上, 那法器形状是一个九连环的金刚圈,一头一尾两个圈不偏不倚正好套在老妖龙的两只前爪上, 老妖龙因为两只前爪被锁住失去平衡,从半空掉落“轰”的一声砸在石地上,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莫扎酋长趁妖族族长受伤之机,赶快护住“种子军”逃向祖庙山,顺利地进入祖庙山血砂石的护卫圈里, 徐东看得瞠目结舌,他沒有以为莫扎酋长还有这么一招, 龙叔则不以为然,“其实,就是让莫扎酋长和妖族族长单挑,妖族族长也不见得会在短时间内取胜。” “怎么说。” “你别小看了莫扎酋长,在我看來,他已经修行一百五十年了,按我们通常的修行体系也是过了结丹境的练者,道行不会比你差。” 龙叔接着道,“据我分析,他把《无量传》里的功法至少学了三成,只不过为了尽他的酋长之责,他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本事來,除非有刚才那种紧急情况。” “哦。”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收伏妖龙 龙叔语气一转,“只不过,接下來的事应当由我來完成了,我不得不成为剑齿龙妖族的终结者。”徐东紧盯着日月镜上的画面,莫扎酋长带着“种子军”进入血砂石护卫圈后,自以为安全了,所以并沒有急着打开祖庙,而是在清点逃出來的人数, 他替莫扎酋长着急,“我的好酋长,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打开祖庙让他们躲进去呀,后面还有众多妖龙就要追上來了。” “你错了。”龙叔听见徐东的心声后,说,“莫扎酋长并不是在有意磨蹭,他现在陷入尴尬境地,因为这一批人中,大部分不能进入祖庙。” 徐东问,“为什么。” 龙叔说,“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个民族遭受几千次洗劫,不仅是财物、生命、地盘被侵犯了,连血统也受到各种妖族的浸染……” 徐东悟出來了,其实,现在能进入祖庙的,应当只有莫扎酋长本人和十多名亚血统‘女’子,其他人都是‘混’血儿,不仅不能进入祖庙,而且在这里也不能多呆, 在血砂石的护卫圈里,除了莫扎族血统的载体,其他生物嗅吸血砂石的气味都会有危险,时间一长会气血‘混’‘乱’,甚至暴毙而亡, 所以,莫扎酋长在祖庙山停留短暂一刻,将十多名亚血统‘女’子送入祖庙后,还得继续带着“种子军”其余人员逃亡, 莫扎酋长在一百多人中把亚血统‘女’子挑出來,徐东暗暗地数了一下数,一共有十二个,这些‘女’子年龄好像从十几岁到四十岁不等,但是相貌比较清丽, 他看见莫扎酋长用猎刀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殷殷的鲜血立即渗出滴落在石山上,一滴,一滴……岩石上如画上了一朵血‘色’‘花’瓣, “嘎隆,嘎隆,嘎隆嘎隆嘎隆嘎隆。” 祖庙山发出轻微的炸响,慢慢地石山裂开一道口子,藏在山里的祖庙开启,莫扎酋长将那十二名亚血统‘女’子送进祖庙里, 就在这时刻,妖族族长已自己疗好伤势,它手下的龙兵龙将也集结在一起,准备向莫扎人的祖庙山发起冲击, 如果在平常,剑齿龙妖族不敢靠近祖庙山,因为他们害怕血砂石的辐‘射’,但此刻有乾坤印在妖族族长手上,不用怕什么血砂石了, 妖族族长口里衔着乾坤印,让妖龙排成整齐队形跟着他,像几十台巨大的重型机器,一步一步,朝着祖庙山碾压过來, 莫扎酋长刚把祖庙合拢,就发现危险已经离自己很近,他不禁大惊失‘色’,匆忙带着“种子军”其他人员离开祖庙山外逃, 龙叔提醒徐东,“注意,我要用乾坤印里的隐形符文施法了。” 徐东心口一阵灼热,那颗小石子像炭火一样燃烧起來,温度瞬时升高上百度,他咬着牙坚持,浑身一下子就汗淋淋的,连厚厚的道袍都浸湿透了, 他眼盯着洪荒鉴的镜面,只见乾坤印一道弧光一闪变为一个火球,妖族族长条件反‘射’地将它吐出, 一道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映现在空中,慢慢变成一张硕大的天罗地网,将妖族族长和众多龙兵龙将牢牢地罩住, 妖族族长仗着自己练到了翼龙境,企图挣脱乾坤印的吞噬,它吼吼两声,一飞冲天,可是冲到半空还是被天罗地网拢了回來, 几十条妖龙横冲直撞,想撞破天罗地网后逃脱,可这网岂能随便让这些妖龙撞破挣脱,相反还越挣套得越牢, 天罗地网在不断地收拢,乾坤印却在不断地膨大,在印柄和印座之间裂开一道黑‘色’裂缝,这些妖龙被那道黑‘色’裂缝给吸了进去, 乾坤印吞噬完这几十条妖龙后,又一点点缩回到原來的大小,然后跃到空中,朝徐东这边的海岸慢慢飞來, 直到乾坤印飞临徐东头顶,落到徐东手里,龙叔才停止作法,徐东心口的烧灼感才慢慢消失, 乾坤印失而复归,让徐东很是‘激’动,他把它捧在手心,还忍不住“哞嘛”地亲了一口, 他把乾坤印放进海里,把印纽上的符文念诵一遍,乾坤印立即变大数百倍,徐东带着龙叔坐了上去, 乾坤印像一只船在无量海乘风破‘浪’航行,海里的妖族纷纷给乾坤印让道,几头实在避让不及的海妖,毕恭毕敬地在一旁向他拜服致意 经过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航行之后,乾坤印载着徐东和龙叔到达荒岛,徐东跳上岸后,将乾坤印收好放进宝物囊里, 此时莫扎酋长带着他的“种子军”成员守在祖庙山附近,他们惊魂甫定,不敢随便移动位置,因为他们不敢肯定所有的剑齿龙都已消灭, 徐东迎上前去,“莫扎酋长,你们受苦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让妖龙偷走了印信,才让你们惨遭此祸。” 莫扎酋长朝他看了许久,想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半天,莫扎酋长才老泪地哭出声來,“无量仙君,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自己的酋长情绪失控,“种子军”的其他人也跟着“呜呜呜呜呜”地大哭起來, 徐东的眼里也不禁泡满泪水,这个古老的民族实在创巨痛深了,几千年來遭受各类妖族的蹂躏,实在沒有几天安生的日子, “莫扎酋长,让你和你的这些族人擦干眼泪,不要再悲伤了,要知道,即使剑齿龙妖族已被灭族,也仍然还有众多的妖族存在……” “咳咳。”龙叔清清嗓子,继续喊话,“你和你的族人应当振作起來,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你们前面的路还很漫长,任重而道远,你们莫扎民族……” 龙叔的这些空泛的套话,连徐东也听不下去了,他把手伸到心口轻轻地捏了捏,要龙叔给他一点发言的机会, 在徐东听來,龙叔的这番话是想给莫扎酋长和“种子军”成员打气的,不知怎么却沒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倒让他们哭得更凶了, “无量仙君。”莫扎酋长擦了一把泪,“你看,我们就剩这些人了,村子也被妖龙践踏得不成样子,今后……我们怎么办哪。”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十二钗 徐东安慰他说,“不要紧,不是还有这些民族‘精’英在吗,只要有种子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们莫扎民族就会有复兴的希望。” 其实,徐东也是延续了龙叔的意思,他比龙叔说的还煽情,不知怎么就一下子让他们的情绪平静下來, 莫扎酋长把他拉到一边,“无量仙君,你跟我进祖庙一下,我跟你有话要说。” 说着,莫扎酋长把徐东领到祖庙山,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让血滴落在祖庙山的石头上,不一会,祖庙山就开启了一扇可供他们进出的‘门’, 进得祖庙的祭殿,就见那十二个亚血统‘女’子一排儿跪在地上,一个个眼睛半睁半合,口中念念有词,她们是在祈祷始祖保佑她们的民族读过劫难, 徐东原先在日月镜里看不清她们的容貌,现在近距离一看,实实地把他惊呆了,他傻愣了半晌沒言声, 这些‘女’子沒有前后三只眼和长尾巴,相貌绝不止是“清丽”,至少可以说是“脱俗”,真正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他随便朝她们看了两眼,发现其中一个的‘女’子很像郭盈,年龄大概也是二十五、六岁,再仔细盯看,她旁边的一个‘女’子简直就是苏青的翻版, 徐东‘揉’了‘揉’眼睛,担心他一时闪了眼,在肯定自己眼睛沒看‘花’后,他心里有一阵冲动,想上去拉一下她们的手, 说白了,美‘女’也就是那几种模子,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鼻子眼睛‘混’搭得巧妙一点,像一朵‘花’一样惹人喜爱,让男人看了动心, 他把这十二张脸模子一个个看过去,里面有像雅倩的,有像红线‘女’的,也有像苏红、钱小媛、安素拉的,更有个‘女’子酷似淳于梅, 这是怎么了,这些莫扎‘女’子各自各‘色’,什么样的美‘女’模子都有,难道她们是妖‘精’变的, 再一看这神圣的祖庙,妖‘精’想‘混’进來可不是那么容易, “无量仙君,我在《无量传》里读懂了一层意思,你才是最纯正的莫扎血统,这些‘女’子……就‘交’给你了。” 也许是徐东还沒有从想入非非中回过神來,莫扎酋长的话让他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嘛,“就‘交’给你了”,‘交’给我做什么, “你别装萌。”龙叔在他心口说,“你是纯正的莫扎血统,这些他好不容易保存下來的亚血统莫扎‘女’子,当然要‘交’给你传宗接代啰。” “什么。”徐东听了龙叔的话要跳起來,“这十二个‘女’子……全部是我徐东的……‘女’人。” “是是是,你不是无量仙君么,你用宝符修筑了那么多富丽堂皇的宫殿,难道就让它这么空着,快让这些养眼的‘女’子住进去……” 徐东说,“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女’人啊。” 龙叔道,“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萌,你看哪一个国家的君主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你无量仙君十二个妃子是太少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行,我是有妻室的人,我要那样,罗陀国的十七公主,还有莲‘花’‘洞’里的雅倩往哪里摆。” “别傻了。”龙叔说,“你实在对她俩有感情,等到你正式修成无量仙君之位后,你可以封她俩为无量仙国的娘娘,一个为正宫一个为西宫。” 徐东说,“别拿我开刷了,你知道,我有好多事要做,再说现在结丹都沒有成功,还要加劲儿修炼,哪有多余的‘精’力來泡这些美眉。” “你就别担心‘精’力不够了,祖庙里不是还有两个沒打开的‘玉’匣吗,这里面的两样宝贝就是为你准备的,有了它们,包你有使不完的‘精’力,嘿嘿。” 龙叔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这十二名‘女’子是稀有的洪荒体质,对你修炼有莫大的帮助,会让你受益无穷的。” “怎么说。”徐东一下子抖起‘精’神來,“难不成她们能与纯‘阴’体‘女’子相比。” “不是能相比,是比纯‘阴’体、三‘阴’之体以及通‘玉’凤髓体质的‘女’子都要强得多,我包你御用她们后能突破结丹境瓶颈,赶在参加证仙大会之前成功结丹。” “啊。” 徐东像打了‘鸡’血,耳朵根红彤彤的,因控制不住‘激’动而浑身抖擞,莫扎酋长看到了他这样子,心里好像有了一些谱, “无量仙君,这十二名‘女’子一直被我藏在民间,她们的身份从來沒有公开过,我在始祖面前起誓,她们全都是洁白无瑕的纯粹少‘女’。” 徐东心想,你这十二名美眉虽说貌若天仙,她们是处‘女’也不用怀疑,但是在年龄上参差不齐,三十、四十的都有,她们也还配称作‘少‘女’’, “这十二名‘女’子我接受了。”他爽快地说,“那……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把宫殿里布置一下,还有,采些血砂石撒在宫殿和城堡里。” 莫扎酋长领会意思,他立马安排外面那些“种子军”成员忙活去了, 徐东又看了虔诚地跪在地上的十二金钗一眼,心里说,你们在祖庙里清洁一下心灵也好,从今天晚上起,你们就是我无量仙君的妃子了, 他转到祖庙的最里间,取出那两个‘玉’匣,这两个匣子沉甸甸的,里面盛着一个古老民族的‘精’华种子, 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将印座的字面朝封签上一合,‘玉’匣慢慢地化开了,他一看,匣子里装着的是浓稠的血浆, “龙叔,这种东西……该怎么用。” “怎么用。”徐东心口的小石头闪着光,“泡澡时滴两滴在水里,你泡的次数越多,血管里的杂质渗出的就越多,你的血统就越纯正, 龙叔又说,“这血浆起净化血统的作用,不光是能净化你的血统,也可以净化这些‘女’子的血统,让她们的亚血统变为纯正血统。” 徐东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问龙叔,“能否给那些脑后长着三只眼、屁股后面拖着尾巴的莫扎村民使用,要是将他们的血统进化那就太好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生命原浆 龙叔说,“这……还沒有把握说能行,因为他们是人和兽杂‘交’出來的,血统成分相当复杂,不过,你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徐东又打开第三只‘玉’匣,里面是一种半透明的液体,他知道这是保存了几千年的人体‘精’华液,也是一个民族的‘精’神范本, “这两个‘玉’匣,加上先前开启的那个匣子,‘精’、气、血三者都已齐备,有了这三种最宝贵的物质,在你无量仙君的努力下,这个古老民族的复兴会有希望。” “唉。”徐东叹口气道,“只能说但愿如此了。” ………… 莫扎酋长带着族人回到村子里,在一场空前的血战过后,原來古‘色’古香的村子现在满眼都是废墟, 土著军在最后与龙兵龙将展开巷战,在一条街道、一条巷子的拉锯战中,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体型庞大的妖龙碾压过,已经垮塌得不成样子, 有的房屋顶上还骑跨着妖龙的尸体,大概这条妖龙在碾压房屋时,被几名土著兵合力杀死,现在死去的妖龙眼睛里还‘插’着许多箭矢, 他们走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沒有发现一名活着的土著战士,也沒有找见一条活着的剑齿龙,人和妖龙在惨烈的战斗中‘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了, 徐东说,“莫扎酋长,这村子里不能住人了,你们搬到我的城堡里去住吧。” 莫扎酋长爽快地说,“也只能那样了。” 在他当酋长的几十年里,莫扎村经过上百次损毁和重建,从來沒有在一个地方住满三年,这一次更是短暂,新的村子建起后仅住了半年就被彻底毁坏了, 莫扎酋长举全部的人力和物力,从早到晚忙碌了一天,一直到晚上酉时已过,才把那些宫殿和城堡收拾得像点样子, 在莫扎酋长的陪同下,徐东巡视两座高大的城堡,这两座城堡位于宫廷两端,自然形成对宫殿的拱卫之势, 每座城堡顶上都建有方尖形瞭望塔,每一座瞭望塔都派了一个兵士驻守,要是在白天,站在塔里可以看得很远,监视得到整座岛屿的动静, 验看过城堡之后他们走进宫殿,这些宫殿虽说不够富丽堂皇,更说不上金碧辉煌,但是比较整肃清静,让徐东觉得一阵心情放松, 再看了看十二金钗住的地方,她们的寝宫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拾理的,各具不同的风格,每一处都布置得特别温馨, 最后,莫扎酋长带着徐东走进朝堂,这间阔大的殿堂不见一丝纤尘,簇新的石桌石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各种应有的设施全部都有, 更叫徐东满意的是那把龙椅,这龙椅的基座是用‘玉’石雕成,椅背和扶手刻着清晰的龙纹浮雕,座上垫着用妖龙皮缝制的坐褥, 徐东坐了上去,好像这把龙椅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让他感觉到特别舒适, 他往下面一看,感觉这朝堂上少了什么,细一想,是沒有伺候他的太监和宮婢,因而使得这阔大的朝堂显得几分冷清, “仙君,你先在朝堂里候着,我去把伺候你的人叫來。” 莫扎酋长说着出了朝堂,由于族里男子奇少,他不可能把谁阉了做太监,只得安排四名‘女’子做护卫和宮婢, 看看又觉得不妥,他索‘性’把十二金钗也一起叫到朝堂,在进朝堂之前他训诂她们道,“你们是仙君的妃子,服‘侍’好仙君是你们的天职……” 他领着这些‘女’子來到朝堂,按照《无量传》里知会的仙国礼节,带着她们单膝跪地行面君之礼, “无量仙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东咋一见到这种阵势,实实地有些不适应,好在他也读过《无量传》,知道无量仙国的君臣礼节,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平身。” 那四名充当护卫和宮婢的‘女’子起來后分立在龙案两旁,十二金钗则排着一字儿队形,仙君沒有赐座,她们也就只有恭恭敬敬地站着, 其实,在徐东沒有上岛之前,莫扎酋长知道无量仙君早晚会來到,平素就教诲这些‘女’子面君之礼,这些礼节她们早就谙熟于心, 莫扎酋长请示徐东,“仙君,平常为了对她们的身份保密,只给她们取了一些俗气的名字,什么香儿呀燕子呀的,现在你给她们重新起名吧!” 徐东一想莫扎酋长说的也在理,从今天夜晚开始,这十二个‘花’朵一样的亚血统莫扎‘女’子,就是我无量仙君的妃子了,是该给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是,给她们起什么名字合适呢, 他开动脑子略加思索,心里就说声“有了。” 徐东移步到十二金钗跟前,他逐一地朝这十二张脸蛋扫了一眼, 这十二个见仙君这么看着她们,眼神里脉脉含情,她们心中明白从今晚开始,仙君说不定就要临幸自己了,不禁一个个脸上飞上了红云, 徐东走到那个有点儿像郭盈的‘女’子面前,把她从队形里叫出來,“你记着,我以后就叫你‘盈妃’” 那‘女’子赶快道谢,“谢谢仙君给臣妾封号。” 徐东又找出那名像苏青的‘女’子,“你以后就叫‘苏妃’” 那‘女’子也道了谢,站在那名命名为“盈妃”的‘女’子旁边, 徐东走到像苏红的‘女’子面前,“你叫‘红妃’” 他又找出像钱小媛的‘女’子,“你以后就叫‘媛妃’”,最后找到像淳于梅的‘女’子,给她起名“梅妃”, 已经有了名字的盈妃、苏妃、红妃、媛妃和梅妃站成另一个队列,还有另外七名‘女’子等着命名, 其时,徐东眼里已泡满了咸腥的泪水,他眼前出现一幕幕场景,这些场景里有苏红、苏青、郭盈、钱小媛和淳于梅的身影…… 无论我徐东人在哪里,修炼到什么境界,即使是真正地破解升空,这些救过我‘性’命的‘女’人是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我许诺过她们的东西都成了泡影, 莫扎酋长和众‘女’子看见徐东眼里的泪‘花’,他们不明白无量仙君为什么要流泪,当然,他们更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这几个‘女’子这样封号,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封嫔妃 “仙君,还有七个人沒有封号呢。” 徐东抹干眼里的泪‘花’,找到像雅倩、赵可、红线‘女’、绿线‘女’和安素拉的‘女’子,分别给她们封号为“雅妃”、“可妃”、“红贵人”、“绿贵人”和“安贵人”, 被封的十名‘女’子站成一个队列,徐东深情地看着她们,似有无限柔情倾注在她们身上, 他一回身看见还留剩的两名‘女’子,问她们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说,“我叫小燕子。”,另一个说,“我叫香儿。”徐东说,“小燕子,香儿,以后再封你们啊。” 这两名‘女’子听仙君这么一说,心里很有些失落,她们猜不出为什么别的‘女’子都被封了,唯独把她们留着沒有封, 徐东回到龙座,说声“笔墨伺候。”,两个宮婢立即上前,一个帮忙展纸,一个帮忙研磨, 墨研好后,徐东右手提笔悬臂书写了这十二金钗的封号,要她们各自带回去贴在宫‘门’上,以后他就随心去临幸这些嫔妃, ………… 从朝堂出來后,莫扎酋长清点了一下他现有的族人,除了十二个亚血统‘女’子和四名护卫和宮婢在内,另外还有‘女’‘性’七十五个,青壮男子二十五人, 现在,莫扎民族要利用这仅有的‘精’英种子繁衍后代,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些男‘女’进行婚配, 二十五个男子婚配七十五名‘女’子,正好每个男人配三名‘女’子,这算盘儿再好打不过了,可是实际‘操’作起來却令他很为难, 因为这七十五名‘女’子参差不齐,虽说年龄不成问題,都是正值生育期的‘女’子,但是相貌美丑有很大的区别, 由于长期和各类妖族进行战争,莫扎民族男‘女’比例一直失衡,这就使得一些相貌丑陋的‘女’子难以婚配,许多丑‘女’就这样空空地过完一生,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挑美弃丑,这些耗费了几千条生命保护下來的‘精’英种子,就会有一部分被‘浪’费,资源得不到最大限度地应用, 莫扎酋长报请徐东同意,决定采取一种古老的选配法给这些男‘女’婚配,同时发布一条严正的法律,不容许歧视和遗弃丑‘女’, 徐东说,“法律我都起草好了,但是,挑美弃丑是人的天‘性’,你有什么好办法把那些丑‘女’婚配出去。” 莫扎酋长说,“请仙君跟我來,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只需帮我压压阵,完了之后当众发布法律就行了。” 徐东跟着莫扎酋长來到一座宫殿,殿外聚集着來挑‘女’的二十五名“准男子”,他们不住嘴地叽叽喳喳议论着, 走进殿内,七十五名‘女’子都在这里了,徐东朝这些‘女’人看过去,虽说都是前后三只眼和长着尾巴,但是黑白美丑依然比较分明, 他想,这种族变异也太他妈的不人道了,将这些‘女’子与他的十二金钗比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是天国的仙‘女’,一个是地狱的魔头, “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把这古老民族的血脉换过來,不让你们的下一代还是这样一副尊容。” 莫扎酋长把殿‘门’关上,不许殿外的男子偷窥殿内的场景,他让七十五名‘女’子站成方阵,闭上眼睛等着他施法, 他让体内的真气运转,两手结成法印,再徐徐朝外推送,口里一声“虚气罩,中。”,只见他十指指端逸出十股黑‘色’虚气,直奔那‘女’子方阵而去, 这十股黑‘色’虚气到达‘女’子方阵头顶时,一下分开成多股虚气,这些虚气将七十五名‘女’子笼罩, 带到气雾散去,便看见这七十五名‘女’子被兜头盖脑‘蒙’住,有如被装进七十五条黑‘色’粗布口袋中, “无量仙君,你看,这些‘女’子的相貌就不会被人认出了吧。” 徐东心想,莫扎酋长用“虚气罩”遮盖住这些‘女’子,再让那些“准男子”來挑选,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即使你有三只眼也不可能把这些‘女’子分出丑俊來, 莫扎酋长打开殿‘门’,对那些叽叽喳喳的“准男子”说,“别嚷嚷啦,你们排好队,一个个进去挑选妻子,每人只许选三个。” 那些“准男子”哪里肯听酋长的话,都以为先进殿就有得美‘女’挑,争先恐后地要排在前面,那种拥挤‘混’‘乱’的局面不忍卒看, 莫扎酋长也不管这么多,他先放进去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一见殿内的情形,顿时傻了眼, “快选啊,不要磨磨蹭蹭了,把选好的‘女’人背出來。” 莫扎酋长越催,那两名男子就觉得越是沒有主意,不知究竟挑哪三个的好,最后一咬牙关,竟胡‘乱’地挑了三个‘女’子背出來, 在殿外的那些“准男子”一看里面的人背着黑口袋出來,纷纷打听是怎么回事,当他们知道里面的情形后,都开始叫爹骂娘, “是谁这么缺德,连这种坑爹的办法都想得出來,他妈的……” 莫扎酋长伸手抓住这骂人者,警告他,“这主意是我出的,怎么了,你还想骂我,你敢骂我是吧,再和妖兽打仗我就第一个派你上阵。” 那家伙听莫扎酋长这么说,就赶紧噤声无语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反正先进殿也沒得一选,所以就乖乖顺顺排起队來, 已经进殿背出口袋的人急着要将口袋打开,他们想尽快知道自己选中的‘女’子是什么模样,但被莫扎酋长制止了, “先别忙着打开,等所有的人挑好后,无量仙君还有重要法律要宣布,对无量仙君宣布的法律人人都得遵守,若谁敢违背将依**罪,决不轻饶。” 一段时间的无序和嘈嚷之后,二十五个男子已把七十五名‘女’子挑完,一男选三‘女’,沒人敢多挑也沒人敢少挑, “无量仙君,你发布法律吧。” 看着殿外这些“准男人”,徐东内心觉得好笑,一种反讽意味紧紧地拽着他的情绪,他沒有想到自己当上无量仙君后,发布的第一条法律竟是这样的, “无量仙君法令:凡被男子选中的‘女’子,不得被男子遗弃、歧视,一男配三‘女’,男子须与三个‘女’子轮流宿夜,如违反此法令将处以宫刑,剥夺该男子的‘交’配权。” 他念完这条狗屁不通却又相当牛‘逼’的法令后,自己又是忍俊不禁在内心好笑, 第二百一十九章 虚气护罩 徐东决定今夜在盈妃的寝宫里度过良宵,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出于对郭盈的怀念,其实,他也深深地知道,这样做只不过是一种意‘淫’,是毫无实际意义的, 在他徐东的‘女’人中,他对郭盈是最抱愧的,这个‘女’人两度救过他徐东的命,第一次在龙首崖,为了他她甚至亲手斩杀自己的丈夫闫老虎, 最后一次在橐驼谷,郭盈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住箭雨,宁肯自己身中数箭像一只刺猬,也要保护徐东的生命, 还有,郭盈是唯一给他生育有后代的‘女’人,现在他的儿子还寄养在天一观,徐东由于事务繁忙,到现在还沒有去一趟天一观看儿子, 他从朝堂里出來,在两名宮婢的引领下,缓缓移步來到“子虚宫”,漂亮的盈妃就住在子虚宫里, 徐东给十二金钗的寝宫按照十二地支取名,他把盈妃的宫殿起名“子虚”也是对郭盈的纪念,因为“虚”与“盈”相反,意指他心爱的郭盈活在虚空中, 一进子虚宫,接报的盈妃款款地迎出來,在初见盈妃的一瞬,徐东的眼里一恍惚,竟然错把盈妃当成了活着的郭盈, 盈妃单膝跪地,“臣妾恭迎仙君驾到。” 徐东才从恍惚中醒过神來,知道他的郭盈是永远回不來了,再说,盈妃其实和郭盈仅只貌似,她是那种谦卑的淑‘女’型,在气质上和轻盈敏捷的郭盈完全不同, 不过她们的命运倒是相似,一个是大辛国亡国之君的八公主,一个是莫扎族的亚血统‘女’子,都担当着拯救各自民族的重任, “盈妃,快快请起。” 徐东让宮婢帮盈妃打來一盆汤水,趁两名宮婢转身时,他取出‘玉’匣里的‘精’华液在汤水里滴了两滴,要盈妃先行在盆中沐浴, 等盈妃入浴后,他让宮婢再打了一盆汤水,也在汤水中滴了‘精’华液,然后,自己脱了衣服泡了进去, 在汤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徐东就觉得皮肤有烧灼感,再泡了一会儿,明显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到体内, 他用内视术观看,在他体内下丹田位置有一团‘混’沌,好像是一种什么黏稠之物相互粘连在一起,随着他浸泡的时间延长,这团‘混’沌越來越粗大, “咦,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精’、气、血形成的虚丹。”龙叔说,“将这虚丹炼化后它就会变成铅、汞之类的物质,铅、汞合并在黄庭外凝结为一,就能形成修炼内丹的鼎炉。” 徐东对这些内丹派术语感到蛋疼,但是他也能明白龙叔的意思,炼化这团‘混’沌状的物质,对他成功结丹有莫大的用处, “那……怎样将它炼化呢。” “嘻嘻嘻嘻嘻。”龙叔暧昧地笑道,“这就不需要我來教你了,这种‘阴’阳契合原理你比我懂的多得多。” 徐东不禁脸红耳热,龙叔意指用‘阴’阳平衡术将这团‘混’沌炼化, 也许是龙叔浅显易懂的解释对他有暗示,他忽然觉得怀里揣着一团火,这团火是他在汤水里浸泡、强化吸收‘精’、气、血后煽起來的, 这团火慢慢地从里烧到外,改变了他的生理结构,让他全身各条经脉都凸起,下体更是因经络舒张膨大成了一个小‘棒’槌, 他急急地跑向盈妃的寝房,这时候的盈妃也是刚出浴不久,她沐浴的汤水里也是滴了‘精’华液的,用‘精’华液沐洗过的身子纯净得沒有半点杂质, 盈妃当然知道她的使命,所以出浴后沒有穿衣,赤条条地躺在撒上‘花’瓣的‘床’上,鼻子因嗅吸‘花’香而微微地翕动着, 徐东看着这一丝不挂的美人,那身态简直就是郭盈倒的模,竟然使得他一时间恍惚起來,错把这个莫扎族‘女’子当成了郭盈, “盈盈,我來了,让我好好地亲你。” 被莫扎酋长当做国宝一样保护着、长到二十多岁沒有触碰任何异‘性’的盈妃,虽说也朦朦胧胧知道一些男‘女’知识,但那毕竟只是理论上的, 现在,她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的实体,让她着实吓了一大跳,大概在理论和实际上有很大的出入,需要她用时间去提高认识, 她害羞地用双手‘蒙’住脸,在徐东就要碰着她的一瞬,整个身子像水蛭似的一缩,扭曲成麻‘花’状滚到‘床’的里侧, “啊,仙君,不要,我不要啊。” 这一声娇滴滴的尖叫把徐东惊醒了,他才知道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子不是郭盈,郭盈的大方和老练,与这‘女’子的拘谨和娇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了,我是无量仙君,这个‘女’子是我的爱妃,现在是她给我这个君主‘侍’寝…… 徐东这样一想,心下就多了一分坦然,这么广阔的疆土都在等待我去收复,就不信你这点弹丸之地我征服不了, 他伸出一双有力的大手,带着一种狠劲将盈妃的身子两头一抻,盈妃又被他强行给打开了,他迅快地把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 徐东的身体里燃着火种,要把几千年的蛮荒之气点燃,顿时,盈妃的身子被一把火烧着,释放出让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能量, “仙君,你轻点、轻点,我该……不会……死吧。” 在‘棒’槌的锤击之下,盈妃娇嫩的身子一震一震,她像一个修炼到至高境界的练者,凭着耐力经受着一场空前的雷劫, 而徐东则是极像一条拓荒的牛,埋着头不顾一切地往前猛冲,在他的开拓之下这片蛮荒变成了‘肥’沃的土地, 这块弹丸之地一下子被他拓展到了极限,以一种闲适和宽松完全包容了他,紧接着两人都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把内忧外患抛得一干二净, “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 徐东的粗嗓‘门’和盈妃娇嫩的呻‘吟’一唱一和,传出去很远,把荒岛寂静的夜晚撕裂成碎布条,在粗犷的风中飘曳, 一场战争持续了好长的时间才结束,可能是被‘精’华液浸泡过的缘故,两人都还处于亢奋状态,他们几乎沒有喘上一口气,就接着开始第二场更加惨烈的战斗, 第二百二十章 拓荒牛 盈妃是那种很知‘性’的‘女’人,经过一次开拓之后就成了熟地,在第二场战斗结束之后,她又主动地找徐东挑战,结果在沒有间歇的情况下又再次开战, 徐东自己也不敢相信,在这一个良宵即将过去的时候,他和盈妃进行了十多场这样的战斗,而且,盈妃脸上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神情, 徐东要走的时候,她从后面环抱着徐东,把两个异常凸出的G点紧贴着徐东的肩背,她用洁白的贝齿轻轻地咬着徐东的耳朵, “仙君,谢谢你给我开荒斩草,今晚……你还來。” 徐东心里说,还有众多爱妃等着我这拓荒牛呢,你就省着点吧, 但等他把话从嘴里说出來又走了样,“你就在这寝宫里等着我,我和你晚上继续。” 天亮后,徐东带着两名宮婢离开子虚宫,回到他处理日常事务的朝堂,他刚在龙椅上坐下,莫扎酋长就进來向他禀奏, “启禀仙君,城堡里出了件事情,我必须向仙君禀报,把这事‘交’给仙君处理。” 徐东心想,刚刚打败剑齿龙妖族,一切都在等着拨‘乱’反正,出点小岔子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倒是沒什么理由不出点事儿, “莫扎酋长,城堡受到什么妖兽冲击吗。” 他想,要出事儿也只能是妖兽偷袭城堡,在他心里,城堡的安全才能叫一个事儿, 因为彻底干净地消灭了剑齿龙,岛上一时生态平衡被破坏,原先处于剑齿龙食物链下端的黑蟒、盲象等妖兽现在做大,可能要与莫扎族争地盘, 莫扎酋长道,“不是,昨夜有两个小子做了违背法律之事,被我派人给抓起來了。” 说着,他朝殿外一招手,四个兵士押解着两个小伙子进殿,那两个‘毛’头小子被人用妖兽皮制成的绳子五‘花’大绑着, “莫扎酋长,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 莫扎酋长依实禀奏,“启禀无量仙君,这两个小子昨天各自分得一个丑‘女’,他们趁夜黑把自己的丑妻给……杀害了。” “啊。” 徐东着实受惊不小,“怎么敢如此大胆,昨天我不是刚刚发布律条吗,他们就敢顶风冒犯,把我无量仙君太不放到眼里了吧。” 他火冒三丈,本來打算安安生生地坐在朝堂里,把昨夜和盈妃的‘激’情好好回想一番的,现在心情被彻底破坏了,他拿起龙案上的令牌砸下去, “按照法律这两个小子该严办,沒得说的,斩无赦。” 一听“斩无赦”,不仅是那两个犯法的小子绝望了,连押解他们的四个兵士、朝堂的护卫和宮婢、包括莫扎酋长都一下子呆愣了, 那两个小子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仙君饶命哪,我以后再不敢犯案了。” “呸。”徐东屁股离开龙椅站起來,他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子面前,“你不想死,那我问你,被你杀害的那‘女’子就想死吗。” 他接着说,“你要我饶了你,说以后不敢了,你三个妻子已被你杀了一个,难道你以后还想再杀死一个吗。” 说着他威严地朝着那四个押解犯人的兵士,“速速把他们处死,头割下來挂在城堡上示众,以儆效尤。” 那四个兵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无量仙君的命令又不干不服从,可是真要去执行又让他们很为难, 莫扎酋长赶忙上前替那两个小子向徐东求情,“无量仙君,这两个家伙才十五、六岁,年少不懂事,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徐东很是不理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处理这事有什么好心软的, 他反感莫扎酋长的求情,“莫扎酋长,你如果不严明法纪,‘乱’杀无辜的事以后还会发生,许多人就会被自己同族人杀死,你难道要让莫扎民族走向灭亡吗, 莫扎酋长把徐东拉到一边,“这道理我懂,就是……我们现在只剩二十五个种子,要是……” 徐东明白了,莫扎酋长是担心少了这两颗种子后,会影响了莫扎民族繁衍子孙,所以才为那两个小子求情, 他耐心地劝导莫扎酋长,“我知道,你是急着想让莫扎民族壮大起來,并且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心理占上风就废弛了法律。” 莫扎酋长沒有放弃争取,“能不能暂时留他们一条‘性’命,等他们的妻室生育儿‘女’后再处死他们。” “荒唐。” 对莫扎酋长的固执徐东再难忍受了,他拍案而起,“如果这两个小子现在不处死,那么就会有十个二十个丑妻被杀掉,你想想,这些丑妻该可以生养多少后代。” 见徐东不会收回成命,莫扎酋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把手一挥,让四个兵士把两个犯人押出去, 怕莫扎酋长作弊,徐东强调说,“你必须立刻把他们处斩,我在今日午时要在城堡上看到这两个小子的人头。” “啊,是是是。”莫扎酋长赶忙说,“一定执行仙君的命令。” 徐东吩咐莫扎酋长,“你在两座城堡里分别建两个澡堂,澡堂里要有大水池,我要发布一条法令,让莫扎族所有人都在水池里泡澡。” 莫扎酋长不解,“仙君是什么意思。” 徐东说,“在祖庙里取出的‘玉’匣里有这支古老民族的‘精’血,把这‘精’血掺进水里让族中人泡澡,他们的血统就会纠正,以后莫扎民族的后代子孙就不会有三只眼和长尾巴了。” “而且。”徐东小声说,“男人泡了以后会‘精’力无穷,‘生’殖能力增强数倍,莫扎酋长,要不你也试一试。” 莫扎酋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仙君你真会开玩笑,我都一百多年沒御‘女’了,难道千年的铁树也会开‘花’。” 徐东认真地说,“莫扎酋长,我不骗你,有了这洪荒‘精’血,真的是千年的铁树会开‘花’,你也可以养育一堆儿子‘女’出來。” 莫扎酋长摆摆头说,“我不信。” 徐东爽朗地道,“你不信我们可以打赌,要是我输了,我心甘情愿把这无量仙君的宝座禅让给你。” 第二百二十一章 铁树开花 莫扎酋长说,“越说越不像话了,这仙君之位是上界所封,岂是说禅让就禅让的。” 两人离了朝堂向外走去,走到城堡那儿,果然见两个犯法小子的人头挂在城堡上,两个城堡下面都聚集了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当徐东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些男‘女’一声“乌拉”给徐东跪拜施礼,其虔诚的程度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无量仙君,你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小民服了你。” 相反,人们对他们平日尊敬的酋长表现出淡漠,他们可能知道了莫扎酋长为这两个小子求情保命的事, 莫扎酋长也察觉了这一点,他把手一摊,“你看,我一心只为了莫扎族,现在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徐东安慰他,“他们也并不是不爱戴你,只是觉得那两个小子杀了人,如果还留着他们‘性’命的话,就觉得这件事处理得不够公道。” ………… 下午,徐东去验看建好的澡堂,在莫扎酋长的督导下,左右两边城堡里各修了一个浴池,徐东打开‘玉’匣,按比例把‘精’华液掺入池水里, 莫扎酋长看着徐东做着这些,他将信将疑地问,“这东西……真那么管用。” 徐东说,“管用不管用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坚持要给莫扎酋长一份‘精’华液,莫扎酋长嘴上说不要,最后还是把东西收了, 徐东回到朝堂,用内视术差看自己体内,惊异地发现体内的那一团‘混’沌不见了,下丹田清明得很,连存储在里面的灵力也一缕缕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心里说,难道真的在一夜间把那团‘混’沌练化了, 龙叔说,“你的确练化了那枚虚丹,它已经把你准备结丹的人体鼎炉培固了一次,你还得用此方法培固鼎炉七七四十九次才能进‘药’结丹。” “那按你说的,我不还要在岛上呆够四十八天才把鼎炉培固好,你要知道,我还得赶回去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你可以在一天内炼化多枚虚丹呀。”龙叔道,“只要你专心修炼,你一天一夜可以炼化十二枚虚丹,意思是说,你只要‘花’四天时间就培固好鼎炉。” “四天时间,炼化四十八枚虚丹,把体内的鼎炉培固四十八次,为进‘药’结丹打好基础,这可能吗。” 龙叔道,“在一般人身上是真不可能做到,而且似乎连想也不敢想,就培固鼎炉來说,普通资质的练者至少需要五至十年。” 徐东心想,五至十年和四天相比,是一种什么概念, 龙叔说,“从现在起,你严格地按照十二地支的时序來转换处所,比如子时就到子虚宫,丑时就到丑宁宫,寅时就到寅空宫,卯时就到卯太宫……” “你是说,我在每一个时辰里要在‘精’华液里泡一次,之后又要临幸妃子。” “正是这样,也只有如此你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在四天之内培固好鼎炉,我并且替你设计好,你把结丹的时间放在参加证仙大会的关键时刻。” 徐东问,“你这是怎么说。” “不是只有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才能参加证仙大会吗,我们在参会之前突破瓶颈但不正式结丹,留待最后争夺名次时再结丹,以结丹时的爆发力一定是沒有敌手。” 徐东懂得龙叔的用心了,“可是,这样合适吗,对与我争夺名次的对手是不是不公平。” 龙叔道,“我的好无量仙君,现在的修行界是无人不用其诈,不知有多少人在其中使绊子,谁还去考量什么公平不公平。” 徐东一想也是,你在按规矩办事,你的对手却时刻在算计你,有时候不是你狠不过人家,是因为你自己不够狠, 再说,他把结丹的时间选在参会的时候,这本身也不算有多不道德,只能算是钻了一回空子给自己谋求战胜对手的机会, “好的,就依你的方案去做,还有一点,我要确保在这次证仙大会取得第一名,你说我能做到吗。” 龙叔说,“你只要从现在起按照我给你定好的套路去实施,我包你在证仙大会上获取头名。” ………… 徐东吩咐两名宮婢去打头阵,现在就去通知十二金钗,告诉她们仙君每天临幸她们的时辰以各自宫牌名为准, 把一切该做的都已做完,就到了这天的申牌时分,徐东由两个宮婢带路,款款地移驾申‘春’宫, 住在申‘春’宫的是那名叫小燕子的‘女’子,这个‘女’子三十四岁,在十二金钗中只比年龄最大的香儿小两岁,因为昨天沒被当场赐封,所以感到很失落, 当听到仙君在每日申时要宠幸自己,这位成年后空守了半辈子的‘女’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仙君是嫌她年纪大不愿临幸她,心想这一辈子怕是沒有指望了, 沒想到仙君是个仁义之君,居然安排她成了第二位被临幸的妃子,在感受到君恩浩‘荡’的同时,更是多了一份对于仙君的感‘激’, 为了让仙君在临幸自己时感到满意,在申‘春’宫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享受,这位‘女’子很是用心,提前一个时辰就把自己浸泡在掺了‘精’华液的汤水里, 她本來是想将自己沐洗得更洁净一点,沒想到这汤水好像有魔力,她在里面浸泡的时间一长,竟然浑身像着了火,无论怎样都不能把那一股‘春’心释怀, 正是她不知怎样灭火时,有宮婢的声音从殿外传进來,“无量仙君驾到,小燕子请接驾。” 徐东一进申‘春’宫,看见跪在地上接驾的这位‘女’子羞红着脸,却又不失有素养的‘女’子的端庄,当时就从内心里感到特别喜爱, “燕子姑娘请起。” 他上前把这个软若无骨的‘女’子搀扶起时,这‘女’子的纤纤手指把他抓得好紧,像要楔进他的皮‘肉’里去,他甚至都感觉到她的脉动, 如此贴‘肉’的‘女’子让他莫名地‘激’动,当下就有一种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只是当着两位宮婢的面他不好失态,才忍住沒做出不妥的举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强培固 “仙君,臣妾已恭候仙君多时了,听说仙君申时临幸臣妾,臣妾在未时就沐浴好等着仙君來。” 小燕子脸上显‘露’出一种急切的神情,徐东很想响应她的这种急切,但是不能省掉一个环节,那就是先在‘精’华液里浸泡在体内形成虚丹, “别慌呀,宝贝,我还要去泡个澡后再与你共度良辰。” 小燕子红着脸说,“汤水臣妾早已给仙君备着,臣妾这就给仙君好好地搓个背。” 在这之前,徐东就叫宮婢给每个嫔妃送去了一份‘精’华液,因此他在走进每一座寝宫时,该寝宫里的嫔妃先行备好了沐浴用的汤水, 他沒有料到这个小燕子是个特别用心的‘女’子,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來一只特大的澡盆,这只长圆形澡盆就像一个小型浴池, 如果不是真的害羞,那么她就是一个寻求刺‘激’的好手,她把灯芯拨得只剩豆粒大的光焰,让所有物件看上去都朦朦胧胧, 小燕子帮徐东脱掉衣服扶他进入澡盆,然后又脱光自己跳进澡盆里,她一进澡盆就像一条蛇缠住了徐东,篐得徐东喘不过气來, 她一双‘玉’臂抱着徐东的脖子,双‘腿’也和徐东的搅在一起,两人的嘴‘吻’在一起后,她把舌尖伸到他嘴里不住地搅动, 徐东觉得这‘女’子本身就是个熟‘女’,不需要自己劳神费力地去开拓,自己反倒有点被动,她的过于主动有时让他难以应对, 平心而论,哪怕这‘女’子已年过三十,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她保养得极好的‘艳’丽容貌,绝对和一个二十來岁的‘女’子有得一比, 这就使得徐东忽视了她的年龄,完全把她当成了小妹妹,只是这小妹妹分外顽皮,在他这个哥哥身上又捏又‘摸’, 小燕子名义上是给他搓背,实际上一双手多半搓到了他的别处,往往是该搓的地方沒有搓,不该搓的地方不知被她反复搓过多少遍, 其实,徐东最佩服的是自己,他不知哪來的这股忍劲,面对小燕子的多次公然挑衅,他居然有一种大将军临阵不‘乱’的风度, 大概在澡盆里泡了半个时辰,徐东用内视术查看自己体内,在下丹田居然有一大团‘混’沌之物,他知道在他体内已经结成了一枚虚丹, 在剩下的半个时辰里,他要和小燕子‘阴’阳双修,把这枚虚丹炼化培固到人体鼎炉, 当这块蛮荒之地被犁头破开的时候,他听到从小燕子口中发出的不是呻‘吟’,而是一种好似解气的大声尖叫,这尖叫声让徐东不由得一震, 小燕子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忍不住要冒出來的声音都捂了回去,她配合着徐东两人在澡盆里共振起來, 莫扎酋长用一百多年时间解读《无量传》,在漫长的岁月里他逐步理解了这本奇书中的‘精’要, 他得知这海叫无量海,这个遗落在无量海上的荒岛叫无量岛,除了无量岛以外,还有很多不着边岸的无名孤岛, 在无量海的边岸,有着横直几万里的大陆,这片大陆上有大小十多个国家,连那片大陆在内都属于无量海地区, 由于无量海地区不断地发生战争,一些小国先后被大国吞并,在吞并的过程中,许多民族在无谓而又无力地抵抗和挣扎, 其实这些民族的发祥地在无量岛,只有莫扎民族才是最古老的民族,为了拯救濒于消亡的莫扎民族,上界派出无量仙君來接管无量岛, 莫扎酋长读懂《无量传》的‘精’要后,开始着手寻找纯正血统的莫扎民族的传人,可惜,他苦苦寻找多年无果, 正在他要失望的时候,有一种沒有被污染的血统被他现,因为这种血统是旁系而不是直系,所以被他起名为“亚血统”, 这支血统的携带者是‘女’‘性’,为了保护这支血统不被‘混’血,他利用一种古老法术把这些‘女’‘性’封藏起來, 最早被他封藏的一个亚血统‘女’子叫“香儿”,算起來已经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前他找到香儿时,这个刚生下不久的‘女’婴还在襁褓中, 接下來的一个时辰里,徐东要御用的是大龄‘女’香儿,她就是莫扎酋长最早封藏的一个亚血统‘女’子, 香儿住的地方叫酉元宫,徐东从申‘春’宫移步到酉元宫來的时候,香儿单膝跪地接驾,那种不卑不亢的举止显‘露’出一种熟‘女’气质, 徐东心中暗想是不是莫扎酋长‘弄’错了,香儿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上去都像一个少‘妇’,他怀疑这‘女’子是否以前成过婚, 他带着内心的疑问,公事公办地要那‘女’子先行沐洗,他自己也在掺有‘精’华液的汤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 当两个人都出浴后,那‘女’子好像知道该怎么做,脸不红心不跳地躺在‘床’上,使得徐东更加怀疑她以前有过男人, 临到徐东正式御用香儿时,才发现她的熟‘女’气质‘荡’然无存,甚至和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一样嫩生,对男‘女’之间的事完全无知, 在整个过程中,香儿睁着大眼看着徐东,眼神里明显有着惊慌和不解,口里说出的话更是叫徐东忍俊不禁, “啊,仙君,男人和‘女’人……干那个……是这样的姿势吗。” 徐东沒好气地说,“不是这样,你说该怎样。” 香儿这才脸红了,“我还以为……男人和‘女’人……各自在一头呢。” 徐东更加沒好气了,“你沒吃过‘肉’还看见猪仔在地上走,各自在一头能干那事儿吗,你真是连倒顺都沒‘弄’懂。” 在徐东兜头兜脑的训斥下,香儿睁着大眼显‘露’一脸的无辜,那眼睛好像在说话,“我怎么知道,以前见都沒见过男人,当然只有凭想象啦。” 徐东此时已是如火烧身,沒有闲心再去理会香儿的稚拙,不管这个装熟‘女’的‘女’子如何荒蛮,他就算赶鸭子上架也得把这块地开拓出來, 的确是处‘女’地,那染在‘床’上的殷殷‘花’瓣就是最直接的佐证,在拓荒过程中,香儿那双标志‘性’的大眼一直看着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黑色蟒神 徐东好奇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们男人是什么东西” 徐东怒道“这样不客气地和仙君说话你他妈的不怕我吗” 香儿的眼睛依旧一眼不眨“臣妾是仙君的女人仙君是臣妾的男人臣妾怕仙君做什么” 徐东看着这女子满不在乎的神情觉得她是在藐视他的威权“你要是不把我伺候好我会抽出剑斩了你” “仙君不会斩了我你也斩不了我因为……有人会保护我” 徐东怒不可遏“谁保护你在这里我无量仙君是老大我说斩谁就斩谁我就不相信谁能保护得了你” 说着他下床抽剑在手用剑指着香儿的咽喉其实他也不是真想杀了香儿只不过太不满意这女子的态度了想灭灭她的威风 香儿依然睁大着眼睛似乎脸不变色心不跳表现出无比的镇定她的眼睫毛往上一挑“仙君看你后面” 徐东回头一看只见一条粗大的黑蟒盘在地上那斗大的蛇头立起來一张大口朝徐东张开着仿佛随时可以把徐东一口吞下去 “这孽障” 徐东叫骂一声出剑朝黑蟒的七寸处刺去那黑蟒的头一偏躲过让徐东一剑走空 “反了真是反了我先斩了你这妖蟒” 徐东连续几剑朝黑蟒刺去都被黑蟒厚厚的鳞片把剑弹了回來他觉得奇怪连自己的七星剑都刺不进这黑蟒难道穿着铁甲 那黑蟒并不与徐东缠斗它慢慢朝床上爬去不一会儿就绕着香儿圈成几圈死死地将香儿护在中间 徐东指着香儿说“你是谁显然你不是香儿香儿怎么会和妖蟒搅在一起” 他本來就对黑蟒很反感现在眼前出现那些黑蟒欺凌弱小的场景不觉恨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想直接用阴阳火击杀这条黑蟒 香儿见徐东眉间有杀气连忙说“仙君请息怒我的确是香儿这黑蟒神也沒有恶意它只是想保护我” 徐东听香儿这么一说眉头皱起“黑蟒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因为我是莫扎酋长发现的第一个亚血统莫扎女婴那时候莫扎酋长带着村里人和妖族打仗沒时间看顾我所以他就把我交给黑蟒神保护” 徐东说“你这显然是在编词儿黑蟒也是妖兽妖兽从來都是与人类为敌的它那肯放开兽性保护一个婴儿” 香儿道“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黑蟒神就用它的身体保护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我有危险为此黑蟒神与许多妖兽斗过” 对香儿的说法徐东怎么都不愿接受他觉得她这故事编得太离谱了再说现在也沒有什么佐证來证明香儿沒撒谎 说实在的他不仅不相信这黑蟒是好兽连香儿的身份也值得怀疑这女子是妖是人都还说不定 “你有现成的照妖镜怎么不用这女子是什么角色你拿出洪荒鉴一照不就得了” 徐东问“什么洪荒鉴洪荒鉴能辩得清人和妖” 龙叔道“当然啦洪荒鉴也是神器级宝器一枚它的法效还有好多只是你还沒有道缘将它炼化不然你用它就可以打败任何妖兽” 听龙叔一说徐东从宝物囊拿出洪荒鉴他把铜镜朝向黑蟒和香儿一照这镜面里哪里还有香儿的身形分明是一条白蟒与那条黑蟒在一起 果然这女子是妖徐东心想难怪这香儿和自己交合时要男人女人各自一头呢原來那是属于妖蟒的交尾方式 可是这妖蟒究竟是怎么骗过莫扎酋长的眼睛、混到这宫里來的呢或者说是这妖蟒掠走了酉元宫里真正的香儿以自己取而代之 不管怎么说在徐东眼前的是一条白色妖蟒经洪荒鉴这么一照这条妖蟒已经现出原形 他又想这妖蟒既然已经能变化为人形并且公然地挑衅我那就证明它的妖修已到了一定级别此妖不除必留后患 徐东手执七星剑他迅速地发动阴阳火一束蓝色电光如灵蛇一样缠在剑上最后集束成一个白亮的光点朝这黑白二蟒身上击去 沒有想到的事发生了这种从來沒有见过的事叫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让他猝不及防 那条黑蟒居然张开大嘴把阴阳火吸了进去在徐东看來敢吸进去阴阳火的妖蟒不敢小觑 龙叔道“这条白妖蟒能变化黑妖蟒的皮甲连七星剑也刺不进甚至可以吞噬阴阳火至少证明这两条妖蟒已经修到了低阶兽神级别”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看到过记载兽类妖修分三大级别:兽灵级、兽人级和兽神级这三大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低、中、高三阶 他问“怎么对付修到兽神级的妖兽” 龙叔道“对付兽神级的妖兽你以前练的那些剑术、法术和你身上带的普通法器都不管用必须用神器级的宝器” 徐东沒有多想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准备祭起这件宝器收拾这两条妖蟒就在这时只听从外面传进來莫扎酋长的声音 “仙君请手下留情” 徐东一惊莫扎酋长怎么会赶到了这儿他知道在酉元宫发生什么事而赶來的吗” 莫扎酋长走进殿來他朝那条黑蟒看了一眼“大黑你怎么能随便在仙君面前出现你知道惹怒仙君会是什么后果吗还不速速离去” 听到莫扎酋长的话后那条黑蟒点了点头才不舍地离开香儿缓缓地爬出殿离去 徐东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女子也是妖蟒变化而來的” “仙君错了这女子的确是香儿是我在三十八年前找到的第一个亚血统莫扎族的女婴由于当时正值战争我把她交给大黑和小白两条义蟒保护”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戌晖宫 莫扎酋长接着说“这两条义蟒都是有神格的兽修者当时已修到了兽人级他们尽心尽力保护香儿在一次面对强敌时为保护香儿小白受了致命伤” “小白在死之前把神格过渡给了香儿香儿身上有了小白的神格在长成之后自然带了小白的蟒性所以与一般的女子不同说白了就是有点血冷” 徐东惊异道“啊怎么会这样” “再说大黑自小与小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白死后它独自担当起保护香儿的责任可能是把对小白的感情转移到了香儿身上它对香儿开始不弃不离” “大黑和香儿朝夕相伴了三十八年现在一旦分开肯定是难舍难分加上今日仙君要临幸香儿所以大黑有一种嫉妒心难以释怀……” 徐东不解地说“我用宝器验看香儿的原形出现在镜面上的却是一条白蟒……” 莫扎酋长道“这还不好解释因为香儿身上带有小白的神格所以仙君看到的是小白的原形” 说完他训斥香儿“还不起來给仙君赔罪谢谢仙君的不杀之恩以后你得好好地伺候仙君如果再违拗仙君仙君一怒之下就把你斩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赶忙起來给徐东磕头连声道“仙君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侮慢仙君了请仙君原谅臣妾这一次吧” 外面有巡城的更夫报戌时已到徐东得离开酉元宫移驾戌晖宫莫扎酋长伴随徐东去戌晖宫在路上他小声地和徐东说话 “仙君你给我的那啥……精华液真叫我这一百七十岁的老铁树也开花了” “怎么样” 莫扎酋长掩饰不住兴奋“不是被你处斩了两个愣头青么他们家里不是各自还有两名孀妇吗被我一齐领回去了” 徐东会意地一笑“朝堂上有两个护卫还有我身边这两个宮婢我看还是你把她们收去的好免得白白的给浪费了” 莫扎酋长连忙摆手“我不行了那四个就够我吃一气了还是仙君你腾出功夫來御用了她们吧” 谈笑间已到了戌晖宫住在戌晖宫里的是红妃也就是长得像苏红的那个女子这女子早就在宫门口迎着一见仙君就脸上露出欢喜 这女子性格也和苏红差不多热情、明快、奔放甚至可以说得上狂野是属于那种大线条神经的女子 行过跪拜礼后徐东刚说了句“平身”红妃起身就是一个雀跃双臂攀到了他脖子上同时把嘴唇印上他的嘴唇吸吮着他的舌尖 “仙君臣妾整日呆在宫里沒事一个人好孤单好郁闷臣妾在心里好想仙君你來陪我” 一番热心话把徐东的心肠也暖乎了他一扫刚才在酉元宫窝着的一口闷气配合着红妃营造着暧昧两人紧紧搂抱着亲了一会他下体不由得就膨大了 红妃朝他下面摸了一把拉着他的手朝里间跑“快仙君臣妾早就打好了汤水我们俩快点进池子泡澡” “池子你寝宫里也修建有泡澡的浴池” 红妃道“臣妾宫里是修建了一个浴池为这个浴池臣妾花光了二十多年來积攒的晶石臣妾就是想把仙君服侍得好一点让仙君记得臣妾的好” 徐东被红妃拉着手跑到里面殿里一看果然里面修有一个水池冒着热气的池水里汪着一抹青色证明水里放了足量的精华液 他不由得感喟起來这些亚血统莫扎女子真可谓聪慧小燕子备了一个长圆形的大澡盆这红妃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建了个浴池 红妃帮徐东脱掉身上的衣服又脱光自己的衣裙率先跳进水池她调皮地浇了徐东一身汤水口里像喜鹊一样叽喳叫着 “仙君你快下來呀臣妾的背上好痒痒你就过來帮臣妾挠一把吧” 看着红妃的大线条神经的样子徐东在恍惚间把她看成了苏红他不由得在红妃身上重温和苏红在一起的感受 他从后面一把将红妃揽在怀里手绕过去盈盈地握住红妃的两个g点口里哼唱着儿时唱过的童谣 “一棵树结俩梨……” 红妃轻哼了两声将粉嫩的脖子扭过來两个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徐东“仙君你喜欢吃梨吗” 徐东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故意说“我还沒有吃过呢” “仙君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吃一吃臣妾就喂你吃梨子吧” 说着红妃把身子扭过來徐东本不想让她扭过身子來的由于她身体浸泡在精华液里很滑溜他怎么使劲也抓不住 红妃调皮地用手将两个g点挤拢來同时喂进徐东嘴里徐东尽情地吸吮弄得红妃痒痒的忍不住像一只小母鸡一样“咯咯咯”乱叫 经过短暂的**两人的心头都煽起一盆火需要借用对方的身子才能把这盆火捻灭…… 在与红妃交合的过程中徐东感觉到了她的身子在痉挛也正因为痉挛而显得有些太过紧张他费了好大一把劲也沒能犁进地里去 他坚信自己的犁头是锋快的能把这一块蛮荒之地开出來是沒问題关键是要对方放松不能对他的犁头产生抵触情绪 “仙君别难为你了你再努力也沒有用因为……因为臣妾是个石女” 徐东一惊他憋着一股劲正要发力时却听见从红妃嘴里说出这一番话不听得已一听之后如平地一声雷让他一震猛地泄下劲來 “噗哧” 红妃掩口一笑那笑里面露出阳谋“仙君你别当真我是逗你玩儿的其实我只是练过‘闭阴功’除非我自己同意谁也无法给我破身” 徐东沒好气地说“那你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我给你破身咯” “不是这哪能呢我是仙君的女人自然把这吃亏的活儿留个仙君干咯我不是说了吗刚才是给仙君开玩笑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空虚亡灵 红妃说着主动用手抓过仙君的犁头往自己的蛮荒之地里楔这下沒有费吹灰之力就犁进地里去 徐东在心里说这女子也真有点脸皮厚第一次做这种活就沒羞沒臊真舍得把自己打得这么开 但是给他的感觉出奇的好在与红妃交合的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了阴阳对流每一次阴阳相碰撞都会产生电光石火 通过一次次阴阳碰撞一次次产生电光石火也不断地生成新的脉冲将体内的虚丹一点点炼化 他不由想起双修内丹功的口诀 这个道非常道;性命根生死窍;说着丑行着妙 人人憎人人笑;大关键在颠倒;得他來立见效 地天泰好征兆;药苗新先天兆;审眉间行逆道 二者馀方绝妙;要行时令人叫;气要坚神莫耗 认得真老还少;不知音莫语要;些儿法合大道 精气血不老药;静里全明中报;乘凤鸾听天诏 ………… 徐东按照预定计划在四天日子里炼化了四十八枚虚丹加上先前在盈妃寝宫里的那一次把体内的鼎炉进行了四十九次培固 这样就达到了突破结丹境瓶颈的要求只等到合适的时机进药后正式结丹 他把岛上的事全盘托给莫扎酋长依依不舍地告别十二金钗乘坐乾坤印度过无量海到达大陆海岸再用神行术回到罗陀国 徐东本想先回莲花洞或是纯阳宫的结果他在越过骠骑营上空的时候见到一股粗粗的魔气从兵营里升腾上來他不得不进骠骑营一探究竟 那股粗壮的魔气经过几次裂变和聚合后最后变化成一棵大树的模样这棵大树枝叶葱茂即使是独木也像一个林子一样阴森 “那棵树里显然藏着一个邪恶亡灵一定是这亡灵吞吃了不少无辜生命后被血水浇灌才长得这么粗壮” 徐东对龙叔的话表示不解“亡灵粗壮的树这好像风马牛不相及吔” “这种邪恶的亡灵叫‘虚’” 见徐东对有关亡灵一无所知龙叔只有耐着性子给他补上这一课“一部分亡灵由于他们对于现世的留恋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沒有及时地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们的地方” “他们中的一部分被经年累月的哀怨不断折磨之后或是因为自身原因或是被周边因素所加速最终堕落成为‘虚’” 龙叔接着说“‘虚’的特征是在它们胸前有空洞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以及脸上带着的虚的面具” “普通灵魂一旦胸前缺口被揭开就意味着他们成为了‘虚’在此之间灵魂会消散并重组成‘虚’而且变成‘虚’以后就无法变回整体的亡灵” “‘虚’为了掩埋失去的心也为了消去对灵魂的饥渴而会吃人类的灵魂虚失去的心会变成他们身上的面具、外型以及各自的力量但头部是他们的弱点只要被击穿头部就会被彻底消灭” “虽然‘虚’是邪恶的灵魂并且可能残害了其他的灵魂或人类死神并不因为其生后堕落而犯下的过错而惩戒他们仍然用斩魄刀击穿‘虚’的头部使其净化并升天” “但它们生前犯下重大罪孽致使‘虚’被砍杀后会被地狱卒吏拖入地狱之门” “此外‘虚’若是被死神以外的灵体杀害灵魂就会被彻底消灭无法渡化至其他灵界身体也会分解成灵子作为组成灵界物质的一部分” “‘虚’通常躲在现世与尸魂界之间混沌的虚圈之中在那里死神无法探查到他们死神只有在‘虚’來到现世作恶时才能接受到情报从而捕捉到它” 对龙叔的这种玄奥的理论徐东始终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他头脑里只接收到一种不太确定的信息就是有个邪恶的东西入侵了骠骑营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一种不祥的征兆似乎整座乾字营的兵营都被魔气笼罩处于可怕的黑色恐怖之中 徐东念动灵诀让火灵珠停下來他刚好落脚在龙首崖下面准备迈步朝中军营的营帐走去就见一股黑气顷刻而至 这股黑气起先是一条线碰到人体后迅速散开眨眼间形成一座黑色幡幛兜头兜脑地把徐东裹挟在其中 徐东感到呼吸顿时变得急促好像空气马上就要断流了一样鼻孔里涌进浓浓的血腥味呛得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本能地想击穿这幡幛冲出去左手拿着炫目剑右手持七星剑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劈刺可是这幡幛依然将他紧紧地缠裹住 “‘血灵幡’是一种由邪灵血雾凝聚形成的幡障逃出五行属性之外沒有一种五行内的功法可以将其击溃” 龙叔说“好在你手里还有这柄炫目剑可惜你沒有把它第二次开光所以目下在你手里法力不大对血灵幡形不成有效的攻击力度” 徐东急问“那怎么办” 龙叔道“你在宝物囊中看有沒有驱邪的符纸如果有就把它挑在炫目剑上激活或许能加持一些炫目剑的法力” 徐东赶忙在宝物囊中翻找好不容易找到几张镇邪的符纸但那是一些初级符符力很微弱可能起的作用不大 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也只好用來一试了他照龙叔说的将符纸穿在炫目剑上口里念着灵咒将符纸激活 那符纸燃烧起來在燃烧的过程中有血在火焰里“噼噼啪啪”炸响那股血被烧焦的煳臭味刺鼻炫目剑上凝结了一些血珠很快又被高温蒸发 徐东想趁这势头杀出去可是又一次失败了那些初级符根本就无法破开血灵幡甚至不能将幡幛烧开一个洞窟以便外面的空气流进來 越來越气促的徐东急切之下想到用两门宝器被龙叔给制止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驱邪灵 “现在这邪灵里的怒焰格外炽烈就是我用渡劫功也不能把它扑灭你如果贸然祭起宝器宝器必定会受到损伤” 徐东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么办难道我要被裹在里面被憋死不成” 龙叔说“你暂且用太息法屏住呼吸在目下我们只有等待外援我算出有一个人正在追击邪灵他差不了一刻就要到了” 徐东很是想不通为什么他怀揣着宝器不能用就算洪荒鉴还沒有炼化被他抹上神识可乾坤印是已经被他掌控的难道这神器级的宝器也奈何不了邪灵 龙叔读到了他的心声耐心解释道“不是不能用是因为正邪不两立在这邪灵的气焰鼎盛的时候会把神器级的宝器损伤” 他说“宝器一旦被损伤比如说被邪灵冲撞一个洞眼那么它就会丧失部分功能而且这部分功能以后得不到修复” 徐东虽说对龙叔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但也沒有办法去反驳因为自己出道很晚还有海量的修道知识沒有融会贯通 “再说我们也大可不必冒这种险因为我掐准有一个驱灵高手正往这里赶來用他的道法破开血灵幡应该是不成问題” 徐东听龙叔这么一说也只好不吱声了被裹在血灵幡的中间他是无法用识海搜索到外面的情形的 “大胆邪灵居然又用血灵幡伤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因为被黑色幡幛裹挟徐东只听得见外面的声音看不到画面他猜想一定是追击邪灵的法师到了他马上就能得救了 “哗哗哗” 一种撕裂破布似的声响传进徐东耳朵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对剑声可以想象出那驱灵高手正和邪灵打斗好似杀斗得越來越激烈 “大胆邪灵你的前生到底是谁居然会用阳世的风派剑技看來你在世的时候一定练到一定境界你有什么情愫这么纠缠不清致使你在这里徘徊不去……” 那高手一边与邪灵杀斗一边又与他说话看來这邪灵有着人一样的身形甚至可以与人对话交流 可是徐东至始至终只听到高手一人问话却沒有听到邪灵的一句回答到后來连高手的声音都变得古怪好像根本不是在说人话 “师父他们这是怎么了连话也不好好说” 龙叔道“这是驱灵师与邪灵用冥语交谈你当然听不明白啦” “哦” 可能是驱灵师与邪灵的沟通起了效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歇止了再过了片刻血灵幡一阵嘎嘎地响动终于松了开來 徐东从血灵幡中掉下地來黑色幡幛迅速收起重又变回一股黑气“嗖”在眨眼间又蹿到了半空 “十七驸马爷” 徐东还在盯着空中消失的那股黑气一个声音把他从出神的状态唤回他一看原來驱灵高手是罗陀皇宫里的大国师马武 “啊大国师怎么会是你”徐东一惊 “是这样的“大国师说“十天以前骠骑营总营一夜之间就死了几百名兵士看那些兵士死去时的样子就知是被邪灵吞噬了生灵于是皇上就派我來驱除邪灵” “哦是这样” “哪知这邪灵无比嚣张我随身携带的几件法器和符箓都把它控制不了致使它在这十天里又吞噬了不少生灵……昨日,我才从龙城国借了件法器來” “嗯借法器这法器管用吗它是否怕这件法器” 大国师从道袍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小巧玲珑看上去只有四五寸长约莫两指宽在大国师手里不断变大后來成了一把双环刀 徐东心里猜想刚才大国师就是用这把双环刀与邪灵杀斗的那刀背上的双环在风中摆动“当当当”的声音很是悦耳 大国师一笑“当然管用不然我就无法斗败它它就不会收起血灵幡我也就无法救出你來啦” “谢谢大国师救我”徐东现在才想起知道这时他都还沒有向大国师道一声谢 “谢就不用啦”大国师马武说“我还有件事想问一下十七驸马爷请驸马爷如实作答因为这对驱除邪灵很有用处” 徐东说“大国师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大国师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和邪灵用冥语对话在我三番五次打问之后它才道出了它前世的身世” “啊它怎么说” “它的前世是驸马爷你的上司骠骑营前任营总闫老虎他是个练到结丹境后期的修士在陨落时郁结了过重的怨气所以死后沒有及时升天” 徐东心下一惊“闫老虎怎么会是他” 大国师沒有答他继着往下说“他的孤灵逗留在龙首崖附近长年累月地经受痛苦折磨直到有一天他被时空阵甩开成为了‘虚空’也就是‘虚亡灵’” “‘虚亡灵’纠结到一定的程度需要吞吃生人的灵魂來解除饥渴所以他才吞吃了众多骠骑营兵士的生灵致使这些兵士因为灵魂丧失而悲惨死去” 有关“虚亡灵”大国师马武的说法和龙叔几乎相同加上他刚才被邪灵的血灵幡围困这就使得徐东不得不接受这种“虚”学说 他脑子里一咯噔忽然闪现一个黑衣老者的身影眼前重现过往的两个画面 徐东刚与闫郭氏搭上的时候黑衣老者出现在营帐里带着一脸的怒意训斥他那一句句话语现在在徐东耳畔响起 “淫人之妻你还是人吗畜牲不如的东西” “呸你也配说爱字你碰到这么多女子见一个爱一个最后不是都丢在脑后了” “把自己合法之妻放到一边不管在军帐**同事的妻子你不怕遭天谴” “狐男狗女每每都以一‘爱’字为借口行大淫之勾当须不知欺世盗名其心世人洞之若烛” “你若听我的肺腑之言就尽快与那妖妇断了以免酿成祸殃如不听我言必有大难在眼前”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国师马武 闫老虎被郭盈凌空斩之后徐东又冷不丁碰到了黑衣老者老者诘问他是不是去找郭盈了徐东无言以答垂下了头 “我不是早劝你与那妖妇断了吗你如果执意如此最终要酿成更大的祸殃甚至连骠骑营都会断送在你手里” “最终要酿成更大的祸殃甚至连骠骑营都会断送在你手里”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今日这“虚亡灵”之祸么徐东的心一阵阵地颤栗着 难道作为护法长老黑衣老者料到闫老虎死后会因怨气郁结变成“虚亡灵”么这黑衣老者真是太玄乎了 “十七驸马爷”大国师打断他的思索“闫老虎之所以这么闹他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就是要求你还他的儿子现在就帮他找回儿子并且好好地替他看管着让他的儿子满十岁之后世袭护法使的法位” “还他的儿子”徐东心下又是一惊大国师显然是知道他徐东与闫老虎和郭盈之间的秘事不管他马武是怎么洞穿这层秘密的反正是件不妙的事儿 徐东持续地一阵颤栗他的思路迅速地拉回到几年前作为闫郭氏的郭盈第一次找他的那一幕场景 当他问闫老虎为什么急着要借种郭盈解释“闫家在纯阳宫有一个护法使的法位纯阳宫一共十四个护法使护法使虽说在宫里实权不大却是可以世袭的而且享用很多的修行资源” “根据纯阳宫的规例护法使的在位年限是从十岁到四十五岁就是说一个护法使年满四十五岁就必得传位给其子孙如若家族中无有年满十岁的继承人则这个家族被变相剥夺了法位” “闫家的香火一直不旺已连续有三代单传老虎今年三十有四了如若在三十五岁前未得子嗣在他卸下护法使的法位时就沒有合法的继承者……” 现在看來闫老虎即使在自己陨落、因怨气无法排解而沦落成“虚亡灵”之后依然念念不忘前世最挂心的事可见人死后也过得并不轻松啊 “十七驸马爷你放心我马武绝不会把自己所知的事说出去我会让它沤乱在心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徐东朝大国师看了一眼他不知马武是向他表忠心还是变相地在要挟他总之这马武和以前的二国师熊丕一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盏 为了骠骑营的兵士以后不受伤害他决定立即去天一观把儿子郭虎带回來让他拜领闫家香火满十岁之后让他承袭护法使法位 “大国师我徐东和你做一笔交易请你把闫老虎的事乱在肚子里不要露一点风声出去至于给你的好处我也替你……保一项密” 马武一笑试探着说“看你说的我不说出去就是了并不提什么交换条件再说我这人可以说是光明磊落的有什么事怕人揭秘的” 徐东看着马武的眼睛马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躲闪开去了 “大国师我也不是怕你把我和郭盈的关系透露出去是怕把闫老虎是邪灵的事说出去后在骠骑营造成很大的影响那骠骑营就真是玩完了非崩塌得一塌糊涂不可” 他顿了一顿“其实我认得出來大国师是大漠上的人或者说是大越国的人……” 马武似乎受了一震神色突然变了“十七驸马爷怎么知道的你从什么地方可以认出來” 徐东说“大国师不必惊慌其实我也沒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我是看出大国师有贵胄之相以前在大越国的时候地位不低吧” 马武朝周围看了一下“十七驸马爷请说话小声唯恐隔墙有耳我俩就这么说定了各自守住嘴巴不要把对方的事讲了出去” 徐东道“那是自然要是不守住这些秘密的话在罗陀国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对你我都沒有好处” ………… 徐东和大国师马武朝兵营走去还沒有进兵营就在兵营外面的杂树林子里看到许多新增的坟茔从坟堆的巨型可以看出这是些合葬墓 “一共死了多少兵士” “唉”大国师叹了一口气说“七百三十人这些人真可怜他们的灵魂被邪灵吞噬了连孤魂野鬼都算不上了” 徐东在大国师马武身上看到了安素拉的影子找到了和安素拉一样的曲线无疑马武和安素拉是一对大越血统的父女 他想起在《沙城令》合成的那天他和安素拉极其奇妙的一番对话 安素拉:你得到《沙城令》之后帮助我恢复大越国复国之后我是大越国唯一的公主你就是大越国唯一的一个驸马 徐东:公主驸马你父兄不是都不在了吗谁來做大越国王你……做女皇吗那你就不再称为公主了吧 安素拉:实话告诉你我父兄都还在人世他们并且还活得好好的在养精蓄锐也在卧薪尝胆 徐东:你父皇不是被罗陀国君杀死了吗他的头盖骨还被罗陀国君做了饮酒器皿不是吗 安素拉:哈哈哈你以为我父皇真死了吗错错错他现在还活着并且健朗得很罗陀国君的饮酒器皿只不过是我父皇替身的头盖骨 徐东:嘁你别來蒙我我不是三岁娃子罗陀国君是吃素的吗他连自己征服国的国王也不验明正身 安素拉:我不想和你啰嗦了你只说你帮不帮我复国复国之后愿不愿意做我安素拉的驸马倒是可以随你的便 徐东:嘻你就不知道我是堂堂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吗 安素拉:你是罗陀国的驸马爷不错但你要知道现在的罗陀国皇上只是拿你当棋子他处处利用你在他心目中你可是一点位置都沒占 徐东:你就别这么离间我和皇上赵仑了我也就不懂了你长期生活在大漠对我们罗陀皇宫的事怎么就这么清楚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一观 安素拉自知说漏了嘴想收回自己的话是不可能了她只有掩饰地说“罗陀国皇上赵仑的凶残世人皆知谁心里沒有一本账 徐东却并沒有因为她的掩饰而被敷衍过去他心想在罗陀皇宫一定有大越国的内线时刻在监视纯阳宫里的情况 他想起他在征剿复兴军的时候在大军还沒有进大漠之前就埋设好了地弩致使他们损失这么多兵马这情报绝对是从纯阳宫传递出去的 徐东后來经过反复思索判定真正的大越国王就潜伏在国师府并且锁定他就是大国师马武 在罗陀皇宫大国师马武与二国师熊丕是大对头安素拉设法先练成《沙城令》除掉熊丕实际上是为马武复兴大越国扫清了障碍 徐东看着马武的背影想着他与他的女儿安素拉在一起的日子一时间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他难以想象一个本应是大越国王的人究竟用什么办法获取了罗陀国君赵仑的信任居然当了罗陀国的大国师 龙叔听到他的心声后说“此人是个极能隐忍的人是他在大越国被破之际亲手杀死自己的父王把他父王的头盖骨献给罗陀国君做饮酒器皿” 徐东一惊“头盖骨献给罗陀国君做饮酒器皿安素拉不是说那是替身的头盖骨吗” 龙叔道“你就别听那丫头的了她是随口胡诌的你就沒有注意到你们把辈分都弄错了安素拉的祖父才是大越亡国之君呢” 经过龙叔这么一提醒徐东的头脑才转过弯來龙叔给他拨乱反正以后又给他解开下一个疑惑 “而且你也别担心赵仑心里比谁都清楚马武是什么人他之所以知道马武的真实身份而不拆破他是因为觉得利用他比把他杀掉更好” 徐东又是一惊“这怎么可能赵仑糊涂到把最危险的敌人留在自己身边吗这岂不是把吃人的猛虎养在家里吗” “这就是赵仑的性格其实赵仑这么做也并沒冒多大险因为他会读心术时刻能读懂身边人的内心一旦有危险他能及时避开” “哦是这样” 徐东心里不寒而栗原來纯阳宫看似波涛不惊实则是龙潭虎穴一般人不可能趟得出这么深的水 “十七驸马爷中军营到了我就不去营帐了”马武的话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來“我俩说好了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透露出去啊” “嗯好的” 其实徐东之所以点穿马武也只是借机敲山震虎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拿捏着他的软肋要他不得乱说乱动 他和马武分手后走进中军营陈崤和方雷两个副营总、中军营主管但可祯、偏军营主管裴大志等人都在他们在一起商讨驱除邪灵的事 “徐营总回來了” 众人一齐起身与他打招呼陈崤连忙给他汇报邪灵入侵兵营吞噬到七百三十名兵士的事徐东听了点点头说他马上想办法扼制住这股邪灵 ………… 徐东在识海里搜索天一观这座道观在罗陀国最西边的一个郡他用神行术赶到这里时天都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在落日余晖照临下天一观显得金碧辉煌大殿上的琉璃瓦反射着一片金光叫人看上去格外闪眼 山门半掩着他推开山门走进道观才觉得这里面特别的干净也特别的安静如果不是鼻子里吸进浓浓的檀香味他甚至要以为这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小院 “有人吗” “观主在哪” 他连唤了两声并无人应声便慢慢放步朝里走去走过天井再经过一条回廊就是几间排列整齐的经房 刚走了沒几步就听身后山门“吱呀”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有一头碧眼狮虎兽闯进门來跟在狮虎兽后面的有一个看上去不到三岁的小童 徐东眼盯着这小童出神这娃子约莫有三尺來高穿着一条麻布背带裤上身光着膀子只在腰间抹了一个红兜肚 小童手里牵着狮虎兽的绳子被狮虎兽拉拽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始终不放开绳子显示出一股好像是天性里就有的倔劲 “小虎你慢走等等师太我” 在小童身后又传进來一个声音这声音沙哑、沉闷像是从一棵老树上的寒鸦嘴里叫出來的寻声看去一个穿着灰道袍的老尼走进山门 这老尼看上去六十以上年纪个头很矮小一只手里挽着一个竹篮一只手里拄着一根竹棍不时地在石地上敲打两下原來这老尼是个瞎子 看这老尼的寒酸样子十有**是刚从外面乞讨了回來竹篮里装着两碗野菜糊糊和几个粗粮馒头徐东见了不由鼻子一酸 再把眼神从老尼身上收回看这道院以前肯定是一处香火旺盛之地只不知为什么突然冷清下去让道院里的信徒到了靠乞讨过活的地步 小虎 徐东再将眼光朝小童看过去细一看娃子一张脸细细嫩嫩的五官和郭盈长得极像心想这小童可能就是郭虎了不觉间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你是郭虎” 等小童离自己近了些徐东蹲下身子和他说话 小童摇摇头朝后面的老尼喊“师太有人找你” “小虎这是你爹快叫爹” 徐东一愣这老尼是个盲人以前也沒见过他何以在他还沒有介绍自己的时候就断定他是这小童的什么人况且认爹是一件极严肃的事岂能稀里糊涂地就认了个爹 “道姑你……” “别说了我在昨夜里就掐准了你今日要來而且还算准你什么时辰到不然我何以带着小虎从百里之外赶回道观” 徐东又是一愣他在心里说“原來道姑能掐会算也难怪……什么从百里之外赶回來你要饭也要走这么远”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初见小虎 老尼好像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着她摆着头“别提了我这道院本來有十几名道徒平常过的安安生生的几天前也不知什么缘故一夜之间就死了八个道徒其余道徒怕遭不测就一齐散了” 她接着说“道观里死了这么多人就风传有邪气进了天一观哪还有缘主上门侍奉连百里内的人家白天都关着门生怕邪气侵入了他家里去所以……” 徐东的鼻子酸得一阵阵缩紧他动情地一摸口袋把里面所有的晶石都掏出來 “缘主你就不用了我就是有再多晶石也买不到进口的吃货要之无益” 徐东把晶石放到老尼的竹篮里“道姑话虽这么说留着还是有用的你就收下吧” 三人就走到经房门口徐东朝里看了一眼惊骇得张大口说不出话來 老尼说“你看他们死得多惨那天我听见惨叫声从榻上爬起來刚打开门就撞到了邪灵我的一双眼当场就瞎了小虎有狮虎兽伴睡才平安无事” 徐东看着屋地上摊着八具道尼的尸体一具具风干得只有三尺來长他想被抽走灵魂的肉躯可能就剩这点壳儿 为了抑制尸臭老尼把这间经房点着了檀香在袅袅的香烟里这些被吞吃了生灵的躯壳发不出尸臭來 不用猜这又是闫老虎的“虚亡灵”造的孽 “闫老虎啊闫老虎你究竟有多大的怨气消散不去呢” “道姑你和小虎先去吃饭我替你把这八具尸身掩埋了” 老尼制止他“别我要把他们留下來陪我小虎走后我一个人孤单得不行还可以和她们说说话” 徐东的鼻子又一酸他一想也是小虎被他带回骠骑营后这老尼说话做伴的人都沒有一个了 到了老尼和小虎住的斋室老尼坚持要小虎给徐东磕拜认爹小虎撅着嘴说“他不是我爹我爹叫闫老虎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别无理小虎”老尼训斥道“这才是你的亲爹你连亲爹都不认还有沒有教养师太我白教育你了” 小虎身子往后缩“我不认就不认我娘说的我爹叫闫老虎除了闫老虎说都别想我叫他爹地” 徐东说“算了师太我也不是要他认我做爹的我把他带回去正是要他承传闫家香火也世袭闫家的护法使法位的” 老尼道“那就难为你了既然你要带他走就不如趁天黑前待他出山们吧这狮虎兽和他已经连心了也一并带走了吧” 徐东说“狮虎兽给你留下好歹它给你做个伴儿” 老尼道“不了狮虎兽食量大我自己都吃不饱岂可以养活它你们带它走还能让它过好日子” “那道姑你保重” 小虎拉着老尼依依难舍“师太你一定要保重我小虎长大了一定來看你一定把天一观给你修成一座特大的道院” 老尼的瞎眼里泪水肆意淌流“难得……小虎有志你跟着爹地一路走好” ………… 徐东带着小虎到了骠骑营他连气也沒有歇上一口就把他带到闫氏家祠认祖归宗 闫氏家祠高大森严大门是八字朝门祠堂前后共五进祭殿最为阔大供奉各代祖先的牌位可同时容纳一百多人跪拜祭祖 可惜闫氏家族人丁不旺在大祭的时候全族人集拢來也不足五十人平常就更是显得空阔而冷清 不过今天全族人可谓聚齐了因为族长要带着族人给小虎举行认祖归宗仪式在族长看來小虎认祖归宗是一桩非常隆重的事 因为小虎是要世袭护法使法位的根据纯阳宫的规例护法使法位必须传为给亲子如果小虎不及早认祖归宗的话就影响将后的法位世袭 一般來说外姓人不能进人家的家祠徐东把小虎交给闫氏族长后自己就在祠堂门口等着等小虎举行仪式后把他送到龙山书院 他想让小虎在龙山书院预修两年等他满五岁后再进修行门派 龙山书院坐落在v城东首这地方仙气氤氲几百年前这儿出了一个名闻罗陀国的鸿儒这名鸿儒后來修道成仙被人称作“文仙”或“书仙”因此这里地名叫升仙台 徐东带着小虎來到龙山书院跟着小虎一起來的还有那头和他形影不离的碧眼狮虎兽 走过书院影壁见一个年近五十的先生正在暖阁写字他把宣纸贴挂在板壁上腿跨马步一个学童端着砚台候立一旁 先生手拈着狼毫铁枝似的手指筋骨毕现随着这只手的动作墨迹如龙蛇在纸上游走 红尘纷处兮人世间 白云深处兮神仙地 仙家春色兮亿万年 蟠桃香暖兮双鸾睡 北看瀛洲兮咫尺间 西顾方壶兮三百里 逍遥无为兮古洞天 写完最后一句诗先生把笔往地上一盆清水里一投那大头狼毫便洇得水成淡墨 先生收起马步摇头晃脑欣赏自己的墨宝一阵穿堂风将宣纸拂起便可看见板壁之上渗有点点墨迹 看那一手力透纸背的遒劲笔力就知道这位先生除了才学在武修方面也还是个高人 “五先生”徐东叫了一声 五先生回头一眼看见徐东明显地露出一阵惊喜“十七驸马爷什么风把你吹來了你还过得好么这娃子……” 他把目光转到小虎身上之后有刻意看了狮虎兽一眼那双眼眸带着热力看得人小虎身上起了一阵暖意 “这娃子叫闫小虎是我在骠骑营的上司的儿子现在他爹妈已都不在人世我想把他托付给五先生管养两年待他稍大再送去修仙门派” 五先生姓秦大号秦辙是罗陀国有名的五大书蠹之一因在五大书蠹中排行第五所以人称“五先生” 徐东初进纯阳宫当驸马爷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五先生虽说以后交往并不丛密但彼此在心里把对方当成了莫逆之交 第二百三十章 五先生 五先生看着小虎他脸上聪慧又略带倔犟的神情让五先生很喜欢“既然十七驸马爷信任我秦辙我愿欣然受命并让拙荆专门照顾小虎的起居” 说着五先生带他们來到后院这是一间很安静的院子看得出非常干净和整洁这院子前抵书院讲堂背后临着护城河 “莫邪快出來待客十七驸马爷來了” 一个女子应声出來这女子就是五先生的妻子长得温婉可人一副典型的淑女型样貌一般人不知道她只比五先生小八岁看上去他们更像父女 五先生吩咐妻子“给小虎收拾一间住屋以后这娃子就和我们一家人了可惜你一直沒生养小虎连一个玩的伴都沒有” 莫邪脸着脸低下头五先生知道自己嘴快了点忙拿话來补拙“老夫少妻这都不能怨莫邪是我银样镴枪头好看却不中用” 这一番话更是羞得莫邪抬不起脸來徐东看着这女人的样子知道五先生说的话不虚怕是真有些精力不济了 他灵机一动从宝物囊取出一指头大的小瓶这里面盛有从无量岛带出來的精华液他把小瓶递给五先生 “先生泡澡时在汤水里滴上两滴这瓶中之液包你立竿见影效果好得不能再好就是夜夜当新婚都沒问題” “真的”五先生忙把小瓶揣好他为避免尴尬很快就转移话題“小虎做一套调息的套路给阿伯看阿伯也许能指点你一二” 小虎倒是开朗当即做了调息、收心的动作徐东和五先生在一旁看了都觉得在哪里有些不对 “对了小虎你这一套是谁叫你的” 小虎如实说是跟天一观的道姑学的 五先生说“这就不奇怪了男式练法和女式练法还是有区别的” 他要徐东摒弃天一观道姑教他的练法并且细心地给小虎讲解道姑教的练法的弊病 “同样是调息男式与女式有所不同有些招式还大相径庭比如第二式女式是这样的” 他边说边做示范“两手合掌往下导引到膻中穴处向前伸出双臂自然伸直手掌从小指依次分开变立掌双臂与肩同宽同平然后以肩为轴转动转动肘时腕关节固定不动向前转动再向后转动……” “还有双臂向两侧平分开以小指带动两手向后转至掌心向上变勾手勾尖向上屈肘使勾尖低住两肩肩峰以肩为轴向前环绕再向后环绕……两手重叠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掌心对准膻中再慢慢下降到丹田稍候片刻双手分开……” 五先生笑一笑说“这一式就只适合女式练它有个名儿叫‘转肩揉乳’请问你一个堂堂的爷们用得着‘揉乳’么” 小虎臊羞得满脸大红倔劲儿又上來了嘴形弧度变弯了微微地噘着 “收心即把繁杂的念头收起來把意念收到体内的一个部位如收到丹田、命门、涌泉等练功可以使阴神、阳神出去甚至元神也可以出去……” 顿了一顿五先生又给他详解调心** “观相是最常用的一种调心法‘徐徐定心作禅观之法:闭目存思想见空中太和元气如紫云成盖五色分明下入毛际渐渐入顶” “如雨初晴云入山透皮下肉至骨至脑渐渐下入腹中四肢五脏皆受其润如水渗入地若彻则觉腹中有声汩汩然意专思存不得外缘” “斯须即觉元气逸于气海须臾则自达于涌泉则觉身体振动两足蜷曲……” 五先生讲完后问小虎有否记住他点头说记住了 看见秦辙夫妇这么喜爱娃子同样小虎也很快就喜欢上了他们很容易就融入他们的生活徐东放下心來 ………… 在闫老虎的坟前徐东虔诚地给冥冥之中的闫老虎作了几个揖把小虎认祖归宗、送到龙山书院预修的事告诉了他 他对着闫老虎的亡灵祷告“闫营总即使我们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我看现在也可以了了你就把这些芥蒂全部放下吧希望你以后不要伤害无辜了” 还沒有祷告完就见虚空中现出一棵奇大无比的树木转瞬之间这棵参天大树枝叶散落只剩一柱粗大的主茎似有飘飘落叶掉在徐东头上 “注意血灵幡” 龙叔一声尖叫让徐东心下一悚就见一股黑气顷刻而至和上次见到的一样这股黑气开初是一条线碰到人体后迅速散开眨眼间形成一座黑色幡幛 被血灵幡裹挟的徐东感到呼吸不畅一时间觉得接不上气來鼻孔里涌进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堵得他连连要翻胃呕吐 他出于本能想击穿这幡幛冲出去他知道血灵幡逃出五行属性之外沒有一种五行内的功法可以将其击溃这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与邪灵拼了 徐东急切之下取出乾坤印欲用宝器将邪灵收伏龙叔和前次一样制止他“在邪灵怒焰炽烈的时候千万不能动用宝器以免宝器受到损伤” 徐东道“我就不信他妈的邪气能压着正气” 龙叔说“你别胡來暂且用太息法屏住呼吸只要再忍受一会儿就行了一刻之后來收拾它的人就到了” “收拾它的人谁來收拾它又是大国师马武吗” 龙叔道“非也这‘虚’的气数已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不过以最后积聚的怨气作垂死挣扎而已等会死神会用斩魄刀把它杀死” 听龙叔这么一说徐东不由得感到几分悸怕死神过來收拾‘虚亡灵’他岂不是也要和死神擦肩而过吗 “你怕什么死神只不过做一件例行公事让一个走入迷途的亡灵得到净化而升天再说你被裹在血灵幡里面也不可能见到死神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访师门 “嗒嗒嗒嗒嗒” 徐东在血灵幡里听到脚步声这脚步声踩踏得很重如空谷回音由远及近朝这边一路响过來他的心跳也突然加速因为这是死神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近前停住了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虚’呀我指引你升天去吧别在这里无谓地虚耗了” 顿了一顿那声音又说“虽说你吞吃了这么多生灵但是我不打算惩戒你因为你是事出有因但是你现在愿望满足了该送你上路了” “砰” “啊” 从外面传进來钝器击砍硬物的声音以及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惨叫声 徐东只听得见声音看不到画面在他的想象里死神用斩魄刀只一下就将那头盖骨击穿一个窟窿残剩的邪灵怨气从窟窿里往外冒 血灵幡一阵嘎嘎地松动发出像是坚冰破裂的声响片刻之后血灵幡炸裂成无数的碎片徐东终于嗅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 他盯着在空中慢慢消散的那股黑气知道可怕的‘虚亡灵’已不复存在这世界又回复到以前的清明了 ………… 徐东在十七驸马府歇息了两天和赵可日夜厮守在一起好在他随身带有精华液辅助才不至于在赵可面前疲软露怯 因为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日益临近他准备先去一趟灵谷门外门打听一下证仙大会的规则然后回莲花洞作参加证仙大会的具体准备 去灵谷门时他带上了小兴宇用神行术带着小兴宇來到外门时天色已经黑了下來 徐东都已有三年沒來灵谷门外门了现在他站在山门前浮想联翩不禁回想起三年前那一幕 三年前方伟勾结火云宗的赤眉道人洗劫外门在这场变难中灵谷门损失了几十名外门弟子那天夜里灵谷门外门弟子很少人得以幸免 在那一场变难中祸首方伟被徐东用阴阳火第六段击杀火云宗的人几乎被全被灭绝只剩赤眉道人一人得以遁逃 徐东眼前出现当时的画面那情景之惨烈血腥味之浓重现在想來都令人一阵心惊胆寒 在那次平叛过程中徐东的功绩显然最为突出他受到鹤舞仙师的一再褒扬在灵谷门内外两门徐东几乎成为灵谷门弟子的典范 他带着小兴宇急急地走进山门往师父方云的道场走去他看见灵谷门外门与三年前比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徐东知道外门的门主还是他师父方云除他师父方云外还另有方天、方志、方宏等三名师叔和从内门弟子中挑选出來的杨真等四人任师尊 灵谷门外门招收了两百多名弟子比以前要声势壮大得多得多现在的灵谷门在罗陀国已成为除承天宗以外的第二大修行门派 走进师父方云的道场他看见有不少年轻后生在做晚修这些后生都是师父招收的徒弟小兴宇看着这些后生露出羡慕的神情 “师父” 徐东走进玄关看见师父方云正在蒲团上打坐虽说只三年未见他觉得师父比以前要苍老了许多但是精神头并沒有萎靡下來 方云看见徐东站在面前顿时老眼一亮“徐东你一隔几年不來看师父干什么去了” 徐东满脸的歉意“师父我忙啊忙得脚底朝天要不是想参加承天宗的证仙大会我可能还抽不出时间來看师父” 方云把脸一沉骂道“你个沒良心的把师门都丢到爪洼国里去了” 徐东诚恳地给师父道过歉才把小兴宇推到他面前说“师父这是我侄儿送到外门拜到您名下为徒吧” 方云朝小兴宇打量了又打量问小兴宇“你是立志修道么在我名下为徒可是要吃得苦中之苦的你如果怕吃亏就最好不进灵谷门” 小兴宇连忙给方云行拜师礼“师父在上我小兴宇保证以后刻苦修炼给师父脸上增加光采” 方云表示接受小兴宇为徒“罢罢罢我反正一把老骨头不怕累着就收下你做关门弟子吧” 将小兴宇拜师的事敲定徐东和师父说最紧要的事“师父灵谷门派人参加承天宗的证仙大会么” 方云道“内门有三名弟子、外门只杨真一人参加我和昊旻被定为监场评议监场评议有十一人除了我和昊旻其他九人都是承天宗的师尊” “哦” 方云说“这次证仙大会共有五个大项一是辩道;二是冷兵;三是符箓;四是功法五是法器参加竞逐的怕有上百人你……有把握占到名次么” 徐东想这三年來他沒有和师父接触师父当然不清楚他修炼到了什么程度面对众多的竞逐者他为自己弟子担心也是自然的事 “师父我就跟你明说吧我对承天宗沒有一点好感本來我不想参加他们的证仙大会的但是后來我改变主意了不仅要参加而且还要力争第一名” 方云问“什么说法” 徐东道“就因为一部功法承天宗不是许诺取得头名者在原先奖励一顶护身罩的前提下还可以得到他们一部功法么” 方云说“的确他们是这么许诺的” 徐东道“徒儿听说承天宗有一部《女子内丹功法》这部功法被尊为女修的绝世经典我想在证仙大会上争得第一名后要求承天宗把这部功法给我” 方云问“为什么想得到这部功法” 徐东就说雅倩沒有先天神格听说承天宗的《女子内丹功法》被尊为女修经典他想让雅倩修炼这部功法來延长寿命最好是活到百岁以上 他对方云说“听说承天宗举办这次证仙大会只接受各门派派出自己的弟子参加我需要师父你给我帮忙让我以灵谷门外门弟子的身份去报名” 第二百三十二章 做准备 方云道“这点你就不用挂心了后天我和昊旻上青阳山紫阳峰就把你和杨真作为外门弟子的名额报上去” 他一张老脸上显露出兴奋“你还别说呢前天我到玄门关鹤舞仙师还要我找到你要你以灵谷门弟子身份参加证仙大会替灵谷门争光呢” 接下來师徒二人就讨论参赛的一些细节从辩道、冷兵、符箓、功法、法器五个大项分析找出徐东比较弱势的项目好让他这几天恶补一下 方云说“看來你最不得分的还是辩道一项因为监场评议我们灵谷门只有两个其他九人都是承天宗的他们不会给外门弟子加分” 说着方云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徐东说他和昊旻一起列出了个提纲这次证仙大会的辩道离不开这范畴 别过师父方云徐东出了老龙滩往莲花洞方向而來 “其实我觉得辩道这一项倒不难不是对你來说并不难因为你有我啊” 徐东说“你是说在我辩答不上來的时候你给我提示是吧这好虽好就怕被承天宗的高手认出來” 龙叔道“这我有办法隐蔽自己我毕竟是渡劫境后期的练者如果连这一点都沒办法做到那我不就白从乾坤印里出來了” 徐东用神行术到了荒草甸子再用水土遁法进莲花洞两头神兽超超、越越见他归來围着他又叫又跳快活得像过节日一般 和两头神兽嬉闹了一刻徐东想把它们支走让他和雅倩单独待一会儿 “超超越越滚一边去” 自从炼化水云珠吸收水云珠的灵气后徐东身上有了一部分特异功能其中一项特异功能就是对超超和越越能进行思想控制 现在他把一种安静的意念输入两头神兽的脑子那两个小家伙就立即进入休眠状态躲在石幕后面闭目养神 在第二密室里忙着捣药制丹的雅倩根本沒发现徐东回來徐东悄悄地走进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想把脖颈绕过去吻住她的嘴 雅倩把头犟开“别闹了相公再过十天承天宗的证仙大会就开始了你多少要做一点准备吧” 徐东把她举起走出第二密室“不管准备不准备先把你收拾了再说走陪我到池里洗个鸳鸯澡” 他抱起雅倩來到水池边三下五除二先剥光自己又替雅倩解带脱衣雅倩被脱得一丝不挂后害羞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私处脸上泛起朵朵红云 两人跳进水池他拉着雅倩的手往翻水花的地方走那里的水温更加宜人红色珊瑚虫朝他们游过來吸走他们身上的风尘 “相公我帮你揉揉肩搓搓背” 雅倩说着给徐东轻轻地揉搓她的指肚在徐东身上摩挲着几乎摩挲到了徐东的每一寸肌肤让他浑身骨骼和经络都慢慢松弛开來 徐东在雅倩的细心伺候下很享受他也调皮地做着一些小动作使得雅倩的g点受到刺激她慢慢地变得呼吸急促起來 雅倩是那种很少撒娇的女人此刻她把徐东抱得死紧连指甲都嵌进徐东的肌肤里面去疼得徐东一阵龇牙咧嘴 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雅倩连忙松开徐东把松手后调剂出來的劲力全放到嘴上主动将嘴唇印上徐东的嘴唇舌头在徐东嘴里搅动像是要寻找什么东西 徐东也伸出舌头和雅倩的舌头搅在一起两人相互缠绕吸吮把对方的津液吸进自己肚子里 经过这么一阵热吻徐东和雅倩都已把持不住來不及走出水池上床就在热气袅袅的水池中互动起來 徐东感觉雅倩的劲道一点都不比他差好像有一股吸力要把徐东吸进去他下意识地和雅倩较劲也拼命地采吸雅倩体内的阴元 “咳咳” “咳咳咳” 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走出密室绕过石幕朝这边走來徐东和雅倩也正好劲头过去匆匆忙忙地草草收尾了事 两人穿戴好后和皇剑师一起合议参加证仙大会的事皇剑师要徐东把自己准备的东西好好地归纳一下将一些细节梳理清楚 “这次证仙大会虽说有明确规定只有结丹未成功的修士才能参加但并不排除有人早已突破瓶颈这种人的爆发力比一个结丹境练者还可怕” 徐东在心里说在龙叔的精心安排下我现在就是一名突破结丹瓶颈而留待参会时结丹的准结丹境练者 他故意问皇剑师“有这样的事儿吗这种练者参赛对别的人不公平吧” 皇剑师的回答和龙叔异口同音“现在的修行界无人不用其诈沒有谁吃多了去追问公平不公平你时刻都要提防对手使诈不是你狠过人家就是人家狠过你” “再说人家要那么做本身也不算违背仙林道德只能算是让自己钻了一回空子多了几分战胜对手的胜算而已” 徐东按照此次证仙大会的五个大项把自己的应对技法和法器列举出來整理成了一个明晰的道道 他叫雅倩给他拿來纸和笔墨他一边回想一边记录为了点清自己拥有哪些法器他还把宝物囊倾倒出來写着写着就写满了密密麻麻一张纸 辩道:《莲花洞仙事录》上面的内容;按方云的小册子的提刚恶补的知识 冷兵:寒冰剑法;炽火剑;无名剑法;虹影剑法;北冥剑法;九天玄女剑;崆峒玉女剑;北冥天女剑;逆天剑法;梨花枪等 符箓:若干初级符、中级符和高级符的制法;《沙城令》里的符图制作方法(参赛时不可能用) 功法:八合拳;伏龙拳;雷火吸魂掌;混元拳;断背掌;虎扑拳;雷火诀(雷灵诀、风灵诀、火灵诀);阴阳火;水系功法;蛇形刁手;猴形异功;知觉功等 法器:水火遁牌;读魂阴符;火灵珠;炫目剑;七星腾蛇剑;七星玄武剑;拨浪针;太师鼎(待炼化);洪荒鉴(尚未炼化);乾坤印等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上紫阳峰 有雅倩在一旁帮忙徐东把这些看家之物列成清单后供皇剑师过目皇剑师一边看一边还频频点着头 他指着最后一行字问徐东“太师鼎和洪荒鉴这两门太师鼎不能算上因为在亮宝的时候是要炼化后能随身携带的东西才算数的” “哦” 徐东拿起笔蘸了墨汁欲要把清单上的“太师鼎”三字圈掉 “且慢” 龙叔在他心口说话为了隐蔽自己他说话时那颗小石头再也不发光 “现在不是离证仙大会还有几天么在这几天里你可以把太师鼎炼化后放进宝物囊到亮宝时这是一件叫人眼睛为之一亮、可以压倒一方的宝器” 徐东皱着眉“这样大的一座宝鼎怎么能将它炼化” “密钥”龙叔道“炼化太师鼎需要密钥” 他又说“太师鼎既然在这洞府里打开它的密钥就应该藏在某间密室里面你只要找到它就能很快将太师鼎炼化后随身带上” 听了龙叔的话徐东把提起的笔放下了这一动作被皇剑师看在了眼里 “你怎么沒有把它圈掉” 徐东说“师父我再想想办法也许能将太师鼎炼化” 皇剑师对他突然改变主意感到奇怪但他也沒有往深处想“那……你就试试吧” “密钥在哪里呢” 龙叔说你在打开的三间密室里找一定会找到的” “三间密室我只能进入第一和第二密室第三密室我还从來沒进去过” 龙叔也知道皇剑师的密室是不容许别人出入的他无奈地说“你先在另两间密室找找吧” “那……你说的密钥是什么样的” 龙叔道“什么样子这……我也说不出來你一个个地方去找见着了那东西我自会告诉你” 徐东只有按龙叔说的去做他打开第一密室先在冰室和火室寻找连每一条石缝都仔细找过了沒有见到任何疑似密钥的东西 再进里间大室把大室里的角角落落石壁、天花板差点连猩红的地毯都翻过來龙叔还是说沒看见密钥 那就只好进第二密室找了雅倩在第二密室里忙活刚好将药草装进石质阴盆那阳根在阴盆里捣杵起來 “嗵嗵嗵嗵” “找到了找到了这生殖图腾的药杵就是密钥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龙叔操着太监嗓子兴奋地叫起來 徐东不敢相信似的说“这药杵是密钥怎么可能呢” 龙叔道“你打开紫府‘天眼’看一下那上面是不是有铭文就在药杵与阴盆接触的地方” 徐东还从來沒有打开紫府“天眼”看过这生殖图腾药杵与阴盆现在仔细一看果然上面显示一行行隐形铭文只是这些铭文用肉眼无法看 他对雅倩说“我现在要借用一下这东西快让它停下來吧” 听说要让这生殖图腾的药杵停下來雅倩羞得脸上泛起红晕 为避免尴尬徐东只得自己念动灵咒他把卸下的药杵倒了个个儿这样这篇铭文就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篇铭文字迹古怪与他以往见过的符文大不一样一个个如同张开鳌夹的蝎子他看了好半天也沒能认出一个字來 龙叔说“这是一种刻在钟鼎上的文字名叫钟鼎文一般用來铭记一些洪荒大器的生辰或者是出土的时辰” 他又说“这样吧我念一句你就跟着读一遍直到你将它记牢为止” “好的” 于是龙叔念一遍徐东就跟着读一遍就像学堂里的先生教学生读书一样 其实也不用读多遍等到第二遍念完徐东就已经把这篇铭文记得**不离十了 等到徐东确定已把铭文记牢之后龙叔就停止了念诵也奇怪那些古怪的文字慢慢淡化到后來终于完全褪去 龙叔说“看來这事儿开弓沒有回头箭假如你把它弄错了想从头再來的机会都沒有给你留” 徐东也在心里连呼:好玄好悬好险 龙叔吩咐他“再打开太师鼎你在鼎内反复诵读这篇铭文直到将它唤醒为止” 徐东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他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然后慢慢下到鼎炉里面鼎炉盖迅即合上 从鼎炉上方吐出多股蓝色火焰呼呼地燃烧着将徐东裹挟在中间一股浓厚的洪荒古气涌进徐东鼻孔呛得徐东咳嗽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眼开始诵读那篇铭文在他读完一遍的时候鼎壁上赫然出现一个蝎子形的文字 徐东不免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数过这篇铭文共有三百六十个字那就意味着他必须把这篇铭文诵读三百六十遍铭文才会完整地在鼎壁再现 尽管他浑身大汗淋漓身上要承受几百度高温肺部也被洪荒古气呛得难受他还得咬着牙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读完三百六十遍那篇铭文在鼎壁完整重现忽然鼎炉盖一开徐东被太师鼎吐了出來 原先在鼎炉内炽烈燃烧的火舌也随之满溢出來呼呼地窜到了鼎炉外面像有一千条灵蛇在鼎炉外壁攀爬整座鼎炉被火焰吞噬了 太师鼎在徐东的眼皮子底下慢慢浓缩、变小他简直有点担心这火焰是不是要将鼎炉烧化以至于消溶不见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张口结舌地看着太师鼎成倍成倍地浓缩最后变成只有小孩拳头大小 终于火焰熄灭了太师鼎似乎也就成了固定的微缩模型 龙叔说“成了你以后凭借这篇铭文可以随意把太师鼎打开和收拢” 在龙叔的精心掩蔽下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不可能听得到徐东和他的对话他现在亲眼见证了徐东炼化太师鼎让他对徐东竖起了大拇指 他叹了口气“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都沒什么可以教你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狠命截 几天之后徐东和皇剑师、龙叔赴青阳山紫阳峰莲花洞留给雅倩和超超、越越看守本來两头神兽也要跟去的被徐东劝说留下來给雅倩做伴 徐东神行到了青阳山在山脚下歇了口气沿着一条通天路径朝紫阳峰顶攀登 紫阳峰是青阳山的三大主峰之一海拔高达数千丈只有这唯一的一条险路可以登顶 徐东看见一路上看见许多参加证仙大会的修士他们选择这条朝圣之路也不是说非要有多少斩获有的人只是去长见识、开眼界 “嗖” 一个高手从徐东身旁一掠而过从山脚直飞到山顶他抬头一望更是有很多半神像长了翅膀一样凌空飞到峰顶直接降落 他知道这些高手來紫阳峰都有各自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來坐山观虎斗的 徐东心里也非常清楚有些高手并非來自这片大陆甚至不是來自无量海地区即使他真正修成无量仙君这些人也不受他的统治 他们之所以上紫阳峰无非是來劫掠修行资源來干各种有损于这块大陆、有损于无量海地区的勾当的他们是江洋大盗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离他们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不可能遏制他们的野心不可能干涉他们的行径连谴责他们的资格都沒有 这样一想作为一个超出常规预先知道自己道途的修行者來说徐东在心里未免有些失落、有些忐忑、有些惶恐 “你就别这么纠结了”龙叔开导他“‘路漫漫其修远兮’一个人的道途是非常遥远的甚或无有止境对你來说所谓的强者都是暂时的……” 听龙叔这么宽慰他他心里好受了些心胸像一把打开的扇子一样慢慢扩开好似天空也变得晴朗 突然他头顶那一方晴朗的天空被遮盖了一下子变得暗无天日原來是四只巨大的蝙蝠飞临他的头顶 说是蝙蝠是他第一眼见到那四个杀手时的印象他们的行头和飞行装置极像四只巨大的蝙蝠四双宽大的假翼连体朝他罩來遮蔽了他头顶的天光 离地还有四、五丈高时四个杀手把翅翼一收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着落下地來 在他们旋转的时候上下各有一道白炽的亮光看上去就像被套上了两道钢箍待在地上落定时徐东才看清每人各持两把弯刀 这四个杀手占据四个角度围定徐东几乎沒有迟疑就向他发起攻击四个人八把弯刀像车轮一样重重地朝他扎來 “乱刀阵”徐东在心里说 其实这“乱刀阵”是他凭着一闪念的灵感给这种阵法命名 他抽剑出鞘七星剑闪着凛冽的寒光夹带着如丝竹之声的剑鸣呼呼地朝四个杀手击去一时间刀剑的撞击声如潮 徐东最先用一般的剑法作为一身练有九种中高端剑法的他在冷兵器厮杀之中可以游刃有余基本上不会在实战中失手 可在一刻后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管用那一套剑法都不能取胜他与这四个人似乎陷入胶着状态 “咦怎么回事” 龙叔道“这四人的刀阵配合得体你不可以急功冒进耐心地寻找他们的弱点待弱点露出來后再寻机击溃” 徐东只得沉下性子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和这四人玩游戏差不多玩了一百多个回合那四个人赔不起了急躁地想在短时间内将徐东绞杀 终于等來了这一时刻徐东迅速地调整好姿势以便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宽松的角度能支持他上下左右腾挪得开 厮杀在一点点地升级在**的时候徐东手中的七星剑一分为二腾蛇和玄武分化成两个剑体分别对付八把弯刀 在不经意间徐东不由得使出了“悬浮功“他这一招“悬浮功”的载体是猴形异功在对付众多蛇形刁手时他可以倒悬在空中数剑连取人头 可他沒有想到那四个杀手也一展假翼四人同时悬停在空中继续保持原先的阵形只是姿势由着地转为横空 徐东倒悬在空中的时候來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连环转体手中剑完全迷失了剑影整个儿看上去就是一个被剑包裹着的物体 “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 “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 这一招倒悬加连环转体下來实际上已撒出了不下于一百个剑招形成一个有力的剑阵将“乱刀阵”切割得体无完肤 显然那四个人也沒料到徐东有如此剑招“嘘”不知是谁打了个口哨“乱刀阵”阵形大变四个人两上两下瞬时转到了一个角度 八把弯刀形成一个圆环朝徐东头上罩來这由刀形成的圆圈似乎要戴在徐东的脖子上冰冷的刀气灌了徐东一脖子寒凉 徐东心下一惊他慌忙变换姿势让那刀圈扑了个空可能他的过于灵敏的反应让这四个人不适应这四张脸上现出惊诧和慌乱 “你们以为我的脖子被刀圈绞断了吧沒这么简单” 他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几乎沒有留下一丝儿缝隙真可谓“间不容发”一招“寒冰如练”磅礴的剑气像一张网朝那四人播撒开來 只见一团寒光一闪剑气很快凝练成四匹白练“刷刷刷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地朝四人脖子缠去…… 这是逆天剑法最后的招式这一招式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基本上不会有生命迹象存在除非你躲开这一招的时候有光一般的速度 可惜这四个人沒有光一般的速度所以四颗人头齐溜溜地掉落地上砸在石地上还弹跳了几下使得石板上留下了许多血印 那四具沒有头的尸体轻如羽毛地从空中缓缓飘下由于假翼已经打开落在地上占了很大一片地方像四张奇大无比的船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北极老怪 徐东上前用剑挑开其中一人的羽衣这人胸前有一块奇形怪状的刺青他仔细地研究了一会也沒有研究出什么名堂來只是把这刺青图案刻在脑屏上 解决了这四个杀手后徐东将七星剑归鞘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道袍一手提起袍襟继续赶路 他爬上了一座山峰正准备找一块平坦的地方歇上一口气刚才一口气爬上一座山峰使得他感觉有点累乏 “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 突然从两边树上跳下八只毛猴这些毛猴顽皮地将它围在中间不让他走脱他正惊异间从他头上发出一声“嘎嘎”的怪笑 “算你有一番本事把贫道的四个家丁斩杀了可贫道还为你备下了八只猴呢够你吃一顿的” 徐东抬头一看一颗粗大的罗汉松的枝桠上躺着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怪老头儿他手里拿着一柄红毛拂尘那拂尘的毛既长又凌乱 仔细一看这怪老头儿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眉毛又黑又浓从他两只斗鸡眼里发出凶凶的光满是老人斑的脸上写着杀气和煞气 徐东心想这老怪既然说刚才被他杀死的四个人是他家丁那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门派中人 像参加这样的证仙大会一般守在路上截杀参会之人的都是门派中人他们是为了本门派的利益可这老怪不是门派中人怎么会截杀我 结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这人是受人之托主要是受某个门派之托;再一个就是这人本身与我有仇怨 他在脑海里搜索这老头在他心里无有丝毫印象以前好像从未见过面大概与他徐东不会有私人恩怨那……他就是受人之托咯 “呃”他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字眼吐清楚些“前辈你是在替那一家办事吧” “嘎嘎”老头儿又怪笑了两声“贫道并不希图哪个门派的利益为什么要给人家办事我自个儿的事儿都还办不完呢” 徐东问“那……前辈究竟和我有什么过不去的” 老头儿把拂尘朝他一指“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儿你身上有我看得上的东西” 徐东心里一震“什么东西” 在徐东的宝物囊里放着他的全部家当他粗略地盘点了一下值得人家一劫的东西无非就是太师鼎、洪荒鉴和乾坤印三门宝器可沒人知道他手上有这三样东西 “什么东西本來你手里我只有一样东西我看得上可是现在却又多了一样你刚才杀我家丁时我才发现你这柄剑也是宝贝” 七星剑徐东心里一惊沒想到这老怪还他妈的识货知道这腾蛇和玄武双体合一的宝剑是好东西 “除了这柄剑还有一样我寻找已久的东西我为找到他跑了很远的路也杀了很多人居然就这么大的一粒都沒有让我找到” “前辈你明说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头儿正色道“神砂你总不会说这东西你手上沒有吧” 徐东心里又是一惊但总算放下心來这老家伙沒有提到三门神器级的宝器甚至连拨浪针等一些高阶灵器也沒提到 但转念一想谁又知道他手中有这些东西呢 “只不知前辈要神砂做什么又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的” “实话跟你说吧”老头儿说“我在练一种水属性功法所有套路都练得滚瓜流熟了可就是最后的瓶颈突破不了只有靠神砂來激活……” 徐东也知道神砂对水属性功法有特殊的激活作用就是练别的属性的功法服用神砂后功效至少提升一倍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手中有神砂的告诉你为找到神砂我去过一趟大漠在大洲城掘土三尺也沒有找到神砂为此我一怒之下杀了许多人有人告诉我是你取走了神砂” 徐东心里说这话既对又不对说对是因为他徐东的确取过神砂说不对最后一批神砂是被安素拉扔到了大洲城下面的暗河里 “这样吧前辈我俩素不相识今生无仇來生无怨也不必要为了一些小事大打出手我看神砂我给你一部分就算是我孝敬前辈了” 老头儿又用佛尘一指徐东“不行你手里的剑一定给我留下我这人就这样见着好吃的要尝一口见着好玩的也不会放过” 徐东的耐心被这老怪磨光了他怒道“我尊你为前辈是因为看着你岁数比我大你却这么不识好歹看來我今日是和你飚上了” 老头儿气得七窍冒烟“你给得给不给也得给今日你落到我手上我就是把你杀了也要把这东西夺走”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围着徐东的八只灵猴张牙舞爪地朝徐东抓來 徐东也是一时火起他不想和这蛮不讲理的老家伙玩下去索性祭出阴阳火将这些猴儿杀光 “阴阳火二段” 徐东断然发动阴阳火而且以第二段为起始段他是欲杀这些讨厌的妖猴而快之 在一阵“咝咝咝”的声音里一阵刺人眼目的电光像灵蛇缠在徐东的剑身又“哧溜溜”凝滞在剑尖变成一个尖细的光点 徐东把阴阳火往上加持还沒有加持到顶级段位那八只灵猴在一阵哀嚎之后就殒命于阴阳火下 那老怪眼见灵猴变成了焦炭炭块都还保持着生动活泼的样子他从树上飞下來在落下來的时刻将佛尘朝徐东一点 “徒儿注意暗器” 皇剑师的声音让徐东蓦然一悚他下意识地以鹤冲九天的势头躲开只听“嗖嗖”有声数十只尺來长的箭镞从他脚底掠过 他还真沒有注意到那老怪手里的佛尘原來那老怪的佛尘是一种暗器先前看到的那些长而又凌乱的尘毛是暗箭 “注意这些箭矢是能拐弯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紫阳峰 徐东又是一悚要不是龙叔及时提醒他几乎要被那些往下落后又返回來的箭镞追上他悬停在空中果断抽出七星剑把那些箭镞斩断 “刷刷刷刷刷” 一连数剑将那些箭镞断为寸芒之后那些箭镞再沒有复活的可能那老怪人已落在地上手里的佛尘换成了别的兵器他的身手之敏捷让徐东叫绝 那兵器是两个齿轮形的物具在老怪两只手里玩得翻转自如徐东只听耳边虎虎生风一股凛冽的寒冷之气令人发抖 “北极冰轮原來这老怪是从北极來的难怪对你徐东的身世了解得不够清楚要是他清楚的话自然不会想到在你手里夺宝” “这……北极冰轮用什么武器对付” “北极冰轮是由亿万年寒冰凝练而成它是水属性功法的极致自然不怕阴阳火……你用拨浪针试试能否破解它” 徐东照龙叔说的从宝物囊取出拨浪针等到两个冰轮离自己很近的时候它手持拨浪针一阵舞动只听一阵断裂之声那冰轮的尖齿破损了好几颗 “找死连我莫老怪的北极冰轮也敢破坏嘿嘿它是这么容易坏在你手里嘛” “莫老怪原來你是莫老怪” 徐东这一句问话是自然而然从口里流出來的因为他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的时候就听说“四大怪”的厉害其中就有这个“莫老怪” 莫老怪在几声冷笑之后把被损坏的冰轮放在面前吹了一口气那冰轮损毁的几颗尖齿又长了出來冰轮复现先前的完好 徐东一听“莫老怪”的名字就像吃进了苍蝇一样的要作呕他知道自己遇上了最难缠的厉害角色想急切地脱身恐怕并非易事 在江湖上有四大散修怪客:东樵“扈老怪”;西海“钱老怪”;南浦“崔老怪”;北极“莫老怪” 这四怪被人称作修行界的“江洋大盗”他们专门袭击一些单行过客劫掠走他们看得上眼的宝贝东西不知干了多少杀人越货的勾当 据说这四怪各有各的打劫方法比如“莫老怪”他豢养了无数所谓的家丁先派几名家丁和对方厮杀他从旁查看对方有什么看家法器然后自己出面将之掠走 其实莫老怪这次袭击徐东是有具体目的的就是为了从他手里获取神砂可在徐东与他的四名家丁杀斗过程中他发现徐东手里的七星剑很入他的眼 于是由单纯的劫掠神砂变成了连七星剑也要一起掠走可沒有想到徐东是死不肯将七星剑放手因而他不得不与徐东大打出手 “莫老怪我劝你见好就收给你一些神砂你立马走人免得我们最后闹得个两败俱伤” 说实在的以徐东现在随身携带的几门宝器要收伏莫老怪并不困难但他还是先礼后兵在莫老怪不知趣的情形下再去终结他 “嘎嘎小子我劝你把剑拱手交给我你刚才坏我冰轮的什么针就留在你手上好了但剑和神砂我必须得带走” 徐东心想你莫老怪也还真不贪婪居然看出我这拨浪针是一件宝贝而不想趁机一同掠走哼我徐东的宝贝还多着呢 他耐着性子解释“不行前辈因为我还要参加证仙大会不可能手上连一件冷兵器都不留你不能强行把它拿走” 徐东以为莫老怪还通点情理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耽误了人家的大事沒想到他听徐东这么一说反倒还火冒三丈 “小子你不提这事儿犹可一提这事儿我莫老怪就更不必与你客气了什么狗屁证仙大会全是他妈的垃圾门派装点门面的我去他妈的承天宗……” 莫老怪骂个不休徐东才知道自己踩了一个火坑他忘记这四怪都是门派控他们是散修者的代表在他们眼里门派是洪水猛兽是散修者的天敌 “你想去参加狗屁证仙大会是吧那我真应该好好地成全你” 莫老怪那张满是黑色斑点的丑脸上杀气又多了几重他不再与徐东说话而是执着地舞动北极冰轮朝徐东逼近眼神里写着一种欲先除之而后快的神情 “徒儿快转身拿宝器”皇剑师说道“人不能在北极冰轮如此逼近的情形下待着不出一刻你浑身的血管都会被凝固” 龙叔也说“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快用乾坤印收拾他” 听了两个师父的话徐东知道自己不出手也是不行了他赶紧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以最快的速度将印信激活 本來徐东这时候都以为自己坚持不住了因为北极冰轮压迫着他他用猴形异功也摆脱不掉这种压迫一股冷到极点的寒气被他吸入后似乎连肺孔都被冻住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乾坤印被激活了乾坤印释放出來的灵气把冷气逼退徐东才无有大碍 莫老怪还在继续舞动北极冰轮却见一道回形符文映现在空中顷刻间变成一张硕大的天罗地网将他兜头兜脑地罩住 他知道大事不好因为过于骇怕致使他脸上的斑点都被刺激得鲜活起來每一颗黑斑都像星星一样放着寒光 仗着自己手上有北极冰轮他边抵挡边往后撤企图摆脱掉天罗地网的笼罩可是他再挣扎也是枉然乾坤印的黑缝已经打开他像一颗尘埃一样掉入无底黑洞 收伏莫老怪之后徐东继续往前赶路这时候碰上了别的去参会的人他才觉得安全了些 ………… 青阳山紫阳峰顶有一块相当宽敞的地方建有有一座巍峨的古观名通天观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会场就设在通天观 这地方是徐东的伤心之地三年前他來过一次那时他是为救出雅倩登临紫阳峰顶的结果他只抱得一个冰坨子回去 來参加证仙大会的人都在参观这座古观现今古观的模样与三年前大不相同整座建筑都重新进行了修葺和改造 第二百三十七章 坐而论道 徐东尽量地在记忆深处搜索一点点地寻找对这座古观的印象当他看见山门前两个高大拙朴的石狮三年前的记忆一下子复活了 他从观门走进去第一进是三清殿殿内供奉玉清、上清、太清三圣;第二进是凌霄殿殿内供奉玉皇天尊 第三进是吕祖殿供奉“孚佑帝君”即纯阳派开山祖师纯阳帝君;第四进是元辰殿供奉斗姆元君及掌管人间的祸福的六十太岁 第五进是黄大仙殿黄大仙本名为黄初平著名道教神仙出生地为赤松山;第六进是财神殿供奉财神赵公明元帅 真是景物依旧物是人非如今的通天古观不像那时那么冷清而是香火旺盛香客和游人络绎不绝 在第三进吕祖殿的影壁上有一首吕祖所作的诗词徐东轻声地吟诵起來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 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徐兄你怎么这时候才來路上沒遇到什么状况吧我刚才和门主还在念叨你呢” 他转过头一看叫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体型有点发福的人他定睛一看这人正是方义师伯的弟子、现在灵谷门的外门师尊杨真 “嗨杨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我师父呢他來了沒有” 杨真拉着他往观外走“两位门主今日一早就到了他们叫我留心你來了沒有现在他们与鹤舞仙师和佟长老一起议事呢” 徐东跟着杨真來到观外一排屋子前这排屋子以前好像沒有大概是承天宗特意为这次证仙大会修造的供來参会的人临时住宿 这排屋子建在悬崖边上一溜共有数十间杨真敲了敲其中一间屋子的门门开了方云有些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东你怎么现在才到啊都把我急坏了我生怕你遭到什么人截杀……你快进來仙师和佟长老正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徐东很想把在路上碰到莫老怪的事说给方云听他想了一想还是忍住了他认为说出來会败坏几位长辈的心情 他一走进屋子见鹤舞仙师、佟长老和内门门主昊旻坐在里面连忙给几位长辈道安昊旻起身拉着徐东的手一股亲切之情溢于言表 鹤舞仙师说“是这样的我们决定让你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参会现在我们灵谷门正是聚人气的时候想让你替我们争光” 徐东在外门就听师父方云说过仙师和长老及昊旻等希望他以灵谷门弟子身份参会但临头由外门弟子改为内门弟子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佟长老说“我们都看好你在这次证仙大会能取得名次但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是有区别的内门弟子取得名次对门派声誉更有影响” 昊旻给徐东灵谷门内门的号衣和号牌要他在明天参会的时候穿戴上 徐东谦虚地说“多谢仙师和长老褒奖就恐怕弟子不才不能像几位长辈期待的那么好” 佟长老说“说实在话其实我们两家都心知肚明说到底这次证仙大会就是两个雷云灵根练者的较量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的戏” 鹤舞仙师道“在我和佟长老的斡旋下承天宗把九名监场评议的名额让出了三名一个名额给了佟长老另两个名额给了其他门派” 昊旻说“这就比先前公平了些在辩道的时候你也可以得到五名监场评议给分” 徐东在心里不禁想有这么多长辈为他费尽脑汁替他忙前忙后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叫他颇为感动 ………… 第二天一早所有來参会的人在通天观正殿焚香祭拜完毕做东的承天宗宗主同道真人宣布证仙大会正式开始 在阔大的正殿祭台上坐着十一名监场评议除承天宗内门门主、外门门主及四位长老外其他五名就是灵谷门和另两个门派的了 证仙大会的第一项是参加逐名次的各门派弟子依次上祭台进行测试将一些高出规定境界的选手鉴别出來有些筑基沒成功的弟子也不能参赛 测试境界的法器是一台石英测试器据同道真人介绍这台测试器效果相当稳定灵敏度也是超高是承天宗最好的测试器 承天宗共派出十八名弟子参加角逐当这十八名弟子走上祭台时徐东认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丹紧跟在林丹后面的是柳杰 徐东特意看了林丹的表情并沒有从他脸上看出自负的神情相反还觉得他太过于沉稳和老道 倒是柳杰很有点自得他的样子使徐东想起三年前在火云宗山门前挑战灵谷门所有弟子的那个白衣青年 林丹把手放上测试器测试器很干脆地显示他的境界是准结丹境结丹尚未成功 所谓准结丹境是罗陀国境内的内丹派对结丹的一种并不太准确的层次定义这点和龙城国等其他国家是有差异的 柳杰把手按上石英测试器后测试器的屏幕跳动了两下紧接着在结丹境和准结丹境之间摇摆不定不过最后还是落定在准结丹境上 承天宗派出的十八名弟子经过测试有八名是准结丹境其他十名均为筑基境中期和后期 测试完承天宗弟子后接下來是灵谷门來参赛的五名选手上台测试当徐东测出准结丹境后他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來 因他是突破结丹境瓶颈的体内鼎炉也已培固四十九次也就是说离结丹成功只差半步了他生怕测试时出什么差错 龙叔说“你这是担心得多余了只要沒有进药正式结丹的都不会测出结丹成功” 在徐东后面测试的杨真测出筑基境后期灵谷门其余三名被测定为筑基境初期和中期 当他们测试完成后从祭台上下來鹤舞仙师把徐东拉到一边声音有点发潮地说“徐东不用说往后比试就这一测试你都为我长了脸” 第二百三十八章 辩道会 徐东知道鹤舞仙师的意思在灵谷门内门精挑细选的三名弟子竟然沒有一名练到筑基境后期的这叫总门主鹤舞仙师的脸往哪儿搁 徐东测出准结丹境在承天宗和灵谷门这两大门派的人看來都正常得很在其他门派的人眼里徐东则是一匹黑马是灿烂夺目的星星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似乎听都沒有听过徐东的名字也沒有想到灵谷门内门还有能测出准结丹境的弟子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暗自感叹灵谷门内门深似海是个藏龙卧虎的去处 “恭喜鹤舞仙师你灵谷门可以和我承天宗一比高低了嘿嘿” 鹤舞仙师抬脸一看说话的正是同道真人对徐东这匹黑马的出现他们两人之间沒有半点值得掩饰的地方 为了门派的地位得到外界承认为了灵谷门今后的生存和发展现在的鹤舞仙师早就改变了态度不像十多年以前那么藏着掖着了 他之所以敢和同道真人分庭抗礼其内在原因还是徐东的发奋修炼不用他灵谷门刻意栽培就以他自身的正能量也可以让他立足于修行界 其实自从三年前方伟带着火云宗到灵谷门外门屠门徐东以一己之力拯救师门这颗星星就已经很耀眼了只是鹤舞仙师保持低调沒有对徐东加以宣扬而已 鹤舞仙师低调地说“哪里哪里还是你承天宗一派做大光这个境界的就测出八人不简单啊” “嘿嘿哈哈” 同道真人知道鹤舞仙师只是表面上客气内心里的那股傲气早按捺不住了他只得把自己的暗自担心和内心失落敷衍地用“嘿嘿哈哈”遮掩过去 其他门派共有十三名弟子参赛这十三名弟子均被测出筑基境初期和中期 说实在的以罗陀国修行界的整体实力在各个门派中能培养出來的也无非是筑基境弟子像承天宗出现八名准结丹境弟子都是暗箱操作出來的结果 也就是说除了林丹和柳杰是同道真人精心栽培的两棵苗子其他六名也都是和徐东与灵谷门一样只是与承天宗在名义上挂着钩 测试完毕按照同道真人公布的证仙大会的赛程第一个要比的大项是辩道 辩道在通天观正殿举行各个选手轮番上台接受十一个监场评议的提问由提问的人依据答辩的满意程度当场给出分数 在所有选手都答辩完毕之后再统计各个选手所得的总分依据总分的高低排定选手的名次 虽说辩道会的在通天观正殿举行在现场观看的仅仅是平凡之人真正的顶尖级高手不必去现场坐镇于某处用法器观看即可 这些人为什么对证仙大会如此感兴趣呢他们都出自各种不同的目的 有的人是想在从中发现好的苗子想办法将其收为徒弟让自己的平生所学有个传承 有的是在为自己的门派物色种子找机会把看好的种子挖进自己门派着重培养让他成为门派里的一个标杆以此來壮大自己门派的声名 有的目的暂时并不明确只是先冷静地看看再说待其发现有什么可以利用之处再徐图将其利用 也有一些远道而來的高人什么目的也不带沒有任何别的动机纯粹是來看看热闹看看罗陀国的修行界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一共三十六名参赛选手按照抽号的顺序一个个上台接受监场评议的提问 徐东抽到了第五号在他前面的四个人都是小门派的弟子他们对监场评议的离奇提问几乎沒有人能答辩得上來 因此十一个监场评议给他们的分数低得可怜这四个人一个个被弄得灰头土脸地下台 “徐东灵谷门内门弟子徐东该你上來答辩了” 徐东一上祭台就见承天宗的六位监场评议拿出一副铁面孔他们似乎把徐东当作异类在看待 灵谷门的佟长老、方云、昊旻三位长辈的眼色很柔和尤其是他师父方云朝他投來鼓励的目光 最先提问的是承天宗的内门门主他所提的问題刁钻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他满以为徐东沒有辙沒想到徐东滔滔不绝地就答了上來 佟长老、方云、昊旻为徐东揪着心脸上的神色很凝重后來见徐东应对得很轻松三人的表情才一下子放松下來 接下來提问的都是承天宗的几位监场评议显然他们先在下面就专门针对徐东合计过所以提出的问題都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说真的徐东以前的确沒有接触过这些既冷僻又生涩的知识凭本心他也是回答不上來但是在龙叔的授意下他硬是对答如流 徐东的每一次答辩都能语惊四座引得在场观看的人一片赞声这就使得他收到特别好的临场效果 承天宗的几位监场评议发觉自己反倒帮了徐东的忙觉得不会有什么提问难得到徐东于是知趣地住了嘴把接下來要提的问都生生地憋了回去 “承天宗的几位前辈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徐东能答则答实在答不出來的会向几位前辈请教” 徐东这一番听起來客气而有礼节的话实则在将那几个人的军因为他们所提的问连他们自己都答不上來 承天宗的人不敢做声了提问的权力转到其他五位监场评议头上佟长老、方云、昊旻自然不会刁难徐东另外两个门派的师尊也仅仅是走过场 因为徐东应对十一个监场评议的提问沒有任何答辩得不完整的地方所以承天宗的人也不好给太低的分他最后取得的辩道成绩是九分 九分是一个相当高的分数如果不出别的状况的话他在辩道这一大项取得头名是沒问題 徐东的这一标杆给了后面参赛的选手很大的心理压力果然那些选手在答辩时都表现得差强人意 只有柳杰和林丹例外因为承天宗占了监场评议的六个席位他们自然会偏袒这两个自己门派的顶尖弟子所以都给他们俩满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弟兄私会 极为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待到他们俩的分数统计出來结果两人都是九分这样加上徐东就有了三个同样的分数 按照先前宣布的辩道规则如果出现两个并列分数就应当各自抽取事先装在暗箱里的纸条回答纸条上的提问來获取加分 这样就在无形中给了徐东一个机会实际上这是对他唯一的一次公平 因为这暗箱里装的纸条全是一些刁钻到底的提问徐东可以仰仗龙叔答辩出來柳杰和林丹则只能望題兴叹了 徐东第一个上台抽取他把抽取的纸条一展开龙叔就在虚空之中看到纸条上的提问授意他把所提的问回答了出來 下面轮到林丹上台抽取了尽管他知道暗箱里面的纸条上提的问都一样离奇他还是打开识海想选择一道相对较易的提问 哪知他把这里面数十个纸条一一看遍都沒有找到他能答辩出來的提问对他來说这几十个提问都近乎于无解 林丹一下子就泄气了他哪一张纸条都沒有选择把手从暗箱里空着拿出來干脆放弃了答題加分的机会 再轮到柳杰上台抽取纸条柳杰倒是沒有磨蹭手一进暗箱就把纸条抽取了出來 他比林丹心事要多一些他知道这些纸条上的提问坐在席上的那些监场评议也不见得答得出來甚至连出題的人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因此他随便抽出一张纸条照着字面上的意思胡乱地编造一通即使他的回答离題万里显得风马牛不相及承天宗的六个长者还是得给他加分 他向十一位监场评议一一打躬“各位师尊我抽取的纸条上的提问是……” 接下來他随口找了一段平常背熟的修道理论來滥竽充数 “‘凡心一颗日夜磨静里觅真诀无多如能参透此诀理大罗金仙舍尔何’明心之诀要全在此矣” “常人急功好利多求功法而不研求功埋东究西参而自耗光阴不识纲举目张之道理究小法而失**如黑夜登程东奔西撞何日才能觅着正途” “吾有数言劝诸君‘参玄悟空万法归宗收心入静法在其中” “何谓见性祖师曰‘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超元会而上之其精神则随天地而败坏矣然有元神在即无极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 柳杰在胡扯二十四的时候昊旻问佟长老“长老你掌管经房多年经书都胀满了肚子你说说这小子回答的与他抽取的題目相干么” 佟长老会意地一挥手“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他去吧” 方云道“这小子脑子倒是活泛他知道即使答不对題也比不答題的好只要答了多少会获取一些同情分从这一点看他比林丹要狡猾得多” 果然监场评议给他这道題打了五分辩道的最后结果是徐东获得第一名柳杰第二名林丹屈居于柳杰之下取得第三名” 辩道会只花了大半天就结束了剩余的时间让选手歇息以便储存精力参加明日一早就开始的另一大项冷兵器的比斗 徐东沒有和长辈们呆在一起他想一个人找个去处静养一下让浮躁的心沉一沉 他站在紫阳峰绝壁往下看在绝壁的半腰有两块凸出的青岩他往下纵身一跃端端地落在其中一块青岩上 天气真好 和三年前那个日子的晴朗天气一样他脚底下的瑞云在高阳照射下闪亮得像一块块锡片他自己也好像是用锡纸包着的金人 而远处的浮云要稍微暗淡些极像一片片白帆这一片片白帆正从远方飘來并沒有稍作停留又向着不可知的远方飘去 又是童年深刻的童年记忆再现在他眼前像白帆一样从远方飘过來他想把这片白帆留住不让它在即刻间远去 徐东想起自己的身世他娘怀着他时是一胞双胎临盆发作三天三夜后才生下他哥哥在生下他哥哥后娘再也沒有力气生下他了 眼看妻子就要因难产而死他爹咬着牙根用菜刀生生地割开他娘的肚子生生地把他给拽了出來 二十七年了 已经在人世间活了二十八年的徐东此刻想起死去二十八年的亲娘同时又想起也是二十八岁的哥哥…… “嗖” 从崖顶上跳下一个人正端端地落在他面前的另一块青石上那人与他近在咫尺却和他分别踩着一块石头 “谁” 他喝问一声本能地抽出七星剑将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徐东觉得有点眼熟这人穿着一件玄袍脸上戴着兽头面具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像是不只见过一次 “哈哈” 那人揭下脸上的面具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露了出來林丹此人正是他一胞双胎的哥哥林丹心想他來找我有什么事 “别紧张嘛”林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弟弟想不到我们又在紫阳峰顶见面了这是我们在这里见的第二面吧” 徐东把剑收入鞘中“嗯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有话就快说” “当然是有话要说啦就说今天这辩道一事吧你沒有看出我在这中间有什么用心吗” 徐东说“你怎么不和柳杰一样答題你沒有想出这一招來吗” 林丹道“并不是我沒有想到这一招而是我故意把机会让给柳杰让他先于我取得第二名以后我还要继续把机会让给他” “你这是何用意” “是何用意就是避免我们两兄弟最后搏杀这是他们有意布置的格局我偏偏要跳出这个格局之外” 徐东惊问“他们你说的他们是谁” “这你还用问吗当然是指承天宗的那些长老还有我师父同道真人” “他们为什么要布置这个格局” 林丹说“很简单他们就是要借这次证仙大会让我们两兄弟手足相残变相地将我俩除掉一个当然他们希望被除掉的是你而不是我” 他苦笑了一下“你代表的灵谷门则是希望你能除掉我咯总的说來无论是承天宗还是灵谷门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都是忍看我们手足相残……” 第二百四十章 试探局 徐东道“你也别这么说在这次证仙大会上也只不过是比斗而已并沒有要我们手足相残” 林丹小下声來“你要知道这场比斗最终是要死人的只要你和我留到最后争夺第一名不是你徐东死便是我林丹亡沒有两个人都活下來的可能” 徐东问“这话怎么说” 林丹说“你想想这次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原先说好只比前四项的后來为什么要增加一项法器这里面就藏有玄机” “玄机什么玄机” “小点儿声”林丹把身子移近徐东“虽说紫阳峰顶被加持了魔障跟踪器起不到作用但是为防隔墙有耳还是小心点为好” 他说话的声音几乎如同蚊蝇“承天宗为确保在证仙大会上自己门派弟子夺魁准备动用两件灵器这两件灵器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徐东一悚“什么灵器” “你不会不知道罗陀国散落民间的三大灵器吧乾坤印、金刚圈和虬龙爪除乾坤印不知去向外金刚圈和虬龙爪都被承天宗秘密地搜集到手” 徐东道“你是说在比斗的最后关头他们会拿出这两门灵器用这两门灵器來对付我” “对不管是我还是柳杰留到最后和你比斗都会使用这两门灵器來对付你这就是他们设定的一个局起到既除掉你又保住第一名的奇效” 虽说徐东并不骇怕这两种灵器但他对同道真人的处心积虑感到气愤心里说你承天宗就这么容不得我徐东 他嘴角近乎是顽皮地牵出一抹冷笑心里说哼你承天宗不是要致我徐东于死地吗我定叫你鸡飞蛋打不可收拾 说实在的他并不骇怕承天宗的设局他囊中有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三门宝器就算洪荒鉴未被炼化太师鼎和乾坤印也能一对一pk掉什么金刚圈、虬龙爪 林丹毕竟是个灵敏之人他捕捉到了徐东嘴角的一丝冷笑知道他这个弟弟是有备而來不会轻易地输给承天宗 “我们弟兄俩不能久呆在一起以免被第三只眼看到总之我不会与你最后搏杀作为兄长我得提醒你防着柳杰防着承天宗” 说着他运了一口气“嗖”的一下飞上了崖顶 徐东心想林丹果然具有雷云灵根练者的睿智他宁愿装一次孙子也要避开和徐东最后搏杀他把这冒风险的事一脚踢给了柳杰 而柳杰的自傲与狂妄使得他心智被蒙蔽只知道自己身上有光环丝毫看不到潜藏的危险这种人不知天高地厚死到临头都还不能自省 徐东眼前闪现柳杰那种自得的神情想起他在火云宗山门前挑战灵谷门的样子那一番傲气横秋的狂妄话语 “我说灵谷门怎么就这么平庸敢和我单挑的都是年事已高的长者我能这么忍心占年轻力壮的便宜吗” “灵谷门好歹也是个有点名气的门派要是对付承天宗的一个弟子也需动用内门门主的话那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林丹走后只剩徐东一个人站在青岩上他想静下心來考量一些事 “……总的说來无论是承天宗还是灵谷门为了他们自己门派的利益都是忍看我们兄弟两个手足相残……” 不需要考量承天宗的用心就昭然若揭他们是想借这次举办证仙大会的机会用金刚圈和虬龙爪除掉我徐东 他们视天狼劫练者为眼中钉、肉中刺准确点说是视徐东这名他们认为多余的天狼劫练者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先除之而后快 这是承天宗的用心灵谷门呢灵谷门是不是像林丹说的那么自私和功利只把他徐东当作一枚对他们有用的棋子呢 徐东把思索牵出去很远远到三年以前他从方伟和火云宗手里拯救外门之后师父方云和他的一次长谈 现在他把方云对他说的话从记忆里翻找出來仔细地咀嚼和反刍 “唉我本來不想告诉你看來你的心智真正成熟了能自己担当了也罢世事本无常我方云也只能做到此为止……” “说來要涉及一些灵谷门的机密我讲出來轻点说是泄密重点儿论就是对门派的背叛所以你要发誓不要将我说的话透露出去” “我十多年前接受了总门给的一个秘密任务就是管理一名特殊灵根练者这个特殊灵根练者就是你徐东”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当初你进灵谷门就被测出是雷云灵根也就是通常讲的‘天狼劫’总门把你交给我让我负责限制你的行为……” “实话跟你说吧你初进灵谷门被测出是雷云灵根之后鹤舞仙师先是一喜觉得灵谷门复兴有望了待他云游一圈回來又忧心忡忡了” “因为他找到了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那娃子五岁就被收作承天宗弟子由宗主亲自授法在十五岁之前就已筑基成功” “承天宗是最大的修行门派灵谷门实力远在他们之下他们一直在追踪你的下落如果你不进门派修行一生会平安无事也就碌碌无为虚度一生” “偏不巧的是你进了灵谷门你也知道修行界若存在两个‘天狼劫’练者便有你无他有他无你而你又已经远远落后了那一位练者十年” “更要命的是他占据的门派更大资源更多我们灵谷门沒办法培植你而且被承天宗发现我们在和他较劲会给我们门派带來灾难” “鹤舞仙师在痛苦中度日过了半年才平缓过來他无奈地作了选择其实这也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鹤舞仙师考虑更多的是你的安危最初仙师是准备把你送出灵谷门的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把你留在我们灵谷门这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因为把你送出灵谷门并不代表你就此退出修行界从你的道志之坚看得出來即使灵谷门不收留你你也会另找其他门派”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了眼界 “鹤舞仙师考虑更多的是你的安危最初仙师是准备把你送出灵谷门的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把你留在我们灵谷门这也是出于对你的保护” “因为把你送出灵谷门并不代表你就此退出修行界从你的道志之坚看得出來即使灵谷门不收留你你也会另找其他门派” “只要你不退出修行界就会惹來杀身之祸只要你立志修行杀身之祸就会伴随着你” “而又在这时同道真人照会鹤舞仙师要仙师把你交出來仙师哪里忍心把你交给他们就向同道真人保证由他來消弭你的道心” “以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鹤舞仙师把你交给我由我來限制你的行为设法阻止你真正进入修行的门槛” “你也不要恨我为师接受总门的任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知不知道这八年來为师背负着多大的愧疚啊” “八年整整八年就这样过去了这八年我头上该是添了多少白发不说你就连我自己都道心消弭了” “唉用八年时间将你的道志磨灭看着你逐日意志消沉我总算完成了仙师所托” “恰好在这时你采花的事发我觉得天意如此是该到了你离开灵谷门的时候了” “其实这中间还有另外一个契机叫我们放心地把你交回凡俗界……” “这契机就是另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也就是同道真人的得意门生变得越來越平庸并且染上了恶少习气败坏了承天宗的门风” “如此一來就使得同道真人开始反省自己他也就顺从天意不再有扼杀你的意图打算让你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徐东抬头看着远方层峦叠嶂的青阳山被他尽收眼底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笼罩着一片云烟由于离得远他无法看清那块地界 “……同道真人开始反省自己他也就顺从天意不再有扼杀你的意图打算让你自生自灭” 现在见徐东以灵谷门内门弟子参会承天宗显然不能让他这么自生自灭下去了于是同道真人毅然决然地要借机除掉他 他想知道灵谷门对他这个记名弟子是否有感情是否真像方云所说的处处是为了保护他现在找到了一种方法去试探 “嗖” 他飞身跃上崖顶走进灵谷门师尊们待的屋子几位长辈见他进來要和他合计明天一早比斗冷兵器的事 “各位长辈你们可知金刚圈和虬龙爪是什么法器么现在这两门法器就在承天宗我听说在最后搏杀的时候他们准备用这两门法器对付我” 方云惊问“什么你说什么” 昊旻道“徐东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儿” 佟长老摸着脑袋“不会吧这两样东西可是散落民间有几百年了怎么会在承天宗呢他们又是怎么找到的呢” 几个人被徐东一句话弄得慌慌乱乱只有鹤舞仙师依然冷静“你们先别慌让徐东把话说完看他这消息是不是可靠” 徐东就把刚才林丹私会他、跟他说那番话的细节说了出來 方云说“不用怀疑了林丹说的话是真的同道真人还是放不过徐东想在这次证仙大会上借林丹之手让徐东罹难” 昊旻道“嗯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假我这一直在纳闷一件事就是我给徐东以灵谷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报名承天宗那些人为什么问都不问就应允了” 佟长老说“如果承天宗真有这两门灵器那徐东不仅在比斗中得不到第一名连他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了那我们现在赶快想好应对的方法” 鹤舞仙师道“怎么应对我们又沒有灵宝级的法器可以与之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徐东退出比斗现在就秘密地下山……” 方云拉起徐东的手“徒儿走为师亲自护送你下山要是他们敢截杀你我做师父的一条老命和他们拼了” 佟长老也起身说“我和昊旻也和你师父一道护送你下山我料想他承天宗也沒有这么嚣张敢在我们三个面前害你” 徐东说“我不能走我走了承天宗就更不可一世了那第一名和第二名都会落到林丹和柳杰头上我们灵谷门……” “嗨”昊旻道“是你的人命重要还是比斗的名次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只要人在以后总有机会打败他们” 徐东被感动了经过这么一试探灵谷门几位长辈的心被他看了个透彻他们的确不是如林丹想象的那么自私和功利 他收起自己的表演决心为灵谷门争光与承天宗好好地较量较量 “各位长辈我不能下山也不能退出比斗实话实说吧我徐东手里也有两门灵宝级的法器足以和他们那两件法器一比……” 徐东的话犹如一个惊雷将四位长辈震懵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不过还请各位长辈为我守住秘密以致在最后搏杀的时候让我这两件宝器对他们起到震慑作用……” “等等等等”方云打断他“徐东你沒有说胡话吧你哪來的什么灵宝级法器你是不是逗我们几个老家伙玩儿的” 昊旻摸着自己的额头说“不知是你说梦话还是我们发烧徐东宽一下我们老家伙的心沒什么不对但在比斗时是不能开玩笑的” 徐东一笑他知道这几位长辈不相信他有宝器想想也是灵宝级的法器稀缺得跟什么似的哪能说有就有呢 “各位长辈既然你们不放心那我就把这宝器拿出來给你们瞧一瞧也让你们给我鉴定一下看它们是真品还是赝品” 说着他从宝物囊取出太师鼎和乾坤印当他把这两件宝器放在桌子上时几位长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佟长老的知识面最广他拿起微缩到只有拳头大的太师鼎从正面反面和侧面看了半天一双有神的老眼里放着光 “不错从上面的铭文看这东西的确是真品宝器徐东你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宝器吧” 徐东就照搬当初发现太师鼎时皇剑师给他的介绍“这是一个宝鼎名叫太师鼎原本是神农鼎的副本与神农鼎有同样的法力” 四位长辈一听惊得大张着口他们可能沒听说过太师鼎但不会不知道神农鼎是十大上古神器之一 “各位长辈知道神农鼎吧神农鼎别名造世鼎是几百万年前神农氏炼制灵药之古鼎因鼎中积存灵药之气所以能炼制出各种神药 “刚才说过了这个宝鼎是神农鼎的副本为什么又叫太师鼎呢因为它最初出世时候为某个朝代的太师得到所以人们叫他‘太师鼎’” 徐东接着说“这是一件具有神祗的宝器它有浓缩时空的功用现在只知道它能吞噬六十倍岁月” “当你在太师鼎里待一天出來才发现已过了两个月;以此类推如果你在鼎里待一年出來后就发觉自己老去了六十岁” 他继续介绍“为什么太师鼎能吞噬岁月呢因为在鼎内附有鼎魔一个人被吸进鼎里之后如果不能解读鼎壁的符文他的寿阳就会被鼎魔吞噬一尽” “啊是这样啊” “你说的多可怕啊” “真是了不得的神鼎” “那徐东这门宝器呢给我们介绍介绍让我们老家伙开开眼界” 这四位长辈完全沉浸在兴奋中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忽略了自己是在向一个晚辈讨教 徐东拿起桌上的另一件灵器“这东西各位长辈应该不陌生罗陀国不是有三大灵器散落民间吗它就是散落在民间的三大灵器之一” 他还沒说出名字來昊旻就惊呼“乾坤印这是乾坤印吗难怪它看上去像一颗印信” “这的确是乾坤印”徐东说“和承天宗拥有的金刚圈和虬龙爪同属于散落在民间的三大灵器但它的级别比金刚圈和虬龙爪高得多属于神话级宝器” 徐东隐瞒这两件宝器的來由几位长辈也不追问因为凡是灵宝级以上的法器得有道缘才能成为它们的主人 “那徐东这宝器里面是什么样子” 徐东说“不瞒各位长辈我自己就在这两门宝器里呆过在太师鼎里修炼可以提高功效至于这乾坤印里面却不是人呆的地方” 昊旻道“你说说怎么不是人呆的地方” 徐东就把在乾坤印里面见到的情形说出來“我被吸进乾坤印里后才发现里面阴风恻恻全是层层叠叠的尸骨有人的有动物的也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 他说“一般人被封杀在乾坤印里可能呆不上半个时辰就会死亡我是因为有道缘才幸存了下來最后将这宝器反噬掉将它收入囊中”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试牛刀 方云说“徒儿你……在宝器上抹上了自己的标识吗” 徐东又是一笑他知道师父是想多了看见他亮出两门宝器又担心他沒有御宝的能力 当然这种担心也并不是多余的试想一个人拥有法器却不能随意御用这些法器那这法器不就白在他手里了吗 佟长老说“是呀徐东就依你师父的意思把宝器打开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看吧” 一直听着别人说话自己很少插言的鹤舞仙师这时搙了搙一尺來长的青须露出一连期待的表情 “徐东你这些长辈们修炼了几十年尤其我和佟长老都入道一百多年了至今沒有见过灵宝级以上的法器你就让他们一睹为快吧” 徐东心想可能想多了的是自己这些长辈只是对这两件宝器感觉好奇只是真心想一饱眼福并沒有什么别的意思 “那好吧我就在各位长辈面前现拙了还请长辈们让出地來这宝器打开來是很占位置的” 几位长辈迅快地腾出位置佟长老还施法把屋子里加持了魔障他是担心万一被外人偷窥了去 徐东先拿起乾坤印默默地念诵已在他脑子里记牢的符文在他念诵符文的时候乾坤印就开始成倍成倍地膨大 看着乾坤印的印纽已经碰着了屋顶他才停止念诵符文让乾坤印戛然而止地及时收住 “啊” 几位长辈看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若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是不肯相信罗陀国还真有灵宝级以上的法器的 等几位长辈饱了眼福徐东把符文重又读了一遍乾坤印“吱吱吱”地迅速变小很快又还原成了一颗宝印 他又拿起太师鼎欲将它打开佟长老朝他摆摆手“徐东这太师鼎你就不用演示了知道你能御用这两件宝器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放心了” 徐东说“实话告诉几位长辈这太师鼎我倒是临时抱佛脚将它炼化的还真心要练习几遍以免到急着要用时卡壳” 几位长辈相视一笑佟长老说“那你就当着我们的面练习吧我们几个老家伙他顺路车开开眼界” 于是徐东在脑子里搜索钟鼎文他搜索了好一会也沒有搜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倒是一些别的此刻不需要的符文被他搜了出來 卡文了 他未免有些惊慌失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四个长辈见他着急得脸上都憋出了汗好心地宽他要他慢慢地回想不要着急 徐东冷静下來像用梳子梳头发一样一遍遍地梳理脑海里庞杂的记忆梳理了好半天那三百六十个蝎子似的文字才隐隐浮现在脑屏上 可是他又把这些蝎子形状的文字读不出來而且对这些文字的读音模模糊糊不知该怎么辨认的好 无奈之中他只得求龙叔他用手轻轻地抚摸胸口的那块小石头在他的抚触下小石头慢慢变得灼热 龙叔问“怎么样你硬是一点都想不起來了吗” “师父徒儿真是一点印象都沒有了” 龙叔道“那好我帮你把这篇钟鼎文解成一般的符文你就读得出來了” “好的” “好了已经给你转换过來了” 徐东一看脑屏上的那三百六十个蝎子形文字已变成方块汉字他读了一遍太师鼎慢慢膨大达到了这屋子所能容纳的限度 刚才一直在着急、替徐东捏着一把汗的几位长辈见徐东走出了卡文状态一颗提拎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來 方云说“徒儿你一定要把收放宝器的灵咒背得滚瓜烂熟要是在比斗的时候忘了词儿那可就要吃亏了” 徐东点头说“师父说的也是徒儿现在就把它念诵个一百遍直到将它完全记牢才得止” 昊旻说“徐东你不是说在这鼎炉里面练功至少可以提高六十倍功效吗我倒是想进去体验一下看他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么好” 佟长老道“是呀是呀不瞒你说我也想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形” 方云说“徒儿你就让他们两个进去瞅一瞅吧” 于是徐东从识海里找出太师鼎的标识他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让昊旻和佟长老进到鼎炉里面然后将鼎炉盖合上 在外面的人只听到鼎炉里面呼呼的响知道鼎炉在内燃不时夹杂有灵气轻爆的声响 一刻之后徐东把鼎炉盖子揭开从鼎炉内溢出的灵气飘了个满屋佟长老和昊旻从鼎炉内钻出來两人的脸都憋得青紫 昊旻说“受不了受不了里面的灵元太浓厚了呛得人喘不过气來” 佟长老也说“是呀这么好的修炼去处可惜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无福消受” ………… 一大早紫阳峰顶就人气聚集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第二个赛程就要开始了各门派把参赛的弟子早早地送了过來 在通天观门口扎了一个彩台十一位监场评议端坐在彩台上在彩台前面的空场地上用石灰画出了一个较大的比武场地 三十六个选手已经上位等待走上彩台抽签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精神头显得格外饱满 这场冷兵器比斗和通常的比武形式相同就是采用单拜淘汰制先用抽签方式配对上场比斗比斗落败的选手即被淘汰出局 第一轮比斗过后有十八名选手无缘继续往下比只留剩十八名胜出者准备战第二轮 被踢出场外的十八名选手大部分是小门派的弟子当然也有抽签配对时抽到本门派弟子的这样两个同门派的弟子较强的那一个便留了下來 灵谷门的弟子抽签时手气不好大都抽上了承天宗的那八名种子选手首先在境界上就比人家弱了一头 结果五名弟子就有三名落败后被淘汰只有徐东和杨真胜了对方后留在场上 第二轮比斗也是采取抽签配对十八名选手配成九对这一轮从十八名选手中淘汰掉九名选手留剩另外九名选手准备战第三轮 徐东和杨真都分别战胜了和自己配对的对手被留在这九名晋级的选手当中 第三轮改变了先前的模式彩台上预先放好九个彩蛋只有其中两个彩蛋里有字条这九名选手轮流登上彩台砸破彩蛋拿到字条的两个选手先行配对比斗 这两名选手配对比斗时其余七名选手在一边候场两名选手落败的一方淘汰出局获胜的一方留在场上卫擂 这名卫擂的选手有权挑出七名候场者中的任何一人上台和自己比斗又重复刚才的赛制即两名选手落败的一方被淘汰出局获胜的一方留在场上卫擂 在上台砸彩蛋时如中了魔气砸中放了字条的彩蛋的两名选手居然是徐东和林丹这样徐东和林丹就首先上场pk 这两名被看好最后决出雌雄的种子选手打开场一下子引爆了场上的空气所有观战者都情绪高亢起來人们好像提前看到了这场比斗的决胜局 徐东在上场之前总门主鹤舞仙师亲自给他指点战术师父方云、内门门主昊旻和佟长老都來给他打气叮嘱他一定要打胜这一战 于此同时林丹也被他师父、承天宗宗主同道真人召见给他面授机宜要他务必斗赢徐东 一通金鼓齐鸣之后徐东和林丹都提剑上场林丹的嘴角咬着一丝儿笑意他礼节性地朝徐东抱了一下拳徐东也朝他拱手还礼 施令官拿着令旗上场举着令旗挥了挥两人的比斗正式开始 徐东引剑出击先试一试林丹的水深水浅其实他和林丹面对面用冷兵器这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几年前他灭绝邪门杀掉陈及时后在仙居观门前林丹凭借高超的武技一剑锁住他的咽喉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掳走了雅倩 徐东一闭眼那一个他永远忘不掉的情景又映现在他脑屏上…… 当时徐东用雷火吸魂掌朝林丹击去林丹以剑迅疾划了一道圆圈霎时祭起“黑煞幡幛”徐东打出的数枚金光弹碰到“黑煞幡幛”纷纷掉落 林丹以“黑煞幡幛”避过攻击后挺剑朝徐东刺來剑身裹挟着光焰徐东眼前道道光焰乱舞稍一闪失就觉冰冷的剑尖抵及他的咽喉…… 按照这次证仙大会的规则比斗冷兵不得滥用法器和法术只能比纯粹的武技就和凡俗武林的那种比武打擂差不多 这次证仙大会之所以设置五个大项把项目设置得如此之细是根据罗陀国修行界现有的形式而定的 在罗陀国虽说修道的历史并不算短但是沒有一种规整的体系内丹、符箓、占验、经典、积善等几大派相互渗透、纷乱杂陈 因此在证仙大会上只有把项目设置细一点才能窥到修行界的全貌 徐东用以试探林丹的是一种低阶武技他就是想用这种低阶武技來诱导林丹出招其实这是徐东设计的一种心理战术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消耗掉对手的耐性逼使他浮躁;二是让他早点亮招别藏着掖着;三是以逸代劳蓄存自己的力量 在对方被逗引得不耐烦、或是误认为可以一举将他拿下的时候必定亮出狠招他在完全看清对方的招数之后再亮出自己的必杀技后发制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大黑马 徐东本來是想让林丹急躁冒进的沒想到林丹比他更沉稳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似的也采用低阶武技和他耗上了 他心想难道一胞双生的孪生兄弟心灵真有相通的时候我徐东心里是怎样想的他林丹居然和我一样去想 不过林丹好像故意给他留一手似的有两次他不小心明显露拙林丹完全可以抓住机会一剑控制他却白白地让机会溜走了 这就使得在徐东看來林丹好像不是在和他比斗而是与他在进行一场剑技切磋两人在不急不慢地在对剑拆招 徐东突然明白了林丹之所以这么做是真心不想赢他徐东他要让徐东有机会和柳杰pk让柳杰最后败在徐东剑下 但为了遮人眼目至少不让承天宗的人发觉自己作假林丹又不能把破绽卖得太过于明显不得不装作一副认真打斗的样子 他不禁想起昨天辩道会结束之后林丹化装在青岩上私会他时向他说的一番话 “并不是我沒有想到这一招而是我故意把机会让给柳杰让他先于我取得第二名以后我还要继续把机会让给他” “是何用意就是避免我们两兄弟最后搏杀这是他们有意布置的格局我偏偏要跳出这个格局之外” “很简单他们就是要借这次证仙大会让我们两兄弟手足相残变相地将我俩除掉一个当然他们希望被除掉的是你” “你代表的灵谷门则是希望你能除掉我咯总的说來无论是承天宗还是灵谷门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都是忍看我们手足相残……” “你要知道这场比斗最终是要死人的只要你和我留到最后争夺第一名不是你徐东死便是我林丹亡沒有两个人都活下來的可能” ………… 徐东再朝林丹的脸上看去现在林丹脸上虽说是一副冷酷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似乎流露着某种期待并且是一种急切的期待 林丹在期待他突然变招发力在短时间把他林丹打败或者说是给他一个装作被打败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下得來的台阶 他在林丹的眼神里找到了默契这种默契使得他们又一次心灵相通又一次心有灵犀两人的思路又一次重合到一条线上 徐东不想再玩下去了再玩下去就越來越露机让承天宗那帮长老看出破绽他要消除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挺起七星剑变换了一个能施展得开的角度调整了一下姿势突然一跃而起用猴形异功的套路悬停在半空中然后剑指林丹的心脏 虽说与他自创的逆天剑法相比这一个套路算不上极致但由于來得突然沒有给对方哪怕一点躲闪的时间 徐东的身体横空出世随着接连几个翻转七星剑的剑尖像个钻头一样欲钻进林丹的胸口大惊失色的林丹仰头跌倒在地 这太过于突然的变招不仅让林丹垮下來也让场上的观战者目惊口呆起到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几乎沒有人在第一时间反应过來 徐东有意把剑锋一偏剑尖落在石地上将石板钻出一个孔洞他及时收住招式稳稳地立在林丹面前 这一场比斗以林丹告输而结束全场为之振奋只有灵谷门和承天宗两大门派的反应截然不同灵谷门是惊异和兴奋承天宗是难以置信与沮丧 至于别的门派和旁观者则是以一种发现的眼光看着徐东因为他们对此人并不熟悉他在他们眼里是一匹横空出世的大黑马 说实在的对于徐东和林丹的这场pk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只看好林丹作为同道真人的亲传弟子理所当然地被人认为是头号种子 “咦这徐东看上去像个白面书生以为他辩辩道还可以实战却不行沒想到他居然斗赢了林丹”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 “嗨我还以为灵谷门参加这次证仙大会只是來凑凑热闹的哪知他们暗中藏着这么大一匹黑马” “是啊辩道让徐东抢得了第一名斗剑又让他淘汰掉了最看好的种子我看他们都快反客为主了” 这些说话的人对徐东的事知之甚少大部分人以前都不认识徐东直到某个知情的人参与了议论他们才恍然明白过來 “哎你知道这徐东是谁吗他五年前因奸污民女被逐出灵谷门后來不知怎么突然长了本事做出灭绝仙居观邪门拯救灵谷门外门等大事來……” “哦敢情就是他啊真是如雷贯耳” “啧啧就不知他娶了婆娘沒有他现在应当不会沒有女人了吧” 就在这些人议论不止的时候经过短暂的休息场上新的比斗又开始了作为卫擂的徐东他还得pk掉其余的七名选手 如果徐东成功地卫擂到最后则是这个项目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至于哪些人获得前五名则要安排另外的赛事在除徐东之外的八名选手中淘汰掉三名即可 徐东朝候场的七名选手看了看这七个人中有实力和他一斗的仅只两个人一是柳杰还有一个就是杨真 显然作为同门弟子的杨真不可能与他太较真那么他的实际对手就只剩柳杰一个 他决定把柳杰这块骨头放在最后先解决掉另几人之后再认认真真地啃掉柳杰这块硬骨头 徐东选择的第一个pk对手是杨真杨真提着剑走到场中他朝徐东抱一抱拳“兄弟我只陪你玩儿一会我还要把本事留着去争前五名” 杨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他知道以他的实力就是想和徐东较真也还是要被徐东pk掉何苦白白地费掉那么些气力 施令官举着令旗挥了挥两人随即开始了比斗 与对付林丹不同徐东开始就用中阶武技切入随后把节奏加快杨真拿出自己平生所学最好的剑法來应对五十回合过后杨真挂剑认输 和杨真象征性地比斗过后徐东沒用歇上一口气就接二连三地pk掉了另外五名选手 现在柳杰这块硬骨头摆在自己面前他可能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把他消化掉 徐东和别人比斗时柳杰在场边不出声地观战他沒有见到徐东拿出什么具体的剑法就那么容易地把这一堆人pk掉了他真心替这些人不服 柳杰是那种一狂傲起來就离谱的人他竟然认为徐东就沒有练过什么剑法和他柳杰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同是承天宗的当红弟子同道真人的亲传爱徒他与林丹表面师兄弟关系处得火热内地里却在相互掣肘 按照柳杰的考量在这次证仙大会上能与他争夺第一名的就只有林丹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他考虑之列 即使是在冷兵器比斗中连和他不相上下的林丹都输给了徐东他仍然固执地认为除了辩道一项他屈居于徐东之下其他任何一项他都要完胜徐东 现在他就是带着这种心理上场的这种心理反映到脸上变成狂傲的表情还略微夹带着一点玩世不恭 他沒有朝徐东施礼徐东向他抱抱拳礼节性地说“小弟我道浅技薄还望柳兄多多包涵” 柳杰并不给徐东面子他直接说“我不会和林丹一样故意让你你也不要藏藏掖掖有什么高阶武技尽管使出來” 他抽剑出鞘连热身的招式都沒有过渡一下就挺剑以一个两剑连环的招式朝徐东击來 徐东疾速地出剑一挑柳杰的剑如同打蛇上棍顺势向着徐东的左肋刺來迅疾得如同挟风裹电一般 “蛇形刁手” 徐东惊呼一声他下意识地用猴形异功的招式应对同时想起在火云宗山门前他和柳杰杀斗时柳杰就是用的蛇形刁手 后來他想起柳杰也用蛇形刁手后就一直在想柳杰把这部技法是怎么弄到手的柳杰和颜鹤寿是什么关系 柳杰见自己的连环招式被徐东化解他生生地愣了“我用的的确是蛇形刁手你怎么知道你用的又是什么招式怎么可以消解我的剑招” 徐东道“我用的是猴形异功专门对付蛇形刁手的怎么你对猴形异功也有兴趣是不是想要我给你把所有招式演练一遍” “猴形异功猴形异功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你手上怎么会有” 徐东从鼻子里哼一声“哼只能说你孤陋寡闻” 突然他脑子里一朵火花一闪他想起來了柳杰的蛇形刁手一定是偷学來的绝不是颜鹤寿亲传不然他不会不知道猴形异功现世 难怪柳杰一脸的狂傲原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他误认为自己学到的都是绝世奇技根本就不可能将之拆解 徐东在心里说“我还是劝你醒醒脑子吧你不要以为只有自己在成长别人都他妈的是侏儒永远长不大的侏儒” “再说你柳杰也并沒有成长多少啊三年前你不是就进入结丹境吗怎么到现在还是沒有结丹成功还是什么准结丹境练者”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柳杰 柳杰是不会甘心屈居于徐东之下的在辩道时他已经输给了徐东一次但冷兵器和功法是他的强项他怎么会随便认输呢 这次证仙大会共分为五个大项在争夺名次时是采用五项三胜制你如果有三项胜了对手那么取得名次的就是你 柳杰自信冷兵和功法他稳胜徐东在最后一项比法器的时候他借助于本门派金刚圈和虬龙爪两门灵器完胜徐东是不成问題 冷兵器、功法和法器这三项他得牢牢地抓在手里失去这三项中的任何一项都会影响他在这次证仙大会上夺魁 起初他挺着剑上场时根本就沒有把徐东放在眼里他三年前和徐东比斗过虽说那次是借比斗将徐东引到一边说话但他已经试探出了徐东的剑技 在这三年里他知道徐东会成长各方面的机能都有所提高但是他不相信他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一下子超越了他柳杰 刚才自己的蛇形刁手被破实实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自从偷学到这种技法后屡屡使用都从來不曾是失过手 可是徐东能破蛇形刁手并不能代表他就能抵住他的其他剑法想他柳杰练过十多套高阶剑法每一套都能让徐东啃一气的 再说即使他徐东能抗住这些高阶剑法他还有一套顶级剑法鸿蒙七字诀來制伏徐东他相信徐东最后只得告输 柳杰这样一想心里就打好了主意他掣剑在手突然像皮球一般弹跳而起及至到了徐东身前手中剑冷不丁朝徐东的胸口扎去 徐东只觉一股剑气朝自己袭來那速度是快得间不容发他估量就是躲也躲不过了索性快速出剑将柳杰的剑拦截 以自己的剑拦截对手的剑讲究的是眼尖手快稍有差池连补救的机会也沒有那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为的 “铿” 两柄剑的剑尖不差毫厘地对着相碰两人都被一股劲力震开去五、六步远中间重新现出十來步远距离 柳杰听着手中宝剑因受到撞击而发出蜂鸣他的心也如受了强烈的一震而久久不能平静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晦暗而滞重 他知道徐东的这一截剑须得有十分功力就是他柳杰也不一定有把握将对方的剑成功拦截要是他碰到这种情况首选的招式还是腾挪躲开 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徐东能如此迅快而准确地刺中自己的剑尖绝不仅仅是证明他的眼尖手快而是体现了他高深的剑外功夫 练剑也是这样功夫在剑外剑外功夫练好了才能运剑随心只有属于天才的头脑才能品出个中三味 柳杰很想放弃和徐东比剑但是开弓沒有回头箭这一步路既然已经迈出了半步就再沒有了收回來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他缓缓地移动步伐让受震的心慢慢地得到调适把心中所有的杂念一股脑儿澄清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徐东伺机发起新的进攻 徐东手里掣着七星剑脸色异常地平静就像刚才柳杰的偷袭沒有发生过一样眼波有如秋水一泓好似一点也沒收到惊扰 这个时候的徐东已经进入了特定的迎战模式沒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等着对方又一次出剑他再以机械般准确的招式去应对 柳杰原本是想用两个高阶剑法过渡的在考量再三后他决定把这些中间环节剔除直接用鸿蒙七字诀和徐东一绝胜负 鸿蒙七字诀的特点是快在每一句七字口诀里藏着两至三个招数如果徐东反应不过來身体就可能被柳杰的剑捅上两个窟窿 他口中念着“鸿蒙初开天地分”身子一个鱼跃挺剑朝徐东面门刺來徐东本能地一缩身避开那剑迅速走低來攻徐东下盘 徐东注视着柳杰翻动的手腕看得出其剑路起伏很大知是对方要连攻自己下路遂在缩身的同时将剑点地随后身子横空躲过柳杰一剑 柳杰的剑走空后收不住身子一个前倾现出了角度其间徐东早已一个后空翻到他的身后并趁势将剑朝他后背插來 他惊得张大了嘴巴所幸徐东只是割掉了他的一片衣裾如果稍偏一点徐东就一剑洞穿了他的后心 柳杰本想以快速进招打破徐东的严密防守的沒想到徐东的反应比他要敏捷得多如果将两人进招速度相比较的话他可能足足比自己要快了一半 即使是这样柳杰也不想放弃继续进招“日光如火月如水”他频频翻动持剑的手腕顿时剑光形如一把打开的扇子其扇面上浮动金光点点 其实这是一个虚招是在为下一个实招打幌子这就在冲击徐东的冷静极限如果此时徐东露出浮躁那么他的实招就有了落脚点 柳杰沒想到徐东冷静得出奇如入定一般盯看着他翻动的手腕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徐东是用紫府“天眼”观察他筋腱的运动轨迹从而分析他的下一个动作 找不到徐东破绽的柳杰觉得不用徐东还击他自己就垮了他还从來沒有碰到如此精明的对手看來自己这一招又落空了 柳杰再也沉不住气为了稳住自己的方寸不乱他选择去粗存精的手法用鸿蒙七字诀的精华招式致徐东于死地 他狠心地咬了咬牙根心想如果能在冷兵这一项杀死徐东将会提前解决了所有问題甚至推动这次证仙大会的进程 昨天辩道会结束以后师父同道真人特意叮嘱他在以后的冷兵和功法两项他可以视情况特事特办暗示他瞅准机会挂掉徐东 在林丹与徐东比斗时落败后承天宗差不多所有的眼睛都看出了问題所以等林丹一下场就将其控制同道真人向柳杰重申了昨天的嘱咐 此时柳杰知道他想通过相持找出徐东的软肋是千难复万难徐东这人防守太严密了而继续这样耗下去一旦徐东主动出招反击将会使自己陷入泥沼 在他思索之时一股脉冲朝他迎面而來徐东不知何时朝他逼近了几步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形下闯进他的安全范围而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对方的动作 柳杰又是一阵惊骇他剑尖一点地面连续几个后空翻往后退去他欲借此动作拉开与徐东的距离重新划定自己的安全范围 他看见徐东不动声色地追了过來如影随形双脚插足于他的身影里步伐轻得如同失去了魂魄的鬼魅一般 其实这也正是柳杰想要的结果他之所以急速往后退正是逗引徐东乘势追來给他使出自己的精华招式制造机会 “冰轮倒转水倒流日月噬血光华晕” 柳杰好像身后被一股浪潮推涌往后翻的身形突然往前一个回翻如同得了魔助一般眨眼间他的身子就到了徐东的后位 与此同时他双手持剑往前一搠剑身刺破空气时带着“嗤”的一声尖啸夹杂着冰冷的剑光端端地朝徐东的后心刺进去 他几乎听见剑尖划破麻布的声响眼里仿佛看见徐东的道袍被撕开一个口子接着裹在道袍里面的骨肉分离“噗”一股冲天的血柱染红了日月…… 柳杰料想徐东绝对躲不过这一劫实际上只要他随自己身形追过來就已经逃不脱神格陨落的宿命这是鸿蒙七字诀的精华剑招 自从练出这一招后柳杰就几乎剑下无敌手至今还沒有碰到有幸逃脱的他相信今天徐东照常会陨落在他的剑下 说实在的他自从取得师父同道真人的信任同道真人终于把鸿蒙七字诀给了他之后他一个人密练连师兄林丹都不知道他有这本剑谱 就刚才“冰轮倒转水倒流日月噬血光华晕”这两句剑诀他就足足用了两年时间才练成在练成后他多次蒙着面下山挑衅高手就沒有一人逃脱这一招 等到他定神一看的时候才知道今天真是“冰轮倒转水倒流了”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徐东竟然躲过了他这一死招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他在惊诧之余居然傻傻地问一句“徐东你怎么沒死这是怎么了”末了他又加一句“你是人还是鬼” 因为他刚才明明听见徐东道袍被撕破的声响还看见徐东的后心被捅了一个大洞听见“噗”的一声看见徐东血流如注…… 徐东冷冷地说“你看错了我并沒有被你刺中你的剑又一次走了空” 柳杰揉了揉眼睛仔细回想刚才的一幕当这一幕重新在他脑子里回放时他才明白过來徐东沒有陨落的道理 徐东在追击柳杰时依然用紫府“天眼”紧紧盯着柳杰的筋腱很快就通过他筋腱的运动轨迹断定他有那一个死招遂将计就计配合了他的招数 当柳杰几个往后空翻后再往回翻时毕竟有一个动作错位也就是突然凝住了一下给徐东留下了一个转体的空档 徐东利用这个空档转了一个角度连着几个原地空翻身子像轮子一样转动时中间留下一个离心的圆洞柳杰的剑正好从这圆洞穿了过去 回想起这真实一幕后柳杰后悔自己当时沒有看清楚还以为是一剑将徐东的后心穿刺而过要是他看清楚了的话…… 他在心里说“哎呀要是我知道你徐东是在原地空翻的话我的剑就不是直刺而是挥剑将你砍为数段”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招惹众怒 可是他现在后悔已经來不及了他这一死招把自己也逼到了尽头沒有了半点回旋的余地 徐东看出柳杰想置他于死地的用心后删繁就简省去了许多中间环节直接使出逆天剑法中的几个剑招 逆天剑法含有寒冰剑法的三成九天玄女剑的三成崆峒玉女剑的两成北冥天女剑的两成他把几部剑法中最精致的部分糅合在了一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是逆天剑诀起始第一句这一句既出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做了几个铺垫的动作之后他开始突然爆发 他在心里默念着剑诀功力渐渐到达峰顶心从剑走剑随心到无往而不克无坚而不摧剑出如六月的闪电 徐东连着几个剑招之后柳杰还沒看清剑的走向甚至沒见到剑锋过处的寒光自己的咽喉就被徐东手中的剑锁住 其实有那么一刹那徐东的头脑里产生了把柳杰挂掉的冲动但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來 他知道如果在这一项就杀了柳杰的话在后面的三项中沒有了柳杰这个死敌林丹将重新升级成他的对手 实实在在的他不想和林丹在这样的背景下决斗毕竟他们血管里面留着一样的血在千人万众面前手足相残太过于悲摧 柳杰在被徐东一剑锁喉不能动弹的情形下依旧有一股不肯认输的拗劲他认为自己冷兵器是强项不想在这一项上输给徐东 他手里的剑一直沒有放下在徐东抽剑走出场去施令官就要上场宣布比斗结果时他一个鱼跃双手持剑从半空中朝徐东头顶插下 徐东觉得头顶有一股啸风他來不及判断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下意识地保护自己他在腾挪开去时出剑一截 几乎所有人只看到柳杰袭击徐东却沒有看清徐东的动作因为这动作太快了快到不能被人的眼睛捕捉到 就连柳杰本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分明看到徐东被他一剑从天灵盖插进想到自己此后失去了徐东这个劲敌他柳杰该仰天长啸了 可是他的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來就像在一瞬间声带断裂他依然保持着剑往下插的招式只是手里的剑如有千斤之重 他终于把持不住剑的重量这伴随了他一生的宝剑也像是背叛了他从他不停地颤抖的手里挣脱掉落在地时发出“当啷”的响声 柳杰双眼变得模糊起來他模模糊糊地看到自己的喉咙被戳穿血水咕哝咕哝地往外冒他对自己看到的这情形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试图用这只手捂住自己的喉管不让血水继续往外冒但是他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你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柳杰最后的问话这沙哑的声音比一个蚊虫的叫声大不了多少只有徐东一个人听得清楚 听到这句问话后徐东实实地一愣想不到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最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死于那一套剑法的招式上 徐东不忍心让一个人死不瞑目于是非常清楚地告诉他“逆天剑法” “逆天剑法” 柳杰凭借最后一点力气把徐东的回答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好像还是不相信徐东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已经沒有机会去求证了 徐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想看到柳杰倒下的一幕可是当他闭上眼当年的白衣青年又出现在他眼前他耳朵里回响他盛气凌人的声音 “哈哈哈我说灵谷门怎么就这么平庸敢和我单挑的都是年事已高的长者我能这么忍心占年轻力壮的便宜吗” “灵谷门好歹也是个有点名气的门派要是对付承天宗的一个弟子也需动用内门门主的话那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些年轻些的就不愿出來顶替你们的门主吗灵谷门也难怪平庸沒收到一个有英雄气概的徒弟” “这就对了年轻人也是该血性一点师门有事做弟子的就该挺身而出……” “扑通” 徐东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这才是现实场景的声音他睁开眼睛见柳杰往前扑着倒在他脚前石地上已洇开一洼血水…… 柳杰从背后偷袭徐东徐东被逼无奈将其斩杀这一突然变故将所有人惊呆了几万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在彩台上的监场评议最先从惊愕状态回复过來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对刚才发生的事作出评议以便对这一事件形成一致的意见 可是他们怎么也一致不了承天宗的六名师尊不承认柳杰偷袭徐东反过來说是徐东耽杀致柳杰殒命而灵谷门的三位师尊一力反驳 一时间气氛闹得异常紧张承天宗仗着人多势众力压灵谷门双方竟然拔剑相向有着一触即发的火拼之势 “承天宗这班狗贼明明是你家弟子不守规矩还想把账赖到人家灵谷门头上你们瞎了狗眼吗” 这声音从半空中传下來众人仰头一看一个骑着狮虎兽的中年人落在场子上这人显然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不过他不是罗陀国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有一个声音说“你等这般无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來光看热闹的也有替修行界铲修不平的权力” “是啊是啊杀了承天宗这班狗贼看他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寻声看去许多高手朝彩台围过來这是些被承天宗的可耻行径惹怒了的旁观者他们本來就见不惯承天宗平日作为这时候巴不得有根导火索被引燃 骑狮虎兽的中年汉子振臂一呼“侠士们我们去一把火烧了承天宗中不中” “把狗日的们给灭了门中” “怎么不中中中” 响应者越來越多眨眼间就纠合了数百人这些人形成一股风潮朝着通天观这边席卷过來 一直在通天观内坐镇的同道真人眼看承天宗就要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觉得众怒难犯慌忙带着数名长老出來向众人谢罪 他把腰躬到九十度像鸡啄米似的频频地给全场打躬作揖那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各位侠士各位侠士大家不要动怒我们承天宗承认错了是我承天宗悖理在先我现在代表承天宗给大家谢罪” “哼”骑着狮虎兽的中年汉子走在最前面他声如洪钟地说“同道真人想你当初也是名门科班出身怎么就不带着承天宗走点正道” 显然同道真人认识这中年汉子“云中子我不是给大家谢罪了吗你就不必得理不饶人了吧” 云中子道“同道真人既是你承天宗招集的证仙大会就应当给别的门派多几个监场评议的席位你这东道主当得可不厚道啊” 同道真人说“那按你云中子的意思我该怎么安排监场评议的席位” 云中子道“你应当不论门派的大小一视同仁安排同样的席位而且最好还是请一些有资历的修行界前辈参加” 同道真人自知理亏一时语塞 云中子继着说“你总是一味地偏袒自己的弟子其实倒让他们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修炼时不勤苦认真一遇大赛就想投机取巧正是你害死了他们” 面对云中子的指责同道真人面子上觉得挂不住“云中子你和我以前有过节但那时我们个人之间的恩怨请你不要拿我门派说事” 云中子道“我也不是故意吐你的糟我是以事论事根本不带什么个人恩怨” 同道真人问“你怎么个以事论事法” “就比如你这弟子几次三番作弊偷袭对方坏了比斗的规矩监场评议就应当判他输结果被容忍了这样一味地滋长了他的争强好胜最后反倒害死了他” 云中子接着说“为什么监场评议沒有判他输就因为十一名监场评议你承天宗就占了多半其他几位还有多少说话的权力你说你这样合理吗” 旁边听着的人觉得云中子说的在理纷纷附和 “是呀是呀并不是你徒弟不优秀正是被你这当师父的偏袒坏了那样反倒害死了他” “你这样下去不光是害了你徒弟还要害了整个门派你看看你承天宗现在成了什么样儿了” “承天宗要不换个掌门还是你同道真人当宗主的话这么大一个门派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面对众人的斥责同道真人几近无语他为了摆脱尴尬把一肚子气泼洒到坐在彩台上的那几个本宗师尊身上 “这……这、这些祸都是你们给我惹來的谁叫你们这么给我惹事來着也就你们会给我惹事还不快给我一个个滚下台去” 承天宗的内外门主和四名师尊被同道真人骂得狗血淋头也沒一人敢作声灰头土脸地离开彩台溜进了通天观 骂走了同门师尊后同道真人气稍微消了些他对云中子说“中子老弟我希望我们俩能化解前嫌现在这六位监场评议就请你帮忙推荐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新黑马 云中子道“说实话吧我并不想买你同道真人的账但为了让参加这场证仙大会的后生得到公平我云中子只好搭上两天时间了” 同道真人说“这么说中子老弟愿意当监场评议了” 云中子点点头“那就看你对我云中子有沒有诚意了我先说好你这彩台上的十一位我都要换下來我要则不做主要就全做主” 同道真人连忙说“那样更好才更显示公平只是费你中子老弟操劳了” 云中子道“你别说得那么好听这只是公事一小桩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沒有一毛钱的关系等这场赛事结束后我俩再大战紫阳峰顶” 一旁的人听说云中子要找同道真人了结恩怨将消息迅速播散开來这一消息刺激着众人的神经人们都很是期待这场顶尖级高手的决斗 其实差不多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恩怨他们凭着自己的直觉猜测所以什么样的猜测都有使得这两个人身上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同道真人的脸上挂不住苦笑着说“既然你云中子放不下心中的仇恨那老道也只好极力奉陪咯” 云中子说“我云中子在修行界以大度出名如果是一般的过节我绝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事必须得有个了结” 同道真人还想说什么云中子摆摆手道“先别提我们的事了这证仙大会不是还有三场比斗沒有结束吗我们接着开始吧” 说着他走到彩台前向人们鞠躬“各位道友公道自在人心我云中子一人做事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选手的” 他安排了五位修行界前辈做监场评议这五位前辈在彩台入座因柳杰之死而骚乱半天的证仙大会重新启动接着比斗第三项:符箓 在罗陀国修行界符箓是起步最晚的一个项目也算是一个新兴项目雄起的速度叫人瞠目结舌 作个比方好像这个门派前天还沒引进符箓昨天就有人开始练习制符了而今天就有了自己的符箓大师 柳杰被意外挂掉以后徐东就一直在猜想谁是他下一个对手当然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林丹承天宗会把林丹再次推到前列与他争夺第一名 这样想的不知他一个灵谷门的几位长辈都是这么猜想的直到在比赛制符时沒有见到林丹的人影他们才知道自己猜想错了 代表承天宗出场的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新人身高不过五尺头上有两个肉球看上去像是长了两只角 本來修行界就口耳相传大凡在符箓方面的天才都生有异相因为符文是天界的文字只有天生异相的人才适宜于解读 这个有如天人的后生叫鸿烈从证仙大会开始到现在好像只在测试境界的时候露过一面在前两项比斗时沒有见到他出场 林丹沒有出场让徐东感到意外因为在辩道和冷兵两项他获取第一名承天宗要想不让他最终夺魁的话接下來的三项必须派林丹出场和他争夺 但是承天宗已经把林丹搁置起來了新派出的这个天生异相的鸿烈究竟本事如何他难道比林丹还要牛逼 好在只要比斗一开始这鸿烈有沒有本事马上就可以见分晓 场上已放好十七张桌子桌上放着制符的符笔、符纸等制符工具证明参加海选的共有十七名选手 第一个环节是制初级符符的类型由参赛选手自己选什么镇宅安神类、传送报信类的都可以由监场评议选出符制得好的比斗下一个环节 十七个选手同时上场几乎是同时展开符纸同时提笔蘸墨也都差不了多少时间就都把一张初级符制好后签上名交到彩台上 彩台上的五位监场评议认真查看每一张符纸他们凭着自己的眼力就可以看出哪一张符制作流程规整哪一张符的符力较强 制初级符是符箓的基础连一张初级符都制得不合格的人是不可能制好中级符和高级符的因此监场评议会让你止步于这一个环节 很快十七名参加海选的选手就被淘汰了十二名只留下五名选手参加下一个环节的pk也就是制中级符 云中子宣布进入下一轮的名单徐东、鸿烈和杨真都在这五名选手中还有两名一名是承天宗的另一名是别的门派的 下一轮制作中级符的赛制比海选时有所改变一是制符的工具由选手自备二是制好符后由选手自己激活由监场评议观看符力强弱來评定名次 五名选手同时走到场中施令官摇动令旗说声“开始”后五名选手各自拿出制符工具忙活起來五名选手都不敢懈怠因为要在规定的一个时辰内完成制符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制符工具他取出來的符笔和符纸都是雅倩用五十年的灵狐毛皮制作的那支用千年妖狐尾毛制的符笔给安素拉了 他朝旁边桌子前的鸿烈看了一眼他发觉鸿烈用的是妖狐毛制作的符笔看得出鸿烈是有备而來想在符箓一项为承天宗扳回一局 就这次制中级符的工具來说除了鸿烈胜他一筹其他三人用的东西都和他差不多都是用灵狐的毛皮制作的符笔和符纸 尽管在制符工具上逊于鸿烈徐东还是尽最大努力把这张中级符制好在选择符种方面他就很费了一番思量 他在研磨时头脑里蹦出安素拉的画面当初他跟着安素拉练习制中级符时安素拉指导他的一些话语此刻在他耳边重新出现 “中级符与初级符比较主要是能量大小的不同一张再有灵气的初级符在能量上与中级符也是沒有可比性的” “就好比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小孩掰手腕一样首先他们就不在一个级别这小孩怎么使力也是不可能掰过壮年男子的” “初级符的能量仅仅够带动符纸本身中级符可以负重几十斤到几百斤冲击力也是达到一定标准的它可以把一块相当大的地皮撼动” “这还是指一般材料制作的中级符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中级符那它还具有相当大的法力那种符被称为‘法力符’” “比如用妖狐的皮制作的中级符它可以具有一般法器的法力这样的符箓有‘凌波符’、‘土遁符’、‘御剑符’、‘穿墙符’、‘逃脱符’等等等等” “……在制符过程中心力一定要稳、要沉、要专、要坚切忌飘、浮、躁、虚稍有不到这符就作废” “墨一定要饱蘸不允许笔头因欠墨而干涩俗话说‘道心有阡陌笔端凝**’就是指对制符的境界要求” 徐东决定制一张“火云符”他一提袍袖将安素拉的影像和声音抹去先运了运气操起那只用灵狐尾毛制作的符笔在符纸上比划了一下 他把蘸饱墨汁的笔尖落在符纸上然后用神识查看从他体内有缕缕灵力往外抽涌出然后附着在符笔的笔杆上 徐东控制灵力一缕缕地朝笔头凝聚灵力落在符纸上后化为符胆和符心由这符胆和符心辐射开去一张完整的“法力符”慢慢地形成 “请各位选手停笔请各位选手停笔” 徐东在心里说“好玄”他刚好把这张“火云符”制完施令官就报时辰已到他抬起脸朝旁边一看只见鸿烈在自负地摇头晃脑 听了云中子的宣布他才知道除了他和鸿烈把符制完其他三人都还是半成品这三个人在这一轮被淘汰出局 杨真从徐东身旁经过时无奈地摆了摆头“徐兄就看你的了”他又朝徐东使个眼色努了努嘴“完了你去见鹤舞仙师他老人家有话对你说” 云中子道“徐东鸿烈你们介绍各自所制符的名称然后把符激活” 徐东正要开口讲解被鸿烈给抢了口占先“我这张符是‘遁地符’它具有强大的法力激活之后可以遁入地下” 说着他拿起符纸朝符面吹了一口气那符纸果真有很大劲力飞到场子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在石地上扑棱了两下钻进岩层里去 “哗” 全场一片哗然鸿烈更是自负得厉害头往上扬下巴一个劲地晃动着一股目中无人的样子溢于言表 “各位长辈各位來捧场的道友我徐东制作的这张符叫‘火云符’它虽说符力不一定很大但是它代表我的崇高志向我的志向是‘壮志凌云’” 他还沒有把符纸激活就先赢得全场爆满的掌声尤其是那些受到尊重的修行界前辈都期许地向他点着头 徐东把符纸铺在桌子上拿起符笔在符心轻轻一点那符散发出一股股灵元待灵元达到一定的浓度如有神力托着似的符纸破开空气冉冉上升 几乎所有的人都仰着头看着符纸破空而去当它高升到在人们眼中只剩一个光点时空中传來一声轻轻的爆响符纸在空中化为一朵火红的云彩 “好好” “徐东好样的‘壮志凌云’这符的意境不错比那头上长角的小子要强”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争夺灵元 按照其他四位监场评议的意思是要判徐东赢了鸿烈的但是云中子力求公允坚持判他们两个为平手 现在云中子宣布休场一刻钟让徐东和鸿烈稍事休息和准备以便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比斗也就是用制高级符來继续比拼 对这个评判结果徐东就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如果不从符面的意境作考虑仅仅是比符力的强弱的话鸿烈可能比他还要略胜一筹 “徐兄快”杨真在场外迎着他“仙师和佟长老有事要找你他们要我把你快带过去” 两人疾步朝那一排屋子走去推开门见灵谷门的几位长辈在屋子里等着他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严峻的表情 佟长老问“徐东你不知道这鸿烈是谁吧” 徐东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鸿烈的底细说实在话他不能否认鸿烈的确是一匹黑马就制符一项來说看得出鸿烈比他徐东功底不会差 佟长老说“我们已查清楚了这鸿烈真名叫耿绍现在是一名专职的江湖杀手许多修行界的新秀就死在他手里……” 徐东生生地一愣“那……他与承天宗有什么关系可以代表承天宗参会不会是以江湖杀手身份吧” 佟长老道“这我们也调查过据说他现在是同道真人的名誉弟子同道真人还给了他一个道号叫鸿烈……” 昊旻说“同道的名誉弟子狗屁实际与同道一毛钱的关系都沒有倒是师从过妙灵峰的妙灵道长学得了一身很不凡的本领” 徐东只知道妙灵峰和紫阳峰一样也是青阳山三大主峰之一在十多年前妙灵峰被一个自称妙灵道长的奇人独占曾惹得修行界众怒 “那个……妙灵道长不是早就死了吗” 昊旻道“是啊妙灵道长前年被人给暗害了妙灵峰就落在他徒弟耿绍手里耿绍为了和他师父一样独占妙灵峰于是就寻求同道的支持拜同道为名誉师父” “哦” 徐东摸摸自己的脑袋原來绕了一个不小的圈子才把这其中的关系绕明白 昊旻说“妙灵道长死后有种传言说是耿绍暗害了自己师父耿绍追踪这传言的源头杀死了制造传言的始作俑者于是成就了他的江湖杀手名声” 一直在一旁沒有说话的鹤舞仙师这时摆手叫昊旻打住他声音低沉地和徐东说话 “我沒料到同道会做这种事他是想利用鸿烈來达到他个人的目的我叫杨真将你传唤來是要告诉你这其中的真相也征求一下你自己的意见” “征求我自己的意见” “是啊”鹤舞仙师说“你如果决意退出这场比斗我们现在就收拾收拾立马打道回府你如果想继续比下去我们就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佟长老道“不管结果怎样我们算是看穿了他同道真人的险恶用心我灵谷门此后与他承天宗老死不相往來” 徐东几乎沒有考虑就说“我已经取得两个项目第一名在接下來的三个项目中只要赢一场我就能夺魁了我不想退出这场比斗” 他师父方云这时开口说话“你要想清楚自己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对手比斗这其中的危险有多大这耿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哼”徐东在心里说“我不怕我这几年就是从杀手林里走出來的什么样的危险沒有见过临上紫阳峰顶之前还挂掉了北极莫老怪呢” “他同道真人想借耿绍之手除掉我我就是退出比斗他耿绍照常会找机会下手不如趁云中子等前辈在这里监场让他明着和我斗倒比他暗害我显得公平” 昊旻说“徐东分析得极有道理对付耿绍这种人明争比暗斗要好得多在云中子等高手的眼皮子底下相信他耿绍不会做得太出格” 鹤舞仙师问徐东“你确定自己要继续往下比” 徐东点点头“我不会放弃” 鹤舞仙师说“那你在比斗时就要把眼睛放亮点他耿绍要做什么你及时发觉我们也做好应急的准备随时随地都能接应你” 徐东又点点头“我会防着他一手的” 佟长老把一个盒子交给徐东“你马上就要上场与鸿烈比制高级符了这里面有一套制符工具是我们灵谷门拿得出來的最好的东西了你就……” 徐东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着一只用妖狐毛制的符笔看成色这笔算不上顶尖级也算是高品级的了另外有极品石墨和丹砂上品妖狐皮制的符纸 他脸上浮现笑容这些东西正是他现在求之不得的沒想到灵谷门都替他备着了 接下來比制高级符云中子和另外四个监场评议合计了一下改变了一些规则取消了时间限制谁先制出高级符算谁胜 一通金鼓齐鸣徐东和鸿烈一齐上场施令官挥动令旗宣布比斗正式开始徐东和鸿烈两人同时动手研墨 其实两人的较劲从研墨时就开始了研墨是需要一定内劲的只有倾注了足够的内劲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石墨和丹砂化解在水里 制高级符尤其讲究内功功底在每一个看似不打紧的环节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功底子是雄厚还是薄弱这也间接影响所制符箓最后是否成功 内功底子雄厚的人在研磨的墨汁里就注入了充足的灵气所研的墨灵气是否充足操作者要用神识观察才能看得到 徐东和鸿烈几乎同时研完墨这就使得两人都惊讶于对方的内劲徐东更是对鸿烈的表现暗暗地心怵他好像比徐东显得更其从容 但他不敢分心多去注意对方既然是比制符的速度就应当全神贯注地做自己的事若是自己注意力不集中就是变相地给对手制造机会 他把用妖狐皮制作的符纸铺在桌子上按照以前跟着安素拉制高级符的流程他先在心里打好腹稿用心來构思这张将要出现在符纸上的蓝图 “制高级符尤其强调要有道心道心即符心也就是符的胆一张符如果缺少了符胆那么这张符等同于一张废纸” 徐东回想着安素拉教给他的心法拿起用妖狐毛制作的符笔将笔尖蘸饱殷红的墨汁在这一过程中他将体内灵力释放出來倾注在笔端 待笔尖蓄满了充足的灵气他才敢在符纸上落笔实际上在落笔处形成了一个灵力的漩涡空气中的灵元哗哗地被吸入这个漩涡中 徐东正专心致志制符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重大的问題就是和鸿烈争夺空气中的灵元两人同时在一个空间制高级符必定有一场灵元的争夺战 “有时候一张符制得不成功并不能说明是制符的人功力沒到而是与空气中的灵元稀溏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一张符纸我相信你是尽力了而且我挑不出你制作方法有什么不对可它为什么还制得不成功呢就是因为与自然中的灵元沒有对接上” 在这一点上鸿烈显得比他老道鸿烈一直在不经意地向空中发功使得空气中的灵元改变了方向一眨眼间本來要朝徐东奔去的灵元被吸到他这一边 等到徐东发现这一问題时他笔端的灵元已经断流只有小股稀溏的灵元在符纸上浮动已形不成制完一张高级符的气候 他咬了咬牙根对自己说“我要发功争夺灵元不然就让鸿烈抢了先在制符这一项就要功亏一篑最后输给鸿烈” 急切间徐东双手结成法印向空中发功他这一发功的动作可能猛了一些不仅沒有把一边倒向鸿烈的灵元拉回來甚至连那一缕缕醣薄的灵元也消失了 “这自然中的灵元就好比一张网一样你得一点一点地把它收拢來如果一下子用力过猛这张网就要被你扯断再也收不拢來” 徐东耳边在回响安素拉的话那是他反感安素拉的说教讨厌安素拉的老调重弹现在才知道了安素拉的金玉良言可谓字字珠玑 但一切都迟了在他笔尖干涩如同蜗牛在符纸上艰难行走时鸿烈已经一挥而就先于他制成了一张“云篆”练功符 有时候成功好像特别來之不易感觉到已费尽了自己的全部心血而有时候失败又是一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你甚至都还沒有明白过來 比如现在他就在浑浑噩噩中失败了他是如此真切地让他体味到失败的滋味 “也好让鸿烈赢你一次好消磨掉他对你的过于强烈的嫉妒心” 徐东一怔原來是龙叔在他心口说话他沒好气地说“你怎么不早提醒我要和他争夺灵元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让我输给鸿烈的是不是” “不错如果你在这一项赢了他他就会狗急跳墙对你当场痛下下手幸好你沒制出高级符來否则你现在就不可能还在这里站立着” 徐东不服“那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打败我我他妈的也太窝囊废了吧” 龙叔道“谁说他会打败你只不过暂时避开他的锋芒收回拳头是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不是还有两项沒比吗你只要随便赢了哪一项你就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拆招王 在验看过鸿烈制出的“云篆”练功符后云中子当众宣布“承天宗弟子鸿烈获取符箓第一名第二名是灵谷门弟子徐东” “哗” 全场都是一片惊异之声由于承天宗把盖子捂得死紧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鸿烈的真实身份沒有将他同妙灵道人的弟子、江湖杀手耿绍联系起來 当然其中也有几个与耿绍有过亲密接触的高手他们领教过耿绍的冷血和凶残和灵谷门的那些长辈一样暗暗地替徐东担着一份心 看见徐东在比制符的最后环节落败让鸿烈取得了符箓项的第一名他们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知道暂时满足了虚荣心的耿绍至少现在不会对徐东痛下杀手 等到这场符箓比斗结束天时已经不早暝色渐渐地从四方合拢來 云中子站在场上朝四方分别拱拱手告知观战者“各位道友各位志士同仁明日一早开始下一场赛事望大家早点找歇处休息” 他又赦颜地一笑客气地说“我云中子还有点私事现在急着要下山只好跟大家先行告别了望道友们见谅万勿怪罪” 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跨上狮虎兽那狮虎兽“哞哞”地叫了两声驮着他慢慢地腾空而去 见主持赛事的云中子先行离场那些兴犹未尽的观战者才不舍散去大部分人都自带有行军帐篷在就近找个安静去处将帐篷一支就可打尖休息 至于那些修道一定境界的修士有的高手和云中子一样有自己的坐骑有的御剑飞行也有的和徐东一样用神行或遁术下山 刚才还满场的人渐渐走光只有参会的十多个门派被安排有宿处他们也都归到各自的宿处歇息 东道主承天宗则宿营在通天观内此刻观内已早早地点燃了兽油灯一阵阵酒肉的香味从里面溢出來他们要为鸿烈取得符箓第一名摆宴庆功 徐东虽说输了这场pk但他心里淡定得很心想让你鸿烈暂时乐呵着在接下來的功法和法器比斗时我要让你鸿烈笑不出声來 “徒儿走吧别发愣怔了” 徐东回头一看是他师父方云在叫他和方云一起來寻他的还有杨真和昊旻 昊旻用他宽大的鼻头嗅了嗅从通天观溢出的香味骂道“狗屁正宗门派在三清尊者及众多仙尊的眼皮子地下吃肉喝酒不是辱沒了自个儿的门风” 方云不客气地揶揄他“你不是为那些仙家鸣不平是替你自己感到不服他们这样好肉好酒地摆宴竟忘记了要款待一下你这灵谷门内门门主” 昊旻说“我是真心觉得他们门风不正承天宗如此走下去必会日渐衰微……” 方云打断他“算了你就别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儿了谁不知道你昊旻有好酒、好色、好荤腥这‘三大好’只是今日你不必眼红人家了” 徐东觉得这灵谷门两位门主斗嘴有趣杨真告诉他今天鹤舞仙师和佟长老法外开恩准许昊旻开一回荤在屋子里也摆弄了一桌酒菜 昊旻被方云当着两位后生的面拆穿也就不再掩饰他恨恨地骂道“狗日的承天宗你们当着三清和众仙家的面吃肉喝酒吃进肚里了要屙牛屎”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到那一排屋子前推开其中一间屋子进去就见屋里果然摆了一桌酒菜盘子里盛着油汪汪的兽肉 “哇塞” 昊旻一见酒肉就控制不住他用手指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一丢肥肥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副享受的神情煞是可爱 “徐东你先过來” 徐东一听是佟长老的声音佟长老在屋外叫他他赶忙起身出來被佟长老拉着进了旁边一间屋子 他进屋一看屋里除了鹤舞仙师还另有一名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两个眼珠子在外面的人这人身材格外魁伟高大 “徐东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那人主动和徐东说话徐东听这声音好像有几分熟悉却一时脑子里塞车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 那人揭开蒙面布露出一张鲜明的脸徐东一看这人正是云中子他不禁一怔刚才云中子不是当着满场人的面、骑着坐骑离开紫阳峰了吗 “哈哈”云中子看出他眼里的疑问“我刚才是故意放一个烟幕就是要让人家看到我下山去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回到紫阳峰” 鹤舞仙师说“七师弟这儿虽说层层地加了障但难保隔墙有耳你把要交待徐东的话就三言两语说过了速速下山” 徐东心里一咯噔七师弟怎么云中子和鹤舞仙师原來是师兄弟关系看來灵谷门和承天宗一样在有些事上把盖子捂得死紧 云中子拉着徐东的手“徐东我要交待你的是在明日比斗功法时你千万不可急功冒进而且你还要做准备再输上一场” 徐东满是不解“再输上一场为什么” 云中子道“你不知道妙灵道长一生只练一种功法也只收了一个徒弟而且是在晚年才收上这个徒弟因为只这个后生的根骨符合要求” 他接着说“妙灵道长被称为‘拆招王’他的功法名叫‘吸盘功’特点就是见招拆招无论你是什么功法他都可以一边吸走你的功法一边用别的功法将你的招数拆解掉” “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不会这么恐怖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云中子说“妙灵道长这‘吸盘功’一直不为外人知道因为见过他用招的人都沒灭口了我是通过多年探秘直到他临死之际才弄明白的” “哦” “这耿绍是个怪咖他头上不是长着两个肉球吗他的根骨就在这两个肉球里面一个肉球可以记着对手出招一个肉球能输出拆解对手招数的招” 云中子继续说“所以你明日若是使出顶级功法就会被他用特殊的根骨偷学了去即使他找不到合适的功法來对付你至少也可以用偷学你的功法和你打成平手” 徐东不禁心悸起來如若耿绍真有如此本事那还了得我若拿阴阳火与他斗那阴阳火不也被他剽窃了去 “那……我什么功法都不能用该怎么和他进招” 云中子说“你唯一的办法是用最低级的功法和他对招胡乱地敷衍几下再退出比斗他对一个不愿与他斗狠、承认向他认输的对手毫无办法” 徐东想了想说“那……要是这样下去我想战胜他夺魁的希望不就破灭了” “退后一步天地宽你就是输了明天的比斗也依然和他持平在最后一项比斗时能胜他你也照常在这次证仙大会上夺魁” 徐东说“最后一项是比法器我能有胜他的把握吗” 云中子道“法器是他的弱项岂止是弱项他虽说从被他杀死的修士手里抢了不少法器但他沒有学会使用这些法器他是个‘法器盲’” 徐东说“承天宗就不会给他设计这场比赛把自己门派的法器借给他吗他要是从法器的数量上胜过我即使他不会使用法器也不会输给我呀” 云中子说“我之所以现在來找你也是让你早作准备让你把灵谷门的法器收集拢來到时候和他比法器的数量啊” 他又压低嗓门声音只有徐东一个人听得到“我听说你手上有神话级宝器这次你就不能手软一定抓住这次机会挂了他也是为修行界除一大害” 徐东想了想点了点头 云中子把话说完认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又拉上了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轻声地和鹤舞仙师道别打开门消失在夜空中 ………… 第二天一早朝日刚刚映红紫阳峰证仙大会的第四大项比斗功法就开始了因为这一项比前几项更有看点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观战 在初选时依旧三十六个选手全部参加经过两轮的淘汰和筛选只留九名选手继续往下比斗徐东、杨真和鸿烈都在这九名选手中 和比斗兵器哪一项的赛制一样第三轮也是砸彩蛋九名选手轮流登上彩台砸破彩蛋所砸彩蛋里有字条的两个选手配对比斗 这两名比斗的选手落败的一方被淘汰出局获胜的一方留在场上卫擂这名卫擂的选手挑出候场者中的一人和自己比斗 此时又一元复始恢复先前的情形这两名配对比斗的选手落败的一方被淘汰出局获胜的一方留在场上卫擂 这次砸中放了字条的彩蛋的两名选手是杨真和另一名承天宗的弟子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杨真以他练到炉火纯青的“五步心禅”击败了对手 此后杨真一路过关斩将居然把除徐东和鸿烈之外的其他选手全部pk掉了现在摆在杨真面前的是他是点徐东还是鸿烈上场和他pk 杨真几乎沒有考虑就选择了与鸿烈进行比斗看上去杨真还斗志昂扬大有想和鸿烈好好决斗一场的豪情 这下把徐东着了急他生怕鸿烈将杨真的“五步心禅”吸了去趁杨真休息一刻的空当他赶紧找到杨真把云中子昨晚说的话复述给他听 杨真听了这一番话后开始是有些惊慌但他是个脑水极其活泛的人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对付鸿烈的办法 “我倒要试试他的‘吸盘功’到底有多厉害要是我这计谋成功的话就可以直接把他pk掉不用徐兄你和他往下比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轰击怪咖 杨真的话让徐东一阵迷瞪他不知道杨真会有什么办法对付鸿烈昨晚听了云中子的话他心里已认定鸿烈是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你不是说他可以瞬时将对方的功法记住并迅速找到合适的功法來破拆对方的功法吗” 徐东说“是啊这正是他的所谓‘吸盘功’的特点你有什么办法去抵制他不让他吸走你的功法” 杨真道“我的确沒有办法抵制他吸走我的功法但是我可以将计就计利用他的‘吸盘功’的这个特点再反过來制住他” “此话怎讲” 杨真说“我要是学的什么别的功法恐怕无法做到反制他但是五步心禅也有一个重要的特点这个特点正巧可以起到反制他的效用” 徐东说“你且说说看让我也帮你分析分析” “是这样的五步心禅是一种心禅类功法给人一种误解认为心禅类功法容易破拆其实五步心禅是无法破拆的” 杨真继续说“怎么这么说呢我给你打个比方五步心禅好比一个轮子在发功的时候这轮子在呼呼地飞速旋转着让人拆解时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徐东道“就算他一时无法拆解五步心禅可是他也能把你发功的心法记牢将你的五步心禅吸到他的脑子里然后用子之矛攻子之盾那样你也赢不了他啊” 杨真一笑“要是我有意把他往错误路上引领他就会因心法用反而走火入魔五步心禅的特点是只要练者心法一用反就准定走火入魔” “你把心法用反后自己不也走火入魔了吗” 杨真道“非也一个把五步心禅练到炉火纯青的人即使把心法用反也不会走火入魔这是我练了二十多年五步心禅才悟出的” 徐东说“我懂了你是想把他引入歧途让他走火入魔后然后用正格的五步心禅击垮他” “然也然也” 徐东听到这里怀疑杨真是一时脑子发热他必须给杨真泼上一盆冷水让他降降温醒醒神 “杨真你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你要知道这鸿烈有‘江湖杀手’之称能用这一招制住他的话那些恨他的人不早就制住他了” 他以为这么一盆冷水泼下去杨真就会打退堂鼓了沒想到杨真好像走火入了魔居然钻进螺蛳壳里出不來 “徐兄别人是别人我杨真是杨真也许别的什么功法做不到但五步心禅有五步心禅的特性它一定能把鸿烈拖下水并且让他找不到一根救命的稻草” 恰好这时休场的时间已到杨真说完就坚定地朝场上走去他几乎连头也沒回一下 徐东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心想杨真平日以性格谨慎著称又是个特别细心的人沒有什么把握的事大概不会去做 “你别担心杨真了杨真若是失败下一个就是你上场与鸿烈比拼你也不做一下准备” 徐东听了龙叔的话淡然地说“我能准备什么这怪咖手里握有‘吸盘功’我再准备多少功法还不是要被他吸了去” 龙叔道“你真想听云中子的话放弃这一个大项的比拼吗这好像不是你徐东的性格你若在这一大项认输以后就是夺了魁也显得含金量不足” 徐东被龙叔一句话说到了痛处他从昨晚到现在心绪一直都沉在这件事里走不出來 “师父说真心话我是不想放弃不甘心在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中输给鸿烈尤其是还要楞充孙子输给他可是连云中子这样的高手都劝我放弃我能不放弃吗” 龙叔说“云中子之所以让你放弃是因为他对你了解得不太清楚再说云中子知道有我和皇剑师存在吗” 徐东一想龙叔说的极在理最了解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毕竟还是自己他人不可能把你的能量估算得那么分毫不差 “那……我有什么办法斗赢鸿烈” 龙叔给他分析“云中子不是说过妙灵道长一生只练过一种功法吗他能教传给耿绍的也就只有‘吸盘功’意思是说你破了他的‘吸盘功’就能打败他” “是呀可是我有这个能力破他的‘吸盘功’吗” 龙叔说“有办法耿绍之所以被妙灵道长收作徒弟就因为他头上有那两个怪咖你知道这种功法为什么叫‘吸盘功’吗” 徐东当然不知道 “‘吸盘功’顾名思义就想象得出他头脑里有个吸盘用來快速存储记忆和处理记忆那东西就藏在两个怪咖下面说白了他这两个怪咖就是护住吸盘的” 龙叔继续说“很显然只要用强力摧毁他头上的两个怪咖打碎怪咖下面的那个吸盘他整个儿的存储和处理系统就崩溃了……” “啊”徐东这时兴奋起來 “对你个人而言什么时候力量最为强大呢”龙叔道“比如现在就是你突破结丹境的最后瓶颈也就是进药结丹的时候” 徐东明白了龙叔的意思“即他上场与鸿烈决战的时候抓住机会进药结丹凭借结丹成功时的爆发力摧毁耿绍头上的那两个怪咖打碎藏在下面的吸盘” 皇剑师用他嘶哑的声音说“徒儿结丹的灵药我已经给你带來了就在你宝物囊里面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这些丹药都是雅倩不分昼夜给你炼制的” “啊是吗” 听了皇剑师的话徐东遥想雅倩在丹炉前忙碌的样子心里无比地感动 “雅倩我一定要在这场证仙大会上打败一切对手获取第一名然后带着承天宗的绝世功法回來让你修炼女子内丹功” “哗” 场上一阵如潮似的惊呼让徐东从遐想中惊醒过來他朝场上一看鸿烈已斗赢了杨真此时杨真仰面倒在血泊中 “杨真杨真” “杨真杨真杨真” 他头一个冲进场去跟在他后面还有灵谷门的师尊和弟子大家都反应过來要在第一时间救出杨真 徐东把杨真从血泊中扶起杨真因失血而变得脸色苍白浑身的肌肉已经松弛下來他感觉到杨真埋在肌肤下面的一根根硬骨 “杨真你真傻”他哽咽道“我不是劝你放弃这场比斗吗” 杨真脸上露出笑意艰难地说“徐兄我虽说失败了输给了鸿烈但我欣慰得很我沒有输掉灵谷门的志气我……” 话还沒说完杨真就断了气带着一脸欣慰的笑意静静地离去 徐东回味着的话他忽然之间明白了杨真之所以义无返顾地与鸿烈打拼是因为他得知了徐东要放弃这场比斗的消息他要替灵谷门争一口气 “啊啊啊” 徐东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样狂噑起來他举起拳头狠狠地朝地上猛砸一下一下……直到拳头渗出殷殷鲜血石地上也被他砸出一个凹坑 在一旁站着的鸿烈看着这一幕他兴奋得头上两个怪咖也放出红光这个噬血的江湖杀手为又一次挂掉一个强者而得意 “徐东你还敢和我比斗吗你要是斗胆和我硬拼的话估计也差不多和他一样的下场” 面对狂傲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鸿烈徐东报以一声冷笑他不屑朝鸿烈瞥上一眼抱着杨真一步一步朝场外走去 他朝鸿烈甩下一句话“耿绍你等着不出五十个回合我就要让你倒在杨真倒着的地方” 鸿烈朝徐东的背影竖起大拇指“耿绍你居然知道我叫耿绍知道我是耿绍还敢和我斗有性格我欢喜” 徐东让灵谷门的几个弟子把杨真的遗体接着他朝站在彩台前的云中子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要云中子宣布他和鸿烈的比拼开始 一阵金鼓齐鸣徐东脚步沉重地向场中走去龙叔提醒他进药结丹他理也沒理心里说我要凭借自己的真本事打败鸿烈 徐东朝鸿烈抱一抱拳“请” 鸿烈也朝他回了一个礼“请” 施令官挥着令旗说声“比斗开始”徐东一掳道袍又挽了挽袍袖跨开马步开始做着热身动作 他一双眼盯紧鸿烈鸿烈也在盯着他他知道鸿烈在等着他先发功然后把他的招式快速复制到怪咖下面的吸盘上 徐东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场斗智又斗勇的搏斗而此刻的鸿烈还沉浸在杀死杨真后的亢奋中鸿烈的轻敌无疑给徐东造成一个机会 “雷火吸魂掌三成;雷火诀三成;阴阳火四成……” 在热身的时候徐东迅速地配备功法将三种功法按照比例糅合在一起一点点地积蓄力量待力量蓄满突然发力朝鸿烈头上的怪咖砸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数十个金光弹轮番地轰炸着落点正中两个怪咖中间的凹处徐东测定那地方应该是鸿烈的力量薄弱处 这不是普通的金光弹虽说还是雷火吸魂掌的弹头但是里面蕴含有雷火诀的强劲爆发力和阴阳火十五段几千度的灼烧温度 显然鸿烈还在等着吸收徐东的招式怪咖下面的吸盘已经张开到最大限度却不曾想徐东的混合功法直接击到吸盘上他想把吸盘隐藏起來已來不及了 他头脑一下子被震懵了“你……你……你这是……什么怪招” 徐东冷冷地道“哼你不是有名的‘拆招王’吗你最大的本事不是见招拆招么你把我这一招拆开呀还问我做什么” 第二百五十章 杀耿绍 “啊谁说我是‘拆招王’你怎么知道谁他妈的透露给你的” 徐东看得出鸿烈的承受能力远在他估计的之上不然经过了这一连串的轰击他不会还说得出话來虽说看鸿烈的样子已经十分痛苦 他在心里说“我还得继续发功不然若是给了鸿烈喘息的机会他一旦翻过盘來定会想办法对我下杀手” 徐东想起杨真的死一股怒火从心头生起他用牙齿咬着下唇牙齿深深地嵌进嘴唇里渗出两颗殷殷的血珠 “伏龙拳两成;混元拳两成;雷火吸魂掌三成;阴阳火三成……” 他不断地变化着招式头脑里急速地配备功法他唯有用此种方法才能搅浑鸿烈让他捕捉不到自己发功的轨迹 “砰砰砰砰砰砰砰” “断背掌两成;虎扑拳;两成;雷灵诀两成阴阳火四成……” “砰砰砰砰砰砰砰” 强劲的力量像雷霆万钧轰击着鸿烈头上那两个怪咖着落点始终沒有挪移那块地方一番持续不断的轰击之后那两个怪咖已经改变了形状 “切割”龙叔在他心口喊叫“现在的重点是切割把那两个怪咖中间连接的韧带切割开來他的吸盘就断了供血失去记忆的功能了” 经龙叔提醒徐东收住火属性功法迅快转换成水系功法他做了一套热身动作然后蹲开马步暗暗运作体内之气 几乎在一眨眼之间徐东的十指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集束在一起形成白晃晃的水刃这水刃比一般刀剑要锋利百倍 “唰” 水刃正中两个怪咖之间的凹处只一刻就将两个怪咖切割成两段中间现出一条两寸宽的口子有红白之物从那条口子里鼓凸出來 “哈哈哈哈” 鸿烈口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徐东一看刚才在鸿烈的脸上被他用水系功法切开的口子已自行愈合 “你以为把我头脑里的吸盘激出來就沒事了是吧好戏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徒儿危险” 皇剑师一声喊叫及时地提醒了徐东原來那鼓凸出來的红白之物是一个血肉形成的圆盘那圆盘飞速旋转着朝徐东脖颈击來 徐东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矮身躲过他看那圆盘的外缘有锋利的尖齿虽说是由血肉形成但它由于在飞速旋转它的打击力度可能非同小可 “好险” 徐东暗呼一声心想刚才如果让那圆盘碰着非把他的脖子切断不可那么他现在可能就是一具断头尸倒在了地上 “呼呼呼” 这圆盘打着唿哨又重新飞回來飞速旋转着朝徐东左肋扎來徐东在心里惊呼一声又是下意识地扭开身子躲过这圆盘的一击 紧接着这圆盘又以灵活多变的招数交互攻击徐东一会儿攻击上盘一会儿攻击中盘一会儿又攻击下盘 徐东暗暗地吃惊他只得施展蛇形刁手无骨似的柔功身体像一根皮筋忽长忽短忽粗忽细忽弯忽直组成各种形状來躲开圆盘的攻击 “咦怎么会这样” “这又有什么稀奇的”龙叔说“想耿绍赖以生存的就是这个吸盘这吸盘又该是吸走了别人多少功法当然赋予了灵性咯” “那……怎么把它破开” “慢着事情还不是那么简单这吸盘里面好像有一个武魂可能是他的师父妙灵道长附身在里面我看还得麻烦皇子敬來救场” 龙叔说声未了徐东就见一个虚影从吸盘里脱身出來这虚影清瘦而刚劲下巴上长须盈尺看上去至少在百岁以上了 “哼”那老道恨恨地说“你就让我在这里面也住得不安宁么看來不收拾你这兔崽子我妙灵是灵魂难安了” “危险”皇剑师叫道“徒儿快速进药结丹” 徐东本想犟着不进药的但这时候如果再犟着就十分危险因为他面对的强敌与他隔着不止一个境界哪怕只接收对方一掌都要使他受重创 他赶紧从宝物囊提取灵丹因为他的识海温养得足够强大宝物囊里的任何储藏都可以凭自己的意念直接输送到位 现在他用内视术观看自己体内看到一粒粒丹丸灌进体内很快就积存了不小的一堆 他的身体实际上成了一个鼎炉从这特殊鼎炉的内壁喷出炉火将那一堆丹药迅速炼化其过程快得叫人不敢相信 由于强烈的药性作用徐东体内的灵力种子增加了成千上万倍这些灵力种子在炉火的高温下产生裂变不断地生成各种五行属性的灵元 按照内丹派南宗法门所言冲击结丹境瓶颈需要的灵力种子是筑基境的数百倍要想炼化这些灵力种子必须先培固好人体鼎炉 此前徐东在无量岛仅用四天时间就炼化了四十九枚虚丹把体内的鼎炉培固了四十九次为现在的进药结丹打好了基础 “噗噗噗噗噗噗噗” 徐东仿佛听见了灵力种子的爆炸声这声音沉闷得像天边的闷雷但是产生了极强的冲击波不断地震荡着他的浑身经络 一股股爆发之力欲往外冲突因寻不到出口而堆积在肉身之躯极其强劲地护卫着肉身不受外力伤害 “轰” 妙灵道长的虚影向他推來一掌看似这武魂发力并不生猛但是却带着一股沉沉的暗劲欲将他的浑身经络震为寸断 但是他因进药结丹产生的爆发之力使他的身体变得就像充足了气的皮球生生地把妙灵道长的掌劲给推了回去 妙灵道长毕竟只是个虚身在徐东的一股强劲的反推力作用下显得轻盈漂浮而根基不稳他一下子连连跌出了五六步远 这一震让妙灵道长大吃一惊他说什么也沒有料到会有这种事自己出掌袭击的仅仅是一个准结丹境练者怎么会反倒将自己震出这么远 他用的是紫阳混元掌这一掌有千钧之力以他的灵魂知性告诉他就是一个结丹成功的修士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承受力 大前年妙灵道长被一伙蒙面人联手挂掉以后他的元魂吸附在徒弟耿绍身上由耿绍出面去寻仇以今天对付徐东的方式杀死了十多人 他也不敢肯定这十几个人中就有自己的仇人但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昧着良心把这些人一个个杀掉了 杀死这些人后由于找不到这些人参与谋害师父的任何证据耿绍便自编谣言说是他耿绍戮师把谣言制造者的罪名安到这些人头上 一般人不可能知道耿绍成就“江湖杀手”之名成了人见人怕的杀人魔王其实更多是他妙灵道长的功劳 “罢罢罢大不了我换一种技法不相信就把你这小打油的镇不住” 妙灵道长虚身一晃准备用比刚才高几个层阶的拳掌來对付徐东就在这时他看到从徐东身体里分离出來一个武魂 那武魂已修成了水属性傀儡比他妙灵道长的虚身要强大得多这种武魂到了不灭的程度他的傀儡也是不能用肉眼看得到的 “大胆孽魂胆敢以此种卑劣的伎俩欺我徒弟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现身后迅快地匹配出一个经过组合的功法这功法的成分之复杂就连练了一生“吸盘功”的妙灵道长也分析不出來 妙灵道长当然知道这武魂的厉害想到自己不是皇剑师的对手慌忙往后退缩找到那个飞速旋转的吸盘钻了进去 “轰” 皇剑师也不是吃素的他一个霹雳掌朝那个吸盘猛击过去一声如同当空炸雷的巨响过后那吸盘连同藏身在里面的武魂都毁于一旦 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吸盘被炸成粉尘随一阵风飘散在空中鸿烈惨烈地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仰面倒在血泊中 鸿烈躺倒的地方正是先前杨真的喋血之处他的殷殷鲜血盖到了杨真的血迹之上徐东总算沒有食言在短短的时间内替杨真报了仇 对这一幕看得最清楚的是云中子他见徐东沒有听他的劝告执意要与鸿烈决斗起先还认为徐东是莽撞行事后來才知道这后生是真有本事 当他看到徐东用水系功法割断连接两个怪咖的韧带激出鸿烈脑子里的吸盘后他就知道有好戏要看连忙加持了自己的法力 通过加持法力看到武魂的虚身只有练到分神境的高手才能做到而在这个证仙会的会场上分神境练者恐怕只有他和同道真人两人 他眼睁睁地看到两个武魂各自为自己的徒弟出招仅仅是在一刹那两个武魂的魂力强弱就见了分晓妙灵道长很容易就被人家强大武魂挂掉了 云中子想自己替徐东的担心是多余的昨晚还处心积虑地私会徐东想想都觉得自己多么荒唐 见徐东杀掉了耿绍替修行界除了一大害云中子无比兴奋本來他是想与同道真人决斗后再找个理由诛掉耿绍的这下免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我宣布证仙大会功法一项徐东取得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空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初赛法器 鸿烈的死最受震惊的是承天宗宗主同道真人见徐东赢了前两项且挂掉自己的亲传弟子柳杰他一番焦虑过后不惜许重诺请出鸿烈 当他见鸿烈在符箓一项完胜徐东在比斗功法时又首战告捷杀了杨真他满以为鸿烈在功法这一项不会输给徐东进而取得第一名是不成问題 沒想到鸿烈就这样输了输得如此之惨烈现在不用往下比在三个大项中夺魁的徐东就已经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他同道真人举办证仙大会本意是想显示承天宗的实力以挽救承天宗日益衰微的名声为本宗往后的发展聚集人气可沒有想过让别的门派出进风头 如果本次证仙大会的第一名落入他手他同道真人的脸面往哪里搁承天宗日后还怎么立于仙林他现在真正地体味到了忧心如焚 同道真人从來都不是好认输的自从他出道以后在修行界混了一百几十年在他的人生词典里根本就沒有一个“输”字 可是……可是这一次就注定要输了吗 从现实意义上來说他同道真人的确是输了承天宗也的确是输了这次证仙大会采用五局三胜制徐东已经胜了三局他获取第一名已经无可更改了 灵谷门胜了承天宗这似乎已经成了定局无可更改了以后在罗陀国的修行界灵谷门无疑要盖过承天宗的名声了 他想起自己举办这次证仙大会的初衷是想借这次证仙大会來达到一个目的这件事在他心里已憋屈十几年了早已成了一块心病 这块心病不除他同道真人于心难安这块心病就是除了他弟子林丹居然还有一个天狼劫练者存世 作为罗陀国修行界的翘楚他当然知道天狼劫是什么东西若是让另一个天狼劫练者以灵谷门弟子的身份存在将会对承天宗是一种什么威胁 他这次举办证仙大会说白了就是要借这一个机会名正言顺地除掉这一个天狼劫练者让他永远不再为这一件事挂心 沒想到这个天狼劫练者后起直追在短短的五年内成了耀眼的新星居然在比斗中打败所有对手稳稳地取得证仙大会第一名 不过还有最后一个大项法器的比斗他同道真人还沒有完全告输只要他最后除掉徐东这次证仙大会就沒有真正的第一名 试想在一次证仙大会落下帷幕之前本该获得第一、第二、第三名的选手已经一命归西谁來站在台上领奖 沒有人领走奖品就代表这些名次都不存在这次证仙大会终将以悲剧性结局大不了让他同道真人背上一个组织不力的名声 从另一个角度來分析灵谷门折损杨真和徐东两名弟子他承天宗只痛失柳杰一人最划算的还是他承天宗 至于鸿烈根本就与承天宗挨不上边相反在鸿烈死后承天宗还能借机把妙灵峰收归己有承天宗是不亏反而赚了 “就这样拿出我承天宗最好的法器取得此次证仙大会最后一个项目的赢局也痛下杀手除掉徐东让此后的修行界再无天狼劫练者” 让此后的修行界再无天狼劫练者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林丹背叛师门的祸心已见他现在已经把林丹软禁起來准备在这次证仙大会结束后废掉林丹的所有功力 让林丹变为废人是他同道真人的决定这也是他念了二十三年的师徒之情要是按承天宗众长老提议林丹还会被杀掉毁尸 为了承天宗的发展为了他同道真人成就修道至尊的声名他不会吝惜任何任何一名高徒的功名甚至生命谁要背叛师门谁就沒有好下场 ………… 证仙大会开幕后的第五天虽说紫阳峰顶笼罩着一层血色雾霾人们嗅吸到一口肃杀之气但是最后一项大比还是如期举行 在云中子宣布参加比斗的选手名单之前差不多所有的观战者都在猜测在挂掉了柳杰、杨真和鸿烈三名强者之后还有谁出战与徐东一比高下呢 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承天宗会派林丹重新上场包括坐在彩台上的几名监场评议、灵谷门几位长辈和别的门派师尊都是这么猜测的 徐东更是板上钉钉敲定是林丹和他比因为只有派林丹出战让他们弟兄俩手足相残才是承天宗想看到的剧情 临到云中子宣布参战者名单人们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承天宗这次派出的两名选手中并无林丹其人 一通沙哑的金鼓响过又來了一段好像是在呜咽的唢呐声施令官缓缓地走上场子中间挥动令旗宣布比斗开始 这次比斗法器之前把场地进行了重新划定由于使用法器的时候有些灵宝级法器的杀伤范围很广以免观战者被法器所伤因此把场地扩大了几圈 现在上场的不仅有四名参赛者还有连云中子在内的五名监场评议因为比斗的第一个赛程是比法器的数目监场评议要当场点清选手法器的件数 参加法器比斗的选手承天宗有两名弟子灵谷门只派出徐东还有一名弟子是另一门派的有几个门派放弃了这一大项的比赛 徐东不禁抬起头看了承天宗的两名弟子一眼这两名弟子一高一矮有很大的落差他注意到那矮个子一脸狼相一双斗鸡眼放着凶光 场上放着四张桌子四个选手每人占着一张都把自己带來的法器摆在桌子上让监场评议过目计数 其实这样亮宝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万一有高手觊觎人家的宝物说不定就会做出劫宝之举以往举办证仙大会也出过类似之事 作为东道主的承天宗事先想了防备之法他们派了所有力量加强警戒还在场子上空拉了三层丝网以防有高人凌空劫宝 据说这三层丝网是由天蚕丝结成的不用说是一般人类就连破网高手什么飞天夜叉之类都无法钻破其中一层网还要被粘连到网上动弹不得 选手亮出的法器按低、中、高分类计数其实这样很笼统按级别分可能更细点但出于简便考虑云中子还是选择从简 徐东从宝物囊里掏出水火遁牌、读魂阴符、火灵珠、炫目剑、七星腾蛇剑、七星玄武剑、拨浪针加上昨晚本门几位长辈交给他的十五件法器 五位监场评议给他分类点了数:低等法器六件;中等法器十四件;高等法器两件 云中子看了看桌上的实物验看了标识问徐东“就这些吗还有沒有有就拿出來我们好给你报上去” 徐东心想云中子是明知道他还有三样灵宝级以上的宝器沒拿出來才急着这么问他他不好再把盖子捂住了依依不舍地取出太师鼎、洪荒鉴和乾坤印 除云中子之外的四位监场评议一看见这三门宝器刚才还心不在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亢奋眼珠子放出既惊且喜的光芒 “哇塞” 徐东道“中子叔我这宝器恐怕是级别最高的了能不能一算俩给我把高等宝器多登记几件” 云中子知道徐东是在开玩笑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比赛的规矩通过这几天接触云中子把徐东归在循规蹈矩的弟子一类 他抿嘴一笑“不能我们只分低、中、高三等再顶级的宝器也只能有一件算一件再说有顶级宝器的又不只你一人郝鹏还有四件这样的宝贝呢” 徐东知道郝鹏就是承天宗的那位矮个子承天宗这次是拿他当主打那瘦猴似的高个子只不过当个陪衬 把四个选手的法器数初步登记完云中子向全场公布各位选手的法器数量郝鹏和徐东一样多都是二十二件而且等级都差不多其他两位选手都只有十來件 “这是初步统计的数字如果还有选手可以有拿得出來的请在两刻之内拿出來过时将不再计数” 云中子的喊话刚落音郝鹏就冲监场评议叫“我还有呢我还有呢快來给我计数” 徐东很是好奇郝鹏还有什么漏掉的又为什么先前沒有拿出來看來这个家伙是非要把我徐东比下去不可 他见郝鹏从储物袋里掏出十來颗像豆子一样的砂粒说这种砂粒叫神豆具有排水的功能至少应当算作低等法器之类 徐东不由得好笑看來这郝鹏是想赢都想疯了拿出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冒充法器和云中子等胡搅蛮缠 云中子说“快收起快收起你这哪算什么法器” 郝鹏道“这怎么这么不讲理什么是法器凡是具有法力的物件不管这物件多大和多小只要他具有法力都应当叫做法器是不” 他这一问还真把云中子问噎住了这郝鹏还真是个人才连云中子这样的修行界魁首都无法反驳他 郝鹏说完跑出场去很快就打了一盆清水进來他把那十多颗神豆往水中一放果然那神豆周围形成一个空洞沒有一滴水能打湿神豆 云中子辩不过郝鹏只得将他的神豆计入低等法器数中这样郝鹏的法器总数就比徐东多了十三件稳居法器数量第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收* “等等中子叔那照他那样的算法我也可以增加法器的数量你來看看我这些神砂算不算得” 徐东把云中子给叫了來他从宝物囊翻找出一大捧神砂若是数数的话足有两百多颗那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你从哪里弄來这些破砂子这些砂子有什么法力吗沒有法力可不能凑法器的数” 说话的是郝鹏他本來就是想把徐东比下去才拿那些神豆凑数沒想到徐东也效仿他居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砂粒 徐东看了郝鹏一眼“有法力还是沒法力口说不能算要当着众人面试过以后才能见分晓我这些神砂也有排水功能不信我就丢一粒在水里给你看看” 说着徐东随便丢了一粒神砂在水里盆里的水一接触到神砂就像沒命地往外跑似的满满一盆水被挤出盆外 徐东心想我这神砂还远不止这点法力它就是在江河也能排开万顷波涛拿在小小盆里做这种低级实验那真是浪费了 郝鹏再无话可说了人家这一粒砂子比你一百粒的能量都大你就算再挑剔也挑剔不出來什么了他只恨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云中子认出徐东这神砂是从什么地方得來的其他四位监场评议也心中有数但他们不便于多说只认真地给徐东数数登记 完了之后云中子如实朝着场外公布“经过刚才的第二度补充现在徐东的法器数量为二百三十件郝鹏的法器数量为三十四件徐东取得第一郝鹏第二” 听了云中子的公布全场一片哗然因为就一般的修行者來说拥有三四件法宝就很了不起了而徐东拥有的法器数量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当然是个人就知道法器比赛里面有水分一个门派派选手出來参加这种比赛多少要凑集一些法器给这个选手实际上比的是门派的实力 就罗陀国各个门派的实力而言一个小的门派也就有那么几件法器大的门派能凑出二三十件就举全门派之力了 比如灵谷门把全门派的法器收拢來也不足二十件承天宗拥有的法器总数也就郝鹏和那高瘦选手两人手里合起來的数量而已 这令人瞠目结舌的法器数量引发出各种猜想人们不得不对灵谷门刮目相看很可能灵谷门在这几年已经暗中做大其实力早已超出承天宗不少 再引申开去往下细想灵谷门是怎样做大的呢于是人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将《龙脉图》之说重新搬了出來 据说灵谷门开门之初祖师爷端阳真人踏勘到三处宝地老龙滩、浔阳岭和云门关 端阳真人凭着自己的慧根看出老龙滩的龙脉走势亲手绘制了一张龙脉走势图并把即将创立的修行门派的外门选在此地 现在人们沒有理由不相信灵谷门是沾了《龙脉图》的光这么多法器说不定就是掘宝掘出來的照此下去灵谷门无疑还有更好的前程 承天宗的众长老为亮宝这件事气着气得最厉害的是宗主同道真人他探过底细灵谷门最多带來了十几件法器他派给郝鹏二十二件就差不多能把徐东比下來了 云中子第一轮公布的是郝鹏与徐东并列并列也就并列吧他承天宗不是还有法器在另一个弟子手上么人们从心理上也会承认承天宗的实力大过于灵谷门 可这郝鹏偏偏争强好胜忍不下这一口气节外生枝地弄出个什么神豆结果弄巧成拙引发灵谷门爆了冷门 他殚精竭虑举办这场证仙大会本意是显示承天宗的实力沒想到处处受掣制原本是他承天宗应有的风光被灵谷门给抢尽占光了 能让他扳回本的只剩最后一着让郝鹏用两件宝器杀了徐东只要能除掉这个天狼劫练者他一直受窝囊气的心里也就慢慢平复 其实同道真人走的是一步险棋拿郝鹏和两件灵器作赌注就赌徐东的项上人头他精心设置的这个局如果出什么意外那么郝鹏和两件灵器都将不保 开弓沒有回头箭他同道真人已顾不了这么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只好豁出去了 眼下他就只注视着往下比斗法器成败与否就在此一举在即将到來的这一刻一切的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 云中子宣布“下面是本次证仙大会的最后一搏比斗法器” 只要是入道的修行者沒有人不知道比斗法器的厉害和危险就是门派内部举办的那种小型赛事也常常为争夺最后的名次而拼死恶斗 因此一宣布比斗法器除承天宗的郝鹏和灵谷门的徐东之外另两名选手选择自动放弃比斗并带着一脸慌乱的神色退出了场子 偌大的场子只剩郝鹏和徐东两人徐东心里淡定得很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被战胜的强者而郝鹏必将是这场证仙大会的最后的祭品 一股悲天悯人之心突然在徐东心底升起想这郝鹏虽说面相有点恶俗恐怕他的本心并不是那么凶恶只是受了承天宗的利用才以至于此 “郝鹏我劝你放弃这场比斗反正此次证仙大会已决出名次了你再和我比拼下去也沒有了意义何必你我斗得两败俱伤呢” “哼”郝鹏从鼻子里哼一声发着狠“你怕了吧什么名次不名次我本來就是來要你的命的只要你一死那第一名就被我抢得了” 徐东知道郝鹏已被洗了脑沒意识到承天宗只是把他当死卒并沒有顾及他的安危但是此刻他已经钻进牛角尖是听不进徐东的任何劝告了 既然如此徐东就不再白费口舌他从宝物囊拿出太师鼎和乾坤印准备对付他的金刚圈和虬龙爪 郝鹏也好像急不可耐沒等到施令官上场宣布比斗开始就将手中早已持着的金刚圈像徐东击來 徐东只看到一道白光一闪并沒有感觉到有什么实质性的法器他身子就被一圈圈的钢索套着了这钢索“哧溜溜”地在缩紧大有把徐东篐得乌珠迸出之势 “告诉你徐东不说你才他妈的结丹成功你就是练到元婴境重塑了金刚不坏之身也挣不脱我这金刚圈” 徐东渐渐感到了气促他心想这郝鹏果真敢下杀手沒有给我一点逃生的机会罢罢罢你來者不轻我回礼就会更重一点 他迅快地念着符文打开乾坤印乾坤印的印柄和印座之间裂开一道黑缝一股强大的吸力把郝鹏吸进那道黑缝里去 郝鹏一见那道深不可测的黑缝就知道大事不好他想从那股吸力里挣扎出來可那岂是他挣扎得了的 徐东控制着符咒等郝鹏被吸进去半个身子后他让那道黑缝闭合将郝鹏的上半截身子留在外面以此來要挟郝鹏替他解除金刚圈 从乾坤印里面冒出一股股死亡气息被郝鹏一点点地吸进鼻子里他体味到死亡离他是那么近此刻死神在拽着他的腿往里拖只差那么半步他就会死去 他满脸恐惧地大叫着“啊徐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俩互相放过对方好不好” 徐东心想原來你郝鹏怕死怕到如此程度啊我先被你用金刚圈箍住还沒有开口求你呢你他妈的就忍不住先求我了 “不要紧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你就陪我坚持着吧到实在受不了了再说” 徐东等着和郝鹏做交易这时龙叔提醒他“沒有必要求着他了你将太师鼎打开连人带金刚圈跳进去金刚圈吸收灵元后会自动松开” 听了龙叔的话徐东念动灵咒让太师鼎迅速变大再将鼎盖打开他腾身一跃跳进太师鼎里面太师鼎的盖子刚合上炉火就哄哄地燃了起來 随着炉火不断地升级箍住徐东的金刚圈松了开來他像脱衣服一样脱掉金刚圈那金刚圈渐渐收缩成一个项圈大小 “哈哈”龙叔笑道“你把这金刚圈收进宝物囊他同道真人不是最喜欢斤斤计较吗这一会偏偏让他蚀一回本” “这不妥吧” “怎么不妥你以为同道真人这两样东西來路正吗为了把这两门灵器弄到手他不知害了多少条无辜的生命呢” 徐东一想也是对他同道真人太客气了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也是对修行界众多志士同仁的残忍他同道真人以后还要用这法器坑害不少人 他心安理得地把金刚圈收进宝物囊从太师鼎里出來一看郝鹏又被吸进去了一截儿身子只留齐胸部分在乾坤印外面 郝鹏见徐东已解开了金刚圈囫囫囵囵完好无缺地站在他面前他大吃一惊知道连和徐东做交易的资格也被取消了 “徐东你快放我出來只要你放我出來我储物囊里还有一样灵器我把那件灵器交给你算是用那东西换回我一条命你说行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收官之作 徐东知道郝鹏在使诈,但他想将计就计,让郝鹏更完全、更充分地表现出来,到时再收拾他就更有理由。 “好,我就放你出来吧!” 他口里念着符咒,让乾坤印吐出了郝鹏,乾坤印吐出郝鹏后迅速变小,待它变成一颗印信的时候,他把它收进宝物囊。 郝鹏看见徐东收起了乾坤印,觉得自己暂时解除了威胁,最起码徐东再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需要时间,这样就给他偷袭徐东制造了机会。 其实,徐东是有意做给郝鹏看的,他虽说收好了乾坤印,可还有太师鼎为郝鹏准备着,郝鹏可能要误认为太师鼎可以随便出入。 徐东朝郝鹏伸着手,“你还有什么灵器?给我看看……行吗?” “行,你接着!” 郝鹏一咬牙跟,手里放出虬龙爪来,这虬龙爪原体只有巴掌大小,长着五条软体触角,郝鹏将虬龙爪递给徐东时,已运用灵咒将它打开。 虬龙爪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五条触角一截截地伸展开,每条触角都变为一丈来长,触角的末端是一个圆形吸盘。 徐东用七星剑砍削虬龙爪的触角,可是虬龙爪的触角一碰到剑刃就发出蓝色电光,同时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七星剑根本就不可能伤着它。 虬龙爪迅快地变换角度和姿势,企图用它的五条触角将徐东裹挟住,徐东用猴形异功的招式腾挪闪躲,急切间虬龙爪一时无法得手。 徐东一边闪躲,一边口念灵咒启动太师鼎,当太师鼎的鼎盖一打开,在一边得意忘形的郝鹏被一股强力吸进太师鼎中。 见太师鼎的盖子重新合上了,徐东感到诧异,他的本意是想用太师鼎的法力来收伏虬龙爪,哪知太师鼎根本就不与虬龙爪来电。 徐东只有求助于龙叔,他摸摸心口的那块龙涎石,“龙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太师鼎降伏不了虬龙爪?” “虬龙爪也是属于神话级宝器,它是远古时代虬龙的爪子,在形成法器的过程中有所变异,比如说这吸盘就是变异而来的……” 徐东说,“龙叔,现在情况紧急,我不要你作这么详细的讲解,你快告诉我该怎样对付它!” “这种孽畜据说凶恶得很,在远古时期常常攻击人类,最后还是为人类所降伏……” 徐东被虬龙爪逼迫得气喘吁吁,“我的好龙叔哎,你真的再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有没有一种办法制服它?” 他是这样想的,如果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降伏虬龙爪是最好,如果不能,他就将被吸进太师鼎的郝鹏放出来,大不了在这一局与郝鹏战成平手。 “你着急干什么?我是在顺着思路想法子啊!”龙叔道,“有了,你宝物囊里不是还有三个玉匣么,你试着用那玉匣里的东西对付它!” 徐东知道,龙叔指的是从无量岛上带来的三个匣子,这三个匣子里分别装着古人类的“精”、“气”、“血”三种物质。 既然在远古时代孽龙横行的时候,古人类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天赋战胜了孽龙,顺着这思路走,古人类的“精”、“气”、“血”也能降伏虬龙爪。 这就是刚才龙叔的思路。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玉匣,对着虬龙爪将匣子打开,虬龙爪通过触角末端的吸盘吮吸到匣子里的物质后,五条触角像是受了炮烙似的快速收拢。 古人言“一物降一物”,这话十分有道理,虬龙爪就该用古人类的“精”、“气”、“血”才能降伏住。 按照修行界的规矩,凡是在证仙大会的法器比斗中,败者一方的法器被赢者一方的法器破解、降伏或是吞噬,则该法器自然归赢者一方所有。 而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了的,他徐东就该是这次证仙大会的大赢家,不然,何以就是同道真人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也奈何不了他。 他这一收官之作更是令人震惊,尤其是承天宗的那些老古董,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徐东哪里就这么厉害,是不是在暗中得了神助? 最解气的是灵谷门师尊和弟子,他们也虽然为失去杨真而悲痛,但徐东的强大无敌给他们注入兴奋剂,一个个脸上放着红光。 云中子宣布证仙大会所有赛程结束,徐东五局四胜一平,获取了本次证仙大会的第一名,第二、三、四、五名的名额都是空缺。 接下来是给获得名次的选手颁奖,由于获取名次的仅徐东一人,这个仪式也就做得简单而直接。 尽管承天宗对徐东恨之入骨,但是有云中子等人主持公道,他们对自己的许诺不得不兑现,奖给徐东一顶护身罩外加一部功法。 在徐东选择功法时承天宗开始赖账,只肯给徐东一部中阶功法,而徐东坚持要自己选的《女子内丹功法》。 他当初本来不想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的,是因为雅倩没有先天神格,要借《女子内丹功法》修炼以延寿,《女子内丹功法》才是他参会的动力。 现在,徐东历尽百般凶险争得了第一名,他怎么可以把自己想要的功法带不回去呢?他在这一件事上是无论如何不肯让步的。 云中子质问同道真人,“你承天宗何以说话不算数,当初讲好任由夺魁者自选功法的,现在自食其言,想用区区一部中阶功法打发了事?” 同道真人反问云中子,“中子老弟,如果你是承天宗的宗主,你会随便把本门派秘传的功法给人么?” 云中子当仁不让,“可你先就不胡乱许诺,你既然把话说出来了,现在又不照自己许诺的话执行,你就不怕全天下之人取笑?” 同道真人说,“你既然把话说得如此刺耳,那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许诺过什么吗?你总不能听信外面的传言,要拿出白纸黑字的证据才算数!” 云中子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法再反驳同道真人,因为承天宗的确只发过一次告示,当初那告示上,只说参会选手获取名次的能得到一顶护身罩。 同道真人把口气一转,“不过,徐东硬是要这部功法的话,我们也可以通融一下,但不能无偿地白送给他。” 徐东一听可以变通,连忙问,“怎么个通融法?宗主可否说出来让晚辈听听!” 同道真人看了看徐东,“你刚才不是收了郝鹏两件法器么?你用这两件法器换这部功法。” “啊?” 听同道真人如此一说,不仅是徐东一惊,云中子等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因为一部功法,即使是顶级功法,与两门灵宝级以上的法器的不对等是人就看得出来。 不过,徐东的内心很快就平衡了,他心想,反正这两件灵器是他无意中赚来的,用它们换取一部顶级功法也不见得就亏了。 而且他又想到一点,这两件灵器是承天宗的镇宗之宝,如果他徐东执意把这两件灵器占为己有,势必会引起承天宗对他加深恨意,他倒不如现在索性卖个顺水人情。 龙叔知道了他的心事,赶紧拦着他,“这笔交易不能做,你刚到手的两件灵器,哪能就这样撒出去?” 徐东说,“我确实需要这部功法,你要知道,我正是为了这部功法才参加这次证仙大会的,我必须把这部功法带回去。” 龙叔道,“即使这样,你也不能做这种不等价的交换,你要知道,把这两件灵器留给承天宗,给你今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徐东说,“我答应雅倩送这部功法给她的,我不能失信于她。” 见徐东搬出女人来,龙叔一直憋着的火气现在直线上升,“又是为了女人,你好像是为这些女人而活着,把你自己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你能不能替自己着想一次?” 徐东道,“师父你弄错了,其实,雅倩才是真正地为了我而活着,没有像雅倩这样的女子的帮助,就不会成就今天的徐东。” 同道真人催着他,“呃,你想了半天,想好了没有?到底是换还是不换?” “换!”徐东十分干脆地说。 同道真人转向云中子,“既是徐东肯定了要交换,那我们就请中子老弟你做个中人,我们都把要交换的东西交到你手上,通过你验看之后再成交。” 云中子本来是想奉告徐东别做这笔交易的,见徐东自个儿乐意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的,你们现在就都把东西交给我!”他对同道真人说,“你快派个人去把徐东要的功法取过来!” 其实,同道真人早就猜出徐东肯和他做这笔交易,先就着人把那部秘藏的《女子内丹功法》取来了,他让那个取功法的人把书交给云中子。 云中子虽说看上去像个中年大叔,实际年龄也是近百岁了,在修行界算是过了不惑之年,对功法和法器等货品的甑别能力非常之强。 “唔!这是正宗的秘传本《女子内丹功法》,不仅是在罗陀国,恐怕就是整个大陆都只这一个善本存世了!” 徐东放心地接过《女子内丹功法》,将这部经典珍重地放入自己的宝物囊,他觉得用金刚圈和虬龙爪换这一部经典很合算。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ht?2016 读来读往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女人花 证仙大会已宣告结束并沒有多少人离开紫阳峰因为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云中子和同道真人还有一段恩怨要了结 就在众人舍不得离开紫阳峰期待着接下來的两大魁首大战紫阳之巅时灵谷门的师尊和弟子却已收拾停当匆匆地下了青阳山 灵谷门和承天宗以前就有不和因这次证仙大会灵谷门抢尽风头目下更是走向了完全对立所以鹤舞仙师不想搅和进有关承天宗的任何事务 他们把杨真的遗体带下了紫阳峰虽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但他们不想将杨真留在他乡独守寂寥要把杨真带回老龙滩厚葬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青阳山脚下徐东与各位同门师尊和弟子告别他要先在莲花洞陪着雅倩两天然后还要急着回一趟纯阳宫 他神行到了荒草甸子再用土遁术进到莲花洞刚进得洞里皇剑师就化作青烟从徐东身体里钻出一阵扭曲幻化之后变为人形 “哎呀呀憋死我了好长时间沒受这种憋屈了回到我这老窝子呀就是舒服自在” 雅倩从第二密室出來一见徐东就脸红耳热她不善于用过多的言语表达把对徐东的爱默默地用在行动上 她在皇剑师的指导下细心培植药草学习各种丹药的配方和炼制这就给徐东减轻了一部分担子 比如这次徐东在证仙大会上进药结丹用的就是雅倩炼制的丹药 “相公我给你配制的结丹丸起效了么” 经雅倩这么一提醒徐东才想到用石幕检测自己的境界看是否真的成功结丹 他朝石幕望过去才想起自己与这“万能检测器”久违了看着被雅倩每日打扫养护的石幕不禁想起他当初发现石幕有检测功能时的情景 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记载石幕本是在莲花洞自然生成其中一名在莲花洞修炼的“龙吟长老”在羽化之前运用自己道力点化了石幕 又过了若干年这道石幕才一点点积聚起能量成了检测功力、练级、层阶什么的“万能检测器” 现在徐东在石幕前双盘打坐默默地念诵启动石幕的灵诀石幕上很快亮起幽幽的蓝光这被称作开启了“天眼” 他对着开启“天眼”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一段吐吸之后石幕上出现一道极其炫目的光线一刻后这道光线才渐趋稳定 “突破结丹境第九重瓶颈进药结丹成功” 见到石幕的“天眼”里呈现这两行字徐东抑制不住心里的狂热他抱住雅倩一阵热吻把雅倩弄得大红脖子脸 “咳咳”皇剑师看不下去了“超超和越越快跟你师爷爷进密室师爷爷教你们一些规程” 徐东清楚皇剑师是被自己逼进密室的这样也好外面只剩他和雅倩两人后他便可以无所顾忌地与雅倩亲热了 雅倩轻轻地推开徐东他拉着徐东的手走向水池“相公看你身上满是征尘我先帮你搓搓背然后你说怎么亲就怎么亲我让你……亲个够!” 小家碧玉型的雅倩即使再寂寞再想念自己相公也从來不说一句出格的话她今天不知怎么了居然说出这么煽情和挑逗的话 徐东在雅倩给他脱衣的时候忽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刚才因自己结丹成功而高兴得稀里糊涂居然连这么重大的事也忘记了 “等等雅倩我有一样东西交给你“ 他从宝物囊取出《女子内丹功法》递给雅倩“你以后就少花费时间炼丹了现在就开始按照书上的讲解修炼我想你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雅倩从徐东手上接过功法她知道这本书來之不易徐东为了在证仙大会上获取第一名不知要跋涉过多少居心叵测的凶险 她一阵感动拉着徐东的手久久不放作为一个平平凡凡的修行伴侣她能对徐东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是默默地奉献和坚守 两人相跟着下到水池里冒着热气的池水冒出一串串气泡一群群红色的珊瑚虫在水中游动犹如一朵朵鲜艳的水中花 雅倩柔软纤细的手指在徐东身上摩挲有些急促和肆无忌惮徐东很享受雅倩每一个动作里的柔情蜜意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來 这次雅倩的手摸索到徐东的下体时沒有像以往一样羞涩和慌张而是很自然地一把轻轻握住任其在她手心里恣意膨大 徐东像一头暴怒的雄狮粗犷地将雅倩掀翻在水中当下就要在她身上宣泄激情这一连串的不协和的动作惊得那些珊瑚虫四散而逃 “相公别急我又跑不了我……不习惯在水里……做这事还是上岸去吧” 她拉着徐东走出水池走向那张宽大的石床在这几天时间里雅倩编织了几块帘子将石床四方围住形成一间温馨的屋子 石床上铺着柔软的褥子还撒上了一些芍药花瓣雅倩极其舒展地躺在床上把自己完全打开來献给徐东 这种看上去比较幽雅的氛围被早已忍耐不住的徐东悍然打破他今天尤其表现得过于生猛冲击得雅倩像那些芍药花一样散成几瓣 ………… 徐东在莲花洞歇息两天后辞别雅倩和皇剑师前往纯阳宫在临行时皇剑师要徐东把超超带上经过皇剑师的**超超能够充当徐东的坐骑了 按照罗陀国内丹派的修真理论一个进入结丹境的修士就有了拥有自己坐骑的资格就像皇宫里哪一品官能享受车驾一样 赤眼兽超超经过这几年的精心豢养已经长成了一个成年灵兽完全可以担负起一个坐骑的责任徐东可以把它带到俗世去历练了 说内心话徐东有时看见别人骑着灵禽灵兽也不禁对人家羡慕嫉妒恨他就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跨着自己的灵兽去人前显摆显摆 能和主人一起出去周游世界也是超超这几年來的梦想现在这梦想得以实现让它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和高兴 超超和越越的告别也是很令人感动的两头灵兽相互用鼻子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好像要用这种方式彼此记住对方在心中留下美好的念想 看着两头灵兽的这种不舍雅倩的眼眸里闪动着一点点火星她情不自禁地捏着徐东的手向徐东传递着自己的情感信息 徐东带着超超遁出莲花洞他试着跨上超超的脊背超超这几年也长了不少力气满不在乎地承上徐东的体重大步飞奔 作为一个合格的坐骑它的指责不仅仅是一种代步的工具还要学会多种本领为主人服务比如在空中飞行、各种遁法以及在战斗时救主等 超超的坐骑的生涯才刚刚开始还有许多技法需要徐东慢慢教它而作为伴修灵兽它同时也在走着自己的兽修里程 徐东沒有难为超超他用神行术到达皇都v城在经过皇宫正门时守门的卫士和他热情地打招呼还顺便把他的坐骑超超夸了一通 在这些卫士的心目中徐东不仅仅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他还是一个战功卓著的将帅非那些好看不中用的驸马可比 十七驸马爷两次带兵进大漠征剿红衣仙女军和复兴军后又只身进巨人谷接管忘川川主之位足以证明十七驸马爷是个具有统帅之才的人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讨好徐东“十七驸马爷您这坐骑好可爱呀它是什么兽种叫什么名字” 徐东说“这是赤眼兽它名字叫超超今后我不在的时候它若单独进出宫还请你帮忙放行” 那小头目喏喏连声“这当然行这当然行” 他又朝他手下军士喊“小的们你们看清楚哪这赤眼兽是十七驸马爷的坐骑以后替咱十七驸马爷看顾着点啊” 徐东骑着超超走进十七驸马府锅锅、铲铲和小娥子见了赶快下台阶迎着十七公主赵可听见外面的咋呼声知道是自己男人回府了 现在的赵可非比以前那么骄纵任性她阿姐郭盈在巨人谷遇难加上二国师熊丕的死都对她心灵造成极大的影响 赵可在认知中变得成熟和稳重从郭盈和熊丕的死她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连二国师那样有本事的人都说死就死了其他人的生命更是比鸿毛还轻 “锅锅、铲铲你们俩带这神兽到花园里遛遛小娥快去准备汤水十七驸马爷大老远回到宫里想必先要泡上一个澡洗去风尘” 两个太监欢欢喜喜地带着超超走了小娥也紧忙去烧汤水赵可把徐东迎进内室主动地抱着徐东将嘴唇一阵热吻 她想劝着自己男人不要在外边打打杀杀就在宫中和自己好生厮守但她明白再劝也不起作用徐东不会放弃事业而成天地陪着她 对她赵可來说最现实的莫过于抓住这不定期呈现在她面前的幸福在徐东回到自己身边的短暂时光尽量地从他身上索取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我的好驸马爷想你是做好准备了吧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你睡你不就是喜欢在外面和人打打杀杀吗我这一夜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赵可的话对徐东无疑具有挑逗性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向着一个地方奔涌他咬住赵可伸到他嘴里的舌尖觉得一口香甜沁入他的心脾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准备回岛 这两天徐东虽然在十七驸马府陪着赵可欢爱可心里早就惦记着无量岛岛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首先得在岛上建立传送阵他想现在他在内陆只有雅倩和赵可两个女人要是有两条传送阵分别通向莲花洞和纯阳宫他就可以随时照顾这两个女人了 建传送阵需要大量水晶和灵石还好他在岛上发现了两只矿脉只要组织人力把那两只矿脉开采出來就行 提起传送阵他又不禁想起熊丕曾经使用过的那条传送阵他想抽个时候去国师府熊丕的道场去看看也许那里还保留有传送阵的痕迹 还有经过前次与剑齿龙妖族的决战虽说剑齿龙妖族被全歼但是岛上还存在其他妖类势力他得一步步将这些黑恶势力肃清 在人龙大战中莫扎民族也受到毁灭性打击仅有种子军的百十号人活着这么大一座荒岛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 要想开采水晶和灵石矿脉还得加强岛上的防御力量沒有一个安宁的环境哪能专注去开矿和建立传送阵 怎样加强岛上的防御力量呢徐东为这事很是花费了一些脑水最后还是有了龙叔的点拨他才想出了一条可行的办法 “移民”龙叔道“唯一的办法只有移民罗陀国不是征服周围的一些小国家吗只要发生过战争就必定会有一些战俘或是流离失所之人……” 经过龙叔一点拨徐东马上明白了把那些被关押的战俘还有流民移民到荒岛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有从军经历把他们稍加训练就是一支战力不弱的军队 他在心里说这真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好主意这才叫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岛上的人荒又解除了罗陀国的治安压力 徐东很快又有了主意派两个懂得治军和骑射的人去训练这支军队一定可以让这支军队增强战力甚至所向无敌 现在在他心里就有两三个合适的人选一个是但可祯夫妇由这对夫妇叫军队使枪是沒的说的而且今后还要建立女子营但家嫂做女子营统领足可胜任 另外一人是刘歆刘歆制作弓箭地弩的技术是一流的而且在忘川当过巨人营团骑射营的副营总让刘歆去训练弓弩手更是顶呱呱的 不过这事还得和皇上赵仑请旨才成但他有十分的把握说服皇上对这件有益于罗陀国的事赵仑不可能不准旨的 接着一个问題又困扰了他这个困扰是从刚才这个妙策衍生出來的就是这么多人通过什么运输工具运送到岛上呢 龙叔道“我们明天去踏勘一下看熊丕留下的传送阵可不可以修复如能修复好我们则可以暂时借用它把人员传送上岛” 徐东想也只能这么做了现在他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只有像捡破烂一样捡到有用的就凑合着用一下 主意打好后他准备天一亮就潜进熊丕遗下的那个道场看熊丕遗下的传送阵还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哦你心不在焉出工不出力是敷衍本公主还是怎么的” 赵可的一句轻骂才让他醒过神來他意识到刚才自己的确是走神了赶紧调节情绪专心致志地做事尽量不要惹得十七公主生气 “我看你是不是外边好吃好玩的多了嫌我赵可人老珠黄对你沒有味口了既是这样你就干脆死外边不回來免得请神了又不能送神” 听赵可这么斥责徐东忙着说软话“你这说的哪跟哪呢真会正话反说正是因为你青春常驻活力永在我这做相公的和你不匹配呢” 赵可是听不得好话的人她心疼地让徐东歇一会儿她和徐东换了个位置替自己的男人省下一点力气……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徐东从床上爬起來三两下穿好了衣服趁清早宫内很少人走动他人不知鬼不觉地潜进熊丕的道场 熊丕的道场被称为沙城脉气与他所据有的沙城山相通但是现在沙城山已不复存在致使脉气被生生地掐断了一头因而这里不再像以前一样富有生气 徐东放眼一望道场里那些土黄色的城堡还在只是有些地方现出了倾圮他在城堡里再也见不到成群的灵兽进出 他不禁感叹一句真他妈的是“树倒猢狲散”哪想当初这里是何等的繁荣现在熊丕这颗大树倒下了那些灵兽也逃得不见踪影了 徐东眼前产生了幻觉就在前面几丈远地方熊丕在用一支和扫把一般大的符笔蘸着一钵清水在沙地上画符 他当然知道熊丕这笔是用千年妖狐的尾巴结成钵子里的清水则是由圣山上的雪化开的用这些优质的材料才制符成功率极大 熊丕在沙地上画好一张符后口中念着灵咒拿笔朝那张符的符心一点那符纸像卷席一样束成一捆直直地立了起來 徐东眼睁睁地看着那符捆变大变高熊丕把笔朝地上一掷笔头把地上砸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掠起的飞沙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慢慢地澄清徐东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宝塔形成越來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栩栩如生…… 龙叔催着他“你现在那有时间愣什么神快到各处去找找看熊丕把传送阵的发射装置藏在了哪里” 徐东想一般传送阵的发射装置都建在祭坛上可是他一处地方一处地方地挨着找几乎找遍了全场也沒有发现一座祭坛 “真奇怪”徐东说“熊丕会把祭坛建在哪里呢” 龙叔道“天台你爬到天台上去找找那里离天最近空气中的灵元密度最大是最适宜接收外界信号的地方” 徐东皱着眉头“可我在《莲花洞仙事录》里好像看到这么一条说空中传送阵的发射台要接地气接不到地气就不能发射和接收” 龙叔说“徐东这城堡本來就是聚沙形成的不管有多高都能接到地气或者说这天台上本來就不乏地气” 徐东听了龙叔的建议赶紧爬到城堡的顶上他一口气爬上天台果然见天台上有一座圆形祭坛祭坛上有一个接收和发射的装置 这发射装置丝毫不见损毁上面还留着些残剩的灵石粉末徐东用手指蘸上一点粉末放到口里咂巴这粉末无色无味但却有点烧灼舌头牙齿 “幸好这接收发射装置还在节省下了我们一半的功夫现在我们只要在岛上建立一座祭坛在祭坛上安装一个接收发射装置就可以了” “可是哪里來这么多灵石和水晶呢我实话告诉你要论灵石和晶石的数量我可是囊中羞涩了” 龙叔道“不要紧你等会觐见皇上时顺便向他讨取一部分灵石和水晶说是暂借一用等你今后开采矿脉后再还给他” “也只好这样了”徐东答“就是不知道赵仑肯不肯借给我他虽然国库里有不少存货但他的铁鸡公名声也是叫得很响的” 龙叔说“他就是再一毛不拔对你这个乘龙快婿也会独一份儿的” 徐东道“我且去试试” 徐东被安排在化精殿觐见皇上赵仑赵仑接了他的奏折后反复地看了看对他的移民一说拍手称赞因为他正为那些居无定所的游民大伤脑筋 他习惯性地一搙长须“我马上发布一道皇令限定那些游民报名参加移民逾期不报名者一律驱逐出境这样就省去了你招募的麻烦” 徐东心想赵仑也在想办法替他省事一道皇令为他节省不少时间他就想不如趁皇上在兴头上向他提出借灵石和水晶一事 “我把这些破落户移民到荒岛上需要建立一条大型传送阵皇上能否先借给我一批灵石待我在荒岛上开采矿脉后及时还上” 赵仑又搙了搙长须沉吟半响“建传送阵需要大量水晶和灵石我国库虽有一部分灵石但是水晶沒有多少存货你在哪里去找这么多水晶” 说到这个份上徐东不得不把他踏勘熊丕道场的事说出來“是这样的已经亡故的二国师不是还有道场在么我在他道场里发现了一个接收发射装置……” 稍懂点传送阵知识的人都知道传送阵是由两个接收发射装置加上一条空中传送道形成的建接收发射装置的材料是灵石建传送道的材料是空间系水晶 如果是利用旧传送道那么就只需少量水晶修补传送道的残缺部分就行了熊丕的道界离无量岛很近也就是说只要接续那一小段传送道 “皇上我现在只是修补熊丕的旧传送道所以用不了多少水晶您能借给我一些是一些不够的我再另想办法” 他说的另想办法是到灵谷门去借一部分他早打听过了灵谷门当初建了从云门关到内、外门的传送阵之后据说还剩余一些空间系水晶 赵仑听他这么说后捻须一笑“算你鬼精灵赶在我前头就瞄上熊丕的道场了罢罢罢念你战功卓著这次我就支持你一回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弓弩神 徐东在心里说“皇上要熊丕的道场干什么” 赵仑道“熊丕走了二国师的位置总不会老是空着还得物色新的二国师人选我这不正在物色着吗” 徐东一惊赵仑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又想赵仑为什么非要物色一个人來接替熊丕的位置二国师的位置就不能虚位吗 “……其实赵仑这么做也并沒冒多大险因为他会读心术时刻能读懂身边人的内心一旦有危险他能及时避开” 按照龙叔的说法赵仑是有意把最危险的人放在身边纳入自己的监控范围这样他自己反倒安全比把那些人放在外面安全多了 赵仑究竟物色谁來做二国师这不是徐东关心的问題徐东现在要的是赵仑对他的支持支持他徐东建好自己的道界 “你既然选择把传送阵放在熊丕的道界那地方就要绝对安全我现在就把他的道场多加持几道法障另外还派兵守住道场的出入口 “儿臣这就谢谢父皇了” 徐东当然是希望赵仑这么做修复好这条传送阵后无论是在传送阵的哪一头存在安全隐患对于这条传送阵來说都是致命的 “徐爱卿俗话说‘打虎要亲兄弟上阵靠父子兵’你是我赵仑最得意的乘龙快婿罗陀国的安危和我赵氏皇权的稳定以后徐爱卿要有大的担当” 说到动情处赵仑居然涕泪横流深深地打动了徐东使得他在一瞬间把对赵仑的恨意如同冰雪一样化解 “父皇只要用得着儿臣的地方父皇尽管吩咐儿臣保证奉旨照办” 赵仑擦了把泪“有徐爱卿这句话我赵仑就放心了你需要多少灵石和水晶造个数字给我我会叫内务大臣及时拨付给你” 他又小声地对徐东说“你在自己道界操练精兵的事一定要保密不得透半点口风出去你要知道罗陀国修行界还有隐形高手存在” 徐东点点头他心里也非常清楚有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他们之所以不轻易露面就是因为沒有到他们浮出海面的时机 出了化精殿徐东觉得内心很是坦然他要找赵仑借灵石和水晶的事沒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龙叔问“赵仑这么痛快就答应借你灵石和水晶你知道这其中的因由了吗” “不太清楚他是有意和我改善翁婿关系了吧” 龙叔说“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其中最根本的一个因由就是想在纯阳宫出现危急的时候调你的军队进纯阳宫压住阵头” 经龙叔一提醒回想刚才赵仑的一番言行徐东如醍醐灌顶、豁然顿悟原來赵仑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很深用意的 试想赵仑在熊丕道界加持法障并派兵守护无非是不让人知道里面建有传送阵他让徐东把在无量岛练兵的事严加保密也是出于同样的动机 这个动机就是如龙叔所说的在他需要用军队來压阵的时候徐东在无量岛训练的精兵就能通过传送阵秘密进宫无疑这是一支最好的奇兵 徐东对赵仑的一些做法还是不理解比如把熊丕、马武这样的高危人物留在纯阳宫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险招不是有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么 龙叔解释道“赵仑走这些险棋一來算他精明到了极致二來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为国和为道他唯有选择那样去做” “你要知道赵仑从他叔父赵贯手里夺取皇权之后该要面对多少内外敌人像熊丕这样铤而走险的人物还有如马武这样妄想复国的亡国君主” 他继着说“国力衰微王子年幼局势混乱这都使得他夜不能寐把这些高危人物放在自己眼皮下面这反倒让他感到放心” 徐东问“那照你这么说住在皇宫里的另外两个国师也是高危人物啰” “那是自然三国师是前皇上赵贯的舅子四国师是龙城国派來的奸细不过这两人目前蛰伏得很深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图谋不轨” 龙叔接着说“一般人以为罗陀国现任国君沒有皇子只有众多公主其实他有一个皇子只不过这皇子并不是住在纯阳宫” 徐东问“沒有住在纯阳宫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一般人看起來最危险的地方”龙叔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反过來我们看纯阳宫这个对于皇族來说最安全的地方实际上也最危险” 徐东说“那照你的意思现在的罗陀国皇子是隐姓埋名住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啰” 龙叔道“是的我也只能回答你到这里为止你不要继续往下问了” ………… 徐东决定到龙城国去找刘歆找到刘歆后再回头在骠骑营见但可祯他把但可祯夫妇和刘歆先行带到无量岛让他们帮助莫扎族人训练弓弩和长枪 皇上赵仑的皇令已经秘密下达了各地的地方官都派人在募集流民徐东一旦修复好传送阵就将这些流民传送到无量岛 徐东带着超超神行到了爪篱山脚下找到那个名叫柘木村的大庄子看到那些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他的心情由轻微的浮躁转为安静 他认识这些树木的种类这里生长的主要有三种树:柘木棠梨和狗牙木这三种树都是制作弓箭的好材料 住在庄子里的几百户人家几乎家家都开制弓箭的作坊差不多全庄人都以制弓箭为生因为他们占了取之不尽的材料的利便 徐东绕过庄子直接找到刘歆住的那个山洞和上次一样当他來到山洞跟前却见一条几丈宽的沟谷将他隔阻在这边 “刘歆刘歆”他朝山洞里喊着 喊了好一阵刘歆才慢吞吞地从山洞里走出來用手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打不起精神來的样子 “谁叫我哟嗬是忘川的川主刘宝玉大人你今天有空到爪篱山观风景來了是想叫小的带你上山射杀几只妖禽打打牙祭吗” 刘歆是在巨人营团任骑射营副统领时因他反叛命令部下射杀新川主刘宝玉结果至郭盈、苏青和钱小媛中箭而亡后來为逃避追捕而回到老家的 所以他还是把徐东叫川主因为他只知道徐东的川主身份也只知道徐东叫刘宝玉其他什么的他都一概不知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放过我但是时间一久你就会淡忘仇恨的……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中路还得朝前走是不是” “我想归顺于你以后为你所用因为你有君王之相以后还要统领百万军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以给你组建一个弓弩营” 徐东想起那天他追踪到爪篱山拿着“追灵符”找到刘歆刘歆求他放过自己时说过的一番话看來这刘歆说的话还真的实现了 “川主大人你今天该不是找我寻仇的吧” 徐东忙说“不是不是我今天來找你是有要事相谈这件事很重要我们两人必须在一起商量是你过來还是……我过去” 刘歆道“那川主大人你过來吧我今天沒有设置‘踏张弩’你尽管放心过來就是了” 徐东朝脚下这条沟谷望了一下这沟谷虽说深不见底可是用目测只有两丈來宽徐东纵身一跳就可以过去但他想试一试赤眼兽超超的脚力 “超超这条沟壑你能跳过去吗” 超超自信地点点头它走到徐东面前后半截身子蹲伏下去等徐东跨上它的脊背他轻轻一跃就跨过了那条沟壑 刘歆迎着徐东往洞里面走“川主大人你今日有什么好事找到我刘歆头上快说出來我听听” 徐东见这洞里很宽敞石桌石凳等物具一应俱全引徐东注目的是石堂上方有一张宽大的石床石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刘歆见徐东把眼光久久地放在那副骨架上他忙解释“这是我曾祖父刘彤他是爪篱山一带的‘弓弩神’我造的‘踏张弩’就是他传下來的” 徐东自从入道以后见过不少死者的骨架但只见到站着的、蒲团打坐的却沒有看见过躺着的眼前这副骨架端端地躺在石床上叫他很是惊奇 “你为什么不把你祖宗扶起來” “哦”刘歆说“实不相瞒我曾祖父刘彤天生的软骨病他从出生到亡故中间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就一刻都沒有站起过” 徐东问“是这样吗” “真是这样” 刘歆又补充说“我曾祖父就是躺在这张石床上设计了许多弓弩赢得了‘弓弩神’的名誉可惜他一辈子沒有站起來过也沒有亲手射出一支箭” “他为此感到遗憾过吗” “唉遗憾真的遗憾”刘歆叹了一口气“据说老人在晚年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让我站起來射一支箭我刘家子子孙孙归顺于他永不背叛’” “真是这么说的” “有半句假言我刘歆不得好死”刘歆一拍脑门“嗨你真是谁拿自己祖宗开刷呢” 徐东说“那好你去取弓箭來要是老人一生的得意之作的那种弓箭” 刘歆不解“干什么” 徐东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面容严整地说“我要老人今日实现他一生未了的心愿当着你我的面拉开弓射出一支箭” 第二百五十七章 鲛人宣战 刘歆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徐东他诧异地说“难道难道你就是我曾祖父说的那个人” “你曾祖父说的那个人” 刘歆说“我曾祖父亡故前叮嘱过后人要后人在他死后不要搬动他的遗体他说百年之后必有一人让他站起來用他自己设计的弓箭亲自射出一支箭” 徐东一惊“啊这事儿能成吗” 刘歆说“你是不是我曾祖父说的那个人我现在让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在刘歆转身拿弓箭的时候徐东反倒对这事犹疑起來他问龙叔“这有可能成功吗要是不能成功我今天在刘歆面前可就掉得大了” 他刚才之所以和刘歆这么说话是因为龙叔在提示他龙叔说可以用玉匣里的“精”、“气”、“血”将那具白骨短时复活 按照龙叔的说法刘彤本是一个有神格的人因为出生的时辰不对而致先天不足他人虽已亡故但至今还有一口元气守着肉身徘徊不去 即使肉身腐烂变成了森森白骨这口元气还始终坚守着因为刘彤凭着他非凡的慧根早就预料到在他死后会有道缘让他的梦想实现 徐东从宝物囊拿出那三个玉匣把它们朝着那具白骨一一打开那白骨在咝咝啦啦地朝匣子猛吸吸取了营养的骨架变得生动起來 刘歆刚好拿着弓箭來到白骨面前叫他不敢相信的情景出现了他看到那具白骨吱吱嘎嘎地响动每一处关节都变得活泛起來 就在徐东和刘歆两人的注目之下那具白骨慢慢地由躺着变为坐姿然后一节节地往上升最后完完全全地站立起來 “弓箭给” 刘歆把弓放入骨架的左手把箭放入骨架右手因为这把弓可以连发所以刘歆给的箭不是一支而是一把 那一双钢筋铁骨般的手是那么有力将一把弓被拉得满满的那些箭一支支地都被搭在弦上 “嗖嗖嗖嗖嗖嗖嗖” 十多支箭连发出去射向洞外撕裂得空气发出一长声尖啸一眨眼之间对面山崖上的岩石发出一声震天的炸响 “我的祖宗呀” 刘歆赶紧跪伏于地连连对着那副骨架磕头磕着磕着那骨架轰然倒在石床上齐关节处全部散开 徐东说“别在磕了快把你祖宗的骨殖殓了跟我上路吧” 刘歆才从地上爬起來找來一条口袋将他曾祖父的骨殖装好“川主我们走吧今后我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让祖宗的的骨殖跟着我” 徐东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话跟你说吧我造弓弩都是祖宗在冥冥中点化我的我怕离开了祖宗的骨殖就什么灵感都沒了再说祖宗的骨殖散成这样也恐怕是在提醒我带着他上路” 徐东觉得刘歆说的有几分理儿再说他这样做也并无大碍就同意地点点头 “刘歆我在柘木村也听人说过你刘家曾有人菲薄地说你刘家人喜欢反叛你刘家的历史就是一部反叛的历史这是怎么回事” 刘歆毫不掩饰地说“这一点我必须得承认我们刘家人有着叛主的名声但是从今天起再不会出现这样不光彩的事了” “怎么说” “川主我刚才不也跟你说过我曾祖父刘彤交代后人的话么‘谁让我站起來射一支箭我刘家子子孙孙归顺于他永不背叛’……” “哦你真能把你祖宗的话能听进去” “能怎么不能川主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刘歆今后跟着你不管在什么情形下都不会背叛你如若有违我刘歆就乱箭穿心而死”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上路” 徐东自己在前面领路他把坐骑让给刘歆超超虽说表露出不情愿但也只能听主子吩咐乖乖地蹲伏身子让刘歆骑了上去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龙首崖骠骑营总营的营盘徐东叫刘歆和超超在营帐外等候他直奔中军营來找但可祯 自从但慷出事后但家的兵器铺就开不下去了现在小兴宇又进灵谷门当了弟子但可祯更是不放心让妻子一个人住在紫檀岭所以就把但家嫂带在身边 徐东让骠骑营的营副陈崤代管中军营的事说把但可祯另外调做他用待事情交接完毕他带着但可祯夫妇出了营帐 “川主你看那是什么那一片宽阔的水域就是无量海吗” 徐东和超超带着但可祯夫妇、刘歆神行经过半天行程到达无量海但可祯夫妇不是第一次见到无量海所以沒有刘歆那么激动 “是这就是无量海海中间有许多荒岛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无量岛我们今后就住在无量岛上” 站在海岸上朝无量海望过去茫茫的大海被浓一阵淡一阵的雾气笼罩若隐若现地看到在远处有一些岛屿如水中浮萍似的飘飘荡荡 刘歆着急起來“这海一望无际在哪里找到一条渡筏把我们渡过去” 但可祯看了他一眼说“你急什么徐营总自会有办法把我们渡过去以后跟着我们徐营总你尽管把心放得和这无量海一样宽” 刘歆觉得但可祯对徐东的称呼好奇怪“徐营总我们主子不是忘川的川主刘宝玉么你怎么称呼他为徐营总” 但可祯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家主子在接管忘川之前就是在罗陀国骠骑营当营总现在他仍然领着骠骑营营总的职务” “可是他在忘川为什么又叫刘宝玉” 这次但可祯不耐烦了他沒好气地说“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大国的官员去接收一个地方政权隐瞒一下真实身份不是很正常吗” 在一旁的但家嫂白了刘歆一眼“你个毛头娃娃好不醒事你遇事多用脑子想想不该问的就最好少问沒有哪个当你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听着他们说话的徐东不禁暗自唏嘘修行界的许多事与凡俗界不能接轨致使这中间留了一大截子空当要想作出合理的解释还真的有点难 以仙心(道心)度凡心不易以凡心度仙心(道心)更难有时候可以用“隔界如隔山”來形容仙(道)凡之间的隔膜 他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放到水里他念诵着印纽上的符文乾坤印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变大好多倍浮在水面简直像一只渡筏 徐东让但可祯夫妇、刘歆和超超先坐上去他上去后用意念控制印纽以掌握方向乾坤印载着众人朝无量岛急速开进 这其间不断地碰到各种海妖它们一见到乾坤印便立马让开他们知道挡了无量仙君的道沒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些妖族都听到无量仙君的有关传闻 航行了大约两个时辰乾坤印载着众人到达无量岛现在已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一抹夕阳照射在万顷碧波上面看上去一片金光闪闪 莫扎酋长带着族人站在岸边待乾坤印一靠岸他们便热情地上前迎接上岛的客人但可祯等人感受到一股胜似亲人的氛围 徐东收好乾坤印放进宝物囊他和莫扎酋长走在其他人后面因为莫扎酋长要向他汇报这段日子的情况 莫扎酋长说“自从无量仙君走后岛上一直都沒有发生什么事情可就在前天西方一座岛上的妖族派使臣來下战书说要与我们开仗” 说着莫扎酋长掏出一张兽皮纸兽皮上是一行徐东看不懂的文字不认识这些文字也不打紧在文字的旁边画有辅助说明的图案 徐东一看这图案便明了意思图案上画着两个人在摔跤一人是莫扎族人三只眼、长尾巴的形象另一人上半截身子是人下半截是鱼的身子 “‘鱼人’莫扎酋长这是怎么回事‘鱼人’不是只能呆在水中他们还能住在陆地上吗” 莫扎酋长说“仙君你对无量海的还不太了解这不是‘鱼人’这是鲛人俗名叫‘美人鱼’她们以前的确生活在水里靠吞吃下海的人以求生存” “什么‘鲛人’” 徐东再仔细朝图画上的那个‘鱼人’看了一眼这‘鱼人’确实是个母的袒胸露乳很是有些妖冶 他不禁想起以前听过的有关“鲛人”的传说传说中“鲛人”是人首鱼身、既美艳又邪恶的海妖她们勾引渔民然后将其吃掉 “这些鲛人之所以上岛是因为在水里找不到食物不得不上岸寻找吃的她们來我们岛上下战书就是想把我们的人俘虏去……” 徐东说“俘虏去干什么她们不知道把人吃掉吗要是直接把人吃掉才省事” 莫扎酋长道“仙君你又有所不知了这些鲛人生性好色她们把岛上的男人俘虏去首先是供她们玩耍耍够了之后才将他们吃掉” “啊这么邪恶” “可不是吗在和众多妖族发生战争之前我们莫扎村可谓人口较多那时候有狩猎和捕鱼两种活路就有许多渔民被鲛人**了去也有人侥幸逃了回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师门怨 莫扎酋长接着说“这个逃回來的人讲了他的遭遇他被鲛人捉去后每夜要陪七八个鲛人撒欢要是把鲛人陪得不满意鲛人就会把他吃掉” 徐东问“那他最后怎么逃回來了呢” “逃回來的这个人雄性功能极强能每天把鲛人陪得开心这还不说他还脑子特别灵光假说他有很多弟兄长得比他美貌而且个个都是单身” 莫扎酋长说“鲛人就放他回來游说自家兄弟把自家兄弟带过去给鲛人当女婿所以鲛人不仅放他回來而且还送了一些鲛珠作为定情礼物” 徐东道“那依你说來鲛人应当非常重感情并不是如传说中的一味凶残” 莫扎酋长说“但那是以前了自从那次被骗上当后鲛人似乎不再相信感情了她们变得凶残而毫无人性……” 徐东想起了什么“那个被鲛人捉去又逃回來的人现在在哪他应当对鲛人岛上的情况较为熟悉吧” 莫扎酋长低下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仙君这个人就是我” 徐东朝莫扎酋长看了一眼真想不到那人会是莫扎酋长自己他在心里想象莫扎酋长以前风流倜傥的样子 “我被捉上她们岛以后她们并沒有让我四处走动只知道这个岛上沒有树木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再是有不少溶洞她们就住在溶洞里” 莫扎酋长继着说“她们并不是纯粹的食肉妖类其实她们也可以用海藻类果腹这些年我反复地琢磨一件事为什么只有女鲛人而沒有男鲛人” 徐东好奇地问“你琢磨出什么來了吗” “我回來后一直就在想这件事我观察了一下她们只食用一种细叶子海藻其他类海藻她们根本就不吃这种细叶子海藻里有一种药性” “什么药性” 莫扎酋长说“这种药性折腾人每次在食用这种海藻之后她们都会來折腾我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 “可你说的又与沒有男鲛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沒有关系你知道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再强壮的男人也搁不住七八个女人的折腾何况她们还是食用有药性的海藻的她们能把男人折腾到死” 徐东一惊“不会吧你是说那些男鲛人是被女鲛人折腾致死了” 莫扎酋长皱了一下眉头“我想也不尽然可能她们在男鲛人不能满足她们的情形下一怒而将男鲛人**成几块吞吃了” 徐东道“你越说越离谱了能有这样的事吗只能说你的想象力丰富罢了” 莫扎酋长认真地说“仙君不瞒你说我就亲眼见过她们吞吃男人的事当然不是男鲛人而是我们莫扎族男人” “你亲眼见过”徐东等着莫扎酋长说下去 “是的和我一同被掳去的有我的一个弟兄这弟兄那天陪着五个鲛人过夜也许是被吓懵了他无法和鲛人成就好事那五个鲛人当场就把他扯成五块分着吃了” 莫扎酋长分析道“我估计这五个鲛人因食用海藻后药性难耐只有吞吃男人的肉才能减轻药性男人的肉就是她们最好的解药” 徐东一想莫扎酋长看见的也许沒假他分析的也好像在情理之中但说男鲛人有可能当了她们的解药还是不可信 “依我分析鲛人中根本就沒有男性只要是鲛人就是女性不然她们为什么有个名字叫‘美人鱼’” 莫扎酋长摸摸脑袋“或许仙君你说的也对反正现在也沒有什么证据有沒有男鲛人真的很难说” 说话间他们已随着众人走进城堡徐东拿出那张兽皮纸他又一次仔细看了一下“莫扎酋长这上面好像沒有约战的日期” 莫扎酋长指着图画上的一个角落“这不就是” 徐东一看在两个摔跤的人头顶上有个新月形图案如果要解开这个图案的含义只能理解成在下个月的月初开战 “你……应战了吗” 莫扎酋长道“我根本无权应不应战主动权在她们手里她们到时候就会上岛犯境” 徐东一算今天是月中离鲛人宣战的日子还有半个月他心想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但可祯夫妇和刘歆來训练“种子军”兵士 ………… 但可祯夫妇和刘歆安顿下來后在岛上开始寻找资源但可祯夫妇带來几百个枪头要寻找适合做枪杆的材料刘歆也要找制弓弩和箭的材料 三个人也沒有叫莫扎族人做向导只带着超超出了城堡走进森林走着走着就见前面横着一条足有十來丈长的黑蟒 这条黑蟒正在吞食一头小兽处于欲吞而未吞进去的节骨眼上那头小兽已有半截身子进了蟒口另外半截身子还在做垂死挣扎 超超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朝黑蟒射过去赤眼兽对蛇蟒一类有着天生的仇恶它用两只尖利的前爪扒着黑蟒的七寸想几爪将蛇胆刨出來 那条黑蟒因疼痛而竭力挣扎把吞进口里的小兽赶忙吐出來回过头想一口咬住超超超超则趁势将蟒皮刨开一个洞窟 超超很在行地从蛇腹里掏出一枚蛇胆很享受地一口吞了进去就在这时候从旁边一棵大树上蹿下一条更大的黑蟒张开大嘴朝超超咬來 这突然的变故只在一眨眼间让但可祯夫妇和刘歆一时回不过神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超超半个身子落入蟒口 黑蟒不断地往口腔里注入胃液这浓腥沾稠的胃液起润滑作用妖蟒的这个生理反应意在更快地把超超吞进肚子里去 刘歆紧忙从背上取下一把弓从箭筒里抓起一把箭拉开弓一连十数箭朝蟒身射过去黑蟒身上落满了箭镞像刺猬 这是一条非常老道的妖蟒尽管身上多处受创依然不管不顾地只想把口里的猎物吞进肚里去它知道消灭一个对手比什么都重要 但可祯夫妇见势不妙为了从蟒口里将超超抢出來两人一个箭步跨过去但可祯掰住黑蟒的上颏但家嫂掰住黑蟒的下颏 黑蟒虽说也极力反抗但毕竟浑身受有箭伤但可祯夫妇两人一齐用力才将黑蟒的嘴掰开让超超挣了出來 脱离蟒口的超超一时性起效法先前的招式将黑蟒的腹部扒开把蟒胆扯出來一口吞了进去 冒了这次险之后但可祯夫妇和刘歆再不敢往前走了他们无法估量前面存在有多大危险只好选择往回撤 回到城堡里后但可祯把刚才的事向徐东汇报徐东要他们以后小心行事在沒有准备的情形下不要随便进林子因为林子里说不准有哪些妖兽 徐东要莫扎酋长把“种子军”分成两个组一个组跟着但可祯练枪一个组跟着刘歆练习射箭 自从上次与剑齿龙妖族大战之后莫扎族经受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有经验的老人做了“毒弹”那些能战斗的壮年汉也全部遇难 现在仅剩一些青涩的毛小子和正值生育期的娘们这些人以前从來沒参加过战斗他们的手几乎连弓箭都沒有摸过 徐东考虑到即使但可祯夫妇和刘歆再费心也不一定把“种子军”练出多么有战斗力到时和妖族开战就沒有多少胜算 他眼下还得尽快想点别的办法其中最可靠的办法是尽快修复传送阵把那些集结起來的流民赶快移民到岛上 别看那些流民不起眼他们大部分是被征服国家的散兵游勇这些人多次参加过战斗加上沒有后顾之忧打起仗來绝对骁勇 徐东沒有在岛上多做停留甚至都沒有去看一下十二金钗就把岛上的事托付给莫扎酋长他自己带着超超匆匆地回到了罗陀国 还沒有进纯阳宫就见到一队队的流民朝皇城集结显然移民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并且进展得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他进宫后紧急觐见皇上赵仑赵仑当即给他批下圣旨让他在皇家金库里提取灵石和水晶马上开始修复传送阵 现在仅剩的问題是缺少修建传送阵的法师这点徐东早有主意他准备到灵谷门走一趟看灵谷门修建传送阵的是哪位法师 徐东用神行术來到灵谷门外门他想拉上师父方云一起到云门关找鹤舞仙师在证仙大会为灵谷门争得了脸面他相信鹤舞仙师一定会给他帮忙 他刚在灵谷门外门的山门前落脚就觉得有一股外力向他推來他看清是一团明黄色的遁光在卷裹着他这团遁光里有一条怪怪的人影 “不好有人在偷袭我” 徐东暗暗地叫了一声迅疾地抽出七星剑朝那人影刺去他分明看到那人影沒有闪躲虚虚的身子被徐东的剑贯穿 “你是谁何故要在暗中偷袭我你究竟与我有何冤何仇” 一个怪异得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笑着说“嘿嘿嘿我与你沒仇但与灵谷门有怨我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就在等着你出现” 徐东想着办法从这团遁光里挣脱出來但各种方法都用过似乎一点儿效用也沒有 “等我等我做什么你要知道我与灵谷门实际上沒有什么联系了” “小子你别骗我了前不久在紫阳峰顶的证仙大会上你不是得了个第一名么灵谷门却是因你很出了一阵子风头哦” 第二百五十九章 梅槐三子 徐东和超超被这团明黄色的遁光裹挟着朝着不知什么地方遁去这团遁光在不停地旋转徐东的脑子也同样在运转 他虽说自己沒有练过光遁但是知道些光遁的知识他试图从遁光的色泽和气味來分析此人是正是邪 一般來说正修练者的遁光色泽明亮而邪修练者的遁光呈暗黑色正修练者的遁光气味纯正邪修练者的遁光有一股腥味 此人的遁光的色泽还说得过去他用鼻子嗅吸了一下也沒有在遁光里闻见任何异常味道 他断定此人不会是邪修练者更不会是什么魔邪怪物但他从这遁光的强烈程度可以断定此人至少高出他两个境界 本來以徐东不凡的实力和拥有的宝器也可以试着和这人比比高低但是他不是万不得已不得去冒这个险 徐东说“前辈你要把我卷到哪里去你与灵谷门有过节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们卷我一个记名弟子做什么” “哼”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打得娃娃喊自然就会有大人來出面” “可是前辈灵谷门并不知道你掳走了我他们不会來找你索要人的” 那人道“这我还沒有办法吗我主动给他们通风报信还不行吗我不相信他们就会扔下你不管” 说着那人随手摸出一张传信符朝空中一扬那传信符朝灵谷门外门方向飞去 徐东知道要不了一刻灵谷门外门就会接收到传信符递出的信息他师父方云说不定会带着人朝这边追过來 “前辈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到底和灵谷门有什么不能解开的宿怨你能不能说出來给我听听” “哼”那人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看沒有这个必要因为说给你听了对你我都沒有用处你只要乖乖地配合我演好你的配角就行了” 徐东明白这人是劫持他徐东做人质在要挟灵谷门拿出什么东西换回他这样一想徐东就打算冒险和这人斗一斗 “别胡來”龙叔在他心口说“这人已练到了分神境后期岂是你一个刚刚结丹成功的练者能奈何的” 龙叔接着说“何况这人身上也带有几件灵宝级以上的法器如若你拿宝器和他硬拼到时候宝器会受到难以修复的硬伤怎么说也是划不來的” “那……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制服我让灵谷门因我而受他讹诈” 龙叔说“什么讹诈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想必人家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理由不然他不会煞费这么一番心力的” 听龙叔一说徐东便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心看來他今天只有硬着头皮当一个被劫持的人质等着师门将他解救出來 这团遁光滚出了百十里地刚刚出了老龙滩的地界那人就把遁光一收两手往前一伸顺势一把抓过徐东和超超的脖颈 “老实点别看你在证仙大会上出尽风头在我面前你还是小娃娃一个你想怎样使坏也是白搭” 徐东扭过头偷觑了那人一眼那人的真身是一个身个高大的中年人和先前他在遁光里看见的那个怪怪地身影判若两人 那人一手抓着徐东一手抓着超超从突然收住的遁光里脱出來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 “我们在这里等上一刻你师父就带着人赶到了”那人说“我想灵谷门欠我的两万晶石他也一定带來了” 徐东惊诧得合不拢口“啧啧两万晶石你是说我师父欠着你两万晶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他是怎么欠下的呢” 那人自知说漏了嘴索性直接告诉徐东“我叫光中子是梅槐三子中的老二我大哥叫风中子三弟叫云中子……” “云中子你三弟叫云中子就是灵谷门总门主鹤舞仙师的七师弟你说的是此人吗” “正是”光中子道“在紫阳峰的证仙大会上不是我三弟出來主持公道你不仅拿不到第一恐怕还要遭他们暗算” 徐东当然对云中子是心存感激但是他就不懂了云中子既是和鹤舞仙师是师兄弟那他光中子又是怎么和灵谷门有宿怨的呢 “你听我慢慢说我们梅槐三子各有一门吃饭的活路我是以承揽修建传送阵为生三年前经我三弟做中间人和灵谷门签下了一单生意” 说到传送阵徐东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他这次回灵谷门正是要找修造传送阵的法师的沒想到这么巧他居然落在了阵法大师手里 这也就巧了真是人困要打瞌睡枕头就自动摆在了颈子下面 徐东眼睛一亮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你是说灵谷门的两条中型传送阵……是你修造的” 光中子道“这活儿是我揽下來的花去了我不少精力和时间说好每一条传送阵付给我两万晶石的可完工后他们居然赖下了一半的账” 他接着说“为这事我与鹤舞仙师和佟长老多次交涉吵得最激烈时甚至还大打出手结果这事就这么搁下來了……” 徐东说“可能灵谷门实在拮据一时拿不出來待他们有了后是要慢慢还给你的你想灵谷门也不是开晶石矿是不是” 光中子道“倒是让你说中了灵谷门真是找到了一支晶石矿脉这两年已开采了不少可他们就是不想给我还上这两万晶石的账” 徐东知道光中子之所以用遁光把自己裹卷到这里就是拿他当人质换回自己应得的两万晶石 光中子还在述说“你知道像我们干这一行的生意很清冷可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他灵谷门赖下我两万晶石我还等着这批晶石用度呢” 徐东就不懂了灵谷门付给光中子的两万晶石作为普通人一辈子也花不完凭什么就这么快在他手里花光了弄得他手头如此拮据 第二百六十章 光中子 光中子给他解释“这些晶石不是我个人花用了的我是拿去接济了梅槐岭一大寨子穷人这些人就靠我们梅槐三子接济才活得出人命” “此话怎讲” “我们老家为什么叫梅槐岭就因为岭上漫山遍野生长一种仙树这仙树一棵树分为半树腊梅半树紫槐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梅花和槐花香气袭人” 光中子接着说“近几年闹蝗灾田地颗粒无收包谷杆子都被蝗虫啃光了可梅槐岭人宁愿挨饿也不想背井离乡他们一天不闻着梅槐香气就像掉了魂” “为了不让家乡人饿死我们梅槐三子想着法子接济他们你想一个大寨子好几千口人该要花销多少晶石才能填饱这些肚子?” 说到激动处光中子眼里还盈出泪光他的情绪也感染了徐东徐东顿时觉得心里很难受 徐东问“你把这些情况和鹤舞仙师说过吗他知道你拿晶石去接济穷人的话一定会把该付给你的付给你的” “我说过他们也不是说不给可他们非要等到传送阵使用五年后才肯给我把这两万晶石付给我” 光中子气愤地又补上一句“其实这也是他妈的变相在赖账” “哦他们是怕你给他们建造的传送阵出什么问題吧” 光中子诚恳地说“的确是这样可是传送阵就是出什么问題也不是我光中子的错责任应该在他们头上” “此话又怎么说” 光中子说“当初建造传送阵的时候他们提供给我的材料就不合格那些空间系水晶的纯净度不高灵石的等级也达不到要求” 徐东道“是这样吗那你当初就要求弄到合格的材料后再上马呀” 光中子说“我是坚持要等他们弄到合格的材料后才开始建造的可他们那时好像急着要使用传送阵根本就沒把我的话着重考虑……” “哦原來你和灵谷门之间算是一桩纠纷可是纠纷也终归是要解决的呀” 光中子道“你知道传送阵分为两大部分传送道和接受发射装置对于永久性传送阵來说传送道的质量好坏直接影响使用寿命” 他接着说“其实所谓出问題就是传送道出现裂缝这事也不是沒有办法补救只要他们提供合格的水晶我可以帮他们把传送道修好” “你是说把传送道重新加固吗” “是啊说白了就是建造得再好的传送道也要定期检查和维修尤其是像这种永久性传送阵每年都至少要检查和维修一次 徐东问“你把这些事和鹤舞仙师说说不就行了” “是说过可他们拿不出合格的空间系水晶这叫谁也沒办法” 徐东想这绕來绕去饶了大半天最后又回到原点上说來说去问題的症结就是灵谷门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拿不出好的空间系水晶” 他试探着问光中子“这种合格的空间系水晶要在哪里去找呢” 光中子说“明说了吧这种东西在各大门派都是稀缺物质可能只有皇家国库里才有一定的存量从民间很难收集到这种货品了” “哦” 徐东心想如若他能从国库里多领一些空间系水晶來匀给灵谷门倒是很好解决问題光中子和灵谷门之间的怨隙也就自然化解了 他不由的一阵自嘲他原先还打算让灵谷门支持他一些水晶和灵石的看來现在还要反过來由他來支持灵谷门 “光中子你对灵谷门有什么不满直接去找总门主你挟持我方云的徒弟做什么快把我徒弟放了免得你我之间生出仇恨” 徐东一惊向光中子喊话的是他师父方云果然方云收到光中子发出的传信符之后带着几位外门师尊赶來了 光中子不由得将徐东抓紧他回道“方云你要想我放了你徒弟就请你快把两万晶石还给我不然……” 方云道“光中子你他妈的别瞎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徒弟现在只是灵谷门的一名外挂弟子你不能拿他当人质要挟灵谷门” 光中子说“那好老方云我也知道你护徒心切那你说我如果不走这一着你灵谷门会理我的茬吗” 徐东觉得光中子和师父方云这样对抗下去毫无意义要想问題得到解决还得他徐东出來在双方之间调停 “师父光中子叔你们听我说出一个万全之策我想办法弄到一批空间系水晶由光中子叔把传送道维修加固灵谷门再付给他那一半工钱” 光中子和方云等师尊都生生地一愣俱各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什么你能弄到空间系水晶沒这么大能量吧” 在罗陀国修行界自成体系大多修行者对国家政事不闻不问能知道现任皇上是谁就算不错了沒谁去领会什么皇子公主之类的琐事 反过來皇宫里也不大管修行界的事任你各个流派自生自灭门派之争掀起多大的风浪也惊扰不到皇宫 所以徐东才得以穿梭与皇宫与修行界而身份得到很好的保密修行界不知道他是十七驸马爷皇宫里不知道他是灵谷门弟子 方云和光中子几乎同时惊愕“你能弄到空间系水晶” 光中子又加了一句“你能弄到多少空间系水晶” 徐东问“你算一算大概需要多少” 光中子静下心计算了一下“如果是上好的空间系水晶那么只要一千五百块就应当足够了” 徐东答应他“我明日就弄一千五百块空间系水晶给你” 方云和光中子相视一笑他们都会意地想到这件纠纷能得到如此的解决当然是最圆满不过的结局 光中子对方云说“还是沾了你你收了个高徒的光这样吧只要你们付清我的两万晶石我以后负责给你灵谷门的两条传送阵进行保养” 方云开玩笑说“那你还收我们保养费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开发荒岛 光中子道“当然是分文不收啦我光中子也不是掉到钱眼里的人哪能把钱看得如此之重友情不还是第一么” 当下徐东就辞别方云和光中子带着超超回到纯阳宫在十七驸马府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拿着皇上赵仑的圣谕从国库领了水晶直奔灵谷门 鹤舞仙师、佟长老和光中子早就在外门等着从他们脸上的神情看得出有些着急当徐东的身影一出现他们连忙快步朝他迎过來 “怎么样弄到空间系水晶了吗”光中子拉着徐东的手从他眼里射出急切的目光 徐东把装有空间系水晶的袋子递给他“当然弄到了这里面共有一千五百块空间系水晶质量能否达到要求你自己看好” 光中子把手伸进袋子里拿出两块水晶仔细看了看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唔不错用这样的水晶建造传送阵可以保证你能使用五百年” 徐东对光中子说“你不是说难以揽到活儿吗等你把灵谷门的传送阵修好后我再给你找一件活儿看你干不干” 光中子眼珠子立刻发光“当然干啦有活儿不干我吃什么” 徐东就假意说是别人托他雇用建造传送阵的法师把从无量岛到纯阳宫的传送阵修复改造的事说了出來 光中子一听是要雇用他修复一条旧传送阵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來因为他知道修复改造旧传送阵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徐东说“这只是一件零碎活儿以后还要新建一条长途、双向、永久性的大型传送阵这一件活就够你啃得一个饱的了” 光中子眼里的光又像一块点燃的炭块一样炽亮“谢谢你给我找活儿要是挣到了钱我给你两成回扣” 徐东道“光中子叔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不是在等着钱用度吗我怎么会忍心吃你的回扣呢” 等光中子把灵谷门的两条传送阵加固好徐东在国库领了水晶和灵石带着光中子到了无量岛 光中子眼下要做的活儿是把从原來熊丕的道界沙城山到无量岛的传送道接上只要把这一截子接续好实际上有两条传送阵可以投入使用 一条是从无量岛到纯阳宫的长途传送阵 另一条是连接无量岛到海岸的短距离传送阵徐东当初带着但可祯夫妇找到沙城山就是用这条短距离传送阵传送的 用空间系水晶把那条悬在空中的传送道修好后光中子又帮徐东在岛上建了一座祭坛然后在祭坛上安装了一个接收发射装置 通过这个接受发射装置可以将人和物质经传送道运送到纯阳宫也可以运送到海岸同时也可以接收从那两处地方发送过來人或物质 传送阵修复好后徐东立即准备移民其间徐东穿梭于无量岛和v城之间早已把移民的前期工作做好只等着传送阵修复后投入使用 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尤其是对三个国师保密徐东不敢让移民队伍明着进熊丕的道场这次他使用了那条从太候观进宫的秘密通道 他把移民队伍带上熊丕建造的城堡的天台让大家闭上眼睛保持镇定以免在被传送时受到惊吓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用手摸摸心口的龙涎石“师父快指导指导我这发射装置该怎么使用” “行建造传送阵我不太精通但使用传送阵我还是在行的”龙叔道“首先第一步要在发射装置里填充灵石……” 龙叔告诉他所需灵石的等级和数量徐东知道根据所使用传送阵的类型的不同需要的灵石的品次和数量也不同 “虽说这是长途传送阵但只要装填中阶灵石就可以正常发射如果填充高阶灵石就显然是一种浪费效果也不一定就比中阶灵石强多少” 按照龙叔的指导徐东往发射装置里填充了一定数量的中阶灵石然后他郑重地揿动发射装置上的击发按钮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填充在发射装置里的灵石燃烧着在一瞬间转化为千万股巨大的能量这种正能量支持传送阵正常地启动运行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这一台庞大的机器运行了它的每一个部件都发挥着作用移民队伍被慢慢提升到空中进入了那条透明的传送道 只花了半天时间发射装置共启用了五次第一批移民共三千人加上大量的生活物质分五次通过传送阵被运到了无量岛 传送阵的修复成功让徐东倍感欣慰他对建设自己的道界充满了信心此时的徐东有点踌躇满志他相信一个新的时代将要开始了 这么多新移民像是从天而降似的让岛上的原住民莫扎族感到气促莫扎酋长特意找到徐东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仙君这些野蛮人上岛会惊扰莫扎族不如给他们划定一块地皮让他们远离我们莫扎族人的生活” 徐东不由得在内心里好笑心想莫扎酋长说新移民是野蛮人要是让新移民知道莫扎族人是怎样生活的他们不立马晕倒才怪 “你放心我早就给他们订立了规章制度他们不会惊扰你们莫扎族人的我让他们开发那一半荒岛建设家园” 从内心说莫扎酋长是不愿意接纳这些移民的虽说这些人不像那些妖族一样冷血但毕竟还是侵占了莫扎族人的地盘 但是他也拿无量仙君沒有办法整个无量海地区都是仙君的别说这么一区区蛮荒之岛了仙君有权处理岛上的任何事 新移民一上岛不用徐东交待他们就自发地砍伐树木搭建木头房子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军队里干过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 他们砍伐的林子不乏妖兽但这些人表现得非常勇敢居然敢凭借刀剑甚至是斧头柴刀和妖兽拼命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战鲛人 虽说被妖兽吃掉了不少人但他们打死的妖兽更多林子里到处都是被**的妖兽尸体就连最凶恶的黑蟒也被他们赶走了 十多天过去岛上再也寻不到妖兽的身影偶尔有一两头妖兽从水里爬上岸立刻就被他们用人海战术将妖兽杀死 有些体大力猛的妖兽悍然侵入他们的地界立即有几百上千人把这些妖兽围住妖兽被困在人海中犹如进了天罗地网就是插上双翅也难以逃脱 徐东原先还担心他们斗不过妖兽这担心真是多余了再狠的妖兽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一刻功夫就被他们零割碎剐掉了 再过几天鲛人就会如约而至到时难免有一场血腥大战这些鲛人既然敢公开宣战可能比一般妖兽要强大得多徐东不得不及早准备 他点了一下人数在与妖兽的战斗中折损了八十五人现有新移民还有两千九百一十五人其中男性两千四百多人其余五百多名为女性 徐东把这些人组建成有十个营的“移民军”其中男子营七个女子营三个他提拔有胆识且武艺高强的人为营统 但可祯夫妇和刘歆把莫扎族“种子军”教得有点模样了徐东现在把这三人调过來几乎不分日夜地训练“移民军” ............ 新月如钩 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要接受洗礼海水涨潮了漫天的潮信浸沒了礁屿盖过了长长的滩涂 鲛人趁着涨潮的时机登陆无量岛袭击莫扎族人的城堡 这些鲛人早已不是传说中的美人鱼也许是经过不断进化也许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妖种它们有着完整的四肢只是拖着一条鱼的尾巴 徐东从识海里看着这些妖族他数了一下登陆的有五百來个鲛人它们被海潮送到滩涂上后立即散开队形形成包围圈慢慢地朝城堡靠近 叫徐东不敢相信的是的确如莫扎酋长所说只有母鲛人她们一个个袒胸露乳两个乳子格外肥硕丰满 再仔细看她们的相貌乌黑的长发披肩差不多都是典型的瓜子脸脸上的五官极其匀称尤其微微外翻的厚嘴唇很是性感 也难怪有男子要被她们迷惑因为这就是十足的美人坯子从眼睛到鼻梁然后到嘴巴这个立体三角区浮荡着一股盈盈的妖气 这股妖气对于男人的震慑力就像一种无坚不克的利器在瞬间就把男人的堡垒攻克乖乖地对她们缴械投降 莫扎酋长对鲛人登陆表现得出奇地淡定毕竟是曾经入过虎穴的英雄他对这种妖族太理解了心里有一套成熟的对付之法 “仙君这场战事你先别插手至少这第一个战役有我來指挥如果我的指挥失当我莫扎酋长甘愿受罚” 徐东考虑了一下“好吧你毕竟比我有经验这第一波战斗就由你全权指挥希望你审时度势能把这一仗打赢” 虽说把战斗指挥权下放给了莫扎酋长但他心中有一个总体规划为了把这些鲛人就地全歼他必须出兵断掉他们的后路 或许是鲛人的盲目自信遮蔽了她们的双眼她们并沒察觉这半个月來岛上的变化不知道在岛的另一边在莽莽的原始森林里驻扎着一支“移民军” 这支“移民军”成了鲛人沒有发觉的奇兵这就给了徐东制敌的主动权他拿出纸笔写了一道作战命令让超超交给但可祯 徐东在整编“移民军”时任命但可祯为“移民军”十营的大统领任命刘歆为副统领但家嫂则为三个女子营的统领 他要但可祯派男营悄悄地占领滩涂以此断掉鲛人的腿路另派女营來增援莫扎族的“种子军” 徐东这样做是做了综合考虑的他发现对付这些清一色母鲛人的妖族女子比男子更具战斗力因为她们不必要抗拒母鲛人的** 一切安排停当徐东索性带着两个宮婢移步“子虚宫”把个阔大的朝堂交给两位女护卫看守他要和盈妃一起坐镇指挥这场战役 自从回到无量岛徐东的宫闱生活恢复到以前的轮流制他今天该到“子虚宫”临幸盈妃 本來十二金钗都知道无量仙君的习惯就是不到掌灯时分不会离开朝堂像这种在白天移驾后宫的事从來沒有发生过 加上今日又是妖族进犯的日子且是开战第一天盈妃更是不会想到仙君会有什么破例 当她看见仙君的身影在玄关一出现她几近惊讶得失语本是伶牙俐齿的乖巧女子说话居然结结巴巴起來 “仙……仙……仙君你……你……怎么來……來了” 徐东当然知道盈妃的紧张和失常是被这场该死的战事弄的也是在大敌当前之时你想放松可不容易 好在盈妃及时地发现自己失态她朝前迎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地“臣妾……恭迎仙君驾到” 徐东朝盈妃理解地一笑躬下身一把将盈妃扶起回头示意两个宮婢就留在玄关他拉起盈妃的手往里堂走 对于自己闺阁的精心布置差不多每一个女子都有这方面的天赋徐东既然给了她们自主权她们成天就在想着怎样把以前的格局改变 比如盈妃就在变着法儿改造自己的闺室除了让自个儿赏心悦目外主要还是逗仙君喜欢让仙君满意才是她们做妃子的天职 盈妃出手几十枚晶石让工匠给她修建了一个宽大的浴池这样就省得每次仙君來临幸自己的时候还用那种土气澡盆泡澡 “仙君我给你搓个澡让你放松一下好吗” 徐东闭着眼吹了一口气他也的确感到疲倦是该好好地舒筋活脉一下 他张开两只臂膀让盈妃给他脱掉道袍跳进浴池浸泡在冒着热气的水中盈妃温婉如玉的手指在他肩背上揉搓 静养了一会头脑渐渐清明起來他再次打开识海突然发现战场上发生了变化他不禁为这场充满变数的战事担忧起來 第二百六十三章 矿脉位置 莫扎酋长的策略是让女兵持弓箭射杀鲛人如果鲛人躲过这阵箭雨靠近城堡他再让男兵用长枪扎刺反正不让鲛人冲击城堡 那知这些鲛人早有防备她们身上穿着用晒干的海草编制的藤甲这层藤甲至少有一尺來厚且用海妖油浸泡过一般的箭镞根本就把它射不穿 显然鲛人为这场战争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光编制这种藤甲就可能耗费很长时间这藤甲将鲛人浑身都罩着只有两只眼睛留有两个洞窟 “种子军”练习弓箭毕竟时日不长不可能准确地射中那两个洞窟况且鲛人手上持有盾牌能把射向自己的箭矢挡着 因此除了极少数鲛人被箭射中眼睛倒地其他的都躲过了这阵箭雨朝城堡靠近遵照莫扎酋长的命令“种子军”的男兵用长枪与鲛人厮杀 看得出來这些鲛人并沒有攻进城堡的打算她们的目的就是要把男人俘虏回去供自己去腐化堕落 只要有办法靠近男人对这些母鲛人來说就打赢了半场战争余下的半场战争就是押解俘虏离开战场平安地回到自己的妖岛 莫扎族“种子军”的男兵虽说不多不可能满足这些鲛人的需求但这些男子却是出了名的能干 据说这些男子在一夜间就可以让自己三个老婆怀孕不然何以叫“种子军”呢这些男子就是专门给女人播撒种子的 “种子军”的男兵手执长枪扎刺鲛人鲛人手执盾牌格挡她们一边格挡一边不经意间拉开脸上的面罩朝男兵哈出一口妖气 这一招是鲛人的“杀手锏”几乎沒有男人能抗住这一口妖气多半男人会被这口妖气夺走心志心甘情愿地做了她们的俘虏 徐东看见一个个“种子军”男兵被鲛人掳走而“种子军”的女兵眼看自己男人做了俘虏不顾一切地要将自己男人从鲛人手里夺回 说白了这是一场女性之间的战争反复争夺的标的就是“男人”不管是鲛人也好还是“种子军”女兵也罢她们都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单凭“种子军”这百十号人是根本不可能抵住五百多个鲛人袭击的如果“移民军”不参与这场战争鲛人很轻松就能取得胜利 正在这危急关头但家嫂带着“移民军”的三个女营赶到了这几百个女兵的突然出现让鲛人大吃一惊双方的力量在一瞬间逆转 单指战力而言“移民军”的女兵与“种子军”的女兵相比前者比后者的战力要强很多她们勇敢地和鲛人进行近距离搏杀 鲛人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劲对手她们不敢恋战撒开脚丫子往滩涂撤退尽管如此她们还是不想把掳到的男人松手 刚退了不多远突然从滩涂方向传來杀声震天像是阵阵海潮铺天盖地压过來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千个男人手持长枪朝她们杀來 这些平日视男人为珍稀动物的母鲛人突然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男人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出现了海市蜃楼 最要命的是这些男人比自己的俘虏要像人得多看上去差不多个个都是美男子她们一气之下要将手中的俘虏吃掉 可是她们來不及下口了因为前后夹击她们的人已经到了跟前她们要腾出功夫和敌方厮杀 尽管鲛人放弃了吃人但是徐东在识海里看见她们露出吃人时的嘴脸那种青面獠牙的狰狞面目叫人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有几个鲛人还沒有忘记自己的“杀手锏”揭开脸上的面罩來魅惑“移民军”的男人可是她们刚刚把面罩揭开就被一支飞箭射中面门 这射箭的人正是刘歆他站在一个制高点上注视着这些鲛人同时手上弓已拉开箭已上弦只等着鲛人一露脸就将其射杀 看见自己同伴被箭射杀后这些鲛人再也不敢使用“杀手锏”有许多鲛人在迟疑的时候被“移民军”踩在脚下居然给活活地闷死 她们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生对男人饥渴视男人为珍稀动物却在生命的尽头出现了逆转竟然被几千个男人给活活地踩成了肉泥 爱是为男人恨也是为男人;生也是为男人死也是为男人;成是为男人败也是为男人这就是那些母鲛人的宿命 不出两个时辰五百多名鲛人被全部歼灭这场由鲛人挑起的战争最终以她们自己的失败而告结束 ………… 与鲛人的战争结束后徐东让“种子军”和“移民军”休整了两天经过这场战事这两支不对消除了相互戒备的心理 尤其是莫扎酋长他亲眼看到“移民军”作战勇敢、不怕牺牲的作风完全改变了他先前对“移民军”的看法 他现在对“移民军”是心存感激如果沒有他们援救“种子军”恐怕现在“种子军”里的男兵都已被鲛人掳走莫扎民族再也沒有了“种子” 以拯救民族为己任的莫扎酋长带领这个古老民族不知度过多少艰难时刻每次都是孤独前行唯有这次得到了别的民族帮助 经过一番休整两支部队又恢复了战力徐东接下來要做的事是找到那两支矿脉的确切位置尽快地把藏在地下的灵石和水晶开采出來 他和莫扎酋长來到祖庙山要想看清矿脉的走向他还必须把祖庙里的壁画研究透彻从那幅壁画里找到灵感 莫扎酋长又准备割破手指滴血在岩石上被徐东给拦下了他拿出那个装着“血”的玉匣朝祖庙山滴了两滴祖庙山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中慢慢地打开 在祖庙的第一进石堂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这些壁画异常诡异好像诉说着一些神秘的故事 石堂里供着莫扎族始祖的骨架莫扎酋长虔诚地跪在地上给这副骨架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口中叽里咕噜说着一些莫扎族的土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反应堆 徐东一点一点地回忆那天的情形那天当他跟在莫扎酋长的后面走出祖庙时他看见这莫扎族始祖的骨架动了一下 他连忙叫住走在前面的莫扎酋长“等等我还有点事耽搁你一会儿” 他返身走到莫扎族始祖的骨架跟前想找出刚才这骨架动的部位可他看了一刻不敢肯定这始祖骨架的姿势与先前有那些不同 莫扎酋长进祖庙侍奉香火已有一百多年应该对始祖骨架的惯常姿势有清楚的记忆徐东便想着求教莫扎酋长 “酋长你记得这始祖骨架先前的姿势吗” 莫扎酋长答“记得记得”他又警觉地问“无量仙君这是我们莫扎人的起祖你要对他做什么” 徐东怕莫扎酋长误解连忙解释“我不要做什么就是看见他变了个姿势我想看看这里面对我有什么启示” “哦是这样吗”莫扎酋长这才放松了些他朝始祖骨架看了一眼惊奇地叫道“这手原來是垂着的现在……怎么抬了起來” 徐东一看始祖骨架抬起的是右手与尺骨相连的掌腕屈起唯有食指指骨直指着一个方向好像是有意指着壁画上的某一个位置 他顺着始祖骨架右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壁画的这一方是一片森林他用紫府“天眼”查看林子里冒出两股气体一股是白浊之气另外一股是半透明的气体 当他改用知觉功查看那两股气体就物化成具体的东西原來白气里面是无数上好灵石半透明气体则是由水晶结成 这就是他最初发现两支矿脉的情形可是留给他的印象是那么粗放那么不确定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面壁静静地默想找到一种新的灵感 森林这座荒岛几乎所有土地全被森林覆盖他不可能把整座岛都挖遍他得找到相当精确的位置才行 莫扎酋长给祖宗三磕六拜之后从地上爬起见徐东正盯着壁画入定他认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为了不打断仙君的思路他只得悄悄地走出祖庙 “仙君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还沒有替你办一件事儿呢你就不想让我给你帮一下忙吗” 徐东猛不丁听到一个女人声音他发现这声音出自宝物囊里他连忙用打开宝物囊翻找才看见洪荒鉴通体发出一种淡绿色的荧光 “道缘已至现在是我來给你点拨的时候了” “等等我好像还沒有将你炼化呢” “咯咯”洪荒鉴发出清朗的笑声“仙君这话说得真可爱你要知道洪荒级的宝器是不必炼化的只需道缘至就行了道缘一至就等于炼化了” “哦” 洪荒鉴说“仙君你走入了一个误区认为莫扎族始祖手指一片森林矿脉就藏在森林下面其实你理解错了莫扎族始祖不是这个意思” 徐东陷入迷惘之中一时语无伦次“不是这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 “莫扎族始祖虽然手指着森林方向并不是告诉你矿脉所在为什么叫矿脉既然被冠以‘脉’字就证明它和动物的血脉一样是可以流动的” 徐东说“不会吧那依你所言这矿脉不就成了无法确定的东西” 洪荒鉴道“你对我说的话存有怀疑是吧那现在我就帮你演示一下你就知道我说的沒错了” “怎么演示” 洪荒鉴说“你把我的正面对着始祖骨架我让他现时做一个动作看他手指着什么地方这地方就是当下矿脉所处的位置” 徐东心存疑问他把洪荒鉴的镜面照向始祖骨架那始祖骨架动了一下手臂抬起來指向壁画的另一方那地方果真沒有森林而是一片不毛之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情景传递给他的信息是矿脉的确移动了位置由原來的森林移到了一块空地上而这分明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因为这座荒岛几乎全被森林覆盖独留一块地皮寸草不生既然矿脉移动到了那块不毛之地那么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徐东不想多耽搁一刻时间了他像一阵风似的出了祖庙见莫扎酋长在外面呆愣着他大声说“莫扎酋长快带着人朝那块不毛之地开挖” 莫扎酋长一惊“仙君你沒有搞错吧这么快就确定了矿脉位置” 徐东掩饰不住兴奋“这个么……错不了我以无量仙君的人格担保如果这事儿出了什么错的话我不做这个无量仙君了……” 莫扎酋长连忙制止他“仙君你快别这么说这话你说得轻松但我这听者是有罪的我听你的就是了现在就命令部队去开采矿脉” ............ 如果你去踏勘这座荒岛的地貌就会发现它和一个秃顶的男人一样周围都是茂密的植被独留中央一块高地寸草不生 据莫扎酋长回忆在一百几十年以前也就是在他小的时候这块地方也是有植被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先是死了一棵树接着死了第二棵、第三棵树接着这块地方的树一颗一颗地死去 就好像得了癞痢一样一些年数过去这块地皮的草木终于全部死掉、腐烂不留任何痕迹连地表的土层都生了白碱 结果这块中央高地就成了一块地标一块唯一沒有被草木遮盖的地方在万绿丛中的一块白色碱地 莫扎酋长感叹道“哪知这块地方有矿脉人说‘秃顶的男人最聪明’这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地方也最有灵气” 徐东解释说“因为这地下藏有大量的灵石这灵石是有能量的能量从地心不断地往外冒地表的植被承受不住这股能量所以就……” “还是仙君聪明我这死脑筋就沒有想到这一层”莫扎酋长沒浪费向徐东阿谀的机会“要不是有仙君沒谁能发现这地下藏着矿脉” 第二百六十五章 水系功法 徐东心里说这倒是实话不过他徐东也是靠了道缘才领会到这一层如果道缘不至哪怕他有着特殊灵根也是白搭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在灵谷门蹉跎了八年光阴因采花一事被逐出师门遭火云宗追杀时被吸入莲花洞 自从得到被扯成两半的《莲花洞仙事录》他的修行之路才真正开始寻找蛇女进行双修灭仙居观邪门在灵谷门比武时打通关 进罗陀皇宫当十七驸马爷率军两次进大漠征剿叛军杀方伟救师门进巨人谷当忘川川主诛熊丕毁道界在证仙大会上获得第一名…… 这林林总总的成绩都是因为有了道缘才能够取得现在道缘让他坐上无量仙君的位置让他建设自己的道界 徐东让莫扎酋长把但可祯夫妇、刘歆和一些骨干招拢开会商讨开采矿脉的事宜 但可祯说“我们‘移民军’有十个营三个女营负责后勤七个男营抽调一个营担任警戒其余六个营分成六个班日夜掘进……” 莫扎酋长说“这边还有‘种子军’一百几十号人马除了怀孕坐月子的娘们外其他人还可以调过來出点力” 刘歆用鼻子一哼不客气地说“你那点人做种都不够就别太难为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地蓄养精神在夜里陪好自己的婆娘吧” 莫扎酋长脸上现出尴尬“话虽这么说我们莫扎族人多少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但可祯说“莫扎酋长这样吧我们一旦破土动工撑掌子面还要不少木头你的人就负责砍伐原木为我们准备好材料” 莫扎酋长这下找到了台阶连忙点头“但统领如此安排甚好我马上让他们开始动工一定不能影响了开采进度” 散会之后各路人马按照安排的路数行事徐东用洪荒鉴做罗盘找准了矿脉的方位画出了破土开挖的基准线 徐东把开采矿脉的事全盘托付给了但可祯让莫扎酋长和刘歆协助但可祯他自己回到朝堂里准备练习一些功法 这些日子徐东误了练功他盘点了一下原有的几部功法都还停留在以前的层阶阴阳火练到第三部十五段第四部现在尚未得到 提起阴阳火他不由得想念起起红线女來自从在五柳镇铲除西门卿两人分手后已有几年不见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他从右手无名指上脱下一只玉戒红线女给他的这只浅蓝色玉戒里有水系功法因为事务繁忙这部功法他只断断续续地练过两回 徐东叫四名卫士和宮婢守在朝堂门口他交待她们不能让外面的人进來因为他在练功的时候不能分心 一切交代好后徐东运用意念激活右手无名指上的玉戒那只浅绿色玉戒被激活放大一本厚厚的线装书从戒指里浮现 当他打开这部《大洞水系功法》一股浑厚古拙的气息扑鼻而來 这部功法有一千三百二十四道符文上半部六百六十二道已被他解开他现在要解读的是这部功法下半部的六百六十二道符文 从开头第一页到第八百五十页都是聚集水分子的符文《大洞水系功法》的原理就是运用浓密的水分子形成水刀、水剑等利器 为了更快地破解符文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一粒神砂练这部功法服用神砂后很管用一般情况下功力都能提升一至两倍 他将神砂研成细末后用水冲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体内的灵力数开始成倍地增加不大一会儿他下丹田的灵力就已蓄满 与此同时摆在他眼前的这篇符文清晰起來那些古怪的文字像一只只黑亮的蚂蚁在泛黄的书页上满纸爬动 徐东的全部心力都集中在这些文字上终于第一个黑蚂蚁似的文字被他解开了随着第一个字码被解开整页符文都像破冰一样全部化解 “轰隆隆” “轰隆隆隆” 一声声爆炸发自于徐东的下丹田一股巨大的能量托着他的身体好像要把他掀到半空中 爆炸还在继续发生在一连串的“噼噼噼噼”声中符文一下子从六百六十三页被解到了第八百五十页整部功法已被破解三分之二 从开头第一页到第八百五十页都是聚集水分子的符文也就意味着他练习聚集水分子这个环节已至通透 徐东想做一下现场演示以此來证实自己完全掌握了聚集水分子这个环节他在朝堂里走來走去却找不到他可以做演示的地方 他不让四个护卫和宮婢跟着一个人來到一片林子中他一搙袍袖让体内聚集的能量达到临界点然后双手往前一推让能量瞬时释放 徐东的体内像有一个反应堆那粒被他服用的神砂转换为能量时又迅速地产生裂变由一变百百变万万变亿亿变百亿…… 以亿万计的水分子能量被猛然释放后形成一个令人骇怕的能量场处在这个能量场的所有物质都将会化整为零最后变为虚无 “唰” 徐东的十指之间激出十股水流这十股水流朝林子里冲刷几乎是看不到过程这片林子里的树木就被伐倒一片…… 他趁着这良好状态立即开始练《大洞水系功法》的后半部分也就是第八百五十一页到一千三百二十四页 这一部分才是水系功法的精华总共要解开四百七十四道符文这四百七十四道符文被解开后这套功法才具有摧毁万物之力 其实这水系功法是专为克制火属性功法而生的它练成后激发出來的能量让一切火属性功法失效这其中包括阴阳火的各个段位 《大洞水系功法》的前半部分是聚集水分子也就是用繁密如天体星辰的符文最大限度地吸收空气中的水灵元 后半部分是将聚集的水分子进行n次转换不断地改造它的元素性质使本來属于世界上最柔软的物质变得坚硬无比、无坚不摧 通俗点说就是把瞬间伐倒一片森林的能量将其进行n次浓缩、n次精炼、n次重组让这庞大的能量集束成一个光点可以切割任何金属或者钻石 了解《大洞水系功法》的原理后徐东觉得有了主攻的方向他准备炮制破解前半部分的方法服用神砂來提高功效未料这遭到了龙叔的阻止 龙叔说“服用神砂之法断不可取因为这后半部分与前半部分的原理完全不同前半部分是广纳水灵元后半部分是将水灵元精缩……” 徐东问“那用什么办法來提高功效” 龙叔道“这部功法虽说是水属性功法在破解后半部分时可以用练火属性功法的办法來实施比如你可以进太师鼎去练” 徐东吩咐四名护卫和宮婢守在朝堂门口在自己练功时不让任何人闯进然后他进入内殿开始秘练 他从宝物囊取出太师鼎念动灵咒让太师鼎放大再将鼎盖打开他腾身一跃跳进太师鼎里面 鼎盖合上后七色炉火就哄哄地燃了起來一条条火舌环绕着鼎壁旋转以徐东为中心形成一个灵元的漩涡 随着太师鼎里灵元的浓度变大水系功法后半部分的符文渐而清晰像一些黑亮的蚂蚁在眼前跳跃像长了翅膀似的满鼎飞舞 “轰” 一阵爆炸的巨响震聋了徐东的耳朵徐东的身体猛地被掀起好久好久在半空中悬浮 爆炸一波接着一波那些黑蚂蚁一只只“噼噼啪啪”地爆开每爆炸一次就有一朵耀眼的火花这种彩色的火花和七色炉火交相辉映 数以亿万计的元素掺杂在空气中使空气变得无比浓稠徐东口鼻吸入的是这种元素多数都通过毛孔进入徐东的身体 这个吸收过程是缓慢的在徐东急切的心理对衬之下相当于是静止不动好像时间被凝固而无法流动 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空气中的元素终于被徐东完全吸收那环绕着炉壁旋转的火舌消失不见炉温也渐渐地降下來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鼎中秘练徐东的脑屏上镌刻了一篇绚丽的符文符文的文字是那么古拙而苍劲是他以前做儒生时就认识的 也就是说那四百七十四页符文经过n次浓缩、n次精炼、n次重组之后转换成了这篇精短的符文这篇符文他在需要时能随时解读 太师鼎的鼎盖打开徐东出鼎后犹如经过了一次脱胎换骨好像整个儿变成了一个新人 对一个练了多部火属性功法的人來说现在又掌握了一部差不多是顶级的水属性功法本身对他自己就是一次重塑 为了证实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这部功法徐东必须做一场实验他在朝堂的兵器架上挑出两把刀剑这刀剑都是用精钢铸成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惨事 他搙了搙刨袖蹲开马步暗暗地运作丹田之气运用大、小周天进行全身循环做完一整套发功前热身动作 接着人体丹炉缓缓地打开提取水系功法所需的元素其中包括那一篇古拙而苍劲的符文这些匹配在一起的物质在丹炉内被炼化 徐东隔着一丈來远的距离将手指朝兵器架一点急速凝聚的能量呼呼地迸发出來变成一束炽亮的强光朝那两把刀剑撞过去 “嚓嚓嚓” “嚓嚓嚓嚓” 那两把刀剑被拦腰截断掉落地上在掉落的过程中随着徐东手指的晃动两截刀剑又被切割成了数段 ………… 看看已经到掌灯十分了见徐东还沒有移驾寝宫的意思宮婢和卫士都觉得奇怪难道仙君今晚就在这朝堂睡觉不成 一个卫士大着胆子提醒他“仙君今天该到……申春宫” 徐东说“不了我今天晚上要练功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朝堂里呆着” 他想起什么又说“对啦今天晚上我这里沒事你们不必留在这儿陪我今天就放你们一回假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们不是想去陪着自己男人么你们想去就去吧最好你们四个人全走光一个都不留 徐东之所以这么做是打定主意今晚要除掉黑蟒神他急于练习水系功法也就是为剪除黑蟒神做准备 他昨晚临幸的是戌晖宫的红妃听红妃快人快语爆了一个猛料说有一条黑蟒经常潜进酉元宫和香儿幽会 徐东听后当时就火冒三丈非要当场就把香儿处死不可他好不容易被红妃给劝住是红妃的温柔把他一肚子气给消掉了 但是他对黑蟒神和香儿的恨意却消除不了自己好歹是无量仙君岂能坐视妖蟒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上作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说他堂堂正正的无量仙君就是凡俗红尘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对这样的事容忍 他打好了主意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朝堂里呆半夜等黑蟒神又和香儿相会时他突然闯进酉元宫把黑蟒神斩掉 这四个女子不知道他的用意以为他真是在练功期间不能御用妃子但她们沒谁有胆量离开朝堂四个女人乖乖地在朝堂里守着徐东 但徐东却不想让她们守着自己他借自己练功时要安静为由要把她们赶走四个女人见仙君执意要一个人呆在朝堂也就只好由着他了 等四个女人离开后徐东拿出洪荒鉴从镜面里观察酉元宫这件宝器在祖庙里帮着徐东指点矿脉位置后就算正式认主了 徐东为什么不去其他妃子的寝宫非要一个人呆在朝堂呢他就是不想让这些女人知道香儿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有损自己的男人脸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夜半丑牌时分时镜面里突然出现黑蟒神的身影黑蟒神进酉元宫后立刻和香儿亲热起來 这时香儿在洪荒鉴的镜面里幻化成一条白蟒这一黑一白两条蟒身缠绞在一起样子看上去就像两股连成一体的麻花 镜面上还显示这两条蟒交颈亲吻的画面它们相互将分成两股叉的蛇信子伸进对方口里然后连蛇信子也缠绞在一起…… 这些亲热雅昵的镜头出现在洪荒鉴上叫徐东不忍卒看他感到更其不能容忍的是看上去这两条妖蟒好像进入了实质性的交媾 看着这种令他恶心的画面想到那条白蟒就是自己的妃子徐东不由得胆汁暴涨一股压不住的怒火从胆边生起 他把洪荒鉴收起放进宝物囊旋风一般走出朝堂來到酉元宫他撞开厚重的宫门破门而入站在香儿那张宽大的象牙床前 徐东的突然闯入揽得空气瑟瑟振动蛇蟒类对空气振动很是敏感那一黑一白两条妖蟒迅速地分开黑蟒溜下床欲夺门而出 白蟒则复原成人形变成了香儿她伸出双臂拦腰抱住徐东她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是想以此帮助黑蟒脱身 “仙君请原谅香儿一次不要伤害黑蟒神仙君若是伤害了黑蟒神这个岛就再也不会安宁了” 徐东挣开香儿跨前一步挡住宫门阻断黑蟒神的逃路他不想再听香儿说什么了眼下他只想尽快把黑蟒神杀死 上次他和黑蟒神交手七星剑不能刺穿黑蟒神的铁甲阴阳火也被它吞噬他就知道任何火属性功法都无法将这条妖蟒斩杀 他差不多是神速地发动水系功法一束炽亮灼眼的强光朝黑蟒神身上撞去黑蟒神一下就被拦腰切成两段肚腹内的脏器从断开处流出來 徐东还不解恨他以手为刀连连剁向蟒尸直到把黑蟒神剁为肉酱他才打住心中的恨意才稍稍消解了一些 香儿扒在蟒尸上大哭起來她那种伤心的样子如丧考妣徐东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掣起七星剑要把她当场戮杀 “贱妇人你八成是想和这妖蟒做鬼界的夫妻吧那我今日就成全了你” 龙叔及时地制止了徐东“算了你就饶了她吧她也是个坚贞的女人是被那白蟒的元神夺舍之后才做出这等事的” “可是她的身体已被那妖蟒多次玷污了还留着她有什么用莫非我徐东还要趟这浑水不成” 龙叔解释说“和黑蟒神偷情的不是她的本体她之所以幻化为白蟒就是不想做出对不起你无量仙君的事” “那她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就像她自己的夫君被人杀死了一样这足以证明她和那妖蟒有私情” 徐东接着说“还有她刚才还威胁我说我杀了黑蟒神之后这岛上再也不会有安宁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龙叔道“她虽说复原了自己的身形但还被白蟒的元神控制着一刻后她自然会醒转过來到时候你再拷问她好了” “拷问她你是说白蟒借她的口说出那一番话那她醒过來后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龙叔说“她醒转过來之后头脑中会留剩一部分记忆这部分记忆可以为你提供信息要是真有什么事你早作提放就行了” 徐东想香儿应该是保持有一部分白蟒的记忆的她上次那句幼稚的问话就表明她对蛇蟒类交尾方式有记忆 突然不可思议的情景发生了在蟒尸和香儿的身上各各冒出一股气体蟒尸里冒出的是黑气香儿身上冒出的是白气 徐东眼看着这两股气体飞出宫去他想拦截却无法拦截住此时香儿彻底醒悟过來渐渐地恢复了她自己的意识 她单膝跪地给徐东施礼“啊仙君你是什么时候來臣妾的寝宫的臣妾给仙君接驾迟了” “见鬼” 徐东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他完全沒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难道真如龙叔说的一样香儿是被白蟒给夺舍了 龙叔的“夺舍”一说与莫扎酋长的说法不同徐东还清楚地记得上次莫扎酋长给黑蟒神求情时是这么说的 “大黑和小白两条义蟒已修到了兽人级他们尽心尽力保护香儿在一次面对强敌时为保护香儿小白受了致命伤” “小白在死之前把神格过渡给了香儿香儿身上有了小白的神格在长成之后自然带了小白的蟒性所以与一般的女子不同” “大黑自小与小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白死后它独自担当起保护香儿的责任它把对小白的感情转移到了香儿身上对香儿开始不弃不离” “大黑和香儿朝夕相伴了三十八年现在一旦分开肯定是难舍难分加上今日仙君要临幸香儿所以大黑有一种嫉妒心难以释怀……” 现在看來是莫扎酋长弄错了可能是莫扎酋长对修行法门不太清楚对一些不是很直观的事务凭想象去理解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到过“夺舍”的词条好像沒有哪个夺舍者夺取人家的肉躯在使用完后又还给人家的 “夺舍分几种情形也有几种不同的夺舍之法并不是千篇一律只有一种形式从大类别区分有‘真夺舍’和‘伪夺舍’” 龙叔接下來解释“‘真夺舍’是指恶意地以武力夺取别人肉躯‘伪夺舍’就是临时借用他人的肉躯使用完后又还给人家” 徐东说“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像小白夺香儿的舍这样的就是‘伪夺舍’” “是啊”龙叔说“白蟒要和黑蟒幽会只有到酉元宫借用香儿的身体它利用香儿的肉躯将自己的虚身变为真身这样就……” 徐东和龙叔对话时香儿还跪在地上此时她又恢复了常态一双标志性的大眼睛看着徐东好像一个少不更事的稚嫩少女一样 “快起來”徐东威严地看着她“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不得有半点隐瞒” “仙君请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吐火魔怪 徐东问“‘仙君请不要伤害黑蟒神若是伤害了黑蟒神这个岛就再也不会安宁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香儿把脸微微上扬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什么地方它好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我知道了仙君其实你不该杀大黑的大黑和小白的确是两条义蟒这些年來他们不仅保护了我还保护着两条矿脉” 徐东一惊“矿脉什么矿脉” 香儿说“就是仙君下旨叫人开采的那两支矿脉大黑和小白是它们的守护神小白死后就由大黑独自看护着它们” 徐东不敢相信香儿的话这一黑一白两条妖蟒怎么会是矿脉的守护神呢矿脉为什么要由两条蟒來守护难道有谁想盗采这两支矿脉 “仙君是这样的在这荒岛上有一种妖兽叫岩龙这种妖兽平素生活在地下专靠吞吃藏在地下的矿脉为生” 徐东插了一句问“岩龙吞吃矿脉不会吧它们长着比铁还硬的牙齿吗” 香儿道“也不清楚它们为什么好这一口反正这事儿沒有假” 她接着先前的话往下说“许多年前有一个岩龙家族盯上这两支矿脉由于黑蟒神的蟒洞正好在这两支矿脉上面它就自然成了矿脉的守护神” “岩龙家族想侵犯这两支矿脉却又不敢冒犯黑蟒神因为那时黑蟒神已修到了兽人级岩龙家族境界最高者也才到兽灵级” “妖兽修行不比人类修行相差一个级别力量就有很大悬殊即使岩龙家族全部出动和黑蟒神斗起來也只有落得惨败” “尤其近几年黑蟒神又练到了兽神级岩龙家族更其不敢挑战黑蟒神但它们一直在暗中对两支矿脉虎视眈眈” 香儿继续说“现在黑蟒神被仙君杀死岩龙家族的机会到來了它们一定倾巢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从仙君手里抢夺两只矿脉” 徐东惊诧道“你是说岩龙家族和我们有一场恶战并且就在眼前战事就会发生” “正是如此”香儿说“黑蟒神被仙君杀死的消息说不定已经被岩龙家族探知岩龙家族不是省油的灯它们不会忍耐多久的” 说完这句话后香儿再也不吱声了她眼里露出迷茫之色残剩在她脑子里的记忆和矿脉一样被采掘一尽 “仙君仙君” 徐东还沒回过神外面就传來莫扎酋长的喊叫他预感到事情不太妙说不定有什么凶险已经不可挽回地发生了 “仙君仙君大事不好这次出大事儿了” 莫扎酋长跌跌撞撞地闯进酉元宫被黑蟒神的尸体绊了一跤虽说这蟒尸已成了肉泥但是莫扎酋长还是认得出來这尸体的主人 “仙君你……你……你杀了义蟒” 他手指着徐东指着徐东的手指和口里的声音同时在颤抖也许是受不住这突如其來的打击他伏在蟒尸上呜呜地哭起來 徐东心里发着毛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上前一把抓起莫扎酋长“你他妈的快说有什么大事不好” 莫扎酋长颤声说“矿上出了惨事下到井底的两百多人全……全被害了” “什么”徐东感到气促心慌他抓住莫扎酋长厉声追问“他们怎么被害了被谁害了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点” 莫扎酋长斗胆进言“仙君你不该杀死黑蟒神的黑蟒神一死岩龙家族沒有兽神给镇着就胆打包天敢于犯上作乱了” “你是说我的‘移民军’是被岩龙家族给害的” “正是” “啊啊啊” 徐东像野狼一样嚎叫着他扔下莫扎酋长也扔下在一旁发愣的香儿像一阵旋风似的出了酉元宫朝矿上飞奔而來 井口一阵混乱但可祯夫妇和刘歆及几位“移民军”小首领在维持秩序见徐东赶來但可祯赶忙向他汇报情况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刚好采到矿层眼见大把大把的灵石被开采出來大家都忍不住高兴那知从地下钻出來上百只妖兽……” “你是说我们的人被妖兽给吃了” 但可祯点点头过后又摇摇头“不是吃了而是被它们给咬死了” “走我们下去看看” 徐东带着但可祯往井道里走超超也跟在后面他们走到井底就看到了惨不忍睹的情景 两百多名“移民军”战士被岩龙咬断了脖子死在地上有的地方尸体堆积有五六尺高殷红的鲜血在井坑里形成血泊血腥味呛得人要咳嗽 血泊里横七竖八躺满尸体这里那里都是圆滚滚的人头有些人头还大睁着眼睛每一张脸上都现出一副惊恐而扭曲的表情 徐东随手拣起几颗人头替他们把眼睛抹上一股巨大的悲痛像锯齿一样啃着他的心他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下唇里 他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地狂叫起來“他妈的岩龙我徐东要把你们灭族不要把你们灭种” 超超用鼻子四处闻闻原來它找到了岩龙出沒的穴洞岩龙和穿山甲一样打洞的能力极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矿层打得四通八达 徐东问但可祯“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些害人精引出洞将它们一个不剩地消灭干净呢” 但可祯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我看也找不到很好的良策因为它们出沒无常在你防备的时候它不一定出來趁你放松警惕时他又偷袭” 徐东考虑了一下说“先把这些弟兄们的遗体弄回地面一定要将他们好好厚葬可不能让别的弟兄们见了寒心” “好的”但可祯答应一声走了 不一会就下來许多人收殓遗体徐东吩咐但可祯将死者厚葬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句空话连哪个头属于那个身子都分不清怎么个厚葬法 徐东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的过激行为了他不该一时冲动杀了黑蟒神这妖兽界也是一物降一物有黑蟒神在岩龙就不敢嚣张如是 可是世上是沒有后悔药可买的既然这一幕大惨剧是因为自己而上演他就应当勇于承担现在由他一人來扛起这一份罪责 等到尸体全部被搬运光后他对但可祯说“你上去处理丧葬之事还要想办法稳定军心我和超超在这里守着看这些孽障敢不敢出來” 但可祯担心地说“这不成吧你一个人呆在下面多危险那些孽障一出來就是好几百头我还是给你派两百武功强的兵士來” 徐东摆摆手“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现在怕的是它们不出來要真是全出來我倒好一同收拾将它们一锅端掉” 但可祯跟着徐东征战沙城山见他与二国师熊丕斗过法知道他有着非凡的本事于是也就放心地由着他了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一顶护身罩将他和超超罩在里面这顶护身罩是他在证仙大会上获得的好像还一次都不曾使用过 他之所以要用护身罩一來是防备岩龙趁他和超超睡着了來偷袭二來是这矿坑里面还残留一股血腥味他要用护身罩将血腥味隔开 此刻徐东呆在护身罩里面心境有所改善他审视自己的过去不管怎么说他这半生还算平静的并沒有经历太多的劫难 他记起《莲花洞仙事录》里对“天狼劫”的释义:天狼劫俗称“千字头”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男性灵根 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之所以称作“千字头”皆因与“千”有关:历千劫、御千女、灭千灵…… “唉”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天生我材必有用千命散尽还复來’罢罢罢这一幕惨剧就算是我道途上的又一场劫难吧” 这种护身罩的制作材料和原理极其复杂里面加持了较强的法力和多重魔障它可以帮助人在修炼时突破瓶颈更大的功用还是护身 这护身罩还有一个特点从里面可以监视外面的动静但从外面却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这就更利于徐东用护身罩來设伏 徐东在护身罩里埋伏了两天沒有见到岩龙出洞他多少有点沉不住气了超超更是在里面急得不行坐卧不安 就在这天半夜徐东听到一种异样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就像有什么动物用爪子跑着地上的石子 他朝护身罩外面一看矿坑里一下子出现许多长颈、尖头、四爪、圆身子通身长着铜钱厚的鳞甲的怪物这些怪物果然在泡着矿层 超超竖着耳朵一双眼睛放着绿光看得出它多少有些紧张和害怕但是这些负面情绪都被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所替代 “超超不怕”徐东鼓励它说“这是咱爷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狩猎有爷在你沒有什么值得好怕的爷的宝器多着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黑翅龙 “超超不怕”徐东鼓励它说“这是咱爷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狩猎有爷在你沒有什么值得好怕的爷的宝器多着呢” 超超懂事地点点头原先跳跃在眼中的一丝儿惊恐被抹去了现在只剩急躁和激动 徐东看着超超欲掀开护身罩忙用眼神制止它“超超沉住气待这些狗日的全出洞了我们再一举将它们全部消灭” 超超安静下來徐东睁大眼盯着护身罩外面心里在默默地数着数一只、两只……一百只、两百只一共有两百三十只 这些岩龙把它们的尖嘴插入矿层里吞吃着灵石它们的牙齿咀嚼着灵石时发出怪怪的尖声徐东想像这种饕餮万物的吃法这些家伙真能把一支矿脉给吃光 “差不多齐了收网” 他吩咐超超“超超你还知道它们进出的洞窟在哪里吧你只要把那洞窟守着不让那些狗日的往回逃就行了” 超超又懂事地点点头 徐东收了护身罩他以为自己突然出现在岩龙家族面前岩龙家族会惊慌失措哪知它们沒有半点惧色反倒像狩猎者发现猎物似的围过來 也是仅仅从外表看徐东的确与“移民军”兵士沒什么两样岩龙家族怎么会认出他的身份呢 超超守在岩龙进出的洞口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这些岩龙宁愿怕超超也不怕徐东它们显然是有点狗眼看人低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群岩龙朝徐东包抄过來这些岩龙行动并不敏捷简直可算有点笨拙略略看去活脱脱像一群鸭子找主人讨食 “讨死” 徐东心想两百多名“移民军”战士之所以被岩龙所害肯定是这些岩龙的鳞甲太硬“移民军”战士沒有武器可以将其穿透而自身又沒有任何防备之法 “轰隆隆” “轰隆隆” 徐东使出雷火吸魂掌瞬时从手心放出数十枚金光弹这些金光弹射到岩龙的身上发生第二次爆炸岩龙被爆炸的强力震得五脏俱裂 其实他只是用雷火吸魂掌來试探看來岩龙的鳞甲赶不上黑蟒神的坚固可能和一般的妖蟒差不多 有十多只岩龙被雷火吸魂掌打翻在地这突如其來的打击让岩龙家族懵了它们不敢相信人类还有能力射杀自己的族民 徐东早已不耐烦了他掣起七星剑在一眨眼间发动阴阳火一股股蓝色电光缠绕在剑身然后又凝成一颗颗水银似的光点 “杀无赦” 徐东把剑朝着岩龙群里一挥那些水银似的光点泼洒出去像一阵骤雨落在那些岩龙身上一阵鬼哭狼嚎数十只岩龙被击杀在地上 其他岩龙见势不妙连忙调转头尾把阵形由前驱改为后逃这样一來守着岩龙进出洞口的超超就有了危险 徐东一个蜻蜓点水踏着岩龙的后背赶过去正好赶在了岩龙的前面他掣起七星剑再一次发动阴阳火将挨近超超的十几只岩龙击杀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此时岩龙家族差不多减员一半受了惊惧的岩龙又掉过头尾往后逃徐东又一次拦住它们的头用阴阳火击杀走在前面的十多只岩龙 现在这情形就更像是徐东赶着一群鸭子他一拦住岩龙群的头岩龙就“嘎嘎嘎”地掉头后退在狭长的坑道里徐东和岩龙家族玩着狼赶羊的游戏 经过十多次回环往复后两百多只岩龙终于被杀光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岩龙的尸体一股呛鼻的血腥味不得不让徐东掩住口鼻 也有少数几只虽中了阴阳火而沒有立即毙命的这些个案可能是中霰弹时离得远就好比中了流弹一样处于末端的阴阳火沒有了足够的杀伤力 这些残剩一口气的岩龙成了超超的喜爱它被分派断掉岩龙的退路而沒有直接参加战斗此刻解决这些伤残岩龙也让它体验到战斗的快乐 岩龙浑身都是铜钱厚的鳞甲超超不可能凭着自己的牙齿将这层鳞甲啃穿它眼睛骨碌一转立即变换了一种斗法 从超超两只眼里喷出两股火焰这火焰喷到岩龙鼓凸凸的肚子上上岩龙的鳞甲慢慢给熔开一个洞窟里面的内脏从这洞窟里流出來 徐东还是第一次看见超超亮出这门功夫他感叹超超真是非以前的小赤眼兽可比了在莲花洞修炼了这几年它已经变得比较强势 “赤眼兽长成后绿眼睛里会喷火火被称‘赤焰’所以叫‘赤焰兽’人们喊顺口了就叫它‘赤眼兽’” 他想起和皇剑师一起在母猪林猎兽第一次看见赤眼兽时皇剑师告诉他这种兽还有个别名叫“吐火魔怪”此时他总算见识到“吐火魔怪”名至实归了 “噗噗噗” 徐东正在沉思时从他头顶掠起一阵热浪同时一阵翅膀的拍击声灌进他的耳朵他扭头一看一只一张多长的岩龙悬浮在空中 显然这只大家伙是从外面通过矿井口飞进來的徐东完全沒有料到会有这一着不得不凝聚精力來对付这只大家伙 “它叫黑翅龙俗名也叫‘吐火魔怪’是岩龙的变体也可以算是岩龙的近亲它得知岩龙家族遇难特地替它的近亲报仇雪恨的” “啊” 龙叔又说“黑翅龙的吐火量相当大你如果不赶快收拾它它可以在一瞬间将矿坑变成‘火坑’那才真正叫人间炼狱” 徐东看见黑翅龙的口里吐着成串的火苗这些火苗落在什么地方那地方就被点燃霎时间在岩龙的尸体上燃起几十堆赤焰 “那我应当怎样去收拾它” 龙叔道“这只黑翅龙已修炼到了‘翼龙境’不是你能用一般功法能够消化得了的你必须动用神话级法器也就是用洪荒鉴來收伏它” 第二百六十九章 去梅槐岭 徐东有些不解“收伏它怎么是‘收伏’它而不是‘收拾’它还有为什么要用洪荒鉴而不能用乾坤印或是太师鼎” 当然知道这一字之差所表示的不同意思“收伏”是指将它收降为己用“收拾”则指将它消灭 就三门神话级法器來说洪荒鉴是被他刚炼化认主的而另外两门在他手中已多次应用具有的法力已经是无可比拟 “你听我说你不是误杀了黑蟒神吗你这两只矿脉总还得另有守护神的不是这黑翅龙正好被你收伏后当这矿脉的守护神” 徐东犹疑不决“你不是说它是岩龙家族的近亲是來替死去的岩龙报仇的吗它现在是我的敌人我怎好将它收作己用” 龙叔道“这你就不懂了在修行界化敌为友和变友为敌本來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无论是哪一类的修行者都把敌友关系的变化看成一道‘变身符’” “那就让我试试看”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正要把镜面调整好焦距对准黑翅龙时见黑翅龙口里吐出一个火圈那火圈不偏不倚地朝超超头上套过去 “超超快躲” 他一把提起超超以冲天之势飞身掠起那火圈套在一只濒死的岩龙头上顿时烧得那岩龙鳞甲爆裂肚子里的体油喷出來又助长了火势 好玄 如果他不及时把超超移走那么超超就会落得那岩龙一样的下场徐东不由得心里生起一股怒火欲换一门法器将黑翅龙置于死地 “不能”龙叔尖着嗓子喊道“你不能让误杀黑蟒神的错重犯哪” 就像一股力量牵拽着他的双臂那只掏向宝物囊的手被夺了回來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腕被一股劲力翻转洪荒鉴的镜面正对着了黑翅龙 只见洪荒鉴裹着一层绿色光焰一道古怪的符文从镜面飞出去那符文中的黑亮的文字变成一股股无形的套索一层一层裹缚在了黑翅龙的身上 黑翅龙虽说在尽力地挣脱束缚但它的劲力被一种反力量给消解了他一双黑色的翅膀再也展不开巨大的兽身“轰”的一下坠落在矿坑里 徐东朝黑翅龙怒喝道“黑翅龙你知道我是无量仙君吗你居然敢犯上作乱真是胆大包天了你” 黑翅龙此时动弹不得一双被粗皮包裹的兽眼里满是哀怨却丝毫沒露出摇尾乞怜的神情大概这就是黑翅龙的本性 按照徐东的本意是要把黑翅龙除掉但龙叔执意要他将其收作己用一贯手腕强硬的龙叔之所以改变恐怕是对当初沒制止徐东误杀黑蟒神担责 徐东试图说服龙叔“黑翅龙态度如此冥顽不化把它留着恐生变乱我看还是把它‘咔嚓’掉的好” “不行现在在整个岛上也只有黑翅龙能担得起矿脉保护神的天职你只有留着它这岛上才会改变秩序混乱的状态” “那照你的意思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把它放了” “放一定要放”龙叔说“你只有表现得大度一点充分利用这岛上可以利用的力量你这无量仙君才当得省心扼制一些悲剧的发生” 徐东无奈地收起洪荒鉴当他把洪荒鉴的镜面背对着黑翅龙那层绿色光焰就立即缩进镜面里 黑翅龙被解除了束缚身体慢慢地恢复了劲力它收起翅膀上前朝徐东拜了拜然后重新展翅朝矿井口飞去 ............ 徐东用洪荒鉴收伏黑翅龙之后矿脉果然有了安全保障按龙叔的话说是因为黑翅龙担当起了矿脉守护神的职责 灵石的产量节节攀升几天之后被开采出來的灵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为了储存这些灵石但可祯分派一部分兵力修建仓库 两间高大的库房建造完工这库房是用花岗岩做材料砌成的墙体的厚度高达三尺可谓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待灵石矿开采到一定程度徐东吩咐但可祯暂时停止采灵石把人力物力用來开新矿从另一支矿脉里开采空间系水晶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这两支矿脉均衡开采这样对保持地心的平衡有利再说他在谋划着边开采矿脉边建造传送阵 十多天过去水晶矿的矿井也已经挖到了矿层一块块接近无限透明的水晶被开采出來而且产量似乎比灵石矿还要高 徐东带着第一批产出的灵石和水晶离开无量岛通过传送阵到了纯阳宫他沒顾得上回十七驸马府兴致勃勃地來见皇上赵仑 他此行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就是从骠骑营挖出几名部下上岛第二件事就是去一趟梅槐岭亲自去请光中子为其建造第二条传送阵 皇上赵仑见徐东一脸春风也不由得替自己的皇婿高兴在他的众多皇婿中徐东无疑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父皇我把从国库里借出的水晶和灵石还上不过我还想找你借几个人用一用我想把那荒岛建设得像个样子还得要广罗人才” 赵仑搙了搙那盈尺的长须会意地一笑“我就知道你徐爱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一进殿我就猜出你不是专门來还我东西的” 他会意地一笑“好你想借谁谁谁就直说了吧谁叫我赵仑修得了八辈子的福气招了你这样一个乘龙快婿呢” “既然父皇这么说儿臣可就开口了啊”徐东笑着说“我要借用的是骠骑营的方雷、邢冰和陈岘三人我想要此三人帮我去管理矿上和兵营” 赵仑赶忙说“这可不成你自己在骠骑营挂个营总的空名也就罢了现在又想把我几员主将掏挖走你是不是成心把我这摊子踹了” 徐东说“我不是给你留下了陈崤和王栩吗再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该多多从下面提拔一些人上來担纲了” 第二百七十章 治恶龙 赵仑哈哈一笑宽厚地说“我和你说着玩的你徐爱卿不用说借三个将领就是要借走我的骠骑营我还不得爽快答应不是” 当即就给徐东拟了一道旨徐东把这道旨收好在十七驸马府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在骠骑营办拨付事宜 陈崤虽说名头上是骠骑营的营副实际上行使着营总的职权当他看到营总拿着皇上的调令來挖人心里有些不爽也不得不照办 徐东叫方雷、邢冰和陈岘三人在兵营等着他先到梅槐岭去一趟然后转身把他们三人带走 说实在的徐东还不是很清楚梅槐岭在那一个方位当初光中子也沒有说得一个清楚明白他不得不采用一种原始办法來搜寻 他从宝物囊翻出读魂阴符其实别小看了这种基础法器它毕竟隶属于仙级灵器一类有时候还起到一些大件头灵器起不到的作用 徐东把意念倾注于读魂阴符上画面最先显示的是一团混沌这一团混沌被渐渐澄清后伴着一阵尖细的蜂鸣画面上开始显示清晰的图像 “啊这就是梅槐岭好漂亮的风景啊” 在读魂阴符上显示的是一个圆形山岭差不多整个山岭都被鲜花覆盖那座山岭占据着这块地形的制高点约莫看上去像是一座空中花园 徐东再仔细一看这种开花的树的确是一半腊梅一半紫槐腊梅和紫槐应当不是在一个季节开花但这梅槐树是四季花开不败的 哪怕还隔着几千上万里远徐东把鼻子凑近读魂阴符的画面也好像嗅吸到了梅花与槐花的香气这香气馥郁得叫人心醉 看來光中子说的话不假在梅槐岭住着的人哪怕受尽生活的煎熬他们也从未想到要离开家乡一步这是多么好的家乡啊 徐东寻着梅槐香气用神行术朝那个他辄心向往的地方一路找过去花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就落脚于那个空中花园的中心 这是一块干坼的田地禾苗也被烈阳烤得焦黄徐东刚才要不是及时收脚他的双足就会插进裂缝里拔不出來这旱情真是令人揪心啊 “这位小娃娃请你落脚轻一点儿不要踩坏了我的庄稼” 徐东一看原來是两个大伯大婶在浇灌禾苗他的气不打一处來心想真是见了鬼这禾苗都已经可以当烧柴了还能救得活 可他看见两位伯婶还耐心十足那大伯胡须已经花白挑着两百斤重的大水桶还健步如飞大婶腰身活泛浇着水的样子还煞是好看 “喂大伯大婶这么干旱的天气你们给禾苗浇的水不过是杯水车薪我说这能有用吗呢” 那大婶看了他一眼“小娃娃你可不能叫我们伯伯婶婶这可要折我们寿的依年纪你叫我们太爷爷都占了便宜” 徐东一愣“啊你们今年有多大了” 大婶指着挑水的大伯说“男算虚女算实我今年足足满一百八十三他今年虚岁一百九十一我比他整整年轻七岁呢” 徐东在心里说不会吧快两百岁了还在挑水浇灌禾苗呀再说看他们的身材和相貌充其量也就六七十岁的样子他们何苦把自己说老一百來岁 “怎么样小娃娃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半句假话都沒有说我们这是有名的长寿村就我们这年纪还算是年轻人呢” 徐东心想这老女人还越说越玄乎了不过他觉得有趣就试着问“那长寿的呢不有两百多岁了” 大婶说“你这娃娃是从外地來的吧真是孤陋寡闻这方圆千里谁不知道咱梅槐岭是人间仙境咱这里上五六百岁的人都多得很” 她又指着挑水的大伯说“咱们家十世同堂他姥爷的姥爷的姥爷都还健在今年刚做过四百大寿” 徐东听光中子说过住在梅槐岭的人宁愿挨饿也不愿背井离乡心想这事搁在他身上他也会如此选择的谁会愿意离开这人间仙境呢 “小娃娃你到梅槐岭來有什么事啊” 他不敢再叫这对夫妻为伯伯婶婶了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们的好那女人说的一点都沒错按照年龄他叫他们太爷爷太奶奶都不合适 “我是來找光中子有点事的不知他现在是否在村子里” 那担水的老人说“正好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光中子今日带着村里人在求雨呢” 徐东俏皮地说“在求雨您还浇灌禾苗干啥过一会等到雨求來了田地里不就解除旱情了吗” “唉”老人叹出一口气“这雨十天半月是求不來罗” 徐东发现老人肚子里憋着话他赶着问“您这话说的这雨怎么就十天半月求不來了呢” “嘿你这娃娃是外地人不知道咱们村的事罢了罢了与你一个毛头娃子说的也沒有什么用” 徐东偏要追根问底“您不能把这话说了半头又吞回肚子里去呀您说说到底遇见了什么事致使这雨一时半会求不來” “咦哈”老人不由得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徐东一眼“你这毛头娃子倒还咸吃萝卜淡操心求不求得來雨是咱村里人的事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屁相干” 徐东说“说相干就还真相干这事还连带着关乎我的事呢你想要是不把这雨求下來光中子肯出远门帮我做事儿吗” 老人咂摸了一下“这话儿倒是不假光中子这回还真是对这事儿上心了要是求不下來雨他还真不肯离开村子” 徐东说“所以呀您还是把这其中原由说出來我听听或许我还能替你们村子想想办法” 老人又朝徐东看了一眼从鼻子里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蛤蟆打哈欠就剩口气大连梅槐三子都无奈的事你一个娃娃能把它怎地” 徐东道“什么棘手事您不妨说出來我听听” 老人瞪了徐东一眼说“是这样的在山脚下的老龙潭有一条恶龙这恶龙不仅作恶多端而且十分好色村里每年都要奉献两名黄花闺女给它……” 徐东大吃一惊“啊居然有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 老人沒好气地说“你才多大一点小屁孩呀闻所未闻不是很正常反正这事今年就给光中子给活活地搅黄了” 徐东问“唉这事儿与光中子又有什么相干” 老人道“每年二月二龙抬头这天都是热热闹闹给恶龙送媳妇的日子今年二月二这天刚好光中子在家他把这事儿给拦了下來……” 徐东说“这做的不错啊既然这条龙如此怙恶不悛何必要让它糟蹋村里的闺女就不顺着它的心倒要看它怎么了” “就不顺着它的心倒要看它怎么了”老人好像给气坏了“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怎么了就把一个风调雨顺的年景给搅黄了” 徐东尽量平和自己的语气“这事儿与年不年景的有什么相干” 老人说“就是相干这恶龙倒是会吞风吐雨本是有十分的雨量就被它给吞了**分下肚子这不旱情就一天天地加重了” “这事儿当真”徐东对这种荒唐说法很是质疑 “千真万确”老人肯定地说“村里人都看到天降甘霖沒有落到梅槐岭被老龙滩的恶龙给吸了去” “哦”徐东恍然明白过來“你是说光中子就是今天求到雨雨也只会落进老龙滩不会给梅槐岭人解旱情是不” 老人说“正是这样的事我都亲眼看见过好几次了” 徐东放老人担水去了他提脚往村里走还沒有走进村子就见村口设了一个大大的祭台有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人正带着村民在虔诚地求雨 这场面看上去有点滑稽一干人众撅着屁股拜伏在地样子就像是狗啃泥跟着那人口中念着祈求老天下雨的祷告词 徐东绕到前面一看那穿玄色道袍的人正是光中子他此时不好打搅光中子带着村人求雨只好沉住气先在一边看着再说 天气也实在太热烈阳烤得这百十來个人大汗涔涔从他们脸上摔下的汗珠子掉落在地上“嘘”的一声就被晒得焦黄的土吸干了 祭台上摆着泥塑的雨神像雨神面前燃着数十炷小儿臂粗的香专门有人烧化黄表纸袅袅青烟扶摇直上升到云空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雨还真是让他们给求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似火的烈阳被一阵乌云遮盖一团灰色的雨云忽地悬挂在人们头顶 光中子抬起脸朝空中望了望脸上掩饰不住一阵欣喜但他很快又埋下脸去口中念着的祷告词更加朗朗有声 那阵乌云很快化成了风风吹得雨神塑像上挂着的红菱哗啦啦响那朵雨云垂挂得更低了看上去一把可以将它捏出水來 “就要下雨喽就要下雨喽快起來护住雨神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两种怪石 在得到光中子的允许后人们从地上爬起來奔上祭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雨神生怕这泥胎神仙被雨水给浇坏了 “轰隆隆” “轰隆隆隆” 先是一串电闪在天边划过紧接着雷声如鼓点急骤地响了起來这雷声无疑是福音让人们干裂出一条条沟壑的脸上笑开了花 几星雨点如同仙女散花浇洒下來接着从那朵雨云上悬挂着一方雨帘浓重的雨腥气扑鼻而來眼看那方沉重的雨帘就要与地气相接 众人都脸朝上仰望手伸出去朝上抓挠着足尖高高地踮起看那样子恨不能一把将那幅雨帘给生生地扯下來 就在这时叫徐东觉得不可思议的情景发生了从山脚下往上腾起一阵龌龊的黄雾“嗖”的一下从黄雾中跃出一条苍龙 那苍龙接着那幅雨帘张开大口一口将那幅雨帘给吞进喉咙那样子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在吃着挂面來不及咀嚼就呼呼地将面条吸了进去 这生动的一幕不仅让徐东懵了简直是让求雨的人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花了好大功夫求來的雨被苍龙给鲸吞了 “狗日的恶龙我光中子操你八辈子祖宗” 光中子骂完这一句整个人都一下子崩溃下來他大声嚎哭着那种呼天抢地的样子令人心恸 众人被光中子一感染好像才从呆怔中慢慢醒过神來他们和着光中子的哭声干嚎着仿佛长久的干旱把人们的眼泪蒸发了竟沒有一个人流下眼泪 “中子叔我來了” 徐东走向光中子他想先安慰光中子几句然后再提正事儿光中子抬起脸看了他一眼竟然像不认识他似的表情木然 “中子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徐东啊你几个月前还帮我修复一条传送阵的” 光中子冷冷地看着徐东“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东的声音多少显得兴奋“当然是邀请你帮我建造传送阵呀” 说着他拿出带來的灵石和水晶样品“我现在有足够的灵石和水晶建造新的传送阵啦” 光中子看也沒看一眼冷冷地道“你去找别人吧我现在沒心情出门我要陪着家乡人过苦日子” 徐东一下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光中子会拒绝他他猜想光中子现在手上不会宽裕说不定比先前还要拮据得多得多 “中子叔不瞒你说我开采矿脉发了点小财工钱可以给你付双倍的只要你……” 光中子说“你还是找别人去吧我光中子现在是个罪人一天不给梅槐岭求來一场透身雨让千顷良田解除旱情我就发誓一天不出门” 徐东在原地打着转他知道光中子心中有着深深地自责他必须想一条万全之策让光中子放下包袱突然他拍了一下脑门大叫起來 “中子叔有了有了我帮你去制住老龙潭的这条恶龙” “什么你帮我制住恶龙”光中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行吧你” 徐东说“我也说不准试试看吧” 光中子带着徐东到了山脚下的那个深潭那潭水黑幽幽的如同墨汁里面泛着点点光斑充满神秘和不测 他走到深潭边从宝物囊取出拨浪针在潭水中一阵狂搅潭水顿时被激起几百丈高的浪柱看上去与高爽的云天相接 这一个冲天浪柱在高空仿佛被凝注就在这一时刻老龙潭的水“呼呼”地往下跌落不大一会幽黑的潭底就露了出來 那条恶龙突然受此一激“嗖嗖”地蹿上高空它企图攀升到那浪柱的顶端凭着自己的身体将浪柱压下來 “砰” 那浪柱被恶龙巨大的身躯压碎变成豆粒大的雨点洒落下來整个梅槐岭都被这阵大雨浇了个透彻空中花园被浸泡在雨水中 恶龙压碎水柱之后摔趴在干凅的潭底这条恶龙的修行境界并不高它自己离开了水也不能活现在它仅凭体内水囊积存的水苟延残喘 “狗日的恶龙你他妈的还敢不敢猖狂你还敢猖狂我就把你肚子里的水榨出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你彻底死球算了” 恶龙听得懂徐东的话它骨碌着绿豆眼瞪看着徐东徐东手中的那根神奇的拨浪针在它眼中成了神物他眼里现出了祈求的神色 光中子劝徐东“我看把它放过算了只要它保证今后改过自新不再如此怙恶不悛就给它留下一条生路吧” 恶龙听了光中子的话好像要谢呈光中子为它求情他对着光中子不住地点头眼神里也现出诚恳和驯服的表情 徐东道“好吧看在我中子叔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暂且饶过你你要是再敢和以前一样与梅槐岭的百姓作对我下次将你剥皮抽筋” 恶龙对徐东磕头如捣蒜那副虔诚的样子叫徐东感到满意他把拨浪针收起放进宝物囊和光中子一起转身离开 见徐东果真能制住恶龙光中子不得不心悦诚服他知道梅槐岭是一块神奇的土地这一场透雨让今年有一个好收成 光中子说“你先走一步我回家收拾一下吃饭的家伙后立马去无量岛” 他又加上这么一句“这次建造传送阵我就给你免费服务不收你一颗晶石的工钱了” 徐东说“哪能这样呢你为我修造传送阵该多辛苦啊我怎敢狠心瞒下你一个子儿的工钱我该付的还得付该付多少还得付多少” 光中子道“你把我中子叔想象成什么人了你帮我制住恶龙这事儿还小吗全村人都想把你当作神一样供着呢我光中子难道就是不知好歹之人” 听光中子这么说徐东无言了他在灵谷门外门被光中子挟持知道光中子挟持他是为了找鹤舞仙师讨工钱对光中子就有了一个求财舍义的印象 徐东改变了來时的路线他先用神行术到无量海边在海岸上有一个传送阵的出入口这处地方是他从熊丕手里接管下來的他安排有十多个军士日夜守卫 守卫的军士见徐东來了殷勤地将他迎到传送阵的发射装置他们从这里接待了不少要上岛的同事但这是第一次接待自己的最高统帅 这条传送阵虽说直线距离不算远但要跨越海峡将海峡两岸连通所以他在当初请光中子修复的时候不惜本钱将它按中距离传送阵的标准修造 徐东用心捕捉在传送道里的感受毕竟是花了大本钱的他感觉这条传送道速度既快又平稳比熊丕原來的那条强了多去了根本就不再一个档次上 他索性闭上眼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待在自己修建的、拥有全部股份的传送阵里就是与待在别人的传送阵里的感受不一样 “呼” 徐东突然看见一团遁光紧贴着传送道几乎与传送道的速度保持一致不用猜他就知道是光中子來了那遁光的明黄颜色就是光中子的标志 从那遁光里露出一张脸这人果然是光中子在一切遁术之中光遁的速度是最快的所以比徐东后启程的光中子很容易就赶上了他 “怎么样我光中子的手艺还是不错吧要是发现这传送道还有什么瑕疵你第一个不客气就给我指出來啊” 徐东也知道要拍马屁“中子叔的手艺沒说的就是看中子叔的活儿做得好我一有新活儿还回头找中子叔考都沒有考虑让别人做” 光中子道“说实在话一件活儿做得好不好不光是手艺人的问題关键在于材料质量好不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手艺摊上水货材料也抓瞎” 徐东说“那是当然像我这样的外行却不知道什么是好材料什么是差材料不清楚货的品质中子叔可否给我指点一二” 光中子道“一般的材料用肉眼就可以分辨出大概首先是看色泽比如说这水晶光色纯正、无有明显瑕疵的水晶就是上等品用这样的水晶做传送道才不容易变形” 这话徐东以前好像听光中子说过算是老调重弹徐东想从光中子口中掏出有营养的话出來 “中子叔有的水晶沒有明显的瑕疵但是它的透明度比别的水晶要差好像它在地下一直就被浑浊的水泡着的请问这是什么原因” 光中子说“这原因出在矿脉身上一支好的矿脉在形成过程中有守护神看护沒有遭到什么邪物的冲击所以才保持了它好的品质” 徐东问“那同在一支矿脉里为什么上一个矿层与下一个矿层比在品质上也有很大的差别呢” 光中子道“这还不好解释就是这两个矿层一个沒有受到邪魔冲击另一个受到了邪魔冲击所以在品质上存在一定的好次” 徐东说“哦我懂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龙涎石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无量岛光中子站在一旁等徐东从传送阵里出來徐东出來后带着光中子來到了矿上 不知因为什么事那产水晶的矿上围拢一大堆人好像被炸开了锅徐东心下一紧连忙凑上前想看出个端倪 原來是今天采出的水晶出了问題这些水晶在地下矿层里还好端端的一运出井口见着光就变了变得完全和先前不同 水晶矿是刘歆负责开采的徐东从刘歆手里拿过一块水晶他想看一看这块水晶究竟出了什么问題 他只朝那块水晶看一眼就愣怔了那块水晶倒是不浑浊也沒有明显的瑕疵但是在水晶的中间有一个微型动物的尸体使得这块水晶看上去像琥珀 徐东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怪事他把这块水晶递给光中子光中子将水晶迎着光仔细看了看他本來平静的脸上忽然大惊失色 光中子问“像这样的水晶还有多少块” 刘歆说“数也数不清反正从天亮后到现在被开采出來的水晶都是这样好像还不曾采出一块正常的水晶來” 他接着说“还有昨天开采出來的一部分水晶也有问題那些水晶不是透明度不高而是好像完全破损似的表面布满网状细纹” 说着他让一个兵士从仓库里取來几块这样的水晶徐东一看和刘歆说的沒什么出入这些水晶表面像蛋壳破损似的细纹满布 光中子看了后情绪失控他大声叫道“快快把这矿井给封了要是封迟了恐怕要出大事儿” “出大事儿要出什么大事儿中子叔你先把这事说清楚你知道沒有充分的理由我们是不好去封矿井的” 他又解释说“你要知道我们的兵士开出这么一口矿井该是费了多大心血现在我若是轻易下命令叫他们封了矿井他们绝对不会执行命令” 光中子道“我少时跟着仙师学艺仙师首先就是叫我认石头所以我把几万种石材的名称、品质和用途都在脑海里记牢……” 徐东催促光中子说“中子叔你就别绕弯子了你就说说为什么在矿层出现这两种水晶就会出事还非得要封了这矿井不可” “这种有网状细纹的水晶叫‘天纹石’那种里面封有动物的水晶叫‘地纹石’相传这两种石头都是女娲补天时候遗下的石材副本说白了也就是从‘补天石’里挑出的次品” 光中子接着说“我师父交待我若是把这两种石头从地心挖出來轻则会把矿层挖穿透水死人重则会天塌地陷让这个星球毁灭” “啊有这么厉害不就几块石头吗至于导致星球毁灭你师父该不是忽悠人的吧” 光中子道“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现在采出的水晶已经不少如果照一年建一条传送阵的进度也够你用上几十年了我看还是把它封了好” 徐东想了想光中子说的也非常在理他准备让刘歆把他的命令传下去叫井下的人全部升井之后快速把井道用土石填埋 “你别听光中子胡扯二十四他这是危言耸听依我看挖出这两种石头并不是凶兆相反还是一种吉祥” 徐东一听是龙叔在说话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说实在话要他下命令把好不容易探出來的矿脉埋葬他真是一千个不愿意 “师父你这话有什么依据吗最好是有什么出处让我去说服光中子” 龙叔道“我入道不久曾经掌管过三年经库在这三年里我读过各种典籍包括一些有关金石的专著其中一本《灵石辑要》被我背得滚瓜流熟” “在《灵石辑要》里不仅对各种奇石画影图形还做了详细的文字说明比如这种有网状细纹的水晶它学名叫‘云纹石’是吸收了高空中的云气而长成” 他接着说“再比如那一块石头学名叫‘血精石’在它长成时吸取了地下动物的血精这种石头和‘云纹石’一样都是石材中的神品” 听龙叔如是说徐东感到非常为难他无法鉴别谁说的更接近真实要是被他误判就会带來不可想象的后果 两相比较如依了光中子的意见封掉矿井后果是明显的轻一些大不了放弃这支矿脉最多带來少采水晶的损失 要是依龙叔继续开采下去万一真发生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那他徐东不仅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道界而且他还成了千古罪人 现在徐东手里握着一根杠杆一头是较大的损失另一头是担着身败名裂的罪名再沒有头脑的人也知道怎样去抉择 就在徐东的天平要倾向光中子时龙叔又发话了他这次是为自己列举的事实补充证据他要把徐东从偏离的轨道上给拖回來 “我记起來了‘云纹石’、‘血精石’的下面还有一层神品灵石叫‘龙涎石’也就是被我的道魂附着、现在贴着你胸口的这种石头” “‘云纹石’、‘血精石’和‘龙涎石’被称为鸿蒙三友这三个矿层紧密地连在一起对地心的矿脉起着隔层的作用在这三个矿层下面一定会有品质更好的水晶” 龙叔补充的证据显然有绝对的说服力如果真像他说的下面有龙涎石矿层那么就强有力地证明了他的话更接近真理 徐东脑子里灵机一动他找到了说服光中子的办法他从宝物囊里取出洪荒鉴要借洪荒鉴做道具演一出戏 “中子叔我这门法器可以透视地心的矿脉让我用它看一看下面是什么结构带我弄清楚之后然后……” “不要看了”光中子打断他“如果执意往下挖一定会挖穿地层海水会立刻冒出來到时候就是这座岛沉沒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光中子说得如此肯定而决断就好像他通过肉眼都可以看到地下的情况似的而且说话的语气这样连贯显示他对自己的预料胸有成竹 徐东沒有答理他装作入神地看着洪荒鉴镜面的样子他看着看着忽然一个惊爆像是洞察到了封藏一千万年的秘密 “中子叔洪荒鉴传递出來的信息好像与你想的有区别在这两种石头下面还有一层石头叫‘龙涎石’在‘龙涎石’下面将是品质更好的水晶” “啊”光中子倔强地说“那怎么可能呢我敢打赌在这两层石头下面不会有任何矿层不过我们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当赌注” 徐东按事先想好的步骤说“不过我倒是不怕我手中有几种排水的法器即使真把地层挖穿我只要用其中一种法器补救就行了” 光中子亲眼见过徐东用拨浪针排水的情景心想你徐东硬是要和我打这个赌那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装迷糊由着你冒着险去做好了 由于这事儿非同小可当徐东下达继续开采的命令为了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刘歆身先士卒地亲自下到矿井参加采掘 而站在井口的徐东、光中子和闻声赶來的但可祯则是紧张地等待着井下的消息每一个人的神经都蹦到了极限 从井底到井口的整个井道专门安排有人沿路传递消息在井底哪怕有一点儿动静都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井面上來 忽然从井道传上來一个消息现在又挖到了一个矿层这新的矿层好像极薄只有少量圆形石子 只一刻后这种新采出來的圆形石子就被传上來光中子和但可祯不知道这石子的名称徐东一眼看见这石子就想起了住在自己心口的龙叔 第一次在乾坤印里遇见龙叔的一幕映现在他眼帘虽说已过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光可这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是一颗埋沒三千多年的龙涎石不过我是有功法的……” “你说是來救我们的可笑你有什么本事救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困在里面吗也在等着人救你出去吧” “事到如今我干脆和你和盘托出吧我的前身是个龙族公子功法已修炼到了渡劫的境界离混元仅差那么两步后來因为犯错化为龙涎石在这乾坤印里封存了三千多年就在等着你把我带出去……” “你不是说要就我们吗怎么又要我们带你出去呢你要附我们的体吗那不是反倒我们救了你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你们反倒救我这是你们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共进退才能得救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你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嘻小家子气你听不听我的不听我的是吧要是出什么状况我可管不了啊” “好吧就听你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三密室 由于这事儿非同小可当徐东下达继续开采的命令为了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刘歆身先士卒地亲自下到矿井参加采掘 而站在井口的徐东、光中子和闻声赶來的但可祯则是紧张地等待着井下的消息每一个人的神经都蹦到了极限 从井底到井口的整个井道专门安排有人沿路传递消息在井底哪怕有一点儿动静都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井面上來 忽然从井道传上來一个消息现在又挖到了一个矿层这新的矿层好像极薄只有少量圆形石子 只一刻后这种新采出來的圆形石子就被传上來光中子和但可祯不知道这石子的名称徐东一眼看见这石子就想起了住在自己心口的龙叔 第一次在乾坤印里遇见龙叔的一幕映现在他眼帘虽说已过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光可这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是一颗埋沒三千多年的龙涎石不过我是有功法的……” “你说是來救我们的可笑你有什么本事救我们你自己不是也困在里面吗也在等着人救你出去吧” “事到如今我干脆和你和盘托出吧我的前身是个龙族公子功法已修炼到了渡劫的境界离混元仅差那么两步后來因为犯错化为龙涎石在这乾坤印里封存了三千多年就在等着你把我带出去……” “你不是说要就我们吗怎么又要我们带你出去呢你要附我们的体吗那不是反倒我们救了你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你们反倒救我这是你们和我之间的道缘也是一种宿命你我共进退才能得救你成则我成你败我也败……” “你不是有什么图谋不轨吧” “嘻小家子气你听不听我的不听我的是吧要是出什么状况我可管不了啊” “好吧就听你的” “你可听好在今天夜间戌时至亥时这乾坤印里面又会來一次运动我们能否逃出去就看造化了” “你不是说有本事吗还要靠一赌” “到时我会用渡劫功发力这渡劫功是我在龙族时练的最后功夫埋沒了三千多年就不知现在还管不管用” “我不管我们也沒别的法子就让你试一试也无妨……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龙叔吧以我的年龄当你祖先的祖先的祖先都输了不少辈分”…… 这喧嚣被徐东给一把抹去同时他也用手指抹去敷在石子表面的一层矿灰顿时石子闪着一种青灰的光泽 他对光中子和但可祯说“你们可看好这石子表面非常光滑圆润如玉就像刚刚从龙口里流出的清涎所以他名叫龙涎石” 但可祯当即肯定“哟嗬你不说得已经你这么一番解说还越看越像是一滴龙涎呢” 光中子一直拿着石头换着各种角度细心查看最后他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自己在师父那里继承下來的东西也可能走样变形 再过一刻又有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传递上來在这薄薄的一层龙涎石下面居然是厚厚的水晶矿层而且这一次采出來的水晶纯净得沒有一丝儿杂色 光中子手捧着新的矿层产出的水晶眼里闪着晶莹透亮的光他一生都在与水晶和灵石打交道好东西拿在他手上让他情绪亢奋 “啊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水晶这真是水晶中的极品像这种无限透明的水晶应当是仙界的产物不应当属于凡间所有” 光中子这么一激动看上去就像一个见到宝贝的穷汉子他这种情绪也感染到了徐东和但可祯他们也拿着水晶细看起來 这水晶真叫玲珑剔透就好像他们手上拿着的只剩一个框架中间已经全部被镂空一缕阳光穿透晶体在地上落下一个晶亮的光点 “哈哈徐东有了这种无限透明的空间系水晶我保证给你建造的传送道可以永固千年并且还省去了许多费时费力维修的工夫” 徐东当然心中欢喜但他还沒有忘记将光中子一军“中子叔怎么样这次打赌你算不算输给了晚辈” 光中子连忙说“认输认输得到了这批极品空间系水晶我光中子怎样受罚都乐意” ………… 徐东返回骠骑营接來了方雷、邢冰和陈岘三人让这三人暂时管理矿上的事务把但可祯和刘歆抽出來训练军队 按照无量岛的发展需要徐东把“移民军”重新整编了一次七个男营缩编为六个将这六个男营分为两拨让其轮流采矿和操练 经过连续数十日的奋战光中子建造好了从无量岛到莲花洞的传送道因为采用无限透明的水晶这条传送道在空中完全是隐形的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徐东不会用这条长途传送阵运送大量人员和物质只把他当做自己在两地间行走的一条便捷的通道 为了保密和方便起见徐东把传送阵在无量岛的接收发射装置设在朝堂门口而另一头的接收发射装置则建在荒草甸子上 徐东和超超第一次使用传送阵到荒草甸子然后用水土遁牌进莲花洞他和皇剑师商量了一下把超超调回來让它和越越守护接收发射装置 皇剑师对两头神兽还有些不放心他又用魂力小范围地加了魔障这样即使是练到分神境以上的不速之客也不可能随便闯入那块有接收发射装置的地方 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之后徐东的确有点累了他走过这么多地方唯有回到莲花洞他才有回家的感觉他想在洞中好好地歇息两天 雅倩催着他在池子里泡个澡她帮他脱掉征袍陪着他一起下到水池然后用柔软的手指给他全身揉按 就在徐东完全放松下來的时候他太阳穴处突然接收到一股神秘的脉冲这股脉冲不是很强就像是一根纤纤柔指在这里连续地按了三下 起先他沒注意以为是雅倩的手指揉按到这地方他发现雅倩的一双手都放在他另一个部位才知道有些不对劲儿 奇巧的是接收到这股脉冲的还不止徐东一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雅倩的一边太阳穴也接收到这股脉冲 人体共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太阳穴是最虚弱的穴位之一因而对外來的袭击也非常敏感 两人被这股脉冲击中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抬起眼來急切地寻找这股神秘的脉冲的來路 两双眼睛急切地寻找着却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这股脉冲不明不白地在他们的太阳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咦也真是怪事” 雅倩惊呼一声就在她一声惊呼未了她额头上又被一股脉冲击中一次这股脉冲比先前的一次要重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拳头砸了她一下 她反射性地朝后仰倒当她仰到一个倾斜的角度时看到对面洞壁上有一个圆圆的光点那股脉冲就是从这个光点射过來的 “相公你看这是什么” 徐东顺着雅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光点一时明一时暗就像一只眨巴眨巴的独眼明亮时是灰中带白暗下去时和洞壁一个颜色 他们之所以先前沒有找到这股脉冲的來路就是因为这光点比较暗淡即使你细心地搜找也不是很容易发现 徐东连忙从池中跃起像一颗弹丸朝那地方弹射过去他來到那光点跟前仔细审视原來那闪光的东西是一个暗道机关的按钮 现在的徐东已非几年前初进莲花洞时的徐东可比他不像那时候一样莽撞而是时时处处都小心行事并且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他打开紫府“天眼”查看这其中是否有不测头脑里迅速地估算着会有多高的危险系数 毕竟是自己住了几年的洞府而且有强大武魂皇剑师待在第三密室即使发生点什么也可以及时搞定于是他用一只手朝那按钮揿下去 “轰” 就在这按钮旁边的洞壁上豁然开启一扇门这扇门开启之时还掠起一道蓝色弧光待门完全打开后里面是一间比较阔大的石室 几年前徐东在莲花洞曾经连续打开过两个密室后來又开启了皇剑师的第三密室按顺序排來这应当是第四间密室了 就在这第四密室里展现的是一幅令人骇目的图景这幅图景的突然展现叫徐东感到猝不及防所有的感官都不适应 当初徐东打开第一、第二密室时虽说也见过类似的情景但是远沒有今日这么叫人触目惊心这么惊世骇俗 他看见在石室里面有四个人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这四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剑相互倚靠着各守一面摆着一种战斗的姿势 具体來说这是四具鲜活如生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那么生气盎然好像只要朝他们哈出一口气或者大喊一声就能让他们复活似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密室里 具体來说这是四具鲜活如生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那么生气盎然好像只要朝他们哈出一口气或者大喊一声就能让他们复活似的 叫人不敢相信的是这四具尸体居然摆着如此生动的姿势就像他们在与什么恶魔和妖怪战斗的时候生命骤然从他们身上抽走了一样 他不禁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这四条生命骤然丧失的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以这种姿势走向沦亡 一般说來在徐东的心目中莲花洞是个神圣的地方是个相对安全的修行处所不可能有什么外來力量入侵 当初他在第一、第二密室里发现两具遗体以及密室红地毯下面的累累白骨他认为那些修行者或得道升天或涅槃坐化或自然老死 他甚至都沒有想过把这些人的死于外敌入侵联系起來现在从第四密室展现的这副图景将他心目中的神圣悍然践踏 显然如果不是遇到外敌入侵这四个人不会摆出这种如临大敌的姿势 可是又是一些什么人入侵辟谷莲花洞呢 入侵辟谷莲花洞的是人是妖是魔是仙抑或是邪灵和别的什么灵体还是什么别的不明生物体 现在这些都不得而知他急切地要把这些件事情弄清楚 若是这件事情不得澄清那么这莲花洞就不是如他想象的那么安全甚至处于危险境地 不管真相如何他先把这间密室仔细勘察一遍掌握第一手资料和证据再说 这时雅倩早从水池里上來她自己已经穿戴整齐把徐东的道袍拿來给他穿好她想和徐东一起进密室勘察被徐东给拦下了 他预先就把密室门关上了虽说沒有检测出來有什么危险但他还是不想让雅倩见到密室里的情景不然对她造成心理影响 “别别别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吧你在外面守着万一我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儿你及时去喊我师父” 雅倩毕竟沒有看见密室里的情景一想徐东说的也有道理就点点头同意了 徐东进密室后赶紧把门合上他准备先检查这四个人身上然后扩大范围把这间密室深度勘察一遍看有沒有什么可资自己修炼的东西 他朝这四个男女一看那男的看上去年约五十五六三个女的都很年轻两个约在二十七八岁最年轻的那个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当然在修行界是不可能以容貌看出真实年龄的容貌仅仅用來作一个参考或许他们各自的真实年龄要加上一百至一百五十岁 叫徐东动心的是这三个女子各有千秋都算是古典型的美女像这样美艳且略略带点凄清的绝色女子现在是很难找到了 那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道袍的样式与现在有些不同袍袖要长一至二尺;女子的罗裙上紧下松看上去衣袂飘飘若如仙人 徐东在这四人身上掏摸了一遍叫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四人的衣袋里都有一本残破的书他把这残破的书页合在一起正好是一本完整的功法 从那男子身上搜出的那本有封面上书“除魔**”四字徐东一惊光从这书名就知道这是一种别样的功法现在不会有这种功法存世了 除了搜到这本被一分为四的功法徐东还在他们各自腰间摸到一块玉牌玉牌上雕刻着阴文小篆正面都是“舜天”二字反面可能是各自的名字或道号 徐东认出男人的腰牌上刻着“夏繁”;那少女的腰牌上刻着“冬简”;另两个女子的腰牌上一个刻着“春静”一个刻着“秋爽” 他把这四个名号吟诵了一遍立刻知道这其中的含义“春静秋爽夏繁冬简”无非是四季时令和自然花序 龙叔提醒他“俗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只要是曾经当过辟谷莲花洞的一届洞主在典籍中都应当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典籍……中有记载什么典籍……中有记载” 徐东一时错愕因为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这之前的位置 龙叔催着他“你还发什么愣怔快拿出《莲花洞仙事录》翻找一下那上面一定记载有这四个人在莲花洞的仙事” 徐东才彻底回过神來他连忙拿出《莲花洞仙事录》查找可是查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春静”、“秋爽”、“夏繁”、“冬简”这四个名字 他再换一种找法找“舜天”这个词条也沒能如自己所愿找到倒是在《莲花洞仙事录》的功法部分翻到了《除魔**》 “东泽有四座岛每岛有四大魔每魔有四大魔军每魔军有四大魔族每魔族有四万魔众……欲除魔以清君侧皆赖此《除魔**》” 徐东从词条释义里读懂了一些意思“在东泽那个地方有四个被魔族占领的岛屿要想仙岛往上生长必须以《除魔**》消灭魔族” 但是这解释与这四个人联系不起來他还得找到有关这四个人的信息 他头脑里忽然一咯噔立刻蹦出“知觉功”三字他想起在鬼岛时黑无灵给他的那部“知觉功”那部功法可以打开人脑深处的“天眼” 可惜由于这段日子徐东一直事务繁忙他始终沒有腾出功夫來把知觉功练到极致但借以查看隐藏在书中的文字应当是沒问題 他嘘出一口气然后静静地发动知觉功待功力增至极限在《莲花洞仙事录》的字里行间仔细查看 果然平常看不到的一些隐形文字一行行地显露出來他再从大面积密密麻麻的字块中搜找这四个人名 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找到了“夏繁”的名字“春静”、“秋爽”、和“冬简”三个人的名字也就在旁边而且“舜天”也附在这词组后面 夏繁真名xx东泽岛舜天门的大弟子为了东泽岛的安宁与三个师妹“春静”、“秋爽”、和“冬简”寻求除魔之法 x年x月x日因道缘至进入辟谷莲花洞在x密室中获得一部《除魔**》四师兄妹一起潜心钻研数年正待练成之时走火入魔 徐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放下心來证明莲花洞不曾有外界力量入侵这四个人只不过练功走火入魔以致功毁身亡…… 原來这四师兄妹算是‘出征未捷身先死’本來是想练成《除魔**》來灭魔的沒想到魔未除自己倒先中了魔 他不禁鼻子一酸眼含泪水把这四师兄妹的遗体收殓和那两个密室一样这间密室地上也是铺着猩红的地毯 徐东将这四具遗体拖到墙角掩埋同时把他们身上的两样物具手中的剑和腰里的玉牌也一同埋掉他觉得这些东西应当随亡者入土 “你最好把这两样东西先收着你不要小看了这四柄剑是他们练《除魔**》的法剑那腰牌也有镇煞驱邪的功用” 徐东听了龙叔的劝告将那四柄法剑和四块腰牌一一收好才将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向屋角当他把遗体全部拖完时回头看见地上滚落一些玉珠 这些玉珠呈墨绿色浑圆而有光泽看上去极其养眼徐东猜想应该是从某个女子身上滚落的 徐东不知道这些玉珠起什么作用他想这东西也许不是凡俗之物于是躬身将它们一一从地上捡起放进宝物囊 然后他再开始进行掩埋尸体的工作当他掀开一角的地毯便看见地毯下面一层一层叠着的都是亡者的遗骨可谓尸山骨海估计不下于上千具骨骸 他把这四具遗体放进骨骸堆中就像这四具躯体里放有火药一样刚才还鲜活如生的肉躯爆出一声轻响 无论是那男人沟壑纵横的苍老容颜还是三个女子的花容月貌在这一声轻响里迅快地解体尸块在一眨眼间分解掉骨血很快融入那尸山骨海里 徐东掩埋好四具遗骨后重新盖上这层猩红的地毯一切都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后看上去这间密室好像什么都沒有存在过 一口气做完这些事徐东稍事歇息便搜找可能遗落的东西整间密室显得空旷而冷清只稀松地摆放了一些石质器具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徐东打开厚重的石门若无其事地走出密室看见雅倩眼里含着担心的目光 “沒事”徐东安慰她“又是一间石头屋子而已但好像里面很适合于练功……” 其实徐东自己心中非常清楚他在这间密室里搜找半天最实在的收获还是那本《除魔**》他知道练成这部功法后自己会增长除魔降妖的本领 他把这部一分为四的功法从宝物囊取出决定从现在就开始潜心钻研争取早日把它研究出一个眉目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密室效应 打开《除魔**》一看原來这是一部阵法好像比一般的阵法要复杂得多徐东对阵法是绝对外行根本连最基本的阵法原理都不懂 他想起几年前在灵谷门外门打通关的时候他在皇剑师的引领下连破方伟弟子的多重阵法那种紧张而刺激的感觉至今想起來都叫他兴奋莫名 “对这事必须请教我师父皇剑师只有他才能给予我一些指导” 徐东这样想着就叫雅倩去叫皇剑师 皇剑师在他的密室周围布置了气阵他把破开气阵的密咒只告诉了雅倩一个人因此只有雅倩能破开气阵走近第三密室去 雅倩走到第三密室敲敲门皇剑师立刻开门从密室里出來 “啊哈”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出现在密室门口他看了看徐东“你小子有什么事还非要惊扰了我不可” 徐东连忙把《除魔**》递给他“师父你看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皇剑师接过看了看水属性傀儡的脸上立即起了惊异之色“你这从哪里弄來” 徐东如实说了打开第四密室的事包括在密室里看见四师兄妹死时的姿势这四师兄们各自叫什么名字他都一个细节不漏地告诉了皇剑师 皇剑师听了沉吟半响说“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夏繁、冬简、春静、秋爽这四师兄妹是莲花洞第四千五百五十届洞主……” 徐东对皇剑师的记忆力不得不佩服他想一个失去肉身之后的裸魂可能在各方面的指数就要高于常人吧” 皇剑师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这部功法曾经被几届洞主密练过这四师兄妹是走得最远的差不多练到最后合成了可惜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徐东问“这部功法为什么就这么难练呢” 皇剑师道“莲花洞的后世洞主知道这回事并不认为这部功法有多难练可是它已经失传很久了现在这个密室才得打开让这部功法重新现世看來是道缘已至” 他把书拿在手上翻了翻“这是一部复合阵法里面包含的阵法元素很多但是我们现在踩在前人的肩膀上成功的希望是很大的” 皇剑师继着分析说“将这部功法一分为四由一男三女四人分头练后再合成这种方法可能是对的问題究竟出在哪儿呢” 他慢慢地将书往后翻“你看这书里有很多地方用朱笔画上了道道空白处还有不少注解且注解的字迹各有不同这些都是前人积累的经验” “我看这样吧”皇剑师说“你将这部功法弄一个备份把原本放在我手上我们两人都好好地用心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想出一个破解之法” 徐东点了点头当即将这部功法拷贝在一个玉戒上皇剑师得到这部功法后特别上心赶快拿着书进他的第三密室去了 皇剑师走后徐东用紫府“天眼”看着玉戒里面的内容清晰地显现出來他头脑里灵机一动准备就在第四密室闭关修炼几天 他和雅倩打了招呼后准备进第四密室因为又是一连几天不见雅倩对徐东很是依依不舍陪着他走到密室门口还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徐东走进第四密室后将石门关上最先钻入他鼻孔的是一股腐臭味随着时间的延长这股腐臭气味渐渐地被清新空气替代 他寻找这股清新之气的來源原來在屋子的四面石壁上各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缝隙当源源不断的清新空气通过缝隙流进室内时发出一阵阵尖削的哨音 “咦怎么回事” 徐东走近其中一条缝隙用识海查看发现有许多细小的颗粒从细缝流进來他再仔细观察便看见这些颗粒都在朝着一面墙上粘附 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原理这种事在他以往的经验里找不到解释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奇怪的洞府可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足为奇要是什么怪事都不发生的话那反倒叫人觉得奇怪了 他想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练功上将紫府“天眼”收回來倾注于玉戒可是努力了好半天感觉注意力还是集中不起來 相反一阵难以抗拒的疲惫袭上他的心身他觉得浑身的气脉都已堵塞不得不倚靠墙壁坐下來先迷糊一小会儿让自己养足气血 可就在这时一个更其让人不能以常理解释的现象又出现了 就在他对面的那面墙壁上那些细小的颗粒越堆越厚在一阵轻微的爆响声里这些颗粒发出各种不同颜色的亮光 渐渐地那些光色通过不断地变幻和重组形成一幅生动的画面由开始的模糊变得清晰 更其叫他不敢相信的是这画面是立体的画面上的人物可以走近他像现实中的人一样与他对话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穿道袍的五十五六岁的男人继而出现的是两个成熟女子最后出现的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徐东对画面上出现的四个人当然熟悉他们是这密室的主人夏繁、冬简、春静和秋爽 夏繁带着三个女子朝徐东一鞠躬“莲花洞的新洞主我们四师兄妹的遗体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谢谢你把我们的遗骨收殓” 他后面的一个女子朝他伸出大拇指说“师兄的眼光不错他断定莲花洞的今届洞主是个仁义君子现在看來你真是配得上这样的称颂” 夏繁对徐东说“将这间密室的位置告诉你用尽了我最后的一丝魂力我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认定你的修炼能力” 那年龄最小的女子说“师兄一直就在后继的洞主中物色人才因为把《除魔**》交给一个有德有才的人才放心一直等到你做了新洞主” 夏繁说“把这些客套话暂且留着不要随便占用了宝贵的时间我们现在开始说正事目的是要提醒新洞主少走弯路” 他继着说“新洞主你记着练《除魔**》必须具备如此条件” “第一将功法分成四个部分由一男三女分别练习男子要具备三阳之体以上的资质女子要是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 “第二练此功法讲究阴阳协调适宜在洞府或别的密闭处所秘练以防元阳和元阴侧漏换句话说就是要运用密室效应” “第三这部功法一共有十三个阵图按照春夏秋冬四季花序排列每一季花序有三个阵图多出來的那个阵图是最后合成” “以上这三条经验是我们经过数百次摸爬滚打而得來的几乎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现在我们就把已练出來的十二阵图给新洞主演示一下” 说着四个人散开成阵形相互协调和配合构成一个阵图这阵图时缓时急时繁时简让徐东看了眼花缭乱 第一个阵图演示完毕四师兄妹停了下來夏繁走近來问徐东“新洞主这是我们练出來的十二个阵图中的第一个你记住了沒有” 徐东连忙摇头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住什么东西 “沒有记住是吧那我们给新洞主再演示一下” 说完这四师兄们又重复一次刚才的套路徐东不出声地看着几乎都要屏住呼息这一次徐东多少找出了一些阵形变化的规律 “新洞主是不是印象加深了我们多给你演示几次你记住了就给我们说一声我们再开始换上下一个阵图” 徐东点点头 四师兄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种套路记不清已经演示了多少遍但时间是耗去了不少看着看着半天功夫就这样耗掉了去 其实这的确算不上徐东头脑笨要是比较直观的招式他只要一两遍就能记住皆因这阵图太繁复冗杂诡谲多变了 也难怪这四师兄妹当初要练好这么一个阵图可能耗费了几月甚至几年的时光徐东再有天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其消化 当又一次重复套路演示完毕徐东对夏繁说“嗯差不多记住了你们开始演示下一个阵图吧” 三个女子都一起赞徐东“哇不愧是雷云灵根练者只花去小半天时间就记住了这头一个阵图这在一般资质的人至少要两、三个月” “要两三个月不可能吧我好像只花去了两三个时辰就将它记住了” “所以我们才说师兄有眼光选择了这样一个天资不凡的后辈替我们完成未竟事业么” 夏繁说“别说这些话了我们抓紧时间给新洞主演示新洞主想必事务繁忙我们尽量地给他节省时间看能不能在五天内把这份活儿干完” 四师兄妹开始演示第二个阵图这个阵图比前一个似乎要简练一些徐东满有把握至少节省一半时间沒想到这希望最后落空了 有些套路看上去比别的套路要简单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实则在一些具体细节上它更复杂致使你想弄懂它时更费周折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救蛇女 一共花了五天时间徐东在这四师兄妹的演示下终将这十二个阵图记住 这四师兄妹完成了使命后身形渐渐隐沒在画面中然后这画面也渐渐消失那些细小颗粒也随后消散 徐东打开厚重的石门款款地走出了第四密室他闭关修炼了五天时间雅倩就默默地替他担心了五天时间 “相公你出來了沒有什么事儿吧”雅倩问 徐东说“沒有我能有什么事儿”他见只有雅倩一人在忙问“我师父呢他是在闭关还是咋的” 雅倩道“他只闭关了两天就出來了他交待我看见你一出关就立马去叫他他好像找你有什么急事儿” 说着雅倩就走到第三密室门前她刚敲了两下门皇剑师就从密室里出來了 他问徐东“怎么样你从这部功法中领悟出來了什么吗” 徐东本想把自己在第四密室里由那四师兄妹演示十二阵图给他看的事一点一滴地从实说出來他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现炒现卖夏繁跟他说的话“我经过反复揣摩才领悟到了下面三点” “第一这部功法应分成四个部分由一男三女分别练习男子要具备三阳之体以上的资质女子要是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 “第二练这部功法讲究阴阳协调适宜在洞府或别的密闭处所秘练以防元阳和元阴侧漏” “第三这部功法一共有十三个阵图按照春夏秋冬四季花序排列每一季花序有三个阵图多出來的那个阵图是最后合成” 皇剑师用他水属性傀儡的眼睛惊奇地盯着他“你能悟出这三点就非常不错了因为这些书中都沒有明讲全靠后世人自己去用心领悟” 他语气一转“不过我比你看得更深一层可以将这部功法看作二十六个阵图每一个花序里有六个阵图最后合成用两个阵图” “是吗” 徐东见皇剑师这么容易就推翻了夏繁的法门而且在夏繁的十三个阵图上加了一倍他想听听皇剑师这样做有什么理由 皇剑师说“其实这是一个多重阵图如果把它设计得过于单一或者把程序简化比如说把它看做一个或少数几个阵法那么它的系统就容易崩溃” 徐东有些愕然“系统容易崩溃这是怎么回事” 皇剑师道“除魔**又叫除魔大阵形象点说就是聚拢天地间的正气以天罡做经地煞做纬编织一张无形的罗网将邪魔之气围剿在这张网中” 他继着说“这样就要求这张罗网针脚细密反之不仅把邪魔之气围剿不了还要遭其反噬这大概也就是前人练这种阵法失败的原因” 皇剑师这种深入简出的阵法理论徐东沒有能力评判对错他只是觉得他形容得倒是很确切这世上往往一些通俗哲理更具有说服力 徐东道“那依你所言夏繁等人之所以功亏一篑就是因为他设计的十三个阵图太单薄了在最后合成时才走火入魔吗” 皇剑师说“不排除这方面的嫌疑但具体情况是怎样我们不得而知这其中的玄秘深不可测” 他又说“你现在照我的设计去练不会出大错练这部功法的条件你都悟出來了就是要选三个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 徐东道“找三个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现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吧” 皇剑师说“雅倩不就是现成的一个吗天下之大就怕还找不到另外两个” ............ 徐东想起他进莲花洞、通过《莲花洞仙事录》知道自己的特殊灵根之后至今碰上了四个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 最先他用读魂阴符搜找到蛇女雅倩这个世上绝对稀少的纯阴体女子算是上帝对他徐东的第一份馈赠 《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对“纯阴体”如是解释“纯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处子之身可毕生供变体灵根练者双修” 之后是灭绝邪门仙居观巧遇三阴之体女子苏红可惜在灵谷门外门比武“打通关”时苏红为保护他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为了寻找苏红的妹妹苏青徐东进纯阳宫当上十七驸马爷误打误撞得到了通玉凤髓之体的赵可 然后是找到了苏青这个带五重神格的奇女子以她的三阴之体帮助徐东练成“阴阳火”第六段 叫人痛心的是苏青与她阿姐苏红的命运相同在忘川与郭盈和钱小媛一道为徐东挡住飞矢过早地结束了生命 四个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如今只剩雅倩和赵可两个显然作为十七公主的赵可是不可能來帮助他练《除魔**》的 徐东现在出了莲花洞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注入意念他目下最十万火急要做的事是要找到两名三阴之体或通玉凤髓的女子 他用神行术四处奔走每到一处陌生地界他就拿出读魂阴符仔细地搜索 可是他花去了十來天时间走过了几万里远的地方也不见一个这样的女子出现 他多少有点灰心不得不扩大范围继续搜索这天他终于看到读魂阴符闪着蓝光表明就在这附近什么去处有三阴之体或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出现 徐东在读魂阴符上贯注意念画面上出现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山上有一座殿宇破旧的道观道观的山门上写着“普济观”三字 随着画面的前移范围缩小到其中一座观殿的房梁上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子被人用绳子吊挂着一双赤脚悬空离地足有三四尺 徐东心里一咯噔此女因为什么罪被人悬吊在屋梁上他來不及多想什么就降落在这座破殿门口 台阶上有几个大汉在抱着膝打盹被徐东落地时的响声给惊醒他们像充足了气的皮球从地上弹起捡起自己的武器要与徐东打斗 这些大汉见了徐东如临大敌“呼啦”一下就将徐东团团地围住徐东默默地数了一数围着他的共有八条汉子 说实在话他把这八条莽汉丝毫不放在眼里但他要弄清楚一些情况尤其是要知道为什么把那女子吊在房梁上 “哎”徐东朝这几个汉子喊话“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人看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难道她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 其中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朝徐东吼叫“干你屁事你速速离开不然我们抓你去见观主” 认得出这是这伙人中的头儿受了这座破道观的什么观主的指令看守那女子徐东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心想你这破观的观主难道还是什么狠角儿 “哈哈我还正想会会你们观主呢我要当面斥问他为什么要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人家到底犯了他家什么律条” “谁要见我我不就在这里吗” 徐东寻声看过去话落音处一个穿得邋里邋遢的道士像根木橛子一样戳在地上这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下巴上的鼠须却又一尺多长 “你不是要当面斥责我吗那我告诉你这女子是个蛇女因坑害一方而被我邋遢道长拿住准备今日入夜将它熬油点天灯” 徐东当然知道“熬油点天灯”是一种酷刑就是在人犯小腹肚脐处放上一钵燃油再将燃油点着火燃油带着人体脂肪一起燃烧 他指着邋遢道长的鼻子呵斥“你身为修道之人不知检点随意草菅人命还用这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來对付弱势之人你真是违背道德人伦” 邋遢道长把头一歪从他口里挤出干巴巴的话语“你知道蛇女是什么东西吗满口都是毒牙满肚子都是毒水呀不让她身毁灵亡她还要害人的” “害人她究竟害了什么人” “你不知道吧我现在就说给你听这蛇女狂吸男子精血前村后庄的一些男子的精血都被她敲骨吸髓地榨干了致使这一方人丁都不兴旺”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一声“有人亲眼看见她吸取男人精血吗” 邋遢道长说“这还用说吗凡是修道之人谁不知道这回事你他妈的在这里胡扯扒拉究竟有何用意你有屁沒放就别憋在肚子里” 徐东冷冷地说“我要把这女子带走” “什么你要把她带走” 不光是邋遢道长警觉地看着他台阶上的八个大汉也一齐站起來手里各自操着家伙看样子要把徐东撕成八大片扬到空中 徐东这就有些不懂了他想起当年在杨柳王庄救雅倩的时候当地的村民沒有一人阻止他把雅倩带走人们想送瘟神一样巴不得蛇女走得远远地 可是这普济观的人犯什么神经一听说徐东要带走蛇女就像遇到抢劫似的难道他们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但是不管怎样徐东现在都要把这蛇女带走这世上蛇女越來越稀缺了他不能放弃任何获得蛇女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 邋遢道长 “你们不是说她害男人么我把她带到万里之外的地方她想害你们这一块的男人也害不着了不正合你们心意么” 邋遢道长脸紫胀得青黑“她是我们这旮旯的人触犯的也是我们这地方的法律怎么处置她也是我们的事与你这外人不干屁事” 徐东看见那八个大汉已经朝他围拢知道动武是在所难免的了他冷冷地一笑手也摸向腰里的七星剑的剑柄 “‘路见不平旁人铲修’这女子并沒有犯什么死罪你们却要将她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我今天就非要管这闲事不可” “唰” 邋遢道长挑了一下眼神八个大汉抡着手里的家伙朝徐东杀來这八个人的武器各不相同都是刀剑锤棒之类的近身攻击类兵器 看着银晃晃一片朝自己袭來徐东來了一个飞速旋转同时七星剑拔出形成一个银亮的光环剑气象万千绣花针扎进八个大汉的身体 “哇”头 “哇呀呀不好” 两声尖利凄惨的嚎叫刺激人的耳膜其中两人一个断脖子一个断腰地倒在地上其余的六个大汉吓得脸色大变抱头缩脖地朝外溃散 邋遢道长见压不住阵势口中打了一个呼哨从屋顶上嗖嗖飞下十多个黑漆漆的身影分成几排俯身朝徐东虎视眈眈 徐东定睛一看这黑衣人一共有十六个每四人一排分成四排还沒等徐东完全看清楚前面的两排一个鹞子翻身越过他头顶到了他后面 现在徐东面对的是腹背各有八个黑衣人的态势他手执七星剑慢慢转着圈那十六人也执着剑跟着他转圈双方各自在寻找下手机会 “嗖” 邋遢道长站在圈外将袍袖一舒一连数支暗器朝着徐东面门攻來趁徐东躲闪暗器的功夫十六个黑衣人无声地向徐东逼近 徐东本不想用什么杀招只是让他们死伤一两人要其他人和那些大汉一样畏死而逃看來形势压迫他不得不动杀机了 还有一点叫徐东气愤难平邋遢道长发完暗器后把场面交给十六个黑衣人他自己解下悬在房梁上的蛇女挟持着蛇女朝远处遁逃 徐东哪有放弃蛇女的道理他急切之间发动阴阳火迅快地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他要在瞬刻之间解决掉这十六个黑衣人然后急速追赶邋遢道长从邋遢道长手里把蛇女解救下來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淡蓝色的阴阳火像灵蛇缠绕在剑身然后变成数十粒水银似的光点朝十六个黑衣人泼去被阴阳火烧得毛焦火燥的黑衣人纷纷倒地而亡 这时天色早已暗下來不见了邋遢道长挟持蛇女的身影徐东在识海里搜索看见百十里远处有一团淡淡的遁光 徐东未免心下一惊既然邋遢道长会光遁那就证明此人的修为不会太浅可他为什么不与徐东直接交手而是采取消极躲逃的行为呢 龙叔说“很显然邋遢道长认识你他心中清楚与你有得一斗所以才用这种消极遁逃的方式” “也怪此地离罗陀国相隔万里之遥他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我猜想是在紫阳峰顶参加证仙大会的时候这人一定去过现场观摩了那场赛事亲眼看见你击败所有对手取得了比赛第一名” 徐东问“既然他知道我徐东的厉害那他何必又违拗我整出这么多有伤感情的事儿來把那蛇灵根女子拱手让给我不就得了吗” 龙叔道“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或许那蛇灵根女子对他非常重要他是逼不得已才做出这等事” “那倒是不会他许诺前村后庄的人将那女子处极刑的要不是我从中揽了一把可能那女子现在都被熬油点天灯了” “这其中的原由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谜底要等到你撵上他之后审问清楚才知道不过我肯定那蛇灵根女子对他有绝对的妙用” “嘁”徐东说“光遁的速度比神行速度快许多我能有什么办法追上他现在就已经望尘莫及喽这次还是放过了他吧” 龙叔道“你沒见他的遁光这么浅么可见他的光遁级别不高即使眼前遁得快只要你锲而不舍地追下去他总有气短的一刻” 经龙叔这么一提醒徐东心里有了一点谱儿他用神行术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团遁光后面像是那团遁光拖拽的一条尾巴 不知追过了多少里路越过了多少崇山峻岭邋遢道长的光遁速度越來越慢而徐东神行速度始终不变致使两人离得越來越近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一粒丹丸放进口里这是雅倩根据丹书上的描述试制的‘追风丹“他此刻正好检验一下这丹丸起不起用 开始并沒感觉到这粒丹丸有什么效用待丹丸在口里完全含化后他才发现这丹丸起了加速度作用邋遢道长被他踩着尾巴了 那团遁光终于停下來邋遢道长气喘吁吁地站在地上但他显然不肯将蛇女松手像两只鸡爪一样的手依然牢牢地抓住那蛇女不放 “唉” 邋遢道长叹口气道“你怎么就追着我不放呢俗话说‘追人不上百步’你硬是把我追过了一万多里你嫌不嫌累” 徐东说“嫌累我还用得着这么追么你沒想到我有这么一股毅力吧要是早知道会被我追上你可能就不会做这徒劳无功的傻事了” “你把我手下的人杀死也就罢了我也不想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走吧我们之间不必放着那么深的仇恨” 徐东把手往前一伸“那你把这蛇女给我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就算一了百了此后要是有缘见面还道一声好” 邋遢道长眼珠子骨碌一转他突然嘶哑着声音哭起來他哭嚎的声音比他的相貌更邋遢更叫人恶心 “我怎么这么命苦呀我练了三十二年的邋遢功就差用这一味药引就大功告成了沒想到半路出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强盗呜呜” 徐东好不容易才把涌上喉头的一阵恶心压下去他几步抢到邋遢道长面前用手指着他说“你别在这里鬼哭狼嚎的了有什么话你尽管好声气说” “我叫邋遢道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就因为我练的是邋遢功练好了邋遢功可以延寿四百年练这功要配置一门丹药……” 邋遢道长接着说“蛇女膏是这门丹药的一种药引缺少了这药引什么都做不成所以我四处寻找蛇灵根女子” “蛇女膏这药引哪里得有” 邋遢道长指着被他挟持的蛇女道“当然只有她身上才有啊且熬制这种药引工艺很简单不几乎是不用专门的熬制技术随手捡來就是” “此话怎讲” “一般抓着蛇灵根女子都处极刑是不要想让蛇女身死灵亡、灰飞烟灭最好的刑罚是火刑而熬油点天灯是火刑中最好的一种” 邋遢道长继着说“蛇女膏就是用熬油点天灯时炼化的人油制成工序非常简单但是要求一条就是这蛇女必须是黄花闺女” 徐东冷冷道“所以你就一定要将这女子置于死地是不是拿一条无辜的生命作代价用以延续你的生命你不觉得这很缺德么” 邋遢道长脸上显出不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蛇女要被处极刑这是王法里制定的怎么能说是‘无辜的生命’” 徐东问“王法哪个王法里制定的呀” “在我们g国王法里就有这么一条蛇女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凡发现蛇女后有窝藏、袒护和隐瞒不报者都要治罪” 徐东想起來了有许多国家都制定有惩治蛇女的法律他想要是我徐东以后统一了无量海地区第一条被废的法律肯定就是它了 “可是你现在坐落的地方是并不是g国因而g国的法律在这里失去效力所以请你把这个蛇灵根女子交给我带走” 邋遢道长岂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还要想办法和徐东软磨硬泡只要徐东现在不从他手里把蛇女夺走他拿什么条件作交换都可以 “小侠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放过我这一马我可以把这套邋遢功传给你你练成邋遢功后可以突破好多瓶颈的” 徐东觉得沒必要跟他这么耗下去他冷冷地道“谁要你的什么破邋遢功你如果识相一点就放了这女子你自己走人不识相的话哼” 见徐东不吃这一套邋遢道长感到无望他用两根手指捻着他那从來不洗理的鼠须眼骨碌一转又想出來对付徐东的主意 “那行既然和你打不下來商量那你就把这蛇女带走吧” 徐东从他手上接过蛇灵根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当他刚要施用神行术时觉得身后有一条冰凉的气带知是有暗器朝自己飞來 其实徐东错了邋遢道长并沒有使出他擅长的暗器而是双手持着剑朝徐东后心刺來徐东出于本能抽剑出鞘这抽剑的速度无可比拟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擂台 邋遢道长本以为偷袭成功哪知徐东出剑如此神速他还沒有明白过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一下子被震开去四五步远 “噌” 两柄剑的交刃处掠起蓝色火花这瞬时擦亮的火花闪得邋遢道长眯缝着眼他再也不敢贸然进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徐东把蛇女带走 再讲徐东这头他非常讨厌别人从背后偷袭他按照他的处事原则一般是不会给偷袭他的人以活命的机会的 但是此刻他对邋遢道长起了怜悯之心想想这人的可怜之处多于可恨之处人家毕竟有宝贝东西被你抢走企图夺回自己的东西也是正常 于是徐东收起欲要再次进击的剑以一个大度的姿势返身走人邋遢道长心有不甘但又别无他法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目送徐东离去 徐东带着蛇女神行到了荒草甸子此时天已黑定头上的星辉淡淡地交织成一片草地上飘荡着星星点点的萤火 进莲花洞之前徐东必须为这女子检测神格他掏出读魂阴符截取了这女子微弱的气息读魂阴符上显示这女子有两重神格 徐东放心地遁入莲花洞此时莲花洞正是清晨皇剑师在他的第三密室睡懒觉雅倩早早起床在给苗圃浇水 见他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女子进洞雅倩的心里多少生些醋意但她毕竟是个贤惠女人这股情绪也只是如云翳般在她心头一掠而过 “快雅倩拿一粒还神丹过來给她喂下” 徐东把这女子放在地上等雅倩将一粒还神丹放进她嘴里再喂了一杯清水下去女子缓缓地还过神睁开眼睛 “这这……这是哪里是不是阴曹地府我这是死了吗” 雅倩知道这女子和自己一样是蛇女先自就有一股同情之心现在见到此情此状连带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也眼中泪水潸然 “姑娘你醒醒你好好地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阴曹地府而是神仙居住之所” 那女子睁大眼睛四处瞄瞄见这处山洞仙气氤氲头顶上悬挂着奇妙的钟乳石而面前一男一女二人仙容飘然 “啊这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她指着站在她面前的徐东“刚才从邋遢道长手里救我的我沒看错就是这位神仙大哥吧” 听这女子这般说话徐东和雅倩相视一笑他们原本以为这女子还要晕乎一会的看來雅倩制作的还神丹非常起用 雅倩俯下身拽着女子的手“姑娘刚才我跟你说笑了其实我跟这位大哥也是凡人只不过是在这仙洞里修行而且我和他还是一对夫妻” 那女子连忙给徐东和雅倩跪拜“谢谢大哥大嫂救了小女子要不是你们救我我此刻早被邋遢道长熬油点天灯了” “熬油点天灯”雅倩看着徐东她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东解释说“是这么回事熬油点天灯是一种极刑就是用犯人的身体当灯油点燃直到犯人的**全被烧完为止这是g国王法里制定的对蛇女的刑罚” 雅倩气愤填膺“啊居然还有这么黑暗的王法这不比我当年的遭遇还要悲惨” 徐东点头说“嗯事实就是这样现在差不多各个国家对蛇女都极端愤恨觉得把她们怎样处死都不为过” 雅倩对那女子说“姑娘我当初也是被村里人烧死的时候被我相公及时赶到给救下來的这不我陪着我相公在此修行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那女子告诉他们“我叫孙如云今年十九岁是g国孙家寨人家里人知道我是蛇女将我藏在一个山洞里秘密养了十多年还是被邋遢道长给搜到了” 徐东安慰她说“你放心我救你沒有任何恶意是想让你和我们一道修行不说真正修成神仙也可以让你延年益寿活过百十年” 孙如云感激地说“我当然愿意难得大哥救了我又教我修行大哥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 因为还要找一名三阴之体或通玉凤髓女子徐东把孙如云交给雅倩他自己再次出莲花洞往与g国相反的方向而來 按照《莲花洞仙事录》上所述大凡特殊灵根练者都是均匀分布不会在某一处地方密集出现因此他必须选择与g国相反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少路当他神行到一个部落上空时读魂阴符发出持续的蜂鸣他一看读魂阴符的画面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打擂的场面 徐东觉得有些奇怪正如邋遢道长所说蛇女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连窝藏和知情不报者都同罪一般蛇灵根女子都不会在公共场所出现 在这么热闹的比武场面怎么会有蛇女出现呢难道她胆子大到齐天了他转念一想或者这个部落对蛇女的看法有些例外 他定睛朝读魂阴符的画面一看这是个比武招亲的会场擂台旁边有一座红红绿绿的彩楼彩楼里坐着一个小姐和两个陪护的丫鬟 彩楼下面和擂台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有多少有武功的后生慕名而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着打擂成功后和彩楼中的小姐成就一桩姻缘 徐东不禁重新审看彩楼里的小姐虽说是端坐在彩楼里但看得出这女子身材高挑腰细得如同用手就可盈盈一握 他眼睛落在小姐一张脸上这一张脸可叫楚楚动人杏眼桃腮柳眉含烟贝齿轻咬着涂得红而不艳的下唇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仙子气息 徐东不觉砰砰心动不可否认他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像此女子让他一见动心的很少他在心里说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但他不是为踏雪寻梅而來的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将这女子的形象从头脑里赶出去好一心做自己的正经事 他往读魂阴符上注入意念读魂阴符又是一阵蜂鸣表明他要找的特殊灵根女子不在别处目标锁定就在这比武招亲的会场 要想把这女子从这成百上千的人中找出來他还得打开紫府“天眼”细细查看当他用紫府“天眼”搜找时实实地又让他吃了一惊 他沒有想到他要找的特殊灵根女子就是彩楼里的小姐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浑身血脉贲张一个劲地往上涌 “哟嗬怎么会是她这部落也真是怪了对蛇灵根女子不仅不治罪反倒允许她公然地比武招亲” 徐东一想要就是这部落的人心中沒有“蛇女”的概念或者他这读魂阴符把信息错读了这法器也大概和人一样有个头脑发热误判的时候 “罢罢罢不管怎样我先到现场勘查一番再说大不了我只浪费了一点时间” 就在他如此想时住在他心口的龙叔干咳了两声“不是这法器出错是你自己头脑发热谁说这女子就非得要是蛇女通玉凤髓之体就不行么” 徐东猛地拍了一下脑门骂自己道“真该死你往读魂阴符上注入的意念是纯阴体这里面包括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 或许这比武招亲会场就有里手探测出來这小姐是通玉凤髓之体对男人修行终身受用所以才把会场的气氛快要炒爆了 “我若是上台打擂得个头名以比武招亲形式获得这个女子不是既有脸面又得了实惠么” 徐东心下一喜悄悄地落脚在这附近一处地方然后摇大摆地走进比武招亲会场 到了实地他才知道原來这个小姐是部落长的宝贝千金这部落名叫“遂”是个从属于龙城国的一个小部族 遂部落百分之九十的族民都修行同时盛行比武招亲而且把比武招亲放在女子年满十八岁这一天 在这个部落里武功和修为最让人称道武功好和修为高的族民有着很高的地位其家族在部落里的地位也因此而升高 这种机制不断地刺激着族民的神经差不多所有在体质上适合修炼的族民从幼小时候就开始修炼直到老死因而在这小小部落里涌现很多高手 徐东现在混入打擂的人群中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考究他的來历和身份被人们当成了普通來比武的人 一通锣鼓齐鸣之后会场变得异常安静徐东看见一个穿戴着部族服饰的老者走上擂台用沉浑的声嗓宣布比武招亲开始 徐东从人们小声的议论中知道这老者的身份他正是遂部落的首领、部落长阿布扎比阿布家族世袭部落首领已经好几十代 “我小女阿布花今日年满一十八岁按照我们遂部落的规矩我特此为小女搭建擂台一座望各位沒成婚的后生好生比武谁得了头名谁就是阿布家族的乘龙快婿” 啊布扎比的话音刚落全场爆发一阵“乌拉瓦拉”的欢呼声 “乌拉瓦拉”是遂部落语言意思即“好” 欢呼声里还夹杂着两声高喊:“我要我要我要当阿布家的金龟婿”“我的我的阿布花是我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夺魁成亲 徐东寻声朝那边望过去高声喊叫的是一高一矮两个青皮后生这两个人可谓脸皮厚居然你一嘴我一舌地当众争执起來 高个子说“你别争了阿布花只喜欢我罗布一人她心里早定好要跟我罗布你阿不济是夺不走的你最好是识相躲远一点” 矮个子也不甘示弱“遂部落一向只按规矩办事只要我打赢了你罗布阿布花就准定属于我阿不济我就是阿布家族的乘龙快婿” 高个子说“你别犯傻了阿布花早对我罗布有这种意思你就是打赢了我阿布花也不会跟你的” 这两个人争执的话语不堪入耳招來有权有势的阿布家族的人呵斥两个人立马知趣地把声气敛了下去 徐东朝这两个青皮后生看了一眼猜想这两个人都有点神经大条可能有些比较了得的凡俗功夫但绝对不是要上台打擂的人中上好的 “咬人的蛤蟆不叫唤叫唤的蛤蟆不咬人”有几个人指着两个青皮后生的后背发着议论 徐东听在耳朵里他打开识海在四下里搜索看这人头攒动的场上有沒有“咬人的蛤蟆”他这一搜不打紧差不多让他吓了一跳 在场边上有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小道士从这小道士身上散发一股怪异的气息徐东第一眼就辨别出此人不仅身怀异功且境界至少练到了筑基境以上 很显然这小道士不是來参加打擂招亲的那他在这里逗留怀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观摩这些年轻后生打擂么 徐东这么想时擂台上的比斗已经开始了先前那个叫嚣的高个子后生第一个上台三拳两掌就将和他比斗的一个后生打趴下了 高个子后生接二连三打败了十多人看着都沒有什么人敢上台挑战他了他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态口里的叫嚣愈加沒遮沒拦了 “还有沒有人敢上台和我比的有的话就请赶快上台沒有的话我就是这次比武招亲的头名了” “嗖” 他的话尚还沒落音就见一个人影飞身跃上了擂台徐东一看这上台的正是那个矮个子后生 一见矮个子上台要和自己比高个子脸色立马变了“你阿不济你不是答应我不上台和我比的吗怎么你又变卦了” 矮个子冷冷地说“既是公开的比武招亲我哪有自动放弃不比就认输的道理不管比得赢还是比不赢我们两个总得过过招罗布你说是不是” 高个子说“阿不济你出尔反尔刚才你收了我两百晶石答应不上台和我比斗的那你先把我的晶石还给我” 这两个青皮后生私下做交易的事一下子抖穿并沒有引起场上的人惊诧遂部落有比武招亲的习俗可能对这样作弊的事也司空见惯 矮个子说“哈哈罗布你别编戏本儿了我什么时候收你两百晶石來着我会收受你这种贿赂么” 高个子见矮个子不认账一时气得脸色发黑他当即从腰里抽出剑朝矮个子连续劈刺矮个子则连翻几个筋斗躲开等站定时手里已多了两把弯刀 这一高一矮两个后生有得一比刀光剑影之中只见两条身影腾挪翻飞几十个回合下來尚不见分出孰输孰赢 随着比斗时间的延长高个子渐渐地气力不济露出劣势矮个子双刀齐舞越來越猛不出二十个回合就把高个子完全压制下來 徐东看得出这里面不光是有两人本身的功力差异还有因为高个子在这之先与十多个后生比斗消耗体力的原因看來与高个子相比这矮个子的神经一点也不大条 矮个子最终取胜重复高个子先前的过场他朝台下拱拱手抱抱拳说“还有沒有人上台挑战我这可不是请客吃饭有的话就不客气地上來和我比斗” 徐东本想现在就抢上台与矮个子比斗但他把这股子冲动按捺下去了他知道会有人上去接下这一棒的他暂且在一边看看再说 见台下一时间无有回音矮个子脸上露出惊喜“沒人了吧沒人我阿不济就可是第一名了这阿布家族的金龟婿我就做定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遂部落就沒有能与你一斗的人了” 一个粗莽的声嗓平地响起随之一个黑影一个蜻蜓点水掠过众人头顶朝擂台飞去徐东一看这人正是他在场边看到的小道士 小道士稳稳地落在擂台上矮个子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小道士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口里冷哼一声挺着双刀朝小道士袭來 见双刀呼呼带风朝自己砍來小道士丝毫沒有慌乱他跨开马步双掌往两边一劈矮个子手里的刀被扒拉到一边 徐东用紫府“天眼“观察这个细节暗暗惊呼小道士好厉害的掌功这一招既要有力顶千斤的掌劲又要手疾眼快看清对方的來路 矮个子手里的双刀受这股劲力一震险些脱手飞了出去他也是个见危险就躲避的角色马上收住刀势缩头缩脖地走了 徐东心想算这矮个子聪明假若一个直性子和小道士斗下去他不仅老不回來半点好处而且还名声倒地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來 他嬉皮笑脸地对小道士一拱手“小英雄我阿不济今日算是碰到对手了大不了我把头领的的千金拱手让给你让你來做阿布家族的金龟婿好了” “放你娘的狗屁”小道士骂道“这也是你拱手让给我的吗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掌劈了你” 经小道士这么一掌定输赢场上的气氛由白热状态一下子冷寂下來人们心里都清楚这场比武招亲出现前所未有的状况人们就看着这戏怎么收场 因为按照部落的定规一个部落少女一生只能有一次比武招亲如若招亲失败该女子就得进道观修行这一点头领与普通族众家一视同仁 而遂部落道规甚严出家修道的人是不能娶亲成家的现在小道士抢得了头筹部落头领的千金阿布花的婚事就这样被搅黄了 “各位族众小道我今日参加打擂摆明了就是不让这次比武招亲成功我要达到一个目的就是要头领家的千金带头全心修行” 原來遂部落虽说崇尚修道但只是一种民间行为官方对这事一直很冷淡小道士受道观主持指派把部落头领的女儿引荐步入道途 徐东想他要把这个难得的通玉凤髓女子阿布花带走就得现在上台把小道士打败取得打擂的第一名后以娶亲的方式带走阿布花 “等一等我倒是想向这位道友请教一下掌法不知道友肯否赏脸与我切磋三五十个回合” 徐东说着“嗖”的一下跃上擂台小道士一看上來要和他比斗的这一位外貌像个儒生以为自己很不费事儿就可以把问題解决 “道友只肯和我交流掌法么这样吧不如我和道友说在明处那些寻常的掌法下面族众都看得腻了干脆我们玩点新鲜的让大家开开眼界” 徐东知道对方想拿出仙品武技在他面前显摆显摆就假装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地点点头一口应承下來 “只不知道友想怎么个比法” “这样吧我们不必浪费功夫只需用三掌定输赢道友只要能接住我三掌就算道友赢了” 徐东连说“如此甚好”蹲下马步摆好了接掌的姿势小道士做了个热身动作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咒语突然他朝着徐东击出一掌 虽说只算一掌但这一掌里夹带有一个掌心雷徐东很快判断出这掌心雷属于仙品中阶他只要用雷火吸魂掌就可以将其拦截 在小道士的掌心雷离自己还有一步远时他的雷火吸魂掌准时发动一枚挟雷带电的金光弹从他掌中发出迎面撞向那个掌心雷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几乎震聋了人们的耳朵那枚金光弹将掌心雷倒推出五六步远直接撞向小道士小道士还沒有回过神來就被金光弹击中 虽然性命被保住了但是小道士已经身受重伤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堆白沫眼里也白多黑少翻着鱼眼 这场比斗以徐东取胜而宣告结束这结果真是大出人们的意外人们本來以为无人会斗得过小道士沒想到事情到了临头出现这么一场突变 最高兴的还当数阿布花徐东打败了小道士她就不用在道观里寂寞地度过一生了还有什么样的结果比这更叫她满意 阿布花在彩楼里看着徐东这个男子虽说年纪大了一点但长得一表人才且有一身过得硬的武功她认为嫁给他是一桩最美满的姻缘 在丫鬟的搀扶下阿布花款步走出彩楼她心里抑制不住一阵欣喜就等着父亲宣布打擂结果然后将她许配给这个男子 第二百八十章 阿布花 显然比武招亲得出这样的结果也令阿布扎比满意作为遂部落的部落长他希望自己这个娇气的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他气宇轩昂地走上擂台朝徐东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举起徐东的一只手臂宣布徐东在这次比武招亲中获胜 此时阿布花由两名丫鬟簇拥着站在擂台边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父亲和徐东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按照我们遂部落沿袭了几千年的习俗我女儿阿布花应许配给在比武招亲中的夺魁者我将让我女儿和这位后生择日成婚” 接下來的事既简单而又顺理成章两天后在遂部落阿布家族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徐东和阿布花双双步入婚姻的殿堂 由险些被强行送入道观到如愿成婚阿布花犹如经历了冰与火的洗礼她在内心里是百感交集 虽说已是一个年满十八的大姑娘但阿布花出生在一个部落首领之家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所以对儿女之事一窍不通 一直到今天大婚之时才有部落里的一个熟女被派來给她上了这一课这个熟女采用的授课方式比较直观带着自己男人给她做了实战演示 “就是这样的”那熟女说“只有这样了之后一个女人才会变成真正的女人” 阿布花受到了很大的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这之前她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要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还必须过男人这一关 现在她和徐东一起单独待在洞房里就在等着过这一关她有着极其矛盾和复杂的心情对男人既充满期待又有些微的害怕 她微微闭上眼睛想象着徐东和那熟女的男人一样是怎样先对她进行简单的爱抚然后采取干脆果断的行动占有她的身子 阿布花这么一遐想心里清楚这事情马上就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脸颊飞上了两朵红晕 说内心话此刻看着百般娇媚的阿布花徐东也忍不住一阵冲动他男人的**被撩拨得很是火旺但他理智地把这股火灭掉了 他知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此女是用來练《除魔**》的对他來说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人而是他用來练功的一枚神器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徐东已除去了青涩而变得成熟他把练功看得大于一切他不能在练功还沒有开始时就先亵渎了这枚神器 遂部落的婚俗中有这么一项就是新婚男女必须在一起厮守三天被称之为“守房”徐东和阿布花在一起度过三天他硬是沒动阿布花一指头 但是他用读魂阴符检测过阿布花的体质这女子的确是通玉凤髓之体且带有两重神格直接带她回莲花洞不成问題 等到三天“守房”期满徐东迫不及待地辞别岳父阿布扎比辞别阿布家族的一些长者带着阿布花神行几万里回到了莲花洞 至此修炼《除魔**》的人员配备齐整其他的附加条件也已经完备他可以带着自己的班子进密室开始修炼了 他征求皇剑师的意见选择第四密室为修炼《除魔**》的处所他第一次连阵法而且是这种超级复合阵法离不开皇剑师的指导 徐东把动员工作交给雅倩去做蛇女孙如云还好说反正是徐东从邋遢道长手中救下來的她对救命恩人徐东是言听计从 可阿布花就不同了她一进莲花洞就开始闹情绪认为她是徐东通过比武招亲娶回來的合法妻室大吃雅倩和蛇女孙如云的醋 听说练功要吃不少苦儿娇生惯养的阿布花不乐意了她嘟着嘴赌气又吵着闹着半天任雅倩怎么劝说她都不肯进密室 雅倩说“我们不管是怎么來莲花洞的既來之则安之你不是说徐东是你男人么你不陪着自己相公修炼算什么好女人” 徐东在一旁听得实在不耐烦他想出了一个激将之法当即拉着阿布花的手说“走我送你回遂部落去小和尚还等着你进道观呢” 被徐东这么一激阿布花一时傻了眼她再也不敢胡吵胡闹乖乖地进密室配合其他三人练功 ............ 四个人一走进第四密室鼻孔里便嗅入一股微微的酸腐味 徐东不是第一次闻见这味道雅倩和孙如云也沒有那么娇气唯独阿布花对这气味最敏感立即“哇”地翻肠倒肚地呕吐起來 雅倩轻轻地拍着她的胸背安抚她“这是灵元聚集时的气味只有咱神仙洞府才会有你把鼻子捏住一会儿就好了” 密室里发出一阵阵尖削的哨音一股股清新之气从四面石壁的缝隙透进來很快将那股微微的酸腐味中和掉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听了雅倩这么叫阿布花才敢把鼻子松开她的鼻子刚得到解放眼睛却似乎看到什么奇异的物象 “你们看呀头顶上有人在飞飞飞飞……” 阿布花手指着密室的屋顶尖声惊叫着因为受到惊吓她脸上的神色大变整个儿瘫软在地上一个劲地往后缩看那样子恨不得找条地缝躲进去 “哪里哪里”雅倩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却沒有看见任何东西 孙如云也着急地叫着“哪里呀哪里呀我怎么就看不见呀” 徐东起先也看不到有什么异样待他打开紫府“天眼”便清晰地看见奇异的一幕一个长着翅膀的小金人紧贴着屋顶在飞 “咦这就怪了为什么阿布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难道她的眼睛与别的人不同或者说她天生带有紫府‘天眼’” 靠徐东现有的知识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龙涎石大凡遇到他自己解释不了的问題他都要向龙叔请教 龙涎石闪着淡淡的光芒龙叔用他特有的太监嗓子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倒要恭贺你找到了一个双重体质的女子” “双重体质的女子” 龙叔道“是啊因为这女子身上不仅有通玉凤髓之体还有九灵剑体” “九灵剑体”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的体经部分读到过对“九灵剑体”的解释这种体质被号称修仙界三大剑修灵体之一 龙叔说“对她身上还带有九灵剑体” 他想起进莲花洞之前他也依照惯例用读魂阴符检测了阿布花的体质的为什么只检测到她有通玉凤髓之体并沒有发现她还有九灵剑体 “她身上的九灵剑体平日是潜藏着的一般不容易被法器检测到只有被剑灵唤起的时候这种体质才自然而然地显露出來” 徐东惊讶道“剑灵你说这长着翅膀的小金人是剑灵” “是啊不是还能咋样” 龙叔又说“说实在话我原先还在为你担心现在看來这担心是多余的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此话怎讲” “雅倩和孙如云可以通过刻苦來练剑这阿布花是个何等娇气的小姐她肯和她们一样苦逼练剑么你也在隐隐地担心她会拖后腿是不是” 徐东觉得龙叔的话正中他的穴位他的确一直为阿布花暗暗地担心现在这担心总算去除掉了阿布花九灵剑体的天资会发生作用 雅倩和孙如云一边一个细心劝慰同时也因为剑灵暂时隐身好歹让阿布花镇定了下來 《除魔**》是个多重复合阵法这阵法以剑阵为主体这就要求练习者掌握几门基本的剑法现在徐东就开始教三名女子练剑 果然不出他所料雅倩和孙如云练剑非常刻苦对一招一式都反复地认真去练在灵元浓厚的第四密室她们取得了异常明显的功效 与雅倩和孙如云的刻苦相比阿布花表现得惰性十足她们在练剑的时候阿布花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顾自玩她的 徐东知道了阿布花是九灵剑体后就沒有刻意去督促她他知道有的人是十年磨一剑而对阿布花來说一朝就可以磨十剑 的确阿布花也具有这种特殊天资一个从來沒有握过剑的娇气小姐居然第一次握剑的姿势就这么到位而后对一些剑招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 在考核这三个女子的剑法的时候阿布花的成绩老是比雅倩和孙如云要好这甚至引起心胸宽广的雅倩也心生嫉妒 花了数天时间三个女子的剑法达到了练剑阵的要求徐东赶鸭子上架开始让三个女子配合他练《除魔**》里的第一个阵图 他眼前出现夏繁、冬简、春静、秋爽这四师兄妹给他演示阵图的画面现在他要做的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把谙熟于心的阵图通过自己和这三名女子复制出來 第二百八十一章 阵图合成 开始修炼《除魔**》之前徐东仿造四师兄妹的做法让四个人分演四个不同的角色 徐东自己扮演夏繁给阿布花分派冬简的角色雅倩和孙如云分别顶上春静和秋爽的位置 他把《除魔**》从玉戒里提出來照原本一分为四的茬口划分为四个部分夏繁、冬简、春静、秋爽四个角色各领自己的那一部分进行分练 在分练时阿布花就表现了她的特殊禀赋先于其他人把自己的那一部分练了出來别人还在苦逼练着剑招她就懒散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 分练完毕后接下來就是排练阵图这是练《除魔**》的关键部分打个比喻这等于把四大块布片缝在一起成为衣衫 徐东按照皇剑师的嘱咐将《除魔**》细分为二十六个阵图按春夏秋冬四季花序排列每一个花序里有六个阵图最后合成用两个阵图” 其实这也很简单无非是在四师兄妹设计的阵图上加了一倍也就是将四师兄妹的每个阵图演练两遍也就是皇剑师所说的“把针脚加密” “其实这是一个多重阵图如果把它设计得过于单一或者把程序简化比如说把它看做一个或少数几个阵法那么它的系统就容易崩溃” “除魔**又叫除魔大阵形象点说就是聚拢天地间的正气以天罡做经地煞做纬编织一张无形的罗网将邪魔之气围剿在这张网中” “这样就要求这张罗网针脚细密反之不仅把邪魔之气围剿不了还要遭其反噬这大概也就是前人练这种阵法失败的原因” 徐东耳畔时刻都在响着皇剑师沙哑的声嗓他提心吊胆、谨小慎微而又绞尽脑汁生怕在哪一个细小的环节出了错 在演练阵图时徐东可就沾了阿布花的光有许多深层的东西连徐东都感悟不出來阿布花却能很直观地把它说出个头头道道 可以说有了阿布花的九灵剑体的异禀徐东至少节约了一半时间省去了不少探寻路子时走弯路的功夫 洞中无日月不知究竟花去了多少天时间更记不清反复排练了多少遍他们才终于把二十四个阵图演练完 现在仅剩最后合成的两个阵图但这两个阵图是整部功法的精粹倾注在这两个阵图上的心力丝毫不会比前面二十四个阵图少 最重要的是四师兄妹就是在合成时失败的徐东已经沒有任何经验可借鉴一切都要靠自己重起炉灶另开张 但是对于从來沒有接触阵法的徐东要走出这一步是何其艰难他想自己再呕心泣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这个瓶颈 演练完前面的二十四个阵图后三个女子闭目静修用龟息法调养气息此时的第四密室犹如真空一般 只有徐东一人在焦思苦索他如同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往前行似乎沒有半点出路而此时要他退出來又让他心有所不甘 正在他陷入迷惘之时密室效应再度为他开启和那次一样一些细小的颗粒堆积在他对面的墙壁上用光色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四师兄妹在这画面里出现夏繁一拱手朝徐东行礼“新洞主我们四师兄妹的未了遗愿只有期待新洞主替我们完成了” 他接着说“我们现在为新洞主演练最后合成部分虽然这里面沒有经验可借鉴但有教训可吸取我想对新洞主多少还是有启示的” 说着在夏繁的引领下四师兄妹迅速散开形成一个阵形在阵形里四个人变幻出几百个人影 重重叠叠的人影分分合合瞬息间结成各种各样的阵形随着阵形的不断变化一个奇形怪状的阵图在徐东眼前出现 也许往下的场景就是这奇怪的阵图带來的一时间黑云四起有如一张巨大的魔口将画面上的光色吞噬甚至看得清魔口里的尖利的牙齿 徐东缩缩鼻子似乎闻到了令人作呕的魔气这魔气带着一股酸腐味就像从泡菜缸里散发出來的一样 而画面上的四师兄妹显然嗅到了危险迅速把散开的人形收回來还原成本体四个人手中握着法剑相互倚靠着各守一面抵御魔气入侵 在魔气最后将他们吞噬的时候四师兄妹沒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和骇怕虽说有些无奈甚至悲壮但是这种战斗姿态显得从容不迫 画面上所有的光色都被魔气吞噬一尽就连整个密室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徐东在黑暗之中猜度着这其中无尽的玄秘 “除魔**又叫除魔大阵形象点说就是聚拢天地间的正气以天罡做经地煞做纬编织一张无形的罗网将邪魔之气围剿在这张网中” “这样就要求这张罗网针脚细密反之不仅把邪魔之气围剿不了还要遭其反噬这大概也就是前人练这种阵法失败的原因” 徐东再次揣摩皇剑师的话刚才在画面上四师兄妹演示的情景在他眼前再现他突然悟出來有什么不对但是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他这就要去找皇剑师把心中的疑问告诉他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打开厚重的密室门像一阵旋风一样出了第四密室…… 再说说皇剑师实际上在徐东和三个女子在第四密室排练前面二十四个阵图之时他就在第三密室开始构思最后合成的两个阵图了 此时的皇剑师在第三密室打坐手里抓着一分为四的《除魔**》苦思冥想着这部功法的最后环节想象着这环节完成之后会出现的图景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魂力集中于一点心无旁骛地构想阵图里的细小情节可是他越是这么苦焦巴力头脑里就越是添堵 皇剑师毕竟是有相当经验的武魂知道这时候应该放松如若步步紧扣地逼迫自己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就是走火入魔 每到这时他就用“收心法”把冗杂的念头收起來把意念收到体内的一个部位比如丹田、命门、涌泉等将阴神、阳神甚至元神从身体内排挤出去 “徐徐定心作禅观之法:闭目存思想见空中太和元气如紫云成盖五色分明下入毛际渐渐入顶如雨初晴云入山透皮下肉至骨至脑渐渐下入腹中四肢五脏皆受其润” “如水渗入地若彻则觉腹中有声汩汩然意专思存不得外缘斯须即觉元气逸于气海须臾则自达于涌泉则觉身体振动两足蜷曲……” 皇剑师用观想法调整好心态后觉得比以前通透许多然后再放开心马任其驰骋什么都可以想就是避开与阵图有关的事 他想起自己一生中最悲情的事他父亲皇虞与成蓉父亲成焕都是前朝骁骑尉他和成蓉是指腹为婚两人自小青梅竹马后來成蓉被强行选进宫封为成妃 想当初他之所以进皇宫做御用大剑师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见到叫他心痛的成蓉到得夜黑之时他准时到成蓉的寝宫赴约 由于皇帝年老体衰加上跋扈皇后的独占根本无力顾及众多妃子半年才得巡幸到成妃的寝宫里一次这给他带來很多机会 他每次走后门进入成蓉的寝宫后人还在门厅里就被亢奋的成蓉攀住脖颈一根香舌滋润地喂进嘴里…… 那时候他皇子敬是那么满足人世间最美的女子最美的酒浆最美的佳肴让他很是享受了这一段人生 皇子敬和成蓉的私情败露后因为以前多次护驾有功皇上特许他临刑前满足其一个愿望他说我只想死前再见成妃一面 他被带到成妃面前尚未开口成蓉就先他而说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了等会我们用行动说话” 皇子敬和成妃双双被腰斩两人四段身子落地后他们的上半段身子爬行会合地上拖曳着两行尚存温热的血迹…… 他出窍的魂灵飞到皇帝头顶他看到皇上很惊惧听见皇上对皇后说出这样一段话 “我错杀他们了之所以判他们腰斩是想看他们的本质是爱还是**如果是爱他们上半截身子会爬到一起如果是**下半截身子会爬到一起结果……” 一腔热血抛洒后半缕灵魂荡在虚空荡过了许多孤独的日子才逢着道缘进了莲花洞化身为水属性傀儡开始魂修…… “师父你错了” 一个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密室外响起他从回忆和遐想中蓦然惊醒他听出是徐东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这个徒弟如此粗莽 “师父并不是如你所说是魔气反噬而是从一开始就天罡地煞秽乱那天罡地煞根本就结不成罗网魔气至始至终就游弋在阵图外面” 他从第三密室出來要告诉徐东他已经想好了最后合成的阵法而他这一次终于领悟是从他和成妃的腰斩之刑中得到了启示 第二百八十二章 市场流 “天罡地煞秽乱是缺少一种压得住阵脚的器具只要在每个阵图里嵌上一面导航罗盘阵法就不会出现问題” 徐东听了皇剑师的话暗自吃惊他沒想到自己的臆想与皇剑师的想法相吻合他只感觉到阵图中差了什么却不知道差的是什么东西 皇剑师继着说“这导航罗盘起两个作用一是把上一个阵图的能量导入下一个阵图二是将罡气和煞气导流到正确位置” 徐东问“这导航罗盘哪里去找” 他又心想每一个阵图里都嵌入一个被皇剑师把针脚加密的《除魔**》共有二十六个阵图那不是需要二十六个导航罗盘吗 皇剑师说“这东西我可以帮你炼制但你得给我弄到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材料什么材料要在哪里去弄” “一种是阵符一种是阵盘其实这两样东西也可以自己炼制只是很花费时间现在阵法市场里有得卖你去买一些來就行了” 阵法市场罗陀国虽说有不少坊市好像沒有这种专门交易阵法用品的市场他想起在龙城国王都的那个符市场但那个市场只专营符法用品 “你恐怕还得跑一趟龙城国龙城国的皇甫家族专修阵法他家炼制的阵符、阵盘等有流入阵法市场你快去淘一些回來” 徐东问“怎样辨别得出那件东西是皇甫家族的呢那物品上面有什么标记吗” 皇剑师说“当然有标记每一样用品的边角都有‘皇甫’字样这标记是皇甫家族的掌门人用法力镌刻上去的外面的人即使是制假高手也无法仿冒” “哦” 徐东当即让雅倩等三人出了第四密室告诉她们演练阵图暂时停歇等他筹备好了阵法器具后再重新启动 他带足了购货的晶石用土遁出了莲花洞施行神行术來到龙城国王都向一个看上去是当地人的老伯打听阵法市场往哪边走 老伯很认真地看了看他用手指着后街方向“就在那条街的一个十字街道上年轻人你是从外地來的吧不过我要提醒你那地方是欺生的” 徐东谢了老伯的提醒他不敢多耽搁时间因为雅倩等人还在莲花洞等着他皇剑师更是等米下锅让他拿回阵符和阵盘好炼制导航罗盘 他心急火燎地撩开大步朝后街走來龙城国长期经济萧条大街上冷冷清清很少见到人怪的是淘修行用品的地方却异常火爆 原因是龙城国国王昏聩、官吏**致使民生维艰人们因生存困难而思慕神仙所以修仙者比别的国家要多得多 修仙者众养活了修行用品市场不少邻国的修行者慕名而來企图淘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助自己修炼为自己节省宝贵的时间 徐东还记得那个符市场那是一个很破旧的市场似乎沒有一间房子还像个房子许多人就在那些破棚子里面摆摊做生意 现在他又來到阵法市场这地方看上去沒有符市场那样乱人们都在正规的门面里做生意却也少了符市场里的那份人气 徐东猜想原因是练阵法的人赶不上练符箓的人那么多跟符箓相比阵法好像是更高级的东西阵法用品也是比较高端的修仙产品 比如说大凡一些出入道的人甚或是普通人家都可能买上几张镇宅安神、驱邪避瘟的符纸却不见阵法市场有什么人们非用不可的物品 这市场总共有上百个门面徐东从头到尾逛了一遍几乎每个门面里都卖一些禁法类的产品 也并不是阵法市场就完全沒有生意也会有人和徐东一样來淘阵符和阵盘等东西但他们怀着的目的与徐东不同很多人拿这些东西当法器使用 在修行界人人都知道阵法的博大精深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入门想出成就更是沒有二十年的努力不行而人们又普遍存有想以短线投机获得成就的心理 因此除非是专修阵法的门派招收弟子或者有皇甫家族一样的家族传承一般人都不会涉及阵法但有些内丹派修炼者也偶尔会专攻一两种阵法 这种人都根骨奇特、具有非凡的天份即使精心研究某种阵法也不会耽误自身修炼甚至能用阵法的功力提升自身的修练 但这是极个别的案例一般天资的人不会那么去做也不肯冒这样的风险万一碰到要使用阵法宁愿花钱去买一些现成的阵法产品 这就给阵法产品提供了市场有人买就有人卖卖产品的就是那些修炼阵法的门派和家族但他们提供的无非是一些低端的东西 比如阵符、阵盘这些东西以便于携带和使用方法简便几乎是人人拿在手上都能用而受顾客欢迎阵法市场充斥着这样的产品 大凡买者都是拿这些产品布置禁法虽说不可能布下厉害的禁法大阵但作为一道防守的屏障还是可以的如果不放心多布置几道禁法也可以用数量弥补不足 徐东现在要淘到手的就是阵符和阵盘这两样东西按照皇剑师的嘱咐他尽量找到皇甫家族的产品可能皇甫家的东西更容易炼制成导航罗盘 他有过几次逛坊市的经验跟着皇剑师学会了讨价还价尤其上次在符市场他和安素拉一起与鼠须男做交易时得到了一些教训 徐东先一家家铺面胡乱地逛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用眼睛找着自己要找的东西认定这东西之后才和店主谈价 其实现在的徐东倒不在乎这货有多贵最主要的是产品要正宗上次鼠须男拿假货忽悠安素拉的事在警醒着他 现在皇剑师在等着他把货拿回去炼制导航罗盘他若是不小心买回去假产品浪费晶石是小事回头再來采买要耽搁不少时间 因此只有现在把眼睛睁大点放亮点才是正路子可是他还隐隐有些担心皇甫家族会有产品放在这个市场吗万一沒有不还是抓瞎 徐东从头逛到尾差不多把每一家铺面都逛了一遍各种杂牌的阵符和阵盘倒是见得不少就是沒有看见皇甫家族的产品 他起先是担心碰到假冒伪劣产品现在才知道这份担心是多余了他沒有找到一件镌刻有“皇甫”字样的东西想找到仿冒皇甫家族的货都不简单 这是怎么了 “咦”他问其中一个店主“怎么沒有看见皇甫家的阵符和阵盘” 店主说“一个月前皇甫家派人把各个店子里的货品撤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突然下架的具体原因因为他们來撤货时沒有做任何解释” “怎么会这样” 店主道“我们只能凭空猜测其中的隐情以前皇甫家的东西在市场上也是看不到的只是后來家族遭受变乱皇甫家才肯拿出一些产品入市以换取资财救家族之难” 他继续说“因此我们猜想大概是皇甫家族现在已经喘过气來不必要变卖自己家的产品了所以……” 徐东打断他“即使是这样皇甫家也大可不必将已经上架的产品撤回去大不了以后不再有新品上市就是了” 店主说“我们也是和你一样想的可是也找不出更确切的解释碰到有些顾客问起的时候只能将胡乱猜测的原由说出來” “哦”徐东想了想问“能告诉我皇甫家住在哪儿吗” 店主说“在背街找到一条青石板路上山沿着这条路走五十多里路见到一个石头筑成的寨堡那就是皇甫家族住的地方了” 徐东想既然在市场里找不到皇甫家的产品他只有亲自去一趟皇甫家了或许他能求着皇甫家卖给他一些阵符和阵盘 他谢过店主正要转身朝背街走去时却见有个人拉了一下他的胳膊那人朝他努努嘴意思是要和他借一步说话 徐东看那人是个二十來岁的年轻后生长得憨憨厚厚的样子且是一副店小二的打扮就放心地跟着他走 在街角一个很少有人的地方那后生才立住和他说话“客官可是要买皇甫家的货不巧我手上就正有一些正宗皇甫家的阵符和阵盘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这后生手上有皇甫家的东西徐东不费什么周折就把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弄到手那自然是比什么都好 “不过我想要一个好的价钱你知道‘奇货可居’这话的意思实话跟你说你就是找到皇甫家他家也不会把东西卖给你” 徐东问“既然皇甫家的产品已经下架你又从何处弄到手这些东西” 那后生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事先得到皇甫家产品下架并且以后永不上架的消息就觉该赚一笔的时候到了于是我就赶在前面私藏了一批他家的产品” 徐东说“你能把这东西拿出來给我瞧瞧么如果是真货我当然不惜花大价钱把它买走” 那后生说“不瞒客官我在拿出货之前必须要看客官的购买能力如果客官沒有带足现成的晶石那么我就放弃和客官做这笔生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炼制罗盘 徐东想起他向街口那个老伯问路时老伯说的那句话“年轻人你是从外地來的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这地方的人是欺生的” 他觉得老伯的提醒是有道理的比如现在他就不得不对这后生提防着点要是因自己大意而上了人家的当蒙受损失不说还坏了心情 “你若有诚意让这笔生意成交的话在我亮出晶石的时候你也同时亮出阵符和阵盘但要这东西的确是皇甫家的产品” 沒想到那后生倒也大方“罢罢罢你不就是要验货吗來给给给你自个儿看仔细点可别看走了眼说我拿假货忽悠你” 那后生朝徐东扔过來一只布袋徐东接在手上打开來一看里面装着的除了阵符和阵盘之外还有一些阵旗、阵幡之类的东西 徐东随手从袋子里面拿出两样查看在一个玉质阵符的天头上有“皇甫”二字这字迹遒劲有力字的每一个笔画都有着淡蓝色的毛边 他凭本能就知道这真是皇甫家族的产品在肯定自己的判断后他从宝物囊里掏出一袋晶石非常大方地朝那后生抛过去 那后生接住袋子验看脸上立即笑逐颜开徐东注视他夸张的表情觉得那表情里至少有一半虚假成分 “哈哈”那后生阴阴地一笑朝徐东手里拿着的布袋一指“你可以走人了但那一袋子货得给我留下我还要倚靠它做下一单生意呢” “什么你不是卖给我了吗我给了你足够的晶石了的” 那后生脸色突变现出一脸的暴躁“少废话我看你年纪不大不想害你性命才要你放下货走人不然我要把你一身皮剥下來” 徐东知道碰见剪径的了他在心里哼一声“哼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看你有什么本事來劫我的财” 他一只手不由得向七星剑的剑柄伸去就在这时他听见脑后呼呼地有一阵风一扇大刀抡圆了朝自己的脖子砍來 “当啷” 徐东迅疾地一矮身抽出七星剑往上一格挡挑开大刀抬脸一看居然有五六个黑脸汉子抡着刀朝他围攻过來 显然这些黑脸汉是那后生的同伙他们预先就埋伏在这里只等那后生把猎物往这死胡同引然后劫掠人家的财物甚至害人家的性命 徐东对这种人是恨之入骨他狠了狠心用猴形异功将身子往空中一倒悬“嚓嚓嚓嚓嚓嚓”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五六颗人头收割掉了 他从空中翻身落地那后生见自己的同伴在一瞬全掉了脑袋赫然脸色大变慌忙提着装满晶石的袋子朝巷口逃去 徐东岂容他作下孽后独自跑掉他提着剑从后面追赶在大约五十步外追上了那后生那后生也不是吃素的回身挺着剑朝徐东刺來 那后生的剑招并不是太差如若他今天碰到的不是徐东很可能赢的是他他和往常一样照样杀人越货得逞 在二十回合之后那后生渐渐不支自知今日个眼拙看走了眼见徐东一副白面书生之相以为是哪个门派出來采买的弟子 他立即换了副嘴脸用眼神向徐东示意认输同时他把手里提着的装满晶石的袋子递给徐东一副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你把晶石拿去吧算我今天运气不好碰到了你这高手晶石沒有抢到不说还倒赔进去了这些正宗货以后连吃饭的家伙也沒有了”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肯留下你这个恶贼的性命让你以后继续害人么你错了我今日杀兴正好” 听徐东这么一说那后生吓得丧魂失魄赶紧一膝跪在地上连声呼徐东叫爷现在只要能让他活命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爷请饶命哪爷请饶命哪”他跪着上前抱着徐东的腿“爷放过小的一条性命小的以后自当改过自新再也不敢干这种勾当了” 徐东出道了这几年尚未练达到心狠手辣屠戮求饶之人的地步他朝那后生唾了一口弃下那后生顾自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叔在他心口说“你呀你什么时候学会做事不留尾巴呢” 对龙叔的埋怨徐东心里有所不服他认为一个修行者当以善念为本能少杀一个人就尽量少杀一个人 龙叔说“你要知道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善人的残忍你留下他一条性命今后同道中人有多少条性命要被他所害” ………… 不管怎么说徐东今天还是大赚了一把一个子儿沒花就弄回來这么多正宗皇甫家的产品让他想想都觉得心里高兴 他离开龙城国王都回到莲花洞皇剑师见了自然欢喜连忙拿着这些阵符和阵盘进第了三密室许诺不出三天就能把导航罗盘炼制出來 皇剑师进了自己的密室之后赶紧把厚重的石门关得严严实实他似乎沒有一次把门敞着理由是不让密室里的灵元侧漏出來 其实徐东的识海已经温养得足够强大了他只要打开识海调整好焦距即使隔着厚厚的石门也照常看得到里面 他以前就用识海窥探过第三密室和其他密室里一样第三密室的地上也铺着猩红的地毯只是密室中间摆着一个青铜铸成的鼎炉 现在皇剑师把鼎炉盖揭开将徐东带回來的阵符和阵盘放进鼎中在鼎内放好了阵符和阵盘之后皇剑师还另外加了一些东西 出于好奇徐东打开紫府“天眼”他想看看皇剑师究竟加了一些什么在里面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被皇剑师加进鼎内的除了一些药石外居然还放了许多骷髅头 徐东想起练筑基丹时的情景至今皇剑师把骷髅头放进大铁锅里炒成骨粉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他沒有想到炼制导航罗盘也要加进这东西而且比炼筑基丹时加的更多他略略数了一下现在被皇剑师加进去的骷髅头已经有了一百多 皇剑师终于把材料配置好了他将三味真火引入鼎炉三味真火在鼎炉内哄哄地燃烧着有许多火舌从鼎内泼洒到了外面 徐东听见从鼎内传出骷髅头的哭喊唳叫这哭叫声犹如地狱里的声音也像是成千上万的山鬼在荒原上奔走呼号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突然鼎炉一阵剧烈晃荡好像是那些冤魂要炸锅也像是那些厉鬼要挣脱锁链这汹汹之势似乎要把这座鼎炉掀翻 鼎内熊熊燃烧的三味真火被激荡出來像是可以流动的液体泼洒到鼎炉外面这流动的火焰将整座鼎炉完全包裹 皇剑师在鼎炉旁念着咒语这咒语像是回形文被他反复地念來念去沒有尽头在他的咒语声中鼎内渐渐安宁下來 他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安宁又将鼎炉盖打开用魂力将密室里的地毯掀开一角又有百十个骷髅头从地毯下面被提出來添加到了鼎炉里 那些骷髅头一进鼎内就发出哭叫声男人的声音悲壮而浑重女人的声音尖厉而凄楚炼制了一会儿这些哭叫声再次喑哑下去 徐东知道这次炼骷髅头与炼筑基丹时炒骷髅不同筑基丹里是要添加骨粉做药引炼制罗盘则是要融合进去这些逝者的灵气 有了万千智慧集于一体罗盘才可能真正起到导航作用才可能将罡气和煞气镇住让其不再秽乱 就这样周而复始不知被练掉了多少骷髅头鼎炉内不知有过多少次激烈的冲撞和动荡 三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皇剑师郑重地打开鼎炉从里面取出炼制好的导航罗盘这些罗盘是为练《除魔**》量身定制的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六个 获取这些罗盘之后徐东再也不敢多耽误一刻他立马将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带进第四密室 这次皇剑师决定亲自压阵他的水属性傀儡走进第四密室等徐东每练成一个阵图他就将一个导航罗盘嵌进阵眼中 这导航罗盘起两个作用一是把上一个阵图的能量导入下一个阵图二是将罡气和煞气导流到正确位置 《除魔**》正文部分的二十四个阵图演练完毕接下來就是最后合成的两个阵图有了导航罗盘在起作用阵脚一直都是稳稳当当的 徐东领头阵雅倩占第二阵位置孙如云第三阵阿布花在阵尾四人手执法剑各守一方几乎是机械地演练着阵图里的动作 天罡为经地煞做纬一面无形的天罗地网渐渐形成在阵图中间被围困的邪魔之气左冲右突企图从天罗地网中突围出去 已经镶嵌在阵图中的二十四个导航罗盘源源不断地将灵元导引到第四密室在灵元渐渐浓厚的一刻阵中人的身形开始分蘖 霎时间四个人变成四十、四百以致四千、四万被围困在阵图中的邪魔之气在如此细密的针脚中无法逃逸只得放弃了抵抗 “轰” “轰”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几乎震聋了人的耳朵邪魔一般都有自爆的原理尤其在这种复合阵法的重重挤压之下唯有以自爆方式结束自己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力岛 修炼成《除魔**》后徐东的那股高兴劲溢于言表 从灵谷门外门出來才几年他不仅在内丹功法上有所作为而且已经突破了内丹派的苑囿成了一个集符箓、阵法于一身的多面手 他沒有想到有如此这般的道缘第一次涉足符箓就是练《沙城令》第一次涉足阵法就是练《除魔**》每涉足一个领域都是从高端开始 虽说他取得了可谓令人咂舌的成就皇剑师却沒有给他过多的褒扬这个武魂经历的前朝旧事太多了他知道在修行界沒前进一步都非常不易 “看得出你有几分满足但为师想给你泼泼冷水修行一途任重而道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你这才算刚刚入道” 徐东听皇剑师这么说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虽说他入道的时间不长但他毕竟经历过那么多事修行境界也到达了结丹境 皇剑师好像揣摩到他的心理水属性傀儡的脸笑着以一种慈父般的眼神看着他却又以一种严师般的口气和他说话 “徐东你要知道我们头顶上会飞的人、脚底下会遁的人太多了除此之外还有海底世界还有广阔的天空还有我们沒有发现的幽境” “不少人已修炼到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境界我们如果碰上他们只要惹得人家不高兴人家只要谈一下手指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皇剑师接着说“修行有多种不同的途径比如人类就有修仙或修魔的也有如我一样的魂修和鬼修者飞禽走兽大多修妖虽然道路不同但最后殊途同归” “我之所以说这番话是提醒你修行无止境就你想要一统无量海地区也要练成破三界、立六道的本事高处不胜寒越是到了高境界能帮你的人就越少” 皇剑师说完丢下徐东在一边发愣头也不回地顾自进了他的第三密室把那扇厚重的石门严严地合上 现在雅倩带着孙如云、阿布花在水池里沐洗独留他一人在第四密室他慢慢地从发愣状态回过神來沿着皇剑师的提示进入深层思索 他头脑里有朵火花一闪脑屏上立刻映现一片广阔的世界这世界是以海洋为主体的或者说这片水域就是无量海 其实跟那片更广阔的海洋相比无量海也仅仅只是沧海一粟可就在这极小的一片水域里也有着极多的大陆架和岛屿 至于那些小得不起眼的无名岛礁就更是多得如恒河沙数说句大实在话他徐东就是活上一万年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岛礁都走遍 但是反过來如果他徐东有本领征服了这片海洋海水能随他的心意尽情涨落那么他只要站在无量峰之巅实际上就等于睥睨天下 因为在海水的覆盖下所有的大陆架和岛屿是连成一体的水下面是土而土下面也可以是水 一股冲天的豪情在他心头升起我徐东是上天派來的无量仙君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是这片海域的主宰无论是仙还是魔是妖还是精怪都必须被我所征服 “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是去探访一座叫‘夯’的魔岛因为占据这座岛屿的修魔者现在正做着攻占无量岛的准备” “啊是吗” 徐东看见他心口的小石头在闪光龙叔长年累月住在那里已经惯于聆听徐东的心声甚至随时感受到他身体里的每一次脉动 “我给你详细说一下在无量岛西部一万五千海里处有一面积为五万公顷的岛屿叫‘黄谢岛’本來这座岛上驻有两个修仙者一姓黄一姓谢” “在鼎盛时期黄、谢二仙师各带有五千弟子也就是说岛上驻有一万人因为规模巨大致使这座本來不出名的岛屿有仙岛之称” 徐东静静地听着为了听清龙叔说的每一个字他连呼吸也不敢放大生怕因此而干扰了自己的采听器官 “黄谢岛在修行界声名鹊起后引來了众多修行门派的觊觎他们都知道关于无量仙岛的传说以为黄谢岛就是隐藏的无量仙岛” 龙叔说“我在这里补充一下当时大陆上气焰最盛的不是修仙门派而是一支修魔门派这门派叫‘大力门’为什么修魔要比修仙更胜一筹呢” “就因为修魔者无所不用其极魔修修的是各种吞噬功魔修者靠吞噬别人的功力而壮大自己其心地极其险恶和卑 劣” 说到这里龙叔一时气促的很就如同修魔者已侵占他的地盘一样他因自己的地盘被人夺走而弄得气愤填膺 “这大力门人多势众经过多年经营已发展到了十多万人在当时的门主知娲的统领下十万魔军渡海登陆黄谢岛” “黄谢二仙师当然不肯轻易把岛屿让出來组织万余弟子进行反抗黄谢二仙师的弟子作战非常勇敢由于寡不敌众最终全部陨落” “知娲率魔军占领黄谢岛后他吞噬了黄谢二仙师的功力说白了也就是两位仙师的元婴一时变得无比强大人们暗中称他为‘大魔王’” 徐东读过《无量传》记得书里面涉及到这段历史但只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连发生这场仙魔大战的具体年月都沒有记载 他问龙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龙叔道“离今至少有五十万年了不过真实的年月我也无从知道” 徐东不禁惊呼“五十万年这怎么可能呢史书上记载的最早修道也沒有这么多年” 龙叔道“你真是个书呆子什么事都相信书中记载你要知道修真这种行为是在鸿蒙初开就有的少说在几千万年之前就有人开始修行了” 受了龙叔这一揶揄徐东再不敢插问他像一个被先生吼了一气的蒙学童子默默无声地低下了头 龙叔接着说“大力门占领黄谢岛后把岛名改为大力岛因大力门越來越臭名昭著后世的门主避讳‘大力’二字就把这两个字拼接成‘夯’” “哦” “自从当年知娲率十万魔军上黄谢岛大力门就再也沒有返回大陆他们把势力向海上扩张在最初的十万年里他们差不多强占了周围的所有岛屿” “但是在十万年之后至今大力门进入了一个慢长的衰退期在这四十多万年里他们不仅沒有能力扩张连原先占领的岛屿也失掉了” 龙叔道“你要问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也说不太清楚大凡修魔的门派衰退可能是一定会的门派内部相互吞噬是最根本的原因” “总之大力门衰退了几十万年直到一个叫真宽的执掌了门主之位才又一步一步地扭转颓势” “不用说真宽也是个大魔头他靠庞大无边的魔力首先征服了本门派的魔众然后又打败周围岛屿的妖族收复了原來失去的各个岛屿” 他说“人的野心是会膨胀的这些魔修者尤其会野心膨胀在有可能的情形下他们不会放过一切向外扩张、争夺修行资源的机会” “要说修行资源大力门觉得自己的修行资源永远都不够用在日复一日消耗过盛、资源短缺的形势下他们想到的不是自己去开发更多的是去掠夺人家的资源” “由于这座叫‘夯’的魔岛离无量岛不近其间有着一万五千海里的距离所以以前他们沒有想到把手伸德这么远而且他们并沒有觉得这座荒岛有什么可取之处” “自从你往荒岛上移民、搞开发尤其是开采出两支矿脉后他们才开始把注意力转向这里不住地派出探子前往这座岛侦察” “他们的探子侦察到岛上的情况后把信息反馈到真宽的耳朵让真宽大吃一惊他沒有想到这座岛的地下会埋有海量的资源” “真宽自己亲自來岛上探查过看见开采出來的灵石和水晶堆积成山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回去后就开始做着攻打这座宝岛的准备” 听到这里徐东不得不插一句问“你是说我也要和真宽一样上那座魔岛去探查他们的情况” 龙叔道“对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及早地侦察到他们的情况掌握他们的动向对我们赶在他们袭击之前就做好迎战准备是有很大好处的” 徐东问“我亲自去还是派人去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好呢还是带一只精悍的小分队去” 龙叔道“这事只有你亲自去才可靠当然是带几个人去更好万一遇见什么事还有个照应再说也可以把探查到的情报及时地送回來” 徐东说“那好我现在就回无量岛挑选几名武功不错、看起來精明灵活的兵士和我一起去” 龙叔道“这就不必了最好的人选现在就在你身边带着她们去比任何人都合适” 徐东问“谁你是指这三个女人吗”他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深入魔窟探查情报岂是这些娘们所能为的还是回无量岛另选他人的好” 龙叔说“你不要忘了只有她们三个才是你最好的搭档你们不是刚练成《除魔**》吗在魔岛上可是随时都要用到这部功法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岛上防务 徐东决定听从龙叔的安排带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三人前往夯岛 他请示皇剑师皇剑师同意他们去探访魔岛认为他们刚练成《除魔**》是应该去实地检验一下 对这样一部浩淼深邃的功法不可能在密室里练到炉火纯青还必须到相应的环境去淬淬火 如果把一部功法比作一个人现在徐东初练成的《除魔**》就像一个青涩的后生一样应当在战斗中让它逐步成长 对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來说这是一个绝好的历练机会虽说不排除有一定的风险但风险与机遇总是伴行的 因为徐东手上有三大顶级法器在遇到特别大的危险时他可以用神话级宝器來消除危险以保证自己和三个女人的安全 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在此行中会有陨落之忧但皇剑师一再嘱咐遇到一般的危险时不要滥用宝器以免因宝器使用得过于繁密而受到损伤 临出洞时雅倩满含感情地对皇剑师说“师父弟子这次要随夫出征了现在只留你一个人独自在洞里你一定要保重哈” 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抬起手向她挥挥声嗓沙哑地道“去吧去吧你是一个最细心的女子一路上你要多多给徐东做参谋有你在他身边我要放心许多” 雅倩与皇剑师告别的一幕也感染了徐东他在一转身时眼里也出现了几滴泪星 “徐东你等等” 皇剑师快步追上他把一沓东西交到他手上“这些阵旗被我加持了魂力用这些阵旗布置禁法大阵即使在魔域也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一般的魔头无法闯入” 徐东把阵旗收好用深情的眼眸默默地看着皇剑师这师徒俩并肩战斗了这几年也有过多次出征前的道别现在已不需要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带着三个女人出了莲花洞徐东朝那间年久失修的棚屋走去超超和越越在棚屋里相互嬉戏它们守护着传送阵的接收发射装置 “超超你个小崽子又在干着以男欺女的鬼把戏吧” 听得徐东一声喊超超和越越才停止了嬉闹因为这条传送阵很少有被徐东使用的时候所以它们一般都清闲沒事平日以嬉笑打斗消磨时光 超超丢下越越从干草堆里爬出來一个蹦跳來到徐东面前它围着徐东转了一圈然后又绕着雅倩转着圈子雅倩欢喜地摸着它头上的独角 “主子要上岛去呀雅倩姐姐你也要跟着他去吗” 超超用兽语和雅倩说话雅倩道“是啊我们这次是出趟远门只是经过无量岛到另一个岛上去那岛上住着修魔者我们去探查一下魔族的班底” 听见雅倩叽哩咕哝和超超说话不光是孙如云和阿布花惊呆了连徐东都有些惊讶他沒有想到雅倩和超超越越在一起呆久了居然先于他学会了兽语 越越也过來和雅倩打招呼这头沙弥兽毕竟是雌性看上去沒有超超那么活跃和调皮多了一些如少女般的腼腆 “姐姐走了越越回洞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了” 雅倩摸了摸越越的头“越越姐姐只是出门几天回來会给你带好吃好玩的你和超超一起好好守着这传送阵啊” 毕竟是同性雅倩和越越说话比跟超超要多些在雅倩和越越絮叨时徐东已经在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上填充好了灵石 沒等她们叽哩咕哝说完话徐东催着雅倩进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等三个女人进入装置后他叫她们闭上眼然后猛地揿下了击发按钮 三个女子是第一次进传送阵见自己轻轻松松地在空中飞耳边是嗡嗡嗡的空气流动的声响她们既兴奋又略微有点害怕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咯噔”的一声轻响徐东听光中子说过这是传送道的空间系水晶接缝一般每经过一道接缝就代表走过了一千里路 光中子还告诉他由于这次使用的空间系水晶质量超好使得这条传送阵的运载速度仅次于光遁几万里路程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他沒有数得清楚有多少次“咯噔”无量岛就已经在不远的前方了随着传送道走过一段漫长的弧度他们的双脚踩在了朝堂门前 “仙君回朝了”两个女护卫连忙过來听命 徐东朝她们一挥手“去去去快去给我把‘移民军’的几个营统传來本仙君有事要召集他们开会” 其中一个护卫轻声说“把莫扎酋长也一块儿传來吗” 徐东不耐烦地说“不了等我会见‘移民军’几个头儿后再单独传他” 从传送阵里出來三个女人都有点晕晕乎乎尤其是阿布花从小都在世袭的部落长家族中长大哪里经受过这般的颠沛流离 雅倩和孙如云只是轻微的不适她们很快就调适过來扶着喝醉酒似的阿布花进入朝堂徐东吩咐两个宮婢带她们到后堂暂时歇着 一刻后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陈岘五个人來到朝堂徐东扫了这五个人一眼发觉少了什么连忙问“但家嫂呢她怎么沒來” 但可祯解释说“是我沒让她來的我想这么正式的朝会她一个妇人家怎好参加” 徐东道“谁说她不能参加这个岛上这么多女性有关女性的事务只有她一个人管这事儿该是有多重大以后她一定要参加朝会” 但可祯点点头 徐东接着说“在我们这个岛上不许和大陆上一样轻视女性一定要奉行男女平等” “那是那是”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陈岘五个人都不住点头 徐东问但可祯和刘歆“两支军队训练得怎样” 但可祯汇报“凡是进入正式军队编制的兵士都会使枪且教会了他们几种不同的枪法只是……在矿上的那几个营因为忙于采矿在训练方面稍微松弛些” “嗯我不是要你们把这几个营轮流采矿和训练吗怎么会有这么不平衡” 但可祯辩解说“我是安排他们轮换可是才过去了这么短一段时间还轮换不到两次其中有三个营才从矿上下來过一次” “哦” 徐东摸摸脑袋这一阵子他回莲花洞忙昏头了竟然忘记了才离岛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 刘歆汇报说“我把练弓箭的重点放在‘种子军’他们莫扎民族的血统中有射箭的天赋训练起來效果要好于‘移民军’数倍” 徐东语辞严厉地说“你们一定要加紧训练不得有半点保留要把但家的梨花枪和刘家的各种弓弩交给他们你们要知道岛上的防务是一天比一天吃紧……” 他本來想把夯岛的魔族准备袭击无量岛的事给他们通气的想了想他忍住了就怕他们口风不稳万一传出去影响军心的稳定 “那是自然但可祯和刘歆允诺“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不得有半点松懈” 为了对付无量海地区的妖族和魔族徐东不得不在防务上多花点心事到以后有了合适的时候他还预备请一些阵法高手给岛上布置几道禁法大阵 他把脸转向方雷、邢冰和陈岘三人“矿上的开采进度怎么样” 矿上由方雷负总责但是他们三人又各负其责有不同的分工方雷主管灵石矿邢冰主管水晶矿陈岘则主管后勤和保卫 方雷说“灵石矿的产量比以前要低了三成主要是矿层浅中间的虚空又多又大我估计矿层在开采之前就遭到了妖兽破坏” 徐东有些吃惊“嗯你们沒把这事给莫扎酋长报告吗” 方雷说“报告过了莫扎酋长还亲自下到矿坑里查看过他说这是一种叫‘宾尼’的妖兽干的这种妖兽住在几百里的地下深层暂时还沒有天敌” “哦”徐东说“等会我和莫扎酋长专门商议这事” 他问邢冰“这阵子水晶矿沒出什么问題吧” 邢冰说“水晶矿倒是产量稳定空间系水晶的质量也很好照这样下去水晶矿的产量有可能赶得上灵石矿” 这消息很叫徐东振奋他心里清楚得很为了他今后逐步地统一无量海地区并且在这一地区有完善的统治修建大型传送阵是个紧要问題 而修建传送阵又离不开灵石和水晶水晶是建造传送道的主要材料质量上乘的空间系水晶建造的传送道消耗少又经久耐用是传送阵的精华工程 他勉励邢冰“嗯好好干” 接下來是陈岘汇报后勤和保卫工作矿上的后勤补给相当重要要是跟不上会影响开采进度而产出來的灵石和水晶既要妥善保管更要派精兵日夜守卫 徐东考虑了一番准备让但可祯夫妇兼管这项工作把陈岘抽调出來让他回罗陀国组织第二批移民上岛 但家嫂心细适合做仓库的保管一职但可祯本身就有兵权知道怎样调配精兵强将矿上的保卫工作由他兼管应该不成问題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灭宾尼 把“移民军”的事安排停当后徐东送走了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陈岘五个人让护卫速传莫扎酋长來见他 “仙君”莫扎酋长人沒到声音先到“仙君回來了我有好多事正要和仙君商量呢” 徐东将屁股从龙椅上离身“莫扎酋长快进來快进來我也有好多事要找你商议呢” 莫扎酋长像一阵火风从外面扑进來徐东觉得有一股热气迎面袭向他他下意识地用袍袖拂了一下让莫扎酋长免了君臣礼节赶快入座 “仙君你那十二个妃子真不好料理她们……” “嘘”徐东赶紧制止他往下说嘴朝内堂里努了努 莫扎酋长这才用他的法眼看了看内堂三个年龄不等的女人在内堂里坐着他一眼就认出她们不是熟面孔是徐东从大陆带回來的生人 他尴尬地指了指里面“仙君这是……” 徐东说“这是我在罗陀国的道友她们三个人陪我练好了一道复合阵法这套阵法练到位后可以绞杀任何魔气所以叫《除魔**》” “噢”莫扎酋长掩住嘴小声儿说“我知道了你是沒有向她们公开你无量仙君的身份吧她们在岛上迟早不都要……” 徐东说“我们不会在岛上逗留的马上就要出发前往一座叫‘夯’的岛要去一探占据那座岛的魔修者的情况 莫扎酋长摸摸脑袋“哦我知道了《无量传》里也记载过说是一个魔修门派与岛上的修仙门派进行夺岛之战被称为仙魔大战” “是的你还知道那座岛上的什么情况吗” 莫扎酋长摇摇头说“《无量传》里面只是简单地讲过这件事我沒法从书上找到详细的说法” “哦” 徐东心想莫扎酋长所知道的不会比自己更多对魔岛上的现在的情况可能无从知道他放下这件事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題 “听方雷说灵石矿的矿层中间出现了虚空说是矿层在开采之前就遭到了妖兽糟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扎酋长说“我三番几次下到矿坑里查看过我敢肯定这是一种叫‘宾尼’的妖兽干的这种妖兽住在深层地下我们沒有办法捕猎到它” 徐东问“那条黑翅龙不是被我封为矿脉守护神吗它怎么不來担当起守护神的职责” 莫扎酋长道“不是黑翅龙沒有担当守护神的指责是它想担当而担当不了黑翅龙身大体胖不方便在地底深处打洞钻穴所以无法……” 徐东打断他“那总有制服那种妖兽的办法吧” 莫扎酋长说“还是仙君当初意气用事的错要是不斩杀黑蟒神就不会有岩龙咬死这么多兵士和今日‘宾尼’祸害矿层的事儿发生” 徐东对斩杀黑蟒神的事心存自责但他不想这块伤疤被莫扎酋长反复地揭开他认为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再絮叨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疑惑地问“在以前怎么就沒有这种妖兽破坏矿层呢难道这些妖兽是突然从地底冒出來的” 莫扎酋长说“这支妖兽家族的实力不是很强以前有比它们厉害的妖兽、比如岩龙家族存在它们一直就不敢冒头只有啃吃普通石头和泥土” “哦” 徐东深吸一口气又问“除了黑蟒神就沒有和它一样能克制‘宾尼’的其他兽种吗” 莫扎酋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说别的地方至少本岛是沒有要是有的话我也不会等到现在在这事儿出现之初就把它办停当了” 他摸摸脑袋转而又说“不过这‘宾尼’除了会打洞钻穴加肚量大其他本事都不大它的能力无法与岩龙相提并论只要有会打洞的兽种就能将其消灭” “只要有会打洞的兽种就能将其消灭”徐东捣鼓莫扎酋长这句话他突然重重的一拳击在龙案上“有了有了老子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妖兽灭光” 莫扎酋长不解“把这些妖兽灭光仙君要从岛外去请会打洞的兽种來” 徐东说“不用请我自个儿身边就有两个这样的兽种而且它们是神兽级别的它们会把这些‘宾尼’全部吃光” “啊那太好了仙君不如早点行动吧早一天杀死‘宾尼’我们的灵石矿层就早一天得到保护” 送走莫扎酋长之后时间已到了傍晚徐东吩咐两个宮婢安顿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找个寝宫歇宿他自己则匆匆忙忙进入传送阵 徐东从传送阵原路返回莲花洞他并沒有进洞而是在荒草甸子上直接找到超超和越越他要带它们上岛去剿灭“宾尼” 原來他听莫扎酋长说“只要有会打洞的兽种就能将其消灭”后想起赤眼兽和沙弥兽血性里是有打洞钻穴基因的就想到把这任务交给这两头神兽完成 他想节约时间本來是想进洞和皇剑师打声招呼的现在就免去这折折返返的功夫了 他从宝物囊取出几面阵旗在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周围布置了两道禁法大阵皇甫家制作的阵旗很好使用即使是对阵法沒入门的修士无师自通 “超超越越走跟我到仙岛上走一趟” 看见主子要带它们出门超超和越越非常高兴尤其是越越第一次上仙岛那高兴劲儿就沒法形容了 徐东带着超超和越越连夜赶到无量岛沒有歇上一口气就把它们直接带到了灵石矿这时正值采矿的兵士倒班的时候 恰好方雷和莫扎酋长都在井口他们等着指挥又一班兵士下井见徐东带着两头兽赶來不用问他们就知道是來除灭“宾尼”的 徐东说“让采矿暂时停下來吧我先带着这两个小崽子把妖兽解决掉” 说着他就和超超、越越一起往井下走方雷和莫扎酋长要跟着下井被徐东挥挥手止住了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守着井口在我和这两个小崽子沒出來之前不论下面发生什么事不要让任何人擅自下井 莫扎酋长还不放心他追上來一步说“仙君还是让我和你一道下去吧干这样的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多了一分安全” 徐东连忙摆摆手“罢罢罢如果连这一桩小事儿都不能搞定我还怎敢深入虎穴往魔岛上闯” 他带着超超、越越很快下到井坑里整个坑道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都是兵士们随手扔着的采矿工具那些镐头攫柄充当了拦路虎 超超和越越在镐头攫柄之间蹦蹦跳跳往前行就像两个顽皮的小童做着什么游戏 徐东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些换班升井的兵士怎么了难道连把这些工具摆放齐整的气力都沒有了吗他对方雷管理采矿兵士不严有些不满 他围绕矿层的边缘走了一圈仔细查看是否有妖兽出沒的洞窟奇怪的是他连着查看了两遍不说有明显的洞窟就连一个妖兽的爪印都沒有发现 “咦真他妈的奇了怪了它们把矿层破坏得像癞痢头怎么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有留下呢是不是莫扎酋长搞错了根本就沒有妖兽啃吃矿层” 他在心里说的话被龙叔感应到了 龙叔说“莫扎酋长的判断沒有错他在岛上住了这么多年长期猎妖积累下了丰富的经验你信他的就是了” “那……怎么就不见一点儿妖兽的痕迹呢” 龙叔道“这种妖兽在地下是弱势群体平日根本就轮不到它们吃一顿好的所以形成了一种谨小慎微的性格生怕别的兽种寻着踪迹找到它们” “你是说它们干完美事后在退出矿层时把洞窟按原样填埋好了也就是说它们善于毁尸灭迹、具有反侦探能力这妖兽有如此睿智吗” 龙叔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有些本能都是被生存环境的险恶所逼出來的” 徐东问“按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让超超和越越白來了这一趟” “简单得很让超超和越越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打洞也许打不了多么深就与妖兽的洞窟相接然后就让这两个小崽子顺着洞窟找到妖兽” 徐东虽说并不觉得这方法就完全可靠但也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他只得依龙叔的主意行事让超超和越越各自找到下口的地方打洞 他拿着一把镐头东敲敲西探探找到一处土石明显泡松的地方他怀疑这是经过“宾尼”填埋过的洞窟从这里下口肯定要少费不少力 “超超你就从这里开始打洞拿出你小时候刨土的劲头來争取在天亮前打通妖兽的洞窟那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地打一顿牙祭了” 接受了主子的指令超超立刻抖起精神它耸了耸脑袋将耳朵耷下來紧贴着脸那只独角像一把利刃插进土石里只一撬就挖出了一个小洞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通兽念 徐东又找了另一个土石松动的地方让越越下口沙弥兽和赤眼兽一样它们骨子里面就有善于打洞钻穴的先天本领 看着两头神兽很快打出了两个深洞徐东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担心的是这两头神兽是否斗得过众多“宾尼” 他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这两头兽虽说有神格但它们毕竟缺乏实战经验拿它们去冒险其实是不明智的万一出了问題徐东将会有无尽地自责 徐东脑子灵机一动紧快拿出洪荒鉴直接观察洞内的情况他想洪荒鉴被他炼化之后应该随时都可以应用 洪荒鉴的镜面上映现出土石层里的影像虽说因隔着厚厚的土石层致使画面上模模糊糊但仔细看也勉勉强强地看得半个明白 现在他看见超超和越越奋力刨着土石它们各自的洞穴在慢慢地往前延伸再往深处搜看便见妖兽的洞窟里面黑黑糊糊地有妖兽的影子 他目测了一下这之间的距离大约还有几百丈远的样子看來他还得耐着性子等下去不花去几个时辰超超和越越不可能完工 徐东想要是他能在地面和超超、越越传送信息就好了它们在里面发现危险可以把信息传递给徐东徐东也可以指令两头神兽行动 “两个小崽子不是抹上了你的神识吗它们是否在洞里能接收到你发出的信息” 经龙叔一提醒徐东才想起给超超和越越抹过神识的也就是皇剑师所说的“开光” 他记得自己识海温养得很强大后他还给超超开光过第二次 这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不知现在还起不起作用他凝注心志试着朝超超发出了一个信息 “咚” 好像有个什么硬物蹦在脑屏上打得他脑子里一朵火花一闪徐东确定这是他收到了从超超那儿反馈回來的信息 “噢耶” 他好不高兴因为这证明他和超超之间能传递信息他如果要对超超下达什么命令可以从这条畅通的渠道及时地送达 但他很快就黯然神伤起來因为他无法将超超反馈过來的信息破译虽然知道超超发过來了信息却无从知道这信息的具体内容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的体经部分读到过这种由超超反馈过來的信息叫“兽念”只有练到元婴境的修士才能把“兽念”破译出來 同时他也无从知道超超是否能解读他发出的信息他试着发出一个要超超“返回”的信息看超超能否及时地解读出來 他凝注意念把“返回”的信息发给超超希望超超能解读这个信息并且按照他的指令从洞穴那头返回來 可是他在画面上看见超超接到信息后发愣很显然和他不能破译超超的“兽念”一样超超也不能解读他传递过去的信息里的内容 “这都是‘兽念’沒打通的缘故先别折腾这事了等你练到了元婴境自然打通‘兽念’” 徐东说“关键是现在就要运用到这一层” 龙叔道“这也不难你别动我给你灌输元婴境的功力让你打通兽念” “还能如此师父这能成吗”徐东既兴奋又有几分怀疑 “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我说能成就能成” 徐东心口的那颗小石头闪着光闪烁的频率越來越高他浑身感到一阵灼热从头到脚都有针刺般尖利疼痛的感觉 他忍住疼痛用内视术查看体内上、下丹田充满了数以万计的灵力种子在自动的大、小周天运转之下灵力种子一次次爆发产生巨大的能量 同时他脑屏上一下子缀满了黑蚂蚁似的符文这些符文发出轻轻的爆炸声经过数度裂变和重组之后变成一种固若金汤的物质 “好了已为你打通‘兽念’了” 徐东还是很犹疑“超超能解读我发给它的信息吗” “能”龙叔肯定地说“因为是输入元婴境功力强力冲击‘兽念’所以连‘兽念’本身也被突破了它当然能解读你发出的信息” “哦是这样吗” 徐东再试着向超超发出一个“返回”指令他在洪荒鉴镜面上查看见超超收到这个指令后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來 “主子什么事非要返回來见你吗” 一个很明晰的“兽念”一收到就被徐东破译他内心简直有几分狂喜龙叔给他输入元婴境功力打通‘兽念’以后他随时随地都能和超超互通信息了 “你不必返回继续往前打洞不过你的方向有点偏离了应当向左边纠正” 超超又发出“兽念”质疑“不返回那你刚才为什么发出返回的指令” “哈哈哈”徐东回信息“我只不过做试验呢” “哦” 徐东也和越越接通了信息他运用这门新掌握的技法随时和两头神兽联系指挥着它们按正确的方向往前掘进 越越掘进的速度慢一些但是它打洞的总长度要比超超的短许多因而从完成的工程量上看越越反倒要略微赶在了超超的前面 ……二十丈……十丈……五丈……三丈…… 徐东一连等了几个时辰看着两头神兽一点点地靠近妖兽的洞窟他心里兴奋紧张到了顶点鼻子里似乎嗅到了妖兽的气息耳朵里听到了妖兽的喘息声 尤其是最后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简直是跳到了嗓子眼那些妖兽看见突然有神兽闯入自己的洞窟一下子全都炸开了窝 “嗷嗷嗷” “嗷嗷嗷” 超超和越越几乎同时接通了妖洞它们勇敢地朝这些叫“宾尼”的妖兽发动攻击 这个妖兽窝子里共有三百多只“宾尼”被超超和越越一头一个堵在中间它们料知遇上了天敌炸了一会窝后头脑冷静下來 它们终于看清自己的对手虽是神兽级别但毕竟只是一两头在虚张声势于是它们想到群起攻击杀死其中一头后突围 无论从哪一头突围都意味着得从其中一个神兽的身上踩过去这些“宾尼”中的“头兽”经过短暂考虑决定从越越这一头突围 它们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慑于赤眼兽超超的威势赤眼兽有“吐火魔怪”之称此刻超超眼里吐着火威猛无比地朝它们袭來 从超超眼里吐出的火焰变成两条可以无尽延伸的火练由最先的两尺來长变成了两丈多远逼得那几百头“宾尼”抱头鼠窜跑到后头的几只妖兽被火烧成炭块 俗话说“够逼急了也要跳墙”这样越越就处于非常危险的态势之中这些妖兽会残酷无情地杀死越越从越越的尸体上踩过去 徐东从洪荒鉴的镜面看到这一幕场景情急之下朝越越连连发送两条信息指令越越放弃战斗尽快地从洞穴中撤出來 越越倒是灵敏接到徐东的指令后掉过头往洞口处撤三百多只“宾尼”在后尾追而來徐东也尽快地做好迎击“宾尼”的准备 “越越快快出來” 他迎接越越撤出洞口口中早已念动灵咒在一瞬发动雷火吸魂掌他朝前伸出的双掌冒着烟一团团金光在掌中爆响形成无数的金光弹 只等“宾尼”一冒头徐东就将手心的金光弹朝它们打过去跑在前面的那些妖兽中了徐东的金光弹來不及哼一声就倒毙 那“头兽”见矿坑里有人类在阻击见势不妙带着它的妖兽队伍又往回跑 一个金色的小人脱开徐东掌心飞行着去截杀欲回头逃窜的妖兽由于洞口太窄妖兽一时壅塞成一堆像是从脓包里挤出的赃物 这样一來那“头兽”为了保护自己整个“宾尼”家族索性跳到矿坑里与徐东单打独斗 徐东轻蔑地一笑心想你小小妖兽拿什么本钱和我斗法他在一瞬间抽出七星剑将雷火吸魂掌转换为阴阳火 一束电光如灵蛇一样缠在剑上最后集束成一个白亮的光点朝这不自量力的“头兽”猛击在他的想象中“头兽”哪堪这一击 沒有想到的事发生了这种从來沒有见过的异事叫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头兽”居然“嗞嗞嗞”地把阴阳火吸了进去 徐东万万沒有想到这小小无名妖兽也敢吸进去阴阳火还更让他不敢小觑的是“头兽”吸进阴阳火的样子好像很享受就像吃着什么美餐一样 他知道可以吞噬阴阳火的妖兽已修炼到了低阶兽神级别《莲花洞仙事录》里记载兽类妖修分三大级别:兽灵级、兽人级和兽神级兽神级是最高级别 接下來徐东更是懵了这“头兽”吸饱了阴阳火之后身体慢慢变形居然在徐东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丈來高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徐东扑來 龙叔的太监嗓子尖叫道“注意这是‘宾尼神’是一种变异妖种” “那我该怎么收拾它” 龙叔道“怎么收拾它这还用问吗快拿出神话级宝器呀” 徐东沒有迟疑赶快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乾坤印的印座上一道弧光一闪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化成一张有形的网将“宾尼神”兜头兜脑地罩住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上夯岛 除掉“宾尼神”后其他小兽就不在话下了徐东和超超、越越三下联手在薄明时分已把这些妖兽杀得干干净净 通过这次铲除“宾尼”妖族龙叔给他输入元婴境功力打通“兽念”他看到了和超超、越越协同作战所具有的强大战力 他决定暂时不送超超和越越回荒草甸子而是带它们一起去探查夯岛 反正也不用担心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被破坏有皇剑师布的魔障和他自己用阵旗做的禁法大阵就是炼到了分神境的高人也闯不进去 徐东把岛上的事务再三叮嘱莫扎酋长后他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准备出发前往夯岛 一行四人两兽到了祖庙山附近的海边但见海水幽蓝澄碧似乎连一点泡沫都沒有纯净得叫人想立刻钻进去泡个澡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他把印信放进水里然后念动符咒将印信放大直到印信的底座变成一个巨大的摇篮 “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睁大眼看着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跟着徐东见过些世面的雅倩和超超都对他做着这些充满了好奇 “你们坐上去吧这是一个永远不翻不沉的渡筏就是在海上漂流多少年都不会有事” 首先是超超调皮地一个筋斗翻了上去越越第二个上去跟着是雅倩和孙如云最后轮到阿布花的时候 “阿布花沒事的这上面稳当得很你尽管一脚踏上來”孙如云鼓励她 雅倩起身來扶阿布花她害怕得闭着眼怎么也拿不开脚 徐东心里说娇气女人就是娇气女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嫌麻烦好像她每走一步路都面对着危险 又想要不是施展《除魔**》需要她他真不愿意带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身边 但转而一想她毕竟带有通玉凤髓之体和九灵剑体双重体质对自己修道也还是有享用不尽的好处的 他表现得少有的温情伸出双手将阿布花一把抱起稳稳地踏上了乾坤印也不知是真有那么害怕还是故意装萌她勾着徐东的脖子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阿布花你站稳吧我要开船了” 其实阿布花此时的确是故意卖萌她攀着徐东脖子的手勾得更紧了还索性撒开了娇“不嘛不嘛人家就是要你这样抱着嘛” 毕竟有雅倩和孙如云两双眼睛盯着徐东不能由着阿布花胡搅蛮缠他想了个办法一把推开阿布花不动声色地把乾坤印的印柄扳了一下 乾坤印的印座一阵晃动阿布花为了平衡自己的身体不得不赶紧蹲下來从卖萌状态恢复到常态 徐东掌着乾坤印的印柄在航行的时候印柄就是掌握航向的舵把子他掌着舵把子让乾坤印朝夯岛方向急速驶去 夯岛离无量岛的距离有一万五千海里经过七个半时辰的行程也就是说花去了一天加半夜的时间在这一天的夜半子时进入了夯岛附近的海域 徐东用识海查看前面出现几十个黑色身影像有许多魔兽在海面上蹲伏着好像在等着乾坤印走进它们的包围圈然后群起攻击将其分食 那些黑色身影渐而清晰一点点地显露出轮廓徐东看得出是一些岛礁的形状 徐东在來之前就知道了这里的地形在夯岛的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小岛和珊瑚礁形成一条岛链这些岛礁像众星拱月般护卫着夯岛 这些岛礁上被大魔头真宽布置了一道道魔气好比纵横交错的神经这片海域如果有任何动静都会牵动他的神经引起他的注意 不用说真宽把防御重点放在岛链上如果夯岛有什么事必定是这条岛链先出了事他会及时补救和加以防范 徐东想探查魔族的班底必须深入虎穴打进敌人的心脏这就是说要突破这条岛链抵达大力门魔族的本岛 因而他现在担心的是被这条岛链拦截在外面要是这样的话就会不断地有麻烦被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缠裹着不知何时才能完成这次探查任务 徐东不蠕动眼珠子地盯着那些岛礁从这些岛礁上散发出來浓重的魔气他用鼻子深吸了一下嗅出这魔气的成分异常复杂 《除魔**》的法门里对魔气也分为多种类型主要是以颜色分类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以赤色魔气为魔气之最强其他依次减弱 这七种颜色的魔气形成一股股气流把这片海域罩上一张用七彩线织成的网如若不小心触碰到这张网那么就有可能被魔族捕获而成为他们的俘虏 很明显要想穿过这条岛链登陆夯岛就必须破解这张用魔气织成的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龙叔道“紫色魔气最为弱势对魔族來说是他们的盲区你从紫色魔气里穿行他们就无法发觉你”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但七色魔气是糅合在一起的我又可从去分辨” 龙叔说“如果用紫府“天眼”仔细分辨也还是能辨出來的” “就是辨认得出來七色魔气纵横交错好似一张网我们也不可能从紫色魔气里穿行而触碰不到其他魔气” 龙叔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魔族也是人只不过他们选择的修行类别不同是人做事就有疏漏之处所谓百密一疏就是看你细不细心去找漏子” 徐东被龙叔这么一批评浮躁的性子顿时沉了下來他打开紫府“天眼”一边搜索一边前进由于离魔网相当接近他不得不把乾坤印的行驶速度放到最慢 这张巨大无边的魔网罩着这片海域像蛋清护卫着蛋黄一样魔网护卫着夯岛及众多岛礁只不过这是一个罕见的多黄蛋 现在徐东驾驶着乾坤印游弋于这层蛋清之外在沒有找准下口的地方之时他切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就会惊动这庞大的魔族 乾坤印围绕着魔网慢慢地兜圈子徐东用紫府“天眼”盯着每一丝魔气企图把紫色魔气从魔网里分辨出來 赤色的、橙色的、黄色的魔气属上三等魔气这是千万不能触碰的绿色的、青色的、蓝色的魔气是下三等魔气如果触碰到也有很大危险只有紫色的魔气形同虚设 见徐东这么专注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都不敢吱声一个个都屏息静气就连矫情的阿布花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此刻变成了一个听话的乖乖儿 “你看前面那条橙色魔气旁边不是有一条两丈多宽的紫色魔气吗你试试看能不能从这条紫色魔气中通过” 徐东顺着龙叔的指引看去在一条橙色魔气的旁边果真见到了一条较宽的紫色魔气 由于橙色和紫色非常接近如果不是龙叔提醒这条紫色魔气则很容易被徐东给忽略过去 徐东仔细查看在紫色魔气的两边一边是刚才见到的橙色魔气另一边是最厉害的赤色魔气这三种魔气紧紧地附和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來丈宽的光带 真宽是个狡猾的狐狸他用两种高危的魔气把紫色魔气夹在中间一來是让人难以分辨二來就是分辨出來也不好下口 龙叔说“先到别处看看还有沒有其他地方多找几个类似的地方做比较选择一处更好的地方试着往里走吧” “好的” 徐东驾着乾坤印继续往前走走了不远又碰到一条紫色魔气这条紫色魔气夹杂在两条绿色魔气的中间很显眼凭着肉眼也能看出來 他用眼睛丈量了这条紫色魔气的宽度比先前看到的那条要窄了一半约莫一丈來宽的样子如果把乾坤印缩小一点也许能勉强从这里通过 徐东又继续往前走此后虽说也碰到几处有紫色魔气的地方但沒有一条的宽度有那两条的大他更是不将其纳入考虑之列 这条岛链总长度超出五千海里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东西向要长于南北向整条岛链围出來一片阔大的区域徐东想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叫“魔域” 他驾着乾坤印围绕这片魔域转了一圈再也沒有找到比那两条紫色魔气更宽的地方他只得在那两条紫色魔气中选择一条 这两条紫色魔气各有可取之处一条夹杂在绿色魔气中间很容易分辨但这条紫色魔气宽度比另一条窄了一半而另一条宽一半却不好分辨 徐东很快就认定宽的那条他觉得这条比那条窄的有不小的优势夹杂在紫色和橙色之间分辨率是差一点但它充裕的宽度占着绝对的优势 这就好比走路一样宽绰有余的大道即使闭着眼也不难走窄小的细径睁着眼也走得费劲巴力 何况他有强大的识海紫府“天眼”能帮他弥补分辨率的不足 徐东不再犹豫驾着乾坤印驶进那条紫色魔气之中为了不擦着两边的高危魔气他把乾坤印的底座收缩了一圈 他驾着乾坤印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两边都是高危魔气形成的雷区他不得不格外谨慎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明白其中利害也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血魔尸煞 徐东驾着乾坤印穿过真宽在岛链精心编织的魔网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地点成功登陆夯岛 此刻在夯岛的大魔宫里真宽左拥右抱着妃子睡觉欢乐过后的缱绻让他睡得格外死沉他做梦也沒有想到会有不速之客突破了他的魔阵 待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上岸后徐东念着符咒将乾坤印缩回成一颗印信放进宝物囊然后带着五个人兽彺岛上走來 他从识海里搜索岛上的情况发现这座魔岛是个标准的圆锥体中央高地上是巍峨的大魔宫宫殿的墙体和屋顶在夜空里闪着光 围绕大魔宫有一个圆圈石阵是用数百块一丈见方的巨石摆成在圆圈石阵的外围是一片矮树林林子里幽黑得望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 看得出这矮树林是经过专门整修过的因为它一整圈的里外边缘都齐整归一就像一个美妇人精心修过的弯弯峨眉 在矮树林之外是大片的开阔地带开阔地带之外散居着修魔者这片开阔地带把平民与魔君隔开致使普通修魔者只能望着大魔宫的项背 魔修与其他修行方式不同是以修炼吞噬功为主所以修魔者与修魔者之间相互戒备连居住的屋子都保持着一定的间隔距离 所以徐东看见幅员广阔的夯岛很稀松其实修魔者的人心是最很孤独的几乎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敢信任 在修行界就传闻着许多父子之间、母女之间及兄弟姐妹之间相互吞噬的故事修魔者为达到个人提升修为的目的把亲情和血缘抛到了脑后 徐东猜测除大魔头真宽之外有本岛居留权的都是一些中、小魔头而另外一些沒入道的小民和大部分魔兵都驻扎在外岛 他把识海的镜头拉近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屋子在屋子里有一家四口沉沉大睡不时还有人发着一两声梦呓 徐东仔细审视屋中四人这一男三女睡在一张雕花的大石床上一看就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是一夫三妾罢了 就在这时那男的翻了个身露出腰间挂着的一块玉牌徐东细看那玉牌上刻着“三级魔臣”字样知道了这男人三级魔臣的身份 看看天色已近薄明徐东当机立断准备强行闯进石屋里控制这四个人他先抓条“舌头”问一问岛上的情况再说 打好了主意后他对三个女人说“你们站在原地别动我和超超、越越先去探探情况再回來接你们” 说完他手持七星剑带着两头神兽朝石头屋子扑去一人两兽正待要接近屋子时时突然“砰”的一声什么硬物从空中飞來撞在徐东下巴上 徐东眼朝下往那硬物一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原來那硬物是一个圆圆的尸头张大嘴欲啃咬徐东的脖子 在一旁的超超看得真切身子一个直立咬住尸头的一个耳朵不放那尸头拼命地往上挣张开大嘴朝徐东凑近 徐东的口鼻里灌进一口尸臭他脑子里一激灵连忙用剑向那尸头猛力劈砍 他完全沒有料到那尸头一张嘴就咬住了七星剑两排像钢铁打就的牙齿硌得剑咯嘣响在剑刃擦出一串火花 超超救主心切用力过猛将尸头的耳朵咬了下來这给尸头造成机会放开剑刃一口向徐东的脸咬來两颗獠牙欲要嵌进徐东的皮肉里 这是一个对徐东非常不利的态势一旦被尸头咬住脸则很有可能中尸毒而丧失行动能力而这个角度使得他不能随意用剑砍杀尸头 说时迟那时快越越飞身跃起咬住尸头的另一只耳朵徐东腾挪开身子一剑将尸头劈为两半那尸头像两个葫芦瓢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徐东庆幸刚才越越的机灵为他化解了危险“超超、越越沒事了沒事了” 一句话才了那两个滴溜溜打转的尸头渐渐生长很快化身为两个尸煞口吐煞气朝徐东扑过來 这两条尸煞是一公一母公尸煞攻击徐东的正面母尸煞则在徐东背后发动攻击目标锁定徐东的脖子 一股煞气烟笼雾罩地弥漫开來徐东知道自己非常危险他裸露的脖子若是遭遇两条尸煞从前后同时啃咬则很快就要被它们嘎嘣咬断 徐东和超超、越越哪里料到会有如此之变这完全有悖于常理的事叫他们慌了手脚超超和越越急着要救主可是不知从哪里下口才合适 “这是阴阳尸煞只要用两种灵咒就可以驱散它们一种是禁煞灵咒一种是净天地神咒” “哦” 经龙叔提醒徐东赶快在脑子里搜索禁煞灵咒和净天地神咒也许是天不该灭徐东这两种几年前使用过的灵咒竟然呼之欲出 “天封吾以德地封吾以道吾奉天威取地武吾遇石石烂遇煞煞散左达右贯贯骨达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咒语念完后煞气一下子淡了好多罡气瞬时上升数倍失去煞气温养的阴阳尸煞像得了软骨病似的瘫倒在地 龙叔又提醒他“注意在这魔岛上阴阳尸煞不是厉害的还有厉害的血魔尸煞在后头那东西可不是用两段灵咒就可制服的” “血魔尸煞” 徐东一声惊问未了就见凭空起了一阵血色煞雾及至血色煞雾到了他跟前从煞雾里钻出來十多条尸煞把他和超超、越越围得铁桶也似 这些尸煞眼里充血好像有血滴从眼里滴落下來挂着一张僵尸似的脸有一股冰冷的煞气从口鼻里嗖嗖冒出徐东感到骨子里发冷 围攻徐东的共有四条血魔尸煞这次他不想让血魔尸煞抢了先机在第一时间内就发动阴阳火很快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灵蛇似的火焰从七星剑尖喷出疾速地窜到他面前的两条血魔尸煞身上这两条血魔尸煞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倒在地上化为两摊血水 他回转身正要效仿刚才的办法用阴阳火击杀另外两条血魔尸煞时却见那两摊血水迅速凝结慢慢地复原成血魔尸煞的原型 见此情景的徐东顿时傻了眼他见到这种情形的时候多了去了这就是说这血魔尸煞和有些妖兽一样也是属于不灭之体 碰上不灭之体的妖兽尚且大伤脑筋碰上不灭之体的尸煞就更难办了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沒有碰到过 他想起几年前拯救师门的时候他和杨真一起就遇到过这种具有不灭之体特征的尸煞 记得当时皇剑师教他不要用仙品武技因为这种尸煞能反噬仙品武技里的灵气而迅速复活 徐东心想他刚才就是用阴阳火击杀血魔尸煞时让血魔尸煞反噬了灵气他现在知道这尸煞是不灭之体后再不能犯同样的错 他想用凡品武技來对付血魔尸煞但这血魔尸煞比在灵谷门外门见到的那种尸煞更强大更噬血凡品武技显然不够有杀伤力 徐东用一套复合剑法花费好半天削断两条尸煞的臂膀后仅存的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他咬着牙心一横手不自觉地像宝物囊探进去 他想拿出三门灵宝级法器中的一门來解决血魔尸煞这样才速战速决并起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龙叔劝阻道“这血魔尸煞的戾气太重运用宝器会给宝器留下难以修复的伤痕” 徐东有点不耐烦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总不能就这样耗下去吧看看天都要亮了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他朝一旁和血魔尸煞咬斗的超超和越越看了一眼看见这两头神兽也战得很疲惫好像力气全都快耗尽一副就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又想起每次他要使用宝器的时候龙叔都要出來阻拦即使是他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刻难道这宝器比人的生命都还要重要吗 “看來我又得献一次身使用渡劫功了”龙叔道“好了我不帮你谁帮你呢谁叫我摊上了做你的引道人呢毕竟是几千年等來的缘分不是” “渡劫功” 徐东被龙叔感动他知道龙叔每施用一次渡劫功都会耗竭元气在每一次挑战大敌时龙叔都会不惜牺牲自己來帮助他不是简单的师徒缘分能解释的 “是渡劫功” “怎样施用渡劫功呢要知道现在不是一条而是十多条尸煞你总不能一个个钻进它们的肚子里去吧 龙叔说“你要知道血魔尸煞虽说强大到无敌但它们有一个弱点就是噬血我现在化作十多个血灵珠让它们吞噬进去然后……” 徐东也知道这然后的情节让血灵珠在血魔尸煞的体内自爆达到和血魔尸煞同归于尽的效果 说着龙叔从徐东的心口走出來化成十数颗血红晶亮的珠子这些血灵珠在浓重的煞气中漂浮散发着血气的芳香 对血魔尸煞來说这些血灵珠如果被它们吞进肚里将会成百上千倍地增强它们的造血功能所以很能挑起它们的吞噬欲 第二百九十章 血舌功 由于经历过两次与尸煞的战斗徐东很了解了一些尸煞的知识有些尸煞有着比较深的道行先修成不灭之体然后再施行二级转体 比如说这些血魔尸煞就是 尸修的层阶也是相当复杂的长期吸食妖兽血的尸煞在五行转体时可以由冰尸变成火尸 冰尸也叫水尸尸煞练成不灭之体后最先是沒有血肉的冰尸在进行更进一步的修炼升级之后就变成了火尸 现在这些修到二级转体的血魔尸煞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热身后就可以完成由冰尸到火尸的转体而转体到火尸后力量要强大许多倍 龙叔正是赶在血魔尸煞转体之前用血灵珠将它们全部引诱灭杀 血魔尸煞的攻击目标是徐东和超超、越越根本就不会想到有隐形杀手存在见众多血灵珠在空中漂浮着它们抛下一人两兽去抢食血灵珠 差不多每条尸煞都抢到了一颗血灵珠有两条强势的还不止抢到一颗血灵珠在它们的口里停都沒停留一下就直接被囫囵吞下肚里去 徐东只在心里冷哼一声“你们吃吃吧只可惜吃得进去却拉不出來” 血魔尸煞吃进去了血灵珠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并沒有体味到那种吞进宝珠之后的滋润通透相反感到强烈的烧灼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着了火 徐东知道这些尸煞可能要报复带着超超和越越逃脱尸煞的控制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在暗中观看血魔尸煞的毁灭过程 那些尸煞体内被火烧灼着完全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很快热力就达到了爆点在毁灭之前它们一个个张牙舞爪朝着空中狂乱地抓挠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这几乎听不到多大声音的轻爆却威力十足地将尸煞炸得粉身碎骨一阵尸雨从空中降落砸在地上溅起浓腥的血浆 “噢耶” 徐东和超超、越越兴奋地大叫起來两头神兽尤其一蹦老高 东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徐东着急地带着超超和越越朝不远处的石屋摸去 他刚才在识海里查看那一男三女依然在呼呼大睡外面他和众多血魔尸煞的厮杀似乎丝毫沒有惊扰到他们的美梦 可是等到徐东扑进屋子里却见宽大的石床上空空如也连一根人毛也沒有这一男三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來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徐东头皮一炸血呼呼地往上涌心想如果这四人将外敌來袭的情报传送出去那么徐东就会遇到很大麻烦 你想要是真宽得到情报那还得了会立刻带魔将來捉拿徐东等人徐东还沒有探到任何敌情就暴露了说不定‘出征未捷身先死“ 不过他徐东也不必自乱阵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毕竟有三大神话级宝器在手外加龙叔的帮助他估计自己性命还是保得住的 他从识海里搜索这一男三女才发现识海已经遭到屏蔽无法找到这些人的任何踪迹这更令他有危机感 “嘿嘿嘿”一个冷得快要被冻住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连我喂养的血魔尸煞都死在你手上你有两下子么” 徐东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睡到床上的男子这男子差不多和徐东一样的年纪也一样的脸面白净五官奇峻也同样有种白面书生的气质 紧接着徐东看到了那男子与他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说是一种怪异恐怖的行为令徐东惊诧不已一时竟然找不到对策 那男子口里伸出一条带血的舌头这舌头开始挺宽在变细的过程中同时也在伸长而且打着卷儿一下将徐东的脖子牢牢地吸住 超超和越越见势不妙勇敢地冲上前來救主两头神兽显然是想蹦上來将那条长舌咬断可是被那男子一手一个给抓住 现在的情形是徐东被那男子的长舌给固定住两头神兽被他抓在手里人和兽都在这男子的控制之下做着无力也无用的扑腾 徐东把脖子往外挣可是那条长舌像橡皮筋一样极具弹性无论他怎么使力都会被长舌箍住他感动脖子有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他本想用手抽出七星剑可是觉得四肢已经麻痹双手不住地抽风沒办法去把握任何东西 此刻徐东感到现在的情形非常具有讽刺意义或者不如说是一种反讽他不是來抓这男子的舌头吗不曾想自己反而被他的舌头给抓住 那男子脸上露出一阵冷笑完全是一副觉得解恨而又冷酷到底的神情徐东的脑子急速转动着急切间寻找自我解救的办法 “血舌功是大力门十三种上阶魔功中的一种他的舌头上带有血色粘痰在半个时辰内可以将人的脖子腐蚀掉” “啊那该怎么办” “你的身体被固定住了可是思想沒有被禁锢吧你可以用意念从宝物囊提取乾坤印亮明你无量仙君的身份” “可是这时候亮明身份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太合适了他或许能被你收伏不愿归伏你的话就是死路一条乾坤印会吞噬了他不过对你來说能归伏你是最好免得你再去抓舌头” 徐东将意念集中在宝物囊里乾坤印从宝物囊出來漂浮在空中那男子看着这颗硕大的印信眼中顿时露出迷茫之色 待他认出此物是乾坤印后吓得魂不附体赶忙将长舌收了放掉徐东趁那男子迷茫的一刻超超和越越也从他手中挣脱 “乾……乾……乾坤印这是……乾坤印吗你是……”那男子舌头都有点大了说话结结巴巴 “是”徐东有点嘲讽意味地说“你的眼光沒有错这正是乾坤印我就是未來的无量海地区的主宰者无量仙君” “不不是你不可能是上界不会选择你來当无量仙君你太年……年轻了” 徐东把漂浮着的乾坤印握在手里冷冷地一笑“上界的确是选择了我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我那是他们的事你如果不服的话可以当面去质问他们” 那男子只迷茫了短短一刻好像现在已经回过神來“你别用这一套來诓我随便弄个假印信冒充无量仙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就这样容易被你诓住” 说着他口中吐出一口魔气那条滴血的长舌又一次朝徐东伸过來轻而易举地将徐东再次粘住 徐东心想不拿点真格的是不会让这男子服了好在这时超超和越越沒在这男子手上否则倒是要操作起來受到影响 他把乾坤印朝空中一掷迅快地念着符文打开乾坤印乾坤印的印柄和印座之间裂开一道黑缝一股强大的吸力把那男子吸进那道黑缝里去 那男子一见这道深不可测的黑缝就知道大事不好他想从那股吸力里挣扎出來可他再怎么挣也是挣脱不得 徐东控制着符咒等那男子被吸进去半个身子后再让那道黑缝闭合将那男子的上半截身子留在外面 那男子本以为乾坤印是假的现在他嗅到了从乾坤印里面冒出的死亡气息此刻死神在拽着他的腿往里拖只差那么半步他就会死去 他满脸恐惧地大叫着“啊无量仙君求求你放过小民吧只要你留着小民的命一条小民甘愿以后给你当奴仆” 徐东心想你不是会血舌功吗刚才就是用血舌功致我于死地原來你也有草鸡的时候啊你他妈的这么快就忍不住先求我了 “我这不是假乾坤印吗你就在这假印信里呆一会儿我还有别的事要干等我干完别的事后再放你出來” 徐东边说边往外走他示意超超和越越守着乾坤印自己则到海边去接应三个女人 见徐东要走那男子抓紧机会苦苦求饶“仙君你别走啊‘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仙君先放过小民一条狗命” 徐东沒有功夫搭理他他一看那男子又被乾坤印吞噬进去了一截身子只留齐胸部分在乾坤印外面一双手无奈地朝空中抓挠着 “无量仙君求你快放我出來只要你放我出來我尽量给你好处我手头有许多一级魔珠我可以把它们全都转让给你” 徐东头也不回地朝海边走还沒有走到海边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这不对劲儿发生在三个女人身上心想这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三个女人何故沒來找他 说不对劲儿就真不对劲儿他急铃铃赶到海边一看三个女人果然落在了别人手上 也是三个女人降住了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这三个女人也是用血舌功粘住了对手不用看徐东就知道是在石屋里陪着那男子睡觉的三个女人 大概是徐东大战血魔尸煞的功夫那三个女人受命于那男子寻到了海边离开了徐东或者说不是用《除魔**》的时候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沒有什么战力 第二百九十一章 魔臣归顺 徐东朝这三个女人的脸看了一眼三个女人长得倒不难看不会比自己带來的女人差但那长舌很是抵消了一些印象分 他沒打算和这三个女人动武前提是她们得听他的话自己放得明智一点首先要做的是放了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 这三个女人和那男子一样也是练血舌功的不用猜就知道功夫沒有那男子精深不然这长的时间自己的三个女人的脖子应该早就断了 而且从自己的三个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她们并沒有承受多大的痛苦也是她们沒有学过任何功夫才充当了人家练血舌功的靶子 徐东用七星剑点着其中一个女人的鼻子“呔快放了我的女人不然你们就是找死也找不到好死” 那女人看上去要成熟一些堪比自己三个女人中的雅倩此刻她也正把自己的长舌绕在雅倩的脖子上脸上是一副顽固到底的样子 她用手掐住雅倩的脖子腾出舌头來回徐东的话“你有什么本事这么命令我我会听你的命令吗” 徐东朝她做了个手势冷冷地说“你们的男人落在了我手里此刻挣扎在死亡线上你们如果想和自己男人生死见一面就请……跟我來” “胡说”那女人可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还死撑着脸嘴上如同咬铁“我相公好歹也是个三级魔臣血舌功已练至七级怎么会轻易地落在你手里” 徐东一声冷哼“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而不是你的什么相公我这不就是在用事实说话吗” 那女人朝她的两个同伴说“走把她们押着跟我上去看看要是我们的相公沒什么事再把这三个贱妇给生吞活吃了” 三个女人押解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到了石屋子跟前见自己男人被乾坤印吞噬得只剩头手在外面挣扎一时傻逼了眼脸上表情都僵住了 那男子朝三个女人摆手用最后一点力气吼叫“快快把她们放了不然你们就都要做寡妇了” 三个女人赶紧放了人一齐上前将那男子往外拽其中两个女人拽着手另一个女人抱着头一时心急用力过猛差点将那男子的头手弄脱节 “呆瓜”那男子骂道“你们就不会看情况吗这是无量仙君的乾坤印连一般的地仙都可以吞噬的岂是你们把我拽的出來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跪地求饶啊”那男子说“求无量仙君放过你们相公你们连这也不会吗难道还要我教你们” 三个女人听话地齐齐跪倒在地“无量仙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放了我们相公我们三人以后给你当使唤丫头都行” 徐东也觉得一口恶气出了“放过你们可以但你们得承诺一句在我无量仙君微服私访期间你们要乖乖听我的命令并且不得走漏了风声” “那当然我们一切听无量仙君摆布不得有半点违拗假若我们把风声走漏出去仙君可以割了我们的长舌头” 徐东觉得也差不多了他口里念着符咒让乾坤印吐出了那男子乾坤印迅速变小成了一颗印信他把乾坤印收进了宝物囊 “你们都起來只要你们今后替我无量仙君办事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反之若与我为敌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徐东留下超超、越越在外面警戒让所有人都进了石屋子他现在首要的是通过这“三级魔臣”的口舌了解岛上的情况 “你们把姓名报上來” 那男子说“无量仙君我叫宛城钺据说先祖本是大越子民半道才投入大力门魔道兼修我这三级魔臣是因袭祖上的魔位” 他指了指那三个女人“这是我的妻妾正妻叫徐氏两个妾分别是高氏和牛氏” 说到某个女人的姓氏时该女子朝徐东谦卑地点点头 徐东问“这大力门是怎样的一种建制” 宛城钺道“是这样的大力门最高魔位是魔君像现今的真宽就是魔君之下是魔相相当于一国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 他接着说“然后是魔臣魔臣分为十二个级别一级魔臣为最大十二级魔臣为最小这些魔位都可以世袭因为祖上为取得这些魔位作出了牺牲甚至付出了生命” “就比如我先祖有一次在魔门有难的时候就不惜自己的生命赴难先祖死后就被封为三级魔臣此后这魔位就在我们宛家因袭至今” 徐东插问“那军队也有军队的建制吧” 宛城钺道“当然十万魔军的统领被称为魔帅下面有魔将魔兵魔帅本身就是一级魔臣魔将都是在二至四级魔臣的魔位上选用魔兵的地位最低” 徐东问“平日你们这些魔臣什么的要上朝吗” “不上朝因为历届魔君对这些魔臣都戒备的很一般时候不容许魔臣进入大魔宫魔君万一有事要召见某位魔臣都是临时通报让其进宫” 徐东又问“魔臣与魔臣之间來往丛密吗” 宛城钺答“基本上沒有什么來往因为魔君有令各级魔臣自己在家修炼魔道不得随便纠合在一起否则就要按律令治罪” “为什么要这样” 宛城钺说“修魔毕竟不同于一般修道它的主修是修炼吞噬功一个修魔者可以吞噬别人的功力來无限地壮大自己这对魔君來说就具有相当大的危险” “此话怎讲” “这还不容易理解你想如果魔臣之间相互扎堆吞噬就有可能其中有人因吞噬众多人的功力而变得异常强大这个变得异常强大的人就有可能逼宫” 徐东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哦是这样的那么你们岂不是相互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那是自然的也就是因为这样魔臣和魔臣即使见了面也相互不认识不瞒你说我开始就把你当作了其他魔臣來进犯我所以才用血舌功对付你” 徐东问“这岛上经常有外來人吗” 宛城钺说“沒有沒有岂止是不经常有简直是从來沒有过因为魔君做了层层布防根本就沒有人能突破他的防线” 徐东心想也难怪他驾着乾坤印登岛时这岛上鸡不叫犬不吠原來他们是安逸惯了根本就不会相信有什么从外岛來的不速之客 他想了想再问“你能给我提供一些岛上的情报吗” 宛城钺有点犹疑“是知道一些但是按照魔君公布的法令凡是向外人透露岛上情报者都已背叛魔君之罪处以极刑” 徐东口气强硬地说“我是无量海地区的真正统治者他真宽算什么东西一个盘踞在夯岛的混世魔王而已你是怕他还是怕我” 宛城钺道“我非常愿意为仙君效力可是仙君只是在岛上微服私访几天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要是魔君知道我背叛了他等仙君走人后……” “你为我提供情报的事别人不会知道的你自己不说还会有谁知道难道我还把这事告诉那魔头不成” 徐东口气一转“再说这魔头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做尽一些极不人道之事就是我不派兵剿灭他迟早也是要受到上天惩罚的” 他顿了一下说“你现在归顺于我称得上‘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也实为明智之举到时候……” 这“到时候”之后的话中之话就靠宛城钺自己去领悟了 宛城钺思索良久他像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他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说实在话我们宛家上几代人就想逃离魔岛与这修魔彻底脱去干系可惜他们的愿望都随尸骨腐烂在土里了” 徐东说“所以你现在就要珍惜机会呀过了这一村就沒有这一店了” 宛城钺说“好吧” 他果真给徐东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包括真宽训练魔军准备突袭无量岛的事说真宽还建造了一辆水陆两用的战船以备侵占无量岛时使用 徐东说“奇怪在夯岛上好像沒有看到什么军事设施并且沒有什么正规的军队真宽把那些东西藏到了哪里” 宛城钺道“在夯岛周围有众多的岛礁真宽把他的军事力量分部在四个不起眼的岛礁上一般兵士和三级以下的魔臣都不知情” “你是三级魔臣你应该知道呀” 宛城钺说“我只是知道一部分不像那些一级魔臣一样什么都清楚仙君要想知道更详细一点最好是找一个一级魔臣去问问” 徐东道“那些都到时候再说你先将你知道的告诉我” 宛城钺在身上掏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黑色珠子他手捧珠子交给徐东徐东看了看从外表看上去这不过是一颗普通的魔珠 “无量仙君这不是魔珠是我用一块墨玉打磨成的魔珠形状我把我所知道的都拷贝进了这颗玉珠里你看了里面的图形后就什么都清楚了” 宛城钺说“说实在话这里面录进去的资料不应当是我一个三级魔臣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个有心人把那些一级魔臣和二级魔臣知道的事揣摩清楚了而已”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尖刀屿 徐东基本可以确定宛城钺归顺了他但是出于谨慎对其人不得不防着一手万一在他身上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大力门在修魔门派中并不强势其间衰退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它毕竟一脉相承了几十万年积累的元气可想而知还是较为深厚的 作为一个新开发的道界无量岛要想承受住众多妖魔的挑衅进而一个一个将他们收拾不管怎么说都是艰巨的任务 现在徐东为了达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打有准备之仗随时准备迎战來犯之敌只有多花一些功夫用在侦察敌情上 他带着侦察小分队來到夯岛首先考虑的是保证三个沒入道的女人和两头实战经验少的神兽的安全有了安全保障才好走下一步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限制宛城钺的自由把宛城钺和他的三个妻妾软禁在石屋里暂时不允许他们与外面有任何接触 “仙君你放心我宛城钺既然归顺了仙君就沒有再反水背叛你的道理你道我宛城钺骨头生得贱脑后当真生有三根反骨啊” 宛城钺又说“何况我现在已经告诉了仙君一些岛上的情况按照魔君发布的律令我被他们抓到会被判处极刑同样脑袋瓜子保不住的” 他的正妻徐氏也在一旁说“仙君我相公这人忠厚本分答应了弃暗投明帮助仙君做事就沒有反悔的道理请仙君信任我们” 其他两个小妾高氏和牛氏也说“仙君我们现在和你窜到了一根绳儿上我们背叛你就等于背叛了自己我们这又何必呢” 徐东道“我也沒说不信任你们只是这几天让你们暂时受点委屈其实这也是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让真宽怀疑和伤害到你们” 宛城钺和三个妻妾也不好再说了只得乖乖地待在石头屋子里这石屋里面分成好几个套间徐东还让他们住在平日住的套间里 在离石屋百十丈远的地方徐东用阵旗布置了三道禁法大阵这阵旗本來就是皇甫家族为除魔专门定制的所以即使在魔岛也相当管用 徐东权且把这三个禁法大阵当做三条警戒线不过这三条警戒线是隐形的不会让岛上的人发现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这三道禁法大阵像一个坚固的城堡把这幢石屋子与外界隔绝外面的人闯不进來里面的人也断断无法出得去 除此之外徐东分派超超和越越潜伏在暗处监视外面的动静徐东随时能接受它们发回的“兽念”也可以随时向它们发出指令 本來在夯岛上的所有魔修家族都互不往來也有魔君发布的命令禁止他们往來每一幢石头屋子之间保持有一定的距离且都用家族标识划定界线 认为已经相当安全了徐东才静下心來研究玉珠他静静地往玉珠里面注入神念敷在玉珠表面的保护层慢慢地化开清晰地现出了里面的图形 虽说沒有用文字加以说明但是从图形里面还是能掌握不少信息再加上徐东随时可以向宛城钺咨询所以要揭解一些问題并不难 这些图形是一套一套的徐东将它们进行细致地归类发现总共有五套图形也就是说这些图形出自五个不同的地方 他再加以细分就知道其中四处是训练魔军的基地另外有一处相当隐蔽具体这地方藏着一些什么秘密徐东无法弄清楚 这可能就是宛城钺说的“我只是知道一部分不像那些一级魔臣一样什么都清楚仙君要想知道更详细一点最好是找一个一级魔臣去问问” 当然有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去抓个舌头但是眼下大可不必抓一个一级魔臣不难但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他先把宛城钺所知道的弄清楚了再说 徐东从那四套图形里挑了其中一套他之所以首先挑选这套图形是因为图形里显露出來的背景是一个大溶洞有许多魔兵在洞口进出 他询问宛城钺“这是什么地方训练魔兵为什么要选择大溶洞” 宛城钺把这套图形看了看指着一幅比较有特征的画面说“这是……尖刀屿” 徐东朝那幅画面一看这幅画面上现出两块奇石这石头几乎是半透明的上尖下阔戳在地上看上去的确很像两柄锋利无比的尖刀 “哦尖刀屿” 徐东问“它在什么方位离夯岛本岛远吗真宽选择那地方在干什么” 宛城钺说“尖刀屿在夯岛本岛以东偏北离本岛只有四五十海里那里的地形特点是在尖刀石下面有一个大溶洞真宽利用大溶洞训练一支特殊队伍” “特殊队伍什么特殊队伍”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事儿非常保密即使是二级魔臣也不见得清楚我建议仙君最好是自己去实地侦察掌握这份情报对仙君肯定有用处” 徐东想宛城钺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准备今夜独闯尖刀屿看那地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神秘所在真宽在那里搞着什么尖板眼 一挨天黑下來整个夯岛陷入地狱一般的沉寂中在大魔头真宽看來夯岛本岛是一个魔邪之气浓得化不开半点正气都渗透不进來的地方 所以真宽把他的防御力量只放在夯岛外围确切点说最主要的防御力量只布置在最外围也就是离本岛比较远的岛链上 因此对突破魔阵进入内岛的徐东來说诺大的一片魔域都是他自由驰骋的广阔天地他只要化装成修魔者的形象就不会有人干涉他的行动 尖刀屿离夯岛只有四五十海里在徐东看來这只是区区一点距离他不必用乾坤印作渡筏施用神行术只一眨眼功夫就到了 徐东白天看过那些图形很多遍差不多都把这些图形刻在了脑子里现在他只需按图索骥就能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从识海里搜索地标也就是那两块尖刀石待他走到那两块尖刀石下面才知这两块奇石比图形上的要高大的多 这两块奇石差不多一般高仔细看其中一块稍微矮一点真像两柄尖刀插进天幕许多星星像是被刀尖戳着似的仿佛就要扑啦啦地往下掉 “唉” 徐东正朝天幕张望时有个人在他旁边一声叹息本來这里就不断有人走來走去这些人的年龄和装束和徐东沒有两样所以沒人特别注意到徐东 那人走近徐东像喝醉酒似的走路歪歪倒倒他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摔倒徐东赶紧伸手把他扶住 “兄……兄弟我无论如何活……活不过今夜了今……今天夜里有十……十场杀斗四百人只会有四……四个人活下來哪有我活命的机……机会” 这人说话时口里喷出一口酒气差不多要将徐东喷醉徐东见他这样子心里灵机一动正好利用此人探问尖刀屿的情况 他把这人扶到一个隐蔽处哪里有两颗棕榈树他扶着那人傍着一颗棕榈坐下來 “兄弟你说什么话呢怎么你活不过今夜又说什么四百人只能活下來四个你真是越说越把我弄糊涂了” “哈哈哈”那人指着他鼻子“我还……以为我喝醉你……你他妈的才……才真喝醉了” 徐东一愣怔心里说“我喝醉了我是被你嘴里的酒气给喷醉了” “喝醉好啊”那人的兴奋点一拔高说话反而流利起來“喝醉了好啊就和你一样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死时哪里还知道痛苦好好就是好”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酒醉心明”就是指的这种状态这人难怪要以为徐东喝醉了原來徐东问那些话在他看來是醉到自己不认识自己了 “兄弟”那人把徐东当成醉鬼反过來伸出手摇着徐东肩膀“你醒醒我告诉你这里是尖刀屿训练‘敢死队’的地方……” 那人接着说“选了八千个年轻的魔修者沒日沒夜地强化训练沒完沒了的残酷杀斗多少人在和同伴的杀斗中死去了留下來的自然是强者” 他突然哭起來“强者也要在相互杀斗中死去什么狗屁‘敢死队’原來他们只要四个人八千人中只留下四个四个最强的杀手” 虽然好好的情节被这人弄得支离破碎徐东还是从他的话语中探知了真相这真相叫徐东内心颤抖 原來真宽遴选了八千魔士训练“敢死队”每训练一段时间后就进行一次杀斗在杀斗中弱者死去留下强者然后又是训练、杀斗;杀斗、训练循环往复 在求生**的支使下这些残剩的魔士必得刻苦训练以便在下一次杀斗中得以生存时日一久留下來的少数魔士变得强大、勇敢、冷血、残忍 真宽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敢死队”而仅仅只要最后留下來的四名顶尖级杀手 八千人中只留下四名也就是每两千人中只选用一个其他人都在数不清次数的杀斗中死去把这笔账一算徐东想不颤抖都不行 不过他还不甚明了真宽训练这四名顶尖级杀手有什么用目标是对准谁 徐东索性装醉眯着眼问那人“兄……兄弟杀……杀手……杀谁呀” 那人笑话徐东“我说你喝醉了吧连……连自己的使命都不知道留下來的四人被教传屠仙大阵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无……无量仙君”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百强挑一 说完之后那人伸伸舌头脸上是一幅酒后失言的后怕表情“兄弟这是小道消息沒有谁公开过的你不要四下里乱传” 不过这表情并沒有在脸上停留“哈哈怕什么反正是一将死之人我断断活不过今天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想说什么就说呗死后舌头僵硬就说不成了” 徐东觉得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准备丢下这人快速离开他这一趟真沒白來竟然探知了真宽训练杀手來对付他 “‘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怕死的家伙解决掉然后你代替他参加今晚的打擂” “什么”徐东问龙叔 龙叔说“还要我再说一次么杀了这家伙并且毁尸灭迹然后你顶替他参加今晚的打擂” 徐东这次听清楚了龙叔的话他看着那个喝醉酒的人心里犹豫起來“这……不太好吧人家给了我这么重要的情报反而还招致杀身之祸……” “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龙叔埋怨道“‘无毒不丈夫’像你这样优柔寡断怎么能成大事你以为你不杀他他就能活到明天你只不过是给他解脱而已” 徐东看了看周围环境一眼望见棕榈树树冠“我可以将他打昏后藏在棕榈树里……” “哼你这是妇人之仁” 龙叔冷哼一声道“这样会坏了大事他们四百个人数是固定的多出一人必定招致他们的怀疑最后导致的结果是他们为铲除奸细把留下的四人全杀掉” 他接着说“他们大不了重來又重新遴选八千名魔士培训杀手这样就会死更多人你自己看怎样才划算” 徐东顿然明白龙叔说的在理可他就是就是狠不下心來对于一个沒养成滥杀无辜的习惯的修士迈出这一步有点艰难 他抽剑出鞘朝那人走近那人抬起脸看见了他手中的七星剑眼里放出光來 “兄弟求你杀了我我不想死在今晚的杀斗场死在杀斗场是沒有全尸的你做好事成全了我吧我在阴间保佑你斗赢他们” 看着这人的耸包相徐东突然心里顿生一口恶气他最可恨这种沒有一点斗志的人了他觉得一个全无斗志的人不会强于行尸走肉 他眉一凝眼一瞪将七星剑重归鞘中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只在瞬间打开乾坤印的黑洞将那人吞噬了进去 ………… 在尖刀屿的魔士集中点数四百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被四十名魔将驱赶着进入大溶洞徐东也混在这些魔士中间 魔士们全部进洞之后溶洞口两扇大石门吱呀关上差不多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大限到了此生沒有活着出大溶洞的可能了 徐东是这四百人中最逍遥的一个他还有闲心观望着溶洞里的风景这个溶洞的确有点风景独特可以算是一大自然奇观 在溶洞里沒有见到钟乳石和石花、石笋洞顶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幽黑细看幽黑中还有密如繁星的猩红就像黑底的布面起了点点红花 “啾啾啾啾啾啾啾” 一阵可怖的叫声在溶洞里回旋这叫声发自头顶最先是让人头皮发麻继而叫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徐东不由得再次朝洞顶观望正可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來洞顶全被一种特大蝙蝠遮盖有些地方还像叠罗汉一样叠了好几层 他总算弄清楚了那黑底布面起红花是什么东西黑底布面是蝙蝠的翅膀点点红花是蝙蝠血红的眼睛 龙叔说“这东西名叫红睛妖蝠是所有妖修蝙蝠中最噬血的一种它因为噬血而眼睛变得通红所以才有了这‘红睛妖蝠’的名号” “哦” “红睛妖蝠的食量极大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还不够两三只红睛妖蝠饱餐一顿因此这东西成了真宽训练顶尖级杀手的清道夫几千条尸体就被它们吃掉了“ 徐东惊奇道“啊是这样的吗师父你在吓唬我吧” 龙叔道“我的确沒有吓唬你等会儿你自己就会亲眼看到的” 往溶洞里面走看到一块极其宽阔的地方徐东观察了一下这地方本來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平地但一边好像是用人工挖下一个两丈深的大坑 龙叔说“这就是万人坑在杀斗中死了人之后尸体被抛弃于坑中任由红睛妖蝠分食血沉积在坑里任由红睛妖蝠饮用” “哦” 徐东压抑不住好奇朝坑中望去里面的确积了半坑血成了地地道道的血池血池上面漂浮着一些被浸透的布片不用猜那是尸体被红睛妖蝠吃完后留下來的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让徐东掩鼻但他看到其他人习以为常生怕自己一个人变现异常而招致怀疑所以他赶紧把掩住鼻子的手拿开了 “快排好队快排好队两人一排两人一排别他妈的磨磨蹭蹭耽误了时间” 一声断吼在他身边响起原來他当真被一个魔将注意到了虽然这声断吼不是针对他一人他还是条件反射地往前趱了一步和旁边一个魔士站成了一排 这个魔士个头很大长着满脸横肉不用怀疑这肯定是一个大力士但是眼睛直直瞪瞪的一看就知道是肌肉发达脑量严重不足的那种 徐东很认真地朝这大块头看了一眼按照今晚这场杀斗的规则这人就是他第一个pk对手了 其实这差不多是一场无限制的杀斗沒有任何有关兵器或者功法方面的规定完全由pk双方自由发挥只要你达到把对方挂掉的目的就行 实际上就是有什么规定也沒有人会去遵守因为处于你死我活的绝境之下强烈的求生欲会让你抛开一切禁锢不择手段地去战胜对手 前面场地上已经开始pk了由于全无禁制使得pk双方都完全放开只一眨眼之间一方就取胜战败身死的那一个人的尸首被抛进了万人坑 “啾啾啾啾啾啾啾” 两个魔将抬着尸体横着抛开去尸体尚在空中飞沒落到坑里就有几只红睛妖蝠抢过來其中两只妖蝠用尖喙啄出了尸体的眼珠子 眼珠子和尸体之间连着的那根筋被带出两尺有余这惨状叫人目不忍睹徐东突然明白那喝醉酒的人为什么会崩溃宁愿寻死也不愿参加杀斗 徐东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呕心好像五脏六腑都要从喉咙口冒出來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赶快调整生怕被那些魔将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队伍一步步地往前挤趱到徐东和大块头临场pk时万人坑里已落下几十条尸体把数百只红睛妖蝠都生生地忙坏了 “请” 徐东和大块头几乎同时伸出手來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两人尚未走到场子中间就交上了手并且很快进入白热化的紧张的杀斗 大块头使用一把长长的柳叶刀招招都使的是致对方于死地的狠招一下子就激怒了徐东他挺着七星剑朝大块头连连逼近几步 这大块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先前只是故意装成了一个呆瓜而已想以此麻痹徐东的意志和神经好让自己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偷袭取胜 徐东知道这不是请客吃饭沒有什么客气可讲他拿出浑身解数对付大块头瞅出大块头的一个破绽后悍然进剑将大块头斩杀 或许是大块头的身子太重变成尸体之后砸在血池里溅起两丈多高的血浪有几滴血珠落进徐东嘴里那味道居然有几分淡淡的腥甜 第一轮pk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四百人就只剩下两百人这两百人又和先前一样两人捉成一对一步步往前挤趱 如果说那场子是有形的屠宰场那么这种严酷的pk机制就是一台无形的绞肉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许多条生命被它绞成碎片 第二轮与徐东pk的对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说得上有几分俊美徐东真不想把他送上死路可是他更不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在第四轮pk之后还剩下二十五人这时候改变了游戏规则由pk制改成了打擂二十五人被分成了四个组每个组六人多出的那一人成了擂标 经过抽签徐东居然成了擂标也就是说他必须找四个组最后留下的那四人中的一人挑战如果挑战赢了他就会被留下來 徐东选择了一个他看不上眼的人杀斗之所以说看不上眼并不是说那人就一定长得獐头鼠目而是那人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在心里骂那人“经过这么残酷的杀斗死了整整八千人后才有四个人取得生存权你他妈的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现在就要你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四个人站在场上接受徐东的挑选当徐东把这人挑出來时这人冷哼一声朝徐东满含轻蔑地一笑那隐含之意是徐东在他手上必死无疑 一开场这人就施法打出一团黑雾将徐东罩住徐东知道这黑雾里有邪毒在一瞬就可让人丧失性命他赶忙用太息法屏住呼吸...... 第二百九十四章 屠仙阵 八千魔士通过数月的强化训练在历经无数次pk之后这能够存留到最后的四人一定是出类拔萃的强者和勇者也一定够狠够凶残 现在要pk掉这个凶残无比的对手徐东不仅仅靠自身的功力还要以临机应变來对付那人的凶残 在用太息法的时候他就暗暗抽剑出鞘握在手里只等那人靠近他就突然发动阴阳火 见徐东倒在地上久久沒动那人估计徐东已失去反抗能力走近來想试探一下徐东中毒的轻重也准备给徐东第二次打击 这黑雾里面充斥着溶魂蚀魄的成分哪怕徐东肺里只少量吸进去一点都有可能陷入重度昏迷再经过第二次打击他想不死是万难 徐东从地上一跃而起用七星剑指着那人胸口随即一股灵蛇似的火焰缠绕着剑身他迅速把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那人被阴阳火烧灼得扭曲变形临死时脸上是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徐东想让这人赶快在眼前消失他用雷灵诀一掌将其推出几丈远落进血池 这人的尸体刚砸进血池五六只红睛妖蝠立即扑过來啄食尸体的不同部位同时用宽大的翅膀托住尸体不让其往下沉 徐东从來沒有看见过人与妖兽相处得如此默契大概只有魔修者们能做到或许真宽是有意豢养这种红睛妖蝠以备日后为他所用 真宽下一步会怎样去走是和那个醉酒者所说的一样被教传屠仙大阵后去大肆暗杀么 如果要被教传什么屠仙大阵由谁來教传在什么地方教传什么时候开始教传如果那个醉酒者说的有误那又会怎样 徐东在头脑里开始猜摩 “集合集合”为首的那个魔将吼叫着 在诺大的溶洞里现在除了四十名魔将就只有四个被强化培训出的顶尖级杀手但是这个魔将首领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岂不知以前听令的几千人已尸骨无存 “笃笃笃” 那三个杀手听到口令后齐刷刷地站成一排这也恐怕是出于习惯只有徐东反应得慢了一拍不过这也沒有引起别人注意 “你们站听好了也听好了现在我们大力门的门主给大家训话” 大力门的门主徐东的脑子一炸这大力门的门主是指真宽么什么时候真宽來到了尖刀屿他现在就在溶洞外面吧 徐东正在心里嘀咕时已有一个穿着铁甲、戴着阴阳面具的人由几个魔将簇拥着朝场上走來他心里一惊难道这人就是大魔头真宽 他朝溶洞口望去那两块厚重的石门还闭合着连一丝缝儿都沒有真宽是什么时候进溶洞的 或者他本來就在洞中一直就在观看着百强挑一的pk杀斗 这样一想徐东不由得不对大魔头真宽感到后怕从真宽身上散发一种怪异和神秘的气息让徐东备受压抑甚至觉得透不过气來 “嗯很好很好”那人怪异地朝他们点头“沒见过我吧我就是你们的君主真宽” 这人果真是真宽徐东有如灌了口冰水在肚子里从里到外都感到一阵儿透心凉但他很快就自我调适过來 真宽一直走到他们四人面前逐个把四个人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一边还重重地点着头 明明是把四个人都看完了真宽又回过头來着重地盯着徐东从面具后面透过來的审视的目光叫徐东觉得如同有芒刺扎在了身上 “你出列” 真宽威严地朝徐东发布命令徐东尽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心慌说什么也不能被真宽看出有任何破绽 同时他也暗暗地做着准备心想万一让真宽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从宝物囊取出神话级宝器就在这溶洞里当场把真宽干掉 这样虽说达不到徐东此行的预定目的但是他并沒有吃太大的亏只不过是将他与真宽的终极pk提前了而已 还好真宽只是朝徐东深深地注视了一会就伸手在徐东肩头拍了拍像是对徐东表示特别欣赏似的 “好小伙子精神头好就让你当屠仙大阵的领阵人吧” 徐东受了一场虚惊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重又收回到肚子里想不到真宽要让他领阵他心里甚至对真宽有了几分感激 他脸上不由得浮上一阵冷笑但只是如昙花一现就消失了 徐东感到了一种很深的反讽意味想不到他要领着其他三人练习屠仙大阵练成这个阵法之后执行真宽命令第一个要屠戮的竟然是他徐东自己 真宽说“现在我就教传你们屠仙大阵” 教传我们屠仙大阵由你真宽本人亲自教传给我们这对徐东來说又是爆了一个乌龙沒想到今晚会发生这些他想不到的事 “屠仙大阵是我真宽钻研了大半生领悟到的一门阵法我为什么要给它取名叫‘屠仙大阵’呢就是要用这部功法去对付那些修仙门派” 说着真宽开始运功当场结成一顶宽大的帐篷也似的魔气罩将徐东等四人罩住徐东顿感里面灵元浓厚脑屏上接收到一些奇怪的信号 他再看和他一起罩在里面的另外三人显然那三人也和他一样接收到了信号只是不知他们接收到的信号是否与他相同 随着魔气罩里的灵元越积越厚徐东头脑里接收到的信号越來越繁密这些信号渐渐铺排在他的脑屏上形成一篇密密麻麻的经文 这魔气罩突然一收徐东头脑里就像被抽走了一些虚浮的东西让那篇经文迅速固定下來这原理就和一把刀剑打制好后要在水里淬火一样 “好了”真宽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出來“屠仙大阵已经传教给了你们接下來你们就在洞里面自己练习吧” 传教给了我们徐东觉得有些不解这样就传教给了我们这也太容易太简单了吧要我们自己练习我们自己练习得好吗 他再看另外三人他们和他一样脸上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显然他们也怀疑不可能在沒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他们能无师自通把这么一部浩繁的功法练成功 徐东抬脸一看真宽被众魔将簇拥着朝洞口走去那两扇石门“吱呀”一声开启等他们走出溶洞后又“吱呀”一声合上 真宽走了之后那三个人相互之间冷面相对和那些红睛妖蝠一样眼里发着血红的光好像随时都要重启一场残酷的杀斗 徐东想也许是在长期的强化训练中你死我活的互相残杀造成了心理影响人与人之间的仇视和戒备渗入到了血液里一时浓得化不开 作为被真宽挑选出來的领阵人他想不辱真宽交给他的使命尽快地把这三个人调和拢來在短时间内修炼成屠仙大阵 “弟兄们你们不要这样了现在我们四人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而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抛开仇视重新开始吧” 那三个人看着他仍是不肯相信他说的话甚至他说的话好像还起了反作用撩拨得他们忍不住拔出刀剑相向 “你们用自己的脑袋好好想一想我们要是不按门主的意思练成屠仙大阵他会轻易让我们走出这个溶洞吗或者说他会让我们活命吗” 他继着说“所以我们唯有放开仇视相互协同练好屠仙大阵才是为自己找到一条活路否则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苦口婆心地说了好半天那三个人似乎为徐东的话所动把相向的刀剑放了下來 其中一人道“你是我们的领阵人现在我们就听你一回你说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徐东说“第一步必须把刚才门主输进我们头脑里的信息整理出來再严格地按照上面的内容练习单独练完之后再在一起最后合成” “好吧我们就听一回你的话试试” 说完那三个人就散开各自单练去了他们三个人占据了场子的三只角之后徐东也在剩下的一只角开始练习自己的那部分功法 他把那篇镌刻在脑屏上的经文提出來按照经文里的内容一丝不苟地练习奇怪的是这经文里的东西貌似玄秘练习起來却很是得心应手 既然是从八千名魔士里脱颖而出的那三人也必定具备修炼天才所以当徐东把自己作为领阵人的这部分功法练好后那三人也基本完工 就在四个人默契地往场子中间走准备把四段功法合成一体时叫他们沒曾预料到的一幕情景发生了 原來那些红睛妖蝠把尸体分食完后肚子里还留剩一点空隙红睛妖蝠采食有个特性要则不食食则必饱从來不想在半饱半饿中苦度日子 这种妖兽若是饱餐一顿可以百日之内不再纳食真宽手下的那些魔将懂得红睛妖蝠的采食习性所以每隔百日举行一场pk大战 i 第二百九十五章 魔气精灵 其实红睛妖蝠盘踞这个溶洞几千年并不是等着靠谁來以人尸來豢养它们也有着自己的食物链比如岩鸡和癞蛤蟆都是它们的美食 自从真宽的手下魔将们鸠占鹊巢在大溶洞里强化训练“敢死队”之后被pk掉的那部分人的尸体成了它们的主食原來的食物链反倒成了它们的美味点心 红睛妖蝠也守着自己的妖兽之道从來不攻击活着的人哪怕这活着的人仅剩一口气儿沒断它们也不会想到去好那一口 前提是它们本身就吃得够饱或者也和今晚一样只吃了一个半饱但是它们能够自由出入溶洞去捕食岩鸡和癞蛤蟆來填充肚子 对于红睛妖蝠來说今晚的情形算是糟糕透了让它们实在忍耐不住这种半饥半饱 大溶洞里有上万只红睛妖蝠它们的食量至少要七八百具尸体以前的每一场pk杀斗被扔进万人坑的尸体远远不止这个数 可是今晚这场百强挑一的杀斗仅仅给它们供应了不到往常一半的人尸想当然它们是无法吃饱的必须还采食一些点心和零食來贴补 但这次人类似乎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把它们喂得一个半饥半饱后居然把两扇石门也关上它们想出去采食点美味点心都已经沒有路子了 实在是难以忍受的红睛妖蝠本來还存有一个念头就是留剩在场上四个人继续杀斗下去那么就可以为他们继续供应三具尸体 看见这四个人居然不再杀斗沒有指望的红睛妖蝠改变了原來的思路在一番精心的准备和酝酿之后现在朝场上的四个活人发动了攻击 徐东只听耳边有振翅之声一股股大风从脑后掠过吹得他头发和衣摆都飘了起來人也晃晃悠悠欲向空中飘飞 他看了看那三个人其中两人和他一样都薅不住自己另外一人更加糟糕居然被一只红睛妖蝠用翅膀掀翻在地上 “救人” 眼看着红睛妖蝠就要向自己同伴下手徐东发一声喊朝那只红睛妖蝠扑过去那两人也响应他的指令挺身來救同伴 三柄刀剑几乎同时落在红睛妖蝠的身上它的头被刀给剁了下來前胸和后心被剑从两个方向刺了两个洞窟妖兽血从洞窟迸射有几丈远 徐东一把拉起被救的同伴四个人很快在场上摆好阵势以一副战斗姿态准备迎击來犯的红睛妖蝠 “啾啾啾啾啾啾啾” 瞬时有上百只红睛妖蝠向他们袭來四个人现炒现卖用刚刚练好的屠仙大阵的招数來迎战红睛妖蝠这协同作战的阵势正是屠仙大阵的合成部分 四个人严格按各自的招式行动对红睛妖蝠形成有效的防守致使那一百多只妖蝠被他们的严阵以待吓着了悬浮在空中不敢贸然进犯 对峙了一刻之后一只睁大了血红眼睛的红睛妖蝠首先发轫当它振着翅膀盘旋在四人头顶时四人一飞冲天将那妖蝠斩为四段 在红睛妖蝠眼里这四个人应当沒有向它们进攻的实力能防守一阵子就算不错了但刚才的情景颠覆了它们的看法 也就是说四个人只要极力协作主动出战以少胜多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的这就使得红睛妖蝠看清了眼下的现实 红睛妖蝠好似遇上了鸡肋想急切地连骨带肉分食这四个人看來已经不可能但要它们放下到口的食物又不甘心它们只得暂时和这四人对峙着 集结在空中的红睛妖蝠越來越多像一片乌云盖住了四人的头顶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但是四个人沒有显出慌乱 在徐东的精心指挥下屠仙大阵的合成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照屠仙大阵的不二法门阵法合成之后应当具有神祗的力量 徐东目前还不知道这神祗的力量会是怎样的但他相信一定对红睛妖蝠形成杀伤力连仙都可以屠戮的阵法你想要它变得凡庸都很困难 到了合成的最后时刻四个人在场上像走马灯似地旋转起來越转速度越快无论是谁都无法单独停下來 叫人不可相信的事又发生了徐东看见有一些人影加入到阵中和他们一起转动的除了那些人影还有无数形容不出來是什么样子的精灵 忽然在阵中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虚拟黑洞从那虚拟黑洞里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在一眨眼间就将悬浮在头顶的红睛妖蝠吸了进去 “啾啾啾啾啾啾啾” 更多的红睛妖蝠被虚拟黑洞吸了进去尽管这些妖蝠意识到不妙后本能地做着挣扎但是它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虚拟黑洞的吸力抗衡所以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这虚拟黑洞像一只吃不饱的大胃即使所有的红睛妖蝠被吸进去后这黑洞都还存在有一定的空间永远也不可能呈饱和状态 待最后一只红睛妖蝠也掉进虚拟黑洞里后虚拟黑洞慢慢地闭合地上重新变得平坦就好像这虚拟黑洞从來就沒有出现过似的 “咦”那三个人都感到惊奇“明明见到有一个很深的窟窿的现在这洞窟哪去了” 这三个人可能沒有接触过阵法所以不了解阵法原理徐东虽说对阵法也不精通但毕竟练过《除魔**》因而多少知道一些皮毛上的事 “那叫虚拟黑洞”徐东说“阵图中的灵元在聚集过程中形成漩涡这漩涡的中心就是虚拟黑洞虚拟黑洞的吞噬功能非常强大一般的生物体不可能逃脱它的吞噬” “那……它现在为什么关闭了” 徐东道“虚拟黑洞通过吞噬达到一定的饱和度后它就封闭起來将里面吞噬的东西先消化掉等到腾出一定空间后再进行第二次吞噬” “啊是这样吗” 其实徐东自己也不敢肯定他说的符不符合阵法原理但可以肯定这三人虽说也算天才在阵法方面跟他比较近乎于白痴他不管说什么话他们都会深信不疑 这就是通常说的“傻瓜还有更傻的傻瓜去崇拜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演练着阵法屠仙大阵的合成已到了最后关头现在他们好似已经身不由己冥冥之中有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他们 徐东看见自己的脑屏上飞舞着无数精灵这些精灵在翩翩飞舞中变形时方时圆时长时短说不出是什么形状但是在一点点长大 他看过真宽给他头脑里输入的屠仙大阵的法门知道这是魔气精灵具有吞噬其他魔气精灵的功能如果他的魔气精灵沒有他人的强大就有被吞噬的危险 徐东头脑里非常清楚魔气精灵的出现代表新的一轮相互残杀的开始或者说是相互吞噬的开始演练阵法的四个人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來了 说是最后的决战其实完全由不得自己他们的命运已被魔气精灵所掌控孰生孰灭只有看谁的魔气精灵的吞噬力量更强大 说白了所谓的屠仙大阵其实超越了阵法本身在四个人单独分练之后最后合成的时候将会以魔气精灵來终极pk谁赢了这场pk谁就是最后的王者 屠仙大阵需要借助四个修炼天才的慧根但是并不代表就要把这四个人留到最后其中最强的一人吞噬其他三人后将会独享屠仙大阵的丰硕果实 就在徐东思索之时那个关闭了的虚拟黑洞再次出现就像一个血盆大口徐徐地张开大有吞天吐地的恶魔气概 但是这次虚拟黑洞的开启并沒有吞噬什么东西相反它还吐出大量的灵元这灵元一经被吐出后就开始集结重组形成了一面高大厚实的半透明的壁垒 “这是阵墙所谓阵墙是修魔界阵法当中特有的一种东西谁的力量强大能突破这堵阵墙谁就赢取了生存的权力成了最后独一无二的胜利者” “屠仙大阵只需要一人最后合成其他三人都只不过是陪练者或者说那八千人都是陪练者这就是魔修的特质它不允许多人來分享果实” 上面这些文字都是徐东在屠仙大阵的不二法门里见到的他知道其他三人的头脑里也被真宽输入了这篇法门真宽以此來提升四人各自的战力 这堵高大厚实的阵墙围困着四个人他们试图用刀剑破开阵墙逃逸出去这其中也包括徐东在内可是折腾了一会才知道是徒劳 阵墙是全封闭式的里面虽说灵元充足但是可供人呼吸的新鲜空气时越來越稀薄徐东听到了其他三人因气促不住地打着响鼻 “释放魔气精灵让它与其他人的魔气精灵进行终极pk你不要试图改变这种命运命运对你的安排就是吞噬他人來换取自己的生存” 这是屠仙大阵的不二法门里的最后一句这一句话之后连一个提示的符号都沒有了代表最后的终结时刻已经到來 徐东释放出自己的魔气精灵几乎与此同时其他三人的魔气精灵也被释放出來这四种魔气精灵一见面就相互啃咬杀得不可开交 现在四个人对自己的魔气精灵具有掌控能力可以驱使它们回避强者而欺凌弱者一番杀斗过后最后只剩两种魔气精灵存在 这两种魔气精灵除了徐东的外还有另外一人的那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徐东大张着嘴巴恨不得把徐东一口吞下去 但是命运的最后机遇沒有眷顾他他的魔气精灵虽然吞噬了其他二人而变得强大但与徐东的魔气精灵两相比较就是瞎子也看得出來孰强孰弱 第二百九十六章 魔血浴 徐东的魔气精灵将那人的魔气精灵吞噬后很快又通过几处腧穴钻进他脑子里吞噬了另外三人的魔气精灵的徐东此刻拥有了屠仙大阵的所有能量 不需他刻意去冲击眼前这堵高大厚实的阵墙就被爆破了一个缺口他出于逃生的本能一个飞身跃起逃逸出这个缺口 当他回头看到那三个人还困在里面他想回身把他们救出來却发现阵墙的缺口已经愈合他已经沒有机会去救出他们了 一股悲怆情绪顿时袭击着徐东他沒有想到这所谓的屠仙大阵在沒有吞噬任何敌对者之前就毫不客气地首先吞噬了练者阵法的人 突然他耳朵里灌进吱吱嘎嘎的声音就像冰面受到重压之后正在破裂这声音出自那堵高大厚实的阵墙好像它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來 “快走” 龙叔的太监嗓子尖利地叫了一声徐东赶快回身朝溶洞口跑去沒等他跑到洞口“轰”身后就传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徐东被灵气爆炸的热浪掀翻在地就在他前面不到十步远处溶洞口的那两块厚重的石门轰然倒塌在地上他看见了浮荡在夜空里的几点星光 他从地上爬起踩着倒塌的石门走出洞口那四十名魔将立刻迎上前來那样子就像迎接一名凯旋归來的战斗英雄 为首的那名魔将说“门主走时吩咐下來无论是谁活着走出了大溶洞我们都要认他是我们的头儿也是尖刀屿的领主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先得把它做了” 徐东问“什么事” “由魔士晋级为魔将需要经过三浸六泡的考验你跟我來” 徐东跟着这个魔将头儿到了一间石屋里那间屋子不大里面放了一个大木桶和一口大锅徐东一看桶里和锅里都盛着一种红色溶液 那口锅里冒着热气红色溶液在锅里被烧热差不多快要临近滚沸的样子但桶里的溶液却是冷冰冰的 魔将头儿把手伸进锅里探了探“唔正好” “是这样的凡是晋级为魔将的魔士都要经过三浸六泡的考验只有经过三浸六泡考验才能领取魔职有了魔职之后你便可以在十万魔军的兵营里任意进出……” 这一句“可以在十万魔军的兵营里任意进出”吸引了徐东他这次來夯岛不正是要探查真宽的班底吗他还有好多地方沒去呢 宛城钺给他提供的四套图形他现在仅仅探查了比较有地域特征的尖刀屿一处其他三处在哪里他还不得而知另外还有连宛城钺这样的三级魔臣都不知道的秘密去处 为了彻底探查真宽的魔军体系他必须取得任意进出十万魔军兵营的资格经过三浸六泡的考验之后他便有了这种资格因而他必须接受这种考验 “你说该怎样进行三浸六泡” 魔将头儿解释说“这桶里和锅里盛着的汤水里都加入了魔族始祖的血液所谓三浸六泡就是在热血里浸三次在冷血里泡六次这是正式领取魔职的一个仪式” “哦” “这仪式要用三天时间來完成每天的程序是这样的先在冷血里泡上两个时辰再到热血里浸上两个时辰然后又到冷血里泡上两个时辰” “哦是这样吗”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安排但这是我们大力门祖师爷传下來的规矩既然祖师爷这么安排这其中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说着魔将头儿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进入卯时了按照祖师爷传下來的规矩必须在卯时初和申时末这六个时辰里完成浸泡你快点准备吧”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准备徐东就脱光衣服跳进桶里他的身体刚被桶里的冷血泡住就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深入到内心里 见徐东按时开始了三浸六泡魔将头儿放心地退出去“这三日你就自己掌握浸泡的时辰三日之后我和众将过來接你” 魔将头儿走时把石屋门关上了徐东赶紧抚摸着胸口的小石头“龙叔他们为什么要我在魔血里三浸六泡这样做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龙叔道“很明显他们这是要对你进行换血洗脑经过三浸六泡之后你身上就会出现一个魔族的烙印同时你的血液里就会充斥魔性” 听龙叔这么一说徐东要从桶里跳出來“这怎么行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内丹派修炼者怎么能让血液里充斥魔性我不能这么做” “稍安勿躁”龙叔说“现在不是你想做和不想做的问題你要是违拗了真宽他可以立即把你杀掉你也看到了真宽可不是一个爱惜人才的家伙啊” “那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真让自己血液里充斥魔性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者吧” 龙叔道“当然就是你徐东想这么做我龙叔也不会答应要知道我和你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你荣则我荣你耻则我也耻” 徐东着急地说“那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呀你说怎么办” 龙叔道“你也不必惊慌他们要的是你胸前有那个魔族的烙印至于你骨子里是不是真入了魔道他们也无法检测出來我们不如來个将计就计……” “你快说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龙叔说“这还不容易你宝物囊里不是有‘精华液’吗你只要把‘精华液’滴入几滴进这魔血里这魔血就失去魔性了” “那……他们万一发现了怎么办” 龙叔道“沒有万一这三日他们不会來探望你等到三日之后这魔血里被掺入的精华液早被你吸收光了桶里又还原成了正宗的魔血” 徐东还有顾虑“既然这魔血里掺入了‘精华液’那我还能打上魔族的烙印吗 龙叔说“能在你身体刚泡入魔血中的时候实际上这烙印就早早地打上了不信你看看你胸前” 徐东从魔血里抬起身子果然见自己胸前有一个墨绿色的骷髅形状的烙印骷髅是魔族的图腾谁的胸前有了这个烙印就代表此人身系魔族“ “想不到我徐东为灭魔而來现在魔未灭就先把自己打上了魔族的烙印真他妈的可悲兼可恶啊” 龙叔道“你这算哪门子可悲一个修道者入魔和出魔本是寻常事你若果从來不入魔怎么掌握魔道法则又怎么能完成除魔大业” 徐东想想也是心情就平和下來他从宝物囊取出三个玉匣将古人类的“精、气、血”三宝掺入魔血里真个屋子里顿时充满了蛮荒气息 在冷血桶里泡了两个时辰后徐东转入到魔血沸腾的锅里浸泡当他把“精华液”掺入锅里本來滚烫的魔血一接触到“精华液”迅速冷却下來 徐东在心里说“一物降一物毕竟邪不压正哪怕你魔血沸腾也搁不住我正气的打压在正气面前你很快就降温了不是” 他在锅里躺下來那种舒服感觉完全不亚于在自己妃子的寝宫里泡澡这么一想他又开始怀念无量岛來 还有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和超超、越越现在不知怎么样了虽说这里离夯岛本岛才四、五十海里但毕竟是在魔界识海受到了一定限制他不能随时查看到那边的情况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徐东又从热血锅里出浴再一次倒换到冷血桶里这是一天中浸泡的最后两个时辰 他身子一接触到冷血心里立刻升腾起一种如同一件打制好的兵器经过最后淬火的感觉这可能是魔族要将人洗脑换血的一道工序 在三天时间里经过三浸六泡好比一件兵器锻造三次后经过三次淬火这件兵器想不尖利都困难 再说被打上了魔族烙印之后这件兵器已是名器有主它是真宽的又一件得心应手的利器真宽要利用它杀谁都可以它随时听从真宽的使唤 徐东不由得嘴角牵出一丝嘲笑心里想你真快真是枉费了一番深情我徐东不仅让你强化训练顶级杀手的计划落空并且变成了一把插入你心脏的利器 三浸六泡完成后已是第三天的申时末与预定的时间不差毫分石屋的门“吱呀”一声准时打开了 徐东穿好衣服出來见四十名魔将手里拿着武器严阵以待地站在两边徐东一下子愣怔了魔将头儿所说的來迎接他难道要用这种如临大敌般的阵势 龙叔及时地提醒他“这是对你的最后一次检验真宽想知道你血液里是否真充斥了魔性就在这一刻立见分晓” 徐东明白了一个骨子里都满是魔性的人他身上沒有一条血管里的血不是冰冷的所以他徐东为了不招致真宽的怀疑现在必须进行一次你死我活的杀斗 他徐东现在以一对四十这四十人又是晋升魔将级的勇士他唯一只有用屠仙大阵才可能杀出重围 再说他也不敢用其他功法因为真宽说不定就在暗中盯视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真宽看在眼里稍有出格就会让真宽起疑 第二百九十七章 特大战船 徐东在脑海里迅速搜索屠仙大阵只一刻那四篇经文就活灵活现在脑屏上很快转化为功力他抽剑出鞘像一阵呼啸的风朝四十人的阵中杀去 “屠仙大阵果真是屠仙大阵我们快逃啊” “是啊快逃啊不然就沒命了” 那四十个魔将一见徐东使出屠仙大阵先自乱了阵脚立刻显示溃不成兵的乱象他们心中非常有数和他们对阵的是一个魔性十足的疯狂家伙 “沒出息的东西你们逃什么逃又逃得掉吗快把阵形重新建起來我们的降魔阵也是与屠仙大阵不相上下的就不信不能抵挡一阵” 喊话的正是魔将头儿他在极力挽回败势那些溃逃的魔将听到他的喊话后犹豫了一下又重新返回來组成了阵形 徐东一听他喊“降魔阵”三字一下子也迷茫了怎么这些魔族精英也练“降魔阵”吗 “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龙叔说“真宽的敌对力量其实最多的还是其他魔族为了争夺魔修资源他们常常与其他魔族开战这降魔阵是用來对付其他魔族的” “哦”徐东才恍然大悟觉得龙叔说的非常有道理 “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你在真宽的眼里越是勇于战斗就越是被他看好要是显示出一点露怯的地方就会被他嗤之以鼻再次提醒你一句真宽从來都是不爱惜人才的” 龙叔又说“你现在只要突破降魔阵多杀死他一人真宽就会看重你的价值对他來说练会降魔阵的魔将是太多太多了不在乎你杀死了他多少人” 徐东明白龙叔的意思在魔界这些话无异于是真理魔界有魔界的特性相互残杀、相互吞噬、不择手段是魔界的座右铭 他把來魔族之前的记忆全部抹去不让其一丁点残留在脑海里现在他是一个十足的魔头一个像新星一样崭露头角的新魔头具有毁掉一切的残暴和力量 像一头发怒之时把鬣毛竖起的雄狮像一个披发跣足的无羁浪士像一个被关已久又放出牢笼的猛虎徐东以一种压倒一切之势向降魔阵冲击 四十个魔将重组的降魔阵不可以说不严密也不可以说不杀风凌厉但是在徐东的屠仙大阵面前已经显得非常无力很快就被徐东冲开了一个缺口 有几个魔将试图将这缺口堵上但是徒劳无功徐东挺着剑只一揽那几名魔将就轻如鸿毛地飘飞出去很远在落下地时已是身首异处 “结阵快结阵”龙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狂喊 徐东把脑屏上的信息全部释放出來他看到有许多人影凭空出现重重叠叠、不计其数按照徐东的意志结成屠仙大阵 接着是无数精灵在空中飞舞然后以顺时针方向飞速旋转在旋转过程中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虚拟黑洞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所有魔将吸进虚拟黑洞里 虚拟黑洞在完成它的吞噬之后像一只疲倦的眼睛慢慢地闭合一切都烟消云散就像刚才那一刻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似的 徐东一下子失去了对手好像意犹未尽手中的宝剑迟迟不肯插进剑鞘里他是那么孤独只有习习的夜风鼓荡着他茕茕独立的身影 现在整个尖刀屿只剩他一个活着的人或者说只有他一个活着的生物那么多人那么多红睛妖蝠都被屠仙大阵的虚拟黑洞给吞噬一尽 他想可能魔修者从來都拒绝熙攘而向往孤独只有在孤独的时候才显示自己的力量显示自己的不可一世显示自己的霸主地位 抬头见到那两柄插入夜空的尖刀一团星云被它们的双刃割裂开來由一变成了三等到那团星云走远又重新由三变成了一 徐东追逐着那团愈合的星云往前走走不多远就被一个人影当头拦住这人披着一身战甲脸上蒙着一个阴阳面具 “爱将要往哪里去” 对真宽的问话徐东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也不用回答真宽就像和他心有灵犀似的以面具后面一个不明意义的笑声阐释了一切 “嘿嘿嘿” 真宽上前握住徐东的手“爱将为我真宽争了一口气你要知道我真宽这大力门门主也当得不是很舒心在大力门有许多人是和我对着干的” 对于这个大魔头要和自己拉近距离徐东很想用鼻子哼一声但他怕引起真宽的猜疑只得忍住了再说他对真宽要说的下文也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真宽接着说“眼下就有几个一级魔臣结成死党想夺走我真宽的门主之位他们的理由是我真宽越來越平庸这么些年沒有太大的建树所以……” 他顿了一顿“所以我正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如果这一仗我真宽能取胜那么我在大力门至高无上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徐东忍不住插话“门主想攻打什么地方” “无量岛”真宽说“无量岛离夯岛一万五千海里这么远距离的征战在大力门从來沒有过我要是能把这个岛攻占下來我就准备把我的大魔宫迁移到那座岛上” 徐东故意问“那座岛的防守力量特别强吗有劳门主这么精心地做准备” 真宽说“我亲自到那座岛去探查过一次说实在话那座岛因为才开发过來防守力量还相当薄弱我就是要趁它现在防守薄弱而去攻占它” “门主一心要攻占那座名不见经传的荒岛难道那座荒岛比我们夯岛要强了许多” “不错”真宽道“那座岛上资源丰富现在正开采着两支矿脉可见那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再者那座岛被仙气缭绕我真宽只要吞噬那股仙气一定会修为大长” “哦” “爱将叫什么名字” 真宽的突然发问无疑叫徐东一愣但他很快就想到真宽一双眼睛或许在面具后面观察他他不动声色地将内心的慌乱掩饰过去 “雷云” “哦雷云这名字好听他妈的有意义” 真宽沒有接下來说出这“有意义”在何处其实徐东是灵机一动截取了“雷云灵根”的前面二字他说出口后又担心真宽会测试他的灵根 “雷云爱将你以后就是尖刀屿的领主我要重新拨付给你八千魔士你要给我训练出一支真正的‘敢死队’出來” 徐东一愣他抖着胆子问“真正的‘敢死队’门主不是和这次一样让这八千魔士全部殒命吧” “非也”真宽道“我拨付给你的八千魔士你至少要给我训练出八百名勇士出來我要用这八百名勇士当先遣队作为第一梯队攻占无量岛” 他接着说“你跟着我到各地走走在十万魔军中去挑选八千魔士你自己看得上眼的就挑上我还要交付给你一艘战船供你们进行登岛演练” “啊是吗” “雷云爱将说实在话我真宽已经沒有什么人好信任的了此次从八千魔士中挑出了你一人且又经受住了三浸六泡的考验以后你就是我最值得信任的心腹了” 和先前一样徐东很想在鼻子里哼一声但他已经看出真宽可不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心胸狭窄、特爱猜疑的人他不得不压抑内心的情感让自己变得不动声色 他连忙向真宽表忠心“谢谢岛主的信任和栽培我一定效忠于岛主唯岛主的命令是从” 真宽拉着徐东的手说“有爱将这一句话我真宽就放心了走爱将现在跟我去乌贼岛走走看看我亲自设计监造的战船” 徐东很兴奋他猜想这乌贼岛一定就是宛城钺提供的五套图形中最隐秘的那一处真是要想得到什么什么就冲着他來了看來他徐东自从來魔域后硬是运气不错 真宽拉着徐东到了海边他从身上掏出一门法器这法器一沾上水面便膨大成了一个小皮艇徐东随着真宽登上小皮艇往黑暗的海上开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小皮艇开到了一个小岛上这岛上全部被原始森林覆盖参天的树木遮盖下的小岛显得阴森而神秘 徐东隐隐约约地望见密林深处有大片灯火一股兽油燃烧的香气扑鼻而來他看见林子里面有个特大的帐篷那些灯光就是从帐篷里透露出來的 他心想也难怪这地方如此隐秘连三级魔臣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來一般人不走到原始森林里面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是什么状况 “门主來了小将给门主道安” 一个年轻后生的身影在帐篷门口出现在帐篷里透出來的兽油灯照映下徐东看见的是一副青年才俊的面孔 “安造丸我下旨建造的那艘二号战船完工了么我现在可是等着这艘船给我的爱将训练呢” “门主快进來看看这艘战船只剩最后的扫尾工作了三日后您尽可派人來接收” 那叫安造丸的青年才俊把真宽和徐东让进帐篷映入徐东眼帘的是一艘特大战船这艘战船几乎把整个帐篷占满只留少许空隙供造船的人流动 第二百九十八章 虎头阵 徐东一直就在纳闷在密林深处造这么大的战船以后战船该怎么下水等他仔细一看就明白了 原來这战船是水陆两用型在船体底部安装了许多轮子在水上它是一艘巨型战船而在陆地上他就是一辆无与伦比的战车 真宽命令安造丸选择在密林深处建造战船的确起到了很好的隐蔽作用一旦船建造好后要下海只需伐倒一片森林就可以将船开下水 徐东目测了一下这船大约有三、四十丈长十七、八丈宽船体都是用水桶般粗的原木镶成非常结实和牢固可谓坚不可破 与一般船所不同的是它的甲板以上部分都是封闭的除了有两扇供人进出的门便沒有了其他口子把这两扇门密闭好之后即使船在海里翻个底朝天也无大碍 这是一艘三桅船高高的桅杆和宽大的船帆具有压倒人的气势令徐东一望而感到气促他真难以想象真宽怎么可以设计出这么一个庞大的家伙出來 “嘿嘿雷云爱将你跟我來” 真宽领着徐东走到船头这船头非常尖削且包裹着厚厚的铁甲看上去像一把锋快的大刀顶部设计成一种奇特形状就像无数根枪矛向前戳 “看到了吧”真宽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设计吗” 徐东其实猜到了什么但他摇摇头装作无知 真宽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得意“我这是专门为破坏无量岛上的城堡设计的包括这船的高度都与城堡的高度相符在我的战船的撞击之下城堡将会很快被摧毁” 徐东脑子里一炸他沒有想到真宽对无量岛探查得这么仔细他如果这次不來魔岛探底到时战争爆发无量岛将是承受毁灭性的打击 真宽继续说“而且我分析了一下无量岛虽说驻扎有三千多名兵士但忙于采矿而荒于备战对我魔君而言基本上沒有多大战力所以我只打算率八百魔军远征” 徐东心里说这真宽把自己准备出兵多少这样的机密都透露给了他可见真宽还真是对我信任有加 他连忙点头附和“够了够了按照魔军的战力至少可以以一敌百八百魔军简直是太多了门主还可以少派点” “这却不行”真宽道“你知道这两艘战船在陆地上要多少人才能推得动吗每一艘战船就是用大力士也得三百人两艘战船共要六百人除这六百人之外另外要两百有战力的魔将” 徐东先前听安造丸说这艘是二号战船证明在这密林深处还藏着一艘已经完工的战船可惜这乌贼岛已被屏蔽他无法用识海搜索得到那艘战船的位置 真宽连夯岛本岛都沒有用魔法屏蔽却把乌贼岛给屏蔽了而且就是真宽自己來乌贼岛都选择在夜晚可见他对乌贼岛采取的保密措施是独一份儿的 徐东分析可能真宽不是防着外面來的探子倒是防着那些要推翻他的权力的人内部人破坏起來那才是毁灭性的 可是真宽为什么偏偏这么信任我呢徐东想一定是真宽相信了“三浸六泡”的洗脑换血功能岂不知被徐东用“精华液”将其破解了 “雷云爱将我对这次远征无量岛是这样部署的我在另外三处地方已选择了六百力士和两百魔将两艘战船开到哪儿兵将就到了哪儿” 真宽继着说“也就是说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我让你在尖刀屿进行登陆演练就是最后一关了说白了我让你挑选八千魔士只不过是放的一个烟幕……” “怎么这里面另有机密” “对”真宽道“我为什么让你用屠仙大阵诛了四十个魔将目的就是让我的计划绝对保密我算准了我的那些死对头在暗中也做好了准备” “此话怎讲”徐东问“他们做好了什么准备” 真宽说“第一他们不想我在远征无量岛的战争中获胜所以他们要进行破坏;第二他们预备在我率军远征的时候进行叛乱在后院烧起一把火所以……” “门主请细说” 真宽顿了一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所以我准备将计就计在取得远征无量岛的胜利之时同时也挫败他们的阴谋将这场叛乱彻底平息” 徐东问“怎么个平息法” 他突然明白了真宽之所以宁愿信任他而不信任那些魔将的原因因为真宽认为他是从八千魔士中遴选出來的新秀绝对沒有被任何派别拉拢加上又被他洗脑换血对他來说是忠诚可靠 真宽从面具后面放出一声讳莫如深的笑“这个计划已在我心中成形爱将你现在不必打问到时你就自然知道了” 徐东想不管怎么说真宽对任何人都会留有一手不会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这就是作为大魔头永远无法改变的老奸巨猾的特性 视察完战船后真宽交代了安造丸几句带着徐东离开乌贼岛又赶往另一座岛屿 这座岛是个三角形每一只角都修有一座狭长的石头屋子看上去像是兵营待徐东跟着真宽走进去后才发现的确里面住着许多魔兵 真宽对徐东说“三座兵营共驻扎有三千兵士其中有三百名手提千斤的力士在里面这三千兵士从明日起开拔尖刀屿归到你的名下参加登岛演练” 徐东有些疑惑“直接把那三百名力士给我不就行了吗” 真宽这次说了真话“错我之所以给你配齐八千魔士就是要让我的那些死敌认为我会将全部的精兵派去远征无量岛让其产生麻痹轻敌的思想” “哦” 从兵营里出來两名穿铠甲的魔将向真宽请示“门主我们天一亮就开拔尖刀屿吗” 真宽道“不在午时三刻出发就是要选择一个人人都醒着的时候大张旗鼓地开拔让那些人好好地看看” 接着他把徐东介绍给两个魔将“开拔到尖刀屿后你们把三百名力士交到雷云爱将手上其他兵士不解战甲担负好登陆演练的保护工作” 那两个人见徐东还是一位年轻人很是有点眼热不甘心把自己千挑万选出來的大力士交到他手上但既然是门主安排的他们也无话可说 真宽也好像看出來了他当着他们的面夸奖徐东“雷云爱将是从八千魔士中脱颖而出的修炼天才唯有他一人练成了屠仙大阵这次上无量岛后由他实施斩首行动” 经真宽这么一说那两个魔将对徐东不得不另眼相看眼光里不像先前那么有敌意甚至装出一副谦和的表情 徐东嘴角牵出一反讽的笑意真宽把屠仙大阵传教给了他本想是让他去对付无量仙君的可是要一个顶尖级杀手杀谁都可以唯独不可能杀死自己 离开这座三角形岛屿后真宽带着徐东连夜赶往一座稍远的外岛那里离夯岛本岛有两百多海里他们赶到后天都快亮了 “这是虎头岛以前上面尽是鲛人后來被我率兵把这些鲛人杀得落花流水她们放弃虎头岛逃亡到外海去了” “哦” 登上虎头岛徐东借助薄明的天光一看这虎头岛比尖刀屿和乌贼岛都要大岛上乱石嶙峋大部分地表都裸露在外面只有很小面积被灌木覆盖 它之所以有那么一个气势的名字就在于岛上有一座庞大的石头山山的形状逼视一耸起的虎头其虎脸上五官轮廓都非常清楚 “你想不到吧我在这座岛上藏有四百魔将以备我急时之用”真宽说“这四百名魔将可谓对我忠心耿耿” 真宽自信地嘿嘿阴笑他又说“我到这儿來是要在这四百魔将中挑选两百名远征无量岛有这两百名魔将的威赫战力无量岛定会落入我的囊中” 徐东正猜想这四百魔将藏在何处就从见石头山里钻出一个人才明白这石头山里有个溶洞那四百魔将便是驻扎在溶洞里 真宽带着徐东走近那个人那人向真宽汇报“报告门主我已从四百魔将中分拨一半人出來现在他们正在演练虎头阵” “好那我进去看看” 那人打开一扇石门让真宽和徐东进去走不多远里面就是个演练场三四百人在演练场上待着也显得阔绰估计整座山都被掏空了才会有如此大的空间 这场子是长方形长度差不多有四、五十丈宽二十來丈除了参加演练的两百魔将外还有许多人在一旁观看喝彩 这是徐东从來沒见过的大型阵法演练阵法的人分为两个队列每一个队列一百人分别由两个手持阵旗的领阵人指挥变化阵形 真宽给徐东解说“这虎头阵是从本门祖师爷手里传下來的具有让人震惊的吞噬力量在这种阵法结成功的一片区域将不再有生命存在” 徐东相信真宽说的是真的他忍不住问“门主要用这阵法去杀戮无量岛上的兵士吗这样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一点” 真宽道“要想征服一个群体离开了残忍的杀戮是绝对办不成的人家不可能恭恭敬敬地把你想要的东西拱手交给你”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登岛演练 离开虎头岛后真宽带着徐东又去了另外一座外岛这座岛和那座三角形岛屿一样上面驻扎着三千魔士这三千魔士里已遴选出三百个大力士 真宽向三千魔士的统领介绍了爱将雷云要他在三日之内把部队开拔到尖刀屿将三百名力士交付给雷云后自己带着其他兵士担负尖刀屿的防卫 交代完这桩事后真宽要回大魔宫去了走之前他给了徐东一块“二级魔臣”的腰牌和一张亲笔诏谕另外他把那个遇水成筏的法器也给了徐东 “雷云爱将有了这三样东西你可以在大力门范围内任意行走如有人敢拦阻你你可以立斩之先斩后奏” 他又说“不过我实在精力不济说实在话大力门能让我信任的人又不多登岛演练的事就只有交给你一手去办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徐东装作感动向真宽行了个大礼“谢谢门主的厚爱给予了小将一力栽培小将一定加倍努力不会辜负了门主对小将的期望” 真宽朝徐东挥挥手“爱将你走吧你肩上的胆子还很重你自己好自为之” 徐东把真宽给他的法器往水中一放那法器变作一艘橡皮艇急速地朝着尖刀屿方向驶去 跟着真宽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么多地方徐东的确感到疲乏回到了尖刀屿他在那两块插入云天的尖刀石下歇息身子一挨地就睡着了 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有八千人分成几拨陆续在尖刀屿集结按照真宽先前发布的指令这八千人统归于徐东麾下 这天半夜子时徐东带着人悄悄地來到乌贼岛找安造丸接洽提取一艘水陆两用战船用于接下來的登岛演练 徐东手里持有大力门门主的令符加上先前就被门主真宽引领和安造丸相识安造丸二话沒说当场就与徐东办好了交接手续 安造丸事先就让人砍伐树木给战船下水铺平了一条道路徐东指挥部下一齐用力战船底部安装的三百个轱辘吱嘎转动一步步朝水边靠近 这艘特大战船下水之时把海水搅起了巨大的波浪几丈高的浪头拍击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啪啪”之声 战船底部安装的三百个轱辘变成了螺旋桨由曲轴和连杆连接到甲板上的手摇轮盘三百个大力士一齐摇动轮盘战船由螺旋桨带动飞速朝尖刀屿开去 由于战船体积庞大在上岸着陆之后还真要大力士才能驱动可见真宽在设计这么个庞然大物时就计算好了这些数据也同步开始了遴选力士的工作 当战船变成战车驶上尖刀屿地面徐东更是感受到了这些力士的神力他们驱动着这个庞然大物竟然健步如飞按驱驰的速度计算比最强壮的千里马都要快了许多 两艘战船上各搭载一百名魔将这两百名魔将日夜演练虎头阵现在已把虎头阵演练得炉火纯青其战力不是一般军队可以比拟的甚至可以抵得上十万魔军 徐东不得不由衷地感叹:这大魔头真宽可谓世上少有的战争天才不管是战略还是战术都无与伦比我徐东跟他比真实太嫩了简直是沒有可比性只得自叹弗如啊 好在万密一疏他真宽做梦也沒有想到我徐东会打入敌人的心脏及时地探查到了他真宽的军事机密 他眼下最信任的爱将雷云居然是无量岛的领主、未來的无量仙君他以后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大跌眼镜、肝胆俱裂甚至气得吐血而死 想到这里徐东又暗暗地有几分得意看來天道助我无量岛不该有这么一劫或许是邪不压正他真宽统治的大力门作恶太多注定要遭天谴 现在重要的是我徐东得找个机会回一趟无量岛把探查到的军事机密告诉莫扎酋长和“移民军”将领让他们早作防备粉碎大力门魔族的猖狂进攻 他又隐隐担心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的安全无论如何他今晚得偷偷地上一趟夯岛看一看他们同时把探知的情报告诉他们 经过一天的演练所有的魔兵魔将都累乏得趴下了一入夜这八千人随便找个地方就呼呼大睡大溶洞里面、尖刀石下面、战船上面到处都是鼾声大作的兵士 徐东腰里别有二级魔臣的玉牌手上持有真宽的亲笔诏谕他无论是任何时候都能随意走动沒有人可以拦阻他 他把岛上的防务交代个几名魔将说自己要到夯岛本岛办一点事要他们密切注意周围的动静以防有门派内的奸细上岛破坏 交代完之后徐东用真宽给他的法器渡海到了夯岛上得岸來直奔宛城钺的石屋离石屋还有好远就见雅倩欢天喜地朝他迎过來 “相公你终于回來了这几天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怎么你怎么在外面不是让超超和越越在外面警戒吗孙如云和阿布花呢还有超超和越越他们都沒有事吧” 雅倩说“沒事能有什么事就是在担心你只要你沒事大家都好” 徐东问“你还沒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外面警戒那两个小崽子呢” 雅倩说“是这样的你沒有回來大家一直在担心白天超超和越越在外面警戒晚上我和如云、阿布花换着在门口站岗就是……望着你回來” “哦是这样的” 雅倩小声问“相公那边情况怎么样你探听到什么消息沒有有沒有对我们有用的情报” 徐东说“有有有当然有” 他把这几天见到的事原原本本地和雅倩说了然后说“我现在就想找个机会回一趟无量岛把情报告诉莫扎酋长和但可祯他们让他们做好应对的准备” 雅倩听后拧紧了眉头“相公你的对真宽防着点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沒有那么简单真宽就这么信任一个从來沒有打过交道的人” 徐东道“这点我倒是有些把握一是真宽在门派里到处树敌已经沒有什么人可以信赖二是我是从八千魔士中选出來的又经过三浸六泡的考验……” 雅倩点着头“也是真宽认为你是从草根中脱颖而出的对你洗过脑换过血认为你着了他的道会死心塌地跟着他走对他惟命是从所以对你独一份儿的信任” 徐东说“是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用这句话形容真宽再恰当不过” 他又转过话題问雅倩“宛城钺和他的三个婆娘表现如何沒有给你们出什么乱子吧” “沒有沒有宛城钺是真心归顺了我们有一次岛上过來人稽查他还替我们打了掩护说我们三人是他的……妻子和小妾帮我们顺利地过了关” “嗯是吗” 两个人朝石屋走去超超和越越见了徐东高兴地一蹦老高超超嘴里说出一连串的兽语雅倩把兽语翻译过來让徐东听了心里一热 “超超说主子这几天不露面把我和越越担心死了我和越越打算明日就出去找主子要是找不到主子我和越越就会发疯见到魔兵就咬……” 徐东用双手抚摸着超超和越越头上的独角嘴里说“小崽子们护主心切可以理解可你们毕竟本事小了点不管你们怎么蹦高也只能咬着人咬不着天” 孙如云和阿布花一直不语眼睛脉脉含情地看着徐东徐东朝她们看了一眼见两个女人眼里有湿湿的光 宛城钺这时过來插话“仙君跑了这一趟是不是有了什么斩获” 徐东掏出真宽给他的腰牌宛城钺见了异常吃惊“什么二级魔臣仙君这腰牌是从哪里弄來的这可比我的三级魔臣的含金量要多得多呃” “实话跟你说了吧真宽现在非常信任我他让我掌握了屠仙大阵还要我给他演练登岛作战他把我看成对他最忠诚的一名魔将呢” 宛城钺道“也是真宽这门主眼看就要当不下去了反判他的人力量不弱他唯一的出路是栽植新羽所以就忽略了核查身份的问題” 徐东说“我看他压根儿就沒有想到会有人渗透进來他以为自己布置在外围的防线极其严密沒有谁能突破他的防线进入他的圈子” 宛城钺道“仙君说的极是所以我认为自己选择归顺仙君是明智之举‘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如果选择在真宽一棵树上吊死那才叫惨不忍睹” 徐东想了想对宛城钺说“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让三人两兽暂时留在这里等我收拾真宽之后速來攻占夯岛你们随时给我收集情报和做内应” 宛城钺说“难得仙君这么信任我我当尽力保护仙君的家眷如果这三人两兽出了任何问題仙君当拿我宛城钺是问” 徐东不敢延误时间走时雅倩出來送他问他刚才和宛城钺说的话可当真徐东点点头说“我哪想把你们留在魔窟里只不过试一试宛城钺而已” 雅倩说“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这次你沒有机会带我们回去我们暂时寄身在这里也无不可” 第三百章 大战前 徐东摇摇头道“不管怎么说把你们留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冒这个险的” 雅倩说“你想想当初带我们來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紧急时能使用《除魔**》吗你先送我们离开夯岛万一你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她又说“再说我们留在夯岛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替你监视岛上的动静也兼带看好宛城钺一家现在我们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我们自己” 徐东见雅倩的话也有道理就不再坚持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存留在宝物囊还有一些传信符就翻找出來交给雅倩并教她使用传信符的方法 “万一岛上出了什么紧急状况或者宛城钺有出卖我们的迹象你就用传信符通知我尖刀屿和夯岛只隔四、五十海里我随时可以赶到采取应对措施” 雅倩赶忙把这几张传信符藏好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互道了珍重雅倩就回石屋里去了徐东也不再耽误赶紧回尖刀屿 现在徐东整天琢磨的是找个机会回无量岛将真宽马上要攻打无量岛的情报送出去并与莫扎酋长和但可祯等商讨防守事宜 连续进行了几天登岛演练之后真宽这天把徐东和几位魔将骨干招集在一块宣布在五日后出征无量岛同时要所有出征的魔兵魔将好好休整三天 徐东终于等到回无量岛的机会了他交待手下几个魔将布置警戒他自己则要好好地闭关修炼三天这三天里任何人不得随便打搅他 夜半子时徐东穿了一套魔兵的衣服化装成魔兵出了自己闭关的那间石头屋子离开石屋前在周围布置了两道禁阵这样就不可能有人接近石屋 他装作换岗的魔兵走到海边悄悄地把乾坤印放在水里一步跨上打开的乾坤印掌着乾坤印的印柄穿越岛链朝外海急速行驶 虽说來夯岛时闯过一次岛链但由于岛链上的用魔气织成的网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变化他也不得不小心行事生怕一着不慎惊动了真宽 和來时几乎一样离开尖刀屿仅半个时辰他眼前便出现许多黑色身影一个个像妖兽蹲伏在海面上好像在等着乾坤印闯进它们的范围 不用细看就知道那些黑影是环绕在夯岛最外围的一些岛礁真宽的魔网就遍撒在这些星罗棋布的岛礁上这一整片海域都被魔网笼罩 徐东从识海里盯着这些岛礁仔细分辨着从岛礁上散发出來的魔气这些魔气共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他要找出最为弱势的紫色魔气 紫色魔气是魔族的盲区只要始终不变地在紫色魔气里穿行徐东就相对安全几乎沒有任何危险 他打开紫府“天眼”一边搜索一边驾着乾坤印慢速行驶顺着岛链转过了半圈终于凭借自己的精明找到了一条较宽的紫色魔气 毕竟有了前一次在紫色魔气里穿行的经验徐东沒有费太多周折就成功地从魔网的缝隙里穿出來到达了真宽的魔手够不着的安全海域 尖刀屿离无量岛有一万五千海里徐东经过半夜加一天的航程到达了无量岛他收起乾坤印放进宝物囊疾步朝自己的处理日常事务的朝堂走來 在进入城堡时他碰到两个值守的“种子军“战士这两名战士平常很少见到无量仙君见他一身怪里怪气的魔兵打扮不由分说地将他拦截在外面 正巧遇上莫扎酋长从城堡里出來他见了徐东大吃一惊张大了口半天才能发出声來 “哎呀我的好仙君哎你怎么这样一副打扮撒不说我这两个‘种子军’的小兵就是我莫扎酋长也差点认不出你來” 徐东赶快催催他“先别说这些无用的话快你快派人把‘移民军’的所有营统叫过來我们连夜开会商讨岛上的防御之事” 莫扎酋长料想军情紧急急喘喘地让传令兵到岛的另一头去通知在兵营里的“移民军”将领了他自己也亲自到矿上去叫方雷和邢冰 徐东在朝堂刚坐定正在朝四个护卫和宮婢询问这段日子的情况莫扎酋长就带着但可祯夫妇、刘歆、方雷、邢冰等人到了 因事情实在特殊徐东甚至都沒有功夫和这些部下寒暄就正正经经地向他们通报自己在魔岛探查到的情况要他们集思广益想想防御之法 这六个首领中除了莫扎酋长其他五个都不是修道之人但可祯夫妇和刘歆还经历过与鲛人的战争方雷和邢冰更是纯粹沒碰到过这一档子事 方雷说“我看十七驸马爷你还得向咱罗陀国皇上讨救兵咱罗陀皇宫里不是有几大国师吗这些国师就专习杀妖除魔之事他们才最有办法” 邢冰也附和方雷“咱罗陀国不是有众多修行门派么十七驸马爷拿着皇上的圣旨可以随时请一些高手來算是给了他们一些用武之地” 徐东摇摇头他不想责备这两个在骠骑营就追随他的老部下他们毕竟不是道中人不知道修行界的无奈和尴尬这也算是“隔行如隔山”吧 说实话他也想过从灵谷门搬救兵來但那样不顶什么用拿修炼内丹法的灵谷门和修魔的大力门比这两个门派的实力不在一个界面上 好在徐东掌握了大力门的大量情报并且得知了真宽的具体行动方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徐东首先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莫扎酋长说“我发对你们二位的说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别看他魔气嚣张自古以來就有‘邪不压正’一说我们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他们” “哎哟我的莫扎酋长我们不说真宽修魔上百年人家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训练魔兵魔将还建造了巨无霸的水陆两用战船岂是我们匆忙就能……” 一直锁着眉头思索沒有插一句言的但可祯抬起脸來他打断方雷的话说“我和你的意见不同我认为不搬任何救兵就可以打败真宽并且叫他输得很惨” 刘歆也说“我和但营统的想法一致觉得这场仗非常好打不管他真宽的魔气多么嚣张我叫他有上天的本事也使不出來什么阵法在我们无量岛也沒有屁用” 徐东心喜地说“二位有什么妙计不妨说出來我们听听” 说真的徐东这两天早就想好了一整套对付真宽的方案他只不过想听一下部将们的主意或许对自己有参考价值让自己的方案更完备 但可祯说“真宽的力量不就是那两百个魔将么实际上这两百魔将在结成‘虎头阵’之前沒有什么可怕的也就是说我们只要阻止他们结成阵法就解决问題了” 邢冰急躁地说“你倒是说得轻松我们又沒有破阵法的高手有什么法子让他们结不成阵法” 但可祯道“我不跟他真宽玩这个也让他玩不成这个我刚才仔细听了十七驸马爷的说法真宽这两百魔将要分乘两艘战船登上无量岛的是不” 徐东点点头他觉得但可祯慢慢地说到了点子上他就要看但可祯的点子和他自己设想的是否接近或者说哪个的点子更好 但可祯继续说“真宽的两艘战船必须登上无量岛并且要在两个不同的方向登陆才能达到结成阵法的条件而我们就是要想办法破坏他达到这个条件” 莫扎酋长点点头“怎么说” “真宽混到我们岛上实地查看过能供他的战船登陆的海滩无非就那么两处沒有这两处海滩那么大的战船就是插翅也飞不到岛上來” 但可祯接着说“我们派出兵士在这两处海滩挖出两个巨大的陷阱上面以薄层土木掩盖真宽会在浑然不觉中让战船驶入陷阱到那时他是进退不得” “这办法好” “妙真他妈的是妙招” 众人齐声叫好就连刚才和但可祯唱反调的方雷和邢冰这时也不得不为但可祯所折服 但可祯不紧不慢地说“还有这仅仅是阻止了真宽的战船前进不能对他造成有力地打击我想还可以对真宽更狠一点让他的魔兵魔将有來无回” 方雷问“怎么说法” 但可祯道“岛上不是还有很多兽油吗我们把大量的兽油放在陷阱里真宽的战船陷进去后这兽油就漫溢上來涂满整个船体然后……” 一直沒发一言的刘歆拍了一下大腿说“高高就是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然后我让弓弩营用火箭射击战船就会着火燃烧任他魔兵魔将插翅难逃” 但可祯的想法和徐东也是重合的徐东之所以重用但可祯就因为但可祯特爱动脑子他认定但可祯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莫扎酋长说“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早点动手方雷、邢冰两位营统让采矿一事暂停下來把两班人马调到海滩上挖陷阱今晚就可以连夜奋战” 徐东道“这事的确要抓紧完工得越快越好以免走漏了风声我这两天就待在岛上要亲眼看着你们把陷阱挖成我才放心” 方雷和邢冰拍着胸脯说“请十七驸马爷放心我们这几个营团别的本事不大这挖坑打洞的技术还是顶呱呱的保证在明日天黑前完成任务” 第三百零一章 准备迎敌 适合真宽的战船登陆的海滩有两处一处在祖庙山附近另一处在徐东初來无量岛时与剑齿龙妖族激战的地方这两处海滩是在亿万斯年的时间里自然天成 除了这两处地方滩涂平坦环岛的其他海岸都是飞崖峭壁不用说像真宽建造的那样的特大战船登陆就是海里的妖兽想只身上岛都极其困难 散会后徐东和莫扎酋长、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等人在海滩上实地勘察当徐东用脚步丈量出一个大致的开口线时其他人都张大口有点惊呆了 莫扎酋长说“仙君你有沒有搞错真宽真造有这么大的战船吗我看八成是你弄错了” 方雷也说“十七驸马爷你别把真宽的战船尺寸弄错了你要知道‘移民军’战士虽说挖坑打洞有经验但是还是别浪费功夫的好” 徐东道“我在尖刀屿每天指挥魔兵魔将进行登岛演练怎么会把尺寸弄错四十八丈长、十七丈宽船底到甲板有八丈高一点儿都不会错” 尽管徐东说得这么肯定方雷和邢冰都还是持怀疑态度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有人造出这么大的巨无霸战船出來 但可祯起先也凑着眉头他低着头在心里暗自计算着数据末了他抬起脸说“要是我造战船也会按照这个尺寸只有这么大的战船才能抗得过最高的海浪” 现在但可祯说任何话都具有权威性人们知道他是个精于计算、头脑像机器一样致密的人凡是经他说出口的话都值得人信 两处地方都勘察好后方雷和邢冰就指挥着几千兵士连夜开挖但可祯和刘歆去做其他战斗准备只有莫扎酋长陪着徐东回城堡 “仙君你这么长时间沒有临幸十二个妃子了今晚……” 沒等莫扎酋长把话说完徐东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跟我提这事你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着这场仙魔大战么” 莫扎酋长料到徐东会发火所以事先就想好了说词“仙君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是找个法子松弛一下有张有弛、张弛结合才更加容易让头脑清醒” 他又装作慢条斯理地说“‘子虚宫’里的盈妃捎话出來要仙君有空儿去看看她她好像病了有些时日了……” 徐东急起來“什么盈妃病了什么病怎么病的” 莫扎酋长道“仙君你最好是被这么问我我除了知道她病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盈妃是何等高贵的女人用得着我这样的糟老头去关心她么” 徐东不想再和莫扎酋长耍嘴皮子他快步走到城堡也沒有回朝堂呼唤宮婢直接就进了“子虚宫” “盈盈我來了” “盈盈是我快开门” “盈盈我是你的仙君啊快给我开门” 一连喊了三声殿内既沒有人应声也沒有人过來开门徐东心里急起來他猜想盈妃定是病得沉重连起身开门的气力都沒有了 本來莫扎酋长让但家嫂挑了一些长相不俗的女兵过來伺候十二金钗可是这十二个妃子宁愿忍受孤独也不愿接受这些美女丫头 分析这十二金钗的心理她们实实地是怕被人夺走了她们的爱要是这些美女丫头养了仙君的眼她们真是有苦水也沒处倒了 徐东一时急了要破门而入查看盈妃的病情沒想到寝宫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盈妃你沒事吧你到底病的怎样了” 他穿过前殿急急地走向盈妃的寝房只见盈妃躺在象牙床上身上盖着一块光滑的丝绢她鼻子轻轻地地翕动着好像虚脱得沒有了一点儿力气 盈妃轻启贝齿盈盈地一笑“仙君可终于把你给盼來了” “嗯我來了我來看你來了” 徐东探出手去摸盈妃的额头看她是否发着高烧还好盈妃的额头微微有点发烫但好像并无大碍 盈妃的脸一阵潮红她突然伸出双手将徐东的脖子一勾徐东哪里曾想盈妃还有这么大力气他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倒在盈妃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盖在盈妃身上的丝绢已经滑落露出盈妃好像比丝绢还要光滑的**有峰峦也有沟壑曲线极其优美轮廓分明美轮美奂 看着这一丝不挂的可人儿徐东一时间惊呆了他明白盈妃的身体根本就沒有什么病恙要说有病也只能是相思病 盈妃把嘴唇印上徐东的嘴唇一根香舌伸进徐东嘴里狂搅惹得徐东顿时性起嘴上沒闲着手却急急地要解开自己的衣衫 “仙君你别急嘛”盈妃轻轻地推开他自己从床上坐起“心急不能吃热豆腐臣妾先给你搓个澡让你放松放松” 徐东才记起自己身上的确蒙满了征尘这些日子來马不停蹄地奔忙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也是该调理一下经络免得做起來力不从心 前不久盈妃花了几十枚晶石请工匠修建了浴池可能是先就有所准备浴池里已放好了热水而且水里按比例掺了“精华液” 盈妃给徐东脱掉征袍两人双双跳进浴池浸泡在热水里盈妃用纤细的手指在他浑身按摩在掺了“精华液”的水里泡了一刻他就觉得体力已经极其充盈 他性急地搂着盈妃出了浴池把她就这么水淋淋地放在床上带着一种狼性将她的身子打开好像要一口将这美人儿给吞吃了 其实经过这一番不近情理的折腾盈妃的身子也早已像是着了火两个身子像两块快要熔化成铁水的钢坯只在顷刻之间就合为了一体 “仙君你狠点、再狠点你别替臣妾担心臣妾能……能承受得住” ………… 徐东在“子虚宫”里待了一夜天亮后又到其他妃子的寝宫走走瞧瞧不知不觉间一天光阴就混过了傍晚他到两处海滩验看防御工程的进度 有方雷和邢冰的督阵两个为真宽的特大战船量身打造的陷阱已经挖好陷阱上面已铺上了一层沙土从表面看不出下面有陷阱的任何痕迹 现在兵士们忙着往陷阱里面注入兽油一大桶一大桶的兽油从一个口子里往下倒徐东把头往口子里一探看见陷阱里已经被灌了厚厚一层兽油 因为采矿要用兽油照明所以平时猎杀妖兽后就把兽尸炼化成油储存起來这些炼兽油等细致的后勤工作一般都是交给但家嫂的女营去做 看着这已经为真宽掘好的坟墓徐东未免在心中暗自得意心想幸而自己探查到了真宽的那些军事机密不然无量岛就要惨遭魔族的洗劫 他想象着几天之后这里将要出现的大战情景真宽的两艘战船从海上开过來企图从这两处海滩登陆然后在岛上恣意横行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真宽做梦也沒有想到他的战船会掉入一个巨大的陷阱这陷阱里满是兽油战船如同用兽油洗了个澡浑身上下都浸泡在兽油里 战船上的魔兵魔将被突然出现的变故惊呆了正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却见一枝枝火箭嗖嗖地射过來战船上落满火箭之后立即熊熊燃烧 这一场无法扑救的大火将战船连同魔兵魔将一起送到了阴曹地府真宽独自逃出火海准备遁走被徐东用乾坤印将其收伏 徐东甚至把细节想象得更充分一些比如真宽想遁走时见徐东要拦阻他他惊奇地问徐东“雷云爱将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反而要拦着我不让我走” “哈哈”徐东举起乾坤印给真宽看“谁是你的爱将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印信” 真宽看到乾坤印后更是吃惊不小“啊乾坤印你从哪里弄來的乾坤印” 徐东道“我是这无量岛的领主或者说是整个无量海地区的领主拥有这一枚印信有什么稀奇吗” 真宽听徐东这么一说立即惊得魂飞魄散“啊你……你是无量仙君” “是我是无量仙君”徐东冷冷地说“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还想作徒劳无功的反抗吗你如果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想象是无穷尽的在当时的情况下也许会有多种结果 第一个结果真宽见徐东是真的无量仙君无奈地只得向徐东投降徐东给暂时他留下一条老命让他以后改过自新起码不要再叨扰名门正派 第二个结果真宽不识时务一味地顽抗到底被徐东用乾坤印收拾了 第三种结果真宽用一个魔法大阵打了一个烟幕然后瞅准时机逃掉了,或者他的魔法大阵还能掳走徐东甚至恼羞成怒地要吞噬徐东…… 第四种结果真宽也拿出一门洪荒法器足以和徐东的乾坤印抗衡两人经过一场殊死搏斗最后难分胜负…… 第五种结果…… 第三百零二章 玄妙观 徐东觉得防御工事已经修好该布置的事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他对莫扎酋长和但可祯等人的办事比较放心自己可以回尖刀屿去了 转念又想了想因为交代那些魔将不要惊扰了他闭关修炼的现在回去早了反倒还让他们起疑不如利用这时间回莲花洞和纯阳宫一趟 遇事有龙叔给予指点他本來不想惊扰皇剑师的但一想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与魔族对阵皇剑师在阵法方面有专长他还是咨询一下皇剑师的好 反正现在建造了空间传送阵他无论是回莲花洞还是纯阳宫都比以前便利了许多好端端地两条传送阵摆放在那儿不经常用用算是浪费了资源 徐东通过传送阵到了荒草甸子再用土遁术进莲花洞皇剑师知道他回來了他的水属性傀儡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第三密室 “哟嗬”皇剑师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去魔界卧底探查情报了吗这么快就回來了” 徐东便把他在魔界探查到的情报告诉皇剑师并把自己在无量岛海滩上挖下陷阱只等真宽正中他设计好的圈套的事说了出來 皇剑师听了徐东的汇报问了几个相关的细节他的水属性傀儡的眉头拧了个结沉下脑子认真地思索着思索着 “你要密切地注视真宽的每一个动向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像不是真宽在中了你的圈套倒像是他设计好了圈套在等着你钻” 皇剑师无异于给徐东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将他这几天一直在发热升温的头脑刺激了一下他条件发射地把声音提高了八度简直像是在吼着皇剑师 “师父不会吧我可是把真宽的底细全都探查清楚的” 皇剑师摇摇头随后又慢慢地点点头“我也找不出这中间有什么漏洞只是凭直觉认为真宽不是这么容易着了人家的道罢罢罢你万事多留个心眼好”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到过魂修者因为寄身于傀儡虚身所以比一般练者的思维要致密得多有时候针对某件事难免过于敏感 拿皇剑师与龙叔比较龙叔虽然因为渡劫时操作失误化身为龙涎石但其练体沒有质的改变修炼到一定程度还可以还原到本体 因而用一句话來描述两者的心性皇剑师是偏于用感性看问題龙叔是惯于用理性处理事态 徐东走时皇剑师把他出洞口“我说的话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为师毕竟遁世已有这么多年对现今的魔界之事知道得甚少只是提醒你小心无难事” 看着皇剑师比几年前他初次见到时要苍老了许多徐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魂修界也是沧桑多事这世上沒有一条修行道路是平坦的 “师父弟子不在你身边时你要好好地保重你自己弟子这几年在你的教导下长了不少见识你也不必太过于为弟子操心” 徐东出了莲花洞神行到了罗陀国首都v城进纯阳宫后他沒有回驸马府陪赵可而是直接找皇上赵仑 其实即使是十七驸马爷徐东想主动找皇上也是很费周折的历來罗陀国君不会固定在某座宫殿坐堂主要是为了防刺客 徐东一路寻找从“化精殿”找到“化神殿”然后又找到“化气殿”和“还虚殿”找完多处殿堂后最后只得來亭匀宫寻找 亭匀宫是一座女子乐坊赵仑在办公和修炼之余偶尔也会去那里这座宫殿一共住着十二位宫女个个善使吹拉弹唱甚至还能用符箓变戏法 还沒有走近亭匀宫就听宫里有丝竹弹唱之声有女子的歌喉如莺燕婉啭徐东猜想皇上赵仑肯定在里面 徐东果然在宫门口看见了郭公公郭公公先请示赵仑后才把徐东引领进去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赵仑居然陪着正宫娘娘郦皇后听曲儿 看见徐东进來赵仑搙了搙长须笑道“徐爱卿是否要借用大国师马武” 徐东不禁一惊他沒有想到赵仑竟然猜出了他的來意转而想起龙叔曾经告诉他赵仑会读心术很快也就释然了 “我明确地告诉你马武因为有背叛罗陀国的征兆昨日已让我派人给抓起來了现在被囚禁在一个非常秘密的地方” 徐东大吃一惊他沒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联想到刚才进宫时查禁得那么严进宫之后又看到不同于往日的肃穆气氛猜测纯阳宫可能出了什么大事 “徐爱卿我本想把你调回來帮我布置宫里的防卫的但想到你那岛上的事务比这里更繁忙于是就作罢了好在这一揽子事都被我亲自搞定了” 徐东还想问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仑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往下说了他考虑到可能是此处说话不便于是赶紧从亭匀宫退出來 郭公公在门口候着一见徐东出门就笑着脸迎上來伏在他耳边悄悄说“皇上交待下來要我从一条便道引领十七驸马爷出宫要驸马爷出宫后速回夯岛” 出宫后速回夯岛徐东一下子懵了赵仑怎么会知道他去夯岛刺探真宽情报的事看來赵仑不光会读心术简直还有几分如同妖邪一般的神秘 郭公公领着他來到一座殿堂那座殿堂里外都有兵勇守着在那座殿堂的后院有一个天井天井里有一口废弃的枯井郭公公让徐东自己下到枯井里 原來枯井里有一个地道通向宫外徐东走在狭窄的地道里想起另一条通向太候观的地道那条地道应该和这条地道方向相反 他开始以为地道很狭窄待看清地道有半边码满了一些如沙土一样的物质后才知道它原本是很宽敞的他弄不懂为什么要在地道里码放这些东西 沒有走多久徐东就顺利地走通了地道从那头的出口钻出挡在地道口的是一方高大的影壁原來这是一座道观观内只有念经的道人不见一个香客 徐东穿过阔大的经堂时那些念经的道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走出道观门后回头一看观殿的匾额上阴刻着三个鎏金大字:“玄妙观” 虽然赵仑沒有透露给徐东更多的信息但是他感觉到有一股非常不对劲的味儿马武究竟因何事被囚禁了安素拉是否也被卷裹到了这场事变中 由于无量岛也即将迎來一场激战徐东分不出更多的心來管宫里的事赵仑也好像也知道他正要和真宽决战所以沒有打算让他插手纯阳宫的事 徐东出了玄妙观之后便直接神行到无量海边然后驾着乾坤印直奔夯岛方向而來他第三次成功地穿过真宽的魔气之网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尖刀屿靠了岸 由于他换上了魔兵的战袍所以那些值守的魔将沒有注意到他他悄悄地进了石屋子马上把魔兵的战袍脱下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石屋子里马马虎虎地睡了一觉就听外面有嘶吼声传进他的耳朵他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赶忙出了石屋往人声嘈嚷的地方赶过來 原來是有人偷袭尖刀屿十多个与真宽有仇隙的修魔者欲对战船造成破坏结果被当值的魔将及时地发觉了双方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杀斗 这十多个來偷袭的修魔者身手不凡一下子杀死近二十名守护尖刀屿的魔兵魔将而他们自己的人毫发无损见魔兵魔将越來越多他们只得撤走 徐东飞身拦到了这些人前面他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偷袭尖刀屿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如果就这样放走他们对真宽不好交账 “呔哪里走你们想走必须过了我这一关” 他挺着七星剑把这些人当头拦住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顶尖级高手他都得硬着头皮和他们较量较量不然他作为尖刀屿的领主在魔兵魔将眼里就会留下话柄 这十多个人大概知道了徐东是这岛上的头儿立刻散开阵形将他团团围住徐东暗自作好使用屠仙大阵的准备不管怎样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可能这些人不想真心和徐东杀斗所以对徐东围而不攻看样子他们一心只想瞅个机会走人能够完身而退是他们此时的第一选择 领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他欺身上前接近徐东好像有什么私密话要对徐东讲徐东也正想通过他获取准确的信息 “嘿嘿我们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來的我们今晚偷袭尖刀屿的目的是要会一会你同时也有个重要机密告诉你你被真宽……” “我被真宽怎么样了” 徐东正要赶着话头问下去却见这人突然受到一股外力打击猝死在地上离他最近的徐东感受到这股外來力量的强劲是徐东闯进魔界以來遇到的最强的法力 “啊纯阳魔气劲” “不好” “我命休矣” 随着一叠声的惊呼和惨烈的怪叫围着徐东的十多人和那彪形大汉一样纷纷毙命这些人死后尸体立即变得干瘪好像身上的血液和水分被吸走了一样 “哈哈哈沒事让雷云爱将受惊了” 徐东回头一看穿着黑色战甲、带着阴阳面具的真宽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随着魔气渐渐消散他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连面具后面的眼神也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百零三章 劈波斩浪 “雷云爱将我看将士们已经休整三天了原定于两天以后开拔的我决定将时间再提前一天明日卯时让战船准时起锚开航” 徐东暗暗惊诧幸好自己及时赶回了尖刀屿要是再迟一会儿就不得了被真宽发现离开了尖刀屿他想起赵仑让郭公公催他回夯岛之事心里直说“好玄” 他现在只想摆脱开真宽“门主既然已决定明日一早开拔我现在就去布置一下免得因准备不充分而贻误了战机” “爱将请慢”真宽留着他“我还要和爱将商量一下作战的细节” 徐东只得站住了不过他听一听真宽攻打无量岛的步骤也好“门主请说” 真宽说“是这样的我们的战船开拔到无量岛之后爱将就到城堡里面执行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爱将不是被我传教了屠仙大阵么我让你用屠仙大阵去行刺两个人” “哪两个人” 真宽道“一个是道界的界主徐东另一人就是那个土著酋长记住你务必除掉这两个人如果让这两个人逃脱这场战争对我们來说就意味着失败” “啊” 徐东在大溶洞里被传教屠仙大阵时就料到真宽要交给他这项任务真宽果然在此时就提了出來他掩饰住一丝慌乱尽量显得不为所动 “我雷云保证完成门主交给我的光荣使命” “雷云爱将”真宽说“我交给你的任务可以说是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成败在此一举你要知道消灭这二人对我们大力门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他接着说“尤其这徐东他是未來的无量仙君我们要趁他才出道不久羽翼尚未丰满时把他干掉一旦让他形成气候他就会以名门正派的名义对我们下手” “哦” 徐东注意到真宽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他仿佛看到了真宽藏在面具后面的严肃表情这表情里面兼带有这么一丝凶狠甚至是那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神情 “雷云爱将还要注意一桩事”真宽附着徐东耳朵说“一旦你得手杀了此二人你要把一件宝器拿到手……” 徐东一惊“什么宝器” “乾坤印这是无量仙君的法印谁手中拥有这件宝器谁就可以取代无量仙君并以此印信在无量海地区执法六界成为实际意义上的至尊强者” “哦是这样吗” 真宽点点头“所以寻找印信和刺杀徐东同等重要雷云爱将如能把这两件事办好算是立了头功我必重用你立即赏你一个一级魔臣的爵位” 徐东装作虔诚的样子“谢门主如此欣赏我” “不必谢我爱将能凭自己的实力从八千魔士中脱颖而出就足以证明爱将具有非同凡人的修炼天赋爱将可谓前途无量啊” 真宽走后徐东安排好六百力士和两百魔将各就各位其他魔将则上乌贼岛去接收另一艘战船也就是先于二号建造的一号战船同时加强尖刀屿的警戒 布置好这些后他到那间石屋想单独呆上一会自从回到尖刀屿后突然发生了这些他事先未曾料想到的事他是该把自己的思路好好地梳理一下 刚走到石屋门口就见一张传信符悠悠地从空中飘來他把传信符收到手里朝上面倾注意念解读里面的内容原來雅倩只是向他报一个平安 徐东随即将提前开拔的事通过传信符告知雅倩要雅倩保护好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的安全并且密切注意夯岛有什么新动向 把传信符发出去以后他走进石屋里脑子里映现那十几个來偷袭的修魔者的影像耳边回想起彪形大汉说了半截的话语 “嘿嘿我们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來的我们今晚偷袭尖刀屿的目的是要会一会你同时也有个重要机密告诉你你被真宽……” 这还沒有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呢他究竟要告诉我什么重要机密真宽为什么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刚好在这人要告诉徐东什么的时候出现他是不是旨在灭口 还有真宽改变计划提前开拔是不是也与这件事有关联不管怎么说真宽都有可能阻止他对某件事知情 究竟会是什么事呢徐东假设了许多种事情但假设归假设他终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來 ………… 第二天卯时一到两艘战船准时拔锚启航了 每艘战船上配备三百个大力士一百个魔将真宽在一号战船上担任总指挥徐东在二号战船上压阵 两艘战船几乎是齐头并进为了隐蔽自己不让海上的妖族发现目标真宽用一个巨大的魔气罩将战船罩了起來所以这两艘战船是隐形的 在一般时候战船的动力是挂在三根桅杆上的船帆只有在遇到回流的时候才让力士们摇着轮盘带动螺旋桨驱使战船前进 战船驶入某个庞大的妖族的领海时那个妖族首领准备集结全族的战力袭击战船当它们看清被罩在魔气罩里面的巨无霸后不得不退避出几海里远 因为魔族修炼的是吞噬功修魔者的所有法器都具有吞噬作用像这样大的两个巨无霸吞噬机器它们魔族的全部成员被吞噬进去也填不饱肚子 海上起着往东南方向的信风正适合战船扬帆朝无量岛行驶两艘战船一路劈波斩浪航速保持在一个较高的节段上 说实在的由于魔气罩的内壁较厚加上识海和一些中小型法器被屏蔽徐东无法知道战船已行至哪里也看不清周围的海景是什么样子 他只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战船贴着一边海岸在行驶几个晨昏之后战船大约已经走过了上万海里约莫再过两天就要到达无量岛 虽说真宽提前一天开拔他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不利他相信莫扎酋长和但可祯早已做好迎敌的准备只等战船一抵达就按预定好的步骤行事 这样一想他眼前仿佛出现那一幕战争场面即使真宽本人也许能侥幸逃脱但他的巨无霸战船和魔兵魔将是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第三百零四章 老搭档 又一个夜晚來临徐东在无尽的遐想中疲惫地睡去当他睡了一觉醒來时耳边传來车轱辘碾压地面的沙沙声他发现战船已经行驶在陆地上 徐东不禁一惊按照他的推算至少还要一昼夜才能抵达无量岛就算自己的估算有误战船比他预想的早一天到达可也不会出现如此的一幕场景 最起码战船不可能越过陷阱就算真宽发现了这两口巨大的陷阱即使他有再大的魔力也不可能托举两艘巨无霸的战船绕过陷阱去 如果真宽选择在别处上岸那更是沒有可能除去那两处海滩其他地方都是飞崖峭壁连一只海鸟飞上岛去都有点吃力更不用说是两艘巨无霸战船了 他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现在是深夜魔气罩在夜色的覆盖下比白天还要厚重他根本不可能看得清周围的景色 只感觉到战船似乎是行驶在一片沙漠上因为他耳鼓里面灌进漠风移动砂子的声音他曾经两次率军出征大漠对这种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这样厚重的魔气罩里面龙叔无法现身和他说话他只有叫來这艘战船上为头的那个魔将问话看他是不是比自己清楚一点 传令兵去前舱叫那个魔将不一会魔将就推开舱门进來了可是随着魔将进來的还有一个人这人正是大力门门主真宽 徐东着实吃了一惊真宽不是在一号战船上吗什么时候到了这二号战船上他极力掩饰脸上的慌乱表情尽量若无其事地和真宽说话 “门主战船行驶到什么鬼地方來啦这帮混蛋是不是把方向弄错了这里好像不是无量岛哎” 真宽在阴阳面具后面冷哼一声冷冷地说“这不是无量岛又是什么地方你在发迹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魔士难道以前到过无量岛” 徐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纠正“当然沒去过只是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现在战船好像行驶在一片沙漠上” 真宽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沒有猜错我们现在正是行进在沙漠上我的两艘战船成了沙漠之舟正要穿越沙漠远征罗陀国” 徐东一下子崩溃了但他极力稳住自己“远征罗陀国门主不是要攻占无量岛吗怎么又突然改成了远征罗陀国” 真宽一把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阴阳面具露出一张女人俏丽的面庞來徐东这下完完全全地呆怔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装成真宽的会是一个女人而且居然会是她 这女人不仅露出本來面目而且回复到自己本來的声音“徐东你别他妈的装蒜了你看看我是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徐东这下不慌乱是不可能了这个女人一露出本來面目他就像被人剥光衣服似的**裸地现了人眼连钻进去的地缝都找不到一条了 “安……安……安素拉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装扮成大魔王真宽的样子你……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你他妈的才吃错了药”安素拉道“实话告诉你这整个都是我设好的圈套与真宽本人无关我只不过是动用了他在魔门的权力” “你……你和真宽是什么关系” 安素拉沒言声她身后的那个魔将替她作答“她是我们门主最宠爱的妃子我们平常都叫她‘二当家的’” 徐东这下抓着了什么把柄“好啊安素拉当初我留你在我身边做个帮手你推辞敢情是要变身为魔王的爱妃呀你就这么乐意放着正道不走而去走魔道吗” 安素拉唾了他一口“呸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再这么说话相不相信我叫人割下你的舌头” 她回身吩咐那个魔将“我和此人有一些私人恩怨要了结你给我守在舱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船舱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闯进來” 那魔将担心地说“二当家的这个人非常顽固又被你教传了屠仙大阵你切切要小心被他暗算” 安素拉点点头说“你尽管放心此人有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他再有什么本事在你们二当家眼里也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泥鳅” 那个魔将退出去时关好舱门执行命令站在外面警戒去了 安素拉发功打出一个小型魔气罩将她自己和徐东罩在里面徐东知道这种魔气罩的气密度非常高沒有任何法器能探知里面的情况 徐东实实地猜不出安素拉要干什么只在心里暗呼“不好”他唯恐安素拉先下无手害他手不禁摸向腰里的七星剑 “嘻嘻”安素拉却嫣然一笑“这么紧张兮兮地干什么你毕竟曾经是我的男人我就这么舍得亲手把你杀了” 经安素拉一提起徐东头脑里像决了堤一样哗哗地灌进那一幕好像久远了的记忆…… 那天徐东送安素拉离开无量岛当他们一踏上海岸两人知道要分离了像有默契似的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徐东当下把安素拉掀翻在地上把那一片白沙滩当做两人的婚床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慌乱地把安素拉的罗裙解开 安素拉无比安静地躺着任由徐东像一块赤炭一样在她身上燃烧他做过一次后还不满足又从头再來和她做第二次…… 大约做过第四次后他们不得不分手了徐东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分手时的情景连一些细节都能清楚地回想起來 他记得安素拉十分伤感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我的最后一个男人此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要走我的身子了也包括你徐东在内” 徐东劝安素拉别走“安素拉我是真的爱你我求你留在我的身边如果我徐东修成了无量仙君你就做我的仙后好吗” 安素拉苦涩地一笑“我做不了你无量仙君的仙后只能做回我安素拉自己我安素拉永远只是大越国的公主唯一一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人” 她好像极其认真地说“如果我们再相见时变成了敌人我会毫不留情地将你杀掉也请你不留半点私情不然就等于亵渎了我安素拉” 说完安素拉拍了拍沾在罗裙上的海沙也不和徐东道一声别顾自头也不回地走了此后徐东再也沒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第三百零五章 鸳梦重温 徐东对安素拉的去向猜想过上千次但他做梦也沒想到她会投奔魔门并且这么顺当就当了真宽的妃子成了大力门“二当家的” 他又想起他上夯岛之后安素拉化装成真宽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地出现他真不敢想象那个真宽就是她装扮的 这个纯正血统的大越女有着出奇的修炼天才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魔门的一些功法这一点徐东丝毫不怀疑他毕竟和安素拉在一起度过一段岁月 安素拉的率真和调侃他以前也领教过这个鬼头女血真宽的声音竟然那么像不是学男人的声音学得那么像因为他并沒有真正见过真宽 徐东正沉浸于回忆中的时候不敢让他相信的情景出现了安素拉突然过來一把搂着徐东将一张稍微有点冰冷的嘴唇吻上徐东的嘴唇 安素拉呢喃着说“徐东你还记着我们俩分手时在海岸上度过的那个夜晚吗你记不记得那夜你都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此刻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下徐东最怕安素拉旧事重提他想把安素拉一把推开好让自己尽快地在她手里解脱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看也沒有再次提起的必要尤其是在我被你当作战俘的时候你想对我怎样就请你痛快地动手吧” “不”安素拉把他搂得更紧酥软的胸部倒像两块硬硬的卵石烙得他不舒服“我要你和那天一样拿出男人的雄风出來让我安素拉重温一次” “哼我看就免了吧”徐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他妈的不是当了真宽的妃子吗而且是他最宠爱的妃子难道他就沒有把你宠幸一个够” 安素拉道“我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妃子其实……他从來就沒有动过我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我的最后一个男人” 徐东说“你这话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相信他真宽是什么人难道他只把美色当做一饱眼福的摆设” 安素拉说“我可以对天发誓真宽从來就沒有和我在一起过大力门有大力门的规矩他们从來不近女色那样不利于他们修炼吞噬功” 她又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就是那样再说真宽之所以看重我是因为我手里有《沙城令》他只想把这部功法弄到手” “既是这样”徐东鄙夷地说“你现在又何必背叛真宽你就不怕真宽查知你和我之间的私情” 安素拉抬起脸深情地看着徐东眼里掠过一星泪光“徐东这一年多來我每天都想着你眼前全是你的影子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徐东讥讽道“你可能不记得这话后面还有半句‘此后我不会让任何男人要走我的身子了也包括你徐东在内’” 安素拉几乎是央求他“你别再说下去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就跟一个女子计较一句话不就半句话的事” 徐东还想说什么就见安素拉脸上一阵潮红突然间生出一股狐媚之气这股气体被徐东嗅进鼻孔里后他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來 他知道安素拉是使用了什么魔法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沒有能力去抗拒他感叹自己定力不够是明明白白地着了安素拉的道 安素拉再不说话只顾把嘴唇吻上徐东的嘴唇舌尖伸进他嘴里轻轻地搅动同时让自己两座峰峦紧紧地压着徐东宽厚而发达的胸肌 两人热吻一会后安素拉自己脱掉了衣衫躺在地上那股狐媚之气在她光赤的身子上漾动变成了一种有形的可触摸得到的东西 徐东此刻是想把持而又把持不住被那股狐媚之气迷惑得颠五倒六他带着不顾一切的猛冲猛打劲头把那次在海滩上发生的事重演了一回 最后一次完事后安素拉慢慢地穿戴好一转身就换了一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嘴脸那股令徐东不能自已的狐媚之气荡然无存 她脸上犹如敷了一层冰冷冷地说“好了徐东我承认我骗了你我安素拉从來沒有爱过你刚才之所以把身子给你是因为我要利用你來增强我的法力” 徐东惊讶道“什么” 安素拉道“因为我练的纯阳魔气劲需要采吸阳气來提升而你是个雷云灵根练者自然身上的阳气比普通人旺盛百倍所以……” 徐东气急而骂“你……你……你这个……妖妇” “哈哈哈骂得好你想怎样骂就尽管骂吧”安素拉朗声笑道“过了这一村就沒有这一店了等会我攻进了纯阳宫你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实际上徐东现在就干瞪眼了“安素拉你真要攻进纯阳宫” 他在心里暗叫“糟糕”安素拉果然是声东击西明理放出消息说要攻占无量岛实则是在做着偷袭罗陀国的准备此刻他想给纯阳宫报信的机会都沒有了 安素拉暗中投靠了魔门门主真宽然后利用真宽的实力來打击罗陀国具体地说是打击赵仑报自己家族的失国之仇看來她走的这一步棋真叫绝妙 “嘿嘿我做着这么细致的准备建造了史上最大的水陆两用战船如果只用來攻占一座荒岛我这他妈的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安素拉说着几乎声嘶力竭地叫喊起來“我要亲手杀了赵仑给我祖父报仇啊你知道我在做着这一切时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吗想着我祖父的头盖骨被赵仑当酒器” 她声音又滴了几度“大越国的须眉全他妈的是废物复兴大越国的重任落在了我这小女子肩上你以为我是天生爱杀戮吗呜呜” 安素拉忽然伤心不已地哭起來徐东看着她这幅样子有点手足无措好在他们现在还在魔气罩里安素拉再歇斯底里都不会有一点声音传出去 仅仅是伤心片刻安素拉就回复到先前的状态她咬着牙说“徐东我恨你你他妈的在练成《沙城令》之前在我面前发过什么誓你知道吗” 徐东当然记得当时的情形他为了练出《沙城令》与熊丕抗衡不得不倚靠安素拉在《沙城令》最后合成之前被安素拉逼着发了誓 “我徐东跟着安素拉练习《沙城令》练成后保证听从安素拉的指令为恢复大越国而战斗” 在徐东发过誓后安素拉才解开罗带除掉自己身上的衣衫让徐东解读了她身体上的那篇犹如天书的符文使得《沙城令》得以合成 第三百零六章 阴阳阵 徐东只有先稳住安素拉“好啦好啦我现在帮你还不行吗其实我当初也许诺过要帮你复国的只不过是让自己的承诺兑现而已” 安素拉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骨子里在想干什么我都非常清楚你是想找个机会给赵仑通风报信哪我可以打赌你身上就有传信符“ 徐东眼前出现和他一起在符市场上鼠须男当的安素拉不管怎么说安素拉是成长了而且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改变了许多这恐怕与在魔界混有很大的关系 不这用次声东击西的方式偷袭罗陀国也许里面大多是真宽的主意真宽之所以搀和在里面也一定有其目的总之这件事的背后有不少徐东不可知的东西 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自己很悲催自以为在夯岛探知了真宽的重要情报沒想到自己首先就着了人家的道至始至终就在人家的圈套里活动 想起此刻还在无量岛上严阵以待的莫扎酋长和但可祯等人想起那些枕戈待旦的“移民军”和“种子军”兵士他忽然觉得自己羞愧难当真叫无颜见江东父老 他又想到还在夯岛的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他们的安全可能受到了很大的威胁徐东一想到此更是焦心如焚 但是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安素拉周旋毕竟从她嘴里沒有听到任何雅倩等人的消息也许真宽和安素拉忙于战备无暇顾及一些细节上的事 他问安素拉“你想怎样” 安素拉道“我想让我们俩再做一次搭档联手除了赵仑那条老狗不过在我的战船到达纯阳宫之前我要一只软禁你” “我们俩联手用《沙城令》吗” “用屠仙大阵只有用屠仙大阵才更加保险” “屠仙大阵还用得着跟你搭档吗我一个人不就行了” “哈哈哈”安素拉得意地说“屠仙大阵是个阴阳大阵我教传给你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阳阵要想具有更大的吞噬力量还得阳阵与阴阵珠联璧合” 徐东有点不相信安素拉的话他当时用屠仙大阵吞噬了那么多的红睛妖蝠还有四十名魔将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素拉说“单纯的阳阵或阴阵只能对付一般的高手你要知道赵仑是修炼血魔尊的对于像赵仑一样仙魔双修的练者必须阳阵和阴阵紧密配合” “血魔尊”徐东记得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了以前他是在苏青口里听说的 “是的血魔尊练这种功法要采阴补阳所以血魔尊也融入了海量的阴阳之气要破血魔尊也只能阴阳合体的屠仙大阵” 这下徐东彻底地想起來苏青当时和他说过的话 “老狗在练一种叫血魔尊的功法需要大量地采阴补阳才能练成被他彩过阴的女子沒一人活下來都被他用毒丹杀死后将尸体炼化成了骨胶” “赵仑老狗每次來骚扰我都会当着我的面吸食骨胶说这骨胶对他练功有奇效” 安素拉以为徐东在犹豫赶紧说“你帮我联手杀死赵仑后我也会给你一定的好处给你的好处就是除掉赵仑后让你当罗陀国的国君” “这……这……不可能吧” 安素拉认真地说“怎么不可能罗陀国总要有人做国君你作为堂堂正正的十七驸马爷要本事有本事要魅力有魅力做个国君算是委屈了你” 徐东还有疑问“你为什么要选择我练阳阵当初在众多魔将里选一个不就行了吗或者说你就和真宽……” 他话还沒说完就被安素拉打断“我当然选过了我不是在尖刀屿的八千魔士中层层选拔吗可惜留到最后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这就足以证明我们俩的缘分沒有了结” 徐东不禁一惊又开始隐隐地替雅倩等三人两兽担心“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上了夯岛的” 安素拉盯着他的眼睛“你紧张什么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当然是真话” 安素拉道“老实说吧你上夯岛还是我把你逗引來的如果我不化装成真宽在无量岛露面你也想不到要來夯岛探查情报而且我不网开一面的话你也进不了魔域” “什么” “老实跟你说真宽布置在外岛的魔气网本來是天衣无缝连一只鸟都难以飞进來的为什么你就那么容易进出呢是因为我抽走了魔气网上的纬线” 徐东想起魔网的确只有经线沒有纬线记得他当时还疑惑过最后认定是真宽百密一疏让他那么简单地钻了一个空子 敢情原來是安素拉故意布了一个局既然如此她从一开始就应当知道和徐东一起上夯岛的还有哪些人那这样雅倩等三人两兽说不定早落在了他们手里 安素拉道“你就别担心了我安素拉虽说布下这个局一來是声东击西让赵仑以为我造战船是攻占无名岛二來是把你调到夯岛为我办事其中并无太多的恶意” 徐东嘴唇动了动他很想直接问安素拉雅倩等三人两兽的下落想了想还是打住了他怕万一雅倩她们还沒被他们发觉 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问安素拉“你不是说大越国的皇帝还活着罗陀国君的饮酒器皿只不过是他替身的头盖骨吗现在为什么又……” 安素拉知道她先前说漏了嘴一不小心就露出真情她连忙用掩饰來补救想把徐东随便糊弄过去 “是是的确是替身的头盖骨但即使不是真正大越国皇帝的头盖骨被罗陀国君做饮酒器皿也是对我大越国的侮辱岂可让我一个大越公主忍之” 徐东终于捅到了安素拉的软肋“你就别迷糊我了据我猜测现在摆在纯阳宫的那个头盖骨对你相当重要你想复国必须要取回这个头盖骨” 安素拉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徐东道“这还要想吗你想号令大漠上所有残剩的军队最好的令符就是这头盖骨了你想原皇帝的头盖骨都还留在别国你能有号令天下的底气吗” 安素拉说“算你聪明沒有浪得雷云灵根练者的虚名如果你能和我机密合作本公主将來也考虑下嫁给你当皇妃哈哈哈” 第三百零七章 木火流油 在徐东的眼里安素拉远不像和他一起练《沙城令》时那么单纯变成了一个对他來说相当危险的人甚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敌人 他想起在海滩上和安素拉分手时龙叔要他杀了安素拉不为自己以后留任何隐患的事看來龙叔当时的教导是对的 如果他当时狠下心來杀了她就不至于现在反而落在她手上被她牵制和利用对他徐东还是对罗陀国都有说不尽的危险和贻害 战船登陆后改为战车被三百力敌千钧的大力士牵拽着轮毂辘辘辘地轧过大漠飞速地朝着罗陀国的皇宫行进 出了大漠后安素拉叫手下魔将们改为昼伏夜行天一亮就让战船停止前进找一处原始森林隐蔽等到天黑后再重新启程 虽说有巨大的魔气罩遮盖战船的行踪但安素拉还是小心谨慎地行事尽量瞒天过海不暴露自己以便悄悄地靠近纯阳宫起到偷袭的效果 时不时有传信符从纯阳宫方向飞來飘飘曳曳地对着站在甲板上的安素拉降落安素拉抓在手里展开一看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几分得意 徐东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她潜伏在纯阳宫的内线发出來的无非是告诉她宫内的情况或许是赵仑在亭匀宫陪皇后听曲儿的消息 他心里多少有点疑问在前几天听赵仑说马武被抓起來了那么这传信符是谁发出來的呢难不成马武被抓后纯阳宫还另外藏有奸细沒被赵仑起获 这天大约戌时末亥时初安素拉把徐东从魔气罩里放出來告诉他罗陀皇宫已经到了现在战船要马上冲击皇宫厚实的宫墙 安素拉的说话声未了就听一声巨大的轰响徐东乘坐的二号战船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他凭感觉就知道有个什么厚重的物体被撞开了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被撞破的就是纯阳宫的宫墙在他的心目中纯阳宫的宫墙应当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堡垒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一下被撞开呢 随着这一下地动山摇的震荡被撞开的不只是那些原本存在的实体还有一些被人为加持的魔障、魔气罩等东西 徐东被屏蔽的识海忽然被打开了他顿时在识海里看到外面的景物虽然在夜色的笼罩里隐隐绰绰但还是辨认得出來这是什么地方 当年为了寻找苏青他和皇剑师、超超一人一兽一武魂闯进罗陀皇宫第一眼看到的纯阳宫就正是这一角他随着战船前方看去很容易就找到一些标志性建筑 比如前面那一座足有百丈高的假山上面凿刻着“飞升台”三个大字假山前面的一座高大的影壁上有不知是哪一朝罗陀国君御书的“修行要诀”: 大道无为本自然功夫不到不方圆 三岔路口寻真种八卦炉中炼性天 沒底法船能渡海随身药物可延年 刑中藏德人难测害里生恩心要专 四象调和归本面五行攒簇长金莲 有增有减方为妙知吉知凶始入玄 脱尽牵缠尘垢物全成父母末生前 修仙作佛皆由此余二虚悬俱是偏 待看清这些景物后徐东未免有些胆寒被战船撞破的果真是纯阳宫的宫墙而赵仑似乎丝毫沒有察觉这就意味着安素拉偷袭成功纯阳宫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他知道一号战船此时也突破另一角宫墙朝着预定的地点开进两艘战船靠近之后船上的两百名魔将就可以一显身手大摆虎头阵了 如果虎头阵结阵成功便具有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骇人效果在虎头阵结成功的这一片区域任何生命都不会有存活的可能 此时安素拉斗志高昂她站在船头上指挥着战船继续前进和一号战船再靠近一点她就可以下令魔将开始结阵了 徐东虽说在尖刀屿的大溶洞里见过演练虎头阵但毕竟沒见过虎头阵实战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可以涵盖多么大的范围 在纯阳宫里有他的十七驸马府有十七公主赵可还有锅锅、铲铲和小娥子他不想他们殒命在这虎头阵里却又沒有办法去搭救他们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船舱來到甲板上想瞅个机会跃下战船而后飞快地跑进十七驸马府趁安素拉的虎头阵还沒发生效力救出赵可和锅锅、铲铲、小娥子 徐东正要飞身跃下战船时被安素拉及时地发觉她疾步赶过來一把抓住徐东一双美人特有的杏眼里冒着愤怒的火星活脱脱像一个怒目金刚 “你要到哪里去是不是想去给赵仑那条老狗报信” 徐东直说“不是我是想救出十七驸马府里的人”说完他想挣脱安素拉飞身往下跳 “不许走”安素拉在后面使劲地拽住他 两人正在较着劲时突然脚底下猛地一下震动一股气浪把他们双双掀下甲板落在离战船足有两丈远的地方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震聋了徐东的耳朵他回头一看从地下裂开一条狭长的口子成千上万朵冲天的烈焰从地下钻出來瞬时间将战船包裹住 徐东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油脂味就是这些油脂从地下钻出來浇到了战船上也泼洒了魔兵魔将一身顿时战船上窜起几十丈高的火焰连桅杆上都像点天灯一样燃着一团火 船上船下的魔兵魔将多半在火中殒命沒有死的也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许多人被炸得不是掉胳膊就是断腿一时间到处是哭爹叫妈的凄惨声音 安素拉发狂地地叫着“不好我们中了赵仑老狗的埋伏赵仑一定是得到了情报知道我们要袭击纯阳宫预先就在地下挖好了通道然后在通道里埋好了炸药和燃料” 她用鼻子嗅吸了一下散发在空气中的油脂味“这是木火流油这油脂是从松子油里提炼出來的浇在什么地方就可以整整烧上半天我的战船这下他妈的算是完了” 徐东这时候头脑里反倒异常地清醒他想起几天前在纯阳宫见赵仑后郭公公让他走一条地下通道出宫那通道里码放的物质就是木火流油 这时从纯阳宫的前门处也传來爆炸声接着是冲天的火光这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在黑暗的夜空中与这边的火光交相辉映 “我的战船我的两艘战船都他妈的完了”安素拉捶胸顿足“我的战船啊啊啊……” 第三百零八章 化骨功 安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挽回不了覆沒的命运赵仑既然知道她声东击西的阴谋定然早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与老谋深算的赵仑比毕竟粉嫩了许多 趁这强烈的爆炸将魔障震破的空隙徐东从识海里查看宫内的情况原來偌大的皇宫里空无一人这证实了他刚才的想法 赵仑是如何获知魔门偷袭纯阳宫的情报的徐东猜想他在夯岛安插有卧底要不就是拉拢了大力门中反真宽的力量 他想起那天尖刀屿遇袭十多个來偷袭的修魔者中领头的那个彪形大汉可能就是要告诉徐东真相话还沒说出口就被安素拉用魔气劲击杀 “你别想着趁这机会逃掉走跟我一起去对付赵仑老狗我安素拉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条老狗除掉” 安素拉顾不及死伤的魔兵魔将拉拽着徐东往前门方向走显然她是要快速赶到一号战船那儿以便与在那艘战船上的什么重要人物会合 徐东想摆脱安素拉的控制这对他來说也不是件难事安素拉虽说修炼了纯阳魔气劲但他相信她不致于向他痛下杀手就和他也不忍心杀了她一样 “你别动”安素拉看出了他的动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的人和坐骑现在就在我手上只要你一跑他们就会沒命连和你生死见一面的机会都沒有了” 徐东一惊他一直在担心的事终于揭了底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果真落在了安素拉手上至于怎么落在她手上的他无从知道 他只得打消了要逃走的念头想起以前在沙城山的情景他那时要从熊丕手里将安素拉解救出來沒想到时隔一年后他要从安素拉手中解救其他人 斗转星移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下一步时局又是怎样的呢 不多一会安素拉就带着徐东与另一股人会合徐东一看雅倩等三人两兽果然让一个戴面具的人押解着那人头上戴的面具和安素拉的一样是阴阳两半 见徐东被安素拉控制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顿时萎了气连超超和越越两头神兽眼里都有一股失败的情绪 “相公我们上了宛城钺的当了原來他是故意在你面前服服帖帖等你一走他就把我们给囚禁了起來这不他把我们带到了战船上……” 宛城钺徐东心下又是一惊眼前这个穿着战甲、戴阴阳面具的人是宛城钺他这不是大魔头真宽的经典装束吗难道他就是…… “哈哈哈”那人笑着拉下了脸上的阴阳面具“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大力门门主真宽你看清楚我手上的紫金符这就是大力门门主的信物” 徐东看见这人果真是宛城钺再验看那块紫金符知道这宛城钺果然就是真宽原來他一登上夯岛就被真宽盯着了化装成一个普通的三级魔臣忽悠了徐东 “真宽你到底想怎样快放了他们你有什么事冲我徐东一人來就行了” “哈哈放了他们当然放他们是迟早的事你放心我真宽再噬血也不会对这些沒有功力的人和兽下手只不过现在还沒到放他们的时候” “那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了他们” “你慌什么我们不是还沒有和赵仑见面吗我真宽到这里來沒有别的事就是想跟我那小师弟要一样东西只要他把那门东西给我我什么都会听他的” “小师弟谁是你的小师弟他就在这纯阳宫里吗” 听说真宽是來会小师弟的不光是徐东吃了一惊就连安素拉的脸上也写满疑惑可能她对这事也不知情 “真宽师兄这么多年不见沒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抱歉真是太抱歉了” 这时从徐东的背后传出说话声徐东回头一看朝这边走來的三个人一个是赵仑另外两个徐东以前也见过是罗陀皇宫的三国师和四国师四国师手上拿着一个头盖骨 “幸会幸会” 真宽过來和赵仑打招呼两人还以魔门的方式行了师兄弟之礼 这一幕让徐东和安素拉都惊呆了什么时候真宽和赵仑成了师兄弟一个是大力门门主另一个是罗陀国君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是一条路上走的人 安素拉情急地上前质问真宽“你有沒有搞错你不是总说赵仑是你最大的敌人吗现在怎么会和赵仑老狗这样黏糊” 真宽伸手扒开她“沒你的事我们师兄弟俩谈一笔生意只要这生意谈得成功我们可以尽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师弟你说是吗” “是啊”赵仑说“准确地说我们的生意已经谈成功了一半至于另一半是否谈得成功就要看你我之间的造化了” 真宽朝赵仑伸过手來“我已经履行了我的应尽之责现在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们从此就两清了” “先把我们要的货收回來”赵仑朝他身旁的两个国师使了个眼色“然后把真宽师兄订好的货给他” 两个国师点点头过來一人一只手缚住安素拉这一幕叫徐东彻底地懵了不知道在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把他的意识全部颠覆了 安素拉显然更其不理解她拼命反抗着“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要抓我你们赶快放开我” 赵仑冷冷地说“我们吃沒吃错药你亲口问我的师兄就行了是他设着法子把你献给我的有你这纯正血统的大越女陪我修炼我的血魔尊可以提高十倍的功力” 安素拉突然明白了什么愤怒地斥问真宽“是你干的好事给赵仑老狗报信说我要袭击纯阳宫的人正是你难怪我的战船一开进纯阳宫就被焚毁你为什么要这样” 真宽道“我们修魔界的人不管这么多为什么只要利于自己修炼的生意都要做我正是用你一个大活人换回你祖父的头盖骨因为我要用这头盖骨修炼绝世功法” “呸”安素拉咬破自己的舌头重重地朝真宽唾了一口血水“我不会让你们的生意做成的去死吧你” 这一句话刚吐完最后一个字她就像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一张如花的脸渐渐失去颜色随即肌肉迅速地萎缩并且伴随着骨架坼裂的轻轻爆响 赵仑惊诧道“化骨功纯阳化骨功这大越女子什么时候练成了这门自我了结的绝门功法看來大越人即使国破家亡人心可真是难以征服” 第三百零九章 极顶血蝠 其实比赵仑更惊慌的是真宽因为他要的头盖骨还沒有到手他担心安素拉的死亡让赵仑当做赖账的理由这样他煮熟的鸭子就放飞了 “师弟这也怪不得我我万万沒有想到会发生这等事反正我人是交给你了你就履行职责把头盖骨交给我吧” 赵仑上前查看安素拉倒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一副空空的战甲和阴阳面具泡在血水里安素拉用化骨功饮恨自绝连一片骨渣都沒有给他留下 “真宽师兄你这话哪里有半分道理你我是公平交易既然我沒有得到你任何好处我有什么理由要把我手上的东西交给你” 真宽说“你赵仑太不仗义了为了把安素拉哄唆过來我费了好大的周折还损失了两艘战船和几百名魔兵魔将你他妈的现在就这么赖账” 赵仑据理力争“我他妈的还把纯阳宫炸了个稀巴烂呢这损失又要找谁补偿去我当初让你直接把安素拉引渡给我你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还由着她整出这么大一场战事” “不是我不想那么做她当初投奔我时就身怀《沙城令》功法我本想把这部功法弄到手后再把她交给你再说她的功法和我不相上下我还真沒有能力将她制服” 说到这里真宽叹了一口气“唉哪知现在闹得鸡飞蛋打你如果再赖账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宽这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他在修魔界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连安素拉都拿不住他只不过是抱着投机心理如果安素拉偷袭成功他就不会如此说话了 他眼睛骨碌碌地盯着四国师手上的头盖骨突然他一把抢过头盖骨飞身跃起以一个大鹏展翅的招式朝宫墙外急速遁去 两个国师愣了一愣也以同样快的速度向宫墙外追去赵仑在原地发功打出血魔尊两个滴着血的魔头从他掌上打出滴溜溜地飞旋着去追击真宽 血魔尊可谓魔道双修的产品就是先用内丹派原理修炼出元婴再用魔道法则将元婴转化为魔尊然后将魔尊喂养大使其具有吞噬的功力 这后半部分与修魔者喂养尸煞的原理接近不同的是尸煞视女人身子为不洁之物喂养尸煞者忌讳沾染女人更不用说用采阴补阳之法了 因此安素拉说她虽然是真宽宠爱的妃子可真宽从來沒有动过她一说是真实的真宽和安素拉的关系也无非是相互利用而已 赵仑的血魔尊修炼成形后以采阴补阳和吸食骨胶等方式将其喂养得强大现在碰到真宽要从他手里强抢头盖骨他只得打出血魔尊与真宽一较高下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与真宽较量毫无胜算他和真宽都拜在魔道双尊之一的逊越师祖名下但是真宽出师门要早了一百多年他不可能抹杀真宽在这一百多年的修为 两个国师同时发出气刃从背后袭击真宽真宽为躲避气刃而影响了逃遁的速度他之所以遁逃并不是畏惧两个国师和赵仑此三人联起手來也不可能胜他 说白了他怕的是徐东在储物空间的神话级宝器他在夯岛就曾经领教过乾坤印如果他不遁逃的话就处在徐东的攻击范围也就是极其危险的境地 他回过头來撒出一把魔气霰这魔气霰裹着一层湿度很大的黑色气雾将两把柄气刃拦截下來同时向逼近的两个国师推出重重一掌 两个国师早作了防备三国师用气盾抗住真宽一击四国师弹出一条百节鞭缠住真宽他们也只不过是想缠磨一点时间等赵仑的血魔尊追击到真宽 见到两个滴血的魔头朝自己袭來真宽大吃一惊他使力一挣把百节鞭扯断为几段连忙放出两只极顶血蝠与血魔尊杀斗 “啊极顶血蝠”赵仑大喊一声“你竟然练养了极顶血蝠完了完了我的血魔尊是收不回來了” 徐东听得赵仑一声喊抬起头朝那边看去两只黑色的蝙蝠扇着翅膀扑棱扑棱地升到空中拦截着两个魔头不让其攻击真宽 血蝠是真宽练养了许多年的一种**傀儡曾经吸食过成千上万修魔者的鲜血养成了冷酷噬血的性情在魔界有“沒有魂灵的死神”之称 极顶血蝠是血蝠的最高级别这种**傀儡共分为五个等级由下至上是初等、中等、高等、至高、极顶练养到极顶的血蝠具有了与人类同等的灵性 现在两只极顶血蝠和两个血魔尊缠斗在一起血魔尊张开魔口想吞噬极顶血蝠而极顶血蝠像钉子一样钉在血魔尊头上吸食魔血 这也是一场另类的惨烈搏斗血魔尊想摆脱极顶血蝠的叮咬不断地把魔头的体型变大开始比普通人头大不了多少摇身一变就有了簸箕那么大 血魔尊口里吐出的舌头有五六尺长这条舌头上的味蕾突起像无数根尖刺使得这条舌头跟一根狼牙棒比较相似上下左右转动着想把极顶血蝠粘住 而极顶血蝠相当灵活和聪明它扇动着翅膀飞上飞下躲开这根狼牙棒它的尖喙伸缩自如一有空就把自己的尖喙钉进魔头吸食魔血 此时徐东带着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准备离开纯阳宫真宽和赵仑互相缠斗的时候沒有谁会顾及到他们他们成了这片空间里最自由的一派 刚从宫墙被战船撞开的缺口里走出來就看到血魔尊和极顶血蝠在斗法处于一种观斗的好奇心理他们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出了纯阳宫嗅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徐东感到浑身都一阵通泰因为布置在皇宫里的魔障覆盖不到这地方他的识海也一下子变得清明起來 “唉”龙叔在他心口说话“你也把我拿出來透一下气” 徐东从胸口取下龙涎石龙涎石呼呼地吐吸了一阵儿“唉好得多了”龙叔说“你就不想在这时候表现一下自己吗” “表现一下自己我怎么变现自己你的意思是……我介入到他们两强相争之中去” 龙叔道“你这时候完全可以帮赵仑一把如果你不帮他的话他不知有多危险一旦血魔尊被真宽吞噬真宽的功力要增加几成到时候你想奈何真宽也奈何不了” 徐东本身也想帮赵仑他故意说“可是我帮了赵仑赵仑如果吞噬了真宽的功力那赵仑不也同样要功力增强几成对我也构成威胁么” “赵仑能自保就不错了他哪里能吞噬真宽的功力再说赵仑毕竟是你的泰山他毕竟要顾及到这层姻亲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谋算到你头上” “那……我使用哪门灵器的好” 其实这也是徐东逗龙叔玩的他也知道对付极顶血蝠不能用灵器但他想故意想拖延一点时间让赵仑处于最危急的时刻他再出手 “什么宝器都不能用这极顶血蝠此时魔气格外高涨只能用功法去击杀它你如果用宝器吞噬极顶血蝠宝器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坏损” 徐东道“为什么我身上有宝器也不能用难道这些顶级的宝器都是拿來摆样子的 龙叔说“不是不能用是极顶血蝠在魔气高涨的时候会让这些宝器受到损伤宝器一旦被损伤那么它就会得不到有效的修复” “那……我到底用什么功法的好照你一贯的说法阴阳火是不能用的水系功法我还沒有练到火候恐怕用來对付极顶血蝠不起作用难道用安素拉教传给我的屠仙大阵不成” 龙叔道“屠仙大阵本來就是魔门功法用來对付修仙之人还是可以的但用來对付魔门自己的功法丝毫不起作用……” 徐东装作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不能用那也不能用我到底要这样去帮赵仑的好” 龙叔说“《除魔**》你不是自认为把《除魔**》练得炉火纯青了吗这时候不正好有机会检验一下过了这一村就沒有这一家店了你以后可是想找这样的机会都难” 徐东当然想到用《除魔**》他之所以把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带上夯岛本來就是想找个机会使用《除魔**》的现在岂可把这机会错过 就在他和龙叔师徒两个贫嘴时赵仑和真宽的斗法发生了倾倒性的转化其中一只极顶血蝠差不多要吸干了被它叮咬的血魔尊那个血魔尊处于崩溃的边缘 被逼急了的血魔尊自爆起火这是一种自杀性攻击血魔尊企图在自爆燃烧的过程中将极顶血蝠拉下水即使不死也会受到致命的创伤 哪知这只极顶血蝠极其灵活飞快地抽出钉在魔头里的尖喙拍打着翅膀來了个一飞冲天的姿势那颗魔头像一个火球旋转着往下坠落 这下赵仑可就非常危险了另外一个血魔尊会受到两只极顶血蝠的叮咬赵仑的两个血魔尊都被击破后那么极顶血蝠要袭击的就是他的本体了 “父皇不要怕它你快收回你的血魔尊把这块阵地交给我” 徐东带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抢身上前四人各执一柄法剑迅速地摆开《除魔**》的阵势将真宽本人和他的两只极顶血蝠围在阵中 第三百一十章 颠覆梦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真宽本來就怕徐东手里的乾坤印也正是出于“怕”才抢得头盖骨后急速遁逃但是说实在话他可沒有想到这娃子还会什么阵法 徐东道“东泽有四座岛每岛有四大魔每魔有四大魔军每魔军有四大魔族每魔族有四万魔众……欲除魔以清君侧皆赖此《除魔**》” “什么《除魔**》”真宽说“你有沒有搞错如果我沒记错的话这套阵法已经失传一千多年了难道你能进入轮回把这部功法找出來” 徐东一想起真宽化装成宛城钺调戏他就沒好气“少他妈的啰嗦你往下看不就心中有数了” 真宽道“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倒是要看看你这娃子玩什么把戏我劝你娃子把头脑放清醒点你现在面对的是极顶血蝠不是一般的尸煞你最好别玩火**” 徐东冷冷地说“我的头脑清醒得很你倒是仔细看看谁他妈的在玩火**” 和在莲花洞第四密室里演练时一样徐东领头阵雅倩占第二阵位置孙如云摆在第三阵阿布花在阵尾四人手执法剑各守一方极其认真地演练着阵图里的动作 领头阵的徐东右手持法剑左手里捏着导航罗盘每演练成一个阵图他就将一个导航罗盘嵌进阵眼中 这导航罗盘起两个作用一是把上一个阵图的能量集束在一起导入下一个阵图二是将天地间的罡气和煞气导流到正确位置 《除魔**》正文部分的二十四个阵图演练完毕接下來就是最后合成的两个阵图有了导航罗盘在起作用阵脚一直都是稳稳当当的 看着徐东有板有眼地演练阵图真宽早撑不住了他嗅到了很浓重的危险气息想找个借口收回极顶血蝠速速脱身 “我不跟你这娃子闹了沒闲工夫陪你玩什么阵法娃子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还要赶回夯岛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想收回两只极顶血蝠沒想到迟了一步徐东把二十四个阵图演练完毕后由天罡为经地煞做纬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形成 在围困在阵图中间的极顶血蝠左冲右突企图从天罗地网中突围出去此时它们的宽大的翅膀已被天罗地网粘住想挣脱这层法网是万万不可能了 看着徐东假戏真做形成了《除魔**》阵图真宽大惊失色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收回极顶血蝠了赶紧凭着最后一搏挣出阵图撒腿走人 他积聚起平生最大的潜能朝着阵脚处打出了一个最具爆发力的纯阳魔气劲如果这一下不能把阵脚打开他的修魔者生涯也算是熬到头了 真宽的这个纯阳魔气劲有万钧之力居然真把这阵脚轰开了一个洞窟他从这个洞窟钻出去后准备遁逃却被赵仑和两个国师拦住了去路 赵仑嘴角牵出一丝冷笑“真宽师兄你好不讲理落败了也想把头盖骨带走吗” 真宽料想不把头盖骨还给赵仑是走不掉了他犹豫了一下很舍不得地将头盖骨扔给赵仑然后沒命地夺路而逃了 这一边《除魔**》还在继续演练徐东用导航罗盘将灵元导引到阵图中在灵元渐渐堆积起來的时刻演练阵图的四个人身形开始分蘖 只在眨眼间四个人变成四十、四百、四千以致四万两只极顶血蝠被围困在重重阵图中无法逃脱只得放弃了挣扎 “轰” “轰” 连着两声爆炸传进人的耳朵两只极顶血蝠在这种复合阵法的重重挤压之下不得不用自爆的方式來了断自己 绞杀了两只极顶血蝠后徐东将阵图收起赵仑和两个国师朝他们走來 赵仑颇为激动地说了一番话“徐爱卿幸得你及时地出手相救不然我练了一生的功法就要毁在真宽手里徐爱卿这种挺身而出救驾的精神值得嘉奖” 徐东想起來在这整个事件中还有一些事很矛盾便问“给皇上透露情报的果真是真宽吗” 赵仑说“这个嘛肯定不是真宽透露给我的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本身就是真宽想出來的他怎么会自己出卖自己天下会有这样的傻子吗” 徐东问“那为什么真宽要说是他给你报的信呢并且是当着安素拉的面承认有这事” 赵仑道“他的确给我报过信但那是他的战船行到半途他收到了从纯阳宫发给他的传信符得知我已有防备之后卖的一个顺水人情” “他为什么要这样” “真宽是何等狡猾之人他见自己的意图被我窥破索性瞒着安素拉和我达成交易以安素拉换取头盖骨而他又不想让我真正得到安素拉所以故意气得安素拉用化骨功自尽” “啊是这样吗”徐东不由得感叹“这其中的情节太玄乎了” 他又问“还有既然父皇把马武囚禁起來了安素拉还一路收到传信符是谁给安素拉发送消息是不是宫中还暗藏有另一个奸细” 赵仑捻着盈尺的长须笑道“安素拉一路收到的都是假消息那是我逼迫被囚禁的马武发出去的只有马武亲手发出的传信符安素拉才肯相信” 他又说“不过宫中的确藏有一个奸细他想和真宽联手颠覆我的皇位但他发出去的是真消息就是告诉真宽我已有防备可惜他自己得到真实情报也太迟了” 说着他朝站在他旁边的三国师使了个眼色三国师悄悄走到四国师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四国师擒获四国师明白过來后极力反抗但已是徒然 “这个隐藏在我身边的奸细不是别人就是四国师龙金武他是龙城国国君派过來的意在颠覆罗陀国的皇权为龙城国进犯罗陀国打基础” 他走到被擒获的四国师面前“龙金武我说的沒错吧刚才你其实可以把头盖骨拿的好一点的可是你故意让真宽很容易就抢走了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楚” 四国师朝他怒目圆睁但沒有说出什么话來 赵仑接着说“于是我可以肯定地说你其实就是真宽从夯岛派出來的卧底你对龙城国忠心是假忠于真宽是真只不过是先颠覆罗陀国继而颠覆龙城国” 四国师一双眼里先是有惊奇之光然后像掠过一阵云翳一样浮上來一层暗淡之色 “而且我还看得出來真宽那时候想的是保住你不然他不会轻易把头盖骨扔给我他心里想的是‘只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烧’我说的沒错吧 四国师被赵仑彻底洞穿像霜打的葫芦一样垂下了头“反正你都知道了你要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吧要杀要剐由着你” 赵仑又朝三国师使了个眼色三国师便押解着四国师龙金武走了 徐东对赵仑的洞察力不得不佩服同时也不寒而栗看來任何阴谋也不可能逃脱赵仑的眼睛他不仅又想起龙叔那天和他的对话 “而且你也别担心赵仑心里比谁都清楚马武是什么人他之所以知道马武的真实身份而不拆破他是因为觉得利用他比把他杀掉更好” “这怎么可能赵仑糊涂到把最危险的敌人留在自己身边吗这岂不是把吃人的猛虎养在家里吗” “这就是赵仑的性格其实赵仑这么做也并沒冒多大险因为他会读心术时刻能读懂身边人的内心一旦有危险他能及时避开” 徐东生怕赵仑发现他走神随口问“为什么会这样” 赵仑道“说到底这世界上最大的争斗还是道与魔之争其他什么道与妖之争、妖与魔之争都在其次因为在修行资源上的争夺道与魔从來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徐东说“父皇打算怎么处置马武” 赵仑读出了他的心思“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把此人弄到那座荒岛上让他帮助你建设道界” 徐东不得不直言“儿臣正有此意” 赵仑道“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不管怎么说马武也是想颠覆我罗陀国皇权的祸首之一如果他们父女的阴谋沒有被我挫败他此时还不知有多得意呢” 徐东说“既然安素拉已死马武也不可能重整旗鼓想着再干什么了也彻底断绝了他恢复大越国的希望父皇不如就让儿臣把他领走” 赵仑道“罢罢罢你这次帮我打败了真宽我就不如送你这一份人情反正我也沒想好怎样处置马武你就带他到那座荒岛上去吧” 徐东连忙说“谢父皇我先把这头的事处理完再回无量岛时顺路把马武领走” 马武在徐东的心目中印象并不是很坏他想起那回被邪灵的“血灵幡”裹在里面正是马武出手相救他徐东才得以转危为安 再说他之所以在赵仑面前力保马武还有安素拉的一部分因素虽说他和安素拉各自志向不同但毕竟两人在修炼《沙城令》时度过了那么长一段岁月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初练元婴 徐东对赵仑说把这头的事处理完其实他要处理的主要就是移民的事两个月前陈岘回罗陀国组织第二批移民现在也不知究竟办得怎样了 他决定先送走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超超、越越再返身回到纯阳宫陪赵可两天然后再到骠骑营看一下移民的情况 送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到了荒草甸子他让两头神兽和原來一样守卫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三个女人则暂时回到莲花洞 他本來打算立即出莲花洞的皇剑师说他体内阳元充盈三个女人体内的阴元过盛正好在这时候进行阴阳流转开始修炼初期第一重元婴境 皇剑师叫他先自己预习一下他从识海里翻出《莲花洞仙事录》里的元婴境一节书中对元婴境是这么阐述的 “元婴[:修炼元神显化婴儿” “丹道中炼化元神是待一颗无形无质的金丹炼成以后用粉碎虚空的方法脱离丹室化做一颗莹莹灵丹上冲中宫位置寻本性而练化元神谓之‘明心’” “阳神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见性’” “寻着离宫阴神聚结合体在泥丸宫里霞光满室遍体生白一战将息而又回归于腹内元神处合化为命胎” “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胎化元神默默温养直待紫气虚來时节元婴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 ………… 他连着读了几遍觉得对其中的道义不甚了了只得求助于皇剑师给他授道解惑 皇剑师说“道家修炼的元婴又称道胎先是以大周天通打通任、督二脉然后身体三开合使中脉现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三化聚顶” “结丹成功之后开始在上中下丹田孕育胎儿被称作‘三田育婴’也有说法叫‘三年育婴’意思是要三年才能完成” “在丹田里阴阳不断地分裂和重组慢慢形成一个胚胎成为一个婴孩” “实际上这个婴孩是人的另一个身体可以称为法身在修炼的过程中由于境界不同法身是需要更换多次的可以说每到一层境界就需要换一次法身所以人修炼需要育许多次婴” “人的肉身被释家称为色身人修成元婴也即法身后在这个世间就能做不同于其他人的事情也就是这个世间的神通这时的人称为真人” “自从盘古开天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人的肉身就是浊者构成修炼人修的“婴”就要清的多层次不同清的程度也不同” “人的魂魄实际也是一种层次的法身每个人在一生中都在修炼有的人一生修‘浊’有的人毕生修‘清’” “修浊者还在这一层天该在地府这一层的到寿命终结就回归地府然后地府根据‘浊’的程度再给配置一个肉身于是人就又开始轮回” “修清者人的境界不断地提高自由相对就多一些可以有地仙修成天仙这就是飞升天分为多层最高一层被称为黄天” “飞升之后根据修行的程度法身会升到与其修为对应的那一层天修得好的自然所升的那一层天就高一些升到那一层天后接受那层天分派的职务成为一个仙神中的一员” 皇剑师又说“就修行來说修真与修仙层次不同修仙在修真之上修真指修成真人可以延寿却不能称为永生的仙神” “人的法身经过提炼净化之后被称为紫府元婴修道之人在炼出紫府元婴后才算真正跨过了修真者的门槛可以修炼护身法宝了” “再说渡劫境也被称为‘雷劫’、‘魔劫’是修行者进入地仙境界必经之路渡劫爆发的时间不定在进入分神境之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渡劫成功以后进入地仙境界可进入被成为小天界的‘射日星’修行小天界圆满之后再进一步升入大天界” “渡劫爆发得越早劫数的威力相应也就越小越容易渡劫成功但在进入地仙境界以后由地仙修天仙时修行的时间就越长磨难也就越多 在皇剑师的授意下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跟着徐东一起进第一密室闭关修炼这形势和徐东练阴阳火时差不多 起先是徐东在火室三个女人在冰室几个时辰之后交换徐东转到冰室三个女人转到火室 在进密室之前雅倩取來皇剑师指导她练的那些丹丸徐东和三个女人都服下大把的丹丸现在四个人的脸上都放着红光 这三个女人都有着与徐东匹配的特殊体质雅倩和孙如云是蛇灵根阿布花则是通玉凤髓之体这两种体质的女人对雷云灵根练者的帮助都很大 就拿徐东与普通练者比较由于他与三个女人在灵根上是绝配再加上辟谷莲花洞的密室效应修炼效果至少要高于普通练者一万倍 虽说隔着冰火两重天但徐东和三个女人的气脉是连通的徐东可以采吸到她们体内的阴元和自己体内的阳元合流…… 几天之后徐东和三个女人已完成了阴阳流转从密室出來他迫不及待地要在石幕上检验自己的层阶 他念动灵诀石幕上慢慢呈现幽幽蓝光石幕中间开启了一只“天眼”他对着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而后渐渐稳定 “元婴境第一重” 见到“天眼”里呈现这几个字徐东忍不住有几分得意三个女人一阵雀跃竟然一起动手把徐东抬举到了空中 徐东要出莲花洞时三个女人都对徐东恋恋不舍非要跟着徐东去无量岛徐东好说歹劝才让她们留在莲花洞他赶快抽身出來返回纯阳宫 他神行到v城的城墙脚下看见原本荒废的太候观已被修葺一新有几个道士在观里进进出出他不禁想起影壁下的那个通道口 这条相对隐秘的通道存在了这么久这次在战争中派上了用场赵仑在通道里埋设了木火流油将真宽的一号战船爆炸后焚毁 他刚出现在纯阳宫的正门守门宫门的那个护卫小头目见了他便恭恭敬敬地和他打招呼脸上摆出一副要讨好他的神情 “十七驸马爷您这是要进皇宫呀” 这些护卫对十七驸马爷很是佩服十七驸马爷两次带兵进大漠征剿红衣仙女军和复兴军后又进巨人谷接管忘川川主之位在他们心中他就是一个战功卓著的将才 现在他在这些卫士的心中形象又高大了不少沒有人不知道十七驸马爷打败了魔门门主他们把十七驸马爷当作道力非凡的半仙 那个小头目谄媚一番后又说“十七驸马爷听说您在一座岛上开道场收徒能不能让我也给您做个弟子” 开道场收徒徐东不禁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开道场收徒这连影子都沒有的事是怎么让人给造谣风传出來的 “你不要乱说我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自己都还是一个小角儿呢” 他表情一肃穆问道“你说谁说我要开道场收徒的” 那个头目意思到十七驸马爷不想认这件事“这话只不过是从宫里传出來的小道消息具体是谁说的小的也不清楚您就别追问小的这件事儿了” 徐东脸上绽开一个浅笑“算了算了这地方从來就沒有少过谣言惑众的事你们现在清楚了这事是假的不要到处乱传乱说就行了” 走进纯阳宫他看见宫中的卫士们居然还在扫理这次事变多少伤了纯阳宫一些元气宫里到处都是战火燃烧过后留下的残渣余烬 徐东走进十七驸马府锅锅、铲铲和小娥子都低头忙着什么抬头见了徐东赶快下台阶迎着 锅锅说“主子你可回府了前几天宫里來了魔兵魔将可是把一宫的人都吓坏了” 十七公主赵可听见外面的说话声知道是徐东回府了她悄沒声地走过來静静地站在徐东身后 小娥子对徐东使了个眼色徐东沒有完全领会她的意思当是告诉他公主就站在他身后这场战争让公主受了惊要驸马爷把公主好好地安慰一番 徐东转过身來见赵可眼里含着泪光他心疼地抱住赵可一阵亲吻赵可眼里的两颗泪弹子被徐东吸进了嘴里他舌头上泛起一阵咸味 “好了好了”他哄唆着她“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经过这一次全军覆沒真宽再也不会贸然偷袭罗陀国了” 赵可却一把挣开他两只手攥成拳头朝他的胸前猛擂“难怪你这么多天不回來你……你在外面有女人本公主亲眼看见你和三个女人在一起” 徐东在心里说坏了坏了大概是我与真宽斗法时赵可看见我和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在一起转念一想看见了也沒事因为他只和三个女人一起摆阵法 “你看我和人家有沒有别的事就是联手对付真宽我如果不和她们联手对付真宽恐怕那天你就沒有了父皇罗陀国就要重新立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继承人 赵可也不说话突然把他的舌头吸入自己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徐东装作疼得龇牙咧嘴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我要你记住要是你背着本公主和别的女人有染被我知道后就不是咬舌头了小心我把你弄得和锅锅铲铲一样” 徐东在心里咕哝不瞒你十七公主赵可本人还真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老少可以和你父皇赵仑有得一比可这事你想管也管不了 “锅锅、铲铲你们俩在外边看着小娥子快去烧一盆汤水我风尘仆仆大老远回到府上想先泡上一个澡润润身子” 锅锅、铲铲和小娥子如今是个大明白人当然听得懂男主子的话中之话锅锅和铲铲不再往里面走小娥子则把那个特大的腰圆形澡盆打满了热水 小娥子退出去后徐东要给赵可脱衣服赵可咬着他的耳朵说“今天你就别想着这美事儿了我现在身子不爽以后爽了给你补上吧” 徐东当然知道赵可这话的意思他气得直想跳脚他恨恨地把赵可抱着囫囵放进澡盆里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都开始气促起來为了打破气氛两人竟然在澡盆里互相挠起了痒痒 “咯咯咯” “哈哈哈” 男女主子有点异常的笑声引逗起锅锅铲铲和小娥的好奇心他们三人把脑袋一齐探进來想看看男女主子到底在干些什么事 徐东说“看什么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赵可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反正我们都还穿着衣服” 然后对着门口喊“锅锅铲铲你们进來往盆里舀两瓢热水” 锅锅和铲铲欢快地应了一声进來每人给澡盆里添了一瓢热水眼睛女主子身上看却看见女主子衣服穿得好好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 “你们今儿个是真白看了吧來來來你们一边一个给男主子好好地捶捶背” 说完赵可自己起身出來了只留徐东一人在澡盆里锅锅和铲铲一拥而上对着徐东身上一阵猛烈的拳头 锅锅说“对不起了驸马爷女主子昨天就交待过等驸马爷回來了给你一顿好的教训平日只有女主子在府上我们不听她的以后会遭报复” 铲铲说“驸马爷女主子也知道我们把吃奶的劲拿出來也打不疼你但她就是听这‘叭叭’的声音解气你就权且当着乐器被我们弹奏了一回” 赵可在里间喊“锅锅铲铲别光顾着说那么些废话你们给我往死里揍把他揍得浑身开花我才解恨” 锅锅说“主子驸马爷是金刚不坏之身他哪里怕我们打他的身子沒开花倒是把我们的拳头给打开花了” 赵可道“别耍贫嘴了我在给你们数着数打到三百下了我就放过他记着用巴掌打得不算数只能用拳头擂声音打得不响的也不算数因为我压根儿就听不到” 锅锅和铲铲知道不能投机取巧了只得认真地在徐东身上擂起來好不容易把三百下打完徐东沒什么事倒是锅锅、铲铲快要虚脱了 “够数了锅锅铲铲你们去歇着叫驸马爷进房里來我这里还有任务要他完成” “嘻嘻” “嘻嘻” 锅锅、铲铲两声坏笑出去了徐东猜不出赵可在搞什么鬼他诚惶诚恐地走进卧房只见赵可端端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光滑的锦缎被 不管怎么说赵可都算得上那种美人胚子徐东看见她这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就动心好比看到一朵娇艳的花朵一样心里便有一种采摘的** 赵可不禁掩嘴偷笑“怎么在外边偷腥还沒偷够不是是想调戏本公主还是咋的去去去先在一边反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到了本公主再看心情说话” 徐东在心里叫苦不迭赵可这人再怎么的那公主病还是改不了她一任性起來就要让她的脾气耍够才得放过你不过今天她倒像是搞恶作剧 “算了我还是和锅锅铲铲挤着去反正今晚我是沒指望咯” 徐东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不用这一招刺激一下赵可就要整他两个时辰的蛊见徐东边说边往外走赵可果然一下子慌了神 “我不许你到锅锅铲铲屋里去你快回來本公主只不过是考验你哪知你这就急眼了看來我父皇精明一世这次真是看走了眼” 徐东一惊他不知道赵可这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父皇看走了眼什么看走了眼难道还要立我徐东为皇储不成 他想听赵可沒说完的话“你叫我走我还舍不得走呢哈哈我也只不过试探你的” “狡猾“赵可轻声说”你过來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可说“你过來我又不吃了你” 等徐东來到床前赵可轻轻地揭开盖在身上的锦缎被她那光滑如玉的身子展现在徐东眼前和原先见到的有所不同的是她小腹微微凸起 “你……你身上有喜了” 赵可轻启贝齿一笑“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我父皇准备退位他要把罗陀国君的位子禅让给你” “什么”徐东一下子懵了“不会的父皇绝对不会自动退位的” 他不禁想起他和龙叔的一次对话 “你要知道赵仑从他叔父赵贯手里夺取皇权之后该要面对多少内外敌人像熊丕这样铤而走险的人物还有如马武这样妄想复国的亡国君主” 龙叔继着说“国力衰微王子年幼局势混乱这都使得他夜不能寐把这些高危人物放在自己眼皮下面这反倒让他感到放心” 徐东问“那照你这么说住在皇宫里的另外两个国师也是高危人物啰” “那是自然三国师是前皇上赵贯的舅子四国师是龙城国派來的奸细不过这两人目前蛰伏得很深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图谋不轨” 龙叔接着说“一般人以为罗陀国现任国君沒有皇子只有众多公主其实他有一个皇子只不过这皇子并不是住在纯阳宫” 徐东问“沒有住在纯阳宫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一般人看起來最危险的地方”龙叔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反过來我们看纯阳宫这个对于皇族來说最安全的地方实际上也最危险” 徐东说“那照你的意思现在的罗陀国皇子是隐姓埋名住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啰” ………… 想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你父皇就是自动退位也不会把皇位禅让给我的” 赵可也被他说得懵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想我父皇你是他最得意的乘龙快婿而且我又给你怀上了骨血他把皇位禅让给你不是很可靠吗” 徐东在心里说我在赵仑心中不仅不可靠而且还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他把我当作高危人物置于他的监视范围这才是他赵仑的本意 赵可说“你不能这么想我父皇我父皇是真心把你扶植到罗陀国君位置的在这次和真宽的斗法中他看到了你强于他的修为就决定禅位给你” 她又说“我父皇作好了的决定就不会更改他知道你回宫后可能明日就要传你进殿你今夜里就把要对父皇说的话想好” 徐东其实从來沒想过要当罗陀国君或者说沒去想当任意哪一国的君主但是要想无量海地区真正归于一统他又必须借助于这些权力來完成统一大业 但是今天这消息得到得太突然了几乎是冷不丁地出來的赵可设着法子整蛊他却突然又说他父皇禅位与他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 他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果然郭公公就來宣他到“还虚殿”觐见皇上说皇上一早就在殿里等候着了 徐东跟着郭公公來到“还虚殿”他想起几年之前他被招为东床驸马后第一次被皇上赵仑单独召见的地方也是“还虚殿” 那时候第一次觐见皇上的徐东心里很是忐忑不仅仅是惧怕赵仑的罗陀国君的皇威更惧怕的是赵仑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境界的修为 一个高了你两个境界修为的练者你若是不小心一句话得罪了他他可以把你拿在手上瞬时捏成齑粉现在徐东最起码是沒有这一份惧怕心理了 进得“还虚殿”他发现赵仑跟几天前比面容显得苍老了几分只是那奇峻的五官、长须盈尺的道家风范丝毫不改而且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 赵仑给他赐座之后一双依旧如前一样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定他似乎要透过他的一副皮囊看到他的内心而将他的整副肝肠肺腑捋理一遍 “徐爱卿我已经做好决定两个月后选个黄道吉日举行禅让大典将罗陀国君的皇印传给你此后我将隐居山林苦修道法” 徐东推辞道“父皇小婿哪有贤德配做罗陀国的国君这一国之主还是父皇当着才合适小婿愿意肝脑涂地全力保住父皇的皇权不被他人颠覆” 赵仑朝他摆摆手“我连禅让的谕旨都已颁布出去了此事已经无可更改你就按我的意旨在两个月后接管皇位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女性移民 听到“我将隐居山林清修”这句话徐东就断定赵仑是玩真格的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赵仑其人并认真地对待赵仑禅位与他这件事 出了纯阳宫往骠骑营的路上他那这件事向龙叔咨询一般在遇到什么他自己难以准确判断的事情时龙叔无疑是他的解惑人 他抚摸了一下胸口的那块龙涎石“龙叔你怎么看待赵仑禅让这桩事 “据我分析”龙叔道“这是一种‘山雨欲來风满楼’的前兆罗陀国可能要受到四邻各国的打击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危机在压迫着赵仑” 徐东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赵仑从來都不是愿意放弃皇权的人此前也沒有放过一点口风他可能是罩不住了才把这摊子交给我” 龙叔道“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对你都是一个机遇要想统一这块大陆你必须有一块基地有了罗陀国这块基地你就可以四面出击了” 徐东问“既然罗陀国成了重心我还要不要往无量岛移民” 龙叔说“无量岛是你的大后方你原定的计划不能变不仅要向无量岛移民而且还要加快步伐最好尽快在岛上设立一个修行门派” 他继续说“征服各国、促进无量岛地区的统一为你建立物质基础可以获取海量的修行资源设立修行门派是精神基础更是你取之不竭的后备资源” “哦” 到了位于龙首崖的骠骑营总营徐东往中军营的营帐走去陈岘在他哥陈崤的营帐设有移民办事处专门接受居无定所的散兵游勇报名 陈崤虽说是骠骑营的营副实际上行使着营总的职权陈崤把裴大志和王栩提为副手又把巽字营的经管庞士元调到总营任中军营的主管 现在这几个人及陈岘都在中军营见了徐东并沒有提及皇上赵仑和真宽的这次大战看來赵仑不仅沒有惊动骠骑营还把消息封锁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 他不知道赵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这么做了对赵仑本人來说就有这么做的理由和好处也一些秘密都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陈岘向徐东报告他好不容易聚齐了近两千人正要回无量岛请示十七驸马爷什么时候开始移民却正好十七驸马爷自己來了 徐东想了想说“这两千人现在何处我现在正要回无量岛顺便把这两千人带回去你继续留在这里征集人马” 陈岘说“我把他们安排暂住在后偏军营的兵营里但是我要报告十七驸马爷这两千人中至少有一半是沒胡须的人” 徐东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兴奋道“太好了你以后还要多多征集这一类人最好是让‘移民军’里男女平衡那些战士有了追求也就安心留在岛上了” 陈岘说“我还怕驸马爷怪罪我搜罗了这些女人呢既然你这么说我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还不知有多少孤寡女子要报名参加移民呢” 徐东道“这件事以前被我忽略了现在意识到这点还不迟不管有多少女人你都给我收了等那些战士都成了家生了子女无量岛以后就免去移民这个烦心事了” 陈岘报告完之后他哥哥陈崤又过來向徐东汇报骠骑营的事 “自从上次闹邪灵过后一直很平安从來沒有发生过减员的现象各种大小比武都在按时进行骠骑营的战力比以前有所提升” 陈崤汇报过后又有点忧虑地说“就是骠骑营几年沒有打过仗了老是这样下去光吃粮不打仗怎么行我看是不是要裁减一部分兵士” 徐东记起刚才龙叔和他说的“罗陀国可能要受到四邻各国的打击”这句话觉得骠骑营不仅不能减员最好是增加一批兵员以备不时之需 “怎么能那样说呢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尽管让将士们吃好喝好还要好好地加强训练到时候还要靠他们舍身为国的” 陈崤见十七驸马爷这么说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也就沒有什么话可说了 徐东和陈岘來到后偏军营陈崤把征集來的两千男女集合在一起 徐东一看果然有一半是女人年纪大的有三十多岁年纪轻的才十七八岁由于女的比男的个头矮所以站在男的前面 陈岘向这些人介绍徐东“大家看好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徐营总也是你们要移民的无量岛的岛主怎么样一表人才吧我沒有哄唆你们就是” 徐东把脸一拉责怪陈岘“你怎么能跟他们说这些话呢这与移民不移民的相关吗” 陈岘说“驸马爷你听那些娘们儿说几句就知道与移民也相干了我陈岘可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不想干的话我一句也不会说” 徐东听那些女人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因为是从各地征集拢來的各种口音都有声音也杂乱他听不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静一静你们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大家都一起说我听不清最好是一个一个地來” 队伍里果真就慢慢安静下來有一个长相较蛮、肚腹很大的女人站出來说“我说驸马爷我肚子大饿怕了你那边管饱吗” 徐东说“这个绝对不成问題岛上很富有吃的喝的什么都充足你想想如果吃的喝的不充足我还敢往那上面移民吗不是” 那大肚女人说“这我就放心了只要管饱我在哪里去都行那里不是活人呢” 另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说“我说十七驸马爷我今年才二十八岁守寡就有十三年了我可是夜里寂寞怕了你上面管饱下面也管饱吗” 这女人的话说得队伍里一阵哄笑徐东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但这娘们说话太不雅了居然把他一个爷们闹得扭捏起來不知是回答她好还是不回答她好 站在一边的陈崤赶忙过來救场“我敢打包票你能找到合胃口的菜那边还就不差这一口不光是把你管饱吃得胀死的都有” 徐东又小声儿地责备陈岘“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说粗话呢一个当主管的就应当有当主管的风度你这不成了兵痞子了” 陈岘说“十七驸马爷她们早知那岛上尽是男人她们是看你十七驸马爷一表人才故意要找你开刷你还看不明白” 那娘们果真说“一般的爷们我可不干要干就要像十七驸马爷这样的男人哎十七驸马爷你还要不要妃子我给你当一个排在最后的妃子也行” 她的话又逗得一阵哄笑有个娘们接上了她的茬“你当最后一名妃子那还能管饱吗不比现在饿得更厉害才服了你一年都难得巡幸你一次还不得让你打野食” 看这些娘们说得不像话陈岘只得发火“大胆堂堂的十七驸马爷也是你们调戏的么要是传到十七公主耳朵里她不把你们治了罪才怪” 陈岘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队伍里渐渐安静下來徐东和陈岘做了交接手术带着这两千來人來到罗陀皇宫进入传送阵 现在不能和上一次移民一样通过秘密通道进皇宫了这就使徐东感到了不方便他决定立即修建一条从龙首崖到无量岛的传送阵那样以后就不得惊扰皇宫了 他带着人马进了宫原熊丕的道场被赵仑加了多重法障且出入口有卫士守着徐东和卫士打了招呼卫士才允许这些人进入道场 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装在天台此时已经天黑他带着两千人爬上天台那些娘们毕竟胆小紧紧地跟在徐东后面那些男人在后面殿后 在一处黑咕隆咚的地方不知是一只老鼠还是什么“吱”了一声那些娘们吓得往前拥挤走在前面的几个少妇借机抱住了徐东 仅仅是一刻的时间徐东的身上就不知有多少女人的手摸过脸上和嘴上被吻过一遍又一遍下体那个地方都快被扯掉了 他好不容易腾出嘴來吼叫“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赶快松手不然我要发功了我发起功來你们都受不了” “嘻嘻十七驸马爷你发功呀我们巴不得你发功呢你发功把我们都干掉才爽” 徐东跟这些厚脸皮的娘们沒道理可讲转念一想这些娘们也都可怜这都是战争的错战争把她们变成了寡妇长期忍受缺乏男人的煎熬 他下决心早日消灭战争早日实现无量海地区的统一让人们享受和平带來的福利远离战争、安居乐业过着桃花源似的男耕女织、其乐融融的日子 “你们摸吧摸吧每人只许摸一把前面摸过的人走开好让后面的人也能摸上一把” 他站在过道上让那些女人摸过一把之后往天台上走这些女人秩序井然起來除了极个别的人做得出格一点其他人摸过后最多亲上一口就往上走 叫徐东不解的是有些才刚成人的少女也这么做他不知道是这些少女情窦初开还是把他徐东当成了偶像 好不容易等这一千多个娘们过去走在后面的男人们跟上來他才透了一口气在心里连连感叹“完了完了终于完了好不容易才完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相亲会 有个人说,“十七驸马爷,你知道这些娘们为什么只‘摸’你而不‘摸’我们吗,我们又不是太监,也有长相跟你差不多的,为什么我们就能幸免。” 徐东也觉得不对劲,“是呀,她们为什么不‘摸’你们,为什么。” “十七驸马爷,我就跟你说吧,现在外面有传言,说十七驸马爷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你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 徐东不禁‘摸’了一下自己肿胀的下体,心里说,谁他妈的造谣‘惑’众,让我徐东被这么多娘们蹂躏,这造谣之人不抓起來不足以解我恨。 “十七驸马爷,下次你回罗陀国可得小心点,最好是男扮‘女’装,不让‘女’人认出你來,不然的话……” 徐东问,“有多少人听到过这种无稽的谣言,这谣言可以让它禁止吗,或者用什么办法去辟谣。” 他话出口后才意识到不该问,这些男子和他素昧平生,连他的下属都不是,和他们咨询这样的问題也未免太掉了自己的身份。 “看你说的,十七驸马爷,这谣言还能禁止吗,一传十,十传百,想长了翅膀一样,可能这时候早飞遍罗陀国了。” 徐东心想,这真叫“人言可畏”,那他下次回罗陀国,还真要和这男人说的一样男扮‘女’装了,不然还不得被一些娘们给撕扯成了碎片。 通过空间传送阵把两千人移民到了无量岛,岛上出现了从來沒有过的人气,來了这么多娘们,让那些先移民到岛上的男人眼珠子都变绿了。 徐东把莫扎酋长、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但家嫂等骨干召集到朝堂里,要开个会紧急磋商眼下急需处理的一些事儿。 大魔头声东击西,明里说要攻占无名岛,暗里偷袭纯阳宫的事,算是给这些骨干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把他们紧张了这么多日夜,结果都白忙活了。 徐东说,“这也好,毕竟沒有让我们无量岛伤到元气,这可比真把战火引到无名岛要强多了,要是战火真烧到无名岛,可能一年半载都有影响。” 莫扎酋长道,“在海滩上挖了这么大两个陷阱,以后我们自己的人下海都不方便了,这……如何是好。” 但可祯说,“这还不好处理吗,明天我叫‘移民军’战士做一场演习,把陷阱里的兽油点燃,我们也好看一看这次布置的反登陆的效果。” “那是那是。”其他人都附和但可祯。 “下面要商量的是安排第二批移民的事,这次移民上岛一千多‘女’‘性’,加上第一批移民上岛的,这些‘女’‘性’移民你们说怎么安排。” 方雷说,“这还难办呀,编入但家嫂的‘女’子营呗,但家嫂这次一下就扩了一千多人,快要赶上我和邢冰手下的人马了,权力不小了嘛。” 徐东道,“这不用你说,肯定是要把她们编入‘女’子营的,关键是,一下有了这么多单身‘女’子,你那男营不都要炸锅了吗。” “无量仙君,依我看。”莫扎酋长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效仿我们上次‘种子军’办法,让那些男兵与‘女’兵都配成对,可以一妻多夫制。” 徐东连忙反对,“你的‘种子军’采取一夫多妻制,是为了让那些娘们都怀上孕,我们要是用一妻多夫制,那些男人都要内讧打破脑袋。” 他接着说,“何况我要陈岘抓紧组织第三批移民,到那时上岛的‘女’人越來越多,不又一次破坏了男‘女’平衡。” 邢冰接口说,“是呀,可靠的办法还是一夫一妻制,关键是现在僧多粥少,该怎样合理分配,有的人饱着有的人饿着闹得不平衡。” 但可祯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吧,不管男兵还是‘女’兵,按照年龄大小分成三个组,让男兵‘抽’签,‘抽’上签的先配对成家。” 一直沒说话的刘歆说,“这不问題又出现了,总不能让那些男兵挑‘肥’拣瘦,有的挑了好看的,有的就只有任那些丑‘女’。” 莫扎酋长道,“这我倒是有办法,我们‘种子军’是这样解决的,把那些娘们用布袋装着,让那些男兵每人背一个布袋走不就得了。” 一直备受反对的莫扎酋长这次得了个满堂彩,大家都说着法子好,所谓美丑都是由一双眼睛看的,要是成了瞎子也就无所谓美丑了。 徐东说,“好个屁呀,‘种子军’的这个模式是失败的,那些自己长得够帅的男子和丑‘女’成了婚,其中有一些就犯了谋杀丑妻的案子。” 听徐东一说,大家又觉得这是个问題,一下子要配这么多对,还要方方面面做得美满,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东说,“我们可以用两天时间让他们相亲,就是说把所有要配对的男‘女’都放到树林里,由他们自己鼻子对鼻子、眼对眼地去相面。” 大家都一致说,“这办法好,做得人道,以后无量岛再要配对成婚就采取这种办法。” 徐东说,“好就行,你们今天晚上就把‘抽’签的事做好,不过还一点,今天刚到的这几百个男兵这次就免了,等下批移民到了再满足他们。” 方雷说,“这点我同意,我现在就把他们编入新兵营,让他们接替老兵采矿,把那些劳苦功高的老兵换下來歇两天,也好让他们有相亲的时间。” 快要散会时,刘歆提出來一件事,“我本來不想说的,但是我不得不说了,但营统还好,有但家嫂照顾着,我和方雷、邢冰等人就苦了……” 徐东听出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你们也是男人,这样吧,允许你们每人选两个漂亮‘女’子成家,你们可要知足,以后不得吃着碗里盯着锅里啊。” 刘歆道,“那是那是。” 但可祯说,“是个鬼,他刘歆早就有相好的了,都暗中來往了这么长时间,他是担心那两个‘女’的被别的男兵给相面走了,找个理由把她们扶正而已。” 徐东对刘歆道,“行行行,反正是不能让你饿着的,迟几天早几天也无所谓,权当你先借用了,但要注意一点,不能把你手下的那些兵给带坏了。” 散会后,徐东和两个宮婢说一声,叫她们通知戌晖宫的红妃,他今晚要到她那里去。 今天不知怎么了,脑海里总是有苏红的影子徘徊不去,这个第一个为他舍命捐躯的‘女’人,此刻让他分外怀念。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想念,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气质,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温柔和贤淑,而是由于她对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有多投入。 苏红是那种一爱上某个男人,就自愿把自己完全献出來,毫不犹豫地融入这个男人身体里去的‘女’人,为了这个男人他随时准备将一腔热血抛洒。 这红妃不仅是相貌和气质像苏红,‘性’格方面也极其相似,热情、明快、奔放,豪爽,甚至可以说得上狂野不羁,是属于那种神经比较大条的‘女’子。 天刚一擦黑他就到了戌晖宫,红妃知道他要來早就在宫‘门’口候着,看上去还不是候了一时半会了,一见徐东脸上就‘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 行过跪拜礼后,沒等到徐东赐她起來,她就一个雀跃攀上了徐东的脖子,同时把一张火热的嘴‘唇’印上他的嘴‘唇’,‘吻’得徐东差点喘不过气來。 “仙君,臣妾日等夜等,日盼夜盼,真是望穿秋水,终于把你给望來了。” 徐东听着红妃这些话,一点都不觉得红妃是在矫‘揉’造作,相反他还看得出她的一腔赤诚,他一番感动过后紧紧地搂抱着红妃,觉得快要被这‘女’子熔化了。 红妃把一双环着徐东脖子的手松开,“仙君,臣妾早就准备好了一池热水,快点进池子我给你搓搓背。” 说实在话,徐东之所以选择今晚來戌晖宫,不仅想念红妃其人,更想念她寝宫里的那个大池子,红妃是率先在自己寝宫里见水池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临幸戌晖宫,红妃把徐东引进水池时说的话,“臣妾为修建这个浴池‘花’光了晶石,臣妾就是想把仙君服‘侍’得好一点,让仙君时时记得臣妾的好。” 徐东朝水池里一看,池水的水面上热气蒸腾,水里因放了‘精’华液而显得碧青碧青,看來,红妃把一切都早就准备好,就等着徐东过來临幸她。 红妃给徐东脱掉落满征尘的道袍,又脱光自己的细缎罗裙,自己先试了一下水温,然后才叫徐东下到池子里。 “仙君,臣妾今儿个想跟你耍一个把戏,你要是能从背后抱住臣妾,臣妾今晚就主动一点,让仙君好好地享受一番。” 说完,红妃就在水池里游动起來,那样子极像一条美人鱼,徐东被她勾起來无尽的幻想,自然产生了要抓住她的**,可是他怎么也无法从后面抓住她。 “仙君,你來呀,臣妾在等着你抓呀。” 徐东被刺‘激’得‘欲’‘欲’横流,他用猴形异功的招数來对付红妃,追得红妃气喘吁吁再也沒有一点气力,好不容易才把红妃从后面抓住。 “行了行了,仙君请饶了臣妾,臣妾今生注定是仙君的人,哪里还挣得脱,臣妾今晚就玩几个‘花’样给仙君看吧。” 她把粉嫩的脖颈扭过來寻找徐东的嘴,徐东在一瞬间看‘花’了眼,红妃一张脸太像苏红了,活脱脱就是苏红转世,他赶紧把自己的嘴‘唇’朝红妃‘吻’上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到皇宫 “龙叔,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在罗陀国好像也沒惹着谁,为什么就有人编造这种谣言來中伤我呢。” 徐东所说的谣言,当然是指“十七驸马爷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你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这件事。 龙叔道,“我估计在这谣言背后藏着一场‘阴’谋,究竟是一场什么‘阴’谋,现在还不是很明朗,要往前走才能渐渐看清楚。” 徐东很是有些想不通,这谣言如此荒诞不经,居然也会有这么多人相信,谣言为什么在罗陀国就这么有市场。 要说这其中是有人别有用心,他也看不出來这人的“用心”在哪里,好像是一个恶作剧,引发徐东与这世间所有‘女’子之间发生尴尬。 “龙叔,你说我应当怎么对付这事。” 龙叔道,“暂且别管它,边走边看,里面有什么‘阴’谋它自然会出笼,到时候见蛇打蛇,见鸟打鸟。” 徐东说,“关键是我现在就难得走出去,难道我每次回罗陀国真的要男扮‘女’装不成,那我徐东成他妈的什么人了。” 龙叔道,“男扮‘女’装又怎么了,又不伤筋动骨,你要是不喜欢男扮‘女’装也成,那就只得伤筋动骨一次,用易容术來改头换面。” “易容术。” 徐东想起他这副尊容,是他刚进纯阳宫当十七驸马爷时,为了讨得十七公主赵可的喜欢,由皇剑师给他定制打造的。 六年前,皇剑师给徐东施行易容术,当时的情形现在还历历在目。 皇剑师说,“我來给你分析一下,十七公主嫌弃你容貌不雅是不是,这问題好解决,我给你施行易容术不就得了。”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见到过易容术,当时沒有引起注意。 皇剑师说,“它是隐身术的延伸,‘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隐身术的极致不是藏匿无形,而是易容换面。” “哦。” 皇剑师说,“十七公主生于皇室,长得容颜超群,养成以貌取人的习惯,你若是易容换面,一定会讨得她的欢心。” 他又问,“你知道十七公主喜欢那种类型男傧相吗。” 徐东说,“我又沒钻进他心里看看,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男人。” “看看,你的观察能力就比我差远了吧。” “那你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随行的不是有两个小太监吗,这就是她喜欢的。” 徐东在心里说,你他妈的胡说些什么,赵可会喜欢小太监么。 “你想,像赵可这样能撒娇的公主,太监一定不是内务府派送的,她可以在父皇面前撒撒娇,挑选自己看着最中意的太监。” 徐东想,皇剑师分析的也不是说沒有道理。 “我现在就施行易容术,综合锅锅和铲铲的优点,给你换上一副超好看的脸,保证十七公主喜欢,嘿嘿。” “算了算了,我还是做我自己。” “这有什么的,你可以先试试,满意就留着用,不满意就换成原來的。” 徐东咬咬牙,“你说试试,那就试试吧。 皇剑师现出水属‘性’傀儡,闭着眼作法,叫徐东和他意念一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叫一声:“着。” 徐东拿起铜镜一照,果然自己换上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 这张脸我已经使用整整六年了,对他基本上还是满意的,难道现在要舍弃它,再重新换上一张脸。 可换上一张脸后又会惹來多大的麻烦,十七公主可能首先就不认可。 徐东继续往下想,换一次容之后不仅是十七公主不认可,在他师父方成等灵谷‘门’师尊及所有熟人面前又是一次形象颠覆,这尺度是不是他妈的太大了。 他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暂不施行易容术,继续保持这副尊容,每次回罗陀国就戴一顶黑斗篷把自己遮盖起來,实在不行就真男扮‘女’装也无不可。 “轰。” “轰。” 两声惊天的爆响打断了徐东的沉思,这是莫扎酋长和但可祯在指挥反登岛演习,两处海滩同时引爆埋设在陷阱里兽油,在爆炸声响后火光冲天。 同时,位于无量岛中心地带的一片树林里,有上千对男‘女’已相亲成功,这两声爆响算是这场集体婚礼的礼炮。 ………… 在岛上呆了两个月后,徐东要回罗陀国禅位了,他从传送阵潜回纯阳宫,先回了一趟十七驸马府。 刚从传送阵里走出來,就见一个比较熟悉身影站在天台上,这人是黑衣老者,徐东好久都沒有看见这个老人了。 黑衣老者是罗陀国的护法长老,法力通天的高人,专职监视宫廷内外的修持事务,他现在为什么在天台上。 他眼前重现以前的一虚一实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他被熊丕困在符叉云图里,正待因无法走出云图而困‘惑’时,这老者出现在徐东的梦里,为他指点走出云图的路径。 第二个画面给他的印象更是深刻,徐东刚与闫郭氏搭上的时候,黑衣老者出现在营帐里,带着一脸的怒意训斥他。 “‘淫’人之妻,你还是人吗,畜牲不如的东西。” “呸,你也配说爱字,你碰到这么多‘女’子,见一个爱一个,最后不是都丢在脑后了。” “把自己合法之妻放到一边不管,在军帐**同事的妻子,你不怕遭天谴。” “狐男狗‘女’,每每都以一‘爱’字为借口,行大‘淫’之勾当,须不知欺世盗名,其心世人‘洞’之若烛。” “你若听我的肺腑之言,就尽快与那妖‘妇’断了,以免酿成祸殃,如不听我言,必有大难在眼前。” ………… 真是世事如烟,郭盈和闫老虎都已逝去几年了,但是那些话语还经常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现在老人站在天台上,一定是知道他要回纯阳宫而专‘门’在这里等他,他诺诺地和老者打招呼、恭恭敬敬地行过礼。 “回來了。”黑衣老者和他说话,“回來就好,皇上已经出宫几天了,他把一切禅让的事宜都已安排好,只等你回來走一个过场了。” 徐东吃了一惊,宫中不可一日无主,皇上怎么可以擅自离宫,而且,赵仑两个月前不是说还要举行禅让大典吗,这事儿难道就这么黄了。 他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赵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搞怪的皇上,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不搞一点怪,那他就不是赵仑了。 “你既然回宫了,就尽快处理宫中事宜,选个日子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 不管怎么说,徐东都感到这件事來得太突然,他好像还沒想好要不要当这个罗陀国君,而这一个挑子就已然落在他肩上。 他随同老人往道场外走去,在道场‘门’口,守护道场出入口的卫士竟然给他行面君之礼,跪伏于地道“皇上吉祥。” 一切都如同在做梦,找不到一点儿真实的感受,他也只得道声“请起。”,不然那些卫士可不敢擅自起身。 “你要不要先回一趟驸马府,就是回也只能少打个等儿,一会就跟我到“还虚殿”去领国君的‘玉’玺,还有,要妥善安排后宫里的各个皇娘。 徐东知道黑衣老者所说的“皇娘”是指赵仑的正、西宫娘娘和妃子,这次他更是觉得离谱大了,赵仑把皇位禅让给他,难道还要捎带上这么多‘女’子。 “怎么,皇上走时连这也沒有处理吗,这好像是他的‘私’人事务吧。” 徐东本來是自问的,沒想到还是被老人听见了。 老人说,“皇上离宫时只带走了两个贴身太监,其中就包括郭公公,由于皇上是出家修行,所以沒有带走任何一位后宫的皇娘。” “哦。” 两人说,“皇上还‘交’待有一件事,你登基成为新的罗陀国君之后,一定要让十七公主为皇后,并且只立正宫不立西宫,其他人都只有嫔妃身份。” 徐东脸上‘露’出不悦,你赵仑既然身退,就不该再‘插’手宫中诸事,你要是连后宫的事都干涉,那我不成了你赵仑的傀儡了。 黑衣老者也看出他的神‘色’不对,赶紧找补一句,“其实,也就是把赵可立后就行了,别的…….皇上也管不了。” 说着话就到了十七驸马府,黑衣老者说,“我先到‘还虚殿’候着,你不一会就到殿里來啊,还有许多大臣都在那里等着呢。” 徐东还沒有进府‘门’,锅锅、铲铲和小娥就跪在‘门’口接驾,“皇上吉祥。”,小娥子道过吉祥后居然忍不住好笑。 “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沒有正式登基吗,我还是你们的十七驸马爷嘛。” 锅锅、铲铲正经八板地说,“这我们可不敢,反正从现在起你就是皇上,我们‘女’主子就是皇后娘娘,一个做奴才的哪敢慢待自己的主子。” “好了好了,起來吧。” 刚进里间,只见赵可换上了一副皇后的行头,躬身向他行礼,“臣妾祝皇上金安。” 徐东既觉得搞怪又觉得不适应,心里说,看这事‘弄’的,他想了想,也只得顺着來,便欠身对赵可道,“也祝皇后金安。” 然后他上前扶住柔若无骨的赵可,“你也吃错了哪‘门’‘药’,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把宫中礼节学得那么‘逼’似,倒不像任‘性’的十七公主了。” “皇上你错了,从今日起我们俩都不是原來的自己了,还记得上次我让锅锅铲铲打你三百老拳吗,那是我最后一次行使公主权利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登基前 “哈哈哈。”徐东不禁笑起來,“原來你是耍那个鬼头啊。” 赵可道,“是啊,前几天我被叫到亭匀宫教习宫中礼仪,看她们那个认真劲,就知道再也当不回原來的十七公主了。” 徐东很是惊奇,“什么,连你十七公主都还要教习宫中礼仪吗,太玄乎了吧,谁不怕死了,还强迫你十七公主去学宫中礼仪。” 赵可的凤眼往上一挑,“人家不是告别十七公主的身份吗,当皇后娘娘就要有当皇后娘娘的样子,要是我自己不学习礼仪,以后怎么好管理后宫呀。” 徐东笑着说,“好吧,你就好好地准备当皇后吧。” 他转身离开时,赵可从背后叫住他,“你登基以后,就把锅锅铲铲带在身边吧,让别的人做你随身太监,我怎么也觉得不可靠。” 徐东说,“我当然愿意,但你舍得吗。” 赵可道,“舍得,当然舍得。” 徐东來到“还虚殿”,在走进殿‘门’的一瞬感概万端,他不知多少次在这里觐见赵仑,沒想到自己成了这里的主人,要在这里接见自己的臣子了。 黑衣老者和一百多名大臣在店内候着,徐东被两位大臣扶上宝座后,所有大臣都跪伏于地三呼“万岁”。 徐东一看,跪伏在他脚下的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心想,平日虽说在宫里來得不多,但也有些次数,怎么就沒见到过这些老家伙。 “各位爱卿平身。” 黑衣老者把一本册子递给徐东,“皇上,所有宫中大臣的名单全部在这本册子上,你按着这册子点一遍,也好认识一下各位大臣。” 徐东说,“好的。” 他拿起册子照着上面的名字点,“宰相,甘火云。” 一个个子‘精’廋、白须髯髯的老人站住來,“皇上,老臣就是甘火云,在前朝皇上赵贯手里开始位相,到您这已是第三朝了。” “哦,三朝元老。”徐东沉‘吟’一句,继续往下念,“礼部尚书,张浒。” “到。”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胡子都还乌青的老臣毕恭毕敬地应道。 徐东继续往下点,“吏部尚书,戴鼎。” “皇上,老臣就是戴鼎。” 徐东一看,这个老臣更是老得不堪说,是这一百多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他心想,自己才三十岁,继续用这样大年纪的老臣任吏部尚书是否合适。 “戴鼎,你今年高寿。” 戴鼎道,“老臣才两个‘花’甲多一点,‘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皇上,我在你这一朝是第四朝的吏部尚书了,老臣希望为新朝继续效力。” 徐东心里一惊,居然还有个一百二十多岁的四朝元老任这么重要的职务,觉得很是稀奇,他就顺手拿起案上的笔,在戴鼎的名字下写了“待定”二字。 黑衣老者看着他这么做,用眼‘色’制止他,意思是说,“皇上,不可随意更换前朝大臣,这是历朝传下來的规矩。” 徐东懂了装作沒懂,不管规矩不规矩,他在接下來几个自己看着不顺眼的臣子名下写了“待定”二字。 会见大臣完毕后,大臣们纷纷退了出去,仅留黑衣老者和徐东在殿里。 黑衣老者说,“作为当值的护法长老,我不得不履行我的职责,你跟我來。” 说着,黑衣老者把徐东领进殿内的一个小屋,那屋子黑黑的,泛着一口呛鼻的霉气,老人点亮放在一面墙壁上的青灯,屋子里顿时透亮。 “你自己看吧,这就是罗陀国的开国皇上写下的训谕,不管是谁当了皇上,即使是禅位给了异‘性’人当皇上,也要遵守上面的训谕。” 徐东朝墙上几行大字看去,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些针对当朝国君的清规戒律,差不多有几十条,其中一条这样写着。 “从上朝传下來的所有东西,包括道产、禅院……吏臣和后宫嫔妃,下朝都应当继承和接受,不得换用和遗弃,因为这些都是我朝积累下來的元气。” 徐东快要跳起來,“沒错吧,连吏臣和后宫嫔妃都得全盘接受,那要是儿子继承老子的大业,再去临幸父皇留下來的后妃,那岂不是**吗。” 黑衣老者说,“这不用担心,一般前朝国君都把自己的正宫娘娘和喜爱的嫔妃带走了,留下來的都是沒有御用过或很少御用的,不存在**不**。” 徐东问,“那……我父皇出家修行时带走了那些娘娘和嫔妃。” 黑衣老者明确地说,“由于皇上是出家修行,所以不曾带走一位后宫皇娘。” 在青灯“哔剥”的炸响里,徐东的脑子很清晰地爆响了一下,他差不多都要懵了,赵仑留下來的那些老‘女’人他怎么能御用呢。 不过他还是抓着了一条,“那父皇是不是‘交’代过,我登基之后,一定要让十七公主为皇后,并且只立正宫不立西宫,其他人都只有嫔妃身份。” 黑衣老者说,“是呀,你记得沒错。” 徐东问,“我既立了十七公主为皇后,而且只立正宫不立西宫,那我把郦皇后往哪里摆。” 黑衣老者很难得的一笑,“这你不用担心了,郦皇后早被皇上赐了丹丸归天了,除了郦皇后,还有另外十多名年纪大的,留下來的都是被选进宫不久的。” 徐东才如同在水里溺久了一样,深深地透了一口气,原來闹了老半天,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黑衣老者说,“我要提醒你,你在那些老臣名下标“待定”二字,那是不能算数的,他们的官职你不能随便调换。” 徐东的气比先前要顺了些,赵仑虽说把这堆老古董留给了他,但是赐死了那些老皇娘,沒有给任何老‘女’人以吃他嫩草的机会,这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他问,“为什么,我这也不能换,那也得接受,我这皇上还当得有何用,不摆明了是个傀儡吗。” 黑衣老者严肃地说,“你不能这么说,这么说是亵渎开国君主,也请你稍安勿躁,时日久了后你就知道这些老臣的好处的。” 其实,徐东也只不过泄一下怨气,他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说实在的,他也沒有‘精’力去做那些改变。 黑衣老者又是一笑,“行了吧,现在我带你去后宫。”他看了看手里的一个册子,“后宫在册的还有三十二名嫔妃,四十八名贵人,先让你去认认‘门’。” “好吧。” 他随着黑衣老者到了一座宫殿,那上面写着“冰轮宫”,宫‘门’半掩,黑衣老者说,“你自己进去看看,我在宫‘门’口候着。” 推‘门’进去,两名宮婢立即上前迎着他,问,“请问你这位公子是谁,是不是走错‘门’了。” 徐东见这两名宮婢相貌平平,心下先自不悦,他沒好气地说,“我是谁,我是马上要登基的皇上。” “啊。”那两个宮婢惊奇地叫起來,“你就是十七驸马爷啊,十七驸马爷,让我们沾沾手气,也恐怕能走一下好运。” 沒等徐东反应过來,两双少‘女’的手就在他浑身上下‘乱’‘摸’,待‘摸’到他下体时,两只手像不小心‘摸’到了烙铁似的赶紧摞开了。 “啊。”两张嘴惊得如同含了个‘鸡’蛋,撑得大大的合不拢,两张脸迅速地红了个透。 徐东刚想吼她们“干什么干什么。”,心想这些‘女’孩也可怜,被父母卖到宫里当婢‘女’,一生都沒有接触异‘性’的可能,比那些阉了的太监还可怜。 他沒有吼两名宮婢,抬眼一看,却见一位美娇娘站在面前,“皇上,请跟臣妾进里边來。” 这位美娇娘的嘤嘤细语把徐东打动了,他被她牵着手到了里间,‘门’很快被她合上,美娇娘上下打量着徐东,一副欢喜得不能自禁的样子。 美娇娘大胆地用手勾着徐东的脖颈,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皇上,臣妾现在就想要,皇上你给我吧。” 徐东闹了个大红脸,“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多大年纪了,來宫里几年了。” 美娇娘如实回答,“我叫周楠,皇上以后叫我楠儿,今年十九,來宫里三年了。” “來宫里三年了。”徐东问,“沒被前皇上封号吗,或者产下…….” “皇上你说什么呢。”周楠矫情地说,“我还从來沒被前皇上破过瓜呢,更不用说产下皇子和公主什么的了。” 徐东说,“这怎么可能,你就别‘蒙’我了,我也不会怪罪于你,这不是你的错。” “是真正儿的。”周楠认真地挣大眼睛,“前皇上从來未曾临幸我,他只把我当‘花’瓶摆在宫里,不信的话,皇上你等会不就知道了。” 徐东有点喜欢上了这个美娇娘,因为有黑衣老者在宫‘门’口等着,他不敢耽误时间,忙忙地从里间退出來。 周楠说,“皇上,你现在不要臣妾吗。” 徐东说,“你给我留着,我会來找你的。” 从“冰轮宫”出來,徐东一见黑衣老者就抱怨说,“怎么会谣传这么一种说法,这谣言竟然是从纯阳宫传出去的。” 黑衣老者问,“什么谣传。” “说什么‘十七驸马爷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他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真是空‘穴’來风。” 黑衣老者道,“我也正在查找这件事的源头,相信不久就会有个眉目的,十七驸马爷,这是老道作为护法长老失察,应当怪罪于老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丝帕传情 黑衣老者领着徐东又到了下一处宫殿,名叫“寒蝉宫”,也许是后宫里宫殿太多的缘故,竟有许多宫殿名在字义上近视,比如“寒蝉”、“冰轮”、“月桂”。 走进“寒蝉宫”,两个宫婢在玄关里迎着,等徐东一进‘门’,跪伏在地道一声“皇上吉祥。”,徐东赐她们起來,她们竟像沒听见似的继续跪着。 见这两个宮婢一副憨厚相,徐东想走近去扶她们起來,这两个‘女’子一人拉着徐东一只手,趁势像风摆杨柳似的倒向徐东怀里。 其实这是两个‘女’子设计的一个噱头,这时候这两张看似憨厚的脸变得生动起來,两双手肆无忌惮地在徐东身上狂掏‘乱’‘摸’。 现在的徐东已经对这勾当开始麻木,心想反正这些‘女’子都听到过那个谣言,想制止她们这么做也是徒劳,不如索‘性’顺着她们算了。 “莺莺、燕燕,你们别把皇上吓着了。”从里间传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皇上,快进來,臣妾早就在这里恭候着皇上呢。” 徐东进得里间,只见一个貌相粗俗的‘女’人朝他迎上來,看惯了美‘艳’‘女’子的徐东觉得视觉一新,好像迎面吹过來一阵乡野之风。 “皇上,过來唦。”那‘女’子娇声说,“臣妾又不敢吃了你。” 徐东心想,这‘女’子不仅貌相不秀气,连这娇滴滴的声音都是经过训练之后变了频的,有那么一种装腔作势的味道。 “皇上,臣妾这里好痒痒,你快帮臣妾挠上一挠。” 徐东不禁怒火中烧,哪里來的乡间‘女’子,本身长相就不咋地,还硬要这么扮粉装嫩。 他正要发作时,那‘女’子的锦缎罗裙无声地滑到了肚脐,半个身子光溜溜地呈现在徐东面前,最先入眼的是两个粉嘟嘟的‘乳’子。 徐东见过这么多的类似产品,却从沒有见过这么霸气的,简直像两个倒挂的葫芦,就是再大的一双手也不可能把其中一个给托住。 呀呀呀,原來这‘女’子看似粗俗,原來还暗藏着两柄杀手锏,要是哪个男子沒被这两个‘波’霸给电着,那只能说他的感官出了问題。 徐东支支吾吾起來,“你……你……你……” “皇上,臣妾身上还有从沒让人体验过的风情呢。” 那‘女’子继续往下展现,她把裙带一拉,下半截罗裙再次滑向脚跟,她一双如菱的双足轻轻一提,整个人便从罗裙里脱了出來。 尽管徐东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看到过的最狂野的‘女’子,她给了他一种全新的视听感受,颠覆了他心目中成型已久的美‘女’标准。 这‘女’子虽说皮肤稍黑了些,但‘臀’部出奇的凸,而腰细得仅能供手盈盈一握,大‘腿’根部粗得像两根柱头,把‘私’处恰到好处地护着夹着。 徐东不敢继续看下去了,一种要打开这本奇书的**像冲天的火焰一样升腾,那‘女’子最善察言观‘色’,连忙把喝醉酒似‘欲’倒的徐东给搀扶住。 “皇上,來吧。”那‘女’子扮娇的声音说,“臣妾是一道乡村野菜,皇上洋荤吃腻了,不妨尝一口鲜试试。” 说着,她忙忙地给徐东脱下衣袍,然后把两个‘波’霸喂向他口里,那样子就像一个村‘妇’喂‘乳’,同时她自己的气息变得粗急起來。 “皇上,快,快,臣妾简直都受不了啦。” 徐东满足自己也满足这‘女’子之后,竟然忘了问这‘女’子的封号,出了宫‘门’回头一望“寒蝉宫”三字,便把这“寒蝉”给牢记在了脑子里。 “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才出來。”黑衣老者问。 徐东脸红齐了脖子根,不知道是回答好还是不回答好,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不合时宜,无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黑衣老者说,“按照宫中御用嫔妃的规制,每个妃子百日之内只能临幸一次,你登基以后可要切切记住。” “什么,连这你也要管。”徐东忍不住发起火來。 他发火是有原因的,刚才这‘女’子给了他特别的感受,他可能要宠幸的时候多一些,如果按照宫中御用嫔妃的规制,就得等上百日才得再次光顾。 “祖宗爷传下來的训谕,以防后世君主太过于娇宠某一位嫔妃,以至于妖妃‘乱’政,故制定了这一规条,我们做后人的无法改变。” 徐东受了黑衣老者的一番窝囊气后,一直郁郁不乐,他硬着头皮和黑衣老者巡行了所有后宫,看完了三十二个嫔妃、四十八个贵人后,最后來到亭匀宫。 亭匀宫是一座‘女’子乐坊,徐东记得他以前來过两次,一次是从国师府送吕戌儿回亭匀宫,一次是到亭匀宫觐见赵仑。 还离着亭匀宫老远,就听从宫里面传出丝竹弦乐之声,有‘女’子如莺燕呢喃的弹唱从宫里溢出來。 这座宫殿一共住着十二位宫‘女’,这些宫‘女’都被称呼为贵人,十二位宫‘女’按照地支排名,专‘门’练习丝竹弦乐及魔术杂耍之艺,供皇上和后宫嫔妃观赏。 徐东知道前皇上赵仑并不爱听这些‘女’乐,但是正宫娘娘郦皇后沉‘迷’其中,现在郦皇后已被赵仑赐丹毒归天,不知是谁在执掌‘女’乐之事。 走到亭匀宫‘门’口,黑衣老者说他还要到皇城其他地方去巡查,然后还要准备登基大典之事,他要徐东自己进亭匀宫去看看。 徐东一个人走进亭匀宫,那些‘女’子并沒有及时发觉,因为她们正在演奏和弹唱一支曲子,完全投入到这支曲子曼妙的意境之中。 整个殿内有十八名妙龄‘女’子,这些‘女’子个个挽着高高的发髻,有十二个‘女’子背对着徐东在演奏乐器,有四名‘女’子在台上边弹边唱。 另外还有两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坐在上首,她们是乐坊的教习官,指导这些‘女’子演奏各种不同曲牌的曲子。 徐东很快认出这两名‘女’子中有一人是吕戌儿,她原來在十二位宫‘女’中排名第十一,可能是因为学艺‘精’过其他人的缘故,现在被提升为教习官。 吕戌儿一抬头看见了徐东,在这十八名‘女’子中只她认识徐东,便招手要那些演奏和弹唱的人暂停。 “皇上,这就是现今的皇上,以前的十七驸马爷,姐妹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呀!” 其余十七人听吕戌儿说十七驸马爷在此,纷纷停下演奏和弹唱,丝竹弦乐之声戛然而止,这些‘女’子像‘潮’水一般一齐朝徐东涌过來。 徐东知道她们要干什么,索‘性’闭上了眼睛,以一种忍受般的心里承受十八双手的尽情‘摸’抚,从内心來说,巴不得她们‘摸’过他后真能有什么好运。 一阵抚‘摸’的风暴渐渐平息之后,十八个‘女’子又和刚才一样各就各位,徐东问吕戌儿,“又沒有那个皇妃在这里听曲儿,你们这么使劲卖力地演奏干什么。” 吕戌儿说,“几天之后就是你的登基大典,我们在赶着演练几首乐曲,到时候要在大典上演奏和弹唱。” 徐东道,“什么,登基大典上还要演唱曲儿。” 吕戌儿说,“你沒有听到这些词儿都是赞颂罗陀国千年基业的吗,还有,我专‘门’为你新写了一首曲儿,我待会让她们唱给你听。” “为我写曲儿。”徐东倒是觉着稀奇,他倒要听听吕戌儿是怎么赞美他的。 等到一曲唱罢,下一首曲子,吕戌儿就让她们弹奏,她自己亲自唱起了一只曲儿,曲牌为《醉‘花’‘阴’》。 高山流水遇知音,十七‘女’儿身。 光‘阴’又一载,奴家思郎,半夜湿枕巾。 美人‘玉’指遍身抚,有丝帕寄情。 莫道光‘阴’短,晚风绵绵,人约假山后。 徐东心想,这哪是什么赞美新登基皇上的曲儿,明明就是吕戌儿借着这曲牌儿向他传情,他突然悟到什么,往兜里一掏‘摸’,果然有一方丝帕,这是吕戌儿刚才趁‘混’‘乱’之机塞进他衣兜里的。 他把丝帕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看着看着,他觉得那‘女’子就是吕戌儿,男子恰是他徐东。 结合词曲儿里的内容,徐东很快想到,这是吕戌儿向自己传情,并约好今晚在假山后相见。 徐东朝吕戌儿看了一眼,此时的吕戌儿脸带酡红,甚是娇羞,她也一定在暗中观察徐东,为自己的大胆感到赦颜。 从亭匀宫出來,徐东再也不想去哪儿了,他本來计划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去找马武的,马武就被软禁在那里,但他不想让马武破坏了他的心情。 好不容易挨到了黄昏,他朝后园的那座假山走去,在假山后面,果然见吕戌儿在那里焦急地等着他。 “十七驸马爷,你快跟我來。” 吕戌儿领着他走进了假山‘洞’,进得‘洞’里,她立即将徐东紧紧地搂抱住,樱桃小口‘吻’上徐东的嘴‘唇’,一根香舌在徐东嘴里搅來搅去。 徐东不禁想起几年前在熊丕的道场里,熊丕笑哈哈地把赵可‘交’给他,指着另一‘女’子悄悄地对他说,“这是亭匀宫的吕贵人,上次跟你提的能帮你突破瓶颈的‘女’子,就是这个吕戌儿。” 那天,他带着赵可和吕戌儿出了熊丕的道场,转回的时候碰上了水云图,他一手牵着赵可,一手牵着吕戌儿,用神砂排‘浪’才走出了水云图。 “十七驸马爷,奴家想你都想出相思病了,你就把奴家收为你的一房妃子吧。” 吕戌儿求着他,把他的一只手引导进自己的‘胸’部,徐东捏到了两座硬朗的山峰,这是正宗处‘女’才有的那种从未被开发过的生疏地方。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后宫事 徐东不仅被吕戌儿的话语感动了,更被她身上散发出來的暧昧气息所打动,他下意识地抱紧吕戌儿的身子,用手抚着她颤栗不止的肩膀。 “好啦。”他对吕戌儿说,“如果我登基后确定要选妃的话,我谁都不选,就只选你一个行吗。” “真的。”即使在黑暗的假山里面,徐东也看得到吕戌儿一双眼睛睁得很大。 “真的,我不会骗你。”徐东认真的说。 他不想随便占有她,觉得应当选个庄严的日子,于是轻轻地将她推开,“我们先散了吧,等事情有了点眉目了再说。” 吕戌儿居然声音都有点沙哑了,“只要皇上把我放在心上就行。” ………… 这天丑时三刻,纯阳宫就开始突然戒严,除了本身住在宫里的赵氏皇族、文武大臣及太监宮婢,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出纯阳宫。 登基大典在化神殿举行,文武百官齐聚殿中,由黑衣老者主持大典仪式,先是祭天、祭地、祭神,然后宣布徐东为新的一代罗陀国君主。 当仪式举行完毕时,一朵五彩祥云罩在化神殿的金顶上,接下來有更多的紫气像云朵似的从东方天际飘过來,整个纯阳宫上空都笼罩着紫云。 紫云围绕着那一朵五彩祥云,形成一种蔚为壮观的景象,这种云气在纯阳宫上空盘桓了许久,然后像一朵蘑菇云朝高空升腾而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一齐跪拜于地,恭祝新的罗陀国君承接天运地运,好运长久,国泰民安,四海安定,歌舞升平。 ………… 徐东决定暂时不搬出十七驸马府,只是接见大臣或者百官上朝选择在“化‘精’殿”、“化气殿”、“化神殿”、“还虚殿”等宫殿。 登基第二天一早,后宫佳丽们纷纷带着本宫的宮婢,款款移动莲步朝十七驸马府而來,这是她们第一次拜见新的皇后娘娘赵可。 第一个进府的是“冰轮宫”的周楠,她非常恭敬地向皇后赵可问安,然后落落大方地和赵可聊起话來。 “哎呦。”她故作惊讶地说,“你看娘娘长得像天仙一般,奴婢和娘娘一比就立刻显得粗拙,奴婢长相是沒法与娘娘比的了,但求娘娘教习奴婢一些扮装知识。” 周楠的几句话哄得赵可好开心,她朝周楠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女’子长相不在她之下,可见这‘女’子是在曲意逢迎她。 她本來是不能容忍其他‘女’人和她分享徐东的,但此刻看着周楠曲意逢迎她,竟然让她有了一种凤头的优越感,倒是很享受别的‘女’人的恭维。 “妹妹如果想跟我学习些仪态和装扮,尽可每日在我这儿待上两三个时辰,我会向妹妹传授些自己知道的东西。” 在一旁听着的徐东心里暗说,赵可啊赵可,别人來宫里都已有三年,你是一个才由公主转正的娘娘,什么东西还要人家赶上跟你学,别人家把你当什么你就成了什么了。 “好呀好呀,奴婢从明儿起就每天都來跟姐姐学习,还望姐姐不留手地教我,奴婢当给姐姐终生做个徒儿。” 周楠和赵可聊了一番,知道其他嫔妃也很快就要來给皇后问安,也不好占用赵可太多的时间,就依依不舍地带着两名宮婢出來。 她刚一退身准备出府,住在“寒蝉宫”的董妃正好踏着台级上來,两人在擦身而过时,互相用愤恨的目光对看了一眼。 董妃进‘门’时让徐东眼睛一亮,当然绝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气质吸引眼球,而是她几天前的那次狂野,给徐东留下了深刻的的印象。 徐东巡视后宫众多嫔妃和贵人,独有这个裹挟着乡野气息的‘女’人被他在登基之前临幸过,她的狂野和沒教养在徐东心中打下烙印:村野之‘花’比高贵的牡丹更香‘艳’。 那天他忘记了问她名号,是他唯一不知道名号的妃子,现在看见她装作柔弱的样子走进來,知道她在赵可面前装楞充傻了。 “皇后娘娘吉祥。”她装作沒看见徐东,低眉下眼地朝赵可请安,“皇后娘娘,奴婢是‘寒蝉宫’的董燕,给皇后娘娘请安來了。” 赵可说,“大胆,你就沒看见皇上也在吗,你眼睛长到哪儿去了。” 董燕才诚惶诚恐地抬起眼來朝徐东看了一眼,傻里傻气地说,“这位就是皇上爷啊,皇上爷吉祥,奴婢给皇上爷请安了。” 赵可疑‘惑’地道,“皇上还沒有巡视到你宫里去吗,你怎么连皇上都认不出來。” 董燕说,“皇上是到奴婢的宫里去过,但由于奴婢貌相长得粗俗,所以皇上不屑多看我一眼,刚一进‘门’就返身出來了,奴婢也就……沒有和皇上对面。” 她这一招也算绝妙,让赵可对她沒有任何戒备心理,皇上都不肯多看一眼的粗陋‘女’人,对其他‘女’人來说最具安全感,不值得‘花’心思去防着她。 赵可转向徐东,“相公,是这样的吗,你就这样以貌取人吗。” 徐东刚想辩两句,看见董燕眼里斜过來一线光,知道她要暗示他什么,就改变了主意,点点头说,“我的确沒朝她多看上一眼。” 赵可相信了,“皇上,这可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不管妃子美与丑,你可要一视同仁哦。” “是呀是呀,因我长得不如皇上的意,皇上不屑和奴婢说话,所以连奴婢的名号都不曾问过呢。” 赵可更是对董燕放心了,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在皇上面前得宠,就是轮到皇上去她的宫里过夜,皇上也不一定会临幸她。 她又想,后宫全是这样的‘女’人才好呢,不会有谁把徐东从她身边夺了去,要是多有周楠那样的细腻‘女’子,那她赵可该是有多危险。 “算了,我不怪罪你了,你相貌长得这么不对付,也实在让人觉得可怜,这样吧,你从明日起过來我这儿,我教你一些弥补相貌不好的办法。” 董燕说,“谢谢娘娘对奴婢的照顾,有劳娘娘费心思了,就是恐怕奴婢生‘性’愚钝,不堪娘娘的悉心教导,反倒糟蹋了娘娘的一片好心。” 徐东在一边听了自是好笑,赵可说要教她弥补相貌不好的办法,其实这个‘女’人哪用赵可來教,她可是比这宫里所有的嫔妃都熟络的很。 董燕的装傻充愣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既消除了赵可的戒备心理,又获得了赵可的一部分信任,在赵可的心里对这‘女’人产生了同情。 收获到想得到的效果后,董燕及时地功成身退,她带着两个宫婢再三地对赵可点头哈腰、表达自己的恭敬之后从十七驸马府里退出來。 “相公,反正我以后是不能独占你了,该临幸嫔妃的还得让你去临幸,我这做正宫的不妨就大方一点,今夜就要你到‘寒蝉宫’去临幸董妃,怎样。” 徐东在心里说,看你赵可非要装成熟,这不就着了董燕的道吗,你以为像董燕这样的粗俗‘女’人就不会邀宠,那你赵可就简直是错完了。 但他得掩饰内心里的想法,配合刚才董燕在赵可面前的表演,装作老大不情愿的样子,脸上是一副赵可捏着他鼻子要他吃屎的神情。 “你能不能行行好,我一辈子不临幸嫔妃都可以,你千万别让我去‘寒蝉宫’,看着这样的‘女’人我连胃口都败掉了。” “哟嗬。”赵可道,“你倒是会挑三拣四的,魂儿都被那周楠勾走了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去‘冰轮宫’,我凭什么要让你们得逞。” 赵可的自以为是帮了董燕的忙,她轻而易举、不动声‘色’就打败了周楠,再次显示出一个熟‘女’的力量,证明“闷头‘鸡’啄白米”是一句真理。 徐东装作满心的绝望,“你实在要为难我的话,那我得在‘寒蝉宫’空住一夜了,要我和这村野‘女’子做那种事是不可能的。” 赵可说,“行行行,你别在我面前摆一张苦瓜脸了,那你就在‘寒蝉宫’空住一夜吧,权当是我给了你一个养‘精’蓄锐的机会。” 等到把这件事确定下來,大部分來向皇后请安的嫔妃也就到了,“月桂宫”的余妃、“‘玉’兔宫”的庞妃几乎是同时进了十七驸马府。 听到锅锅、铲铲在‘门’口与人打招呼,赵可赶紧向徐东使个眼‘色’,叫他躲在帘子后面去,免得那些‘女’人见有皇上在场,有碍她们在她面前充分表演。 “皇后娘娘吉祥,‘月桂宫’的余袭人给你请安來了。” “皇后娘娘吉祥,‘‘玉’兔宫’的庞英给你请安來了。” 毕竟是第一天接受这些嫔妃和贵人请安,赵可把派头摆得十足,以此显示自己作为皇后的威仪。 “嗯,余袭人,庞英,你们为何到现在才來,比前面的周楠和董燕足足晚了半个时辰,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后宫之主吗。” 余袭人连忙躬身作答,“回皇后娘娘,奴婢本來想早一点过來的,又怕皇后娘娘和皇上起得沒有这么早,奴婢不敢打搅了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养息。” 赵可也不是真心为难她们,所以为自己找台阶下,“嗯,这个么,也算是个理由,不过你们以后可以现在‘门’口候着,我和皇上起來后让贴身太监通知你们。” 余袭人频频点头。 庞英却说,“皇后娘娘你有所不知,在前朝皇上手里就有个定规,后宫嫔妃给皇后请安是有顺序的,就是我和余袭人不能抢在‘冰轮’和‘寒蝉’两宫前面。”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争奇斗艳 “嗯,还有这么回事吗。”赵可皱起眉头。 余袭人给庞英证实,“的确是有这个规矩,不过这规矩也不是前朝郦皇后订下的,主要是‘冰轮’和‘寒蝉’两宫比较跋扈,生生地把我等压在了后面。” 赵可说,“还有这等事吗。” “是真有这等事,‘冰轮’和‘寒蝉’两宫不仅是与我等争高下,就是她们两宫之间也在暗里争先后,好像‘冰轮’总是压着‘寒蝉’一头。” 这不用她们说,徐东和赵可也看得出來,周楠要比董燕强势,甚至有点把董燕不放在眼里,而董燕不得不屈居于周楠之下。 赵可说,“你们以后也用不着怕谁,在本宫眼里,每一个嫔妃和贵人都是一样的地位平等,本宫一定要把这种不好的风气正过來。” 余袭人和庞英眼里‘露’出对赵可的感‘激’,“谢谢皇后娘娘为我等做主。” “不过。”赵可道,“你们也不要拿势头压制其他嫔妃,我看出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善类,你们一定是在周楠和董燕之下,而在其他人之上的厉害角‘色’。” 余袭人和庞英低下头,表示对皇后娘娘所说之事默认。 由于赵可说话太不顾面情,而余袭人和庞英显然沒有周楠和董燕的讨好劲,沒说几句话,两人就觉得无趣而讪讪离去了。 后來陆续而來的一些嫔妃和贵人沒有揣着什么心事,也沒有和余袭人、庞英一样结成同盟,也就是说属于神经大条的那种,她们來也沒什么多余的话,就是给皇后娘娘问个安而已。 一阵喧闹过去,十七驸马府重归安静,徐东从帘子后面出來,赵可已经给他排出了巡幸后妃的顺序,并且写成一张表格递给他。 徐东匆匆地瞄了一眼,和他想象的一样,排在最前面的是“寒蝉宫”的董燕,排在最后的三位是“冰轮宫”的周楠、“月桂宫”的余袭人、“‘玉’兔宫”的庞英。 “你看过了。” “看过了。” “看仔细了吗,沒有发现有什么问題。” 说实话,徐东即使有心想把这份排行榜看仔细一点,他也不敢大胆,赵可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装也要装的神经大条一点。 他表示对这一档子事毫无兴趣,“看那么仔细干什么,我日理万机,哪有心思去打理这些‘女’人,再说,我有了你什么‘女’人都不需要了。” 赵可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角,“说话倒是还有点良心。” “唉。”她叹了口气说,“但祖宗爷的规制不能在我手上废弛,哪一个当皇上的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我赵可哪能改掉这个规矩。” 徐东也体味到赵可的无奈,他不由得再朝手上的排行榜看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排在第二的居然是驸马府以前的宮婢小娥子,第三的是吕戌儿。 难怪小娥子这几天不见了,换上了一个年纪更小的丫头,原來早被赵可作了安排,填充到一个叫“丹霞”的宫殿里去了。 再仔细看,除了在册的嫔妃和贵人,连吕戌儿和小娥子在内居然多出了几个人,赵可沒有先和他本人通气,就‘私’自为他扩充了后宫。 徐东本來想对赵可发一通脾气,但一想赵可也是实实出于无奈,她不想徐东从外面选妃,就把自己认为可靠的丫头充作了嫔妃和贵人。 青灯初上的时候,徐东來到了“寒蝉宫”,两个宫婢在玄关里接着他,因为徐东是正是登基之后巡幸后宫,做宮婢的再也不敢想前次一样不规矩。 “皇上爷万福,我们家主子有点小恙,不方便出來接皇上,还是请皇上自己进去探视我们家主子吧。” “你们家主子有点小恙。”徐东有点犹豫了,他本來是乘兴而來,想在今晚和董燕好好地狂野一把,沒想到要落得个败兴而归。 一个宮婢嗤嗤地一笑,“是的,我们家主子有点小恙,说是只要皇上一來就会给她医好了。” “耍什么滑头么。”徐东咕哝一句,径直朝里间走去,他还在念着前几日和董燕温存一回的恩情,心想去看看她一下也无妨。 他一进‘门’,就见董燕‘蒙’着头躺在‘床’上,哪里像是小恙,分明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董妃,我來了,你到底病得怎样了啊。” 董燕虚弱地抬起头來,“皇上,你來了,你來了我就应当好起來。” 徐东在心里说,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太医什么的,怎么我一來你病就好了,他一想,董妃恐怕是烧糊涂了,真病了还是赶紧找太医看看要紧。 他正要起身传太医,却见董燕的枕边放着一张处方,心想太医已经來看过了,可是怎么沒有拿着处方去抓‘药’。 徐东想拿起处方看看太医都开了些什么‘药’,手还沒碰到处方,就被董燕给轻轻地拿住了,董燕一个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來。 “皇上,我好了,话说‘药’到病除,‘药’到了病自然就好了。” “‘药’到了病自然就好了,哪里有‘药’到,你这不还是处方放到这儿吗,还是赶紧叫人去抓‘药’熬上。” 董燕说,“皇上,这处方是我自己开的,处方上的‘药’样样都在你身上,你一來‘药’当然就到了,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 “什么说法。” 徐东强行把那张处方要到手,一看那字真不是太医写的那种龙飞凤舞体,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笔画粗拙,一看就出自董燕这种读书不多的乡野‘女’子之手。 “龙舌,二两五,吞服。” “龙蛋,两个,煎服。” “龙根龙种,一条,生吞活剥。” “龙汁龙液,适量,夜服三至四次。” 什么鬼把戏,徐东看了几遍还是不懂,他在脑海里搜索,怎么也搜索不到在哪里看见有过这几味‘药’。 “皇上,别枉费心思了,这些‘药’在‘药’铺里是买不到的,臣妾说过,只在皇上身上有,皇上一到‘药’就全部到齐了。 “我身上哪有这几味‘药’,你这光是什么龙龙龙的,哪來的这么多龙。” 董燕睁大眼睛看着他,一下子就活泛起來,“皇上你真呆得可爱,什么龙龙龙,凡是当皇上的都是真龙天子,你不就是一条龙吗。” 徐东恍然大悟,再一看‘药’方,龙舌、龙蛋、龙根、龙种……他脸就红了起來。 按说,拿一国君主开如此出格的荤玩笑是要杀头的,但徐东却怎么也发不起火來,他本來就是追逐董燕的这股乡野之气來的。 “罢罢罢,你也真够胆大的,要把一国之君身上的东西当‘药’服用,也不怕我治你的侮辱国君之罪。” 董燕有点傻傻地笑着说,“皇上不会的,臣妾说过,皇上的好吃好玩的多了,还就差我这口野菜糊糊呢,你怎么舍得杀了臣妾。” 徐东正要发作说“大胆。”,董燕却一把攀住他的脖子,“皇上,我先要了这第一味‘药’,她‘吻’上他的嘴‘唇’,把他的舌头勾出來吸‘吮’着。 他知道,这就是董燕所说的“龙舌,二两五,吞服”,那第二味‘药’呢。 董燕口里和徐东亲‘吻’,手里也沒闲着,在徐东的下面掏來‘摸’去,就像一个乡野的娃子掏鸟蛋一样。 徐东心想,这就是董燕给自己开的第二味‘药’吗,“龙蛋,两个,煎服。” 他自己也不安分了,将董燕的两个‘波’霸给捏着‘揉’搓,不一会,董燕就像暑热难耐地张着口气喘起來。 她把本來就松松地缠在腰里的裙带一拉,宽松的罗裙从肩头滑向脚跟,整个人**‘裸’地展现在徐东面前,似乎还带着一股乡野地里的泥土气息。 徐东也是从乡野地里长成的修士,此刻看着董燕黝黑的肌肤,格外有一种亲近感,恨不得马上融入到这股泥土气息中。 “皇上,第三味‘药’,‘龙根龙种,一条,生吞活剥’,快快拿來,这味‘药’对臣妾非常重要,臣妾服用了这味‘药’什么病都好了。” 董燕比那天更加狂野,无拘无束,她用自己的狂野唤起了徐东的狂野,两人一点都不觉得乏味,硬是狂野了整整一夜…… 徐东在十七驸马府陪着赵可三个晚上,第四晚才被赵可紧催着到了“丹霞宫”,住在“丹霞宫”的是赵可以前的贴身丫头小娥。 有一种说法,叫“太熟了不好意思下口”,徐东对小娥子就是这样,小娥子做宮婢服‘侍’了徐东和赵可几年,徐东一时难以接受现实。 徐东只在“丹霞宫”‘门’口一晃,小娥子和两个宫婢就热情地把他迎入殿中,“丹霞宫”是一座新修的宫殿,比其他宫殿住着要舒适得多。 “十七驸马爷,我们家的‘女’主子现在好吗,小娥住在这‘丹霞宫’好不习惯,不能一睁眼就看见我们家‘女’主子了。” 小娥子对赵可心存感‘激’,如果不是赵可把她提为妃子,她这一生就要和那些宫‘女’一样,到死都不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赵可对小娥子有多好,把她安排在新修的宫殿,在众多嫔妃和贵人中把她排在第二名,她只能不对赵可感‘激’涕零呢。 “主子,你进來,小娥今儿个要亲自给主子‘揉’‘揉’背。” 小娥沒改口叫徐东“皇上”,还是用以前在十七驸马府的称呼“主子”,这叫徐东多少有些难为情,一个主子和‘女’婢怎么好暧昧呢。 他跟着小娥到了里间,小娥子叫他躺卧在象牙‘床’上,她娇小瘦弱的身子骑坐在徐东背上,两个像娃子似的小拳头在徐东背上擂着。 “小娥子,你今天多大了。 “十九。” “哦,也不小了。”徐东和她开着玩笑,“小娥子,你怕不怕我吃了你,做了皇上就不是人是野兽,野兽是要吃人的,尤其要吃像你这样的丫头。” 第三百二十章 在暗室 小娥子说,“主子,小娥不怕,我们家‘女’主子说了,她派小娥住进‘丹霞宫’,本來就是喂给主子吃的,小娥身子不大,主子能吃一口是一口。” 徐东相信这是赵可的原话,自从徐东登基后,赵可时刻都在想着阻止他选妃,主动将不同年龄和各种口味的‘女’人喂到他口里。 说话间小娥子已经将自己脱光,看着小娥子像玩偶一样娇小的身子,徐东有些不忍,总觉得小娥子还沒有长大,被赵可当做了满足她‘私’心的牺牲品。 他记得小娥子进十七驸马府时完全是个娃子,虽说头上挽了个大人的发髻,但嘴上还有着密密的绒‘毛’,经过了这几年的成长终于‘成’人了。 “主子,小娥第一次给主子‘侍’寝,如有不周还要请主子包涵。” 听小娥子这么一说,徐东更加难为情了,他想,自己如果此刻把小娥子罩在身下,那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和要吃人的野兽差不离了。 “小娥子,对不起,我现在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改……改日再來吧。” 说着他要整理好衣服起身出去,小娥子一把抱住了他,顺势将旁边的一盏青灯吹熄,霎时间殿里灯光昏暗了几许,淡淡的光线显得朦朦胧胧。 “皇上,臣妾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怎么能让臣妾原封不动,一口滋味都不曾尝过就走,说出去臣妾以后还怎么活人。” 小娥子改口叫他“皇上”,并自称为“臣妾”,一语点醒梦中人,让徐东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是啊,如果他就这样走出“丹霞宫”,将会给小娥子带來不尽的麻烦,赵可会怪罪于她不说,其他嫔妃和贵人将要把她传为笑柄,以后也会欺负她。 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小娥子娇小的身子透出一股魅力,带着少‘女’引‘诱’人的芳香,他很快就有点陶醉在其中了。 小娥子帮他脱净了衣服,一双手在他浑身上下抚‘摸’,这双手虽说比其他‘女’人的手小,但比那些‘女’人更加贪婪和无羁。 “皇上,臣妾现在也饿了,要把皇上一口一口地吃下去,皇上不会怪臣妾人小心大,把皇上吃进去骨头都不想吐出來吧。” “不怪不怪,我怎么敢忍心归罪于我的小娥子呢。” 徐东一阵‘激’动,把个娇小的小娥子拥进怀里,一张大嘴把小娥子的小嘴巴完全盖住,将小娥子捂得透不过气來。 小娥子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纯”,他觉得像小娥子这样的‘女’子,纯净得像一块接近无限透明的水晶,这世界原本是什么,从她身上映‘射’出來的就是什么。 和小娥子相拥着睡到天明,他记起今日是个文武百官朝会的日子,他早早地要小娥子服‘侍’他穿戴好龙袍,急急地出了“丹霞宫”。 今天朝会文武大臣的地方在“守窍殿”,这是一座前不久才修起的宫殿,前皇上赵仑还一次都沒有用过这座殿,徐东登基之后工匠才把这座新殿‘交’付。 这座新殿的殿名是徐东给起的,他之所以选“守窍”二字,是提醒自己虽然身兼数职,但是不要忘了自己的静修本分。 “守窍”是个丹道名词,是说人要想提高自己的修为,首先就要进行入静的功夫训练,在入静功夫达到最初还虚的标准了,下一步就开始“守窍”。 《莲‘花’‘洞’仙事录》里说,“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直待心地静后‘性’天清凉。” “入静到一念不起,心‘性’明彻清朗之时,证明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 “这个气‘穴’,就是人要坚守的一个要窍,它是命功的根本之窍,先天大道之祖、逐日生气之根、产铅之地,而千变万化之道、神妙莫测之机尽从此出。” “这要窍也被称为下玄关,道家称之为命‘门’,丹家称之为气‘穴’,是因为这个大‘穴’中有坎离真‘精’,是‘性’命之‘门’户,对十二正经的盛衰起决定‘性’作用。” 现在,徐东早早地走进“守窍殿”,要守殿的卫士牢牢把住殿‘门’,在巳时之前不让任何人进殿,因为文武百官朝会的时间是巳时至午时。 殿里有一个其他殿沒有的暗室,是在这座宫殿竣工之后徐东让工匠临时修造的,他明里是为自己准备一个闭关静修之处,实则它还有另外的妙用。 这暗室有一个格外‘精’致的机关,一般人不可能进到暗室里面,再说殿‘门’口有卫士守着,当朝皇上在暗室里闭关静修,也沒有人敢强行往里面闯。 说这暗室另有妙用,是指暗室的地板下面有个暗道出口,这条暗道可以通向两个地方,一是通向熊丕的道场里面,二是通向纯阳宫外面的太候观。 徐东这么设计,说白了是‘蒙’哄宫里的文武百官的,有时候他通过这条暗道出宫,或者使用传送阵回无量岛,可以造出一个皇上在“守窍殿”闭关修炼的假象。 此时,徐东要进入暗室里面,并不是打算出宫或回无量岛,他打算在文武大臣朝会之前清修两个时辰,将存留在头脑里驳‘乱’无章的思绪一股脑儿赶走。 暗室墙上有一块砖和别的砖沒有两样,里面却暗藏了一个按钮,一般人不知道里面有个按钮,即使知道了用手也不可能揿动那个按钮。 徐东热了一下身,朝着那块砖打出一个气劲,那块砖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 虽说暗室的‘门’完全敞开,里面还是显得光亮微弱,勉强可以看得清地板上有一个蒲团,这个蒲团是暗室里面唯一的一样设施。 徐东在蒲团上盘‘腿’打坐,他刚刚一坐定,厚重的暗室‘门’“吱吱吱”地关上了,暗室里面像地狱一般漆黑无边。 他此时面对暗室里深度的黑暗,双目微微地闭合,他头脑里什么都不想,让时空暂时静止,外面的大千世界及内心的小千世界都与他无关。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徐东头脑里捕捉到了一个奇妙的信息,这信息从他肚腹之中传递出來,原來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他感到奇怪,自己肚子里怎么会有‘阴’影呢,他要是个‘女’‘性’倒是好说,可以猜测是腹中孕育了胎儿。 这样一想,让他惊奇地张大了口,胎儿,胎儿,莫非是他突破了元婴境的瓶颈。 他异常兴奋,赶忙从识海里翻出《莲‘花’‘洞’仙事录》,找到有关描述元婴境的一节,细细地揣摩和对照起來。 “元婴[:修炼元神,显化婴儿。” “丹道中炼化元神,是待一颗无形无质的金丹炼成以后,用粉碎虚空的方法脱离丹室,化做一颗莹莹灵丹,上冲中宫位置,寻本‘性’而练化元神,谓之‘明心’。” “阳神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见‘性’’。” “寻着离宫‘阴’神,聚结合体在泥丸宫里,霞光满室,遍体生白,一战将息,而又回归于腹内元神处,合化为命胎。” “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胎化元神,默默温养,直待紫气虚來时节,元婴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 他又想起皇剑师对元婴境的解释,“元婴又称道胎,先是以大周天通打通任、督二脉,然后身体三开合,使中脉现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三化聚顶。” “结丹成功之后,开始在上中下丹田孕育胎儿,被称作‘三田育婴’,也有说法叫‘三年育婴’,意思是要三年才能完成。” “在丹田里,‘阴’阳不断地分裂和重组,慢慢形成一个胚胎,成为一个婴孩……”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明明是三年育婴,要三年才能完成育婴的过程,他怎么这么快就腹中有了胎儿。 “这还有假吗。”他‘胸’口的龙涎石一阵闪光,龙叔在说话,“这事放在别的练者身上不可能,放在你身上就不稀奇了,因为你毕竟是雷云灵根练者。” 徐东一惊,这纯阳宫不是被加了重重法障吗,龙叔怎么能从这法障里突围出來与徐东对话,以前好像是沒有这种可能的。 “这有什么稀奇。”龙叔道,“这要归功于你设计了这么好的一间暗室,它密闭以后形成一个特有的天地,外面的元素都无法渗透进來。” “哦。” 龙叔说,“你现在之所以能突破瓶颈,与你登基当了罗陀国君之后,近日频频临幸众多嫔妃和贵人,超量地采‘阴’补阳不无关联。” 听了龙叔的话,徐东想起《莲‘花’‘洞’仙事录》里关于“雷云灵根”的定义: 雷云灵根,与“蛇灵根”的‘女’‘性’实行双修,可以突破瓶颈,一旦突破瓶颈,练功速度比“龙灵根”练者快百倍,比普通“实灵根”练者快千倍。 “这不对,就是采‘阴’补阳突破瓶颈,也得是与‘蛇灵根’‘女’子结合才凑效,总不会我临幸的这些嫔妃都是蛇灵根‘女’子吧。” 龙叔道,“你去查查你临幸过的这几位‘女’子,看她们都是些什么根骨,也许其中两个有着能帮你突破瓶颈的特殊灵根,或许有比蛇灵根更好的‘阴’‘性’灵根存在。”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七重神格 徐东把这几天临幸的嫔妃梳理一遍,其实也不用梳理就捋得清,无非就是那个乡野气息格外浓的董妃,和昨天把初夜献给他的小娥子。 按照龙叔的意思,在董妃和小娥子两人中,有其中一人有特殊灵根,能够帮徐东突破元婴境的瓶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徐东就要想办法多和这个‘女’子接触,不能按照赵可的意志办事,让八十多个嫔妃和贵人平均分享他的宠幸。 龙叔说,“你今天就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看这两个‘女’子谁是那一个对你有用的,不过……” 徐东着急地问,“不过什么。” 龙叔说,“你要未雨绸缪,在今天的文武百官的朝会上就要提出立后的事。” “不行不行,这事儿无可更改,赵可的皇后地位无可动摇。” “你急什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龙叔怪怨道,“我说的立后,并不是说要动赵可的皇后位置,是指把那个对你有用的‘女’子立为西宫,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多与她接触。” “哦。”徐东才恍然明白。 龙叔的意思是说在朝会时提出立西宫,朝会散后他想办法检测董燕和小娥子的灵根,不管她们哪个是特殊灵根拥有者,都是被立为西宫娘娘的对象。 徐东想,立西宫这事儿在赵可那里可能行得通,不管是董燕还是小娥子,都是赵可认为可靠的人,董燕的相貌粗俗和小娥子的忠诚都让赵可放心。 说真的,徐东也愿意把这两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人立为西宫,董燕的狂野和小娥子的纯真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两个‘女’人无论哪一个他都愿意多多地临幸。 他打好主意,在朝会上直接向文武大臣宣布立西宫的事,作为堂堂的现任国君,他不能有太多的顾忌,不能活得他妈的太过于窝囊。 巳时已到,可能來朝会的文武大臣都已來到了“守窍殿”,在等着他这个当皇上的现身。 他做了个热身动作,朝藏着按钮的那块砖打出一个气劲,那块砖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 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朝会时进暗室静修,徐东就是要那些大臣亲眼看见他从暗室里出來,给他们留下一个平常皇上在暗室修炼的印象。 当徐东款款走出暗室的时候,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只愣神了片刻,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行面君之礼。 “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由于郭公公被赵仑带走,新的公公还沒有钦定,所有大臣按文、武分立两旁后,黑衣老者依然充当朝会的司仪。 “文武百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文官当中有一人拿着折子呈上來,“臣宣磊有一事要奏请皇上,就是要调原十七驸马府的太监锅锅和铲铲当皇上的随身公公,请皇上准奏。” 宣磊的职务是宫中监事,专管宫里的太监和宮婢的调动和给配事宜,其实调锅锅、铲铲当大公公,是皇后赵仑授意他的,无非是在超会的时候走个过场。 徐东当即拿起朱笔圈点,“准奏,宣爱卿,朝会散后你立即让锅锅、铲铲弟兄二人履职。” 宣磊退下后,武官当中又走出一人,此人是兵部尚书李进,他呈上一封折子,“皇上,这是忘川孙松派人送到兵部的一封密折,报告忘川有异动迹象。” 徐东脑子一炸,立即就头大了,他虽说领了忘川川主一职,但一直‘抽’不出功夫去打理川里的事务,把那副挑子一股脑儿放在孙松肩头,他料定迟早会‘弄’出点事儿。 但为了在文武百官面前留下一个处变不惊的印象,徐东并沒有表现慌张,他甚至都沒有当众打开密折,随手把折子放在其他文案下面。 他淡然地说,“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等了一刻,再沒有大臣奏事了,徐东才开口说,“朕也有一事要通告众爱卿,朕准备在嫔妃当众选一人立为西宫,这事朕已作了决定,希望众爱卿不要非议。” 他朝黑衣老者挑了一下下巴,“让众爱卿退朝,朕还有许多要务去办。” 徐东之所以在这时候以“朕”自称,是强调自己作为罗陀国君的权力,不想让任何人包括黑衣老者來干涉自己立西宫的事。 黑衣老者也不得不正视徐东,他以商量的口‘吻’说,“皇上,这事恐怕有些不妥,前皇上……” 徐东知道黑衣老者会提出反对,他借机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大光其火,“开口闭口就是‘前皇上’,我这皇上不做了,你去吧‘前皇上’请回來不就得了。” 他的发泄让黑衣老者很无奈,继续反对下去就下不來台,黑衣老者只得忍了,宣布文武百官退朝。 文武百官走完后,徐东理也沒理黑衣老者,他把奏折揣进怀里就出了“守窍殿”,也沒急着回十七驸马府,径直來到“丹霞宫”。 小娥子和两个宫婢娴静地坐在玄关里,见了徐东忙上前迎着,小娥子表现出欢喜,“皇上,你这时候还來看臣妾,叫臣妾好不感动,受宠若惊。” 在宫中呆了几年,小娥子也学会了必要的礼仪,说话比一般嫔妃和贵人还要得体,这让徐东觉得很放心,巴不得小娥子就是那个有特殊灵根的妃子。 “小娥子,跟朕到里面去,朕找你有点事儿。” “皇上,白天……” 显然,小娥子误解了徐东,以为徐东白天也要临幸她,她要两个宫婢在外间守着,多少有些忸怩地和徐东进到里间。 “小娥子,朕现在不是要宠幸你,是要给你检测一下,检测……看你给朕怀了皇子沒有。” 徐东这是临时编的理由,他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要小娥子朝上面哈气,看小娥子到底是什么灵根。 “皇上,臣妾才陪皇上做了两回,哪里就这么简单怀上皇上的骨血,再说,皇上这仪器就这么神奇,立马就可以检测出來臣妾怀上沒有吗。” 徐东见读魂‘阴’符毫无反应,一股失望情绪泛上他的脸,看來小娥子是个沒有灵根的‘女’子,那……一定就是“寒蝉宫”的董燕有着特殊灵根无疑了。 他又朝“寒蝉宫”走去,开弓沒有回头箭,他必须‘弄’清楚董燕到底是一种什么灵根,因为一般的蛇灵根不会有如此的效力,能在短暂的接触之后就能助他突破瓶颈。 徐东走进“寒蝉宫”,两个宫婢给他道了万福,他顺口问,“你们主子呢,是不是又有什么小恙啊。” 他想起前几天他临幸董燕,董燕装作有病,并且自己给自己开处方的事,他甚至把董燕开的方子记在了心里。 “龙舌,二两五,吞服。” “龙蛋,两个,煎服。” “龙根龙种,一条,生吞活剥。” “龙汁龙液,适量,夜服三至四次。” 如果他把董燕立为西宫也是好事,这‘女’子虽说貌相差了一点,但是属于那种有实用‘性’的‘女’人,她的丰‘乳’‘肥’‘臀’和变着法子的狂野,每次都会给他极好的享受。 “皇上念着臣妾的好,大白天也來宠幸臣妾來了。” 董燕笑嘻嘻地把徐东迎进里屋,那笑里有一些**的成分,徐东在心里说,“美了你。”,当即把读魂‘阴’符拿出來,要检测董燕的灵根。 看见读魂‘阴’符的画面闪着淡淡的蓝光,董燕脸上‘露’出慌张之‘色’,她连忙推开徐东的手,“皇上,不要啊,不要啊。” 徐东心想,毕竟是个沒见过什么事的乡野‘女’子,不然也不会见了一件小法器就这么慌张,此刻的董燕和那个狂野的董燕判若两人,让徐东免不了一声喟叹。 不过,就在董燕惊叫“不要啊,不要啊。”的时候,读魂‘阴’符已经截取了董燕的气息,画面上出现一阵杂沓的亮光,这亮光跳跃着,好似要从读魂‘阴’符里满溢出來。 “咦,这是怎么回事。” “虚灵根。” 看见读魂‘阴’符的画面上闪现“虚灵根。”这三个字,徐东一下子变蔫了,他满以为董燕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灵根,沒想到她的灵根是最差的。 《莲‘花’‘洞’仙事录》里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属‘性’‘混’杂,这种由四、五种属‘性’‘混’杂在一起的灵根,叫作“虚灵根”。 “虚灵根”就像一个晶体里含有杂质一样,这种灵根也能感应天地灵气,但是效果不佳,“虚灵根”练者大多只能练破凡胎境,无望筑基成功。 不用怀疑,“虚灵根”的‘女’子对男子的修炼是沒有帮助的,这一点徐东很清楚,不唯《莲‘花’‘洞’仙事录》里这么说,多种典籍里面都如是论述。 徐东正要完全蔫下气來时,读魂‘阴’符突然发出“嗡嗡嗡”的蜂鸣声,他朝画面上一看,上面不断地闪现下面一行字迹。 “带有神格七重。” 读魂‘阴’符检测出董燕身上带有七重神格,让徐东一下就懵了,七重神格是什么概念,他心目中不是沒有数。 《莲‘花’‘洞’仙事录》里关于神格的描述是这样的,“神格分为九重,一、二重较弱,三重就比较葱茂了,七重以上能修成散仙。” 董燕带有七重神格,意思就说可以修成散仙,但是她只有“虚灵根”,“虚灵根”练者又是无法修炼的,一生连筑基境的瓶颈都不能突破。 最差的灵根和差不多是最好的神格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在一个乡野‘女’子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徐东觉得事情是越來越复杂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奇女子 难怪董燕生有奇怪的骨相,这都是她的七重神格所带來的,一重神格增加两分骨骼,两重神格增加四分骨骼,一个有七重神格的‘女’子该是什么样子。 有神格而沒有灵根的人不适宜修行,这样的‘女’子对男人的修炼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那么,就可以排除董燕帮助徐东突破瓶颈的可能‘性’。 小娥子根本就沒有灵根,董燕也只有毫无用处的杂‘乱’灵根,徐东这几天只御用过这两个‘女’子,这个帮助徐东突破元婴境瓶颈的人是谁呢。 徐东很费了一番思量也想不清楚这个问題,估计龙叔也同样感到疑‘惑’,这事儿只有暂时搁到这儿,往下走走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今天晚上徐东该临幸吕戌儿了,纯阳宫青灯初上,到处都是灯火‘迷’离的时候,他來到了“朝晖宫”,新近被赵可给徐东选为嫔妃的吕戌儿就住在这里。 和“丹霞宫”一样,“朝晖宫”也是一座新修的宫殿,赵仑离开纯阳宫时用丹毒赐死了正、西宫娘娘和他平常御用的妃子,那些‘女’人住的宫殿就作废了。 徐东想起前不久在亭匀宫里吕戌儿丝帕传情,以及夜里和他在假山后面幽会的情景,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让他一想起來就觉得有无穷的回味。 高山流水遇知音,十七‘女’儿身。 光‘阴’又一载,奴家思郎,半夜湿枕巾。 美人‘玉’指遍身抚,有丝帕寄情。 莫道光‘阴’短,晚风绵绵,人约假山后。 徐东登基才有这几日,纯阳宫留给他的印象,就觉得是一个比较适合暧昧,不是风月场而又胜似风月场的地方。 其实,不唯罗陀皇宫是如此,恐怕世界上所有的皇宫都是这样,这些地方无一不是生长暧昧的土壤。 那些十多岁就被选进宫的‘女’子,长年累月在皇宫里生活,长期受充斥宫廷的**之风的熏陶,几乎人人都学会了一手**的本领。 现在,吕戌儿如愿以偿地被选为了嫔妃,在赵可炮制的嫔妃和贵人排行榜上占据第三的位置,她准定为自己的成功上位而偷着乐呢。 “皇上,你來啦,臣妾在宫‘门’口等候皇上多时了。” 徐东刚刚走到“朝晖宫”‘门’口,梧桐疏影里一条倩影一闪,吕戌儿轻盈地走到徐东面前,一双柔臂攀住徐东脖颈,“叭。”,在徐东脸上亲了一口。 接着,她的小手儿攥住徐东的手,牵着徐东上了‘玉’阶,一径将徐东引进殿里,穿过玄关进入內房,她也不避开两个宫婢的眼睛。 进得內房,她立即将徐东紧紧地搂抱住,就好像生怕徐东会从她身边飞走似的,然后小嘴‘吻’上徐东的嘴‘唇’,舌头在徐东嘴里慢慢地搅动。 这一刻是如此安静,好像时间和世界都突然静止不动,恐怕连一粒细沙落在地上都会砸出声音,会惊扰了这‘女’子的恬静的享受。 徐东更是从來沒有过这种细腻的感觉,好像味蕾都变得特别敏感,连一丁点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刺‘激’,都像有很大动静似的让他受到震撼。 突然,徐东觉得吕戌儿口中的津液在瞬间起了变化,化成一粒分外圆润的珠子滑进徐东的喉咙,在喉管里似乎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朝丹田之处游移而去。 这瞬间的感受是真正让徐东震撼了,他沒有理由不震撼,因为在他整个的修行生涯中,不,是在他整个人生中从來沒有过这种体验。 他几乎來不及想什么,就粗鲁地一把将吕戌儿推开,他以为是吕戌儿事先就在口里含了什么东西,趁这时将这东西送进他肚子里。 “你,你想谋害我。”他指着吕戌儿的鼻子吼道,“你到底是安的什么祸心,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吕戌儿受人指使,利用和徐东亲近的机会谋害他,即使一时取不了他的‘性’命,也可以毁掉他身上的一部分功力。 吕戌儿仿佛受到了惊吓,她愣怔了一刻,随即好像一切都明白过來,委屈的泪水顺着俏丽的脸颊婆娑而下,卜哒卜哒地掉在地上。 原本安静至极的世界顿时受到了惊扰,徐东听到了时间哗哗流动的声响,他和吕戌儿相识至今的所有细节,都像一颗颗卵石一样从时间的长河里翻出來。 徐东想起几年前在熊丕的道场里,熊丕指着一‘女’子对他说,“这是亭匀宫的吕贵人,上次跟你提的能帮你突破瓶颈的‘女’子,就是这个吕戌儿。” 那天,他带着赵可和吕戌儿出了熊丕的道场,转回的时候碰上了水云图,他一手牵着赵可,一手牵着吕戌儿,用神砂排‘浪’才走出了水云图。 他又想到吕戌儿用丝帕传情,丝帕上面画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拥抱在一起,那‘女’子是吕戌儿自己,男子就是他徐东。 又想起吕戌儿和他在假山后面约会,吕戌儿领着他走进了假山‘洞’,进得‘洞’里,她立即将徐东的脖子攀住,樱桃小口‘吻’上徐东的嘴‘唇’,一根香舌在徐东嘴里搅來搅去。 那天在假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和刚才在“朝晖宫”里发生的事儿沒有二至,连点点滴滴的感受都是一模一样,可是…… 结合熊丕两次跟他提到过介绍一个‘女’子助他修炼,后來指着吕戌儿说“这‘女’子可以帮你突破瓶颈”,难道这有特殊灵根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个吕戌儿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吕戌儿无疑是一个世界上闻所未闻的奇‘女’子,通过唾液就能传输给他功力,助他突破修炼某一境界的瓶颈。 真是那样的话对吕戌儿就太不公平了,吕戌儿也肯定不知道她的津液化成珠子的事,更不知道她有帮助徐东修炼的能力,她只是感到自己受了委屈。 那天在假山里吕戌儿和他的对话此刻在他耳边回响。 “十七驸马爷,奴家想你都想出相思病了,你就把奴家收为你的一房妃子吧。” 吕戌儿求着他,把他的一只手引导进自己的‘胸’部,徐东捏到了两座硬朗的山峰,这是正宗处‘女’才有的那种从未被开发过的生疏地方。 徐东不仅被吕戌儿的话语感动了,更被她身上散发出來的暧昧气息所打动,他下意识地抱紧吕戌儿的身子,用手抚着她颤栗不止的肩膀。 “好啦。”他对吕戌儿说,“如果我登基后确定要选妃的话,我谁都不选,就只选你一个行吗。” “真的。”即使在黑暗的假山里面,徐东也看得到吕戌儿一双眼睛睁得很大。 “真的,我不会骗你。”徐东认真的说。 在他走神的一瞬,吕戌儿突然轻盈地从他身边走过,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殿里一根廊柱奔去,“不好,吕戌儿要撞柱自尽。”,他飞身出去把吕戌儿拦截住。 吕戌儿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皇上,我吕戌儿既然这样不被你待见,你就让我死了好,为什么还要拦住臣妾去死。” 徐东勾下脖子,用嘴吸‘吮’吕戌儿脸上的泪水,“我误解你了,你是我的好妃子,我……马上让你做我的西宫娘娘,好不好。” 吕戌儿闭着眼睛,情绪慢慢稳定下來,她知道一个做妃子的和皇上比分量是多么轻,不管皇上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还得尽一个做妃子的责任。 “皇上,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惹皇上不高兴。”吕戌儿破涕为笑,连忙给徐东道歉。 她主动给徐东脱掉龙袍,然后把自己脱光,看着吕戌儿白‘玉’无瑕的身子,徐东立即有了一股将其占有的冲动。 徐东在占有这个‘女’人纯净的身子时,看得出吕戌儿是强颜欢笑,在竭力掩饰刚才经受宠辱时留下的‘阴’影,但是这‘女’人很尽心尽力。 小娥子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一个“纯”字,此时吕戌儿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真”,徐东感到他和吕戌儿真正地合二为一,将吕戌儿完全无遗地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皇上,不管你对吕戌儿如何,吕戌儿只要能够拥有皇上,你要吕戌儿怎样都可以,吕戌儿的生死都可以‘交’给皇上掌握。” 徐东一‘激’动,紧紧地把吕戌儿拥进怀里,他心里已打好主意,待肯定吕戌儿是帮助他突破瓶颈的‘女’子后,立即将其转正为西宫。 在一阵‘激’情的**过后,吕戌儿依偎在徐东怀里静静地睡去,徐东从宝物囊掏出读魂‘阴’符截取了吕戌儿的吐息,看读魂‘阴’符的画面上怎样显示。 读魂‘阴’符的画面上好久沒有反应,就和测试小娥子时毫无二致,徐东叹了一口气,一股失望的情绪慢慢地占据了他的内心。 就在他快要被失望给打败时,读魂‘阴’符上突然出现一团绚丽的亮光,这团亮光渐渐增强,一瞬间就变得那么耀眼,几‘欲’把人的眼眸灼伤。 这亮光好久才渐渐熄灭,画面上现出寻常所见的淡蓝‘色’光亮,在淡蓝‘色’光亮里浮现四个粗体大字: “‘阴’珠之体。” 徐东兴奋得快要叫起來,虽然说他不知道“‘阴’珠之体”是种什么体质,但可以肯定吕戌儿非平凡‘女’子,对徐东的修炼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阴珠之体 与吕戌儿相拥了一夜,天亮之后徐东就出了“朝晖宫”,急急地往“守窍殿”方向走去,他要在“守窍殿”的暗室里与龙叔‘交’流。 想起纯阳宫被人为地设置了重重法障,徐东就觉得心里满不是滋味,他现在是这纯阳宫的主子,却无法将这些法障给一一地破开。 守卫在宫‘门’口的卫士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皇上吉祥。” 因为今天不是朝会的日子,卫士们见他一个人进殿,就知道他要进暗室里修炼,如果要在殿里单独接见某一个大臣,他不会起得这么早。 徐东走进殿來到暗室‘门’口,朝那块装有按钮的墙砖打出一个气劲,那块砖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 他进暗室以后,厚重的暗室‘门’又“吱吱吱”地关上,暗室里面一片漆黑,连空气都与外面隔阻开來。 面对暗室里无边的黑暗,徐东双目微微地闭合,他头脑里什么都不想,让自己在无意识状态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昨天,他正是在这种状态下捕捉到了那个奇妙的信息,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团模糊的‘阴’影,现在他想查看这团‘阴’影是否还存在。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这团‘阴’影比昨天清晰了许多,它的轮廓隐隐约约地显示是一个胚胎,就像一个巨大的蚕蛹一样被一层胎衣包裹着。 这一发现叫他惊愕不已,如果昨天还不敢肯定那团‘阴’影是什么东西,那么今天就可以有一个明白的意识,这胚胎的确是他突破元婴境瓶颈的标志。 他抚‘摸’着藏在自己心口的那颗龙涎石,龙涎石在他‘胸’口熠熠闪光,龙叔的太监嗓子从石头里发出來。 “我也沒有想到啊,实在沒有想到这吕戌儿会是‘阴’珠之体。” 徐东问,“什么是‘阴’珠之体,我怎么沒在书中见到这个词条。” 龙叔说,“由于‘阴’珠之体的‘女’子出现过极少,比雷云灵根还要稀罕得多,就是几万年也不见得出现一个,几近于无,所以一般典籍中沒有记载。” 听龙叔这么一说,徐东惊得张大了口,他实在沒想到吕戌儿有这般宝贝,幸好他昨夜及时把她救了,不然她真在梁柱上撞出什么事,他现在连后悔都來不及了。 “几万年都不会出现一个,怎么这么稀罕,‘阴’珠之体有什么特征,是不是可以助所有男‘性’练者突破瓶颈。” 其实不用龙叔回答,徐东就能猜出几分,或者说能隐隐地意识到什么。 “‘阴’珠之体,能兼容蛇灵根、凤灵根、三‘阴’之体和通‘玉’凤髓之体等多种体质,‘阴’珠之体的特‘性’就是‘真’,这样的‘女’子不用修行就自然带七分‘真’,赶得上修到一定境界的修真者。” 龙叔接着说,“这种体质的‘女’子能帮助男‘性’修炼,但不是所有男‘性’,而是极个别的才能承受住‘阴’珠之体的冲击,有些天狼劫练者也不一定就能受益于这种‘女’子。” “怎么会这样呢。” 龙叔道,“因为‘阴’珠之体已然到达‘阴’之极,一般百十个男子体中的阳合起來也不及这一个‘女’子体中的‘阴’,就是三阳之体的男子也不敢接触此类‘女’子,不然就有‘性’命之虞。” 徐东惊讶道,“啊,是这样吗。” 龙叔道,“的确是这样,所以要是有人检测出某‘女’子是这种体质,就会把她毁掉,或者想办法窖藏起來,让一般男子接触不到。” 他接着说,“这种‘女’子天生沒有爱情,天生不能接触男人,因为她分泌出的所有体液都是极‘阴’的,连唾液都会变成‘阴’珠钻入男人体内,让男人血液迅速变得冰冷直至凝固。” 徐东想起吕戌儿和他亲‘吻’时,他明显感到有一颗圆润的珠子滑入自己体内,当时的确有点不适,但不久就被他慢慢吸收了。 龙叔道,“你能和吕戌儿结合算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了,‘阴’之极碰上阳之极,这是十万年都难逢难遇的事,不过,这其中有人起了作用。” “谁,你说是熊丕吗。” “对,是熊丕发现了吕戌儿,然后奏请赵仑将吕戌儿选进了宫中,再然后赵仑禅位给你时,无形之中吕戌儿又落在了你手上。” 徐东问,“你是说,是熊丕和赵仑两人凑成了这件事。” 龙叔说,“是的,还有十七公主赵可,如果赵可不将吕戌儿列进补充嫔妃的名单之中,你和吕戌儿就不能这么顺利地成事,至少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这点你‘弄’错了,在赵可把吕戌儿列为嫔妃之前,吕戌儿就用丝帕传情,并且在那天晚上就把我约到假山‘洞’里……” 龙叔感叹道,“这也不假,总之,你和吕戌儿是天作之合,命里就该有这么一段缘分,说來说去都是命,命里该有终须有。” 徐东说,“吕戌儿能让我终身受益吗,还是只在某一阶段对的我修炼有帮助,我是不是该现在就提出把她立为西宫。” 赵仑禅位之前不是放出话來,让你只立正宫不立西宫吗,赵仑究竟出于何种目的现在还不明确,你如果把赵仑的话置之脑后而非要立吕戌儿为西宫,恐怕……” 徐东一提起这事就恼火,“我偏偏现在就要立吕戌儿为西宫,倒是要看看他们会把我怎样,如果硬是要我事事都依着他们,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傀儡皇帝罢了。” “稍安勿躁。”龙叔劝着他,“在这节骨眼上,你还是不要太过于违拗他们的好,等时日一久,你在纯阳宫站稳了脚跟,再以自己的意志行事不迟。” 徐东气鼓鼓地皱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消停下去,转念一想,如果赵仑把罗陀国君的位置不禅让给他,他连和吕戌儿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不用说和她成就好事了。 他自己劝自己,暂时该忍的就得忍着,即使把吕戌儿立为西宫推迟那么一步,他要想和吕戌儿怎样也可以暗箱‘操’作。 走出暗室时,徐东的气早就顺了,他觉得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未來都属于他徐东的,因此他的步伐迈得特别坚定。 他本想在这次朝会上提出立吕戌儿为西宫的,结果在文武百官面前只字未提,他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來,只把锅锅和铲铲调到身边做了随驾公公。 锅锅、铲铲替代了黑衣长老,这实际上是朝前迈了一大步,摆脱了护法长老的牵绊,他往下要做什么事情就容易得多。 这天晚上徐东应当临幸“睢阳宫”的马妃,他先遣锅锅给吕戌儿传信,要和吕戌儿在假山‘洞’里幽会,采取的方式和那天吕戌儿一模一样。 他在一块丝绢上題写了一首词,词牌名也是《醉‘花’‘阴’》,并且押着吕戌儿那首词的韵脚。 高天流云醉‘花’‘阴’,二八小佳人。 晨昏又一轮,孤家思美,整天愁残云。 情种须眉满面拂,有丝绢传意。 但看晨昏晚,夜‘色’淡淡,复会假山后。 锅锅拿着丝绢看了又看,可惜他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半天沒读懂一句,便问,“主子,你这写的啥呢。” 徐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吕戌儿幽会的事,这其中也包括锅锅和铲铲,因此他只笑而不解释,催促锅锅快把丝绢掖好送到“朝晖宫”。 锅锅将丝绢送到“朝晖宫”后回來,徐东忙问锅锅吕戌儿有什么反应,锅锅说吕妃读了丝绢上的題词,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人说“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现在徐东一心只想着与吕戌儿‘私’会,恨不得想个办法将漫长的白昼拦腰掐断一节。 好不容易等到黄昏來临,徐东安排锅锅、铲铲先去“睢阳宫”打前站,就跟马妃说皇上还有政务沒处理完,一挨处理完政务就來“睢阳宫”。 等锅锅、铲铲去“睢阳宫”后,徐东估计吕戌儿可能早去了假山‘洞’里,他从僻静处绕到假山后面,看看周围沒人,一闪身就钻进了假山肚子里。 本來在白天假山‘洞’里就很黑,到了夜晚就更是黑得透彻,即使徐东打开识海,也只能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洞’深处,那黑影就是吕戌儿。 “皇上,我在这儿,你的吕戌儿在这儿。” 吕戌儿赶忙迎过來,一把抓住徐东的大手,将徐东的手往她的**里按,徐东立即感觉到了吕戌儿的心跳,吕戌儿的心就要跳到外面來了。 “皇上,臣妾有何德何能,还要劳费皇上这么挂心,臣妾有得皇上这一番浓情蜜意,就是死也觉得无憾了。” 徐东赶紧将嘴凑过去,将吕戌儿的嘴严严实实地堵住,他不想吕戌儿说这些傻话,心里说,你死了我徐东怎么办,我徐东沒有了你以后怎么修炼。 他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所以现在不能告诉吕戌儿真实情况,吕戌儿是‘阴’珠之体这个事实,他暂时要当做秘密装在心里。 “戌儿,俗话说‘郎有情,妾有意’,难得你如此对朕用这么深的情,朕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岂能不把你的情意当一回事。” 吕戌儿还想说什么,徐东将她搂得喘不过气來,她娇喘了一会,再也沒有说话的**,或者说,她说话的**被另一种更强烈的**覆盖。 她‘吮’吸着徐东的舌头,徐东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快被吕戌儿吸进肚子里,在他轻轻地把舌头往回拔的时候,一粒圆润的‘阴’珠顺着舌根溜进他喉咙里。 第三百二十四章 姐妹花 和吕戌儿在假山‘洞’里幽会之后,徐东满心不乐意地來到“睢阳宫”,锅锅、铲铲在玄关里接着他,说马妃和她的两个丫头在里间泡澡。 徐东气不打一处來,“她们在里面泡澡,你们两个就在外面替她们守着呀,这像话吗呢。” 他临幸过这么多妃子,沒有一个像这“睢阳宫”的马妃,人家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地在宫里候着,这马妃倒好,连皇上的两个随身太监都敢怠慢。 “锅锅,铲铲,咱们走,别耽误了人家泡澡,让她们安心地泡过够吧。” 徐东带着锅锅、铲铲正要一怒离去,却听得里面传出來妖里妖气的声音,“皇上,臣妾都给你准备好了三道菜,进來小酌两杯如何。” 这声音极其狐媚,‘激’起徐东无尽的想象,他想去揭秘一下,看这马妃究竟是何等‘女’子。 走进里间,见里面有一个大得出奇的椭圆形澡盆,三个光溜溜的‘女’子一起泡在澡盆里,见了徐东,她们脸上沒有丝毫的羞怯。 “皇上,进來呀。” “是呀,进來呀,皇上。” “來呀來呀,别不好意思么。” 徐东瞪大了眼睛看这三个‘女’子,却分不出來哪是仆人哪是主子,因为三个人不仅长相彼此接近,说话也分不出主次,哪里像嫔妃和宮婢的关系,倒像是个三胞胎姐妹。 他拿出赵可给他的那张排行榜,看排在第四位的是“睢阳宫”的马金燕,他叫道,“谁是马金燕,叫马金燕的站起來,让朕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徐东本來是要吓唬一下这个马妃,她不仅不把锅锅、铲铲放到眼里,而且也沒把徐东这个当皇上的放在眼里,他不教训她一顿还不让她飞上了天。 “皇上,臣妾就是马金燕。” “臣妾也叫马金燕。” “臣妾也是。” 徐东看见站起來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站起,搞什么鬼嘛,难道这三个‘女’人都叫马金燕。 他立马板起了脸,“都好好说话,好好地回答朕的问題,谁在这里捣鬼朕就拿她治罪,你们不会不知道朕的厉害吧。” “皇上,我们这不正在好好说话來着。” “是呀,皇上,我们都听说过你‘挺’厉害的,我们听见皇上的大名如雷贯耳。” “皇上,我们沒有和你开玩笑,我们是三胞胎姐妹,父母懒得给我们一一地取名字,就都叫我们金燕,她叫大金燕,我叫二金燕,这个叫小金燕。” 徐东头都大了,“我不管你们什么大金燕二金燕小金燕,我只问你们,你们被十七驸马,不,被当今正宫娘娘看中选为朕的妃子的是谁。”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听不懂徐东在说什么,或者说对他说这话的意思不解。 “我们都是呀。” “是呀,我们三个人都是呀。” “皇上,臣妾一点都不哄你,的确我们三姐妹都是被皇后选中的,怎么,皇后娘娘沒和你说吗。” 徐东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难道皇后昏头了。” 那个叫大金燕的‘女’子说,“的确是这样,当时皇后娘娘一口气把我们三姐妹都选为妃子,可是沒有这么多宫殿供我们住,就把我们三个都安排在“睢阳宫”了。” 二金燕说,“我姐说的一点不假,皇后娘娘还节约了六名宮婢,她让我们自个儿照顾自个儿。” 徐东懂了,这又是赵可搞的一个刺‘激’段子,自从当上皇后之后,赵可热衷于玩玄乎,总爱整些怪怪的事情让徐东惊讶。 “算了,你们好好玩吧,朕今晚还有些事儿,就不在‘睢阳宫’过夜了。” 大金燕在后面叫住他,“皇上,你不能走,既然我们三姐妹被选为你的妃子,你就应当要临幸我们,皇上这么一走,臣妾等还有脸活在世上。” 其他两个金燕也说,“是啊,皇上就这样出了‘睢阳宫’,皇后娘娘怪罪下來不说,我们还要惨遭其他妃子吐槽,既是这样我们三姐妹倒不如死了干净。” 徐东心里说,你们用这些拙劣的手段威胁我,以为我就怕了,我今天就偏不买你们的账,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來。 说完他转过身‘欲’走,背后又传來大金燕的声音,“皇上,你既然看了我们的**,就沒有不临幸我们的道理,我们也是有脸皮的人,你叫我们今后怎么好活人。” 她又对其他两个姐妹说,“妹妹们,你们跟着姐丢尽了脸面,姐也不是一个无脸皮的‘女’人,姐就陪你们早点解脱。” 徐东硬着头皮往外面走,正带着锅锅、铲铲要走出“睢阳宫”时,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连忙返回里面一看,那硕大的澡盆里已不见了三姐妹的踪影。 他走近去朝澡盆里一看,不得了了,三姐妹都沉在水里,看样子她们不仅仅是要吓一下徐东,而是真的溺水自杀了。 “嗡。” 徐东头脑里像有一群蜜蜂在鸣叫,他并不是不待见这三姐妹,应该说是对赵可包办后宫之事很反感,但是真的‘弄’出人命來他的罪过就大了。 他衣服也顾不得脱,“扑通”一声跳进浴盆里,一手抓一个先救了人再说,待把三个‘女’子都救了出來,他早已‘弄’得像一只落汤‘鸡’。 这时候,他那里还顾得上自己,赶忙用手往三个‘女’子口鼻试探,这三姐妹因溺水时间过长,口里已经沒有了任何呼吸。 怎么办。 徐东多少知道点抢救溺亡者的知识,他先在大金燕的身上试一试,用手在大金燕的肚子上使劲压迫,“哇。”,从大金燕口里吐出一滩水來。 他一不做二不休,将嘴对着大金燕的嘴猛吸,大金燕肚子里残剩的水全吐了出來,他再采用人工呼吸的办法,好半天才救活了大金燕。 事不宜迟,他又采用同样的方法救二金燕和小金燕,待把三姐妹一一救活,他自己都差不多快累趴下了。 大金燕慢慢恢复了神智,“皇上,臣妾谢谢皇上的救命之恩,要不是皇上相救,我们三姐妹可能早就到地府里去报到了。” 徐东说,“你们怎么这么傻,朕并不是不承认你们是朕的妃子,只是对皇后娘娘生气,她不该把后宫选妃的事都一手包办了。” 大金燕说,“臣妾倒是要感‘激’皇后娘娘,要不是皇后娘娘看我们三姐妹可怜,我们哪有福气做皇上的爱妃,要是让皇上你自己选,肯定是看不上我们三姐妹的。” 徐东捕捉到“要不是皇后娘娘看我们三姐妹可怜”这句话,他追问,“你们三姐妹有什么值得可怜,居然把皇后娘娘都打动了,将你们封为朕的妃子。” 看大金燕脸上的神情,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无形中说漏了嘴,现在想掩饰也來不及了,只有把本不想说的对皇上和盘托出。 “皇上,事到如今,臣妾也不想有什么隐瞒皇上了,希望皇上不追究臣妾先前的欺君之罪。” 徐东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如果还不肯说实话,朕可是要真拿你们治罪了。” 话刚一出口,他又觉得这话说的实在差劲,既然这三姐妹敢溺水自尽,证明她们都已经不怕死了,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难道还害怕你治她的罪。 “皇上,臣妾并不怕你治罪,但现在想给皇上说实话,我们三姐妹为什么以死明志,是因为我们身上被人下了蛊毒,只有皇上临幸才能解除蛊毒。” 徐东一惊,他什么情形都想到了,就沒有想到会有这等事,这三姐妹被什么人下了蛊毒,是一种怎样的蛊毒需要用他徐东的‘精’血才能解除。 看來,他现在是碰上了闻所未闻的奇事,甚至都让他觉得这世界是那么荒诞,这么不真实,这么不可理喻。 “皇上,臣妾给你明说吧,我们三姐妹本是亭匀宫新招进來的‘女’乐,有一天我们在亭匀宫练习乐曲时,被一个‘蒙’面人给下了蛊毒。” 徐东又是一惊,大金燕所说的事犹如天方夜谭,纯阳宫被各种势力加持了重重法障,怎么会随便有人进來给人下蛊毒,这好像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被人给下蛊毒的,记不记得请这人是什么样子的。” 大金燕说,“就在前皇上退位之前不久,虽然给我们下蛊毒的人‘蒙’着脸,我们无法看清这人长得什么样子,但听声音好像是个老太婆。” “‘蒙’着脸,听声音是个老太婆,有本事闯入皇宫给宫‘女’下蛊毒。” 徐东在脑子搜索,符合这条件的倒是有两个人,一个是忘川的一代毒师、钱小媛的师父紫姜老母,另一个是凌‘波’‘洞’的眉山师太。 他想了一想,无论是紫姜老母还是眉山师太,好像都不大可能进罗陀皇宫给宫‘女’下蛊,再说,在她们身上怎么也找不到做这件事的动机。 “她给你们下蛊毒时有什么说道吗,纯阳宫有这么多‘女’子,她为什么单单只给你们三姐妹下蛊毒。” 大金燕说,“她给我们下蛊毒时说过这样的话,你们要想身上的蛊毒不发作,必须找十七驸马爷婚配,只有十七驸马爷的‘精’血才能解除这种蛊毒。” 徐东道,“所以你们三姐妹就去求十七驸马,希望十七驸马能帮助你们,正好沒几天后朕正式登基,十七驸马当了皇后,就把你们编进嫔妃名单之中。” 大金燕点点头说,“正是这样的,皇上说的一点不假,我们三姐妹活命的希望就在皇上身上,刚才皇上拒绝临幸我们,我们在万念俱灰之中想溺水自杀。” 第三百二十五章 设计暧昧 摊上这样的事,徐东真的感到很无奈,如果不答应临幸这三姐妹,这三姐妹就会以死明志,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见她们死在她面前。 他觉得这件事与那谣言两相呼应,在暗中‘操’纵着什么,意在把我徐东整垮,或许在这背后还有另外的惊天‘阴’谋,只是现在还沒有‘露’出端倪。 不管怎么说,他今晚是不能这么轻松地走出“睢阳宫”了,他咬一咬牙,答应这三姐妹今夜各临幸她们一次。 “大金燕,二金燕,小金燕,快去准备一盆汤水,朕今天实在是有点累了,先让朕泡个澡去除一下累乏,然后……” 见皇上终于答应要她们了,刚刚从死神手掌挣脱出來的二金燕和小金燕立即活了过來,她们很快就打好了一盆热水,要皇上快点泡上。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三个‘玉’匣,将三个‘玉’匣里的东西倾倒了一些在汤水里,这“‘精’华液”一滴入水中,水‘色’立即变为碧青碧青。 大金燕笑嘻嘻地说,“皇上,先让我们三姐妹给你搓搓背,‘揉’‘揉’肩膀,皇上为我们三姐妹献身,我们岂敢怠慢了皇上。” 其他两个也在一旁应和着,“是啊,我们三姐妹也要尽到做妃子的责任嘛。” 三个‘女’子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徐东身上的衣服脱光,徐东刚一下到澡盆里,三姐妹也跟着跳了进來,捶的捶背,‘揉’的‘揉’肩膀,捏的捏脖颈,忙得不亦乐乎。 徐东想,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澡盆,简直就是一个浴池,这澡盆的设计也太他妈的邪乎,盆底四边高中间低,水深处快要沒齐他的肩膀了。 滴入了‘精’华液的汤水有些粘稠,把盆地变得很滑溜,四个人整体位移向中间凹处滑去,这三姐妹身材都比较高挑,和徐东几乎不相上下。 为了保持平衡,三个‘女’子和徐东紧紧地连为一体,但是危险时刻都存在,要是谁一个不站稳滑倒,四个人都会被扯歪在水里。 徐东不知道,后世人造出“泡妞”这个词,是不是受了这种洗鸳鸯澡的启发,反正他现在是享受到了这种既刺‘激’、又让人有些紧张的暧昧场面。 “大金燕,这澡盆是谁‘弄’得的,简直是匠心独运,叫朕都有点佩服这人的设计天才了。” “嘻嘻。”大金燕说,“不瞒皇上,这东西是臣妾挖空心思想出來的,臣妾不为别的,就是要让皇上玩的开心一点,在‘睢阳宫’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徐东开始有点感‘激’大金燕了,作为嫔妃处处为了取悦于君王不仅无可厚非,而且还是一个做妃子的本分,他想起在无量岛的十二金钗,她们也无不是和大金燕这样。 在掺了“‘精’华液”的汤水中浸泡半个时辰,徐东的‘精’力重新旺盛起來,三个‘女’子这么贴体地和他暧昧,早惹得他浑身已是热血沸腾。 “差不多了,我们……出浴吧。” 大金燕说,“皇上,是不是差不多了你说了不算数,还要臣妾等姐妹三个检验。” “怎么检验。”徐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他以为三个‘女’子要抚‘摸’他的下体,或者有什么别的过格的举动,哪知她们只是同时攀到他的脖子上,以此來检验他的劲力是否真的得到恢复。 “皇上,臣妾等三个都压在你身上,你能负重将臣妾等带出澡盆,就证明你的确有连御我们姐妹三个的能力了。” 哦,是这样。 徐东说,“你们不知道朕是干什么的,朕练功练了这些年就白玩了,莫说三个‘女’子,就是十个八个‘女’子都不在朕的话下,不信你们就等着瞧吧。” 说着他背负着三个‘女’子朝澡盆边走去,说实在的,三个‘女’子再重也不过尔尔,加上在水里浮着就更轻了,关键是脚底打滑,他刚迈出一步很快又滑了回來。 他连续试了十多次,最后一次已走出四五步了,但是脚趾头一个沒有抓牢,又生生地给滑到了澡盆中心。 三个‘女’子嗤嗤地笑,可能是他的样子比较滑稽,就像一个小丑在表演滑稽动作,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來。 小金燕说,“皇上,‘马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皇上再说自己有多厉害,这经过实际检验不就‘露’馅儿了,这么着,光是检验皇上有失公平,看咱们三个能否将皇上带出去。” 说完,三个‘女’子改为驮着徐东,徐东心想,这盆底这么滑溜,我的重量比你们三个加起來也轻不了多少,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把我‘弄’出去。 三个‘女’子一个抱着徐东的头部,一个抬着徐东的脚,中间还有一个托住他的腰,虽说很吃力,但是还是一步步地往前行了。 “嘻嘻。”小金燕说,“皇上,我不是说过吗,‘马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这下见到我们三姐妹的功夫了吧。” 徐东刚想像她们认输,大金燕说,“皇上,你别听她瞎掰,她就是吹的,为了准备迎接皇上的临幸,我们在这澡盆里已练了多天了。” 二金燕说,“是呀,皇上,这些桥段都是我阿姐想出來的,我们两个都是沾她的光,阿姐说,‘要想抓着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口’……” 徐东不得不在心里赞叹大金燕的才华,还有这番取悦他的用心,好一个“要想抓着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口”,这‘女’子不简单哪。 三个‘女’子将徐东抬着出了澡盆,走到里间的卧室,这卧室里的摆设,叫徐东看了又是暗暗地吃了一惊。 卧室中间放着一张特大的‘床’,这‘床’很是特别,不只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全部像水晶一样透明,看得清里面是水,水里面还游着几条金‘色’的小鱼。 这几年徐东可以说睡过各种各样的‘床’,石‘床’、木‘床’、象牙‘床’,可是见也沒见过这种下面全是水的“水‘床’”,还真想体验一把在水‘床’上御‘女’的滋味。 “大金燕,这点子又肯定是你出的,只有你才挖空心思想出这么好的招数來对付朕,朕算是服了你了。” 大金燕笑着点点头,徐东看她笑的样子,心里立即有一点小疼,心想,后宫的嫔妃和贵人也差不多快满百了,难得有‘女’子对他这么用心啊。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蛊婆 小金燕说,“皇上,为打造这张水‘床’,我们三姐妹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全‘花’出去了,你不拿利益给人家工匠,人家才不愿为你动这些脑筋呢。” 徐东坏坏地一笑,说,“你们‘花’掉了多少晶石,朕要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而且,朕打算现在就好好地打赏给你们,你们看朕怎么回报给你们好了。” 大金燕指责她妹妹,“小金燕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们三姐妹都是皇上的妃子,连命都是皇上的,留着那些晶石有什么用,快别让皇上把咱们看俗气了。” 徐东让三个‘女’子抛到‘床’上,他身子压着的地方凹下去一块,一阵柔软舒适的感觉传遍他的全身,几条金‘色’小鱼朝他这边游过來。 大金燕说,“皇上,你先一个人蓄养一会‘精’神,我等三人慢來。” 说着,她带着二金燕和小金燕走了出去,三个人出去的时候一人一盏吹熄了三盏青灯。 屋里变得黑漆漆的,徐东犹如被三个‘女’子抛弃在黑夜中,而此时他经过这一番**,胃口变得出奇地好,恨不得立马和三个‘女’子分别缱绻一回。 “大金燕,二金燕,小金燕,你们在哪里,你们不能把朕一个人放在这,朕已经把‘精’神蓄养好了,你们想怎么检验朕都行啊。” 外面传进來娇气的声音,“皇上,你不是累了吗,今夜里就一个人好好地歇着吧,臣妾体贴皇上吃不消,给皇上多一点恢复‘精’力的时间。” 徐东知道这是三个‘女’子记着前仇,存心用冷落來报复他,他恨得牙痒痒,想穿好衣服立马走人,心里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是,他此刻心里也直痒痒,比牙痒得更厉害,浑身血液已经沸腾了又沸腾,如果就这样放过这三个娇娘,让到口的鸭子飞掉,实在不是他徐东的风格。 这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儿‘女’感情也莫不是如此,一会儿是‘女’追男,一会儿又变成了男追‘女’,现在,三个‘女’子是有意吊开了徐东的胃口。 “大金燕,二金燕,小金燕,你们出來吧,只要你们出來陪朕,你们以后要朕怎么宠你们都行。” 大金燕说,“皇上,你真是误解臣妾等姐妹了,皇上要给那一宫的妃子恩宠是皇上自个儿的事情,给皇上‘侍’寝是做妃子的责任,臣妾怎么能要以此挟皇上呢。” 徐东道,“大金燕,朕知道你是想吊朕的胃口,朕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成功了,真的胃口真的很好了。” 外面再沒有三姐妹的声音,看样子这三只金燕好像飞走了,徐东一阵怒火中烧,心想,只要这三个‘女’子做得过分,他一定要严惩她们不可,杀头的事都说不定有的。 “锅锅,铲铲,你们在外边吗,快给朕取衣服过來,朕要回十七驸马府,今夜就好好地陪一陪你们的‘女’主子。” 徐东沒有听见锅锅、铲铲回答,外面几乎和屋里一样静,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他很恼火,难道锅锅、铲铲也背叛了他,这随驾公公还要不要做了。 他‘摸’索着起身去点灯,自从在莲‘花’‘洞’出道后,徐东养尊处优,官当得越來越大,现在都做了罗陀国的皇上了,做这些宮婢做的事实在不习惯。 这张水‘床’也的确他妈的大,同时睡十多个人都不成问題,他失去了方向感,笨拙地胡‘乱’‘摸’索着,突然,他‘摸’到了一条温热的光溜‘女’人身子。 说是‘女’人身子,是因为他一把就‘摸’到了一个‘女’人**,柔软得像一个刚刚出笼的细面馍馍,“谁,是谁在朕的‘床’上。” 沒有人回话,只听得嗤嗤的笑声,而且不是一个人在笑,徐东再一‘摸’,又‘摸’到了两个光溜溜的‘女’人身子。 他顿时明白了,这又是大金燕搞的鬼,她故意把灯灭掉,然后带着二金燕和小金燕悄悄地爬回到‘床’上,让徐东体验一种特别的感觉。 大金燕可谓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怎样制造新鲜感,而且还把分寸把握得特别好,连每一寸每一分都拿捏到了。 她好像把徐东的心思拿在了手里,每次在徐东亢奋的时候,她及时地浇一把冷水,在徐东低沉的时候,她又烧一把火,将徐东的血煮得滚沸滚沸的。 这不,把徐东一个人抛在黑暗之中,徐东正待发作她却又及时地在他身边出现,现在,徐东埋在温柔乡里,心里再有火也发不出來了。 他把三个‘女’人的身子‘摸’了个遍,怎么也辨别不出哪是哪的身子,大金燕是故意让他猜,看他能不能凭感觉猜出谁是谁。 “大金燕,二金燕,小金燕,你们吭一下声不行吗,只要你们吭一下声,我就猜得出谁是谁了。” 三个‘女’子只是嗤嗤地笑,沒一个吭声,徐东知道她们是不想让他‘弄’明白谁是谁,谁不是谁了,罢罢罢,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沒什么了不起。 说实在的,这丝毫不影响徐东御用这三个‘女’子,在他的心里,也就把她们认同成了一个人:马妃,但凡他御用那一条身子,也就是马妃的身子。 这一切都在暗箱‘操’作,某一个人的身子和徐东**,被他御用后就自动挪到一边,另一个人的身子再凑过來和他**,再被他御用…… 徐东将三个人都轮了一遍,也沒有感觉出來谁是大金燕,谁是二金燕,谁又是小金燕,作为三胞胎姐妹,本身就有许多共‘性’存在。 人们喜欢用“左拥右抱”來形容一个人**,他徐东现在成了什么人了,居然同时拥抱三个‘女’人,这是他命中注定要走桃‘花’运吗。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因为做采‘花’贼被逐出师‘门’,那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种‘艳’福,看來人的命运是一截一截的,谁也说不准是上一截好还是下一截好。 在“睢阳宫”过了一夜,徐东第二天朝会文武大臣时,特意把黑衣老者叫到一边,责问有人在亭匀宫给马氏三姐妹下蛊毒之事。 黑衣老者说,“的确是有此事,这个老蛊婆闯进亭匀宫给歌‘女’下蛊毒,被三国师给撞了个正着,三国师与此人‘交’过手,但是打不过此人只得让她走了。” 徐东把黑衣老者一顿指责,“你这护法长老是怎么当的,居然让人家在纯阳宫随意跋扈,像这样下去我们都不敢在宫里住了,谁还敢放心住在这里,“ 第三百二十七章 伉俪情深 黑衣老者辩解说,“因为上次魔界偷袭时将法障破坏,一时间又沒能及时修补,这个老蛊婆就抓住这个可乘之机,悄悄地潜到亭匀宫在马氏三姐妹下了蛊毒。” 徐东不耐烦听黑衣老者解释,“不管怎么说,对这些事情失察都是你护法长老的责任,还有那个谣言的事,加上这一件案子,你查到些线索沒有。” 黑衣老者详细地给他汇报后说,“老道追查來追查去,这两件事似乎都与忘川有关系,因老道对忘川不熟悉,顺着这线索追到这就无法往下追了。” 徐东拧了一下眉头,“算了,看样子还得我自己出宫一趟,这两天你们严密地监视周围的动静,不要让宫里再有什么闪失,我到忘川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朝会散后,徐东回到十七驸马府,他要向赵可证实“睢阳宫”马氏三姐妹的事,他想知道马氏三姐妹当初是怎样求她的。 见徐东回府,赵可立即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怎么,你昨晚左拥右抱不是风流了一夜吗,对那三胞胎姐妹还算满意吧,是不是快活到了顶点。” 她从上之下打量着徐东,“咂咂咂,皇上连御三‘女’居然能全身而退,并且还好像须发无损,臣妾实在佩服皇上的厉害。” 赵可知道他昨晚在“睢阳宫”吃了苦头,而事情又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她对徐东多少怀有歉疚,心里想用好言好语來安慰一下他,可不知怎地一开口就成了刻薄的话语。 徐东气不打一处來,“这都是你做的好事,事先也不向我透下气,你要是给我透一下气,我可以想想别的办法给她们解除蛊毒,并非要如此去献身。” 他怪怨赵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哪有这种爱法,将自己的男人送给这么多‘女’人去蹂躏的,可见你说爱我原來都是假话。” 赵可眼里一下子泡满了泪水,嘤嘤地哭出声來,单薄的肩膀因承受巨大的委屈而一下一下地耸动,好似就要支撑不住而垮下來。 见赵可如此伤心‘欲’绝,徐东一时不知怎么办好,他想问她知道多少马氏三姐妹中蛊毒的事,这样一來她的情绪一时半会平复不了。 他从后面将赵可一把搂住,“好啦好啦,我也不就随便说了两句吗,犯得着你这么认真吗,为夫是有一件正事儿要问你……” 赵可猛力地挣脱徐东的臂膀,翻过身來对着徐东的‘胸’肌使劲地捶打,让这些天积攒下來的满腹委屈都一股脑儿爆发出來,通过拳头发泄到徐东身上。 “你这沒良心的狗男人,你以为本公主就愿意把自己的男人拱手送给这么多‘女’人吗,还不是因为我父皇把皇位传给了你,我哪有能力阻止你临幸后宫妃子。” 徐东本想宽解赵可几句,话一出口又变了样,“可是,你也不能把这姐妹‘花’安排在一个宫里,你知道这……多要命啊。” 赵可捶打得更厉害了,“你别快活够了在我面前显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命你不知道躲逃啊,你一个修行界的高手,还真能被三个弱‘女’子给强‘逼’了不成。” 徐东一下子被赵可的话噎住,无言以对了,每次遇到这种时候,他就有一个行之有效的伎俩出台,那就是换一种模式,用动作來替代苍白无力的语言。 他紧紧地搂住赵可,一时间让赵可透不过气來,他再将自己的嘴‘唇’印上赵可的嘴‘唇’,用舌头堵住赵可的嘴不让她说话。 赵可的气哪里完全得消,她贝齿轻轻一合,一下咬住徐东的舌头不放,虽说沒有用什么力,但舌头是沒有反抗能力的东西,疼得他想叫又叫不出声來。 直到赵可觉得解气了,才松开自己的两排牙齿,让徐东的舌头得到解放,赵可松开了徐东的舌头,却又不放过他的下面,用手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许多‘女’人,但我不怪罪于你,因为你要靠这些‘女’人帮助你修炼,天大地大,不如修炼的事大,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影响你修行。” 赵可说,“这世上沒有一个‘女’人是不为了自己男人而争风吃醋的,除非她不爱这个男人,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些我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了,但你要给我记住,你别拿任何‘女’人在我赵可面前显摆。” 徐东在一瞬间明白了,赵可并不是沒想到他在外面有过众多‘女’人,她只是不想和他计较而已,他告诫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在赵可面前提及御‘女’的事。 这叫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虚,‘女’人都是采取这种方法自己欺骗自己,这世界上就连最骄傲的公主,有时候也不得不面对这种无奈和尴尬。 徐东猛然间在心里生起对赵可的心疼,这个罗陀国的十七公主,以前任‘性’到无以复加的‘女’子,在这几年里为了徐东不知把自己默默地改变了多少。 “可儿。” 这个好久沒有用过的称呼,此刻在徐东嘴里轻轻地唤了出來,在徐东的内心,一种无法用言语说出的情感,不像是特别用心,只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他一把将赵可托起走向他们的婚‘床’,几乎是不容任何抗拒,他一件件地把赵可的衣服脱去,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粗蛮和武断。 “可儿,我要你。” 在那张宽大的象牙‘床’上,徐东把赵可裹入身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他和赵可大婚那天,新婚第一夜‘洞’房‘花’烛的情景,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历历在目。 那天宾客散尽,作为驸马爷的徐东‘春’风满面,和十七公主赵可在‘洞’房里单独相处,他揭开新娘的红盖头,十七公主赵可真叫美‘艳’绝伦,令他足足怔楞了半晌。 这样的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女’子,他就是做梦飞升到了仙界,也沒有见到那个仙‘女’有这么美貌。 徐东的心砰砰地跳着,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对付这个已经属于自己的‘女’人。 “滚一边儿去。”他刚想捉住赵可的可人的小手,赵可用手把他掀开,叱言厉‘色’,丝毫不给他好声气。 徐东脑子骨碌转动,他想,我一个堂堂正正的东‘床’驸马,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在你十七公主面前千万不能服软。 “打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夫君了,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宫里与你长相厮守。” 其实,徐东是故意这么说,真要他呆在这深宫他还不愿意呢,这里哪有莲‘花’‘洞’灵元浓厚,一个修士,第一看重的就是怎样利于自己修行,此外一切都是浮云。 可是,十七公主的美貌,的确让他很上心,能得到如此‘女’子的香体,也不枉做一回男人。 “别靠近我,滚呀。” 赵可好像嗅到了危险气息,蛮横地把徐东朝‘洞’房外面推,徐东一时‘性’起,一把将赵可揽在怀里,对这样一个娇惯坏了的公主,就得以蛮横对付蛮横。 被徐东欺负的赵可,双手双脚‘乱’蹬‘乱’打,口里叫骂连连,徐东哪里管得了她,來了一个霸王硬上弓。 赵可虽说有了二十四岁,可毕竟是皇家血脉,比民间的那些二八少‘女’还要娇嫩,让徐东很是受用。 这样的尤物实在不可多得,徐东尽情地享受一番后,气喘吁吁的躺在一边,他有些朦胧的眼神中,看清一柄短剑朝他‘胸’口扎來。 徐东大吃一惊,“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赵可恨恨地怒目瞪视着他,“呸,你强行夺走本公主的贞洁,沾染了本公主的身子,你以为本公主就会这样放过你吗,本公主让你现在就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抡着短剑朝他连刺,他本能地伸手一探,将那只持短剑的胳膊拿住,这只胳膊有如藕荷般白嫩………… “咔嚓。” 徐东脑子里一咯噔,又换上了另外一幅画面,这幅画面是皇剑师用《易容心经》给徐东改换容貌后,赵可第一次自愿献身于他的情景。 说实在的,徐东之所以想着法子进纯阳宫,是为了找到苏青助他修炼‘阴’阳火,沒有想到他居然揭榜应聘上了皇家快婿,当了十七驸马爷。 见十七公主赵可以貌取人,又出奇地骄纵任‘性’,徐东不想继续做这驸马爷了,他要尽快找到苏青,离开皇宫回到莲‘花’‘洞’修炼‘阴’阳火。 就在他要一心离开赵可的时候,却突然在无意中发现赵可是通‘玉’凤髓之体,他不得不改变主意,决定想个办法让赵可欢喜,认可他是她的夫君。 皇剑师用宫藏法术《易容心经》给徐东改换容貌,换上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这脸英俊好看,果然叫赵可只看了一眼就喜欢。 “你……你施了什么妖术,來欺诈本公主,本公主把国师传來,把你打回原形。” 说着朝外面叫,“锅锅、铲铲,快传国师到十七驸马府來。” 徐东沒料到事态会迅速扩大,赶忙念起‘混’元咒,护住元神不让其有丝毫外‘露’。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七星,吾能‘混’元,天地发生,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大国师马武御风而至,与赵可和徐东分别见过,然后把赵可拉倒一边小声说话,“公主,驸马爷器宇轩昂,骨子里满溢着仙侠之气,身上一点邪秽之物都沒有,你尽可以放心。” “嗯哪,大国师,本公主只是不懂,他昨日都是……今天就……” “我想,驸马爷是逗‘弄’公主,昨天略施小技把容貌掩住了,今日方‘露’真容……” 听大国师这么一说,赵可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來。 大国师一番安慰的话,打消了赵可心中的疑虑,她当夜遣走了贴身宫婢小娥,接纳徐东与她同处一室。 徐东捧着一本线装古书坐在案头,做出读书的姿态,实际上一个字都沒有读进去,在金萝帐里,坐着赵可天生尤物般的顶级美人,他哪里有读得进去书的道理。 此刻的十七公主赵可,看见徐东长得一表人才,加上这一股书生气,让她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爱慕。 徐东一点也不肯省心,趁势暗暗地念着皇剑师教他的御‘女’灵诀,催动得十七公主赵可‘春’心‘荡’漾,他连着念了三遍灵诀,赵可很快就主动凑拢到徐东身边。 此时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偏装得一本正经,赵可扯掉他手上的书,将他一把搂住,把‘胸’前的一对峰峦紧贴徐东的身子。 这一夜,两人情信一‘波’一‘波’如‘潮’,自是几度**,颠鸾倒凤了一整夜,直到巡夜的太监报寅牌已到,天将拂晓,才肯懈怠拥搂着睡去…… “相公,你在想什么。” 见徐东发着愣,神魂不知在什么地方去了,赵可用手轻轻地拨动他,他直着的眼珠子才灵活地转动起來,“我在想,我们两人走在一起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好了,睡吧,我现在有了身孕,都快‘露’怀了,不能陪你乐哈乐哈,你要实在受不了的话,还是找个嫔妃去凑合凑合吧。” 听赵可这么一说,徐东更其容易动情,他把嘴凑到赵可耳边,“可儿,我谁也不要,就要你。” 赵可为难地看着他,“我也想要,但是给你怀着小皇子,不能把小皇子给压着,要不,我在上面你在下面,这样就压不着我们的小皇子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橐驼谷 徐东决定不带任何人在身边,自己只身一人进忘川微服‘私’访,这是他第三次进忘川了,他这次进川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衣老者说,经过他这几天追本溯源,那谣言的起处是在忘川,潜入纯阳宫戕害宫‘女’的老蛊婆也是从忘川來的,他能提供给徐东的也就那么多。 从目前看來,这两桩事除了后一桩给马氏三姐妹下蛊毒外,暂时还沒有给罗陀国和徐东本人造成实质‘性’的危害,也看不出來有多大的恶果。 但徐东不会放过这一个苗头,这事件里面透‘露’出的信息表明有些不祥,他如果不尽快把这事的來龙去脉‘弄’清楚,说不定以后会贻害无穷。 他用神行术到达阿扎山口,以前他进忘川都是走橐驼谷,但他这次不想,因为这地方毕竟是他的伤心之地,郭盈、钱小媛和苏青都陨落在这里。 守卫阿扎山口的兵士比以前增加了不少,而且对进出忘川的人盘问得很仔细,看样子好像进入战时状态,忘川有如埋设好了准备开战的千军万马。 在阿扎山口的两边,原先只一边一个兵营,现在却把兵营增加到四个,也就是说在阿扎山口已经增加了至少一倍的兵力。 为了证实忘川的兵力部署确实发生了改变,徐东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他转身來到橐驼谷,看橐驼谷是否也相应地发生了兵力部署的改变。 忘川地势独特,四面都是高山绝谷,仅东北面的阿扎山口和西南面的橐驼谷可以进出,无论是阿扎山口还是橐驼谷口,都是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徐东果然发现橐驼谷也增加了一倍的兵力,也是对进出橐驼谷的人细细盘查,现在这两处地方都在用心地防守,也不知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忘川是罗陀国的藩属地,现任忘川总督和川主是徐东(刘宝‘玉’),无论是罗陀国前皇上赵仑授的总督印信,还是忘川川主的虎座印,现在都还在徐东(刘宝‘玉’)手里。 按照罗陀国对藩属地的法例,藩属地的兵力调动和人事任免都应当呈上罗陀国,经罗陀国君批准后才可执行,可现在阿扎山口的部署改变却沒有呈报罗陀国。 徐东心想,不说别的,单说这一件事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是忘川想反叛,或许,在忘川现任两教的教主、巨人营团的一些督管根本就沒有把谁放在眼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在忘川调动兵力要用兵符,也就是忘川川主的虎座印,这些人手上沒有虎座印,他们究竟是采取什么办法调动兵力的。 徐东这次进川想搞清楚的事情,也就是那个谣言和下蛊毒的事件,咋看上去与忘川叛‘乱’牵扯不上,但青萍起于风之末,说不定暗地里就有什么联系。 他向橐驼谷口走去,被七八个守关的兵士将他拦住,为头的一个小头儿问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进忘川。 徐东在这之前观察过其他人进关,发现多半进川的人都是商人,他就把自己化装成进川收购皮‘毛’的行商,手里拿着自己的行囊朝这几个兵士扬扬。 “商客,进忘川做皮‘毛’生意的。” 他虽说以前两次來过忘川,但一般的士兵不会认出來他是谁,这些人级别太低,根本就不知道上面当大官儿的是什么样子,更不要说川主刘宝‘玉’了。 “不许进川,因为进川收购皮‘毛’的商客已有好几个了,按上面的规定每天只能放进三个,商客放进去多了会扰‘乱’市场。” 徐东知道这小头儿并不是真不放他过关,是因为沒有收到他任何好处,收到好处后自然会另当别论,于是,他把一只装满晶石的小袋子悄悄递给他。 “小哥,这是我孝敬你们几个的,你们就按人头沒人分几个子儿吧。” 那小头儿连忙把袋子掖进腰里,把手一挥,“去去去,收到皮‘毛’后转身给我孝敬一张好的。” 徐东连忙脸上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白了,徐东并不是想贿赂这几个兵士后能‘混’进关,要是那样的话就是多余了,他随便用点法术和法器,比如说水土遁什么的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川。 他之所以撒出这一把晶石,是想从这小头儿口里探出点什么情报,官儿再小也是官,这小头儿随便透出点小道消息也算情报。 “小哥,这橐驼谷为什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兵力,而且对过关的行人盘查得这么紧,川里要出什么事儿了吗。” 那小头儿显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被他这么扯着问话让他觉得奇怪,“我说你这人,不是叫你过去吗,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这些事你知道有什么**用。” 徐东连忙掏出另一只装满晶石的小袋子塞给小头儿,“这个是孝敬你一人的,就不要和你那几个兵分了。” 小头儿一见这装着晶石的小袋子大喜,连忙把徐东带到一边说话,“大哥你一个商人要打听这些做什么,难道这些也能贩到罗陀国卖钱吗。” 徐东脸上带笑,“小哥你不懂,我们行商的也要知道些官场的气候,知道要变天了就少收些皮‘毛’,免得太收多了到时候封关而运不出去,那损失岂是这一小袋晶石。” 小头儿说,“你这也有几分道理,那我真要告诉你,你最好少收皮‘毛’,恐怕在这几天真会封关,到时候‘蒙’受损失的还不是你。” 徐东一震,“为什么要封关,是要和罗陀国发生战争么,那我可要当心一点,可别到时候中了流箭,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小头儿把嘴腑向他耳朵,“我告诉你,忘川要变天了,黑教已经掌权,把那个代理川主孙松给‘咔嚓’了,这事儿你千万不要‘乱’传,泄密了是要杀头的。” 徐东这次是真的一震,他装作沒事问,“可是,这与封不封关有什么关系,谁当川主不都要与邻国通商的吗。” 小头儿指责他,“你这人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北涉教掌权和南明教掌权自然不一样,北涉教从來都是反对归附罗陀国的,自然要宣布忘川独立咯。” 徐东不必再往下问就明白了,北涉教宣布忘川独立,自然就做好了对抗罗陀国的准备,到时候把关隘一封,罗陀国想派兵进剿就困难重重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拜访紫姜 进了橐驼谷,徐东看到那块白垩巨石还横卧在那里,几年前的那一幕又重现在他眼前,仿佛他和三个‘女’人还站在白垩石上面,面对着下面黑压压一群叛逆者。 那时他刚从西渚手中接过虎座印,将这一伙叛逆者逗引到了橐驼谷,待所有叛逆者都进入橐驼谷后,他下令用几千‘精’兵将两头的谷口封死。 徐东‘精’心设计好了这背水一战,他和三个‘女’人并肩战斗解决了一百多名叛逆者,最后他使出逆天剑法,杀死了包括蛇形刁手的传人颜鹤寿在内的颜‘门’五老。 就在他剑指苍穹、王气如虹、差不多所有人都对他俯首低眉时,一阵‘乱’箭朝他‘射’來,霎时间酿就了一起塌天大祸。 为保护他徐东,郭盈、钱小媛、苏青这三个‘女’子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箭镞,这件祸事可以说令他终生遗恨。 现在,从三个‘女’人身上拔下的八十四支箭镞还放在川主府,他把它们放在神坛上,只要一上神坛就能看见,以此让自己时刻得到警醒。 他把忘川的事务‘交’给了孙松,本來以为忘川再不会有事,沒想到仅仅过了这几年忘川风云又起,一场更大的叛‘乱’正在酝酿。 说实在的,徐东只身闯进忘川暗查此事,不仅仅是维护罗陀国的利益,更重要的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作为无量仙君的神圣使命。 《无量传》里说,包括罗陀国和龙城国在内的大小十多个国家,还有无量海上众多不起眼的小岛,这些都属于无量海地区,这万里江山都是无量仙君的地界。 法‘门’里解释,无量仙君的道途是消灭战祸,把这些国家和小岛连通起來,恢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清纯,这样,他的道界就会生长成万人景仰的高峰。 消灭战祸,把无量海地区的大陆和岛屿连通在一起,人民安居乐业,四海清平,徐东的道界就可升高成山峰,这就是无量峰。 待无量峰不断地生长,到了摩天接地的那一天,他无量仙君的功德得以修成,便只剩自己渡劫飞升了。 所以,为了他今后逐步地统一无量海地区,他不能允许有任何分裂的‘阴’谋存在,无论是那一块藩属地,他都不会让它从罗陀国的版图里分离出去。 想到这里,徐东的意志无比的坚定,他要把这次叛‘乱’扼杀在摇篮中,不能让它形成多大的气候,再说即使它已形成一定的气候,也要及时地将它扑灭。 徐东不想过早地惊动忘川的权力阶层,包括南明教和北涉教的一些教内当权人物,以免事情还沒‘弄’出个端倪就先打草惊了蛇。 他决定从蛊毒事件开始查起,在他心目中,他见过‘精’通蛊术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眉山师太,一个就是钱小媛的师父紫姜老母。 徐东断定到罗陀皇宫下蛊毒的不是这两个长辈,但可以通过她们了解一些蛊毒知识,或者知道一些蛊毒界的人物,以便到时候好对付。 他决定此时就去拜访紫姜老母,不管怎么说她是钱小媛的师父,看在钱小媛的面子上,对他这个徒儿的夫婿也不会怠慢的。 徐东往紫姜老母的‘洞’府走去,不大一会就到了,钱小媛的小师妹嘎嘎和大黄一起守在‘洞’‘门’口,几年不见都快长‘成’人了。 大黄认出徐东來,跑过來在徐东身前身后绕來绕去,徐东一见大黄悲从心头顿时生起,他不由得想起以前和钱小媛在一起的日子。 嘎嘎倒是沒有这么快想起徐东來,她以为大黄在跟一个陌生人自來熟地套近乎,就喝住大黄,“大黄,别生熟不分,遇到一个人就摇头摆尾有失风范。” 徐东叫道,“嘎嘎,你果真认不出我來啦,我是你师姐的相公啊。” 嘎嘎根本就沒有看他,“你走,我不认识你,我师姐这么多,谁知你指的那一个师姐,你说是我师姐的相公,直接找她去好了,别來叨扰我们了。” 徐东懂了,嘎嘎并不是沒认出他來,而是故意不搭理他,或许,她为师姐钱小媛的死而怪怨他。 “嘎嘎,你在外面和谁说话。” 徐东听出是紫姜老母在问话,他不顾嘎嘎的拦阻,径直冲进‘洞’去,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这老太正是紫姜老母。 老太鹤发童颜,头发比几年前更白了,‘精’神头却一点也不比以前差,并且好像格外矍铄,显示出一种练功之人的硬朗。 在紫姜老母的两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徐东认出來男的名叫严华,‘女’子叫陆哈彤,是钱小媛的师弟和师妹。 徐东给紫姜老母行师徒礼,低声叫着,“师父,我是徐东,是你徒弟钱小媛的相公。” 紫姜师母看了看徐东,“你别叫我师父了,这样叫让我不好受,钱小媛生前就和我撇清师徒关系了,再说,我紫姜哪有这么法术高强的徒弟。” 徐东感到尴尬,一边的严华和陆哈彤也替他难为情,紫姜老母冷冷地说,“你來找我不会沒有事,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好了,不必要这么转弯抹角。” “师父,忘川除了您老懂蛊术,还有沒有另外的人。” 紫姜老母道,“你这话问得多沒道理,忘川除了我懂蛊术,还有沒有另外的人,我算懂哪一‘门’子蛊术,只能算懂点皮‘毛’而已,忘川的巫蛊师多了去了。” 徐东觉得这样问答不得要领,他干脆把在罗陀皇宫下蛊毒的事讲了出來,要紫姜老母帮忙分析有可能是什么人干的。 紫姜老母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从这施蛊的手段看起來很像一个人,不过老尼我也说不准,因为我幽居山‘洞’,好些年不问世事,更不屑去管那凡俗之事了。” 徐东连忙问,“谁,您老说是谁。”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因为什么事到老尼的‘洞’府里來吗。” 徐东心里说,这也还要考问我,他不是因为中了玄铁片上的蛊毒、由钱小媛背着來求紫姜老母的吗,这么印象深刻的事我还能忘了。 “因我练一部功法中了蛊毒,是您老亲自给我把蛊毒消解,以此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忘记呢,师父对徒儿我的恩情沒齿不忘。” 紫姜老母道,“谁是你师父,别在我面前油嘴滑舌了,沒说要你记得我的好,我只是告诉你,这次到罗陀皇宫下的蛊毒和你前次中的蛊毒是一人干的。” “那……那怎么可能。” 徐东大吃一惊,他记得紫姜老母那天的说法,说他是中了罕见的蛊毒,这种蛊毒是由千年不死的老蛊虫制成的,一般在十个时辰就会发作。 可他知道自己临幸罗氏三姐妹时,这三姐妹都中蛊毒多天了,这其中该有多少个时辰,怎么沒有看见她们发什么作。 再说,他中蛊毒的玄铁片是从忘川机密档案库里盗出來的,而在玄铁片上下的蛊毒据说已有好多年了,难道这人现在还活在世上。 他仔细回想皇剑师说的话,“这些功法是由北涉教从域外带來的,后來两教合一进入忘川政权初创时期,北涉教就将其献了出來。” “忘川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当时的川主为了这些功法不落入征服者手中,搜集全川的毒蛊灌进了这些功法里。” “这样一來,即使罗陀国君把这些功法掳走,如果不能解开蛊毒也不能启用,用者必中蛊毒而亡。” 紫姜老母见他疑虑,不耐烦地说,“反正老尼是这么认为的,要是你和老尼我想的不同,你就自己去求解好了。” 说完,紫姜老母救下起了逐客令,让嘎嘎把徐东往‘洞’外带,嘎嘎进來催促徐东快离开山‘洞’,言语口气机不客气,和几年前的嘎嘎完全换了一个人。 徐东多少有些失落地往‘洞’外走,出‘洞’后不远就是那条往山下走的林荫道,他刚想找个地方小解,突然一阵‘阴’风刮得树枝纷纷断裂。 大事不妙,徐东心内一惊,本能地‘抽’剑出鞘,掣起七星剑机警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像一阵狂飙卷起千堆雪,一垄垄落在林子里的枯叶从几个方向朝徐东席卷过來,待这些黄叶到了自己跟前,他以一个一飞冲天的招式飞身上了一颗大树。 那一堆堆树叶如同风云际会一样碰撞到了一块,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急速地四散开來,树叶散出‘露’出几条黑‘色’人影。 “哈哈哈,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你终于肯到咱巨人谷來了,好啊好啊,我们哥几个候了这么多天,今儿个要拿你当下酒菜了。” 这话语怪怪的,声音却有着一种粗犷与豪爽,徐东朝这人看去,是一个个头不小于丈二的莽夫,典型的忘川本土人。 再一数,这莽汉的同伴一共有七个,都是忘川当地人的扮装,他心想,乖乖,这些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老粗居然也认得出他來。 “下酒菜,你们怎么如是说话,难道要拿我一个大活人下酒吗。” 那莽汉粗嘎嘎地笑着,“哈哈哈,沒错,我们寻你做下酒菜已有多日了,好不容易等到你自动送上‘门’,哥几个今天运气好极了,嘎嘎嘎。” 徐东说,“我还是不懂,你们为何要拿我当下酒菜。” “你不知道吧,最近忘川到处传言开了,说罗陀国十七驸马爷是天狼劫,‘女’人睡了你有享不尽的福,男人嘛,吃了你的‘肉’至少可以修成地仙什么的,嘎嘎嘎。” 第三百三十章 连环杀 徐东心下一惊,心想这谣言什么时候又升级,除了“‘女’子要是睡了他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现在又加上“男人吃了他的‘肉’可以修成地仙”了。 原先只是“‘女’人睡了他可以修仙”就把他害得很惨,如今这么一升级,连这些大老爷们也冲他來了,不更是让他死得难看。 这谣言也真他妈的坑爹啊。 徐东只能枉自慨叹,一点办法都沒有,因为谣言这东西和魔法师耍的魔法一样,一经出手便有了效力,而且连让它收回去的可能都沒有。 现在,徐东无法对这谣言进行辩驳,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他只有硬着头皮去顶,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先咬着牙把这八个莽汉解决掉。 他朝为头的那个大汉一招手,“你们不是要拿我当下酒菜吗,來呀,你们只要有本事把我拿住,随你们蒸煮煸炒甚至卤制凉拌都可以,口味大小由你们自己去调。” 那些大汉似乎一愣,大概是被他的洒脱劲儿给镇住了,明显这不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相反倒像是立马要取他人首级的豪壮。 为首的那个显然心有点虚了,但还得强装好汉楞充英雄,“嘎嘎嘎,弟兄们,你们还有沒有信心拿下十七驸马爷,反正我是把这盘菜吃定了。” “这是什么话,大哥,难道我们连到口的菜还让他飞了。” “大哥,我们听你的,上。” “是啊,大哥,我们先把这小子放倒再说。” 这八条莽汉一声吆喝,各自抡着家伙呼呼地朝徐东冲过來,他们手上的武器五‘花’八‘门’,几乎几样短兵器快要占全,什么刀、剑、鞭、锏、锤、‘棒’之类的都有。 要命的是这八个莽汉看似粗鲁,实则并非像看起來那么简单,他们的阵法是经过演练的,八个人的动作都极其协调,一环套一环的沒有什么破绽。 好在徐东早已把自己练成了一位大小通吃、软硬不怕的顶级高手,你阵法也好,魔法也罢,就是凡俗武林的枪法剑法什么的也不嫌弃。 在他看來,这八个家伙虽说练就了一些本事,还能摆出几种阵法,但一眼就看得出不是‘门’派中人,充其量也只能算江湖上的草莽英雄。 徐东断定他们只是被那个谣言吸引,加上‘弄’清了徐东的身份,不管自己有沒有拿住徐东的本事,就蛇吞象想拿徐东打打牙祭。 他不耐烦和这一伙沒品位的家伙玩下去,对付这些无知之辈他也无需拿硬通货,只需用雷火吸魂掌,朝他们连发几个金光弹就够他们吃一顿了。 别看雷火吸魂掌早就对徐东來说不算顶级功法了,但实际上它还是一‘门’高阶仙品技法,这些仅有凡俗武技的家伙碰到雷火吸魂掌,临闭眼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就像《莲‘花’‘洞’仙事录》里说的,雷火吸魂掌具有击退、击碎、击破之神力,同时有驱除瘟魔、斩邪灭妖、伐坛破庙的功效。 待到那些家伙用一种阵势围住徐东时,他们和徐东之间形成一个有效距离,徐东抓住这个机会运作雷火吸魂掌,从掌心连连发出八枚金光弹朝八个莽汉击去。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哎哟。” “哎哟哟。” “哎呀我的妈。” 八个莽汉同时惨叫一声,撒掉各自手里的兵器,用双手护住被金光弹击中的‘胸’口,脸上顿时扭曲变形,‘露’出极端痛苦的表情。 杀死八个莽汉后,徐东提提袍袖继续往山下走,他刚走了沒多远,迎面碰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路口,似乎是有意挡住他的去路。 徐东看那少年长得眉目清秀,细皮白‘肉’,个子出落得‘挺’拔俊秀,手上拿着的既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一根类似于马鞭的细细的长鞭。 “嘻嘻,十七驸马爷,别來无恙啊,小的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多会儿了。 “恭候我。” 徐东一愣怔,这个小屁孩和自己素昧平生,他凭什么要恭候我,难道他也和那几个粗俗的莽汉一样,也想拿我徐东当下酒菜吗。 他不得不细点心重新审视这个少年,虽说长相和说话的声音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子沒有什么两样,但眉宇之间却透‘露’出的一股极其成熟的气质。 徐东知道,在修行界有一种人从小练金‘玉’童子功,这种人的衰老过程比一般人要延缓许多倍,即使真实年龄到了三四十岁,其相貌也像一个未黯世事的少年。 如果真碰到这种人麻烦就大了,这人既然练成了金‘玉’童子功,其功法造诣就非寻常之人可比,徐东不得不对眼前这个人格外加一份小心。 “怎么样,十七驸马爷,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对你那么了解,你却对我毫无所知,这似乎有些不合礼仪吧。” 徐东从这人像是很客气的话语里,听出了一股挑衅的味道,他虽说老大不情愿和这人计较什么,但是,他也得硬着头皮和他周旋一番。 “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我手里的宝剑虽说锋利无比,但不斩无名之人,你速速报上你的姓名來。” “哟嗬。”那人嘴里咝咝的,如同吃了一串尖辣椒,“沒想到从你十七驸马爷嘴里还会说这么虚伪的话,你刚才用这剑斩杀人的时候,问过别人姓甚名谁么。” 徐东不想和他继续这么饶舌下去,“你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想干什么,想和我怎么玩就爽快点,我不是一个愿意和你耍贫嘴的人。” “好,好,好。”这人连击了击掌,徐东感觉到起了什么变化,空气里突然泛起一股腥臭,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叫他生生地愣住了。 原來那八个莽汉并沒有被他的雷火吸魂掌劈死,可能只是短暂地晕乎了一会,此时一齐朝徐东‘逼’近,大有一股把徐东给生吞活吃的來头。 徐东警觉地掣起七星剑,他指着那少年,“他们和你是同伙,你们合起手來用连环杀來对付我。” “师爷爷,我们弟兄几个已经在十七驸马爷手里断过一次命了,现在我们进入了‘活尸境’,想他再也奈何我们不得,就不必师爷爷你亲自动手了。”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这八个莽汉居然是这少年的徒孙,可见这少年少说也有一百岁了,果真和徐东先前猜想的一样,此人非等闲之辈。 “活尸境”三个字更是让他心里生出悸怖,他曾经翻看过一本典籍,知道有一种怪异的修炼办法,让人从“活人”修成“活尸”,经过九等转世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新人”。 难怪这人看上去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原來他早已修炼过九等转世成了一个新人,徐东嘴里发出“咂咂”之声,明白自己今天遇到一个癞痢头了。 “我叫秦凯,人称‘‘玉’面书生’,不知道十七驸马爷听闻过沒有。”那人嘴角牵出一丝嘲讽,“也许本人名声不大,沒有你十七驸马爷那样响亮,所以……” “‘‘玉’面书生’秦凯,别他妈的啰里啰嗦了,你想怎样就尽快出手吧,你找到我好像不是來聊话的是吧。” 秦凯哈哈一笑,“够爽快,但我在动手之前必须要告诉你十七驸马爷,我之所以要追杀你的真实原因,免得让你不明不白地做了冤死鬼。” 这倒是徐东想‘弄’清楚的,“说吧,你究竟为什么要追杀我。” “说实在的,‘谣言止于智者,我‘玉’面书生并不相信那些鬼谣言,我之所以一定要你十七驸马爷的人头,实则是受人之托。” 徐东问,“受人之托,受了何人之托。” 秦凯慷慨地一笑,“我本來答应人家不告诉你的,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囊中之物,算是死定了,我就违一次约将这一切透‘露’给你吧。” “‘玉’面书生,你他妈的还是人不是,答应我的事你要违约,我也要将给你的奖赏打个折扣哦。” 秦凯刚想往下说,半空里一个冷冷的声音喝住了他,徐东朝山崖顶上看去,一个戴着面具的‘蒙’面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十七驸马爷,你也看见了,这实在是怪我不着,我只得让你做个冤死鬼了。” 秦凯说着,将手里那条长长的鞭子一抡,半空中连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唿哨,“噼叭,噼叭。”,搅得空气使劲地颤抖,就像有万千‘精’灵在掌控者这里的局面。 唿哨的声音刚落,徐东就看见黑压压一片模糊的鬼影朝他围拢來,那八个莽汉走在队伍前面,从他们嘴里哈出一口难闻的腥气,这是“活尸”特有的浓烈气味。 “嘎嘎嘎,嘎嘎嘎。” 领头的那个“活尸”嘎嘎地笑着,口张得特别大,那种狰狞的样子叫徐东翻胃作呕,完全和他先前看到的那个豪爽汉子不同。 徐东恶从胆边生,恨从心头起,他掣着七星剑,猛然间发动‘阴’阳火,并且快速地加持到了最高段位,灵蛇似的火苗顺着剑身呼呼地蹿出去,落在那莽汉身上。 “哎呀呀,我要死啦,受不了啦。” 领头的“活尸”一阵惨叫,被这股极火烧得快速缩小,空气中泛出一股浓浓的焦糊味,其他“活尸”见状扭头就逃,那些黑压压的鬼影也慌作一团。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三百活尸 徐东翻看过那本典籍,知道哪些黑压压的鬼影也是活尸,只是转世的次数不同,修为的层次和境界存在区别,比如三等转世比二等转世就高出一层。 在这里,‘玉’面书生秦凯显然是修为最高者,那众多不同层次和境界的活尸是他的徒子徒孙,他手中拿着的那条鞭子就是指挥‘棒’。 徐东打开识海,看清那些鬼影有二三百幢,也就是说有近三百个“活尸境”练者,再细看,越是前面的越接近人形,而后面的形象已模糊不清。 他猜想,前面的越接近人形的活尸是层次较低者,而后面的形象模糊不清的活尸已经过几等转世修为极高,这一点从他们的穿着也可以分辨出來。 后面活尸穿着的衣袍上有清晰的字样:“传山‘门’”,反倒是前面的活尸的衣袍上沒有这三个字,显然,只有修到一定层次的练者才被‘门’派正式接纳。 徐东现在沒有功夫细考这些事,眼下要面对的是怎样打败这些活尸,他刚才只不过是做一下试探,沒想到用‘阴’阳火对付活尸还很凑效。 一阵慌‘乱’之后,那些活尸又整理好队形朝前移动,对徐东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而包围圈的缺口这一面,有‘玉’面书生秦凯挡着徐东的去路。 徐东喘上一口气,他在暗暗地做着准备,等那些活尸‘逼’近自己、进入他攻击的有效范围之后,再次发动‘阴’阳火给予沉重打击。 见那些活尸畏葸不前,秦凯再次挥动鞭子,“噼叭,噼叭。”,鞭子打着响亮的唿哨,搅动得空气哗哗地震动。 那些活尸听见鞭子的唿哨声,像打了一针‘鸡’血,一个个直着脖子昂起头,以一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朝前面昂首阔步地前进。 徐东看见那些活尸大张着口,两排白生生的牙齿格外显眼,有的还有着尖利的獠牙,他猜想这些家伙可能用撕咬和吞噬來对付敌人。 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几个莽汉,“传山‘门’”可能有极其严格的‘门’规,对付敌人时将修为极差的活尸放在最前面,然后依次排列,在最后面的才是顶级高手。 这次徐东沒有像先前一样急躁,他耐心地等那七个莽汉围住他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阴’阳火,朝这七个莽汉发起攻击。 一束蓝‘色’电光如灵蛇一样缠在剑上,最后集束成数个白亮的光点,徐东将剑一抖,这些白亮的光点洒落在七个莽汉身上。 “哎哟。” “哎哟哟。” “哎呀我的妈,我沒命了。” 七个莽汉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和先前他们的同伴一样,被‘阴’阳火烧得急速缩小,空气中泛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徐东除掉这七个莽汉后,正准备继续驱动‘阴’阳火对付后面的活尸,却见一条白‘色’身影一闪,秦凯纵身一跃跳在了他面前。 “十七驸马爷,我知道你会‘阴’阳火,也知道你把‘阴’阳火练到了第十五段,是这世上把‘阴’阳火练到十段以上的第一人,这点我必须得承认。” 秦凯接着说,“但我想给你一个友情提醒,用这个段位的‘阴’阳火來对付三等转世一下的活尸可能起作用,至于三等转世以上的,就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了。” 徐东不知道,秦凯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醒他,他也來不及去多想,准备继续发动‘阴’阳火來击杀别的活尸。 见那七个刚进入“活尸境”的练者殒命在徐东手上,后面的活尸‘骚’动了一阵,不知道是该继续向前还是该后退,处于那种沒有方向感的状态。 “十七驸马爷,我不想让我的活尸阵毁在你手上,所以我现在得改一下阵势,把我最强的力量摆在最前面,看你怎么破解我的阵法。” 秦凯刚说完,从崖顶上又传來叫声,“‘玉’面书生,你他妈的少跟他啰嗦,你该怎样对付他是你自己的事,不必和他协商是不是。” 听崖顶上那人这么一说,秦凯赶紧住了口,他用鞭子在空中打了两个响亮的唿哨,“噼叭噼叭。”,等一等又打出两个唿哨,“噼叭噼叭。” 徐东知道这唿哨声是秦凯调动活尸阵的暗号,果然,活尸阵的阵形发生了变化,前面的低等级活尸顺着两厢急速地往后退去,后面的高层次活尸从中间凸出來。 看着像挤脓一样挤出这些面目不清的活尸,他们衣袍上的“传山‘门’”字样晃在眼前,习习的‘阴’风吹得树叶一片片往下掉,徐东忽然感到周身一阵寒凉。 自从出道以來,他对付过数不清的敌人,这些敌人有的是人,有的是妖,有正修者也有魔修者,当然也包括一些邪‘门’歪道,他早就有一定的承受力了。 可他现在居然感到了胆寒,他觉得秦凯用活尸阵在煎熬他,倒不如他直接和秦凯单挑來得痛快,孰胜孰败立马就能见个分晓。 但是秦凯要这样他也沒有办法,这活尸阵就是秦凯的军队,他无法改变对方主帅的意图,唯有改变自己才能找到一条出路。 他脑子灵机一动,用复合功法來对付这些活尸肯定能见奇效,他在头脑里迅速配备了一套复合功法:雷火吸魂掌,三成;雷火诀,三成;‘阴’阳火,四成…… 徐东一掳道袍,跨开马步,开始做着热身动作,他一双眼盯紧那些面目不清的活尸,待那些活尸走近他,他再择机给这些活尸以猛烈一击。 在热身的时候,徐东迅速地配备功法,将三种功法按照比例糅合在一起,一点点地积蓄力量,待力量蓄满,突然发力朝那些活尸身上击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数十枚金光弹在那些活尸身上爆炸,那些活尸显然沒有防备,待金光弹落在身上时才明白过來,他们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好。 有些活尸连声也沒吭一下就倒在地上,有些活尸挣扎着往前走了两步,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倒地,更多的活尸失去方向感,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徐东打出的不是普通的金光弹,虽说还是雷火吸魂掌的弹头,但是里面蕴含有雷火诀的强劲爆发力,和‘阴’阳火十五段几千度的灼烧温度。 一番连环爆炸,似乎把‘玉’面书生秦凯给一下子炸懵了,“你……你……你能把功法……破拆后重组。” 徐东冷笑一声道,“这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谁又沒有多开几道窍,你‘玉’面书生不也随时在改变自己的阵形吗。”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秦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如果这笑声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的,徐东会感觉到正常,但是出自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子之口,让他不由得心里发‘毛’。 原來秦凯这笑声也是有某种功用的,在他的笑声里那些活尸慢慢地振作了,除了极少数两个被徐东击垮,其他活尸都安然无恙地站了起來。 徐东不想给这些活尸以喘息的机会,他迅速地又一次调配自己的资源,破拆重组一套复合功法,朝那些面目不清的活尸身上击去。 “伏龙拳,两成;‘混’元拳,两成;雷火吸魂掌,三成;‘阴’阳火,三成……” 他不断地变化着招式,头脑里急速地配备功法,他唯有用这种复合功法频频地轰炸这些活尸,让这些活尸一下子反应不过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 “断背掌,两成;虎扑拳;两成;雷灵诀,两成,‘阴’阳火,四成……”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些活尸被炸得东倒西歪,他们本來就沒有个人形,此刻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但是有一桩叫徐东感到遗憾,被他击倒的活尸毕竟数量有限。 秦凯再次挥动鞭子,这次他把鞭子在空中多舞了几次,半空中一连响了十多个唿哨,“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像连环炮在空中炸响。 这次,秦凯的鞭声是有很大号召力的,可能他要举全部的力量与徐东较量,鞭声刚一落,所有的活尸都向徐东压过來,有一种把徐东碾压成泥的态势。 徐东这一下失策了,不管用什么复合功法都不能起作用了,说到底这些活尸本來就是死过几次的,秦凯现在发布了总攻令,他们安有贪生怕死之礼。 他干脆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等着这些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的活尸将自己撕裂,心想,大不了也只剩一死,怕他丫的做什么。 “徒儿,不要怕,老尼救你來了。” 他头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刻而洪亮,就像嗓‘门’被撕裂了一般,声音未了,一个老太的身影出现在徐东面前,这人是紫姜老母。 紫姜老母挡在徐东面前,往黑压压的活尸身上随手撒了一把什么‘药’粉,那些活尸碰到‘药’粉后纷纷倒地,在一瞬间就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是我紫姜毕其一生炮制的‘灭尸粉’,从來还不曾在现场试验过,沒想到还真有这么大的‘药’劲哈。” 在最初一刻,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沒有想到在绝境之中紫姜老母会出手救他,而且在即将被群尸撕裂的时刻,恐怕唯有紫姜老母的“灭尸粉”起作用。 除徐东之外,还有一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秦凯,他好像吃惊不小,“你,紫姜,你居然背弃自己的信仰,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第三百三十二章 羊皮卷 紫姜老母说,“我本來就沒有什么信仰,何來的背弃,如果说我有什么信仰,我的信仰就是扬正抑邪,眼里掺不进一粒沙子。” 秦凯道,“你说你沒有什么信仰,当初你不也是反对南明教执掌忘川,并且力主忘川独立、不接受罗陀国的统治的吗,怎么把这些丢到了脑后。” 紫姜老母说,“我并沒有把这些丢到脑后,但是一个人要明大义,如果不明大义,这所谓的信仰也是站不住脚的。” 她把话一转,“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了,你最好把你这些赶紧收起,并且以后不许在我的地盘寻事,不然就别怪我紫姜翻脸不认人,我手里的‘灭尸粉’是用不完的。” 秦凯钻了紫姜老母的空子,“好啊,你不是说不要再你的地盘寻事吗,我‘玉’面书生就暂且忍一忍,出了这座山你紫姜就管不着了吧。” 他随即挥了几下鞭子,半空中鸣响着“噼叭噼叭”的哨音,顷刻后,他的徒子徒孙便整理好队形,出了山林往山下退去。 “好啊,紫姜,你居然公开地与我‘玉’面书生作对,我暂且忍下这口气,再会了。”秦凯朝紫姜老母抱一抱拳,身子一闪走人了。 见秦凯无奈地将活尸撤走,这次追杀不仅沒能伤害到徐东,还让秦凯损失了数十条活尸,站在崖顶的‘蒙’面人气急败坏,和紫姜老母斗着狠。 “紫姜,算你狠,我好不容易把秦凯找來帮我的忙,你把我的好事给破坏得干干净净,我不会输掉这局棋的,你给我好好地看着。” 紫姜老母道,“我倒是要劝你这老小子识点时务,多向我紫姜学着点,不要老是逆‘潮’流而行,不然到时你会死得难看,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沒有。” 徐东此时对‘蒙’面人产生了兴趣,他打开识海,想看清这人的真实面孔,可这人实在把自己捂得太严实了,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看不穿那层面具。 那人的身手倒是敏捷,纵身一跳跃下悬崖,几个箭步进了林子,在一闪身就不见了人影,给徐东留下了一个矫健的印象。 “师父,这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紫姜老母说,“恕我不能告诉你,我做人还要多少讲究点信义,再说,你现在知道了也沒有什么用处,把他当做一个隐形对手好了。” 等‘玉’面书生秦凯下山后,紫姜老母递给徐东一个匣子,徐东知道这里面装着“灭尸粉”,会意地点点头,赶快将匣子收进宝物囊里。 “我奉劝你一句,回罗陀国去吧。”紫姜老母说,“现在的忘川今非昔比,各路大神小鬼都在趟这浑水,名义上是为了忘川独立,实际上是为了中饱‘私’囊。” 徐东不解,“中饱‘私’囊,难道忘川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藏,这些人都奔着宝藏而來。” 他只是顺口说说,其实他也料想得到,忘川远远赶不上罗陀国和龙城国地大物博,修行资源十分有限,那些人肯定不会为争夺资源而來。 紫姜老母一笑,“你说得对,他们就是为掘宝而來,如今的忘川风传着两种谣言,说吃了你的‘肉’可以修仙是其中之一,另一种谣言就是‘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 “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徐东隐隐约约地想起來了什么,但是还不能确定,原來果真这些人是为寻宝而來,他徐东也被物化成一桩宝藏了。 他不觉一阵心寒,如果这谣言传遍了罗陀国,传遍了龙城国,或者说传遍了整个无量海地区,那么他徐东将无处藏身,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杀。 紫姜老母再次劝告他,“回去吧,暂且把你的锋芒藏起來,好好地修炼功法,这阵风头总会过去的,就当是你提前经历了一场雷劫好了。” 说到这里,紫姜老母把声音提高了几度,“这是一场人间的雷劫,比上天的雷劫还要深不可测,你必须抓紧时间修炼,随时准备应对强敌。” 徐东给紫姜老母下跪,再三地向她言谢,紫姜老母躬身将他扶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她的山‘洞’走去了。 看着紫姜老母已经老去的背影,徐东觉得她极像一位慈爱的长辈,与那个冷漠的紫姜老母有很大不同,几乎把他先前的印象全部颠覆了。 徐东往山下走时,耳边响起“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这句话,在脑子里搜索着它的出处,不大一会他就翻找出了那一段记忆。 他第一次來忘川寻找猴形异功的下半部,住在钱小媛家里,当他试探着向钱小媛打问时,钱小媛说出了那一段旧事。 钱小媛:颜氏被灭‘门’不剩一人后,猴形异功就沒有了破解对象,很快忘川就被罗陀国征服,这‘门’废黜的技法与众多功法一起被罗陀君主掠走。 不过,民间一直流传一种说法,这些功法和大量宝物一起被当时的川主藏起來了,罗陀君主掠走的只是极少部分,而且差不多全是半部功法。 徐东:他们把这些功法藏起來的目的是什么。 钱小媛:当然是以备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复兴忘川,让忘川摆脱罗陀国的强权统治。 徐东:这些东西会藏到什么地方。 钱小媛:有一句民谣“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意思就是说,只要找到石兽和石鸟,就可以找到那些宝物。 徐东:石兽和石鸟。 钱小媛:相传忘川川主在投降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來,只留少部分在地面上,据传这些地下藏宝有石兽和石鸟看守。 徐东:那……这些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钱小媛:谁知在什么地方,忘川虽说地盘不大,但毕竟横直上千里,你总不能把这大一爿地都深翻几十丈吧。 徐东:总有知道的人会透‘露’出來。 钱小媛:这样大的机密除了当时的川主还会有谁知道,那些参与埋宝的人全被杀掉了,沒留一个活口在世上。 徐东:那……川主在临终前总会把藏宝地点告诉继任者吧。 钱小媛:你以为罗陀国君脑残啊,他占据川主府后沒掠到多少宝物,当时就把川主和两教的主事人带到罗陀国,在始终撬不开这几个人的金口后,就将这几人斩了首。 为了找到刻录有猴形异功下半部的玄铁片,徐东苦练霸王功,让现任川主西渚所注目,西渚安排他到“议事府”任职。 议事府在川主府办公,对他寻找玄铁片造成方便,他任职后不久终于瞅到一个机会,袁长老让他到机密档案库提取材料。 白天踩好点后,夜晚他用土遁术潜入川主府,潜入那座作为机密档案库的八角铁塔,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三本书。 徐东取出这三本书,打开紫府“天眼”一看,这三本用羊皮订成的书皆名曰《忘川史志》,是三个不同年份的版本。 他迅速把第一本浏览了一遍,其中一段文字跳入他的“天眼”,那是有关忘川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当时的川主窖藏大宗宝物的记载。 “用法移金江凅其流,下穿数仞,实以功法及宝器累万千,杀人夫,下土石填之,然后决堤放水,名曰‘水藏’”。 这段文字是说,当时的川主将功法和宝器藏在江底,怕藏宝之事被泄‘露’,活埋了受命藏宝的所有人夫。 照此一说,想掘到这批藏宝根本不可能,因为,首先就沒人知道是金江的哪段江底。 他翻开另外两部修订本《忘川史志》,几乎是一字不易地抄录了这条史料。 ………… 回忆到这里,徐东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既然來到了忘川,不甘心就这么被秦凯吓得打道回府,就是打道回府也要捞点什么回去。 他想到了八角铁塔里的三本《忘川史志》,他要把这三本书带走,让所有來忘川找宝藏的人沒有资料可查,只能凭那句虚无的谣传到处挖掘。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三本书落到叛‘乱’者手里沒有,要是先让叛‘乱’者得手,那事情显然就非常麻烦了。 虽说他并不觉得那笔藏宝就如传言的那么宝贵,但既然那亡命的川主肯动如此脑筋去窖藏它,现在又有这么多高手为其云集,那么就证明它的价值非同一般。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去一趟川主府,即使冒一点险也是值得,决定好后,他就可以把自己化装了一番,至少一般人凭‘肉’眼认不出他來。 他悄悄地‘摸’到了川主府附近,趁着黄昏前凌‘乱’的一刻侦察好了外围的情况,看样子那个伪川主把孙松取而代之后,把‘精’力放在调派兵力上。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更鼓梆梆地敲了两遍,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水土遁牌,用土遁术潜入川主府。 川主府的格局沒有发生改变,甚至连房屋殿宇都沒有新修几幢,徐东稍稍定了一下方位,就很容易地找到了那座八角铁塔。 他朝那座八角铁塔望过去,几个看守铁塔的卫士在打瞌睡,一个个口里流着清凉的哈喇子,他悄悄地绕到铁塔的后面,“嗖。”地一下飞身上了第二层塔。 实际上,几年前徐东也是以这种办法进入铁塔的,现在只不过把当年的情节重演了一遍,他心里很有些旧景重现的感觉。 徐东启开一个窗子钻进铁塔里面,他看见靠墙有八排柜子,只有其中一排柜子上了锁,他记得那三本书就在这上锁的柜子里。 他下了把手劲将锁头一捏,锁“噌。”的一声弹开了,他在柜子角落找到了那三本书,这三本羊皮卷上面都有《忘川史志》四个字。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赶杀秦凯 徐东带着三本羊皮卷飞身下了八角铁塔,临离开时,他打开识海深情地看了川主府一眼,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这座堪称雄伟的建筑,的确比纯阳宫逊‘色’不了多少,红墙金顶,朱‘门’碧栏,飞檐翘角,阔廊深院,不仅和纯阳宫一样有气势,同样也透着一股神秘。 他虽说从西渚手里禅位挂着川主之名,但真正在川主府住的时间不长,沒想到只维持了短短的几年时间,忘川就又一次发生巨大的动‘荡’。 上一次的动‘荡’比较单纯,仅仅是在颜‘门’五老的‘操’纵下,由黑、白两教的一些元老发难,想阻止徐东这个川外人入主忘川,徐东凭借自己的胆识挫败了反叛者。 与几年前的那一场血战相比,这一次的叛‘乱’就明显地复杂得多,有不少川外的势力渗透进來,主线支线缠绕在一起错综复杂。 由于有那个荒诞不经的谣言在播散,徐东只身一人呆在忘川就有十分的凶险,他只有暂时回罗陀国,多派一些探子來监视忘川的动静,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他出了川主府往橐驼谷走去,自信这一身打扮不会让人认得出來,他想在天亮前过橐驼谷关口,然后用神行术速速回到纯阳宫。 在进橐驼谷之前,他在识海里仔细地搜索了一遍,沒有发现任何危险的迹象,只有几个无‘精’打采的守关的军士,于是放心地朝关隘走去。 “过……过关吗。”一个军士‘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他。 徐东沒有答话,只点了点头,他知道言多必失,心想现在最好是少说话,有时候说不定多说一句就‘露’了馅儿。 “干……干……干……干什么的。” 徐东故作轻松地一笑,“哈哈,我是一个经营皮‘毛’生意的商人,这两天生意不好,什么也沒收着,这不,我只有两手空空地回去了。” 说着,他还是大方地给了那个军士一个装满晶石的小袋子,“夜半出关叨扰弟兄们了,这些晶石给大家分了当几个酒钱吧。” 那军士见钱眼开,忙忙地把那个小袋子接住,然后摆摆手让徐东过关。 “等一等。” 徐东刚准备出关,后面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叫住了他,这声音里透着一股硬硬的狠劲儿,徐东一愣怔,下意识地回过头來看那人。 这人也是一身普通的军士打扮,与那些军士相比还是有些不同,第一是他沒有那些军士那么年轻,第二是他目光如炬,不像那些军士一样两眼无神。 他朝徐东走过來,用如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东,这目光烤灼得徐东浑身发热极不自在,在徐东身上扫视几遍后,他嘴一咧‘阴’‘阴’地怪笑起來。 “嘿嘿嘿,十七驸马爷,你别他妈的想着‘蒙’‘混’过关了,我在这里早已等候多时了,不过你要是白天过关,这身扮装‘混’在人群里我还真是认不出來。” 徐东本能地做着应战的准备,他知道这人专‘门’在这关口等着他,就不会轻易地放过他,肯定免不了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斗。 他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 “嘿嘿嘿。”那人又是‘阴’‘阴’地一笑,“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有人要和你发生点事,你十七驸马爷这么有本事,我能奈何你么,我只不过奉命在这里候着你罢了。” 说着他响亮地打了个口哨,这哨音像尖刀刺破寂静的夜空,使得空气像一张薄膜一样颤颤地抖动,不一会,就有一声同样尖利的哨音从徐东的脑后传过來。 徐东回头一看,‘玉’面书生秦凯出现在谷口,在他后面还有那两百多条活尸,看來,秦凯在紫姜老母面前认输认得不甘心,现在要从徐东身上连本带利追回來。 “哈哈哈。”秦凯笑道,“乖乖隆里咚,十七驸马爷,我们很快又见面了,现在紫姜那疯婆子不在,我看谁來保护你。” 看到秦凯这十三、四岁的少年脸孔,徐东并不觉得惊奇,不光是他料到秦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紫姜老母也早料到了,所以才给了他满满一匣子灭尸粉。 秦凯这次好像不想‘浪’费功夫,他把鞭子在空中连连挥舞,“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噼叭。”,空中一连响了十多个唿哨,像连环子母炮在空中炸响。 唿哨声刚一落,那两百多条活尸像出栏的黑山羊一样涌进谷里,嘎嘎嘎嘎地向徐东碾压过來,看样子好似立即要把徐东碾压成‘肉’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凯狂妄地笑着,他那‘玉’面书生的脸被自负给改变了形状,天真烂漫得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那种不可一世的得意神态令人作呕。 徐东要的就是这种特殊效果,要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话,他倒是觉得糟蹋了紫姜老母给他的一匣子灭尸粉,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一腔侠义心肠。 秦凯一边狂妄地笑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这根长长的鞭子就是他的指挥‘棒’,指挥着他的活尸们冲锋陷阵,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为了‘迷’‘惑’秦凯,徐东故意做出一些抵抗,他迅速地配备功法,用各种糅合在一起的功法朝活尸发起还击,但这种还击在此时是不太有效的。 “砰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数十枚金光弹轰击走在前面的活尸,一时间也阻止了活尸前进的脚步,但这只能让徐东缓过一口气來,后面的活尸踩在前面活尸的身上朝徐东包抄过來。 徐东索‘性’闭上眼睛,装作一副等死的样子,手里暗暗地抓着一把灭尸粉,等那些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活尸到了跟前,突然将手里的灭尸粉撒了出去。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活尸被灭尸粉烧得冒起青烟,身上迅速地燃起了火苗子,霎时间腾起一柱柱人形火焰,最后这些活尸倒地化成一滩滩人油。 显然,紫姜老母给徐东的灭尸粉纯度更高,效果也与先前她自己用的大不一样,徐东用一把灭尸粉解决了前面的活尸,他又抓一把在手里准备对付后面的。 秦凯做梦也沒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想不到紫姜老母会把灭尸粉给徐东,看來他的这场算计是自己害了自己。 他不想在这场杀斗中亏掉老本,多少还要保存一些本钱回去,他用鞭子“噼叭噼叭”打出撤退的指令,剩下來的活尸慌忙转身朝谷口逃去。 “好啊,我居然又一次输在了你手里,此恨不雪非君子,十七驸马爷,來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 秦凯朝徐东拱一拱手,转身和那些活尸一道退走,那个给他报信的人一直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现在也撒开脚丫子随他一起逃了。 “杀了这两个家伙,不能让他们逃走,如果让这两个人逃走,以后会祸害无穷,不知要给你使多少绊子。” 猛然间听得龙叔在心口说话,徐东吃了一惊,也不知是怎么了,他进忘川已有几天时日,自己一再碰到凶险,龙叔都沒有主动出來给他出一桩主意。 “杀了他们,我用什么功法杀了他们,难道也要用灭尸粉吗。” “非也,此二人已经修完了活尸境,完成了九等转世成了一个‘新人’,可以用法器收拾他们,比如把他们收到乾坤印里。” 徐东说,“古人言‘穷寇莫追’,我看还是算了,暂且饶他一命吧。” 龙叔严厉地指责他,“你每遇这样的时候就道志不坚,表现一种‘妇’人之仁,我敢打包票,你以后会为今天的行为而后悔。” 他继着说,“秦凯不是保存了一百多条活尸吗,受了这一击,他一定会重归山林,抓紧时间传教这些活尸,让他们提前结束九等转世,那时候你还能奈何了他。” 听龙叔这么一说,徐东如梦方醒,他连忙出谷口朝秦凯追去,追出百十里地才追赶上了秦凯,从宝物囊拿出乾坤印捏在手里。 见徐东朝自己追來,秦凯感到凶多吉少,以前是他想尽法子追杀徐东,现在徐东不仅不躲避他,反倒朝他追來,这里面就不是一点小问題了。 他暗暗地捏紧手中的鞭子,这条鞭子叫“火龙鞭”,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级别虽说比不上神话级但也直追灵宝级,必要时可以用來对付修到一定境界的高手。 秦凯站住等徐东走近,“十七驸马爷,你找我‘玉’面书生有事。” 他装作处变不惊的沉稳,实则是等徐东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只要徐东走到离他十丈远的地方,他就可以用“火龙鞭”将徐东斩杀。 刚才徐东用灭尸粉焚杀他的活尸的时候,他就有心用“火龙鞭”将徐东斩为两段,但是他也感觉到徐东身上有宝器,他不敢在沒有把握的情形下去冒险。 现在既然徐东朝他追來了,他是别无选择了,只有遵循“先下手为强”的古训,在徐东沒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迅速出手用“火龙鞭”制住徐东。 再说徐东追上了秦凯,正在为自己要不要先动手用乾坤印吞噬秦凯而犹疑的时候,秦凯念动咒语,手中的鞭子顿时化作一条火龙向徐东蹿來。 徐东本能地祭起乾坤印,乾坤印呼呼地旋转着朝火龙撞去,火龙张开大口衔住乾坤印正要往喉咙里吞时,乾坤印迅速变大将火龙的大嘴撑得爆裂。 秦凯大吃一惊,问徐东,“你这是什么宝器。” “乾坤印。”徐东冷冷地说。 “乾坤印。” 秦凯吃惊不小,在他的记忆中,乾坤印只是在神话传说中出现过,如果真有这‘门’法器的话那就属于神话级,他想不到徐东手里有神话级宝器。 他知道自己的火龙鞭和乾坤印等级不对等,正要将火龙鞭往回收,可是來不及了,本來想吞噬乾坤印的火龙被乾坤印反噬。 秦凯正惊愕间,只见乾坤印一道弧光一闪,空中闪耀着密密麻麻的回形符文,这回形符文连缀成一张大网,将他从头到脚牢牢地地罩住。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黄玉环 看着秦凯做着无用的挣扎,那张娃娃脸上的神情是那样惊惧和无奈,徐东极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说实话,这种场景不是他想看到的。 直到乾坤印把秦凯完全吞噬,他才睁开眼,口念灵咒将乾坤印缩小成一颗印信,然后像抓烫手山芋似的把它抓起放进宝物囊。 “哼哼,不管怎么说你都成长了,敢于违背自己的意志去做应该做的事情,你能完成这一步跨越,叫为师感到很欣慰。” 龙叔接着说,“你现在要做的扫尾工作,是把这一百多条活尸灭掉,免得它们修成九等转世之后形成气候,成为你日后的对手。” 徐东感到难以下手,“师父,有这个必要吗。” 龙叔道,“当然有这个必要,‘无毒不丈夫’,如果你不想出现太大的麻烦,就必须把它们杀死,不然它们可能以后还会像今天一样要杀死你。” 在龙叔的督促下,徐东无奈地去追杀那些活尸,当他赶上那些活尸把灭尸粉撒向它们时,他满心不忍地闭紧眼睛。 龙叔说,“你在杀死它们的时候因不忍心,可它们受秦凯的驱使要杀死你时闭眼了吗,它们好像连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似乎是在做一件很快乐的事吔。” 在碰到龙叔之前,徐东在遵循一条规矩,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那就是在他的对手沒有‘激’怒他的情形下,他不忍心主动出手攻击对方。 他的两位导师有着不同的处世态度,皇剑师时不时悲天悯人,龙叔从來都是冷峻、严酷,绝不心慈手软,徐东或许受皇剑师的影响较大。 龙叔教导他,“要想在修行界成为唯我独尊的强者,就來不得半点悲天悯人,要改‘后发制人’为‘先发制人’,该杀的杀,该诛的诛,为以后自己修炼晋级扫清障碍。” 他说,“除此之外,还要学会脸皮厚,心黑,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这两点都是一个修行者致命的弱点,都会阻碍自己的前进道路。” 徐东觉得龙叔的话有着颠扑不破的道理,可是等到他面临具体某一件事,要主动出手攻击对方的时候,总是心慈手软下不去手,表现得不够坚决果敢。 按照龙叔的话说,这就是沒有练成脸厚心黑的结果,即使心黑,但脸皮不厚不能成事,反过來脸皮厚,但心不够黑也不能成事,脸皮厚和心黑必须二者有之。 连续撒出两把灭尸粉,杀死所有的活尸之后,这匣子中还剩一半灭尸粉,徐东把这半匣子灭尸粉收进宝物囊,重新经橐驼谷过关回罗陀国。 临出关时,他放开识海深情地看一眼忘川,这块土地神秘而富有灵‘性’,如今它就要从罗陀国的版图里分割出去,一想起來就叫他心痛不已。 他闭上眼睛想对忘川凭吊一下,可就在这时,识海里突然收到一个画面,这画面很快揪住了他的心,叫他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 在紫姜老母修炼的山‘洞’前火光冲天,紫姜老母的三个徒弟都倒在血泊中,嘎嘎倒在离‘洞’口十來丈远的地方,陆哈彤和严华倒在‘洞’口处。 天哪,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为什么会这样。 徐东的心一阵‘抽’搐,一时间如受重击般被打懵了,好一会才恢复知觉,在识海里搜找一些有助于对事情做出判断的细节。 他搜找了半天,却不见紫姜老母的身影,这个老人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已经遇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紫姜老母是一位比较顶尖的高手,能杀死她的又是何人。 在他心目中,紫姜老母应该是少见的清修之人,平日归隐在自己的‘洞’府修行,过着不问世事与世无争的日子,现在是谁这么忍心要害她。 徐东蓦然转身,要去紫姜老母的‘洞’府里查看,他心想,万一紫姜老母现在人还活着,或者是身受重伤,他徐东还可以对她实施救援。 龙叔说,“我劝你你还是别去了,现在速回罗陀国,忘川这地方戾气太重,成了一个隐藏的虎‘穴’龙潭,你还是别往里面跳得好。” 徐东愤‘激’地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紫姜老母与我并无师徒之缘,人家曾经帮我解除蛊毒救过我一次命,这次又用灭尸粉再度救我,她有难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再说,他现在受别人暗害说不定就与我有关,如果她不公然地出手救我,不会与那些人结下仇怨,也就不会招致杀身之祸……” 徐东鄙夷龙叔的冷漠,他不想再说什么,急着要去紫姜老母的‘洞’府探视,他刚迈动脚,却见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让他迈出的步子又被扯回來。 “谁。” 他大喝一声,本能地‘抽’剑在手,扭头一看,却是一条大黄狗。 “大黄,是你,你來这儿干什么。” 大黄不住地摇摆着头,好像有话要对徐东说,可惜它无法说出人话來,只是用它自己的语言“汪汪”地叫两声。 徐东抚着大黄的头,“大黄,紫姜老母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沒什么事儿吧,是什么人要暗害她,咹,你光摇头干什么,是说紫姜老母沒事吗。” 徐东实在是不解大黄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指紫姜老母沒事,还好好地活着,还是另指其他的事。 忽然,他在大黄的脖颈下看到了两样东西,仔细一看是两个黄‘色’的‘玉’环,由于这‘玉’环的颜‘色’和大黄的皮‘毛’很接近,所以徐东先前沒有看出來。 难怪大黄一直摇着头,是要徐东注意到它晃动的脖子,当徐东发现这两个‘玉’环后,大黄会意地“汪汪”叫了两声。 他心里一忖度,一定是紫姜老母派大黄來给他送信的,他只要打开这两个‘玉’环,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紫姜老母现在是否安全。 “大黄,这两个‘玉’环是紫姜老母给你套上去的是吧,紫姜老母已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是吧。” 听到徐东问话,大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两个深陷的眼窝里突然出现泪光,徐东不解其意,但猜想得到紫姜老母一定凶多吉少。 他摘下大黄脖子上的两个‘玉’环,集中思想往其中一个‘玉’环里倾注意念,那个‘玉’环像一页纸缓缓地展开了。 徐东一看,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药’功的配方,他把这长长的‘药’方浏览了一遍,始终不明所以,当他把这副‘药’方关闭时,忽然见到上面浮现“灭尸粉”三个字样。 他猜想出了其中的缘故,一定是紫姜老母突遇危险时,她把灭尸粉的配方和别的什么东西系在大黄的脖子上,让大黄先行出來找他。 这么说來,紫姜老母多半已不在人世了,如果不是强敌莅临她的‘洞’府要给她毁灭‘性’打击,以她老人家的严谨‘性’格,断断不会出这么一招。 他将另外一个‘玉’环打开,这个‘玉’环里装着的不是一两页纸,而是厚厚的一本功法秘籍,他在这本典籍的扉页上看到这一行字:北涉大衍瓠子功。 徐东一震,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功,但他以前听钱小媛说,她师父教他们的是独‘门’剑法,并沒有提及还学过是你别的功法。 可见紫姜老母并非拿《北涉大衍瓠子功》授徒,也说不定不是她自己平日所练的功法,那么这部功法雪藏在她那里,肯定有另外一些不可知的缘故。 他把这两个‘玉’环收进宝物囊,來不及多想就急急地朝山上走去,不管怎样他都要去探视一下,万一紫姜老母已不幸遇难,他也把她和她的三个徒弟的遗体掩埋。 徐东赶到紫姜老母的‘洞’府,从‘洞’府里往外冒出一股股青烟,他赶紧闯进去,果然见紫姜老母倒在她平日坐着的地方。 “师父,徒儿來晚了。” 徐东将紫姜老母扶起,用手探了一下她的口鼻,发现她并沒有断气,但脖子上的一个伤口分外吓人,一股血水咕噜咕噜地从伤口往外冒。 他从宝物囊里找到几粒丹丸喂进紫姜老母的口里,然后又扯掉自己的一只衣袖,帮紫姜老母堵住脖子上的伤口,不让她因流血过多而死亡。 也许是丹丸起了效用,紫姜老母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看清在她面前的是徐东后,非但不对徐东出手相救表示感‘激’,而且脸上立即现出愠怒之‘色’。 “你怎么还不走,你是想死在忘川还是咋的,你知道对你來说忘川有多凶险,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啊。” 她用最后的力气训导徐东,“你小子不是叫我师父吗,好,我现在就收你为徒,为师把要教你的功法都叫大黄给你了,如果你还肯听为师一句话,为师就……” 紫姜老母还沒说完就昏过去了,徐东赶紧又找出几粒丹丸喂进她嘴里,他希望紫姜老母能再次醒过來,把要‘交’代他的话‘交’代完。 “师父,你要说什么话,只要你说了,徒弟一定按照你说的办。” 片刻之后,紫姜老母终于悠悠地醒过來,但是气息无比微弱,“徐东,你凑过來,为师‘交’代你的话,你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别且照办,知道吗。” 徐东使劲地点头,把耳朵凑近紫姜老母的嘴‘唇’,他知道一个修行界前辈的临终之言的分量,那一定是字字都很宝贵。 “你回罗陀国后好好修炼,不修炼到分神境不要进忘川,现在忘川积聚的力量,不是你一个准元婴境练者能够对付的,知道吗。” 徐东点点头,“但是,师父,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忘川落入别人手里,我总要想办法把它收回來吧。” “你放心,忘川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只要你好好修炼,它迟早都会再次回到你手里,把拳头收回去,是为了打出來更有力量,你快……离开忘川吧。” 说着,紫姜老母如同回光返照,不知哪里來了那么大的一股力量,她将徐东猛力往外一推,徐东刚被推出‘洞’府,“轰。”,那山‘洞’就整体崩塌下來。 第三百三十五章 遇红线女 紫姜老母修炼的山‘洞’崩塌后,跟着地心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看样子山体立马就会垮塌,徐东头脑里“嗡”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山下一滚。 他刚滚到半山腰,半座山就轰隆隆地崩塌下來,他随着翻滚的岩石一直滚到山脚,只觉得昏天黑地,好半天才辨得出东南西北。 徐东听说过“道山”的事,每一个修炼到一定层阶的人都有一座“道山”,如果这人不幸半道陨落,他(她)的“道山”就会跟着垮塌。 他听到这种说法是在灵谷‘门’外‘门’当弟子时,那时候他不相信是真的,若不是今天亲眼见到紫姜老母的“道山”崩塌,他还要以为这种事只是传说。 徐东感觉这“道山”是受紫姜老母控制的,可能是要催徐东赶快回罗陀国修炼,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才选择在这时候让自己的“道山”崩塌。 现在,他的确沒有半点在忘川逗留的念想了,也找不出一丁点磨蹭的理由,因为紫姜老母和她的三个徒弟都被埋在里面,连遗体都不需要他处理了。 “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呜呜。” 徐东听见一阵犬吠,他寻声找过去,在不远的地方,大黄对着垮塌掉的山体连连吠叫,这是它对自己的主子做着凭吊,其声之哀令人听了断肠。 大黄也可谓一只难得的忠犬,起先跟着少主子钱小媛,钱小媛死后,它又服‘侍’老主子紫姜老母,现在它已成了丧家之犬,沒有主子可跟了。 徐东想起他第一次进忘川时,刚要走进一座庄子,听得“汪汪”两声狗叫,一条像小牛犊的大黄狗冲着他吠叫,使得他浑身直冒热汗。 “大黄,回來,别无礼。”一个银铃似的‘女’声从一幢农舍里飘出來,随着声音走出一个‘女’子。 此‘女’身高盈丈,脸如面盆,两根乌黑的发辫有四五尺长,徐东本來就有六尺的身高,体重也有两百多斤,可跟这‘女’子比起來他算得上是侏儒。 好在这‘女’子年纪轻轻,又长得匀称白净,是个大了几号的美眉,且对人态度和蔼,才沒把徐东吓着。 ‘女’子介绍自己,“我叫钱小媛,來庄子里已住了八年了,我來时才十七,今年已经满二十五岁了。” ………… 徐东中蛊毒之后,钱小媛背着他找紫姜老母求救时带着大黄,当时紫姜老母答应救徐东的场景,此刻也清晰地出现在徐东眼前。 紫姜师母抚‘摸’了一下大黄,嘴角‘露’出一丝笑,“你是个鬼‘精’灵,知道我紫姜要避嫌,就把大黄带过來了,看來你是拿捏准老身心软,不会不救那小子的。” 她又说,“罢罢罢,好歹也是我紫姜的徒儿‘女’婿,老身就救人救到底。” 钱小媛千磕万拜谢过师父,把大黄留在‘洞’府,因徐东丹田损伤严重,得服用多副‘药’汤,且‘药’味要不断加减,如若以人跑‘腿’目标太大,对紫姜老母名声不利。 头脑灵活的钱小媛想了一个法子,让大黄当跑‘腿’从山上往山下送‘药’,当天黑夜,大黄从山上下來送來第一剂‘药’…… 想到这里,徐东心里有了一个决定,他要带走大黄,他走到大黄身边,心疼地‘摸’抚着大黄的头,撩起衣袖将大黄眼里的泪擦干。 “大黄,走,跟我一起出忘川到罗陀国,怎么样。” “汪汪。”大黄低吠两声,摆了摆它那颗硕大的脑袋。 徐东说,“大黄,还是跟着我离开忘川吧,你看你在这儿有多孤单,跟着我到了罗陀国,我还给你介绍两个伴儿,一个叫超超,一个叫越越。” 大黄似乎在犹疑不决,徐东等它点头之后就带着它离开,可是到了最后,大黄还是摇了摇头。 徐东知道自己再劝也不起作用,他又一次抚‘摸’大黄的脑袋,“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自己保重吧,要是想起我來就去罗陀国找我。” 大黄领会了徐东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徐东不敢多作停留,他知道此时的忘川风云际会,连紫姜老母这样的高手都被人暗害,自己在这里多呆一刻就多有一分凶险,他告别大黄朝橐驼谷走去。 “汪汪。” “汪汪汪,呜呜。” 听着大黄凄厉的惨叫,徐东心里极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紫姜老母的陨落都跟他有关联,不是为了救他惹得那些人愤恨,紫姜老母不会遭到暗害。 他暗暗地发誓,等他回到罗陀国修炼到分神境之后,一定会重返忘川來一个个仔细地收拾那些人,替紫姜老母和嘎嘎、陆哈彤、严华报仇。 “呜,,。” 徐东沒走出多远,就听背后传來一声惨叫,他一惊,是大黄,是大黄出了什么事。 他回头一看,立即惊呆了,大黄一头撞死在垮塌的山体上,那颗硕大的脑袋在坚硬的岩石上磕得开了‘花’,殷红的鲜血洒遍了几块白‘色’山岩。 “忠犬,忠犬殉主了。” 他连忙赶过去,对着大黄默哀了一刻,用七星剑一下一下地挖掘好一个墓坑,将大黄的遗体放进坑里掩埋好。 “相公,谢谢你给大黄收了尸,你快回罗陀国吧,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徐东吃了一惊,这声音是从半空中传來的,他抬头朝上一望,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空中浮现,是紫姜老母、钱小媛、嘎嘎、陆哈彤和严华。 他知道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他‘揉’一‘揉’眼睛,那幻觉才慢慢从他眼前消失,他把七星剑‘插’入鞘中,头也不回地朝橐驼谷的谷口走去。 ………… 徐东出了忘川,刚准备用神行术回纯阳宫,却见一个长相端庄的‘女’子斜刺里走出來,用娇声娇气的嗓音和他说话。 “咯咯,十七驸马爷,罗陀国君,无量仙君,你好啊,几年不见你,把我想念的好苦啊。” 徐东仔细一看,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红线‘女’,心里说也巧,我正寻思着过几天去太屋山找她,沒想到她居然主动來找我了。 “啊,红线‘女’,你怎么來到了这儿。” 红线‘女’上前拉着他的手,“几年不去见我,心里早就沒有了人家,以为人家心里也沒有你吗,你这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 她又小声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许多双人眼暗中盯着我们,要是你被人认出來就麻烦大了去了,走,还是到我‘洞’府里说话方便。” 徐东说,“你别神神叨叨的了,这不是出了橐驼谷吗,已经属于我罗陀国的地盘,与忘川毫无干系了,谁还敢盯着我们看。” 红线‘女’道,“你仔细看好,这哪里算是罗陀国的地盘,这里只是罗陀国和巨人谷的‘交’界,两国的探子都在这一条线活动,企图获取对本国有用的情报。” 徐东一看果然旁边就是一个界碑,在界碑两边都有一些人在活动,这些人正如红线‘女’说的,是罗陀国和忘川各自派出的探子。 但是,徐东对红线‘女’的说词很反感,至少巨人谷在名义上还是罗陀国的藩属地,不应当以“两国”來描述彼此间的关系。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磨蹭了。”红线‘女’说,“这里离太屋山太远,我沒办法使用‘置换法’,今儿个我沾你的光,你用神行术带我走一程吧。” 徐东说,“这里有人眼,被人看见你和我走在一路不好,不如我们往前走几步,在一处沒有人看见的地方再用神行术。” “好啊,好啊。”红线‘女’说,“你看,前面不远就有一座小山,我们走到小山那儿再施行神行术吧。” 两人故意放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朝小山那儿走,走到小山脚下,小山正好挡住人眼,两人用神行术往太屋山走來。 三个时辰后到了太屋山天音‘洞’,徐东几年沒來这儿看红线‘女’了,想想都感到有点对不住她,同时也觉得对天音‘洞’有几分生疏。 走进凌‘波’‘洞’,见‘洞’中还是放着那张宽大的象牙‘床’,‘床’头有着一股‘混’合着玫瑰、桂‘花’和薰衣草的香味,这香味一钻进徐东鼻子就对他有一种刺‘激’。 在淡淡的灯光照‘射’下,红线‘女’一张脸俏丽无比,加上这种‘混’合香气的熏染,让徐东很快就忘掉了一切,眼里只有红线‘女’的妖娆。 见徐东眼‘色’‘迷’离,红线‘女’拉着他的手往里边走,“慌急急地干什么,我先陪着你去里间泡个澡,给你弹两支曲儿让你轻松一下。” 说着,她按了一下石壁上的一个机关,一阵“嗡嗡嗡”的响声过后,石壁上滑开一个半圆形‘门’‘洞’。 徐东跟着红线‘女’走进‘门’‘洞’,里面是一条弯曲的走廊,人还在曲廊里走着,就听见里间有叮叮咚咚的水声,这水声像一支乐曲让徐东听着舒服。 來到里间便见到一个温泉池,徐东以前在温泉池里泡过澡,知道那悦耳的水声就是这里造出的。 这发声的原理是这样的:从水里冒出的热蒸汽升腾到‘洞’顶,在‘洞’顶倒悬着的钟‘乳’石上凝成密集的水珠,水珠滴落在池里时再发出好听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快脱了吧,和我在一起又不是第一次,还像一个大妹子一样害羞不成。” 红线‘女’自己一点都不拘谨,她沒有避开徐东的眼睛,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衣衫,一眨眼间,红线‘女’好看的身段就展现在徐东眼前。 第三百三十六章 蓝线女 见红线‘女’肤如凝脂,身体曲线美轮美奂,徐东不禁想起他上一次來天音‘洞’,也和今天一样见到红线‘女’的**时,把红线‘女’的芳姿赞叹过一番。 她的腰是增一分嫌粗,减一分嫌细;‘腿’是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小翘‘臀’的弧度,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两个G点,让人想象起西王母的蟠桃。 岁月老去了几岁,红线‘女’还是原來的样子,硬是要找出她身上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她沒有了以前的羞涩,时时处处都显‘露’出大胆。 “觉得我很好看是吗,那今儿个就让你看个够,你过來呀,不光让你看,你想动口动手都随了你,反正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红线‘女’的挑逗让徐东一时‘性’起,他一把抱住红线‘女’跳进温泉池中,在氤氲的热蒸汽里,徐东真有一种置身于仙境的感觉。 他抱着红线‘女’朝池子中央走去,那里有一块一丈见方的石板,石板表面温润如‘玉’,淹在水下约有三寸许,自然天成地像是一张宽大的水‘床’。 徐东急速走动时惊动了池中的水母,许多水母跟在他后面像是他的尾巴,他把红线‘女’放到那张宽大的水‘床’上,像抚琴一样‘摸’抚着红线‘女’的‘玉’体。 “哈哈哈。”红线‘女’被他‘弄’得直痒痒,躺在水‘床’上不断起伏着身子,“你今日个真够‘浪’漫,把我当乐器使啊,好吧,当我是乐器就乐器吧。” 红线‘女’说,“弹奏曲子你沒有我在行,还是我來弹给你听吧,你想听什么曲子,阳‘春’白雪还是羽衣霓裳。” 徐东点着曲子,“羽衣霓裳,还是先來一曲羽衣霓裳吧。” 说完他闭着眼,在忘川的这几天厮杀和奔‘波’,加上紫姜老母的陨落给他带來的震惊,的确让他感到神经紧张,他需要放松和缓释一下。 一阵乐声在徐东耳边响起,他脑屏上出现仙界的画面,一群仙子随着乐曲起舞,其轻盈婀娜的舞姿曼妙绝伦,非凡间俗世的歌‘女’可以比拟。 徐东在乐声中正要睡去,突然,“噼叭”一下,从‘洞’顶的一根钟‘乳’石上滴下一颗水珠,不偏不倚落在了徐东口里,吸‘吮’这一滴水珠后,他浑身的劲力顿时恢复了。 他翻身将红线‘女’罩在身下,当场就巫山**了一回,当两人酣畅淋漓之后仰躺在水‘床’上,才记起有要紧的正事沒有谈‘ 徐东问红线‘女’,“你找我有什么事,总不会就因为想着和我恩爱一回吧。” 他心想,红线‘女’是沒事不找他,找他必有事,现在她既然这么心急火燎地找到他,一定和上一次一样出了件什么急事儿。 红线‘女’说,“我之所以急着找你,是要你陪我一起去龙城国一趟,我三妹黄线‘女’在那边出了事,她手中的‘阴’阳火第四卷被人给抢走了。” 徐东的脑子一炸:什么,‘阴’阳火第四卷被人给抢走了,不会吧,哪來这么巧。 他寻思着來太屋山找红线‘女’,其实正是向她讨要‘阴’阳火第四卷,在他与秦凯的活尸杀斗时,秦凯说过的话不时在他耳畔回响。 “十七驸马爷,我知道你会‘阴’阳火,也知道你把‘阴’阳火练到了第十五段,是这世上把‘阴’阳火练到十段以上的第一人,这点我必须得承认。” “但我想给你一个友情提醒,用这个段位的‘阴’阳火來对付三等转世以下的活尸可能起作用,至于三等转世以上的,就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了。” 徐东一直以为他练到‘阴’阳火第三卷已经很了不得,在碰到秦凯的活尸之后,他才知道并不是那样,他练的‘阴’阳火十五段连三等转世的活尸都对付不了。 他急着问红线‘女’,“抢走,被什么人抢走,怎么会被人家抢走的。” 红线‘女’说,“这消息是我四妹蓝线‘女’传递给我的,她现在也赶往龙城国帮三妹追查这事儿去了,我们要见到她们两个后,才清楚这事的具体细节。” 徐东心想,也别无他法,只有帮红线‘女’这个忙了,谁叫他是红线‘女’唯一可信赖的人呢,再说,‘阴’阳火第四卷落在他人手里,对他來说也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有这么件事梗在心里,他们再也沒有了**的兴致,从水‘床’移到那张象牙‘床’上,两人相拥着好不容易捱到天亮。 徐东多次到过龙城国,对龙城国不说是很熟悉,也至少不算生疏,而红线‘女’还是此生第一次离开罗陀国,徐东可以当她的半个向导。 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虹桥,两人神行到了龙城国王都后,向人打听虹桥在何处,居然沒有一个人把这个地名说得清楚。 徐东无奈只得带着红线‘女’一路行走,一路在识海里搜索,一直到天黑时,他才在一座村庄的庄头看见竖立着一块界碑,上面‘阴’刻着两个字:虹桥。 找到了虹桥,红线‘女’很是欣慰,她感叹说,“也难怪打听不到,原來这地方这么不起眼,小得不能再小,当然知名度不高啦。” 徐东道,“你先别顾自高兴,同名字的地方多的是,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地方,且向人打听一下再说。” 两人正说着话,有一个老太婆从村口走出來,红线‘女’连忙迎上去,“大娘,这村子里最近有沒有來过两个年轻‘女’子。” 那老太婆一把抓住红线‘女’的手,小声说,“阿姐,我是四妹蓝线‘女’,你们终于找來了。” 红线‘女’吃了一惊,“四妹,你怎么打扮成了一个老太婆样子,三妹呢,她沒出什么事儿吧。” 蓝线‘女’说,“阿姐,这儿说话不方便,先跟我进屋子再说话。” 她把红线‘女’和徐东领到村子里一户人家,进屋关上‘门’后,她把化的妆一卸,把身上的衣服一换,‘露’出自己的真容真身,这一下让徐东生生地呆住了。 他沒有想到刚才还是老太婆打扮的蓝线‘女’,现在变得如此年轻美貌,在徐东心目中红线‘女’就已经够美了,但与她四妹蓝线‘女’相比,足足降低了一个档次。 也难怪蓝线‘女’要打扮成老太婆了,要是像这样真容真貌地走出去,一定会被一些强势的男人劫‘色’,在这样一个穷山村更是惊‘艳’。 趁蓝线‘女’转身进里屋后,红线‘女’小声说,“你发什么愣,告诉你,我四妹还不是姊妹中最出众的,你要是见了我七妹紫线‘女’,我看你都要成痴呆了。” 说着她狠狠地揪了他一下,“我警告你,不许你打我妹妹们的主意,我嘛,被你糟蹋就糟蹋了,你要是再想糟蹋其他姊妹,看我把你阉成了太监。” 蓝线‘女’出來说,“阿姐,姐夫,我跟你们把里屋收拾好了,你们就在里屋住,我和三姐住外面屋子。” 她带着红线‘女’和徐东进了里间屋子,这间屋子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和家具虽说简陋,但非常整洁,让人看上去觉得养眼。 “四妹,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三妹为什么來到了龙城国,还到了这么一个旮旯地方,三妹此时人在哪里。” 蓝线‘女’说,“阿姐,你不知道,三姐和二姐一样所托非人,给人出卖了,不过三姐不和二姐一样死心眼,她把‘阴’阳火第四卷给了人家,保住了自己的命。” 红线‘女’急问,“四妹,你说详细点,三姐怎样被人出卖了,‘阴’阳火第四卷被谁抢走了。” 蓝线‘女’道,“三姐跟踪的那个杀父仇人不叫苗龙吗,三姐先后雇佣过十多个杀手刺杀他,可惜都沒有成功,后來物‘色’了一个叫蓝青的高手,结果被蓝青出卖了。” 蓝线‘女’道,“三姐跟踪的那个杀父仇人不叫苗龙吗,三姐先后雇佣过十多个杀手刺杀他,可惜都沒有成功,后來物‘色’了一个叫蓝青的高手。” “这个叫蓝青的人不仅沒杀苗龙,反倒把三姐要杀他这事告诉了苗龙,苗龙支使他手下将四姐手中的‘阴’阳火第四卷抢走了,四姐暗暗地跟踪苗龙來到了龙城国。” “这虹桥是苗疆的一个村庄,我化装成苗疆‘女’人在村子里住了下來,这两天才‘弄’清了苗龙的真实身份,他明里在罗陀国一座道观当主持,实际是龙城国苗疆的一个酋长。” “酋长。”红线‘女’吃了一惊。 “是的,是苗疆的酋长。”蓝线‘女’说,“在这块地皮上权力极大,好比是一个小国的国王,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拥有几百个‘女’人和上千个奴仆。” 红线‘女’担心地问,“三妹此时人在哪里。” 蓝线‘女’说,“三姐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她装扮成苗龙的‘女’人进了苗龙的官府,是想找机会接近苗龙,在苗龙酒里下毒将苗龙杀死,夺回‘阴’阳火第四卷。” “啊。”红线‘女’和徐东都大吃一惊。 “这是胡來。”红线‘女’道,“你想他一个苗疆的酋长该防范得多严,你一个弱‘女’子就这么容易杀得了他,再说,苗龙很有可能认出她來。” 蓝线‘女’说,“这倒是不会,因为在罗陀国时三姐一直是‘女’扮男装,就连蓝青也以为三姐是一个小道士,苗龙就更不知道三姐是一妙龄‘女’子了。” 红线‘女’急道,“即使是这样也不行,这该冒多大的险,再说就是谋刺苗龙成功,她想从苗龙府里逃出來也非易事,你怎么不劝阻她。” 蓝线‘女’说,“不是我不劝阻三姐,是因为我赶到虹桥庄时,她就已经只身闯进苗龙府里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潜进苗府 听绿线‘女’这么一说,红线‘女’更加着起急來,“不行,得赶快把三妹从苗龙府里‘弄’出來,万一被苗龙认了出來,就又蹈了二妹的覆辙。” 蓝线‘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看着三姐入了虎‘穴’也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你和姐夫來了就好了,我们三人还可以合计合计。” 徐东听蓝线‘女’叫他“姐夫“,心里有一阵温暖,他在心里说,我和红线‘女’在一起才呆过几天,连她的姊妹都呼我为“姐夫”,真当自家屋里人了。 他把黄线‘女’进苗府的事细细想过一番,劝慰红线‘女’道,“三妹深入虎‘穴’也沒什么不可以,想除掉苗龙总得想办法接近他,要说危险有是有,但也沒有太大的危险。” 红线‘女’看他一副蔫样子,忍不住奚落说,“你这人倒是漫不经心,你说三妹沒有太大危险,那她有危险又怎么办,只要苗龙一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她就沒命了。” 徐东说,“我今晚就潜进苗府在暗中保护三妹,保证她不会落到苗龙手里,至于能否除得掉苗龙,拿回‘阴’阳火第四卷,那就要看老天给不给机会了。” 红线‘女’埋怨道,“上次你潜入西‘门’卿的板凳仓,也是说要把二妹救出來,结果……” 不提那事儿犹可,提起那事儿徐东就满心自责,至今他都不愿回想那一件令他揪心的往事。 几年前他和红线‘女’一起去解救绿线‘女’,由红线‘女’把西‘门’府的家丁引开,徐东趁机潜进西‘门’卿的地牢去救绿线‘女’,结果沒能把绿线‘女’活着救出來。 或许,也就是因为那一次解救绿线‘女’失败,无论是红线‘女’还是他徐东,都不愿触及那埋在心底的伤痛,两人才几年沒想到要见上一面。 “你就别尽想着哪一件事儿了,那一次与现在情形有很大不同,二妹本身就因苏东生的出卖而被西‘门’卿关进板凳仓,她是为了‘阴’阳火第三卷不落入西‘门’卿之手才……” 徐东说,“这一次四妹是主动潜进苗府的,至少目前还沒有暴‘露’她自己,我现在及时潜入苗府在暗中保护她,她万一有事我会即刻献身确保她的安全。” 他接着说,“再说四妹本身就有保护自己的意思,她谋刺了苗龙这么多次,即使被蓝青出卖也沒有出大事,从这一点就看出她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 红线‘女’当然也能分析出來当前的情势,她只是对姊妹的安全太挂心了,她在替父母报仇的同时也不想让姐妹们有什么事,绿线‘女’的事叫她这几年都在自省。 蓝线‘女’说,“阿姐,我看姐夫的主意沒错,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只有那么去做了,只是,三姐的安全就全系于姐夫身上了。” 看着蓝线‘女’对他投來信任的目光,徐东感到心里很舒服,就这两姐妹的‘性’格而言,蓝线‘女’的脾气显然比红线‘女’要柔顺得多。 红线‘女’在一旁盯着他,“你别看着我四妹,她对你有好感还不是听我多次夸赞了你,如果我随便说你几句坏话,你看我那些妹妹们会不会待见你。” 蓝线‘女’说,“阿姐,你这一句话就对我姐夫不公正,我姐夫的优秀不是你凭嘴巴夸出來的,我们七姐妹找了这么多人帮我们,有谁像姐夫一样除掉了杀父仇人。” “你看你看。”红线‘女’一摊手,“连四妹都公然地站在你一边,你这人不知哪來的‘诱’‘惑’力,‘弄’得四妹连我这个阿姐都不要了。” 蓝线‘女’说,“阿姐,我本來就一直吃醋你,你有缘碰到了我姐夫,要是我蓝线‘女’能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我不会放他离开我一天,每时每刻都要和他黏在一起。” 徐东夹在两姐妹中间有点不好意思,他想着点子把话岔开,“现在都已经半夜了,我看,不如我现在就偷偷潜入苗府,先把苗府里面的情况查看一番。” 蓝线‘女’找着台阶,“是呀,我这几天化装成苗疆‘女’人进出过苗府几次,对苗府里外都很是熟悉,我现在也正好给姐夫做个向导。” 红线‘女’说,“还是我跟着你姐夫一起去吧,毕竟他和我有过多次合作,也联手除掉过西‘门’卿,我们两人做搭档得心应手,从來沒有过失手的时候。” 徐东看得出來红线‘女’是争她四妹的风,其实看她样子已经很疲惫了,如果他不出來说上一句,她就不会让蓝线‘女’单独和他走在一道。 “既然四妹多次进出过苗府,还是她和我一道去合适,你这两天就在屋里休息一下,我在苗府里有什么事就让四妹把消息传给你。” 红线‘女’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这苗龙的本事显然要大过于西‘门’卿,你潜入苗府后要多长个心眼,在沒有把握能赢苗龙的情况下,千万不能和他正面‘交’手。” 徐东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把能做和不能做分得一清二楚的,就请你放心好了。” 他这句话其实是个双关语,他相信凭红线‘女’的敏感能听得出隐藏的意思出來,而且,这话中之话连蓝线‘女’也好像听出几分,她在一旁略带羞涩地笑着。 蓝线‘女’和先前一样,重又戴好那‘花’白的假发,穿上当地‘女’人穿的民族服装,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活脱脱的苗疆老‘女’人。 和蓝线‘女’出了庄子,徐东问,“你说你多次进出苗府,这话是你编出來哄你阿姐的吧,苗府一定戒备森严,你一个装扮出來的苗疆‘女’人怎么可以随意进出呢。” 蓝线‘女’摆摆头,“不是,我是真的进出过苗府几次,因为苗府里有个祈福庙,里面供着苗神,凡是年满四十的‘女’人都应当进庙膜拜苗神,给全家人祈福。” “哦,是这样。”徐东点点头。 蓝线‘女’好像下意识地拉起徐东的手,“姐夫,我先说过的那句话是真的,要是我蓝线‘女’能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一天,每时每刻都要和你黏在一起。” 徐东为蓝线‘女’的大胆和明快一愣,“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你阿姐吔。” 蓝线‘女’把他的手一甩,“我就不喜欢你装蒜,你一个大男人装什么蒜,从你盯着我看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看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 既然蓝线‘女’这么说,徐东也只好无言了,他低下脸再也不敢朝蓝线‘女’正视,蓝线‘女’看见他这一副样子,忍不住“噗嗤”笑起來。 她重又拉着她的手,“说实话,我也对你算是一见钟情,看你第一眼就动了心,可惜,你是我阿姐的男人,我再怎么喜欢你也只能牵牵你的手,把你当一个亲哥一样看待。” 徐东体会到了蓝线‘女’的乖巧,她大胆地表明自己对徐东的喜欢后,只一句话就把层次分得明明白白,分寸把握得分外得当。 两人拉着手往山上走,苗龙的府宅建在半山腰上,而且在那么高的地方只有这一幢府宅,一般的苗疆人家都聚居在山脚下,有点众星拱月的意境。 徐东在识海里查看了一下,苗府是一座庞大的木石结构的建筑,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这座森严府宅的气场,看上去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发现在这座堪比宫殿的建筑的上空,有一层铅灰‘色’的云气缭绕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云气是从某件灵宝级以上的宝器身上发出來的。 看來苗龙的手里有一件顶级宝器,平常他就把宝器放在府上做镇宅用,用这种宝器镇宅不光是能趋避邪气,还能阻止不速之客进入府宅。 好在徐东并不怕,他宝物囊里有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三件宝器,他随便祭起一件宝器都能把这层云气压住,使自己进入苗府而不被人发觉。 到了府宅跟前,蓝线‘女’对徐东说,“姐夫,现在是深夜,我们不能走正‘门’进苗府,你看这高墙深院,前后‘门’又有府兵把守,你有什么办法带着我进去吗。” 徐东笑着说,“这还不容易吗,我朝你身上吹一口仙气,就能把你缩小成巴掌大小,揣进我口袋里就把你带进去了。” 蓝线‘女’半信半疑,“姐夫,你八成是在和我说笑吧,本來我听阿姐说过你很了不得,但也沒有把一个活人变小的本事是不是,如果那样的话你不比神仙还能干了。” 徐东说,“我和你逗着玩的,你姐夫有是有这本事儿,就是现在还沒有学会,以后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蓝线‘女’把他的手捏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吓唬我的,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就把我变成你的玩意儿,想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想怎么耍就怎么耍了。”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府宅跟前,徐东说,“你现在把眼睛闭上,我要施法了。” 蓝线‘女’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刚才不是承认逗着我玩的吗,现在怎么又要施法了,你真有把活人变小的本事,要把我缩成巴掌大小啊。” 徐东知道她误解了,“不是,我要你闭紧眼并不是把你变小,是要用土遁法带着你进入宅院,和姐夫在一道就要乖乖地听话,知道吗。” 蓝线‘女’点点头,她把眼睛闭上,一双手却把徐东拉得紧紧,徐东一见她的天真样,忍不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而后将嘴‘唇’‘吻’上了她的嘴‘唇’。 “嗯哪,你坏。” 蓝线‘女’口里这么说,却毫不羞怯地响应着徐东的热‘吻’,她一时把舌尖伸进徐东嘴里让徐东吸‘吮’,一时又使劲地吸‘吮’着徐东的舌尖,这些做法都很熟‘女’。 突然,徐东感觉蓝线‘女’的津液化成一粒珠子,顺着他的舌根滑进他的肚子里,接着腹腔就有一种温润的感觉,他惊呆了,难道蓝线‘女’是‘阴’珠之体。 第三百三十八章 罗汉塔 徐东在心里说,“不会吧,要真是这样那可就老巧了,不是说‘阴’珠之体比雷云灵根还要少吗,他怎么可以碰到两个‘阴’珠之体。” 跟着他又把这事否定了,“不会不会,一定是刚才自己产生了幻觉,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阴’珠之体,就是有两个‘阴’珠之体也不会这么老巧让我碰上。” 龙叔在他心口说,“你老是磨叽这事儿干什么,是不是‘阴’珠之体你检测一下不就得了。” 徐东只得听取龙叔的建议,他从宝物囊拿出读魂‘阴’符要给蓝线‘女’检测。 蓝线‘女’一见他拿出法器,惊异地说,“怎么,看我是人是妖不是,怕我是妖吃了你呀,或者是什么‘精’怪要摄走你的魂泊不是。” 徐东笑着说,“我倒是要把你看清楚,看你合不合我的胃口,能不能把你吃到我肚子里去。” 他要蓝线‘女’朝读魂‘阴’符上哈一口气,看读魂‘阴’符截取了蓝线‘女’的吐息之后,画面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显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读魂‘阴’符上出现一道很强的亮光,在出现亮光的同时还有一阵蜂鸣,好一会儿这亮光才渐渐熄灭,画面上现出四个大字:“‘阴’珠之体。” 蓝线‘女’急着问,“怎么样。” 检测出蓝线‘女’是‘阴’珠之体后,徐东很高兴,“看來你还真是我的菜,想不吃你都不行了,我俩天生有一段缘分,远远不是给你做姐夫那么简单。” 蓝线‘女’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东便把自己是雷云灵根的事告诉她,又说她是‘阴’珠之体,接着又给她简要地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说‘阴’珠之体‘女’子能帮助雷云灵根男人修炼。 蓝线‘女’听了不以为然,“姐夫你真坏,你是想调戏我这小姨子,就故‘弄’玄虚地整出这事儿來,想我跟着你一起着了你的道。” 徐东郑重其事地说,“蓝线‘女’,我很认真地告诉你,你真是‘阴’珠之体,能帮助我在修炼时突破瓶颈,这事儿是真的,我一点儿都沒骗你。” “算了算了,何必这么认真呢。”蓝线‘女’说,“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我愿意给你就行了,谁叫我喜欢你呢,只是我阿姐……” 徐东说,“其实我和你阿姐并沒有什么婚约,她也就是物‘色’上我帮他除掉杀父仇人而已,说白了,我们之间倒好像是一种‘交’易……” 蓝线‘女’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说出口的话塞回肚子里去,“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姐,沒良心的东西,占了‘女’人的便宜还卖乖,……” 徐东也不想蓝线‘女’继续说下去,就用嘴堵上她的嘴,两人又是一阵热‘吻’,就像这接‘吻’也很容易让人上瘾一样,两人竟是‘吻’得沒完沒了。 “切,好个不知廉耻的‘骚’婆子,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与一个小伙子‘骚’情,我们苗疆‘女’人沒见你这样不要脸的。” 原來,他们正在忘情热‘吻’的时候,走过來一个苗府夜巡的府丁,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和一个年轻男子亲热,他气儿就不打一处來。 “有伤风化的狗男‘女’,还不给本大爷快滚,让本大爷再次看见你们,小心我打‘乱’你们的两张‘骚’嘴。” 徐东和蓝线‘女’都一惊,连忙知趣地走开闪到一边去,等那个家丁走远后,两人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忍不住“噗嗤”笑起來。 “怎么样,受委屈了吧,谁叫你装扮得这么像苗疆老太,人家该不说你‘老牛吃嫩草’吗。” 蓝线‘女’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笑着说,“实在是不能怪人家眼神儿不好,因为我这一身打扮太像一个本地老太了,哈哈。” 徐东打趣道,“‘老牛吃嫩草’,我倒是乐意让你吃我这嫩草,巴不得你一口就把我吃进去了好,哼哼。” 蓝线‘女’掐了徐东一把,“姐夫你真坏,我看,谁当你小姨子谁八辈子倒霉,沒一个能从你手里挣脱的掉,你呀你,真是个摧‘花’高手。” 徐东想,这话倒是让蓝线‘女’给说中了,我徐东这几年倒真是活得充沛,身边倒是从來沒有缺过美眉,可以说是从美‘女’堆里打滚打出來的。 但他还是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谢谢你这么夸奖我,可能肯这样夸奖我的小姨子只有你,对我这个姐夫看得入眼的也就你一人了,真该谢谢你这么好瞧我。” 蓝线‘女’说,“这叫我着了你的道,不过我说句真心话,要是我赶在阿姐之前先认识你,我倒是要自‘私’自利一把,不让任何别的‘女’人碰你一下。”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嚓,,。” 远处有报更的锣声传过來,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徐东觉得今天这情也调得差不多了,有什么煽情的话留待以后去说,现在得抓紧时间干点正经事,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潜进苗府里去探查一番。 他从宝物囊拿出水土遁牌,叫蓝线‘女’抓住他的衣裳,闭紧双眼,他念动灵诀,两人的身子向地下钻进去,像穿山甲似的穿破土层,只一刻就到了苗府里面。 徐东发现他们破土而出的地方是一个苗圃,苗圃连着一个阔大的后‘花’园,‘花’园里的那一头有一排高大的房子,不知这房子是做什么用的。 “哈哈哈,真好玩。”蓝线‘女’拉着他的手又叫又跳,“这修行太好玩了,姐夫,我以后跟着你学修行吧。” “别蹦跶了。”徐东道,“修行可不是像你说着那么好玩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性’命,比如遇到强敌,要是被人发现而你又沒有发现对方,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嘘,,。” 他在识海里看见有两个人朝这边走來,遂一把将蓝线‘女’按在灌木丛里,“不要出大气儿,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不然事情就很糟糕了。” 不一会就传來两个人的脚步声,这两个人一‘肥’一瘦,从体型上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二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站在一个假山的‘阴’影里说着话。 那‘肥’的说,“坑挖好了吗。” 瘦的答,“早挖好了,而且挖得不小,埋三四十个人应该不成问題。” ‘肥’的笑声响亮,“呵呵,那就好,他们八成不知道这坑就是埋他们自己的吧。” 瘦的答,“有两个人猜出了这坑是做什么用的,但他们说给别人听,沒一个人相信他们的话,反倒说他们是疯子。” ‘肥’的说,“也难怪,谁他妈的相信自己挖坑埋自己呢,还是做糊涂人好,人有时太明白了反而自寻苦恼,大限还沒到來就成了一个活死人了。” 瘦的嘿嘿一笑,“这话一点儿都沒错,那两个明白人知道自己就要死到临头了,一整天饭也吃不下,‘精’神一会儿显得很狂躁,一会儿又像死尸一样不动窝儿。” ‘肥’的道,“所以说,糊涂还是比明白好,比如你,致死都是一瓢糊涂羹儿,所以死前沒有任何预兆,也就感觉不到痛苦。” 徐东知道有戏看了,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两个人,只见‘肥’的手里多了一柄剑,而且好似在发功,从他身体里‘激’起一股蓝‘色’电光,像灵蛇一样缠绕在那柄剑身上。 “‘阴’阳火。”瘦的吃了一惊。 “‘阴’阳火。”几乎在那瘦的叫的同时,徐东也在心里叫了一声。 “是的。”那‘肥’的答,“是‘阴’阳火,但不是你以前见到的那个段位,我可以立马把它加持到第二十段,你不是能吞噬‘阴’阳火吗,你现在给我吞下去啊。” ‘阴’阳火第二十段,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担心是自己幻听了,但这一‘肥’一瘦接下來的对话,证实了他一点都沒有幻听。 瘦的说,“你练出來了‘阴’阳火第二十段,而且还要先在我身上做实验,意思是要杀死我,你还有良心沒有,要不是我给你透‘露’信息,你能把‘阴’阳火第四卷‘弄’到手。” “嘿嘿。”‘肥’的说,“我最厌恶背叛的人,你连那个弱‘女’子都忍心背叛,焉能不背叛我,你现在之所以像跟屁虫似的,无非就是要我把九级罗汉塔借给你。” 他接着说,“要是我真把九级罗汉塔借给你,你练出‘阴’阳火第二十段以后,保你翻脸不认人,那时候死得惨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说完,他也不容瘦的辩解,就“嗞嗞”地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大约有十七八条灵蛇似的蓝‘色’电光缠绕在剑体,看上去那柄剑就像一根魔‘棒’。 “啊,,。” 瘦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被蓝‘色’极火吞噬,那瘦得只剩骨头的躯干拼命地扭动着,好一会儿才停止了挣扎。 “去你妈的,想日‘弄’老子,真他妈的邪了‘门’了。” 那‘肥’的骂了一句,上前踢了瘦子的尸体两脚,一扭头朝后‘花’园那排房子走去了。 蓝线‘女’伸出舌头,“妈呀,吓死人了,都是修行的人,何必相互残杀,两人共同修行就不行吗。” 徐东说,“你不懂,修行界从來都是不讲情面的,要是那瘦子先于胖子练出‘阴’阳火第四卷,他一个要杀死的人也肯定是那个胖子。” 蓝线‘女’睁大眼睛,“为什么。” 徐东说,“因为他们两人手里都有‘阴’阳火第四卷,只有杀死了对方,自己修炼的才是绝活儿,沒有第二个人达到这个顶峰,也就沒有了潜在的对手。” “哦。”蓝线‘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沒猜错的话,那‘肥’的就是苗疆酋长苗龙,瘦的应当是蓝青,还有,我们头顶上缭绕的灰‘色’云气,很可能是从苗龙的九级罗汉塔里升腾出來的。” 蓝线‘女’这次沒有丝毫的迟疑,很笃定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云水雅居 徐东在识海里一看,苗龙走进了后‘花’园那一排房子,之后他就看不见了,因为那些房子里面加持了魔障,他的识海被屏蔽了。 他想了想,拉着蓝线‘女’的手悄悄地绕到了那排房子的后面,这间房子可能是苗龙的练功房,现在屋子里灯光辉煌,显然里面不止苗龙一个人。 徐东将窗纸‘舔’破往里面看去,靠墙站着三十多个男人,这些人都是当地苗疆人的打扮,他猜想可能是被苗龙抓來做实验的人。 “你们听好,我听说你们对我苗龙当酋长极不满意,总在抱怨我沒有把苗疆管理好,导致你们生活比以前要凄苦,日子比以前要难捱……” 苗龙干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现在,我准备替你们解脱苦难,送你们早点到天国去享清福,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苗龙善心大发。” 听苗龙这么一说,这些人才知道他们白天挖的那个大坑,果然是苗龙用來埋他们自己的,一个个脸上神‘色’大变。 有人向苗龙求饶,“酋长,我们家有老有小,全靠我一个人养活,看在一家老小无人抚养的份上,求求你放了我。” “是呀酋长,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们,我们家里的人怎么活啊。” 苗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们现在知道求饶了,先前干什么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冰冷,冷笑一声说,“不行,坑都已经挖好了,挖好了坑总是要埋死人的,不埋了你们这些人,难道要埋了我苗龙自己。” 有人和他辩理,“酋长,我们是你手下的子民,又沒有犯什么罪,你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了我们。” “是啊,酋长,你怎么能大开杀戒,随便向自己的子民下手呢。” 苗龙把脖子朝两边歪了一下,“我已经练出了‘阴’阳火第二十段,总要拿人做一下实验,不然我怎么肯定我的功练出來沒有,练的功有沒有杀伤力。” “那……酋长,你也不能拿我们活人做实验啊,你拿什么不能做实验,怎么偏要拿活人做试验呢。” “切。”苗龙‘阴’笑了一下,“不拿活人做实验,你难道要我用死人做实验吗,死人连声也吭不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们被‘阴’阳火烧着时痛不痛苦。” 有人大着胆子说,“我们苗疆以前的酋长都是爱戴自己的子民的,从來不忍心对自己的子民下手,你也应当学一学以前的酋长……” “够了。”苗龙暴跳如雷,“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们而不抓别人吗,就因为你们平日反对我苗龙当酋长,听说我在罗陀国期间,你们又带头抗租抗粮。” 那些人知道自己今日是死定了,索‘性’不管不顾地大骂苗龙,“你苗龙作恶多端,一定不得好死,你今日杀了我们,明日必定会有人杀了你。” 苗龙又把脖子歪了一下,“你们骂吧,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如果骂得死我苗龙,我就算你们狠。” 这些人之中有两个有主见的,此时出來煽动其他人反抗,“弟兄们,苗龙说得对,我们骂是骂不死他的,不如大家一起动手和他拼了。” “是啊,弟兄们,我们不必向这个恶魔求饶了,大家能‘操’什么家伙就‘操’什么家伙,反正今日有得一死,不如和这恶魔拼他一个痛快。” 那些人听了这两个人的煽动,如梦方醒,纷纷回过身找武器,好在这练功房里什么兵器都有,几排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都被他们取到了手。 见这三十多人奋起反抗,拿着兵器把自己围住,苗龙脸不变‘色’心不跳,也许,他现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哈。”苗龙‘阴’笑道,“好啊好啊,我苗龙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我正在为找不到动手的理由而犯怔呢,看來你们是不想让我破这个规矩,谢谢你们能和我苗龙合作。” 苗龙的话让有些人开始懈怠,那两个为头的见情况不利,连忙鼓动大家,“跟这恶魔沒有什么客气可讲,弟兄们快点一起动手吧。” “是啊,大家还看不清楚今天的形势吗,我们反抗不反抗他都要杀了我们,不会对我们有半点怜悯,不如联起手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受了这两个人的鼓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呼啦一下开始围攻苗龙,各种长短兵器都朝着苗龙奔去,兵器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苗龙手执长剑,暗暗地发功祭出‘阴’阳火,在一眨眼间就把‘阴’阳火加持到了最高段位,几十条蓝‘色’电光像灵蛇一样缠绕在剑。 很快,从剑尖上泼洒出去点点白光,这些白‘色’光点落在那些人身上,变成一个强力火种把人体引燃,烧灼得那些人皮‘肉’发出焦糊味。 “啊,,。” 一声声惨叫传进徐东耳朵,他头脑里一阵血涌,想闯进去救下那三十多个苗疆男人,但他的身子被蓝线‘女’给死死地抱住了。 “姐夫,我们不能暴‘露’了自己,你只练到‘阴’阳火第十五段,苗龙却练到了第二十段,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不能白白地去送死啊。” 经蓝线‘女’这么一说,徐东头脑清醒过來,是啊,他现在面对的是比自己还要强的对手,在沒有十分的把握战胜苗龙的时候,他怎么能轻易地和苗龙过招呢。 在一阵惨叫声过后,那三十多个苗疆男人纷纷倒地而亡,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苗龙脸上浮起了得意之‘色’。 徐东也被震惊得张大了口,因为他自己也是练‘阴’阳火的人,却不敢相信‘阴’阳火练到第二十段的时候,会一剑杀死近四十人。 他在心里重新界定‘阴’阳火的品位,看起來,‘阴’阳火是越练到比较高的段位,其杀伤能力就越大,其毁灭‘性’的力量非一般功法可以比拟。 苗龙杀死这些人之后,将练功房的‘门’打开,不一会便有几个府兵进來,苗龙叫他们把尸体拖出去埋了。 “走,不如趁这里‘混’‘乱’的时候,我们去找一下三姐,我和三姐约定每天都要见面的,见我今天沒有去找她,她现在一定焦急死了。” 徐东说,“好,走吧走吧。” 蓝线‘女’拉着徐东东弯弯西绕绕,轻车熟路地找一条冷僻的路穿过后园,來到一座素净的房子跟前,这房子‘门’前照壁上写着“云水雅居”四个字。 “咕咕,咕咕。” 蓝线‘女’把徐东拖进照壁的‘阴’影里,她学了两声什么鸟雀叫,眼睛紧盯着关闭的屋‘门’,大概这是她和黄线‘女’约定的暗号。 果然不一会屋‘门’无声地开启,从‘门’里出來一个‘女’子靓靓的身影,这‘女’子睁大眼机警地朝‘门’外探望了一阵,回了两声“咕咕,咕咕。”的鸟叫。 蓝线‘女’连忙拉着徐东迎上前去,“三姐,这是我们的姐夫,我和姐夫进苗府好长时间了,刚才亲眼看苗龙用‘阴’阳火杀了三十几个人。” “作孽,作孽。” 黄线‘女’用手在心口划拉着,徐东想,大概她是为自己将‘阴’阳火第四卷失于苗龙之手,苗龙练出‘阴’阳火第二十段后杀了这么多人而自责。 “姐夫,四妹,快进屋说话。” 徐东和蓝线‘女’跟着黄线‘女’进屋,三人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黄线‘女’说,“我本來想等苗龙到‘云水雅居’來的时候给他下毒,可一连几天不见他的人影,他的‘女’人太多了,不知道等到哪一天他才想起‘云水雅居’來。” 蓝线‘女’道,“三姐,幸好苗龙还沒有來‘云水雅居’,不然你就早出了事,你想他苗龙是何等小心之人,怎么会轻易喝下你下了毒的酒。” 黄线‘女’说,“我也沒有把握,但我是下了必死的决心的,为了让苗龙相信酒里沒有毒,我打算跟他一起喝,只要能毒死他,我黄线‘女’陪着他一起死也值得。” 蓝线‘女’连忙制止她,“快别有这想法了,你知道阿姐是多么担心你吗,你如果重蹈二姐的覆辙,我们姐妹都会活不下去了。” 徐东说,“现在我和你阿姐也來到这儿,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杀死苗龙,不必要你冒这么大的险,你既然进了苗府,作为内线配合我们还是可以的。” 黄线‘女’说,“姐夫,苗龙手里有三件法器,据说是从苗祖手里传下來的,连龙城国的国王都惧怕他这三件法器,你们时时处处要小心哪。” 徐东惊道,“三件法器,不是说他手里只有九级罗汉塔吗,还有两件是什么。” 黄线‘女’说,“九级罗汉塔是他练功用的,据说苗龙在里面练什么功都只要两三天就能成,他还有另外两件法器,据说当年苗祖开疆拓土就靠的这三件法器。” 徐东惊诧了,他实在沒有想到苗龙有这么大能量,看來他如果和苗龙‘交’手一点优势都沒有,他手里虽说有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也不一定就强过苗龙的三件法器。 相反徐东只练出‘阴’阳火第十五段,而苗龙已经练出了二十段,‘阴’阳火越练到高段位功力越强,高出徐东五段‘阴’阳火的功力,打击力量差不多比徐东要大了一半。 他头脑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现在他们赶快回虹桥庄,他和蓝线‘女’一起进太师鼎把‘阴’阳火第五卷练出來,到时就反超苗龙五个段位。 徐东问,“蓝线‘女’,你手中不是有‘阴’阳火第五卷吗。” 蓝线‘女’说,“有啊,当然有啊,怎么啦。” 徐东拉着蓝线‘女’的手,“走,我俩赶快回虹桥庄,尽快把‘阴’阳火第五卷练出來。” 蓝线‘女’睁大眼睛看着他,“练‘阴’阳火至少需要两至三年,等你练出來不早就菜都凉了,难道还要让苗龙多活几年。” 徐东笑道,“嘁,他苗龙不是只用了两三天就练出‘阴’阳火第四段吗,我干嘛要用两至三年,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黄线‘女’说,“姐夫,苗龙练出‘阴’阳火第四卷是他手里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九级罗汉塔,还有一个就是……据说他练功的时候,选了两百个‘女’人和他‘阴’阳双修。” 徐东说,“这你不管,他有的你姐夫都有,他能‘阴’阳双修难道你姐夫就不能,而且你姐夫不需要两百‘女’人,只要一个‘女’人就行了。” 第三百四十章 第五卷 徐东和蓝线‘女’与黄线‘女’告别,走时嘱咐黄线‘女’处处小心,一來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二來不要让苗龙真正地占有了她的身子。 黄线‘女’说,“你们放心,我黄线‘女’虽说生就‘女’人身,不能亲手杀了仇人给爹妈报仇,但我还自觉脑子好使,巧妙周旋这样的事还是行的。” 徐东带着蓝线‘女’土遁出了苗府,在下山往虹桥庄走的路上,蓝线‘女’问,“你说只要和一个‘女’人双修就行了,和谁呀,是不是我阿姐。” “你阿姐不行,她沒有蛇灵根和凤灵根,不是三‘阴’之体,我练功要和三‘阴’之体‘女’子合作才凑效。”徐东直说,也不拐弯抹角。 蓝线‘女’拉着他的手,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和我阿姐,那要和谁呀,你要找外面的‘女’子和你一起那个……那个吗。” 徐东说,“什么那个那个,就是找个和我匹配的‘女’子进到太师鼎里‘阴’阳铆合,沒什么大不了的事。” 蓝线‘女’松开他的手,大声地反驳他,“都‘阴’阳铆合了,还说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人好虚伪啊。” 徐东说,“虚伪吗,你想不想知道我要选的人是谁呀。” 蓝线‘女’扭过头看着他,“当然想知道,那你说说她是谁,你和我阿姐是夫妻,你不选我阿姐能选谁。” 徐东说,“你阿姐的体质对我练功沒有帮助,我得找一个对我有帮助的人,你要我告诉你这人是谁,我只好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蓝线‘女’急道,“你是说是我吗,不行不行,你是我阿姐的男人,我不能夺了我阿姐的爱。” 徐东说,“我都说了,只要你和我一起进太师鼎里呆上几个时辰,并沒有说要和你怎样怎样的,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在夜黑里,蓝线‘女’的脸也羞得通红,“先别说了,回去请示我阿姐,如果阿姐同意我跟你一起修炼,我自然是欢喜不得,如果她不同意,这事就……” 徐东说,“你阿姐肯定会同意的,因为我修炼‘阴’阳火第五卷是为了杀苗龙,给你爹妈报仇,这事有多么重要你阿姐心里清楚。”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虹桥庄,见徐东跟着蓝线‘女’连夜赶回來,红线‘女’很是吃惊,“你不是说要在苗府待两天吗,怎么现在就回來了,三妹在那里还安全吧。” 徐东说,“现在事情很紧急,苗龙已经练出了‘阴’阳火第四卷,再加上他手上有三件法器,如果我和他‘交’起手來,根本就沒有把握赢他,所以……” 蓝线‘女’道,“姐夫想现在练‘阴’阳火第五卷,把‘阴’阳火第五卷炼好了,苗龙就不是姐夫的对手了。” “练‘阴’阳火第五卷,别开玩笑了,‘阴’阳火越练到高段位越难练,哪怕提升一个段位也要好长时间,岂是在短时间内能练出來的。” 其实,红线‘女’知道徐东能快速练出‘阴’阳火第五卷,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一看徐东是什么反应,另外还加上有一种“‘激’将”的意思。 蓝线‘女’说,“苗龙不也是只‘花’了几天就练出‘阴’阳火第四卷吗,为什么他能练出來,我姐夫就练不出來,我姐夫说了,他也在短时间内能练出來。” 红线‘女’转向徐东,“是你说的,你能快速练出‘阴’阳火第五卷。” 徐东点点头,他索‘性’说,“但我得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四妹跟着我进太师鼎陪练,因为我检测出來四妹是‘阴’珠之体,对我练功有很大的帮助。” 红线‘女’说,“我早知道你在打四妹的主意,这不,很快就路出马脚出來了,不行不行,四妹是个黄‘花’闺‘女’,又是我的亲妹妹,岂能让你把她给害了。” 徐东知道红线‘女’是真心吃醋,他只得拿出证据來说服她,“你要不信我,我可以当着你的面给四妹检测灵根,如果她真是‘阴’珠之体的话,你就准许她陪我修炼好吗。” 说着他拿出读魂‘阴’符,要蓝线‘女’朝上面哈了一口气,读魂‘阴’符截取了蓝线‘女’的吐息后,画面上出现强光和蜂鸣,慢慢地现出四个大字:“‘阴’珠之体。”。 徐东道,“怎么样,我沒有‘蒙’哄你吧,你要是不想让四妹帮我练‘阴’阳火第五卷,那也行,除掉苗龙这个活儿你请别人好了。” 红线‘女’被‘逼’无奈,只得说,“就让四妹帮你这一次,但你得承诺我,四妹陪你练‘阴’阳火成功之后,你不得再缠着她,还是规规矩矩当你的姐夫。” 徐东点点头,在心里说,别看你给我说这些规矩,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谁叫蓝线‘女’是稀有的‘阴’珠之体呢,我岂肯轻易放过这个‘女’子。 红线‘女’说,“那,赶迟不如赶早,你现在就开始吧。” 徐东从宝物囊拿出太师鼎,把控制太师鼎缩放的钟鼎文读了一遍,太师鼎有如着了魔一般瞬时间变大,直到鼎盖快要挨着屋顶才得止住。 尽管红线‘女’和蓝线‘女’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太师鼎的神奇惊得目瞪口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法器,可以在瞬时变得这么大。 “四妹,你就陪姐夫进神鼎里练‘阴’阳火吧,姐夫比你年长,你要老大不小了,不要像一个小妮子一样在姐夫面前顽皮,啊。” 徐东口里念着灵咒将太师鼎打开,蓝线‘女’在阿姐的叮咛下随徐东进到鼎内,两人在太师鼎里还沒站定,鼎盖就“吱吱吱”地合上了。 鼎盖刚刚合上,鼎炉上方便吐出七‘色’的火焰,烘烘地燃烧着,一朵一朵的火苗在空中飞舞。 一开始,蓝线‘女’对太师鼎感到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随着时间的延长,鼎内的温度持速上升,她耐不住高温张大口直喘粗气。 “姐……姐夫,好……好热啊。” 说声未了,她一个趔趄朝徐东靠过來,因燥热难耐不自觉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衫,‘胸’前两座峰峦冷不丁地呈现在徐东眼前。 徐东连忙一把将她扶住,如此贴近地看着她几乎半‘裸’的身子,徐东不禁想入非非,他强行将涌上心头的**压了下去。 “姐……姐夫,好……好热啊,我浑身都像被火……火点着了,你……你快帮我灭……火。” 说着,蓝线‘女’索‘性’趴在徐东身上,同时扭过头将嘴‘唇’印在徐东的嘴‘唇’上,见这么个美‘女’如此主动,徐东焉有不响应的道理。 两人热‘吻’了一会儿,徐东感觉蓝线‘女’的津液化成一粒圆润的珠子滑进他的喉咙,在他喉管里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滑向丹田之处。 “姐夫,火,火,火,我浑身都……都着了火,你快……快帮我灭……灭火啊。” 徐东的确觉得蓝线‘女’身上滚烫,确实像着了火,好像他不采取一种有效办法帮她把火灭掉,她可能真会焚毁了自己,或许她这小美人的身子会一点点熔化掉。 他多次进太师鼎修炼,对鼎内的结构再熟悉不过了,他知道这炉火是从上往下吹的,因此鼎的下部温度要低一些,而且在鼎的下部有几个通风孔。 徐东把趴在他身上的蓝线‘女’放到地上,然后用自己的身子将她完全罩住,这样,由于隔着他的身体,位于鼎炉上方的火力就不会直接传到她身上去了。 蓝线‘女’明显地比先前好受了些,睁大眼睛看着他,用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鼻子,“姐夫,你坏,你看你这姿势……雅观不雅观。” 徐东红了脸,他知道蓝线‘女’是在有意挑逗他,一股占有这美‘女’的**蓬勃生起,他不管不顾地将她的身子剥光,让自己完全和她贴在一起。 一场淋漓尽致的缱绻过后,徐东感觉自己通体气脉和经络无比舒畅,他知道这是与‘阴’珠之体媾合的结果,此时无疑是练‘阴’阳火的最好时刻。 直到这时,徐东才想起找蓝线‘女’要‘阴’阳火第五卷的功法秘籍,“蓝线‘女’,你的‘阴’阳火第五卷呢。” 蓝线‘女’“噗嗤”一笑,“姐夫,我不是把‘阴’阳火第五卷给你了吗。” 徐东一愣,“哪里,你什么时候给过我。” 蓝线‘女’还是“噗嗤”一笑,“我把我的身子给你,实际上也就把‘阴’阳火第五卷的功法秘籍给了你,只是你沒有注意而已。” 徐东懂了,蓝线‘女’的意思是说‘阴’阳火第五卷就在她的身上,心想现在蓝线‘女’一丝不挂,‘阴’阳火第五卷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也只能在她的身上了。 他急着在蓝线‘女’的身上找寻,首先是她的一双手,看见蓝线‘女’十根手指如笋尖那么白细,却沒见哪一根手指戴有‘玉’戒什么的。 徐东心想,既然她沒有把‘阴’阳火第五卷拷贝成‘玉’戒什么的,那她一定就和某些‘女’子一样,把重要的功法秘籍烙印在自己的身体隐秘部位,比如安素拉就是这样。 他在蓝线‘女’光滑如‘玉’却有峰有峦的**上搜找,从头到脚、从正面到反面,他沒有放过任何一块地方,几乎找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说句不客气话,他连蓝线‘女’圆圆的屁股蛋子都仔细看过了,就是沒有看见哪里有‘阴’阳火第五卷秘籍,甚至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徐东急起來,“蓝线‘女’,你别跟哥开玩笑了,哥在你身上到处都找了,就是沒有看见什么功法秘籍,你跟哥说实话,‘阴’阳火第五卷到底在哪里。” 蓝线‘女’不急不愠,“我反正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你了,你自己找不着也别怪我,那今天只有别练了,等以后找着了再说吧。” 徐东在心里说,“你开什么玩笑,是你说练就练说不练就不练的么,灶里柴都添齐了火烧旺了,你却说沒米下锅,这事儿不荒唐么。” 从蓝线‘女’的神情看得出來是在戏逗他,他索‘性’也把自己当做一小孩儿,在蓝线‘女’的胳肢窝挠痒痒,心想你被挠得受不了自然会说实话。 他向蓝线‘女’的胳肢窝挠去,边挠痒痒边问,“你说不说,‘阴’阳火第五卷到底在哪里,你不说实话我就挠死你。” 蓝线‘女’被他挠得“咯咯”笑着,身子像‘毛’‘毛’虫一样屈成一团,“姐夫,别挠痒痒了,我说实话,‘阴’阳火第五卷已被你抓在手里了。” 就在这时,徐东生生地惊呆了,他看见挠痒痒的胳肢窝里有些异样,他打开紫府“天眼”一看,原來‘阴’阳火第五卷正烙印在那两处地方。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七色灵元 “‘阴’阳火第二十五段。” “‘阴’阳火第二十五段。” “‘阴’阳火第二十五段。” 徐东一连念了三遍,太师鼎开始响应他的指令,急速地调集和配备灵元,为徐东练‘阴’阳火第十段到第二十五段做着准备。 由于徐东以前只练到‘阴’阳火第三卷,现在越过第四卷练第五卷,中间隔着第十五段到二十段的空白,所以等待调集和配备所需灵元的时间较长。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让蓝线‘女’将双臂展开,他往她两边胳肢窝里注入神念,‘阴’阳火第五卷徐徐打开,左边是上半卷,右边是下半卷。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浏览着这卷功法秘籍上的文字,发现这些文字分外古朴,笔画相对來说较为僵硬,他猜想这可能是于老锅的原创。 看來于老锅也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他并不是千篇一律地将‘阴’阳火的每一卷都灌制于‘玉’石里,也藏在他‘女’儿们的身体某一部位,这样更具有隐蔽‘性’。 比如这蓝线‘女’,若不是首先获取了她的芳心,而且检测出她是‘阴’珠之体,那么徐东就很难从她身上获取功法秘籍。 太师鼎里面的灵元越來越浓厚,把蓝线‘女’呛得一阵阵地咳嗽,“姐夫,这是一种什么气味,把我的喉咙眼都快塞住了。” 徐东说,“这是七‘色’灵元,练‘阴’阳火需要充足的灵元,灵元不充足,就无法练到自己想要的段位,你且忍一忍,不出两个时辰灵元就全被我们俩吸收了。” 他知道这太师鼎管用,如果不在太师鼎里修炼,想在短时间内把‘阴’阳火练到如此高的段位,那恐怕是个天方夜谭,他连想也不敢想。 等鼎内的灵元慢慢变稀薄了,他用内视术查看体内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量,灵力数的急剧增长,把他的上下丹田都撑得鼓鼓胀胀,。 徐东现在是万事俱备,但是像这样越过一整卷练下一卷功法他还不曾有过,心里还是沒有什么把握,他想先练着试试,如果万一不行他就赶快刹车。 按照练‘阴’阳火的法‘门’的规制,无论练到‘阴’阳火哪一个段位,都和练前面段位一样的步骤,整个过程分成培基、试炼、御火、分冶、合成五个阶段。 但是具体‘操’作起來又有很大的不同,其细节存在一些明显的差异,有些步骤甚至和以前练时恰恰相反,因此徐东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 他开始练第一个阶段:培基,说得通俗一点,所谓的培基就是把人体当作炉灶,把炉胆炉身不断地加固变强,用作储火冶炼之用。 这加固炉胆炉身需要大量的灵力作支撑,现在徐东体内的灵力已经储存得满满的,并且还在持续增长,应该是达到了练‘阴’阳火第五卷所需的存量。 他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几个时辰,用内视术检查加固炉胆炉身的情况,让他心喜的是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这培基阶段圆满结束。 现在开始练‘阴’阳火第五卷的第二阶段:试炼。 所谓“试炼”,就是将练‘阴’阳火所需的各种‘药’石放进体内,炼化为‘精’气,这种把‘药’物炼化为‘精’气的过程,被称之为“试炼”。 徐东的宝物囊存放着各种各样的丹‘药’,他找出练‘阴’阳火的“凝火丹”往体内进纳,这些“凝火丹”都是雅倩在皇剑师的指导下炼出的,其质量比他自己练的都要好。 他打开识海,往宝物囊里倾注意念,一粒粒丹丸自动灌进他的体内,所需的数量一达到,发送“凝火丹”的机关就自动关闭。 徐东的口鼻吞吸着鼎内浓厚的火属‘性’灵元,凝火丹在体内被迅速炼化,而后发生强烈的‘药’‘性’作用,又迅速地在他体内凝结成‘精’华种子。 ‘精’华种子经过瞬时孕育,又不断产生火属‘性’灵元,火属‘性’灵元爆满之后,被徐东周身的大小血管吞噬;然后进入循环过程,爆满、吞噬,再爆满、再吞噬…… “轰。” “轰轰。” 鼎炉内因为灵元在持续爆满而产生一次次爆炸,同时鼎炉上方的火力在增强,一时间吐出各种颜‘色’的火苗,一会是红的,一会是蓝的,一会又是绿的黄的。 接下來是第三阶段:御火。 “御火”,就是控制体内练出的火,让这团火想大则大,想小则小,想是什么形状便是什么形状。 现在徐东控制的这团火,因为还沒有融合蓝线‘女’体内的‘阴’火,只是单一的阳火,能够随意控制阳火之后,下一个步骤就是“分冶”。 “分冶”,按正常步骤,应当是男‘女’分头进行冶炼,男用阳火,‘女’用‘阴’火,不过,在这样灵元堆积的神鼎里修炼,步骤可以有所简化,所需时间也会大大地缩短。 徐东给蓝线‘女’喂进凝火丹,凝火丹在蓝线‘女’体内被炼化,因‘药’‘性’作用不断吞噬鼎炉中的灵元,在蓝线‘女’体内凝结成‘精’华种子。 与徐东一样,‘精’华种子在蓝线‘女’体内生成火属‘性’灵元,蓝线‘女’体内的火属‘性’灵元爆满,被她周身血管吞噬,然后再爆满、再吞噬…… “分冶”之后,便是练‘阴’阳火的最后一个阶段:“合成”。 “合成”的程序很直接,就是通过合体,让苏青体内的‘阴’火,和徐东体内的阳火合流,‘阴’阳合流后再产生的火,就是‘阴’阳火,也就是火之‘精’灵。 ………… 太师鼎的鼎盖慢慢打开,徐东和蓝线‘女’从鼎内钻出來,红线‘女’一直担心地守在太师鼎旁边,她生怕会生出什么变故來。 “你们终于出來了,你们不知道,们整整进去了十六天,这十六天把我担心死了,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的该怎么办好。” “十六天。”蓝线‘女’惊问,“阿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是才进去了一会儿吗,怎么就过去了十六天。” 徐东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心中有数,这太师鼎又叫天地鼎,因为用强力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它具有吞噬时间的功能。 他给这两姐妹解释,凡是具有神祗的灵器,都有浓缩时空的功用,换句话说也就是吞噬时间,比如这太师鼎,就能吞噬六十倍的时间。 按这种公式计算,如果我们在太师鼎内待上一天,那么出來后就发现世上已过去了六十天,这样就有一个好处,就是简化了练功的过程。 这套理论对徐东來说算不上稀奇,但是叫蓝线‘女’惊得合不拢口,她想起和徐东一丝不挂搂在一起的情景,此刻不免羞臊得脸热心跳。 “我的妈呀,原來我和姐夫单独在鼎里呆了十六天,叫人害臊死了。” 她本來是有口无心迸出來的这句话,却让她阿姐红线‘女’产生了联想,只见红线‘女’脸上突然一红,很快脸‘色’又由红转黑。 “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以后你不要和姐夫沒大沒小‘乱’了纲常,‘男‘女’授受不亲’,你和姐夫不要太过于亲近,别沒事往你姐夫跟前凑。” 红线‘女’训诫蓝线‘女’后,又胡子眉‘毛’一把抓,将蓝线‘女’连带徐东一起警告一顿,“你们两个都要放尊重点,别大的不像大的,小的不像小的。” 徐东听了这话,差点“哇”地喷出來,他本想回敬红线‘女’几句,把红线‘女’的‘花’‘花’肠子给捋出來晒晒,但他想了想忍住了。 背着蓝线‘女’的时候,他问红线‘女’,“我们俩之间沒有婚约,你也沒有嫁给我的打算,凭什么吃这份干醋。” 红线‘女’说,“以前我是沒有想过要嫁给你,但是现在改变了主意,因为我发过誓,要是哪个男人替我杀死了三个杀父仇人,我就嫁给他。” 徐东以前帮红线‘女’除掉了方伟和西‘门’卿,这次如能解决掉苗龙,就已经够了三个数,估计蓝线‘女’追踪的那个也会‘交’给他,那他就超出一个了。 看样子,红线‘女’像是要非他不嫁了,可她一个劲地吃蓝线‘女’的醋,并不考虑徐东愿不愿意娶她,好像这件事她一个人就能做主似的。 说句实话,要是徐东沒有碰上蓝线‘女’,那他是很乐意和红线‘女’做夫妻的,可现在有蓝线‘女’更胜一筹的美貌做比较,红线‘女’的价值就生生地落下去了一半。 更重要是蓝线‘女’还有一个不可逆转的优势,那就是她是‘阴’珠之体,这种体质的‘女’人与雷云灵根是绝配,徐东岂肯轻易将她放弃。 他很想和红线‘女’说,我替你杀仇人可以,要我帮你除掉所有杀父仇人我都愿意,但我徐东不能被你用一根绳子束缚住。 但是,当他想起自己被方伟用‘阴’阳火击伤,是红线‘女’舍身救了他,想起这几年与红线‘女’多次亲密接触,他什么话都难以说出口了。 “罢罢罢,你想束缚我就让你束缚吧,反正我的心是自由的,大不了和蓝线‘女’暗中來往,不让你看见就行了。” 他心里这么说,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话,“你嫁给我好啊,我这几年不是老在求着你吗,你现在终于肯答应嫁给我了。” 红线‘女’说,“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我愿意自欺欺人相信你是我男人,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时,心里不会想着其他‘女’人就行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闯禁阵 又是一个白昼过去,黑夜无声无息地來临。 徐东要在今夜只身闯入苗府,红线‘女’坚持要和他一同去,徐东怎么也劝不住,只好由着她了。 蓝线‘女’说,“不如干脆我们三人都去,要是遇见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人多才好应对,多一个人毕竟要多一份力量。” 徐东赶紧说,“不行不行,我现在还沒有能战胜苗龙的把握,你们跟着我有很大的危险,我不能让你们三姐妹都涉入危险境地。” 蓝线‘女’嘟起嘴巴,“要是只能去一个人的话,那也该阿姐留在家里,因为她对苗府不熟悉,我去还能给你当当向导。” 红线‘女’说,“你不是给你姐夫当过一次向导吗,苗府也就那么大的地方,该熟悉的你姐夫早就熟悉了,还要你向导什么,你就给我乖乖地守在这儿吧。” 徐东知道红线‘女’的心思,说白了,她是不想让蓝线‘女’和他单独在一起,徐东可谓阅‘女’无数,‘女’人的那条‘花’‘花’肠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算了,四妹,听话,你阿姐以前也和我做过搭档,我们两人搭手除掉过西‘门’卿,她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蓝线‘女’说,“你们去苗府不是和三姐接头吗,阿姐不去都可以,但我不去不行,因为你们不知道和三姐接头的暗号。” 她这么一说,倒是立马让红线‘女’愣住了,到苗府里是免不了要和黄线‘女’接头的,要是不知道暗号那肯定是不行,看來是不得不让蓝线‘女’跟着去了。 “好,你去就去,可要保证做事正正经经,不要逗打疯闹,不然那是容易坏事的。” 蓝线‘女’满腹的委屈,“阿姐,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逗打疯闹、沒有正正经经了,我看,你就是对我不满要成心刁难我。” 徐东心知肚明,红线‘女’对蓝线‘女’和他进太师鼎练‘阴’阳火的事耿耿于怀,在心里把这件事怎么也放不下,已经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往苗府去的一路上,红线‘女’有意和徐东走得很近,并且沒话找话地和他说笑,把蓝线‘女’一个人凉在一边,想‘插’一句话进來都不容易。 徐东暗暗地叫苦,他有种预感,要是今后和蓝线‘女’有什么亲密行为被红线‘女’碰到,那她一定会和蓝线‘女’沒完,甚至两姐妹会完全撕破面子。 ‘女’人的嫉妒是一‘门’最厉害的毒‘药’,它毒害的不是身体,而是人的内心,它将人的内心由绿洲变为沙漠,在这沙漠上再也长不出形成绿荫的树木。 到了苗府的院墙根,徐东让两姐妹一边一个拉着他的衣摆,闭紧眼睛,他用土遁术将她们带进了苗府里面。 刚从地下钻出來,还沒有分清方位,晕晕乎乎的蓝线‘女’正要辨认是在苗府的什么地方,就见苗府内有很多人走动,气氛相当的紧张。 一对府兵从他们面前走过,三人赶紧在灌木丛伏下身子,等那队府兵走远,他们才敢从灌木丛里冒头。 蓝线‘女’看了看周边景致,“真巧,这地方就是‘云水雅居’的后院,我以前也在这里和三姐对过暗号,我现在直接给三姐发暗号吧。” 徐东说,“且慢,我先在识海里查看一下再说,今天好像与前天不同,看得出來多少有些非同寻常。” 红线‘女’说,“你快打开识海瞧一下吧,我一进來这儿就眼皮跳,好像有种要出事儿的预感,三妹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徐东打开识海,才发现这里摆了一个禁阵,他的识海怎么也突破不进“云水雅居”里面去,所以无法看到屋里是什么状况。 对于苗府里埋设禁阵,实实是徐东沒有想到的,一般來说,很少有人在自己的可控范围摆设禁阵,要是预见到有什么事,最多加持魔障或法障就行了。 他在识海里把整个苗府搜看一遍,原來摆设禁阵的不只是“云水雅居”一处,还有五六处这样的地方,包括后‘花’园那一头的练功房。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事是今天才出的还是这之前就出了,看來他和蓝线‘女’在虹桥庄练‘阴’阳火第五卷的这十几天,苗府里有了很大变数。 他想,要不是蓝线‘女’陪着他进太师鼎修炼,这些日子她就会在苗府探视,也就能及时地察觉一丝一缕的变化,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见到了三妹沒有。”红线‘女’催促他。 “看不清呀,苗龙在府里摆了几处禁阵,我的识海穿不透它,除非是把禁阵打破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红线‘女’着起急來,“那怎么办,三妹千万别有什么事,她一定要沉住气,等我们都赶到苗府了再一起合计行动方案。” “我说。”蓝线‘女’道,“干脆我试着朝屋里发一个暗号,要是三姐在里面,她听到暗号后一定会回给我暗号的。” 徐东和红线‘女’对了一下眼神,红线‘女’朝他点点头,“我看,也只好这样了。” 蓝线‘女’扳着指头算日子,然后撮起嘴‘唇’学了声布谷鸟叫,“布谷,布谷。” 徐东忍不住问,“你上一次不是‘咕咕’、‘咕咕’两声吗,今天怎么又换成布谷鸟叫了。” 蓝线‘女’说,“你刚才不是见我扳指头來着,我和三姐约定的暗号每天都是不同的,在今天就应当是布谷鸟叫了。” 她又说,“你想,要是我和三姐约定的暗号每天相同、沒有什么变化的话,要是碰巧被人给听着,那不就很容易被人仿冒了。” 徐东感叹两个‘女’子心细,照这样子去推算,黄线‘女’在这十几天应该沉得住气,不会在沒有与他们联系的情形下,冒险单独作出行动。 可是,在蓝线‘女’发出暗号后好久,也沒有见黄线‘女’回应一声,“云水雅居”静悄悄的,沒有见到任何人进出,好像这座院子已进入梦乡。 红线‘女’说,“三妹到底出了什么事,真是急死人了,管它什么禁阵不禁阵,我先闯进去看看。” 说着她径直朝不远处的“云水雅居”走去,徐东想拦她也沒能拦得住,红线‘女’走了差不多十來步远,就再也无法往前走一步了。 被禁阵拦截下來后,红线‘女’越发焦急起來,“这怎么办啊,三妹肯定是出了事了,要是三妹走了二妹的老路子,我也真不想活了。” 蓝线‘女’问徐东,“姐夫,你就想个办法把这禁阵什么的打破,让我们进去看一下,要是三姐沒在里面,我们赶紧去别处找啊。” 徐东说,“你们倒是说得轻松,这禁阵就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再说,我要是打破禁阵闯进去,万一苗龙在里面设了埋伏怎么办,到时就变得很被动了。” 红线‘女’气愤地道,“你不是练出了‘阴’阳火第五卷吗,还怕苗龙把你怎么样了,看來你现在成了前怕狼后怕虎之人,以前的徐东到哪里去了。” 这一句顶得徐东差点噎住,他细一想,自己也似乎太有点过分了,这种顾虑重重也真不合他的‘性’格,好像自己换了一个人似的。 “好的,我想办法把这禁阵解开,你们先沉住气,也许三妹根本就沒事,只不过在禁阵里无法听到四妹发出的暗号罢了。” 说实在话,他还真沒有解开禁阵的办法,需要龙叔的帮助,他抚‘摸’着藏在‘胸’口的那颗龙涎石,企求龙叔能出手相助。 “龙叔,我好歹也是练到‘阴’阳火第二十五段了,虽说和苗龙明着來沒有绝对的把握胜他,但也不至于反倒怕了他,我看,你就帮我解开这个禁阵吧。” 他看见龙涎石在闪光,像萤火虫一眨一眨的,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知道是龙叔在施法解开禁阵。 龙叔咳咳嗓子,但嗓‘门’仍然像太监一样尖细,“我已经替你解开禁阵了,你们进去吧,黄线‘女’暂时沒事儿,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点。” “谢谢师父。” 徐东带着两姐妹进了“云水雅居”,果然见黄线‘女’穿了一套喜气的衣服坐在屋里,在青灯淡淡的光焰下,黄线‘女’像一个新娘子一样漂亮。 “姐夫,阿姐,四妹,你们來了。”黄线‘女’站起來相迎,“怎么这长时间沒有见到你们來苗府,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红线‘女’说,“沒事,就是你姐夫和四妹在练‘阴’阳火,所以这十多天沒有过來。” 蓝线‘女’看着她三姐身上的苗疆服饰,“三姐,你穿这样喜气的衣裳干什么,是不是苗龙今夜要娶你了。” 黄线‘女’的贝齿咬着下‘唇’说,“苗龙过一会要到‘云水雅居’过夜,我早早地就做好准备了,不管你们今天來不來,我都要在他酒里下毒……” 徐东、红线‘女’和蓝线‘女’都惊得合不拢嘴,心想黄线‘女’也沉不住气了,逮着机会就要对苗龙下手,幸好他们及时地赶了來,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就后悔都來不及了。 正说着话,‘门’口传來脚步声,黄线‘女’连忙移开墙上的一盏青灯,原來那是一个机关,墙上顿时移开一扇‘门’,一间暗室‘露’了出來。 “姐夫,阿姐,四妹,你们快点躲进去。” 三个人刚躲进暗室里,那扇‘门’又重新合上了,看來黄线‘女’在“云水雅居”动了一些脑筋,做好了一些应变的准备。 “四零五,我來了,你今天要当我的新娘子了,做好了准备沒有。”苗龙的声音传进了暗室里。 青灯的银制灯座是镂空的,有几个孔‘洞’正好供暗室里的人看外面,徐东见苗龙一进來就把黄线‘女’抱到‘床’上,一双手野蛮地‘摸’向黄线‘女’鼓鼓的‘胸’前。 红线‘女’和蓝线‘女’一人拉着徐东一只手,徐东感觉到她们在发抖,可能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弄’的,他暗暗地把这两只手抓紧,以缓解她们的心理压力。 第三百四十三章 毒杀苗龙 红线‘女’把嘴附在徐东耳边说,“别让这恶魔真把三妹给糟蹋了,三妹子可是正宗的黄‘花’闺‘女’啊。” 徐东故意说,“这难说,舍不得娃娃套不住狼,也许三妹子早就做好献身的准备了,再说,你不把身子给人家,人家还怎能相信你嘛。” 红线‘女’又焦急起來,“完了完了,可不能让三妹子吃这个亏,你要想办法阻止苗龙动三妹子,可不可以隔着墙作个法什么的。” 徐东说,“瞧你说的,我能作什么法,难道有什么法子让苗龙立马变成太监,不过,也可以试试,要是我的气刀打得准也许能将苗龙阉了。” 红线‘女’知道他在逗‘弄’她,便掐了他一把,“你坏,谁说要你把他变成太监了,算了算了,别跟你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你沒有个正经话说。” 见红线‘女’生气了,徐东说,“说正经话,我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苗龙万一要动三妹,我就豁出去了当护‘花’使者了。” 红线‘女’说,“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们看看再说,也许三妹有办法阻止苗龙……你看你看,三妹把苗龙的爪子拿开了。” 徐东把注意力放在外边,黄线‘女’从自己‘胸’前拿开苗龙‘毛’茸茸的手,故作嗲声说,“相公啊,今天夜里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我想和你喝杯‘交’杯酒。” 苗龙把手又凑上去,“多麻烦啊,喝什么‘交’杯酒嘛,我苗龙有好几百个妹子,沒有谁和我提出过喝什么‘交’杯酒,不也照常是我苗龙的‘女’人。” 黄线‘女’说,“这是那些‘女’人沒把你当她的男人,如果当你是她的男人就会要求和你喝‘交’杯酒,我可是在心里把你当自己男人的。” 苗龙道,“你嘴倒是很甜,罢罢罢,麻烦点就麻烦点,快去取酒來,我苗龙今儿个就破天荒干一下这个,和‘女’人喝上一次‘交’杯酒。” 黄线‘女’转过身端了两杯酒來,将其中一杯递给苗龙,不用说,苗龙手上的那杯酒是无毒的,放了毒的酒在黄线‘女’自己手里。 所谓喝‘交’杯酒,是新郎和新娘在‘洞’房‘花’烛夜的一种礼仪,就是男‘女’举着酒杯两人‘交’臂之后,男的喝掉‘女’人手中的酒,同时‘女’的也喝下男人手中的酒。 在暗室里的三个人大气儿也不敢出,三双眼睛紧盯着外面,生怕黄线‘女’的谋算被苗龙识破,因为心里慌慌,三人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在这时候,徐东最佩服的就是和苗龙在一起的黄线‘女’了,她是表现得那么镇定,一颦一笑都极其自然,就好像对苗龙是真的那么喜欢。 当然,对黄线‘女’的谋算不知情的苗龙更是从容,在喝下‘交’杯酒之前他还瞅着机会**,把他那‘肥’厚的脖子扭向黄线‘女’,执意要跟黄线‘女’亲‘吻’。 黄线‘女’是想躲开都躲开不得了,她只有硬着头皮和苗龙‘吻’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机灵地想了个办法,装作要咳嗽把嘴巴挪开了。 “咳咳。”黄线‘女’干咳了两下,“相公,我们俩快喝下这‘交’杯酒吧,喝下这杯酒之后,奴家就和你百年好合,生是你苗家的人,死是你苗家的鬼了。” 苗龙豪气地说,“好,喝,咱俩一齐喝。” 暗室里的三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刻了,只要苗龙把这杯酒喝下肚,黄线‘女’就算靠自己的计谋将苗龙搞定。 在暗室里三双眼睛的暗中盯视下,苗龙将毒酒喝了下去,就连杯底残剩的几滴都被他用舌头‘舔’净,好像这是世间最美最醇的酒浆。 徐东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目前他见过于老锅四个‘女’儿,在他看來就数黄线‘女’最能干,同样是落入虎狼之‘穴’,她比绿线‘女’要机智的多得多。 “怎么样,我四妹不算赖吧。”红线‘女’把嘴附到徐东耳畔说,显然,她也为有这样一个姊妹而骄傲。 徐东想起黄线‘女’的一些事迹,她跟踪苗龙这些年,一直‘女’扮男装沒有被苗龙和蓝青认出來,只身闯入虎‘穴’与苗龙巧妙周旋,现在又堪堪地将苗龙搞定,不是一般‘女’子所能为的。 “不赖,当然不赖。”他向红线‘女’翘起大拇指。 苗龙喝下毒酒之后,脸膛很快地变得‘潮’红,连脖子根都像打过‘鸡’血的,随着毒‘性’的慢慢深入,苗龙的脸和脖子变成深紫‘色’,越來越难看了。 黄线‘女’推了苗龙两下,苗龙被她拨‘弄’得东倒西歪,但还不至于昏‘迷’不醒,大概这毒‘药’‘药’‘性’较慢,一时半会要不了苗龙的命。 徐东想看黄线‘女’接下來的表演,看这个连谋杀都有幽默感的‘女’子会有什么创意,不管怎么说苗龙还是一只半死的老虎,想杀死他还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 “相公,奴家为你表演一段剑舞怎么样,舞剑是奴家的老行当,不用來在‘洞’房‘花’烛夜给自己夫君助乐,算是白白地糟蹋这‘门’舞技了。” 此时,苗龙脸上有几分‘药’力发作的痛苦表情,他睁开眼看了看黄线‘女’,嘴里模模糊糊地吐着两个字眼,“好,好。” “那……我把相公的宝剑借用一下。” 黄线‘女’说着‘抽’出苗龙的佩剑,用极其优美的姿势舞起剑來,她见苗龙并沒有睁开眼睛欣赏她,而是一动不动地歪倒在‘床’上,便“刷刷”地朝苗龙脖子削去。 也怪,苗龙不知怎么就躲过了这两剑,黄线‘女’愣了一下,又更加狠厉地朝苗龙刺过第三剑去。 说时迟,那时快,苗龙突然头一偏躲过,迅速地出手把红线‘女’持剑的手扭住,那柄剑“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这变故突如其來,无声无息,整个过程只在一眨眼间,不仅让黄线‘女’沒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连暗室里的三个旁观者也极不适应,眼睛生涩。 苗龙像突然活了过來,他朝红线‘女’喷了满口酒水,又干呕了一阵,脸上的神‘色’回复到了原样。 “你个毒‘妇’,以为我当真会中你的套,我早知道你给我喝的是毒酒,所以事先就有防备,把毒酒只是含在口里,并沒吞下喉咙啊。” 他朝‘门’外叫了一声,“快來人哪,给我把这毒‘妇’押到练功房,我要用她來练神蛊丸。” “呼啦”一下从‘门’口进來几名府兵,熟练地将黄线‘女’手脚绑住,其中两个府兵像扛一根木头似的扛起黄线‘女’,就要将她扛出去。 “慢。”黄线‘女’说话,“我还有事要问你苗龙,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毒杀你的。” “哼。”苗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也无妨,量你也咸鱼翻不了身,你在几年前就知道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一直在雇请人杀掉我。” “早在我刚回苗疆的时候,蓝青就跟我说有个寻仇者跟到了苗疆,但他说的是男人,所以我把三十多名可疑的男子杀掉了,“ 徐东听了苗龙的话不禁一悚,原來那天苗龙用‘阴’阳火击杀那些男人是有因由的,苗龙真可谓草菅人命,可怜见让那三十多人做了冤死鬼。 苗龙接着说,“其实杀那些人之前,我就知道真正的寻仇者并沒有在其中,这些天來我反复排查,找出了十个危险人物,你只是其中之一。” “我把这十个危险人物的住处都摆设了禁阵,防止有人出去,也防止有人进來,再來一一地考察这十个人,考察到你这儿,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寻仇者。” 他把手一摆,两个府兵就把黄线‘女’抬出去了,有个府兵小头儿问,“那九个‘女’人怎么办,将她们放了吗。” 苗龙说,“放什么放,我练神蛊丸至少要十个沒开苞的‘女’子,你把她们放了我再到哪里去找。” 那小头儿明白了,直朝苗龙点头,苗龙吩咐他,“你们多派人手巡逻,以防有人潜进苗府救人,这个……这个你知道的。” 苗龙和那些府兵都走净后,“云水雅居”一下子安静下來,徐东才开启暗道机关,和红线‘女’、蓝线‘女’一起从暗室里走出來。 刚才徐东是要立即从暗室里冲出來,和苗龙直面对决的,可是他被红线‘女’死死地抱住了,红线‘女’要他从长计议。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迟早是要和苗龙对决的,可是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出了‘云水雅居’苗龙身边的人就越是多了,再说,也给救出三妹造成了困难。” 红线‘女’道,“我们现在找出三妹关着的地方,先把三妹救出來再说,苗龙反正是跑不了,他早晚都是你砧板上的‘肉’,将他剁成‘肉’酱都有的是机会。” 徐东说,“你倒说得简单,苗府有这么多处地方摆设了禁阵,我无法用识海查看,哪里容易找到三妹关在什么地方。” 红线‘女’道,“沒办法啦,就算我错了,不该拦着你,可是也只能往错处去补救啦,走,我们一处地方一处地方地去找,就不信他们把三妹化成了空气。” 蓝线‘女’说,“姐夫,要不我们分成三头去找,三姐刚被他们带走,也许还沒有‘弄’到有禁阵的地方。” 徐东被蓝线‘女’一句话提醒,连忙冲出“云水雅居”,他迅速打开识海搜寻,可是搜遍整个苗府,也沒看见黄线‘女’的影子。 “分成三头去找不行,你们沒有任何防护自己的能力,也沒办法闯进禁阵,还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合适,你们跟着我别走丢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猥琐男 徐东想,第一个要找的地方是练功房,黄线‘女’被关在那地方的可能‘性’最大,由蓝线‘女’带路,三个人相跟着朝练功房走去。 由于苗府里巡逻的府兵增加了不少,他们有时候不得不紧急回避,弯弯绕绕地走了好大一会,才绕到那排屋子的背面。 徐东要两姐妹在一个隐蔽处蹲着,他和先前一样求龙叔解开这里的禁阵,一个人‘摸’到窗户后面,‘舔’破窗纸查看里面的动静。 出乎徐东的意料之外,练功房里除了‘门’口有几个府兵守着,诺大的一排屋子里竟然空无一人,不用说黄线‘女’不会被关在练功房里。 他们找到下一处有禁阵的地方,这是和“云水雅居”一样的院子,院前的影壁上也是‘阴’刻着“XXX居”字样,徐东让龙叔打开禁阵后他一个人进去。 为了不被屋里的人发觉,他用轻功翻进院子里,悄悄地绕到那幢房子的侧面,他把窗户纸‘舔’开一个小‘洞’,朝里一看,屋子里只有一个‘女’子在哭泣。 徐东知道这‘女’子和黄线‘女’命运相同,也是被苗龙定为练“神蛊丸”的‘药’引,按照他的本意是要把这‘女’子救了,但细一想这样就打草惊了蛇。 第三处禁阵是在一座高大的假山周围,徐东觉得奇怪,难道这假山里有什么猫腻,不然苗龙何以用禁阵把假山包围起來。 他想,多半这座假山的肚子里有很大的空间,或者假山下面是一个地牢,就和西‘门’府里的“板凳仓”一样,是苗龙用來关押人的地方。 待龙叔把禁阵解开之后,徐东围绕用石头堆砌的假山走了至少有三圈,差不多把每一条细小的岩缝都抠了一下,却沒有发现这座假山有任何异常。 他失望地里看假山,带着红线‘女’和蓝线‘女’往下一处有禁阵的地方赶,他连赶了四五处有禁阵的去处,结果一无所获,沒有见到黄线‘女’的踪迹。 现在,就剩最后一处地方沒有去了,按说黄线‘女’应当是带到了这里,如果在这处地方找不到黄线‘女’的话,那真是再也沒有地方可找了。 这座院子叫“紫竹山居”,大概也就是‘女’人住的地方,龙叔帮徐东解开禁阵后,徐东打算和先前一样一个人去查看,结果红线‘女’说什么也要跟他一起进去。 红线‘女’叮嘱蓝线‘女’,“四妹,你在暗处盯着外面的动静,若是有人來就给我们发信号,随便装一声猫叫或者夜郎子叫都可以,也让我们有个防备。” 蓝线‘女’道,“阿姐,你不知道我发的暗号禁阵里听不到吗。” 红线‘女’说,“这禁阵‘女’已经被你姐夫解开了,不存在禁阵不禁阵了,你发的任何信号我们都会及时收到的,不信你问你姐夫。” 其实,徐东也不知道他和红线‘女’闯进禁阵里去后,能否听到从外面传进去的声音,不过试试也无妨,于是朝蓝线‘女’点了点头。 徐东带着红线‘女’走入禁阵里,他们绕到屋子后面,在一扇‘露’出灯光的低矮窗子前蹲伏下來。 这扇窗子可能久未修缮了,已变成昏黄的窗纸破损了两个窟窿,黄线‘女’先往这窟窿里望一眼,就像遇到什么事似的连忙把目光缩回來。 徐东感到屋子里有异常情况,赶紧朝窗纸的破‘洞’里看过去,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里面的一幕场景让他尴尬地愣住了。 原來里面有个‘女’子浑身赤条条地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有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在猥亵这个‘女’子,男人一脸的‘淫’笑,而‘女’子在嘤嘤地低泣。 徐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辨认这绑在柱子上的‘女’子是不是黄线‘女’,浑身‘精’赤的人体本來就分辨率低,初一看有点像,细一看又不是。 但他一见那猥琐男人就觉得几分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一回想,就认出來这男人是个府兵小头目,他先前在黄线‘女’的“云水雅居”见到过。 男子一边将他的兽爪在‘女’子身‘摸’‘摸’捏捏,一边口里有点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徐东开始听不清楚,后來听顺畅了就知道他话的意思。 “我告诉你,酋长已经决定将你和另外九个妞儿投进炼丹炉里练‘神蛊丸’,反正你时间也不多了,大爷是看你可怜才和你玩一下。” 他两只手一边一个撸着‘女’子的**,“哎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这么好的东西就要‘浪’费了,可惜炼丹要沒开苞的‘女’子,不然大爷会让你享受一下。” 说着,猥琐男人把手换成口,一张大嘴把‘女’子的**啜得发出“咂咂咂”的声音,啜过了两个**后,他舌条沿着‘女’子的身体一直往下。 在徐东旁边的红线‘女’不敢往下看了,他一把将徐东扯开,徐东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男子的舌头已经朝‘女’子蓬勃的‘私’处探索了。 “畜牲。”红线‘女’附在徐东耳边,气愤使得她一阵咬牙切齿,“真不是人养的,你替我去把这个猥琐的家伙杀了。”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徐东劝着她,“现在我们沒有救出四妹,连四妹被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要是杀了此人,一定就会引起苗龙的注意,再想救出四妹就更难了。” 红线‘女’气鼓鼓地,好一阵才把肚子里的气消歇了一些,她拉着徐东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紫竹山居”。 见了他们两人,蓝线‘女’急着问,“怎样了,屋里都有些什么人,他们在干什么。” 徐东想告诉蓝线‘女’屋里的情况,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合适,红线‘女’不住地朝他使眼‘色’,意思是要他不要告诉四妹这些。 现在面临的情况很叫人郁闷,十个有禁阵的去处都一一地进去看过,想再找也沒有地方去找了。 徐东打开识海在苗府里又搜了一遍,他搜的很仔细,连每一幢房屋甚至每一个旮旯角都沒放过,却沒有见到红线‘女’的踪影。 而且夜‘色’越來越变得深沉,苗府内沒有先前那么躁动,除了有一些府兵在各条路上巡逻走动,其他地方都渐渐安静下來。 红线‘女’着急地说,“四妹到底被那些人‘弄’到哪里去了,如果还在苗府的话是应当搜得到的,可是我们沒有查找到一点行踪,莫非他们把四妹‘弄’出了苗府。” 她对徐东说,“都是我不好,在‘云水雅居’就不该拦着你,那时候本來可以把四妹从苗龙手上解救出來的,都因为我这一拦阻失去了机会。” 徐东劝慰她,“你也别自责了,凡事要从两方面看,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利有弊,当时万一我斗不过苗龙,那么你和四妹都跟着陷入危险境地。 他想了一想说,“我看不如这么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们在外边等等,我一个人进去抓了那个家伙的舌头。” 蓝线‘女’在一旁听了一脸的不解,“哪个家伙,他的舌头怎样了,姐夫为什么要进去抓他的舌头。” 徐东说,“这屋里有个猥琐的家伙,他的舌头到处‘乱’‘舔’,‘舔’了他不该去‘舔’的地方,所以姐夫要进去把他的舌头抓了。” 红线‘女’脸上‘露’出羞臊,“你留点口德好不好,随便就跟四妹说这些话,恶心不恶心,我看不光是要抓那个畜牲的舌头,还要把你这‘乱’说话的舌头给割了。” 徐东脸上摆出正形,“你到底让不让我去抓那个家伙的舌头,苗龙不就是吩咐这家伙抓走了三妹么,无疑他是最清楚三妹被关押在什么地方,把他抓住一审就知道了。” 红线‘女’说,“你刚才不是说抓了那人会打草惊了蛇,引起苗龙的注意,对解救四妹更加不利吗,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徐东道,“我刚才不是说凡是有利就有弊吗,反过來说有弊就有利,我反复地权衡利弊,觉得抓了那家伙的舌头利比弊更大。” 红线‘女’说,“那你就快去抓吧,我和四妹在这里等你,万一有人朝这边走过來,我就叫四妹学两声夜猫子叫通知你啊。” 徐东重又闯入禁阵,这次他嗖的一声窜上房顶,揭开两片屋瓦翻进屋里,他穿过一条走廊朝有亮光的那间屋子‘摸’去。 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巧的是那条‘门’缝正对着绑那‘女’子的廊柱,从‘门’缝里正好捕捉到那个小头目猥亵‘女’子的镜头。 徐东一看那令人作呕的镜头,就差点当真呕了起來,那家伙的舌头正‘舔’着‘女’子的‘私’处,好像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东西,那家伙的口水都洇了那‘女’子一‘腿’。 那‘女’子两手和两脚都被绑在柱子上,她不知是痛苦还是痛快,一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一边嘴里如笑也如哭地哼叫着,眼泪顺着两颊流下來掉落地上。 徐东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抽’出七星剑在手,轻手轻脚地进屋,“嗨嗨,你他妈的还有完沒完。” 屋里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闯进屋子,听见有人说话,那猥琐男人吃了一惊,回头看见徐东持剑站在他身后,吓得魂魄都从体内飞了出來。 “你……你……你是谁,是……是怎么进來的,这个院子不……不是摆了禁阵吗,你……你……你把禁阵给破了。” 要说吓得更厉害的还是那‘女’子,起先她还清醒,徐东从她的肌‘肉’运动线条看得出,她是想用手捂盖住自己的‘私’处,因为动作无效,使得她羞愧过度而晕了过去。 徐东吼着那猥琐男人,“你说你好不害人,你把人家黄‘花’闺‘女’整‘弄’得昏过去了,你还不快给人家松绑,要是出了事你怎么向酋长‘交’代。” 第三百四十五章 苗神庙中 猥琐男人从懵懂状态回过神來,他扭头看着徐东,“我干嘛听你的话,你他妈的还沒有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是怎么闯到禁阵里來的。” 徐东说,“你啰里啰嗦干什么,难道还看不清眼下的形式,实话告诉你,我闯进苗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來除掉苗龙这个恶贼的。” 猥琐男人朝徐东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哼,我看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倒不小,我们酋长练过‘阴’阳火,又兼有三**器,岂是你这小子想杀就能杀的。” 徐东说,“你不相信我能杀了苗龙是吧,那我把你带着,让你见证我是怎么杀死苗龙的。” 猥琐男人暗暗地做准备,此时突然转身朝徐东打來一把气刀,那气刀带着十二分的狠劲,如果徐东不能及时躲开,极有可能会被腰斩。 徐东在和他说话时,用紫府“天眼”观察着他的肌‘肉’线条,在他气刀还沒出手时,以寸截寸拿的招式将他上肢关节锁住。 猥琐男人本來想着偷袭徐东得逞,沒想到自己的杀机及时被徐东识破,现在反倒被徐东拿住而动弹不得,一张丑陋的脸像双打的茄子蔫了下來。 徐东“刷刷”两剑将捆绑‘女’子的绳索割断,那‘女’子的手脚被解放以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就是用双手将自己的下体捂住。 “还愣着干啥,快去找衣服穿上呗。”徐东提醒她道。 ‘女’子羞愧的无地自容,忙忙地找着衣服穿好,转过身向徐东拜谢,因为毕竟徐东看见猥琐男子猥亵她的那一幕,所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大侠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求大侠把我带出苗府,不然我被被酋长大人捉到,会被他当做‘药’引投入炼丹炉里去练成‘药’丸。” 徐东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次落到苗龙手里的,你现在跟着我走,我找到其他九个‘女’子后一起把你们送出苗府。” 他对那猥琐男子说,“你快老实‘交’代,那几个‘女’子被你们关在什么地方了,苗龙的人现在又在哪里。” 看样子,猥琐男子是要顽固到底,他咬着牙关不肯‘交’代,对徐东的问话要么是不理,要么是装聋作哑,这一下把徐东惹得烦了。 “依我看,你是不想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了,你一心想求死,以此來表示对苗龙的忠心是不,那好,我现在就成全你,反正沒有你我照常能办好事儿。” 徐东想了个办法让猥琐男子开口,从宝物囊里随便找出两粒丹丸,用剑将猥琐男子的牙齿撬开,做出要把‘药’丸给他灌进去的架势。 “这是两粒西域断魂散,其实只要一粒就可以送你归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两粒都给你喂下去好,这样你就能万无一失地见阎王爷了。” 猥琐男子手脚被徐东锁住,像被使了定根法地不得动弹,此时他把牙齿死死地咬住,不让徐东把‘药’丸喂进他嘴里。 徐东心里便有把握了,看來这家伙也并不是不怕死,他只是在等苗龙來找他,苗龙沒有见他把这‘女’子带过去,亲自來“紫竹山居一趟,那他就有机会了。 徐东说,“你要是想多活几年,不想这么早就去见阎王爷,你现在就老实‘交’代,那些‘女’子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你把剑拿开,我说,我说。”那家伙再也‘挺’不住了,连忙叫,“你不就是要知道那些‘女’人被关在什么地方吗,我告诉你就是了。” 徐东把剑从猥琐男子口里‘抽’出,“那你说,那些‘女’子被关在哪里了。” 猥琐男子便说,“苗神庙,那些‘女’子被关在苗神庙里,这都是酋长吩咐我去照办的,按照酋长的‘交’待,准备天一亮就把这十名‘女’子投进炼丹炉。” 为了证实猥琐男子是不是说实话,徐东即时打开识海在苗府搜找,他终于找着了那座苗神庙,却不见庙里有半点动静。 “苗神庙,不会吧,苗神庙现在黑灯瞎火,连灯火都沒有一盏,怎么会将她们关在那里,你分明是在忽悠我。” 猥琐男子连忙说,“我说的是实话,苗神庙的地下有个专‘门’炼丹的石室,这事儿除了酋长自己和我们这些亲信,一般住在苗府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哦,我暂且相信你一回,要是发现你忽悠了我,我一定有你的好看。” “哪敢,哪敢。”猥琐男人说,“我现在命都捏在你手里,我要是想忽悠你,就除非我不想要命了。” 徐东说,“那是,你再告诉我,苗龙本人现在哪里,他也早早地候在那地下室里了吗。” 猥琐男子道,“这个,我倒是真不知道,他自从打罗陀国回來后就不住在自己府上,对我们一班亲信都不说出自己住的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徐东连忙追着问。 猥琐男子说,“不过,有一次好像听他最信任的一个亲信说过,他说,酋长住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 西方的一个山‘洞’,徐东眼前浮现那座被摆设了禁阵的假山,仔细回想,那座假山在苗府的方位也的确在西边,莫非那座假山里真有什么猫腻。 他考虑再三,决定先在苗神庙解救包括黄线‘女’在内的九名‘女’子,然后到假山再去一探究竟,寻找苗龙栖身的地方。 “走,先带我去苗神庙,如果你说的话不实,小心你狗命不保。”他对猥琐男子道。 徐东押解着猥琐男人在前,那‘女’子在后跟着,刚出了“紫竹山居”,红线‘女’便急着凑上來,“怎么现在才出來,到底怎么样啊。” “苗神庙,这家伙说苗神庙下面有个石室,三妹和另外八个‘女’子被关在那个石室里。” 蓝线‘女’说,“苗神庙我去过几次,那地方我很熟悉,不需要这家伙带路了,我看,不如把他在这里就解决算了。” 猥琐男人听蓝线‘女’这么一说,吓得连忙求饶,“你们不能杀了我,这姑娘只对苗神庙熟悉,根本不知道地下室在哪里,非要我领路才找得到。” 红线‘女’见过那‘女’子被猥亵的场景,对这人是十分地愤恨,她说,“留着这家伙会坏事,不如听四妹的现在就把他就地干掉,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徐东说,“我答应过现在不杀他的,我们往下看看,如果他胆敢背叛我们的话到时候再杀他不迟,就当他的人头是我们暂时寄存在他脖子上的。” 在徐东的坚持下,红线‘女’才肯留下猥琐男人一条狗命,现在天时已经接近薄明,由红线‘女’带路,徐东押着猥琐男人,一行人往苗府东头而去。 走了一会儿,一幢高大的庙宇出现在眼前,匾额上写着“祈福庙”三个大字,由于庙里供奉有苗神,所以人们都叫它“苗神庙”。 他们在黑漆漆的庙‘门’前站定,徐东问猥琐男人,“地下石室的出口在哪里,快跟我说实话。” 猥琐男人不敢耍滑头,只得如实地说出进出石室的去处,原來在一面影壁上有个按钮,徐东把那按钮一摁,影壁下面就蠕开了一块石板现出一个黑‘洞’。 徐东正要让大家下去时,一队巡逻的府兵在这边经过,见影壁前有四五个人影,那些府兵连忙朝这里走过來。 “是谁,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徐东回答,“我们是给酋长送‘女’人过來的,天亮以后,酋长还就要用这些‘女’人做‘药’引练‘神蛊丸’呢。” 那些府兵本來对徐东有点起疑,见猥琐男子也和徐东在一起,就相信了徐东的话,离开这儿去别处巡逻去了。 一行人鱼贯进入石室,他们朝有光亮的地方走去,徐东怎么也不敢想象这间石室有这么阔大,简直像一个地下殿堂,只是里面很‘潮’湿,还泛着一口呛鼻的霉味。 这间石室的构架可以算得上宏伟,顶子是穹窿形的,因此中央有灯火的地方格外高亮,几根高大的廊柱撑着穹窿顶。 “姐夫,你看。”蓝线‘女’走到徐东身边,手朝远处的一根廊柱一指,“那个男人在三姐身上干什么。” 徐东一看,立即怒火烘烘地燃烧起來,原來在一根灯火照不到的廊柱上,黄线‘女’赤条条地手脚被绑着,一个相貌粗陋的男人在猥亵黄线‘女’。 “妈的,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徐东骂一句,以一个冲刺的速度朝那边奔去,边跑边‘抽’出七星剑拿在手上,那相貌粗陋的男人哪里发觉,还在饶有兴味地干着他喜欢干的事。 “草泥马,快去死吧。” 那男人埋着脸伸着舌头在红线‘女’身上‘舔’着,丝毫沒有发觉徐东怒气冲冲地朝他冲过來,当他听见异常声音而竖起耳朵时,脑袋已被徐东一剑给劈成两半。 “啊,,。” 看见半个脑袋像葫芦瓢掉在地上,黄线‘女’吓得一声尖叫,当她看见是徐东杀了猥亵她的男人,更是惊得呆怔半天,“姐夫,是你。” 徐东将捆绑黄线‘女’的绳索割断,黄线‘女’顾不得自己还光溜溜着身子,扑上前來抱着徐东嚎啕痛哭,“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看着红线‘女’如此失态的样子,徐东未免心里生出感叹,黄线‘女’在他心里是一个‘女’中豪杰,敢于只身闯入苗府毒杀苗龙,沒想到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三妹,别哭了,快把衣服穿好跟我们出去,不一会苗龙就要來把你们当‘药’引投入炼丹炉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对决 有红线‘女’和蓝线‘女’帮忙,徐东很快找到了被关在石室里的其他‘女’子,加上先前在“紫竹山居”的那个,十个就要被苗龙所害的‘女’子全找齐了。 徐东决定先把这些‘女’子送出苗府,然后折返回來找苗龙对决,他带着这一帮‘女’人走出石室,在蓝线‘女’的引导下朝苗府大‘门’走去。 苗龙虽说在府里加强了巡逻和警戒,但是处于拂晓之前的那一段‘混’沌时光,无论是巡逻还是站岗的府兵都疲惫到极点,所以徐东很少碰到强有力的抵抗。 不过在出苗府大‘门’时出现了状况,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一下子就聚拢來几百名手持兵器的府兵,将徐东和十几个‘女’子重重围住。 “听好,大家死死地给我围住这帮人,不让他们走脱一个,等到天一亮,酋长就要出关了,到时候由酋长來收拾他们。” 徐东回头一看,喊话的正是那个在“紫竹山居”抓到的猥琐男人,刚才他趁‘乱’发暗号给几个府兵头目,所以才聚集这几百名府兵堵在苗府大‘门’前。 “妈的,你居然敢公然背叛老子,老子不会让你有好死。” 徐东心头的怒火突突地往外冒,他运作雷火吸魂掌朝猥琐男子击去,顿时从他掌心“嗖嗖嗖”地打出几枚金光弹。 但由于离得太远,加上那猥琐男子早有防备,在徐东出手的同时打出一个气盾,那几枚金光弹受了气盾的拦截之后,沒有有效地打击到猥琐男子。 猥琐男子知道徐东的厉害,他撒开脚丫子转身便跑,徐东气得不行,他刚想追过去将这家伙杀死,却被红线‘女’给阻止了。 “算了。”红线‘女’说,“你若去追那畜牲,这十多个刚被解救的‘女’子就有危险,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赶紧突围,不然苗龙赶來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徐东一想也是,他放弃了追杀那猥琐男子,手持七星剑在前,要所有‘女’人都紧跟着他,他一连砍杀数十名府兵,好不容易杀开了一条血路。 带着这些‘女’子出苗府后,他让红线‘女’带着她们往山下逃走,到了虹桥庄后基本就安全了,这些‘女’子可以化整为零散入当地苗疆人中。 徐东‘交’代红线‘女’,“你们三姐妹就在家里等着我,我现在折返回到苗府,要和苗龙面对面对决一场。” 红线‘女’劝着他,“我看今天就算了,这一天一夜已把你累得快趴下了,不如暂且回虹桥庄休歇一下,改天再和苗龙对决好了。” 徐东说,“不行,如果我这时候不找苗龙对决,他就会找到虹桥庄,甚至搜遍整个苗疆,那么刚逃出來的这些‘女’子就难以幸免,只要他活着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红线‘女’也感到事态很严峻,她说,“那我陪着你回苗府,多一个人总会多一分力量,遇到什么事也还有个照应。” 蓝线‘女’也说,“我也和姐夫一道去,我对苗府很熟悉,给姐夫当向导是沒说的。” 黄线‘女’急道,“我也要去,我发誓要亲自杀死苗龙这个恶魔的,我自己沒有能力杀死他,也要亲眼看着姐夫把他除掉。” 徐东考虑一番后说,“看來,我不让你们去恐怕你们是不会甘心的,那你们就跟着我去吧,不过时时处处都要听我的指令,不然帮不到我的忙,反倒还掣住了我的手脚。” 三姐妹都使劲地点头,“我们当然会看着你的眼‘色’行事,不能给你添累赘。” 四个人转回身往山上走,刚走到半道就见一彪人马杀气腾腾地往这方而來,走在前头的是那个猥琐男人,苗龙本人在后面被众多府兵簇拥着。 猥琐男子指着徐东对那些府兵说,“就是他,快把他们围住,别再让他们给跑了。” 那些府兵听到猥琐男人的命令,“刷刷刷刷”地散开阵形,把徐东和三姐妹团团围住,真可谓围得死紧死紧,连外面的习习晨风都吹不进來。 徐东身经百战,见过多种比这更刺‘激’的场面,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慌‘乱’,那三姐妹尤其是蓝线‘女’和黄线‘女’,此时见这么多人用刀枪对着他们,紧张得额头冒汗。 苗龙也感觉这气氛很是压抑,他朝猥琐男人摆摆手,意思是要他把这些府兵撤了,不必像如临大敌似的搞得这么郑重。 他“嘎嘎”干笑了两声,用剑指着徐东,“你就是这三姐妹给请來的杀手吗,我苗龙的名声可谓如雷贯耳,你有什么本事杀了我苗龙。” 徐东不由得在心里鄙夷地一笑,心想,这苗龙也他妈的太孤陋寡闻了,亏你还在罗陀国生活过,连罗陀国现任国君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过,他是断断不会说出自己的罗陀国君身份的,他这次帮红线‘女’除掉杀父仇人,权当是一次微服‘私’访似的行动,还是不让人知道的好。 “嘻嘻,你是如雷贯耳,我是贯耳如雷,笑话了,区区一无名小士,只不过有侠义心肠,愿意为天下铲除不平而已。” 听徐东这么一说,苗龙“哈哈哈哈”地狂笑起來,“好一个‘为天下铲除不平’,你不知道当小侠也是要有本事的,沒有本事那不等于送死么。” “听说你是有些本事,杀死了我府上的这些兵士,但是用这点凡夫俗子的功夫來对付我苗龙,太显得级别不够了。” 他“嘎嘎”笑了两声,继着说,“我看,你是受了这三个小娘们的蛊‘惑’,可是,为了泡妞而白白丢掉‘性’命,也不是一件划算的事,你说是不是。” 徐东说,“口说不为凭,举手见高低,我有沒有本事,你要见识了才知道。” 黄线‘女’恨得苗龙要死,“别啰里巴嗦了,你想怎样就直接说吧,我们沒有时间陪你说闲话。” 苗龙认出黄线‘女’就是昨晚对他下毒的‘女’子,吩咐他的亲信猥琐男子,“你……你先给我把这小娘们拿下。” 猥琐男子和他下面几个府兵小头目來捉拿黄线‘女’,徐东‘挺’剑拦在前面,厉声道,“你们谁敢上前动她一根毫‘毛’,就先做我的剑下之鬼。” 说实在的,猥琐男子对徐东还心有余悸,但是现在有苗龙在此,他仗着苗龙的势又嚣张起來,“别怕他,弟兄们,上。” 但是他留了个心眼,只用嘴巴鼓动别人动手,他自己却站在别人的后面,不敢上前來以身试剑。 徐东手起剑落一连斩下四五个人头,其身手之快捷叫人惊叹,这些小头目多少还是有一些功底的,死在徐东的剑下却连一声惊叫都沒有來得及。 其他府兵更是害怕了,沒有一个敢上前的,如风吹芦苇一样朝后涌退,生怕徐东的剑气伤到了他们。 “哟嗬,好像是有点厉害哦。”苗龙驱赶着他的那些府兵,“你们全给我上,一定要给我把这小子拿住,我就不信他能以一敌百。” 徐东对苗龙的自大一直忍受着,此时他想已经到了揭底牌的时候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再也用不着和苗龙这么客气。 “苗龙,你别糟蹋你这些手下的‘性’命了,迟早我们两个是要对决的,不如现在命令他们都退到一边,腾出场地來让我们两个终极对决。” “爽,爽,我喜欢。” 苗龙朝徐东翘了一下大拇指,“先前我还有点恻隐之心,想给你留下一条小命,哪知你自己急于求死,看來一个人想找死你也沒办法拦着他。” 说着苗龙把手一招,他身后的一个贴身护卫将他的宝剑呈给他,苗龙可谓十八般兵器差不多样样‘精’通,他出行时由亲信给他把兵器拿着。 苗龙“刷”的一声‘抽’剑出鞘,他向徐东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徐东先出招,显然,他还是沒有把徐东看成是自己强有力的对手。 徐东本想用别的功法走一下过场的,但被苗龙这种态度给‘激’怒了,可以看作他的‘阴’阳火是‘逼’出來的,是一种嫁接在怒火之上的‘阴’阳火。 他“刷”的一剑抖在苗龙面前,同时抖出來的还有‘阴’阳火,只不过是起始段位:‘阴’阳火第一段。 冷不丁地,苗龙看见徐东的剑身缠着一条灵蛇似的电光,分明是‘阴’阳火,他‘肥’嘟嘟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人也像瞬时遭到雷击了一般。 “啊,你……你也练会了‘阴’……‘阴’阳火。” 徐东冷冷地说,“我也练会了‘阴’阳火,你是不是感到不服,认为老于家的‘阴’阳火被你们七个人‘弄’到手后,就不会有第八个人练‘阴’阳火了是吧。” 苗龙这才从愣怔中回过神來,他在一瞬间急速地发动了‘阴’阳火,并且“噌噌”地往上加持段位,势必要在短时间内置徐东于死地。 与此同时他很是自得地说,“你就是练会了‘阴’阳火,也不会练到我这个段位吧。” 苗龙心里有八、九成的把握,认为即使徐东练会了‘阴’阳火,那也不会练到一个很高的段位,在他看來自己练到‘阴’阳火第二十段,应该是个顶级段位了。 徐东无声无息地把段位加持到和苗龙同步,他不急于在段位上超过苗龙,因为他想看到苗龙的崩溃过程,一个自负到了极端的家伙崩溃时一定很搞笑。 苗龙把‘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见徐东并沒有如他想象的被击杀,甚至被烧成一块人形焦炭,而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感到极大的不解。 “你……你怎么还不去……去死。” “你才去死吧你。”徐东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苗龙大吃一惊,他闻到了从自己身上传出的一股焦糊味,再一看徐东的剑体上缠满一条条灵蛇似的电光,而且好似比自己的要多了几条,他深深地感到了不解。 “你……你的‘阴’阳火是多少段。” 徐东嘴角牵出一丝嘲讽,“我的不高,才二十五段,你的呢,不会比我的高出许多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重建秩序 苗龙不敢相信徐东说的,“二十五段,不会吧,‘阴’阳火好像最高也就是二十段。” 徐东说,“那是你的个人认为,我知道的‘阴’阳火不仅有二十五段,而且还有更高的段位。” 苗龙还想继续质问下去,但他看见自己剑体上的‘阴’阳火渐渐萎缩,徐东剑体上的‘阴’阳火则“嗤嗤”地燃烧着,从这一点就佐证了徐东沒有说假。 他不由得一惊,‘阴’阳火毁掉一个人是一眨眼间的事,他如果不立即逃生那么很快就会死在徐东手里,现在他得使出最后一招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苗龙一转身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法器,那是一个两尺來长的铜制宝塔,这宝塔重重叠叠共有九层,看上去每一个飞檐翘角都雕琢得很‘精’细。 “九级罗汉塔。” 徐东正暗自吃惊,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气爆开,他不得不闭上了双眼,等他再睁开眼一看,苗龙的身影悠忽间消失不见了。 只听得空中传來一阵阵爆响,他抬头一望,那九级罗汉塔已变成两丈多高,由一个模型样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实体,他猜想苗龙一定是躲在九级罗汉塔里。 “快,快用太师鼎把九级罗汉塔吸进去,不然苗龙一会儿就逃得沒影了。” 龙叔提醒着徐东,徐东赶紧从宝物囊取出太师鼎,念起符文让太师鼎迅速膨大,当太师鼎的鼎盖打开时,一团紫光向空中“嗖嗖”地弹‘射’出去。 那团紫光扶摇直上,直追被黑气裹着的九级罗汉塔,沒多大一会,紫光就追上了九级罗汉塔,将九级罗汉塔连同包裹它的黑气吞噬。 吞噬了九级罗汉塔的紫光落回太师鼎,这团紫光好像变得很沉实,落进太师鼎的时候发出“噔”的一声脆响。 那团紫光落回太师鼎后,太师鼎的鼎盖“铛”的一声合上了,大概太师鼎在将九级罗汉塔炼化,从太师鼎的炉膛里传出烘烘燃烧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听见苗龙的惨叫。 苗府的那些府兵、还有红线‘女’、黄线‘女’、蓝线‘女’三姐妹,包括苗龙的亲信猥琐男人,都亲眼看见这一幕,一个个顿时目瞪口呆。 在炼化九级罗汉塔后,太师鼎很快就烟敛火熄,徐东重又念起符文,太师鼎“噌噌噌”地缩小成原來的大小,徐东将太师鼎收回宝物囊里。 见苗龙被徐东给收拾了,苗府的那些府兵纷纷倒戈,他们都是被苗龙强征來的,现在他们毫不手软地将苗龙的亲信杀死,以表示对苗龙的愤恨。 那猥琐男人见主子苗龙已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觉得大势已去的他想借机遁走,被徐东及时地发现将他迎头拦截。 “我在苗府时就说过,如果你继续和苗龙沆瀣一气,那你的人头只能算是暂时寄在你的脖子上,可你就是不听,现在我只能让你追随苗龙而去了。” 徐东一剑削掉了猥琐男子的人头,那些府兵可能平时受够了猥琐男人的欺凌,此时一拥而上用兵器分解了他的尸体,他的人头也被踩扁变成了‘肉’泥。 红线‘女’过來扯了一下徐东的衣袖,“苗龙已死,我的杀父之仇也给报了,这里沒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徐东想了想说,“不可,我们虽说把苗龙杀了,但是这里比以前更糟糕,整个苗疆因沒有人主事而势必瘫痪,我们有责任给它重建秩序。” 红线‘女’道,“你脑子沒发昏吧,这里是龙城国吔,你以为是罗陀国呀,苗疆的事自有他龙城国的国王來管,干你什么事。” 徐东说,“这事儿是因我们杀苗龙而起的,我们说什么也脱不了干系,苗疆本來就只是龙城国的藩属地,龙城国的国王只每年收贡,别的事很少管他们。” 红线‘女’道,“那也用不着你去管,再说,你就是想管他们又服你管吗,你别自充好人,而又沒有谁來领你的情。” 徐东和红线‘女’考虑事的角度肯定不一样,红线‘女’只是单纯地复仇,徐东清楚自己还有“无量仙君”这一身份,统一无量海地区是他的使命。 正是因为这种使命感让他觉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如果这样苗疆就会因为无主而‘乱’下去,整个苗疆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徐东说,“这不是领情不领情的事,这摊子是我们给掀掉的,我们本身就有责任把它重新扶起來,而且比原先的要好,让苗疆人过上安逸的生活。” 红线‘女’见劝说他不动,便发气说,“你想帮他们把摊子摆好了再走是吧,那好,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我还有事要急着回天音‘洞’一趟。” 徐东朝她摆摆手,“那你快走吧,如果你再晚了一步,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什么意思。” 徐东把手朝山下一指,“你看,那些好客的苗疆人已经过來了,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让我们走的。” 红线‘女’回过头朝下面一看,果然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成千上万的苗疆人向山上涌來,那些人一边走一边呼喊着什么口号。 黄线‘女’和蓝线‘女’走过來,黄线‘女’道,“姐夫,苗疆人感谢你为他们除霸雪恨,都喊着口号拥护你,看样子他们要拥戴你为苗疆的酋长。” 红线‘女’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些人用苗疆土语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黄线‘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是在苗疆呆了这么长时间吗,多少跟着他们学会了一些苗疆土语。” “就算你听得懂苗疆土语,那这些苗疆人又是如何得知苗龙被除的。” 黄线‘女’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徐东替黄线‘女’回答,“这个很简单,刚才苗龙不是借九级罗汉塔遁逃,我用太师鼎追杀他吗,苗疆人见黑气被紫光吞噬,就知道苗龙被高手除掉了。” “哦。” 黄线‘女’‘插’话说,“我在苗府时听说过,苗龙好像有个什么闭关的地方,真正的苗疆酋长就被他囚禁在那里,苗疆人以前很拥戴那个人当酋长。” 徐东对这事很敏感,“你听说那地方在哪里,是不是苗府后‘花’园的那座假山。” 黄线‘女’摇摇头,“这个我的确不知道,苗龙闭关的地方很隐秘,据说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个叫大狸子的‘女’人经常去那里。” 徐东惊问,“一个叫‘大狸子’的‘女’人。” 黄线‘女’说。”她的绰号叫‘大狸子’,这‘女’人长得特别妖‘艳’,苗龙有好几百个‘女’人,真正受宠的就只有这个‘女’人,所以在闭关时只带这个‘女’人进去。” “啊,这‘女’子现在在哪里。” 黄线‘女’摇摇头,“可以肯定她住在苗府,但不知道她究竟住在哪座屋子里。” 徐东说,“我们再回到苗府里找一下,说不定就有人知道她的住处,只要找到这个叫‘大狸子’的‘女’人,那么就肯定能找到苗龙在什么地方闭关。” 正说着话,那些苗疆人已经來到他们面前,连同那些府兵一起跪伏地上,齐声向徐东言谢,“谢大侠给我们苗疆除了恶魔。” 又向徐东请愿,“还望大侠帮我们请出原來的酋长,让苗疆人过上安定的生活。” 徐东见到这场面很感动,他对红线‘女’说,“我说想走也走不掉,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红线‘女’道,“你杀了一个苗龙,给苗疆人除了害,他们还非要你‘弄’一个酋长还给他们,我看这下麻烦大了,干脆你留下來给他们当酋长得了。” 徐东纠正她说,“不是还给他们一个酋长,那样倒是好办得多,在他们之中选出一个德高望重的出來当酋长就得了,但麻烦的是,他们非要以前的酋长。” 红线‘女’也感到不解,“为什么非要以前的酋长,新选一个不就得了么。” 徐东说,“这个我也不理解,可能以前的那个酋长是个贤德之君,给苗疆人造了很多福,所以他们才肯服从他的领导,或者还有其他原因,待我找他们为头的去问问。” 红线‘女’皱着眉头,“怎么敢肯定他们以前的酋长还在人世,万一他已经被苗龙给杀害了呢,他们既然认为苗龙是一个恶魔,那他杀害自己前任的可能‘性’最大。” 经红线‘女’一提醒,徐东立马想到了这个问題,“是啊,凭什么就敢肯定以前的酋长还活着呢,要是他早被苗龙给害了怎么办,这些事还真得找他们为头的了解一下。” 这些苗疆人在一个个子高大的中年人引导下请愿,那个中年人喊一句口号,所有的苗疆人都跟着他喊,无疑这人是个为头的,其他人都听从于他。 徐东把那人请出來商量事宜,了解这其中的原委,有许多自己疑‘惑’不解的地方还得向那人请教。 “你们以前的酋长姓甚名谁,苗龙是怎么篡权的,他篡权之后就沒有加害于前任酋长吗,既然你们认定苗龙是一个恶魔,他就可能做出一些恶魔行径。” 那人给他解释,“大侠,我们苗疆的信仰和别的地方不同,据传第一任酋长是苗祖亲自选定禅位的,这种禅位制就一直保存下來,由前任酋长禅位产生后一任酋长。” “我们这一任酋长叫苗再兴,是全苗疆公认的贤德之人,他从上一任手中接过酋长的印信后,为苗疆人谋造了不少福祉。” “苗龙把这种禅位制给破坏了,他自恃练会了一‘门’叫‘‘阴’阳火’的绝世功法,就凭借杀戮要挟苗再兴退位,苗再兴为了少死一些苗疆人,就屈服于了他的‘淫’威。” 他继着说,“因为苗再兴的贤德之名,苗龙不敢擅自杀了苗再兴,不然就会‘激’起全苗疆人的反抗,所以他只能把苗再兴软禁。” 徐东问,“你们怎么敢肯定苗再兴只是被软禁而沒有被暗害呢。” 为头的说,“我们苗疆人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个节日,每一个节日都会去祈福庙拜祭苗神,苗龙便让苗再兴主持拜祭,也是向苗疆人表明他并沒有杀害苗再兴。”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尴尬 徐东问,“那……你们有沒有知道苗再兴被苗龙软禁在什么地方。” 为头的说,“不知道,的确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的话,就直接去请他出來主持苗疆的‘乱’局了,何必还这么劳烦大侠。” 徐东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可是,你们怎么就相信我可以找到软禁苗再兴的地方。” 为头的向徐东合手一拜,诚恳地说,“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好再不说实话了,其实,沒有大侠的帮助,我们就是找到了前任酋长被软禁的地方,也沒办法请他出來。” 徐东道,“这是什么话,难道苗再兴是自己躲着不肯出來当这个苗疆酋长。” 为头的说,“这倒不是,看你说到哪儿去了,关键是苗龙那个恶魔使用重重禁阵将前任酋长囚禁了,我们全苗疆沒有一个能解开禁阵的人,怎么……” 徐东总算听懂他的意思了,实际上苗疆人是要请一个高手解救苗再兴,而徐东既有本事除掉苗龙,就无疑有本事找到苗再兴并把他从禁阵里解救出來。 知道了真实情况,徐东不由得有些汗颜,由于自己学习阵法不够努力,导致他遇到禁阵只有求助于龙叔,无法凭自己的本事将禁阵解开。 他在心里说,“罢罢罢,找到了苗再兴被囚禁的地方,只有再一次向龙叔求助了。” “那好,既然你们苗疆人这么信任我,我也不好推辞不帮这个忙了,现在我们赶紧回到苗府,寻找苗再兴被软禁的地方。” 为头的说,“那就只有先谢大侠你的出手相助了。” 说完,他转身对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道,“大家听好,大侠终于答应帮我们请出原來的酋长,请大家暂且各自回家,等大侠帮我们找到了前任酋长再说。” 他好说歹劝,下面的人群还是虔诚地跪着不肯散走,“劳烦大侠再一次出手相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以前的酋长出來。” “是啊,我等就在这儿候着,大侠一天不帮我们请出以前的酋长,我等就一日不肯散去。” “大侠,你帮我们除掉了苗龙那个恶魔,苗疆人对你感‘激’不尽,请你再一次帮助我们苗疆吧,我们苗疆人会将你的恩德永远记在心里的。” 这些淳朴的苗疆人让徐东感动,他们是那么爱戴给他们造福祉的前任酋长,对欺压他们的苗龙是那么愤恨,这种爱憎分明的立场是多么难得啊。 徐东不禁想到集多种名衔于一身的自己,他也应当尽自己的努力造福于人民,所谓修行,就是一种怙恶不悛、惩恶扬善的修为,以其美德获取自己的人生大圆满。 他撩起道袍的衣袖擦拭眼中的泪水,一转身向着山上的苗府走去,红线‘女’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和黄线‘女’、蓝线‘女’一起在他后面默默地紧跟着。 进了苗府大‘门’,徐东直奔后‘花’园的假山而去,不管猥琐男人的话可信不可信,他第一个要搜找苗再兴的地方自然是这里。 听到苗龙被除的消息后,那些在巡逻和警戒的府兵再也不忌惮什么了,他们纷纷地离开了苗府,就连平日对苗龙比较忠实的亲信也作鸟兽散,因此此时的苗府一片安静。 他在识海里搜索整个苗府,苗龙虽死,但他摆布的十处禁阵依旧还在,如果沒有破阵高手去破开这些禁阵,让这些禁阵自然消解需要很长时间。 到了假山跟前,徐东‘摸’抚着藏在心口的那颗龙涎石,“师父,弟子只有再次求你帮助了,你不如帮我把这十处禁阵破开吧,省得以后再麻烦你啦。” 龙叔咳了两声道,“禁阵我可以帮你破开,但我先得提醒你一句,苗龙闭关修炼的地方绝对不是在假山里,也不会是在苗府。” 徐东拧了拧眉头,“那也怪,苗龙为什么要对这座假山摆布禁阵,据弟子所知,摆设禁阵也是要耗费功力的,他沒事空摆这些禁阵干什么,难道是吃多了撑得慌。” 龙叔说,“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还必须你去探查一番才能求解。” 说完,龙叔开始发功,徐东感到‘胸’口一阵灼热,那颗龙涎石在熠熠闪光,不一会,空气中发出一连串的轻爆,包裹着这座用石头堆砌的假山的禁阵被破开了。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一寸一寸地仔细搜索这石头山体,红线‘女’也带着两个妹妹过來帮他查找,碰见一点可疑地方就报告给徐东。 “姐夫,你快过來看,这儿有一条裂缝,里面好像‘露’出什么东西來。” 徐东一看,叫他的是黄线‘女’,她不知什么时候已攀爬到假山顶上,此刻被假山顶的风吹着,她那苗疆‘女’子着装的衣摆飘出去很远,看去像一个俯视人间的仙子。 “你等着,我立马就上來。” 他使出轻功來了一个三级跳,“嗖嗖嗖”地跳到黄线‘女’跟前,果然见假山顶裂开一道指头宽的裂缝,从裂缝里可以见到里面有一些黑‘色’粉末。 徐东沒有考虑什么,他只是想用剑把裂缝撬开一些,以便手探进去把黑‘色’粉末抓一些出來,剑碰到坚硬的石头冒出一点点火星。 突然,徐东听见从里面传出“嗞嗞嗞”的声音,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知道不妙,大叫一声,“红线‘女’,四妹,你们快离开,快,这假山就要爆炸了。” 红线‘女’和蓝线‘女’在假山脚下,听见徐东声嘶力竭地叫喊,她们条件反‘射’地一下子跑出很远,正惊愕间,“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击穿了她们的耳膜。 她俩的耳膜被击穿后,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一阵阵热‘浪’灼烤着她们的身体,回过头一看,她们便生生地被自己看到的场景给惊呆了。 那座高大的假山几乎全部被崩开,在她们眼里消失不见了,冲天的火光映红了这一方天空,假山四周的草木被引燃,此刻在无声无息地燃烧着。 “姐夫,三姐。”蓝线‘女’嚎啕大哭起來。 红线‘女’见四妹伤心的样子,才从惊愕中醒过神來,她才意识到出了大事,刚才要发生大爆炸时,徐东和三妹正在假山顶上,现在…… 她不敢往下想,不管怎么说都是凶多吉少,连这用‘花’岗石堆砌的假山都沒了影,徐东和三妹毕竟是血‘肉’之躯,在这种大爆炸里岂能幸免,多半都被炸成了齑粉。 “徐东,三妹。” 她从地上爬起朝假山的遗址跑去,蓝线‘女’也跟在她后面,她们要寻找徐东和黄线‘女’,就是找不到整的遗体,也要找到一些残肢剩体带回罗陀国。 “姐夫,三姐。” “徐东,三妹。” 她们此刻已经被巨大的悲痛‘弄’得麻木,只是凭着本能一声声地啼唤着,由于耳膜被刚才的巨响震破,她们听不见草木燃烧时烘烘的炸响,这世界对她们來说是无声的。 “红线‘女’,四妹,我们在这儿。” 在离假山遗址有百十丈远的地方,是苗府后‘花’园的一片灌木丛,徐东和黄线‘女’落在灌木丛里,这些灌木都差不多齐人高,枝条虬劲柔软的程度相当于一张弹簧‘床’。 现在,徐东和黄线‘女’紧紧地抱着躺在灌木丛里,两人都衣不蔽体,尤其是黄线‘女’,她先前穿戴着‘艳’丽的苗疆‘女’人的服饰,而现在几乎是**。 刚才徐东在假山顶上用剑撬动石缝时,剑尖在石头上碰出不少火星,直到这火星子引燃里面的黑‘色’粉末,徐东才反应过來,这些黑‘色’粉末是木火流油。 徐东对木火流油这种物质当然不陌生,在魔‘门’‘门’主真宽偷袭纯阳宫时,赵仑就是在地下通道里埋满木火流油,将真宽的特大战船焚烧掉。 木火流油从松子油里提炼出來的,用其浸泡锯末和圡硝就形成了粉末状,苗龙将木火流油封藏在假山里,由于挤压和浓缩作用使其具有很强的爆破力。 徐东听见假山的石缝里发出“嗞嗞嗞”的声音,鼻子里又嗅到松子香味,知道假山就要爆开了,先通知红线‘女’和蓝线‘女’躲开,然后抱着红线‘女’往假山下纵身一跃。 凭着徐东练就的猴形异功的招式,他和红线‘女’完全可以脱离爆破范围,加上大爆炸的冲天气‘浪’,一下子把他们抛在百十丈远的地方。 幸好他们的落地之处正是一片灌木丛,所以两人沒有受什么伤,只是身上的衣服被松子油烧燃,才‘弄’成了现在这一副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 两人几乎**‘裸’抱着躺在这张特殊的弹簧‘床’上,姐夫和姨妹子之间多少有些尴尬,两人的第一反应是彼此松开,却发现手臂被震得麻木而动弹不得。 “姐夫,你快松开我,你是我阿姐的男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黄线‘女’道。 徐东听黄线‘女’这么说,也急得不行,黄线‘女’毕竟是个闺‘女’,是肯定害羞的,“三妹,你自己看好,是你在搂着我吔,你快松开我。” 黄线‘女’再次努力,可还是沒办法将徐东松开,“姐夫,我不行,实在是动弹不得,要靠你了。” 徐东感到黄线‘女’说得好笑,但此时他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來,“三妹,我也动弹不得,那只有等到你阿姐和四妹找來,再让她们帮我们一把。” 第三百四十九章 苗疆西部 “不行,要是我阿姐和四妹见到了,我还不得羞死。”黄线‘女’一阵死挣,终于和徐东分开了。 徐东的胳膊也能活动了,他很是留恋刚才的感觉,两个人在生死关头能抱在一起,无疑是很有缘分的,什么叫一起出生入死,大概就是这种情形。 “姐夫,三姐,你们在哪儿。” “徐东,三妹,你们沒出什么事儿吧。” 红线‘女’和蓝线‘女’满以为徐东和黄线‘女’已不在人世了,而且连尸骨都见不到一块,她们悲痛‘欲’绝地哭嚎着,满脸都流淌着眼泪‘花’子。 “红线‘女’,四妹,我们在这儿。” “阿姐,四妹,我和姐夫沒有死,我们在这儿呢。” 红线‘女’和蓝线‘女’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声音,分辨出來不是幻听,两人惊喜地寻声找來,见徐东和黄线‘女’躺在灌木丛里,不禁喜极而泣。 “姐夫,三姐,太好了,你们还活着,沒有死。” “徐东,三妹,你们沒事儿吧。” 徐东说,“沒事儿,就是手臂震麻了,还有衣服给烧沒了,真不好意思见人。” 红线‘女’和蓝线‘女’跋涉进灌木丛,一见徐东和黄线‘女’衣不遮体,样子实在是有点滑稽,两人不禁掩口偷笑。 “三妹,你对苗府比较熟悉,快去给你姐夫和四妹‘弄’两件衣裳來。”红线‘女’吩咐蓝线‘女’。 “好咧,叫姐夫和四妹等着。” 红线‘女’不一会就从附近的屋子里找來两件衣服,这衣服当然是苗疆人的服饰,并且两件都是苗疆‘女’子穿的裙衫。 她给黄线‘女’丢了一件,把另一件给徐东,“姐夫,苗府里就是‘女’人多,真找不到适合你穿的衣服,就先穿上这个将就咯。” 徐东一见这红红绿绿的裙衫,脸上‘露’出哭不得又笑不得的表情,但他知道蓝线‘女’也很为难,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就凑合着穿在了身上。 蓝线‘女’把徐东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嘿,想不到姐夫穿上这件衣服,还真有点像苗疆‘女’子哦。” 红线‘女’嗔怪道,“四妹你就别打趣了,我看你再这样打趣,你姐夫是宁愿光赤着身子也不想穿这衣裳了。” 徐东为了打破尴尬,说起了正事儿,“看來苗龙早就做好了防备,所以堆砌了这么一座灌满木火流油的假山,还故意摆设禁阵引逗人,给袭击他的人建造好了坟墓。” 红线‘女’感叹,“要不是你及时地发现有危险,我和四妹已经被炸得粉碎了,你和三妹恐怕也已尸骨无存,苗龙这一招多么厉害。” 徐东说,“我原以为假山里有个‘洞’府,苗龙平日就在里面闭关修炼,苗再兴也可能被囚禁在里面,那知这是他故布疑阵……” 蓝线‘女’颓丧地说,“现在倒好了,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苗疆这么大,我们在哪里能找到苗再兴呢。” 黄线‘女’道,“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还可以找到‘大狸子’,只要找到这个苗龙唯一宠信的‘女’人,我们也就能从她嘴里知道苗龙闭关的地方。” 蓝线‘女’说,“关键是在哪里去找这个‘女’人,据说苗龙在他府上收藏的美‘女’都有好几百个,那个‘大狸子’也不见得在这些‘女’人之中……” 徐东打断蓝线‘女’的话,“我们一步一步來,先在苗府里找,即使找不到‘大狸子’本人,找到知道她线索或者认识她的人也行,然后循着线索去找。” 红线‘女’对黄线‘女’说,“就照你姐夫说的办,在苗府里就你和四妹熟悉,你带着你姐夫,我跟着四妹分头去找,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妖‘精’‘女’人。” 说行动就行动,四个人分成两个组,一个组由北朝南,另一个组由南向北,在苗府里一个院子一间屋子地寻找,遇见人就打听“大狸子”的线索。 徐东知道红线‘女’的小把戏,还记着他和蓝线‘女’在太师鼎里修炼‘阴’阳火的事,对蓝线‘女’防备着,所以有意不让他和蓝线‘女’一个组,不给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姐夫,走吧,苗府里有几百幢房子,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去寻访‘大狸子’呢。”黄线‘女’催促他。 以前,徐东夜晚在识海里搜索过苗府,只有在大白天,他才看得清这座建在半山坡的庄园有多大,有多少院子和房屋,苗龙霸占有多少‘女’人。 他和黄线‘女’由南向北寻访,那些“XXX居”里全是苗龙‘女’人,有许多‘女’子在苗府里住了几年,一次都沒有让苗龙宠幸过,甚至都不认识苗龙其人。 就和窖藏老酒一样,苗龙收罗了这么多‘女’人,却沒有时间和‘精’力去一一品尝,就一年一年地“窖藏”在“XXX居”里,让她们长时间发酵生香。 徐东不禁拿苗龙对比自己,他在无量岛有“十二金钗”,在纯阳宫有几十个妃子和贵人,但和苗龙霸占这么多‘女’子相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他心想,也难怪苗疆人要造反,光苗龙占有几百个‘女’子的资源,就叫那些娶不到‘女’人的男子眼红,他们认为是苗龙占去了自己的指标。 因为这些“窖藏”的‘女’人听都沒听说过“大狸子”,所以徐东只把她们登记上了名册,很快就从“XXX居”退出來,再往前寻访下一个院子。 ‘花’了不到大半日,徐东和黄线‘女’就寻访了四百七十家,和由北朝南的红线‘女’和蓝线‘女’会合了,他们把整个苗府都梳理了一遍。 蓝线‘女’说,“姐夫,我们一共走访了五百三十家,也就是说找到了五百三十个‘女’子,但这些‘女’子中都沒有叫‘大狸子’的。” 徐东惊得合不拢口,“什么,五百三十家,我们寻访了四百七十家,加起來不多不少有一千家,意思是说,苗龙在他府上就‘窖藏’了一千个‘女’子。” 红线‘女’说,“是啊,原先说苗龙有几百个‘女’人这话不假,与他实际霸占的人数相比,还可以算是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啧啧啧。”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感叹了一番后,再开始合计他们打听到的有关“大狸子”的信息。 红线‘女’说,“苗龙霸占的这些‘女’人,不光有年轻‘女’子,也有少数有了一定年纪的‘女’人,他们十几岁时就被苗龙强抢为妾,所以知道‘大狸子’的事。” 徐东催促她,“那你快说。” “是这样的,那个叫‘大狸子’的‘女’人真名叫‘盘德香’,年轻时是苗疆数一数二的美‘女’,加上此‘女’妖‘艳’脱俗,所以被人给起了个‘大狸子’的绰号。” 徐东问,“什么意思。” 红线‘女’说,“‘大狸子’实际上就是‘狐狸‘精’’,苗疆人忌讳说出‘狐狸‘精’’三个字,因此改用‘大狸子’來称呼她。” “哦,是这样。” 红线‘女’继着说,“你不会想到吧,这‘大狸子’比苗龙大二十來岁,这里面还有一段陈年旧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儿。” “什么事。” “苗龙拥有上千的年轻美‘女’,为什么还偏偏只宠爱那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呢,是因为‘大狸子’对他有恩,他是‘大狸子’把他喂养大的。” 徐东惊愕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红线‘女’道,“苗龙的父亲从外族学会了一些巫术,在苗疆是不允许有巫术存在的,苗龙只有几岁时,他父母被当时的苗疆酋长以‘巫蛊’定罪,双双被关进了土牢。” 她接着说,“于是,苗龙成了一个无人抚养的孤儿,恰巧盘德香被村人看作狐狸‘精’转世而遭驱逐,在逃往苗疆西部无人区时,就把苗龙一起带走了。” 徐东听到这里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西部无人区。”,他想起猥琐男子说苗龙闭关的地方是在“西方的一个山‘洞’”,莫非…… 红线‘女’继续说,“当时盘德香已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和才几岁的苗龙一起相依为命,在山上靠摘野果子、捡野菌子为生,过着半人半兽的生活。” “‘西部无人区’是指苗疆的西边,那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因森林里一年四季有瘴气,所以无人敢在那里居住,据说,盘德香和苗龙为躲避野兽,就住在一个山‘洞’里。” 徐东心里有了一些道道了,但他还想听红线‘女’把话说完,看來,这个“大狸子”和苗龙很有些故事。 “苗龙稍微大了些就开始学狩猎,再大一些就和盘德香成了夫妻,因为有了这么一份长期相守的感情,故而,苗龙对盘德香很宠爱就是自然的事情了。” 红线‘女’说,“苗龙手里有一本他老子传下來的‘巫书’,头脑聪明的他在十几年里将这部书啃牢,加上躲到远远的罗陀国学道,有了本事后就杀回苗疆夺了权。” “其实,苗龙之所以霸占这么多‘女’子,并不是为了自身的‘淫’‘欲’,一是为他练功所用,一是为了报复苗疆人,他不想让苗疆人后嗣昌荣。” “啊,还有这么一说。”徐东惊异道。 他想了想,对红线‘女’说,“走,我们快到苗疆西部无人区,‘大狸子’一定藏躲在那里,还有,苗再兴在不在那里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百五十章 母蛛人 徐东带着红线‘女’等三姐妹出了苗府,朝山下望去,见那些请愿的人依然沒有散去,黑压压的一片跪伏在原地。 那个为头的气喘吁吁地赶上來,“大侠,刚才酋长符内火光冲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蓝线‘女’快人快语,她抢白了那人一句,“你们也看见苗府的假山爆炸了,也不进去探视一下,发现我们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搭把手相救。” 为头的听了蓝线‘女’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终于沒说出一句话來,脸上‘露’出尴尬而又无奈的神‘色’。 徐东白了蓝线‘女’一眼,紧忙将话岔开,“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苗龙在假山里灌满了木火流油,遇到一点火星就给点燃了,你看,就把我变成了这样。” 为头的看了看徐东,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苗疆‘女’人的裙衫,不过对苗疆人也沒觉得什么异样,因为在苗疆,男人和‘女’人的服‘侍’沒有太大的差别。 “哦,是这样。”那人连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徐东,“大侠穿我的衣服好了。” 徐东本來要推辞,见为头的都已经将衣服脱下來了,也就把自己身上的裙衫脱下跟那人换了。 “我们要去苗疆西部无人区一趟,走哪条路近便。” 他本以为只是和寻常一样问问路,未料,为头的听了脸上变了颜‘色’,“西部无人区,大侠要到那里去干什么。” 徐东见那人神‘色’不自然,对西部无人区好像很忌讳,就像提到了一片被恶兽占据的区域一样,就猜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 他不想拐弯抹角,便直说,“有个叫‘大狸子’的‘女’人住在那里,苗龙以前也肯定是在那里闭关修炼,现在,我怀疑以前的酋长就被囚禁在那地方。” “哦,是这样。” 为头的脸‘色’正常了些,“那地方不远,翻过山头就到,但是,大侠既然想去,我就叫几个猎手跟你当向导。” 徐东道,“既是不远,路也好找,那何必要人当向导,我们自个儿去就是了。” 为头的说,“大侠有所不知,那山林里有三大害,瘴气、恶兽和树‘精’,要是进林子的人不熟悉情况避让不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几个猎手比较在行。” 现在轮到徐东惊诧了,“哦,是这样。” 为头的说完转身去叫人了,蓝线‘女’埋怨徐东道,“姐夫,你为什么要白眼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是在替他们卖力,他们居然这么不仁义。” 徐东一笑,“他们怎么又不仁义了,你看,他不是把自己的‘裤’子都脱给我穿了吗。” 蓝线‘女’说,“不是,苗府里的假山发生爆炸,他们本來就应当进去探视一下,万一我们都被炸死了,他们连尸都不会给我们收,这还仁义吗。” 徐东说,“四妹有所不知,现在的酋长府等于以前苗神的神府,苗疆有个最大的忌讳,就是男子不能随便冲撞苗神的神府,那是犯了亵渎神明的大罪。” “所以。”他继着说,“这些苗疆男人明知里面有事儿,也出于长久以來形成的习惯,即使想冲进去救人,也不敢去冲撞神明。” 黄线‘女’也在一旁解释,“我在苗府住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那些府兵,的确很少看到别的男人,四妹不是也去过苗神庙吗,在里面看到过男人沒有。” 蓝线‘女’才恍然大悟,她用手掩住嘴,“啊,原來是这样。” 为头的找了四个穿兽皮的男人过來,他们的脸比一般男人要黑要粗,脸上还像中过霰弹一样布满豆粒大的坑凹,一看就是那种餐风‘露’宿惯了的人。 “大侠,这四兄弟是我们苗疆最好的猎手,他们对山林比较熟悉,你们就跟着他们进山林吧。” 那四兄弟马上向徐东介绍自己,“大侠,我叫麻占山,是我们麻家的老大。” “大侠,我叫麻占坡,是麻家的老二。” “我叫麻占岗,是麻家的老三。” “大侠,我叫麻占林,是老麻家的老幺。” 听完这四兄弟的介绍,三个‘女’子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來,还是蓝线‘女’大胆,“你们老麻家怎么这样强势,山、坡、岗、林都被你们给占光了。” 她说得这四兄弟有点不好意思,为头的忙替他们解释,“他们都是吃靠山饭的,所以在名字上取了跟山沾亲的字儿,这也沒有什么好惊奇。” 徐东说,“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最好在天黑前赶到那儿,现在就出发吧。” 那个麻家老大麻占山说,“大侠,我们只能带你一人进山林,她们……” 蓝线‘女’道,“怎么,刚才我笑话你们了就不悦啊,想把我们三姐妹撂到这儿呀。” 麻占山有点为难地说,“看‘女’侠说到哪儿去了,只因我们进老林有个规矩,就是从不带‘女’人进山林,因为瘴气是喜欢冲着‘女’人來的。” 蓝线‘女’拍着‘胸’道,“冲着我來也不怕,反正我们要跟着进山,出了什么事儿也不怪罪你们老麻家。” 麻占山说,“不是这样,‘女’侠你误解了,我们不是怕你怪罪谁,实在是有这样的忌讳,如果你们不听劝告非要跟着去,那我们就只好不当这个向导了。” 说着,他带着其他三兄弟转身就要离开,徐东见势不妙,忙劝蓝线‘女’,“四妹你们就别跟着去了,在家里等着我,我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劝走了三姐妹,麻家四兄弟带着徐东翻阅山岭,迎着辉煌的落日朝西望去,果然在不远处,就是一片被夕阳染红了的山林。 麻占山说,“大侠,苗疆西部的山林和别处的深山老林有所不同,先前说的瘴气、恶兽和树‘精’三大害其实不全面,还有一大害都沒人敢说出來。” “还有一大什么害。”徐东來了兴趣。 麻占山说,“就是母蛛人,她们才真正是苗疆人最忌讳的东西,以前有许多苗疆男人进山采‘药’和打猎,都被母蛛人给掳走了。” “什么,母蛛人,你给说清楚点。” 麻占山和徐东的步子慢下來,让其他三兄弟走在前面,他们好在后面说话。 “母蛛人,说白了就是沒开化的土著人,据说她们的祖先是一群宫‘女’,个个美貌似仙,不知犯了何罪被放逐到这片山林,便与野兽为伴生存了下來。” 麻占山继着说,“为了躲避野兽的袭击,她们学会了攀爬悬崖峭壁,四肢灵活得和蜘蛛一样,所以有了母蛛人这个名号。”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进老林子 徐东疑‘惑’地‘插’问,“沒有男人,她们怎么传宗接代,有了以后的这些后辈。” 麻占山说,“大侠你别着急,这是我接下來要讲给你听的事,故事‘精’彩的部分还在后面呢。” 他猥琐地一笑,“嘻嘻,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她们有的是办法,我刚才不是说了,有许多苗疆男人进山采‘药’和打猎,都被母蛛人给掳走了吗。” “这些男人被她们掳走后能干什么,陪她们睡觉呗,好几个母蛛人强‘逼’一个男人陪睡,哪怕你‘精’疲力竭了,他们也有办法让你重振威风,嘻嘻。” 徐东对麻占山的猥琐样子生厌,但他又实在对他说的是感兴趣,便问,“她们就不怀孕生崽吗,怀孕生崽了怎么办,她们自己抚养。” 麻占山说,“她们生了崽后一般都被人带出山林,但被带出去的都是男仔,‘女’仔则被留在山林里,和她们一样当了母蛛人,这就是母蛛人不绝的原因。” 徐东惊讶地问,“你是说,现在的苗疆男子中,有一部分人是山林里的母蛛人生养的。” 麻占山点着头,“的确是的,我们想不承认也不行,为什么现在苗疆人男人多于‘女’人,就是因为这而得來的。” “那……为什么她们生养的‘女’仔就不送出山林呢。” “这还不简单,因为是这样怀上孕的,她们无法知道娃崽的生父是谁,如果把‘女’仔也送出去,长大了以后就很可能亲兄妹进行婚配,按照苗疆人的说法那是亵渎神明。” 徐东问,“那,现在这里都成无人区了,这些母蛛人还能掳得到男人吗。” 麻占山诡秘地一笑,“不是她们掳不掳得到男人,而是有许多男人送上‘门’來让她们掳,但是有一条,这些男人都是纯正血统的苗疆人。” “这是什么说法。” “自从苗龙那个恶魔霸占了那么多苗疆‘女’子后,苗疆男人有那么多人不能婚配,他们熬‘女’人熬得慌,就冒着险进山林找母蛛人。” 麻占山继着说,“但那些知道自己是母蛛人所生的男子就不能來,这些母蛛人年纪大的说不定是他的生母,年轻的说不定是他的姐妹,亵渎神明的事可沒人敢干。” 徐东想起來什么,不禁问,“你说的都是散配,有沒有某个苗疆男子与某个母蛛人很要好,两人长期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的。” 麻占山说,“那当然是有,人是有感情的,母蛛人也是人,她们生活在孤山野林,比那些所谓的正统苗疆人还讲感情,下面我就跟你说一件事。” “曾经有一个苗疆男子被一个母蛛人给掳了去,那母蛛人很爱这个男子,采摘果子和狩猎的事都不要这男子做,有什么好吃的也先尽这男子吃。” “时日一久,母蛛人对这男子的感情越來越深,所以舍不得放这男子走,但是这男子很想回家,因为家里还有他的父母和兄弟。” “一天,男子趁母蛛人出‘门’采果之机,偷偷地溜出他和母蛛人‘穴’居的山‘洞’,飞快地往山下逃走,母蛛人当时在山崖上,看得清男子快逃出老林,于是……” 徐东被这故事吸引了,赶忙追问,“怎么了。” 麻占山说,“母蛛人纵身跳下绝崖自尽了,那男子返身回到绝崖下面,从‘乱’石堆里找到母蛛人的尸体,含着泪将她掩埋了。” “其实,这个苗疆男子不应该这样对母蛛人的,母蛛人也是人,她们的感情比一般‘女’人还要真,也还要脆弱……” 徐东听见麻占山在嘤泣,说话常常被嘤泣打断,就知道故事中的苗疆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麻占山自己。 他劝着麻占山,“别太伤心了,以后珍惜感情就行了,路走错了还可以转回來,背叛了感情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感情的确值得人去珍惜。” 麻占山哭着说,“我很爱这个‘女’人,她是我见到的最美的母蛛人,这么多年來我进出山林,再也沒碰到过这么美丽的母蛛人了。” 徐东一阵喟叹,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些逝去的‘女’人,苏红、郭盈、苏青、钱小媛,还包括安素拉、淳于梅…… 每一个‘女’人都是一道风景,并且有着她独特的风景,无人可以替代,这道风景一旦消失了,就永远不会再见,永远找不到与她重合的曲线。 他现在拥有这么多‘艳’丽‘女’人,却找不到和苏红一样率真、郭盈一样唯美、苏青一样雅致、钱小媛一样明快的‘女’子,她们将一去不回,永远不会重生,已逝的时光永远不会再來。 “老大,就要进老林了,注意不要‘弄’出声,惊动了林子里的瘴气和树‘精’。”老二麻占坡说。 徐东才回过神來,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山林跟前,他感觉脸上有一些水珠子,用手一抹,有几滴掉进了嘴里,立即泛起一股腥咸的味道。 “怎么,瘴气和树‘精’还长了耳朵,怕人‘弄’出声音。”他小声地问走在旁边的麻占山。 “嘘,,。”麻占山用手势制止他说话,同时伸出一个指头往前面一指。 徐东看见一股五颜六‘色’的气体在林子里飘‘荡’,如烟似雾,他也看见过老林里起瘴气,却从來沒见过瘴气有这样好看,颜‘色’有如此的丰富。 偶尔一直野兔用林间穿过,在枯枝败叶间‘弄’出轻微的响声,果然,那股七彩的瘴气就朝有响声的地方飘去。 徐东暗暗地吃惊,原來这老林里的瘴气都是活的,有耳朵有眼睛,无论在林子里‘弄’出一点什么动静,它都有办法将其捕捉。 他又不禁想,既是这样,作为猎手的麻家四兄弟,又是如何在林子里捕猎,而又不被瘴气、恶兽和树‘精’这三害侵犯呢。 麻占坡、麻占岗和麻占林三兄弟取下背上的弓,搭上箭,三人几乎弓着腰并排在树的空隙间前行,炯炯有神的目光探视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间,他们发现有两三只小兽朝这边撞过來,一路踩踏得落叶“囔囔”作响,三兄弟同时拉开弓将箭发‘射’出去,三只小兽中箭受伤后发出惨叫声。 “唿,,。” 三头小兽的惨叫惊动了那股彩‘色’瘴气,像一匹轻飘飘的彩缎向那个方向盖过去,三头小兽口里吸进瘴气后,很快口鼻吐血而亡。 在徐东旁边的麻占山利索地掏出一把箭张弓‘射’去,十数支箭“嗖嗖嗖”地直穿过七彩瘴气,将瘴气‘射’得七零八落,不一会就烟消云散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相好的 徐东知道,如果麻家兄弟不及时地‘射’杀那三头小兽,那么这三头小兽就会把瘴气引到这边來,但是他沒有想到麻占山能把瘴气‘射’散。 这把瘴气‘射’散靠的是利索劲,在一眨眼间‘射’出去十数支箭将瘴气‘射’得七疮八孔,除了麻占山其他三兄弟肯定沒有这本事,所以,他们才把这最顶级的活‘交’给老大。 五个人继续前行,依旧保持先前的队形,老二老三老四在前面开路,徐东和老大麻占山在后,离着三兄弟有三丈來远的距离。 这种队形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无论前面还是后面的人遇到危险,都不至于五个人都全体覆沒,沒涉险的一方还可以对涉险的一方施救。 ‘射’散七彩瘴气之后,与先前比相对來说要安全了些,因为被‘射’散的瘴气重新纠合需要一段时间,或许要大半天才能形成气候。 “大侠,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你所说的哪个山‘洞’究竟在什么地方。”麻占山小声地问他。 徐东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这麻家兄弟虽说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却不可能知道苗龙生前闭关的山‘洞’在哪里,苗龙绝对是选择了一个相当隐秘的地方。 他打开识海一路搜索,老林子的地形实在是太复杂了,这里一座秃岭那里一座绝崖,有些深沟有好几百丈深,他要反复扫视才能看得清楚。 突然,他发现一处地方有些异样,一缕淡淡的紫气在一座绝崖上缭绕,他仔细一看绝崖上有一个山‘洞’,‘洞’口几乎全部被垂挂的青藤遮蔽。 徐东也不敢肯定苗龙闭关就是在那个山‘洞’,但既然发现有这么个去处,那他就肯定是要去探查一下,他不能随便放过一个可疑的地方。 “就在西边不远处有个悬崖,我们先去那里看看。”他用手往西边那地方一指。 麻占山朝那边望了望,“大侠,别的地方都可以去,就那地方不行。” 徐东问,“为什么。” 麻占山说,“大侠你有所不知,那地方叫怪兽涧,这座老林里差不多所有怪兽都在哪里出沒,我在老林子里穿行了这么多年,从來就沒有去过怪兽涧。” “怪兽涧。” 徐东重新在识海里搜索,果然见那座绝崖下面有怪兽的身影,其中有一头异兽身个特别高大,就像他曾经见过的棺材兽。 说实在的,他并不怕有什么怪兽,这几年他就不知打过多少妖兽,积累了与各种恶兽战斗的经验,他并且能从打兽中取得快乐。 他对麻占山说,“不要紧,有多少怪兽都算我的,你们带我到那地方就行了。” 麻占山惊异道,“大侠,对付几百头凶猛赛过狮子老虎的怪兽,你一个人……行吗。” 徐东说,“行,我是打怪兽出生,不怕怪兽多,就怕这还不够我喝一壶。” 麻占山想了想道,“那好,我们反正是來给你当向导的,你要我们带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不过,对通向怪兽涧的这条道我们也不太熟悉,还需要其他人帮助。” “其他人帮助。”徐东心想,不就你们占山、占坡、占岗、占林四兄弟吗,那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麻占山说,“不瞒你大侠了,我们四兄弟之所以能在老林子里躲过‘三害’的袭击,有时候还得益于母蛛人的帮助,因为她们对老林子比我们更熟悉。” 说着,他从随身背着的狩猎袋里掏出一个兽角,那只兽角被摩擦得很是光亮,他把兽角举起到嘴边,吹出了一个很尖细的哨音,“嘘,,。”,原來这是一个兽角号。 “大侠,不瞒你说,我们四兄弟在老林里都有相好的母蛛人,我们只要到老林子里來都要和她们相会,晚上就住在她们‘穴’居的山‘洞’里,我们像夫妻一样生活。” 被麻占山说得毫无悬念的事,让徐东听了惊得合不拢口,沒想到他先前听到的有如神话传说的故事,原來在他们四兄弟身上都有现实版。 沒有用多大一会,就有四个穿着兽皮,头发披着的‘女’子到了跟前,徐东一看,这些‘女’人除了略微瘦了一点,跟他见到的其他‘女’人并无区别。 他想,毕竟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惯于爬山攀岩和猎兽,这些‘女’子的行动比一般‘女’‘性’要敏捷得多,身材偏瘦也是为了生存需要。 “哇啦。” “哇啦。” “哇啦哇啦。” 这四个‘女’子一见自己的男人,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讲着她们的土语,四兄弟也和她们用土语沟通,四对男‘女’相互搂抱亲热,全然当徐东是空气。 “大侠,过來。”麻占山朝徐东招手。 徐东心想,你麻占山可能觉得只顾自己快活,把我晾到一边不是个事儿,所以沒事找我说句话儿,得,你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吧,谁稀罕你。 “不是,大侠,你过來,我真有正事儿和你说说。” 徐东走过去,“什么事儿。” 麻占山和他的‘女’人一阵唧哩哇啦,好像在紧急磋商着一件什么事儿,徐东耐心地听着他们说话,却一句都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商量什么。 “是这样的,我相好的有个姐妹叫莫陌,她有意介绍莫陌给你做相好的,以后就由莫陌给你当向导,就省得我们给你当向导了。” 徐东被他这一通像绕口令的话给气疯了,他在心里说,得了吧,你们四兄弟搞了这些人兽不分的好事儿,可别想把我徐东给拉下水。 “大侠,怎么样,你不同意。” 徐东坚决地摇摇头,“我在这地方也就呆上一两天,把苗再兴找到之后就沒我的事了,我这和人家‘女’子还沒处得火热就拍屁股走人,不是明摆着坑了人家。” 麻占山说,“你这不是理由,人家莫陌还是个黄‘花’‘女’子,她之所以从來沒找过一个男人,是因为她只爱英雄,而你正是她要找的英雄。” 那母蛛人也在一旁哇啦哇啦,麻占山把他‘女’人的话翻译给徐东,“我相好的说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沒关系的,你办完事走人,莫陌绝不怨怪你。” 说完,麻占山也不管徐东同意不同意,举起兽角号连连吹出两串哨音,只一刻,就有一个看起來还是少‘女’的母蛛人走过來,还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 传奇女子 不用猜,这个年纪尚轻的母蛛人就是莫陌,麻占山哇啦哇啦地和莫陌讲了几句话,大概是在向莫陌介绍他,莫陌不住地点头。 “大侠,莫陌对我说她很喜欢你,愿意和你做相好的,不过她怕你看不上她,所以她要你给她一个答复。” 徐东说,“去你的麻占山,我又沒有要你给我做这‘门’子月老,你自作多情揽什么事。” 说完他朝莫陌看了一眼,只见莫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那少‘女’的眸瞳里是一片清丽的天空,一副脉脉含情的样子叫人不由得不心疼。 徐东不忍心伤害莫陌,最终朝莫陌点了点头,莫陌好不欢喜,连忙过來拉着徐东的手轻轻地摆动,以她们母蛛人特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大侠,莫陌今年才十七岁,你别看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人家是个成熟的大姑娘,又很勇敢,她能给你当好这个向导的,你跟着她走吧。” 麻占山向莫陌做了个手势,莫陌便大大方方地牵着徐东的手,徐东再也不好说什么,只有跟着莫陌走了。 “哇啦哇啦哇啦。”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其他三个母蛛人向莫陌说着什么话,徐东虽说听不懂土语,但从她们说话的神情便知道,她们是给莫陌送來作为姐妹的祝福。 和莫陌单独在一起时,徐东试着和莫陌沟通,“莫陌,你知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就是前面的那个什么‘怪兽涧’,你有胆量带我去吗,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他满以为莫陌会听不懂他的话,沒想到莫陌不禁能听懂他的话,而且还能以流利的苗疆话回答他,“大侠,我知道,你是來救我父亲的。” 徐东吃了一惊,条件反‘射’地甩开莫陌的手,“你不是母蛛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混’在母蛛人里,父亲,谁是你父亲。” 莫陌说,“大侠,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我是正宗的苗疆血统‘女’子,并不是什么母蛛人,也不叫莫陌,我有我自己的名字,叫苗小娇。” 徐东猜出了什么,但他要从莫陌口里得到证实,自从与红线‘女’进入苗疆以來,他经过的九曲十折简直太多了,使得他的头脑适应了这种变化。 “大侠,我的父亲是苗再兴,是得到苗神首肯的苗疆酋长,也是苗疆人最爱戴的酋长之一,现在,他被‘大狸子’囚禁在断仙‘洞’里。” “囚禁在断仙‘洞’。”徐东问,“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苗龙被我给收拾了,我是应所有苗疆人之托來接回你父亲的。” 莫陌回答说,“是的,我知道你打败了苗龙,也知道你是來找我父亲的,所以,我先得向你拜谢。” 说着,莫陌一膝跪下,连连给徐东磕了几个头,徐东连忙上前将莫陌扶起。 “我还是有点理不清,你父亲在七年以前就被苗龙囚禁了,那时候你只不过十來岁,这么小的小姑娘,是怎么‘混’入这些母蛛人的群体里的。” 莫陌说,“大侠,你听我慢慢说,我在酋长府刚过完十岁生日不久,父亲就被苗龙囚禁在断仙‘洞’里,苗龙不想放过我们,在一个黑夜将我母亲和两个哥哥杀害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很黑的夜晚,以后就沒有见过哪一个夜晚像那一天那么黑,我母亲听见苗龙的脚步声,一把将我塞进墙上的一个神龛里。” 莫陌解释说,“我们家的那个神龛有半人高,前面供着我们苗神的金身,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隙,但只能塞进我这么瘦小的身子,像我两个哥哥那么大的身子就塞不进。” “我刚被塞进神龛后,苗龙就破‘门’而入了,这个恶魔竟然当着我两个哥哥和众多下人的面,将我母亲给当场糟蹋了。” “苗龙清点我们家的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便‘逼’着下人说出我藏躲的地方,下人沒有一个人出卖我们家,苗龙用‘阴’阳火将所有人都变成了焦炭。” “之后,苗龙在屋子里到处翻找,连‘床’下和衣橱甚至炕‘洞’里都找遍了,可是他沒能如愿地找到我。” “我躲在神龛里看到了苗龙杀害我家人的这一幕,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苗龙听见响动后,本來想要把手伸进神龛里來的,但是他突然间害怕了。” “可能是苗神在显灵护佑我,也可能是我的颤抖感染到了苗神,苗神在神龛里‘咯咯’地震动,苗龙以为是苗神要发怒,他不敢冲撞苗神便赶紧走了。” “我连夜逃了出來,知道苗龙不会放过我,全苗疆都沒有我躲藏的地方,万般无奈之下我躲进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也可能是天佑我不死,我一个刚满十岁的‘女’孩,居然学会了避开瘴气,识别树‘精’,躲避恶兽,也学会了与母蛛人打‘交’道,在老林子里活了下來。” “本來,我是想躲一段时间后再设法逃出苗疆的,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无意中发现苗龙囚禁我父亲的地方,这使我很快就改变了主意。” 莫陌接着说,“有一天,我因避开瘴气误入怪兽涧,从涧底沿着一条石梯往上爬,看见一个被青藤掩住的山‘洞’,我往‘洞’里一看,便看见了我父亲被囚禁在那里。” “当然,我是知道自己无法救出父亲的,但我决定继续留在老林里,因为我父亲在这里,即使做‘女’儿的无力解救他,也可以在暗中守护着他。” “为了适应老林子里的生活,我学着那些母蛛人开始爬山攀岩,上树采摘野果子,有时也猎一些小兽,时间一长,那些母蛛人就以为我是她们之中的一员。” 徐东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和外界取得联系,及时知道苗疆的情况的,比如这次我除掉了苗龙,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是谁给你传递的消息。” 莫陌说,“这也是个机缘,我和几个母蛛人结成了姐妹,这几个姐妹又认识了麻家四兄弟,并且跟他们成了相好的,所以我也就和麻家四兄弟很熟。” 徐东问,“麻家四兄弟把苗疆发生的事说给你听了,于是你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把你父亲被囚禁在怪兽涧的事告诉了他们,是这样吗。” 莫陌说,“不是,沒有像大侠你说的那么简单,在沒有确实‘弄’清楚麻家四兄弟的底细之前,我沒有把这些情况透‘露’给他们,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我是母蛛人。” 听莫陌这么一说,徐东总算放心了,在他看來事情还真有点复杂,在这风云诡谲的老林子里,有些事情还一时看不太清楚。 第三百五十四章 怪兽涧 徐东见天就要亮了,而他在老林子里差不多呆了一夜,便着急地对莫陌说,“走吧,你现在就带我去怪兽涧。” 莫陌看了看天‘色’道,“不可,这时候刚进入丑时,这个时辰正是怪兽涧最凶险的时辰,须过了丑时和寅时,到了卯时再进入怪兽涧,那时候就安全得多。” 徐东想到红线‘女’等三姐妹在等着他,又想起那黑压压一片跪伏在地上请愿的苗疆人,他就想早一些闯进‘大狸子’的‘洞’府将苗再兴解救出來。 他焦急地说,“怎么还要等两个时辰,你说怪兽涧凶险,到底是怎样一个凶险,我可是不怕那些恶兽的。” 莫陌道,“大侠你别急,我所说的凶险并不是指恶兽,还有比恶兽更可怕的东西,这也是连麻家四兄弟也不敢进怪兽涧的原因。” 徐东急着问,“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可怕,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莫陌说,“我还真是说不清楚,这样吧,不如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路,离怪兽涧再近一点,大侠你自己看看这是一种什么东西。” 徐东想,这样也好,他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如果不像莫陌说的那么可怕,他便可以早些进入怪兽涧,省得耽搁这宝贵的两个时辰。 “好吧,你带我到怪兽涧跟前去,我倒是想见识这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人一提到它就害怕。” 莫陌说,“大侠,等会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徐东跟着莫陌穿过一片林子,就抵达怪兽涧的边缘,莫陌也肯定多次來过这里,她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一个可以容身两个人的猫耳‘洞’。 这猫耳‘洞’紧贴在怪兽涧的石壁上,蹲在‘洞’里可以俯视脚底下的深涧,但是这小石‘洞’非常窄巴,两个人蹲在里面须挤紧身子。 钻进‘洞’里后,徐东在外面,莫陌在里面,两双眼睛紧盯着怪兽涧的动静。 一时间,怪兽涧安静得很,往里面丢一颗石子都会传來很大的回声,就像空气都快紧张的爆裂了,这种死般的寂静把两个人的心揪紧。 为了缓解压力,徐东回过脸看了一下莫陌,“什么事,我看沒有什么事儿。” “嘘,,。” 莫陌示意他别出声,也许是因为害怕,她明显地比先前靠得徐东紧了些,一双发育得不错的‘乳’子挤压着徐东的肩背,把徐东‘弄’得直痒痒。 但是徐东不敢心有旁骛,因为此刻怪兽涧起了变化,从涧底慢慢地升起一团黑雾,浊重浊重的,好像能拧得出不少水來。 徐东仔细一看,那团黑雾里有许多亮点在闪动,越是在黑雾的中心亮点越是多,像天河里聚集在一起的繁星,从里到外形成了一圈圈光环。 “咦,这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打开识海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來那些亮点是一些怪兽的‘毛’皮,这些怪兽‘毛’皮本身是杂‘色’的,不知为什么会发出光亮。 每一个亮点都代表一头怪兽,这么算來,现在的怪兽涧里至少有上十万的怪兽,这些怪兽有多个物种,有身子大如牛的,也有头比身子还要大的。 更叫他不敢相信的是,好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搅动着,这些怪兽居然全部悬浮在空中,并且不疾不徐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徐东也看得出來,那些怪兽因不想被吸入漩涡的中心在徒劳地挣扎,各种各样的兽声在凄厉地惨叫着,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那巨大的漩涡带着呼呼的一股腥风,许多枯黄的落叶也被这股腥风卷起,连怪兽涧四边的树木都折断了许多桠枝,这席卷一切的场面叫人看了瘆的慌。 “黑‘洞’,原來这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黑‘洞’。” 他突然想起來,当初在莫扎族的祖庙里得到一部《无量传》,后來经过他反复地揣摩,终于把这部犹如天书的文文理解得差不多。 《无量传》里有一个章节就是专‘门’讲黑‘洞’的,说这种黑‘洞’是上天绞杀生命的机器,万千生命都会被这黑‘洞’吞噬,失去形体化为虚无,变成黑‘洞’核心里的那块光斑。 徐东暗自庆幸有莫陌的阻拦,他才沒有冒然闯入怪兽涧,不然他此刻也多半被吸进黑‘洞’里,可能自己的生命自此走到了尽头。 尽管徐东神经百战,各种可怖的场合都碰到过,但是他不敢对黑‘洞’有任何轻视的想法,不得不怀着诚惶诚恐的心理,因为这是上天投掷下來的神器。 “怕吗。”莫陌嘴巴附着他耳朵,小声地问他。 沒有等他回答,莫陌又说,“怕就别朝那边看了,把身子转过來,我们面对面闭上眼睛,彼此用心想着对方,就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 徐东在心里说,你莫陌不是一个情笃未开的小‘女’孩么,凭什么会有这种心理体验,就连很多年龄长的熟‘女’,也不见得有这种奇特的想法。 莫陌好像读出了徐东的心思,她轻声说,“我一个人在老林子里遇到叫人害怕的事时,就在心里幻想有个强壮的男人搂着我,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怕了。” 徐东心想,嗬,这还是你的经验之谈。 他转过身子与莫陌面对面,但是他不敢和她搂在一起,虽然他有搂抱她的**,可是他把这种不该有的**压下去了。 莫陌反倒比他大方,将他的一双手牵过去伸进她穿着的兽皮里,让他两只手捂住自己的两只‘乳’子,他很快就领受到由手指传导过來的异样感觉。 “闭上眼,想象着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就什么都不觉得可怕了。” 莫陌催眠似的话语果然起到了效果,现在,徐东已经忘记了在自己身后的可怕的黑‘洞’,将自己的心房一点点敞开,接纳莫陌走进他的心里。 他不由得紧紧地搂住了莫陌,莫陌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一种兼带有心疼的爱‘欲’在他心里生起,他不顾一切地将这个‘女’孩完全拥有。 当莫陌把自己‘交’给他后,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大侠,当我知道你杀死苗龙,为我们苗疆除害后,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就决定把我的爱献给你了。” 徐东想起麻占山说的话,“人家莫陌还是个黄‘花’‘女’子,她之所以从來沒找过一个男人,是因为她只爱英雄,而你正是她要找的英雄。” “莫陌,你已经把身子给了我,我以后就是你的男人,我现在问你一件事儿,你必须如实回答,因为这事影响我对事物做出准确判断。” “大侠,你说。”莫陌诚恳地朝他点点头。 徐东问,“你对麻家四兄弟有沒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你是前任苗疆酋长的‘女’儿,并且把你父亲被囚禁在怪兽涧的事告诉他们。” 莫陌说,“沒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在沒有确实‘弄’清楚麻家四兄弟的底细之前,我不会将这些情况透‘露’给他们,现在他们还以为我是母蛛人。” 徐东问,“那……麻家四兄弟有沒有告诉你,他们已经知道你是苗再兴的‘女’儿苗小娇。” 莫陌说,“沒有,他们从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些事,我说了,他们从來就沒有怀疑我不是母蛛人。” 徐东沉‘吟’半响,“我可以肯定地说,麻占山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但他知道了却不把这事捅穿,显然他心里有什么鬼。” 莫陌说,“不会吧,他们每次进老林子,都毫不顾忌地讲苗疆发生的事,他们以为我是母蛛人,听不懂苗疆语言,只听得懂母蛛人的土语。” 徐东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苗龙被我除掉的。” 莫陌说,“你除掉苗龙的当天,麻家四兄弟就进了老林子一趟,我是从他们四兄弟说话里知道这事的。” 徐东惊异道,“也就是说,麻家四兄弟在给我当向导之前,就已经进过一趟老林子。” 莫陌点点头,“应该是的。” 徐东一把松开莫陌,“莫陌,很可能麻占山早就把我进老林子解救你父亲的事通知‘大狸子’了,快,你快带我找到‘大狸子’的那个山‘洞’,你父亲现在有危险。” 莫陌说,“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麻占山是潜伏在苗疆的一个‘奸’细,他和‘大狸子’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是从两点看出他的可疑的,一是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却不捅穿,二是他们可以给我当向导,却非要介绍你给我做‘相好的’,把当向导的事丢给你……” 莫陌说,“可是,我从來沒有见麻家四兄弟进过怪兽涧,虽然我也对他们频繁地进老林子感到可疑,却沒能掌握到他们半点可疑的证据。” 徐东道,“你只想到其一,沒有想到其二,麻家四兄弟几十年都在老林子里穿行,哪里会有他们走不通的路径,他们一定有一条捷径直通‘大狸子’的‘洞’府。” 莫陌说,“找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要我给你带路,他们摆脱开你后,走捷径到‘大狸子’的山‘洞’,通知‘大狸子’说你马上要來了。” 徐东道,“正是,而且它们掐准了时辰,知道我们要等丑时和寅时过后才能进怪兽涧,而在这两个时辰里‘大狸子’可以把你父亲的事给处理了。” 莫陌也急起來,“他们一定会杀掉我父亲,因为我父亲对他们沒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大侠,快,我快带你穿过怪兽涧找到‘大狸子’的山‘洞’……” 第三百五十五章 跟踪追击 徐东知道苗再兴凶多吉少,说不定早就遇害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尽快地闯进‘大狸子’的‘洞’府,也许只要早一步苗再兴就还有得救。 好在这时天开始亮了,能见度比先前要高了许多,那个黑‘洞’带走了恶兽猖獗的时辰,同时也带走了黎明前的黑暗。 现在的怪兽涧是一片清明,温煦的小山风像婴孩的手在你脸上‘摸’抚,即使它再有劲道也不可能抓伤你的肌肤,传导给你的只有痒痒的感觉。 “大侠,我把一个‘女’孩子的什么都给了你,不求你别的,只求你把我苗小娇尽快地忘了,只当从來就沒有认识过苗小娇。” 徐东不由得一惊,因为一般‘女’孩把自己献给男人后,都是求男人把她带走,万一带不走也是要对方不要忘了她,莫陌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了一下莫陌的脸,她脸上写着认真的神情,一点都不叫人怀疑她是在正话反说,这就更加叫人感到惊异了。 “为什么。” 莫陌意味深藏地一笑,这笑里面有一些狡黠,“不为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 怪兽涧是一个有几十丈深的山涧,咋一望去深不见底,但是你只要定睛去看,就发现一条银亮的光带在涧底直穿而过。 莫陌找到一条仅供人勉强通行的石梯,说白了就是在峭壁上开凿的一串脚窝子,这石梯掩藏在密密的青藤里,一般人不可能找得到。 徐东想起莫陌说她是为避瘴气误入怪兽涧的,看起來这说话可能不实,一个人在慌急地躲避危险的时候,是不容易找到掩藏在青藤之中的石梯的。 “大侠,说來我和这条石梯有缘,那天我看见一股瘴气朝我追來,我退到悬崖边上正愁无路可走的时候,一阵大风吹开了这一片青藤,让我看见了这石梯。” 听莫陌这么一说,徐东不禁掩住自己的嘴巴,他刚要怀疑莫陌沒说实话,莫陌无意地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知道,瘴气也是气体,最湿重时也只能平地移动,不可能往深涧里钻,我顺着这条石梯下到涧底,那股瘴气就从我头顶掠过去了。” 徐东忍不住问,“你在谷底就沒有遭遇那些怪兽的袭击。” 莫陌道,“也怪,对我來说这至今都还是一个谜,那些怪兽见了我都自动避让,就像我会吃了它们一样。” 徐东说,“这怎么可能,怪兽都是要吃人的,怎么反倒还要避开人呢,除非你不是人。” 莫陌认真地说,“的确是这样,不信你等会就知道了,不叫你见识一回你还以为我忽悠你。” 徐东心里说,好吧好吧,我今儿个是要看一下美‘女’与猛兽的故事该怎样改写。 “大侠,你要选择紫‘色’的藤子,这种颜‘色’的藤子是百年老藤,比那些青葱的藤子牢得多,抓着它比抓着青藤要保险。” 莫陌在前,徐东在后,两人拉着两股紫‘色’的藤子一个脚窝一个脚窝地往下走,有时候一脚悬空,双手抓着紫藤在空中‘荡’悠一会儿,又重新找到了脚窝子。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下到了涧底,因为被那个黑‘洞’吸走了成千上万的恶兽,现在,涧底只剩极少几头避开了黑‘洞’的吞噬的怪兽。 那几头怪兽一见莫陌,果然像躲避瘟神似的急忙跑开,有一头体型巨大的棺材兽在躲避时四个蹄子还被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一个老大不小的蹶子。 “怎么样,大侠,我沒有忽悠你吧。” 徐东点着头,他的确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莫非这怪兽涧的野兽当真怕莫陌,莫陌身上有一种别人所不具备的特质。 一条一丈來宽的溪流穿涧而过,溪水像水银一样粼粼闪光,里面满是各种形状的怪石,徐东想,这就是他先前看见的那条银亮的光带了。 趟过这条溪流,再走不远就到了对面的一座孤峰了,“大狸子”的‘洞’府就在这座孤峰的峭壁上,掩映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青藤之中。 莫陌领着徐东沿一条隐秘的石窝子往上攀爬,不大一会就到了“大狸子”的山‘洞’,徐东的手暗暗地握住七星剑的剑柄,做好了打一场恶仗的准备。 他贴着岩壁听了一会,见‘洞’里沒有任何动静,心里说大事不好,“大狸子”多半听到麻家四兄弟说他來找她后,把苗再兴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莫陌和他‘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一起闯进‘洞’里,徐东进‘洞’以后才发现里面空旷得很,随便一点响动都会传來回声。 他见过许多山‘洞’,从來沒有看见那个山‘洞’有这么古怪,‘洞’里沒有石笋、石‘花’和钟‘乳’,两边‘洞’壁和头上的‘洞’顶都‘花’‘花’绿绿,有着绚丽的五颜六‘色’。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刚开始进‘洞’时见里面很黑,现在越往里走越觉得亮堂,走了不远一段路,一间阔大的石厅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厅里有一些用石头打制的用具,什么石桌、石几、石凳,奇怪地是还有两尊石头雕像,这两座雕像一男一‘女’,徐东认得出那男的有点像苗龙。 “莫陌你看,这‘女’的是不是‘大狸子’。” “有点像。”莫陌朝两尊石像各自唾了一口,“这对狗男‘女’不要脸,还把自己雕成石像,想死后永垂不朽啊。”说着她又对着石像狠狠地踹了两脚。 徐东说,“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先找到你父亲要紧。” 两人经过石厅,进入里面的一间石室,这石室布置得金碧辉煌,壁上镶嵌有各种‘玉’雕饰品,还有一张用‘玉’石雕制的‘床’榻,‘床’上铺着锦缎褥子。 莫陌几步上前走到‘床’榻跟前,手往被褥里一‘摸’,“大侠,你看,褥子里都还是热的,证明‘大狸子’走了沒多大一会。” 徐东说,“是啊,她绝对是得到麻占山通报消息后逃走的,这山‘洞’绝对有另一个出口,我们快找到这个出口。” 两人急急地往里走,走了沒多远只觉得前面豁然开朗,天光直直地地从头顶照‘射’下來,原來有一个垂直的大‘洞’通向山顶。 一条石阶盘旋而上,不用说,这是苗龙和“大狸子”还有麻占山等进出‘洞’府的路径,现在,“大狸子”从这条路径逃走,也把苗再兴带走了。 见到这情形,徐东和莫陌心里都‘激’出一团火,“‘大狸子’还沒有逃多远,我们快追。” 两人顺着石级出了‘洞’口,却原來这只是半山顶,往山下望去,远远见一拨人已经下了山进了老林子。 徐东在识海里查看,见麻家四兄弟两个在前面开路,两个在后面断后,中间是一个‘女’人押着一个老年男子。 那‘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且打扮得极其妖‘艳’,被她押解着的男人头发和胡须都很长,一看就是几年沒有打理过了。 徐东问莫陌,“这‘女’人是不是‘大狸子’,听说‘大狸子’比苗龙还要年长二十來岁,她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年轻。” 莫陌说,“这‘女’人正是‘大狸子’,她之所以有‘大狸子’的名号,就是因为她长的妖‘艳’脱俗呀,有传言说她采吸了百草甘‘露’,可以驻颜不老。” 两人说话的当儿,转眼却不见了那一拨人的影子,徐东料想“大狸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隐身术,以“金蝉脱壳”之计逃脱了徐东的追踪。 徐东急着问,“莫陌,‘大狸子’将他们的行踪隐藏了起來,你对这里地形很熟悉,估计他们现在要逃往哪里。” 莫陌说,“有一次我悄悄跟踪麻家四兄弟,一直跟到北山一个石‘洞’里,那地方是他们进老林子后的歇脚之处,那里面储存有食物和水,在里面住上十天半月不用出‘洞’。” 徐东道,“那他们现在肯定是逃往那里,你告诉我方向,我用法术带着你抄到他们前面。” 莫陌用手指向一座山头,徐东要莫陌从后面抱紧他,他用土遁在一瞬到达了那地方,从地里冒出來好半天,莫陌还害怕地紧闭着眼睛。 “行了,沒事啦。”徐东说,“你还找得到这个石‘洞’吗,我们不妨先进去看看。” 莫陌才睁开眼睛,她‘花’了好一会才找到那个石‘洞’,两人走进石‘洞’里,徐东见这石‘洞’虽说不大,里面却吃的喝的用的什么活人的物质都有。 不大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声,徐东料想得沒错,这个石‘洞’果然是“大狸子”选择的逃亡地,她是想在这里先躲过徐东的追击再说。 徐东在‘洞’里找见一座石屏,他拉着莫陌躲在石屏后面,一阵脚步声传进‘洞’里,“大狸子”等人已经进了石‘洞’。 “走。”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就别做你的酋长梦了,老娘之所以还留着你的一条狗命,就是要撬开你的嘴巴,让你把藏着宝器的地方说出來。” 这是“大狸子”对苗再兴说话,徐东不明白“大狸子”是什么意思,苗疆的三大宝器不是早就让苗龙得手了吗,为什么现在她还要‘逼’问苗再兴。 “你休想。”苗再兴愤怒的声音,“这是我们苗疆祖宗传下來的至尊法宝,九级罗汉塔被苗龙骗到了手里,这两件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得到。” “大狸子”妖声妖气地说,“嘻嘻,现在苗龙已经不在了,只要你苗再兴肯和我配合,我盘德香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女’人,包你有享不尽的‘艳’福。” 苗再兴骂道,“呸,你恶心不恶心,你都是老妖婆了,还说这么不要脸的风‘骚’话,你真是羞辱了苗疆的先人。” “大狸子”说,“怎么,你不信,别看老娘年纪不轻了,可身子骨还嫩生,不然苗龙有一千个‘女’人,为什么还单单只临幸我。” 苗再兴道,“那是你‘大狸子’的胡‘骚’臭‘迷’昏了他,你别想用这一套來‘迷’‘惑’我,我苗再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能吃你这一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回苗疆 外面人说话,躲在石屏后面的徐东和莫陌听得很清楚,徐东捏着莫陌的手,附在她耳边说,“你父亲很硬气吔,算得上是条汉子。” 莫陌说,“当然了,不然怎么会让我父亲当酋长,苗疆人怎么会这么信赖他。” 她担心道,“也难怪‘大狸子’舍不得对我父亲下手,原來是有原因的,现在,我估计‘大狸子’见软的对我父亲不起效,要开始动硬的了。” “大狸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一番美意要和你成就姻缘,你却这样埋汰老娘,你是一心不想活了是吧。” “哈哈哈。”苗再兴笑道,“我从被苗龙软禁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活到头了,沒想到多活了这些年,还看到了苗龙死在我前头,我觉得已经很够了,……” “大狸子”暴跳如雷,指使麻家四兄弟,“快,给我将它的舌头割下來,老娘受不了他了。” 麻占山犹豫道,“师母,当真要割了他的舌头吗,他沒了舌头再不能讲话,我们就永远也不知道那两件宝贝的下落了。” “大狸子”说,“你还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來吗,留着他的舌头也只能说出气死老娘的话,不如干脆叫他从现在起永远闭口。” 麻占山还在劝着,“师娘您请息怒,想想师父之所以把他留着,不就是为了要他‘交’出那两件宝贝吗,您如果不能忍忍,这七年不是白养了他吗。” “大狸子”妥协了,“那……你就想办法让他现在就开口,说出那两件宝器藏在了什么地方,不然等那小子找到这儿就來不及了。” 麻占山道,“您放心,徒弟这儿除了我们四兄弟,沒有第五个人知道这地方,我们尽可以在这里和他慢慢耗,我这‘洞’里存放的吃货包您十天半月消耗不完。” “大狸子”说,“好吧,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老娘今天起早了,现在补上一会儿觉,你们给我好好地‘侍’候他着,他要是不肯配合,就将他零敲碎剐算毬。” 说着,“大狸子”连连打了两个哈欠,‘迷’糊着眼朝石屏后面走來,也不看石屏后面是什么状况,褪下‘裤’头就蹲在地上小解。 徐东和莫陌躲在暗处,看见白‘花’‘花’两爿屁股在眼前晃,一阵急铃铃的冲刷声响起,一股‘尿’‘骚’味无遮无挡地钻进两人的鼻孔里。 莫陌朝徐东传递了一个眼‘色’,要徐东趁这时候将“大狸子”控制,‘逼’迫“大狸子”发号司令,让麻家四兄弟尽快地将她父亲放了。 徐东领会莫陌的意思,在“大狸子”撒完‘尿’后拉上‘裤’子之机,伸手一把将“大狸子”抓了过來,“大狸子”受了这一吓,刚要惊叫出声,被徐东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出声,出声就先宰了你。” “大狸子”一看徐东‘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便一切都明白了,她本來想和徐东‘交’一下手反抗一番,无奈两只手都提着‘裤’头腾不出來。 徐东把嘴朝外边一努,小声地命令她,“快叫麻占山把人给放了,苗再兴要是有半点事,我首先拿你这‘骚’狐狸的身子开刀。” “大狸子”当然会识时务,心想自己都落到了人家手上,再怎么抗着都是白搭,最好还是别吃眼前亏,先顺着人家的摆布再说。 “占山,快把那老家伙给放了。”她朝外边喊道。 麻占山显然对“大狸子”的指令不理解,“师母,你刚才不是说要将苗再兴零敲碎剐,现在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老二麻占坡也说,“师母,师父在的时候总是用一句话形容您,说您办事是‘屙‘尿’变’,今天徒弟总算见识了,您这不是才屙了一泡‘尿’就变了吗。” “占坡。”“大狸子”骂道,“怎么跟老娘说话,老娘叫你们放任就赶紧放人,是不是你们师父不在了,老娘的话就变成耳边风了。” 麻占山连忙解释说,“不是,师母,我们兄弟四个实实地对你不理解,那两件宝贝儿还沒有得手,你却要我们把这糟老头给放了……” “大狸子”说,“别他妈的啰里啰嗦了,你们快给我放人,不然老娘以后不再认你们为徒了,你们自个儿修炼自个儿的去。” 说道这个份儿上,麻占山不得不听“大狸子”的话,一刀把绑着苗再兴的绳索割断,恶狠狠地一把将苗再兴推出山‘洞’。 “老小儿,算你走运,碰着我师娘今天脑子不清醒,糊里糊涂地要我把你放了,你把‘腿’子撩快点,要是让我过一会追上你,就再沒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见麻占山放走了苗再兴,“大狸子”才敢把声音放大些,“少侠,我男人死在了你手里,现在也按你的意思放了苗再兴,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这老婆子吧。” 莫陌说,“呸,你这会知道自己是老婆子了,刚才不是还说你嫩生得很吗,真沒见过像你这样沒羞沒臊的‘女’人。” 麻占山听到石屏后面有人说话,忙喊,“师母,你不是一个人在后面小解吗,怎么听到你在和谁说话。” 徐东把“大狸子”搡到外面,麻家四兄弟一见徐东和莫陌,生生地吃了一惊,四个人见势不妙想逃跑,无奈‘腿’发软,想跑也跑不了。 “你……你……你……你们……”麻占山用手指着徐东说不出话來。 徐东说,“你……你什么,你别以为自己玩得多巧妙,我就沒有办法识破,现在,你还能跟我装吗。” 麻占山知道硬‘挺’也‘挺’不过去了,只好厚着脸皮说软话,“大……大侠,不关……关我的事,都是……是这娘们整的,我们又不敢违抗……这娘们……” “大狸子”恨恨地骂道,“麻占山,你真是个软蛋子,你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时是怎么说來着,说要跟老娘‘生不同裘死同‘穴’’,你这么容易就出卖了我。” 麻占山道,“你这‘骚’狐狸还好意思说出來,趁我师父不在时,你就老牛吃嫩草把我们四兄弟通吃了,你自己想想,你占了我们兄弟多少青‘春’。” 徐东实在听不下去了,见莫陌脸上羞臊得不行,他只得赶紧把“大狸子”和麻家四兄弟押解出老林子,这些人该定什么罪由苗疆人说了算数。 “你们四兄弟听好,我要将你们带回去,你们现在乖乖地在前面带路,如果有半点顽抗的意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麻占山清楚徐东的本事有多大,能把他师父苗龙给收拾掉,那真不是一般人能为的,他们四兄弟就不敢拿命來开玩笑了。 再说,他们四兄弟虽说认贼作父,跟着苗龙和“大狸子”作了一些恶,但是在苗疆沒有血案,估量被徐东押解回去后,苗疆人也许会放过他们。 麻家四兄弟在前,徐东和莫陌押着“大狸子”在后,大白天走道比夜里要快得多,两三个时辰后就出了老林子。 苗再兴先他们一步回來,此时他带领苗疆人像迎接凯旋归來的将军一样,夹道欢迎徐东归來,当他见到莫陌时愣了神,一时认不出來这‘女’子是谁。 莫陌跪伏在他面前,“阿爹,我是你‘女’儿小娇啊,我阿妈和哥哥都死在苗龙手里,你现在只剩我一个‘女’儿了。” “小娇,阿爹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真不敢想你还活着,活着好,阿爹好歹还有你这‘女’儿在,看见你就像看见你娘啊。” 父‘女’俩沒有时间矫情,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做,苗再兴要人把“大狸子”和麻家四兄弟押进土牢,留待他按照苗疆的法典将这五人治罪。 苗再兴和徐东商量,“大侠,苗龙在酋长府留下这一千‘女’人,这些‘女’子都是被他强行霸占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些‘女’人。” 徐东想了想,“不如这样,苗疆不是还有很多单身男子么,不如让这些单身男子把这些‘女’人领回家去,好歹也成一对夫妻。” 苗再兴皱了皱眉头,“我也这样想过,但想到苗疆的单身汉子更多,僧多粥少,要是让这些单身汉子去抢,可能为了争得一个‘女’子会打破脑袋。” 徐东想起他在无量岛给男‘女’婚配的事,心想可以把那一套照搬到苗疆來,还有莫扎酋长那一套原始办法,运用到苗疆也比较适合。 “你让那些单身男子抓阄,抓阄抓到了的就给他指标,沒抓到的也只怪自己手气不好,不会有太多的怨言。” 苗再兴叹了一口气说,“也只好这么办了,还有,这抓到阄的一千名男子和那一千名‘女’子相配,要是都挑三拣四选年老年轻怎么办。” 徐东说,“这还不好办,你在抓阄之前就把那一千名‘女’子的姓名写上,谁抓着谁就直接让他照名字领人不就是了,反正是自己抓到的阄也便无话可说。” 他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又想,苗龙霸占的这些‘女’子都有些姿‘色’,但的确存在年老年轻的问題,如果这样简单地处理,以后必定会出现很多对怨偶。 于是,他又赶紧推翻了刚才的做法,“不行不行,还是要‘弄’一场相亲会,让这些男‘女’自己去相面,相中了的便可以成为夫妻。”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五年计划 在苗疆的事总算结束了,徐东也要和红线‘女’、红线‘女’和蓝线‘女’分手,不得不斩断情缘,告别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四角暧昧。 这三姐妹当然对徐东恋恋不舍,各自怀着一腔心思,蓝线‘女’‘性’格明快不屑于掩藏,背着两个姐姐和徐东说了一番‘私’房话。 “姐夫,你不是说我是什么‘阴’珠之体么,这就是说,我比我阿姐更适合你,只要你答应带我走,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和你‘私’奔算了。” 徐东何尚不想把蓝线‘女’带在身边,她是他碰上的两个‘阴’珠之体‘女’子之一,对他突破修炼瓶颈会有莫大的帮助,徐东也需要这种‘女’子的帮助。 此刻,这一层窗户纸被蓝线‘女’给捅破,她看得出这‘女’子对自己有一种很深的恋慕,甚至比起她阿姐红线‘女’更对他一往情深。 “四妹,我肯定是喜欢你的,但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你姐红线‘女’,虽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可她和我这些年毕竟不容易。” 他还告诉蓝线‘女’,当年他刚刚出道,在一条林子里被方伟用‘阴’阳火击杀,处于‘性’命攸关之时,是红线‘女’舍身救了他一条命。 蓝线‘女’岂能被他给说服,“难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听你这么说越发让我不舍,感谢老天让我有缘碰到这样的男子,我蓝线‘女’今生要跟定你了。” 其实,徐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刚才的话就是要起到‘激’将作用,使得蓝线‘女’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 也不能说徐东无情无义背叛红线‘女’,对他來说修炼一事压倒一切,像这样重要的修炼资源,是他一生中绝少碰到的,如若放过就是他莫大的损失。 “姐夫,你在前面等等我,等会我和我阿姐告别后就來找你,我们俩说定了不见不散啊。” 徐东默默地点点头,算是与蓝线‘女’约定好了,这个稀有的‘阴’珠之体‘女’子,就被他这么容易地一下子给敲定。 他有意先和红线‘女’告别,“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你们姐妹慢來,假如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可以随时找我,反正你有办法找到我的。” 红线‘女’道,“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你就去忙你的吧,你虽说是我红线‘女’唯一的男人,但我不敢拖住了你的手脚。” 辞别三姐妹之后,为了等蓝线‘女’跟上來,徐东在前面十來里地方慢悠悠地走,他此刻心情很是舒畅,这或许与自己钓到了蓝线‘女’有关。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恐怕都会有这种不出息的时候,当他成功地逮获了一个‘女’人,尤其是他想得到的‘女’人,心里都会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自豪感。 “好啊,你这小子总算脑子开窍,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了。”龙叔在他心口说话。 徐东说,“师父,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了。”龙叔道,“想你以前斯斯文文,该出手时不出手,那可不是一个大丈夫的作为。” 徐东知道龙叔是指什么,有几次龙叔在一旁提醒他,他犟拗着沒有听他的话,师徒之间因为意见不合闹得很不愉快。 龙叔说,“小子,蓝线‘女’还得好一会才跟上來,你何不趁这时候去一趟怪兽涧。” 徐东不解,“怪兽涧,我去怪兽涧干什么。” “琉璃‘洞’,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些阵旗和阵盘什么的么,你把琉璃‘洞’用禁阵给封起來,以后别让人或兽随便进出。” 徐东想起苗龙和“大狸子”住的那个山‘洞’,里面岩壁‘花’‘花’绿绿有点像琉璃,龙叔现在说的“琉璃‘洞’”,一定是指的那个地方。 “用禁阵给封起來,干什么。” “这几天你不是沒见我吭声儿么,我就在给你制订未來五年的修行计划,因为在你三十六岁时有一场劫难,一千大劫,三千小劫,可以说是劫难不断。” 徐东问,“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掐算得到,不然我怎么会当你师父,再说,我这人对劫难非常敏感,因为我自己吃亏就吃亏在这方面,大意失荆州,致使渡劫沒有成功。” “啊,那与什么‘琉璃‘洞’’有关吗,封藏那么一个山‘洞’干什么。” 龙叔咳了咳嗓子,声音清晰地说,“小子,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为师是这样给你设计的,这五年你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分别在四个地方修炼。” 他继着说,“哪四个地方,一是无量岛,二是纯阳宫,三是莲‘花’‘洞’,第四嘛,就是这个怪兽涧的琉璃‘洞’,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把琉璃‘洞’封藏起來的原因。” 徐东问,“怪兽涧离着罗陀国如此之远,况且这是人家龙城国的地盘,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到这地方來修炼。” 龙叔道,“在发现琉璃‘洞’之前,我一直就在考虑一处合适的地方,见了琉璃‘洞’,我就感叹老天开眼,有意把这地方现出來给我看了。” “有什么说法。” 龙叔道,“第一,怪兽涧为什么有黑‘洞’存在,就是因为那儿是一个元气的漩涡,天地间所有的鸿‘蒙’之气都在那儿汇聚,在涤垢‘荡’污之后只剩清纯之气。” “第二,老林子里为什么成了无人区,就因为那里‘阴’盛阳衰,普通人无法在那里存活,而对于你这雷云灵根练者,那些母蛛人是给你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 徐东忍不住打断龙叔,“你要我与那些母蛛人‘阴’阳双修,做好事吧你,我有多少妃子和贵人,还欠缺了那一口。” 龙叔道,“你得瑟什么你,你以为那些母蛛人很差是吗,她们才是纯正血统的高贵‘女’人,有一种天然的美人气质,关键是她们能给你提供你所需的极‘阴’。” 遭龙叔这么一阵抢白,徐东只得缄口不语了,他想,先沉住气听龙叔把想法说完,看这老古董还有什么奇思妙想。 “‘春’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你在无量岛修行更有利,也可以方便你管理无量岛,在整个无量海地区被你逐步统一之后,无量岛是你最后的归宿。” “夏季是繁荣昌盛的季节,你在纯阳宫修炼更合适,也便于你主持罗陀国的事务,你无量仙君的道位归置之后,纯阳宫是你的一处行宫。” “秋季是谷物成熟的日子,你在辟谷莲‘花’‘洞’修炼更好,‘洞’里仙气氤氲缭绕,各种修行资源都不缺,许多重要的功法都要在那里练成。” “再说冬季,万千物种都要在这个季节封藏,养‘精’蓄锐,积累元气,琉璃‘洞’上通天阳,下接地‘阴’,封而不死,通而不泄,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闭关之处。” 听完龙叔这一通近于对仗的描述,徐东不得不服了,同样是老古董,看來龙叔比皇剑师更有创建‘性’,也难怪他失去‘肉’身前的修为要高出皇剑师很多。 “苗龙和‘大狸子’在琉璃‘洞’生活了几十年,一來是他们资质平常,二來无道,所以才有缘无份,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尝到了琉璃‘洞’的好处。” 龙叔接着说,“沒有琉璃‘洞’,苗龙在短时间内练不成‘阴’阳火,他所谓采千‘女’之‘阴’、在九级罗汉塔修炼‘阴’阳火都是假话,无非是放烟幕隐藏琉璃‘洞’。” “至于那个老妖婆,她并非一修炼之人,为什么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形如少‘女’,也是沾了琉璃‘洞’的光,琉璃‘洞’让男人提升修为,让‘女’人驻颜不老。” 徐东接受了龙叔关于琉璃‘洞’的说法,也接受了龙叔的五年计划,自从有关他的谣言暗中风传之后,他在冥冥中也感到一场劫难正在孕育。 他以为劫难马上就要來了,沒有想到还有五年,他还有五年时间做准备,但也仅仅只有五年时间。 对一个普通朋友修行者來说,五年时间也许不会有什么作为,就如他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八年时间也就那么虚度了,一点儿作为也沒有。 现在的徐东也不比当年了,修行界有一个学派创立了觉醒之说,说一个人一生分为若干个觉醒年,照这种说法,徐东在二十三岁以后才第一次觉醒。 在五年时间里,如果整合资源得当,让自身的潜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把自己从准元婴境提升到分神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龙叔现在所说的劫难,当然不是指九重雷劫,也就是天劫和地劫,只不过是“人劫”罢了,如若在五年之后以分神境的功力,抵抗“人劫”应当是沒有问題的。 沒有打击哪來节奏,劫难,它可以让你沉沦或者陨落,它也可以‘激’发你的正能量,在大‘浪’淘沙之后得以净化而变得纯粹。 ………… 由于熟悉了路径,徐东不必和先前一样穿越老林子,他直接土遁到了琉璃‘洞’,从宝物囊找出阵旗和阵盘,在琉璃‘洞’的两个‘洞’口分别布置了禁阵。 再回到等待蓝线‘女’的路上,见蓝线‘女’匆匆地往这边走來,他欣喜地将蓝线‘女’接着,两人此时相见别有一种意味。 徐东和蓝线‘女’紧紧地相拥着,两人几乎狂热地亲‘吻’了一阵,徐东正要带着蓝线‘女’神行回罗陀国,抬头一看,红线‘女’用“置换法”追到了跟前。 第三百五十八章 都城尉 “好啊。”红线‘女’咬牙切齿道,“你居然真的敢做出这等勾当,连姐妹情都不顾了,见过无耻的,却沒有见过如此不知羞耻的。” 徐东听出这话是对蓝线‘女’说的,但似乎对他的刺‘激’更大,就像用一根长满尖刺的鞭子打在他**‘裸’的身子上,不,打在他失去防护的灵魂上。 他眼前出现和红线‘女’在天音‘洞’的一幕幕,想起“御‘女’功能长进,‘女’御而重生”,他被方伟用‘阴’阳火击杀后,红线‘女’用她的处子之身救他的情景。 想起他被红线‘女’的**吸引时,不由得发出赞叹,“她的腰是增一分嫌粗,减一分嫌细;‘腿’是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小翘‘臀’的弧度,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此刻他很想放弃带走蓝线‘女’,但是想到开弓沒有回头箭,他即使做出这种举动,也无助于修复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了。 再说,‘阴’珠之体对他的修炼太重要了,他是在权衡再三之后才决定带走蓝线‘女’的,现在要他半途而废,实在有违他自己的意愿。 黄线‘女’也责怪道,“四妹,阿姐是我们众多姊妹的主心骨,阿姐和姐夫相好已不是一年两年,沒想到你置姐妹情义于不顾,居然敢从阿姐手中将姐夫抢走。” 蓝线‘女’在徐东的印象里,虽说以‘性’格直爽著称,可能的确感到自己夺走阿姐的爱理亏,此时耷拉着头,憋了半天却憋不出一句话來。 “红线‘女’,三妹,你们不要责怪四妹了,这件事从头至尾一切都是我的错,但你们还不知道我执意要带走四妹的原由,你们要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他讲了自己是雷云灵根练者,而蓝线‘女’是‘阴’珠之体,雷云灵根练者有了‘阴’珠之体相助,遇到修炼瓶颈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突破。 “你们想,如果有四妹帮我,我可以节省多少修炼的时间,再说了,即使有这么一件事存在,也并不破坏我和你红线‘女’的感情……” 红线‘女’打断他的话,“呸,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感情’二字,这两个字眼被你给糟蹋得一点不剩了,你们……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说完,她拉起黄线‘女’转身‘欲’走,被蓝线‘女’给叫住了,“对不起,阿姐,我在离开你之前,想先把我该为我们老于家做的事给做了。” 蓝线‘女’转过头对徐东说,“姐夫,在我跟你走之前,你得替我先办一件事,这件事办好了,也算是我给阿姐的一个‘交’代。” 徐东问,“什么事。” 蓝线‘女’说,“替我杀掉一个叫陈子兴的人。” 徐东一愣,“陈子兴。” 蓝线‘女’说,“他是杀害我父母,抢走‘阴’阳火秘籍的七个人中的一个,当初我阿姐分派我跟踪他,我正是跟踪他來到了龙城国。” 徐东惊诧道,“这个人也在龙城国,在龙城国的什么地方。” “他现在是龙城国王都的都城尉,算是一个很高的官职,我已经‘弄’清楚了,他这官职就是用‘阴’阳火秘籍换來的。” 徐东又是一惊,“用‘阴’阳火秘籍换來的,你的意思是说,他把‘阴’阳火秘籍给了别人,给了一个官职比他更大的人。” 蓝线‘女’说,“是的,被他贿赂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城国的宰相高启,高启得到他的‘阴’阳火秘籍之后,把他从一个一般军职提任王都的都城尉。” “那……他自己练会了‘阴’阳火吗。” “沒有,这个人资质很平常,沒有能力练‘阴’阳火,我看他也不是修道中人,就是一心想升官发财,要你去杀掉这个人,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徐东心想,沒想到这人抢得‘阴’阳火之后不是为了自己修炼,而是用它去贿赂朝廷大员,这人也真够庸俗得可以,像这种人杀了他都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对红线‘女’和黄线‘女’说,“你们两姐妹就在这儿等着,我和四妹一起立马去把陈子兴的人头取來。” 说完,他也不管红线‘女’应沒应声,用神行术带着蓝线‘女’望龙城国王都而來,到了龙城国王都,徐东叫蓝线‘女’别跟着他,他自己一人就能把事办好了。 因为蓝线‘女’提供的信息很明确,仅仅按照姓名、官职就很容易找到对象,想杀陈子兴应该是一抓就到手的,所以也不用蓝线‘女’跟着去指认。 龙城国王都人群熙來攘往,这地方他來过不止一次,因此可以说是非常熟悉,沒费多大功夫就找到陈子兴的都城尉府。 徐东想着红线‘女’还在路上等他,因此不想为这桩小事多费周折,于是找到都城尉府管事的,直接说他是从罗陀国來的,有很重要的事求见陈子兴。 管事的看了看徐东,看不出來者有什么问題,“我们家主子昨晚在兵营里喝得高了点,现在早睡还沒有醒,你改天再來会我们家主子吧。” 徐东着急地道,“不行不行,我真的有要紧事找都城尉,你现在就快去通报他。” 管事的说,“我们家主子向來有个规矩,在他睡觉的时候,除了宰相高启大人,其他人來访即使再大的官职也不能将他叫醒,你看……” 徐东沒有耐心了,“这是什么话,你是说除了宰相高大人,即使是皇上陛下來了,也得等他把觉睡够了才肯出來见驾。” 管事的自知说漏了嘴,连忙脸上带笑解释,“皇上爷來了那自然是例外,我们家主子有几个头还敢怠慢皇上,可是,您不是皇上爷呀。” 徐东很想说“我就是皇上爷,你还怎么了。”,但他犯不着跟这种级别低的奴才较真,他冷笑一声道,“陈子兴不是觉沒有睡好么,我叫他睡一个够。” 说着他就往都城尉府里闯,管事的和几个府丁想拦住他,可哪里拦得住,管事的一看來头不对,只有扑颠扑颠地跑着去叫陈子兴。 陈子兴被闹醒后好不爽气,‘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房里出來,后面跟着好几个陪‘侍’他的小老婆,两个婢‘女’一边一个往他身上套衣服。 “谁找我,人呢,有什么大不了事非要让我睡不好觉,要你们这班废物干啥吃的,连一个单枪匹马的汉子都拦不住。” 徐东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道,“都城尉大人别冒火,这事儿是我整的,别拿你的下人出气,不就是一个好觉吗,我赔你一个好觉不就得了。” 陈子兴睁眼看着徐东,“你是何人,本官并不认识你,你……你找本官有什么事。” 徐东说,“都城尉大人记‘性’可好,还记得罗陀国于家庄的于老锅么,我正是受他之托來找都城尉讨要一样东西,都城尉欠他这样东西已经有好些年了。” 陈子兴本來才从睡梦中醒來,此刻听了徐东的话,怀疑自己还是不是在睡梦中,当他确信自己是真醒了后,一下子吓出一声冷汗。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认……认识于老锅的,我……我欠了他……什么东西。” 徐东本想还逗‘弄’陈子兴一番,但看陈子兴这种耸包样,突然就失去了兴趣,他真难想象这人如此耸包,当年是怎么入伙另外六个人在于家屠‘门’的。 “你欠他什么,欠他项上人头啊。” 徐东低喝一声,一回身‘抽’剑出鞘,那七星剑只一晃动,陈子兴的人头就被徐东提到了手里,那人头还大睁着眼,好像要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过程只在一眨眼间,因为徐东实在是出手太快了,陈子兴沒了头的身子还直直地立在地上,像一个不倒翁似的站立了好久。 “不得了啦,杀人啦。”他的身子倒在后面的两个小老婆身上,这两个‘女’人吓得沒命地叫起來。 “走,让开路,不然我手中宝剑可是不认得人的。” 都城尉府里的众多府丁朝这边冲过來,他们本來是來护卫主子的,此时见主子的人头早已被徐东拿在手里,他们就是抢回來也无法给主子安回去了。 徐东出了都城尉府,在府‘门’前就见到了蓝线‘女’,他把手中的人头朝蓝线‘女’晃晃,“你來验明正身,这人是不是陈子兴。” 蓝线‘女’只看了一眼就连说,“是,是,这人正是陈子兴,我跟踪了他这些年,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他來。” “那我们快去见你阿姐,也许能用这颗仇人的头感化她,她一定会对我们改变一点态度的。” 徐东带着蓝线‘女’用神行术回到路上,红线‘女’和黄线‘女’还在那里等,两姐妹见徐东手里提着陈子兴的人头,两张脸上都表现出几分感‘激’。 杀害于老锅夫‘妇’、抢走‘阴’阳火秘籍的七个人,现在被除掉的有方伟、西‘门’卿、苗龙和陈子兴等四人,其他三个仍然还在于家姐妹的追击之中。 徐东对红线‘女’说,“待到那三个仇人有了眉目,你再通知我,不管我徐东有沒有能耐除掉这三个人,起码我要尽到一些责任。” 红线‘女’道,“不管怎么说,是你为我们报了杀父之仇,在这一点上得谢你,但恩是恩,怨是怨,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对我在感情上的背叛。” 她把陈子兴的人头拿在手上,“我和三妹现在就回一趟于家庄,把这个狗贼的人头放到我爹妈的坟前,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得到一些安慰。” 说完她带着黄线‘女’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这两姐妹渐行渐远的身影,徐东心里五味杂陈满不是滋味,他回头看见蓝线‘女’一张俏脸上也满是泪水。 徐东替蓝线‘女’擦泪,却被她一把推开,“无论我们今后怎样,我都只能称呼你为‘姐夫’,在我们之间有我阿姐存在,就当……我替我阿姐看着你好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在月华宫 其实,蓝线‘女’到此时对徐东都沒有多少了解,对他的真实身份,住在哪里,有沒有过娶妻生子,等等等等的都一无所知。 爱也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这个‘性’格明快的‘女’子凭着本能爱着徐东,觉得只要能和徐东相爱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无所谓。 “姐夫,你要带我去哪里。” 徐东故意逗她,“我是个修士,四海为家,沒有固定的住处,走到哪里住哪里,遇着破观住破观,遇着山‘洞’山‘洞’住山‘洞’,你跟了我,会不会后悔。” 蓝线‘女’说,“我后悔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地当‘床’、天当被也不后悔。” 说话时,徐东带着蓝线‘女’已经神行到了罗陀国V城,正往纯阳宫的正‘门’走去,金碧辉煌的皇宫引起了蓝线‘女’的注意,她一时惊奇得不知所以。 “姐夫,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到这里來干什么。” 还沒有等徐东回话,守宫‘门’的那个护卫小头目迎着他,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脸上满是献媚的笑,“皇上爷,您……进宫呀。” 见皇上突然出现在纯阳宫正‘门’,其他一众护卫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回过神來,在地上跪拜成一片,“皇上吉祥。” “什么,皇上爷。”蓝线‘女’觉得好玩,哈哈一笑,“姐夫,是在说你吗,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叫你皇上爷,难不成你是皇上爷。” 徐东也不好再隐瞒,只得随便点点头。 “啊哈。”蓝线‘女’上下打量着徐东,傻愣愣地叫起來,“怎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都不像皇上。” 小头目出于职业的习惯,也沒有细看蓝线‘女’一眼,呵斥道,“哪里來的山野‘女’子,竟敢对咱罗陀国的万岁爷这么不恭敬,先拖去打三十大板。” 三四个护卫上前要拖蓝线‘女’,蓝线‘女’也不是好果子,喝道,“你们谁敢动我,既然我姐夫是皇上,我就是皇上的小姨子,皇亲国戚你们也敢随便动。” 徐东连忙摆摆手,那些护卫才退下,小头目说,“你还真是皇上爷的小姨子。” 蓝线‘女’朝他扬起下巴,“怎么的,你瞧不起还是咋样,不信你就问问我姐夫。” 小头目一看这势头就明白了,那里真敢问徐东,恭敬万分地送着他们进宫,转头又把手下训斥一通,“你们怎么这么不长眼‘色’,得罪了这小娘子可沒好果子吃。” “姐夫,不,皇上爷,你可把我愣怔的。”蓝线‘女’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皇上,免得我愣不溜秋地被他们看笑话。” 徐东不得不说,“蓝线‘女’,你现在知道得也不晚,先把你送到教坊去学一学宫中礼仪,以后你可得守着点规矩。” 蓝线‘女’哪里肯买账,她闹着说,“姐夫,我不要你做皇上,我要你做我的男人,我宁愿住破观山‘洞’,也不愿住在这森严的皇宫里。” 徐东不理她,径直把她带到十七驸马府,见着赵可直说,“这是我微服‘私’访时找到的一个伴修‘女’,你给她安排一个名分吧。” 蓝线‘女’见到赵可一蠕眼珠子,从眼前这‘女’人天生雍容华贵的气质,就可判断出是正宫娘娘,她紧忙跪伏在地,“皇后娘娘吉祥,婢‘女’这厢有礼了。” 赵可本來不想接受徐东自己找的嫔妃,你一听到“伴修‘女’”三个字,就明白这‘女’子有特殊根骨,也就不便说什么了,说什么都沒有丈夫的修炼重要。 拿眼一瞧这‘女’子到还顺眉顺眼,而且头脑也灵活,说话的声音像银铃般清亮,一颦一笑透‘露’出一种明快,心里也就有了几分喜欢。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蓝线‘女’忙答,“婢‘女’是罗陀国于家庄人氏,本名于四姑,小名叫蓝线‘女’。” 赵可吩咐她随身的‘女’官,“把于四姑记到后宫册子上,安排她住在新修的‘月华宫’,给她一个二等嫔妃的名分,如果以后表现好再升为一等。” 她又对徐东说,“皇上,如今连于四姑在内,在册的嫔妃有三十八名,还有贵人五十四名,总共有九十二人,我看……也差不多够了。” 赵可的言下之意是要徐东今后收敛点,不要动不动就在外面招惹风月,随便就把‘女’人往宫里带,光宫中现有的这九十二个‘女’子就够你喝一壶了。 不过她还是肯给徐东面子,“鉴于于四姑新晋为二等嫔妃,你……今夜就在‘月华宫’过夜吧。” 徐东也知道讨好赵可,他把所有人都屏退只剩他和赵可两个人时,他从后面环着赵可缠绵地说,“我今夜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十七驸马府陪伴你皇后娘娘。” 赵可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不能,不能,你看小皇子都在里面练拳脚了,我怕一不小心就动了胎气。” 徐东说,“我能忍哪,不招惹你就是了。” 赵可怨嗔道,“我知道你吃饱了能忍住,可我长期饿着肚子,如今见你在我身边,我能忍住吗,得得得,你只要心里想着我就得了。” 她从梳妆匣里取出一个‘玉’玦给徐东挂在脖子上,“这是我在太候观讨得的一对连心玦,观里主持亲自给它们开过光,你戴着它就如同我在你身边一样。” 徐东仔细一瞧,赵可的‘胸’前也佩戴着同样的一块‘玉’玦,原來这两块‘玉’玦是成双的,沒想到太候观的主持也整‘弄’这些玩意。 他也沒把这小玩意放在心上,心想这只不过是赵可的一种感情寄托,是希望我在临幸那些‘花’容月貌的妃子时,看到这块‘玉’玦就会想起她。 “天‘色’不早了,你快打点一下好去‘月华宫’,人家姑娘年纪这么小,初來咋到住在宫殿里怕是不习惯。” 徐东无奈,只有让锅锅、铲铲陪着他往“月华宫”,两个宫婢在‘门’口接着他们,悄悄地告诉徐东,说于妃娘娘在里间大哭不止。 “于妃大哭不止,她为何大哭不止。” 两个宮婢说,“也不知道何故,恐怕是初进宫思念家乡吧,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 徐东忙忙地朝殿内走,进得内殿,果然见蓝线‘女’在嘤嘤地哭泣,那伤心的程度不亚于碰到了一生中最值得悲痛的时候。 看着她因为‘抽’泣而一动一动的单薄的肩膀,徐东忍不住一阵心疼,他走近去用手扶住她的双肩,“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伤心啊。” 蓝线‘女’可能这时才发现徐东,她似乎一愣,转过身來用拳头像擂鼓似的猛锤徐东的‘胸’前,“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对她的歇斯底里的发作,徐东丝毫不在意,他不用猜就知道蓝线‘女’之所以拿他出气,是因为他事先沒有跟她说实话。 “冤家,我怎么都想到了,想到了你有多么穷酸,连房子也住不起,和你一起住破观和山‘洞’,或者是钻草窠子,就是沒有想到你是皇上。” 蓝线‘女’接着说,“我真为我阿姐不值,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成她唯一的男人,哪知你在后宫有这么多妃子,她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徐东道,“好了好了,别矫情了,你阿姐被我们两人把她解脱了也好,也免得她在暗中被委屈着。” 蓝线‘女’哭道,“可是,我怎么能受得了这份委屈啊,我以为跟了你就是你唯一的‘女’人,我们俩日夜都会在一起,哪知三个多月才能轮到我一次。” 徐东觉得沒有什么合适的言语來劝蓝线‘女’,最好的办法是让她一个人待上一阵,心里有多少委屈都只有让她自我消化。 “看你这情形,今夜也不适合给我陪寝,你就好好地先歇上几天,过几天我会到‘月华宫’來找你。” 他起身准备叫上锅锅和铲铲回驸马府,不料蓝线‘女’像一张弓一样弹起來,一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上带着泪地笑起來。 “我不许你走,你今夜是我的男人,我要你好好地陪陪我,我才沒有那么傻放过你,过了这一村就沒有这一店了。” 说着,她用手背猛地擦了一把泪,将嘴‘唇’‘吻’上徐东的嘴‘唇’,舌头伸进徐东嘴里搅來搅去,好像要在他嘴里寻找什么东西。 “咚。” 徐东的喉咙口一震,蓝线‘女’的津液化作一粒‘阴’珠落进他的喉咙里,很快顺着消化道滑进了丹田,只觉得丹田里一阵温润。 而这一切蓝线‘女’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她丝毫沒有受到影响,还在继续狂热地和徐东亲‘吻’,她一时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徐东将蓝线‘女’抱到‘床’上,想打开一卷最珍贵的画轴一样,他有条不紊地一件件剥掉蓝线‘女’的衣服,一幅具有山野气息的画卷就展现在他眼前。 一见蓝线‘女’沒有一处瑕疵的身体,徐东的心都仿佛要化了,此时他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一切的爱与哀愁都融化在**里。 当他正要进入这幅画卷的时候,突然,一样东西掉落在蓝线‘女’的‘胸’前,这东西熠熠闪光,像月华一样的晕辉在蓝线‘女’身体上泛滥开來。 这东西正是赵可的那块‘玉’玦,从他脖子上垂挂下來落在蓝线‘女’的**里,如同一颗夜明珠掉进了幽谷,很快就泛上來一股百合的香气。 徐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幽谷百合香气的熏染下,蓝线‘女’的**渐渐地被晕辉所覆盖,呈现在他面前的是赵可的身子。 这东西真奇妙,它使得徐东临幸的是蓝线‘女’,而展现给他的风景却又是赵可,也就是说,他无论临幸哪个妃子,都只当是和赵可在一起。 “咯咯咯。” “咯咯咯。” 更叫徐东惊讶的还在后头,本來是蓝线‘女’张开小嘴在笑,可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在徐东听來却是赵可那种标志‘性’的欢快无羁的笑声。 他不禁想起赵可的话,“这是我在太候观讨得的一对连心玦,观里主持亲自给它们开过光,你戴着它就如同我在你身边一样。” “明天,我就去太候观拜访那位主持,看他究竟是一位怎样的高人。”徐东在心里说。 第三百六十章 太候观 徐东身穿道袍來到太候观,这座荒废已久的千年古观迎來了第二‘春’,原本倾圮的殿宇经阁被修葺一新,就连那些枯藤老树都重新焕发生机。 他尽量避开满院的香客,走一条比较生冷的僻径到了后面一间经堂,有一个老道士在教一众小道士念经,他估‘摸’这老道士就是观里的主持。 等一段经文念完,徐东才上前和老道士说话,原來老道士并不是观里的主持,说观里的主持出观办事去了还沒有回來。 徐东估‘摸’这老道士不会说谎,便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來。” 老道士说,“他每出一趟‘门’都是三天,今日是第三天了,他可能这一时半会就能回來。” 徐东在观里等了两个时辰,也沒有见着主持回观,他满心失意正要迈步走出道院时,却见一个气旋从空中落下,一股轻风将他道袍的下摆鼓起。 “风遁。”徐东暗自一惊,是谁用风遁从外面进了太候观。 从气旋里走出一个人來,此人身材高大,面阔口方,也和徐东一样穿着一件玄‘色’道袍,徐东竟是觉着这人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來这人是谁。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徐东,径直朝他走过來,“我叫薛颖,外号叫追风道长,是这座道观的主持,缘主是否在等着我回观。” 薛颖,追风道长,道观的主持,徐东从这些‘抽’象的词条里,找不到一条可以串联在一起的线索,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人一双宛若赤炭的眼睛盯着徐东,“几年不见,缘主别來无恙,想必已经认不出我來了吧。” 这眼神和说话的声音给了徐东一些提示,让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个人,他努力地回想,但怎么也想不起來这人究竟是谁,到底在哪里见过。 “缘主想必也认不出我來,因为我和缘主虽然见过两次面,却沒有把我的面容给缘主看到,但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我们两人曾经做过一笔‘交’易。” 这一句提示非常有用,徐东一下子就想起他在忘川的时候,一天夜半突然被一阵风灌顶,他悠悠地醒來,见‘床’榻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 ‘蒙’面人用一柄长剑锁着自己咽喉,那人轻声说,“别动,你若想动手,徐明和洪青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徐东朝那人一双沒有遮住的眼睛看了两眼,第一眼让他感到犹如寒霜般冰冷,再转眼,却又分明从他眸子里看到跳跃的火焰。 “我是來告诉你,徐明和洪青云是我杀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就耐着‘性’子听我把下面的故事说完。” 接着,那人就说出了他们薛姓家族的一场变故,那是几十年间北涉教和忘川最大的一宗冤案…… 徐东想起來了,眼前的这个身着玄‘色’道袍的人,就是当年那个半夜独闯川主府的‘蒙’面人,也就在那天夜里,他们之间达成过一笔‘交’易。 这笔所谓的‘交’易就是,徐东帮他从徐明的遗孀祝氏手里拿回一柄古剑,他则给徐东一块‘玉’简:追灵箓,徐东用这追灵箓可以找到并杀死刘歆。 徐东继续往下回想,两天后‘蒙’面人如约前來,他仔细地验看了剑之后,很爽快地拿出‘玉’简‘交’给徐东,要徐东找到刘歆后把‘玉’简捏碎,对方就会口吐鲜血暴亡。 ‘蒙’面人走时给了徐东一张投名符,说,“川主以后万一想造访我,就到龙城国的青龙学院将这张投名符‘交’给管事的,管事的自会告诉我。” 徐东把这张符纸收进宝物囊,‘蒙’面人和他道别后,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大殿,用风遁术出川主府去了…… 回想到这里,徐东不禁心下一惊,这人不是在龙城国的青龙学院么,怎么会到罗陀国天子脚下的太候观当了主持。 那人看出徐东脸上写着疑问,“缘主一定在想是何人引荐我來这座道观当主持的,缘主请跟我來,我让你见一下引荐我的那个人,你便一切都明白了。” 徐东跟着这人走进一间石头屋子,这石头屋子不大,但筑得相当坚固厚实,这样一处地方,想必是道观主持‘私’人的禅道修持之处。 这石头屋子分为里外两间,这人打开里间的‘门’对徐东说,“缘主自己进去吧,你会见到一个对你很有用处的一个人。” 徐东进了里面屋子,这间屋子里并沒有人,只置放了一些道院的杂物,他正想这追风道长捣的什么鬼,眼光却落在墙角的一个旧橱柜上。 并不是说这个旧橱柜有什么特别,而是明显地看出这柜子后面有什么东西,他移开那个旧橱柜,墙角便现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徐东好奇地走进‘洞’口,才发现里面是个通道,他‘摸’‘摸’索索顺着通道走,走不多远便是一个出口,从出口里钻出,原來是一间特别‘精’致的禅室。 这间禅室是那么安静,可以说是阗静无声,禅室被一座屏风隔为两半,屏风那面有丝丝缕缕香烟无声地缭绕。 徐东从半透明的屏风里看到,一个面容清癯、五官奇峻、长须盈尺的老道在那边静坐入定,他不想擅自惊动老道,生怕打扰了对方思禅。 他又想,追风道长说这个人对自己有用,到底有什么用呢,一股好奇心拽着他,他很想立马就解开这个谜底。 那老道早已发现徐东进來,慢慢地睁开了眼,并且搙了一把盈尺的长须,徐东心想反正是打扰了,不如索‘性’主动一点和老道说说话。 “道伯,对不起,晚辈是受太候观主持追风道长的引荐來见道伯,晚辈有什么不恭请道伯原谅。” “别介意,缘主,贫道能与缘主相见是缘分,何來打扰之说。” 老道又说,“缘主请过來说话。” 徐东绕到屏风后面,朝老道看一眼就愣怔了,原來这一副老道打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任罗陀国君赵仑。 “父皇,你……” 赵仑摆摆手,“缘主,这里沒有父皇,只有贫道和缘主两人,我们在一起说说话。” 徐东在心里说,这才几个月不见,赵仑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都快让徐东认不出來了,整个儿颠覆了在徐东心里的印象。 当初他听说赵仑要如道林时,以为赵仑只是作作秀,不会当真放弃自己的皇权,充其量只是让徐东暂时接手,帮他渡过这阵子难关而已,沒想到…… 再说,他以为赵仑至少去了都城之外的什么地方,哪知他不仅沒有出都城,连出皇宫都算不上,这间禅室根本就在纯阳宫的宫墙之内。 对赵仑,他有太多的不解,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十七驸马爷,现在又从赵仑手里禅位,他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理解的人,这人太能搞怪了。 “不过也好,你既然來了,并且在心里还承认贫道以前的身份,我就对罗陀国的事做最后一次指点,以后我不想在任何时候提起罗陀国了。” 赵仑说着将捏在手里的一样东西‘交’给徐东,那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钥匙,徐东接到手上的时候,感觉这把钥匙沉甸甸的,发出一种庄重的金‘色’光芒。 “这是罗陀国地下宝库的钥匙,现在我将它‘交’到你手上,代表我已经对罗陀国完全撒手,以后跟我赵仑沒有一丁点关联了。” “我得‘交’代你几句,地下宝库里的功法秘籍你可以择几样修炼,但是在你修到分神境之前,那几件灵器你最好别动,因为这些灵器的反噬力是很强的。” 赵仑继续说,“在宝库里有一个天象仪,从上面的云图可以看到国运的兴衰,据我看,在五六年之后,罗陀国会有一次大解体,也就是说又一次劫难。” 徐东开始警觉起來,因为赵仑的这种说法与龙叔的劫难之说太相同了,龙叔所说的那是他徐东个人的劫难,难道个人的劫难与国难会重合。 “父皇,有什么办法渡过这场劫难吗。” 赵仑搙了一把长须,“我之所以决定禅位给你,就是想让你來扭转这种命运,‘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兵家的一种谋算和韬略。” 徐东虽说不是很苟同赵仑的观点,甚至都沒有听懂赵仑这一番颠三倒四,沒有逻辑的话,但至少证实了他先前的看法,赵仑果然是借用他渡过难关。 “父皇,追风道长是忘川人,出了忘川后一直在龙城国生活,你怎么请他來罗陀国当了太候观主持,这有什么用意么。” 赵仑道,“我这是离间他和龙城国的关系,他很久就觊觎青龙学院的掌‘门’位置,可迟迟沒有得手,把他‘弄’到罗陀国,就彻底斩断了他和龙城国的牵连。” “你是说这个人很有才能,如果为龙城国所用,今后对罗陀国形成威胁是吗。” 赵仑一笑,“我把他请到罗陀国,让他的地位比在龙城国时高出了一截,在今后两国开战的时候,他就会尽全力保卫罗陀国,因为那是保住他自己的地位。” 徐东说,“那也得再重用他一把,区区一个太候观的主持岂能满足他的‘私’‘欲’。” 赵仑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马武谋叛罗陀国要被我斩首时,不是让你保下來带到无量岛上去吗,大国师的位置不能长久空缺,你让追风道长领这职务。” 徐东说,“我在忘川时和他做过一笔‘交’易,他的能力显然高出马武不少,但是万一和马武一样要颠覆罗陀国呢,那不是比马武要危险得多。” 赵仑道,“他和马武有很大不同,他在忘川是受迫害的,在龙城国也受排挤和轻视,空有本事而不得志,他不会为了这两个地方來颠覆罗陀国的。” 他又说,“何况,我也有‘挺’厉害的读心术,他想干什么瞒不过我,但是你要加紧修炼,在短时期内超过他的境界,他想谋反也就沒可能來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在玉兔宫 徐东问,“那……我现在就跟他说吗。” “嗯,这事宜早不宜迟,早一点说比迟一点说要好。” 徐东辞别赵仑,从原先走的那条通道回到薛颖的禅室,这屋子和赵仑的禅室只隔着这么一段通道,徐东估计正好是一个在宫墙外面,一个在宫墙里面。 赵仑设计这样一种格局,肯定是煞费了一些心思的,他这么煞费苦心又是何为呢。 徐东曾经看到一本有关同‘性’双修的典籍,据那本典籍阐述,对于炼一些较为特殊的功法,同‘性’双修比异‘性’双修有更多的妙处。 莫非赵仑和薛颖做着同‘性’双修,他们在修炼某一种特殊的功法,那他们修炼这种特殊功法干什么,是不是准备以后对付我徐东。 他现在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沒有什么抓得到的依据,又想到如果赵仑是要以后对付他,现在大可不必让他知道他的禅修之处。 但是,修行界的事永远是变数多于定数,不管是你有想到和沒想到的事,最后都有可能在你面前发生,令你在突然的变故面前大跌眼镜。 薛颖在这边迎着,见徐东从通道里出來,他脸上堆笑说,“缘主,我沒说错吧,是不是见到了一个你沒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的人。” 徐东心想,这追风道长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沒必要和他拐弯抹角了,他直说,“我和父皇商量好了,决定请你出任罗陀国的大国师。” 薛颖脸上现出吃惊的表情,显然他沒有想到徐东会这么重用他,“缘主如此待见我薛颖,薛颖当为缘主肝脑涂地。” 徐东纠正他说,“你当的是罗陀国的大国师,不是要你对我徐东肝脑涂地,而是要你对罗陀国忠诚不二,不要做任何背叛罗陀国的事。” 薛颖连连说,“当然,当然,我会记住缘主的教导的。” 徐东从脖颈上取下赵可给他的那块‘玉’玦,“你看,这是不是经过你手开过光的东西。” 薛颖一见到这块‘玉’玦就知道怎么说话了,“皇上,薛颖不才,平生只对符箓最为擅长,皇上如果有需要薛颖的地方尽管吩咐,薛颖尽力替皇上把事办好。” 徐东套用赵仑的语体道,“这里沒有皇上,只有我一个普通缘主和道观的主持,今后只要不是在皇宫里,就不许你叫我皇上。” “缘主的话薛颖以后记着。” “那么,你‘抽’个时间去把国师府收拾收拾吧。” 薛颖拿了一些制好的符箓给徐东,里面有阵旗、阵盘和几张中级符,最后他还将一个红红绿绿的阵幡也给了徐东,“这是贫道给缘主的一点薄礼。” 徐东对那个阵幡比较感兴趣,问薛颖,“这东西怎么使用,它主要起什么作用,最大限度能有多**力。” 薛颖教他使用方法,并当场做了演示,“在遇到对手在阵中加入邪魔之气时,你只要打开这面阵幡,它就能将邪魔之气挡在外面,如果是毒物还能将其吸到阵幡上。” 徐东虽说练过《沙城令》,也练过《除魔**》和屠仙大阵,但他自认为对阵法和符箓还是一知半解,在今后这五年时间里,还要扎扎实实把这些东西学好。 他走时要薛颖帮他把那块‘玉’玦上的法力解除,他虽说与赵可伉俪情深,但不想在临幸每个妃子时都只当和赵可缱绻,那样时间一久就会败胃口。 离了太候观回到纯阳宫,已经又是黄昏时分了,他翻了翻赵可已为他排好的后宫名册,今晚须到“‘玉’兔宫”的庞妃处宿夜了。 庞英是被赵可排到最后面的一位嫔妃,甚至都落到了品位低的贵人后面,所以徐东把所有嫔妃和贵人都临幸过了,今天才第一次去临幸她。 徐东也见过庞英一次,是个相貌不俗的年轻‘女’子,不知道赵可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把她排到最后面,猜想可能是她认为这‘女’子长得太过于招惹男人。 ‘女’人的心事纤细得如同发丝,很容易钻到一些本部该钻的牛角尖里去,比如赵可认为董燕粗俗不会让徐东喜欢,哪知徐东偏偏被董燕这怪咖给‘迷’住了 徐东带着锅锅铲铲走进“‘玉’兔宫”,庞英和两个宫婢在玄关里迎着,“皇上万安。”“两位公公也吉祥。” 见三个‘女’子脸上如浴‘春’风,嘴上又像抹了蜂蜜,徐东自是打心里喜欢,锅锅和铲铲第一次被人给尊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像菊‘花’一样开放。 庞英把徐东往里间引,对两个宫婢说,“你们两个也脑瓜子灵便点,两位公公也难得來“‘玉’兔宫”一趟,你们不要冷落了两位公公,让两位公公也暖和着。” 徐东刚被庞英给拽进内室,就听外面两个宫婢和锅锅、铲铲的打情骂俏声,两个丫头也不知用什么方法,把锅锅、铲铲整‘弄’得像杀猪般地叫。 庞英顺手把‘门’一关,那些笑闹声就被隔到了外面,而里面显‘露’出一种格外的温馨,庞英的‘床’上铺着粉红‘色’天鹅绒,好似人一躺上去就会筋骨酥软。 徐东心想,这后宫众多‘女’子个个都是制造暧昧的高手,每一个‘女’子都是一道不同的风景,你别想她们会有多少雷同的地方。 她们为了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就得想出与别人迥异的招数來,好让皇上走出这个宫殿后还记着自己,不要很快被其他‘女’人给同化了。 庞英的做法就有些出格,她不光是要把徐东伺候得忘不掉她的温柔,还让徐东的两个贴身太监也快活得不行,有着在别的宫殿里找不到的享受。 说实在话,庞英的长相也有其他妃子不及之处,这‘女’子是标准的小俏脸,细如柳叶的眼睛和粉嘟嘟的两腮,叫徐东看一眼就心都化了。 庞英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细如丝竹,婉若黄鹂,“皇上想必为国事‘操’劳已经疲惫了,臣妾來來给你泡澡和搓背。” 來给我泡澡和搓背,徐东觉得这话有点名堂,因为他刚才一进‘门’就搜找过,“‘玉’兔宫”里沒有修建泡澡的水池,也沒有那种大得出奇的木盆。 徐东这几天也实在有点累乏,想在泡澡时加点“‘精’华液”,可是看样子这泡澡的事是泡汤了,这庞妃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该准备的好像都沒有准备。 庞英好似看出徐东的疑虑,“现在这季节燥气太重,不适宜在大水里浸泡,臣妾给皇上干洗即可。” “干洗,怎样干洗,泡澡还有不用水的?”徐东几乎脱口而出。 “皇上你别急。”庞英说,“臣妾平日研习《百草经》,知道哪些‘花’草中有营养成分,就采集这些‘花’草萃取‘精’华,研制成了葆‘春’液,臣妾不妨让皇上用一回试试。” 徐东在心里说,‘操’什么蛋,你又不是修行的‘女’子,还会配制什么葆‘春’液,转而一想,管他什么液,先试它一回也无妨。 庞英给徐东宽衣后让他在‘床’上平躺着,她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将瓶中的汁液均匀地洒在徐东身上,一股‘诱’人的‘花’草香气弥漫开來,让人嗅吸之后顿觉舒畅。 “皇上,请你闭上眼睛,臣妾这就要为你搓澡了。 “搓澡还要闭上眼睛,为什么。” 庞英说,“臣妾给皇上搓澡时,皇上只有闭上眼睛才能体味到舒适,同时也能体会到臣妾的心意,要是睁着眼睛就沒有什么效果。” “呃,还有这么一说。” 徐东虽说心里有所不服,但还是依她的把眼睛闭上,刚闭上眼就觉得一根舌头在他身上‘舔’,他感到身上痒酥酥的,有一种异样的舒服感觉。 他不禁在心里说,“好啊你个庞妃,你所说的干洗就是如此干洗啊,不仅是省了汤水,连搓澡的澡巾也给你省下了。” 不过说实在的,身子下面是柔软的天鹅绒,上面有庞英的纤纤柔舌在‘舔’舐,这种干洗比在汤水里泡着更舒服,享受的是另一种口味。 更要命的是那葆‘春’液在往身体里钻,一点点地让他身子发热,功效虽说比“‘精’华液”温和了一点,却是也起到了该起的作用。 沒等到庞英给他干洗完,他早已忍耐不住了,一翻身将庞英裹在下面,‘激’情有如暴风骤雨般朝庞英身上倾泻…… 在纯阳宫住了一段时日,冬去‘春’來,徐东准备回一趟莲‘花’‘洞’,他只不过是向皇剑师和雅倩等辞行,按照龙叔的安排现在他应当去无量岛。 神行到了荒草甸子,超超和越越欢快地朝他跑过來,这个时节万物复苏,荒草甸子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远看像绿‘色’的火苗子。 超超、越越一天比一天大了,但那种顽皮‘性’子依旧保持着,像两头永远长不大的幼兽,不过它们把传送阵的发‘射’装置看守得死紧,从來沒出过什么事。 “主子,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担当一个坐骑的责任了,应当跟着你满世界跑,你现在就带我走吧。” 徐东接到了超超发给他的一个“兽念”,自从被打通“兽念”后,他可以解读超超、越越发出來的信息。 他疼爱地‘摸’‘摸’超超头上的独角,也回给超超一条信息,“你看,你和越越是多好的一对,要是我把你带走了,越越怎么办,它离开了你多孤单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紫魂境 超超回给他的兽念是,“我是雄‘性’,怎么能总是跟越越在一起,男子汉就应该有男子汉的志向,老窝在家里守着‘女’人才叫憋屈。” “呀嗬,你超超才几岁呀,居然摆起男子汉的谱來了。” 超超像一头犟牛一样从徐东手里摆脱,“反正我已经长大了,应该跟着你去闯天下了,这种看守传送阵的事你派两个兵士來不是行了。” 徐东回道,“辟谷莲‘花’‘洞’是我的发祥之地,把这处传送阵发‘射’装置‘交’给兵士看守我不放心,再说目标也太大,恐怕把莲‘花’‘洞’暴‘露’给了世人。” “你上次带我和越越去大力岛,不是用什么禁阵封锁传送阵么,反正这条传送阵除了你沒有别的人使用,用禁阵封着也无大碍。” 徐东心想,这小崽子还真是成熟了些,不禁用脑子想事,还学会和自己的主子讨价还价了,而且理由灼灼有力,让徐东一时找不出话來反驳。 被超超这么一提醒,徐东改变了先前的想法,他想,带超超和越越去无量岛也有用处,上次不就是这两个小崽子帮忙剿灭了“宾尼”吗。 他想起在太候观薛颖给他的那些阵旗,何不用这些阵旗在传送阵发‘射’装置外围再加两道禁阵,这样他就可以把超超和越越‘抽’出來了。 “好好好,你和超超就在这里等我,我进‘洞’一趟再回來把你俩带走。” “哦耶。”超超发出一声欢叫,立即把这消息和越越分享,越越朝徐东跳过來,小兽脸上‘露’出文静的笑容。 超超又给徐东发來一个兽念,“我们也跟着你进‘洞’去,顺便也要和雅倩等三位姐姐告别。” 徐东想了想,超超说的也有道理,他从宝物囊找出几面阵旗,把传送阵发‘射’装置加了两道禁阵,这才带着超超和越越用土遁术进入莲‘花’‘洞’。 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在练功,在皇剑师的指导下,三个‘女’人已经领会了《‘女’子内丹功法》的‘精’要,并且突破了低阶境界的瓶颈。 见徐东和两头神兽冷不丁地进‘洞’,三个‘女’人先是一愣,继而发出欢快的叫声,那种兴奋程度无法用语言描述。 雅倩打招呼道,“相公,你回來了。” 孙如云也说,“相公,你总算是回來了,把我们三姐妹想得好苦啊。” 阿布‘花’朝他扬起下巴,“相公,你难得回莲‘花’‘洞’一趟,这次回來了就住上一阵子吧,多陪陪我们姐妹三个。” 徐东见这三个‘女’子都叫他“相公”,心里颇为感动,证明这三个‘女’子都承认他是她们的男人,接受了三‘女’‘侍’一夫的现实,也不再相互掣肘和争风吃醋。 他想,这的确委屈了雅倩,雅倩都跟着他好几年了,经受了被人掳走而不变节的考验,要她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跨越心里的这道坎不容易。 但是她现在已经做到了,不管怎么说,她跨越这一步都是不简单的,就冲这一点,徐东以后都应当多多疼爱她。 孙如云拉着他的手问,“相公,你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啊,三两个月还是半年,总不会住十天半月就走吧。” 徐东说,“我哪有时间陪你们,能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对我來说都是一种奢望,我今天只是來向你们辞行,以后要在外面住好久才能回莲‘花’‘洞’。” 阿布‘花’又一次对他扬起下巴,“什么,你现在就想走啊,不行不行,我们坚决不让你走,要走你就把我们三姐妹都带上。” 徐东知道阿布‘花’还是那种大小姐脾‘性’,这冲着他扬起的下巴就是证明,他知道要说服雅倩和孙如云不难,但要说服阿布‘花’就太难了。 他向雅倩投去求救的眼光,雅倩劝阿布‘花’,“小妹,身为男人志在四方,你要理解相公的难处,他以自己的修炼为重,我们就别拖住他的后‘腿’了。” “不行,就是你们两个想放他走,我阿布‘花’也不会同意,我嫁了男人不是來常年空守的,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 阿布‘花’上前攥着徐东不放,“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要是把我们丢下一个人走,我阿布‘花’就立马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咳咳,你们又在吵闹什么呀,一心不想让我得到安静是不是,你们要是这么吵吵嚷嚷,我把你们全部轰出‘洞’去。” 皇剑师从他的密室里出來,责怪外面太吵嚷,徐东赶紧迎上去个,“师父,徒儿听从龙叔的安排,整个‘春’季要在无量岛度过,所以……” 徐东跟皇剑师汇报了这段日子的情况,把龙叔做的安排说给皇剑师听,皇剑师听过后点点头,认为这种安排也的确很是合理。 “我说,你不如就将她们三个都带上,她们三个都是蛇灵根和通‘玉’凤髓之体,无论你走到哪里,她们三个都能帮助你修炼。” 徐东犹豫道,“师父,我准备将超超和越越带到无量岛,要是把她们三人也一起带走,你一个人待在莲‘花’‘洞’,岂不感觉到孤单。” 皇剑师沙哑着嗓子道,“我也正要闭关修炼半年,半年之后你们正好回到莲‘花’‘洞’,所以,我一天孤单的时候都沒有,你看这不是刚刚好吗。” “什么,你也要开始闭关修炼。” 皇剑师道,“我们魂修者也是要练级的,不能老是在一个层次上徘徊不前,我闭关修炼半年之后提升到紫魂境,到时便可以御魂夺舍了。” 他又说,“在我闭关修炼期间,‘洞’里要保持绝对安静,不然就对我的闭关有影响,你现在把她们带走,也算是帮了为师的一个大忙。”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也看过有关魂修的章节,魂修也要经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层阶,凡是魂修者首先要修满这七个层阶。 “紫魂境”是最后一个层阶,现在皇剑师离紫魂境也就咫尺之遥,闭关半年后有望突破紫魂境瓶颈,之后御魂夺舍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 徐东庆幸自己有缘碰到了皇剑师,这个魂修者给了他许多教诲和帮助,他当然希望皇剑师能早日修到紫魂境,并且能如其所愿夺舍成功。 “好好好,师父既然这么说,徒弟就把这三个娘们带到身边,半年之后我们会准时回到莲‘花’‘洞’,到时候我再帮师父去夺舍。” 第三百六十三章 巨形海怪 徐东辞别皇剑师,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出了莲‘花’‘洞’,在荒草甸子上直接进入传送阵,他熟练地在传送阵的发‘射’装置上填充灵石。 三个‘女’子虽说不是第一次进传送阵,但对这玩意的新鲜感并沒消失,一进传送阵后就叽叽喳喳,好像几只就要飞上天的喜鹊。 徐东叫她们闭上眼,然后猛地揿下了击发按钮,“嗖。”这一行人和兽很快被送入传送道,耳边是空气流动的“嗡嗡嗡”的声响。 每隔上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就听到“咯噔”的一声轻响,这是传送道的空间系水晶拼接时留下的缝隙,每听到一声“咯噔”就走过了一千里路程。 传送阵真可谓高速通道,是修行界不可多得的巨型宝贝,不知是在多少次“咯噔”过后,无量岛就已经在他们脚下了。 传送道走过一段平缓的弧度,他们慢慢地从半空降落,脚轻轻地踩上了无量岛的土地,从莲‘花’‘洞’到无量岛‘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徐东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到了朝堂‘门’口,刚刚踏上台级,两个‘女’护卫连忙过來迎着,“仙君,您终于回朝了。” “终于回朝了,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好久沒來无量岛了吗。”徐东沒好气地回应两个护卫。 “不是。”其中一个护卫说,“是莫扎酋长和‘移民军’的几个营统每天來问话,看仙君仙君有回岛了沒有,他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找仙君。” 徐东问,“有重要的事要找我,什么事,最近岛上有出过什么事吗。” 那个‘女’护卫说,“是这样的,一群擅长打‘洞’的海怪在水底打‘洞’,已经把我们脚下打出了很多‘洞’窟,要是任它们这么打下去,这座岛迟早要被它们‘弄’坍塌。” “什么。”徐东一惊,他蹙起眉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无量岛地方不大,怪事儿倒出得不少,一件接着一件啊。” “所以,莫扎酋长和‘移民军’的营统们都翘首盼着仙君回岛,商量怎样杀死这些巨大的海怪,仙居既然回來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來开会。” 徐东说,“慢着,你们先给我把这三个‘女’人给安排停当了,然后再通知他们來。” 三个‘女’人从传送阵里出來,像喝醉酒似的晕天晃地,阿布‘花’比雅倩和孙如云更甚,她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经受不住在传送阵里面这么折腾。 两个护卫先扶着阿布‘花’进入朝堂,吩咐两个宮婢带她们到后堂里歇着,雅倩和孙如云清醒一些,自己跟在后面进入了里室。 超超和越越沒什么事,从传送阵里一出來就跑出了朝堂,早就满岛跑着玩去了,这两个小崽子还是沒有去掉调皮的天‘性’。 两个护卫分头去通知莫扎酋长和“移民军”营统,不一会儿,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但家嫂五个人來到朝堂,一刻后,莫扎酋长也风风火火地赶來了。 徐东扫了这六个人一眼,问,“听说我们脚底下有巨大的海怪,把这座岛都快‘弄’成空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扎酋长连忙说,“仙君,这事儿是我最先发觉的,那天我在祖庙山附近看见了第一个海怪‘洞’窟,再沿着海滩寻找,居然一共找到了二十七个‘洞’窟。” 徐东问,“二十七个‘洞’窟,那不证明了有二十七条海怪钻进了岛的底部。” 莫扎酋长道,“正是,一点儿都沒错。” 徐东问,“你有看见这海怪的样子吗,是什么形状的。” 莫扎酋长道,“这……我倒是沒亲眼见过,都是听人描述的,说是长长的身子,那巨大的体态好似一条长龙,足有三四十丈长。” 徐东说,“‘乱’弹琴,你最先发现海怪的‘洞’窟,却又沒有亲眼见过海怪长得什么样子,只凭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就吓猜二十四,一点儿根据也沒有。” 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和但家嫂都一起说,“我们五个人倒是亲眼见过,确实有三四十丈长,形状像海蛇或者海鳝。” “咹,你们把情况说清楚点,是不是看见从‘洞’里钻出來,要是沒有见它从‘洞’里钻出來,就不敢肯定这‘洞’窟就是它们打的。” 刘歆道,“那天我们沿着岛岸寻找‘洞’窟,就见海水里突然钻出一个长长的家伙,我生怕那家伙上岛,连忙张弓搭箭朝那家伙‘射’去五六箭,‘射’瞎了它一直眼睛。” 他继着说,“当时海水里一片墨黑,是它眼珠子‘射’穿后流出的黑水,那家伙受伤后并沒有逃走,而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钻进了一个‘洞’窟。” 徐东拍案而起,“走,快带我去见一见哪个家伙。” 莫扎酋长道,“一般时候不容易看见这些海怪现身,我每天都在岛岸巡查,却一次都沒有看见那怪物。” 徐东说,“你是你,我是我,我总有办法让它在‘洞’里藏不住,见了我,它不想现身都难。” 六个人把徐东带到了那个看见海怪的地方,果然见水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徐东目测了一下,这‘洞’窟差不多有一丈多的直径。 但可祯说,“那条被‘射’瞎了眼睛的海怪就是钻进了这个‘洞’里。” ‘洞’里往外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都有碗口大,证明‘洞’里面的确有怪物,从这一串串碗口大的气泡分析,那一定是一个巨大的家伙。 徐东从宝物囊里掏出拨‘浪’针,用气御着拨‘浪’针进入‘洞’口,随着拨‘浪’针使劲地搅动,‘洞’里的海水沸腾起來,一股股浊流从‘洞’里喷涌而出。 “快了,估计那家伙就藏不住身了,马上就要出‘洞’了。” 徐东用气御着拨‘浪’针加快速度搅动,连续搅动了一刻之后,他猛地‘抽’出拨‘浪’针,揩干上面的水珠子后把它收进宝物囊。 “哗,,。” ‘洞’里的海水在一瞬间‘激’溅出來,裹在海水里的一个长长的怪物也跟着出來了,这家伙身上光光溜溜的,极像一条巨形海鳝。 徐东问,“是不是这个家伙。” 众人都说,“正是,那天钻进‘洞’里的就是这家伙。” 话音还沒落,那怪物突然昂起它丑陋的头,身子竖起有两三丈高,它打了一个响鼻,众人都以为它口里要吐出水柱,那知吐出的竟然是两个火球。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无量传 那两朵火球无声地朝岸上飘來,一股巨大的热力灼烤着众人的头脸,众人连连往后涌退,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头发和眉‘毛’都被火‘舔’着了。 莫扎酋长大喊着,“快跑呀,不敢稍迟,要是被这妖火烧着就沒命了。” 他边喊着边带头朝一片林子里跑去,哪知这妖火偏偏就那么邪乎,它竟然掠过众人头顶直直地朝莫扎酋长追去。 刘歆因为随时带着弓箭,他头脑反应不慢,在一瞬间拉满弓搭上箭,“嗖嗖嗖”地几箭朝火球‘射’过去,只听空中一声爆响,那火球熄灭了。 另一只火球却沒容刘歆把它‘射’落,继续朝莫扎酋长尾追,不过因为有树林的阻挡,速度明显地要慢下來,但是林子却被它给点着了。 徐东见势不妙,急忙发动雷火吸魂掌,连连朝着火的地方打出数十个金光弹,因为扑救及时,才沒有引发山林大火。 两个火球都被击落了,掉在地上的是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咋一看是两个圆球,徐东走近去,用七星剑将这软乎乎的圆球刺穿。 “呼,,。” 突然,从这圆球里蹿出几百条长长的玩意,向四面八方迸‘射’开去,这东西虽说只有两尺多长,但看得出來是那海怪的幼虫。 原來这火球里包裹的是一只怪胎,从这怪胎里爬出的小海怪如果散在岛上,那等到这些海怪长大还得了,这岛就算让它们占领了。 “快,把这些幼虫杀死,不能让一只活的留在林子里。”徐东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自己挥动七星剑连连砍杀,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等人包括但家嫂都举起刀剑砍杀这些幼虫,几百只幼虫眼看就要被杀光。 不料,“轰”的一声巨响,那落在地上的另一只怪胎自行爆开了,霎时从里面呼呼地蹿出更多的幼虫,怕有上千只之多。 徐东很想用法器把这些小怪物收了,但这些家伙一瞬间就四散开來,不一会就满林子都是,他想用法器收拾它们是不可能了。 显然,仅仅靠这几个人是沒法将林子清理干净了,方雷灵机一动,拿起平常训练兵士的口哨一阵急吹,这紧急集合的哨音招來了几千名军士。 他吩咐这些军士,“快,你们快闪开队形,给我将这林子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來,拿起手中的兵器,把林子里所有的活物统统杀死,不留一个活口。” 方雷继续吹着口哨,还有很多军士后续赶來,先前的军士已经有效地将林子合围,后续赶來的军士在外面有形成一道包围圈。 徐东心想,方雷这一着算是救了场,在这么多军士的搜索下,不会有一条幼虫逃得出去。 大约‘花’了半个时辰,林子里的小怪物被清理干净了,不仅仅是小海怪的幼虫,就连其他物种的活物都被斩杀得一个不剩了。 徐东暗自庆幸对小怪物斩草除了根,转而一想,这些都是那些军士的功劳,如果沒有这些军士,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又引申地想到,他当初请风中子建造传送阵,继而往岛上移民是多么英明,沒有那时的一念心动,就沒有今天的万千军士。 可这二十七条海怪也叫他伤透了脑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东西居然口里吐出火球,而火球里面包裹的竟然是怪胎,这胎里又孕育有这么多小怪物。 这究竟是个什么妖种,又能用什么功法将它剿灭,他必须尽快把这些‘弄’清楚,并且实施对这些海怪的剿杀方案,不然拖下去就难以想象了。 “莫扎酋长,莫扎酋长,莫扎酋长。” 徐东连唤三声莫扎酋长,却沒听见回音,才想起莫扎酋长沒有参加砍杀幼虫,可能还待在他被火球追赶的地方。 他连忙朝那地方走去,果然见莫扎酋长还站在原地不动,人像傻了一般,明明听见徐东的喊声就是不回音。 “莫扎酋长。” 他走近莫扎酋长,只见莫扎酋长靠着一根树站立,嘴‘唇’在蠕动,但是已经说不出话來,一股‘尿’‘骚’味钻进徐东的鼻孔,他才发现莫扎酋长被吓得‘尿’了‘裤’子。 “莫扎酋长,走,带我去祖庙里走一趟。” 莫扎酋长能听得懂他说话,也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自己已经失语,他带着徐东朝祖庙山走來。 祖庙山坐落在无量岛一隅的海边,山的形状像‘女’人的**,这座纯粹用‘花’岗岩构成的石山异常坚固,山体表面连一条石缝儿也沒有。 莫扎酋长用猎刀割破自己的左手中指,让鲜血一点点渗出來滴落在石块上,一滴,一滴,又一滴,岩石上慢慢洇开一朵鲜血梅‘花’。 “嘎隆,嘎隆。” “嘎隆,嘎隆,嘎隆,嘎隆。” 祖庙山的里面传出如同破竹的爆响,山体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随着口子的裂大,一朵由瑞气形成的祥云从裂口里飘出來。 石山里面有岩层撕裂的“嗞嗞”声,拿到口子变成了一个可容人进出的‘洞’口,和以往一样,莫扎酋长走在前面,徐东默不作声地跟随在他后面。 徐东随莫扎酋长走进祖庙,他在一间硕大的石堂停步,那间石堂的四壁全是用漆彩描绘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异常诡异,沒有人将它的意境解得开。 他之所以要來祖庙,就是想从祖庙里面找到一些东西,找到能解开一些谜底的资料,他觉得祖庙里隐藏着许多玄机。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一幅挨着一幅地看着壁画,几年前,他就是从其中一幅画里看出了玄秘,让他找到两支深埋在地下的矿脉。 可是,他把所有壁画看完后,也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启示,无奈,他只得把目光转到石堂中间的那架白骨上面。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那副骨架说,“老祖宗啊,给后人一点提示吧。” 转眼一看,莫扎酋长跪在地上给祖宗磕头,嘴皮在动着,显然是在念着祷告语,只是和刚才一样发不出声。 徐东沒有管莫扎酋长,他心想,你对祖宗虔诚就让你虔诚去,我再往别的地方转转,或许能找到我希望找到的东西。 他走到第二进石堂,这间石堂是莫扎族人拜祭祖先的祭殿,那根镌刻有《无量传》的粗大石柱就在石堂中央。 徐东很快就注意到中间那块地方,这一大块地方就刻着同一个字,确切地说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回形符号,这种符号共有三百六十个。 他心想,我什么时候能解开这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就好了,这篇文字的‘精’华就绝对隐藏在这里面,那是《无量传》的核心部分。 第三百六十五章 神明指引 徐东试着用知觉功查看《无量传》,当初黑无灵在海子湖鬼岛给他知觉功时曾经说过,如果练好了这部功法,可以打开自己人脑深层的“天眼”。 他和安素拉在铁笼山练《沙城令》时,无法解读安素拉身上的符文,他就是先参悟了知觉功,然后才将‘蒙’盖在符文上面的那层云翳化开。 上无量岛之后,他用知觉功解开了祖庙壁画里的内容,在一股白浊之气和一股半透明气体里看到了灵石和水晶,继而开出了两只宝贵的矿脉。 后來在莲‘花’‘洞’第四密室炼《除魔**》,他也是用知觉功在《莲‘花’‘洞’仙事录》的字里行间里,找到了“‘春’静”、“秋爽”、“夏繁”和“冬简”四师兄妹的资料。 现在,他想借助于知觉功解开这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不用说将它们一下子全部解开,就是只解开其中一部分也行,多少也能窥知其中的一些玄奥。 他凝聚心神发动知觉功,由于忙于其他事务,他始终沒有‘抽’出功夫将这部功法练到极致,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希望在此刻能凸显奇效。 可是他努力了几次还是失败了,那三百六十个符文还好端端地戳在那儿,像板上钉钉一样纹丝不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水火龙,一级魔妖,已经修到了‘纯龙境’,需用‘紫砂劲’攻破它。” 徐东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这声音苍老得叫人听了发憷,他想,如果这是人类发出的声音的话,那么发出这声音的人至少有几千岁。 “谁。”他下意识地问道,“谁在说话。” 他静下心來听,却无人回答,他以为是龙叔在点拨他,想‘弄’一个噱头,故意装出这种奇怪的声音说话。 “龙叔,你就别这么逗了,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徒弟可是经不住你这么逗‘弄’。” 不料龙叔沒有回他的话,他一‘摸’心口,那颗嵌在他‘胸’口的龙涎石也无灼热感,证明说话的并不是龙叔。 又一想,这是在莫扎民族的祖庙山之内,里面充斥着古老浑厚的荒蛮之气,在这种秘境里连一些法器都被屏蔽,沒有形体的龙叔根本就不可能现身说话。 那么,就一定是自己幻听了,在这种特殊的秘境里,幻听或者幻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徐东就当是幻听了一次,从刚才的惊异之中回过神來,他想再最后努力一把,试图用知觉功解读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 就在徐东重新凝聚心神时,那个古怪声音再一次响起,但是这一次叫人听了并不发憷,它低沉、浑厚,略带一点压抑,但是徐东比前一次能听得更清楚。 “外界大陆來的妖龙,水火龙,已修行了四千年,到达‘纯龙境’,相当于人类的元婴境,要想击败它得用‘紫砂劲’这‘门’功法。” 徐东这一次捕捉到了这声音飘來的方向,它是从外面那间石堂传來的,他紧忙闯进那间石堂,看见莫扎酋长依旧在始祖骨架前跪拜。 “你还有完沒有完,对祖先虔诚也要有个度,不至于虔诚到这个样子吧,都好一会了,你还跪在地上不起來。” 莫扎酋长不理会他,一如既往地跪在那架白骨脚前,嘴‘唇’在无声地蠕动着,徐东虽说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懂得意思,无非是一通长得沒有个完的祷告词。 “酋长大人,我还有事要去办,你就体恤我一下,我们俩赶快出去吧。” “先别急着出去,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徐东一惊,原來莫扎酋长能说话,只是奇怪地这不是他本人的声音,这声音苍老得令人发憷,好像是从一片神秘的虚空之中穿越过來的。 “这是从外界大陆來的妖龙,名叫水火龙,修行了已有四千年,现在已修到‘纯龙境’,相当于人类的元婴境,得用‘紫砂劲’收拾它。” 先前的声音正是从莫扎酋长口里发出的,显然,这不是他本人要说的话,好像是有人钻进他的肚子里,只是借用他的嘴巴和舌头说话。 徐东再分析这话的意思,明显地是指那海怪的事,那海怪名叫水火龙,已经修行四千年,要想斗赢那海怪就必须练一种叫“紫砂劲”的功法。 他想,这可能是神明在通过莫扎酋长启示他,大概还在林子里时,神明就附上了莫扎酋长的身体,所以,莫扎酋长就开始变得穆穆登登的。 这神明是谁呢,是这莫扎族的始祖吗,看莫扎酋长对他们的始祖这么虔诚,莫非是祖神爷在指点‘迷’津,让无量岛免遭妖龙所害。 这事徐东沒法‘弄’清楚,他也不想‘弄’清楚,不管是哪个神明指点,只要是神明指点,对他徐东和对无量岛都是有帮助的。 “‘紫砂劲’,哪里有‘紫砂劲’,我手中好像沒有这部功法呀。” “喏。”莫扎酋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徐东,这是一本用兽皮订成的册子,这兽皮册子完全成了紫褐‘色’,一看就知起码存在了有上千年了。 徐东一看,这册子的封面上沒有文字,里面是线条朴拙简易的图谱,沒有任何文字说明,这怎么能证明就是“紫砂劲”呢。 莫扎酋长把兽皮册子给了徐东后,立即恢复神智像换了一个人,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一下子变回到了他原來的样子。 “仙君,我们出祖庙吧。” “莫扎酋长,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吗。” 莫扎酋长好像对神明附体之事不知情,他懵懂了半天,“我,沒什么啊,我有什么了吗。” 徐东索‘性’拿出兽皮册子给他看,“这是你刚才给我的,你看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本功法,可这功法究竟是不是‘紫砂劲’。” 莫扎酋长更加懵懂了,“‘紫砂劲’,什么‘紫砂劲’,这兽皮卷是我当酋长时,由上一任酋长传下來的,记不清这东西经过多少代传承了。” 徐东问,“上一任酋长传给你时,有沒有说过这是一种什么功法,起什么作用的。” 莫扎酋长十分肯定地说,“他也沒说什么,只‘交’待我将这本兽皮卷好好保管,说以后自然会有人把它取走,他的前任也是这么叮嘱他的。” “哦。” 徐东想,这事还真是玄而又玄,只能用神明指引來解释,不管这兽皮卷是不是“紫砂劲”,他先按照图谱练一练,或许真能用它打败那些海怪。 第三百六十六章 紫砂劲 徐东和莫扎酋长分手后回到朝堂,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正等着他,三人脸上都现出几分焦急,因为两头神兽超超和越越还沒有回來。 超超和越越一上岛就擅自跑到外面去了,此时天已黑下來,连倦鸟都已归林了,两个小崽子还沒有回來,它们会去了哪儿呢。 想到超超和越越已被打通兽念,徐东朝它们分别发出一条信息,“超超、越越,你们现在哪里,怎么还不回來呀。” 他等着两个小崽子用兽念反馈信息,结果如石沉大海,这表明两个小崽子不在这附近,沒有处在接收信息的有效距离之内。 徐东急忙打开识海搜索,可搜遍整座无量岛,也不见超超和越越的踪影,这让他也不禁着急起來了,两个小崽子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这座岛虽说已被开发过來,不像先前那么蛮荒,但并不代表就是一片河清海晏,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妖兽突然出现。 超超和越越碰上一般的妖兽可能会沒事,若碰到比较厉害的妖兽那就糟糕了,它们虽说跟着徐东出征过两次,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雅倩提议道,“现在都赶紧出去找呀,找不到这两个小崽子我们大家都不安心,这漫长的夜晚怎么过呀。” 徐东说,“你们别着急,光你们几个去不顶事,我叫‘移民军’派出一千名军士出去找,人多好办事,不一会儿他们就会把这座岛翻个底朝天。” 说完,他急匆匆地出‘门’,雅倩说什么也要跟在他后面,两人來到“移民军”的兵营找到营总但可祯,跟但可祯说了两头神兽失踪的事。 但可祯连忙分派两个营的军士分头去找,两个营共一千二百名军士,几乎是三五丈远就有一个人,在岛上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一个时辰之后,一千二百名军士搜遍了全岛,他们把每一寸地土都不放过,像一个巨大的篦子把这座岛给梳理了一遍,就是沒有找到超超和越越。 但可祯和雅倩满心失望地回到朝堂,因为沒有找到两头神兽,所有人的心情都坏坏的,就在朝堂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超超和越越就像化成了空气,让徐东和雅倩倍感心疼,他们和两个小崽子在一起厮磨了这么长日子,说什么也放不下这份感情。 以后的几天,两人沒事时就出去搜寻两头神兽,想着超超和越越在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但是始终沒有找见两头神兽的踪影。 徐东好不容易放下包袱,翻开莫扎酋长给他的兽皮册子,照着里面的图谱一招一式地练起來,但是练起來始终不得要领,好像里面缺了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你记得这岛上有一种别处沒有的物质吗。”龙叔问道。 徐东想了想,“你是指血砂石。” “对。”龙叔道,“‘紫砂劲’,顾名思义,它的‘精’要在‘紫砂’二字,我估‘摸’早前莫扎人将血砂石称为‘紫砂’。” 他接着说,“这部功法是由莫扎族一代代传承下來的,与无量岛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这种联系恐怕也就在‘紫砂’这种物质上得到体现。” 徐东问,“你是说,练‘紫砂劲’要服用血砂石。” 龙叔道,“这只是我的一种设想,究竟行不行得通还有待着你自己去做试验,只有通过实验才能检验有沒有效果。” “好的,我就先试试吧。” 龙叔道,“仅仅是你一个人还不够,即使你练出了‘紫砂劲’,一个人要对付整整二十七条水火龙,而且是修到了‘纯龙境’的火龙,恐怕也是寡不敌众。” 徐东说,“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说,要多找些人服用血砂石,跟着我练‘紫砂劲’吗,哪來有这么多人。” 因为血砂石是一种特殊物质,不是所有人都能服用的,这些小石子有一股味道存在,这种味道不是随便什么人受得了的。 血砂石的这种味道,其实就是一种很强的辐‘射’,这种辐‘射’不仅能杀死妖兽,连许多别的生物都不能碰,那些生物碰到这东西立刻气血‘混’‘乱’,暴毙而亡。 就是在无量岛的土著民族中,也很少有人能碰这种东西,能受得了这种辐‘射’的,只有那些亚‘性’血统‘女’子,也就是徐东的十二金钗。 “你是说,要那十二个亚血统的莫扎‘女’子和我一起练‘紫砂劲’,练出來后去对付二十七条水火龙吗。” 龙叔道,“这沒什么不可以,这部功法并沒有限定只有谁能练,或者说只有男‘性’能练而‘女’‘性’不能练,有那十二个‘女’子帮助你,才有战胜水火龙的保障。” 经龙叔这么一提醒,徐东决定立即把十二金钗组织起來,和他一起服用血砂石,然后跟着他一招一式地练“紫砂劲”。 他吩咐两名卫士赶紧把“十二金钗”叫來,不一会,十二个莫扎族亚血统‘女’子就陆陆续续來到朝堂,她们一个个‘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要他们來有什么事。 戌晖宫的红妃打趣说,“仙君平常不是一个一个单挑的吗,今夜把我们这么多妃子一齐叫來,难道是要把我们一锅煮了。” 申‘春’宫的小燕子比她先來一步,知道是和仙君一起练什么“紫砂劲”,她揶揄红妃道,“美了你,叫你來是练功的,你以为要临幸你。” 红妃不相信徐东会要她们这些妃子练功,“什么,要我们练功,有沒有搞错,我们这些弱不禁风的小娘们,哪是什么练功的料。” 小燕子说,“你还别说,仙君倒真是看上我们了,不管是在‘种子军’还是在‘移民军’好几千号人里,就我们这十二个小娘们适合练这‘门’功法。” 见徐东朝大堂走过來,子虚宫的盈妃忙小声地制止她们,“你们两个快住嘴,仙君从里面出來了,要是听见你们这么说话,看不掌你们的嘴。” “十二金钗”一见徐东赶忙正形,生怕仙君看出她们的不端庄,一个个端端直直地站立着,等着仙君给她们训示。 徐东从头至尾地看了“十二金钗”一眼,别看这些娘们在自己宫里是娇态毕现,现在站在这儿有几分肃整,和那些训练有素的军士差不多。 第三百六十七章 灭水火龙 “你们从今天起就别回自己宫里去了,就在这里跟着我练‘紫砂劲’,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带着你们练‘紫砂劲’吧。” 徐东接着说,“就在我们这座岛的下面,有二十七条妖龙打了二十七个‘洞’窟,我们能让这些妖龙住在我们的下面,破坏我们居住的这个岛吗。” “为了杀死这二十七条妖龙,我们就必须练一种叫‘紫砂劲’的功法,只有这种功法可以消灭妖龙,而练这些功法需要服用血砂石。” 听徐东这么一说,那十二个‘女’子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以前碰到妖族袭击无量岛时,莫扎酋长让许多族人吞服血砂石,只有这些亚血统的‘女’子吞服后沒事。 莫扎酋长挑选吞服血砂石的有两种人,一是她们这些亚血统‘女’子,之所以让她们吞服血砂石,是因为血砂石在她们体内形成强辐‘射’使妖族不敢靠近。 二是一些老弱病残,莫扎酋长让那些人吞服血砂石,是对妖族发动自杀式袭击,妖族吃掉吞服了血砂石的老弱病残后,这些妖族很快就会气血‘混’‘乱’,暴毙而亡。 现在,仙君要她们服用血砂石练“紫砂劲”,大概也就是“紫砂劲”这种功法,能最大限度把她们体内的血砂石能量‘激’发出來,用这个原理将妖龙杀死。 子虚宫的盈妃说,“仙君,我们是你的妃子,当然一切都得听仙君的,你要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你快教我们练功吧。” 其他妃子也附和道,“是啊,仙君,你快教我们练功吧,不把那些妖龙杀死,我们在自己宫里也住得不安宁,因为那些妖龙就在我们下面。” 徐东原本以为“十二金钗”很难说服的,沒想到根本就不必费什么口舌,她们对妖龙同仇敌忾,恨不能现在就去把二十七条妖龙给杀死。 他让“十二金钗”服用了血砂石,一招一式地教她们练起了‘紫砂劲’,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练起功來非常用心,这让徐东十分感动。 只‘花’了二十來天时间,徐东和“十二金钗”就将“紫砂劲”练成了。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之后,他决定立即对水火龙发起攻击。 大战开始之前,徐东叫來莫扎酋长、但可祯、刘歆、方雷和邢冰,几个人一起合议灭水火龙的事。 莫扎酋长坚持动用大批军士,因为上次水火龙口吐火球,火球里又掉出怪胎,好几百只水火龙幼虫满林子爬的事,实实地还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不用‘移民军’的军士守着,要是出现几十只怪胎怎么得了,一下子有上万只幼兽爬到岛上,如果不清理干净就会祸害无穷。” 徐东说,“你莫扎酋长也知道血砂石的厉害,为了早日练成‘紫砂劲’,这些日子我们每天都服用了大量的血砂石,一下子释放出來是有很大杀伤力的。” 他的意思是说,他和十二金钗在施用“紫砂劲”时会产生很大的辐‘射’,几千个军士在现场很容易被强辐‘射’所伤,而且,他认为水火龙在“紫砂劲”的攻击下会当场毙命。 但可祯道,“不如让‘移民军’几个营集结待命,他们先不去现场,如果有事很快就能赶到,这样岂不是比在现场要安全多了,又不会误什么事儿。” 莫扎酋长也说这办法好,两头都能兼顾,事情就这么定下來了,大家分头去行动。 徐东带着“十二金钗”到了海边,找见了水下一个巨大的‘洞’窟,和上次一样,他从宝物囊里掏出拨‘浪’针,用气御着拨‘浪’针进入‘洞’口。 由于练成“紫砂劲”有了底气,他这次沒讲客气,直接用拨‘浪’针使劲地搅动,‘洞’里的海水‘激’‘射’出來,形成一根长长的水龙。 一条水火龙从‘洞’里钻出來了,这条水火龙比上次见到的那家伙还要长,至少有百十來丈长,样子也更加丑陋,身上的黑‘色’鳞片闪着蓝‘色’的电光。 水火龙出‘洞’之后,看见岛岸上站着十三个人,便急速调转身子将头部朝向它要攻击的目标,它转动身子时搅得海水涌起滔天巨‘浪’。 “十二金钗”虽说沒有少见妖兽,还是被这从來沒有见过的大家伙惊呆了,一个个张口结舌想惊呼又发不出声來,徐东担心这样下去要失去战力。 “快发功。”他喊道,“不要给妖龙转身的机会,它转过身來就不得了了,对我们会形成威胁。” “十二金钗”听徐东这么一喊,才从愣怔中回过神來,但是沒等到她们打出“紫砂劲”,那水火龙就已完成了华丽转身。 现在,龙头对着站在岛上的众人,耸起了有十來丈高,它的长长的龙身直直地卧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像一条有许多峰峦的山脉。 “吼。” 水火龙张开它的巨型嘴巴吼叫着,里面‘露’出的舌头有五六丈长,两个眼睛鼓突在一层灰褐‘色’的眼皮外面,它的猥琐样子让人见了忍不住要呕吐。 “吼吼。” 徐东指挥“十二金钗”打出“紫砂劲”,“呼。”,十三股带着超强辐‘射’的光柱朝水火龙击去,速度之快无可比拟,水火龙的头齐颈部被割断。 大如一座房屋的龙头从十來丈高处砸进水里,把海面砸出一个大坑,沒有了龙头的龙身轰然倒塌下來,在倒塌的过程中又被“紫砂劲”截为几段。 但是这样还是迟了一步,水火龙的头被割断之前,从它巨型大口里吐出了两个火球,这火球周身还裹着火苗子,呼呼地朝岸上飘來。 “不好,怪胎就要降落岛上了,快发功拦截。” 在徐东的指令下,“十二金钗”配合他又一次打出“紫砂劲”,十三股光柱顿时将两个火球刺穿,一束束火苗子簌簌地往下落。 徐东很是担心被刺穿的怪胎里掉出幼虫來,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在超强辐‘射’的笼罩之下,沒有任何生命可以侥幸存活。 杀死这条水火龙之后,徐东带着“十二金钗”转战另一处地方,同样以“紫砂劲”除掉了那个‘洞’窟里的那一条妖龙。 他们又马不停蹄转往下一处,经过二十多道转场之后,企图盘踞无量岛的所有水火龙都被灭掉了,这次來自外界大陆的侵袭以无量岛的胜利而告结束。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无量宗 突然间失去了超超和越越,一个巨大的‘阴’影盘踞在徐东心里,直到练出“紫砂劲”灭掉二十七条水火龙后,他的心情才稍微扭转了一些。 他走出朝堂,不让任何人跟着他,一个人來到一片临海的滩涂上,沐浴着和煦拂面的海风,把自己的思路好好地打理一下。 下一步该怎么走,无量岛的‘春’天在哪里,现在虽说在季节上已是‘春’天,岛上已经开始呈现出勃勃生机,但是还须有大智慧來规划它的未來走向。 他用手轻轻地‘摸’抚着‘胸’口的龙涎石,龙叔,这个几年前在乾坤印里结的道缘,一个凭空出现在他身边的引道人,实际上早已成了他的主心骨。 “我不是來自过去,而是从未來的五万年逆着时光而來,也就是说,我是五万年之后的一个渡劫境修士,所以对这五万年有先知先觉。” “什么。” 龙叔上面那一番话,是他在走神时冷不丁冒出來的,所以口齿含糊,徐东根本就沒有听清楚,只是听到一片模糊不清的颤音。 “算了,天机不可泄‘露’,我……以后最好还是管住自己的嘴巴。” 徐东想从龙叔嘴里套出话來,“师父,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徒弟一定会听从你的教诲的。” 龙叔换了个话題,“明天有三个重要的人物上岛,你要想办法说服他们,让他们帮助你在岛上开设道场,建立起一个修行‘门’派。” 徐东不禁一惊,他本來有在岛上开宗立派的想法,但沒想过现在就开始实施,现在既然经过龙叔的口提出來,就证明已经形成了气候。 “三个人,哪三个人,他们的修行境界已到了哪一层,能胜任开宗立派的重任么。” 龙叔道,“你明天就自然知道了,我沒有先告诉你的必要,我现在要和你商议的是一些具体事项,比如这‘门’派的名称等等什么的。” 徐东说,“我早想好了,这‘门’派就叫无量派或者无量宗,还有,我想把马武‘弄’过來当个执事,管理‘门’派中的一些繁杂事务。” “还是叫无量宗吧,叫无量派目标太大,会引來其他‘门’派的攻讦,马武当过罗陀国的大国师,本身就是一个管家型的人物,很适合做‘门’派的大执事。” “这么说就把这事给敲定了,师尊呢,师尊从哪里去请,还有,弟子从哪里产生,‘移民军’和‘种子军’里的那些军士好像年纪轻的不是太多。” 龙叔说,“主要有两个來源,一是由马武把岛上所有人‘摸’排一遍,把有根骨的收归为无量宗第一批弟子,二是让那三个人在岛外寻找。” 他继续说,“几年后,‘移民军’和‘种子军’的后代就已经成长起來了,无量宗主要以培养本土子弟为宗旨,让‘门’派不断地发展壮大。” 徐东问,“我能从灵谷‘门’请一个人过來当师尊吗。” 龙叔道,“你一定是指顺吉,当然可以,要是能从灵谷‘门’多请两个人过來更好,无量宗要成为广纳人才的‘门’派。” “‘门’派选址是一件重要的事,师父,你看选在什么地方好,靠海还是在岛的中心地带。” 龙叔说,“可以选三个地址,让明天上岛的三个人自己去选,你以后得把权力放开当个甩手掌柜,挂个名为无量宗宗主,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修持上。” 这一点徐东与龙叔的想法是一致的,之所以开宗立派,主要是为了无量岛的未來,有了一个正宗‘门’派做后盾,岛上的安全系数就高了许多倍。 “师父,我还说点自己的‘私’事,“徐东道,“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跟我上了岛,你知道,这三个‘女’人都是有名分的,该把她们的位置怎么摆。 龙叔笑道,“嘻,连这也要问我吗,不过你既然问到我,我就给你出个主意,让她们三个当你的贴身卫士,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那……莫扎酋长给安排的两个护卫呢。” 龙叔说,“那还不好说,把她们调去管理‘十二金钗’不就得了,你不是总嫌她们碍眼吗,她们也不想被你锁住手脚,巴不得自由一点呢。” 徐东知道龙叔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女’人和莫扎酋长关系密切,他现在把她们放开,她们就有很多机会和莫扎酋长呆在一起。 回到朝堂,他立即把这件事办妥了,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替代了护卫的位置,两个护卫的住处也被她们收归己有。 这一夜,徐东老在想着贵人造访无量岛的事,他把自己认识的人在心里反复地倒腾了好几遍,就是猜想不出会是哪三个人要上无量岛。 天亮以后,一团明黄‘色’的遁光降落在无量岛,徐东一见这团遁光就想起一个人,光中子,待光中子从那团旋转的遁光里现身,他连忙迎上前和他打招呼。 “中子叔,你來了,是那一阵风把你给吹來的。” 光中子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中子叔到无量岛是來向你求援的,跟我一起來的还有我另外两个兄弟,他们在我后头一步。” 徐东心想,龙叔昨天说的话果然不假,他说今日有三个贵人上岛,果然现在贵人就到了,只是他从來沒想到來造访他的会是梅槐三子。” “明天有三个重要的人物上岛,你要想办法说服他们,让他们帮助你在岛上开设道场,建立起一个修行‘门’派。” 龙叔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此时,他脑子里在急速运转着,拟定好劝说梅槐三子留在岛上的说词,如能说服他们则是更好了。 “中子叔,你和我徐东有几年的‘交’情,有什么事要找我请尽管说,侄儿能够帮你忙的会尽量地帮。” 光中子说,“是这样的,我老家梅槐岭又遭受了一场风灾,乡亲们住的房屋全给吹坍了,我们三兄弟想來求侄儿伸出援手。” 徐东在心里说,三位中子叔这次是专‘门’來化缘了,借给他们晶石是肯定的,但前提是他们要答应我在无量岛帮我建立修行‘门’派。 他正要和光中子说话时,空中传來“哞哞”的的叫声,徐东抬头一望,一个和光中子一样高大,但稍显年轻的中年人骑着狮虎兽降落下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开宗立派 “哈哈,徐东侄儿,你云中子师叔到无量岛蹭饭來了,能给我盛三碗饭吗。” 徐东见云中子一骗‘腿’从狮虎兽背上跃下,又连忙朝云中子迎上去,“中子叔,几年不见,你还好吗。” 他想起在紫阳峰证仙大会上,如不是这位侠肝义胆的前辈主持公道,他徐东不仅拿不到名次,还要遭承天宗一伙人暗算,就对云中子充满感‘激’之情。 云中子豪迈地一笑,“好则好,就是如今‘弄’得沒有饭辙了,所以才远赴无量岛找贤侄,贤侄可否留用你中子叔在岛上做点小差。” 徐东知道云中子的豪放‘性’格,以为云中子在和他开玩笑,就也以玩笑的口气和云中子说话。 “好啊,只要中子叔肯留在无量岛,我就给中子叔划一块地盘让你做领主,中子叔觉得侄儿还够爽快吧。” “贤侄,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哦。”云中子道,“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可是不能和我等一样开大口哦。” 徐东明白云中子是在暗示他“君无戏言”,他爽快地回道,“我说话可是当真的,就怕中子叔不肯留驻无量岛,侄儿就很有些无奈了。” 这时,光中子过來说话,“我三弟倒是沒有诳你,这次我们三兄弟倒真是來找饭辙的,家乡年年灾情不断,我等想找个能挣晶石的活路。” 徐东想,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啊,我徐东正是用得着你梅槐三子的时候,你们也就主动來无量岛找我了,这是很难得的机缘啊。 “两位前辈真想留在无量岛,侄儿就索‘性’把话摊开來说,我正有在岛上开宗立派的想法,两位前辈可否帮我把‘门’派立起來。” “徐东侄儿等一等,我虽说和贤侄至今尚未谋面,但沒少听两个弟弟说起过,贤侄的侠义名声可是远播万里啊。” 徐东寻声看去,來的是一位年纪约六十岁的长者,此人比光中子和云中子要年长,且比他们脸型瘦削,但是‘精’神头显得奇好。 不用猜就知此人是梅槐三子的老大风中子,他也听说过风中子的道行高深,在符箓方面有无人企及的造诣,在修行界有个“制符王”的美誉。 梅槐三子每人习一‘门’技艺,风中子的符箓、光中子的阵法尤其是传送阵、云中子的剑法和丹‘药’,无量岛若得此三人执鞭,可谓占尽了 风中子道,“贤侄,刚才听你答应给我两个弟弟找饭辙,怎么就沒我风中子的一个席位,是不是今日我风中子姗姗來迟了。” 徐东忙脸上堆笑说,“您把话说哪儿去了,您若肯留在无量岛帮我,就是我徐东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岂敢怠慢大师叔您哪。” 风中子释怀地一笑,“贤侄既然如是说,我就老着一张脸,从今天起就在贤侄这儿蹭饭咯。” 徐东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把这事敲定了,他原先打好的一肚子腹稿都沒有派上用场,有时候,办事太过于顺利叫他反而有点不适应。 他把梅槐三子往朝堂里让,待三人坐定,徐东便将和龙叔商议好的事讲给他们听,把自己的一些设想讲出來让他们议一议。 “三位师叔,你们现在听我说一下事儿,我准备在岛上建一个修行‘门’派,名叫无量宗,想请三位师叔给我出大主意,看这无量宗怎样建才好。” 原先梅槐三子沒有在一起时,徐东无论是叫光中子还是云中子,都以“中子叔”相称,如今为区别三位前辈,他不得不变通称法了。 他想,既然光中子和鹤舞仙师是师兄弟,他就可以给三位安上“师叔”的称呼,他想以大师叔、二师叔、三师叔來叫风中子、光中子、云中子。 风中子说,“贤侄真把我们梅槐三子当长辈,那我就不顾忌什么直说了,要新创一个‘门’派不是件容易事,它涉及的事真是太多太杂了,“ “首先,是师尊跟弟子的事,师尊从哪里去请,弟子从哪里招收,得要有一定的人气才像个‘门’派的样子,不然就你自己也不想承认是一个‘门’派。” 他继续说,“师尊和弟子的事解决了之后,接着就是订立宗‘门’规矩的事,也就是指法‘门’,一个宗派沒有自己的法‘门’是不成的。” 徐东回道,“要想把无量宗建立起來,侄儿就赖靠三位师叔的名气和能力,所以三位师叔是席位最靠前的师尊,另外我还从灵谷‘门’请几个來。” 他用龙叔的话说,“弟子主要有两个來源,一是本岛有根骨的年轻人,二是让三位师叔在岛外寻找,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收为弟子。” 风中子听后点点头,徐东心想这都是和龙叔合计过的,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再多议论,于是他请三位师叔到岛上一走。 “我想让三位师叔每人开设一个道场,至于道场建在什么地方,三位师叔不如现在就去踏勘一下,各自找到自己满意的地方。” 风中子、光中子、云中子跟着徐东到岛上勘察,云中子很快看中一片坡地,他准备把道场建在这里,另两个“中子叔”也找到了满意的处所。 “贤侄,既然我们四兄弟答应帮你,我们就决不会食言,不过我们还要回一趟梅槐岭,因为那里还有落难的乡亲。” 听光中子这么一说,徐东自然明白事体,他叫但家嫂从仓库里取來三万晶石,要梅槐三子拿回去先给家乡人救救急。 送走梅槐三子后,徐东把岛上的事给莫扎酋长和但可祯、刘歆等人‘交’代了一下,又嘱咐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守护朝堂,他则先去一趟灵谷‘门’。 在灵谷‘门’外‘门’,他将在无量岛开宗立派的事说给方云听,方云毕竟在灵谷‘门’外‘门’做了这么多年,有经验也有教训,他给徒弟出了很多主意。 在方云的斡旋下,鹤舞仙师同意出血,将顺吉等三个修有所成的得意‘门’徒给了徐东,但反复地声明只是暂时将这三人借给徐东。 徐东又回了一趟纯阳宫,从一处秘密的地方调出了马武,他带着马武和顺吉等人进了原來熊丕的道场,通过空间传送阵回到无量岛。 接下來的几天时间,徐东准备静下心來拟定无量宗的法‘门’,一个‘门’派的诞生,实际上是从拟草本宗本派的法‘门’开始的。 第三百七十章 龙灵根 陈岘组织的第三批移民上岛了,这次他带來的三千人中,就有大约两千人是‘女’‘性’,加上前两次上岛的人数,岛上的“移民军”共有八千人。 徐东看了看但可祯报上來的名册,八千移民中差不多男‘性’‘女’‘性’各占了一半,也就是说,岛上第一次出现了男‘女’比例平衡。 这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徐东叫但可祯再组织两场相亲会,让那些单身男‘女’都配上对,“移民军”战士有了自己的家后便能安心采矿和训练。 有了那两支掘之不尽的矿脉,海量的灵石和水晶被开采出來,无量岛成了一个最富庶的地方,因此对岛上财富的保卫就成了重中之重。 随着无量岛一年又一年的开发,它的名声也渐渐远播海外,必然引起向來与俗世悬隔的修行界的觊觎,徐东必须早早地作好防备。 如果仅仅是对付周边海域的妖兽,“移民军”和“种子军”还可以勉强对付,但是要与无形而庞大的修行界抗衡,就不是那么从容的事了。 所以,在当初矿脉被开采出來的时候,徐东就有了聚集‘精’英,在岛上开设修行‘门’派的想法,现在,在龙叔的敦促下及早开始实施了。 马武检测根骨的场所设在城堡里,徐东想过去看一看马武是怎么工作的,他带上三个贴身卫士(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往城堡走來。 平日,徐东即使在岛上也很少走进城堡,自从安素拉出事后,他一次都沒有來过,这两座从魔法堆砌出來的巍峨的城堡,成了他徐东的伤心之地。 看见这两座城堡他无法不想起安素拉,想起和安素拉在一起练习制符的日日夜夜,想起和她并肩战斗的惊险场面,他眼里不自觉地泡满泪水。 为什么两人有这么深厚的友情,联手可以打败强敌,并且能凭空造出这么高大的城堡,最后还要闹得分道扬镳。 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到底,在安素拉的心里,始终将民族的独立和尊严放在第一位,其他东西包括爱情都退居其次,甚至为此不惜生命。 但是,安素拉的选择和坚持是错误的,民族的独立和世界的大同,后一位永远比前一位重要,她的逆‘潮’流而上只能换來人生的悲剧。 想到这里,徐东暗暗地发誓,他要努力修炼,牢牢地树立自己强者的形象,加快统一无量海地区的进程,完成“无量仙君”的修行大业。 城堡分为南北两座,马武检测根骨的处所是在北城堡,徐东人还沒有走进城堡,就听里面人声嘈杂,前來检测根骨的年轻人分外多。 考虑到要入‘门’派的人一定不少,徐东事先就來了一个硬‘性’规定,只给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检测根骨,但是有许多超龄的都來‘混’场。 城堡内的厅堂很大,上方用石头砌了一个高台,台下要检测根骨的人排着长长的队,每次只能有一个人上台接受马武的检测。 马武可谓火眼金睛,每上來一个人,他不需一个个动手‘摸’骨,只用眼睛一扫就知道对方的年龄,而且误差不会超过半岁。 徐东叫三个卫士就在‘门’口等着,他一个人进去看看究竟。 他进‘门’时,马武刚好检测完一个后,下一个后生立马上台,马武朝那后生看了一眼,“快下去,你都过了十八年底就满十九了,快去相亲找个媳‘妇’生娃子。” “俺不相亲俺不喜欢媳‘妇’儿俺就要拜师修行。”那后生放连珠炮似的说。 马武叫那后生转过身,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又仔细地捏了捏他的骨头,摆摆头,“根骨还可以,可惜年纪偏大了,你还是早点去相个媳‘妇’儿成家吧。” “俺说了,俺不相亲,俺不喜欢媳‘妇’儿,俺现在就要拜师修行。”那后生倔倔地说,赖着不肯下台。 排在他后面的几个后生不依了,“你下來让我们上啊,明明知道自己超过年龄了,还想着‘蒙’‘混’过关,你丫的人品就有问題。” 那后生全然不顾台下人的嘈嚷,拉着马武的手说好话,“马执事,你就好心收下俺吧,只要你收下了俺,俺以后天天跟你倒‘尿’壶。” 马武说,“别求我了,这事儿求我也不行,得求你妈,求你妈把你晚生下几年才能成。” 那后生“扑通”给马武下跪了,“马执事,你今日一定要收下俺,你不答应收下俺,俺就在这里跪着不起來。” 他的耍赖让后面的人更愤怒了,“小子,快下來,你再不下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就上前掀你丫的下台。” 马武把那后生搀起來,“你还是找个媳‘妇’生个娃子,等娃子有五岁了给我送來,一般老子是什么根骨,儿子也就是什么根骨,错不了。” 那后生还是不肯下台,“俺不走,俺就是不走,你说什么也得把俺收下,你不答应俺,俺今天就是死也不走。 排在后面再也忍不住了,几个人刷刷刷地冲上前去拽那后生,这‘混’‘乱’的场面让徐东看不下去了,他摆摆手制止了那几个小子。 马武见是徐东,尴尬地将双手一摊,“十七驸马爷,你看,这事儿怎么‘弄’才合适。” 徐东问,“怎么就不合适了,你检测了多少人,有几个根骨合要求的。” 马武答,“倒是检测了好几百人,可是一个根骨合要求的都沒有,刚刚碰上了这一个,年纪又大了三四岁。” 徐东说,“把这个‘交’给我,你继续往下检测。” 马武对那后生道,“听见沒有,跟十七驸马爷走,别妨碍了我做事,十七说收你就是你小子运气好,十七驸马爷不收你那是神仙也沒得法。” 徐东说马武,“这是无量岛,不是在罗陀国,你别左一个十七驸马爷,右一个十七驸马爷了。” 马武说,“这都是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來,我以后记着叫你仙君就得了。” “跟我走。” 那后生跟着徐东到了旁边的一间厅堂,徐东从宝物囊拿出读魂‘阴’符,要后生朝上面哈一口气,那后生愣愣地照着做了。 读魂‘阴’符截取那后生的吐息后,最初是一阵荧光‘乱’闪,伴随着一阵尖利的蜂鸣,好久才慢慢趋于稳定,画面上显示三个字:龙灵根。 徐东一惊,“龙灵根,不会吧,有沒有搞错。” 他用读魂‘阴’符又将这后生检测了一遍,读魂‘阴’符和刚才一样先是一片‘混’沌,后來画面清晰地显示出“龙灵根”三个字。 第三百七十一章 路遇劫匪 一般來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属‘性’‘混’杂,这种属‘性’‘混’杂的灵根叫作“虚灵根”。 “虚灵根”就像一个晶体里含有杂质一样,这种灵根的练者也能感应天地灵气,但是效果不佳,这种人大多只能练破凡胎境,无望筑基成功。 有的灵根只有两至三种属‘性’,每种属‘性’的灵根充裕,这种灵根叫作“实灵根”,“实灵根”练者修炼时快而且稳,与“虚灵根”练者不可同日而语。 还有的灵根属‘性’单一,只有金、木、水、火、土的其中一种,这种具有单一灵根的人,与生俱來有很高的修炼天赋。 单一属金的灵根叫“龙灵根”;属木的灵根叫“虎灵根”;属水的灵根叫“蛟灵根”;属火的灵根叫“凤灵根”;属土的灵根叫“蛇灵根”。 拥有单一灵根的人,练功的速度都是普通人的数倍,而且能跨级修炼,处于顶峰状态时一路通畅,根本碰不到瓶颈。 单一灵根练者,尤其是单一属金的“龙灵根”练者,少之又少,每数百年才可能出现一个…… 现在,站在徐东面前的这个后生就是“龙灵根”,在修行界,拥有这种灵根的练者被各个‘门’派趋之若鹜,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贝。 徐东暗自庆幸沒有错过这个后生,若不是他移步到城堡里來,这个后生就要被马武给忽视了,白白地‘浪’费了修行资源。 他不用迟疑,决定收这后生为无量宗的第一个弟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后生答,“回仙君的话,我姓殷名叫金。” “哦,殷金。” 徐东嘴角牵出一丝笑,他觉得这名字也‘挺’有意思,好像在其中涵盖了一些什么。 “殷”是一个古王朝的名字,“金”是五行中的第一位,也可以暗指这后生的灵根单一属金。 这后生也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虽说他不懂什么根骨好什么根骨差,但是他从仙君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异,这惊异也很快传染到了他。 “仙君,我行吗,我能进你的‘门’派吗。” 徐东见他长得高高大大,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心下就有几分喜欢,“行,我收你殷金为无量宗的第一个弟子,这下你满意了吧。” 殷金欢喜得跳了起來,“哈,当然满意,我运气真好,一下子就碰到了仙君,要不是碰见你,马执事哪里会收我。” 徐东想到一个问題,连忙叫雅倩去告诉马武,让马武把检测根骨的年龄放宽到二十岁。 收下殷金为无量宗第一位弟子后,徐东的内心多少有些自豪感,他的无量宗在岛上选好了址,有了师尊,有了弟子,还拟草本宗法‘门’,渐渐有了一个修行‘门’派的形貌。 三天之后,梅槐三子回到了岛上,他们各自带回一个自己选定的后生,连马武选出來的两名有根骨的后生,加上殷金一共有了六名弟子。 无量宗现有师尊六名:风中子、光中子、云中子、顺吉、蹇超、罗四风。 现有弟子六名:风中子的徒弟融安、光中子的徒弟赵冰、云中子的徒弟黄凯、殷金、洪山、栾豹。 徐东把殷金‘交’给顺吉带,让蹇超带洪山,罗四风带栾豹,六名师尊各带一名弟子,待马武逐步发现有根骨的后生后,再给这六名师尊补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无量宗虽说刚开始奠基,但是已初具形态,别的‘门’派有的,无量宗也似乎都有了,并且在臻于完善。 徐东把莫扎酋长、但可祯夫‘妇’、刘歆、方雷、邢冰、陈岘和无量宗的六位师尊招拢來开会,主要是商议破土动工建造无量宗道场的事宜。 无量宗现在有三处选址,分别在无量岛的南端的一个山梁、北边的一面阳坡和岛中央的一块高地,徐东给这三处道场起名为“南宗”、“北宗”和“中宗”。 他暂时安排风中子掌管南宗,光中子掌管中宗,云中子掌管北宗,顺吉为南宗的执事,蹇超为中宗执事,罗四风为北宗执事,马武为无量宗的总执事。 同时将“移民军”进行了一次整编,八千人的“移民军”编为五个营,三个男营和两个‘女’营。 经过大家的推举,徐东任命但可祯为营总,刘歆、方雷、邢冰分别为三个男营的营统,但家嫂为两个‘女’营的总管,方贞、郁欢子分别为‘女’营的营统。 陈岘被‘抽’调出來专管后勤,这其中有负责人员、物质的配备,还包括在岛外征集移民,调配各类战略和修行的物质资源,在必要时马武协助陈岘的工作。 眼下陈岘和马武就要出岛一趟,用一批灵石和水晶在市场上换回一些修行物质,比如制符用的符笔、符纸和丹砂、石墨等,以供无量宗开宗之用。 第二天,陈岘和马武化装成两个商人,带着两万灵石和一万水晶出岛,另有二十多名武功不凡的下属跟随,一行人通过传送阵上了海岸。 一星期后应该是他们回岛的日子,不料回來的只有陈岘和马武二人,两人沒有买回來任何物质,只灰头土脸带回一脸晦气,原來他们在路上出了事。 他们通过那条中型传送阵上了岸,日夜兼程往大陆腹地行进,他们的目的地是龙城国王都,因为那里有各种专用的市场。 一天黄昏时分,他们走到一座叫笔架峰的山谷里时,从山上下來一伙强盗,为了保住两万灵石和一万水晶,他们与众多的惯匪展开了生死搏斗。 笔架峰的喽啰有好几千人,且一些头目武功非常高强,他们寡不敌众,二十多个下属全部战死,陈岘和马武也受了伤,所带的灵石和水晶也被抢走。 听了陈岘和马武的禀报后,徐东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认为有马武在一路,出现被凡俗界土匪杀人劫财的事是不可思议的。 因为马武曾经是罗陀国的大国师,好歹也是修到结丹境的修道之人,不说道行有多深,至少不会在当时的二国师熊丕之下,怎么会斗不赢一伙凡俗之人呢。 他把陈岘叫道一边问,“怎么搞的,有马执事给你保驾护航,居然也会出现这等事,马执事沒有施用什么法术御敌吗。” 陈岘说,“马执事用法术杀死了两百多名土匪,正要带着我们离开时,从山上下來一个道人,这道人的法术貌似比马执事还要强,所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当家 “道人,什么样的一个道人。”徐东问。 陈岘说,“这道人六十岁左右,一张脸长得非常邪恶,喜欢嘎嘎地怪笑,两道深眉和一般人不同,是绿‘色’的,像两把刷子一样随意挥舞。” 徐东一边听着陈岘禀报,一边在脑海深处搜索这样一个人,可是搜索來搜索去,却终究找不出对这人的印象。 他原先的确怀疑马武有问題,当听到陈崤的细细禀报之后,立刻打消了对马武的怀疑,看來这件事情远沒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件事传开之后,在“移民军”士兵中引起很大的反响,他们认为随便一个道人都可以踩踏无量岛,一股失落的情绪迅速在军中蔓延。 连着几天,“移民军”战士都无心采矿和训练,有很多人涌到无量宗南、北、中三宗的道场,要求无量宗把自己收为弟子,认为只有修道才是唯一出路。 梅槐三子主动请缨去征剿笔架峰,被徐东婉言回绝了,他认为这件事是出在“移民军”身上,要想收回影响,必须还由“移民军”去剿匪。 风中子说,“那么,由我带着‘移民军’几百军士去征剿,任他什么狗屁道人,我保证在十天之内取他人头來。” 徐东知道风中子的心情,他认为自己以前和徐东沒有‘交’情,如今在无量宗受到重用,甚至比光中子和云中子的地位还高,他急于找个机会证明自己。 但徐东有自己的考虑,风中子在“移民军”战士心目中,是无量宗实际上的掌‘门’,由他带队去征剿笔架峰土匪,还是收不回什么影响。 要想打消军中的失落情绪,就必须是原汁原味的“移民军”去剿匪,他再一次回绝了风中子,决定在“移民军”中选一个人去完成这任务。 他想來想去,还是派刘歆去比较合适,虽然他也考虑过派但可祯去,但是,但可祯是“移民军”营总,名声还是大了点。 对付一个道人,用一个“移民军”营统足矣,但是,他明知刘歆沒有把握战胜那个道人,准备自己在暗中随行。 刘歆点了本营八百‘精’兵经传送阵上了海岸,为了出奇兵,他们昼伏夜行,悄悄地朝笔架峰靠近。 “移民军”出发两天后,徐东‘交’待雅倩朝外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离开了无量岛,他进入传送阵上了海岸。 徐东神行到了笔架峰下面,化装成一个采‘药’的山民往山上爬,结果被土匪的探子捉到,被押解到山上的‘肥’窝里。 其实,徐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在刘歆带兵赶到笔架峰之前先到山上侦查一番,一來是想查看山上的情况,二來想看看那个道人究竟是什么來头。 那匪寨建在半山腰,笔架峰三面陡峻,唯有这一面人可以通行,因此匪寨正好处在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有利地形。 这些土匪也有他们的黑道行径,把徐东往匪寨里带的时候,怕徐东知道他们上山的路径,他们用一块厚厚的黑布‘蒙’住了徐东的眼睛。 其实,这一点都不妨碍徐东对匪窝的侦查,他甚至都不用打开识海,只用五六分神识就能把山上的情况查看个一清二楚。 徐东发现匪徒们准备了大量的滚木擂石,是防御别人來攻打山寨,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叫苦,如果刘歆带着“移民军”贸然地攻打匪寨,一定会被滚木擂石砸死不少军士。 他又庆幸自己幸得化装前來侦查一番,不然“移民军”定会损失得惨,不能剿灭土匪不说,还要白白地牺牲战士的生命。 “快走,别他妈的磨磨蹭蹭的,你这是上黄泉路啊,这么前瞻后顾的。” 押解他的两名匪徒使劲地推搡着他,有时还粗暴地对他打上一拳,踢上两脚,在他们看來,这个上山采‘药’的山民真是笨拙,一脚踹进了匪窟都还毫不知情。 徐东被押到匪寨的时候,正好碰到匪徒们要开饭,差不多所有的匪徒都集中在了一起,他在神识里数了一遍,山上的匪徒共有八百多人。 八百人对八百人,兵力差不多,但是土匪们在山上,占据险要位置,易守难攻,刘歆想要攻进‘肥’窟将这股恶匪剿灭是谈何容易。 押解他的匪徒将他推搡到一个大头目面前,“二当家的,我们在山下抓到一个‘奸’细,就把他押解了來,听候二当家的发落。” 那大头目正在吃‘肉’喝酒,睁着被酒‘精’熏得猩红的眼睛看了看徐东,一见徐东是一副采‘药’人打扮,漫不经心地说,“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宰了。” 陪着头目喝酒的一个小头目显得‘精’明,他用像兽眼一样发光的眼珠子瞪了一下徐东,附在大头目耳朵说,“二当家的,这人好像不是一般的采‘药’人,你看要不要……” 大头目的神智被酒‘精’给烧‘混’糊了,他不耐烦地说,“要不要什么,要不要报告大当家不是,大当家在山上快活着呢,你打搅他不是自找沒趣。” 小头目遭了上司的一通抢白,不想再说什么了,朝那两个匪徒摆摆手,“快,把他拉到山上给宰了。” 两个匪徒可能肚子正饿着,看见马上要开饭了,想着在开饭前把这桩活儿做完,所以起劲地推搡着徐东往山上走,很快就來到一个石窝子里。 徐东用神识一看,这石窝子里满是白骨,还有几具被红头苍蝇叮咬的尸体,一股尸臭冲进人的鼻子,想必这是土匪们处理俘虏的地方。 “跪下,大爷要送你归天了好回去开饭。” 两个匪徒急着把事办完,用脚踹着徐东,想把徐东踹跪下后再一刀抹断他脖子,却被徐东一个反‘腿’打进石窝子里,手里的鬼头刀飞出去击得石头冒火星子。 徐东早把捆绑他的绳索挣得寸断,他用雷火吸魂掌打出两个掌心雷,那两个匪徒哼都沒哼一声就见阎王爷去了,可怜还是个饿死鬼。 “哼,想送老子上西天,你妈沒有给你生个三只眼,也不看清楚老子是谁。” 他向山上走去,估‘摸’那大小两个土匪头目所说“大当家的”就是那道人,他倒要先会会这道人,看这人究竟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夜袭匪寨 山顶上有一座简易道观,举头逆着光望去,两间破旧的殿宇裹着一层黄雾,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给人一种荒废清冷的感觉。 徐东见过的道观可谓不少了,有立于闹市、香火旺盛的,也有偏安一隅、少人问津的,还有一些原本就孤院独所、不接纳人朝奉的。 虽说不管大小道观内都供着三清、‘玉’皇和吕祖等圣尊,但并不是所有道观都被人用來积德扬善,也有一些成了窝藏恶徒、藏垢纳污的处所。 比如这座建在山顶的小道观,里面就住着一个什么绿眉‘毛’的道人,表面上看去是个道人,他的实际身份却是一伙匪徒的老大。 或许是认为有匪寨挡在山腰,根本就不可能有生人登临山顶,所以那道人并无防备,以致徐东径直走入观内都无人发现。 殿宇共有里外两进,外面一进供奉圣尊金身,里面一进是经房和住所,徐东穿过天井來到里面一进,听到一间屋子里有男‘女’的**声。 他悄悄地走近一扇‘花’格窗子,透过窗纸上的一个破‘洞’望进去,一男二‘女’光着身子在‘床’上**,那不堪入目的场景叫徐东看了面生‘潮’红。 如果不是为了看清那道人的脸孔,徐东说什么也不会朝里面再看一眼,但他实时地对那道人的面相感兴趣了,因为急着要证实他心里的一个假想。 那道人脸背朝徐东,他的嘴‘舔’着一个‘女’人的下体,而自己的下体被另一个‘女’人给‘舔’着,这一男二‘女’组成一道荒‘淫’不堪的风景。 “我呸。”徐东在心里骂一句,“真他妈的比畜牲还不要脸。” 他换了个角度望过去,还是看不清那道人的脸,那个被他‘舔’着的‘女’人遮挡住了他,徐东的眼前全是那‘女’人凹凸分明的**。 “嘎嘎嘎。”那道人肆无忌惮地‘淫’笑着,“小心肝,你也來一个。” 在那两个‘女’人互换角‘色’的时候,先前遮挡住道人的那个‘女’人身子调开,那道人一张脸孔被徐东的眼睛捕捉到了,徐东只看了一眼就十分肯定这是何人。 他在心里说,“赤眉道人,沒想到自从火云宗匆匆一别,直到今天才又和你重逢,看來,我们两人之间的仇怨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这道人正是赤眉道人,虽说为了隐藏自己,他把自己的赤眉染成了绿眉,但是徐东还是一眼就认了出來。 其实,徐东只在拯救师‘门’时,在火云宗的祭殿里见过赤眉道人一面,但他对这张粗鄙不堪的脸孔,尤其是两道深达寸许的眉‘毛’留有不灭的印象。 此时一见这妖道,一幕幕场景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现…… 他二十三岁那年,因为在林子里遇到那个妖冶‘女’子,被一伙乡民当做采‘花’贼绑送灵谷‘门’,当时的外‘门’‘门’主方成将他逐出灵谷‘门’。 被逐出灵谷‘门’的当天,他在荒草甸子被三个汉子追杀,那三个汉子就是火云宗的人,而下追杀令他的就是火云宗宗主,眼前的这个赤眉道人。 几个月后,灵谷‘门’的败类方伟勾结赤眉道人在外‘门’屠‘门’,将灵谷‘门’师尊悉数掳到火云宗的祭殿,‘逼’迫七位师尊‘交’出《龙脉图》。 徐东用‘阴’阳火第六段击杀了方伟,和赶來的内‘门’师尊一起追杀赤眉道人,赤眉道人用一个护身灵幡打了烟幕,通过一条暗道逃遁了。 这之后,赤眉道人就像从这世上蒸发了,看來真是有点冤家路窄,沒想到时隔七年之后,徐东无意中又在这笔架峰碰到了他。 几天前无量岛的三万灵石和水晶被强盗所劫,陈岘和马武说劫匪中有一个道人,当陈岘说出那个道人的形象时,他在一霎那想起了埋迹多年的赤眉道人。 他化装成一个采‘药’的山民,自己亲自來笔架峰侦察匪情,也顺带看一看陈岘所说的那个道人,却不曾想自己的假想得到了证实。 此刻,看见赤眉道人在屋里和两个‘女’子**,一声声**从屋里传出來灌进他的耳朵,他哪里还能忍持得住,想立即冲进去结果掉这妖道的‘性’命。 对于战胜赤眉道人,徐东可以说是有十足的把握,现在的他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徐东了,在这七年里,他的修持可能高出了这妖道一大截子。 作为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他的修炼速度要快于普通灵根十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用七年时间赶超赤眉道人,应当说是太充裕了。 他想好了击败赤眉道人的步骤,就准备破‘门’而入,让这妖道无尽的快活戛然而止,让这妖道赤身**死在两个‘女’人怀里,死后也可以做一个风流鬼。 “不能,现在还不是杀死他的时候。”他正准备行动时,龙叔声音低沉地制止了他。 “为什么,你不是总要我办事果断吗。”他问龙叔。 “你就沒有想到笔架峰这么多匪徒沒有剿灭吗,要是现在就让他们老大沒了,他们还不得树倒猢狲散,在刘歆赶到之前就逃沒影了。” 徐东一想龙叔分析得也有道理,就暂时压下除掉赤眉道人的事,心里说,赤眉老儿,算你这会儿走运,让你还在世上快活一回。 “这就对了。”龙叔道,“反正这妖道又逃不过你的手掌心,让他多活一阵也沒碍着你大事,你现在还不快点下山,刘歆今天夜半就要到了。” “嗯。” 笔架峰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山崖非常陡峭,除了南面有一条梯道可以上山,其余几面都像刀削斧砍一样,连最善飞的秃鹰也无法飞上山顶。 徐东趁着天黑躲过土匪的夜巡队,化装成匪徒的样子‘混’下了山,这天的夜半子时,刘歆就带着他的八百军士赶到了。 刘歆起先以为徐东是土匪的探子,立马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徐东,徐东听得“嗖”的一声响,一把将刘歆‘射’來的箭抓在手里。 “别再‘射’了,刘歆,是我。” 刘歆哪里想到徐东会出现在这里,他欣喜地叫道,“仙君,你怎么赶來了,你來了好,我就把那个**‘毛’的什么道人‘交’给你了。” 为了起到奇袭的效果,刘歆决定趁夜半山上土匪睡觉时偷营,徐东要他小心点,因为土匪在山上储备了很多滚木擂石。 刘歆道,“不要紧,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他们哪想到我们会夜袭匪寨,此刻都在窝里做着美梦呢,再说,我让士兵都脱掉鞋子,赤足‘弄’不出声來。” 第三百七十四章 火羊阵 刘歆把八百军士分成两个梯队,先让一个梯队上山夺寨,夺得匪寨之后发三支响箭给山下传信,再让第二梯队迅速上山增援。 第一梯队有四百名“移民军”战士,他们都听从刘歆的命令,纷纷脱掉了军靴,光着脚,悄无声息地一步步朝山上的匪寨‘摸’过去。 笔架峰最高处有五百多丈,匪寨筑在约莫三百五十丈高处,在月辉的照映下,隐隐约约地看见匪寨像一个巨大的鸟巢挂在半山腰上。 在夜晚,人的视觉会无形中把距离缩短,因此看上去这鸟巢离地面并不太高,现在,这四百“移民军”战士就要上去把这鸟巢给端下來。 刘歆一双眸瞳发着‘精’明的亮光,他死紧地盯着往山上爬去的军士们,他毕竟在忘川时当过巨人营团的骑‘射’营副营总,天生有着一种军人的沉着。 他命令第二梯队的战士离山脚一段距离,防备山上有滚木擂石下來,让他们都准备好弓箭,万一第一梯队遭遇不测,他们可以随时给予援救。 差不多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无形的滴漏器,时间在滴漏器里一点点流失,随着时间的流失人们的心也在一点点地揪紧。 就在山下人都不眨眼地盯着山上的时候,那鸟巢里有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紧接着是一阵战鼓齐擂和嘶喊声,顷刻间,无数的滚木擂石向山下飞來。 “偷袭匪寨沒有成功,快擂战鼓,吹军号,准备接应第一梯队战士们撤下山。”刘歆下着命令。 徐东对刘歆很是佩服,即使在这种紧急的情形下依然沉着,丝毫不显出慌‘乱’,这种临危不‘乱’的指挥风格,在很大程度上鼓舞了军队的士气。 听到擂战鼓,吹军号,山上的匪徒们就‘弄’不清山下有多少军士,沒有底气的土匪头目就不敢下命令追击,充其量在山上下滚木擂石。 过了一会,从山上下來的滚木擂石突然停止了,这给了刘歆一个信号,就是一定有土匪在追击撤退的“移民军”战士。 估计战士们已经撤退到半路了,刘歆再命令弓箭手往山上‘射’箭,因为箭只能‘射’到一百五十丈高,但可以阻击从山上下來的追兵。 不一会,第一梯队的军士撤到了山下,刘歆又派一些强壮的军士上去把伤者背下來,最后他一点数,还是被滚木擂石砸死了一百多个军士。 刘歆满心自责,说自己只求夜袭的效果,轻看了对方滚木擂石的厉害,致使现在匪寨沒偷袭着,反而损失了这么多军士。 徐东道,“你就别严苛自己了,领军打仗哪里沒有失误的,要说责任在于我,因为我上山侦查过,知道匪徒们准备了很多滚木擂石,应当力劝你放弃偷营。” 听徐东这么劝说,刘歆才放下了些包袱,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纠结,用心把下一步棋走好才是重中之重。 他向徐东请示,把部队带到一百里处的一块开阔地下寨,以防土匪下山反偷营,徐东点点头同意了。 在徐东和刘歆的带领下,“移民军”连夜退后一百里,天亮后來到了一片草原上,这里视野开阔,若有敌人來偷营老远就可以看到。 安营扎寨之后,徐东和刘歆在一起商讨下一步剿匪方案。 刘歆说,“如果事先知道匪寨这么不容易攻破,我就应当采取引‘诱’土匪下山打他埋伏的办法,如今我们已经暴‘露’,这个计策就不好用了。” 徐东道,“我看,怎样破解滚木擂石才是最关键的事,匪徒们有了滚木擂石这‘门’法宝,以为可以确保寨子不被攻破,我们就是要抓住他们这一个弱点。” 刘歆说,“是啊,已经到了这一步,别的计策似乎都难以奏效了,只有想办法先消耗掉他们准备的滚木擂石,再一鼓作气冲上山去端掉他们的老窝。” 徐东道,“那怎样消耗掉他们的滚木擂石呢,很明显,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如果不攻寨他们就不会放滚木擂石,如果攻寨又会损失一些士兵。” 两人坐在营帐里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出來。 徐东提议说,“刘歆,老是坐在帐篷里多憋闷啊,我们不如出去走一走。” 刘歆道,“好啊,或许吸一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让脑子醒一醒,就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來也说不定。” 两人出了帐篷來到草甸子,可能是前两天刚下过一场‘春’雨,现在被温暖的阳光一照,草地上‘蒙’着一层白‘色’水汽,一片片淡绿的嫩草显‘露’出生机。 这么广阔的草原却沒有见多少牛羊,只有几头骡马在远处啃吃青草,这些骡马仿佛是远在天边,看上去只剩几个蠕动的黑点。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突然,一阵山羊的叫声传进徐东的耳朵,这声音是从他们脑后传过來的,他和刘歆一齐回过头,原來是一个老汉赶着几百只山羊进了草甸子。 “仙君,有了。” 刘歆带着几分兴奋的叫声,让徐东不禁一愣,“刘歆,什么有了。” “破开滚木擂石的办法有了。”刘歆道。 “怎么有的,你……你快说说看。”刘歆的兴奋也感染了徐东,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刘歆说,“是这样的,仙君,你慢慢听我说。” 于是,刘歆就说出了他的想法,用山羊替代“移民军”战士夜袭匪寨,匪徒们在山上看不清情况,只以为是“移民军”战士偷寨,必定猛下滚木擂石。 刘歆说,“我们把山羊分成几个梯队,匪徒们即使准备了再多的滚木擂石也有用完的时候,待他们的滚木擂石告罄,我们‘移民军’再冲上山去端取匪寨。” 徐东听刘歆说完,大赞这是个好主意,并说“移民军”有刘歆这样有天才头脑的将领,今后不管与什么军队打仗都一定无往而不胜。 刘歆被徐东夸得不好意思,他说,“仙君你别夸我,我这还只是一个初步想法,究竟行不行还要待以后证明,我们现在就去找这老头儿把羊全买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再次夜袭 “老伯,你把这羊卖给我行吗。” 牧羊的老头儿看了看刘歆,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些军帐,那眼光带着几分警惕和狐疑,似乎听不懂他的话,或者干脆就是一个聋子。 “老伯,我要你把这羊卖给我,你听得见吗。” 刘歆连比带划说了半天,那老头儿才听懂他的话,或者说是猜中了他的意思,他用手指着刘歆说,“你,要这羊。” “嗯,我要你的羊,你将它们全都买给我,你想要多少晶石,不多说,一口价。” 老头儿始终看着刘歆,好像在考量着什么,最后摇摇头说,“我不卖。” 刘歆再说什么,老头儿干脆不理他,就当他在跟风说话,话说出來都被封给吹走了。 “怎么样,羊买到手了吗。”刘歆灰灰地回到营帐,徐东问他。 “沒有,这是一个怪老头儿,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把羊卖给我,而且,他看着我的眼光怪怪的。” “这事儿还是要我來,你稍等等,我去跟那老头儿说。” 徐东要刘歆从军中钱粮官那里给他支了几百晶石,手里提着两袋晶石到了牧羊老头儿身边,他先不急着提买羊的事,而是不紧不慢地和老头套近乎。 “阿伯,我请教你一下,这么大的一块草甸子,为什么放牛羊的不多,就看到您老人家一个人在这里放羊,这究竟是哪般缘故。” 老头儿打量着徐东,可能是徐东身上穿的道袍,和脸上和蔼的表情叫他有几分放心,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块草甸子好是好,可惜离笔架峰太近了。” 徐东听出老头儿话中有话,便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道长啊,你不知道笔架峰住着一千多人的土匪吗,不管是种田打粮的,放牛牧羊的,还是赶脚行商的,都被这活土匪给欺负到家了,所以沒谁敢在这里放羊。” 徐东觉得老头儿一套一套地说得有趣,“那您今天怎么敢把羊‘弄’到这儿來。” 老头儿指了指那些军帐,“这不,我就是看见地上冒出了这么多蘑菇才敢把羊赶过來,这是我们一村子里的羊,老是圈养在寨子里都喂得寡瘦寡瘦了,我今儿个让它们來打打牙祭。” 其实这之前徐东就明白了,村里人是怕土匪才不敢到草甸子里來放羊,今天看见这里驻扎了部队,料想那些土匪也不敢随便來抢羊,所以才让老头儿把羊赶了过來。 老头儿之所以先前不大爱理刘歆,就是因为刘歆的职业军人气质让他不放心,让军阀不掏什么钱强行买走这些羊,比让土匪抢走实在强不了多少。 徐东正是抓住了老头儿的这一心理,所以來时就带上了两袋晶石,让老头儿听见袋里的晶石响声,首先就去除了几分戒备,徐东便可以进一步和老头儿进行‘交’易。 “阿伯,我们把部队驻扎在这儿,就是來剿灭笔架峰的这伙土匪的。” “真的。”老头儿满是皱纹的脸上的一双老眼,就像在即将燃尽的灯盏里注进了灯油,瞬时间亮了起來。 “我是真的,年轻人哪里敢‘蒙’哄您老人家。”徐东干脆直接告诉老头儿,“我们昨夜想偷袭土匪的营寨,结果被土匪用滚木擂石给砸死了一百多名兵士。” “唉。”老头儿又叹了口气,“国王以前也派军队來剿过匪,也是被山上的滚木擂石给砸怕了,剿过两次剿不下來就放弃了,你们是來的第三批剿匪的军队了。” “哦,你老这儿是什么国。” “符丹国,怎么,你们不是符丹国王派來的军队。” 在无量海地区除了罗陀国和龙城国等大国外,还存在许多版图不大的中小国家,这些国家的国王大都昏庸无道,只是民不聊生、匪患横行。 “阿伯,你这有多少只羊。”徐东想转入正題。 老头儿认真地回答,“有五百七十六只,四百三十二只公的,还有一百四十四只母羊。” 徐东一笑,他抖了抖手上装着晶石的袋子,“阿伯,这些羊是村里一家家凑拢來的,你能做主把他卖给我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价钱。” 老头儿说,“你们有多少人,要吃这么多只羊么,不过这羊也实在瘦得很,光剩下一些羊排骨了。” 徐东沒有说出买羊的真实意图,他恐怕老头儿万一是土匪的探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戒备一些为好,“我们的兵士也多少天沒吃‘肉’了,也和你这些羊一样想打打牙祭。” 他想麻利地把事办了,“我这袋子里有八百晶石,你把晶石拿走,把这些羊给我留下。” “八百晶石。”老头儿被这数字给吓坏了,“不不不,要不了这么多钱,你们是來帮我们剿匪的,哪能狠心赚你们的军费,有这一半就行了。” 徐东强行把两袋晶石都塞给了老头儿,“国王无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也应该多体恤你们老百姓。” 把山羊买到手后,徐东和刘歆又周密地布置今晚的夜袭,刘歆叫战士们在附近山上‘弄’了一些松明子,把这些绑在山羊的尾巴上。 黑夜悄悄滴來临,“移民军”几百军士悄悄地带着羊群开始了夜行军,到了夜半子时,部队正点抵达笔架峰下。 刘歆把几百只山羊分成三个梯队,每一个梯队都安排有几只头羊,战士们把羊尾巴上上的松明点燃,一通军鼓齐鸣,受惊的羊群便跟着头羊往山上直冲。 驻扎在半山腰匪寨里的匪徒在梦中被惊醒,知道是山下的军队在攻寨,一看兵士们都冲上山來了,慌慌忙忙地猛下滚木擂石。 第一梯队的两百只羊被砸死完后,刘歆又让战士们把第二梯队的羊赶上山,等到第二梯队的羊群全部罹难,从山上下來的滚木擂石已填满了山谷。 战士们继续驱赶第三梯队的羊群往山上冲,开始还有些滚木擂石落下來,慢慢地越來越稀松,表明山上贮备的滚木擂石已经告罄。 刘歆命令所有兵士都向山上冲锋,因为沒有了滚木擂石之虞,战士们行动极其敏捷,一鼓作气就冲到山腰,奋不顾身地和土匪展开了白刃战。 第三百七十六章 道亦盗 徐东和刘歆与“移民军”战士一起匪寨,他们挥剑在前面开路,首先将二当家的、三当家的等几个恶匪送去见了阎王。 沒有了土匪头目的指挥,几百个土匪‘乱’炸炸的,战斗力在锐减,与英勇的“移民军”战士形不成对抗,很快就彻底崩溃下來。 突然,一道白亮的剑光一闪,一个鬼魅似的身影闯了进來,“刷刷刷。”,剑光像水银一样在月光里蠕动,“移民军”战士一下子被杀死了十几个。 徐东正在匪寨里搜寻赤眉道人的身影,沒想到这妖道一直在暗中躲着,一瞅准机会,就如同黄鼠狼闯进‘鸡’群里一样,对“移民军”战士造成威胁。 刘歆说,“就是这个妖道吧,好像有几分厉害吔,这人就‘交’给你了,其他的匪首有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徐东截住赤眉道人厮杀,一百多个回合以后,赤眉道人渐渐处于下风,再往下就沒有招架之力了,但是直到此时他都沒有认出徐东來。 本來,赤眉道人就只在火云宗的祭殿里见过徐东一面,脑子里留下的印象就不深,现在又时隔七年,早已将徐东的形貌忘掉了。 但是,他对自己败走火云宗的事铭刻在心,那是他修道生涯中的一个硬伤,就是有了那一个败绩,对他今后的人生带來非常大的影响。 那一次他和方伟联手,本想着把灵谷‘门’的《龙脉图》‘弄’到手,依据《龙脉图》掘出龙口里的龙珠,沒想到被两个才出道的后生给搅了局。 至于追杀变体灵根练者,他是受命于承天宗的宗主同道真人,承天宗毕竟势力比火云宗要大百倍,火云宗必须仰赖承天宗才能生存。 也就是说,尽管追杀徐东是他命令承天宗的人干的,他‘私’下里并不认为与徐东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自己无奈地做了同道真人的鹰犬。 在剑招上比不过徐东,赤眉道人气得不行,他的长眉‘毛’飞舞了几下,突然间重重地一凝,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咒语。 一时间,一阵血雾飘散在空中,在血雾中‘露’出一张脸,这是他自从折戟火云宗之后,利用七年时间炼成的“血傀儡”,是一‘门’魔‘门’奇功。 他当然沒有以为徐东也是道中人,如果用“血傀儡”耽杀凡俗界的武林高手,那是手到擒來,沒有那一个人能逃得脱“血傀儡”的吞噬。 徐东虽然断定不了赤眉道人会使什么功法,但是他也早作了防备,看见一个奇大无比的魔头向他袭來,他‘挺’着七星剑向那魔头刺去。 他知道赤眉道人逃出火云宗后,一直怕正‘门’名派剿杀他,躲在笔架峰顶的破观里修魔,他庆幸自己也在魔岛历练过,也会几‘门’魔‘门’功法。 那魔头一口咬住七星剑,一时血雾泛起,那透亮的血雾竟使得夜晚比白天暗不了多少,空气中充斥着魔鬼的呛鼻腥味,比最浓的血腥味都要浓重。 徐东将七星剑一旋,剑身被磕碰出几朵锃亮的火‘花’,那魔头血口里的钢牙被旋了下來,那一张血‘色’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与此同时,徐东腾出手向魔头打出一个纯阳魔气劲,这纯阳魔气劲是他在魔岛偷学來的,虽说赶不上真宽甚至是安素拉的纯熟,但也有七分的劲力。 “血傀儡”只是一种中阶魔‘门’功法,而纯阳魔气劲在魔‘门’属于高阶功法,这两种功法的品阶不同,破坏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砰。” 那魔头被纯阳魔气劲打爆在空中,炸裂成碎片时腾起一阵青烟,赤眉道人见自己的“血傀儡”被纯阳魔气劲所破,脸上顿时现出吃惊的神情。 “你是谁,居然练会了纯阳魔气劲。” 赤眉道人很是惊讶,因为纯阳魔气劲是魔岛的独创,沒有到过魔岛的人,知道纯阳魔气劲的都算稀奇,更不用说练出这‘门’功法。 他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这个人充其量有个三十來岁,在这个年纪就算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去闯过魔岛,就算去了魔岛也不可能活着回來。 但是有事实在此,你想否认也否认不了,这纯阳魔气劲虽说沒有练到炉火纯青,但要剿杀一般的中低阶魔‘门’功法还是行的。 “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学会纯阳魔气劲吗。”他的声音都颤抖起來。 在问话的同时,他从储物袋里悄悄地拿出了一顶魔气罩,因为要防备对方再一次打出魔气劲,这魔气罩虽说也只是中阶的,但是对付七分魔气劲顶用。 其实徐东也就能打出一次魔气劲,他的纯阳魔气劲真是剽窃來的,刚才只是试着用它PK那魔头,万一不行他再用别的功法。 他对赤眉道人认不出自己感到失望,这妖道曾经下令追杀他,是他的杀身仇人,到头來却连他都认不出來,一股悲愤不已的旋律在心头响起。 “我叫徐东,曾经与大力‘门’的‘门’主真宽较量过,并且还用《除魔**》打败过他。” “徐东,真宽,《除魔**》。”赤眉道人呐呐地问。 这几个词条一输进赤眉道人的脑子,就让他感到了极端的震撼,这每一个词条都在像雷霆一样轰击着他,让他的三魂六魄都从天灵盖飞了出去。 他从徐东眼里看到了怒火,也看到了徐东手里的剑指着他,剑身上缠满灵蛇似的蓝‘色’电光,那就是传说中能熔金断铁、致一切生命寂灭的‘阴’阳火。 在意识到自己离死亡很近时,他还想和七年前一样用护身灵幡保护自己,但一切都为时过晚,徐东是有意突然发动‘阴’阳火,沒有给他留一点余地。 他眼前出现七年前方伟死时的一幕,也就是方伟被‘阴’阳火第六段击杀的场景,这一幕场景定格在他脑海里,直到脑海里最后的一点光寂灭。 “老天捉‘弄’人,既生我方伟,又何必再生一个徐东啊。” 徐东用‘阴’阳火击杀赤眉道人的同时,刘歆也带着战士们消灭了所有的土匪,战士们在开始清理战场,一旦清理完就会一把火烧了匪寨。 “把这里‘交’给军士们,你跟我到山顶去一趟。” 刘歆跟着徐东上了山顶,他们搜查了赤眉道人的老窝,在一间地下室里藏有几千件修道物质,不用猜就知道,这些物质都是妖道让土匪们抢來的。 “道,亦盗。”徐东念诵了一句,叫刘歆多派几个军士來将这些东西搬下山。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七魔转体 刘歆和军士们搬运修道物质时,徐东继续搜查赤眉道人的老巢,他搜查完整座道观正要离开,无意中发现了另一处秘密的地方。 在道观后面的崖壁上有一个山‘洞’,密密的青藤掩蔽着黑黢黢的‘洞’口,如若徐东不是用识海搜找,就不会发现这个相当隐蔽的密‘洞’。 他顺着青藤下到‘洞’口,一股冷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他用鼻子嗅吸了一下,原來这是一股煞气,他的身子立即被这股厚重的煞气包裹着。 煞气和罡气相反,罡气被吸入体内可以瞬时增强肺活量,煞气如果侵入人体则会凝固周身血液,吸入过量的煞气后还会禁锢功力。 他本來想放弃搜查这山‘洞’,忽然想起刚才用‘阴’阳火击杀赤眉道人时,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实在说不出这不对在什么地方。 现在他既然发现了这处山‘洞’,就应当把里面彻底地搜查一下,或许能探查出一些什么秘密,并借助于此解开先前的疑‘惑’。 徐东用手捂着鼻子,并用太息法屏住呼吸,同时从宝物囊里翻出一张避煞符,这张避煞符配以禁煞灵咒,可以把‘洞’中的煞气化解掉一部分。” 他口里念着念禁煞灵咒,“天封吾以德,地封吾以道,吾奉天威,取地武,吾遇石石烂,遇煞煞散,左达右贯,贯骨达体……” 徐东手里持着避煞符,一连念了三遍禁煞灵咒,他再缩缩鼻子嗅吸,果然在避煞符和禁煞灵咒的作用下,‘洞’口的煞气一下子淡了好多。 他一步一步往山‘洞’里面走,才走了不到十來步,突然耳边传來一阵“沙沙”声,一下子呼呼地蹿上來八条尸煞,这八条尸煞围攻他一人。 徐东虽说不是魔修者,但是对尸煞这东西并不陌生,不止一次地与这东西打‘交’道,并且积累了一定的对付各种各样尸煞的经验。 这些尸煞的脸部表情僵硬,口鼻里嗖嗖地冒出一股冷气,让徐东感到骨子里发冷,他迅速地‘抽’剑出鞘,刷刷刷几剑将这八条尸煞的头削掉。 那八条尸煞的头在石地上滴溜溜地转动,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嘴‘唇’豁开着,嘴里依旧吐出浓厚的煞气,使徐东从脚到头感到一阵奇寒。 他有些庆幸自己,因为自己遇上的只是一些普通尸煞,对付这种尸煞用‘阴’阳火有奇效,他迅速发动‘阴’阳火,在短时间内将‘阴’阳火加持到最高段位。 灵蛇似的蓝‘色’电光缠满剑身,在剑尖凝结成数点水银似的光点,这些光点向着那些尸头泼洒过去,八个尸头“吱吱”叫着化为灰烬。 但是事情沒有完结,此时‘洞’里起了一阵血‘色’煞雾,从血‘色’煞雾又钻出來八条尸煞,徐东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尸煞的连环攻击。 这八条尸煞明显地比先前的尸煞厉害,这些尸煞眼睛里发着红光,好像有血滴从眼里滴落下來,一股更加冰冷的煞气从口鼻里嗖嗖冒出。 八条尸煞一齐向徐东围过來,用僵硬而冰冷的上肢箍住徐东,徐东被篐得乌珠迸出,让他处于马上要窒息的危险境地。 “血魔尸煞,怎么会有血魔尸煞。”徐东在心里惊叫一声。 他在大力岛就碰到过这种血魔尸煞,这种尸煞具有不灭之体的特征,对付它们不能用‘阴’阳火等仙品武技,因为它们能反噬仙品武技里的灵气而复活。 这显然是个两难问題,一下子把徐东‘逼’得无计可施,不能用仙品武技來对付血魔尸煞,但是凡品武技明显地又不够有杀伤力。 而且,宝物囊里有三‘门’灵宝级法器也不敢用,因为这血魔尸煞的戾气太重,运用灵宝级法器会给法器留下创伤,日后难以得到修复以恢复正常功用。 徐东想起上次在大力岛碰到血魔尸煞时,也是遇到这种尴尬的三难境地,是龙叔用渡劫功帮他灭了那些尸煞,看來,他今天又得求龙叔使用一次渡劫功了。 他抚‘摸’藏在心口的那颗龙涎石,“师父,你也知道,靠徒弟的本事无法解决这些血魔尸煞,还得让师父搭救徒弟一次。” 徐东知道,龙叔每施用一次渡劫功都会耗竭元气,所以他不是万不得已时不会主动求龙叔,但只要他开口,龙叔就会不惜牺牲自己來帮助他。 “好的,谁叫我俩有师徒之缘呢,再说我是你的引道人,我们俩的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你兴我兴,你亡我亡,想拒绝你都不行。” 龙叔说着从徐东的心口飞出,一团灵气顿时化作十多颗血灵珠,血魔尸煞虽说强大到无敌,但它们有一个弱点就是噬血,见了血灵珠就会不加考虑地吞进去。 对血魔尸煞來说,这些血灵珠如果被它们吞进肚里,将会成百上千倍地增强它们的造血功能,所以很能挑起它们的吞噬‘欲’。 现在,八条血魔尸煞瞪着血红的眼珠,看着那十数颗血红晶亮的珠子,这些血灵珠在浓得化不开的煞气中漂浮,散发着充斥血气的芳香。 见这么多血灵珠在空中漂浮着,八条血魔尸煞松开徐东去抢食血灵珠,差不多每条尸煞都抢到了一颗血灵珠,有两条强势的还不止抢到一颗。 血灵珠在它们的口里停都沒停留一下,就直接被囫囵吞下肚里去,可吞下血灵珠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着了火。 那些尸煞体内被火烧灼着,完全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很快热力就达到了爆点,在爆炸毁灭之前,它们一个个张牙舞爪朝着空中狂‘乱’地抓挠,。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这几乎听不到多大声音的轻爆,却威力十足地将尸煞炸得粉身碎骨,一阵尸雨从空中降落,砸在地上溅起浓腥的血浆。 引爆这八条血魔尸煞之后,丝丝缕缕灵气从尸雨中分离出來,慢慢地凝结成一颗龙涎石,“嗖”地回到徐东的心口,徐东感到心口一阵通透滋润。 “谢谢师父了。” 徐东给龙叔道了谢,又问道,“师父,那妖道已被我用‘阴’阳火击杀了,想必沒有复活的可能‘性’了吧。” 龙叔说,“也不一定,那妖道好像修炼了七魔转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是你用‘阴’阳火能杀死的了,你杀死的是他的**,可魂魄早随着魔气遁逃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加速器 徐东惊得目瞪口呆,“七魔转体,不会吧,赤眉道人从火云宗逃出來才七年时间,不会这么快就修成了七魔转体吧。” 他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过“七魔转体”的词条,意指有一种修魔之人通过某种特殊的修炼方法,可以修成一种转体功能,能七次从毁灭的‘肉’身里逃逸出來。 修成七魔转体的人死时有意识,能感受到自己**毁灭的全过程,在**毁灭之前魂魄通过天灵盖逃逸出來,迅速在附近什么地方找到自己的备胎。 他在匪寨里杀死那妖道时,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现在忽然记起不对劲的地方在那妖道的天灵盖,看见那妖道的三魂六魄从天灵盖飞了出來。 敢情那妖道意识到自己将死时,便让自己的魂魄提前逃出体内,只把一个沒有魂魄的空壳给了徐东,使徐东误认为已杀死了他。 徐东现在明白过來后,却陷入了空前的‘迷’茫,因为《莲‘花’‘洞’仙事录》里说,修成七魔转体沒有七百年时间休想修成,莫非这妖道有什么特殊本领。 七百年对七年,那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即使赤眉道人掌握了修炼七魔转体的方法,也得有高于常人一百倍的速度才能修炼的成。 当然,也不是说沒有这种人存在,徐东自己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但徐东是什么,连一般的变体灵根都不是,是上千年才出那么一对的雷云灵根练者。 徐东不禁惊得张大了嘴巴,难道,难道赤眉道人也是一个天狼劫练者,和他徐东一样体内有雷云灵根在驱动。 如果真是那样,赤眉道人岂不是还要高出自己一截,那么,自己沒有死于他手都算万幸了,想到这里,他脑子里一下子死机,无法往下想了。 “徒儿,别胡猜‘乱’想了,继续往‘洞’里走,或许那妖道的全部秘密就在这‘洞’里,你此时沒有揭开这山‘洞’的秘密,再纠结也沒有任何用处。” 被龙叔这么一提醒,徐东才如同从梦中惊醒,是啊,不管有多少秘密总是要解开的,妄自下结论沒有任何用处,只能徒增无尽的烦恼。 他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发现地上有一堆堆的骷髅头,有些骷髅头的七窍里还冒着磷火,那‘阴’森的鬼火照得‘洞’壁一阵透亮。 猛然间他看见‘洞’壁上镶嵌着一些白‘色’东西,他用手一‘摸’,那是些贝壳,‘洞’壁上嵌着这么多海贝,难道这笔架峰是因为地壳运动从海底升上來的。 他眼前迅速出现一个画面,几万年、几百万年甚至亿万年前的一次地壳再造,致使一条海沟像脓血一样挤出來成了笔架峰,而另一片大陆架则陷下去形成了海洋。 徐东镇定了一下自己,让自己暂时不要想那些亿万斯年的事,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事情,因为,他每往前迈进一步都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他想,既然赤眉道人有可能沒有死,按照龙叔所说通过七魔转体逃遁了,那么就对自己构成了很大的危险,他就该不能有半点分心。 “囔囔。” 徐东一脚踢开几个挡道的骷髅,从骷髅的窟窿眼里溅出几点磷火,那一束磷火轻轻飘飘地在空中飞,他从磷火的光亮里突然看到一张人脸。 “谁。”他大喝一声,警觉地把手伸向腰里的剑柄。 “是我。” “是我们,大侠,快救我们出去。” 徐东听见两个‘女’子的声音,一个比较清亮,一个相对來说较为虚弱,他就着磷火的光亮一看,两个披头散发、光赤着身子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仔细一看这两个‘女’人的脸,从她们的眉眼可以认出是前天和赤眉道人一起**的‘女’人。 想起那令人作呕的不堪的一幕,他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咣啷”一声从鞘里‘抽’出七星剑,想一剑贯穿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的躯体。 “啊。”两个‘女’子都吓得尖叫一声。 “大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被那老道抢到山上來的,我们家里有老父老母沒人孝顺,我们想回家去啊。”那两个‘女’人哭起來。 徐东心软了,一想她们也许沒有说谎,如若不是被强抢上山,哪有清白‘女’子愿意和那妖道鬼‘混’。 再说,他又想从这两个‘女’人嘴里问出那妖道的事,就用施法解开了捆绑她们的绳索,这绳索是无形的,只不过是赤眉道人使用的魔法道具。 “快穿上衣服回答我的问话,要是胆敢在我面前不说实话,我随时能一剑结果了你们。” 那两个‘女’子羞涩地用手‘蒙’住自己下体,“我们哪里有衣服穿,自从被那老道给抢到山上來后,那老道就沒有让我们穿上衣服过。” “为什么。” 一个‘女’子说,“加速器,那老道说在加速器里不能含任何杂质,不然加速器就会失去法力,不能帮助他修炼七魔转体。” “加速器,七魔转体。”徐东几乎叫起來,“加速器在哪里,这妖道究竟炼成了七魔转体沒有。” “加速器在他手上,他现在才炼成一魔转体,可是就害死了上万个‘女’子,大侠脚下的这些成堆的白骨,就是被老道害死的那些‘女’子的骨殖。” “还有。”另一个‘女’子好像突然记起什么,着急地说,“除了我们两个,那里面还有两百多个‘女’子,估计有一些已经沒气儿了,大侠快去救救她们。” 徐东听了这‘女’子的话,急忙向‘洞’里走去,果然见里面还有许多‘女’子,也许是被关在这里久了,有一部分人早已虚脱。 救人要紧,徐东施法帮这些‘女’子解开桎梏,让她们和那两个‘女’子一起往外走,可就在这时,一件不可思议、让徐东料想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浓重的煞气从‘洞’里往这边压过來,这股煞气比先前要浓得多得多,像无数水银做成的颗粒“哧溜”滑进人的呼吸道,把人的肺腑压得舒张不开。 徐东赶紧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呼吸,但那些‘女’子就沒法躲过这场灾难,一个个被煞气给窒息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他明白了,赤眉道人为了让自己修魔的事成为永久的秘密,早就在‘洞’里设置好了魔煞装置,让这山‘洞’成为那些被他用过的‘女’子的坟场,不会让其中一人活着出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阴煞之体 徐东回想着刚才的一幕,有些‘女’子在死前或悲号或痛苦呻‘吟’,而有些‘女’子连哼都來不及哼一声,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么多条生命就寂灭了。 看着这么多‘女’子死于非命,地上满是这些‘女’子赤身**的尸躯,他一时间悲愤到了极点,对赤眉道人的愤恨也是同样到了极点。 不,他甚至对自己,对整个修行界,对修道这一‘门’行业都开始怀疑,开始叩问,为了极个别人的长生不老,折损掉这么多无辜生命,值吗。 答案是否定的,不管任何人,拿别人的生命來换取自己的长生,怎么说都是一种罪恶,这种人他获得长生之日,就是他的恶贯满盈之时。 用别人的鲜血浇沃的生命之‘花’,是恶之‘花’,它绽放得越绚丽其罪恶就越深,在别人的尸骨上长出的菌类,无疑也是最毒的毒菌…… 等到煞气慢慢变淡了,徐东从这些‘女’人的尸躯中爬出來,继续朝着‘洞’的深处走去,不管怎么说,他也要把这魔窟一探究竟。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洞’的尽头,却发现什么都沒有,那‘洞’壁也和‘洞’口处一样,只镶嵌着一些发白的贝壳,甚至沒看见一条细小的裂纹。 那么这煞气究竟是从何而來。 徐东打量这山‘洞’的结构,看有沒有什么与别的山‘洞’有不同之处,原來除了‘洞’壁上镶嵌有贝壳之外,就是山‘洞’呈瓮形,里面阔大而‘洞’口异常紧窄。 他仔细地查看那些白亮的贝壳,这贝壳与一般的贝壳有所不同,壳体上满是深而密的皱褶,而且通过各个不同的层面看,它能转换出几种不同的颜‘色’。 难道秘密就在这里。 原來,镶嵌在‘洞’壁和‘洞’顶的贝壳是魔贝,可以用它储存足量的地煞之气,赤眉道人事先就把煞气灌入这些贝壳里,这瓮形山‘洞’成了一个天然的煞气储存罐。 这些煞气可以通过一种自动装置释放,这自动装置就是那些‘女’子的身体,当这些‘女’子想逃出山‘洞’时,空气的震动便引发煞气在瞬时释放。 由于‘洞’口有十六条尸煞把守,那些‘女’子又被看不见的绳索给捆绑着,所以这些‘女’子根本就沒有办法逃跑,除非是有人从外面进去解救她们。 而这种可能又是少之又少的,可以说是万分之一,即便万一有人从外面进去解救这些‘女’子,引动储存在‘洞’里的煞气释放,也只能给这些‘女’子做陪葬。 想通了这个原理后,徐东不禁从心里开始自责,他本來是想救出这些‘女’子,沒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盲目和莽撞,反倒加速了这些‘女’子的死亡。 现在,徐东追杀赤眉道人的线索也就断了,即使这妖道只练成了一魔转体,他也通过这一次机会逃遁了,想再找到他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救命,救命呀。” 徐东无奈地往‘洞’口走时,听到一个‘女’子含含糊糊的呻唤,他寻声找过去,看见从那些‘女’子的尸山里伸出一只手,原來里面还压着一个活人。 他欣喜地跑过去,从尸山里将那个‘女’子救出來,这‘女’子可能天生对煞气有免疫力,加上又刚好被埋在尸山里面,所以才得以侥幸活了下來。 “大侠,救我。” 那‘女’子被徐东从尸体堆里一扒出來,立即扑在徐东的怀里,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光赤赤一丝不挂,‘女’人在这种生死关头是世上最柔弱的动物。 徐东抱着‘女’子出了山‘洞’,在道观里找到了两块兽皮让她抹上,他给了这‘女’子一些晶石,让她趁天‘色’早尽快地下山回家。 那‘女’子自是不走,等徐东下山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两人相跟着下了山,徐东一提道袍准备走人时,那‘女’子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大侠,带着我走,你去哪里我便也跟着去哪里。” 徐东连连说,“要不得要不得,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指不定你父母兄弟在家里着急地等着你回去呢。” 那‘女’子两眼含着泪道,“大侠,我说什么也不回家去了,我本來就是被狠心的养父母卖给那臭道士的,要是回去还不得让他们给再卖一次。” 徐东一愣,“什么,你是被养父母卖给赤眉道人的,不会吧,这些‘女’人不都是他那帮匪徒给抢上山的吗。” ‘女’子摇了摇头说,“大侠你有所不知,的确大部分‘女’子都是他指使土匪抢來的,但也有少数几个‘女’子例外,是他寻访到这些‘女’子后强行给买走的。” 徐东惊异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这些‘女’子都是被他先‘摸’了根骨后,觉得对他练功特别有用处,于是‘花’了点钱给买到手的,要是人家不卖他便动手强抢,反正不会被他放过。” 徐东说,“‘摸’根骨,这些‘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征,除了你,其他被他买來的‘女’子现在还活着吗,是不是死在那山‘洞’里了。” ‘女’子道,“沒有死在山‘洞’里,她们被那臭道士给带走了,那臭道士把她们随身带着,她们是他的修炼宝贝。” 徐东问,“你呢,他为什么不把你也给带着。” ‘女’子答,“由于我宁死不从,我便被臭道士给放弃了。” 徐东催着她说,“你快回家去吧,养父母也是父母,回家和他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女’子又哭起來,“我死也不回去了,回去也会被他们再次卖给人家,要是卖给一个六十岁老头儿做妾,我还不如死了好,呜呜,,。” 徐东说,“你就别光想着他们的坏了,你毕竟是他们给养大的,不管怎么说都还有一份养育之恩,他们也会知道心疼你的。” ‘女’子擦了把泪水,“早先他们自己沒生养时对我还好,后來他们生养了一个儿子,就处处惯着自己亲生亲养的儿子,就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待了,再说……” 徐东催着她,“再说什么。” ‘女’子‘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别说了,要是说了,你也不肯带我走了。” 徐东的兴趣被完全挑逗起來了,“你说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了我……说不定考虑把你带走。” ‘女’子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我说了你不能嫌弃我,说什么也要带我走。” 徐东这时才细看这‘女’子的脸,原來这‘女’子长相不差,算得上一个美‘女’,而且年纪轻得很,大概超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沒有完全褪去童稚。 “你说吧,只要你理由充分,我就一定会带你走。” “那我就索‘性’说了啊,那臭道士之所以要把我买走,是因为我是什么‘阴’煞之体,体内本身自带七分煞气,像我这种体质的‘女’子能帮他修魔,但是留在家里会克死家人。” 徐东一直就在考量为什么两百多个‘女’子都死了,为什么单单只有这‘女’子还活着,原來,这其中还真是有原因的。 “那妖道带走的几个修炼宝贝,一定也和你一样是‘阴’煞之体咯。” ‘女’子点点头,“正是。” 徐东用神识翻看《莲‘花’‘洞’仙事录》的体经部分,找了半天却沒有找见“‘阴’煞之体”这个词条,他的双眉轻轻地一凝,莫非这个词条是赤眉道人杜撰的。 第三百八十章 霍思玉 “你叫什么名字。” “霍思‘玉’。” “霍思‘玉’,跟着我,我决定带着你了。” “好嘞。”见徐东终于答应带她走,那‘女’子顿时破涕为笑,高兴得要跳起來。 徐东觉得这些有特殊体质的人都是修炼宝贝,他可以把这些人收集起來供自己研究,因为他在五年后要面对各类高手,不管是那一路的都可能与他为敌。 “大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吗。” “怎么。” “因为我可以做你的‘女’人,我不会克死你,我们两个是同类货‘色’,你看在山‘洞’里有那么多人,就我们俩逃了出來,难道不是吗。” 徐东看了看霍思‘玉’,她一脸天真,那种未泯的童稚让他觉得很好玩,他便有了想逗‘弄’她一下的念头。 “你真的想做我的‘女’人。” 霍思‘玉’毫不犹豫地答,“想,说不想是骗你的。” 徐东说,“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少‘女’人吗。” “能有多少‘女’人。”霍思‘玉’认真地想着,“我猜猜,你有了一大一小两个老婆是不是,加上我你就有了第三个。” 徐东‘阴’‘阴’地一笑,“你沒猜着。” 霍思‘玉’道,“一个男人只能有三个老婆,难道你已经娶够了三个了,不会吧,看你年纪不大,而且还是个道士,不会有这么多‘女’人吧。” 徐东说,“算了,你猜不中的,别费脑水了。” “我还沒有猜中,难道你三个都不止,吓死我了,要我给你做老死还是可以,老五老六我就别考虑了。” 徐东在心里说,“你最好还是别考虑了。” “靠紧我,我要施法术了,最好是闭上眼睛,以免你被吓着。” 霍思‘玉’抱着徐东,一双眼睛闭得死紧,“我知道你要血遁了,上次那臭道士就是带着我血遁的,我偷看了一眼,我的妈呀,好多血哗哗地流,把我给吓死了。” “血遁。”徐东不禁皱起了眉头,莫非赤眉道人在魔系与修罗系兼修,他搞什么鬼,要是在加速器里修炼,岂不是很容易变得强大。 难怪,难怪那妖道在山‘洞’里储存煞气,因为他时刻都在想着杀人灭口,生怕自己魔系与修罗系兼修的事被泄‘露’了出去,引來修行界名派正‘门’的剿杀。 “我这不是什么狗屁‘血遁’,而是施用神行术,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保证不会把你给吓着。” “真的。” 霍思‘玉’睁开眼睛,果然眼前沒有见到那可怕的血雾,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清风,要说害怕就是因为飞得比较高,好似在空中腾云驾雾一般。 徐东带着霍思‘玉’神行到了海岸上,换用传送阵上无量岛,看守传送阵接收发‘射’装置的几名士兵和他打招呼,“仙君,您早。” 他问,“刘营统他们上岛了吗。” 一个士兵说,“回仙君话,刘营统还沒有上岛,大概今天晚上就要到这儿了。” 进入传送阵后,霍思‘玉’问徐东,“他们叫你‘仙君’,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带我去的地方是个仙岛,而你就是那个仙岛的岛主。” 徐东说,“那座岛叫无量岛,但还是一座正在开发的荒岛,仙岛是绝对称不上,大凡一个岛上的居民都喜欢称自己的岛为仙岛,所以……” 霍思‘玉’接过他的话,“所以,他们把你这个岛主叫‘仙君’是不是。” 徐东只得点了点头。 霍思‘玉’又说,“你既然都被人家叫‘仙君’了,想必你身边不会缺‘女’人,你该不会和一国之君一样,还有许多娘娘和妃子吧,那样我可就惨了。” 徐东在心里说,你惨什么,我要跟你说,我身边还真不差‘女’人,可以说我是在‘女’人堆里打滚出來的,你信不信。 在这条中型传送阵里跨越海峡,也就是在一会儿工夫的事,无量岛很快就到了眼前,徐东和霍思‘玉’顺着传送道的一段平缓的坡度往下降落。 出了传送阵,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在朝堂‘门’口迎着,徐东向阿布‘花’一努嘴,让她带着霍思‘玉’去但家嫂的‘女’营报到。 “走吧。”阿布‘花’催促霍思‘玉’。 霍思‘玉’扭着脸看她,“你要带我去哪里。” 阿布‘花’说,“你是个娘们,当然要带着你到全是娘们的军营里报到,难道还带你到全是爷们的军营里。” 霍思‘玉’一看情形不对,心里急起來,“你搞错沒有,我是來给仙君当‘女’人的,你带我去军营里干什么,再说,你一个卫士管得着我吗。” 她的话把雅倩和孙如云撩得忍不住笑起來,而阿布‘花’是一脸恼怒,“搞错的是你,你才几斤几两,就想当仙君的‘女’人,哼,真是个天真大妹。” 霍思‘玉’哪里肯依,到处找徐东,“仙君呢,我要找仙君,仙君得出來替我说句话,仙君,仙君。” 阿布‘花’说,“你要找仙君是吧,仙君先你一步去‘女’子营了,你到那里去找他呀,那里三千多个娘们全是他的‘女’人,你去了也不多你一个。” 把霍思‘玉’送到‘女’营了返身回來,阿布‘花’受到雅倩和孙如云的埋怨,“你这人也口无遮拦太有点缺德了,大家都是‘女’人,你不该这么损人家。” 阿布‘花’道,“我缺德吗,看着这天真妹就來气,一开口就说她是仙君的‘女’人,仙君的‘女’人就是这么好当的吗,我到现在也还沒有当上仙君的‘女’人呢。” 雅倩知道阿布‘花’有一肚子怨气,当然有情绪的还有孙如云,她们和徐东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名头了,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沒有被徐东光顾过一次。 她到朝堂后面找到徐东,“相公,你好不容易回到岛上,今晚就哪儿都别去了,陪着阿布‘花’一夜吧,明儿个再和孙如云……” 徐东深情地望着她,“我本想今儿个好好陪陪你的,你却要把机会让给他人,我们也有半年沒在一起了,你看……” 雅倩咬着他的耳朵,无限柔情地说,“再不让孙如云和阿布‘花’逮着你一次,这话就说不过去了,再说,我俩也是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不在乎这一两个**。” 徐东满不情愿道,“好吧,我全都听你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时,你是老大我是老二,孙如云是老三,阿布‘花’是老四。” 雅倩说,“就是呀,要不我这做大的怎么会让着她们做小的呢,大的让着小的不叫吃亏,倒要让小的让着自己那就不像话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惊险杀阵 徐东听从了雅倩的安排,准备今天晚上和阿布‘花’一起度过**,他知道雅倩会把这消息告诉阿布‘花’,让阿布‘花’在心理上也有所准备。 想不到由于自己事务繁忙,竟至孙如云和阿布‘花’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都沒能和她们圆房,使得这两个‘女’子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徐东想起当初为了练《除魔**》,需要有一个通‘玉’凤髓之体的‘女’子,才参加了遂部落的一场比武招亲会,并在擂台上博得头筹赢取了阿布‘花’。 他和阿布‘花’在遂部落举行了婚礼,并且和她在‘洞’房里守了三天,但是为了留着阿布‘花’的处子之身练《除魔**》,他在这三天里沒动阿布‘花’一指头。 今晚和阿布‘花’第一次圆房,让他多少有点抑制不住‘激’动,就像一个人欠了人家好大一笔债,终于能够把这笔债务清偿了一样。 他走进阿布‘花’的屋里,左看右看沒有见着阿布‘花’的人,原來阿布‘花’躲在‘门’角落里,伸出双手从后面‘蒙’住了徐东的眼睛。 “阿布‘花’,别打逗了,快松开手,我还要跟你有正经话要说呢。” 阿布‘花’说,“不行,今天是我阿布‘花’和你第一次圆房,最最值得庆贺的大喜日子,你把什么正经事都得放下,今晚陪我阿布‘花’好好地疯上一把。” 徐东的鼻子翕动了一下,阿布‘花’一定是事先把手在‘花’‘露’里浸泡过,要不就是采摘过很多野‘花’,一股沁入心脾的‘花’香直钻入他的鼻孔。 “我的小姑‘奶’‘奶’,你要我怎么陪你疯撒,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以为是在遂部落里当你阿爹的千金‘女’啊,快把你的手松开呀。” 阿布‘花’说,“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要想我松开手,就先把我的名字给念上一百遍。” 徐东不知阿布‘花’是什么意思,只心想这个倒是不太难,再说他急着要阿布‘花’松开手,所以便当真念了起來。 “阿布‘花’阿布‘花’阿布‘花’阿布‘花’阿布‘花’……” 待他把阿布‘花’的名字念上了一百遍,哪知他念完后阿布‘花’还是不松手,非要他把她的名字倒过來再念一百遍。 徐东说,“为什么,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出尔反尔,先前说的又算不了数。” 阿布‘花’说出了她的理由,“我要你把我的名字横流倒背,多少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阿布‘花’。” 徐东知道阿布‘花’是在怨怪他,怨怪他让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冷板凳,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有错在先,于是甘愿受罚,又按她的要求把他的名字倒着念了一百遍。 “‘花’布阿‘花’布阿‘花’布阿‘花’布阿‘花’布阿‘花’布阿……” 徐东好不容易把这一百遍念完,阿布‘花’终于松开了手,用刚解放了的眼睛一看阿布‘花’,他顿时被惊呆了,因为从來沒有见过阿布‘花’这么惊‘艳’。 阿布‘花’穿着遂部落‘女’人的服装,头上佩戴着繁复的银饰,脸上白净得连一根汗‘毛’都看不见,频频闪动的眼珠子不经意地朝徐东抛媚眼。 相比在遂部落与阿布‘花’的新婚夜,现在的阿布‘花’要大方得多,不像那次一样不谙世事,处处都给徐东一种青涩不成熟的感觉。 为迎接徐东和自己的圆房,阿布‘花’今天着实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可以说是“貌不惊人死不休”,她要徐东在今夜记住她阿布‘花’的美丽。 看见阿布‘花’惊人的容貌,徐东的‘欲’念一下子被撩拨起了,有了立即将这份美貌占有的冲动,而阿布‘花’却沒有打算很快把自己献给他。 “相公,别急呀,奴家不是在这儿吗,奴家一生无时无刻不属于相公,而相公拥有这么多‘女’人,属于奴家的时候少之又少,就不兴奴家疯上一把。” 徐东一想安素拉说的极在情理,只是感觉很无奈,今晚好不容易被阿布‘花’给逮着了,看來不依她是不行了,但愿不费太多的周折就能过关。 “好,我答应你,我的小姑‘奶’‘奶’,你想怎么疯我今儿个都陪着你,只是希望你快刀切豆腐麻利一点。” 阿布‘花’说,“我们遂部落有一种男‘女’玩的游戏,就是‘女’子采集了一百种野‘花’,男人‘蒙’住眼睛说出这一百种‘花’的名字,这‘女’人就是那男人的了。” 徐东不禁暗暗地叫苦,又是要他‘蒙’住眼睛,还要辨认一百种野‘花’的香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行的,估计只有百‘花’仙子才能做得到。 “为什么要一百种野‘花’,少一点不行吗,看來你是一心要难住我,不想让我得到你了。” 阿布‘花’道,“其实我手上只有十多种‘花’,你‘蒙’上眼睛,只要静下心來嗅出这十多种‘花’的香味就成了,因为这些‘花’有不同的颜‘色’,加起來正好是一百种。” 她接着说,“为什么要你把我的名字念一百遍,现在又要你闻出一百种‘花’香呢,就是要应对百年好合的意思。” 徐东恍然大悟,乖乖地让阿布‘花’给他‘蒙’上了眼睛,这‘蒙’着他眼睛的是一块兽皮,无比的严实,透不出半点光來。 一阵‘混’合的‘花’香钻进徐东的鼻孔,徐东用心地辨别,报出‘花’的名字,“紫丁香,白丁香,黑丁香……” “刷刷刷刷刷……” “刷刷刷刷刷刷刷……” 突然,徐东耳朵里出现无数‘抽’剑出鞘亮剑的声音,他感觉到不对劲,可是眼睛又被兽皮给‘蒙’得死紧,他想抓下兽皮却又抓不下來。 一时间,只觉得很多道冷飕飕的剑气朝他‘射’來,他在神识里一看,差不多有一百个杀手将他重重围困,这些杀手全都穿着紧身夜行衣,头脸被黑布‘蒙’着,只‘露’出‘阴’冷森然的目光。 “阿布‘花’,你在搞什么鬼,难道你还要请一百个杀手來对付我吗,这也是为了应对百年好合的意思。” 沒有听见阿布‘花’答话,也沒有看见阿布‘花’的人,他來不及细想,因为那些杀手不会给他哪怕一点点时间。 他‘抽’出七星剑和这一百个杀手对抗,显然,这些杀手的剑术颇‘精’,是他见过的剑术最‘精’湛的杀手,无论他使出哪一套剑法,都丝毫占不了这些人的上风。 徐东不禁心下一惊,他与许多高手对过剑,却沒有遇见过这种糟糕的局面,这些杀手好像油盐不进,让他学过的所有剑法都瞬时失效。 “这才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徐东在惊讶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怪异,这些杀手虽说剑术‘精’湛,但是沒有立刻取他‘性’命的意思,而是不紧不慢地和他悠着。 想杀我又不立即下手,这是一种什么杀手法则,难道和猫戏老鼠一样,要把我戏‘弄’够了才最后一口将我吃掉。 为了应对这些杀手,徐东在头脑里迅速配备剑法,不断地破拆和组合,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以前从來沒有使用过的剑术被‘激’发出來。 实际上,现在徐东被‘激’发出來了一些新的剑法,这些剑法他说不出名字,但是格外奇特和‘精’湛,能与这些‘蒙’面杀手相抗衡,至少不会处于太大的弱势。 一种从來沒有过的体验让他享受到刺‘激’,他开始有点舍不得这些杀手了,舍不得把他们放走,也舍不得杀死他们,就像他们不想杀死他一样。 这可能是天下最特别的杀阵,处在杀阵中的双方都在不断地进阶,就如同水涨遇到船高,一时间处于难分高下的拉锯状态。 在这奇特的体验中,徐东脑海里已经录下了不少剑谱,他有一种感觉,这些剑谱就像镌刻在石头上的铭文一样,在一定的时间内不会被磨蚀掉。 不知持续了好长时间,剑阵突然消失,屋子里变得异常安静,那一百个杀手也不见了踪影,徐东的神识里只有阿布‘花’的身影。 “幻觉,难道是幻觉,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呢。” 徐东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龙涎石,大凡遇到什么疑难问題时,他都要向龙叔请教,龙涎石闪着光,龙叔用他富有特征的太监嗓子说话。 “这都是你跟阿布‘花’在一起的缘故,你不会忘记吧,阿布‘花’是一个双重体质的‘女’子。” 徐东当然知道,阿布‘花’身上不仅有通‘玉’凤髓之体,还有九灵剑体,在莲‘花’‘洞’第四密室里,阿布‘花’身上的剑灵就出现过一次。 按照龙叔的说法,刚才在屋子里出现的一百个杀手就是剑灵,这些剑灵瞬时从阿布‘花’体内逸出,和徐东对练剑法,意在让他的剑术得到‘精’进。 “可是,这里不是莲‘花’‘洞’第四密室,沒有什么密室效应,阿布‘花’身上的剑灵为什么还会被唤起。” 龙叔道,“这里虽然不是莲‘花’‘洞’的第四密室,但这儿是无量岛,在这座岛上的任何一处地方,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都不算稀奇。” 阿布‘花’悠悠地醒过來,“相公,对不起,刚才我不知为什么有点晕,现在好像沒有什么事了,我们继续吧,你猜我手上还有什么‘花’。” 徐东不想和她继续闹下去了,“还有阿布‘花’。”,他说着一把将阿布‘花’抱起,向屋子中间的那张大‘床’上扔去…… 第三百八十二章 现圣婴 刘歆带着本营军士回到了无量岛,这次剿匪获胜鼓舞了人心,“移民军”的士气一下子得到了高涨,战士们出现了从來沒有过的热情。 梅槐三子的设计图纸一‘交’到但可祯手上,但可祯就把任务分派给“移民军”的几位营统,一个多月后,南宗、中宗、北宗三座道场先后建造竣工。 风中子、光中子、云中子、顺吉、蹇超、罗四风等六位师尊给三处道场做了开光法事,然后,各自带着徒弟正式入住到道场里。 每个道场里辟有数个道院,都是为以后上岛的师尊准备的,三座道场共有十八个道院,可以满足十八位师尊进驻授徒。 风中子带着徒弟融安,顺吉带着徒弟殷金住在南宗。 光中子带着徒弟赵冰,蹇超带着弟子洪山住在中宗。 云中子带着徒弟黄凯,罗四风带着徒弟栾豹住在北宗。 光中子修造了几条小型传送阵,将南、中、北三座道场、“移民军”的几座兵营和城堡连串起來,更方便岛内的人员流动和物质搬运。 尽管岛上还沒有过外來进犯,风中子还是认为要有自成体系的防御系统,他在岛上设置了数十道禁制,每一道禁制里面都有三纵六横的法阵。 徐东在朝堂里开辟了一间练功房,把岛上的事布置停当后,他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准备潜心修炼一段时间,把自身的功力提升一个档次。 按照龙叔的安排,徐东在无量岛剩下的这段时间里,需要重点突破的是剑阵,并且由龙叔全程指导他练习剑阵。 龙叔说,“‘剑阵’,是一种笼统的叫法,由几个剑术‘精’湛之人合成的阵形也称‘剑阵’,但那是凡品的剑阵,与仙品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是一种‘伪剑阵’。” “再说《除魔**》,虽然《除魔**》的主体也是剑阵,但它以魔法系为主,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剑阵,可以说此剑阵非彼剑阵。” 龙叔接着说,“你现在练的是仙品剑阵,要颠覆你以前对剑阵的认识,从现在开始,你让那三个‘女’子把朝堂守着,不让人进來干扰了我教你练习剑阵。” 徐东道,“我另安排几个卫士不行吗,既然是练剑阵,就离不开这三位伴修‘女’子、尤其是九灵剑体阿布‘花’的帮助吧。” 龙叔不耐烦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与以前练《除魔**》不同,根本用不着这三个‘女’子來陪伴你。” 他顿了一顿说,“不过,可以把阿布‘花’的九灵剑体借用一下,她体内的剑灵对你练剑阵有事半功倍之效果。” 徐东道,“把她的九灵剑体借用一下,连这也能借用。” 话一出口他就骂自己是傻‘逼’,因为他亲眼见过皇剑师让超超给雅倩过渡神格的事,他自己也亲自体验过龙叔给他灌输元婴境功力,让他与超超和越越打通兽念。 果然龙叔奚落他,“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连神格都可以彼此之间借用,阿布‘花’的九灵剑体调剂给你用一下,这不是正常得很么。” 徐东问,“现在就让她过渡给我吗,怎么个过渡法。” 龙叔道,“当然是现在就过渡,你把她传唤进來,两人进入太师鼎,我在暗中施法就行了,等你练完剑阵后还可以还给她。” 徐东觉得这有点不地道,但是龙叔的话他又不得不听,既然他知道了借用阿布‘花’九灵剑体的好处,他自己也不想放弃,于是将阿布‘花’叫进了练功房。 “阿布‘花’,我要练一‘门’功法,需要你陪着我进神鼎里合练,你愿意陪我进神鼎吗。” “相公,看你说的。”阿布‘花’道,“既然我是你的‘女’人,你要我陪着你干什么,我都沒有理由不依你。” 阿布‘花’的话叫徐东一阵感动,他从宝物囊取出太师鼎,念着符文灵咒让太师鼎迅速膨大,鼎盖开启之后,他和阿布‘花’一起进入鼎中。 与阿布‘花’双双进入太师鼎不久,徐东便知道龙叔已开始发功,感觉有许多‘精’灵从阿布‘花’身上跑出來,一点点地灌输进他的体内,使得他的身子嗦嗦地抖动。 他耳边响起龙叔的声音,“好了,过渡完了。” 徐东得到阿布‘花’的九灵剑体之后,便按照龙叔的吩咐叫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守好朝堂,在这段日子不让任何人來打扰他。 即使反复地叮嘱过三个‘女’人,龙叔还是‘交’待徐东布置了几道禁阵,怕万一有人莽撞地闯入练功房,致使他向徐东传授剑阵的事半途而废。 “徐东,你看我,这就是我的圣婴之体。” 徐东刚进入练功房,他就听见龙叔在他背后说话,他转过身一看,当时就生生地惊怔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他想象的一个老头儿的形象,而是一个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八个月大的婴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婴儿就是龙叔的真身。 “别傻愣了,臭小子,见了师父还不赶紧跪拜。” 徐东跪于地,“师父,受徒弟徐东一拜。” 偷眼朝那婴儿看过去,这婴儿是金‘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通体裹着一层金芒,一双小脚并沒有着地,而是悬浮在离地有三尺的空中。 这就是龙叔所言的“圣婴之体”,虽说形体不大,却显得过人的‘精’神,一双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超凡脱俗,让人不敢生亵渎之心。 而且,而且…… 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自己看错了,就是对方长错了,这圣婴不是男‘性’,而分分明明是一个‘女’婴。 “龙……龙叔。”他不禁浑身颤抖起來,“你……你为什么要戏‘弄’徒儿,你应当让我叫你……龙……龙婶的。” “你眼往哪里看,你要是亵渎了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抠掉。”龙叔生气道。 “算了,我还是给你说实话好了。”龙叔换了一副笑脸,“既然我已经现了圣婴的金身,也就不管天机不天机的了,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见鬼去吧。” 龙叔继续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从未來的五万年逆着时光而來,也就是说,我是五万年之后的一个渡劫境修士,所以对这五万年有先知先觉。” “实际上在这五万年里领着你修道,我们两人的命运是连在一体的,你兴我兴,你亡我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五万年,在虚空中只是一弹指之间,但是在下界却是极其漫长,也正是因为太漫长了,我无法憋闷地活在你心口几万年,所以今儿个就现真身。”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世、年龄和‘性’别,以后我对你就沒有什么好隐藏的了,从今儿个起,我就以真身指导你练功,这样可以加速你的修炼进程。” 龙叔又说,“我再次强调一遍,你在任何时候都不得亵渎我,还是把我当成以前的龙叔,如果亵渎了我是什么下场,你不会想象不出來的。” 徐东连忙道,“师父,徒儿知道了,师父的金身这么圣洁,徒儿就是再胆大也不敢生亵渎之心的。” “知道了就好,以后记着点。” 说着,圣婴把小手一挥,“算了,一切闲话都打住,我现在就传授你剑阵吧。” “古籍中所言的剑阵,并不是实体的宝剑,它是以人的‘精’神幻化出來的剑灵三体,即指剑光、剑气、剑芒,用剑灵三体设置的法阵,通常被叫做剑阵。” 圣婴道,“所以练剑阵的第一步,是要练出剑光、剑气、剑芒这剑灵三体,这三体的任何一体都比实体的宝剑要锋快万倍,它的威力就不用怀疑了。” “一个剑阵里能容纳的剑灵三体少则数十条,多则上万条,这要视敌情的需要而定,一个大的剑阵可以围剿十万魔将,小的剑阵也能杀死五百修士。” “就剑阵的法力來说,稍微‘精’进一点的剑阵,它所幻化的剑灵三体,能瞬时‘洞’穿结丹境修士的‘肉’躯,要是练到极致,击杀元婴境后期修士也是有可能的事。” 被圣婴这么一描述,徐东立刻对剑阵产生了兴趣,他知道自己不会老是停留在一个层次上,也不会老是游弋在一个界面,迟早要闯入高手之林。 按龙叔的说法,供他修炼的时间也仅仅是五年,在五年之后要承受的劫难会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也许会有五百年的困境等着他。 是时候了,此时不修炼更待何时,今天之所以圣婴现身,也可能是龙叔对未來感到焦虑,为了加速他的修炼而不得不为之。 “师父,这剑灵三体该怎么练,从何练起,你就用真身示范给徒儿看吧。” 圣婴金芒毕现,“徐东,你知道你体内除了上、中、下丹田之外,还另有一个储存功力的地方吗,现在就要开发这个你还不曾用过的不‘毛’之地。” 徐东想了想说,“我知道,师父,你是指星海,徒儿几年前就想到这一层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使用,怎么让它完整不缺地被‘激’发出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剑灵三体 “星海,又名荒宇星海,乃是宇宙洪荒自然造化,由于在形成过程中纳入了命数和机理,因而被极少数生物种群所持有。” 上面这一段话,是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读到的对“星海”的释义。 意思是说,“星海”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在亿万众生之中,只有极少数生物持有星海。 “星海”是一片浩大的的领域,对一个内丹派修炼者來说,持有星海就等于体内有了一个巨大的储存空间,它的储存量是丹田的数万倍以致数百万倍。 徐东最初读到这个词条时,不以为与自己存在什么关联,相反,他认为自己拥有了特殊灵根,而同时持有星海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因为灵根是父母的‘精’气所育,而星海也是天地的‘精’气孕育,天、地、人的‘精’气全部融于一炉,同时体现在一个人身上,这种几率应该是极其少的。 后來他有一次用内视术查看丹田,无意中见到体内有一片闪光的区域,这片区域里荧光点点、灿如星空,他下意识地想到,这可能就是书中所说的荒宇星海。 《莲‘花’‘洞’仙事录》里说,由于命数和机理的不同,即便是持有星海的生物种群,其命途也说有着天差地别。 “星海”的开发讲究仙缘,仙缘沒到时你如果盲目地动它,不能让它被完整地开发出來不说,甚至自己的功力有被它反噬的危险。 所以,知道自己持有星海后,他沒有把这事透‘露’给任何人,包括灵魂体的皇剑师和龙叔,而是将它埋在心底等着仙缘到來。 今天龙叔的圣婴现身,又主动提起了这事,显然今儿个是仙缘真正地到了,是开发自己体内的星海的时候了。 “你过來,我帮你发功,有我帮你发功,比你自己开发要强得多了去了。” 圣婴朝他招着手,他诚惶诚恐地走向圣婴,可是在离圣婴三尺來远的地方无法再向前了,一股磁场在他们之间存在着,使得他不能与圣婴走得太近。 “好了,就在这里停住吧,看着我的眼睛,心中不存任何念想,我现在给你发功了。” 徐东听从圣婴的吩咐,看着圣婴的眼睛,去除了脑子里的任何念头。 圣婴在空中盘‘腿’打坐,一双手十指相对结着法印,整个身子发出寸许长的金芒,徐东只觉得有功力源源不断地从圣婴身上输出來,一点一点地灌入自己体内。 这种输送功力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在徐东的想象里好像是过去了一年,是一种极其漫长的等待,但是在等待中让他充满了期待。 “好了,我已经替你把荒宇星海完全打开了,你从现在起就练剑灵三体,把练出來的剑灵三体储存在荒宇星海里。” 徐东说,“师父,我练剑灵三体还得有师父你的指导,因为徒儿还从來沒有练过。” “当然是我來指导你练。”圣婴有点诡谲地一笑,“其实,用不着我费多大劲來教你,因为你身上有九灵剑体,只需用天罡大周天循环來‘激’活就行了。” “哦,是吗。”徐东想不到事情会有如此简单。 “我刚才给你打开荒宇星海耗费了一些功力,现在需要静养一阵,你自己练功,沒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那……师父,我练剑灵三体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但是我和你约定一个月时间,待你在这一个月内把剑灵三体练够了数后,我再出來教你摆布剑阵。” “那……我能简易步骤,在太师鼎内运转大周天循环吗。” “不行,这次不比练其他功法,如果在太师鼎内修炼就达不到所需的效果,因为不管是剑光、剑气还是剑芒,都要储存够数量后才能往下练剑阵。” 说完,包裹着圣婴的金芒猛一收缩,圣婴的形体迅速地变小,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又回到了那颗龙涎石的里面。 徐东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不能在太师鼎内修炼,他就得老老实实一天天地挨日子,如果是在太师鼎里他一天能当六十天。 但是沒有办法,他不可能违拗圣婴的意志,只得在蒲团上双盘打坐,微微地闭上眼睛,用天罡大周天开始了体内循环。 他刚静下心來修炼,就有一些寸长的小金人在眼前飞來飞去,他知道这些小金人是剑灵,有这些剑灵的帮助,可以加快他的修炼进程。 徐东不分白天黑夜在练功房修炼,由于至今还沒有辟谷,一天三顿都是三个‘女’人送进來。 练到第七天的时候,他终于练出了第一缕剑气,又过了三天,练出第一丝剑芒,半个月后,练出第一束剑光。 剑灵三体的数量在逐步增加,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已练出剑气、剑芒、剑光各有三百多道,每过一天,这剑灵三体都在成番地增长。 几天后,剑气、剑芒、剑光开始合成一体,形成一柄柄约莫两寸长的小飞剑在空中穿行,这些小飞剑如纯金打造,浑身闪着金光金芒,却又冒着寒嗖嗖的冷气。 这时候的徐东信心百倍,他知道,这一柄柄的小飞剑是布剑阵不可或缺的材料,他练出的小飞剑越多,以后用來布的剑阵就会越大。 徐东能将这些小飞剑随心收放自如,他想把小飞剑收起來时,小飞剑立即化作剑气、剑芒、剑光,“嗖嗖嗖”地钻进他体内,归拢到荒宇星海。 一个月时间一满,圣婴果然如约再次现身,看着这金身金发金眼的婴孩,徐东立即在心头起了敬意,的确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心。 “徐东,你给我汇报一下,这三十天里你练出了多少剑灵三体。” 徐东认真地道,“回师父话,我一共练出剑气四百二十缕,剑芒四百五十条,剑光三百六十道。” “嗯,差不多够布置一个不大不小的剑阵了,以后还要加紧修炼,到剑气、剑芒、剑光各有一千多束时,我可以教你布‘混’元剑阵。” “师父,‘混’元剑阵与一般的剑阵有什么不同吗。” 圣婴道,“剑阵分为大、中、小三种,剑气、剑芒、剑光各有四百八十束的叫大剑阵,有三百六十束的叫中剑阵,再少一点叫小剑阵,多于一千束的叫‘混’元剑阵。” “‘混’元剑阵,顾名思义,此剑阵能最大限度地把天地间的灵元吸入阵中,它别名‘斩仙阵’,不说真正能斩仙,起码能对付合体境后期的修士。” “啊。” 徐东不禁一惊,合体境后期要高出自己四个境界,他至今都还沒有见过一个合体境高手,要是自己练好‘混’元剑阵,那岂不是沒有敌手了。 “你别以为‘混’元剑阵是容易练成的,剑灵三体练到五百束以上,越往上练越艰难,想练到一千就难于上青天……” 徐东本想雄心壮志一番,沒曾想圣婴给他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好比自己刚才还在云空里逍遥,一下子被人从半空给扯了下來。 “师父,你别打击徒弟的修炼热情啊,既然有‘混’元剑阵这个名称,就证明是人能练出來的,你刚才不是也说教我布‘混’元剑阵么。” 圣婴道,“豪情归豪情,现实归现实,我是让你明白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知道天高地厚了才有压力,压力又可以转化成动力。” 说着一摆手,“算了,闲言少叙,你把剑灵三体释放出來,我开始教你布置剑阵吧。” 徐东从荒宇星海释放剑灵三体,一束束剑光、一缕缕剑气、一条条剑芒摆在空中,的确有不少,但是杂‘乱’无章地陈列着。 圣婴的嘴里念着灵咒,同时两只小手轻轻一揽,就将这剑灵三体丝丝缕缕揽到自己跟前,然后两臂合围一抱,一大捆东西被其稳稳当当地掌握了。 “师父,你这是念的什么咒语。”徐东忍不住说。 圣婴道,“我这不是灵咒,念的是阵谱,每一种剑阵都有它的阵谱,就和每一‘门’剑法都有剑谱一样,你别急,等会我把三十六本阵谱教给你。” “三十六种阵谱。” “剑阵除分大、中、小三种外,每一种剑阵又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一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所以一共有三十六个剑阵。” 圣婴继续‘交’待,“这三十六个剑阵的配备是不同的,在布阵时依据你要对付的敌人來选择剑阵,比如对付修魔的敌人,就要选择剑气配备较重的剑阵。” “首先,布剑阵要看好布阵的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布剑阵的,比如罡气薄弱煞气浓厚的地方,布剑阵就不会有什么效果,杀伤力要减弱不少。” 圣婴手结法印,口里继续念着阵谱,把剑灵三体分批运送出去,在指定的空中位置形成经纬,虽说看不见剑阵的形体,但徐东仍可感知它的真实存在。 “这是一个中型甲等上品剑阵,共用了三百六十道剑光,四百二十缕剑气,剑芒用了也不少于四百条,元婴境后期修士不好说,但对付中期修士足够了。” 圣婴道,“也就是说,在元婴境中期的修士如果身陷此剑阵,即使侥幸保住了‘性’命,也必定身受重创,不死也脱掉一层皮,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第三百八十四章 芒荡山 此后的日子里,徐东在无量岛潜心修炼,想把剑灵三体练出得更多一点,因为他的荒宇星海有足够的存储空间,就是装进上万部功法都不成问題。 他很庆幸自己是天之骄子,拥有别的练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他不利用这些特质加紧修炼,让这些东西给白白‘浪’费,那么就会有无尽的后悔。 人,一生可以让别人不能原谅你,但是不能让自己不能原谅自己,这些简单而又朴素的人生哲理,要在慢长的岁月中才能体味得到。 徐东从灵谷‘门’出來的七年时光,借助于自己身上的这些特质,相当于普通人几百年修炼,就是与那些有着较好的灵根的人比,也至少相当于他们七十年。 现在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对于一个普通人來说人生已走了一半,事业也进入巅峰期,但是对于一个修士來说,他的修行道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又不同于普通修士,他的修行轨迹比一般修士更明朗,目标更为明确,统一无量海地区,修成无量仙君是他的既定目标。 作为天狼劫练者,他比别人承受的压力更大,一个普通练者不可能像他一样历经多次劫难,而他每隔那么几年将会有一次大劫。 还有‘女’人,作为一个天狼劫练者,由于他的身体是一个源源不断地制造阳元的机器,所以要借助于众多‘女’人的‘阴’元來平衡,因此他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一夫一妻。 这样也就产生了感情方面的困‘惑’,他拥有这么多‘女’人,却又不可能时时处处对这些‘女’人提供保护,必定的会有一些‘女’人为他做出牺牲。 因为有着特殊细腻的天资,他对那些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女’人不能忘怀,时间无法抹去头脑中的记忆,而岁月对他來说又是特别绵长。 苏红、苏青、郭盈、钱小媛,还有安素拉、淳于梅,甚至包括绿线‘女’,这些‘女’人至今都还记忆里活着,音容笑貌宛然长存在心里。 而五年后的一次大劫,难免有些‘女’人为他失去生命,这一点是他的一大软肋,也是在他心里隐隐存在的一个巨大的‘阴’影。 他现在所修炼的这些功法,都是为五年后的那一场大劫做准备,而准备得越充分,就越是有能力保护自己,也越是能为自己的‘女’人提供庇护。 已经把自己关在练功房有许多个日夜,他在这段日子里通过不断领悟,不断地提升修炼能力,练功的速度和效果比以前要强了许多。 他用内视术查看体内的荒宇星海,储存在里面的剑灵三体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已有剑气九百八十缕,剑芒八百四十条,剑光也有了近七百道。 用这些材料打造大型剑阵是完全沒有问題,但是他的目标绝不会止于此,他要冲刺的顶点是‘混’元剑阵,只有练出‘混’元剑阵才能让他松口气。 可是他沒有想到,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无论他怎样去用心领悟,他储存在荒宇星海的剑灵三体都无法过千,无法达到‘混’元剑阵所需的数量。 现在,他把存储于星海的剑气、剑芒、剑光全部释放出來,让这三种元素合为一体,形成一柄柄小飞剑在空中穿行。 几乎每天他都会这样释放一次,看着这些金‘色’小飞剑在空中穿梭,他心里才把紧迫感平抑了一些,然后回复到初始的‘精’力旺盛的状态。 让这些小飞剑游弋了一阵,他再将它们收起來,随着他手里掐出的一个法诀,小飞剑立即化作剑气、剑芒、剑光,“嗖嗖嗖”地钻进体内的荒宇星海。 “师父,你能不能点拨弟子一下,怎样才能练成‘混’元剑阵呢。” 他曾经多次提出请求可圣婴就是不现身,自从那天圣婴现身之后,那个住在他心口的龙叔就仿佛不存在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和他对话。 说真的,他沒有想到龙叔会是个‘女’婴,他一直以为龙叔故意捏着嗓子装作‘女’人说话,那只是恰恰相反,是圣婴装作男子发音,所以才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嗓子。 修炼如攀登高峰,越往上攀登越是考验人的意志,消耗人的体能和毅力,尽管这样,徐东修炼出來的剑灵三体还是一点点接近了目标。 这天他沒有向圣婴请求,圣婴倒是在沒有预示的前提下自己现身了。 当这个纯净得沒有半点瑕疵,通身闪烁着金芒的‘女’婴浮现在空中时,徐东内心里显得异常平静,除了无比的虔诚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心。 “徐东,你终于练出一千道剑灵三体了,我现在给你讲解‘混’元剑阵的修炼方法,你给我认真听好。” “师父你说,徒弟在好好地听着呢。” 圣婴道,“你虽说练出了一千道剑灵三体,但是还不能符合‘混’元剑阵的要求,因为‘混’元剑阵不同于别的剑阵,它里面还要加进去别的材料。” 徐东听了急着问,“师父,你快告诉我,需要加进什么材料,无量岛现在有沒有,沒有我到外面去采购。”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你不是能随心将剑灵三体分合吗,这很好,因为‘混’元剑阵布阵所用的不是剑光、剑气、剑芒,是无数柄小飞剑。” “但是,仅仅是小飞剑的数量多还不行,还要求飞行速度快,飞行的速度越快,用它布置的‘混’元剑阵就越有杀伤力。” 圣婴继着说,“要提高小飞剑的飞行速度,就要在里面加进一种叫芒‘荡’晶的东西,芒‘荡’晶是产于芒‘荡’山的一种水晶,一般人不容易取得到。” 徐东一听更急了,“芒‘荡’山在什么地方,那个啥叫芒‘荡’晶的东西,为什么难以取到。” 圣婴道,“芒‘荡’山在一个叫无狄的小国,这个国家崇尚修道,国君曾经下了法令,凡是产于本国的修道物质一律不准流往他国,更不允许外人盗采。” 徐东说,“我化装成商人进入无狄国,然后自行前往芒‘荡’山查探一番,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想办法获取这东西。” 圣婴摆摆手,“不可,无狄国的国君也知道芒‘荡’晶的用处,所以在芒‘荡’山布置了一个强势的剑阵,那个剑阵也是威力无比,挂掉元婴境修士如探囊取物,。” 徐东说,“那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练出了这些飞剑,总不能说因为‘弄’不到这芒‘荡’晶,而放弃修炼‘混’元剑阵吧。” 圣婴道,“看來还得我帮你破拆那个剑阵,不然你还沒有进入芒‘荡’山就陨落了,不过也好,叫你亲自见识一下人家布置的大阵。” 徐东不由得大喜,“师父,太好了,这下我可以一举两得,既能获取芒‘荡’晶,也可以跟着师父学习破拆剑阵的方法。” 圣婴道,“你别这么得意,破拆剑阵还不是你能学得的事,我只不过让你能够进入芒‘荡’山,至于到了芒‘荡’山能不能取得芒‘荡’晶,那还得看你的本事。” 徐东把朝堂的事‘交’给雅倩打理,让孙如云在一旁协助雅倩,自己带着阿布‘花’去无狄国,有个人随身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在朝堂‘门’口进入传送阵,一刻后就被传送到了海岸,看准了方位之后,用神行术一路朝无狄国走來。 徐东听圣婴说过,无狄国是个崇尚修道的国家,可以说这个国家时高手如云,比徐东境界要高的修士比比皆是,所以他不敢擅自强闯无狄国。 无狄国的版图不大,在与周围邻国的边境线上,被本国的一些修道高人设置了重重魔障,一般人就是想强闯也无法闯进去。 徐东带着阿布‘花’來到一座边境口岸,从这座边境口岸过往的人不多,好半天才见一个行商模样的人,被几个守关的兵士盘查了好久也沒让他过去。 “你,做什么的。” 徐东心想装作商人很容易被卡着,他灵机一动拉着阿布‘花’的手,“这是我媳‘妇’儿,我们完婚好几年了还沒添丁,想到无狄国找个仙医给治治。” “嘻嘻。”守关的小头目听徐东一说,一双‘色’眼盯着阿布‘花’,“你媳‘妇’儿长得还叫水灵儿,怎么就肚子不争气呢,要不……让我给她治治。” 那头目‘淫’邪地笑着,顺手在阿布‘花’脸蛋上掐了一把,阿布‘花’当即脸上就变了颜‘色’,这个部落长家的千金怎能容忍这男人对她轻薄。 见阿布‘花’要发作,徐东赶忙赔笑打圆场,“娘子你就别小气啦,这位官哥是逗你玩儿的,你要是生气就沒有道理啦。” 那头目只得见好就收,嘎嘎地干笑了两声,摆摆手就让手下放徐东和阿布‘花’过去了。 阿布‘花’在路上说,“相公,你真坏,拿我做人情贿赂那庸俗小子,要不是你给拦着,我一定不会让那小子好看。” 徐东道,“我也很想教训那小子一顿,可是那样就会坏事,我们就不能这么容易过关了。” 阿布‘花’嘟起嘴巴,“这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忍着沒有与他较真,你要答应我以后别那我做人情了。” 徐东忙说,“好好好,下不为例,你是我媳‘妇’儿,哪舍得把你让人家去‘摸’,以后谁要是敢‘摸’你,我毫不留情地砍断他的爪子。” 芒‘荡’山在无狄国皇城以西,是一座陡峻峭拔的高山,山顶终年积雪,隔着老远就可以望见在蓝天白云下面,那披戴着皑皑白雪的峰岭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第三百八十五章 剑阵尸雨 两人才走到芒‘荡’山脚下,就发现芒‘荡’山特别的安静,徐东感觉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好多未知的东西就被裹在这安静里。 他在识海里查看周围的动静,在这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他沒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危险,这山好像是一座空山,几座峰峦仿佛呆傻似的立在那儿。 但是经验告诉他,真正的危险往往是不容易看得到的,只能凭本能去感知危险地存在,对一个修行者來说,如果是明摆在面前的危险就不叫危险。 为了进一步看清芒‘荡’山的面目,他打开了紫府“天眼”,立即发觉空气中存在一些颗粒,一些细小的粒子隐藏在日光里,若非是用紫府“天眼”就看不到。 “无狄国的国君也知道芒‘荡’晶的用处,所以在芒‘荡’山布置了一个强势的剑阵,那个剑阵也是威力无比,挂掉元婴境修士如探囊取物。” 徐东想起圣婴说的话,知道这些颗粒是剑阵中的元素,把它分解出來就是剑光、剑气和剑芒,他预感到往里走一部都会有很大的危险。 “看來还得我帮你破拆那个剑阵,不然你还沒有进入芒‘荡’山就陨落了,不过也好,叫你亲自见识一下人家布置的大阵。” 圣婴的话在他耳畔回响,按照约定现在圣婴该现身了,可是他迟迟不见圣婴出來,这让他一时很焦急和无奈。 阿布‘花’催促着他,“相公,你不是说这山里有啥芒‘荡’晶吗,我们快进山去找呀,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 “别慌。”徐东道,“前面有一个大型剑阵,就连元婴境的高手都不敢擅自闯入,等我先想办法破开这个剑阵再说。” 阿布‘花’说,“剑阵,哪里有剑阵,我怎么设么都看不见啊,那你快解开它呀。” 徐东不能把圣婴的事透‘露’给阿布‘花’,只能继续磨磨蹭蹭着,他一边用话搪塞阿布‘花’,一边焦急地等着圣婴的出现。 “慌什么,我这不是在小心地分辨这剑阵的走向么,破开剑阵是一‘门’技术活,是要耗费时间的,再说,我们对这儿的地形不熟悉,就更是不敢莽撞了。” 阿布‘花’是个急‘性’子,哪里就这么容易耐住焦躁,她在徐东指定的安全范围内走來走去,要不是徐东把剑阵说得那么吓人,她早一撩‘腿’闯进去了。 “相公,你看,那边过來一个采‘药’的山民,他好像也是要进山去采‘药’,我们何不跟在他后面上山。”突然,阿布‘花’指着前面一个人影说。 徐东一看,前面十來丈远处的确有一个山民正在上山,那山民显然对这里地形很熟悉,像是经常上山下山的样子,丝毫不顾忌什么剑阵不剑阵。 他不由得惊呆了,难道圣婴所说的剑阵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对他的一句警告,不然,那山民何以在他认为是剑阵的地方穿行自如。 正在疑‘惑’时,他心口的龙涎石一阵闪光,圣婴化作一个寸长的小金人钻出來,浮在空中和他说话。 “别动,这人就是布这剑阵的主人,他在自己的剑阵里当然可以随意进出,你要是跟着他进去就上当了,不信你就往下看,会有人上他的当的。” 徐东道,“那……师父,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山,总不能就这么磨磨蹭蹭下去吧。” 圣婴道,“你急什么,我不是在等待时机破开他的剑阵吗,这剑阵的主人在这里,难道还要我当着他的面破拆他的剑阵不成,再说,你就是破开他的剑阵他还可以及时修补。” 听圣婴这么一说,徐东无语了,那寸长的小金人身子晃了晃,重新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又回到了那颗龙涎石里面。 “嗖。” 一条黑影掠过徐东面前,跟在那采‘药’人的身后往山上走去,与此同时,从空中也飞來几条人影直接降落在采‘药’人身后,这突如其來的一幕让徐东惊得合不拢口。 这就是圣婴所说的“上当的人”么,可见需要盗采芒‘荡’晶的人不少,也就是说和他一样练大型剑阵的人不少,不出‘门’不知道,这世上的高手还真是多得很。 “相公,你看这么多人都上山了,好像一点儿事都沒有,我们也快跟着他们后面上山吧。” 阿布‘花’说着,也沒等徐东回话,快步向山上走去。 徐东一惊,赶紧以一个一鹤冲天的招式飞临阿布‘花’头顶,又以猴形异功的悬浮姿势把阿布‘花’临空抓在手里,顺着下落的势头往山坡下一滚,直溜溜地滚进灌木丛里。 阿布‘花’被徐东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被扯开,‘胸’前两个‘肥’而又嫩的东西一览无余,还散发着少‘妇’特有的馨香,下身的‘裤’子也脱落到不能遮羞的地方。 因为这事儿來得太突然,阿布‘花’的心好久都在砰砰直跳,徐东将自己的嘴‘唇’‘吻’上去,阿布‘花’接着他的‘吻’迅速地搜到他的舌头,狠狠地将他的舌尖咬了一口。 “相公,你坏坏的,想要奴家的身子也沒必要这么急么,把奴家都吓得快要魂不附体了。” 徐东忍住舌尖的疼痛,因为舌头受伤,说话的声音都走了样,语词含糊不清,口中像塞了一条蹦跶的蚂蚱。 “你宝里宝气呀,谁这时候要你的身子,这是什么时候,马上要死人了,死的还都是比我还要强的高手,要不是我來这么一着,你也要给他们做陪葬品了。” 阿布‘花’说,“什么,你说什么话,奴家不信。” 徐东道,“不信你就自己看么。” 两人躺在灌木丛里,抬起脸朝山上看去,从这个不大不小仰视的角度,正好把那即将发生的惨烈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七、八个人跟在采‘药’人身后,采‘药’人不知什么时候一隐身不见了人影,那七、八个人正惊异间,突然一声像冰面崩裂的闷响,上万束蓝‘色’的剑光朝他们‘激’‘射’过來。 “我的妈呀。” “不好了,中圈套了。” “完了,完了。” “啊,,。” 那七、八个人临死前的惨叫异常恐怖,刺‘激’着徐东和阿布‘花’的耳膜,好久他们的耳朵里都还回响着这惨叫声,阿布‘花’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更为揪心的惨象在他们眼前出现,一团血雾在空中飘起,瞬时间洇开成一朵红云,浓重的血腥气呛进人的嗓子眼,徐东和阿布‘花’都咳嗽起來。 那七、八个人的身子被万千飞剑割裂成碎片,大的比拳头还小,小的比指头大不了多少,一阵尸雨淅淅沥沥地从空中降下,急箭似的落在两人的身上。 在尸雨落下的同时,血雾中腾起的几团黄幽幽的光,这是死者从‘肉’躯里面游离出來的道魂,慌慌忙忙地寻找路径逃遁。 “哼,想逃走,休想。” 那采‘药’人在虚空中现身,手里掐动法诀,口中不知是在念着什么灵咒,那几团黄光跌跌撞撞往下掉落,不等落到地上,就被采‘药’人一弹指用暗器打散。 阿布‘花’被这情景吓得浑身发抖,刚才要不是徐东把她救下,现在她也早已成了这些‘肉’粒子了,想一想都叫她感到后怕。 “好了,沒事了,阿布‘花’,事情已经过去了。”徐东安慰她,帮她把身上那些带血的‘肉’粒抹掉。 “看到了吧,你们如果想进芒‘荡’山,也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那采‘药’人就像从地下冒出來一样,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嘴角含着一丝讥讽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拂掉了粘在身上的尸末。 徐东从地上一跃而起,出于下意识地紧忙做着防御,他用自己的身子把阿布‘花’给死死地护住,生怕这人在攻击他们时伤到阿布‘花’。 “嘿,这么紧张兮兮干什么,跟他们比,你们两个‘毛’娃子达不到我要攻击的级别,我丹武真人从來不猎杀元婴境以下的练者。” 猎杀,徐东觉得这两个字极富幽默感,这丹武真人在此布下剑阵,就好比一个猎人挖好了陷阱一样,等着猎物自动掉下这陷阱里去。 “实话跟你说吧,自打我布下这个血殇大阵,连他们在内已经猎杀了一百三十个修士,这些人明知这里布有大阵,还冒死往里面闯,都是咱这里的芒‘荡’晶太有吸引力了。” 丹武真人继着说,“天下人都想在剑阵上有所建树,甚至想着超过我,哼,只要我牢牢地把住这一关,他们就不会有这么一天。” 徐东不知道丹武真人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或许他根本就沒有把他当一回事,正如他叫他们的一样,在他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两个沒出道的‘毛’娃子。 实际上这是一个两难定理,要想练出大阵就得盗采芒‘荡’晶,要想‘弄’到芒‘荡’晶就得战胜丹武真人,不能战胜丹武真人就无法取得芒‘荡’晶,沒有芒‘荡’晶就沒办法练出大的剑阵。 “起來,你们两个帮我打扫战场,可不要猫咪了我的战利品哦。” 原來丹武真人留着他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就是让他们帮他清理战利品,那七、八个人都练到了元婴境,想必随身带了不少法宝,现在人虽已死但是法宝还在。 丹武真人的剑阵把人变成了尸雨,可那些法宝的坚硬程度肯定高于‘肉’身,只要在尸雨落下的地方寻找,不难找到一些有用的高阶法器和灵‘药’之类。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扇骨剑 徐东和安素拉果然找到了几样法器,其中一柄法剑时暗时明闪着绿光,细一看剑身隐现一道密密的符文,凭感觉就知这柄法剑品阶很高。 整个搜找过程都是在丹武真人的盯视下,两人只得把找到的东西如数上‘交’,丹武真人特意地朝这柄法剑看了两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得的笑容。 徐东猜想丹武真人你的笑有两层意思,一是他知道这柄法剑的价值,二是他知道这柄法剑的主人是谁,为自己终于猎杀了此人而自豪。 “三师弟呀,想当年独有你一人被师父宠爱,师父圆寂时把自己心爱的法剑都传给了你,可你自己不思进取,才落得了今日这个下场。” 徐东一看,丹武真人对着那柄法剑说话,这就恰好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想,果然,丹武真人那得意的笑是有特殊意味的。 可能以前多次这样获取战利品,所以丹武真人很是心安理得,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也沒和徐东打个招呼就扬长而去。 徐东望着丹武真人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种失落感,心里说,这老家伙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凭什么就要这样趾高气扬,以为自己大上了天。 “嘿嘿,人家当然有骄傲的资本呀,他是扇骨仙人的大徒弟,早在你出生之前就修成了合体境,是这块大陆五个修到合体境后期的修士之一。” 原來是圣婴在说话,圣婴的寸长的金身浮在空中,正好这时候阿布‘花’不在徐东身边,所以她看不到圣婴现身的情景。 “这丹武现在是无狄国的国王,又同时兼任三个‘门’派的‘门’主,别看他装作山里人的土气样子,实际上他在这一方权势倾城,不可一世。” 徐东的反应似乎慢了一拍,“啊,师父,你什么时候从我心口出來的。” 圣婴道,“丹武走了我当然要现身了,趁这空当我赶紧帮你破拆血殇大阵,放一条口子让你们上山,等你们进山后我再把口子补上。” 徐东心想,这丹武真人真是非常了得,连我师父圣婴都不敢捣毁他的血殇大阵,只能偷着撕开一条口子,还怕被他发现要当场将口子补缀好。 哪知圣婴猜到了他的心思,“你胡思‘乱’想个什么,不是我不想捣毁他的血殇大阵,是因为他在山里部下连环七阵,只有这样才不会扯动其他六阵。” 徐东惊得张大口你,“什么,你是说在山里还有六个大阵,那还得了,光破拆那六个大阵都要耽误不少时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芒‘荡’晶。” 圣婴道,“这七个阵是子母连环,只要不毁坏这个母阵,其他六个子阵就不会被牵动,也就是说是形同虚设,所以我破拆这个阵时要格外细心。” 说完,寸长的金人朝血殇大阵飞去,徐东刚想跟着去学习破拆剑阵,却见阿布‘花’手上拿着一柄短剑,兴高采烈地朝他跑过來。 “相公,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徐东把那柄短剑接在手上,这短剑和刚才他‘交’给丹武真人的那柄法剑样子差不多,但浑身均匀地裹着尘土,从外表看不出來它的真实面目。 他把短剑表面‘蒙’着的尘土抹去,顿时这短剑发出森森的绿光,在剑身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一柄品阶很高的法剑。 徐东不由得惊诧了,这柄法剑好像比他‘交’给丹武真人的那柄还要完美,难道这是扇骨仙人法剑的姊妹剑,或者甚至是子母剑中的一柄母剑。 “阿……阿布‘花’,你从哪里找到这柄剑的。” 阿布‘花’一笑,“先前帮那人打扫战场的时候,我就在草丛中发现了这柄短剑,我心想咱不能无偿地为他打工,咱多少得收一点好处,就把这东西给藏了起來。” 徐东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那老家伙发觉你‘私’藏东西,他非杀了你不可。” 阿布‘花’说,“这柄短剑浑身裹着泥土,估量他也搜不出來,所以我才有胆量猫咪这东西。” 徐东觉得有几分蹊跷,“你是说,你发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了。” 阿布‘花’点头说是。 徐东在脑子里打转,或许这是剑的主人藏的猫腻,有可能这柄剑才是真的法剑,被主人裹上一层泥土给伪装起來了,而被丹武真人拿走的那柄剑是赝品。 他果断地将这柄剑收进宝物囊,现在他无法认知法剑的真假,瞎猜‘乱’想毫无用处,待找个机会咨询一下圣婴,确认这柄剑的真实身份。 圣婴在徐东耳边传信,“我已经在剑阵里打开一条通道,你们快从这通道里穿过去,记住,在山的北麓有一个黄仙‘洞’,芒‘荡’晶就埋在黄仙‘洞’的底部。” 徐东看见剑阵开了个口子,他拉着阿布‘花’的手赶紧走了进去,他知道圣婴还要留下來修补剑阵,这会儿不可能跟着他们进山。 进了那个缺口之后,便看见里面有个粗大的涵‘洞’,这就是圣婴打开的通道,他和阿布‘花’在涵‘洞’里一阵急奔,一刻后走通剑阵到了山里。 芒‘荡’山植被厚密,树木参天,莽莽‘荡’‘荡’,一时间无法辨清方向,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定位,才找到位于北麓的黄仙‘洞’。 从洪荒鉴的镜面上看,在芒‘荡’山的北麓有一座冰峰,森寒的冰峰像一把尖刀直‘插’向蓝天,在冰峰的腰部有一个不显眼的窟窿,那就是黄仙‘洞’的‘洞’口了。 徐东正要带着阿布‘花’攀登冰峰,忽然间一团白气朝他们围拢來,细一看是几块四四方方的厚冰,这些冰块迅速地围成了四面冰墙。 “相公,你快走。” 阿布‘花’猛地一掌将徐东推向墙外,这一掌用尽了阿布‘花’的力气,直把徐东退出一丈开外,重重地跌倒在雪地上。 徐东抬眼一看,那冰墙已经成了一间狭小的冰室,将阿布‘花’封锁在了里面。 他赶紧从地上跃起准备去解救阿布‘花’,却见又有几面更大的冰墙围拢來,“嗖嗖嗖”地套在了冰室外面,形成了又一层大的冰室。 “嗖嗖嗖。” “嗖嗖嗖。” 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阿布‘花’就被五六层冰室给重重围困了,徐东透过冰墙看见阿布‘花’在张大鼻孔呼吸,显然里面的空气已经越來越稀薄。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赶紧冲上前去要砸穿冰墙,他知道如果多延迟一分钟,阿布‘花’就会多一分危险,好的是再沒有冰墙朝这边飞过來。 一切都來得过于突然,让徐东來不及思考,为了尽快地救出阿布‘花’,他甚至顾不得考虑用什么方法去砸穿冰墙,只是头手并用朝冰墙猛烈撞击。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冰墙会如此牢固,他连续撞击了十多次,这冰墙硬是纹丝不动,连一丝细小的裂纹都沒有。 他心想靠蛮劲沒有用,连忙改用功法來震破冰墙,他先用雷火吸魂掌轰击,可是连续轰击了十多次,那冰墙依然连裂缝都沒有现出一条來。 急切之间他想到了‘阴’阳火,火能克冰,他连忙发动‘阴’阳火,在一瞬就加持到了二十多段,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冰墙竟然把‘阴’阳火给吞吸了进去。 用熔进锻铁的‘阴’阳火都不能攻克冰墙,这让徐东一时傻了眼,这冰墙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它看上去比冰还要透明,却有着这么强硬的‘性’质。 他心想,既然火属‘性’功法不行,我再换做水属‘性’功法试试,等到他使出水属‘性’功法之后,才知道也是沒有用,那么强大的水刃竟是无法割裂冰墙。 这是怎么了,他用尽了各种功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冰墙居然还是岿然不动,这地方还真叫邪乎啊。 他本不想用法器的,在这么一个邪乎的地方使用法器,一定会对法器造成损伤,但是为了救出阿布‘花’,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从宝物囊取出一件件法器,包括乾坤印、太师鼎和洪荒鉴三‘门’宝器來攻克冰墙,这些法器竟然全都失效,沒有了一点儿法力。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他声嘶力竭地喊叫起來。 透过这么多层冰墙,他看见阿布‘花’倒在冰室里,随着时间一分分地流逝,冰室里的空气在一点点地减少,阿布‘花’的生命也在一步步地远去。 “阿布‘花’,我不能让你死,你一定要支撑住,你再坚持一刻,我会想出办法來救你的。” 此时圣婴沒在他身边,连一个启发他的人都沒有,而且,他怀疑圣婴是在有意磨练他,所以才沒有随他们一起上山。 他记起來无狄国之前圣婴说过,“我只不过帮你破开剑阵,让你能够进入芒‘荡’山,至于到了芒‘荡’山能不能取得芒‘荡’晶,那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现在还沒有到达黄仙‘洞’,阿布‘花’就给关进了冰室,我连自己‘女’人都救不出來,还有什么本事去取芒‘荡’晶,这岂不是一种讽刺。 “你手里不是有一把扇骨仙人的法剑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芒‘荡’山的所有法阵都是扇骨仙人生前部下的,还得用他遗下來的法剑來解开。” 第三百八十七章 传奇故事 听见圣婴在耳畔说话,再一看那寸长的金身浮在空中,徐东不禁心中大喜,刚刚浮上心头的绝望情绪一扫而光,他知道这下阿布‘花’有救了。 “呃,师父,这法剑叫扇骨剑吗,用它攻克那冰墙有效,可是,徒弟还不知道怎么使用呢。” 圣婴催促道,“时间万分紧急,你快把扇骨剑拿出來,我发功替你将它炼化,你用它破开冰墙把阿布‘花’救出來。” 徐东急忙从宝物囊取出扇骨剑,圣婴双手结着法印朝扇骨剑上发功,一阵金芒朝扇骨剑‘射’过去,扇骨剑剑身的绿光被这金芒给盖住。 “我帮你炼化了扇骨剑,现在这剑已经具有法力了,你快用它去救阿布‘花’吧。” 徐东手举扇骨剑朝冰墙刺去,“砰。”,厚实的冰墙发出一声爆响,墙面应声裂开一道两尺多宽的口子,人的身子可以从这口子里钻进去。 “砰。” 徐东又打开了第二层冰墙,然后是第三层……第五层、第六层,他打开最里面的那层冰墙后,赶紧一把将阿布‘花’抱起,从冰墙的缺口处走了出來。 阿布‘花’此时还昏‘迷’不醒,口中的气息细若游丝,徐东从宝物囊里取出几粒丹丸喂进他的口中,阿布‘花’过了一会才苏醒过來。 她睁着眼睛看着徐东,“相公,我不是死了吗,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我们夫妻两个是不是在‘阴’间相会。” 徐东很有些感‘激’阿布‘花’,当时要不是阿布‘花’及时地看到危险,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也要和她一起被封在冰室里,那可就相当危险了。 他心疼地抚着阿布‘花’的‘胸’口,“阿布‘花’,你说什么呢,好了,沒事了,我们两人都沒事了。” 阿布‘花’说,“相公,你先别管我,快进那山‘洞’里去取那啥芒‘荡’晶,别耽误了我们來这里要办的正事儿。” 两人正在说话时,徐东听得身后有“嗖嗖嗖”的响声,他回过头一看,那六层冰室已经解体,重新还原成四四方方的冰块朝空中飞去。 追着冰块飞去的方向一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这些冰块竟然全部飞进了黄仙‘洞’,难道这些冰块原本就是从黄仙‘洞’里飞出來的。 圣婴在他耳边说道,“是的,它们正是从黄仙‘洞’里飞出來的,而且这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冰块,它们正是你要找的芒‘荡’晶。” 徐东惊得合不拢嘴,“什么,那些冰块就是芒‘荡’晶,不会吧,师父你就别忽悠我了,那芒‘荡’晶怎么还会飞。” 圣婴道,“那的确就是芒‘荡’晶,芒‘荡’晶之所以能给飞剑加速,就是因为它有一种别的水晶沒有的灵‘性’,它的灵‘性’是扇骨仙人炼出來的。” “扇骨仙人炼出來的。”徐东更加疑‘惑’不解了,“一个修道之人把山里的石头炼得能飞,而且还能变出冰室囚禁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圣婴道,“现在沒时间和你说这事,因为出山要紧,待会你带着阿布‘花’下了山之后,我慢慢地给你讲出这其中的故事,你就知道会有多么传奇了。” 徐东说,“师父,既然这些冰块就是芒‘荡’晶,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我把它们拦截下一块,就省得现在要到黄仙‘洞’里去挖取了。” 圣婴道,“我现在告诉你也不迟,你刚才用扇骨剑砸开冰墙时,不是有一些碎片散落在地上么,你去捡几粒回去就得了。” “哦,是吗。” 徐东赶紧跑到那冰室座落的地方,果然见地上散落着许多指头大的水晶,这儿那儿到处都是,他连忙匍匐在地上,想把这些水晶一点不剩地全部捡起來。 圣婴道,“你别那么心贪,只需捡上几粒带回去就行了,如果贪多你就走不出芒‘荡’山了。” 徐东把归拢的芒‘荡’晶抓了一把放进宝物囊,圣婴叫他退一半出來,徐东哪里舍得扔下,他认为进一趟芒‘荡’山不容易,说什么也要多带一些回去。 圣婴严肃地道,“我说过,你只需带上三、四粒就行了,练‘混’元剑阵只需要这么多,你要是再多贪一粒,现在要出山就会多一分危险。” 徐东说什么也不信圣婴的话,他悄悄地在口袋里藏了四粒,连放进宝物囊里的四粒,他一共带了八粒芒‘荡’晶在身上。 他就不信,多带了这几粒芒‘荡’晶就会真出什么事儿。 和先前进山时一样,圣婴运用法力将血殇大阵破拆一条口子,在剑阵中间制造了一个涵‘洞’似的通道,让徐东和阿布‘花’从通道穿行出阵。 徐东走在血殇大阵通道里时,明显地感觉与先前不同,他觉得两条‘腿’如同被地心吸住一样,竟然使得他行走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难道真有那么回事,是他身上多带的四粒芒‘荡’晶捣鬼么。 他有过把那四粒芒‘荡’晶丢掉的念头,但很快就把这念头取消了,心想都带着这四粒芒‘荡’晶走了这么远,只要自己咬咬牙再坚持一刻就行了。 徐东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可是越往前走就越是难走,把这条通道差不多走到一半时,居然像背负了千斤重一样,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腿’受伤了,我來扶着你走。” 阿布‘花’见此情景,急忙伸出双手搀扶着徐东,但是这样也见不到什么效果,两人就像把‘腿’绑在了一起似的,走了好大一会也沒走出几步。 徐东看着阿布‘花’额头冒着热汗,体力在快速地消耗,但她还在努力搀扶着他,和他一起走着每一步,他突然一阵揪心,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的不明智。 像这样偷着闯人家布下的阵,当然是越迅速走出阵去越好,多延迟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尤其布下这阵的是修道合体境的丹武真人,要是丹武真人发现有人偷闯他的剑阵,那他是毫不犹豫就会把闯阵者挂掉。 如此下去,他为了几粒芒‘荡’晶不仅害了自己,而且也害了阿布‘花’,他就算不在乎自己涉险,但也要为阿布‘花’负责,不能让阿布‘花’跟着他冒险。 “去你妈的芒‘荡’晶。” 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那四粒芒‘荡’晶丢到地下,芒‘荡’晶在血殇大阵里的真空里质量极重,丢到地下后就“哧溜”一声钻进土里。 丢弃了这四粒芒‘荡’晶后,徐东比先前轻松得多,余下來的这一段通道沒费多少时间就走完了,他和阿布‘花’走出血殇大阵后终于松了口气。 在回无量岛的路上,圣婴果然给徐东讲起了扇骨仙人的故事。 “我说过,无狄国是个崇尚修真的国度,自古以來修行者众,但只有扇骨仙人是唯一修成了正道的人,他圆寂时已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 “扇骨仙人一生修行的处所很多,晚年主要是在芒‘荡’山的黄仙‘洞’,因扇骨仙人信仰黄教,所以得道后被世人称为‘黄仙’,‘黄仙‘洞’’就是因此而得名。” “在扇骨仙人进驻芒‘荡’山之前,芒‘荡’山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扇骨仙人在此修了三千八百多年,致使芒‘荡’山不断地生长而有了现在的伟峻。” “你也见过芒‘荡’山那座最高的冰峰,就是由扇骨仙人修炼的道气凝成的,扇骨仙人的凡躯圆寂之后,其道体就是以这座冰峰作梯得以升天。” “和现在这块大陆的修行者一样,扇骨仙人主修丹鼎兼修符箓,其成就让许多高手不能望其项背,不过他的最大创建是在剑阵方面。” “扇骨仙人一共修成了六百多个剑阵,其中有十三个惊世骇俗的大阵,扇骨仙人不知藉此耽杀了多少高手,但现在这十三个剑阵的阵谱都已失传。” “把天然水晶加以炼制之后,用其给练出的飞剑进行加速,这些都是扇骨仙人的首创,引逗得后世纷纷效仿,却无一人能真正领略其‘精’粹。” “芒‘荡’晶就是扇骨仙人炼制的,它被众多修炼剑阵的修士追捧,有人为得到它甚至不惜身家‘性’命,但是真正得到此物的人几近于无。” “这些妄想得到芒‘荡’晶而又得不到的人中,就包括扇骨仙人的一些弟子,你也亲眼见到过,为了芒‘荡’晶他的嫡传弟子之间都进行惨烈地残杀。” “扇骨仙人共有上千名弟子,丹武真人是他的七名关‘门’弟子之一,此人是个龙灵根练者,天资过人,睿智超群,扇骨仙人的弟子中唯有他练成了血殇大阵。” “丹武真人当然知道芒‘荡’晶的重要‘性’,炼制超级剑阵不能缺少芒‘荡’晶,如果有人盗采了芒‘荡’晶就意味着对他形成威胁,所以他把血殇大阵布置在芒‘荡’山。” “其实,就是穿过血殇大阵进入芒‘荡’山,要想得到芒‘荡’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扇骨仙人用他炼制的芒‘荡’晶布下了一个死局。” “你也知道,这死局就是把阿布‘花’封锁的冰室,六层冰室把人困在其中,过不了一会儿,人就会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亡。” “扇骨仙人不光是用这死局套世人,也把它用在他自己的弟子身上,他在圆寂前把能破开冰室的扇骨剑传给了第三个关‘门’弟子,这人却又无法进入芒‘荡’山。” “由此看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无狄国的最强者只能是丹武真人,但他也是沉浸在一个虚妄的梦中,因为真正的扇骨剑已落入了他人之手。” 第三百八十八章 超光速 带着阿布‘花’回到无量岛之后,徐东在岛上巡视了一遍,无论是无量宗还是“移民军”、“种子军”都各司其职,岛上一切运转正常。 他放心地把自己关在练功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注于自己的修炼,要尽快地把‘混’元剑阵练出來,赶在夏季到來之前回纯阳宫。 修炼在圣婴的指导下进行,第一步是要将芒‘荡’晶炼化,他取出从无狄国‘弄’回的四粒芒‘荡’晶,和着几粒丹丸一起吞下,在地上盘膝打坐运气吐纳起來。 徐东日以继夜地修炼,也不知练了有多长时间,这天他用内视术查看,却见那四粒芒‘荡’晶还好端端地存在,只是上面浮现了一层微弱的蓝光。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皮跳动几下后睁开了双目,随后下意识的四下瞅了瞅,一丝疑‘惑’之‘色’像云翳一样在他脸上掠过。 “怎么这么不容易炼化呢,是不是方法上存在问題,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功效。”他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圣婴有几天时间沒有现身了,徐东只有自己领悟修炼的窍‘门’,他想过在太师鼎内炼化,但是圣婴此前‘交’代过,这个办法是不可能行得通。 芒‘荡’晶是扇骨仙人用毕生‘精’力炼制的,炼制时间长达三千八百多年,因此,不可能有什么法器加速它的炼化,就连灵宝级以上的法器都无效。 在芒‘荡’山阿布‘花’被冰室封锁时,徐东也见识过芒‘荡’晶的邪乎,他什么功法和法器都一一地用过,可这东西就是坚不可摧,最后还是用扇骨剑将它击碎。 扇骨剑和芒‘荡’晶都出自同一人之手,用扇骨剑攻芒‘荡’晶就好比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扇骨仙人把矛设计得比盾要坚硬,才使得扇骨剑能击碎芒‘荡’晶。 那么,现在能否用扇骨剑帮他炼化芒‘荡’晶,再來一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 显然这个流程是无法实施的,因为芒‘荡’晶已经进入他的体内,要把它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量,而他是不能将扇骨剑也吞进体内的。 要想把芒‘荡’晶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量,然后用这能量加速飞剑的飞行速度,这是一个纯粹的能量转化过程,这个转化过程只能在自己体内完成。 徐东正在思索之际,脑子里突然一团灵光一闪,一样东西出现在他眼前,好比一个闪电在刹那间照亮了一片黑暗,让他看到了黑暗里的景物。 在体内加速能量转化过程,可以通过增长身体的机能來完成,以强克强,以刚克刚,只有金刚钻才能揽瓷器活,只有体魄强健才能更好地修炼。 这一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他來不及多做思考,就急切地在宝物囊里翻找起來,不一会儿,他就从宝物囊取出了三个沉重的‘玉’匣。 当初莫扎酋长把三个‘玉’匣给他时,他就觉得这三个‘玉’匣很沉,待他打开第一个‘玉’匣见里面只有气体时,就纳闷这气也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质量。 “它是盘古造天地时的‘混’沌之气,所以比普通之气的密度要大千万倍,是一切大荒之气的母本,‘女’娲氏所造的人类为什么能活,就是因为有这‘混’沌之气。” 现在,他打开匣子吸进一口‘混’沌之气,脑子里一下变得格外清明,这‘混’沌之气能让泥捏的人变得鲜活,被他吸进后快速地‘激’活他的大脑细胞。 他又打开另两个匣子,这两个匣子里装着的是‘精’和血,他几乎沒有半点迟疑,就把这两个匣子里的东西分别吸入自己体内。 把‘精’、气、血“三宝”吸入体内的徐东,身体在起着急剧的变化,在瞬时间把自己变得异常强壮,就像在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 徐东在体验这种体能急速增长的同时,心里奏响着一个旋律,这旋律从亿万年前的蛮荒时代穿越而來,经久不息地在他心里回旋。 “这三个‘玉’匣里面所盛的是生物的‘三宝’,‘精’、气、血,我这里说的‘生物’,是指这天地间的古人类,他们是开天辟地之后的最早生物。” “上界为什么要遗留这三样东西给你无上仙君,就是让你借这三样东西拯救这个最古老的民族,扶正祛邪,让这古老的地界变得清明。”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徐东听到自己体内战鼓轰鸣,一场不同寻常的战争打响了,像有一支强劲的军队攻克一座城堡一样,古人类的‘精’、气、血“三宝”在攻克芒‘荡’晶。 扇骨仙人炼制芒‘荡’晶耗费了三千八百多年,而古人类的‘精’、气、血“三宝”传承了亿万年,两强相遇后前者很快显出劣势,甚至在这两者之间沒有可比‘性’。 半个多时辰以后,徐东的体内慢慢沉寂下來,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用内视术查看体内,那四粒芒‘荡’晶早已不复存在,化作气体被徐东吸收了,或者说被他的身体给完全吞噬了,转换成了他自身的能量。 “好,好,终于靠你自己领悟出來了,竖子可造啊。”圣婴忽然现身,拍着小巴掌叫道。 “下一步,你把荒宇星海里储存的剑灵三体释放出來,让它们完成相互吞噬过程,之后就可以合成‘混’元剑阵了。” 在圣婴的提示下,徐东用内视术御控着剑灵三体,一束束剑光、一缕缕剑气、一条条剑芒像出栏的羊群一样,拥挤着从星海里奔突出來。 芒‘荡’晶这种物质本來就活‘性’十足,刚刚被炼化的芒‘荡’晶气更是比固体的芒‘荡’晶活跃万倍,此刻如同宇宙黑‘洞’似的将剑灵三体吞噬。 其实,在这场吞噬大战中芒‘荡’晶气并不是主体,所以它在吞噬剑灵三体之后,很快就被剑灵三体反噬,或者说被融合进剑灵三体之中。 芒‘荡’晶气只是一种能源,剑灵三体有了这种能源可以飞快提速,剑灵三体本身就是光的速度,被芒‘荡’晶气这么一提速,更是比之前快了几十万倍。 徐东闭上眼睛,一股蓝芒在他的眼皮上浮现,这是芒‘荡’晶气从体内逸出的标志,就是说他身体里的芒‘荡’晶气已经过剩,正在寻求爆发的机制。 他让剑灵三体结合起來,形成一柄柄小飞剑在空中飞行,这些小飞剑本來是金‘色’的,此时被芒‘荡’晶气裹上一层蓝芒。 “嗖嗖嗖。” 一股股蓝光在比电闪的速度还要快,小飞剑的飞行的速度不仅是看不见,而且沒有一种仪器可以检测出來,但是听得到它破空的嘶嘶声。 一股股蓝光比电闪的速度还要快,小飞剑的飞行的速度不仅是看不见,而且沒有一种仪器可以检测出來,但是听得到它破空的嘶嘶声。 小飞剑加速成功后,接下來是‘混’元剑阵的最后合成,合成剑阵是一‘门’相当复杂的技术,徐东当然只有在圣婴的指导下完成。 圣婴现身给徐东讲解,“‘混’元剑阵的阵谱分为上、中、下三层,每一层用剑光、剑气、剑芒的数是不同的,总体说來上层多用芒,中层多用光,下层多用气。” “上层用多用芒是防高手破阵,中层多用光是延展杀伤力,下层多用气是为了让阵浮得起來,剑阵浮得起來才能灵活移位追杀对手。”。” “因为此剑阵要对付有法术高明的修士,所以必须具有一般剑阵沒有的神通,一个‘混’元剑阵就好比一匹闪电一样,靠它的神速可以追击千里之外的敌人。” “对手即使是修为很高的合体境以上的修士,只有他被‘混’元剑阵给一口咬住,根本无法逃脱快如闪电的剑阵的围攻,紧紧是在一眨眼间就会被万剑分尸。” “‘混’元剑阵之所以分为上、中、下三层,其主要目的是不让对手逃脱,你有可能凭运气逃出中层剑阵,但上、下两层剑阵绝不会放过你,除非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 圣婴滔滔不绝地讲解一通后,开始正式传授功法口诀,三层剑阵每一层有不同的阵谱,除了这三层剑阵的阵谱外,另外还有一个总阵谱。 在练‘混’元剑阵之前,徐东毕竟练过普通剑阵,所以现在练起來驾轻就熟,沒有遇到什么越不过的坎,相反还有些得心应手。 按照圣婴的指点,徐东仅仅‘花’去了半个月时间,‘混’元剑阵就很顺利地练成了,只要以后加以巩固,这个顶级剑阵应有的神通都会显现出來。 ‘春’光已不知不觉地变老,夏季几乎是毫不张扬地悄然临近,徐东把岛上的事务分别托付给莫扎酋长、但可祯和梅槐三子,他带着三个‘女’人回到罗陀国。 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以前跟着徐东进过宫,四人联手用《除魔**》和真宽较量过,徐东想让她们以伴修者的身份出现,但是又怕引起宫中大臣们的非议。 他为这事很‘花’费了一番心思,考虑來考虑去觉得沒有很好地办法,但又不想让她们离开自己一步,他后來一咬牙,索‘性’给了她们妃子的身份。 第三百八十九章 道胎生长 回到纯阳宫的当天,赵可就把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编排进后妃名册,安排进三座空着的宫殿,让三个‘女’人有了正式的名分。 赵可让雅倩住进“雍和宫”,孙如云住进“怡静宫”,阿布‘花’住进“正美宫”,虽说这三座宫殿比较老旧,但比一些新修的宫殿还要温馨。 并且,赵可当晚就让徐东在“怡静宫”孙如云处宿夜,赵可表现得如此镇定和宽容,让徐东既感动又有些不大理解。 徐东自从在赵仑手上禅位,同时赵可当上罗陀国正宫之后,他发现赵可完全换了一个人,不仅不像原來那么骄戾,而且变得格外宽厚和谦和。 从十七公主到罗陀国的后宫之主,这两个角‘色’之间有着较大的跨度,赵可能够平和地完成这一个转换过程,实在让徐东感到十分欣慰。 如果要找出在赵可发生如此大变化的原因,就只能说她很享受当皇后娘娘的权力,后宫扩充得越快她的权力也就越大,越能显示她母仪天下的威仪。 见天‘色’渐渐黑下來,徐东还在驸马府带着,赵可催促道,“皇上,宫里都已经掌灯了,你让锅锅铲铲带你去‘怡静宫’吧。” 徐东心疼地看着怀孕几个月的赵可,一腔缠绵地说,“我看今晚还是算了,这么长时间沒回到宫里,今夜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在驸马府陪你过这一夜。” 赵可正经八板地道,“这哪能行呢,你不知道小皇子都快出生了吗,要是不小心‘弄’着他动了胎气,这罪责我可担负不起。” 徐东伸出手‘摸’着她的大肚子,“怎么不行,我不招惹你就是了,陪着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赵可温柔地把他的手拿开,“还是不行,就算你能忍着不惹我,可我饿着肚子这么久了,都不记得男人长得什么样子了,哪有馋坏的猫见了腥儿不吃呢。” 徐东还想说什么,赵可一个劲地催着他,“你快去‘怡静宫’吧,别在这里撩拨我了,你不知道我被你撩拨着,有吃食又不敢偷口该有多难受。” 她将徐东往外推时,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上次我给你的那块连心玦呢,你还戴着它吗,快让我看看你还戴着沒有。” 徐东脸上浮起一个‘阴’笑,他知道赵可是指太候观追风道长给的那块‘玉’玦,现在还戴在他的脖子上,可上面的法力早就让他找追风道长薛颖解除了。 他在心里说,“我就知道你赵可要查岗,所以一直沒敢让这块‘玉’玦离身,却不知这玩意早就是一个装饰品了,要是临幸所有的妃子都等同于你一人,岂不是乏味得很。” 赵可在徐东‘胸’前见着了‘玉’玦,便有一百二十个放心了,“我知道你在心里想着我,只要你戴着这块‘玉’玦,不管你在那一座宫里宿夜,就如同我在你身边一样。” 徐东说,“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这东西真是神奇无比,它能把后宫这么多妃子都变成你一人,我哪一夜都和你在一起。” 在赵可的再三催促下,徐东带着锅锅、铲铲來到“怡静宫”,两个宫婢在玄关里接着他们,一声“皇上爷驾到。”传进屋内,孙如云赶紧从殿内迎出來。 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三人跟着徐东离开莲‘花’‘洞’,就知道徐东不是那么简单了,他一下子有着几重身份,再也回不到莲‘花’‘洞’的那份单纯。 在无量岛徐东的身份是无量仙君,后宫有着那“十二金钗”,她们不得不让自己的爱被人家给分享走,原先的三份变成了十五份。 跟着徐东回纯阳宫后,她们竟然一夜之间成了皇妃,如同做了一个荒唐的梦,她们对自己的嫔妃身份哪敢认同。 知道自己在后宫册子上都排到一百多位后,心里更是苦不堪言,感觉自己像被人给零敲碎剐了一样,人格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 但是无奈归无奈,现实就是现实,凭她们的力量根本无力改变什么,所以,三个‘女’人在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只得接受了。 ………… 孙如云跪到地上接驾,徐东赶紧一把将她扶起,看着孙如云有些单薄的身子,他心疼地一直把她搀扶到里面还不敢松手。 “相公,你是罗陀国的皇上,奴婢哪敢劳你大驾扶我,奴婢以后是不敢怠慢你了。” 由于这角‘色’转换太突然了,孙如云一时还无法改换对徐东的称呼,在她心里徐东还是自己的相公,她最多只与雅倩和阿布‘花’两个‘女’人分享。 “如云,快别这么说了。”徐东道,“我只是暂时让你们住在宫里,我离开纯阳宫时就会把你们三人带走,我到哪里都会让你们跟着。” 孙如云说,“相公,我不想当这皇妃,现在只想着回莲‘花’‘洞’了,不管是在无量岛还是在这皇宫里,都沒有莲‘花’‘洞’那份安逸,莲‘花’‘洞’才是我的家。” 这一夜,徐东和孙如云都无法入睡,两人相互拥抱着直到天亮,尤其是孙如云不想松开徐东,她想象一旦将他松手,他就不再是自己男人了。 ………… 第二天,徐东要在“守窍殿”朝会文武大臣,他提前两个时辰來到“守窍殿”,想在殿里的地下暗室里静修一会。 这座宫殿是前皇上赵仑修建的,但赵仑一次都沒有用过这座宫殿,徐东登基之后给这座新殿取名“守窍”,意在提醒自己不要忘却一个修士的本份。 “守窍”是个丹道名词,是说人要想提高自己的修为,首先就要进行入静的功夫训练,在入静功夫达到最初还虚的标准了,下一步就开始“守窍”。 《莲‘花’‘洞’仙事录》里说,“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直待心地静后‘性’天清凉。” “入静到一念不起,心‘性’明彻清朗之时,证明入静功夫已经到位,然后就可开始凝神入气‘穴’。” “这个气‘穴’,就是人要坚守的一个要窍,它是命功的根本之窍,先天大道之祖、逐日生气之根、产铅之地,而千变万化之道、神妙莫测之机尽从此出。” “这要窍也被称为下玄关,道家称之为命‘门’,丹家称之为气‘穴’,是因为这个大‘穴’中有坎离真‘精’,是‘性’命之‘门’户,对十二正经的盛衰起决定‘性’作用。” 徐东走进“守窍殿”,要守殿的几个卫士把住殿‘门’,文武百官朝会的时间是巳时至午时,在巳时之前不让任何人进殿。 殿里有一座不大的暗室,是他差遣工匠为自己修建的一个闭关静修之处,这暗室有一个格外‘精’致的机关,一般人不可能知道这个机关进到暗室里面。 暗室的地板下面有个暗道出口,这条暗道可以通向两个地方,一是通向熊丕的道场里面,二是通向纯阳宫外面的太候观。 徐东之所以这么设计,说白了是‘蒙’哄宫里的文武百官的,有时候他通过这条暗道出宫,或者使用传送阵回无量岛,可以造出一个皇上在闭关修炼的假象。 这时,徐东一个人來到暗室外面,打开暗室的按钮暗藏墙壁里,一般人不知道里面有个按钮,即使知道了用手也不可能揿动那个按钮。 他沉腰坐马运了一口气,朝那块墙壁打出一个气劲,墙壁上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 徐东走进暗室以后,厚重的暗室‘门’“吱吱吱”地关上了,暗室里面一团漆黑,他‘摸’‘摸’索索地找到地板上的一个蒲团,在这个蒲团上双盘打坐。 此时暗室里处于深度的黑暗,他双目微微地闭合,头脑里什么都不想,把残存于脑屏上的物象全部赶走,只静静地感受时空的无声流动。 大约静修了一个时辰,他隐隐地感觉到了腹中的胎动,一股胎气在七弯八转的胃肠之间‘吮’动,让他体验到了一阵‘荡’气回肠的舒爽。 他顿时异常兴奋,因为按照书中所说,只有当道胎孕育到一定的尺寸,才会在闭目静修时感觉到胎动,这证明自己体内的道胎在持续生长。 “在元婴境中期的四至六重,属于道胎的生长期,在这一时期道胎持续生长成婴儿完型,因此须得注意两点……” 徐东不由得心里一惊,因为这时候圣婴忽然之间现身,黑得不见一丝光的地下暗室里金光大作,过于强烈的光线灼烤得他眼皮子一阵发热。 他赶紧睁开眼睛,见圣婴的金身浮在空中,通身裹着一寸來长的金芒,两只小手有力地做着手势,配合着说话时生动的面部表情。 见圣婴现身指导自己,徐东心中大喜,“师父,你说什么,注意那两点。” “第一注意‘明心见‘性’’,金丹炼成以后,用粉碎虚空之法脱离丹室,化做灵丹上冲中宫位置,练化元神‘明心’,元神炼化纯圆,飞腾而上于脑中‘见‘性’’。” 圣婴继着说,“第二注意‘温养道胎’,叠起莲台,虚养命胎,进而胎化元神,默默温养,直待紫气虚來时节,元婴养育健全,冉冉而出天‘门’,旋而又回。”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也原样找得到这些理论,但是却不能融会贯通、完全理解,把理论转换成具体的功法,要圣婴给予点拨才能领悟。 第三百九十章 天象仪 “明心见‘性’”无非是指入静的深度,《莲‘花’‘洞’仙事录》里说,“使杂念扫除而皈于一念,主静立极,还虚入定,扫除三心,灭尽四相……’” 圣婴接着说,“回到纯阳宫后,你要做到‘扫除三心,灭尽四相’似乎更难,但也是个磨练自己的机会,罢罢罢,我会设一个局考验你。” 徐东说,“设一个局考验我,师父,你要设一个什么局考验我。” 圣婴摇摇头,“既然是设局,我现在自然是不会给你透‘露’,你如果能够经受住考验,就证明你达到了入静的深度,下面我再给你讲讲‘温养道胎’。” “师父,怎样温养道胎。” 圣婴道,“刚才不是讲过入静还虚么,在入静还虚之后,‘叠莲台,养命胎,胎化元神,直到将元婴养育健全’,除了练静功,还要以‘药’力温养。” “‘药’力温养,你的意思是说要进补灵‘药’。” 圣婴点点头,“你别动,我先给你脑海里输入一张‘药’方,用这张‘药’方里开列的灵‘药’可以炼制‘养神安胎丸’。” 说着,小金人手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从小金人的是个手指尖流出來十股灵光,这十股灵光在空中合成一束流向徐东。 徐东的天灵盖“哧啦啦”地将灵光全部吸收,他的脑屏上立即闪现各种灵‘药’的名字,他略略地数了一下,圣婴的‘药’方上开列的灵‘药’不下于三百多种。 “师父,这‘养神安胎丸’要这么多种灵‘药’炼制么。” 圣婴道,“‘养神安胎丸’不同于一般的丹丸,它所需的‘药’用成分极其复杂,要说这三百多种还是少的,炼制出來的丹丸只能对灵根好的修士有效。” “灵根普通的修士至少还要加一倍,至于杂灵根或者沒有灵根的修士,炼制‘养神安胎丸’则需要上千种灵‘药’,有许多修士因找不齐这些灵‘药’而止步。” 徐东听圣婴这么一说惊得合不拢嘴巴,“呃,师父,就是想把这三百多种灵‘药’找齐也是不简单吧。” 圣婴说,“嗯,我估计在罗陀国的国库里能找到一些,但不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到两百种以上就很惊喜了,其他灵‘药’还须到其他地方去找。” 徐东不禁咧了咧嘴‘唇’,他想起上次在太候观会见前皇上赵仑时,赵仑给了他一把打开地下宝库的金钥匙,等会他到地下宝库找找看有沒有这些灵‘药’。 圣婴说,“算了,现在已到了巳时,你的那些文武大臣差不多來齐了,你先出去朝会他们吧。” 话一说完,包裹着圣婴的金芒渐渐地收缩,圣婴的形体一点点地变小,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又归拢到了那颗龙涎石里面。 暗室里重归黑暗,徐东闭目思索了一会才起身,他朝藏着按钮的墙壁打出一个气劲,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响过,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 那些大臣本來散漫地站着,看见皇上从暗室里出來,一百多双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只愣神了片刻,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行面君之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东把手一抬,“众爱卿平身。” 郭公公被前皇上带走后,上次由宫中监事宣磊上奏折,奏请锅锅和铲铲轮换着当临朝公公,徐东当场就御批准奏,让锅锅铲铲立即到职。 今天该锅锅轮值,所有大臣按左边文、右边武分立两旁后,锅锅用他的太监嗓子宣道,“文武百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左边有一中年人拿着奏折呈上,“臣许立有一事要奏请皇上,这是卑职拟草的补充到各部省的履新官员名单,请皇上过目后亲笔御点。” 徐东一看,这人是上任不久的吏部尚书许立,此人是徐东将前朝的老臣戴鼎换下來后,亲自提拔他接任戴鼎的职务的,因此对徐东很是忠心。 他拿起奏折看了一遍,那些拟定的履新官员大都年富力强,即使有几个年纪稍大的,都是非常有学问和胆识的,以前干出过政绩的下级官员。 徐东拿起朱笔当场圈点,在奏折上呈报的官员名单中圈掉了几个,这被他否决的几个人,是曾经被人上折子举报过的行为不够检点的。 他把批点好的奏折递下去,“许爱卿,你呈上來的奏折已被我圈点过了,有不妥处你自己酌情处理,依据各部省实际所需的官员人数适当增减。” 许立拿着折子诺诺而退,“好的,皇上,卑职一定慎重处理,把事情办得让皇上放心。” 左边武官当中上前一人,此人是兵部尚书李进,他呈上一封奏折,“皇上,这是骠骑营陈崤报上來的折子,他计划年内扩充兵营十五座,新征兵员两万名。” 徐东看也沒看那折子,立即拿起朱笔在奏折的天头上写了一行字,“准许扩营三十五座,征兵员五万名,并且加大力度训练兵士。” 他之所以这么批奏,是因为心里有危机感,五年之后罗陀国将要面临的危难,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占据着他的内心,让他隐隐地感到不安。 “李进,罗陀国现有兵员多少万。” 李进忙答,“回奏皇上,分部于边境的军队共有三十八个营,总兵员八十三万,加上羽林骠骑营的七万人,共有兵员九十万。” 徐东略一沉思,“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马上给我征召一支十万的皇家卫队,我要你将它训练成一支兵强马壮所向披靡的军队,你办得到吗。” 李进眼睛猛一亮,但有些犹豫,“皇上,卑职李进早就有这么个计划了,只是缘于长期以來军费不充足,所以迟迟不敢奏请皇上。” 徐东道,“这个问題好解决,既然是征召皇家卫队,理应从皇家国库里提取经费,我让宫中总务处拨给你晶石三百万,这差不多了吧。” 李进忙说,“够了够了,还要不了这么多,在三百万的基础上缩减八十万都行,卑职拿着这笔经费,保证在年内把这支‘精’锐部队组建拢來。” 徐东当即写了批文给李进,“那好,就这样了,你拿着批文到国库提取晶石吧。”然后他把手朝下面一挥,“时辰不早了,请众爱卿退朝,朕还有许多要事去办。” 从众文官里面有一老者慌慌出列,“奏……奏……奏请皇上……” 徐东认出是宫中总务处的管事郭佥,他奏道,“皇上,总务处前天清点国库的库存,总共库存的晶石都不足三百万了,哪有这么多拨给李进。” “还有灵石多少万。”徐东不禁眉头一凝。 郭佥几乎沒有迟疑就答道,“灵石还有八万多,但那是库存在那儿不能动的。” 徐东说,“你把八万灵石充抵军费拨给李进,我在三个月内分批给你五十万灵石补充国库,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郭佥差点叫起來,“呃,皇上,五十万灵石,啧啧,那可不是小数目,按现价可抵晶石一千万了,你从哪里‘弄’去,皇上你开有灵石矿啊。” 徐东说,“我开沒开矿你管不着,我有五十万灵石给你就行了。” 他又想起什么,“对了,郭佥,你现在就带我去国库一趟,还有,我手里有地下宝库的金钥匙,也顺便把宝库打开看看。” 徐东跟着郭佥來到皇家国库,这是一座纯粹用‘花’岗石筑成的仓库,位于纯阳宫最中心的地带,常年有几百名武功高强的卫士日夜守护。 那些卫士见郭佥和徐东要进国库,立即自觉地在库房‘门’口加强警戒,虽说这皇家国库从來沒有出过事,但他们早已形成了高度警惕的习惯。 徐东也曾经來这里领过物质,但是从來沒有到国库里面去过,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它复杂的结构,不禁感到有点眼‘花’缭‘乱’。 库房里面有无数间仓廪,每一间仓廪都写着编号和物品名称,比如有间仓廪‘门’上写着“三十九号,符纸”,它旁边的一间仓廪则写着“四十号,灵‘药’”。 徐东让郭佥把四十号仓廪打开,他今天之所以來视察国库,主要还是查看里面存放有那些灵‘药’,炼制“养神安胎丸”的三百多种灵‘药’,能在国库里找到多少种。 皇上要‘抽’查验看某一间仓廪,身为总务处管事的郭佥不敢怠慢,他忙从一长串铜制钥匙中找出其中一把,极其熟练地把这间仓廪‘门’上的锁头打开。 推开那扇厚重的石库‘门’,立即有一阵难闻的‘药’味扑进鼻孔,徐东看见靠墙有一排排货架,货架上存放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药’材。 每一种‘药’材都贴上了‘药’名,比如“苍术”、“生地”、“熟地”等,徐东把货架上的‘药’草全部看了一遍,却沒有找到一种“养神安胎丸”配方上的灵‘药’。 “郭爱卿,这是存放灵‘药’的仓廪吗。” 郭佥说,“皇上,你要找什么灵‘药’,这只是存放普通‘药’材的地方,稍微贵重些的灵‘药’就不会放在这里。” 徐东指着仓廪‘门’上的标识,“可你这上面分明写着‘灵‘药’’,怎么就只存放些普通‘药’材。” “皇上,您有所不知。”郭佥解释道,“这‘门’上写的标识都是假的,这一间“灵‘药’”至少存放的还是‘药’草,说不定碰上一间写着‘灵石’而里面却是空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佥说,“这是历來传下的规矩,国库里的仓廪有用的只是编号,那些标识都是胡‘乱’写上去的,对照编号才能找到相应的物品。” 第三百九十一章 地下宝库 郭佥说着递给徐东一本册子,“皇上,这上面按仓廪的编号登记了该仓廪里面的物品,想知道哪间仓廪里面放哪样物品,就必须查看这本册子。” 徐东接过这本册子一看,上面写着的仓廪编号和物品名称,与仓廪‘门’上写着的完全不能对应,可能只有这册子上面登记的才属实。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皇上,这种仓储办法是从祖宗爷手里传承下來的,大概是防备管理国库的人监守自盗。” 徐东明白了,这本册子在主管国库的官员手里,其他人无法知道哪间仓廪里放着哪样物品,甚至不知道哪间仓廪空着哪间仓廪沒空着,所以不容易起盗心。 他在册子上翻找存放灵‘药’的仓廪,原來这间仓廪的编号是二百二十五号,他要郭佥领着他找到那间库房,说要在里面查看有一些什么货品。 郭佥带着他來到库房深处的一个位置,一间仓廪‘门’上写着“二百二十五号,蚕茧”,徐东见了不由得一笑,存放灵‘药’的仓廪偏偏写着“蚕茧”。 厚重的仓廪们被打开了,徐东见这间仓廪比别的仓廪要阔大得多,他仔细看了看货架上存放的货品,都是一些极其贵重的高阶灵‘药’。 存放在这间仓廪里的灵‘药’有几千个品种,有一部分是罗陀国本国产的,还有一部分是从被征服国家搜罗來的,差不多这片大陆能有的灵‘药’品种这里都有。 徐东好不兴奋,作为一个以丹鼎为主修的修士,哪怕看见一株高阶灵‘药’都要兴奋好久,他现在简直是置身灵‘药’的王国,想不兴奋都不行。 但是他很快就把兴奋压抑住了,作为罗陀国的现任国君,当着一个朝臣的面过于兴奋等于不检点,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下级看轻了自己。 他掏出一张单子递给郭佥,“郭爱卿,我这里有一张单子,你照单帮我配好这些灵‘药’。” 郭佥从徐东手里接过单子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开列着三百多种灵‘药’,而且每一种都是高阶灵‘药’,这其中有几种还是顶级灵‘药’。 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掌管国库少说也有几十年,‘侍’奉过几朝的罗陀国君,一次‘性’提取这么多高阶灵‘药’的事还从來沒有过,他稍事犹豫起來。 “皇……皇上,你要提取这么多……灵‘药’,干……干什么。” “郭爱卿,朕重复一遍朕的旨意,朕要在皇家国库里提点货,也就是找几‘门’灵‘药’而已,你立即照着单子上开出的‘药’名,帮朕从货架上取下这些‘药’來。” 徐东和郭佥说话的语气有了变化,一个自称“朕”,一个“皇家”国库,一个“朕的旨意”,就足以强调了自己的权力。 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我是至高无上的罗陀国皇上,这儿是皇家的国库,这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任由我取,只要我愿意,我想取多少就取多少。 郭佥是个老臣了,再傻‘逼’也傻‘逼’不到哪儿去,他从徐东的话里掂出了其中的轻重,这新登基的皇上显然不是吃素的。 再说,他猛地想起先前在“守窍殿”朝会时,徐东一开口就答应补给国库五十万灵石的事,看來这皇上虽说年轻,可办起事來就是牛‘逼’。 他忙给徐东赔上一个笑脸,“好嘞,皇上,你稍等一会儿,老臣立马按照单子上的‘药’名给你去取。” 看着郭佥的态度转了个大弯,徐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索‘性’背着手站在原地不动,由得郭佥忙上忙下地从货架上取來灵‘药’。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郭佥才满头大汗地把事忙完,“皇上,你要的灵‘药’差不多都在这儿了,但还有三味顶级灵‘药’沒配齐,这国库里实在沒有。” “只差三种顶级灵‘药’吗,嗯,这已经不错了,郭爱卿你忙坏了吧,快歇上一口气。” 郭佥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讨好地说,“皇上,老臣能有机会给皇上办事是老臣的荣幸。” 徐东耳边回响起在“守窍殿”地下暗室里和圣婴的对话,“师父,这‘养神安胎丸’要这么多种灵‘药’炼制么。” 圣婴道,“‘养神安胎丸’不同于一般的丹丸,它所需的‘药’用成分极其复杂,要说这三百多种还是少的,炼制出來的丹丸只能对灵根好的修士有效。” “灵根普通的修士至少还要加一倍,至于杂灵根或者沒有灵根的修士,炼制‘养神安胎丸’则需要上千种灵‘药’,有许多修士因找不齐这些灵‘药’而止步。” 徐东说,“呃,师父,想把这三百多种灵‘药’找齐不简单吧。” 圣婴说,“嗯,我估计在罗陀国的国库里能找到一些,但不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到两百种以上就很惊喜了,其他灵‘药’还须到其他地方去找。” 他沒有想到比预想的要好,居然在国库里就找到了这些灵‘药’,只差三种顶级灵‘药’沒配齐了,他再到宝库里去找找,也保不齐能找到那三种顶级灵‘药’。 “郭佥,再带朕到地下宝库里去看看,或许能有几件朕看得上的东西。” 郭佥赶紧应道,“好嘞,皇上。” 徐东跟着郭佥往国库外面走,看见六个光着身子的太监在‘门’口排着队,这些太监是给国库搬运物品的,两个穿着朝服的官员在给这些太监搜身。 “郭佥,怎么让这些公公们脱光了身子检查呢。” 郭佥道“回皇上,这些阉人偷盗成‘性’,就是光着身子也能把东西往外带,每年光是被他们偷走的东西,少说也损失上万晶石。” 徐东颇有点觉得稀奇,他有意停下步子在旁边观看,倒要见识这些太监一丝不挂,如何把东西藏在身上带出去。 这两个官员见了皇上连忙跪拜,那六个光着身子的太监猛不丁见皇上驾到,也慌忙跪拜在地,就在这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噗,噗,噗。” “噗,噗,噗。” 六名太监在慌慌地下跪时,因突然屈身费力相继打了一个响屁,随着气流的爆喷各自屙下一捧灵石來,一见此情景,场上的气氛顿时紧绷起來。 原來这些太监今天的活是搬运灵石,快下工时他们把灵石灌进自己的**里带出去,沒想到正巧赶上皇上驾到,在给皇上行礼时致使偷盗的事败‘露’。 按照罗陀国的律令,盗窃国库的灵石是要杀头的,郭佥从外面传进來几名卫士,要卫士把这六名太监拖出去斩了。 这六名太监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不过他们的脑子还不差,知道只有皇上的一句话才能保住他们的脑袋,紧忙磕头如捣蒜求皇上求饶。 “皇上饶命哪,皇上饶命哪。” “皇上,我等再也不敢盗窃国库的东西了。” “皇上,我家还有老父老母要人赡养,皇上就饶了我一命吧。” 徐东朝那些卫士摆摆手,“念他们可怜,今日就放过他们一回,要是下次还敢偷盗国库里的东西,再不轻饶。” 郭佥和徐东离开了皇家国库,往位于纯阳宫南端的“化‘精’殿”而來,“化‘精’殿”也安排有上百名卫士守护,因为这座宫殿下面藏有一座地下宝库。 两人走进“化‘精’殿”,经过一条秘密通道找到地下宝库的入口,见入口处有两扇厚重的石库,石库‘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金锁。 “皇上,老臣不得不在这里止步,不能陪你进地下宝库去了,因为开国君主对地下宝库有特别的规定,非后继国君本人不得进入地下宝库。”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那把金钥匙,耳畔响起前皇上赵仑的声音,“这是罗陀国地下宝库的钥匙,现在我将它‘交’到你手上,代表我已经对罗陀国完全撒手……” 赵仑真的就这样对罗陀国杀手了吗,徐东感到自己很无奈,他永远都无法猜透赵仑的心事。 他将石库‘门’上的金锁打开,推开那两扇厚重的石‘门’一个人走进地下宝库,刚一走进去,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场景看得呆傻了。 这座地下宝库的空间并不大,长阔都超不过十來丈,是个不太规则的长方形,四面靠墙摆着几个用纯金打制的柜子,这些柜子发出沉浑的金光。 徐东朝这些柜子里扫了一眼,每个柜子里都塞满了修行用的物品,其中一个柜子堆放着功法秘籍,一个柜子摆放着灵器,而另一个柜子装满了丹丸。 他随手翻开一本功法一看,原來这是一部魔‘门’奇术,他再翻开一本却是内丹功法,翻开第三本则是一部修罗武经,第四本则是邪‘门’异功…… 再看旁边柜子里摆放的法器,这些法器他大都不认识,更不了解这些东西的法力和用途,其中有几柄法剑,两个铜制的罗盘,几面幡幛类的法具…… “我得‘交’代你几句,地下宝库里的功法秘籍你可以择几样修炼,但是在你修到分神境之前,那几件灵器你最好别动,因为这些灵器的反噬力是很强的。” 他想起赵仑的话,不敢擅自动这些东西,然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上了一样东西,在那个摆放法器的柜子的最上层,有一件奇怪的东西在闪着蓝光。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找灵药 那东西初看上去像个罗盘,但材质不是青铜是‘玉’石,大小也是普通罗盘的数倍,表面凹下去呈穹窿形,细看更像一个农家晒豆的簸箕。 在这用‘玉’石雕琢而成的“簸箕”的中心,也就是穹窿形的最底部,垂直竖立着一根三尺來长的标杆,这东西的材质是纯金的。 蓝‘色’光焰就是从穹窿里照‘射’出來的,光焰很淡,而且在时时起着变化,一闪一闪,瞬息万变,让徐东见了有着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由于这东西搁在柜子的最上层,而那穹窿形又是斜着朝上,以他近八尺的身高也无法看见穹窿形里面,那一闪一闪蓝光就是从里面映‘射’出來的。 此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东西从货架上取下來,以便于自己能看得见穹窿形的底部,他试了两次也无法动得了那东西,显然,那东西是被铆固在了柜子上面。 就在他试着移动那东西的时候,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上面的一个按钮,那东西慢慢地转动起來,同时蓝‘色’光焰投影在了地下宝库的天‘花’板上。 徐东不由得朝天‘花’板上望去,原來那天‘花’板也是穹窿形,现在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无数星辰在上面闪耀,整个地下宝库都笼罩着一片星辉。 他记起赵仑把金钥匙‘交’给他时,赵仑说地下宝库里有一个天象仪,从上面的云图可以看到国运的兴衰,难道,这东西就是赵仑所说的天象仪。 这时,他的目光完全被那一片星空吸引,那是一片纯净得沒有半点杂质的星空,数不清的星星在他头顶闪耀,淡蓝‘色’的星辉照‘射’在他头顶。 一条河汉横亘在蓝‘色’的天幕上,里面有着密如恒河沙数的星辰,在银河两岸各有几粒闪亮的巨星,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传说中的牛郎织‘女’。 徐东在这片穹窿里找着他知道的星座,当然,他第一时间找到的就是北斗七星,那七颗巨星分布呈一个勺子形状,围绕着金钉似的北极星缓慢地转动。 有了七星北斗定位,他就很容易找到他熟悉的星座,并且毫不费力地寻见了二十八个星宿,一切他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星座都被他一一找到。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 突然,地下宝库里响起一片异声,徐东回过头一看,这些异声发自于那些灵器,差不多每一件灵器都在发出轰鸣,这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在天边滚动的闷雷。 “轰隆隆。” 一阵更清晰的轰鸣在他身边响起,他仔细一听,原來自己宝物囊里面几件灵器也翻出刺耳的声响,就是佩戴在身上的七星宝剑也在“沙沙沙”地低鸣。 这杂‘乱’的声响让徐东一下子懵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在瞬息之间发生了如此的改变。” 在他思索的时候,整个地下宝库一下子暗下來,宝库里所有的东西都隐沒在黑暗里,只听见哪些灵器还在轰轰作响。 他抬头望向那穹窿形的天幕,顷刻间那天幕上起了变化,原先纯净的蓝‘色’星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淡无光和杂‘乱’,就像进入了一个长久的暗夜。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天幕上一丝金光闪现,黑暗的天幕突然被炸开,继而是更令人骇然的天象,日食、月食‘交’替出现,海啸、飓风一阵接一阵掠地而起…… 徐东感觉到整个地下宝库都在颤抖,哪些灵器持续地发出轰鸣,他自己则有如置身在一场接一场的灾难之中,身体在随着狂暴的天象而沉浮。 他眼前蓦然闪现赵仑的一张脸,那张脸像一个被强力挤压而扭曲变形的面具,一部盈尺的长须灰白而凌‘乱’,但是他的嘴还能说话。 “在地下宝库里有一个天象仪,从上面的云图可以看到国运的兴衰,据我看,在五至六年之后,罗陀国会有一次大解体,也就是说有一次劫难。” 徐东一惊,可以肯定赵仑也在地下宝库里见过这一幕,他的这种说法也许是有根有据的,比徐东老道得多的赵仑,对这天象仪的投影会有一种更深的领悟。 赵仑那张扭曲的脸狡黠地一笑,朝徐东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这表情讳莫如深,随后这张脸在黑暗里渐渐隐去…… “流星雨。” 忽然,从宝库的穹窿形顶部投‘射’下來一条条光线,每一条光线都像是一颗星星的陨落,那些星星从天幕上一掠而过,在一瞬间就陨落了几十万颗。 徐东看见这些光线都被天象仪吞噬了,或者说是被它收了回去,等到这些光线全部被收回天象仪里,地下宝库重归安宁,哪些灵器再也不发出声音。 经过这一场惊心的体验,徐东再不想在地下宝库多呆了,他从宝库里什么东西都沒有带走一件,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皇上,你可是终于出來了,你不知道,老臣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夜了。” 徐东刚一走出地下宝库,郭佥就急急地迎上來,他一看,“化‘精’殿”里灯火微明,照郭佥的说法,他在地下宝库里是呆了七八个时辰。 “郭爱卿,你怎么不早点出宫回府,还呆在‘化‘精’殿’里做什么。” 郭佥道,“皇上,你倒是说得轻松,是老臣陪着皇上來这儿的,皇上还沒有从宝库里出來,老臣怎么敢擅自离开,除非是老臣不想要脑袋了。” 徐东一想也是,他忽然脑子一炸,想起这都大半夜了,锅锅、铲铲和赵可等人在宫里找不见他,此刻一定会着急得不得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骚’‘乱’。 他毕竟是当今罗陀国的皇上,只要他回到纯阳宫就不会有那么单纯了,所有的臣子和后宫妃子都在围绕着他打转,相对來说他也不是那么自由了。 “郭爱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早已过了半夜子时。”郭佥道,“不过,我早已传信给锅锅铲铲两个公公,说皇上进了地下宝库,想必此时他们就在殿里候着。” “那你怎么不让他们进來和你一起在这里等。” 郭佥道,“皇上有所不知,罗陀国开国之君制定有规矩,除了总务处主管,其他大臣和宫中太监都不能接近宝库,所以……” “哦。” 郭佥和徐东顺着秘密通道回到大殿,果然见锅锅、铲铲在殿里候着,锅锅迎上前说,“皇上,‘雍和宫’那边派人來催过几次了,你快去‘雍和宫’吧。” 听锅锅这么一说,徐东才想起今晚该在“雍和宫”雅倩处宿夜,想必雅倩见他迟迟沒去“雍和宫”,早已担心得一塌糊涂了。 见郭佥手里还提着从国库里领出來的一大包灵‘药’,他让郭佥把灵‘药’‘交’给锅锅带回十七驸马府,他自己则带着铲铲直接去“雍和宫”。 虽说已经是深夜,雅倩还和两个宫婢一起在玄关里等着徐东,那种焦急早变成了一份执着,此刻见徐东和随身公公身影出现,连忙从宫‘门’口迎出來。 “皇上,你把臣妾都担心死了,臣妾沒有见到皇上的人,一颗心一直悬吊着不敢落下來。” 徐东沒想到雅倩会这么说话,在她内心里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心疼地扶着她单薄的肩膀,满含深情地说,“雅倩,真难为你了。” 可是,当两人走进里间单独在一起时,雅倩却又改了口称他“相公”,“相公,你今天是肯定累了,我就不缠着你了,服‘侍’着你好好地歇着。” 徐东在他这么多‘女’人中,对雅倩是有着独一份儿感情的,她是他找到的第一个“蛇灵根”‘女’子,帮着他突破了第一个修炼的瓶颈。 雅倩被林丹掳走之后,宁愿自己被封存在北极冰中,也不愿背叛徐东而跟了林丹,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忠诚足可以显现。 在他这么多‘女’人中,也只有雅倩对他有着独一份儿的体贴,就说这后宫临幸的事,别的妃子都想着法子在他身上攫取,雅倩首先考虑的是他不是她自己。 徐东今天也的确感到累了,雅倩帮徐东‘揉’按了一通,本來可以好好地睡一觉,可有一件事堵在他心里,让他怎么也睡不沉实。 这就是炼制“养神安胎丸”的灵‘药’,大部分灵‘药’都已经找到了,但还有三味顶级灵‘药’沒有着落,不找到这三种灵‘药’就不能制丹。 “相公,你忙碌了这一天一夜怎么还睡不着啊,是不是被什么事给扰的。” 雅倩的体贴给徐东提了醒,他想到雅倩这几年在莲‘花’‘洞’培植‘药’草,跟着皇剑师炼制丹丸,在辨识灵‘药’方面一定比他还在行。 “我要炼制一‘门’丹‘药’,所需的其他的灵‘药’都在皇家国库找到了,但还有三味‘药’缺着,不知莲‘花’‘洞’里有沒有这三味‘药’。” 雅倩忙问,“相公,是哪三味灵‘药’,你快说出‘药’名來。” 徐东说,“一味迟金莲,一味百谷散仙‘花’,另一味是老死不僵草。” 雅倩略一思忖,“这三味都是顶级灵‘药’,莲‘花’‘洞’里沒有培育过这三味‘药’,不过可以先去四大‘药’都找找,万一找不到再去一趟乌龙国。” 徐东道,“四大‘药’都是肯定沒有,要是有的话国库里也就应当有了,那些前任国君都是何等‘精’明,不可能把本国产的灵‘药’都沒有搜集到。” 他突然想起什么,心里说,“我明天去青阳城找一找‘药’神,或许能在他手上讨得这三味‘药’的‘药’种,然后拿到莲‘花’‘洞’求皇剑师催熟。” 第三百九十三章 遇见药王 雅倩说,“那就只有去乌龙国了,‘药’典里说那是一个产灵‘药’的古国,差不多所有的灵‘药’都在那里保存着,在那里一定会找到这三味灵‘药’。” 徐东道,“你这早已是过时的老黄历了,如今乌龙国已不复存在,一百多年前就被龙城国吞并了,哪里还找得到什么灵‘药’种子。” 雅倩说,“乌龙国被龙城国吞并是不错,但是那出产灵‘药’的卧龙谷还在,我们不妨去卧龙谷找找,或许有找得到这三味灵‘药’的希望。” 徐东一想也对,而且这比去青阳城找‘药’神靠谱,他毕竟沒有皇剑师的那种魂体灵识,就是碰见了‘药’神他也认不出來。 “那好,你陪着我去一趟龙城国,先在那里的灵‘药’市场逛一逛,假如在‘药’市里找到这三味‘药’更好,万一找不着咱再去卧龙谷。” 天刚‘蒙’‘蒙’亮,徐东就叫铲铲回十七驸马府,告诉赵可说自己去‘药’市了,然后趁清晨宫中活动的人少,带着雅倩悄悄來到了“守窍殿”。 自从登基当上罗陀国君之后,只要是他人在纯阳宫,相比以前当十七驸马爷时就沒有那么自由了,想出纯阳宫时更是不敢走皇宫的正‘门’。 不过徐东早做好了准备,当初在“守窍殿”竣工之后他让工匠修造了一间暗室,明里是为自己准备的一个闭关静修之处,实则暗室下面有个地下暗道。 这条暗道中间分岔通向两个地方,一是通向熊丕的道场里面,进入传送阵他可以随时去无量岛,另有一条通向纯阳宫外面的太候观。 罗陀国毕竟是一个修道之国,历代国君无不以修道为主业,皇上闭关修炼几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反过來说徐东又有了更多的自由度。 这暗室有一个格外‘精’致的机关,一般人不可能进到暗室里面,再说殿‘门’口有卫士守着,当朝皇上在暗室里闭关静修,也沒有人敢强行往里面闯。 徐东这么设计是应付文武百官的,有时候他通过这条暗道出宫,或者使用传送阵回无量岛,可以造出一个皇上在“守窍殿”闭关修炼的假象。 此时,徐东带着雅倩进入“守窍殿”,他‘交’代守殿的卫士说要在暗室里闭关两天,卫士们见皇上带着妃子进暗室双修,相互间不由得会意地一笑。 徐东发功启动暗室的机关打开石‘门’,他和雅倩刚刚走进暗室,厚重的暗室‘门’就“吱吱吱”地关上了,两人很快就通过暗道到了太候观。 太候观这边的暗道出口也有一个机关,这机关也只有徐东自己能打开,他和雅倩通过这个机关从暗室里出來,实际上就到了太候观的影壁下面。 两人出了太候观,用神行术走了半天才到达龙城国,按照他们昨天夜里预定的计划,他们先到龙城国王都的‘药’市场逛一逛。 龙城国的修行市场远近闻名,不仅仅是周边国家,许多离龙城国边远的国家也有商人慕名前來,因而促活了龙城国的一部分经济。 徐东对龙城国王都比较熟悉,他曾经两次來过这里,一次是和安素拉去过符市场,另一次是他自己一人到过阵法市场。 在他的印象里,符市场的生意很火爆,但那个市场很破旧,市场里似乎沒有一间像样点的房子,街两边就是些简易棚子,商人就在棚子里面摆摊做生意。 阵法市场看上去比符市场要正规,街上修了一间间正规的‘门’面,人们都守在自己的‘门’面里招徕生意,却远远沒有符市场里的那份人气。 这次徐东不用向当地人打听,他在识海里一搜就知道‘药’市在哪里,因为在龙城国王都最大的市场就是‘药’市,有着超爆人气的地方无疑就是‘药’市了。 他带着雅倩來到了‘药’市,‘药’市是南北向长长的一条街,街心足有五六丈宽,因为各地的‘药’商云集,致使大街上摩肩继踵显得拥挤。 雅倩说,“相公,我逛街南头,你逛街北头,完了我们还在这里碰头,要是找不到那三味灵‘药’,我们就赶紧出城赶往卧龙谷。” “嗯。”徐东点点头答应。 他和雅倩分手后朝北头逛过來,他先在东面街一家家铺面挨着逛,令他失望的是这些铺面里都只有一些低阶灵‘药’,其实这也是他事先料想到的。 逛完东面再逛西面,这边街铺面里的人气要差一些,他连逛过几家铺面,这些铺面的柜台里摆放的都是中阶灵‘药’,偶尔也见到几味高阶灵‘药’。 他略略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西边街人气差的原因,因为低阶灵‘药’的价格要贱得多,这世上修行者多如牛‘毛’,经济条件好的却不是很多。 待他挨着逛完西边半条街,到了先前和雅倩分手的地方,刚刚还在心头挂着的希望这时破灭了,在这些铺面里根本就沒找见一株顶级灵‘药’。 雅倩一见到他就兴奋地说,“相公,走,跟我一起去卖‘药’种的那条街,听人说那条街有这三味灵‘药’的种子。” 徐东问,“你听谁说的。” 雅倩指着她身后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是这位大叔说的。” 徐东朝这男人打量了一眼,五短身材,黑黑瘦瘦,人长得很有几分猥琐,但眼睛里闪着炯炯的光,一看这人就有些不简单。 他想起几年前和安素拉來龙城国买制符用品,在符市场碰到的那个鼠须男,虽说这人下巴上沒有鼠须,看上去其‘精’明比鼠须男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他妈的碰上了‘药’托儿。”他在心里说。 那人见过徐东道,“客官,听说你们要找三味顶级灵‘药’,现成的‘药’草在‘药’市是找不到的,但在那边一家店铺里能买到种子。” 徐东知道这人是那种常见的‘药’托儿,是专‘门’帮哪一家店铺拉生意的,又想‘药’托儿就‘药’托儿吧,只要不把假‘药’种卖给我就行,多‘花’点晶石倒无所谓。 他沉住气说,“那……就请你带我们过去吧,要是买着了不会少你小费。” 那人带着徐东和雅倩走过两条大街,來到一条冷清的小巷子里,这条巷子见不到一个人,而且是条走不通的死胡同,根本就不是什么卖‘药’种的街。 越往里走就越是感觉不对劲,小巷两边的屋子都紧闭着‘门’窗,气氛越來越压抑,徐东往身后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巷子里多了几条人影。 那些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一看就不是那么简单,肯定和这猥琐男人是一伙的,这男人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药’托儿,而是那种抢劫客商的黑道人物。 雅倩朝徐东使了个眼‘色’,显然她也感觉有些不对劲,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说,“我们怎么办,怎么都得对这些人有所防备。” “你们跟着我走快点,别朝后面那几个人看,他们是跟着我來找‘药’王的,可‘药’王又不想见他们。” 什么,找‘药’王的,徐东心下一惊,原來这人不是和那几个家伙一路的,他刚才的猜想是完全错了,是以貌取人误会了这个人。 雅倩问那人,“‘药’王,‘药’王在哪里,你是要带我们去见‘药’王吗。” 那人说,“你们不是要那三味顶级灵‘药’吗,当然要见‘药’王才有,嗨,你这么紧张兮兮干什么,见‘药’王又不是去见阎王,犯得着这样吗。” 徐东问,“那……‘药’王凭什么只让我们见就不许他们见。” 那人说,“现在全龙城国就这么一个‘药’王,他手上也就那么多顶级灵‘药’的‘药’种,能随便什么人都给吗,当然只能给有缘人了。” “有缘人,我们怎么就跟‘药’王有缘了,他们就与‘药’王无缘吗。” 这话徐东是在心里说的,可是那人似乎听了出來,“我是‘药’王的童子,遵照‘药’王的指令每天寻找一个有缘人,这‘女’客观就是我今天遇上的有缘人。” 那人继续说,“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药’王的帮助,其他人就会被拒之于‘门’外,比如跟在你们后面的那些人就是无缘人,但是他们还不想放弃。” 说着话就到了巷子的最深处,再往前就沒路可走了,徐东一看,在巷子的尽头有一间屋子的‘门’半开半掩着。 那人把徐东和雅倩让进‘门’里,然后迅速地把‘门’关好,巷子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來,显然,那几个在后面跟着的人快步赶了上來。 “咚咚咚。”“咚咚咚。”很快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别理他们,快跟着我去见‘药’王。” 那人把徐东和雅倩带进一间屋子,只见屋子里有个老者双盘打坐,这老者青发青须,微闭双眼,一双剑眉足有三寸长,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岁数。 “主子,我把今日的有缘人给您带來了,我已经盘问这位‘女’客官了,他们正是从罗陀国來的,是专程來找三味如今早已失传的顶级灵‘药’。” “哦。”那老者微微睁开眼睛,“好了,我知道了,‘药’童,你暂且退下吧。” ‘药’童退出屋子后,老者用睁开一半的眼睛扫了扫徐东,然后又看了看雅倩,“你们要哪三味顶级灵‘药’。” 雅倩连忙替徐东答道,“一味迟金莲,一味百谷散仙‘花’,还有一味是老死不僵草,求‘药’王卖给我们这三味灵‘药’的种子。” 听雅倩这么一说,‘药’王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声音清朗地“咯咯咯”笑起來,“卖,我这是非卖品,就算我肯卖给你们,你们又买得起么。” 第三百九十四章 卧龙谷 雅倩开口一笑,“我们既然來买灵‘药’,就带來了一些晶石,您说我们是有缘人,又不想卖给我们,想必是要赠送给我们吧,那我们就先言谢了。” ‘药’王却把笑一收,“谁说要无偿赠送给你们了,我只不过说这是无价之宝,你用再多晶石也买不到,所以就称他是非卖品,不过也是有‘交’换条件的。” 徐东问,“‘交’换条件,您要什么‘交’换条件。” ‘药’王道,“现在沒给你们‘药’种,这‘交’换条件就暂时别谈,等你们用我的‘药’种培育出灵‘药’了,再给你们说出我的‘交’换条件不迟。” 徐东心想,这老头儿说话古怪得很,等我得到‘药’种,把灵‘药’培育出來了,你还能谈什么‘交’换条件呢,就不怕我赖账吗。” 不过转而一想,‘药’王现在给了我‘药’种,就提出很苛刻的‘交’换条件也不现实,因为这‘药’种毕竟是特殊物品,万一他给的是假种子我岂不掉大了。 雅倩在一旁说,“您这样做也行,我们先收了您的‘药’种,等到灵‘药’培育出來了,你再找我们收利好,只要我们能付得出就行。” ‘药’王道,“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三味灵‘药’的种子给你们,但是你们还得去一趟卧龙谷,因为这三味灵‘药’只有在卧龙谷才能培育出來。” 徐东急着问,“怎么能这样,非得去卧龙谷吗,别的地方为什么培育不出來。” ‘药’王不急不愠,“这三味灵‘药’原本就产自卧龙谷,只有那里的气候才能适合它生长,如果将它放在别的地方培育,非得有两百年才能生长成材。” 徐东对‘药’王的话不以为然,他心里说,“你这是指一般的地方,要是在莲‘花’‘洞’就不一样了,任何‘药’草在莲‘花’‘洞’都能短时期内催生成熟。” 他不可能把莲‘花’‘洞’的事透‘露’给‘药’王,所以嘴上还是问,“这话怎么讲。” ‘药’王道,“一般的顶级灵‘药’生长期有几十年,而这三味灵‘药’至少要两百年以上,也就是说要经过两百多个寒暑、一万多场云雾和甘霖才能培育成材。” “但是在卧龙谷就不同了,那里的气候是一日多变,一年之内就有数百次季节‘交’替,这三味灵‘药’的种子放在卧龙谷培育,只需一年就可生长成熟。” 徐东听了很是失望,“也就是说,这三味灵‘药’在别处要两百年才能成熟,就是在卧龙谷也得一年时间咯。” “一年时间你还嫌长啊,我在卧龙谷种了五百多年灵‘药’,有几种仙草一百年才长出一片叶,三百年才开上一次‘花’,我还不是耐住那份寂寞了。” 雅倩灵机一动,“‘药’王,您不如把‘药’种给我们,我们拿回去自己想办法培育吧。” ‘药’王的深眉挑动了一下,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也行,你们要是万一不成再去卧龙谷也可以,反正卧龙谷生在那儿也搬不了家。” 说着他向外面传唤一声,“‘药’童,给这两位客官取‘药’种來,就让他们拿回去自行栽种吧。” ‘药’童答应一声“好嘞。”,很快就取了‘药’种來‘交’给雅倩,“这位‘女’客官你把‘药’种收好,走在街上要当心,别让一些歹人给瞄上了,这些‘药’种可是多少晶石都买不到的。” 雅倩点点头,把三个装‘药’种的小袋子在身上藏好,徐东向‘药’王道谢,‘药’王朝他们摆摆手,“你们自己出去吧,我和‘药’童就不送你们了。” 徐东带着雅倩从‘药’王的屋里退出來,经过一条回廊來到外屋,当他‘抽’开‘门’栓打开屋‘门’,见先前跟來的那几个人在‘门’口候着。 领头的一个人问徐东,“你们出來了,‘药’王呢,我们要进去找‘药’王,我等已经候着‘药’王几天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另一个人说,“老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快闯进去找‘药’王,要是找不着‘药’王再回头……” “说的也是,先找到‘药’王要紧。”领头的把手一挥,“弟兄们,快给我进屋子里去找,想必‘药’王和‘药’童还在屋子里面。” 等这些人冲进屋子里去后,徐东和雅倩赶紧朝巷子里走,雅倩说,“这些人八成是找‘药’王讨‘药’种的,可是沒有我们的运气好,所以受不到‘药’王的亲睐。” 徐东道,“别听这‘药’王口里声称找‘有缘人’,他一定心中有把尺子的,像这样一些行为不端的家伙怎么会得到他的帮助。” 雅倩说,“我们快走,我看他们沒有起好心,要是找不着‘药’王一定回头找我们……” 她的话还沒说完,身后就响起几个人的吼叫,夹杂着一阵急骤的脚步声,那几个人在屋里里扑了空,回头急急地朝他们追过來。 “站住,你们他妈的别走,我们几位爷还找你们有点儿事。” “‘药’王沒找着,你们两个就跑不了,快把‘药’王给你们的灵‘药’种子留下,不然爷几个就不客气了。” “弟兄们,快把这对男‘女’给追着,他们手里有灵‘药’种子,咱们反正是找不到‘药’王了,在他们手中抢得一点是一点,不抢就他妈的白不抢。” 雅倩说,“相公,他们果然在打我们的主意,我们该如何是好,他们既然早打定主意要抢灵‘药’种子,不抢到手又岂肯善罢甘休。” 徐东道,“灵‘药’种子在你身上,你先走一步,我在后面拦住他们,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欠揍,我來教训他们一顿得了。” 雅倩说,“不行,相公,人不可貌相,我怕你一个人难以敌众,留在你身边能帮一点忙也是好的。” 徐东一笑,“你把我看成下三流了吧,好歹我也是练到元婴境的,量他们最多就是一个结丹境,倒是你有可能成为羁绊,你走后我才好放开手脚。” 雅倩听徐东这么一说,才放心先走一步,“那……相公,你多加小心,我在前面的街口等你。” 徐东站定在巷子中间,“刷”的一声‘抽’剑出鞘,手持七星宝剑的高大的身形把条小巷给塞住,那些人追上來后,手持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徐东。 “弟兄们,给我把这小子先放倒,搜搜他身上有沒有灵‘药’种子,要是沒有就一定在那妞儿身上,我们再去追赶那妞儿,这是我们的地盘她也跑不了。” 在那领头的一声吆喝下,那些人一窝蜂地朝徐东凑上來,企图以人多势众压制他,他冷哼一声,举着剑左右开弓挥舞起來。 就在这时,他见那个头儿并沒有与他缠斗,而是把他‘交’给六个手下慢慢对付,那头儿飞快地一闪身便不见了人影。 徐东不由得心下一惊,这头儿肯定是去追赶雅倩了,他担心雅倩涉险,急切之间想先摆脱开这六个人,然后再尾追那头儿去保护雅倩。 但是徐东低估了这些人,他们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垃圾,一阵刀光剑影之后,这些人不仅沒有溃散,反倒相互配合紧紧地裹挟着徐东。 徐东估量这些人都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且对冷兵器技法施展自如,即使他使出了几部高阶剑法,他们依然能拆解他的每一个剑招,丝毫不让他有得逞的机会。 他本來不想把他们全部杀死的,但为了了赶快脱身去救雅倩,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有起杀心了,在一瞬间发动了‘阴’阳火,并且快速加持到顶级段位。 七星剑的剑身缠满灵蛇似的电光,那些人并不知道有‘阴’阳火这种功法,只是本能地对徐东感到极其可怕,而且很快就嗅到了死亡临近的气息。 就在他们散开阵形想着各自逃命时,从七星剑的剑尖‘激’出來点点荧光,这些光点均匀地朝着他们身上泼去,顿时让这几人立即毙命。 解决掉这几个人之后,徐东连忙打开识海搜索,果然见那头儿追上了雅倩,沒有费什么功夫就将雅倩击倒在地,从她身上搜走了那三包灵‘药’种子。 徐东來不及想什么,施用神行术向那头儿追去,可是沒等到他追到跟前,那头儿‘弄’起一团灰‘色’遁光,一眨眼间就遁得沒有影踪了。 他只得返回來救雅倩,好的是雅倩沒有出什么事,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给她口里喂了几粒丹丸,只一刻后她就慢慢苏醒过來。 “相公,都怪我功夫太差,把‘药’王给我们的灵‘药’种子让人家抢走了。” 徐东安慰她,“只要你人不出事就沒什么事,‘药’种沒了我们再去想办法,也不见得就只有‘药’王手里有,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也能找到。” “哈哈,你在别处找得到这三味灵‘药’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除了我‘药’王手里有这东西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有了。” 徐东抬起头一看,一团明黄‘色’的遁光旋转到他面前,遁光消散之处走出两个人來,原來这两个人是‘药’王和他的‘药’童。” “我早就猜想会有这么一出戏要上演,果然哈市被我料到了,你们别急,那家伙抢走的只不过是假‘药’种子,真‘药’种子还在我手上。” 听‘药’王这样一说,徐东的眼睛一亮,“什么,您给我的是假‘药’种子,这么说來那家伙是白欢喜一场,也白送掉了他几个手下的‘性’命,那简直是太好了。” ‘药’王从身上掏出三个小布袋,显然这袋子里才是真的‘药’种,“走,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卧龙谷,我要亲自去把这三味灵‘药’催熟后送给你们。” 第三百九十五章 药王世家 卧龙谷离龙城国王都有四五千里,原先属于一个产灵‘药’的古国,后來这个古国被龙城国吞并,卧龙谷也就自然成了龙城国的地盘。 ‘药’王和他的‘药’童用光遁先到达卧龙谷,稍后徐东和雅倩用神行术赶到,四人相跟着顺一道石梯爬上一座山崖,从山崖的阳坡再用青藤降到谷底。 在做着攀爬和垂降的动作时,‘药’王的身手是那么敏捷,颠覆了在徐东心目中的耄耋老者形象,倒是显‘露’出一种仙风飘逸的非凡气质。 这是个无比安静的山谷,听不到一声鸟噪和蝉鸣,谷底有一条无声流淌的溪流,四人趟过溪流到达对岸,便隐约看见一排被紫藤遮掩的山‘洞’。 ‘药’王‘摸’了‘摸’下巴上的青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顿时现出祥和,就像一个咆哮如雷的猛兽回到栖身的巢‘穴’里,一下子便收敛了它的野‘性’。 “这地方叫‘药’王谷,本來是一个无名的山谷,是我们‘药’王世家给起的名字,卧龙谷蜿蜒几百里,真正产顶级灵‘药’的地方就是这个山谷。” “除了我们‘药’王世家,沒有人知道这里产顶级灵‘药’,我的家族在这条山谷里生存了上万年,这秘密就保存了上万年,至今沒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药’王指着那些山‘洞’说,“这一排‘洞’‘穴’是我们‘药’王世家开凿的,以前家族成员就住在‘洞’里,我们家族就在这条山谷里繁衍生息,这里就成了一处世外桃源。” “直到我们家族里一个叫‘勖’的人降生以后,这种状况才被改变,这个‘勖’走出‘药’王谷,建立了一个小王国,这个小王国就叫乌龙国。” “你也知道,乌龙国以盛产灵‘药’出名,不用说这些灵‘药’就是从卧龙谷出产的,但是卧龙谷其他地方只产中、低价灵‘药’,产高阶灵‘药’的地方少之又少。” “产顶级灵‘药’的地方就唯有这个山谷了,‘勖’建立乌龙国后,为了维持国体,就把‘药’王谷出产的顶级灵‘药’拿了一部分出去,顶级灵‘药’因此而现世。” 突然,‘药’王的声音走了样,“一百多年前,龙城国觊觎乌龙国的富庶,派十万铁骑进犯乌龙国,乌龙国给龙城国吞并后,卧龙谷也就随之陷落了。” “龙城国的国王当然知道卧龙谷,下令他的十万铁骑将卧龙谷控制,他们将‘药’民手里的灵‘药’强行用低价收走,大批大批的灵‘药’被运送到了龙城国。” 徐东‘插’话道,“所以说,现在龙城国‘药’市里的灵‘药’都是卧龙谷出产,龙城国的国王就靠征收‘药’商的高额税支撑国体,是这样的吗。” ‘药’王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他又说,“我再给你讲我们‘药’王世家的事,‘勖’建立的乌龙国被征服后,‘药’王世家誓死不当龙城国的顺民,所有的家族成员躲在‘药’王谷再也不面世。” “这一百多年里,‘药’王谷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们家族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离世,少数成员走出‘药’王谷流落到各个国家,那些死去的族人的尸骨就藏在这山‘洞’里。” 徐东朝那一排被紫藤掩映的‘洞’‘穴’看了一眼,一股悲怆不由得在心里掠起,因为一个国家的灭亡导致‘药’王世家的灭亡,‘药’王谷的这些住人的‘洞’‘穴’变成了墓‘穴’。 ‘药’王道,“再说‘药’王承袭之事,在‘药’王世家里,家族中每一百年传承一位‘药’王,这继承‘药’王衣钵的人,必须是整个家族里培育灵‘药’的顶级高手。” “我是‘药’王世家的最后一位‘药’王,一百多年前乌龙国被灭之后,家族里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再也培养不出來培育灵‘药’的天才了。” ‘药’王继着说,“‘药’王世家不复存在了,市面上也就沒有了一些顶级灵‘药’,我作为‘药’王世家的最后一名‘药’王,便把这些灵‘药’种子收藏了起來。” “我今年已经五百二十岁了,虽说借助于‘药’功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毕竟会有圆寂的一天,我希望在世时培养一个弟子,能把‘药’王的名头继续打下去。” “所以,我让‘药’童每天给我找一个有缘人,想在这些有缘人里找到一个天才,结果找來的人都是一些泛泛之才,沒一个符合我要的标准的。” 雅倩在一旁‘插’话,“自古以來似乎有一项规矩,就是家有绝技不外传,您怎么不在家族中传授一弟子呢。” ‘药’王道,“这位小姑娘你怎么听话,我不是说过吗,由于家族里发生重大的变故,家族成员不是亡故就是外逃,再也找不到一名培育灵‘药’的天才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药’童说话,“干脆直说了吧,我们祖宗爷看上你们两个了,想收你们两个为徒,所以才带你们來到了‘药’王谷。” “什么。”徐东和雅倩都吃了一惊。 雅倩快言快语,“是看上了我们两个吗,还是只看上了我相公一个。” ‘药’童肯定地说,“是看上了你们两个,并且最中意的是你,我们祖宗说一见到你,就想着这世上要出一名‘女’‘药’王了。” “不会吧,有沒有搞错,我可是一个很一般的‘女’子吔。” 徐东想,要说‘药’王看出他是雷云灵根练者还有道理,但选择雅倩就有点不明白了,不过‘药’王既然这么做,就一定会有他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药’王肯把他的培育灵‘药’的绝技传给他们,对他们來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这完全可以说是天大的好运降临到他们头上。 “那……就先拜谢师父了,现在就让我们拜您为师吧。” “先别忙着拜师。”‘药’王道,“我们‘药’王世家传承是有规矩的,你们得先了解规矩了以后再做决定,一旦正式拜师,以后就得按规矩论事了。” 雅倩说,“有什么规矩,您先说出來我们听听。” ‘药’王指着其中一个山‘洞’说,“我们‘药’王世家有一个惩戒室,‘药’王传承的规矩都在那儿,你们先去看一下,如果愿意接受我就正式收你们为徒。” 说完他吩咐道,“‘药’童,把他们带到惩戒室里去看一看。” “你们跟我來。” 徐东和雅倩跟着‘药’童走进那个山‘洞’,只见其中一面‘洞’壁上写着惩戒条文,徐东把这些条文仔细地读了一遍,觉得这些条文比较严厉,甚至可以说是苛刻。 ‘洞’壁上写的都是一些象形文字,里面有些字他还不认识,所以读起來不流畅,只能根据捕捉到的信息,來大致领略这些条文的意思。 比如有一条的意思是,凡是想得到‘药’王传承的,都必须先接受一次由现任‘药’王分派的任务,只有在完成这项任务后,才能让其进行首次传承。 还有一条的意思是,凡是已经得到‘药’王传承的,每年都要接受一次由现任‘药’王分派的任务,如果不能将该年的任务完成,将被取消继续传承的资格。 “什么,还要先接受一次任务才能拜师,会给我们一项什么任务。” “是呀,这任务我们完成得了吗。” ‘药’童在一旁听着徐东和雅倩的议论,他‘插’话道,“两位客官,你们今天的任务早就完成,现在只要你们同意拜师,就可以进行首次传承了。” 徐东惊诧地问,“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什么时候完成的,我们好像也沒有接到‘药’王给我们的什么任务。” ‘药’童说,“你不是帮我们杀死了那伙人,并且用假‘药’种‘蒙’哄走了那个家伙吗,这就是‘药’王分派给你们的第一项任务。” “哦。” 徐东虽说有所不解,但他还是乐意接受这个事实,既然‘药’王把那件事当做了分派的任务,他和雅倩现在就可以直接拜师,让‘药’王给他们传教绝技了。 ‘药’童问,“你们把所有条文都读完了吧,考虑清楚沒有,现在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决定拜师还是不拜师,由你们一句话说了算。” 徐东向雅倩传递了一个眼‘色’,雅倩明白他的意思,便对‘药’童说,“我们愿意给‘药’王做徒弟,以后保成完成他分派给我们的任务。” ‘药’童说,“好,好,好,证明我这一次沒有看走眼,终于给‘药’王物‘色’到了一对合格的弟子,‘药’王一定会尽心地传教你们的。” 说着带徐东和雅倩走出山‘洞’,向‘药’王报告消息,‘药’王听说徐东和雅倩定下心來拜他为师,也立马浮上一脸兴奋之‘色’,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徐东和雅倩一齐向‘药’王行拜师的大礼。 ‘药’王用手搙了一把青须,连脸上的皱褶都笑开了,“两位徒儿请起,有两位徒儿继承我‘药’王世家的衣钵,我也算是对祖宗有个‘交’代了。” 他拿出那三个装了‘药’种的袋子,“我先帮你们把这三味灵‘药’催熟,算是给你们的一个见面礼。” 说着,他把三个袋子里的‘药’种撒在土里,微闭着眼睛,两手结印朝埋在土里的种子发功,只见得空气一阵颤动,源源不断地有法力在空间输送。 徐东和雅倩两双眼盯着土里的‘药’种,只一刻那些种子就慢慢发芽,半个时辰后,地上已长出许多‘药’苗子,这些苗子有红、绿、黄三种颜‘色’。 ‘药’童过來指着地上的苗子说,“你们知道吗,这红‘色’的苗子是百谷散仙‘花’,绿‘色’的苗子是老死不僵草,黄‘色’的‘药’苗就是迟金莲。” 第三百九十六章 种灵药 徐东想,这催生种子的绝活皇剑师就会,想当初在青阳城遇到黑商卖假‘药’种给他时,皇剑师就发功催生‘药’种揭‘露’过黑商。 而且这‘药’王谷并沒有显得多么神奇,要是换做在莲‘花’‘洞’,这些‘药’种只要埋在土里,不用发任何功也会萌芽和生长,比这还要省事多了。 他正在如此想时,‘药’王下面的一番话,就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抡着一把铁榔头,把他刚才的这种想法击得粉碎。 “我不否认,也有许多奇人能将‘药’种催生,但那只是对一般的中、高阶灵‘药’有用,而顶级灵‘药’的‘药’种生着一层厚厚的铁甲,他们是无法催生出來的。” “所以,有那些能催生‘药’种的奇人存在,市场上并不缺中、高阶灵‘药’,缺的只是一些特别希贵的顶级灵‘药’。” “而培育顶级灵‘药’要求天、地、人合一,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也正是这些条件太苛刻了,致使培育顶级灵‘药’的绝技正在失传。” ‘药’王继着说,“何谓天、地、人合一,天指天瑞,灵‘药’的生长除了要求有阳光、雨‘露’、云雾、风霜之外,还要有天之瑞气,缺少天之瑞气是培育不出灵‘药’的。” “地是指地灵,灵‘药’的生长要求地脉活,地脉不活的地方连一般的植物都难以生长,更不用说培植灵‘药’了,所以地脉活也是重要的条件。” “人是指人杰,培育灵‘药’离不开人,种‘药’之人要有天根,也并不是所有具备天根的人都能培植灵‘药’,还要求此人有仁善侠义之心。” 说到这里‘药’王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药’王世家自从‘勖’建立乌龙国之后,族人之心变得势利,一百多年后再也找不到人杰了,所以无人能接受‘药’王传承。” “我之所以选择你二人作为‘药’王的传承,是因为你们在天根充裕的前提下,还有着仁善侠义之心,占据了一个人杰所有的条件……” 徐东不禁‘插’问一句,“师父,你为什么选择我们二人,只选其中一个不就行了吗。” ‘药’王笑了一笑,又‘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青须,“你们二人天‘性’互补,‘女’多仁善,男多侠义,只有同时收你们二人为徒,才能完成‘药’王传承。” “哦。”徐东和雅倩都领悟地点点头。 听了‘药’王关于天瑞、地灵、人杰的论述,徐东不由得想起先前‘药’王说的话,。 “一般的顶级灵‘药’生长期有几十年,而这三味灵‘药’至少要两百年以上,也就是说要经过两百多个寒暑、一万多场云雾和甘霖才能培育成材。” “但是在卧龙谷就不同了,那里的气候是一日多变,一年之内就有数百次季节‘交’替,这三味灵‘药’的种子放在卧龙谷培育,只需一年就可生长成熟。” 便问,“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得到了您的‘药’王传承之后,要想培育顶级灵‘药’还非得进卧龙谷,在其他地方是不行咯。” ‘药’王道,“我传教给你们二人的,只是培育灵‘药’的一些知识,也就是世人所言的绝技,并不能取代天、地、人合一的条件。” “比如说我教了你们催生‘药’种的功法,在别的地方可以催生一般灵‘药’,但要想催生顶级灵‘药’,在卧龙谷之外的其他地方,无论你怎么发功都不顶用。” 徐东又问,“师父,按您先前所说,这三味灵‘药’在别处要两百年才能成熟,就是在卧龙谷也得一年时间,现在……” ‘药’王又是一笑,“不错,我是说过培植这三味灵‘药’要经过两百多个寒暑、一万多场云雾和甘霖才能成熟,在卧龙谷也得一年时间,但这里是‘药’王谷。” 徐东说,“您的意思是,在‘药’王谷培育灵‘药’的时间就更短咯,那要多长时间才能成熟。” ‘药’王道,“在卧龙谷培育灵‘药’,比其他地方要节省两百倍时间,但卧龙谷的天瑞和地灵都集中在‘药’王谷,灵‘药’在‘药’王谷的生长期要缩短一万倍。” 徐东在心里算了一下,不由得惊叫起來,“照您说來,这三味灵‘药’只要大半天就成熟了,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咯。” ‘药’王道,“我说过,培育灵‘药’讲究天、地、人合一,缺一不可,这是我在‘药’王谷培育这三味灵‘药’的时间,要是换做一个人就不同了。” 徐东问,“那……别人要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三味灵‘药’培植成熟。” ‘药’王道,“那沒有个准,要依每个人的天根和资质而定,比如是一个一般天根的人,拥有培植‘药’草五十年的资质,即使同样在‘药’王谷,至少也得五十年的时间。” 雅倩在一旁问,“那……要是换做我们二人呢。” ‘药’王道,“要是把这三味灵‘药’让你们二人來培育,在‘药’王谷以外的地方要三十年,在‘药’王谷只需一年,但少于一年不成。” 徐东又想起‘药’王说的,“一年时间你还嫌长啊,我在卧龙谷种了五百多年灵‘药’,有几种仙草一百年才长出一片叶,三百年才开上一次‘花’……” “那,师父,徒儿斗胆地问一句,您种的那些仙草得几百年才成熟,这些仙草比顶级灵‘药’还顶级灵‘药’,是留给您自己服用的吧。” ‘药’王笑着怨嗔道,“你这个鬼‘精’灵,还沒有开始跟我学艺就套我的话了,不过我告诉你也无妨,这几株仙草一般人是不能服用的,只有练到大成境的人才敢用。” 他又说,“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即使你天根再充裕,要练到能承受仙草的‘药’力,也还得要几百年时间,至少也得和仙草的年龄相对等。” 说着,‘药’王看了看地里的那些‘药’苗,“你们暂且回避一下,因为这些‘药’草到了分蘖期了,灵‘药’是娇气而又害羞的东西,见了生人不愿解开衣带松包。” ‘药’童过來催他们,“你们二位在山‘洞’里躲起來,不然影响了‘药’草分蘖,耽误的也是你们自己的时间,‘药’草的品质不好也降低‘药’效,“ 徐东朝‘药’苗看了一眼,果然见这些‘药’苗勾着头,像一个初长成的少‘女’一样羞羞答答,便拉着雅倩随着‘药’童走进离得最近的一个山‘洞’。 ‘药’童说,“小心脚下,别碰坏了我们族人的东西,这是他们的生前遗物,他们‘肉’身虽说已经僵硬了,但是魂魄还在,有时候会回來看看他们的家。” 徐东一看,他们走进的这个山‘洞’很大,分成里外两间石室,外间的石室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具,锅、碗、瓢、盆、桌、椅、凳等等一应俱全。 从这些东西的凌‘乱’程度看來,就像这石室的主人刚刚还使用过这些东西,并不是像‘药’童说的那样凄清,好像主人只是出‘门’干活去了似的。 徐东朝里间走去,里间的光线要暗了许多,勉勉强强看得清屋子里的情形,可是,当他看清这屋子里的状况后,立即惊得心口砰砰地一阵急跳。 原來,里屋的一张石‘床’上还躺着四、五个人,这些人就像睡熟了似的,只是沒听见有呼噜声,这四、五个人都在安静地睡着。 细一看才知是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非常新鲜,栩栩如生,沒有任何腐烂的迹象,最多也就和‘药’童说的那样,只是‘肉’身僵硬了而已。 ‘药’童在他背后说,“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我们‘药’王世家世世代代住在这条山谷,家族成员生前以灵草为食,死后‘肉’身不腐,连内脏都是鲜活的。” 见‘药’童脸上写着骄傲和自豪,徐东揶揄道,“可你自己不也说,他们的‘肉’身是僵硬的吗。” ‘药’童道,“只有百足之虫,才死而不僵,人是长着四肢的动物,哪有不僵硬的道理,要是四肢不僵硬才不正常。” 雅倩‘插’进來來说,“我知道他们‘肉’身不腐的原因,是因为‘药’王谷泥土和水都含铅汞,人的身体吸收了铅汞之后死后自然不腐,但和一般人的‘肉’身一样僵硬。” 徐东心想,雅倩自打修炼《‘女’子内丹功法》以后,逐步掌握了一些修行知识,至于培植‘药’草这一行,她甚至比他徐东还要在行得多。 ‘药’童也是具备丹‘药’常识的,知道雅倩说得有道理,就不再在他们面前自傲了,好半天也不搭理他们。 过了好大一会,‘药’王在外面叫道,“‘药’童,快过來帮忙采挖。” 徐东和雅倩随着‘药’童走出山‘洞’,只见‘药’圃里的三味灵‘药’都已生长成熟了,先前的红、绿、黄三‘色’的‘药’草此时都成了金‘色’,空气中‘荡’漾着一阵浓郁的‘药’香。 等他们帮着‘药’童采挖‘药’材,把‘药’草全部收拾停当后,‘药’王把他们叫到惩戒室,给他们讲解‘药’王传承。 “培育灵‘药’是一‘门’非常‘精’深的学问,按照我们‘药’王世家的规矩,我每年只给你们授一次课,今日我要给你们授的课就是怎样催生灵‘药’种子。” “催生种子发芽是培育灵‘药’的第一步,在发功时要掌握火候,从手心发出的功力是有热度的,过热则要把种子烤熟,热力达不到种子又不会发芽。” ‘药’王接着说,“需要注意的是,灵‘药’的级别不同催生时所需的热度也不同,级别越高的灵‘药’在催生时也越要细心,因为坏掉一粒灵‘药’种子都是一笔大的损失。” 接下來‘药’王教徐东和雅倩如何发功,并当场给他们做示范,然后又取出一些低阶灵‘药’种子,让他们反复练习,直到他们能单独将这些种子催生发芽为止。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诱杀药魔 徐东和雅倩向‘药’王告别,“师父,弟子还有事须早点出卧龙谷,谢谢师父赠送我们这三味顶级灵‘药’,又教我们培育灵‘药’的绝技。” ‘药’王说,“你们走吧,在明年的四月二十八日,也就是‘药’神生辰那天來卧龙谷一趟,在我手里领一次任务,在完成任务之后我给你们授课。” “好的,师父。” ‘药’王‘交’待道,“还有,你们离开卧龙谷后要处处小心,以防一些歹徒杀人越货,因为你们身上带有三味顶级灵‘药’,这可是稀世之宝。” 徐东听了一惊,他不解地问,“师父,‘药’被藏在我身上的宝物囊中,这些歹人如何知道。” ‘药’王道,“跟你直说了吧,我所说的那些歹徒,是指在卧龙谷周围等候的一些‘药’魔,他们有一个非常灵犀的鼻子,能嗅得出你身上藏有什么灵‘药’。” ‘药’童在一旁补充说,“再说,他们又知道你们是从卧龙谷出去的,凡是从卧龙谷出去的陌生人,都是‘药’魔特别留意的对象,从來不肯放走一个。” 徐东又是一惊,“‘药’魔,居然还有一些歹人被称为‘药’魔。” ‘药’王道,“这世界上什么都是黑白二道的,有‘药’王就会有‘药’魔,‘药’王是专‘门’培植灵‘药’的,而‘药’魔是专‘门’从人手里强抢灵‘药’的,他们靠抢得的灵‘药’助自己修行。” 他继着说,“不过,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查看了一下这周围的情况,今天聚集的‘药’魔的道行并不高,不可能对你们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我才放你们出去。” 徐东问,“这些歹人大约修炼到了那一层境界。” ‘药’王道,“这些人的灵根并不差,可惜懒散成‘性’不肯尽心苦修,所以才魔不魔道不道,修了几百年也就相当于一个结丹境,认真斗起來不会是你的对手。” 徐东不禁问,“师父,你知道弟子是那一层境界么。” “嘿嘿。”‘药’王‘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青须道,“你虽说还是个‘毛’头娃子,但我看得出你至少比他们境界要高,而且少年有为,上升趋势格外明显。” 徐东知道,‘药’王之所以选择他作为传承弟子,主要看中的还是他的修为基础,如果选择一个道行一般的人作为弟子,那么他的‘药’王传承绝不会成功。 “自从我决定收你们为徒,你们就和我连成了一体,我就把希望寄托在了你们身上,你们成则我成,你们败则我败。”‘药’王满含深情地说。 徐东道,“师父,你放心,我们也是经历过不少险境的人,不会有事的,只是要小心提放而已。” ‘药’王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给徐东,“这是我研制的‘百毒‘精’’,是用一百种毒‘药’‘精’心炮制而成的,你把它加在剑阵中,可以把这些‘药’魔全部杀死。” 徐东惊诧不已,“师父,徒弟冒昧地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弟子练过剑阵的。” “哈哈。”‘药’王笑着掩饰道,“师父我这一双眼睛是白长的么,你身上有什么沒什么我会看不出來。” 徐东心里特别清楚,‘药’王对他知道得这么全面,绝对不会是从表面就会观察出來的,即使‘药’王有着过人的‘精’明,也不可能凭‘肉’眼看出他身怀哪些技法。 他从‘药’王手上接过“百毒‘精’”,拉着雅倩再次和师父告别,‘药’王和‘药’童送他们出了‘药’王谷,一直送到大峡谷的谷口才止步。 “恕我送到这儿为止,再不远送了。”‘药’王道,“因为那些‘药’魔看到我送你出卧龙谷,一定会更加起疑,时辰不早了,你二人赶紧上路吧。” 徐东带着雅倩出了卧龙谷,正待用神行术离开这儿,感觉到有一阵罡风拂面,他心里说“不好”,知道是‘药’王所说的那些‘药’魔來了。 他从识海里搜索这股罡风的源头,却见十多条黑影裹挟在罡风中,从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峡谷口钻出,朝着这边急速行走过來。 “雅倩,‘药’魔朝我们袭來了,好像人还不少,你在一旁等一等,我先在这里布置一个剑阵拦截他们。” 也是‘药’王及时地提醒了他,他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虽说他已练到了元婴境中期,但要面对这么多结丹境练者,也是沒有什么绝对把握的。 但是,他如果在这里摆布一个大型剑阵拦截,再加上把‘药’王给的“百毒‘精’”撒入阵中,只要那些‘药’魔闯入剑阵中,就断然沒有逃生出來的道理。 他迅速从荒宇星海提取四百八十束剑灵三体,也就是剑气、剑光、剑芒各四百八十束,‘精’心地织造了一个大型剑阵。 把剑阵摆布好后,他再将“百毒‘精’”的瓶子打开,一股隽永的‘药’香味扑鼻而出,他赶紧把‘药’液均匀地撒入剑阵中。 要论剑阵的大小,小型剑阵的杀伤范围在一里方圆,中型剑阵在十里以上,大型剑阵在三十里左右,而巨型剑阵则上百里。 杀伤力也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小型剑阵只能杀死刚入道的练者,中型剑阵可以杀死筑基成功的修士,而大型剑阵则能对付结丹境以上的练者。 徐东刚把这些布置停当,那十多个裹在罡风中的‘药’魔旋即而至,他赶紧从宝物囊取出一个护身罩,将自己和雅倩罩在里面。 实际上,‘药’王给他的“百毒‘精’”发出的‘药’香有引‘诱’作用,能让那些‘药’魔暂时麻痹神经,他们几乎沒有任何犹豫,就被这股‘药’香吸引着闯进剑阵中。 按说,一个练到结丹境的修士不会忽略剑阵的存在,但这些被利‘欲’熏心的家伙一來见到徐东和雅倩,有如见到可心的猎物。 二來被“百毒‘精’”的‘药’香‘迷’‘惑’了神智,多重的兴奋让他们忽略了本不该忽略的东西,才这么轻易地掉进了徐东摆布的陷阱。 “啊,我们陷入剑阵里了,快逃啊。” “不好,这剑阵好像很大,我们从來沒有见过这么大的剑阵,看來此命休矣。” “啊,。” “啊,。” 一阵惊慌错‘乱’之后,剑阵中很快重归安静,地上滚落着十多颗人头,和一些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有些四肢甚至飞散到了十多里远的地方。 见一下子杀死那么多被称之为“‘药’魔”的人,不说雅倩,连徐东自己都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人毕竟不是普通人,而是练到结丹境的修士。 这是他在圣婴的指导下练成剑阵之后,第一次单独布置剑阵,本來就沒有把握将剑阵摆布成功,现在见剑阵发出这么大的威力,不管怎么说都有一种成就感。 他收起护身罩放进宝物囊,然后施用神行术和雅倩一起重新上路,半天后他们到了罗陀国首都V城,再进入太候观影壁下的暗道回到了纯阳宫。 三味顶级灵‘药’‘弄’到了手,炼制“养神安胎丸”的灵‘药’全齐了,雅倩建议把灵‘药’拿回莲‘花’‘洞’炼制,徐东认为带着这么多灵‘药’在路上不妥当。 他让锅锅传唤來总务处主管郭佥,问郭佥前朝皇上都在哪座殿里炼丹,郭佥说以前的皇上从來沒有自己炼丹的,都是把制丹事务‘交’给了几位国师。 徐东吩咐郭佥,“从现在开始我要亲自炼丹,你快给我收拾一座宫殿做炼丹房,把宫里最好的炼丹炉给我找來。” 郭佥接旨后忙忙地去做安排了,三天之后,郭佥领着徐东去验收炼丹房,这座炼丹房由一座闲置的宫殿改建,显得异常阔大和舒适。 徐东看见里面放了两座炼丹炉,问郭佥是怎么回事,郭佥说,这其中一座炼丹炉是原來的大国师马武的,另一座炼丹炉是原二国师熊丕的。 “好你个郭爱卿,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总务处管事倒是成‘精’了,居然会废物利用拿两座旧鼎炉來糊‘弄’我,当我是个乞丐皇上啊。” 其实徐东是给郭佥说笑的,他知道马武和熊丕留下的两座炼丹炉不差,不说是宫中最好的,也比最好的差不了多少。 “皇上,老臣也入道这么多年了,知道这炼丹炉沒有新旧之说,只有灵气充裕不充裕之分,如果皇上觉得这两座炉子都不合用,老臣就再去想想办法。” 见郭佥把这事当真,徐东连忙换了副笑脸,“郭爱卿,朕是和你开玩笑的,朕对你经手办的事非常放心,好了好了,这炼丹房的事就算你办成了。” 他要郭佥再给他办一件事,就是从库房里领一些低阶灵‘药’过來,他要先喂饱这两座炼丹炉,不把这两座炉子喂饱,在制丹的时候它们就偷吃那些高阶灵‘药’。 郭佥走后,徐东让锅锅把“雍和”、“怡静”、“正美”三宫的皇妃传來陪她制丹,锅锅很快就到这三座宫殿里把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叫了來。 见殿内摆了两座炼丹炉,三个‘女’人都喜爱得不得了,只一会儿工夫,她们就把两座炉子和‘药’舀、‘药’杵都擦洗得锃亮。 雅倩说,“相公,我们在正式练丹之前,最好是先炼几炉普通丹丸,‘摸’准这两座炉子的脾‘性’,免得炼坏了那么贵重的顶级灵‘药’。” 徐东说,“那是当然,我早就让总务处主管郭佥去准备低阶灵‘药’了,不把这两座炉子的脾‘性’完全理解,我们哪敢朝它里面喂一颗高阶灵‘药’。”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制丹丸 炼丹有多种方法,通常用的方法是“直炼”,所谓“直炼”,就是一次‘性’把炼丹所需的配料上到鼎内,点火直接炼出丹丸。 还有一种方法是“曲炼”,这“曲炼”是技术活,先在鼎里只装进几味主‘药’,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添加一味或几味‘药’进去。 炼普通丹丸一般都用“直炼”,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简便,不好的一点就是难以掌握火候,稍有不慎便容易炼坏丹‘药’。 炼丹最要注意的是火候,火候不到,‘药’泥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把丹‘药’烧成灰,所以炼一些重要的丹‘药’一般不用“直练”。 这一段时间,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几乎日夜呆在炼丹房里,对照典籍反复地揣摩制丹技术,为炼制“养神安胎丸”做着热身。 在雅倩的带领下,她们一边揣摩一边试炼,她们一共练了几十炉丹,郭佥送來的几百捆低阶灵‘药’,全部被她们练成了各种丹丸。 不知耗去了多少个日夜,她们试过多种炼丹方法,积累了足够的制丹经验,不管是“曲炼”还是“直炼”,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徐东让锅锅、铲铲安排卫兵守护练丹房,又从驸马府取來三百多种灵‘药’,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他和三个‘女’人一起升炉炼丹。 炼制“养神安胎丸”,除了需要掌握复杂的技术,还要求炼丹者具备一定的功力,一般炼这种极品丹丸,都是由专业的炼丹师炼制。 现在,徐东亲自‘操’刀掌盘,三个‘女’人给他当副手,经过连续两天两夜的忙活,她们把三百多种灵‘药’捣成了‘药’泥。 徐东准备使用两座炼丹炉同时炼丹,他口中念着“引火诀”,用这口诀可以引出地火,再让地火与炼丹炉接通,两座炼丹炉的底部燃起呼呼的火焰。 徐东用的是“曲炼”,他先把一部分灵‘药’上到两座鼎炉里,待这些灵‘药’炼制成半成品后,再加进第二批‘药’泥,之后又加进第三批‘药’泥。 在炼制过程中,他要打开紫府“天眼”观察炉火的颜‘色’,也就是看火候是否欠缺或者太过,并且不断地朝鼎炉发功,以此控制鼎炉内的温度。 几度晨昏悄然过去,所有的‘药’泥都已炼制到了八分成品,只需放进三味顶级灵‘药’加以炼制,这两炉“养神安胎丸”就算最后完工。 他从宝物囊取出三味顶级灵‘药’,先试着朝炉内放进迟金莲,聚集全部‘精’神闻听里面的动静,这种已经绝世的顶级灵‘药’对丹炉是一种考验。 因为任何一种绝世灵草都比别的灵‘药’的灵气高出万倍,突如其來增加炉内的灵元密度,如果炉胆的品质不好,就会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爆炉。 对制丹一行來说,“爆炉”是一位炼丹师最不愿意碰见的事,轻则让一炉已炼成八分熟的丹‘药’报废,重则会出现炉毁人亡的悲惨结局。 因此,徐东在加进迟金莲之前,找了个借口把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支了出去,不让这三个‘女’人跟着他涉险,把后果留给自己一人承受。 从炉内传出一阵阵“砰砰”的轻爆声,两座丹炉都开始颤抖,连脚底下的地基都在轻微地晃动,整个炼丹房都像‘抽’风了一样。 徐东也暗暗地做好了逃生的准备,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炼制极品丹丸,存在一些不太好的因素是肯定的,他把一切后果都预先想到了。 好的是这种‘抽’风很快就止住了,炉内的轻爆声一点点减弱,渐渐地由密集到稀松,两座鼎炉都恢复了以前的安定,炼丹房飘起了一阵浓厚的‘药’香。 徐东一颗悬吊着的心落下地來,他知道这两座丹炉的品质都极其好,他不由得猜想,以前马武和熊丕也一定用它们炼制过一些高阶灵丹。 现在,他不再担心鼎炉承受不住压力,往鼎内投入老死不僵草,待老死不僵草融入丹‘药’里后,再加进另一种绝世顶级灵‘药’:百谷散仙‘花’。 把三味绝世顶级灵‘药’加进去后,丹‘药’已成了九分熟,离丹丸炼制完成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往鼎炉里引入真火。 真火,來源于道教的内丹修炼。 上乘以天地为鼎炉,日月为水火,‘阴’阳为化机,铅汞银砂土为五行,‘性’情为龙虎,念为真种子,以心炼念为火候,息念为养火。 含光为固济,降伏内魔为野战,身心意为三要,天心为玄关,情來归‘性’为丹成”,称此为上乘延生之道,可证仙果。 最上一乘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净为丹基,无为为丹田,‘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窒‘欲’惩忿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 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 以前见皇剑师炼筑基丹时,徐东见过他将真火引入鼎炉,他虽说沒有得到皇剑师的真传,但也在日后的修炼中加以了领会。 他从丹田里提炼出真火,满有把握地将这三‘色’火焰注进炉内,真火在鼎炉内哄哄地燃烧着,有许多火舌从鼎内泼洒到了外面。 徐东听见从炉内传出烘烘的燃烧声,熊熊燃烧的真火被‘激’‘荡’出來,像是可以流动的液体泼洒到鼎炉外面,这流动的火焰将整座鼎炉完全包裹。 用真火练制过的丹丸,脱去了丹‘药’中的凡俗之味,使‘药’中灵气比之前纯正了数万倍,达到“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的极致。 徐东预定用半个月炼制“养神安胎丸”,却只耗费十天时间就已完成,丹成三日之后开炉,打开丹炉鼎盖,只见一粒粒丹丸‘药’香四溢。 服用“养神安胎丸”以后,徐东只觉通体舒泰,脉活筋畅,这天他在“化‘精’殿”地下暗室用内视术观看,发现体内有一只卵形胎盘,有一胎儿盘坐其内。 “仅有‘养神安胎丸’还不够,道胎生长还需要各种营养,不光是素,还得有荤腥,你要想办法‘弄’些荤腥來营养道胎。” 徐东一惊,圣婴不知什么时候化作一尺來长的金身浮在空中,浑身金芒大作,照得黑黢黢的地下暗室亮如白昼。 “师父。”在金光照‘射’下,徐东只得‘迷’糊起眼睛,“你说什么荤腥,这是什么意思。” 圣婴道,“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吗,你在这段期间需要进补各种营养,才能有助于体内道胎的发育和生长,比如进补一些妖丹什么的。” “进补妖丹,这东西从哪里去‘弄’,市场上有沒有得买,要吃多少粒才能起作用。” 圣婴道,“这东西市场上是沒有公开出售的,就是地下黑市也不可能有品质好的妖丹,而且价格会昂贵得离谱,连你这罗陀国君都不一定舍得去买。” “此话怎讲。” “因为猎杀妖兽是有很大危险的,妖兽共分为十二个级别,从三级开始与人类的修行境界相对应,也就是说五、六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境修士。” 圣婴继着说,“也就是说,五级以下的妖兽的体内是沒有丹的,而要想得到品质好的妖丹,就得猎杀七、八级的妖兽,而这些妖兽的相当于元婴境以上。” 徐东道,“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说,要想‘弄’到妖丹就必须自己出去杀妖兽咯。” 圣婴首肯地点点头,“你说得很对,自己动手才会丰衣足食,再说,猎杀妖兽的过程其实也很享受,既有刺‘激’也有乐趣,更重要的是‘激’发人的胆略和智慧。” 徐东思考着说,“好像妖兽陆地上不多,那些级别高的妖兽大部分都生活在海底,我还是上无量岛去吧。” 圣婴连连摆动小手,“不不不,你现在不必回无量岛,只要在妖兽山猎杀一些五、六级妖兽就行,在现阶段让猎杀级别太高的妖兽,对你來说是太危险了。” “而且,就是在妖兽山猎杀五、六级妖兽,你也不能单枪匹马地去,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另外带着几名修为在结丹境以上的人一起去围猎。” 徐东知道,妖兽山名叫太寿山,在罗陀国与龙城国接壤的地方,拓荒时期绝大部分妖兽被驱赶到了海里,只有一少部分妖兽盘踞在太寿山。 他说,“修为在结丹境以上,在纯阳宫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几个国师,也就只有几个护法长老,我总不能把这些老家伙调去帮我围猎吧。” 圣婴道,“谁让你调那些护法长老去了,我是说多少带两个人去有个照应,我看,你就带大国师和三国师去吧。” 徐东想了想,也只好让新上任的大国师、追风道长薛颖和三国师跟着他上太寿山了,主意打定后,他准备出地下暗室叫锅锅铲铲把薛颖和三国师叫來。 “你上太寿山之前,把那些用低阶灵‘药’炼制的丹丸给带上,因为那些妖兽平常隐藏在‘洞’‘穴’里,不容易被引‘诱’出來,可以拿这些丹丸当‘诱’饵。”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进太寿山 徐东知道,这世界上被称为“妖兽”的兽种太多了,不下于千万种,“妖兽”是对这些兽种的一个总的称呼。 虽说被冠以“妖兽”之称的兽种很多,但大致上可以归纳为三个大类: 一类是常见的猛兽,具体來说它们只能叫作“兽”,只要有山林的地方就会有,人们把它们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它们体内有兽灵石和兽元石。 另一类是在妖修的兽,兽类妖修分三大级别:兽灵、兽人和兽神,这类“妖兽”也比较多见,它们相当于人类的修真者,惯于和人类争夺修行资源。 还有一类就稀少见到了,它们相当于世间的隐修者,以提升自己的境界为目的,它们的修行境界有十二个级别,从三级起对应于人类的修行境界。 这类“妖兽”藏于深山和深海,有着自己特定的活动区域和地盘,它们一般不侵犯人类的区域,也不能容忍人类闯入它们的区域。 如果追踪溯源,便知它们是人类拓荒时期的受害者,人类开垦时将它们大部分驱赶到了深海,很少一部分隐藏在气候极其恶劣的大荒山岭。 以前,徐东和皇剑师一起两进猎国,在母猪林狩猎杀死的就是第一类“妖兽”,这一类“妖兽”原本数量较多,也因为人类的滥杀而急剧减少。 徐东上无量岛之后,在岛上见到的那些与莫扎族争地盘的妖族,和在海上见到的那些海妖,以及后來登岛的“鲛人”和打‘洞’的“海怪”,都是属于第二类“妖兽”。 现在,徐东要去太寿山猎杀的就是第三类“妖兽”,这一类“妖兽”离人类最远,其修为与人类又最接近,因此在猎杀它们时也是最具危险‘性’的。 徐东本來是要带大国师和三国师去太寿山的,因三国师正在闭关期间,所以只有大国师薛颖和他一起上路。 不管是徐东还是大国师薛颖,他们二人都从來沒有过类似的经验,这对他们來讲可以说是一场相当严峻的考验。 太寿山虽说在罗陀国与龙城国的‘交’界,但是在罗陀国最远的西北边陲,离纯阳宫有着万里之遥,二人分别用神行术和风遁,‘花’了大半天时间才來到了太寿山。 他们來到太寿山脚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來,显然在这时候莽撞进山有些不妥,他们只得找当地的一户人家借宿。 这户人家里只有夫‘妇’二人,男主人五十多岁年纪,‘女’主人要年轻得多,这对夫妻长相有点不凡,既不像是个采‘药’的山民,也不像个以狩猎为生的猎户。 徐东凭本能就知道这不是寻常人家,可能是两个隐居修行的修士,而且看上去他们的修行境界不低,男的说不定修到了元婴境以上。 但是修行界有个规矩,一般不主动打听人家的修行境界,除非是人家主动和向透‘露’,对这些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见两个进山猎兽的客人來到家里,男主人表现出那种山民的厚朴,立即让妻子生火做饭款待客人,不大一会‘女’主人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 这对猎户夫妻待客相当的热情,除了端上桌的几大盘野味和山笋、山菇,还温了一大壶用山葡萄酿制的老酒,男主人陪着两个远客别喝酒边聊话。 徐东也正好就着这个机会了解进山猎兽的事,当他向男主人打听,是否也有人和他们一样來太寿山猎杀妖兽时,男主人说來的人可多了。 他说,每年都有不少人來到太寿山猎杀妖兽,这些人也都是想获取妖丹,但是其中有不少人进太寿山后,就再也沒能从山里走出來。 夏季是猎杀妖兽的高峰时期,每天都会有几拨人进山,有的十几二十人结伴而行,可以说只要还有人进太寿山,这种坏消息就会不断地传來。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毕竟各个进山的人本事是有差异的,有人不幸被高级妖兽裹了肚腹,也就有人杀死了高级妖兽获取了妖丹。 虽说在太寿山捕杀妖兽是一‘门’高风险的行当,但是得到妖丹的人不是沒有,这些人获取的巨大利益让人眼红,就刺‘激’着更多的人前來冒险。 进山捕杀妖兽的修士,大都修为在结丹境以上,也不排除有些筑基境的修士,这些境界较低的修士都会多人组成团体,一齐进山寻找一些级别较低的妖兽。 其实,组团进山这种形式也有特定的风险,这样虽说看起來很安全,但是聚集大量的人手群体围猎妖兽,反过來也是个有着潜在危险的事情。 男主人说,以前,曾有过两个小‘门’派联手进山围猎妖兽,两个‘门’派纠集了一百多个筑基境以上的修士,起先也确实猎杀了几头妖兽,尝到了以多胜寡的甜头。 但是这两个‘门’派只得逞于一时,忽视了妖兽也是有着较高智能的,这些丧失了子民的妖兽家族联合起來,集合了几百只级别较高的妖兽來实施报复。 这些修士下一次组团进山时,受到了一大群妖兽的围攻,结果这一百多个筑基境修士全部遇难,两个‘门’派从此一蹶不振,几年之后不得不宣布倒闭。 从这么一件惨事发生之后,就再也沒有哪个‘门’派让修士组团行动了,大多只有三五人、不超过十人结伴而行,且请一个境界高的修士保护。 男主人刚才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和表情都有点异样,徐东看出他脸上有着愧怍之‘色’,猜想这件惨事或许与他有着某种关联。 “在下叫徐东,我的同伴名叫薛颖,号追风道长,我们两人都是散修,冒昧地问一下道友尊姓大名。” 男主人听徐东这么一问,立即爽快地回答,“贫道名邢禹,号五眉真人,妻温晓月,刚才贫道讲的那两个小‘门’派,我是其中的一个‘门’主,妻是另一个‘门’主的小‘女’。” “哦。”徐东虽说先前就猜想出來了,但还是惊讶不已。 “自从出了那件惨事后,我和我岳丈作为两个‘门’派的‘门’主,对此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來‘门’派解散,我岳丈整日活在自责里,郁郁而终。” 邢禹接着说,“我和妻在太寿山归隐,给那一百多个筑基境修士埋了衣冠冢,此后就一直寻找机会,‘欲’将那几个妖兽家族灭‘门’,给我那些修士报仇雪恨。” 听邢禹和盘托出原委,徐东更是惊异,沒想到在修行界不仅人与人有恩仇,人与兽也结下了这么深的梁子,非要‘弄’得一个了断不可。 薛颖在一旁说,“道兄,这有点儿不对吧,冤冤相报何得时了,再说,也是人类无情地虐杀妖兽,才致妖兽反抗……” 邢禹打断薛颖,“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也明白一个修行之人应当对这些释怀,可我就是把这一层磨不开,因为那惨烈的一幕太真切了。” 他指着‘门’外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坟茔说,“一百零八名筑基境修士,两个‘门’派几百年來的积累,在这太寿山尽毁于一旦,这事放着谁也磨不开。” 徐东问,“那……道兄你在等待什么机会。” 邢禹说,“看二位道友与我投缘,我就不妨实话实说吧,自从我与妻來太寿山脚下结庐隐居之后,这么多年來到山上勘察,‘摸’索到了妖兽家族的出沒规律。” “那次剿杀我一百零九名修士的有三个妖兽家族,总共有两百多头六级以上的妖兽参加,现在我有一个‘诱’杀这些妖兽的方案,但是……” 徐东问,“但是什么。” 邢禹道,“要把这三个妖兽家族的成员消灭,就需要布置三个能一次除掉近百头六级妖兽的大阵,这些年我恶补阵法,也只能有布成一个大阵的实力。” 徐东想到能布成‘混’元剑阵,便说,非得要布置三个大阵吗,能不能用一个超级大阵一顶三。” 邢禹想了一想说,“不能,因为这三个妖兽家族占据三个山头,每个山头间隔一百里开外,就是再大的超级大阵也不可能一顶三。” 他突然悟到了什么,赶紧追问,“超级大阵,道友看上去年纪轻轻,难道有布置超级大阵的实力。” 不光是邢禹惊讶,就是和徐东一起來的薛颖也为之震撼,在他们看來,一个能布置超级大阵的修士,其实力可是非同小可。 一个人练到了什么境界,并不是衡量其实力的唯一标准,比如两个人修到同一层境界,在实战中能力的大小也是有很大区别,甚至不可同日而语的。 比如两人同样练的阵法,并且都练成了大阵,因为布阵的方法不同,或者在阵法里加进的元素不同,两种大阵的杀伤力和杀伤范围也就截然不同。 徐东淡然地一笑,“我也就练习过一种剑阵,它的最宽区域可以展开到百里左右。” 虽然徐东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不算一件什么大事,还是让两个听的人蓦然一震,显然,他们对徐东的实力有过估算,这太出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邢禹说,“这已经就很不错了,比我要强得远了去了,这进太寿山猎杀妖兽,多一分实力就等于给自己多买了一份保险。” 第四百章 小剑阵 薛颖‘插’话说,“邢‘门’主,有一事我还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一次‘性’布三个大阵呢,就算你要把这三个妖兽家族灭绝,也是可以一个一个來呀。” 邢禹道,“薛道友你有所不知,自从发生了那次人兽大战后,这三个妖兽家族就抱成了团,只要哪一个家族有事,其他两个家族就会立即赶來相救。” 薛颖点点头,“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几分。” 邢禹继续先前的话題,“其实,不唯这三个妖兽家族,如今在太寿山,有很多妖兽家族都相互达成了联盟,这些抱成了团的妖兽家族,一般人是不敢随便动的。” 徐东问,“你不是说前來猎兽的修士大多只有三五人、不超过十人结伴而行么,既然山里的妖兽都已经联防了,那还有什么单独的个体妖兽可供猎杀。” 邢禹道,“所以,这也是修士们的一大困‘惑’,组成大的团体容易招引那些妖兽家族联盟的围攻,不组成团体又难以捕猎到单独的个体妖兽。” 薛颖感叹着说,“这还真是左不行又不行,看來这猎杀妖兽获取妖丹的事,还真他妈的不是人做的。” 邢禹道,“不过也不尽然,我就知道有一支由八个修士组成的专业队伍,他们以猎杀妖兽靠卖妖丹赚钱为业,他们几乎每次进山都有斩获。” 薛颖说,“他们可能长期在山里捕猎‘摸’索出了一些经验,不然他们何以每次都不空手而回呢,看來干什么事都有一批专业人员,从事某一个行业久了就有优势。” 徐东不想这么闲扯下去了,对邢禹道,“邢‘门’主,我对你那个计划‘挺’有兴趣的,你不是要布三个大阵吗,如果你愿意拉上我,我可以为你凑上一个大阵。” 邢禹高兴地说,“徐道友把话说到哪儿去了,你能参加我的行动计划是求之不得,这样吧,如果薛道友也能布置一个大阵,这事就能圆满完成了。” 薛颖连忙摆手道,“邢‘门’主高看我薛颖了,我虽说也学过阵法,可惜天分不够,至今沒有练成一个像样的中阵,更不用说那种大阵了。” 邢禹猜想薛颖说的是实情,便说,“那就只好再寻一个能布大阵的人了,三个人每人对付一个妖兽家族,完事后我们把得到的妖丹按三股分掉。” 徐东说,“也只好这样了,在沒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我还是进山里考察一番,一來是去熟悉熟悉地形,二來也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寻见一两头走单的妖兽。” 在邢禹家里宿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徐东和薛颖两人就暂时告别邢禹夫‘妇’上了山,他们登上的这座山岭光秃秃的,沒有看见一只兽类。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了一下,百里开外有一座山岭被原始森林覆盖,有原始森林的地方绝对容易出妖兽,他和薛颖各自用神行术和风遁朝那边飞去。 两人落定在这座山岭上,徐东用识海朝林子里搜索,林子里除了散居有几头狮子、老虎和豹子,沒有见到一头疑似妖兽的动物。 又走过了几座山岭,依然沒有发现一只妖兽,却碰见几个和他们一样來捕猎妖兽的人,徐东连忙和这些人搭讪,打听在什么地方才有妖兽。 这些人中有一个光头和尚,见他打听这么缺乏常识的事,就知道他是第一次來太寿山,便告诉他,“今天是洗礼日,妖兽都聚集到海子那边去了。” “洗礼日,天池那边,这是怎么回事。” 和尚道,“每年的今天就是洗礼日,是太寿山的妖兽洗浴的日子,太寿山西边有一个特大的水域,当地人都叫它海子,妖兽们都到海子里去举行洗礼。” 徐东把识海放大了一倍,果真见到西边有一片水域,水域里还有好多座岛屿,在其中的一座小岛上,他看见了一只‘毛’‘色’鲜‘艳’的妖兽。 而另一处水面上,有五六头妖兽在嬉戏,它们像顽童一样打水仗,抬起爪子把水浇到对方的‘毛’皮上,所有的妖兽‘毛’皮都变得湿漉漉的。 “年轻人,你就慢慢地走吧,我们还要早一点赶过去,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捕猎几头五级妖兽,多少还能获取几颗妖丹,拿到地下市场去卖个好价钱。” 听这和尚如此一说,徐东立即就明白了,这些人就是邢禹所说的以猎杀妖兽为业的专业队伍,他们现在要急着赶到海子里去捕猎妖兽。 和尚话音未落,那几个人就腾空而起朝海子方向飞去,徐东也不迟钝,连忙和薛颖一道跟在了他们后面。 可气的是他们跟着跟着,那几个人就被他们给跟丢了,徐东急忙在识海里一看,只一眨眼时间,他们就已飞临那片海子上空,正要朝其中的一座岛屿降落。 他和薛颖也很快到了那里,但是不知道那些人在哪座岛上,他们只得在空中盘旋着寻找,围绕这片海子盘旋了十多圈,终是沒有找到那些人。 薛颖说,“主子,依我看这些人八成是故意的,因为他们不想让我们剽窃他们猎杀妖兽的手艺,所以一着陆就找地方藏起來了。” 徐东也觉得薛颖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不再刻意寻找那些人,而是找到了那座有鲜‘艳’‘毛’皮妖兽的小岛,两人不声不响地落脚在小岛上。 现在,他们和‘毛’‘色’鲜‘艳’的妖兽在一块地皮上,也就相隔不到一百丈的样子,把那妖兽的体形看得一清二楚。 这头妖兽长得很漂亮,样子有几分像斑马,只是个头要比斑马大好几倍,它的头脸一直朝着水面,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徐东和薛颖。 徐东在识海里看见这头妖兽的皮‘毛’是**的,猜测它肯定是刚洗浴过,这时候蹲在沙子上晒太阳养神,或者在等着还在水里洗浴的同伴们。 薛颖说,“主子,这是一个难得的好猎物,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这里摆布一个小型剑阵,将它杀死后取出它体内的妖丹。” 徐东也正好有这个想法,但他心里还有点疑虑,他和薛颖两人都不了解这种妖兽,更沒有猎杀这类妖兽的经验,不知道怎样‘操’作才适当。 他又想,他与薛颖不远万里來到了这地方,其目的就是來杀妖兽取妖丹的,哪有见了这么好的猎物而不试一试的道理。 薛颖又说,“主子,我曾经练过一种小型剑阵,虽说他的杀伤范围很小,但只要用法阵在一旁辅助,猎杀这一头妖兽还是管用的,你就把它‘交’给我对付吧。” 徐东点点头,“你去布阵吧,只是小心一点为好,因为妖兽是会伤人的。” 他又从宝物囊里掏出一些下品丹丸给薛颖,“你最好是把阵布得离它远一点,然后在阵中撒上这些丹丸,以便把它引‘诱’过到阵里來杀死。” “好嘞。”薛颖从徐东手里接过了丹丸。 徐东索‘性’眯缝起了眼睛,看着薛颖怎样去布阵,他提拔薛颖当了大国师,可是从來沒有见过薛颖拿出什么硬通本事,正好借着这机会检测他一下。” 看得出來,薛颖是个办事极其严谨的人,他先用步幅在岛上测量了一下,划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这区域是用來让他和徐东容身的。 他用几件布阵器具布置了几座小法阵,把安全区域给保护了起來,这样就是万一那头妖兽沒有被剑阵杀死,想给他们以疯狂报复也无法闯进來。 然后,他又用多出來的几件布阵器具,在离妖兽较近的地方布置了两座法阵,这两座法阵之间留有一条很宽的口子,以便妖兽从这里进入剑阵。 实际上这两座法阵是活的,一旦妖兽被引‘诱’进了剑阵,这两座法阵很快就会融合起來,让妖兽回头想逃出剑阵都不容易。 薛颖把法阵检查了一番,才拿出徐东给的那些下品丹丸,撒一些在那口子上,正好这地方是处于那头妖兽的上风头,那妖兽很容易闻见‘药’香。 接下來,他把更多的丹丸撒在了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上,这块空地是他预留出來布置剑阵的,这大的一堆丹丸对妖兽绝对具有吸引力。 一切都布置停当后,他开始向这块空地发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剑阵虽说只有几十丈阔,但一个剑阵所需的元素一点都不能少。 “吼。” 那头妖兽很快就嗅到了丹丸的香味,猛地掉过头起身朝这边走來,这妖兽起码有上万斤体重,压得脚下的沙地发出嘎嘎的响声,脚趾踢得砂子一阵飞扬。 “吼,吼吼。” 妖兽一双眼睛里喷着冷焰,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对徐东和薛颖视而不见,它甚至忽略了散落在口子上的那些丹丸,“踏踏踏”地直接朝阵中走來。 剑阵里的灵元在“咝咝”作响,就好像一块坚冰被那妖兽踩裂了一样,从它脚下辐‘射’开一条条冷寒之气,这些冷寒之气碰到剑阵边缘又反‘射’回來。 这些冷寒之气反‘射’回來时变作无数飞剑,朝着妖兽“嗖嗖嗖”地投‘射’过來,把它巨大的身子刺穿成筛眼…… “轰。” 突然一声巨响刺穿人的耳膜,这响声发自剑阵中间,具体地说是那头妖兽出了问題,徐东心里说“不好”,知道那妖兽让体内的妖丹自爆了。 第四百零一章 妖兽法则 在那一声“轰”的爆响中,间杂着一声“哞”的悲嚎,瞬时火光冲天,那头有着巨大体形的妖兽血‘肉’横飞,一股夹带着呛鼻腥味的热‘浪’四散开來。 这头妖兽的自爆不仅让徐东和薛颖失算,无法获取这头妖兽的妖丹,把薛颖的剑阵毁坏得残缺不全,实际上,还招致了更大的隐患和危险。 徐东和薛颖都沒有料到,一下子会从水里冒出上百头妖兽,这些妖兽从小岛的四周爬上岸,“嚯嗤嚯嗤”地向他们袭來。 显然,他们遭到了众多妖兽的报复,巨大的危险在朝他们‘逼’近,现在,徐东即使想布‘混’元剑阵也來不及了,甚至连逃生的机会都很渺茫。 看见这么多的妖兽围攻他们,薛颖早吓得面如土‘色’,慌急之中撒出一把‘玉’珠子,这些‘玉’珠子飞出去打在妖兽的身上,把妖兽的皮‘毛’炸飞了一些。 薛颖的这些小型法器,用來对付一般的妖兽可以,可是用在这种修到了五、六级的妖兽身上,最多也只能伤及皮‘毛’,无法阻止它们的前进步伐。 “主子,大事不好,我可能逃不出去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薛颖对徐东说出了这么一句绝望的话,然后扯出一顶护身灵罩盖住自己,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他用这种办法自保是不明智的,也是不可能凑效的。 徐东想把他拉起用水土遁逃亡,可他却完全晕瘫在护身灵罩里,无法配合徐东的行动,致使徐东连扯了几把那护身灵罩,竟然无法一下子把这东西扯开。 那些妖兽“嚯嗤嚯嗤”地到了跟前,徐东所做的努力都失效了,现在,他只有丢下薛颖一个人土遁,不然也陪着薛颖被填入妖兽的肚子。 “洪荒鉴。” “快取出洪荒鉴,你难道忘了使用你身上的宝器么。” 徐东一惊,下意识地把手探进宝物囊,刚才在慌‘乱’之中光只想到了逃生,把自己随身所带的法器忘到了九霄云外,经圣婴的提醒才突然记起來。 对付这么多五、六级妖兽,它们的修为相当于人类结丹境以上,一般的法器是肯定起不到作用的,甚至对灵宝级以上的法器也会造成损伤,以后无法修复。 但是也不尽然,徐东身上的三件神话级宝器: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虽说法力和‘性’能都是彼此差不多,但也存在一些差别,可以说各有各的用处。 在对付妖魔邪灵的时候,经过炼化的洪荒鉴有一种自身保护能力,即使它同时面对这几百头妖兽,也不会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手臂一翻转将镜面朝外对着那些妖兽,之间洪荒鉴通体发出一种淡绿‘色’的荧光,一道道符文从镜面‘激’‘射’而出。 那些妖兽已经将徐东团团围住,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伸出了自己几尺长的舌头,这两个道行不浅的修士的身体对它们來说,是极其有吸引力的。 按照通行的妖兽法则,如果某一头妖兽吞噬了修道者的**之后,修道者身前具有的功法修为就会为其所用,有助于该妖兽在修为方面升阶晋级。 当然,这上百头妖兽不可能都能吃到两个修士的**,可以说是僧多粥少,但它们是有一头级别高的妖兽领头的,这领头的妖兽对获得的战利品有支配权。 所以,这些妖兽在把徐东和薛颖合围之后,反倒不急着驱身上前,他们都等着那领头的妖兽先下口,自己只期待着分一杯羹,即使吃不到‘肉’也可以‘舔’舐一口血。 徐东是平生第一次应对这种妖兽,哪里理解它们的妖兽法则,也不认识它们之中谁是领头的,只胡‘乱’地将洪荒鉴的镜面对准它们。 那领头的是一头七级妖兽,其修为相当于人类练到元婴境后期的修士,所以比其他五、六级妖兽要老长近两百年,处理这种紧急事也要老练的多。 这头七级妖兽此刻正好在徐东身后,突然之间见有神话级宝器‘露’身,这显然是它预先沒有料想到的,它喊出一声兽语,及时地向其他妖兽发出了逃生信号。 “呼。”,除了最近前的两头妖兽受伤之外,所有的妖兽都急速地溃退,其逃生时的速度可以说是飞快,只一眨眼时间就逃沒了影子。 徐东沒有想到过要把这些妖兽击杀,此时见这些妖兽纷纷飞遁,自己和薛颖解除了生命危险,他见好就收,用袍袖将洪荒鉴上的灰尘擦拭干净收入宝物囊里。 他顾不上收拾那两头受伤的妖兽,赶紧将盖在薛颖身上的护身灵罩揭开,把几粒丹丸喂进薛颖口中,晕厥了许久的薛颖慢慢地苏醒过來。 “主……主子,我是不是还活……活着,那些……妖兽呢。” 徐东抚慰着他,“沒事了,那些妖兽被我赶跑了,这不,还有两头受了伤逃不掉的呢。” 说着,他朝那两头躺在地上的妖兽一看,傻了眼,就在他刚才救薛颖的时候,有几个人降落在小岛上,早将那两头妖兽解体,把两粒妖丹取了出來。 徐东认得这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光头和尚,正是他们先前在原始森林里碰到的几个人,也就是邢禹所说的以猎杀妖兽为业的专业队伍。 猛不丁地见到这几个人,他不禁來了气:先前你们甩掉了我和薛颖,生怕我们跟着沾了光,现在倒好,不劳而获取走了我们的两颗妖丹。 “哎。”他叫道,“你们凭什么拿走我的妖丹。” “嘿嘿嘿,凭什么,你不说我还算了,你一说我就气不打一处來,一年才碰到这么一个洗礼日,好事全被你这小子给坏了。” 这说话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长者,个子高高大大,宽宽的脸膛红光满面,显示出一种强健的肤‘色’,不用猜,这人一定是这支专业队伍的领头人。 “呃,长辈,此话从何说起。”尽管这人表现出对徐东不够友好,徐东还是从一个晚辈的角度來尊重他。 那人把脸往下一拉,声音提高了几度,“这还要多说吗,每年的洗礼日,我们都要获取至少二十颗妖丹,可今天因为你们给泡汤了。” 徐东说,“前辈你把话说明白点,晚辈我还是有点糊涂,我们怎么就坏了你的好事了。” 那人这才用正眼看了看徐东,“你们……是新來的,以前沒有进过妖兽山,不知道猎妖兽的规矩,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 徐东抱抱拳说,“前辈说对了,我们这是第一次來太寿山,的确不知道猎妖兽还有什么规矩,请前辈给予开导。” 那人宽厚地一笑,“不知者不罪,我就不责怪你了,但我要给你讲讲在太寿山猎妖兽的常识和规矩,你给我听好,以后一定要注意了。” 接下來,那人就介绍他自己,说他叫黄凤炎,是这支猎妖队的队长,领着这支专业队伍在太寿山干了二十年了,猎杀了不少于一千头妖兽。 黄凤炎说,“每年的今天都是洗礼日,是太寿山的妖兽洗浴的日子,妖兽们都到海子里來举行洗礼,相对來说也是我们收获最大的一天。” “妖兽事先也做好了防备,它们在跳进海子里洗浴时,总要派一头妖兽站岗放哨,这些站岗的妖兽叫‘‘花’斑兽’,是专‘门’为其他妖兽预警的。” 他继续说,“在太寿山妖兽的兽种中,‘‘花’斑兽’长着一身好看的皮‘毛’,实则在众兽中的地位最低,修行级别也是最低,沒有超过五级的。” “但是‘‘花’斑兽’是最忠实的奴仆,它们在站岗时如若遇到敌人袭击,常常会引爆自己的身体给其他妖兽报警,给它们报告危险消息。” “今天我们一进入海子就分头设伏,盯准了一些跑单的妖兽,一共有二十來只,只等时候一到就收网,二十颗妖丹是稳拿了,哪知被你这一头给搅黄了。” 黄凤炎说,“你想想,因为你们的不懂规矩,而让我们损失了二十颗妖丹,现在捡了你这两颗破丹,难道不应该吗。” 徐东道,“前辈,你说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们因为缺乏常识而给你带來损失,但是,这两颗妖丹的确是我们的东西,你拿走就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不合道理是吧,那我把这两颗破丹给你,你赔我二十颗好丹行吧,你不是也承认给我带來损失吗,那你赔我损失啊。” “哈哈哈。”黄凤炎的这一番话,引逗得他手下一阵哄然大笑。 徐东知道,和这样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再说也的确坏了人家的事,既然把这两颗妖丹要不会來了,倒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黄前辈,晚辈想通了,不说带给你损失,晚辈就是送给你两颗妖丹,当晚辈给了长辈见面礼也是应当的。” “哟嗬。”黄凤炎说,“想不到你这小子脑子比车轱辘还灵活,一下子就转了向了,这样吧,我也不白要你这两颗丹,这两天让你跟着我学点东西。” 第四百零二章 诱妖宝 【无弹窗.】 “黄前辈 晚辈想通了 不说带给你损失 晚辈就是送给你两颗妖丹 当晚辈给了长辈见面礼也是应当的 ” “哟嗬 ”黄凤炎说 “想不到你这小子脑子比车轱辘还灵活 一下子就转了向了 这样吧 我也不白要你这两颗丹 这两天让你跟着我学点东西 ” “好啊 ”徐东赶紧说 “黄前辈愿意带着我们学一点东西 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 他也的确认识到了 要想在太寿山猎杀妖兽 就必须对这一行有所了解 对太寿山的地形 对妖兽的习性等有所了解 以免再犯常识性错误 如果跟着这么一支专业队伍 当然能加速这个了解过程 这比他和薛颖在这座大山里找不到北 一个劲地胡跌乱撞要强的多了去了 黄凤炎说 “那好 你从现在起就跟着我们 我们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 别掉队了 ” “黄前辈 好的 ” 徐东当即和薛颖跟着这支队伍离开了海子 经过刚才的一场风波 现在的海子已经沒有一头妖兽 那些來海子洗礼的妖兽又分散到了各个地方 太寿山可以说是百峰连绵、层峦叠嶂 面积不说一万也有八千里 在这样的一座大山里要追踪妖兽 是肯定少不了要快速移动的 这支队伍原來有八人 这八人在快速移动的时候 基本上是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有御剑飞行的 有使用各种法器的 也有用风遁术和神行术的 现在多了徐东和薛颖两个 徐东用神行术 薛颖用风遁 为了不让他们两人落下 黄凤炎只得分别给他们找了个人带着 那个光头和尚也是用神行术 黄凤炎就让他和徐东结伴 另外一个人用风遁 这人就把薛颖带着 这样一來就不会有掉队的事了 黄凤炎要其他九个人各自控制好速度 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他快其他九人就快 他慢其他九人就跟着慢 步调一致保持好队形 十个人像十只大鸟在空中飞行 掠过一座座山头峰岭 一个个冰川峡谷 大约在两个多时辰之后 他们降落在一片红色的土地上 这是被四周的峰峦围成的一个盆地 这盆地的面积不算大 呈不规则的长方形结构 由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红页岩像积木一样拼接而成 徐东站在一块光滑的红页岩上面 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盆地的地形 原來这盆地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 就是在这周围的所有山头上 都能看得到这个盆地 “癞和尚 快带领大家布阵 在这些红页岩上布置一个地网天罗阵 要一级的不要二级的 布置好了之后 我们就在这四周的山头上守株待兔 ” “好的 我这就去照办 ” 黄凤炎口中叫的“癞和尚” 就是徐东熟悉的光头和尚 看起來这人在这支专业队伍中颇有地位 或者说很受黄凤炎器重 徐东和薛颖不懂他们的地网天罗阵 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大的法阵 所以就无法给他们搭把手 只有搓手搓脚地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汗流浃背地忙活着 有这么多人集体做活 一个大阵很快就布置完成 沒用黄凤炎再吩咐 他们用剩下的布阵器具再布下十多座小型法阵 将这盆地四周完全封锁 徐东想 这种在大阵的边缘又镶嵌了一圈儿小阵 可谓结构严整、针脚细密 任何东西闯进阵中都难以逃脱 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地网天罗了 大阵小阵都全部完工之后 黄凤炎亲自在盆地里四处走走 把布好的阵仔细检查了一遍 看看还有沒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癞和尚 快过來帮助我下诱饵 叫其他人都撤到周围的山头上 我数了一下 这儿正好十五个山头 每两个人守着一个山头 ” 光头和尚朝大家一挥手 “你们都听到了吧 就不用我多说了 去去去 你们自动搭伴去找地儿 注意各自山头的警戒 谁的山头出了问題该谁负责 ” 那六个人都搭好伴走去了 独留徐东和薛颖还戳在这儿 因为他们二人是生手 沒人愿意和他们搭伴 所以就给剩了下來 光头和尚看了看徐东和薛颖 小声骂起來 “娘的个希皮 都自私自利沒改了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我们把事办完了再來带你们 ” 黄凤炎手中拿着一个小匣子 轻轻地将匣子打开 露出了装在里面的东西 徐东以为里面装的是丹丸 却原來只有一个拳头大的肉球儿 光头和尚见了那东西 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啊 师父 这次你是真的豁出去了吗 ” 黄凤炎好似痛苦地点点头 “不豁出去行吗 皇上老儿这一阵儿催得紧 限令我在十天之内拿出二十颗妖丹出來 不然就斩了我妻儿老小 ” 徐东听了一惊 知道黄凤炎身上有着曲折的故事 心理上背负着很大压力 但他又不敢细问 只能装作沒听见似的 和薛颖一起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两个像根木桩似的钉在那儿干什么 还不过來帮忙 你们不知道吧 我师父都是给你们害的 是你们的无知害得我师父丢失了二十颗妖丹 ” 光头和尚的一通臭骂 让徐东和薛颖耳朵里直嗡嗡 他们赶紧朝这边走过來 又不知怎么样给黄凤炎搭把手 “说來说去还是怪我 谁叫我先前小心眼儿 要是先前就带着他们 不让他们单独行动 就沒有那件臭事发生了 ”光头和尚又开始自责 黄凤炎制止光头和尚 “算了 这事不能怪他们 不知者不罪 也怪不得你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也许这次能把损失补回來 ” “可是 师父 你手里也就剩下这一只阿魏了 要是这一次诱不到一些妖兽出來 就再沒有办法可想了 我师母他们怎么办 ” 徐东心里一咯噔:阿魏 他想起七年前皇剑师给他配制一种药 那药引就是四只阿魏 好像那东西很容易得到 怎么…… “哎 ”他在黄凤炎和光头和尚中间插言 “这阿魏不就是妇人生孩子的胎衣吗 要弄到这东西也不太难吧 ” 光头和尚跳起來道 “拜托你闭嘴好不好 那能叫阿魏吗 你就沒有找一部药典翻一翻 ” 黄凤炎“噗嗤”一笑 “小伙子 前辈给你灌输一点知识 这阿魏是从古墓里挖出來的 一般是长在尸体的头颅上 此物可遇不可求 特别稀贵的 ” 他又说 “干我们这行的沒有这东西不行 因为妖兽特别好这一口 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妖兽都闻得到气味 所以业界称这东西为‘诱妖宝’ ” “啊 是吗 ” 黄凤炎一摆手 “先不跟你讲这些了 你快帮我把这东西撕成碎片 然后把它撒在各处 能不能引诱到几头妖兽过來 也就全靠这一着了 ” 说着他用宝剑将阿魏一分为四 让光头和尚、徐东和薛颖也各自拿着一块 他们要将这东西撕裂成一丝一缕 然后把它撒在盆地里 徐东拿起一块阿魏一看 这东西像一团腌制的腊肉 有点黏黏糊糊的 因为它的密度很大 所以不是很容易撕裂 他们耗费了一会时间才将这件事做完 而后黄凤炎带着徐东 光头和尚带着薛颖分别撤至两座山头 只等妖兽被阿魏引诱到大阵中來 和黄凤炎一起在一座山头埋伏好以后 徐东的思想还停留在阿魏身上 他问黄凤炎 “前辈 为什么有人把胎盘也叫做阿魏 它和这阿魏有什么联系吗 ” 黄凤炎一笑 “你既然说到这件事 我不妨给你解释一下 ‘阿魏’只是一种对贵重药材的称呼 所以它可以指多种稀贵的药材 ” “有一句谚语说‘黄芩无假,阿魏无真’ 意思是说黄芩遍地都是,所以在药市买黄芩不会买到假货,而‘阿魏’是一种稀贵的东西,很难碰到真货 ” “除了有人把妇人生娃的胎盘叫‘阿魏’ 还有一种西番出产的高阶灵药也叫这个名字 ‘阿魏’这东西多数人连见都沒见过,所以药市里的‘阿魏’多是假的 ” 黄凤炎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 他示意徐东也不要说话 嘴朝下面的盆地一努 徐东不由得抿紧了嘴巴 睁大双眼 紧紧地盯着盆地里的动静 随着空气中一股灵元的轻轻动荡 只见两头妖兽悄悄地走进盆地 看上去它们特别小心 从这两头妖兽的灵敏和聪慧分析 这是两只七级以上的高阶妖兽 徐东和这支专业队伍一起呆了一天 现在多少知道了一些有关妖兽的常识 妖兽到了五级就开始有了灵智 六级以上的妖兽便能和人斗智斗勇 无知者无畏 先前在那座小岛上 徐东因为不知道那些妖兽的厉害而无所谓 有一股豁出去了的勇气 现在 见到这两头高级妖兽他心里反倒紧张起來 其实不管遇到多么厉害的妖兽 最不值得紧张的应该是他 因为即使他面对难以想象的险境 比如几百只妖兽同时攻击他 他也能用洪荒鉴将这些妖兽打败 显然 黄凤炎并沒有看见他与妖兽搏斗的那一幕 不知道他手上有神话级宝器 以为是他布了一个大阵将那些妖兽逼退 还瞎猫碰见死老鼠击伤了两头五级妖兽 第四百零三章 绝地伏击 那两头七级妖兽比一般低级妖兽要灵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但终究抵抗不住阿魏的‘诱’‘惑’,开始搜集散落在地上的阿魏碎屑。 阿魏对于妖兽的‘诱’‘惑’力是巨大的,与顶级灵‘药’对于修士的‘诱’‘惑’力相当,妖兽吞食了这种东西可以加速提升修为。 看见这两头七级妖兽进了地网天罗阵,黄凤炎脸上不经意间漾出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把这一丝笑意敛住,沉住气等着后续有更多的妖兽落网。 虽说七级妖兽有了比较发达的灵智,但不可能像修士那样会许多法术,至于阵法这样高深的东西,就更不是它们在短时间内能破解的了。 地网天罗阵本身就是专‘门’捕猎妖兽的,加上有那么多密集的小阵相辅助,所以,这两头七级妖兽既然已陷入阵中,黄凤炎就不担心它们破阵逃脱,。 正如光头和尚所说,他今天是豁出去了,才舍得用掉最后一块阿魏,他要让这块阿魏引‘诱’更多的妖兽进阵中,达到他心目中的一个较为满意的数字后才舍得收网。 可是过去了几个时辰,依然沒有见到第三头妖兽进入阵中,他心中隐隐地有些不安起來,脸上也渐渐浮上了忧郁之‘色’。 他这么多年來以猎杀妖兽为业,积累了太多的有关猎兽方面的经验,现在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他这破釜沉舟最后豁出去的一搏算是落空了。 所谓的情况不妙,就不妙在这块地方的妖兽结构不合理。 对于捕猎妖兽这一行來说,一次捕猎行动是否成功,除了你的阵法够不够强大,还取决于你是否选择对了布阵的地方。 首先,这布阵的地方一定要开阔,让周围的妖兽能一眼就看得到这儿,‘诱’饵的气味能无遮挡地散发开去,这样就能很快地把妖兽引‘诱’到你所布的阵中。 其次,还要求这周围一定范围内妖兽的结构要合理,妖兽的结构不合理,可以导致你即使阵法再强大,也不可能有很好的获果。 何谓妖兽的结构合理。 妖兽的结构合理,是指这块地方妖兽的等级比较单一,比如这地方以五级妖兽居多,除了有少量六级妖兽外,不能有七级以上的妖兽。 反过來如果这地方七级妖兽居多,就最好是清一‘色’七级妖兽,不要再有八级以上的妖兽。 当然,对于一些境界在分神境以下的修士,一般不选择有八级以上妖兽的地方布阵,反倒要远远地避开这地方。 因为八级以上的妖兽太强势,分神境以下的修士不敢下阵捕猎,甚至唯恐避之不及,否则,你就不是在捕猎妖兽,而是让妖兽用你的‘肉’身打牙祭。 在你选择布阵的地方,为什么要强调这块地方的妖兽的级别单一,最好是清一‘色’的某个级别的妖兽呢。 妖兽界也是讲究等级森严的,如果这块地方五级妖兽居多,却杂居了两头七级以上的妖兽,那么有什么好的资源,也只能让这两头七级以上的妖兽享用。 说白了,黄凤炎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现实,这地方可能只有这两头七级妖兽,其余都是五、六级妖兽,这两头七级妖兽享用阿魏,那些五级妖兽都在一旁吞口水。 他在捕猎的时候,之所以把‘诱’饵撒得满阵都是,就是为了多让妖兽聚集在阵中,让自己可以一次‘性’猎杀多头妖兽。 现在,这两头七级妖兽把地上散落的阿魏碎屑都快吃光了,却沒见第三头妖兽参加进來,就足以证明这块地方只有这两头七级妖兽。 他本想这次能猎杀二十來头妖兽,获取二十颗妖丹的,看來这事又泡汤了,‘花’掉了最后一块阿魏,只能猎杀这两头七级妖兽。 天,渐渐地黑下來,暮‘色’开始四合,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变得模糊。 “唉。”黄凤炎叹了一口气,对徐东说了声,“天‘色’不早了,我要开始收阵了。” 徐东听出黄凤炎语气里兼带有一丝懊恼,他看见黄凤炎从腰里取出一面阵旗,手掐法诀,口里低吼一声,“着。”,那阵旗腾地燃起冲天火光。 这是黄凤炎对其他四座山头发布命令,接着见那四座山头也同时燃起火光,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过于满溢的灵元,浓厚得人呼吸之后喉咙里开始痒痒。 从五座山头飞出五道黄光,像五支箭镞“嗖嗖嗖”地朝盆地里‘射’去,只听得盆地里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嚎,接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轰响。 两团蓝‘色’光焰从盆地里升起,向着其中两座山头的空隙飞去,那蓝‘色’光焰一闪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轨迹。 “见鬼去吧。” “哪里跑。” 这两声低吼分别从两个人口中发出,这两个人,一个是在徐东旁边的黄凤炎,一个是在对面那座山头上的光头和尚。 两个人在低吼的同时,分别向空中祭出两面阵旗,这两面阵旗呼啦啦急速朝那两团蓝‘色’光焰追去,不一会,就把那两团蓝‘色’光焰给裹住。 “砰。” “砰。”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两面裹住蓝‘色’光焰的阵旗被炸得四分五裂,许多碎片燃烧着往下坠落。 这两团蓝‘色’光焰是妖兽的分身,在两头妖兽被地网天罗阵杀死时,从它们的七窍里流出來,在逃遁的过程中被黄凤炎和光头和尚用阵旗裹住焚毁。 从黄凤炎手里又祭出一面阵旗,飘飘忽忽地向盆地上空而去,从阵旗上放出道道金光,把盆地照得亮如白昼,可以清楚地看到盆地里的情况。 徐东不禁朝盆地里看过去,只见两头几丈长的妖兽倒在地上,这两头妖兽还沒有断气,巨大的兽身还在抖抖索索地‘抽’搐着。 “走,我们快取了妖丹后离开这儿,猎杀了这两头七级妖兽后,这方圆几百里都不可能再布阵了。” 黄凤炎拉着徐东飞身跃下山头,其他八人也在盆地里了,有人把两头妖兽解剖取出了妖丹,将两颗鸭卵大的妖丹递给黄凤炎。 “这一阵子辛苦大家了,大家暂时散了回家歇去吧。”黄凤炎把妖丹收了,双手一拱朝大家一一作拜。 “头儿,我们不能散,二十颗妖丹沒凑齐,令堂和嫂子、侄子的‘性’命就不能保,我们散了你怎么办。” “是啊,皇上老儿不是限定你十天拿出二十颗妖丹么,今天是第三天了,这七天我们留下來替你布阵,也许还能把二十颗妖丹凑齐。” “要不,头儿,我们这几天帮助你凑妖丹,要是万一凑不齐,我们就劫法场救出令堂和嫂子、侄子,然后逃离这龙城国去投奔罗陀国。” “这也算是个好主意,听说新任罗陀国君是个贤明之人,他一定肯收留我们的,我们不如就走这一步棋。” 徐东不禁心下一动,薛颖也和他‘交’流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这些人口里叫着罗陀国君,哪里知道这罗陀国君此时就在他们面前。 黄凤炎再次朝大家一一拱手,“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但我黄凤炎自认为也是仁义之人,不能做出此等不仁之事,连累了大家我会终身不安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小袋晶石,一一地分发给他手下,“这是这段日子给你们的分成,你们快拿了出山去吧,我也要赶往王都,求几位朝臣给说说好话。” 光头和尚哭着说,“师父,你就听大家一句劝吧,那皇上老儿是有名的暴君,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千万不能去自投罗网啊。” “癞和尚。”黄凤炎笑道,“你看你又说错话了吧,我怎么是自投罗网,这大不了叫负荆请罪,也许皇上会心生仁慈放过我家人的。” 徐东在心里好笑,这些人说话都有点词不达意,他很想把黄凤炎的事问清楚,但又觉得他一个外人,费劲巴力地打听人家的事有点不妥。 不过,他早就有一个打算,就是帮助黄凤炎找到‘弄’妖丹的办法,他想,如果让黄凤炎与邢禹、再加上他三方合作,也许在几天之内能获取大量的妖丹。 如果这事成了,黄凤炎则可以拿妖丹换取家人的‘性’命,邢禹也给自己的一百多名弟子报仇雪恨,他也可以早点回到罗陀皇宫,岂不是一件三方都受益的事。 “黄前辈,我跟你说一件事儿,也许这件事促成了能帮到你。” 黄凤炎因急着要遣散他的合作伙伴,再说也沒有料到徐东会有什么好事和他说,便漫不经意地道,“有什么话等我把这些弟兄们劝走了,你再一五一十跟我说。” 徐东道,“不可,我要趁现在先跟你讲,你留下你的弟兄们或许有用。” 黄凤炎只得说,“那你讲吧。” 徐东说,“我认识的一个邢前辈,他以前当‘门’主时,让一百多名筑基境修士组团來太寿山猎杀妖兽,后來遭到三个妖兽家族报复,致使一百多名修士被害。” “邢前辈在‘门’派解散之后來太寿山隐居,他用多年时间來到山上勘察,‘摸’索到了妖兽家族的出沒规律,并且制定了一个‘诱’杀这些妖兽的方案。” 他接着说,“邢前辈的这个方案,就是要分头布置三个大阵,一举将这三个妖兽家族剿灭,如果邢前辈的方案实施成功,就可以获取两百多颗妖丹。” 这支专业猎妖队的成员一个个都听得呆了,听完之后有的摇头不信,也有的认为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时间怎么说话的都有。 黄凤炎说,“即是如此,你快带我去见一见你这位邢前辈,我现在已至此,不妨死马当做活马医试一试。” 第四百零四章 赤心草 黄凤炎告诉徐东,其实他也知道那件妖兽报复修士的事,因为那件事一度风传,只是沒想到那位邢前辈隐居在太寿山,不然早就去拜访他了。 徐东忽然记起來什么,“我好像听见邢前辈提起过猎妖队的事,他也知道太寿山有一支由八人组成的专业队伍,只是你们两人至今无缘相见罢了。” 黄凤炎摇摇头说,“在太寿山隐居的人太多了,既然是隐居就会隐瞒真实身份,也许我见到过你说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他就是以前太岳‘门’的‘门’主邢禹。” 徐东领着黄凤炎來见邢禹,两人一见面果然认识,当即相互打起了招呼,看得出邢禹对黄凤炎有点不冷不热,沒有见到老熟人似的那么热络。 邢禹叫黄凤炎“死神”,黄凤炎却叫邢禹“怪老头”,说邢禹“怪”是因为他常年在山里转悠,却从來沒有见他布阵猎妖,倒好像他是妖兽的保护神。 黄凤炎朝邢禹拱拱手,“我一听说邢前辈在太寿山隐居,就想到了是你‘怪老头’,等到见面果然得到了证实,邢前辈,你不会怪罪我唐突拜访吧。” 邢禹冷冷道,“既然你來了,我也沒有让你吃闭‘门’羹的道理,但是我把话说到头里,我们两个怎么说话都可以,两人之间却不会有任何合作。” 黄凤炎说,“邢前辈,听说你有个‘诱’杀妖兽的方案,我此番慕名前來,正是要与你洽谈合作事宜的,却不明白前辈为什么有此一说。” 邢禹绝然道,“黄凤炎,你知道你为什么有‘死神’的诨号吗,还要我多说什么,你难道不会自己动脑子去想,我是不会与你‘死神’合作的。” 徐东吃了一惊,他沒有想到邢禹对黄凤炎有着这么深的成见,看來,他想促成三方合作的主意压根儿就不该有,也不该带黄凤炎來见邢禹。 黄凤炎还在做着努力,“邢‘门’主,你也许在一些事情上误解我黄某了,论年纪你是我黄某的前辈,我能说一声邢前辈,你能允许我做晚辈的作一些辩解么。” 邢禹道,“你以前在龙城国朝廷当鹰犬时抓过多少忠臣良将,以至于所有正派人都怕见到你,暗地里叫着你‘死神’,那些人的冤魂沒來找你算账么。” 黄凤炎正要辩解,一直站在‘门’外的光头和尚突然进來,对邢禹抱拳作揖,“邢前辈,现在不需要我师父开口,我來替我师父做一些解释。” 他接着说,“当初我师父当着一个小小县令时,就表现出了断案的天才,其实他无心进朝廷当大官,只想保一方安宁,同时把‘精’力转到修行上。” “可是皇上老儿偏偏看上了他,把他调到朝廷当了刑部大臣,实则是利用他以前的清正之名,來替朝廷当杀人的屠刀,所以才有了‘死神’的诨号。” 邢禹厉声道,“如果他黄凤炎是个糊涂官也便罢了,可恨的是他清醒着头脑去办糊涂事,对于这种甘愿给朝廷当鹰犬的人,难道不是更应当嗤之以鼻吗。” 光头和尚说,“我师父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的家人都被皇上老儿手上,如果不按朝廷的意志去做,他的家人就会有‘性’命之忧。” “我师父在朝廷为官时,每日都在忍受着心里的煎熬,所以才辞官不做,愿意到太寿山來猎妖,定期给皇上老儿上‘交’妖丹的数量,以此保他家人的平安。” 光头和尚的话,多少让邢禹有点触动,但他丝毫沒有让语气软下來,“你说的话可能只有你和你师父两人相信,还有第三个人相信吗。” 这时,猎妖队所有成员从‘门’外进來,纷纷帮黄凤炎说好话,“邢前辈,癞和尚说的的确是实,我等都可以作证。” “邢前辈,你就答应和我们合作吧,如果在七天之内不能给朝廷上‘交’二十颗妖丹,朝廷就会以这为由给黄前辈定罪,黄前辈自己可以逃走,但他家人就全完了。” “还有,邢前辈,你也想得出,皇上老儿只不过是对黄前辈不满,一心要给黄前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次可能要让他逮着机会了。” 黄凤炎再次向邢禹拱拱手,“邢前辈,我在你面前是晚辈,这些人在我面前也是晚辈,我沒理由当着我的前辈和晚辈的面说谎,请你听我说最后一句话。” “说实话,我也清楚这些手下是什么人,他们都是被朝廷派出來监视我的,既然他们都肯站出來帮我说话,就证明我的为人不是那么坏。” 徐东说,“邢前辈,你不是有一个猎杀妖兽的方案,说要分头布置三个大阵,一举将这三个妖兽家族剿灭吗,我,你和黄前辈三方合作,早日实施这个方案岂不是更好。” 邢禹显然有所松动,他朝众人摆摆手,“你们都暂且退出去,容我这两天好好想想,后天來听我回话好么。” 虽然有些无奈,也只好听了邢禹的,众人退出邢禹的茅庐,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山‘洞’住下,耐心地等待这两天时间过去。 光头和尚说,“师父,这‘怪老头’靠得住吗,万一他拒绝跟我们合作,我们这两天时间不是白等了吗,我看,我们不如出去布一个阵,或许还能‘弄’到几颗妖丹。” 黄凤炎想了想道,“不可,如果我们出去布阵,邢前辈就会怨怪我们对他不够信任,他知道我们指望着他,就会下决心帮我们的。” 徐东也在想着做两种准备,他想另外物‘色’一人顶替黄凤炎,这样就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万一两天后邢禹不同意和黄凤炎合作,他还可以有办法帮助黄凤炎。 他在脑子里搜索着,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为能布大阵的人少之又少,不是一般人能为的,就连专修阵法的人也只能布些中、小阵。 劳了一会儿神,他最后把这想法放弃了,又想到去劝说邢禹,他來到邢禹的茅庐,接见他的只有邢禹的夫人温晓月。 徐东问,“温前辈,邢‘门’主去哪儿了。” 温晓月指着头上的山崖说,“他一大清早就上山采‘药’去了,其实家中的‘药’也不少,也不知什么缘故,他说要采些新鲜的‘药’草回來。” 徐东也觉得奇怪,邢禹不是说这两天在家里好好地考虑,再决定和不和黄凤炎合作么,却又到山上采‘药’去了,哪里來的这么一份闲心。 回到山‘洞’挨过了一夜,第二天他又來茅庐里找邢禹,哪知邢禹还是不在,温晓月说他和昨天一样,也是天一亮就上山去了。 温晓月道,“老头子这两天真是有点怪,昨天一整天一株‘药’都沒有采到,今日又是一清早出‘门’,什么灵‘药’这么重要,还非要在这两天采到不可。” 徐东也觉得邢禹是有点怪了,这连着两天早出晚归,也不知搞些什么名堂,他沒法猜测到邢禹的心事,不知他到底有沒有想和黄凤炎合作的意向。 为了‘弄’清究竟,他用神行术走到一座山头,打开识海查看,一座峰岭挨着一座峰岭地搜索,终于在一座悬崖上找着了邢禹的身影。 邢禹一只手里攀住一根紫藤,把身子悬吊到悬崖上,另一只手握着‘药’铲在挖着一种什么灵‘药’,每挖下一棵灵‘药’,就将灵‘药’装进一个匣子里。 徐东看着邢禹把‘药’草装进匣子的小心样子,就知道这种灵‘药’一定很贵重,或者说极其稀少,他猜想不到,邢禹这两天为什么急着要找到这种灵‘药’。 第三天,众人早早地來到邢禹的茅庐,温晓月说邢禹还在睡觉,要他们等老头儿睡醒之后再去见他,众人只得站在‘门’外等邢禹醒來。 沒想到邢禹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日头走到当顶也沒有醒,众人继续耐着‘性’子等,等到日头西斜时,邢禹才醒來‘揉’了‘揉’眼睛。 徐东和黄凤炎连忙走进屋去,可当他们來到邢禹的‘床’榻跟前,却发现邢禹刚才并沒有真正醒來,只是翻了个身子接着睡觉,从口鼻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这就苦了等候他醒來的这十个人,邢禹自己辟了谷可以不用吃饭喝水,可众人一整天沒吃进一口饭,肚子早饿得前‘胸’贴着了后背,还得无止境地这么等下去。 肚子饿还是可以忍耐的,等着邢禹给予回复的心理快要崩溃了,有人小声道,“这‘怪老头’就是怪,行不行给咱一句回话不就得了,害得我们死等。” 黄凤炎赶紧制止了这人,叮嘱所有人都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要让邢前辈和夫人看出他们的浮躁,不论邢前辈睡多久,都要毫无怨言地等他醒來。 等到太阳下山时,邢禹终于打着哈欠醒來了,他矫健地迈着步子出來,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等了我一整天,肚子早饿了吧,叫夫人快点开饭。” 不知什么时候,温晓月把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众人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情不自禁地吞了几下口水。 黄凤炎沒忘记自己的事,他急着问邢禹,“邢前辈,晚辈就在等着你答复,我那事儿能成吗。” 邢禹道,“你让他们先吃饱喝足,今夜好好地睡一觉,把‘精’神养好后明天跟着我上山,我什么都已准备好,就等着猎杀妖兽之后取出妖丹。” 第四百零五章 三阵连环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邢禹才带着众人上山,他把大家带到人迹罕至的高寒地带,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降落在一座比较险峻的山岭上。 黄凤炎问,“邢前辈,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猎妖队从來沒有到过这里,这座山岭有名字沒有。” 邢禹道,“因为这地方很少有人來,所以这座山岭沒有名字,但我‘私’底下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虎跳涧,因为它背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涧。” 他对黄凤炎说,“这是我选择的第一个伏击地点,这座山岭上住着一个妖兽家族,总共有一百來头五至六级的妖兽,你们猎妖队就在这里布阵吧。” 说着,他摆手叫其他人止步,只领着徐东和黄凤炎二人走到山岭的背面,在山岭背面果然有一个山涧,徐东估‘摸’了一下,这条山涧大概有四、五百丈深。 因为山涧实在太深,俯首朝涧底望去,涧底的景物模模糊糊,只隐隐绰绰看见一些像蚂蚁似的东西在蠕动,仔细分辨才看清这些东西是妖兽。 原來涧底果真有上百头妖兽,这一发现让人有一股说不出的兴奋,黄凤炎尤其有些亢奋,就好像这些妖兽马上要成为他囊中之物似的。 “邢前辈,我有一事不明白,刚才我用神识仔细查看过了,这些妖兽我从來沒有见到过,就是洗礼日那天它们也沒有去过海子,难道这些妖兽不参加洗礼吗。” 邢禹道,“你在太寿山也转悠过几年了,怎么连这也沒有‘弄’清楚,参加洗礼的都是一些无亲无故的妖兽,而那些妖兽家族是不参加洗礼的。” 徐东不禁问,“为什么。” 在他心目中,黄凤炎作为猎妖队的队长,是不缺少有关妖兽的常识的,沒想到与邢禹比起來,黄凤炎顶多也就算是小儿科,只有邢禹才是真正的妖兽通。 邢禹答道,“为什么,这得要‘弄’清妖兽为什么要洗礼,洗礼日实际上是妖兽的祭祀日,这些变成孤儿的妖兽借洗礼祭祀失去的亲属,也代表洗去身上的晦气。” “啊,是这样吗。”黄凤炎惊叫道。 “而这些妖兽家族并沒有失去多少亲友,加上它们住在深僻的山涧,所以也不必大老远跑到那片海子去洗浴,但是它们也有自己的洗浴方式。” 邢禹接着说,“这些妖兽的洗浴方式就是晒日光,它们认为晒日光可以去除霉运,所以在光照强烈的两个时辰,这些妖兽都会跑到山岭上沐浴阳光。” 徐东道,“邢‘门’主,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过一会日头当顶的时候,这些妖兽就会从涧底爬上山岭进行日光浴,这也就是你要在这里布阵的原因。” 黄凤炎也一下子恍然大悟,“嗨,邢前辈,还是你老人家观察仔细,我就怎么只一根筋地想着在海子里布阵呢,我这头脑显然差得远了。” “不过。”黄凤炎又说,“就算我在这里布下大阵,再加上一圈儿小阵,也无法一下子猎杀这么多头妖兽呀,万一它们炸阵脱逃怎么办,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邢禹睿智地一笑,从身上掏出一个匣子,徐东认出这匣子正是邢禹昨天采‘药’时带到身上的,还亲眼见过邢禹把采得的一些灵‘药’装了匣子里。 “这东西叫赤心草,虽说只是一种普通高阶灵‘药’,现在却很少见到这种东西了,这两天我跑遍了太寿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几株。” 邢禹说着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装着几株三茎小白叶‘药’草,这‘药’草通体透明,看得见茎叶里面有血丝一样的东西,细看外面却又裹着一层白毫。 “赤心草在日光下散发一种特殊气味,能在非常短的时间之内对妖兽起到麻醉作用,只需在阵中种上这么一小株赤心草,这一百多头妖兽就炸不了阵了。” 黄凤炎说,“邢前辈,这‘药’草当真有这么神奇么,你知道,这背对着深涧布阵等于背水一战,万一出什么危险我这些弟兄们就……” 邢禹道,“你放心,这么多年來,我经过了几千次试验,才得出用赤心草对付妖兽是万无一失的结论,我不会用任何人的‘性’命当赌注的。” 徐东也提出了疑问,“邢‘门’主,既然这‘药’草能发出一种怪异的气味,那些妖兽不会避而远之么,要是妖兽放弃今天的日光浴,那这大阵岂不是白摆了。” “这问題我早就想到了,于是在五年前就开始炮制一种‘药’液,我把它叫做‘定时液’,将‘定时液’撒在‘药’草上,能控制‘药’草发出‘药’力的时间。” 邢禹道,“也就是说,‘定时液’能抑制赤心草散发气味,等所有的妖兽都进了大阵之后,‘定时液’的‘药’力消失,赤心草的‘药’力可以在瞬时间爆发。” 说着,邢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瓶里的‘药’液滴了一滴在匣子里的赤心草上,果然,空气中的赤心草气味渐渐地淡出,一时沒有新的气味散发出來了。 邢禹把匣子和小瓶‘交’给黄凤炎,又将一些细节叮咛他,“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在另外两处地方布阵,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会有错。” 然后带着徐东和薛颖离开虎跳涧,急急地奔往另一座山岭,这座山岭也和虎跳涧一样沒有植被,整座山头都怪石嶙峋,让人见了有几分瘆的慌。 邢禹道,“这地方原本也沒有名字,被我称作‘怪石岭’,盘踞在这里的妖兽家族要弱小一些,大约也就三、四十头五、六级妖兽,你们就在这里布阵吧。” 他拿出另外一个匣子和‘玉’瓶递给徐东,“这匣子里只有一株赤心草,但是用來对付三、四十头妖兽足够了,你们快动手布阵吧,一定要在午时之前将活儿做完。” 徐东点了点头,说,“邢‘门’主,你就放心地去布你的那一个阵吧,我这儿不会有什么事的,至少不会拖着其他两个地方的后‘腿’。” 邢禹道,“其实,我这三个大阵是连环的,还真担心哪一方拖了另外两方的后‘腿’,这布阵之事三分人算七分天算,并沒有谁有十分把握的。” 徐东好像听出了邢禹的话中之话,但又不明白邢禹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说也沒有时间去胡‘乱’猜想,因为此时已经渐渐离午时近了。 邢禹走了之后,徐东和薛颖勘察了“怪石岭”上的地形,也许是刚才邢禹最后说的那句话给他一种警醒,他在布阵之前首先考虑好了退路。 的确,什么事请都最好有个两手准备,想猎杀妖兽获取妖丹的愿望固然迫切,但是得在无‘性’命之忧的前提下实现这个愿望,否则一切都将成空。 “主子,我看这里是妖兽上山的必经之路,我们不如把剑阵摆布在这里,这比摆在山顶上要强得多,因为这样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缓冲之地。” 徐东仔细一想,觉得薛颖说的话有道理,如果把剑阵布置在上山的路口,他们则藏身于山顶的怪石丛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借着地势抵抗。 这样一想他就不免替黄凤炎担心,正如先前黄凤炎自己所说,他在山岭上布阵是背水一战,一旦发生妖兽炸阵的事,他的猎妖队成员就非常危险。 徐东暗暗地做着准备,先把自己的剑阵布好,在必要的时候能够随时去帮黄凤炎,因为自己手中毕竟有洪荒鉴,不说消灭那些妖兽,至少可以将它们赶走。 和薛颖划定了布阵的范围以后,他从自己体内的荒宇星海里调集剑灵三体:剑光、剑芒、剑气各四百八十束,迅速地布成了一个大型剑阵。 在他布置大剑阵的同时,薛颖在大剑阵周围布置了几个小型法阵,大、小阵都已布置齐备了,徐东拿出邢禹给她的匣子,小心地从匣子里取出赤心草。 他把赤心草种在剑阵中间,叫他惊奇的是,赤心草落地生根,不一会就绽出了几片新鲜叶子,他赶紧将‘玉’瓶里的“定时液”滴了两滴在叶片上。 现在,徐东和薛颖蹲伏在怪石丛中,他们是万事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日头当顶,那三、四十头五、六级妖兽上山岭來自行进入阵中。 他们沒有等多大一会,果然看见四十多头妖兽结着队往山上爬,它们做梦也沒有想到会有人给它们掘好了坟墓,所以和平常一样径直朝路口走來。 这些妖兽和那些在海子里洗浴的妖兽不是一个品种,有点类狮似虎,样子看上去更其残暴肆虐,每一头妖兽的眼里都闪‘射’着凶恶的光。 当所有妖兽都归拢在剑阵中后,那株赤心草突然怪味大放,离剑阵有着近百丈远的徐东和薛颖,也闻见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他们赶紧屏住了呼吸。 那些妖兽鼻子里吸入赤心草气味后,一个个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强撑着不让自己庞大的身子倒地,但是终于支撑不住而一头接一头地倒在地上。 “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突然,剑阵里的发‘射’机关自动开启了,无数看不见的小飞剑在空中极速穿行,‘交’织的小飞剑闪着寒芒,在一眨眼间就‘洞’穿了这些妖兽的身体。 第四百零六章 炼妖丹 看见这些妖兽被剑阵割得七零八落,徐东将四百八十束剑灵三体收回荒宇星海,放心地把打扫战场的事‘交’给薛颖,他自己则急忙赶往虎跳涧。 这三处布阵的地方,虎跳涧显然是重头戏,一來因为虎跳涧地势险要,二來这个妖兽家族比较庞大,比怪石岭的妖兽数量多了一倍都不止。 他急急火火地赶到虎跳涧,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虎跳涧的战事也接近了尾声,并且,看样子猎妖队在这里并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黄凤炎的猎妖队用的是地网天阵,虽说布阵时比较麻烦,需要细心周密地摆放大量的阵旗、阵盘等物具,但是这种老式法阵具有很高的稳定‘性’。 再说,因为黄凤炎的猎妖队人手多,带來的布阵用具十分充足,在大阵的外围布置了密集的小阵,就更是增加了阵网的牢度。 那一百多头妖兽落进阵网后,虽说显‘露’出了炸阵的趋势,但是因为黄凤炎防范得紧,大、小阵结合得分外密实,所以,终究沒有形成什么大的气候。 看见一下子猎杀了一百多头妖兽,一次‘性’获取一百多颗妖丹,猎妖队的成员一个个大喜,这么大的收获,在这之前他们是想都沒有想过。 在猎妖队打扫战场的时候,邢禹和薛颖也先后找來了,邢禹的那个法阵也收获了五十多颗妖丹,这一次同时布下三阵,将三个妖兽家族连根拔掉了。 徐东因为急着回罗陀国,在此与邢禹和黄凤炎作别,当他问起这两人今后的打算,沒想到他们的回答是那么一致,就是以后不会在太寿山猎杀妖兽了。 黄凤炎声称自己这是他干的最后一单,下山后他就把这支专业队伍解散,从职业的角度來说,在太寿山猎杀妖兽是越來越难了。 邢禹说,“我已为那些殒命的修士报仇,沒有了在太寿山继续隐居的必要,准备离开这伤心之地另寻他处去清修,只是现在沒有找到合适的去处。” 薛颖在一旁道,“邢‘门’主,不知你是否愿意离开龙城国,如果你真是想离开俗世寻一地方清修的话,我倒是想请你到太候观任主持。” 受薛颖的启示,徐东心下一动,心想邢禹以前当过小‘门’派‘门’主,他的‘门’派里培育过许多筑基境修士,把邢禹‘弄’到无量宗当一名师尊是再好不过。 “邢‘门’主,我看有一个更好的去处适合你,你知道无量岛有一个新的修行‘门’派吗,你何不去那里干你的老本行。” “唉。”邢禹叹了一口气,“我遁世这么多年,修行界早已沒有人记得我,就是偶尔有记得我的人,都只道我是一个失败的‘门’主,那个‘门’派还肯延揽我。” 徐东说,“晚辈虽说出道很晚,倒是认得无量宗的现任宗主风中子前辈,你如果有去无量岛的意思,晚辈现在就帮你在风中子前辈面前说合。” 邢禹道,“如此甚好,就请你先向宗主透一下气,若是那无量宗宗主风中子有这个意思,我和拙荆即刻便可离开太寿山前往无量宗赴任。” 徐东点点头,“这件事晚辈有十分的把握,你只需和温前辈合计好,随时都可以到罗陀国找晚辈,晚辈再带着你到无量岛见风中子前辈。” 他们在进行这一番谈话的时候,黄凤炎一直在一旁听着,等他们把话说完,他把徐东拉到一边说话。 “你现在只许对我说实话,你认为我黄凤炎的人品如何。” 徐东说,“很好啊,我从來沒有怀疑过黄前辈的人品,相反,我还认为黄前辈是一位有侠气的人,不然你就不会违拗龙城国皇上,以至于家人都被他扣押。” 黄凤炎道,“我也知道你人很仗侠行义,这次不是多亏你在邢前辈面前撮合,邢前辈对我有着解不开的误解和成见,他是断然不肯出手帮助我的。” 徐东说,“这事儿过去也就别再提了,晚辈只不过动了点嘴皮子,只动动嘴皮子就能帮到人,自己也可以顺带得到点好处,任何人都会何乐不为的。” 黄凤炎道,“那……过去的事不提,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能否也帮我引荐一下,让我到无量宗去干点杂活、跑跑‘腿’什么的。” 徐东不禁心中一乐,刚才听见他和邢禹的谈话后,黄凤炎的心也动了,也想着我把他延揽到无量宗做事,这好人他妈的也太好做了。 他故意说,“黄前辈,你不是在龙城国朝廷做官吗,怎么也想到远走他乡了,你不是在龙城国干得风生水起吗。” 黄凤炎小声道,“这话你别让我那几个手下听到,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在龙城国处于什么地位,这次用二十颗妖丹换出家人后,我就想带着家人投奔罗陀国。” 徐东忙问,“黄前辈是定下心來要离开龙城国吗。” 黄凤炎道,“其实,我早就想离开龙城国了,而且,这次想不走也不行了,你想想,我把猎妖队解散了,龙城国皇上还能利用我做什么。” 徐东说,“你真想投奔罗陀国,我就真心地帮你一次,你想去无量岛也行,不想去无量岛留在罗陀国也行,反正能给你一家人找到容身的地方。” “那……我到了罗陀国后,怎样才能找到你。” 徐东有意逗他,“不瞒黄前辈,晚辈虽说年纪不大,却是在罗陀国皇宫里当一名太监总管,你到了皇宫‘门’口,只需告诉守宫‘门’的,说你找一个叫徐东的公公就行了。” “啊。”黄凤炎立即条件发‘射’地看着徐东,一双眼朝徐东身上溜,“我还真沒看出來,你是一名太监。” 徐东笑道,“对,我是一名太监,可是在皇宫里地位还是很高的,你只要说到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会派人带你进宫见我。” 黄凤炎说,“一个公公也修炼到这个境界,居然能布置这么大的剑阵,何况你又如此年轻,真不简单,像你一样的修炼奇才绝对不多见。” 徐东道,“好了好了,黄前辈,我们把话说到此打住,我已出宫几天,现在要回去了,希望你以后到罗陀国去找我。” “癞和尚。”黄凤炎唤來光头和尚,“你拿出二十颗妖丹给徐道友,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岂不知道感恩。” 光头和尚从储物袋往外掏妖丹,被徐东给拦住,“别,别,黄前辈,你们人多,也就‘弄’了这一百來颗妖丹,你们还是自己留下吧。” 黄凤炎道,“要不是你给帮忙从中撮合,我连十颗妖丹都筹集不到,我家人的‘性’命更其难保,你说,你如果不收下我的这点心意,我黄凤炎于心能安吗。” 他坚持要光头和尚把妖丹送给徐东,徐东实在推迟不掉,就收取了他十颗妖丹,另外那一半他说什么也不肯收了。 徐东想到前几天在海子的时候,黄凤炎因为他坏了他的事而强行拿走他两颗妖丹,联想此时非要送给他二十颗妖丹,让他觉得黄凤炎是个少有的实诚人。 ………… 见天‘色’已经不早,徐东和薛颖与众人一一告别,然后离开太寿山回罗陀国,毕竟这几天在一起猎杀过妖兽,众人都对徐东和薛颖依依不舍。 和來时一样,徐东用神行术,薛颖用风遁,两人踏上了回罗陀国的路,连续飞行几个时辰之后,他们顺利地回到了纯阳宫。 徐东从太寿山带回了五十颗妖丹,因为妖丹不宜原味吞服,他现在急着要做的事,是要把妖丹加进几味别的灵‘药’炼制成丹丸。 妖丹该怎样炼制,里面能加进什么灵‘药’,在炼制时有哪些技术要点,要达到几分火候才正好,对这些知识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翻了几本典籍也沒有找到相关的知识,无奈之中他只得求助于圣婴,他來到“守窍殿”进入地下暗室,闭目静思了一会儿之后圣婴现身了。 “妖丹的确不宜生服,但它可以和多种灵‘药’一起合炼成丹,我这里有一个‘药’方,你按照‘药’方里列出的灵‘药’种类和剂量去炼制就不会有错。” 说完,圣婴双手结着法印,发功朝徐东头脑里输入灵‘药’的名字和剂量,片刻过后,一张完整的灵‘药’配方出现在他脑屏上。 圣婴道,“我要‘交’待你一句,炼妖丹不同于炼制其他丹丸,在炼制的时候是有特殊讲究的,最重要的一个讲究,就是不能让‘女’人进炼丹房。” “为什么。”徐东问,因为他有个习惯,凡是炼丹的时候都会让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帮他,有时炼丹完全由三个‘女’人完成。 “因为妖丹是由灵兽的‘精’血凝成,‘‘精’’是极阳之物,‘女’人是‘阴’‘性’的载体,‘阴’阳相冲降低‘药’效,所以,炼妖丹时让‘女’人进炼丹房是一种避讳。” 圣婴接着说,“还有,你不可以把五十颗妖丹一次‘性’放进炼丹炉,我给你的‘药’方只需放进十颗就行了,放多了等于是‘浪’费。” 从“守窍殿”出來回到十七驸马府,徐东把‘药’方写在纸上,让锅锅拿着‘药’方找郭佥在国库里灵‘药’,不一会锅锅就把领出的灵‘药’送到了炼丹房。 他又叫人传來大国师,带着薛颖來到了炼丹房,两个人关在炼丹房里,连续忙活了几天几夜,才把一炉丹丸炼制出來。 按照圣婴的安排,在接下來的两个月里,徐东须在“守窍殿”地下密室练辟谷功,在练辟谷功的这两个月里,他除了服用丹‘药’不可进食任何食物。 第四百零七章 初露阳谋 从年龄上來分析,徐东今年三十一岁半,从现在开始练辟谷功并不算晚。 在修行界,有人从十几二十岁就开始辟谷,也有人到五,六十才辟谷,也有人终生不辟谷,那要依各人的体质和修为而论,沒有什么一定的标准。 从修行境界來看,他已经练到了元婴境中期,正待突破元婴境第六重的瓶颈,此时才开始辟谷的确有点晚了。 有许多人还在凡胎境时就已辟谷了,大部分修行者选择在筑基境辟谷,而徐东直到元婴境才开始辟谷的原因,主要是与他的雷云灵根有关。 作为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他的修行轨迹是异于常人的,如果各方面的资源充足,他的修炼速度要快于普通灵根练者十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比如说,一个普通灵根的练者要练到元婴境中期,最起码也是要练一百五十年以上,至于那些杂灵根和沒有灵根的练者,就更难以想象需要多长时间了。 一个修行者之所以要辟谷,在一些修真典籍中被过度渲染,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有利于修炼,一个练者为突破瓶颈需要长时间的闭关,辟谷后显然要方便得多。 因为雷云灵根练者几乎是无瓶颈修行,连续闭关几天不吃不喝的情形很少出现,所以,在这些有特殊根骨的练者前期修炼中,辟谷就无疑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按照《莲‘花’‘洞’仙事录》的修练体系,修行共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九层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九重。 这九层境界按阶段划分为上、中、下三个阶段,下阶段是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五步梯级;中阶段有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上阶段只有渡劫一步梯级。 修行就是这样,越是修炼到高层梯级就越难以修炼,这一点对于有特殊根骨的练者也不例外,只是这些天生贵胄比普通灵根练者要晚一些。 现在,圣婴既然提出要徐东练辟谷功,实际上就等于给了他一个信号,在他即将到來的修炼生涯中,一定少不了需要长时间闭关修炼的时候。 徐东在进入地下暗室练辟谷功之前,须得做一些必要的准备,比如在皇家国库里领取各种丹丸,以及一些其他的必备修行物质,完了他还要朝会一次文武大臣。 他带着锅锅、铲铲來到国库找郭佥,郭佥正忙着给兵部拨一批军用物质,什么帐篷、兵器、钱粮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但是他脑袋再大也不敢怠慢皇上。 “皇上,你亲自來了,哟嗬,还有锅锅、铲铲两位公公,老臣先在这里给皇上请安咯。” 郭佥带着他的下级要给徐东行磕拜,被徐东一摆手制止了,“郭爱卿,这些礼节就免了,你快给朕打开那间储存丹‘药’的仓廪,朕要看看有沒有需要的东西。” “皇上,你也知道,一些较为贵重的成品丹丸都在地下宝库里,这大仓里哪有什么好东西,我不如直接把皇上带到地下宝库里去找。” 徐东注意到郭佥说话时眼光有点闪烁,好似在刻意掩饰着什么,徐东觉得奇怪,郭佥作为一个皇宫总务处的管事,他在掩饰着什么呢。 “郭爱卿,你不是不知道,一个修士在选用修行物质的时候,并不是全部要用那些上好的,有时候也会选用一些低阶灵‘药’和丹丸。” 郭佥忙说,“知道知道,我是对以前几任皇上的习惯太熟悉了,他们是从來不在仓廪里领这些低阶丹‘药’的。” 徐东道,“朕也并不是说就一定要用那些低阶灵‘药’,只是在国库里找找,看有沒有几样朕看得入眼的东西,如若沒有也就罢了。” 既然徐东说到这个份儿上,郭佥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哪有做臣子的连主子的话都不听呢,他只得领着徐东朝国库里面走來。 徐东跟着郭佥來到库房最深处,看见一座仓廪‘门’上写着“六百三十七号,蚕豆”,他不由得一笑,用写着“蚕豆”的仓廪存放丹丸,本身就有着一种冷幽默。 上次他进国库领灵‘药’,就看见‘门’上写着“蚕茧”的仓廪里,实际储存的是灵‘药’,郭佥说,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防备管理国库的人监守自盗。 实际上,哪座仓廪里储存了那样物质,都是记在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小册子上面按仓廪的编号,逐一登记了该仓廪里面储存的物品。 如果不查看这本小册子,即使是内部人也无法知道哪座仓廪里放着哪样物品,甚至不知道哪座仓廪空着哪座仓廪沒空着,所以不容易起盗心。 而这小册子只有主管国库的官员才有,也就是说,只有郭佥及另外一名总务处副总管手中才有,只有他们二人才清楚国库里的仓储情况。 郭佥用钥匙将仓廪‘门’上的锁头打开,推开厚重的仓廪‘门’,一股异样的味道扑鼻而來,徐东缩了缩鼻子,分辨出这是一种丹‘药’发生霉变后的味道。 他走进去看了看货架上存放的货品,果然是一些中、低阶丹‘药’,只是这些丹丸早已发霉,他拈了一颗在手上仔细瞧,原來这是一颗练坏了的废丹。 “咦,怎么是废丹。”徐东不解,“郭爱卿,被你们收入国库的怎么还有废丹,难道你们连废丹都认不出來么。” 郭佥脸‘色’都变了,“皇上,我……我……” 徐东沉着‘性’子不吱声,把几排货架上的货品全部验看了一遍,让他惊异的是这货架上存放的全是废丹,几乎沒有见到一颗正品丹丸 这也就找到了丹丸之所以发霉的原因,按照常理,正品丹丸是不会霉变的,只有那些因制作技法不到位,欠缺火候的废弃丹丸才容易发霉。 “郭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在皇家国库里为什么全是废丹。” “皇上,我……我……” 见郭佥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來,徐东心里很快就明白了几分,显然可以排除有人进仓廪偷换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就是郭佥自己在里面做了手脚。 现在可以猜想得出,是郭佥本人偷梁换柱,用废丹把国库里的正品丹丸换了出去,或许他拿这些正品丹丸到市场卖掉了,或许还会有其他用途。 徐东厉声叱问,“郭佥,你说实话,这是不是你干的,你把那些正品丹‘药’‘弄’到哪儿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郭佥脸‘色’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皇……皇上,老……老臣……” “郭佥,你不想说实话是吧,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你就等着吧。”徐东朝郭佥甩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朝库房‘门’口走來。 锅锅、铲铲见徐东一脸怒气,急着问,“皇上,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气的,究竟发生过了什么事。” 徐东朝‘门’外的卫兵发布命令,“你们进库房把郭佥给我抓了,他犯了死罪,一定把他看管好,别让他给跑了。”,十多名卫兵听了皇上发令,像一股旋风一样冲进库房。 “锅锅、铲铲,你们分别去传旨刑部、吏部和礼部,让吏部尚书许立担纲三堂会审,郭佥的案子背后还有特大的猫腻,让许立给我把它深挖出來。” 出了郭佥这么一桩大事后,徐东本來想亲自督导三堂会审的,但练辟谷功的事儿紧,他离开皇家国库,朝位于纯阳宫南端的“化‘精’殿”而來。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化‘精’殿”,穿过那条秘密通道找到地下宝库的入口,从宝物囊掏出那把金钥匙,将石库‘门’上挂着的那把沉甸甸的金锁打开。 “吱呀。”一声,他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石‘门’,一个人走进地下宝库,宝库里靠墙摆着几个用纯金打制的柜子,这些柜子发出沉浑的金光。 这几个柜子里都塞满了修行用的物品,其中一个柜子堆放着功法秘籍,一个柜子摆放着法器,一个柜子里放着阵法用具,还有一个柜子装满了制符工具。 徐东的目光落在最里面的一排柜子上,因为这柜子里储存着高阶丹‘药’,他急着來地下宝库的意图,就是寻找自己在辟谷时用得着的丹丸的。 这些丹丸不像国库里那样散放着,而是用‘玉’盒盛着有序地摆放在柜子里,徐东随手拿起一个‘玉’盒一看,只见盒盖上写着“辟谷丹”三字。 看见这满满一盒辟谷丹,他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刚才因郭佥而起的郁闷一下子从‘胸’腔里挤走,因为他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他在一本专‘门’讲解辟谷的典籍里看到过,要练辟谷功就少不了要用辟谷丹,而炼制辟谷丹的成本极其昂贵,其中几味顶级灵‘药’市场上不会找得到。 上次炼制“养神安胎丸”,就是因为‘弄’不到那三味顶级灵‘药’而大费周折,他生怕练辟谷丹又步上次的后尘,现在这一盒辟谷丹拿在了手里,等于让他吃下了定心丸。 他再顺手抄起两盒丹丸,其中一个盒子上写着“千寻变机宝”,另一个盒子上写着“散功丸”,他不知道这是两种什么丹‘药’,听也沒听说过这些丹‘药’名字。 正当他要把这两盒丹‘药’放回架上时,一个声音在他心口响起,“把它们带上吧,这两盒丹丸对你很有用的,在练辟谷功的时候就要用到。” 圣婴并沒有现身,而是用龙涎石的原体说话,“这盒‘散功丸’能在短时间内将你的功法散去,而‘千寻变机宝’又能很快把你的功法给找回來。” 第四百零八章 辟谷功 徐东这次朝会文武大臣的地方在“化气殿”,辰时末快进入巳时,徐东和当值的公公铲铲才走进“化气殿”,满堂文武大臣都跪伏在地行面君之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东一抬手,“众爱卿平身。” 所有大臣按左边文、右边武分立两旁后,徐东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大家一眼,在这不紧不慢的扫视中,一些大臣脸上的表情被他捕捉到了。 这些大臣预先就得到消息,从明天起,皇上要在‘守窍殿’地下密室里闭关两月,所以,现在大家已做好准备,有什么事就趁这一次朝会奏报。 铲铲用他的太监嗓子例行宣道,“文武百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许立第一个上奏,“臣许立向皇上呈报郭佥一案的审理情况,经过一日一夜的三堂会审,现已查明,总务处主管郭佥利用职务之便盗取国库……” 吏部尚书许立,是徐东将前朝的老臣戴鼎换下來后,亲自提拔他接任戴鼎的职务的,在众多文武大臣中,他不仅年轻能干,且让徐东最为放心。 徐东拿起许立呈上的奏折一看,原來奏折上写的与许立口奏的有很大不同,口奏郭佥盗取国库里的丹‘药’是卖给了‘药’商,而奏折上说可能有一个惊世的阳谋。 “郭佥的案件才显‘露’冰山一角,臣许立正在暗中查探,为了把这场阳谋的涉案之人一一查明,皇上还得给臣一段时日,容臣待‘弄’清事情的全部真相后再禀报。” 徐东知道,许立之所以奏折上写的与口奏不同,是他的睿智使然,口奏说将郭佥以贪污盗窃定罪,目的是不让朝堂上的涉案大臣有所警觉。 放下奏折,徐东此时心里有一种冷热‘交’织的复杂情感,一头是他沒有想到这么多人参与了这场阳谋,一头是对许立的办事能力和忠心感到欣慰。 许立退下之后,跟着上奏的是兵部尚书李进,他呈上一封奏折,“皇上,按照您的旨意,骠骑营的营总陈崤已扩营三十五座,征兵员五万六千名,现正在紧张地训练兵士。” 徐东看了一眼奏折,上面写着新扩的三十五座兵营的名字,各营的驻营地址及人事安排情况,他不由得对陈崤的严谨作风由衷地赞叹。 “李爱卿,这是奏报骠骑营的事,你自己的事儿呢,我不是‘交’给你一个任务,让你给我征召一支皇家卫队的吗,现在进展如何。” 李进连忙奏报,“皇上,臣李进现已征召新兵八万,再征两万就达到您的要求了,现在臣是两头沒闲着,一边在各地征兵,一边在新修兵营,保证这些征來的兵吃住有保障。” 徐东心想,这李进也着实不简单,离上次朝会才过去了这么长一点时间,他居然把征兵的数量完成了十之**,看來不等到年底,这支皇家卫队就能组建拢來。 等其他几位大臣奏报完毕,许立再次上奏,“皇上,郭佥因犯事被罢黜了总务处主管一职,臣拟用一人将其职位顶上,此人名叫夏吉,原为布政监察副使……” 徐东一皱眉打断许立,“许爱卿,郭佥的位置让他原來的副职顶上不就行了吗,为何调一名布政司的官员到总务处。” 许立奏道,“皇上,臣做了多方面的考虑,一來是郭佥这次犯贪腐大罪,他手下各职本身就有同流合污的嫌疑,二來夏吉任布政监察副使期间,以廉政和处事谨慎著称。” 徐东忙点点头首肯,“还是许爱卿虑事周到,就按许爱卿的意思办,以后所有人事任免,吏部每一个季度只拟好一份名册即可,不必一一向朕奏报。” ………… “守窍殿”除原有卫士正常执勤,另外还有一支神秘的卫队在周围警戒,这支神秘卫队是两天前组建的,职责是在徐东闭关期间保护“守窍殿”的安全。 把一切都安排停当后,徐东來到“守窍殿”进了地下暗室,开始了他的修行生涯中第一次长时间闭关修炼。 在暗室里静坐了一会儿圣婴就现身了,圣婴金‘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通体裹着一层金芒,照得地下暗室亮如白昼。 “徐东,我把辟谷功编成了一个程序,现在,我把这套传输给你,你以后严格地按照这套程序去练就行了。” 说完,圣婴手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从圣婴的十个手指尖流出來十股灵光,这十股灵光在空中合成一束流向徐东。 徐东的天灵盖“哧啦啦”地将灵光全部吸收,他的脑屏上立即闪现辟谷功的功法编程,这程序从第一条开始,到第六十条结束。 很明显,这是圣婴按照六十天时间给他编的程序,哪一天该怎样练功,什么时候该服用什么丹‘药’,在这套程序里都写得清清楚楚,并且成了一项项硬‘性’指标。 徐东把这六十条程序浏览了一遍,原來这辟谷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大功法里面套着小功法,大套路里面有小套路,看上去程序相当复杂。 他再仔细一看,第一条是练散功,具体练法是服用‘散功丸’后按照大、小周天的反方向运转,意在把自己身上的功力全部拆卸掉。 徐东想起前天在地下宝库里找到两盒丹丸,一盒是“千寻变机宝”,另一盒是“散功丸”,他正要把这两盒丹‘药’放回去时,却被圣婴制止了。 “把它们带上吧,这两盒丹丸对你很有用的,在练辟谷功时就要用到,‘散功丸’能将你身上的功力散去,而‘千寻变机宝’又能将它们给找回來。” 徐东对“散功”这个词条的理解,应当是在某种情形下的一种被动行为,或者在战斗过程中被强敌卸除自身的功力,从來不曾有练“散功”之说。 他满心不解地问圣婴,“师父,为什么要练‘散功’呢,这对练辟谷功有什么好处吗。” 圣婴道,“我之所以在程序里编进练‘散功’这个环节,是以此缩短你练辟谷功的时间,练‘散功’等于卸掉自身的负累,在沒有负累的情形下更易练成辟谷功。” 徐东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先把身上的功力卸除掉,练成辟谷功之后再将功力还原,我对这事不由得有点担心,万一以后无法将功力还原呢。” “这种方法对别的练者的确不适用,但是对你來说就却是非常可靠的,我编这套程序之前估算过其中的风险,对一个雷云灵根练者而言几乎是零风险。” 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徐东就不再对这事存疑,他当下就服用了“散功丸”,然后双盘打坐,微闭双目,按大、小周天的反方向运转起來。 因为“散功丸”的‘药’力作用,这种反向运转的速度非常之快,仅仅在几个时辰之后,他试着用读魂‘阴’符测试,自己身上的功力已降到了结丹境。 一天一夜过去,徐东身上的功力已全部归零,和他进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沒有什么两样,此时,他觉得自己虚弱得很,看上去是一副很无助的样子。 按照圣婴给他编制的程序,这时候他应当服用辟谷丹,两颗辟谷丹下肚,他顿时从里到外都‘精’神起來,一扫刚才的虚弱无力。 接下來他用观想之法练静功,以此打通与自然接通的通道,吸收自然的灵气和能量,但是要控制灵气和能量只附着在人体表面,不让其进入丹田之内。 在整个练辟谷功的过程中,都要保持丹田的洁净,由上、中、下丹田开始,一点点地清除体内的积垢,以致浑身经络都被过滤了数次。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洗濯和涤‘荡’的过程,随着练功的时间的延长,徐东的身子由里到外都好像是透明的,且变得无比轻灵,能张开翅膀飞起來似的。 在练辟谷功的前期,徐东时时有饥饿的感觉,在这种时候他靠服用丹丸增加营养,从中期开始逐步减少用丹的数量,后期基本不服用任何丹丸。 徐东觉得他的辟谷是平稳过渡,并沒有如修行界所传言的那种难受,或许是圣婴给他编制的程序更为合理,也或许是因他有着与他人不同的体质。 到第五十八天的时候,他按照程序开始服用‘千寻变机宝’,这是一种无‘色’无味接近于半透明的丹丸,吞进喉咙里后有一种滞涩难咽的感觉。 可是这种丹丸却异常神奇,沒容他吞进喉咙就直接化成了一股灵气钻进丹田,他感到体内的灵力数在呈几何级增长,只一眨眼之间就达到了数百缕。 他赶紧取出读魂‘阴’符检测自己的功力,刚才功力还归零,此时已达到了凡胎境后期,虽说只是恢复了最基础的修行境界,但是也让他见证了一种奇迹。 即使“千寻变机宝”有如此神奇,他也不敢超量服用,只能严格地按照圣婴给他规定的时间和数量执行,他知道超量服用就等于干揠苗助长的蠢事。 两天时间过去,六十天闭关期满,“千寻变机宝”只服用了小半盒,徐东却回复到了闭关之前的功力,他只有把沒服用完的丹丸放进宝物囊。 第四百零九章 在朝晖宫 走出地下暗室之前,徐东闭目静思,想把这六十天的闭关修炼给盘点一下,看看有哪些获益。 圣婴给他制订了六十天修炼流程,细算起來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天。 第一阶段他基本上是以丹‘药’代替饭食,服下了各种丹丸两百多颗,其中“养神安胎丸”六十颗,用妖丹炼制的丹丸二十颗,“散功丸”三十六颗,其余便是辟谷丹。 第二阶段服用的丹‘药’数量减半,只有一百二十颗,除了四十颗辟谷丹以外,另外八十颗都是一些中低阶丹‘药’。 第三阶段进入正式的辟谷期,基本上停止服用丹‘药’,只偶尔喝点清水保持机体平衡,第五十八天的时候开始服用“千寻变机宝”。 主要收获是辟谷成功,今后闭关修炼的时候,或者遇到恶劣环境无法进食的时候,他可以毫不为难地‘挺’过一个月左右的日子。 这六十天闭关修炼还带來一些副产品,最突出的是经过“散功”和“找功”,将修炼过的功力和境界进行了一次培固,以前练过的所有功法都变得明晰起來。 比如以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安素拉一起练成的《沙城令》,自安素拉和他分道扬镳之后就慢慢漶失,而通过这次闭关又重新找回來了。 还有,因为服用大量“养神安胎丸”和妖丹制品,加上长时间的静养,他体内的道胎持续生长,已经进入了胎动期,相当于‘妇’人的六个月身孕了。 经过这么一番盘点之后,徐东把自己的情绪打理了一下,打算起身走出地下暗室,当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地下暗室里有蓝‘色’荧光闪烁,这显然不同于圣婴现身时的金光大作,也不是七星剑剑柄上的北斗闪耀,也不是他的宝物囊里的宝器发光,那么这光亮从何而來。 “你看看清楚,这亮光是从你自己身上发出來的,经过这六十天的闭关修炼,加上大量的丹‘药’驱动,你已经练成了一级灵光护体。” 圣婴沒有现身,在他心口以龙涎石的原体说话,“灵光护体是一种因修炼而生成的衍生功法,在遇到危险时它能自动地‘激’发出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徐东寻找这蓝‘色’荧光的源头,果然是从他身上发出來的,均匀地裹住他的身子,形成一顶约五寸厚的光罩。 “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那是突破大成境瓶颈的修士才能具备的。” 徐东忍不住说,“师父,徒儿都胆地问一句,那你现身时浑身裹着金芒,应当算是第七级还是第八级。” 圣婴抿着嘴巴一笑,“我这不算第七级,也不算第八级,是一个渡劫不成功者在转体时自然获得的,在转体过程中起到了全程护航的功用。” 说到这里,圣婴沉默了一阵,“算了,别说这些对你來说还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了,你快点出关吧,出关后在宫里歇息两天,做好回辟谷莲‘花’‘洞’的准备。” 徐东从蒲团上缓缓地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个淡蓝‘色’的人体投影在暗室的墙上,他朝那块隐藏着机关的墙面打出一个气劲,暗室厚重的‘门’慢慢地开启。 “皇上,你终于出关了,老臣算好皇上该今日出关,所以带着几位国老在‘守窍殿’恭迎皇上了。” 徐东一看,黑衣老者带着几个老臣站在大殿,其中有宰相甘火云,礼部尚书张浒,还有被徐东罢免的原吏部尚书戴鼎,看样子他们在此等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你等有什么事要找朕。” 黑衣老者说,“皇上,我等为郭佥之事要紧急禀告皇上,在皇上闭关的这段时间,吏部尚书许立一直在暗中调查,‘弄’得举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了。” 徐东炯炯的目光朝这几张老脸一扫,“我知道了,你们是來告许立的状的,我沒有说错吧。” 个子‘精’廋、须发髯髯的甘火云递上一张折子,“皇上,郭佥监守自盗、贪污库房丹丸的案子已经结了,老臣请皇上批旨将郭佥立即处斩,以收回不好的影响。” 徐东摆摆手不接甘火云的折子,严厉地说,“甘爱卿,你是三朝元老了,难道不知道只有朝会时才能递折子吗。” 黑衣老者道,“皇上,现在稳定人心,确保一国安宁的重任就在我等几位国老的身上,我等不站出來说话,还有谁会直面谏议皇上。” 戴鼎也在一旁说,“请皇上明察,现任吏部尚书许立专权跋扈,打击排挤从前朝过來的忠良臣子,如若长此下去,罗陀国的前程堪忧啊。” 徐东凛然道,“你等不用在朕面前‘逼’谏了,朕自然会把这件事查清楚,如果郭佥真是个人贪腐,朕会督促刑部批斩的,至于许立,你们就多多谅解他吧。” 他不想听这几个老家伙说下去了,匆匆地出了“守窍殿”,在殿‘门’口候着的锅锅铲铲立马迎上來,一主二仆向十七驸马府走來。 皇后娘娘赵可已经有七个月身孕,‘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她拿出后宫的嫔妃册子查看了一下,皇上今晚应该临幸“寒蝉宫”的董燕。 徐东认为自己闭关了两个月,出关后急于让体内的‘阴’阳得到平衡,最合适的去处还是吕戌儿和蓝线‘女’的宫里,因为此二‘女’皆为‘阴’珠之体。 “娘子,我看,这两天我还是去‘朝晖宫’和‘月华宫’吧。” “为什么,这两天不该轮到‘朝晖宫’和‘月华宫’啊。” 徐东只得向赵可讲了理由,说吕戌儿和于四姑都是‘阴’珠之体,这种体质的‘女’人对雷云灵根练者的帮助,和其他‘女’子是沒有可比‘性’的。 赵可虽说不想打破皇上临幸后宫的惯例,但她知道那沒有支持徐东的修炼重要,为了全力支持徐东的修行,她只有把这规矩暂时收起放在一边了。 青灯初上之时,皇宫里一片灯火‘迷’离,徐东和锅锅一起來到了“朝晖宫”,还沒有进得“朝晖宫”,就听见里面有乐声传出來。 徐东稍一用心便听出是吕戌儿的声音,伴随着清幽的琴瑟之音,吕戌儿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幽怨,但是不掩乐声里以相思为主題的韵律。 高山流水遇知音,十七‘女’儿身。 光‘阴’又一载,奴家思郎,半夜湿枕巾。 美人‘玉’指遍身抚,有丝帕寄情。 莫道光‘阴’短,晚风绵绵,人约假山后。 一听见这段乐句,徐东的心就变得绵软起來,和吕戌儿在一起的那一幕出现在眼前,在恍惚中,这“朝晖宫”也幻化成了“亭匀宫”。 他想起在亭匀宫里吕戌儿丝帕传情,以及夜里和他在假山后面幽会的情景,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让他一想起來就觉得有无穷的回味。 高天流云醉‘花’‘阴’,二八小佳人。 晨昏又一轮,孤家思美,整天愁残云。 情种须眉满面拂,有丝绢传意。 但看晨昏晚,夜‘色’淡淡,复会假山后。 现在吕戌儿唱着的,是徐东在一块丝绢上題写了一首词,是回应吕戌儿那首词的,词牌名也是《醉‘花’‘阴’》,并且押着吕戌儿那首词的韵脚。 徐东踏着这韵脚上了“朝晖宫”的台阶,显然,吕戌儿沒有料到他今夜会來临幸她,所以把两个‘侍’奉她的宫‘女’都叫到里面给她伴奏去了。 锅锅‘欲’上前几步去传唤宫‘女’出來接驾,被徐东伸手拦住了,他不忍心把这首乐句打断,于是悄悄地穿过玄关走到了里间。 吕戌儿唱得专心致志,两个宫‘女’也弹奏得专心致志,都沒有发现皇上站在‘门’口,待一曲唱完,吕戌儿抬起脸來才看见了徐东。 “皇……皇上,你來了,你……今天怎么來到‘朝晖宫’,今天你不是该到‘寒蝉宫’董妃那儿去吗。” 徐东在心里说,敢情吕戌儿在惦记着后宫临幸之事呢,其实,哪一个嫔妃和贵人不是有着那一本后宫册子,扳着指头数着皇上到自己宫里來的日子呢。 “怎么,不欢迎我來还是怎么的,我是皇上,想临幸那座宫的妃子的权力还是有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比谁都明白,其实自己对后宫还真做不了主,多半时候还得遵守那些从历朝传下來的律例,他为这件事感到很是恼火。 比如说他在一次朝会上提出立西宫的事,几个月过去就一直沒有下文,‘弄’得他亲口许过吕戌儿的不能兑现。 “皇上,臣妾是日盼夜盼等着皇上來‘朝晖宫’呢,只是对皇上今日來临幸臣妾感到意外,因为今天皇上本不属于臣妾,算是臣妾夺了‘寒蝉宫’的董妃的爱。” 吕戌儿说着朝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两个宫‘女’连忙退出去,吕戌儿双臂攀住徐东的脖颈,然后‘吻’上徐东的嘴‘唇’,舌头在徐东嘴里轻轻地搅动。 徐东毕竟闭关了两个月,又服用了那么多高阶丹‘药’,体内积蓄了过盛的阳元,正急着找到地方宣泄,此刻受着吕戌儿这么一番柔情蜜意,哪里还能…… 他一把将吕戌儿抱到‘床’上,好像除了赶紧打开她的身体,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吕戌儿更是‘激’情似火主动迎合,两人很快就缠绕在了一起。 第四百一十章 结绳术 第二天晚上,徐东带着铲铲來到了“月华宫”,刚刚踏上“月华宫”殿前的台级,蓝线‘女’就带着两个婢‘女’上前接驾。 “皇上万安。” “铲铲公公吉祥。” 行过礼后,蓝线‘女’就拉着徐东的手往里间走,“皇上,臣妾从今天中午开始眼皮发跳,就猜想可能是皇上要來了,臣妾果然沒有猜错。” 徐东问,“眼皮发跳也有什么讲究吗。” 蓝线‘女’道,“皇上你不知道,有句谚语叫‘早跳官司晚跳财,中午跳有贵人來’,臣妾中午眼皮发跳,当然就想到是你这贵人來啦。” 徐东觉得蓝线‘女’在在这‘月华宫’住了这些天,气质上是改变了不少,褪去了那种无羁的山野气息,添上了一些皇宫里的富贵之气。 “蓝线‘女’,你不是说只叫我‘姐夫’吗,为什么现在就改口叫我皇上了。” 蓝线‘女’说,“皇上。”这些日子臣妾把一切事情都想通了,无论臣妾心里多么不愿意,都无法把你从一个皇上变成普通人了,还不如早点接受事实的好。” 徐东心想,这蓝线‘女’就是比她阿姐要灵活,凡事不从一条死理上认,这样对她有很大的好处,免去了许多无谓的痛苦。 “皇上,你把臣妾给想死了,今天既然來了,臣妾就当你是我一个人的男人,臣妾若是放‘荡’了一点,也只求皇上原谅臣妾了。” 说着,蓝线‘女’一件件地脱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她一件件脱去衣服的过程,对徐东來说就是挑起他的**的过程。 他曾用“腰增一分嫌粗,减一分嫌细;‘腿’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小翘‘臀’的弧度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來描述红线‘女’的芳姿,但蓝线‘女’比她阿姐高了一个档次。 当徐东被蓝线‘女’的**吸引,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她身上时,蓝线‘女’的手上突然停止了动作,还剩一件坚守最后防线的衣服沒有褪下來。 “皇上,臣妾和你约法三章,你若是想要臣妾的身子,就自己动手解下这件衣服,若是皇上把臣妾的衣服解不开,臣妾就只有穿着它给皇上‘侍’寝了。” 徐东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线‘女’道,“臣妾沒有什么别的用意,就是想和皇上一起玩一个游戏,臣妾在宫中过着枯燥日子,好不容易等到皇上來,玩个游戏总不为过吧。” 徐东点点头,他不知蓝线‘女’在搞什么恶作剧,但可以肯定地说,她和蓝线‘女’曾经有过长时间接触,她那点‘花’‘花’肠子沒有什么被他看不透的。 “那我们先说好,皇上若是把臣妾的衣服解不开,要臣妾自己解开衣服,到时候臣妾就提出一项要求,皇上就得让臣妾满足。” 徐东问,“什么要求。” 蓝线‘女’一笑,“臣妾先不说出來,皇上先试一试,等皇上觉得有求臣妾的必要时,臣妾再说出是什么要求不迟。” 看着蓝线‘女’故作神秘的笑容,徐东被刺‘激’起了一股要揭密的**,与先前被蓝线‘女’挑起的那股**叠加在一起,使得他一时变得浮躁起來。 “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会满足你的一项要求,只要这项要求不太过分。” 蓝线‘女’笑道,“这么说皇上就是和臣妾达成协议了,那……皇上开始吧。” 徐东起先并沒有在意,以为蓝线‘女’在制造什么情趣,他不必费多少脑子就能将这衣服解开,因为这种耍小聪明讨徐东喜欢的事后宫普遍存在。 沒想到他这次错了,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蓝线‘女’的这件衣服是特制的,上面有许多用绳子连成的疙瘩,他必须把这些绳子疙瘩全部解开,才有可能打开蓝线‘女’的身体。 可他‘摸’索了半天,连一个绳子疙瘩都沒有解开,这结绳的技术简直是太复杂了,而且看似每一个绳子疙瘩都有不同的结法。 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粥,徐东现在心里是急出一团火,恨不得把这些绳疙瘩一下子解开,可他越急就越是不得要领,把几个活绳结给拉成了死疙瘩。 看着徐东这一副近于憨厚的样子,蓝线‘女’“噗嗤噗嗤”地笑着,她要的就是这种特殊效果,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觉得徐东已完全属于她一人。 这个因为**强烈而变得猴急,专心致志想解开这些绳疙瘩的男人,沒有半点皇上拥有的威权,几乎与她平起平坐成了一个普通人。 当初她毅然决然背叛自己的阿姐,跟着徐东‘私’奔的时候,想着的就是做一对寻常夫妻,过着普通人的修行日子,他只是她蓝线‘女’一人的相公。 她做梦也沒有想到他会是一国之君,有着驾驭一切的威权,而自己成了他众多嫔妃中的一人,并且只被封了个二等嫔妃。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难以找到平衡,虽说已经逆來顺受,她在忍受寂寞的漫长时间里,却在‘花’着心思想把这心理落差给平抑下來。 于是,她想起自己十來岁的时候,母亲手把手地教她用麻绳编织“贞洁‘裤’”,‘女’孩子家穿上这“贞洁‘裤’”,就多少增加了几分安全。 作为于老锅的‘女’儿,从大姐红线‘女’到七妹紫线‘女’,沒有一个不被母亲教会这复杂的结绳手艺,这手艺被她学会以后就再也沒有忘掉过。 她想着用什么法子整治一下徐东,灵机一动就想到了编织“贞洁‘裤’”,当徐东因解不开“贞洁‘裤’”而放下尊严求助于她时,她自己的尊严就找回來了。 现在,她在等着徐东向她认输,因为这种结绳术实在是太巧妙了,再聪明的人也一时无法将这些绳结全部解开,能有人解开一两个绳结就算稀奇了。 徐东咬紧牙关坚持着,他心里的那一团火慢慢熄灭了,头脑慢慢变得冷静,大多数时候睿智与冷静是同行的,不一会儿,他终于解开了第一个绳结。 但是,下一个绳结比第一个绳结还要难几分,为了看清每一股绳头的走向,他打开了紫府“天眼”,当他用紫府“天眼”观看这个绳结时,一下子泄气了。 因为这个绳结像一团‘乱’麻纠结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用手将它解开,再往下看其他绳结,却是一个比一个杂‘乱’和纠结,全是一些无解的死结。 “蓝线‘女’,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一套,算是把我给套进去了,你想提出一个什么要求,说出來让我听听吧。” 徐东的放弃让蓝线‘女’感到特爽,其实,她知道徐东最终是要放弃的,因为这套结绳术根本就是一个死套,沒有人能用常规办法将它解开。 “皇上,你确认自己不再坚持了吗。”蓝线‘女’一双会说话的眸子盯着徐东。 徐东无奈地点点头。 “那你听好,臣妾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皇上出宫时把臣妾带着,皇上去哪里臣妾就跟着去哪里,以后臣妾和皇上不再分开,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徐东有点小小的一惊,他沒有想到蓝线‘女’会提出这么一份要求,这对于蓝线‘女’來说,当然是她最获利好的了,这就象征着她什么时候都拥有着他。 说实在话,徐东也很想把蓝线‘女’带在身边,蓝线‘女’的美貌和聪明是他众多妃子中最出众的,还有,他在蓝线‘女’身上还维系着她阿姐红线‘女’的感情。 “皇上,你想好沒有,等你答复之后臣妾就帮你把绳结解开,不然,臣妾今夜就……只能这样给皇上‘侍’寝了。” 徐东很想说“蓝线‘女’,朕是一国之君,你做嫔妃的给朕‘侍’寝是天经地义,不要以任何理由要挟朕。”,但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蓝线‘女’可以说是一个超聪明的‘女’人,从他刚才一闪而逝的表情猜出了他想说什么,于是浅浅地一笑,把有些紧张的气氛给稀释了。 “皇上,臣妾今夜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你,只是碍于‘女’人的羞涩不好往下主动了,皇上也知道臣妾的心情,是巴望着皇上将臣妾打开的……” 徐东说,“蓝线‘女’,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教我解开这绳结的方法,说实话,我对这结绳术感兴趣了。” 蓝线‘女’欣喜道,“皇上,你答应出宫时带着臣妾,不让臣妾在宫里害着相思病了。” 徐东点点头,“是的,我答应你了就会算数的。” 蓝线‘女’的计谋终于成功了,她开始教徐东解开绳结,“皇上,这套结绳术有一个非常奇异的來历,最先是一位仙人教给我爹的,所以我爹给它起名叫‘仙人结’。” 徐东问,“一位仙人,是不是把‘阴’阳火功法秘籍传给你爹的哪位仙叟。” 蓝线‘女’摇摇头,“是另一位仙人,据说这位仙人是专习阵法的,这套结绳术实际上是一套连环阵法,我爹跟我娘‘花’了二十年时间琢磨这本阵法秘籍,只可惜……” 徐东不由得一惊,连忙问,“这套阵法秘籍还在吗,是不是就在你手上,你爹肯定把这样的仙术传给自己‘女’儿的。” 蓝线‘女’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这本阵法秘籍应当在我七妹手上,因为她是最后跟着母亲学结绳术的,不过我也不太肯定,要找到七妹问一问才知道。” 第四百一十一章 活尸山谷 徐东问道,“七妹在哪里,你能找得到她吗。” 蓝线‘女’摆摆头,“她现在追踪一个杀父仇人到了一座岛上,具体是哪一座岛我不知道,最清楚她的行踪的是我六妹白线‘女’,而白线‘女’只跟我阿姐联系。” 徐东思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找到紫线‘女’咯。” 蓝线‘女’有点黯然,“我毕竟从阿姐手里抢到了你,所以无颜见我阿姐,也无颜见其他姊妹,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一桩事淡忘。” 徐东见蓝线‘女’浮到脸上的凄然之‘色’,为了安慰她,他上前紧紧地拥抱着蓝线‘女’,蓝线‘女’似乎迟疑了一下,很快对徐东的拥抱做出反应。 两人热烈地拥‘吻’着,在他们的拥‘吻’过程中,蓝线‘女’口中慢慢形成一股津液,这股津液又渐渐化成一粒温润的珠子,顺着徐东的舌根滑进他的肚子里。 ………… 出纯阳宫之前,徐东还有一些杂沓的事务要做,这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分别与几个大臣单独见面。 他第一个要见的是吏部尚书许立,见面的地方在亭匀宫,这可以说是一次秘密召见,为了保密起见,他选择了这样一处不会引人注意的去处。 亭匀宫是一座‘女’子乐坊,是皇室教习宫中礼仪和演奏歌舞的地方,皇上或皇后在里面观摩的时候,一般的朝廷大臣和宦官都不能‘私’自进亭匀宫。 徐东以前只來过亭匀宫三次,那还是在他登基之前,登基以后他即使人在纯阳宫,也因忙于处理政务和专志修炼而无暇到这儿來。 今天,他破天荒地來亭匀宫观摩歌舞,其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借这个地方密会自己的爱臣许立,了解郭佥案子的进展情况。 还沒有走进亭匀宫,就听见有歌喉婉啭的‘女’声从宫里溢出來,伴以如幻如梦的丝竹弦乐之声。 听见这弹唱之声,徐东不由得想起吕戌儿,他第一次來这儿,还是因为从熊丕的道场护送吕戌儿回亭匀宫,他和吕戌儿的结缘都与亭匀宫有关。 他记得在登基的前夜來亭匀宫,当时任乐坊教习官的吕戌儿用丝绢传情,以一阙《醉‘花’‘阴’》暗示对他的恋慕,而后两人又在假山里幽会,吕戌儿把‘女’儿之身献给了他。 徐东轻手轻脚走进亭匀宫,有个‘女’子见皇上进來,出于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那些‘女’子受到惊扰后纷纷停下演奏和弹唱,丝竹弦乐之声戛然而止。 殿内有十多名乐‘女’,这些‘女’子挽着高高的发髻,有的手里抚着古琴,有的怀里抱着琵琶,有的身穿长袖飘带的舞衣,一个个芳容堪比天仙。 还有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坐在上首,这‘女’子是乐坊的教习官,指导这些‘女’子演奏各种不同曲牌的曲子,此刻见发生这样的尴尬,一时间憋得脸红说不出话來。 徐东宽厚地一笑,把手一抬,“你们继续弹奏吧,朕想听一首曲儿,不知你们是否弹唱得出來。” 那当教习官的年长‘女’子这才回过神來,忙躬身向徐东行了大礼,“不知是皇上要听什么样的曲儿,皇上请讲曲牌名。” 徐东道,“一首《醉‘花’‘阴’》,你们以前弹唱过吗。” 听徐东点出曲牌名,那些‘女’子似乎有些惘然不知,徐东料想这些乐‘女’是新招进來的,多半不会弹唱以前的曲子,他想了想便朝她们摆摆手。 “你们请自便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那名当教习官的‘女’子说,“皇上,这首曲儿她们的确不会,因为我沒敢传教给她们,自从吕贵人到后宫升任一等嫔妃后,皇后娘娘就谕旨不准弹唱这曲儿。” 徐东道,“什么,皇后娘娘谕旨不准弹唱这首曲儿,不会吧,为什么。” 教习官说,“皇上,这是的的确确的,奴婢不敢说谎,不过皇上要是想听这首曲儿,奴婢现在就犯一回禁唱给皇上听。” 徐东道,“你唱吧,朕现在想听一听这《醉‘花’‘阴’》,你放心,有朕给你担着,皇后娘娘不会怪罪你的。” 教习官说,“那是自然。” 说着她伸着尖尖的‘玉’指开始弹奏琵琶,又清了清嗓子开口唱起來。 光‘阴’又一载,奴家思郎,半夜湿枕巾。 美人‘玉’指遍身抚,有丝帕寄情。 莫道光‘阴’短,晚风绵绵,人约假山后。 高天流云醉‘花’‘阴’,二八小佳人。 晨昏又一轮,孤家思美,整天愁残云。 情种须眉满面拂,有丝绢传意。 但看晨昏晚,夜‘色’淡淡,复会假山后。 徐东沒想到这‘女’子不仅弹唱吕戌儿的《醉‘花’‘阴’》,还把他回赠吕戌儿的那一阙也唱了,将两阙《醉‘花’‘阴’》糅合在了一起,显然,这‘女’子把这曲儿已练习得很熟了。 此刻,徐东想起和吕戌儿丝帕传情,在假山后面幽会的情景,在恍惚中,他把这‘女’子幻化成了吕戌儿,差点就要上前去牵住这‘女’子的手。 “皇上,臣许立叩见皇上。” 徐东一惊,只见许立穿着斗篷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斗篷那块遮面的黑巾取掉了,原來,许立不想让人看见他进了亭匀宫,所以用这顶黑‘色’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 “哎,许爱卿,快跟我进里室说话。” 徐东‘交’待那教习官继续领着乐‘女’们弹唱,他和许立往里室里走,刚进得里室,许立就急着给他禀报起來。 “皇上,臣这两个月來在暗中查访,已把郭佥之事给查清楚了,果然如皇上先前预见,郭佥不是盗取国库里的丹‘药’卖钱,而是用这些丹‘药’豢养活尸。” 徐东惊问,“许爱卿,你快说清楚,他怎么用丹‘药’豢养活尸。” 在他的预想中,郭佥是用大量的丹‘药’去供养一批修士,以备他们这些老臣有一天推翻朝廷、篡取皇位所用,他沒想到他们却用丹‘药’豢养活尸。 他对“活尸”并不陌生,几个月前他在巨人谷里见识过,‘玉’面书生秦凯就企图用“活尸”碾压他,被他用‘阴’阳火将那些活尸烧成了灰烬。 不过“活尸”也分为许多境界,被他用‘阴’阳火烧死的是一些低阶活尸,对一些境界高的活尸,不是他能用功法灭得了的。 在修行典籍里,记载有一种怪异的修炼办法,让人从“活人”修成“活尸”,经过九等转世之后;“活尸”可以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新人”。 “活尸”修成“新人”之后是很强大的,比如“‘玉’面书生”秦凯就是修炼过九等转世的一个“新人”,他和秦凯斗到最后,用乾坤印才将秦凯收拾。 “皇上,这些老贼沒以为臣是一位结丹境修士,所以虽然知道臣在暗查,也沒有把豢养活尸之事特意掩盖,这样就给了臣深入暗访的机会。” 许立接着说,“他们豢养活尸的地方,是位于罗陀国边境的一个无名山谷,这山谷里有一个特大溶‘洞’,平常这些活尸就隐藏在那个溶‘洞’里。” 徐东心想,这次许立能找到这个山谷,一定是费了很大周折,而且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这就使得他庆幸自己当初提拔许立,总算是用对了人。 “徐爱卿,你是亲自看见他们豢养活尸的,这活尸大概都练到了什么境界,依你看來,我们是现在就收网好呢,还是继续放长线把更多的鱼钓出來。” 许立说,“皇上,他们虽然给这些活尸喂食丹‘药’,但因为活尸的数量较多,那些丹‘药’根本就不可能需求,因此,这些活尸大部分只练到‘活尸境’。” “臣翻看过一些记载有关活尸的典籍,知道这些活尸完成九等转世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因此,臣建议暂时不要动他,只需暗中监视即可,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做更深的调查。” 徐东心想这样更好,他现在不能继续留在纯阳宫,沒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件事,再说,要想对付那么多活尸,还必须先把“灭尸粉”炮制出來。 “许爱卿,真是辛苦你了,朕把事情‘交’给你去办也特别放心,只是你要注意保密,切切不可把他们豢养活尸的事透‘露’出去,以免打草惊了蛇。” 许立说,“臣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一定会谨慎行事的,请皇上放心,不过臣还有一事要禀皇上,臣想举荐几个人來当臣的助手,这样臣就‘抽’得出时间暗查那件事。” 说着,他呈上一张折子给徐东,徐东拿起折子仔细检视,折子上举荐的都是一些较低级的官员,但这些人都年富力强,他当时就批了折子准旨。 许立又和徐东商量了一些事后,穿上斗篷出了亭匀宫,徐东刚想静下心來听那些乐‘女’弹唱两首曲儿,当值的公公铲铲却急着进來找他。 “皇上,有两个从龙城国來的人找你,说和你一起在太寿山猎过妖兽,他们是被守宫‘门’的军士给直接送进來了,现在“化气殿”候着。” 徐东赶紧跟着铲铲去“化气殿”,不用猜,他就知道是邢‘门’主和黄凤炎罗陀国來投奔他了,他早已想好了给他们安排去处。 黄凤炎一见他的面就嚷起來,“好你个徐东,你叫我在皇宫‘门’口找你,我对卫士说我要找一个叫‘徐东’的公公,差点让他们把我当‘奸’细给投入大牢。” 第四百一十二章 长老院 徐东问,“邢‘门’主,温前辈也到了吗,还有黄前辈,您也可能把家眷带來了吧。” 邢禹点点头,“拙荆也跟我一起來了,现住在V城的一家客栈里。” 黄凤炎说,“和我一起來的不光只有家眷,连我徒弟‘癞和尚’和一帮‘猎妖队’的弟兄都跟來了,他们都不想再呆在龙城国了。” 徐东也的确感到有点意外,但这些人既然远道投奔他來了,作为东道主,他就得把他们给安排妥帖。 他原定把邢禹和温晓月送到无量岛,让邢禹在玄妙观安当主持的,现在因为跟着黄凤炎來的人多,一下子多出了七、八个,他得把原來的安排做一下调整。 想來想去,他还是觉得将他们全部送到无量岛省事,无量岛现在百废俱兴,什么人才都需要,这些人到了岛上个个都可以找到用武之地。 “请问一下黄前辈,你家里宝眷带着‘猎妖队’成员共有几人。” 黄凤炎猜不准徐东为什么要这么问,只得据实答道,“跟我一起來的有家眷三人,‘猎妖队’成员七人,加上我共有十一人。” 他叫铲铲取來十多块进出纯阳宫的腰牌,将两块给了邢禹,其余‘交’给黄凤炎,“邢‘门’主,黄前辈,你们快把家人一起带到宫里來。” 邢禹接过腰牌时一愣,“不行不行,这皇宫哪是我与拙荆呆的地方,你不是说要安排我到无量宗当师尊么,我看,我们还是去那儿合适。” 徐东知道邢禹误解了,忙说,“邢‘门’主,我正是要送你和温前辈,再加上黄前辈等一众去无量岛,因为传送阵的发‘射’装置在宫里,所以要先请你们到宫里來。” “哦。”邢禹这才恍然大悟。 趁邢禹和黄凤炎出宫带人的空儿,徐东在“化气殿”分别召见了两位大臣,一个是兵部尚书李进,一个是新上任接替郭佥总务处主管一职的夏吉。 待李进坐定,徐东问,“李爱卿,让你给我征召皇家卫队的事,也不知如今进展如何。” 李进禀道,“回皇上,已按照您的要求招收了兵员十万,且把兵营修建好了,现在正在安顿新征的兵士,把这些兵士安顿好后就让他们开始紧张地训练。” 徐东原本是想着在年底组建好皇家卫队的,沒想到这李进倒有本事,居然提前半年就把这事儿给办齐备了。 “啊哈,把李爱卿给‘操’劳了。”徐东把李进的办事迅速给赞了一番,又叮嘱道,“李爱卿,这皇家卫队的职责你是知道的,要时刻保卫皇宫的安全。” 李进连连点头,“臣李进明白皇上的意思,一见纯阳宫有什么不好的迹象,臣就即刻调动皇家卫队弹压,在必要时还可以让骠骑营进宫协助皇家卫队。” 听李进这么一说,徐东就放下心來。 李进退出“化气殿”后,他下一个要召见的是总务处主管夏吉,夏吉还是上任后第一次被皇上召见,看得出來他还多少有点拘谨不安。 “夏爱卿,你把皇家国库里所有的仓廪都清点一下,看看除了丹‘药’亏空以外,还有沒有损失其他什么物质。” 夏吉拿出一份清单递给徐东,“皇上,这两个月我已经把皇家国库全部重新盘存,对照从郭佥那里抄出來的账册一一比对,亏损的东西全部抄录在这张清单上。 徐东对夏吉能主动打理国库感到满意,他拿起这份清单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会显现这么大一个窟窿。 他略略估算了一下,把这窟窿填满差不多要耗费罗陀国几年的国力。 光被盗走的各种灵‘药’的数字就相当吓人,高阶灵‘药’有三万八千斤,中阶灵‘药’五万六千斤,低级灵‘药’十二万五千斤,加起來总重量有二十一万九千斤。 不用说,这海量的灵‘药’都用來炼制成丹丸,被这些所谓的国老去喂养活尸了,他们企图以活尸打败皇家军队,进而要挟当朝皇上‘交’出手中的皇权。 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反叛从几年前就开始预谋了,不知‘精’明过人的前皇上赵仑是怎么搞的,他不是会读心术吗,居然一点都沒有发现这些老家伙的恶迹。 或者赵仑有他的独特处事方法,他或许早有防备,只是现在有意让这些老家伙整‘弄’,等他们折腾够了自己跳出來的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真不敢往下想了,心里思谋着要不要去见一次赵仑,把这么一桩大事和他‘交’流一下,但想了一想还是作罢。 “夏爱卿,你要注意保密,不要把国库里短少物质的事泄‘露’出去,你知道,这件案子刑部还沒有结案,泄‘露’出去后有许多不利影响。” 夏吉忙说,“皇上,臣夏吉不才,但也是当过布政监察副使的人,知道这些都是朝廷的机密,臣不会做泄‘露’朝廷机密的事的。” 徐东又召见两名大臣之后,邢禹和黄凤炎带着家眷來到了“化气殿”,他只得带着他们到国师府原熊丕的道场,登上天台进入了传送阵。 邢禹毕竟原來当过‘门’主,所以对这座传送阵特感兴趣,因为在龙城国除了几个大的‘门’派有几座微型传送阵外,几乎还沒有一座像样的中型传送阵。 徐东带着这十三个人走出传送阵,踏上了朝堂‘门’口的台级,他离开无量岛已有三个月,但是想來却好像是在昨天,真是只在弹指一挥间,世上已去三百年。 朝堂里有四个‘女’人在打扫除尘,徐东一看,这是他先前的‘女’护卫和婢‘女’,四人一见徐东连忙过來迎着,“仙君,您……回朝了。” 徐东吩咐一名护卫赶紧去传风中子,不一会风中子就赶过來了,他把邢禹和黄凤炎介绍风中子,要风中子给他们在无量宗安排两个师尊位子。 风中子和这两个新來的道友叙谈了一番,了解了他们的基本情况,然后和徐东商量,“无量宗要建一个长老院,我想延请邢禹前辈出任长老,黄道友在北宗任师尊。” 徐东思忖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再合适不过,对于邢禹和黄凤炎來说也是一个比较好的归宿,他转头征求两人的意见,两人一听便欣然同意了。 安排好邢禹和黄凤炎之后,再考虑上岛的其他人的归属,经黄凤炎的举荐,他原來的七名猎妖队也被风中子收下,暂时给了他们一个驻宗教官的职务。 所谓驻宗教官,说白了就是挂靠到无量宗自行修炼,有时候帮宗里执行一下派出任务,比如出岛采买修行物质,接引有根骨的后生为无量宗弟子等。 风中子向徐东说了宗里的一些事,对无量宗的建设提出了他的一些想法,他准备让他自己在内的梅槐三子也归属到长老院,专‘门’在岛内外去挖掘一些修行人才。 徐东点头同意了,他知道,无量宗想壮大,就得尽快地扩充一些有生力量,这有生力量就是人,因此,延揽一些有修炼成就的人上岛至关重要。 风中子又请示徐东,在无量宗设内‘门’和外‘门’,把原來的南宗、中宗、北宗都改为内‘门’,另外物‘色’一处地方建立外‘门’,把一些有志修道的后生接纳进外‘门’当弟子。 还有,在岛上出生的新岛民都可以进无量宗,有根骨的直接进内‘门’三宗,沒有根骨的先当外‘门’弟子,以后又在外‘门’弟子中选出优秀的进内‘门’。 实际上,风中子说的这些也是许多大‘门’派采用的模式,一个‘门’派要做大做强,除了套用这些已有模式,实在想不出來还有什么特别的高招。 风中子说,“东侄儿,按照我的想法,是在年前把以上说的事都做好,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举行一场宗‘门’比武,旨在‘激’励无量宗弟子的修炼‘激’情。” 徐东道,“中子叔,你的这些想法我全赞同,在无量宗开宗立派的最初十年,这种宗‘门’比武可以一年举行一次,随着‘门’派的壮大改为五年或十年一次。” 他又说,“另外,有什么事你可以和邢前辈商量,邢前辈以前也是一个‘门’主,一定积累了不少经验,他那个‘门’派还培育出不少筑基境以上的弟子。” 风中子点点头,“当然,我之所以把邢老安排进长老院,就是让他替无量宗谋划策略的,这比让他当一个普通师尊要好多了。” 在一旁听着的邢禹赶紧说,“哪里哪里,是徐东过奖我了,我虽说当过一阵子‘门’主,并沒有太多经验,更多的只是教训……” 风中子道,“邢老就太过谦虚了,对一个修道者來说,任何教训都等于经验,沒有比从教训转化为经验更直接的了,以后还要仰赖邢老帮我掌控无量宗。” 说了一会儿话后,徐东把风中子、邢禹、黄凤炎叫到一边,向他们说了罗陀国那批老臣有谋反朝廷的迹象,详细地讲了那些老家伙豢养活尸的事。 他之所以把这场阳谋和他们通气,是让他们帮忙出出主意,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把那些事作为任务‘交’给无量宗,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 风中子说,“东侄儿,你干脆把这件事‘交’给我,我有邢老和黄道友以及原來‘猎妖队’成员的帮助,完成这桩任务应该是不太难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第五密室 从无量岛返回纯阳宫后,徐东稍事准备后就要离开纯阳宫前往莲‘花’‘洞’,他还有一件事要跟赵可商量,那就是他要从后宫带走四个嫔妃。 这四个嫔妃是:“月华宫”的于四姑,“雍和宫”的王雅倩,“怡静宫”的孙如云,“正美宫”的阿布‘花’。 当他把这事向赵可提出來时,赵可皱起了眉头,“她们四个本來就是你自己带进宫的,现在又要带出宫去,你以为这皇宫是个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 她又把眉‘毛’一挑,“再说啦,你在后宫有这么多嫔妃和贵人,哪一个不是貌如天仙,为什么不带走其他妃子,偏要随身带着这四个娘们。” 徐东给赵可解释,说因为她们四个有着不同的体质,对他的修炼有帮助,尤其是在突破某一个层阶的瓶颈时,如果少了这些娘们就无法顺利过关。 他说这四人有不同的体质是指:于四姑的‘阴’珠之体,雅倩和孙如云的蛇灵根三‘阴’之体,阿布‘花’的通‘玉’凤髓之体。 赵可想了一想,朝徐东挥挥手道,“走吧,走吧,你带着这四个娘们走得越远越好,这次你带出去后就不要再带进宫里來了,省得让我看见了心里烦。” 徐东故意‘露’出吊在脖颈上的‘玉’玦,讨好地说,“娘子,只要我把这块‘连心玦’戴在身上,和谁在一起都等于和娘子你在一起,不是吗。” 赵可下意思地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玉’玦,这块‘玉’玦和徐东那块‘玉’玦是成双的,经太候观主持亲自给它们开过光,徐东只要戴着‘玉’玦就会把其他‘女’人幻化成她赵可。 “罢罢罢,少在本宫面前油嘴滑舌,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与别的娘们在一起时,就把这块‘玉’玦摘下來放在了一边。” 徐东赌咒发誓道,“天地良心,我从來就沒有让这块‘玉’玦离开过我的脖子,要是说了半句假话,我徐东就遭天打五雷轰。” 赵可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把最后的五个字“天打五雷轰”给堵了回去,埋怨道,“别别别,我信你不就行了吗,谁要你发誓來着。” 徐东带着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进了熊丕的道场,通过传送阵先到了无量岛,又从无量岛转道另一条传送阵,很快就到了莲‘花’‘洞’外边的荒草甸子。 他之所以要转道无量岛,一來是不想被人看见他带着四个妃子出宫,二來也是因为他们一行共有五个人,用传送阵传送显然更加方便。 徐东走出传送阵时,想起以前都是超超和越越守卫传送阵装置,这两头神兽跟着他到无量岛后就失踪了,一转眼这件事就已过去了半年。 恍惚中他看到两头神兽熟悉的身影,超超调皮地和他打逗,越越腼腆地低着头,可是这画面突然一转,它们可爱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都眼睛湿润,她们此刻也和徐东一样想起了超超和越越,只有蓝线‘女’不解地看着她们,她不知道她们为何故变得这么黯然。 现在,守着传送阵的是几道法障和两座禁阵,徐东把这法障和禁阵一一解开,带着四个‘女’人从禁阵里穿过,然后他将两座禁阵照原样封好。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水土遁牌,分两次把四个‘女’人带进莲‘花’‘洞’,此时外面的天‘色’已近昏暝,而莲‘花’‘洞’则和外面相反,正好是一天之始的拂晓时分。 蓝线‘女’是第一次进莲‘花’‘洞’,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特别陌生,刚从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出來,忽然间來到这么原始的一个地方,让她在心理上一时倒不过來。 她看着这‘洞’府里的摆着石桌、石凳、石‘床’等用具,不解地问徐东,“相公,为什么要到这山‘洞’里來修行,就在皇宫里修行不也是一样吗。” 徐东刚准备开口答话,在一旁的阿布‘花’嘴快,一下从徐东嘴里把话抢过去,“我说你是什么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瞧不起咱这山‘洞’还是咋的。” 蓝线‘女’虽说在徐东面前柔顺,实际上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碰到和她一样的快嘴‘女’子,原本隐藏了的天‘性’就被‘激’发出來。 她朝阿布‘花’扬起下巴,“我和相公说话碍着你什么事吗,我是不是千金大小姐还要你审查啊,你以为你是大小姐就多值了几‘毛’吧。” 阿布‘花’气得不行,她撸一撸衣衫的袖子,“呀嗬,你还长着‘挺’利的一张刀子嘴呀,你是不是想和我PK一场啊,來文的來武的都行,随便你挑哪一‘门’啊。” 蓝线‘女’往前凑上一步,“你想PK我就陪你PK,我也不是吃素长这么大的,谁怕谁。” 看着阿布‘花’和蓝线‘女’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掐起架來,雅倩和孙如云赶紧过來劝解,她们把阿布‘花’拉走了,徐东也伸手把要赶过去缠斗的蓝线‘女’拦下。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四个‘女’人同处一个山‘洞’里,天地突然变得窄小起來,现在,在徐东面前展现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不得不从内心里承认,刚才蓝线‘女’提的那个问,对他來说也有点困‘惑’,是呀,为什么要到这山‘洞’里來修行,就在皇宫里修行不也是一样吗。 作为入道这么多年的修士,徐东当然知道,这辟谷莲‘花’‘洞’是一个灵元浓厚的去处,在这儿修炼会比别的地方容易见功效,关键是另外还有一个反推理。 既然莲‘花’‘洞’是一个奇妙的‘洞’府,对一个修行者來说不可多得,那么,把大部分时间放在莲‘花’‘洞’不行吗,龙叔按季节给他划分修炼的处所有何用意。 “‘春’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你在无量岛修行更有利,也可以方便你管理无量岛,在整个无量海地区被你逐步统一之后,无量岛是你最后的归宿。” “夏季是繁荣昌盛的季节,你在纯阳宫修炼更合适,也便于你主持罗陀国的事务,你无量仙君的道位归置之后,纯阳宫是你的一处行宫。” “秋季是谷物成熟的日子,你在辟谷莲‘花’‘洞’修炼更好,‘洞’里仙气氤氲缭绕,各种修行资源都不缺,许多重要的功法都要在那里练成。” “再说冬季,万千物种都要在这个季节封藏,养‘精’蓄锐,积累元气,琉璃‘洞’上通天阳,下接地‘阴’,封而不死,通而不泄,沒有比这更好的闭关之处。” 当真是龙叔所说的那些理由吗,还是另有蹊跷,他曾经多次思考过这问題,终是得不到一个比较贴切的解释。 这几年來,徐东反复读着《莲‘花’‘洞’仙事录》体经部分,对自身有了一个相当透彻的了解,一个上千年一遇的雷云灵根练者,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殊灵‘性’的。 比如,普通练者是不可能看得到魂修者的傀儡、被其传教各种功法的,更不可能见到各类转世的灵体,圣婴现身等等什么的,除非你是修炼到极致的境界。 真是物以类聚,如今在他身边的人大都不是普通凡人,许多人身上有着稀缺的灵根,尤其是那些众星拱月似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 这正好符合了当年皇剑师对“天狼劫”的阐述,“一颗天狼劫星宿,可以形成一个漩涡,把所有天‘阴’体吸进來。”…… “于四姑,快过去和我们一起泡澡呀。”雅倩过來邀请蓝线‘女’,把徐东的思索给打断了。 同样是那种掐起架來不管不顾的‘女’人,阿布‘花’很快就天开见日,蓝线‘女’却还是一脸乌云,为了这四个‘女’人相处和谐,雅倩只有充当“大姐”的角‘色’。 “于四姑,别再生气啦,既來之则安之,在莲‘花’‘洞’生活一段时日,你就会喜欢它的,觉得这里比住在皇宫里还要好,不信你试试。” 徐东也帮着劝说,“蓝线‘女’,想开一点吧,你住在‘月华宫’时,不是说情愿和我一起钻山‘洞’嘛。” 他这一句话刚出口就觉得有点不妥,不应当当着雅倩说出來,因为‘女’人都有着比男人敏感的天‘性’,尤其如雅倩这样情感细腻的‘女’人。 此刻,雅倩一定是想着蓝线‘女’和他单独在一起时,他享受蓝线‘女’撒娇和亲昵的样子,果然,雅倩不屑搭理他,强行把蓝线‘女’从他身边拉走了。 不大一会儿,就从那边传來热闹的‘女’人笑声,四个‘女’子在冒着热气的水池里追逐嬉戏,相互间以手浇水打着水仗,像四个天‘性’活泼的小孩子。 突然,四个‘女’子的欢叫戛然而止,代之是她们同时发出的一声惊呼,徐东赶紧跑过去一看,原來在离水池不远的地方豁然‘洞’开了一道石‘门’。 这又是一间新的密室,不用说,这四个‘女’子是在嬉戏的时候触动了什么机关,才致使这扇‘门’突然打开,而她们四人同时看到了,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声惊叫。 徐东走进那扇‘门’里,发现这间石室很阔大,四面墙上用彩漆画着风景,从这画面里的景‘色’可以辨认出是秋天,也就是眼下‘洞’外面的季节。 除了这四面壁画石室里空空的,几乎什么实物都沒有,地上也铺着一张猩红的地毯,从地毯卷起的一角‘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第四百一十四章 血灵幛 当年,徐东被赤眉道人派人追杀他,把他一脚踢进沼泽地而进入莲‘花’‘洞’,此后打开一间又一间密室,现在这一间已经是第五间了。 他回顾一下,在第一间密室里他经受了冰与火的洗礼,斩杀了上千条蛇,从一具老者遗体手上获得一本撕成两半的仙书,,《莲‘花’‘洞’仙事录》。 打开第二间密室的过程尤其离谱,先是与‘女’室主殷‘玉’蓉‘交’合,进而获取了水土遁牌、火灵珠、读魂‘阴’符和一盒丹‘药’,以及密室里捣‘药’的臼杵、炼丹炉。 他在灵谷‘门’外‘门’打通关时,皇剑师的武魂帮助他破解了方伟的阵法,开始了一段与魂修者的道缘,皇剑师就是第三密室的主人。 第四密室的室主是四师兄妹,他们是在演练一部阵法时突遭变故陨落的,徐东受到他们的启示找到了孙如云和阿布‘花’,加上雅倩和他自己,四人练成了《除魔**》。 现在又打开了第五密室,这间密室里空空如也,真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他看着那四面壁画想,难道这间密室的‘精’华真在这“四壁”里吗。 他第一眼看见这墙上的壁画时,从画里的内容判断这是四幅秋景图,蓝天、白云、远山、红叶,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些都是秋天的元素。 徐东审看这四面壁画,看到画面中一座特别高的山峰上,居然站着一个单薄的人影,这人看上去是那么孤单和羸弱,似乎比一只蚂蚁大不了多少。 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人,却是他在四面壁画中找到的唯一的一个人,或者说是唯一的一个生物,除了他沒有第二个有生命的东西。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仔细一看,画中人穿着一件黑‘色’道袍,手里擎着一个红‘色’幡幛,表情是无比的凝重,双目全神贯注地盯看着上方,似乎在等着一个什么时刻的到來。 这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要孤身一人站立峰顶,他到底在等着一个什么时刻到來呢。 徐东很想猜出这副壁画的内容,所以从这一个点扩展范围搜索,用这四面壁画的全景來阐释这一个点,但是他很快就变得‘迷’茫了。 他怎么也想不出來这画面会有什么启示。 “吱呀。” 他正在陷入无尽的遐想不可自拔时,身后那扇厚重的密室‘门’自动关上了,密室里陷入幽深的黑暗之中,空气沉闷得好像就要立即爆炸。 “轰。” “轰隆隆。” 突然,一团电光一闪,随之一个炸雷从徐东的头顶轰爆,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拿着锤子要砸向他的天灵盖,却被另一只手也是举着锤子接着,两个锤头在碰击时产生电闪雷鸣。 徐东的脑子也随之一炸,密室里顿时被金光照亮,他眼前的那面壁画从墙面鼓出來,成了立体的实景,简直比他身临其境还要‘逼’真。 天和地因为这一击出现一个断层,浓得堆积起來了的灵元“咝啦啦”地作响,灵元不断地聚集形成一个可怕的强磁场,任何生命都会被这强磁场吸入进去。 蓝天、白云、远山、红叶,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些都是秋天的元素都被强磁场吸收了,成了这强磁场的一部分,眼前的画面上再沒有风景。 只有那个穿着黑‘色’道袍,手里擎着红‘色’幡幛的人还站立在山峰之巅,慢慢地,就连他脚下的山峰也被‘抽’走,使得他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中。 “轰。” “轰隆隆。” 又是一团电光一闪,一个炸雷当头响起,这个炸雷产生的灵元更浓厚,更堆积,形成的强磁场更可怕,这强磁场的‘阴’阳二极碰撞时的冲击‘波’,把徐东给顶了上去和那个人站在一起。 此刻的徐东大脑也完全被‘抽’空了,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直观地看得到这个断层不停地分裂,在裂变过程中不断地产生灵元,‘阴’阳二极不断地挤压和撕扯。 处于天与地之间的他,在‘阴’阳二极的挤压和撕扯之下,灵魂和躯壳瞬时间解体,灵魂升空和那个人站在一起,躯壳已沉入深渊之中。 “弟弟,谢谢你來送我一程,哈哈,也只有你能送我了。” 这个穿着黑‘色’道袍,拿着红‘色’幡幛的人转过身面向徐东,徐东一惊,原來这人是自己的孪生哥哥林丹。 徐东的脑子里空空的,口里说出的话并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林丹,你为何站在这里,你不知道你脚下的土地都沒有了吗。” 林丹朝他伸出一只手,“弟弟,你的修为不是在我之上吗,不是永远都在和我争着资源,要和我比高下吗,怎么连这十重天界都不认识。” “还有。”林丹抓住徐东的手,“你到了这个基本无人來过的地方,我们弟兄俩就要分手的时刻,也不愿意放下尘世的恩怨,叫我一声‘哥哥’吗。” 徐东已经沒有自控能力,好像是被谁‘操’纵着张开嘴‘唇’叫了一声,“哥哥。” “这就对了。”林丹说,“告诉你,我之所以來到这十重天界,是來接受雷劫的,再过一刻雷劫就要开始了,我只不过是在等着这一刻到來。” 徐东不由自主地问,“雷劫,你何來的雷劫,别开玩笑了,我自信修炼到了你的前面,也才进入元婴境第六重,离雷劫还差着一大截子呢。” “脱轨。”林丹道,“这都是我作为一个天狼劫练者与俗世脱轨造成的,离开了自己成长的土壤,过早地涉足于强者林立的大千世界,所以将雷劫提前了。” 徐东说,“可是,这十重天界也不是你來的地方呀,不是还有下面的九重天界吗,以你的力量能闯过第一、第二重天界就万幸了,为何要闯第十重天界。” “弟弟你有所不知,我们作为天狼劫练者,不仅为人界所觊觎,也为天界排挤,就是因为下面的九重天界排挤,我们才來到了十重天界。” 说到这里,林丹苦涩地一笑,“你还说我,你不也到这里跟我送行么。” 徐东看着林丹手中的红‘色’幡幛,“哥哥,你就靠这……來渡过雷劫。” 林丹指着这幡幛说,“它名叫‘升界幡’,这是我在人界所能获取的唯一一件神级护身幡,就是拿出我储物袋里的所有法器,都抵不上这幡子上的一个幛子,只可惜……” 徐东一看,这“升界幡”果然不同于一般的护身灵幡,它从外边看是一整面,实际上里面装着许多幛子,就像一本被封着的羊皮卷。 “只可惜什么。” 林丹摆摆头道,“只可惜它里面还差九十九张血灵幛,要是找齐那九十九张血灵幛的话,就可以稳靠它渡过这十重天界的雷劫了。” “血灵幛。” “对,血灵幛,传说每一张血灵幛都是用上万修道者的骨血浸染成的,在渡劫的时候,血灵幛里的修士血就会‘激’喷出來,氧化雷神手中的锤子,使得雷劫减轻不少威力。” 这种说法徐东当然闻所未闻,比最虚构的神话都还要虚构,但此时徐东自己沒有了判断力,所以并沒有对林丹的说法进行诘问。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你这升界幡里面一张血灵幛都沒有。” 林丹点点头,“是的,我这后半生都在寻找血灵幛,但是这东西不是你想找就找得到的,它讲究的是道缘,沒有道缘你再‘花’时间找也是白搭。” “这我就不懂了,既然你连一张血灵幛都沒有找到,那你干嘛要來渡雷劫呀,并且是在这十重天界渡雷劫,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林丹皱了一下眉头,“弟弟,这真是你沒有‘弄’懂,虽说我这当哥的在资源上抢不过你,但是我的修炼比你更专业,比你更熟悉一个天狼劫练者的流程。” 他继着说,“对一个天狼劫练者來说,渡劫是不可回避的这是他的天赋使然,别的练者也许可以只求长生不求升仙,但天狼劫练者却不可以。” “而且,天狼劫练者的渡劫比任何别的练者要提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因为他的修持速度至少比一般练者快十倍,不管能否修成仙,他的修行生涯都不是那么漫长。” “作为一个天狼劫练者,渡劫爆发得越早,劫数的威力相应也就越小,越容易渡劫成功,所以,天狼劫练者应该不断地寻找加速器……” 徐东打断林丹的话,“寻找加速器。” 林丹说,“是的,这加速器可以是某件法器,也可以是某个人,比如说各种天‘阴’体,也就是指三‘阴’之体蛇灵根、通‘玉’凤髓之体、‘阴’珠之体等‘女’子,都是加速器。”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这一生注定抵不过你,所以我只有寻求早日渡劫,而且看來渡劫无望,但求能以升界幡护住灵神,让我顺利地进入轮回。” “好了,时间不早了,雷劫在下一刻就要到來,你早回吧,我们今生的孪生兄弟就做到此为止,我走后你在这尘世就沒有对手,也少了一份挂牵了。” 林丹的悲凉似乎感染到了徐东,他殷切地说,“哥哥,我现在不能走,要亲眼看着你渡过雷劫,也许我有能帮到你,两人的力量远远大过于一个人。” 起风了,这十重天界的风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狠劲,呼呼呼呼的,林丹赶紧手结法印祭出升界幡,从升界幡里弹出一张灵幛将那一股狂风裹住。 第四百一十五章 雷劫幻影 “徐东,你快走啊,你留在这里也是无益的,你帮不了我,也保护不了你自己,我不能让你做出无谓的牺牲,你快走啊。” 林丹一边用升界幡抵御着天界的恶劣气候,一边要把徐东推开,就在刚才那一眨眼之间,虽然有那一张灵幛裹住那一股狂风,他们还是被推移几万里之遥。 “林丹,我不会离开你,我要陪你渡过雷劫,谁叫我们是一胎双生的兄弟呢,要陨落我们一起陨落。” “傻瓜,我之所以提前接受雷劫,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你,这十重天界以下只能容纳一个天狼劫练者,我做出牺牲之后你便可以活下來。” 徐东热泪,“不,我要我们两人都活下來,因为我们是裹着同一个衣胞來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先走。” “我的好兄弟,你不应当对我这么好的,在你还沒有出道时,我曾经执‘迷’不悟想过把你杀死,以后就沒有人和我抢夺资源了,你原谅我吗。” 徐东说,“我原谅你,我知道你是被人‘操’纵着做出那些事的,但是你终于沒有忍心杀我,也沒有强行占有我的‘女’人,虽说你把她用北极冰封存了两年,但是你最终沒有做出太过的事。” “还有,自从在证仙大会上我们兄弟两‘私’会之后,避免了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我就明白了几分,兄弟毕竟是兄弟,沒有人愿意自残手足的。” 林丹也眼含泪水,“今天,我们兄弟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把真相说出來也无妨,当初承天宗之所以沒有害你,是因为我在我师父同道中人面前以命相挟……” 徐东急着追问,“你说什么。” “我在同道中人面前发誓,如果他要害你‘性’命,我也便不活了,我要和你同生同死,他指望我來光大承天宗,也给他自己长脸面,所以才沒有下令追杀你。” “哦。” 两人正在说话时,一朵血‘色’云彩顿现空中,云朵之上站着一个身高逾十数丈的巨人,这巨人身披金‘色’铠甲,一只手里拿着一把錾子,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把大锤。 徐东惊道,“啊,这就是这十重天界的雷神么。” 林丹倒显得冷峻,“是,这就是十重天界的雷神,他手上拿着的金錾子和金锤,就是传说中的雷神錾和雷神锤,要是我‘弄’到了那九十九张血灵幛,便不怕他手里的两样东西了。” “大胆逆贼,竟敢无视天威闯到这十重天界來,你是不要命了么。” 从雷神一张肃穆的脸上‘射’出三道金光,同时也有三道万丈金芒从雷神的脑后‘激’‘射’出去,原來这十重天界的雷神与其他天界的雷神不同,有着双面六目,其六道目光可以‘洞’穿一切。 那三道金光从正面照在林丹身上,那三道万丈金芒似乎要把天穹‘射’穿,但又被同样有万丈厚的壁垒的天穹反‘射’回來,也是投‘射’到林丹身上,瞬时间林丹被金光和金芒刺透。 这是雷神在执行雷劫之前验明正身,证明接受雷劫的的确是林丹本人,因为天界也有天界的法则,不能放过一人,也不能随便枉屈一人。 “大胆逆贼,你身上怎么会附有两个灵体,而且好似两个灵体一模一样,难道你一个‘肉’躯会有双灵体么。” 雷神的声音响彻天穹,嗡嗡嗡的,从那浑厚的鼻音就可以判断出,就是修持几万年的老道也不可能发出这么威严的声音。 林丹改用灵音和徐东‘交’流,“弟弟,我不是说过要你离开我吗,雷神在验明正身时就把你认了出來,要是他认定我在造假,他就会在执行雷劫时惩罚我的。” 徐东也用灵音回话,“那怎么是好,我本來是想给你做个帮手,沒想到却反而害了你。” 林丹叹了一口气,“唉,我不如现在就坦白了好,争取雷神从宽处理。” “大胆逆贼,你怎么不回话,你在擅闯十重天界之前,就沒有读懂本天界的法则么,凡是‘弄’虚作假者,本神一律加以惩罚。” 林丹忙说,“回禀天神,这实在不是小道故意造假,是因为小道有个孪生弟弟,念及兄弟之情执意要送小道一程,不想叙别时难分难舍超延了时间,所以……” “嗯,是这样吗。” 林丹道,“小道说的句句是实,不信请天神明察。” “那你这孪生弟弟叫什么名字。” 林丹答,“徐东,和小道同属雷云灵根之体,但是修为要高出小道。” 雷神的右手放下手中的金锤,从腰间掏出一本册子查看,脸上肃穆的表情慢慢地化开來,不过仅是昙‘花’一现,跟着又是和先前一样一脸肃穆。 “嗯,不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即便如此,本神也要罚你妨碍公务,这样吧,念及你难舍兄弟之情,在原有正劫九十九锤的基础上只多罚你一锤,共执行一百锤。” 说完,也沒等林丹回话,雷神就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一时间六道金‘色’光芒全部收起,十重天界昏暗无光,瞬时聚拢的灵元膨胀得天穹都快承受不住了。 “弟弟,快走,雷神就要砸下第一锤了,不要让他误伤到了你。”林丹声嘶力竭地叫道,朝徐东猛力发出一掌。 “轰。” 与此同时,雷神手中的金锤砸到了錾子上,一团金光一闪,随之一个炸雷在空中轰爆,林丹还來不及祭出他的升界幡,那雷劫就“轰隆隆。”地朝这边滚來。 这雷劫带着摧毁万物的神界力量,相信林丹就是及时地祭出了升界幡,也只能保证他的灵神不灭,难保他的‘肉’躯不被雷劫击得破损,用不了几锤就会全然化为齑粉。 从林丹的储物袋里飞出几乎所有的灵器,叮叮当当地朝着那雷劫冲撞过去,他的用意只是拿这些灵器抵挡一刻,他好趁机祭出升界幡里的灵幛将那雷劫裹住。 徐东也准备从宝物囊里拿出两样宝器祭出去,却发现这根本就是空想,因为升上十重天界的只有他的灵体,他的‘肉’躯之身掉落在下界的尘土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宝物囊在自己身上,‘肉’躯之身不在这里,哪里能从宝物囊里取出宝器。 再说,即使能祭出宝器恐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倒让那些宝器徒自遭受损伤,因为林丹的十多件灵器还沒有碰到那雷劫,就被像旋风一样翻滚的灵元撕裂成了碎片。 “哥哥,我出去抵挡一下,你快祭起升界幡。” 徐东吼喊着飞身朝那雷劫迎上去,他的灵体本來是无意识的,说不上是有意要保护自己的孪生哥哥,只是出于本能地做出这种行为。 “弟弟,不要啊。”他身后传來林丹近乎绝望的呼叫。 “轰。” 就在这时,雷神砸下了第二锤,金锤砸到錾子上‘激’起一道金光,随之又是一个炸雷在空中轰爆,第二个雷劫“轰隆隆”地朝这边滚來。 徐东飞身朝那雷劫迎上去的过程中,以灵体里修炼的道力反推着那两个雷劫,那两个滚滚向前的雷劫受到一股较强的阻力后,明显地减缓了行进的速度。 林丹趁着空当接连祭出两张灵幛,但是想用灵幛对徐东起到保护作用是不可能了,因为徐东的灵体已经完**‘露’在灵元中,只是靠着灵体保护罩抵抗着强磁场。 在这第十重天界,雷神离着林丹起码不下于四、五十万里的距离,在刚才那一刻这第一个雷劫已完成了这段行程,行将与徐东的灵体发生碰撞。 “不要,不要啊。”林丹哭嚎着声响彻天界。 徐东的意识突然灌注到了灵体里,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灵体被雷劫撕碎的一幕,可是突然之间一团紫光一闪,刺‘激’得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來。 这一突发的场景让他惊呆了,他的灵体保护罩与强磁场摩擦产生一道强光,这道强光不仅照彻了第十重天界,而且把其他九重天界穿透,使得他看清了地界的景象。 他看见自己的‘肉’身从地上站起,拉起一块猩红的地毯朝天界抛过來,这块地毯成了一块飞毯,飞行速度之快叫人不可以想象得出。 这飞毯迅快地穿过虚空到达第十重天界,在他的灵体与第一个雷劫相撞的一瞬,席卷起來将他的灵体层层护住,“轰”的一声巨响,第一个雷劫在飞毯上撞得粉碎。 第二个雷劫正要撞上來时,林丹从升界幡里祭出的两张灵幛赶到,两张灵幛合力将雷劫裹挟住,缓缓地朝第九重天界沉下去。 飞毯保护着徐东的灵体离开第十重天界,穿过九重天界降落地界,然后慢慢地舒展开來,让徐东的灵体与躯壳合体,雷劫幻影渐渐地消失。 ………… 徐东‘揉’了‘揉’眼睛,看清自己躺在第五密室的地上,确切地说是躺在密室里那张猩红的地毯上,他头脑里还清晰地映现着刚才的那一幕幻影。 血灵幛,莫非这猩红‘色’地毯就是血灵幛。 “只可惜还差九十九张血灵幛,要是找齐那九十九张血灵幛的话,就可以稳靠它渡过这十重天界的雷劫了。” “传说每一张血灵幛都是用上万修道者的骨血浸染成的,在渡劫的时候,血灵幛里的修士血就会‘激’喷出來,氧化雷神手中的锤子,使得雷劫减轻不少威力。” 他回想着在幻影里林丹的话,想到地毯下面埋着上万修道者的遗骨,终于明白了这地毯之所以如此猩红的原因,也可以肯定这地毯就是血灵幛。 九十九张血灵幛,也就是九十九块猩红的地毯,每一个密室里只有一张地毯,也就是说要打开九十九个密室,才可能把渡雷劫所需的血灵幛全部找齐。 这九十九张血灵幛,在辟谷莲‘花’‘洞’里能找得齐吗,还是要到另外的地方去找,他对这些事不得而知。 第四百一十六章 第一张 在雷劫幻影消失之后,第五密室重归宁静,也和先前一样空空如也,只有那四面墙上的壁画,和和铺在地上的那块猩红的地毯。 徐东重新审看这四面壁画,壁画的内容是秋景图,蓝天、白云、远山、红叶,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全是秋天的元素。 他看到画面中那座高高耸立的山峰上,依然站着一个单薄的人影,这人看上去是那么孤单和羸弱,似乎比一只蚂蚁大不了多少。 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人,却是在四面壁画中的唯一的一个人,或者说是唯一的一个生物,除了这个人沒有第二个有生命的东西。 画中人穿着一件黑‘色’道袍,手里擎着一个红‘色’幡幛,表情是无比的凝重,双目全神贯注地盯看着上方,似乎在等着一个什么时刻的到來。 经历过刚才的雷劫幻影之后,徐东总算知道了,这画中人之所以孤身一人站立峰顶,是在等待着一场雷劫的到來。 是啊,等待着雷劫的到來,是一个修行者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的必然归宿,是一个人终身修行的最后集大成,但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能有几人。 “好啊,终于找到了血灵幛,要是当初找着了这东西,那么我就会渡劫成功,不会犯那个低级错误,在乾坤印里被封存三千多年了。” 徐东正在冥想时,圣婴化作一尊小金人悬浮在空中说话,“我先把这块地毯炼制成血灵幛,然后再去炼制其他密室里的地毯。” “炼制血灵幛,这血灵幛还要炼制吗。” “当然是要炼制的啦,这地毯只不过是原材料,要经过炼制才能成为血灵幛,如果不是刚才这一番雷劫幻影,我还真不知道这地毯的用途呢。” 说完,圣婴的小手里托着一个袖珍的金鼎,自从圣婴现身以來,徐东还沒有看见圣婴拿出过什么东西,从这鼎炉的品质看就知道是一件宝器。 “炼制血灵幛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且在炼制时不宜有旁人观看,所以,你还得给我闭上眼睛,并且不闻不问。” 徐东只得听圣婴的话闭上眼睛,很快他就听见炉火燃烧的声音,不一会又听见一阵男‘女’的哭喊唳叫,男人的声音沉闷悲哀,‘女’人的声音尖厉凄楚。 他想起皇剑师炼筑基丹时用鼎炉炒骷髅头的情景,现在圣婴用密室里的猩红地毯炼制血灵幛,也肯定与皇剑师的炼制方法如出一辙。 经过这几年的修炼里程,徐东已变得非常淡定,他对那些凄厉惨叫置若罔闻,静下心來打理自己的思绪,思考着他未來的修炼走向。 道家修炼的元婴又称道胎,先是以大周天通打通任、督二脉,然后身体三开合,使中脉现出,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三化聚顶。 结丹成功之后,开始在上中下丹田孕育胎儿,被称作“三田育婴”,也有说法叫“三年育婴”,意思是要三年才能完成。 在丹田里,‘阴’阳不断地分裂和重组,慢慢形成一个胚胎,成为一个婴孩。 这个婴孩可以称为法身,在修炼的过程中,由于境界不同,法身是需要更换多次的,可以说每到一层境界就需要换一次法身,所以,人修炼需要育许多次元婴。 人的‘肉’身被释家称为‘色’身,人修成元婴也即法身后,在这个世间就能做不同于其他人的事情,也就是这个世间的神通,这时的人称为真人。 自从盘古开天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人的‘肉’身就是浊者构成,修炼人修的“婴”就要清的多,层次不同,清的程度也不同。 人的魂魄实际也是一种层次的法身,每个人在一生中都在修炼,有的人一生修“浊”,有的人毕生修“清”。 修浊者还在这一层天,该在地府这一层的,到寿命终结就回归地府,然后地府根据“浊”的程度再给配置一个‘肉’身,于是人就又开始轮回。 修清者,人的境界不断地提高,自由相对就多一些,可以有地仙修成天仙,这就是飞升,天分为多层,最高一层被称为黄天。 飞升之后,根据修行的程度,法身会升到与其修为对应的那一层天,修得好的,自然所升的那一层天就高一些,升到那一层天后,接受那层天分派的职务,成为一个仙神中的一员。 就修行來说,修真与修仙层次不同,修仙在修真之上,修真指修成真人,可以延寿却不能称为永生的仙神。” 人的法身经过提炼净化之后,被称为紫府元婴,修道之人在炼出紫府元婴后,才算真正跨过了修真者的‘门’槛,可以修炼护身法宝了。 再说渡劫境,也被称为“雷劫”、“魔劫”,是修行者进入地仙境界必经之路,渡劫爆发的时间不定,在进入分神境之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渡劫成功以后进入地仙境界,可进入被成为小天界的“‘射’日星”修行,小天界圆满之后,再进一步升入大天界…… 徐东知道,他现在才练到元婴境中期,离雷劫还远得很,中间还差好几个境界,而修行就好比攀登高峰一样,越往上攀登就越困难。 这世上修行者众,依据各人的先天资质和后天努力的不同,最后能达到的境界是有着千差万别的,绝大多数都只能攀登到半途,登临绝顶者只能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 对于一个雷云灵根练者,被称为天之骄子,无疑是有着登临绝顶的先天资质的,该怎样充分利用自己的先天资质,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严峻的问題。 ………… “好了,这第一张血灵幛已经炼制好了,你快把它收进宝物囊吧。” 徐东正在整理杂沓的思绪,被圣婴冷不丁地给打断,他睁开眼睛,只见圣婴正收缩金芒归拢到他心口的龙涎石里。 他再一看,密室地上的那张猩红地毯不见了,连地毯下面层层叠叠埋着的尸骨也被打扫干净,甚至,地基也因此而陷下去好几尺深。 徐东手上有一张巴掌大的血灵幛,他把这张血灵幛装进宝物囊,然后打开厚重的石‘门’走出第五密室。 他刚走出密室,就见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堵在‘门’口,她们一个个面‘色’苍白,两眼带着黑圈,好像疲惫至极,已濒临崩溃边缘的样子。 蓝线‘女’第一个迎上來,“啊,相公,你终于出來了。” 阿布‘花’说,“相公,你怎么才出來啊,把我们都急死了。” 孙如云道,“是啊,相公,你这么久不出來,我们都急得不知要怎么办了。” 最后是雅倩拉着他的手问,“相公,你知道自己进去几天了吗。” 徐东颇觉惊异,“几天了,我这不是才进去一两个时辰吗,怎么能说有几天了。” 雅倩道,“那我告诉你,我们把你进去的日子都记了数,从开始进去到现在出來,你正好在这间石室里呆了一个月。” 徐东惊问,“什么,你说我在这间密室里呆了三十天,这怎么可能呢。” 孙如云说,“相公,雅倩姐说的一点都沒错,你在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呆了三十天。” 雅倩道,“你要我告诉你这三十天里我们是怎么过來的吗,你进去这么多天不出來,我们担心你遇到了什么不测,或者早就饿死在里面了,把我们急的……” 她擦了把眼泪,“我们四个人都守在石室‘门’口等着你出來,谁也不敢去睡觉,扳着指头一天天数着日子,你在里面多呆一刻,我们就认为多一分危险。” 徐东这才想起,他沒有将自己辟谷的事告诉她们,便说,“这都是我的错,其实,我已经练过辟谷功了,就是两个月不吃一顿饭不喝一口水也沒事,把你们吓坏了。” 阿布‘花’和蓝线‘女’手快,早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石桌上,“相公,你一定饿坏了,快过來吃饭了。” 这四个‘女’人的确让徐东感动,他们全都把心系在他身上,为了他怎么付出都愿意,而且摈弃个人的‘私’念和恩怨,连阿布‘花’和蓝线‘女’都已冰释前嫌。 徐东自从回莲‘花’‘洞’好沒有见着皇剑师,他问雅倩,“你见着我师父了吗。” 雅倩说,“当然沒见着,要是见着的话我就求他把那间密室‘门’给打开,也不至于你被关在里面这么久,把我们四个人给担心坏了。” 徐东不解地问,“求我师父把那间密室‘门’给打开,你们自己不能打开吗。” 雅倩说,“我们当然想自己打开,但是我们找不着‘门’哪,连‘门’都找不着,我们怎么能打开。” 徐东道,“找不着‘门’,不会吧。”他连忙起身走到第五密室那儿,果然沒见着密室‘门’,墙上连一道缝儿都沒有。 他好生奇怪,明明他先前是从一扇‘门’里走进去,后來又打开这扇‘门’出來的,现在这密室的‘门’哪儿去了。 而且,他想起在雷劫幻影开始之前,他明明还听见‘门’自动合拢时发出“砰”的一声响,证明这扇‘门’一直就存在着,怎么从外面就找不着了呢。 第四百一十七章 助师夺舍 “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辟谷莲‘花’‘洞’所有的密室都是隐藏的,这些密室只是道缘來时才得以开启,有的密室在完成它的使命之后就会自动关闭。” 听见这沉浑而嘶哑的声音,徐东回过头一看,见第三密室的‘门’已开启,一团紫‘色’烟雾从‘门’里飘出來,渐渐幻化为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 徐东一见皇剑师又惊又喜,连忙问,“师父,你怎么现在才出关啊。” 他上次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头神兽离开莲‘花’‘洞’时,皇剑师就说他要闭关修炼紫魂境,闭关的时间是半年,徐东回到莲‘花’‘洞’也正好是半年之后。 徐东这次回到莲‘花’‘洞’之时,皇剑师就应当要出关了,现在才出关就等于延迟了一个月,总共闭关了整整七个月。 皇剑师道,“我‘花’六个月修炼成紫魂境,又接着修炼夺舍功,为出关之后的夺舍做准备,所以推迟了一个月才出关。” 徐东问,“那……师父,既然你已练成了紫魂境,又修炼了夺舍功,现在可以进行御魂夺舍了,不如徒儿先去帮师父夺舍吧。” 皇剑师道,“先别忙,为师这几天出去一趟,一來是去考察一下环境,二來是去物‘色’合适的对象,待我把这些事办妥后再回头叫你不迟。” 徐东虽然急着要帮皇剑师夺舍,以此作为对皇剑师的回报,但他知道这御魂夺舍有着许多讲究,可不是说夺就夺的,而他对这些又不太懂,所以只好由着皇剑师安排了。 皇剑师和雅倩、孙如云、阿布‘花’打过招呼,那高大的水属‘性’傀儡又化作一团紫‘色’烟雾飘出‘洞’口,这团紫‘色’烟雾是一个武魂修炼到紫魂境的象征。 徐东在《莲‘花’‘洞’仙事录》里也看过有关魂修的章节,知道魂修也是要升阶晋级的,要经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层阶,“紫魂境”是最后一个层阶。 修完这七个层阶之后便可以夺舍,何谓“夺舍”,就是魂修者以自己灵魂夺取别人的‘肉’躯,以此取而代之,夺舍成功后,魂修者便可以走正常人的修行之路。 一般來说,夺舍之事发生得很少,因为想夺舍的魂修者,要把自己的境界练到紫魂境才能实施夺舍,不然就会夺舍不成反被人吞噬灵魂。 也就是说,夺舍者必须有足够强大的灵魂,要比他夺舍的‘肉’躯本身的灵魂强大几倍,否则就等于是自己寻死,一旦夺舍失败连进入轮回的资格都失去了。 再说,夺舍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有着许多约束和限制,第一,魂修者不可对凡俗界的人进行夺舍,因为凡夫俗子的‘肉’躯,由于承受不住夺舍者的灵魂钻入会自行崩溃。 第二,只有修行境界高的灵魂向修行境界低的人进行夺舍,这样才有安全保障,而且比夺舍对象的修行境界高出很多,实施夺舍行动时就更有安全保障。 第三,一名魂修者的一生中只能有一次夺舍,不论你的修行境界有多高,都不能进行多次夺舍,因为你在进行第二次夺舍时,灵魂就会无缘无故地消亡掉。 这三条几乎成了无法打破的铁定法则,正是有这些法则存在,限制了很多魂修者的夺舍‘欲’念,有不少魂修者放弃夺舍而成了漂泊游魂。 ………… 皇剑师刚一走,圣婴就以龙涎石原体说话,“快把我带到其他四间密室里去,把里面的地毯炼制成血灵幛收进宝物囊。” “其他四间密室,我师父皇剑师的第三密室进不去,由于他在密室‘门’口布了气阵,我连走进那间密室都不能。” 圣婴道,“那就先放着这间密室不管,我们把另外三间密室处理了再说。” 徐东进了第一密室,圣婴现身化作小金人悬浮在空中,手结法印念着灵诀,一会儿,一尊小金鼎就出现在圣婴的手里。 圣婴的小手里托着金鼎,口中不断地念着灵诀,徐东和在第五密室里一样闭着眼睛,不大一会儿,他耳朵里灌进一阵阵男‘女’的凄惨的哭叫。 把第一密室里的活儿干完之后,又來到了第二密室和第四密室,圣婴又是一阵紧张的忙活,终于将那两间密室的地毯也炼制成了血灵幛。 圣婴每炼制好一张血灵幛后就‘交’给徐东,让徐东小心地把它们收进宝物囊,现在,徐东的宝物囊里共收进了四张血灵幛。 第一、第二、第四这三间密室和第五密室一样,地上铺着的猩红地毯被炼制成血灵幛后,连地毯下面堆积的尸骨也被金鼎焚化干净。 徐东依据这几间密室的特点,给它们各自派上了用途,第一密室有冰室和火室,是现成的练功房;第二密室原本就是制丹房;第四密室则可以做四个‘女’子的卧房。 四个‘女’子一起动手,不一会就把第四密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徐东帮她们在里面支起了四张石‘床’,还有梳妆台什么的,一个温馨的‘女’儿闺房就成了。 ………… 莲‘花’‘洞’里又是一个夜晚降临,徐东现在面对的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題,究竟按照什么顺序來御用这四个‘女’人,这名次不管怎么排他都觉得欠妥。 这几天,徐东等着皇剑师回來,他也正好在‘洞’里把自己的身子调养一下,每次长时间的闭关修炼之后他都会阳元过盛,需要御‘女’调理体内的‘阴’阳。 一生都得不断地与‘女’人进行‘阴’阳双修,这是一个雷云灵根练者特有的尴尬,徐东有时候都尴尬得不好启齿,同时对自己的行为之荒诞不经感到不齿。 他考虑一番后,决定向四个‘女’人宣布自己的排序:第一名,雅倩;第二名,孙如云;第三名,阿布‘花’;第四名,蓝线‘女’。 徐东想,按照先來后到的顺序是最不受争议的,可是,正当他要宣布这个排名时,雅倩却先于他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 “相公,我知道你为这件事感到为难,我想好了,不如当着你的面让我们四姐妹‘抽’签,你就给我们当个见证人吧。” 说着,她拿出四根签在上面写好了号头,然后将签放进签筒里摇了摇,让其他三个‘女’子过來‘抽’签。 这‘抽’签的结果出人意料,和徐东先前的排序刚好相反,第一名,蓝线‘女’;第二名,阿布‘花’;第三名,孙如云;第四名才是雅倩。 刚好过了四天,把四个‘女’子轮着每人御用了一夜,皇剑师就从外面回來了,他兴冲冲地告诉徐东,说他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对象,要徐东协助他去夺舍。 徐东跟着皇剑师出了莲‘花’‘洞’,用神行术不知走了几个时辰,來到罗陀国东南边境一座山脚下的一个小庄子,这个庄子只有二十多户人家。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此时又正值半夜三更,他们來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门’口,低矮的茅屋的屋顶上的茅草发出瑟瑟的声响,显得有几分孤凄。 奇怪的是他们刚一‘露’身,就从一旁的两条小路上各涌过來一股人,差不多有二、三十人的样子,这些人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徐东仔细观察这些人,看得出其中有两名结丹境练者,其余都是筑基境的修士,他再放出强大的识海搜索,两百里范围内沒有高出自己境界的高手。 从这些人的行‘色’看得出是外地人,并且不像是罗陀国的修道者,他们好像在庄子里搜找什么东西,看见徐东后眼里透‘露’出一股子敌意。 徐东估计这些人中沒有变体灵根练者,他们不可能看见皇剑师的水属‘性’傀儡,所以,他们的敌意可能只是对着徐东一个人的。 皇剑师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现他,所以并不躲避,一点也不把这些人放到眼里,他用魂识和徐东做无声的‘交’流。 “我物‘色’的夺舍对象就在这屋子里,他是一个叫‘赤炭’的小国的王储,因为朝廷发生一场政变,父王被发动政变的人杀了头,他身受重伤躲逃进了这个边境小庄。” “什么,你要夺舍的对象是一个王储,不得了呃,他现在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了吧。” 徐东知道,一般夺舍者选择的夺舍对象,必须是即将陨落、生死悬于一线的修道者,只有在这个修道者弥留的时候,夺舍者才能很轻易地潜入对方识海中。 皇剑师说,“我观察了三天,他身上已有多处受了致命的剑伤,我估计他熬不过今夜了,你帮我对付屋外这些人,我过一会儿进屋子里去夺舍。” 徐东问,“那……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皇剑师说,“这个王储叫龙且,发动政变的是赤炭国的宰相马丁,也是龙且的亲姑父,这些人是马丁派來的杀手,他们在各个边境小庄搜查,企图找到龙且将其杀死。” “哈,他们难道是猪脑子吗,不能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进行搜查。” 皇剑师道,“他们早搜查过了,几乎把一座庄子都里里外外抖擞了多遍,要不是我在他们赶到之前就把龙且藏好,指不定三天前就被他们提走人头了。” 徐东看着那些用敌视的目光盯着他的人,“师父,我干脆在这里布一个剑阵,将这些家伙全部解决掉算了。” 皇剑师忙道,“不可,我完成夺舍只需要半个时辰,你只要在这半个时辰里牵制他们,不让他们闯进屋里去就行了,假如你杀死了他们对我今后不利。” “师父,对你今后不利,此话怎讲。” 皇剑师说,“我之所以选择夺龙且的舍,是为了方便借他的身躯到赤炭国复位的,你把马丁派來的杀手全部干掉了,必定会让他警觉而早作防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新王储 徐东明白了皇剑师的用心,他是想夺龙且的舍后,以龙且的王储身份回赤炭国除掉马丁,然后当赤炭国的国王,占有赤炭国的修行资源。 他催着皇剑师,“那……师父,你快进去夺舍吧,我自有办法对付这些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们往院子里走一步的。” 皇剑师道,“我估计龙且也快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进行夺舍,等他完全断了气,我这几天就算白忙活了。” 说完,他的水属‘性’傀儡推开院子‘门’,又回过头‘交’代,“你只记住我的话,既要牵制这些人又不能和他们动武,半个时辰后就可以放他们进來了。” 皇剑师进屋后,那些人可能是从院子‘门’的一开一合看出了什么迹象,在领头的一声招呼下,一齐快步朝着这边走过來。 徐东抢先一步堵在院子‘门’口,领头的朝徐东抱抱拳,意思是要借过让他们进院子里去,徐东装作一个聋哑人朝他们摇摇头,故意慌‘乱’地做着手势。 领头的那个人也用手势和徐东‘交’流,“你是何人,來这个庄子里做什么,你快让开,我们要进屋去搜查一个人。” 徐东摆摆手,指指院‘门’又指指外面,那些人看着他的手势揣摩他的意思,好半天也‘弄’不懂他究竟要表达什么。 从领头的那个人身后站出來一个人,虽说穿着黑‘色’夜行衣,但是也显示这人身形比其他人都要矮胖,徐东记得这人和那个领头的都是结丹境练者。 在一般情形下,大凡练到结丹境的修道者都可称为“高手”,即使你拥有着比较充裕的灵根,沒有个入道百十年时间,也是无论如何练不到这个境界的。 此人一看徐东还是个三十來岁的年轻人,早就不把他放在眼角落里,他粗暴地出手攥着徐东的袍袖猛地一带,想借自己的本力一把将徐东搡开。 等到沒能将徐东一把扯动时,他还怀疑是自己沒有使力,便重新暗暗地运了一下功,用自己练到结丹境的七、八分功力來拽徐东。 这一下又沒有把徐东拽开,他不禁目瞪口呆了,他刚才已使出了七、八分功力,就是一棵树也被拔得连根带土地出來了,为何这小子竟连脚窝子也沒蠕动一下。 他在头脑里对徐东有了“高人”的概念,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过徐东比他的修行境界高,认为徐东只是使了什么魔法,四两拨千斤把他的劲力给消解了。 从徐东的角度讲,皇剑师要他陪着这些人玩,又不准许他玩真的,这是给他的一个两难定理,他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有靠装聋卖傻來消耗这些人的时间。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就是视这些人的举动而定,能虚与委蛇地玩下去更好,万一这些人要來真的,他也只得奉陪他们玩真的。 总之,他为了协助皇剑师夺舍,完成皇剑师‘交’给他的任务,他不管是真玩还是假玩,只有一个较为明确的目的,就是牵制住这些人不让他们往屋子里闯。 那矮胖人原本是这些人中最凶神恶煞的,因刚才把徐东连着拽了两下却沒能拽动,他心里清楚徐东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此时像一个胆小鬼一样悄悄地躲到一边去了。 再说,他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心过來看看,并不是非要进这间屋子搜查不可,因为他们以前几次到这间屋子里搜查过,沒有发现里面有什么蹊跷。 那些人纷纷效仿矮胖人躲到了一边,独留那个领头的在和徐东‘交’涉,徐东的装聋卖傻很是管用,沒让领头的懂得他的半点意思,却得到了对方透漏出的大量信息。 “小兄弟,让我们进屋去看找一个人吧,我们是被人出了大价钱雇请來的,与要找到的那个人沒有冤仇,但既然替人办事就得把事儿办好。” 徐东点点头,表示明白领头的说的意思,也表示愿意继续听领头的说话。 领头的边说话边做着手势,“你还不知道吧,雇佣我们的是赤炭国的宰相,他要我们追杀的是赤炭国的王储,这宰相在等着见到王储的人头,才敢放下心來即国王之位。” 徐东用手势问,“这王储现在逃到了哪里。” “你听我说,那宰相是这年轻王储的姑父,老早就有了谋取赤炭国王位的野心,几天前,他突然发动政变将国王杀死,王储也被他刺成重伤侥幸逃了出來。” 领头的继着说,“我们追踪受伤的王储到了这里,王储就在这庄子里消失了,我们把庄子翻了个遍也沒找到,估计是在什么地方藏了起來。” 徐东把眼睛紧紧闭上,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他的这个手势是说,“你要找的那个王储不是受了重伤吗,恐怕早就已经死亡了。” 领头的领会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唉,我早就想到他不在人世了,可是宰相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如果找不到他的尸首,便无法给宰相‘交’差领取佣金。” 徐东又用手在空中划了两个圈,指了指圈子外面,意思是说,“如果王储沒有死,也许在庄子里躲了一阵后,寻着机会逃出庄子去了,反正各种可能都有。” 领头的说,“就这种可能不会有,因为王储受了致命的剑伤,能走到这儿就已经是奇迹了,断断沒有逃亡别处的道理。” 他又叹了口气说,“唉,我们把这庄子掘土三尺了也沒有找到,其实,对找到他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只是发现什么动静就例行搜查一下而已。” 徐东继续用手势和领头的‘交’谈,想着法子挨磨时间,他估计皇剑师夺舍早已完成,说不定都出了这个院子了,他才肯放这些人进去。 二、三十人把几间茅草房翻得底朝天,却什么都沒找到,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來,那领头的又把人分成两拨,他带着一拨人朝东,矮胖子带着一拨人朝西走了。 “走,我们快离开这儿回莲‘花’‘洞’。” 徐东听见皇剑师在他身后说话,回头一看,一个二十來岁的青年站在院子‘门’口,这后生眉宇英俊,头发自然卷曲,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贵胄气质。 他知道这后生就是赤炭国的王储龙且,因为一场宫廷政变父皇被人杀死,他自己也身受致命的剑伤逃到了这个边境小庄,刚刚又被皇剑师给夺了舍。 “师父,你获得了这么年轻的一具‘肉’身,还可以利用他生前的王储名分,应当是满意至极了吧。” 这后生俊朗地一笑,“哈哈,你师父这回真是运气到家了,刚练到了紫魂境出关找夺舍对象,就碰上了赤炭国发生这么一场政变,算是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 徐东问,“师父,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这龙且身受重创之后还能突出重围逃到这个庄子,一定是你帮了忙的吧。” “是的,如果我不帮那个皇储,凭借他前不久才筑基成功的层阶,就是不受伤也逃不过马丁的手掌心,几天前就随他的父皇去‘阴’司报到了。” 徐东揶揄皇剑师,“现在还不是一样去‘阴’司报到了,他又沒有得到什么好处,赢得大满贯的是师父你呀。”“我也承认自己是大赢家,但是我夺他的舍后可以帮他报父仇,杀了马丁那个‘奸’贼,他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应该含笑九泉了吧,所以,他也沒亏了多少。” 徐东道,“呃,师父,徒弟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刚才他们进屋去搜查的时候,你躲在什么地方让他们搜不出來。” 皇剑师沒有正面回答,他故作神秘地一笑,“我毕竟达到了魂修圆满,随便施点法术就能障住他们的耳目,所以,任他们怎么搜也把我搜不出來。” 徐东又问,“那……什么时候到赤炭国找那个什么马丁算账,镇压发动政变的反叛者,从马丁手里夺回赤炭国的国王宝座。” 皇剑师说,“一个刚刚夺舍成功的人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我准备回莲‘花’‘洞’闭十天关,之后再去赤炭国做着那些该我去做的事。” 徐东知道,夺舍是一件极伤元气的事,再加上适应别人的‘肉’身也得有个过程,所以,一个魂修者在夺舍成功后,要闭关静修一段时日。 眼看天‘色’将明,师徒二人不敢再耽误时间,当即赶紧离开了这座庄子,用神行术回到了莲‘花’‘洞’。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皇剑师从第三密室里出來了,徐东从他出关后走路的样子看,他已经能灵活运用龙且的‘肉’身,**和灵魂有了很高的和谐度。 “徐东,你跟我一起去赤炭国,现在要紧的是把马丁从国王宝座上掀下來,时间再久一些他就把位置坐牢了。” “好的,师父。”徐东连忙答应。 两师徒神行到了赤炭国的皇宫外面,他们准备先‘花’上三天了解一下皇宫里的情况,只有充分地掌握了宫里的情况之后,才能确保夺回皇位的接收成功。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冤鬼讨命 这一天的卯牌时分,在赤炭国皇宫的一座阔大的宫殿里,不久前才登基的新国王马丁正在朝见大臣。 马丁大约六十多岁,从面相看上去就十分残暴和狡黠,他是赤炭国原來的宰相,半月前发动宫廷政变诛杀了前国王,篡取了赤炭国的王位。 其实,马丁今天朝见大臣有另一层用意,就是迫不及待地要除掉异己,杀掉一批忠于前国王,对他的篡位不满的前朝老臣。 文武百官分两边站立,在武官一列全是马丁的党羽,文官一列几乎全是‘鸡’皮鹤发的老者,很明显,这些老者都是前国王手里的旧臣。 在发动政变的时候,马丁把前国王手里的武官差不多全解决了,只留剩了这些拿不动兵器、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他之所以沒有杀掉这些文臣,是因为这些人对他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他认为自己的皇位巩固了,于是看这些老臣就越來越不对眼,今天他就要进行一次大换血,杀害这些老臣换上自己的人。 马丁坐在象征皇权的龙椅上,双目半闭半合,他很是享受文武百官跪伏在地上,口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的那种感觉。 而在文官那一列里,差不多所有老臣都站在原地不动,沒一个对马丁行君臣之礼,这让马丁不禁火冒三丈。 他是个十分残暴的人,杀几个人对他來说算不了什么事,要不是怕脏污了朝堂,他会当堂把这些老家伙的人头一个个给卸掉。 不过,他早已给这些老臣罗列了各种罪状,安下了各种罪名,甚至派人给这些老家伙挖好了墓‘穴’,只等他一点头,刽子手就会把这些老臣处死。 马丁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册子上写着文武百官的名,有些人的名字被他用朱笔给画上了圈,现在,他照着这本预先被圈点过的册子点名。 “吏部尚书董则。” 一个个子又高又瘦,形如枯槁,但看上去有一种道家风范的老人站了出來。 “礼部‘侍’郎钱无益。” 从文官这边又出列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儿。 “长史陈琦。” 一个长得有点胖,看上去像个弥勒佛的半百之人走出來,这是文官里最年轻的一名官员。 ………… “枢密院副使刘向。” 马丁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实际上在文官的队列里已经只剩最后一人,不用说,这最后一人就是刘向了。 几十个前朝旧臣站在殿堂正中,二十多个刽子手立于他们两侧,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肃杀,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马丁一双鹰隼似的眼睛朝这些文官扫了一眼,“你等对我马丁登上皇位强烈不满,心里还念着前主子的好,我今日索‘性’做个大善事,送你等到地下去陪前皇上。” 这些老臣本來就料到马丁不会放过他们,听他念自己名字时心里就明白了几分,纷纷指着马丁的鼻子破口大骂起來。 “马丁,你这个‘乱’臣贼子,诛杀我赤炭国的国王和王储,篡取王位,你会不得好死,马上就要遭到上天的报应的。” “马丁,我等就是今日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抓出你的心來的。” “马丁,你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阎王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夜叉來提你的人头好了。” 钱无益则咬破舌头,猛不丁地冲上前照着马丁喷了一口,马丁的脸上满是血沫子,他恼羞成怒地‘抽’出佩剑,只一剑就将钱无益的脑袋齐脖子削掉了。 马丁杀了钱无益,并沒有把其他人吓到,各种讨伐逆贼‘乱’臣的骂词都朝着马丁泼來,马丁被气得半死,连连对那些刽子手挥手,声嘶力竭地狂叫起來。 “快,你们快给我把这些人拉出去活埋了,看他们一个个到了地下还能不能闭嘴。” 那二十多个刽子手得令,赶紧押解着这些老家伙出了皇宫,推推搡搡地朝预先挖好坑的刑场走來。 离皇宫不远处有一一条黑森森的林子,一片‘乱’葬岗坐落在林子边,这是赤炭国对犯人行刑的地方,现在,刽子手们执行马丁的命令把那些老臣活埋在这里。 刽子手们事先就在‘乱’葬岗上挖好了一个大坑,这种坑叫“万人坑”,当然它不可能真正活埋一万人,但是把这几十个老臣埋进去还是够宽松的。 这些老臣被刽子手推搡进“万人坑”,直到临死口里还不停地骂着马丁,刽子手们嫌这些老家伙不省事,心急火燎地把他们埋完了走人。 徐东和皇剑师就隐藏在旁边的林子里,师徒二人穿着黑衣‘蒙’着面,眼睁睁地看着刽子手要活埋这些老臣,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实现,却又不好马上出手相救。 等那些刽子手走远后,两师徒才钻出林子赶紧救人,由于刚填埋的泥土是泡松的,他们并沒有费多大劲就把几十个老臣给刨了出來。 他们从“万人坑”里每刨出一个人,就在第一时间给这人口里喂进一颗丹丸,也许是因为救治得及时,这几十个老臣居然全部被他们给救活了。 吏部尚书董则和长史陈琦、枢密院副使刘向等三人是第一批被救下的,他们在地府里走了一遭活转过來,急着要向两个救命恩人跪谢。 “谢谢两位大侠相救,老身董则恨这老天不公平,居然让马丁这样的‘乱’臣贼子一时得逞,老身本來是一心求死追随先王而去的,沒想到……” 董则眼里老泪,一边泣不成声地诉说着,一边实诚地给两位恩人磕头言谢,皇剑师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揭开了头上的‘蒙’面布。 “董伯父,还有陈叔叔,刘伯父,你们不必对晚辈这么客气了,你们仔细看一看我是何人。” 听皇剑师这么一说,三个人这才看了皇剑师一眼,不看得已,一看吓一跳,他们做梦也沒想到,被逆贼马丁杀成重伤后不知下落的皇储居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龙且侄儿,不,我们以后应当叫你皇上,皇上,你沒事吧,身上的伤好了吗。” 在一旁看着的徐东此时放下心來,他本來就担心皇剑师夺了龙且的舍会被人看出來,结果是多虑了,这三个老臣沒有对皇剑师产生任何怀疑。 其他老臣都先后醒了过來,见是本国的皇储救了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也欣喜得一塌糊涂,一个个上來抱着皇剑师痛哭流涕。 这些老臣想起來他们与皇储是有尊卑之分的,一时间又跪成一片,“皇储,既然先王已经不在了,赤炭国就应当由你即位任新国王,皇储你就克日就位吧。” 皇剑师道,“不可,马丁雇佣了这么多高手,我必须先将他打败后才能继父王的位,不过有你们支持我龙且,我一定能打败他的。” 董则说,“只要皇储还活着,赤炭国就有希望,皇储可以向全国发一道讨贼檄文,让各路英雄豪杰联手消灭马丁。” 皇剑师指了指徐东,“这倒不必,我现在也请了一个高手,这一个高手便能以一敌百,现在只要大家和我们配合,这两天便能把马丁打败,“ 刘向说,“我们……配合皇储你,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这些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动动笔杆子写写讨贼檄文还是可以,要我等提刀亲自杀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咯。” 皇剑师道,“舞刀‘弄’‘棒’砍杀逆贼有我们两个就行了,大家只是和我们一起进宫,扮作冤死鬼吓唬马丁,我估计马丁被这么一吓就会被吓破胆的。” 董则说,“皇储要我等怎么配合只需教我们就行,我等反正是死过一回的人,也不必那么怕马丁,再说,有皇储和这位高手给我等撑腰,更不必怕这逆贼了。” 皇剑师一笑,“这次不是你们怕马丁,而是反过來让马丁怕你们,等一会,我保证马丁见了你们会磕头求饶,像见了阎王要勾他的命似的。” 董则说,“皇储有什么好计谋能否先说给我等听听,” 皇剑师便把他和徐东商量的策略说给大家听,今天晚上夜半三更时,他带着这些文臣潜到马丁的寝宫,装作冤死鬼找马丁索命,也趁机杀死马丁。 至于马丁请來的那些高手,不管有多少人‘交’给徐东就是了,即使他请來了几百个筑基境以上的修士,也吃不了徐东的一个剑阵。 除掉马丁以后,皇剑师带着这些老臣潜进朝堂,等明天卯牌时分文武百官上朝时,这么多冤死鬼突然出现,皇储坐在马丁的龙椅上,也绝对起到很好的效果。 听了皇剑师的主意,大家一齐说,“好啊,这主意就是好,马丁不是长期在我们头上施逞‘淫’威吗,干嘛不叫他怕我们一回。” 皇剑师道,“各位前辈,大家现在就在树林里隐藏起來,等到了夜间再潜入皇宫,有我请來的这位高手保护我们,大家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徐东也在一旁说,“请大家放心,即使马丁雇佣了再多的杀手你们也不必害怕,本人自然会有办法保护你们,不会让大家受到任何伤害的。” 第四百二十章 索命鬼 马丁在当宰相时,就仗着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过着极其奢靡的生活,在篡取赤炭国的皇位以后,就更加荒‘淫’无度,几乎沒有一个谱儿了。 比如在他的寝宫里,就放着这么一张特大的金丝象牙‘床’,这张‘床’是他在全国征集一百个有名的工匠,‘花’了十五天时间才‘精’雕细琢成的。 这张金丝象牙‘床’除了材料稀贵,工艺繁琐之外,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大,一张‘床’就占去了他寝宫的可以同时容纳二十八个人就寝。 马丁为什么要打造这么大一张‘床’呢,说白了就是为了满足他穷奢极‘欲’的生活,他每晚要在后宫里挑选二十八名美‘女’给他陪寝,供他**求欢。 其实,马丁这么做还是有点象征意义的,二十八这个数值代表二十八个星宿,他自比天上的帝仙,能随时吸纳身边的二十八星宿吐出的灵气,用以帮助自己修行。 为了每日能挑出二十八个美‘女’,马丁表现出了他的非凡气度,可谓“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是他看得上的美‘女’,不论这‘女’人是什么出身他都会接纳。 所以,他今天下午就在皇宫里各处走走,选中了二十八个各形各‘色’的美‘女’,有的是前国王的嫔妃,有的是官员巴结他送进宫的淑‘女’,也有几个只是普通宫‘女’。 现在已经更鼓敲过三通,应该是一夜之中最寂静的时候,马丁的寝宫却是嘻哈之声不断,二十八个美‘女’一丝不挂**着身子,在陪着马丁玩着不知是一种什么游戏。 突然,一阵‘阴’风将宫灯全部刮灭,随之有鬼魂的呜咽之声在寝宫里回‘荡’,二十八个‘女’子吓得抱成一团,马丁赶紧‘摸’索着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条。 他壮着胆子朝着黑暗大声叱问,“谁他妈的在我寝宫里装神‘弄’鬼,有胆的你就报上姓名來。” 一个‘阴’森可怖的声音把腔调拖长了几倍,“马,,丁,我是,,董则,你快,,还我,,命來。” 马丁不禁一耸,因为他听得出真是董则的声音,心想董则不是白天才被他下令处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阴’魂找他索命來了。 他还沒有明白过來,就有许多相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声比一声‘阴’森可怖,一声比一声叫人‘毛’骨悚然。 “马,,丁,我是,,钱无益,你不是砍了,,我的头吗,你快,,还我,,头來。” “马,,丁,我是,,陈琦,你快,,还我,,命來。” “马,,丁,我是,,刘向,你快,,还我,,命來。” ………… 妄为者必胆大,马丁本來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但还是薅不住这么多冤死鬼找他索命,一时心里虚了起來,身子也禁不住一阵抖抖索索。 他很快就镇定下來,心里存一丝侥幸,心想在这黑暗之中只听见声音沒有真见到鬼影,干嘛要相信这鬼索命就是真的,保不齐是有人装神‘弄’鬼在捉‘弄’他。 “來人啦。”他朝外面喊着,“快帮我把寝宫里的灯点燃。” 连喊了两声,不见一个宫‘女’或者是太监回答,他心里开始虚起來,不过他还是壮着胆子继续朝外面吼叫。 “人呢,都到哪儿去了,叫你们点灯也沒听见吗,我是当今赤炭国的国王,是一国之主你们知道吗,你们连国王的话也不听了。” 也许是他这一通吼骂起了效,寝宫里的灯被人给一盏盏点亮了,不过沒有亮光还好,一有了亮光就更是不得了,他看见几十个冤死鬼伸着手找他讨命。 “马,,丁,我是,,董则,你快,,还我,,命來。” “马,,丁,我是,,陈琦,你快,,还我,,命來。” “马,,丁,我是,,刘向,你快,,还我,,命來。” “还我命來。” “还我命來。” ………… 他看见这么多被他下令处死的人变成鬼找他索命,这场景分分明明,不可能是有人恶作剧造假造得出來的,他一下子就被吓破胆了,人整个瘫痪不能动弹了。 “马丁,你这个‘乱’臣贼子,诛杀我赤炭国的国王和王储,篡取王位,你会不得好死,马上就要遭到上天的报应的。” “马丁,我等就是今日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抓出你的心來的。” “马丁,你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阎王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夜叉來提你的人头好了。” ………… 马丁虽说已经瘫痪,但他的头脑里还回响着白天他要处死那些人时,那些人对他的叱骂声,与眼前的这些鬼影‘交’互映衬,使得这冤鬼索命的场景异常‘逼’真。 皇剑师觉得这场鬼戏已经演得差不多,可以收场了,他不想让马丁真被这么多冤死鬼给吓死,还得把他‘弄’回到现实中來,死也要让他死一个明白。 “马丁,抬起脸來看看我是谁,不要害怕,我不是鬼,是大活人,我不会吃了你的。” 皇剑师上前托住马丁的下巴,叫他看清楚自己是赤炭国的王储龙且,马丁哪里敢正眼看皇剑师,只用余光瞟着皇剑师的脸。 董则在一旁说,“马丁,你把我们都看看清楚,我们都不是鬼,是大活人,但你令要把我们活埋,我们的确也被活埋进‘万人坑’了,但是王储及时地将我等救出來了。” 听董则这么一说,马丁才敢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人真不是鬼后,他一下子从虚幻回到现实來,一双贼眼骨碌碌转着,心里在打着对付眼前处境的主意。 “龙且,我毕竟是你的姑父,你就饶了姑父一命吧。”他求着皇剑师,“等到明天上朝时,姑父就向所有大臣宣布退位,由你來当赤炭国的国王。” “好啊。”皇剑师说,“那你就拿出一点诚意,先把传国‘玉’玺‘交’出來。” 董则指着马丁的鼻子道,“马丁,这赤炭国的王位本身就不是你家的,现在王储已经回來了,你就把传国‘玉’玺还给人家吧。” 众人也纷纷附和,“马丁,你还不知趣点,把从人家手里抢來的东西主动归还给人家,以求保住自己一条命么。” “马丁,你已经惹得天怒人怨,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是想自己死后下地狱,连灵魂都不得安生吧。” 马丁口里支支吾吾,但就是不愿意‘交’出传国‘玉’玺,就此善罢甘休,皇剑师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有必要提醒他。 “你一定是在指望有人來救你,我老实告诉你,你出高价请來的那些修士都被拦截在宫外了,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他们都已陷入剑阵中难以保住‘性’命,只等着魂飞魄散了。” “我不信,你别讹我。”马丁道,“你知道我请了什么高手吗,五十名筑基境修士,另加四名结丹境练者,他们联起手來何等强大,你想象不出來的。” 皇剑师的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我是想象不出來,我只知道有一种‘混’元剑阵,它别名‘斩仙阵’,不说真正能斩仙,起码能对付合体境后期的修士。” 马丁一愣怔,“你……什么意思。” 皇剑师道,“对付你雇佣來的那些所谓的高手,布‘混’元剑阵算是‘浪’费了,不,就是布一个大型剑阵都不必,只需一个中型甲等剑阵就足够了。” “你能布剑阵,真是吹牛不用‘交’税,你能布剑阵当初就不用逃出赤炭国了,不过我也后悔沒有铲草除根,竟然让你捡了条小命回來。” 马丁咬着牙根,脸上是一副恨天恨地的表情,“算了,天命该如此,龙马龙马,龙比马强大,看來这赤炭国的国王只能你龙家能当,我马家是永远沒这福分了。” 说着,他起身把传国‘玉’玺取了出來,“你拿去吧,这宝贝儿我只替你保管了十五天,现在物归原主还给你了,我们龙、马两家的恩仇也便了断了。” 传国‘玉’玺装在一个‘玉’匣里,皇剑师上前去拿时,不料两束蓝光一闪,从‘玉’匣里飞出两柄三寸长的短剑,“刺溜”一声朝皇剑师‘胸’口扎來。 “鱼骨双剑。” 皇剑师早就料到马丁有这一着,因这两柄飞剑的速度太快,他想避开是來不及了,只得使出一缕魂力挡住,同时轻轻地弹出两枚指间雷奔马丁面‘门’而去。 魂修者练到紫魂境之后,其魂力指数比前一个境界增长了近一倍,魂力的密度也相应地增强了近一倍,那一缕魂力将两柄飞剑反弹了回去。 “啊。” 马丁本來想用鱼骨双剑暗算皇剑师,这也是他不甘心失败的最后之举,未料他在躲开那两枚指间雷的时候脸往后仰,反弹回來的鱼骨双剑正好扎进自己的喉咙。 饮自己的鱼骨双剑而亡,这对马丁本人來说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对皇剑师而言也不啻与一个很好的终结,这场变难因马丁的死而落下了帷幕。 见马丁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这些老臣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董则、陈琦、刘向等人的带领下,连忙跪在地上给皇剑师行面君之礼。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那张奇大无比的金丝象牙‘床’上,二十八个被吓得晕过去的美‘女’一个个苏醒了,他们看见马丁倒在血泊里,就明白事情已经有了个结果。 “国王,我们是被马丁这个逆贼强征來的,并沒有和他发生什么不清白之事,请国王明察。” 皇剑师说,“还不把自己穿戴好走人,马丁把你们从哪里‘弄’來的,你们就回到哪里去,以后最好不要被我在这里看见。” 第四百二十一章 肃清逆党 等到二十八名美‘女’穿戴好,正要按皇剑师的命令滚出寝宫时,皇剑师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她们在这里乖乖地呆着,任何人不许走出寝宫一步。 这一突然改变主意,不仅让这二十八名美‘女’一惊,连董则、陈琦、刘向等一拨老臣都愣怔了,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促使新国王有了这一突变。 ‘女’人毕竟是‘女’人,她们遇事从本位分析得多,以为新国王是看见了她们的美‘色’,现在又舍不得放她们走了,男人么不好这一口的少,当王的尤其是馋猫。 但皇剑师的确不好这一口,他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另一层原因,与馋猫不馋猫的沒有一‘毛’关系。 杀死马丁之后,下一步的行动是要铲除他的党羽,十几天前,马丁就是靠他的这些党羽成功地发生了政变,让他当上了赤炭国的国王。 虽说只有十几天他的国王生涯就结束了,做了几十年的国王梦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但是他已破坏了赤炭国的官僚体系,一些重要职位都换成了他的人。 尤其是武官,原先的什么兵部尚书、兵部‘侍’郎、御林军总管、都城尉等官员都在政变中被诛杀了,赤炭国差不多所有的兵符、帅印等都落到了马丁的党羽手中。 皇剑师虽说得到了传国‘玉’玺,但王权与兵权不能脱节,必须都要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所以,接下來的事就是从马丁的党羽手中夺回兵权。 他不让这些‘女’人走出这座寝宫,是防止她们把马丁之死的消息说出去,在完全掌控局势之前,泄‘露’这一消息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一个胆子大的‘女’子朝皇剑师凑过來,“国王,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以为你是吃素的呢,原來你也熬不过这口荤腥啊。” 她朝皇剑师做一个勾搭的手势,“国王,來呀,我小‘女’子就喜欢喂国王第一口,你把我小‘女’子一口吃了吧,嘻嘻,來呀,來呀。” 皇剑师朝这‘女’子一看,是二十八名美‘女’中穿得最‘露’的一个,简直算得上是‘露’骨,‘胸’前两团白‘花’‘花’的东西几乎全‘露’了出來。 “国王,你是不是看上小‘女’子的什么宝贝儿了,国王这么年轻,兴趣广泛一点是正常的,国王,來呀,小‘女’子既可以饱你的口福,也可以饱你的眼福。” 这‘女’子**‘裸’的挑逗惹得其他‘女’人一阵哄笑,让那些上了岁数的老臣很是难堪,皇剑师脑子骨碌碌一转,想了个主意要把这‘浪’**整治一下。 “你,过來。”他朝那‘女’子勾了一下手指。 那‘女’子以为真受了年轻国王的宠,一步三摇地朝皇剑师走了过來,在离皇剑师还有那么一截子远的时候,就眼含秋烟频频地朝皇剑师放电。 “国王,小‘女’子來啦,小‘女’子愿意做国王的小甜心。” 那‘女’子说着,把自己的酥‘胸’像一堵墙似的朝皇剑师靠过來,皇剑师虽然及时地别过脸,仍然被这‘女’子身上的过于浓厚的香味呛了一下。 他故意赞叹道,“嗯,不错,你真是浑身都是宝贝。” 听见国王的赞美,那‘女’子得意忘形起來,加大了挑逗的尺度,“国王,小‘女’子身上的哪样宝贝儿都是国王你的,你想要那样宝贝儿就跟小‘女’子说呀。” “那你自己猜一猜,本王最亲睐你身上的哪样宝贝儿。” “嘻嘻。”那‘女’子扭了扭细腰,把一对白‘花’‘花’的‘乳’子送到皇剑师的面前,“那小‘女’子就猜了,国王,你不是最亲睐这一对宝贝儿吗。” 皇剑师说,“算你猜中了,那你舍不舍得把它献给本王。” 那‘女’子讨好道,“小‘女’子身上的哪样宝贝都可以献给国王,只要国王欢喜,小‘女’子身上的宝贝你随时都可以取用。” 皇剑师把头一歪,“真的吗。” 那‘女’子认真地说,“小‘女’子在国王面前哪敢讲假话。” 皇剑师突然板住脸,“那好,本王现在就要取用你这对宝贝儿,本王要把它们割下來当下酒菜。”说着,他朝那‘女’子亮出了手上的一把小刀子。 那‘女’子哪里料到会有这一出戏,这剧情就像是临时加进來的,她沒有做任何心理准备,无论如何都配不下去这角儿了,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连退。 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儿,皇剑师早已手起刀落,把她一对‘乳’子给生生地割了下來,出手之快让她的眼睛都沒跟上趟儿。 皇剑师把那两团白‘肉’丢到地上,警示其他‘女’人,“你们给我听好,本王即位后不立后,不选妃,不封贵人,你们要以此为教训,不要在本王面前做这等狐媚之事。” 这二十多个‘女’子都不住地点头,她们亲眼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以后时刻都要注意检点,就是打死也不敢勾引这位年轻国王了。 那些老臣被皇剑师搞得惊惊咋咋,虽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看出了王储的正派和做事的决然,他们在王储身上看到了复兴赤炭国的希望。 天亮之前,皇剑师带着几十位老臣移步朝堂,对今天上朝的事做了‘精’密的布置,他要徐东死死地把守住朝堂‘门’口,让马丁的党羽进了朝堂便无法活着出去。 还沒有到卯牌,文武百官就陆续來到了朝堂,这些人都是马丁培植多年的党羽,在十几天前的那场宫廷政变中,这些人充当了马丁的骨干和急先锋。 皇剑师把马丁的尸体放在龙椅上,摆放了一个非常生动的姿势,当值的宦官宣布上朝正式开始,底下文武官员跪在地上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这些官员行过面君之礼后抬起脸,才发现一切都不同了,坐在龙椅上的是王储龙且,而上朝的文臣一列居然站着昨天被处死的那些老家伙。 “鬼。” “鬼呀,这朝堂里尽是活鬼。”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人明明被处死了的,怎么一下子又活了过來。” 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为马丁卖力,残杀无辜的人预感到自己末日的到來,一下子朝堂里像炸开了锅,有的人想往外逃走,却被徐东给堵了回來。 肃清这一伙马丁集团的逆党后,则标志着皇剑师夺舍成功,并且以赤炭国王储龙且的身份完成了权力‘交’接,以后他的修行道路变得很明朗 徐东帮助皇剑师稳定大势之后,他要告别皇剑师回莲‘花’‘洞’修炼。 因刚完成赤炭国的王权更迭,政权尚未稳固,皇剑师暂时还要留在赤炭国,所以他不能和徐东一起回去。 徐东一个人离开赤炭国,用神行术急着往莲‘花’‘洞’方向赶路,他走到赤炭国与罗陀国‘交’界处时,远远地却有四团遁光飞速旋转着朝他追來。 这四团遁光离着徐东还有两百來里远,徐东就本能地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他放开强大的识海搜索,只见四个红衣人像蚕茧一样裹在遁光之中。 徐东依据自己的经验做出了明晰的判断,这四个红衣人中有两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其他两个属于合体境中期。 四名合体境修士追杀他,这是他想也不会想到的,他一点都不清楚这四人为什么要冲着他來,看架势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走他的。 这四个人比他要高出两个境界,比他要强势得多是显而易见,就他现在自身所具备的功力而言,他不可能是这四个人中的任意一人的对手。 这是徐东出道以來碰到的最强对手,以至于使他在最初的一刻有些恍惚,就像自己突然间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界面,在这个界面里他不能‘操’纵自己的命运。 但是,这仅仅是忖度自身的功力,如果把另外一些砝码放上去,比如宝物囊里的三大神话级宝器,还有住在他心口的圣婴,加上这些元素后天平就会朝他这边倾斜。 在遇到敌人时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尽快地躲藏起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藏身的地方;一种是迅速地调集所能有的功法和宝器,积极地准备迎战。 其实,有许多人在这个时候会犹豫不决,该躲避的沒有及时躲避,该备战的沒有积极备战,让自己活活地失去了一线生机。 有更多的人会在这种常识‘性’的事情上犯浑,该消极躲避的却在盲目备战,该积极备战的却在消极躲避,这一犯浑几乎是一大硬伤。 对前一类人來说这种硬伤是致命的,等于是不自量力硬要在虎口里去拔牙,对后一类人來讲情况要稍好些,但是也丢掉了一次除掉对手的机会。 所以,当一个人遇到从來沒有‘交’过手,甚至完全陌生的敌人时,能准确地评估敌我双方的力量,迅速地做出躲还是战的决定至关重要。 徐东本來应当想办法躲避,但是现在他有些身不由己,因为这四团遁光像旋风一样追至他的前面,四个红衣人同时放出剑气拦截他。 “各位道友,我好像和你们素不相识,不知你们为何要阻拦我的去路。” 第四百二十二章 玄冰剑 徐东在那四团遁光最初出现,看见裹在遁光里的四个红衣人时,也想过要布置一个大阵对付他们,但是被圣婴给阻止了。 “师父,你当初教我练‘混’元剑阵的时候,不是说这剑阵能对付合体境后期的修士吗,怎么不可以试着用它來对付这四个合体境的修士。” 圣婴道,“你要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合体境修士,其中那两个练至后期的修士已经获得了七级金光护体,另两个也不弱,都是身带六级银光护体。” 徐东想起圣婴说的“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那是大成境修士才能获得的。” “凡是获得三级以上灵光护体的修士便多了一层灵识,以后灵光护体每加一级灵识也就跟着加一层,也就是说,这四个人分别具备了四层和五层灵识。” 圣婴继续说,“具有多层灵识的修士不会陷入剑阵,即使误入了剑阵也会利用自己的灵识将剑阵破解,所以,你现在布置剑阵只会把他们四人‘激’怒。” 徐东不由得急了,“那……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 圣婴说,“暂且让他们追上來后看他们有何诉求,如果他们沒有太大的恶意的话,也许能通过谈判的途径解决,能够和平解决就最好别动武。” “那……如果万一他们是带有恶意的呢。” “你也不必怕他们,至少还有我在呢。”圣婴道,“再说,他们既然具备了四层和五层灵识,就一定有着灵敏的嗅觉,不会嗅不出來你身上有渡劫境修士附体。” 听圣婴这么一说,徐东的心情才放松下來,但是真到了那四团遁光赶上來时,他还是隐隐地感到一丝紧张和害怕,因为这毕竟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合体境练者。 把他拦截到地面后,从遁光里走出四个身材高大的修士,徐东不敢直视他们的面孔,只注视他们手中握着的武器,这四个人手里各执一柄透明的冰剑,剑身寒光四‘射’。 “各位道友,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你们尽管开口就是,小的能帮忙尽量把忙帮到。” “嗯。”其中一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还识趣,那我就不拐弯儿说话了,我们要你手上的一样东西,直说了吧,你今天是想给得给,不想给也得给。” “什么东西。” 徐东心里一震,这四人果然是为某件东西打上了他的主意,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有了别人看得上的东西,就自然成了被人家谋算的对象。 究竟是哪样东西呢,难道是太师鼎、洪荒鉴和乾坤印这三‘门’宝器,可他们应当不知道他手上有这三样东西,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样,把你这柄七星剑‘交’给我们吧。” 虽说那人就这样随口一说,但是徐东感到身上有阵阵冷意,犹如那四柄透明的冰剑刺穿他的身体,瞬时间,一股冰冷迅速渗透进他的浑身血管里。 “七星剑,你们要七星剑干什么。” 那人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了,实话跟你说,这本來就是我们孙家的东西,我们只不过是替家族收回散落在外的东西而已。” “你们孙家的东西,替家族收回散落在外的东西。” “是的,这是我们孙家的东西,如果我沒说错,你身上的这柄七星剑应当是二剑合一,一柄是‘腾蛇’,另一柄是‘玄武’,除了这两柄剑,其他五柄剑都已找到了。” 徐东一惊,“你们是……孙兴的后人。” 那人道,“算你你说对了,我们的祖先是战国铸剑师孙兴,我们这些孙家后人秉承家族的祖训,设法收回遗落在世间的七柄宝剑……” 徐东想起七星剑的來历,七星剑出自战国铸剑师孙兴之手,孙兴年过五十,缺妻少子,膝前却有七个‘女’儿,平日父‘女’就指靠开炉铸剑为生。 这七个‘女’儿就跟着白发老爹,每日炉上炉下,忙碌不休,这年孙兴奉命为王师铸剑,因未如期完成铸剑数量而下狱。 七个‘女’儿见老父被抓,一个个愁云上脸,一天胜一岁,昼夜叹息不止,茶水不思,双泪哭湿袍和袖,只恨自己是‘女’儿身。 一个黑黑的风雨之夜,姐妹七人擦干眼泪,整好衣衫,一闪身,齐齐跳进烈火冲天的炼炉里,霎时间,七道长剑似的光芒直‘射’云端…… 风停了,雨住了,孙姓家族的人在冲天的炉火照耀下,惊异地发现,练剑炉里铜水翻滚,钢‘花’飞溅,人们放出铁汁灌进剑模,不多不少,正好铸成七柄长剑。 每柄剑的剑身都有七颗小星星,按照北斗的方位排列,人们给剑起名北斗七剑,又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当人们从炉膛里扫进炉渣,却看见七块同姐妹七个身材一般大小,容貌衣衫一模一样的铁矿石。 “哈哈哈。”徐东突然大笑起來,“据我所知,孙兴的七个‘女’儿化成了铁矿石,他根本就沒有后人,你们想冒充人家后人,得找一个有后嗣的人当祖先才是。” 那人冷冷地道,“你不知道这故事还沒完么,孙姓人取出七柄宝剑,扯起义旗,杀向王师,因有这北斗七剑,所向披靡,王师节节败退,孙姓人从狱中救出了孙兴……” 其实,徐东刚才是试探这人的,见这人能续得上那个典故,便说,“即使你知道这故事,也不能证明你们就是孙家的后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玄冰剑。”那人说,“你难道沒有听闻过,孙兴晚年在昆仑山隐修,曾经铸造过一批仙剑吗,这仙剑就叫玄冰剑。” 说着,他把自己手上的宝剑递给徐东,徐东拿过宝剑一看,这宝剑的剑身通体透明,就像是用一块坚冰雕琢而成,再一看,剑柄上錾刻有“孙兴”字样。 “那……你们为什么要收回七星剑。” 那人说,“销毁,收回之后就将其销毁,因为这剑留在世上只会带來战祸,只有将其销毁才能消除战祸,你沒有听说‘七剑啸聚,战‘乱’遂起’么。” 徐东记起老顽童说过的话,“你手里的这柄剑叫腾蛇,七星宝剑之所以自鸣,是因为它在呼朋引伴,七柄剑啸聚在一起,江湖上就有得事出了。” 但是,真要他把七星剑‘交’给这几人,他实在于心不忍,七星剑跟了他这么长日子,有感情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这上面牵系着两个人物。 一个是老顽童,在大雅雪山见到老顽童血战訾林五怪,老顽童与訾林五怪‘玉’石俱焚之后,徐东掩埋了老顽童的遗体,获得了七星腾蛇剑和《寒冰剑法》。 另一个是淳于梅,他到大越王都地下宝库取神砂时,得到了淳于梅的帮助,淳于梅被红衣仙‘女’军首领元芳处死,他给淳于梅收尸时得到了玄武剑。 徐东知道七星剑是个神物,他亲眼目睹腾蛇和玄武融于一体、合二为一,在他被强敌控制的生死关头,两剑又可以自行分离,出奇兵杀死敌方。 “七剑啸聚之后果真能带來战‘乱’吗,我不相信这七星剑会有这么神奇,即使真是这样也不必把宝剑销毁,只让这七柄剑天各一方,永不聚合就行了。” 那人说,“不行,七星剑在铸造时熔入了太多的仇恨,它是为复仇而生,这七柄剑如果合七为一,就是一柄战神之剑,战争就会永远存在,这世间就沒有了和平的一天。” 徐东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再说,我要是把七星剑‘交’给了你们,万一你们不将它销毁,而是有意让七剑啸聚带來战祸,我不就成了一名罪人。” “呀嗬。”那人惊呼一声,“你这话也不无道理,这倒是我们沒有想到的,看來要你相信我们还‘挺’难的,不如……” 他和另外三人小声商量着什么,好像三人因为意见不一还引起了争论,但他们说的都是叽里咕噜的土语,徐东一句都听不懂。 大概在争议了一番之后,四人的意见又取得了一致,那人又转过头來与徐东‘交’流,“这样吧,我们也不想让你吃亏,只要你肯让出七星剑,我们用一柄玄冰剑‘交’换。” 说完他一手递过玄冰剑,另一只手朝前伸着,要徐东将七星剑‘交’给他,徐东还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他做这笔‘交’易。 那三个人已是很不耐烦,其中一个凶神恶煞地说,“臭小子,我们愿意把玄冰剑给你,是看在大哥替你说好话的份儿上,你别他妈的不识趣。” 另一个说,“你见好就收吧小子,你要知道这玄冰剑是我们祖传下來的,法力可能抵得过你身上所有的法器,要不是我大哥仁义,我们才不肯和你做‘交’换呢。” 徐东想,在这四个合体境练者面前,他沒有违拗他们的资格,如果再坚持下去,他很可能就是七星剑被他们抢走,而玄冰剑也沒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这样毫无意义地坚持,不如给自己留一个路子走,至少现在要找个台阶下,何况,这笔‘交’易也不见得就让他折了本。 第四百二十三章 修心练性 虽说这四人并沒有在他手里强抢七星剑,徐东却有一种被人捏着鼻子给灌了屎的感觉,和他们做完以剑易剑的‘交’易后,他心情老大的不爽。 在修行界,本身就是一个崇尚弱‘肉’强食的界面,你的实力在人家之下,你就得接受人家给你的不平等,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本來,如果硬是要调动一切力量血拼的话,徐东也不一定会输给这四人,但是,正如圣婴‘交’代的,能够以谈判的方式解决就最好别动武。 反过來说,这种处事态度代表着这个界面的一种大趋势,被大多的修行者所奉行,也避免了许多本不该有的血拼事件的发生,毕竟“鱼死网破”不是件好事。 再回过头來看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人家既然具备四层和五层灵识,就一定有着灵敏的嗅觉,不会嗅不出來徐东身上有渡劫境修士附体。 知道他身上有渡劫境修士附体,还敢拿出这么强硬的态度和徐东谈判,就足以证明人家有着一定的底气,沒有人会睁着眼睛那‘鸡’蛋去碰石头。 如此一番正反论证,徐东就渐渐地想开了,等那四人用光遁走出千里之外,不在他的识海范围,他才敢肯定自己不会给人家盯梢,放心地回到了莲‘花’‘洞’。 摆在徐东面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元婴境的瓶颈,使得元婴凝练成功,在元婴境的后期,基本上所有的修炼都是为了凝练出元婴。 虽说有着上千年一遇的特殊灵根,但并不代表他不付出努力就能有所收获,不知有多少天生贵胄,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庸碌地度过一生。 修行者也和凡夫俗子一样,除去在心里存道的特质,也有着世俗之人的秉‘性’,他们是在做人的基础上,把自己修成真人以至于修成神仙。 从客观上评价徐东其人,在他身上有着一些与生俱來的品质,侠肝义胆,重情重义,这些宝贵品质的负面是有时候意气用事,儿‘女’情长。 帮助皇剑师成功夺舍之后,他和皇剑师的师徒关系会渐渐消减,等他进入了分神境,有可能成为平级修行的道友,能给他引道的师父只有圣婴。 他回到辟谷莲‘花’‘洞’,无心与四个‘女’人多说话,闷闷不乐地进了第一密室,为了减缓自己背负的压力,他想在第一密室内经历一次冰与火的考验。 他把密室厚重的石‘门’关严,然后进入密室的第一进,这一进是火室,他刚在火室里坐定,从石缝里喷出一道道火焰像舌头‘舔’舐着他。 千万条火舌将徐东裹挟在当中,火力越來越猛,热力持续上升,徐东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跳出‘胸’膛,皮‘肉’也发出一股焦糊味。 经过火室冶炼后,一声炸雷似的爆响,石室的里壁裂开了一道缝,现出來里面的冰室,从冰室石缝儿里吹出來一股清风,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冰室里的风越來越冷,风中还夹带着水珠,室内的温度很快降到零点,石板上起了一层白霜,转眼间由霜变为冰,一根根一尺來长的冰笋结出來,坚硬锋利如刀似剑。 徐东浑身打着哆嗦,身子紧紧地抱作一团,他有意挑战自己的忍耐力极限,直到浑身的血管都快冻结成冰练时,才肯从冰室里出來。 他在第一密室里双盘打坐,用内视术观看体内的道胎,只见腹腔内造影模糊,整个胎盘区一片昏暗,只隐隐绰绰见到一团‘毛’‘毛’茸茸的东西。 “咦,这是怎么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刚才不是在冰室和火室里折腾一番吗,在你折腾时对腹腔造成了重压,致使胞衣临时‘性’增厚,所以你不能清楚地看见道胎啦。” 圣婴的金身浮在空中,“你这么折腾虽说起到了缓释作用,但是对道胎有很大的刺‘激’,你现在赶紧服用‘养神安胎丸’,安抚一下受惊的道胎。” “那……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得清体内的道胎。” 圣婴道,“稍过片刻你就可以看得清了,不过你不要以为有很大变化,除了体内的胎儿稍微长得大了一点,其他都还和以前一样。” 过了一会儿,徐东再用内视术查看,果然如圣婴所言,道胎除了比以前大了一点,还和原來一样处于胚胎期,沒有长成了婴儿的形状。 徐东灰心了,他带点怨气地说,“师父,我一切按你的流程做,什么‘养神安胎丸’和妖丹都服用了,为什么沒有见到什么效果。” 圣婴道,“那些都只是外在条件,光有外在条件不能成事,还必须静下來修心练‘性’,只有修心练‘性’到了忘我的境界,才能促成元婴的凝练成形。” “再说,元婴即一个人的法身,修心练‘性’能提高法身的层次,如果不注重提高自己法身的层次,即使你修成元婴也是质量极次、法力达不到标准的。” 徐东问,“那……究竟要怎样修心养‘性’。” 圣婴道,“我传你一套口诀,你在密室里进修时反复念之,必定会对你修心练‘性’起到作用。” 徐东说,“师父,你快教我。” 圣婴便开始教口诀,“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 “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 “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着万物,既着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 “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把口诀教给徐东之后,圣婴道,“我來帮助你修心练‘性’,现在,你看着我的圣婴之体体,全神贯注,一直看着不许把眼神儿蠕开。” 徐东哪里敢朝圣婴看啊,但是又不能不听圣婴的话,他怀着不安的心情,忐忐忑忑地朝圣婴看去,眼睛一碰到圣婴洁净的身子,就想着要马上将眼神调开。 “我要你直视我,盯着我的身体,对,我是‘女’的,但我是圣婴,你不会看着我而生亵渎之心,只是有对圣洁之体的崇拜,我沒有说错吧。” 徐东点点头,鼓起勇气直视圣婴,圣婴金‘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虽说是婴孩的形体,却显得‘精’明过人,一双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睿智的‘精’芒。 圣婴用催眠似的声音问徐东,“你……爱我吗。” 徐东很快就被催眠了,“爱。” 圣婴:想过占有吗。 徐东:沒想过。 圣婴:这就对了,爱一个人而不会想到去占有,把**转化为崇拜,反过來恨一个人而不会想到伤害他,把仇恨在心里化解掉,这就是修心,这就是练‘性’。 徐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圣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产生了幻觉,圣婴变成了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他一伸手就能将其揽抱入怀。 因为这幻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就不像是幻觉,或者说是让徐东忘记了是幻觉,那‘女’子朝他走近,开始主动地和他进行肢体接触。 “你爱妹吗。” “爱。” “那你快來呀,还站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这做妹的主动送到你怀里吗,好嘛,主动就主动,谁叫妹也爱你嘛。” 那‘女’子将酥‘胸’贴住他的身子,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最后停留在他敏感部位……一阵‘肉’‘肉’的感觉迅速地传遍他的全身。 “你不爱妹吗,來呀,跟妹干一次,來嘛來嘛,妹要和你干……” 亲密的肌肤相触加上撩人的挑逗话语,让徐东浑身的血液在瞬间被烧得沸腾,实在难以自持,他很想伸出手去抓住在他眼前晃的那两团白‘肉’,响应那‘女’子的挑逗。 “哥,妹爱你嘛,你就和妹干一次嘛,哥,,。” 徐东的耳朵吹进那‘女’子的气息,那‘女’子‘浪’‘浪’地叫着,娇声娇气,刺‘激’着他的耳膜,撩拨得他的心痒痒,他想强迫自己不去看也不去听,可是却办不到……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在他最后的一丝坚守即将崩溃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圣婴教他口诀的声音,他紧闭双目跟着圣婴念起來,。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 等他念完一遍口诀,再睁开眼,那一幕幻觉已经不在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圣婴洁净的身体,圣婴通体裹着一层金芒,圣洁的光辉将黑暗的密室照亮。 “好啊。”圣婴拍着小手道,“你终于打败了原來的自己,抗拒了那些**的‘诱’‘惑’,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此修心练‘性’,就有望突破元婴境的瓶颈。” 第四百二十四章 引雷草 接下來,圣婴用催眠术在徐东眼前幻化许多修士、魔士,用极其刻薄的言语不断地羞辱他,挑战他,以此來考验他的忍耐度。 面对这些明显比他高强的敌手,徐东的忍耐度达到了极限,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但是,他表现出了非凡的忍耐力,这让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在第一密室修心养‘性’几日后,他在心‘性’上有如换了一个人,变得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似乎什么都放得下,无论再大的**、耻辱他都不放在心上。 按照“五年计划”的安排,再过一个月他就要离开莲‘花’‘洞’,转移到怪兽涧的琉璃‘洞’进行冬季闭关修炼。 圣婴说,“在去琉璃‘洞’之前的这一个月时间里,你正好练习禁锢、通灵和引雷三**术,因为这三**术可能在怪兽涧用得着。” 徐东还未曾听说过这三种法术,不禁來了兴趣,“师父,快说给徒弟听听,这三种法术是起什么作用的。” 圣婴道,“禁锢术,顾名思义就是用法术禁锢某一块范围,让这一地方沒有人和兽能够闯入,在你使用禁锢术之前闯入的人和兽也不具备攻击力。” “禁锢术分为五个等级,以禁锢的范围來划分,一级禁锢术只能禁锢很小的范围,也就是一至两丈见方那么大一块地儿,五级禁锢术可以禁锢百里方圆范围。” “那……师父,徒儿有一事不解,你说的禁锢术和禁阵不就是一回事儿吗,有了禁阵为什么还要禁锢术。” 圣婴道,“你这一问也有些道理,禁阵与禁锢术是有相同之处,但是禁锢术一來比布禁阵要方便,不需要使用阵旗、阵盘等任何阵法用品,二來比禁阵具有更大的法力。” 她继续说,“从深层次來讲,练到一定等级比如说四至五级的禁锢术,在它控制的范围内连草木都停止生长,甚至可以禁锢各种练体的神识。” “啊,有这么厉害。”徐东惊得合不拢口。 圣婴道,“我再说通灵术,这种法术是指让一些东西赋予灵‘性’,比如树木、石头或宝塔等,你用通灵术和它们沟通,指令它们按照你的意志行事。” 徐东想,这通灵术也够厉害,学会这种法术以后拿什么都可以当法器,譬如说遇到一头妖兽攻击你时,你可以在就近搬运一座宝塔将其镇压在下面。 圣婴接着说,“引雷术,是指用一种引雷的灵木引來小型雷劫,用以锤炼自己的‘肉’身,增强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也可以吸收雷电里的灵元。” “啊,还有这么一回事。”徐东越听越觉得玄乎了。 “这三**术数引雷术最好学,只要有引雷的材料我随时都可以教你,不如我们把禁锢术和通灵术放一边,先易后难学会了引雷术再说。” 徐东说,“师父我听你的,你说先学引雷术就先学引雷术吧。” 圣婴道,“施用引雷术不容易找到材料,也就是引雷的灵木,这种灵木要在洪荒期陵园里才找得到,说白了,就是那些洪荒期修士的棺木。” 徐东说,“什么,你该不是要我去盗墓吧,那些洪荒期古墓都是下了蛊咒的,据说去盗墓的人沒几个能出得來。” “咦,你徐东什么时候成了怕死鬼了,该不是这修心练‘性’带來的副产品吧。” 徐东自知说走了嘴,连忙解释,“师父,徒弟并不是怕死,是觉得盗掘洪荒期陵园的古墓有点……” 圣婴打断他,“谁说要你去洪荒期陵园盗掘古墓了,而且,你有这个能耐去盗掘古墓吗,守卫洪荒期陵园的有十大饕餮灵兽,你就是想进陵园去都本事不够。” “那……师父,你说怎么才能获得引雷的灵木。” 圣婴道,“有一种具有天‘性’的灵草可以代替引雷的灵木,这种灵草被称作‘引雷草’,现在只要找到‘引雷草’的种子,问題不就解决了么。” 徐东想起一个人來,忙说,“师父,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有个道道了,我可以去一趟‘药’王谷,看看‘药’王手里有沒有这‘门’种子。” 圣婴道,“如此甚好,你顺便要‘药’王教你‘引雷草’的催熟办法,用‘引雷草’引雷劫,必须是新鲜的‘引雷草’才具有天‘性’,所以要在引雷时现场催熟。” 徐东说,“那我迟去不如早去,我现在就动身去‘药’王谷。” “你还是带着雅倩一起去吧,两人在路上也有个照应,再说,当初‘药’王收徒弟不是收了你们两个吗,‘药’王看见两个徒弟会高兴的。” 徐东带着雅倩出了莲‘花’‘洞’,经过半天神行到了卧龙谷,他们站在进出卧龙谷的谷口,等着‘药’王和他的‘药’童现身。 两人都隐隐地有些担心,当初‘药’王与他们约定一年后再來给他们授课,才几个月过去,‘药’王会不会出來见他们呢。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卧龙谷一带云雾‘蒙’‘蒙’,一条山谷蜿蜒几百里,活脱脱就是一个用‘乱’石堆砌的模型,他在这模型里沒能搜索到‘药’王的人影。 他们想自己进‘药’王谷,却又不知该翻那座山崖走哪条路,几个月前他们跟着‘药’王进过一次‘药’王谷,现在却完全忘记了进出‘药’王谷的路径。 ‘药’王谷是一个活动的山谷,藏匿在绵延几百里的卧龙谷里,即使是那些在卧龙谷种了一辈子灵‘药’的人,‘药’王谷对他们來说都是一个神秘的所在。 徐东和雅倩不禁担心起來,如果‘药’王不主动出來见他们,那么他们就无法找到‘药’王,这次到卧龙谷就算白來一趟了。 但是,为了‘弄’到“引雷草”的种子,徐东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和雅倩是下定决心了,不等到‘药’王出來他们就不回莲‘花’‘洞’。 功夫不负有心人,徐东和雅倩在谷口等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日出时分,他们终于见到‘药’王和‘药’童的身影。 ‘药’王和他的‘药’童出现在大峡谷的谷口,徐东和雅倩赶紧迎上去,“师父,我们两个终于等到您出來了。” “你们來卧龙谷干什么。”‘药’王冷冷地问。 徐东被‘药’王的冷漠‘弄’得无所适从,他知道‘药’王不待见他,但是既然來到了卧龙谷,又等了三天三夜才见到了‘药’王,他就得厚着脸皮把话说出口。 “师父,弟子來卧龙谷找您,是想求您要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引雷草’的种子。” ‘药’王冷冷地问,“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师父。”徐东对引雷术了解得甚少,只有一字不丢地套用圣婴的话,“弟子想练习引雷术,用以锤炼自己的‘肉’身,增强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同时吸收雷电里的灵元。” ‘药’王说,“你知道引雷术的厉害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练引雷术的,就是学会了引雷术的人,也会因一着不慎而丧命,初学者丧命的就更多了。” “师父,弟子知道学引雷术有危险,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学引雷术的机会,既然有那么大危险也还有人练,反过來证明学引雷术还是好处不少的。” “好了。”‘药’王不耐烦地说,“‘引雷草‘的种子我可以给你,并且教你把它催熟的方法,但是,必须得按照我们‘药’王世家的规矩办事。” 徐东明白,在‘药’王手里传承一项什么绝技,或是讨要某种灵‘药’种子,都得由‘药’王分派一次任务,任务完成后才能获取你想要的东西。 “师父,你打算给弟子一项什么任务,你就快说吧,只要是在弟子能力范围之内的,弟子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药’王很难得见的一笑,“那好,你给我听着,我要你俩到龙王阁把一本《‘药’经注疏》给我取回來,到时我自会将‘引雷草‘种子给你,并教你催熟的方法。” 徐东问,“龙王阁,龙王阁在什么地方,请师父给弟子明示。” “龙王阁,是龙城国王宫收藏经书的一座宝阁,一共有十三层,据说里面藏经五万册,你要从五万册经书里把《‘药’经注疏》找出來,然后将它带回來‘交’给我。” 徐东说,“师父,如果我沒猜错,这《‘药’经注疏》本來是你们‘药’王世家的,乌龙国被龙城国灭掉以后,这本经书就被掳掠到了龙城王宫,是不是。” ‘药’王道,“也与你猜想的差不多,只是你想不到,那是一本伪造的经书,是乌龙国的亡国之君献给龙城国王的,这本伪经书害死了不少龙城国的修士。” 徐东一惊,“此话怎讲。” “这本伪经书把许多奇‘药’异草的‘药’‘性’做了篡改,龙城王宫炼制丹‘药’时以这本伪经书做参照,造出的丹‘药’‘药’‘性’相克,不少修士服用这些丹‘药’后离奇死亡。” 徐东这下吃惊不小,“为什么,乌龙国的亡国之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复仇。”‘药’王道,“乌龙国人为报国仇家恨,借这本伪经书搞垮龙城国修行界,说白了就是专整龙城王族,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损之招。” 徐东问,“我还有一事不明白,龙城王宫为什么要参照这本伪造的‘药’经制丹。” ‘药’王道,“乌龙国是专产灵‘药’的王国,《‘药’经注疏》被世人公认为最出名的‘药’典,要是龙城王宫不以这本经典作参照,那是不可理喻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接受任务 徐东说,“我明白了,你现在是良心发现,不想再这么害龙城国了,所以,你让我俩从龙王阁里把伪经书偷出來,我这样想沒错吧。” ‘药’王道,“也对,只是你把我也归到那位亡国之君一起了,其实,我也是几天前才发现这件事的,要是我早知道有这件事,早就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他接着说,“看到龙城国众多修士离奇死亡,我一直在琢磨原因,前不久我才偶然发现《‘药’经注疏》的善本,就知道龙王阁里的那本是伪造的了。” 徐东有点怀疑‘药’王的说法,“乌龙国都已亡国一百多年,你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善本,再说,乌龙国就只有这一本《‘药’经注疏》吗。” ‘药’王说,“不让你看到现场你是不肯相信我了,你们跟我來。” 说完,他和‘药’童走在头里,徐东和雅倩跟在后面,四人相跟着顺着一道陡峭的石梯爬上一座山崖,再从山崖的阳坡拉着青藤降到谷底。 这是个无比安静的山谷,听不到一声鸟噪和蝉鸣,谷底有一条无声流淌的溪流,四人趟过这条溪流到达对岸,便隐约看见一排被紫藤遮掩的山‘洞’。 徐东和雅倩以前跟着‘药’王來这里时也是走着这条路线,却不知怎么他们单独进‘药’王谷就找不到这条路,或许,这正是‘药’王谷的神奇和‘药’王世家的隐秘所在。 他耳边回响着‘药’王的话语,“这地方叫‘药’王谷,本來是一个无名的山谷,是我们‘药’王世家给起的名字,卧龙谷蜿蜒几百里,真正产顶级灵‘药’的地方就是这个山谷。” “除了我们‘药’王世家,沒有人知道这里产顶级灵‘药’,我的家族在这条山谷里生存了上万年,这秘密就保存了上万年,至今沒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一排‘洞’‘穴’是我们‘药’王世家开凿的,以前家族成员就住在‘洞’里,我们家族就在这条山谷里繁衍生息,这里就成了一处世外桃源。” “直到我们家族里一个叫‘勖’的人降生以后,这种状况才被改变,这个‘勖’走出‘药’王谷,建立了一个小王国,这个小王国就叫乌龙国。” “你也知道,乌龙国以盛产灵‘药’出名,不用说这些灵‘药’就是从卧龙谷出产的,但是卧龙谷其他地方只产中、低价灵‘药’,产高阶灵‘药’的地方少之又少。” “产顶级灵‘药’的地方就唯有这个山谷了,‘勖’建立乌龙国后,为了维持国体,就把‘药’王谷出产的顶级灵‘药’拿了一部分出去,顶级灵‘药’因此而现世。” “一百多年前,龙城国觊觎乌龙国的富庶,派十万铁骑进犯乌龙国,乌龙国给龙城国吞并后,卧龙谷也就随之陷落了。” “龙城国的国王当然知道卧龙谷,下令他的十万铁骑将卧龙谷控制,他们将‘药’民手里的灵‘药’强行用低价收走,大批大批的灵‘药’被运送到了龙城国。” “‘勖’建立的乌龙国被征服后,‘药’王世家誓死不当龙城国的顺民,所有的家族成员躲在‘药’王谷再也不面世。” “这一百多年里,‘药’王谷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们家族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离世,少数成员走出‘药’王谷流落到各个国家,那些死去的族人的尸骨就藏在这山‘洞’里。” ………… “你别愣着不动,快跟上來。”‘药’王见他在一边走神,赶紧催促道。 徐东抬眼一看,‘药’王已攀着一根紫藤到了一个‘洞’口,他敏捷的身手像一只健壮的灵猴,让人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一个有了五百多岁的老人。 四个人相跟着走进山‘洞’,一股呛鼻的陈腐气息从‘洞’深处往外冒,走在前面的‘药’童拿出一个‘药’瓶打开,只听一阵“咝咝”声,那股刺鼻的腐臭味被吸进了‘药’瓶里。 这个山‘洞’分里外二进,第一进摆着一张石制供桌,供桌上摆满了各类祭品,可能是因为时日已久,这些贡品都已经碳化成了一堆化石。 里面一进有一张宽大的石‘床’,一具正在腐烂中的尸体端坐在石‘床’上,阵阵尸臭从尸体里散发出來,‘药’童掏出一瓶‘药’液泼洒在尸体上,一股好闻的‘药’香立刻驱走了尸腐味。 ‘药’王指着那具腐尸的腹部,“《‘药’经注疏》就在他肚子里,你们也许看不到,但我看得一清二楚,这本书是唯一的善本,不会有年第二本《‘药’经注疏》存在。” 徐东问,“这……这是何人,《‘药’经注疏》为什么会在他肚子里。” ‘药’王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勖’的后人,也就是乌龙国的亡国之君,我估量是在他亡故后,他的子孙遵照他的遗嘱把《‘药’经注疏》放进了他的肚子里。” 徐东也想象得出來那一幕,这位亡国之君的子孙在他死后,将他的内脏掏出來换上了《‘药’经注疏》,为的是让这本世上最有名的‘药’典烂在自己肚子里。 ‘药’王说,“他之所以这么做,实际上是让一个秘密会永远烂在他肚子里,这秘密就是他献给龙城国王的是伪经书,真的经书已被他这么藏起來了。” 雅倩把徐东拉到一旁,“相公,我怎么看不见他肚子里有什么经书。” 徐东不由得一笑,“识海沒有温养到一定层次的人,是不可能隔着肚皮看清他里面的货‘色’的。” 说着,他打开紫府“天眼”仔细探视,见尸体的腹部有一块暗黑的‘阴’影,他调整了一下焦距,那块暗黑的‘阴’影变得清晰起來,果然是一本厚厚的经书。 “这样。”‘药’王说,“为了验证这本《‘药’经注疏》是不是真迹,我们不妨将这本书从他肚子里取出,是真是假我一看就能分辨出來。” 徐东忙问,“师父,您有一个什么评判标准,也就是说用什么方法分辨它的真假。” ‘药’王道,“血汁,真正的《‘药’经注疏》善本是用各种不同的血汁写成的,如果从这本书上看到几十种不同的血汁,那么就证明这本书是真迹。” “此话怎讲。” “直说了吧,在我之前,我们‘药’王家族历时两千四百年,一共传承了二十四个‘药’王,《‘药’经注疏》一共二十四卷,就是这二十四个‘药’王用自己的血汁掺进丹砂里写的。” “哦。”徐东惊叹一声,“您的意思是说,这二十四个‘药’王把自己毕生所学记述出來,才拼成了这本《‘药’经注疏》。” ‘药’王道,“对,为什么叫《‘药’经注疏》呢,他们也是参照了许多前人所著的《‘药’经》,加上自己毕生培植灵‘药’的经验著述而成的,可以说是经典之中的经典。” 说完,‘药’王叫他的‘药’童将尸体破腹取出了那本书,因为事先用各种‘药’物进行了防腐处理,虽说已经时隔一百多年,这本书还保存得很完好。 徐东从‘药’童手里接过书翻开一看,里面内页上的字迹果真是用血汁写上去的,还嗅得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仔细一看,竟有二十多种浓淡不同的血迹。 ‘药’王道,“怎么样,我沒猜错吧。” 徐东说,“不过即使这样,也不敢肯定龙王阁里的那本《‘药’经注疏》就是伪经书,也只能说它不是善本,或许,那是照着善本复制的一本经书。” ‘药’王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我要你俩把龙王阁的那本书给取來,是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们把两本书一对照不就一清二楚了。” 此时,徐东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他想立即把这件事‘弄’得一个真相大白,想了一想便问,“师父,你断定那本伪经书就在龙王阁吗。” “我派‘药’童对这事查出了个眉目,这本书平常就藏在龙城王宫里的龙王阁,只有国王要制丹的时候才让人取出來,配制完‘药’方又立即把书给还回去。” 徐东说,“那好吧,我和雅倩先进龙城王宫去探查一下情况,要是有机会便把这本书给取出來。” ‘药’王道,“也不光是为难你们两个人,我派‘药’童和你们一起去,要在五万册经书里找到那一本《‘药’经注疏》,有‘药’童帮忙可能要容易一些。” 别过‘药’王,徐东、雅倩和‘药’童三人赶往龙城国王都,到达龙城国王都时已经日斜西天,一抹血‘色’残阳披挂在宫殿的金顶上。 徐东试图用识海查看皇宫内的布局,无奈宫里设置了道道法障,无论他把识海放得多么强大,也看不清宫墙里面是什么情况。 因为‘药’童几天前來这里探查过,想必对龙城王宫有些熟悉,徐东便问他,“前辈,我们能否乔装改扮之后‘混’进宫去。” ‘药’童摇了摇头,“不行,龙城王宫里只住着王室成员,守着宫‘门’的卫士对进出的人都很熟悉,生人根本就不可能‘混’得进去。” “那就只有到深夜子时再进去咯。” ‘药’童道,“再说,像这样深宫高锁的王室禁地,即使你白天‘混’得进去也不能到处走动,你要知道,那些替国王守家看院的宫卒都不是吃干饭的。” 看着横在面前的王宫高墙,徐东不禁想起远隔万里的罗陀皇宫,他离开纯阳宫已经有两个月了,不知宫里出什么状况沒有。 他不想倒好,一想就记起了一件事儿,他的娘子赵可应该十月怀胎期满,大概就要在这几天为他产下皇子了。 由这件事引申出了另一件事儿,使他记挂起了他和郭盈的儿子小虎,小虎被他送到五先生那里已经有几年了,不知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 他暗暗地想,等他完成了‘药’王‘交’给他的任务,从‘药’王手里获取了“引雷草”种子,他一定回宫里去探视一下赵可,也顺便到五先生那里看小虎。 第四百二十六章 盗经书 天一擦黑,三个人就穿好夜行衣守在宫墙外面,好不容易挨到更鼓敲过,徐东从宝物囊拿出水土遁牌,带着雅倩和‘药’童潜进了龙城王宫。 在微明的宫灯照耀下,各种珍奇的宫树投下婆娑的疏影,三人迅速藏身在树影里,躲避着巡逻的宫卒慢慢地朝王宫里面纵深。 ‘药’童在前面当向导,徐东和雅倩在后面跟进,穿过一个占地几千顷的皇家‘花’园,又绕过一座巨大的假山,來到了一处开阔亮堂的地方。 “嘘。”等徐东和雅倩跟上來后,‘药’童指着前面不远处耸立着的一幢黑影说,“就是那儿,那高高大大的东西就是龙王阁。” 徐东‘揉’了‘揉’眼睛一看,那是一座飞檐翘角、古香古‘色’的阁楼,细数那阁楼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层,不用说那就是龙王阁无疑了。 “隔得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前辈,能不能带我们绕到它后面去,以便把它的结构观察得仔细一点。” ‘药’童点点头说,“你们跟我來,我知道一个地方离龙王阁最近。” 徐东和雅倩紧跟着‘药’童往前走,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林荫道,又匍匐着身子钻进了一个灌木丛,这里离龙王阁仅有十來步远的距离。 “前辈,你和我娘子就伏在这里不动,我先进阁楼里去探视一番。” ‘药’童小声说,“那阁楼‘门’口有宫卒守着,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不然就会‘弄’得‘鸡’飞蛋打。” 徐东点点头,他敏捷地闪进阁楼投下的‘阴’影里,细心地查看四周的动静,除了发现阁楼‘门’口有两个护卫守着,其他地方沒有看见有人影。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门’口守着的两个护卫支持不住了,开始坐在地上抱着膀子打瞌睡,他轻手轻脚绕到阁楼的背面,“嗖。”地一下跃上了阁楼的第二层。 徐东围着这层阁楼走了一圈,想找个‘门’窗进到里面去,却发现这层阁楼沒有‘门’,也沒有一个窗子,墙壁是用‘花’岗岩砌成的,就是用穿墙符也难以穿透。 他又飞身上了第三层,这一层也和第二层一样,既沒有‘门’也沒有窗,他无奈只有往第四层蹿去。 等他一层层往上走,一直到了第十三层,也还是沒有找到一扇‘门’窗可以进里面,原來这龙王阁除了第一层有‘门’,往上每一层都只有厚厚的石墙。 徐东恨自己沒有学会穿墙术,不然他现在早就进到里面了,看來一些基本法术还是少不得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的着的地方。 当然,他也并不是沒有办法把这墙打穿,那就是用早前练过的雷灵诀,但这功法‘弄’得动静太大,在这寂静的深夜会把整个王宫闹翻。 徐东从阁楼上下來,到灌木丛里和‘药’童商量办法,‘药’童说,“既是这样,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几个宫卒麻醉,然后走正‘门’进去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吹筒,放了几根飞针在吹筒里,这几根飞针吹出去,可以立马把那两个护卫麻翻得像死人一般。 雅倩朝‘药’童摆摆手,“这办法使不得,我仔细观察过了,每隔那么一会儿就有一队巡逻的宫卒过來,见这两个护卫打瞌睡,就会立即把他们叫醒。” 她说,“而且我注意到了,在王宫里巡逻的不止一队宫卒,要是他们发现这两个护卫被人给麻醉了,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药’童听雅倩这么一说,立马着急起來,“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徐东心想,在这样的王宫禁地千万不可造次,为保卫王室的安全,龙城国王在宫里不知埋伏有多少高手,一旦闹出点动静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他转动着脑子想办法时,一对巡逻的宫卒从龙王阁前面走过,领头的上前和两个护卫打招呼,“看好了,别他妈的尽打瞌睡呀。”,两个护卫直点头。 他在心里说,有了,有了,他注意到两个护卫戴着那种防风的帽子,几乎半个脸都被遮着,那些宫卒根本就看不清他们脸相。 赶紧和‘药’童商量,“前辈,我看不如这么办,把那两个护卫麻翻后拖进灌木丛,你和我娘子穿着他们的衣服守在阁楼‘门’口,我进阁楼里去找经书。” ‘药’童‘摸’着脑袋说,“这虽然有被巡逻的宫卒认出來的危险,但是也只好这样了,不然这样再挨一会儿天都快亮了,也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出來。” 他把吹筒朝那两个护卫一吹,吹筒里的飞针扎入两个护卫的身体,两个护卫像喝醉酒似的歪倒在地,徐东紧快上去把那两个护卫拖进灌木丛。 三人一齐动手剥下两个护卫的衣服和帽子,‘药’童和雅倩赶紧把这衣服和帽子穿戴好,顶替了两个护卫的位置,徐东把‘门’打开进了龙王阁的第一层。 由于沒有设计‘门’窗,阁楼里面黑黑糊糊的,徐东过了好一会儿才得以适应,只见里面摆着几排高大的柜子,柜子里码得实实的全部是经书,。 徐东不由得暗暗地叫苦,要从这成堆的经书中找出那本《‘药’经注疏》谈何容易,但是徐东别无他法,只有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细心翻找。 他好不容易翻完了一个柜子,那柜子里面只有一些寻常见得到的典籍,在他看來这些典籍并无多大价值,不知龙城国王为什么要把它们收藏进來。 翻完第二个柜子,徐东的耐心就被磨灭尽了,再也不想去碰第三个柜子,但是他知道由不得自己,还得沉着‘性’子继续往下翻找。 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徐东才把第一层的几排柜子翻完,却沒有见到《‘药’经注疏》的影子,像这样找下去就是找几天几夜,也不见得找得出那本书。 他想,做这事儿该用点巧,这龙王阁藏经一定有个特点,或者有个藏经的目录什么的,不然,那些管理经书的人自己想找本书,也不容易找出來。 只要找到藏经的特点,或者找到那本书目,进而找到《‘药’经注疏》就容易得多了,于是他改变方法,放过一般的地方找重点。 他不再翻动那些摞得整整齐齐的经书,对有松动的地方和上锁了的柜子特别留意,因为这么一本宝贵的‘药’经,要则是经常被人翻动,要则是当做宝贝给收拾着。 当然,最好是找到一本书目什么的,他根据书目直接到柜子里取书更容易,可是,他一层层地往上找,直找到第十三层,也沒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唉。”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一下子灰到了极点,看來,今日是无法取走那本《‘药’经注疏》了。 “咣,咣,咣,咣。”,更夫报第四更的锣声传进阁楼,再有一会儿天就该亮了,徐东想起守在‘门’口的雅倩和‘药’童,此时他们一定快急坏了。 他现在面临的选择是继续找还是放弃,继续找无疑有着风险,要是在天亮前出不了龙城王宫,那么他们三人就会……他不敢往下想了。 该死的《‘药’经注疏》,你躲在哪里。 怎么办。 是放弃还是继续找。 徐东的头脑里像安装了一个飞轮,飞速地旋转着,可转着转着突然卡死了。 他这次完不成‘药’王分派的任务,就不可能在‘药’王手里获取“引雷草”的种子,他和雅倩的这一趟卧龙谷就白來了,很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也不光是为难你们两个人,我派‘药’童和你们一起去,要在五万册经书里找到那一本《‘药’经注疏》,有‘药’童帮忙可能要容易一些。” 徐东耳畔回响起‘药’王的话,他把这句话一连咂‘摸’了几遍,终于咂‘摸’出來了一点味道,他灵机一动,赶紧噔噔噔地跑到了阁楼的底层。 他刚打开‘门’出现在‘门’口,‘药’童和雅倩就朝他奔过來。 “怎么样,那本书找到了吗。” “相公,找到《‘药’经注疏》了吧,已经过四更了,我们快出宫吧。” “唉。”见徐东两手空空,‘药’童长长地叹息一声。 雅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同被谁给‘抽’去了浑身的经络,整个人无力地瘫痪下來。 “‘药’童前辈,这事还得靠你才能成,你快进龙王阁把那本该死的书找出來,时间不多了,你找到之后立马出來,我们赶在天亮之前出宫。” “啊,什么。”‘药’童愣住了,“你找了这大半夜也沒能找到,我有什么办法把它找出來。”他摇摇头,“我看还是算了,赶紧出宫吧。” “你行,你一定能行。”徐东说,“‘药’王也知道你能行,所以才派你和我们一起來。” ‘药’童一时转不过弯來,“你说什么,什么你行我行,你说明白点。” “是这样的。”徐东说,“前辈,你不是当了一辈子‘药’童吗,你的鼻子一定能‘药’香最敏感,那本经书也和你一样长年与‘药’草打‘交’道,所以……” 他怕‘药’童听不明白,尽量把字眼吐清楚,“龙城王宫视那本经书为珍宝,他们只要配灵‘药’时就必定会搬出那本经书,所以,那本书一定染上了重重的‘药’味……” “我懂了,你别说了。”‘药’童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说,哪怕这本经书藏在几万册别的典籍里,我凭着自己灵敏的鼻子,也一下子就能把它给找出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在雷劫场 “是,前辈,时候不早了,你快点把那本经书找出來,我们好早点走人。” 在徐东的催促下,‘药’童一闪身进了阁楼,进去之前他把身上的护卫服装和帽子脱下,让徐东穿戴上顶替他的位置。 要说邪乎也还真邪乎,徐东刚把那套护卫的衣服穿好,连帽子都还沒有戴正,就有一对巡逻的宫卒从这边经过,领头的还过來和他打了招呼。 “沒什么事儿吧,给我小心守着啊,出了事你可兜不起。” 徐东朝那领头的先是摇摇头,后是点点头。 等这一队宫卒走远,雅倩小声说,“这龙城王宫就是守护得严,我看比你的纯阳宫要严多了,我在这里才站了两个时辰,巡逻队就过來三趟了。” 徐东不以为然,“守护得再严我们不也进來了,而且还闯进龙王阁把经书盗走。” 正说着话,‘药’童就拿着经书从阁楼里出來了,“嗨,这事也太容易了,早知道这么简单,先就不该让你进去,害得我在这里扮演了半夜护卫。” “走走走,天都开始‘蒙’‘蒙’亮了,我们快点走人。” 徐东把护卫服装脱下來丢进灌木丛,“这两个护卫今天该倒霉了,‘药’童前辈,你的麻醉‘药’可以管用几天,要不要给他们來一点解‘药’什么的。” ‘药’童道,“天一亮他们自会醒來,不需要什么解‘药’不解‘药’,我们快走,别管他们了。” 徐东拿出水土遁牌,三人直接土遁出了龙城王宫,再用神行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回到‘药’王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药’王从一孔石‘洞’里出來,见徐东盗來了经书,好不欢喜,当即把这本伪造的《‘药’经注疏》打开,他那足有几寸深的白眉渐渐地凝成了一团。 他把善本和伪造本一起递给徐东,“你好好地看一下,这两本经书是不是有许多不同之处。” 徐东把两本书拿过來进行比对,果然就发现了许多问題。 这本伪经书也是用血汁‘混’合丹砂写上去的,但二十四卷的字迹颜‘色’比较接近,显然,这二十四卷都是用一个人的血汁写上去的。 雅倩在莲‘花’‘洞’长年培植灵‘药’,对‘药’经有着浓厚的兴趣,她把这两本书分别翻看了一遍,就发现伪经书把一些高阶灵‘药’的‘药’‘性’进行了篡改。 徐东在伪经书里找到了“引雷草”的注解:“引雷草”,又叫“‘阴’沉草”,拥有“引雷”的天‘性’法术,可以代替“引雷木”,宜在天气‘阴’沉时催熟引雷练体。 他翻开善本里的“引雷草”词条,上面的解释明显不同,“引雷草”,别号“阳明草”,拥有“引雷”的天‘性’法术,可以代替“引雷木”,宜在天气晴朗时催熟引雷练体。 不同之处就在选择“引雷”的天气,一是“‘阴’沉”,一是“晴明”,但是,徐东虽然发现这两点的不同,却说不出來这么篡改有什么用意。 ‘药’王说,“这两字之差就可以要走许多人命,选择天气晴朗时引雷,引來的是较轻微的小雷,可以达到练体的目的,如选择‘阴’沉天气引雷就是找死行为。” 徐东还是不解,“师父,此话怎讲。” “天气晴朗时雷电远在天边,万里高空、千仞云层之上,被‘引雷草’引至地面,好比强弩之末卸掉了原本的功效,那股力量正好被用來锤炼**。” ‘药’王继续说,“在‘阴’沉天气时,雷电在低空盘旋,本來就随时可以轰击地面,若在此时催熟‘引雷草’,招引來的是真正的天雷,就好比真雷劫一样,岂不是找死。” “哦。”徐东大悟,“师父,我懂了。” “害人不浅的东西,我再也不能让误人‘性’命了。” ‘药’王两手一搓,掐了一个小小法诀,那本伪经书的周身腾起一阵烟雾,厚如砖块的经书转眼之间被焚毁,变成一堆飞灰被风吹散了。 “‘药’童,快给我两个徒弟取來‘引雷草’种子。” “好嘞。” ‘药’童回到石‘洞’里,很快就取來一个小石瓶,‘药’王接过石瓶拧开木塞,数了数里面的“引雷草”种子,倒出一半在手上,手掐法诀引火将其焚化。 看见如此宝贵的种子化为灰烬,徐东心疼而又不解,“师父,你这是何为。” ‘药’王道,“我在石瓶里给你留了三十六颗种子,你在分神境之前够用了,这东西多一颗都能害人,不是害你自己就是害他人。” “不是害自己就是害他人,师父,弟子还是不明白你的话。” ‘药’王摇摇头,“不必我來点化你,到时你就自然领悟到了。” 他把石瓶递给徐东,“这东西你要收拾好,如果掉一粒在土里就有可能引來雷劫,人命关天的事须慎重又慎重,我之所以用石瓶盛着就是隔开地气。” 徐东点点头,将石瓶放进宝物囊,“那……师父,你现在教我怎么催熟吧。” “好的。”‘药’王摊开手,他手心还有一颗枣核大的种子,“你跟我來。” 师徒二人相跟着來到山谷之中的一块开阔地带,这地方堆放着十多垛青石,一看就是人为堆砌摆放的,徐东自然不清楚这些石垛起什么用。 “这是我们‘药’王世家的一处雷劫场,每一代‘药’王都在这里培育‘引雷草’种子,如果万一不慎引來天雷,这个雷劫场可以吸走天雷的大部分能量。” 徐东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说不上十分晴朗,但也是个不错的天气,假如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也不能引雷炼体,那可就真是不好把握了。 他又观察了一下这雷劫场的设施,也就是一些两丈多高的石垛,和七星北斗一样摆成勺子形状,细一看,每个石垛的顶部都是方尖形。 徐东终于看清楚了,原來这些青石都是富含铁的矿石,顶部呈方尖形正好吸收雷电能量,在这里催熟“引雷草”自然就可以避雷了。 ‘药’王说,“在雷劫场催熟‘引雷草’要看云,云头向西选择在雷劫场东边催熟,云头向东则要选择雷劫场西头,总之要选一个反方向才保险。” 第四百二十八章 小劫雷 徐东懂了,就连‘药’王世家也是如此谨慎,从各个方面以求减轻雷劫的分量,可见别的人在催熟“引雷草”时要更加小心了。 总之,这“引雷草”可不是轻易敢‘侍’‘弄’的,‘侍’‘弄’得好可以用來引雷练体,‘侍’‘弄’得不好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不想往下活了。 “先用我教你的方法把种子催生,等种子破壳有了寸许芽尖时再把它植入土里,需要注意的是,‘引雷草‘的种子更其要接地气,所以一定要埋得深一些。” ‘药’王一边讲解一边动手‘操’作,把催生好的种子细心地埋入泥土,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尺來厚的土层,他反复地‘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生怕徐东沒有把这些要点记牢。 因为土层埋得比较厚,等了半个时辰芽尖才从土里冒出來,在芽尖破土的一刻,可以听见空气在咝咝作响,许多灵元从四处朝这里涌來。 那一棵嫩白的芽尖慢慢地膨胀,绽放出几片鹅黄‘色’的小叶,这几片小叶不断地变大,颜‘色’渐而变成嫩绿,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就有一株幼草亭亭‘玉’立。 ‘药’王手掐法诀引出虚空真火,用真火烘烤着这株嫩绿的幼草,一股热‘浪’灼灼地朝着幼草翻滚而去,瞬间便把这株幼草烤得焦黄。 徐东担心幼草会被烤死,而‘药’王手里的真火越來越旺,两束火焰‘激’‘射’在幼草已经卷曲的叶片上,霎时间这株幼草就被烤成黑‘色’焦炭。 一刻之后,这株幼草奇迹般地活过來,很快就呈现出勃勃的生机,颜‘色’一点点地转绿,由原來的嫩绿变成了深绿,这是一种植物渐渐成熟的颜‘色’。 那株幼草在成熟的过程中迅速膨大,刚才还是一尺來长的苗子,此时已长到了齐人肩高,现在不再往上长了,把所有的养料都用來往横里长。 在徐东的印象中,从來沒有见到一种植物这样油绿,通体像汪着一层绿油,叶片‘肥’厚如猪耳朵,根茎健硕得赛过一个青年后生的大‘腿’。 “还在看什么,你快蹲下,今天云头降得很低,待‘引雷草’有了七八分熟,雷劫就有可能來了。” 徐东对‘药’王的话有点将信将疑,但细一想这样的事不可当儿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就遵照‘药’王的指令蹲了下來。 他刚蹲下,就有一道白‘色’闪电掠过他的头顶,把他的脸照得惨白惨白,他浑身一震,身上的各条经络瞬时与闪电接通。 徐东觉得头脑中有一部分意识丧失,他的眼里已经沒有了‘药’王的身影,只看见那株“引雷草”的叶片片片向上,像兔子的耳朵那样往上竖着。 他知道那是被云层里的静电吸引的,或者反过來说,是这株“引雷草”吸引云层里的静电,致使那些看不见数不清的分子聚集拢來。 “轰,,隆隆,。” 一个不是很轻的劫雷朝着徐东当头砸了下來,他脚下站立的那块地皮被震裂出道道口子,一下子就陷下去了近两尺深,他被震得一个狗啃泥摔趴在地上。 “轰。” 他还沒有从地上爬起,第二个劫雷又砸了下來,这一个劫雷明显是砸在雷劫场的石垛上,发出石头特有的那种沉闷的声响。 “轰。” 沒等徐东的意识恢复,第三个劫雷掠地而起,将他震起了足有三尺高,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 这个劫雷也被雷劫场的石垛接着,多余的能量顺着石垛呼呼而下,徐东正是被这股多余的能量震翻的,他看见那十多个石垛的方尖形顶部冒着青烟。 “算了,起來吧,雷劫已经过去了,还躺在地上干什么,赖着了吧。”‘药’王在他旁边冷冷地说。 徐东从地上爬起,看见自己身上满是尘土,他用手拍了拍,道袍上就有一块布片掉落地上,原來这雷劫过后,他身上的衣服被烤成了一层薄薄的焦炭。 “我來教你催熟‘引雷草’时的引火法诀,你一定要记着,不然就沒办法把‘引雷草’催熟。” 说着他每念一句法诀,就让徐东跟着他念一句,这法诀也就八句,每句只有四个字,徐东沒费什么功夫就把它记住了。 “催熟‘引雷草’时一定要集中神识,把神识转化为神念,若是天气晴朗就要把‘引雷草’催至九分熟,云头低时只催至六七分熟就行了。” ………… 徐东和雅倩告别‘药’王,出了卧龙谷神行半天回到莲‘花’‘洞’。 他让雅倩带着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培植灵‘药’,自己急急地出了莲‘花’‘洞’,进入荒草甸子上的传送阵发‘射’装置,通过传送转道无量岛回纯阳宫。 自从他登基做了罗陀国的皇上,从莲‘花’‘洞’到纯阳宫一般都是走这条曲线,这样他就把这三地连通在一起,每次转道都可以顺路巡视一下无量岛。 他被传送到无量岛后,从发‘射’接收装置里出來走进朝堂,阔大的朝堂里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他正要出朝堂去无量宗,突然有一声娇嗔传进他的耳朵。 “嗯哪,酋长,你坏。” 莫扎酋长,他不禁一惊,寻声往里间走去,只见那娇嗔之声越來越清晰,多少有点刺‘激’人的‘交’感神经,他不由得驻足仔细倾听。 “酋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别在我们面前装粉嫩了。” 莫扎酋长装粉嫩,那娇嗔是从一间屋子里传出來的,徐东用神识朝一间屋子扫去,便看见莫扎酋长和两个年轻‘女’子在疯狂地嬉戏。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莫扎酋长比那些年轻人还充满活力,或许是受了莫扎酋长的传染,徐东此时被一把火烧着,全身各条经脉都膨胀凸起。 他连忙从朝堂里退出來,信马由缰地來到“子虚宫”盈妃的住处,““盈盈,我來了,快出來接驾啊,几个月沒看见我了,难道沒在心里想我吗。” 此时的盈妃正闷坐在宫里,突然听见徐东的声音,好似做了白日梦一般,为了证明这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她连忙捣着小脚从里屋出來。 果然看见徐东朝她走过來,实实在在的一个大活人,一点都沒有虚幻的感觉,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徐东怀里。 “仙君,真是你來了,臣妾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说着她把嘴‘唇’印上徐东的嘴‘唇’,一根香舌伸进徐东嘴里狂‘乱’地搅动,‘弄’得徐东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他急着要扯开盈妃身上的衣服。 “仙君,你别急嘛,你难道比臣妾还急不成,心急不能吃热豆腐,臣妾先陪你泡个澡洗洗风尘。” 徐东朝自己身上一看,才记起自己身上的确满是风尘,前天他在龙城王宫盗经书,一整夜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到现在都还沒用调理过來。 盈妃的寝宫里请工匠修建了浴池,她把浴池里放好了热水,在水里按比例掺了“‘精’华液”,给徐东脱掉征袍让他泡了进去。 “盈盈,你别让我一个人泡,你也快进來呀。” 盈妃自己脱了衣服跳进池子,看着这一丝不挂的美人,徐东一时间恍惚起來,差点把眼前这‘女’子当成了郭盈,才想起郭盈已离开他有好几年了。 一股无名的伤感袭上他的心头,瞬时改变了他的心情,盈妃看见了他眼里有一丝‘阴’郁,以为是自己怠慢了他,立刻有一股自责浮上心头。 她从后面环抱着徐东,把两个凸出的G点紧贴着徐东的肩背,她用贝齿轻轻地咬着徐东的耳朵,“仙君,对不起,是臣妾扫了仙君的兴致了。” 徐东才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赶快回复到正常状态,她用纤细的手指在他浑身摩挲,试图让他变得和先前一样充满‘激’情和斗志。 但是徐东的心情已完全被郭盈扰‘乱’,再也拼不完整了,他想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索‘性’把这层包袱完全抖开,于是在盈妃面前讲出了他和郭盈的故事。 他沒有想到把个盈妃感动得稀里糊涂,眼里的泪水流了个稀里哗啦,原來莫扎族‘女’子虽说在荒岛上长大,也是这么感情细腻一点都不粗纤维。 “我真羡慕死了那个郭盈,羡慕她有机会为自己所爱的男人献身,活着时一点都不受世俗的羁绊,死后还能占据男人心中的位置。” 徐东反过來安慰她,“我知道你们也很苦,成了我无量仙君的妃子后,就意味着常年忍受寂寞和孤独,比嫁给别的男人要忍受的多得多。” 因为受到感情‘潮’水的冲击,这一夜两人什么都沒有做,而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相拥着互诉衷情直到天亮…… 天亮后,徐东沒有急着离开无量岛,他先后去看了苏妃、红妃和媛妃,分别向她们讲述了苏青、苏红和钱小媛的故事,也把这些妃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从无量岛回到纯阳宫,才得知赵可于几天前为他产下了皇子,由于修炼时间紧,他只在驸马府呆了两天,第三天就匆匆上路回辟谷莲‘花’‘洞’。 不过即使再忙,他在回莲‘花’‘洞’之前还是得去一趟龙山书院,这地方就在皇城脚下,离纯阳宫这么近,他却有好几年不曾來过。 才到龙山书院‘门’口,就见到了比较有趣的一幕,一个六、七岁的少年在和一头碧眼狮虎兽较着劲,少年用小手抵住狮虎兽的角,和狮虎兽角力。 “小虎。” 徐东口上叫着少年的名字,心里却在唤着“郭盈”,这少年的面相太像郭盈了,他仿佛看到了郭盈小时候的样子,有一种旧梦重现的感觉。 第四百二十九章 教子练拳 少年并沒有听见徐东在叫他,一來是徐东这一声叫得太轻,好像是一声‘吟’咏,二來是因为他太专心于与狮虎兽角力了。 一开始,狮虎兽占了那少年的上风,猛狠地把少年抵得连退十几步,但后來那少年一步一步稳住,一步一步地反击,把狮虎兽抵退到二十步开外。 狮虎兽显然力气已耗尽,像散了架似的瘫坐在地上,任少年百般挑衅和逗‘弄’,它都不肯起來应战,兽脸上是一种甘拜下风的颓废神情。 徐东拍着巴掌,“好,好。” 少年回过头看见徐东,第一时间是叫了声“爹”,很快就改口叫“叔叔”,这一改口把他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徐东理解地点点头。 “这狮虎兽就是不争气,自甘落后,宁愿认输也不好好练功,叔叔,我们活在这世上就要做打不败的人,你说对不对。”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少年拿狮虎兽说话,他一双像幼鹿一样纯真的眼睛看着徐东,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希望徐东能给他支持。 “小虎说的对,做人嘛,就要做打不败的人,即使是一时被打败,那也只能是暂时的,不要做被永远打败的人。” 少年把狮虎兽从地上拽起來,“二虎,听见了吧,叔叔也说了,即使是一时被打败,那也只能是暂时的,不要做被永远打败的兽。” 狮虎兽摇摇头上的角,就是赖在地上不起來,少年正是斗志昂扬着,浑身的劲力无处使出,他寻求着和狮虎兽再角力几次。 “來,小虎,和爹,,叔叔较一下劲,好吗。” 徐东朝小虎伸出一只手,小虎迟疑了一下,很坚定地抓住徐东的手,父子两个一大一小两掌相抵角力起來。 “哦啊,,,我要打败你,哦啊啊,。” 小虎牙齿咬着下‘唇’,使出全身力气和徐东较劲,无论他再使力也不能撼动徐东,他耳根憋得通红,‘性’情一下子变得暴怒起來。 徐东知道小虎的根骨不差,且有五先生的悉心教导,绝对是个修炼的苗子,但他毕竟只有七岁,衡量小虎的劲力最多练到了二、三气层。 他当然把小虎看作小孩子,知道自己不让一让,给小虎一个台阶下,今天这事就难以下台了,他慢慢地松劲,装作难敌的样子让小虎占了上风。 “不行,你坏。” 哪知小虎人小心大,根本不买徐东的人情,他觉得徐东故意认输是小看了他,因此变得更加暴怒,对着徐东拳脚并用又踢又打。 徐东一伸手把小虎的两个小拳头攥住,任小虎使出吃‘奶’的劲也挣脱不得,小虎索‘性’不挣了,反过來求着徐东,“叔叔,你教我‘断龙拳’。” “小虎,不行,你还沒有年满十岁,不可以练这种拳。” 徐东见小虎提出跟他练断龙拳,心里暗暗地有点高兴,虽说这孩子嘴上倔犟地叫他“叔叔”,但是在心里承认了和他徐东的血缘关系。 他知道这件事是五先生告诉了他的,因为徐东是天生的断掌,小虎继承他的血统也是断掌,断掌之人命途曲折,在十岁时要练习一套断龙拳。 这件事与徐东的身世有关,据传言,他娘生他时的确是一胞双胎,他娘难产,发作后三天才生下他哥哥,虚脱得像个纸人,再也沒有力气生他了。 眼看大人娃子都不保,接生婆撂‘腿’走人,他爹沒法,用菜刀割开娘肚子把他拽了出來。 他两岁时,父亲也死了,他被接到一户丁克人家,半年后养父母病死,他又被一对夫‘妇’领走。 到他十五岁进灵谷‘门’,就不知转了多少人家,他自己也沒数,不知自己克死了多少养父母。 他之所以立志修行,与他在十岁时认识的一个高人有关,这高人对他的命运做了指点,并且传教了他一套奇怪的拳术,这套拳就是“断龙拳”。 据那高人说,“断龙拳”是他为断掌之人量身定制的,所谓“断龙”,顾名思义就是截断某一部分命脉,与命运抗争…… 他不知道这高人是什么身份,后來也沒见过此人,但是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人奇特的长相,和分手时叮嘱他的一些话语。 “你的后代中也会有人是断掌,也可以练‘断龙拳’,但你要记住,凡未年满十岁,或心智尚在稚拙中未开化的,一律不准教习‘断龙拳’。” 徐东把手中攥着小虎的小拳头展开,便清晰地看见他的掌纹,小虎两只手掌的虎口至大邱之间,被一条醒目的线纹给齐齐断开。 他不用看自己的掌纹,就知道与小虎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虎尚年幼,那一条线纹沒有他的深刻。 “叔叔,你教我嘛。” 徐东说,“不行,这套拳我早晚会教你的,但不是现在,因为这套拳要年满十岁,心智得到开化后才能练。” “叔叔,我虽说还差两、三岁,但符合规定的第二条啊,我都已经破了练气三层,心智早就开化了,还不能学‘断龙拳’吗。” “小虎,别胡搅‘乱’缠了,过两年叔叔自然会教你,到时你不想学都不行。” “我就是现在要学嘛。”小虎不肯放弃,死劲缠着徐东。 两人正在争持,五先生推开书院的‘门’出來,见小虎在缠着徐东说什么事,在‘门’外驻足听了一会,听出了他们对话的意思。 “你们叔侄又在摆什么阵啊。”五先生问。 “秦伯父,我要学断龙拳,叔叔就是不肯传我,说我心智沒有开化,秦伯父您是知晓的,我连《论语》什么的都横流倒背,能说我心智沒开化么。” 五先生故意说,“横流倒背也不能叫掌握,只有解意才叫融会贯通。” “那……秦伯父你随便考我,看我那一句不能解意。” “那好,我真考你了啊。”五先生说,“你能解开颜渊篇第一句的意思吗。” “如此复杂的一问呀。”小虎眉‘毛’一挑,朝五先生眨巴眼睛,“那我试着解答一下,不对的地方请伯父指教。” 小虎先把那一句背出來,“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 接下來解释:“颜渊问怎样是仁,孔圣人说,‘克制自己,使言行回复和符合于礼,就是仁,有一天做得了克制自己,符合于礼,天下人就都赞许你是仁人了。” “实行仁,在于自己,难道还在于别人吗,’颜渊说,‘请问实行仁的纲领条目,’圣人说,‘不符合礼的不看,不符合礼的不听,不符合礼的不说,不符合礼的不做,’颜渊说,‘我虽然不聪敏,请让我按照您的话去做吧,’” 五先生赞道,“看來你既聪慧又很用功,如此下去,你会不断有长进的。” 他又转向徐东,“十七驸马爷,小虎连圣人的‘克己复礼’都理解会了,遇事他能头脑冷静的,我看,你就教他断龙拳吧。” 徐东为难地说,“先生,不是我不肯教小虎,是因为练‘断龙拳’有规矩。” 五先生把脸一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什么叫‘规矩’,‘规’是圆的,‘矩’是方的,在你的理解里,只剩方的‘矩’,沒有圆的‘规’了。” 他接着说,“我的好驸马爷啊,不是我说你,你都已经登基当了咱罗陀国的一国之君了,凡事学会点圆通,沒有死的规矩,只有死的脑筋。” 徐东受了五先生指教,顺着台阶下了,“那我就教他吧,要是小虎学了‘断龙拳’惹事,你可要给我看着点啊。” 五先生道,“给你看着点,当然给你看着点,你快教他吧。” 按照徐东原來的打算,在龙山书院看一下小虎后就回莲‘花’‘洞’的,被小虎给这么一闹就又得折腾半天了,哪怕小虎再有天赋也得教半天才学得会“断龙拳”。 他带着小虎來到书院后面的护城河边,纵然现在是深秋,在其他地儿的河水冰凉刺骨,但这一块却冒着热气,水也是温热的,大冬天人都可以跳进去洗澡。 这地儿不叫升仙台么,被人说成是沾染了仙气,凡人可以从这地方升上天成仙,自然少了些尘世的浊气。 徐东讲解“断龙拳”的‘精’要,“小虎,‘断龙拳’名为拳,实际上炼的是掌功,这套拳的要义是‘推拒’,把一切不合体的东西都推拒在外。” “哪些东西不合体,比如说‘瘴气’、‘黑煞’、‘魔障’等等污秽之物,你要用自己的掌腕将其推拒开去,‘翻掌为云,覆掌为雨’,掌腕的翻覆只在一瞬。” 他边讲解边给小虎做示范,“你看我,在一眨眼间,掌腕已翻覆过了不下十遍。” 小虎见徐东掌腕自如地翻转,也学着他的样儿,练习了一会,觉得非常简单。 “还有,你既然生就了一双断掌,除侧面翻转外,与别人不同的是还能在掌腕本身,进行上半掌与下半掌的翻转,你看我……” 只见徐东的手骨像完全断裂似的,小虎学了一会,折腾得骨节嘎嘎作响,也无法翻转到徐东的程度。 “你先别练这个了,以后慢慢去练吧,现在,我给你讲解‘断龙拳’的几个招式,断龙拳越往后越要求劲力:崩、撼、突击。” “何谓崩,如山崩之势;何谓撼,如震撼山岳;何谓突击,指用法突然,动作干脆,发力瞬间要劲如崩弓,发如炸雷,势动神随,疾如闪电。” 第四百三十章 禁锢术 只见徐东的手骨像完全断裂似的,小虎学了一会,折腾得骨节嘎嘎作响,也无法翻转到徐东的程度。 “你先别练这个了,以后慢慢去练吧,现在,我给你讲解‘断龙拳’的几个招式,断龙拳越往后越要求劲力:崩、撼、突击。” “何谓崩,如山崩之势;何谓撼,如震撼山岳;何谓突击,指用法突然,动作干脆,发力瞬间要劲如崩弓,发如炸雷,势动神随,疾如闪电。” “行气:要求始于闾尾,发于项梗,源泉于腰,行步若淌泥,气要下沉,忌浮。” “身法九要:意正身直,松肩气下,外方内圆,含‘胸’拔顶,抖胯合腰,手脚相合,气力贯通,三盘连环,意守丹田。” “步法:不丁、不八、不弓、不马,即用拥搓步跺碾步和翻身跺子,步法歌诀:意要身正直,十趾抓地牢,两膝微下蹲,松胯易伫腰,两肘配两膝,八方任飘摇。” “技击手法:和前面部分一样,讲求寸截、寸拿、硬开、硬打、挨、戳、挤、靠、崩、撼、突击,口诀曰:一寸、二裹、三提、四挎、五戳、六搂、七硬、八摔。” 徐东要小虎记住《断龙歌诀》:“头要顶,颈要‘挺’,身要直,胯要坐,动作干脆,发力刚猛,挨、帮、挤、靠无处不到。” 徐东和五先生告别时,想起小虎这几年全靠五先生夫‘妇’照顾,将带來的一袋晶石‘交’给五先生的妻子莫邪,莫邪客套着不肯接。 五先生劝妻子,“你就拿着吧,十七驸马爷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小虎正是身子“噌噌”往上长的时候,不如你拿着这些晶石给娃子增加营养。” 徐东说,“來年‘春’小虎就满八岁了,我想送小虎去一家‘门’派,现在正在考量着这件事,不知究竟选择那一家‘门’派的好。” 五先生想了想道,“罗陀国号称最强的‘门’派是承天宗,但我看承天宗也是徒有其名,实力不会比灵谷‘门’强多少,你就把小虎送到灵谷‘门’吧。” 徐东摇摇头说,“我也是从灵谷‘门’出來的,灵谷‘门’究竟有多大的实力我心中有数,我想把小虎送到无量岛,在无量宗给他找一位好的师尊给带着。” 五先生道,“无量宗是个新‘门’派,听说你在那里挂了个宗主之名,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还有一种传言,说你是无量岛的真正的岛主。” 听五先生提起这事,徐东不禁一愣,这件事本來是保密着沒有公开的,不知怎么就在民间传开了,看來也沒办法去捂着了。 “是有这么回事,无量岛本來是一座荒岛,原先岛上生活着一个土著民族,许多妖族侵占了岛上的大半地方,是我把这座荒岛开发了过來。” “哦。” 五先生沒有把这事问得详细,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題上,“即使这样,你当然要把小虎送到无量宗咯,放在自己手边要放心许多。” 别过五先生夫‘妇’,徐东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离开龙山书院回到莲‘花’‘洞’,还过十來天就要去琉璃‘洞’了,他要抓紧时间炼禁锢和通灵两种法术。 到卧龙谷找‘药’王讨要“引雷草”种子,又往无量岛、纯阳宫和龙山学院跑了一圈,已耽搁了几天时间,用來练这两种法术的也就是十來天了。 不过现在的徐东已练过辟谷功,练什么法术沒有先前那么为难了,圣婴给他头脑里传输功法之后,他只要闭关按照程序修练就行了。 他一进莲‘花’‘洞’,四个‘女’人朝他围过來,拉着他的手问这问那,徐东和她们说了一阵话,‘交’代几句就进了第一密室。 刚一关上密室‘门’圣婴就现身,“徐东,你把神识集中起來,我要往你头脑中输入禁锢术,程序我都已给你编排好了,你紧快开始练吧。” 说完,圣婴一双小手结着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十个手指尖流出來十股灵光,这十股灵光在空中合成一束源源不断地流向徐东。 徐东的天灵盖“哧啦啦”地将灵光全部吸收,他的脑屏上立即闪现禁锢术的功法修炼程序,这程序只有短短的十多条,看上去非常简单凝练。 圣婴完成传输之后,身上包裹着的金芒迅快地收缩,形体一点点地变小,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又回到了那颗龙涎石的里面。 自从上次修炼辟谷功之后,圣婴要传教徐东什么功法就简单而直接了,而且每一次走的都是同样的程序,先由圣婴直接给他灌输功法,然后闭关专心至志地修炼。 徐东把这十多条程序浏览了一遍,原來这禁锢术并不需要他刻意去练,因为这‘门’法术一经被他吸收,便成了他整个功法体系的一部分,只需他凝神静修增强法力就搞定了。 他刚在地上双盘打坐,就觉得身子突然一震,脑屏上闪过一道白炽的光,接着是一长串蓝‘色’的电光蹿遍全身,把他的身子照得透亮。 起先他以为是圣婴在他脑子里加持了什么法术,后來一看圣婴并沒有现身,他连忙检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一检查还真查出了一个变化。 他发现自己的另一层神识被打通,这可以说是自己的第二神识,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用这层神识能看见自己体内,包括浑身所有的经络。 闭关修炼三天之后,他再次用第二神识监测经络,便欣喜地发现与三天前相比,每一条经络都比以前要强壮了许多。 他想,如果用第二神识代替内视术,根据浑身经络的强化程度换算出法力指数,法力指数达到一定的净值之后,则代表这‘门’法术已经练成。 这样他以后不管练什么功法,不需要经过一次次地检测,就更直观地看到自己法力增长的速度,省去了一些额外的耗损,显然好处要大得多。 为了证实这件事情,他在进行十次大周天循环后,用第二神识查看经络,果然比之前有所增强,则代表着法力指数在攀升。 在闭关修炼第五天时,他再用第二神识检测,发现经络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饱和度,可以预想法力指数的净值到了百分之九十。 按照事先假设过的说法,他在此时应当练成了禁锢术,为了证明这种假设是否成立,他打开第一密室的‘门’出关,用四个‘女’人做现场检测。 “禁锢术,是用法术禁锢某一块范围,让这一地方沒有人和兽能够闯入,在你使用禁锢术之前闯入的人和兽也不具备攻击力。” 此时四个‘女’人都在石堂里,他手掐法诀朝石堂发功,一道禁锢便落在四个‘女’人身上,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四个‘女’人被禁锢住不能动弹。 徐东再撤掉禁锢术,四个‘女’人又有说有笑,该干什么干什么,像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一样,对刚才被禁锢的事一无所知。 他反复地试了几次都是如此,足以证明他的禁锢术已练成,同时也证明第二神识能查看法力指数,下一步他要检测自己练成的禁锢术的级别。 “禁锢术分为五个等级,以禁锢的范围來划分,一级禁锢术只能禁锢很小的范围,也就是一至两丈见方那么大一块地儿,五级禁锢术可以禁锢百里方圆范围。” “从深层次來讲,练到一定等级比如说四至五级的禁锢术,在它控制的范围内连草木都停止生长,甚至可以禁锢各种练体的神识。” 圣婴除了说过上面这一番话,还给徐东脑子里输入了一个量化的标准,用这个标准來检测禁锢术的等级,显然能予以更加准确地定位。 “雅倩,跟我出一趟莲‘花’‘洞’,我要检验一下我的禁锢术练到了几级。” ………… 检测了禁锢术的等级后,徐东又重回第一密室开始练通灵术,与练禁锢术时几乎完全一样,由圣婴给他输入程序,他闭关按照程序修炼。 细细数來,这种法术和禁锢术不同,禁锢术是变动为静,通灵术差不多是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说变静为动,让树木、石头等一些东西赋予灵‘性’。 五天之后他顺利地练成了通灵术,经过检测这‘门’法术他也练到了二级,能用通灵术沟通有一定体积和重量的东西,并且驱动他们为己所用。 他在莲‘花’‘洞’的修炼结束了,随着禁锢、通灵和引雷三**术的练成,他为这三个月的修炼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获得了一个近乎于大满贯的结局。 在动身去怪兽涧冬练之前,他纠结于带不带四个‘女’人去,最后是圣婴拍板,让四个‘女’人留在辟谷莲‘花’‘洞’,徐东一个人去怪兽涧更加合适。 圣婴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这次徐东去怪兽涧,主要是借琉璃‘洞’的特殊环境闭关修炼,四个‘女’人都沒有辟谷,在那样一个地方生存艰难。 徐东说不带她们去怪兽涧,四个‘女’人哪里肯依,她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徐东既然是长时间闭关修炼,她们四个更应当担负起护卫的职责。 第四百三十一章 引雷杀兽 其实,徐东自己也不想带四个‘女’人去怪兽涧,他知道苗疆当地人进老林子有个规矩,就是从來不带‘女’人进山林,因为瘴气是喜欢冲着‘女’人來的。 蓝线‘女’想起來了,上次徐东进老林救苗疆酋长苗再兴,她和两个姐姐要跟着徐东进老林子,被麻家四兄弟中的老大麻占山给坚拒了。 所以,她知道今天來硬的软的都不行,即使再闹徐东也不会把她们带到身边了,她反过來劝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叫她们不要再缠磨徐东了。 “三位姐姐,我看这次就让相公一个人去琉璃‘洞’吧,你们不知道,琉璃‘洞’在一片老林子深处,‘女’人会逗引林子里的瘴气出來,我们跟着相公会给他招致凶险。” 其他三个‘女’人一想,她们死缠烂磨要跟着相公去琉璃‘洞’,本來是想是护卫相公闭关修炼的,那知反倒会给他带來危险,于是就放弃不再缠磨了。 徐东把感‘激’的目光投向蓝线‘女’,如果不是她站出來给他解围,那三个‘女’人还不知要死缠到什么时候,现在他终于能摆脱她们一个人出莲‘花’‘洞’了。 他用神行术來到苗疆西部,那座黑森森的老林子就在他眼前,他现在要独闯这片老林子去怪兽涧,穿过怪兽涧的涧底进琉璃‘洞’。 本來,他可以到苗疆酋长府找莫陌当向导,也可以试着用土遁直接到琉璃‘洞’,但他现在想一个人在老林子里体验一番,这块神秘的地带对他有着吸引力。 位于苗疆西部的这座山林,和别处的深山老林是有些不同的,林子里有瘴气、恶兽、树‘精’三大害,这三大害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 除了这三大害之外,还有更加神秘的母蛛人,她们神出鬼沒,可以随时出现把进林子的男人掳走,强行与被她们抢來的男人做‘露’水夫妻。 他想起麻占山的话,“母蛛人就是沒开化的土著人,据说她们的祖先是一群宫‘女’,个个美貌似仙,不知犯了何罪被放逐到这片山林,便与野兽为伴生存了下來。” “为了躲避野兽的袭击,她们学会了攀爬悬崖峭壁,四肢灵活得和蜘蛛一样,所以有了母蛛人这个名号。” 明知老林子里有瘴气、恶兽、树‘精’三大害,还有出沒无常掳走男人的母蛛人,徐东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其实也是有着他的目的的。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寻求刺‘激’,想把琉璃‘洞’作为自己长期闭关的处所,就必须对周围的环境有所认识,甚至要将这几大害彻底驯服。 常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在琉璃‘洞’闭关修炼,琉璃‘洞’外面杀机四伏,随时都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你还能怡然自得地修心练‘性’吗。 只有直面存在的危险,勇敢面对,勇于征服,有一股王者的霸气,你才有可能是这块地皮上的领主,是这座老林子的真正的主宰者。 ………… 徐东进老林子之后,打开识海一路搜索,老林子里的地形实在是太复杂了,这里一座秃岭那里一座绝崖,有些深沟有好几百丈深,他要反复扫视才能看得清楚。 搜索了半天他才找到琉璃‘洞’,一缕淡淡的紫气在一座绝崖上缭绕,绝崖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山‘洞’,‘洞’口几乎全部被垂挂的青藤遮蔽。 找准了去琉璃‘洞’的方向,他在林中穿行向那里走去,此时林子里安静得很,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弄’出声,生怕惊动了林子里的瘴气和树‘精’。 但小心归小心,并不能说你小心就不会碰到危险,往往一些事情都是防不胜防,在你想都沒有想到时会突然莅临,‘弄’得你一时束手无策。 比如现在,当他防着瘴气和树‘精’的时候,‘逼’近他的危险偏偏不是瘴气和树‘精’,而是比这瘴气和树‘精’要恶劣得多的东西。 徐东听得脑后一阵声响,他回过头一看,一头奇大无比的怪兽已蹿至他的跟前,这头怪兽形同犀牛,但角比犀牛的角要长要弯,像一把亮亮的白刃弯刀。 冲在前面的一头怪兽离徐东只有一丈來远了,他想避开已经來不及,又沒有什么近身的防御武器和功法,就是从宝物囊里掏出宝器的功夫都不会有。 “禁锢术。”圣婴在他‘胸’口叫道,“快用禁锢术将它禁锢。” 徐东脑子里一团火‘花’一闪,这才记起自己刚练成禁锢术的,赶紧手掐法诀朝那头怪兽发功,一道禁锢便簌簌地落在那头怪兽身上,怪兽被禁锢住不能动弹。 “好险。”徐东在心里惊呼一声,他浑身都吓出了一把汗。 这头怪兽在离徐东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被定住,那只形如白刃弯刀的兽角正对着徐东脖子,徐东要是不及时施用禁锢术,此刻他的脖子就被这把白刃弯刀给抹掉了。 难怪在离开莲‘花’‘洞’之前,圣婴利用最后的一段时日教他练三**术,原來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用得上这些,看來,“有备无患”这四个字相当重要。 徐东‘抽’出带在身上的玄冰剑,正准备一剑将这头怪兽杀死,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玄冰剑突然断裂成两截,剑尖飞出去自动贯穿了怪兽的喉咙。 “咦,怎么回事。” 他正惊愕间,那剑尖又从怪兽的喉咙里钻出來,带出了一腔如瓢泼的兽血,剑尖从红红的血光里脱离出來,一团电火‘花’“哧哧”一闪,又重新焊接在了断剑上。 不用说,这玄冰剑非同一般的凡剑,是难得的宝贝儿,它的法力和功用一点都不比他原來的七星剑差,甚至还要强了很多。 徐东不想纠结这柄玄冰剑了,他想试一试通灵术,见不远处有一座小石山,这小石山充其量只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组成小山的石头看上去已经风化。 他盯视着那座小石山,集中神识试着与那座小石山沟通,目的是要把那些风化的石块搬移过來,给这头被他杀死的怪兽造一座坟丘。 “咝啦啦。”,小石山一点点地解体,大小不一的石头一块块飞过來,石块不断地砸在怪兽身上,不一会,怪兽的尸体全被埋住看不见了。 做完这一切后,徐东无心在林子里继续耗费时间了,打开识海找准怪兽涧的方向,疾步朝怪兽涧走來,此刻,他想早点穿过怪兽涧进琉璃‘洞’。 他穿过一片低矮的林子,抵达怪兽涧的边缘,上次他跟着莫陌也來过这里,因此对这里很熟悉,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徐东站在崖边朝怪兽涧望去,怪兽涧的涧底安静得很,往里面丢一颗石子都会传來回声,这种死般的寂静叫徐东不适应,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正要找到梯级往涧底走去时,只见涧底有异常动静,他用识海查看涧底的情况,这一看不打听,顿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全部竖起了。 原來,涧底聚集着数以千计的怪兽,兽种有许多类别,有体大像一间房子的,也有体小如一只豺狗的,有独角的和双角的,也有无角的。 这些怪兽盘踞在涧底,好像在做着一种祭拜仪式,看样子它们一时半会还走不了,说不定三五天也不会走,这样,徐东就无法穿过涧底进琉璃‘洞’。 怎么办。 “这些怪兽不会自行解散的,你快用引雷术将它们轰走,要注意一件事,你在施引雷术的时候先要找到一个山‘洞’,劫雷下來你也有个藏身之处。” 第四百三十三章 真正强者 和两个母蛛人战罢一番,徐东头上的兽皮被取掉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穿戴整齐,一脸温柔和恬静的有型美‘女’。 他想到自己还要进琉璃‘洞’修炼,便着急地说,“我已经满足你俩了,现在,你们该放我出去了吧,吃饱就行了,别他妈的不知足啊。” 话一出口,就先把他自己愣住了,心里说一句:见鬼,既然他听不懂母蛛人的语言,想必母蛛人同样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哇啦哩啦。” “哇啦稀里哗啦。” 他不耐烦地骂道,“稀里哗啦你妹呀,如果你们不放我走,我立马把你们打得稀里哗啦。” 其中一个母蛛人明白他的意思,把衣服丢给他,用手朝外面一指,徐东猜想他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要走吗,快穿上你的衣服走人。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穿好,急急地朝‘洞’口走來,可是他沒有料到一下子就‘迷’了路,原來这个溶‘洞’分了很多道岔,想找到出口非常困难。 徐东一条岔子一条岔子地找,每一条岔子都是死胡同,找了三十多个这样的岔子后,他又回到了原來的老地方。 那两个母蛛人见他回來,拍着手欢迎他,这让他很生气,好像自己是被愚‘弄’了似的,他一咬牙朝这两个‘女’人使出了禁锢术。 两个‘女’人迅速被禁锢,如同石化了一般,徐东心里总算解了气,在两人的脸蛋上‘摸’了一下,“怎么样,还是我他妈的厉害吧。” 他沒有时间和她们玩下去,在‘洞’里满地搜找起來,因为他怀疑有什么暗道机关,两个‘女’人按着了什么机关把‘洞’‘门’封闭了。 可是找來找去,时间又‘花’费了不少,既沒有找到出口也沒有发现什么机关,他试着用通灵术找到‘洞’的出口,但丝毫不顶用,沒一块石头听他的指令。 徐东心急火燎地要出‘洞’,他想用“斗神三诀”将‘洞’壁轰开,“‘斗神三诀’之雷灵诀,着。”,他一声喝吼,口里念着灵诀,运气向面前的‘洞’壁击去。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隆。” 连着三下,刺目的电火‘花’一闪,狂暴的炸雷平地而起,震得地动山摇,徐东的“斗神三绝”已练得炉火纯青,按照他的预料,‘洞’壁至少轰开了一个口子。 可是并沒有出现他想见到的情形,这‘洞’壁安然无恙,依旧好端端地立在他对面,连一丝儿裂纹都沒有。 “‘斗神三诀’之风灵诀,着。” “‘斗神三绝’之火灵诀,着。” 徐东频频发功,山‘洞’里一会儿劲风猛吹,一会儿雷霆万钧,一会儿烟火弥漫,可是……他叹息一声,只得帮这两个‘女’人解开禁锢术。 两个‘女’人被解除禁锢术以后,朝他“哇啦哩啦。”说着话,他还是一句话都听不明白,但从她们脸上的表情看出鄙夷,“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呀。” 现在,徐东心里是懊悔莫及,苦不堪言,他后悔自己不该着了这两个母蛛人的道,在他被掳进來的路上,就该极力反抗不让她们得逞。 他不禁想起麻占山说过的一件事,再顺着这件事引申开去往下想,他觉得这样下去会碰到麻烦。 “曾经有一个男子被一个母蛛人给掳了去,那母蛛人很爱这个男子,采摘果子和狩猎的事都不要这男子做,有什么好吃的也先尽这男子吃。” “时日一久,母蛛人对这男子的感情越來越深,所以舍不得放这男子走,但是这男子很想回家,因为家里还有他的父母和兄弟。” “一天,男子趁母蛛人出‘门’采果之机,偷偷地溜出他和母蛛人‘穴’居的山‘洞’,飞快地往山下逃走,母蛛人当时在山崖上,看得清男子快逃出老林。” “于是,这个母蛛人纵身跳下绝崖自尽了,那男子返身回到绝崖下面,从‘乱’石堆里找到母蛛人的尸体,含着泪将她掩埋了。” 他在心里说,这两个母蛛人不会是爱上了他,想把他留在这个‘洞’里,与她们长期像夫妻一样生活吧,如果是这样就真是麻烦大了去了。 “你们想怎么样。” 两个‘女’人只是对他笑,再也不说什么,反正她们说的土语他也听不懂,其中一个找來食物招待他,一盘子烤熟的兽‘肉’和一盘子野果。 徐东看见这些食物,心里灵机一动,决定采取绝食的办法‘逼’迫她们放了他,当然他所谓的绝食是假的,因为他已练过辟谷功,几十天不进食都沒事儿。 “哇啦稀里哗啦。” “哇啦哩啦。” 两个‘女’人一个拿着兽‘肉’,一个拿着果子要喂给徐东吃,徐东就是不开口,任她们使出百般温柔,他就是不买她们的账。 但即使这样,两个母蛛人也舍不得放徐东出‘洞’,她们可能太爱这个男人了,只要每天能看见这男人就感到满足。 被困在‘洞’里出不去,徐东不想‘浪’费这光‘阴’,他索‘性’开始练功,这两个美‘女’是修心练‘性’的好材料,无论这两个‘女’子怎么挑逗,他都视而不见。 ‘洞’中无日月,徐东不知在‘洞’里呆了多久,修心练‘性’也差不多了,这天,两个母蛛人“哇啦哩啦。”商量一阵,最后把徐东送出了山‘洞’。 徐东获释以后直接來到琉璃‘洞’,这是一个有着特殊地貌的溶‘洞’,外面已经是冬天,这‘洞’里却和夏天一样暖热,只呆了一会儿他浑身热汗直冒。 他见过许多山‘洞’,从來沒有看见那个山‘洞’有这么古怪,‘洞’里沒有石笋、石‘花’和钟‘乳’,两边‘洞’壁和头上的‘洞’顶都‘花’‘花’绿绿,有着绚丽的五颜六‘色’。 徐东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刚开始进‘洞’时见里面很黑,现在越往里走越觉得亮堂,走了不远一段路,一间阔大的石厅出现在他们眼前。 石厅里有一些用石头打制的用具,什么石桌、石几、石凳,还有两尊石头雕像,这两座雕像一男一‘女’,徐东认得那男的是苗龙,‘女’的是“大狸子”。 徐东朝两尊石像各自唾了一口,又狠狠地揣上两脚,然后用通灵术把这对石像移出‘洞’外,如今这是他的‘洞’府,他可不想每天看见这对狗男‘女’。 经过石厅,进入里面的一间石室,这石室布置得金碧辉煌,壁上镶嵌有各种‘玉’雕饰品,还有一张用‘玉’石雕制的‘床’榻,‘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褥子。 不用猜,这些都是苗龙和“大狸子”的东西,现在他徐东可以尽情享受,不必顾忌它们原來的主人了。 按照圣婴的“五年计划”,每年的冬天他都会在琉璃闭关‘洞’修炼,他设想着五年之后,从这里走出去的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两千个 如果把徐东修炼的地方冠之以“圣地”的话,那么,能被安上这两个字的地方有四处:辟谷莲‘花’‘洞’、纯阳宫、无量岛和这个琉璃‘洞’。 虽说在这琉璃‘洞’里只來过一次,仅仅是在追击“大狸子”时从‘洞’里穿过,但这地方被龙叔(圣婴现身之前的叫法)看中,把它列为徐东今后“冬练”的处所。 现在,徐东一个人待在琉璃‘洞’里,慢慢地回忆着当时龙叔和他的一番对话。 龙叔: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些阵旗和阵盘什么的么,你把琉璃‘洞’用禁阵给封起來,以后别让人或兽随便进出。 徐东:用禁阵给封起來,干什么。 龙叔:这几天你不是沒见我吭声儿么,我就在给你制订未來五年的修行计划,因为在你三十六岁时有一场劫难,一千大劫,三千小劫,可以说是劫难不断。 徐东:师父,你怎么知道五年之后我会有劫难的。 龙叔:我当然能算得出,不然我怎么会当你的引道人,再说,我这人对劫难非常敏感,因为我自己吃亏就吃亏在这方面,大意失荆州,致使渡劫沒有成功。 徐东:啊,即使是这样,那与什么‘琉璃‘洞’’有关吗,封藏那么一个山‘洞’干什么。 龙叔:小子,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为师是这样给你设计的,这五年你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分别在四个地方修炼,哪四个地方,一是无量岛,二是纯阳宫,三是莲‘花’‘洞’,第四嘛,就是这个怪兽涧的琉璃‘洞’,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把琉璃‘洞’封藏起來的原因。 徐东:怪兽涧离着罗陀国如此之远,况且这是人家龙城国的地盘,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到这地方來修炼。” 龙叔:在发现琉璃‘洞’之前,我一直就在考虑一处合适的地方,见了琉璃‘洞’,我就感叹老天开眼,有意把这地方现出來给我看了。 徐东:有什么说法。 龙叔:第一,怪兽涧为什么有黑‘洞’存在,就是因为那儿是一个元气的漩涡,天地间所有的鸿‘蒙’之气都在那儿汇聚,在涤垢‘荡’污之后只剩清纯之气,第二,老林子里为什么成了无人区,就因为那里‘阴’盛阳衰,普通人无法在那里存活,而对于你这雷云灵根练者,那些母蛛人是给你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 徐东:什么,你要我与那些母蛛人‘阴’阳双修,做好事吧你,我有多少妃子和贵人,还欠缺了那一口。 龙叔:你得瑟什么你,你以为那些母蛛人很差是吗,她们才是纯正血统的高贵‘女’人,有一种天然的美人气质,关键是她们能给你提供你所需的极‘阴’,再说这琉璃‘洞’,上通天阳,下接地‘阴’,封而不死,通而不泄,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闭关之处。 徐东:啊,是这样吗。 龙叔:苗龙和“大狸子”在琉璃‘洞’生活了几十年,一來是他们资质平常,二來无道,所以才有缘无份,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尝到了琉璃‘洞’的好处,沒有琉璃‘洞’,苗龙在短时间内练不成‘阴’阳火,他所谓采千‘女’之‘阴’、在九级罗汉塔修炼‘阴’阳火都是假话,无非是放烟幕隐藏琉璃‘洞’,至于那个老妖婆,她并非一修炼之人,为什么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形如少‘女’,也是沾了琉璃‘洞’的光,琉璃‘洞’让男人提升修为,让‘女’人驻颜不老。 ………… 徐东接受了龙叔关于琉璃‘洞’的说法,也接受了龙叔的五年计划,自从有关他的谣言暗中风传之后,他在冥冥中也感到一场劫难正在孕育。 他以为劫难马上就要來了,沒有想到还有五年,他还有五年时间做准备,但也仅仅只有五年时间。 对一个普通朋友修行者來说,五年时间也许不会有什么作为,就如他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八年时间也就那么虚度了,一点儿作为也沒有。 现在的徐东也不比当年了,修行界有一个学派创立了觉醒之说,说一个人一生分为若干个觉醒年,照这种说法,徐东在二十三岁以后才第一次觉醒。 在五年时间里,如果整合资源得当,让自身的潜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把自己从准元婴境提升到分神境,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龙叔当时所说的劫难,当然不是指九重雷劫,也就是天劫和地劫,只不过是“人劫”罢了,如若在五年之后以分神境的功力,抵抗“人劫”应当是沒有问題的。 劫难,它可以让你沉沦或者陨落,它也可以‘激’发你的正能量,在大‘浪’淘沙之后得以净化而变得纯粹。 ………… 想到这里,徐东站起來往‘洞’深处走,他知道向里走一段就是琉璃‘洞’的另一个出口了。 往前沒走多远,前面突然亮堂起來,一柱天光直直地地从头顶照‘射’下來,一个垂直的大‘洞’通向山顶。 一条石阶盘旋而上,他顺着石阶來到‘洞’口,几个月之前,他按照龙叔的指令将这个‘洞’口设置了禁阵,以防有人和兽通过这个出口进琉璃‘洞’。 他从宝物囊取出一些阵法用品,打算把这个出口再加上两道禁阵,首先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消除一些潜在的危险,才能安下心來进行修炼。 “别用禁阵了,你先把这几道禁阵解开,放一批母蛛人进‘洞’之后,再用通灵术将这个‘洞’口封堵。” “放一批母蛛人进琉璃‘洞’。” 徐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圣婴怎么会让他放一批母蛛人进‘洞’呢,他先前被两个母蛛人掳掠走后,‘花’费了多大心思才得以逃出來,难道还要放纵这些母蛛人鸠占鹊巢,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吗。 “听见沒有,我叫你把禁阵解开,放一批母蛛人进來。” 这次他确认自己沒有幻听,的确是圣婴在给他下指令,但他还是不理解圣婴的意图。 “为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來琉璃‘洞’闭关修炼,我不是说过理由吗,难道你忘了。” 徐东当然记得龙叔(圣婴现身之前的身份)说的话,他刚才还在脑子里回想过,怎么会忘记呢。 “第一,怪兽涧为什么有黑‘洞’存在,就是因为那儿是一个元气的漩涡,天地间所有的鸿‘蒙’之气都在那儿汇聚,在涤垢‘荡’污之后只剩清纯之气,第二,老林子里为什么成了无人区,就因为那里‘阴’盛阳衰,普通人无法在那里存活,而对于你这雷云灵根练者,那些母蛛人是给你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 他心里说,“不会吧,就因为母蛛人是给我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所以就要放她们进‘洞’,不会是这样吧。” 圣婴道,“正是这样,你说的沒错,你如果远离那些母蛛人,把这些母蛛人拒之于‘洞’外,那我们不远万里來这儿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在莲‘花’‘洞’修炼好了。” 徐东心想,也许圣婴说的在理,作为他修炼的引道人,圣婴不会不替他考虑其中利弊得失的。 “那……师父,要放多少母蛛人进來呢。” “放多少,两千个吧。” “什么。”徐东这次是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两千个母蛛人是个什么概念,他想起被那两个母蛛人在山‘洞’软禁多日,就满肚子苦水无处倒,现在倒好,一下子要放两千个母蛛人进琉璃‘洞’。 圣婴道,“沒错,是两千个,多一点无妨,但是不能少于这个数。” 这次他听得清楚明白了,“师父,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你徒儿就那么点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两个母蛛人都对付不了,那两千个母蛛人还不得一人一口把我给吃了。” “你少废话。”圣婴指责他道,“这个数是我反复给计算好的,绝对不会出什么错,再说,还有你师父我呢。” 徐东就更觉得圣婴是在开玩笑了,心想,你圣婴是个‘女’儿之身,虽说我从來不敢生亵渎之心,但并不代表我沒见过,彼此心有灵犀就是了,你自个儿都是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敢和那些母蛛人进行车轮战。 圣婴道,“你想到一边去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说有我在,那些母蛛人不会真把你给吃了,你是未來的无量仙君,她们还沒有长出能吃了你的牙齿。” 徐东把话一转,“那……即便是这样,我就是把这‘洞’口开放一年,也不见得有两千个母蛛人进來,再说,这老林子里总共才多少母蛛人。”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了,这片老林子有十多个苗疆那么大,里面生活着上万的母蛛人,不信你先把禁阵解开,自己出去看一看吧,要是你不亲眼所见,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 徐东从宝物囊里找出一个罗盘,这罗盘是当年练《除魔**》时,皇剑师用皇甫家族的阵符、阵盘给炼制的,对天罡地煞能起到导航作用,用它來拆除这种用阵法制品设置的禁阵极其方便。 解开禁阵后,徐东顺着石级出了‘洞’口,这只是在那座孤峰的半山顶,俯身往山下望去,一下子让他傻了眼,几乎一整个山坡都是多如蚁群的母蛛人,一个个像蜘蛛一样攀着山壁往上爬。 这还只是一部分,连着孤峰的老林子里也是黑压压一片,不用说,光是这一批母蛛人就远远超过两千个。 “师父,怎么会有这么多母蛛人出现,她们是來赶什么热闹场么,还是因为什么祭祀活动而必须集合在一起。” 圣婴道,“你不知道吧,先前把你掳去的两个母蛛人是她们的大首领和二首领,这两个当家的把你放出來后,知道你进了琉璃‘洞’,所以下令让所有的母蛛人朝这里赶來。” 徐东不由得骇然,“那……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还不是那个什么狗屁谣传,说什么你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你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所以……” 徐东说,“不会吧,开什么玩笑,要是外面的人听到这个谣传也还可以理解,可这是什么地方,与世隔绝的老林子啊,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圣婴道,“你说绝对不会就是会,世上传得最远的是谣言,真理倒是沒几个人能信,正是这片老林子比较偏僻,所以才经过几年时间才传到这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吐息如兰 圣婴道,“你不知道吧,先前把你掳去的两个母蛛人是她们的大首领和二首领,这两个当家的把你放出来后,知道你进了琉璃洞,所以下令让所有的母蛛人朝这里赶来!” 徐东不由得骇然,“那……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还不是那个什么狗屁谣传,说什么你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你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所以……” 徐东说,“不会吧?开什么玩笑?要是外面的人听到这个谣传也还可以理解,可这是什么地方?与世隔绝的老林子啊!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圣婴道,“你说绝对不会就是会,世上传得最远的是谣言,真理倒是没几个人能信,正是因为这片老林子比较偏僻,所以经过几年时间才传到这里。” 徐东说,“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们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会知道我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呀?” 圣婴道,“这点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你身上有什么标识被那两个首领看到了,也许她们有着什么特殊的禀赋,通过鼻子一嗅就能嗅出你是谁来。” 徐东想起这谣言还有个升级版,除了“女子要是睡了他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之外,更有“男人吃了他的肉可以修成地仙”的说法,想想都不寒而栗。 仅仅是“女人睡了他可以修仙”就把他害得很惨,要是“男人吃了他的肉可以修成地仙”也传得满世界都是,连那些大老爷们也全冲着他来,那他可能就死得难看了。 徐东知道,现在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法对这谣言进行辩驳,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他只有硬着头皮去顶,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提高自己的战斗能力,因为谣言这东西和魔法师耍的魔法一样,一经出手便有了效力,不知有多少恶战在前面等着他。 “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就放她们进琉璃洞吧!” 圣婴没好气地道,“别把自己当冤大头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多么有艳福,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美女,关键是要采集她们体内的阴元为己所用,在一饱艳福的同时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修为,作为一个男人何乐而不为呢?” 徐东说,“师父,你就别嘲笑徒儿了,没有哪个男人情愿受这些母蛛人欺负的!” 圣婴道,“说正经的,你快敞开大门迎接客人吧!” 就在徐东和圣婴说话的一刻,那些母蛛人已来到洞口,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先前掳走他的那两个女人,她们“哇哩哇啦”地指挥着自己的军团,一下子涌上来十多个母蛛人,抬着徐东往洞口涌去。 这些母蛛人有特殊的攀爬本领,抬着徐东顺着石级往直洞里下去时也毫不费力,还能忙里偷闲做些小动作,几双柔软的手同时摸向徐东的身体,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这几双手摸了个遍。 后续有更多的母蛛人跟上来,这些母蛛人像羊群归栏似的涌进山洞,每进来一拨人就把徐东猥亵一遍,徐东屏息静气默默承受着,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纯阳宫众多妃子的脸容。 只有在这时才体现出琉璃洞的博大精深,成百上千的母蛛人涌进来后也不显得拥挤,甚至还没有占据它十分之一的空间,如果尽他的胸怀来接纳,就是把所有的母蛛人全部装下都不成问题。 徐东估计差不多进来了两千个母蛛人,是封堵洞口的时候了,他手掐法诀施用通灵术与几块厚重的石板沟通,指令这些石块将洞口堵住。 见琉璃洞的洞口被封住,外边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那些母蛛人纷纷地嘈嚷起来,她们可能预感到了危险,如果这样的话她们就无法采集野果和猎兽,没有了食物来源就都得饿死。 于是这些人在洞里东奔西走寻找出口,其实这个山洞也是分了几道岔,有两个岔洞里有天然温泉池,但走到岔洞的尽头却是死胡同。 有一部分母蛛人找到另一个洞口,从这个洞口攀着紫藤可以下到怪兽涧的涧底,但是她们很快就明白一切都是徒然,因为怪兽涧是她们最不敢去的地方。 母蛛人长期生活在这老林子里,当然知道她们可以漫山遍野走,唯独不能闯的地方就是怪兽涧,她们惹不起怪兽涧里成千上万的怪兽,即使是动用全部的母蛛人组成军团与这些怪兽对垒,恐怕最后也只能被这些怪兽打了牙祭。 她们不走怪兽涧也是可以的,那就是往山上攀爬到山后去,几天前,徐东在洞口就是这样被两个母蛛人首领掳走的。 但是,她们现在想走这条路是不可能了,因为她们根本就出不了琉璃洞,因为徐东在洞外布下的禁阵没有解开。 有几个母蛛人试图强行出洞,很快就被几道禁阵给堵了回来,对这些母蛛人来说,没有一条路径可以走出琉璃洞。 洞口被堵死的信息反馈到两个首领那里,两个首领也不禁着了慌,在她们预先的设计里本来是想一箭双雕,一来让她们母蛛人鸠占鹊巢盘踞琉璃洞,二来俘获这个“万金油”男人供她们享受,没想到这个男人反倒将她们制住了。 这两个首领以前软禁过徐东,以为徐东是可以随她们捏的软柿子,当然徐东也曾在她们身上施用过禁锢术,但被施禁锢术的人是自己觉察不出来的,所以她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男人会法术,而且施用的法术她们不可能解开。 想制人者被人反制,心头被惹起的除了恼怒,更多的还是无奈,她们两个对着徐东一通“哇啦哇啦”,看样子是想和徐东沟通什么。 和先前被她们软禁时一样,徐东对她们的土语一句也听不清,猜想她们的意思是要他把洞口打开,徐东当然不会同意,心想你们不是要猥亵我么,现在要你们陪我在这洞里待三个月,想玩就让你们玩个够。 尽管这些母蛛人长得并不差,而且说得上妖艳,但是,徐东在忍受她们猥亵的时候,一切男人该有的胃口都倒尽了,丝毫没有和她们干什么的yu望。 现在,他与两千多个母蛛人同处一室,耳边是“哇哩哇啦”无休止的鸹噪,耳根没有一刻清静的时候,如此下去他怎么好闭关静修? “你如果感到很难耐,可以施用禁锢术让她们安静下来,你不必与她们交合,只从她们吐息里吸收阴元就行了!”圣婴在他心口以龙涎石原体说话。 徐东手掐法诀发功,一道禁锢落在两千多个母蛛人身上,顿时洞里鸦雀无声,所有的母蛛人都被禁锢住不能动弹,一个个像冰雕玉琢一般。 这些母蛛人被禁锢住后,从她们的口鼻里溢出的吐息汇聚成一股气流,幽幽地朝徐东这边漾过来,徐东呼吸着这股清新如兰的气息,按照程序开始做大周天循环。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收黑洞 徐东闭关静修的这间石室金碧辉煌,原先是“大狸子”的寝房,壁上镶嵌有各种‘玉’雕饰品,一张用‘玉’石雕制的‘床’榻上铺着锦缎褥子。 他在“大狸子”的那张‘床’上端坐莲台,外边的石厅里则禁锢着两千多个母蛛人,他吸收着从这些母蛛人体内释放出來的‘阴’元,不断地做着大周天循环。 在整个修炼过程中,他服用了大量的“养神安胎丸”和妖丹制品,一段时日以后他用内视术观察,发现体内的婴孩比以前壮大了两分。 徐东不由得一阵欣喜,对于一个元婴境中期的修士來说,能在短时期内看到自己体内道胎的长大,简直可以称得上奇迹,只有无瓶颈修炼才会出现这种事情,他知道,之所以取得这么明显的效果,完全得益于这琉璃‘洞’和两千多个母蛛人。 按照圣婴的一句话说,琉璃‘洞’上通天阳,下接地‘阴’,封而不死,通而不泄,沒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闭关之处,而对于一个雷云灵根练者,这些母蛛人又是给他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所以,才有了如此的一番成就。 徐东抚‘摸’着藏在心口的那块龙涎石,“师父,您当初是怎么看中这地方的,他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之处么。” 龙涎石一阵闪光,圣婴道,“一个修道者除了自己本身要拥有天赋,还必须有极好的修炼处所,如果仔细揣摩这琉璃‘洞’的结构,就知道这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地方,首先看它的地理位置,这么一个天然溶‘洞’几乎占据了整整一座孤峰,整个‘洞’是从谷底斜着往上,下端发自一个深涧,地‘阴’之气直接被吸入‘洞’里,最顶端有一个直‘洞’通向山顶,可谓是一个采集阳气的天窗,一个‘洞’府有着这么充足的天阳地‘阴’,实在难得。” 圣婴接着说,“再看这‘洞’的本体材料,‘洞’壁上的石头‘花’‘花’绿绿形同琉璃,证明里面含有硫磺、铜、铁、铅、汞和一些稀有元素,这些都是好东西,当初那妖‘妇’慧眼识得这地方,可惜她和苗龙自身沒有资质,算是白占了这么一处好地方。” 徐东想起那些被禁锢的母蛛人,便问,“师父,这些‘女’人被我长时间封藏,不能吃也不能喝,该不会有事儿吧。” 圣婴道,“在别的地方也许会,但在琉璃‘洞’不会,我忘了告诉你,这里还是一个天然辟谷的处所,‘大狸子’和苗龙在‘洞’里生活了几十年,这周围很难得‘弄’到食物,不也就这样过來了。” 听圣婴这么一说,徐东也就放心了,他担心自己在琉璃‘洞’闭关三个月,等到來年‘春’暖‘花’开时,这两千多个母蛛人成了一堆白骨,那他就是罪莫大焉了。 “徐东,你记住我的话。”圣婴说,“我估算在这两千多个母蛛人里面,必有天赋异禀者,如遇此‘女’你可以和她双修,她能助你突破元婴境后期的瓶颈。” 徐东惊道,“天赋异禀者,不会吧,师父,你要知道这是母蛛人,我连她们的土语都不懂哎。” 圣婴沒好气地说,“你只给我记着就行了,现在不要盲目地下结论,还有,今晚戌时至亥时怪兽涧有黑‘洞’出现,你用乾坤印把这黑‘洞’给收了,以后遇到强敌的时候,你把黑‘洞’释放出來便是一‘门’大型杀伤‘性’法器。” 徐东更其惊讶了,“师父,那黑‘洞’我见识过,它能吞噬上万的生命,我……能用乾坤印收……收得了它吗。” 圣婴道,“在怪兽涧那边可能不行,但在琉璃‘洞’能行,我说的绝不会有错,你就照我的去做吧,万一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快到了戌时,徐东走出石室來到‘洞’口,他俯身朝怪兽涧望去,从涧底慢慢地升起一团黑黑的浓雾,这团浓雾浊重浊重的,却又轻飘飘地一点点往上升着。 他定睛一看,那团浓雾里漂浮着许多闪光的东西,在这团浓雾的中心亮点非常之密,形成一个耀眼的发光体,像云层中凸显出來的繁星,里密外稀形成了一圈圈的光环。 这一幕徐东以前见到过,那时他和莫陌躲藏在对面的猫耳‘洞’里,当时,他和莫陌因为骇怕而彼此紧紧靠在一起。 他打开识海观看,那些密集的亮点是成千上万的怪兽,这些怪兽有着各种颜‘色’的‘毛’皮,在那团黑黑的浓雾里怪兽的‘毛’皮发出光亮。 不用说,每一点光亮点都是一头怪兽,这多如牛‘毛’的怪兽总共不会少于上十万头,他不禁大吃一惊,几天前他用引雷草引來劫雷,把涧底的怪兽差不多全部杀死,现在又从什么地方又结集了这么多怪兽,难道这些怪兽本身就是从怪兽涧冒出來的不成。 一切都是几个月前的那一幕戏剧重演,一股神奇的力量搅动着那团浓雾,这团化不开的浓雾慢慢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上十万头怪兽在漩涡里漂浮着。 那些怪兽因不想被吸入漩涡的中心在徒劳地挣扎,各种各样的兽声在凄厉地惨叫着,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那巨大的漩涡带着呼呼的一股腥风,许多枯黄的落叶也被这股腥风卷起,连怪兽涧四边的树木都折断了许多桠枝,这席卷一切的场面叫人看了瘆的慌。 这就是黑‘洞’,一个能在瞬间吞噬多如繁星的生命的黑‘洞’。” 他记得《无量传》里有一个章节就是专‘门’讲黑‘洞’的,说这种黑‘洞’是上天绞杀生命的机器,万千生命都会被这黑‘洞’吞噬,失去形体化为虚无,变成黑‘洞’核心里的那块耀眼的光斑。 徐东的手不知不觉间伸进宝物囊,暗暗地把乾坤印拿在手上,等待着那黑‘洞’升上來的一刻。 尽管圣婴让徐东收伏这黑‘洞’,但是他不敢对黑‘洞’有任何轻视的想法,不得不怀着诚惶诚恐的心理,因为这是上天投掷下來的神器,他要亲手降伏这上天的神器,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叫他感到轻松的事。 “怕吗。” “怕就别朝那边看了,把身子转过來,我们面对面闭上眼睛,彼此用心想着对方,就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 他耳边回响着当初莫陌的话语,他一惊,回头一看,却是圣婴现身,一尊尺來长的金‘色’小人站在他背后,给他当做最稳靠的支撑。 圣婴道,“别回头,不要看我,沒什么好怕的,不就区区一个黑‘洞’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以后要面对的危险还要多的多呢。” 在那黑‘洞’缓缓地漂浮到与琉璃‘洞’平行时,徐东口里念着符文祭起乾坤印,乾坤印“噌”的一下飞到那黑‘洞’上方,印纽和印座之间的那道黑缝已经打开,现出一个比那黑‘洞’更深的无底黑‘洞’。 两个黑‘洞’狭路相逢,最终乾坤印被那个黑‘洞’慢慢吞噬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奇葩女子 见黑‘洞’吞噬了乾坤印,徐东沉不住气了,眼看着自己的一‘门’宝器丢失,又沒有任何办法去补救,他一时免不了惊慌失措起來。 “乾坤印,我的乾坤印完了。 “慌什么,这不还有我吗,我用渡劫功把乾坤印给收回來。” 圣婴说着,一双小手结着法印,频频地向着那黑‘洞’发功,一条灿亮的光带从她手心‘激’‘射’而出,犹如一柄长长的利剑刺向那黑‘洞’,一下子将那黑‘洞’贯穿。 从那黑‘洞’被刺穿的口子里,腥臭的兽血如瀑布般急泻而下,乌黑的兽血里夹杂着许多怪兽的尸块,这阵血‘肉’模糊的尸雨足足落了半个时辰,涧底那条银亮的小溪顿时成了一条血河。 情形慢慢地发生了扭转,那黑‘洞’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化为一团极轻极轻的青烟,乾坤印从黑‘洞’里现身,好比月亮从乌云里显现,印纽和印座之间的那道黑缝如同一张大口,呼呼地将那团青烟吸了进去。 完成对黑‘洞’的吞噬之后,乾坤印的那道黑缝闭合,像个美丽的飞碟一样朝徐东飘來,徐东念着符文将它缩回一颗印信大小,抓在手里放进宝物囊中。 “师父,你……你让我虚惊了一场。” 圣婴道,“好了,我每使用一次渡劫功就会耗竭元气,现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也要好好地歇息几天。” 说完,圣婴双手一合,收起浑身的金芒,形体迅速地变小,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又回到了那颗龙涎石里面。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徐东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把自己的情绪给好好地打理了一下,起身回到石室里,打算重新开始闭关修炼。 当他走进石室,发现黑暗的石室里有黄‘色’光芒在闪烁,再一看,却被眼前的情形给生生地惊呆了。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着身子睡在‘床’上,乌漆漆的长发散落了足有半‘床’,白皙而修长的身子在“大狸子”的锦缎褥子上摆了一个优美的造型,咋一看去就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叫徐东不敢相信的是,那闪烁的黄‘色’光芒正是从这‘女’子身上发出來的。 徐东头脑里猛一咯噔,立即想到了“灵光护体”四个字,他想起半年前发生的一幕情景,那天他在地下暗室里看见蓝‘色’荧光闪烁,竟然不知这光亮从何而來。 圣婴的话在他耳畔回响,“你看看清楚,这亮光是从你自己身上发出來的,经过这六十天的闭关修炼,加上大量的丹‘药’驱动,你已经练成了一级灵光护体。” “灵光护体是一种因修炼而生成的衍生功法,在遇到危险时它能自动地‘激’发出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那是突破大成境瓶颈的修士才能具备的。” 难道这‘女’子也练成了灵光护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按照灵光护体的八个级别,她应当属于三级黄光护体,比徐东练成的一级蓝光护体高了两个级别。 好家伙,那还得了,这‘女’子岂不成了一个奇葩。 徐东暗暗地握住玄冰剑的剑柄,他不得不做好防备,既然这‘女’子练成三级黄光护体,说不定就具有了一定的攻击力,甚至攻击力在他之上,这世上沒有谁先天带有灵光护体吧。 他脑子里有了一连串的疑问:这奇葩‘女’子从哪里來,她也是这两千多个母蛛人中之一吗,如果不是母蛛人,她又是怎么进琉璃‘洞’的,她为什么要赤身**睡在“大狸子”的‘床’榻上。 “我估算在这两千多个母蛛人里面,必有天赋异禀者,如遇此‘女’你可以和她双修,她能助你突破元婴境后期的瓶颈。” 他想起圣婴叮嘱他的话语,难道,难道这‘女’子就是圣婴所说的“天赋异禀”之人。 太多的疑问急待解开,他必须唤醒这‘女’子问得一个清楚明白。 “哎。”他叫道,“这位妹妹你醒醒。” 徐东连唤了几声,那‘女’子幽幽地醒來,一见站在她面前的徐东,轻轻地“咦”了一声,连忙从‘床’榻上坐起,随手拿了一块兽皮遮挡自己的下体。 琉璃‘洞’有着充分的地热,即使是冬季,在‘洞’里依然感到和夏伏天一样溽热,所以这‘女’子睡到‘床’榻上不用盖被子,她身上穿着的是厚厚的兽皮,睡觉时哪敢把兽皮穿在身上。 虽然如此,这‘女’子**‘裸’的上身还是被徐东尽收眼底,她的**并不大,却异常的坚‘挺’,身体的曲线近乎完美,颈子粉嫩粉嫩的,锁骨处有一圈淡淡的光晕,看上去不会超过十八岁。 现在,徐东非常担心她真是个母蛛人,只会和那些母蛛人一样“哇哩哇啦”讲土语,那样他就无法和她‘交’流,也不能解开那一连串的疑‘惑’。 “这位妹子,我再问你话呢。”徐东只有先提一个问題,“你从哪里來。” 那‘女’子抬起脸,将下巴朝外面石厅一努,“我是和她们一起进來的。” 徐东想,至少这‘女’子还会说人话,他不用在担心无法与她‘交’流了,“那你……也是母蛛人。” 那‘女’子好看地一笑,点点下巴,“当然是啦。” 看这‘女’子笑得很温婉,徐东总算放心了,他断定自己不会受到攻击,捏着剑柄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你怎么会……和我一样说话。” “你也许不会相信,我的确是个母蛛人,我也会讲土语,但我是母蛛人中唯一一个能和你说话的人。” 徐东就更疑‘惑’了,既然这‘女’子是和那些母蛛人一起进琉璃‘洞’的,为什么那些人都被禁锢了,唯独她能解开禁锢呢,难不成她真是个奇葩。 其实,他从心里已承认她是奇葩了,一个母蛛人能讲人话不是奇葩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睡到这张‘床’榻上。” 那‘女’子睫‘毛’一挑,睁着大眼睛看着徐东,“你不也是睡在这儿吗,我怎么就不能睡了,怎么样,你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 徐东觉得好玩,“你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嘻。”那‘女’子又是一笑,“所有的母蛛人都知道,你是天上下凡的福禄星,和你睡觉能修成仙人,我做梦都想成为一名仙‘女’,所以,我当然想和你睡觉啦。” 徐东道,“什么乌七八糟的谣言,你也信这些话,要是把自己献给一个陌生男人,到头來什么都修不成,你不会后悔死了。” 那‘女’子送上一个笑脸,“后悔什么,那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我迟早都不得给男人的吗,况且,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钟情于你。” 徐东不想听她献媚,他得赶紧获取一些有用的资料,“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嘁,你这话问得多沒道理,谁不会有自己的名字,你以为母蛛人就不该有名字吗,告诉你,她们都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我是问你,你叫什么。” 那‘女’子道,“小三七,我母亲叫大三七,也被你关在这山‘洞’里,我们母‘女’都成了你的俘虏。” 徐东心里好笑,这小三七大三七的算什么名字,还不是和沒有名字差不多,不过话又说回來,名字只是一个人的记号而已,其实是沒有什么意义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伐道图 那‘女’子说,“可以,有一句话叫做‘不求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在这块地方你是我的男人,出了老林子我绝不会跟着你,但是……” 徐东听她话中有话,“但是什么。” 那‘女’子神秘地一笑,“我就怕我离开得了你,但你却对我产生眷恋,反倒离不开了我。” 徐东心里说,不会的,我徐东走到哪里都是美‘女’成灾,从來担心的都是被‘女’人缠着,而自己可谓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女’人,从來沒有过离开了哪个‘女’人就不能活,不会因了你而有所改变的。 “如果你有这种超凡的魅力,让我对你放不下的的话,我当然会重新考虑。” 那‘女’子说,“你就别重新考虑了,你就是要带我走,我也舍不得离开这座林子的,我把话说在头里,在这里我是你的‘女’人,你人出了这座林子就和我沒关系了,到时候你可别求我跟着你走啊。” “哟嗬。”徐东不由得惊呼一声,在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好像还沒有谁像她一样和他如此说话,难不成这奇葩‘女’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能把他整个儿來一次改变。 其实,徐东心中一直默默期待有这样的‘女’子出现,能给他一种全新的体验,让他真正地感受到内心的震撼,反过來为了这个‘女’人愿意放开一切,可惜,他从來还不曾碰到过这样的‘女’人。 那‘女’子看着他,“怎么样,你能承诺我,到时候别反过來缠着我不想放手吗。” “你别自作多情了,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的,你以为你是谁呀。” 那‘女’子一笑,“那就行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完,她主动过來抱住徐东,在刚才说那些废话的过程中,徐东心里早憋着一把火,此时他一接触这‘女’子一丝不挂的**,这把火如同落在一捆干柴上,很快就烘烘地燃烧起來。 徐东和这‘女’子‘交’合的时候,居然像突然地震了一般,好像一下子沉入了另一层地界,晕晕乎乎,头昏目眩,天旋地转,同时脑屏上有一道刺目的电光,一闪即逝,随之而來的是一阵如浑身经脉被震断的快感。 但这整个过程极其短暂,如果不是这一阵快感太过于强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简直不会相信和这‘女’子发生过什么,在他与这‘女’子‘交’合的时候,这‘女’子的**好像一块烙铁一样,很快就把他给熔化了。 “嗯。”再看这‘女’子,此时闭着一双美目**着,看上去像是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徐东觉得身上的‘精’力在刚才一瞬耗损完了,却让这‘女’子请神不能送神,处于一种极度的痛苦之中。 他很不理解自己,无量岛的十二金钗,纯阳宫上百名妃子,还有雅倩、苏红、赵可、苏青、郭盈、钱小媛、红线‘女’、蓝线‘女’、孙如云、阿布‘花’等,他有过这么多‘女’人,却从來沒有如此尴尬过,从來沒有发生过这种让‘女’人痛苦的事。 他心想,也许是自己刚才收伏黑‘洞’太紧张了,此时还沒有回复到正常状态,所以才偶尔发生这种失常的事,待他找个温泉池泡个澡,让自己好好地放松一下,到时和这‘女’子重温就能得心应手了。 “小三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怨我,我下不为例就行了。” 他沒有说出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准备悄悄地走出石室,却不料这‘女’子从‘床’上鹫起,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攀爬到他的身上,“我小三七的‘女’儿身已给了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相公了,我可不让你碰别的‘女’人噢。” 听小三七这么一说,徐东心里好不是滋味,心里说,我刚才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我哪有本事去惹别的‘女’人,“好的,我只要小三七一个人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我就喜欢听你这话。”小三七在他脸上“噼叭”亲了一口,又说,“相公,你要去温泉池里泡澡吗,我要跟着你去,两个人在一起泡不是更好吗。” 徐东哪里找得出理由拒绝,他抱着小三七來到一个温泉池,池里的水冒着白‘色’蒸气,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立刻被他们吸进鼻孔,两个人刚下到池子里,就被成团成团的白气吞沒。 其实,徐东來池子里洗澡还有一层意思,他故意离小三七远一些,用水面上蒸腾的白气做掩护,迅快地从宝物囊里掏出两个‘玉’匣,他将‘玉’匣里的‘精’华液滴了数滴在池水中。 在池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徐东就觉得皮肤有烧灼感,再泡了一会儿,明显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到体内,血管里也如同钻进了许多小生物,他知道是‘精’华液在起作用,不仅让身体耗损的‘精’力得到恢复,而且心里有一股**爆棚。 小三七撒娇地叫着他,“相公,快过來帮我挠挠痒儿。” 徐东刚游到小三七身边,小三七就一把将他搂住,原來她是找借口把徐东哄唆过來,两人一阵强烈的热‘吻’,徐东本來就有点把持不住,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更如火上浇油,他紧忙抱着小三七 回到石室,迫不及待地将她裹入身下。 沒想到,这回和先前那回沒有两样,同样是极其短暂,感觉就像突然遭受了地震,晕晕乎乎,头昏目眩,天旋地转,伴随之而來的是一阵如浑身经脉被震断的快感。 不过也有不同之处,就是他脑屏上也有一道刺目的电光,但这次不是一闪即逝,而是留下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图像,好像是一幅什么天体图,图里面有星辰也有河汉,类似于荒宇星海。 他不知道这是一幅什么图,但可以肯定有别于荒宇星海,再说,他他体内已经有了一个荒宇星海,不可能在脑子里又生出一个荒宇星海出來吧。 虽然这次徐东也很失落,不忍心看见小三七一脸地痛苦,但是他的注意力放到了这幅悠忽闪现的图像上,所以并沒有太大的失败感。 他好生感觉奇怪,为什么连续两次和小三七‘交’合他都HOLD不住,像一只沒有战力的公‘鸡’很快败退下來,难道这个奇葩‘女’子体内暗藏有一个燃得呼呼旺的熔炉,无论他这块镔铁再坚硬,也能在瞬间将其熔化。 更叫他不可理解的是,为什么在和她‘交’媾时脑屏上会留下影像,先前是如一束闪电一晃而过,现在却闪现这么一幅莫名其妙的星宇图,虽说不是很清晰,但是被他给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寻找起源 他想过拿这件奇事找圣婴咨询,想了想还是罢了,一來这只不过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影像,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二來圣婴也是个‘女’‘性’,他羞于拿这么一件‘床’笫之事与其沟通。 接下來的事既顺理成章又不可思议,徐东和小三七每次‘交’合的时候,他脑屏上都会闪现那幅星宇图,虽说每次都是昙‘花’一现,但是随着时日的延长,这幅星宇图越來越清晰,留给他的印象越來越深刻,以至于像是刻印在他的头脑里,他能用笔墨把这幅星宇图描画出來。 不知是怎么回事,徐东在修炼的时候,这幅星宇图也会出现在他眼前,他头脑里默想着这幅图的结构、形状、细节和‘色’彩,修炼了一段时日后,再用内视术观察体内,发现体内的婴孩在飞速生长。 不用说,这幅图对徐东的修炼有帮助,使他的修炼速度加快了不少,但他心中非常有数,这星宇图绝不仅仅是能助他练功,一定会有更重要的作用,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究竟起什么用罢了。 他不禁对小三七的身份产生怀疑,这个奇葩‘女’子哪里是什么母蛛人,在徐东眼里简直要惊为天人,她的身体像一块魔石,徐东只要一碰就会产生火‘花’,使得他的身上迅速起了变化。 徐东有时候甚至这样想,小三七一定是从另一个世界上來的,或者说是从另一个星球上來的,不然她不会拥有这么奇特的魔力。 也许,小三七并不是有意说谎,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蛛人,所以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母蛛人看待。 徐东脑子一转,小三七不是说她母亲也在琉璃‘洞’么,我且看她母亲长得什么样,身上是否也有一些“天赋异禀”,这样也许能曲中求直,找到一条证实小三七真实身份的途径。 “小三七,你娘在哪儿,带我去看看你母亲行吗。” 小三七欢喜道,“我娘在那些母蛛人里面,相公,你快替我娘解开禁锢吧。” 说着,她领着徐东來到外面石厅,偌大一个石厅里横七竖八摆放着两千多个母蛛人,这些人还保持着禁锢之前的姿势,她们正处于活力四‘射’时“咔嚓”一下被固定,多半眼睛睁开嘴里也正说着话。 虽然徐东的禁锢术才练到第二级,杀伤范围只有二三十丈见方,但在他施用禁锢术的时候,正好那些母蛛人挤在一块猥亵他,所以才有效地把所有母蛛人禁锢住。 禁锢术不是一劳永逸的,尤其是徐东还沒有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他每隔十來天就要重施一次,不然前一次施用的法术就有可能失效。 “喏,这就是我娘。” 小三七很快就从人堆里认出了她母亲,那是一个看上去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的长相也不差,脸上带着一种美少‘妇’特有的风韵,但是,这个名叫大三七的‘女’人更像一个普通母蛛人,且从面相轮廓及身体曲线和小三七比较,两人似乎沒有太多相像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徐东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大三七解开禁锢,无论她和小三七是否存在血缘关系,这个少‘妇’都是自己的准岳母,再说,他只有和她用语言‘交’流才能得知真相。 她把大三七从石厅抱到石室里,手掐法诀在她身上施用解禁术,不一会大三七就悠悠地醒來,睁开眼想看一看周围环境,一眼寻着小三七就“哇啦哇啦”叫起來。 第四百四十章 天降女 小三七也“哇哩哇啦”地和大三七说话,看得出來两人的情绪都很亢奋,有一种母‘女’二人久别重逢的欢娱气氛,把徐东给完全凉在了一边。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哩啦哩啦哩啦哩啦。” 母‘女’俩说了一通话后,才把注意力转到徐东身上,大三七指着徐东“哇啦哇啦”地说了什么,小三七又用土语“哇哩哇啦”地回答了她。 徐东看了看大三七,又看了看小三七,“你母亲刚才说了什么。” 很显然,大三七和那些母蛛人一样只会讲土语,徐东无法和她单独‘交’流,他眼下想与她进行沟通的话,只有通过小三七在他们两者之间翻译才能完成。 “我娘说她很爱你,想和你做‘相好的’,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徐东一愣,他以前听麻占山说过,母蛛人长年累月生活在老林子里,她们沒有正常的婚姻,一般就是找一个进林子里采‘药’的、猎兽的当“相好的”,她们所生的子‘女’也是“相好的”传下的血脉,他沒有想到大三七会这么直抒‘胸’臆表达的爱。 “你告诉了她我是你的‘相好的’了吗。” 小三七摇了摇头,“沒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小三七道,“你不知道,我娘一生都沒有找过一个‘相好的’,她从來都沒有喜欢过一个男人,现在,你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所以,我不忍心……” 徐东说,“这也就奇了怪了,她一生都沒有找过一个‘相好的’,那你从哪里來,是和一个野果一样在树上结出來的啊,或者说直接就是从天上掉下來的。” 小三七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反正从我小时候到现在,就沒有见我娘和一个男人说过话,更不用说有相好的了,所以,我很想让你给我娘当‘相好的’。” 徐东指责她,“你怎么不告诉她我已经是你的‘相好的’了,这样就断掉她心中的那一份念想,你要知道,一个人心中存有念想而不能实现是很痛苦的。” 小三七说,“我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当我娘的‘相好的’吗,我娘真是太苦了,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就这么虚度一生,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内心里的苦。” 徐东道,“你疯了,你是不是发高烧说胡话,我是你的‘相好的’的,怎么能又给你娘当‘相好的’,你自己也不是说过不让我碰别的‘女’人吗。” 小三七说,“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要你更我娘相好,我现在就自愿退出,反正我娘也不知道我们俩的这回事,只要我不说出去就行了,你就是想告诉她,她也听不懂你的话,因为你们还要我來当翻译的是不是。” 徐东在心里暗暗叫苦,但想到他之所以为大三七解开禁锢,主要是为了解开小三七的身世之谜,不管怎么说,我先沉住气把自己想要知道的‘弄’懂了再说。 “小三七,我要和你娘单独谈一谈,你要把我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翻译给她听,也把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翻译给我听,行吗。” 小三七欢喜道,“那你愿意给我娘当‘相好的’了。” 徐东说,“至于这个……等我和你娘沟通一番再说。” 小三七急起來,“那不行,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给你们两个做翻译。” 徐东感到特无奈,“那好,我就先答应你着。” “哦耶。”小三七一蹦老高,赶紧“哇哩哇啦”地和大三七说话,大概是把徐东答应和她当“相好的”事告诉了她,只见大三七脸上腾起两朵羞涩的红云,上前扭扭捏捏地拉着徐东的手。 壮着胆子给了徐东一个拥抱。 徐东瞅着这个机会和大三七‘交’流,“妹子,你以前有过‘相好的’吗。” 小三七把徐东的话翻译成“哇哩哇啦”的土语,大三七听了后又“哇哩哇啦”地回话,小三七再把土语翻译过來,“沒有过,我一生都沒有找过‘相好的’。” 徐东说,“这我不信,你沒有找‘相好的’那你‘女’儿从哪里來。” 大三七回答,“我不告诉你这事,反正我从來都沒有找过男人,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我骗了你遭天打五雷轰。” 徐东直说,“妹子,你就告诉我你‘女’儿从哪里來的吧,说出來也沒事的,你‘女’儿就是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怨恨你的,你看你‘女’儿多体贴你呀,她想促成我和你当‘相好的’呢。” 大三七顿了顿说,“她是从天上掉下來的。” 老实说,徐东在这之前还真想到过小三七是这么个來路,现在经大三七的口说出來,他反倒还不敢信了,除非大三七能说出具体细节,比如时间、地点等等什么的,他得有真凭实据才肯信大三七的话。 徐东耳朵对着小三七,眼睛却在盯着大三七的表情,大三七看上去满脸的不情愿。 “妹子,你就别开玩笑了,哪有从天上掉下來的人呢。” 在徐东的追问下,大三七像是鼓足了勇气地说,“真是那样的,而且掉下來的地方就在怪兽涧,那天,我在这一带采摘野果遇上了瘴气,为躲避瘴气躲进一个猫耳‘洞’里,看见一个襁褓从天上掉下來,直不溜丢就落在‘洞’‘门’口,我把这襁褓打开看见一个‘女’婴,就带回家把她给养大了。” 虽然大三七说得有板有眼,细节也算是很清楚,徐东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事太玄乎了。 小三七也和徐东一样不相信大三七说的话,她“哇哩哇啦”地盘问着大三七,末了她对徐东说,“我娘说了,当年包裹我的那个襁褓她还保存着,襁褓上面有一些古怪的图案,这东西算是 一件最好的物证,“ 徐东立刻來了兴趣,他心想,既然大三七说这襁褓是从天而降的,那一定带有别的天体的痕迹,我亲自去看一看这东西不就行了。 “你跟你母亲说,让她带着我们去看看那个襁褓,有了那东西作证,就可以判定你究竟是怎么來的了,我不猜也知道,你也一定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 圣女出走 大三七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徐东,“怎么样,我沒有说谎吧,小三七真是我捡來的,我也真是从來沒有找过‘相好的’。” 徐东说,“即使小三七是你捡來的,可是也不影响你找‘相好的’呀,难道捡了个娃子自己抚养,就不能找一个‘相好的’了吗,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吧。” 大三七似乎被问住了,她沒有立即回答,好一会儿才咬了一下嘴‘唇’说,“其实,我不找‘相好的’是有原因的,也与捡來了小三七有关。” “啊,此话怎讲。” “我捡回來小三七的那天晚上,就梦见一个身穿金甲,头戴金盔,手持金剑的男人站在高空和我说话,‘云英子,我把小‘女’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把她养大,有一件事你给我记着,在我小‘女’年幼时你要带着她避开世人,这期间你也不能找男人,待她长到十八岁之后就任由你便了,’,因为有了这位天人的嘱托,我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了十八年。” 徐东听了大三七的话很是震惊,和他一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小三七,看來,这个‘女’人为了把小三七养大的确吃了很多苦,耽误了作为一个‘女’人來说最好的时光。 “刚才我也说了,我本名叫云英子,改名大三七也是应那位天人的要求,那天人说,‘云英子,为了避开那些认识你的母蛛人,你从现在起叫大三七,忘掉你原來的名字,给我小‘女’起名叫小三七,还有,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住的地方,’” 徐东想,难怪大三七去取襁褓时要一个人去,她是不想让他知道她们隐居的地方,也许是出于十八年來形成的一种习惯,并不是为了刻意防着徐东。 “那……你为什么又要和这些母蛛人走到一块,还和她们一起往琉璃‘洞’赶呢。” 大三七道,“因为我‘女’儿早已过了十八岁,已经长大‘成’人了,听说有个奇人进了老林子,只要和这个奇人亲近一次‘女’人就会‘交’好运,所以,我就带着‘女’儿赶來了,为的是我‘女’儿一生能幸福。” 小三七眼里含着泪水,给他们做翻译时几度被嘤泣打断,徐东自然也受到感染,觉得大三七也是个很不凡的‘女’人。 他本來想说,“既然是为了你‘女’儿好,那凭什么要从‘女’儿手上抢男人。”想到大三七对这些并不知情,或许还不知道徐东就是那个奇人,于是闭口不说了。 和她母亲大三七“哇哩哇啦”说了一通话后,小三七转向徐东,“相公,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相公’,以后你就是我娘的‘相好的’,你一定要把我从心里抹去,此后把我的位置让给我娘,希望在你心里只装着我娘。” 徐东一听这话就叫苦,心里说,我刚把这件事理出点眉目,你就给我來这么一场荒唐的母‘女’易嫁,我受得了么,你小三七能帮助我加速修炼,说不准还能扶持我成大道,你母亲再伟大能替代你的位置,但转而又想到先前答应过和大三七做“相好的”,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赖账,看來只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他毕竟是过來人,知道‘女’人的软肋在哪里,于是脑子飞速一转,想出來一个变通的办法,也许经过这么一缓冲事情就会有转机。 “小三七,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们俩在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日子,叫我一下子舍弃你是很难的,不如你再陪我一个晚上,让我把对你的情分在这一晚做个了结。” 小三七想了想便答应了,“好吧,我们说好就这一晚啊,明儿天一亮你就是我娘的‘相好的’的了,今后你可别再缠着我啊。” 徐东点点头,他心里已经打好自己的算盘,用这一晚时间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力争让小三七改变主意,俗话说‘女’人的心是用水做的,他就不相信小三七的心就这么硬,经过他的一夜缠磨还是那么无动于衷。 回到琉璃‘洞’,徐东将大三七暂时禁锢在石厅里,随即向小三七发动攻势,两人在温泉池里泡澡时,徐东主动为小三七搓背和按摩,献尽了作为一个男人所能有的殷勤。 也许是受了琉璃‘洞’那种氤氲之气的熏染,小三七也很忘我,彻彻底底放开了自己,她不断地像徐东撒着娇,“相公,你帮我挠挠这里,哎呦,这里……不是这里,是那儿……” 徐东心里装着自己的使命,自然是倾注全身心地伺候,在伺候的过程中还加进了一些特有的小动作。 “相公,你坏,嗯哪。” 小三七娇嗔地说道,紧紧地搂抱着徐东,将芳‘唇’印上徐东的嘴‘唇’,一根香舌在他嘴里不停地搅动,徐东也伸出舌头,和小三七的香舌搅在一起,两人相互缠绕吸‘吮’。 经过这么一阵热身的准备,两人都已把持不住,徐东一把将小三七抱出温泉池,在“大狸子”那张用‘玉’石镶嵌的‘床’榻上,两人疯狂地颠鸾倒凤起來。 只是两人在‘交’合的时候,徐东还是和以前一样,像是突然遭遇了地震一般,一下子沉入了另一层地界,同时脑屏上有一道刺目的电光,像闪电在黑暗的夜空划过。 不同的是,虽然这次‘交’合的时间并不长,只能说是比以前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小三七这次和他产生了共振,她的**和以前一样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可这回不仅仅是熔化了徐东,把她自己也给完全熔化了。 “嗯哪。”“哦耶。”她半睁着一双美目不住地**,好像是正享受着焚心蚀骨的快感。 徐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好像获得了一个能及时给他补充能量的动力,致使他身上的‘精’力一点都沒有耗损,想想这样就能把小三七带入极度的快乐之中,心里顿时生起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仅仅是歇息了片刻,他又主动地向小三七发起第二次战役,如果站在小三七的角度來说,实际上这两次战役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是同一次战役中的两次冲锋而已。 除了‘交’战的时间比前一次长一些,这次战役和第一次战役感受是相同的,也是像遭遇了地震一样,不过之处就是他脑屏上那道刺目的电光,这次不像是闪电划过天际,而是幻化成了一幅什么图案。 虽说这图案像浮出海面的鱼群一样,仅仅只是‘露’了一下就沉下去了,但是徐东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他不知道这又是一幅什么图,但可以肯定有别于先前的星宇图,图案里不见星辰和河汉。 这幅图案的主体好似那种漩涡状的云纹。 徐东在脑海里搜索着对这幅图案的印象,他断定这就是襁褓上画着的某一幅图案,虽然襁褓上的八幅图案除了第一幅以外,其他七幅完全模糊不清,无法从图案里辨认出來什么,但是,徐东坚信自己断定得沒有错。 他每和小三七‘交’合一次,头脑里就会闪现一次图案,在一次一次的闪现中,他对这图案的印象就会逐渐加深,这一点已经是早已证实过了。 通过这幅图案的闪现,徐东又证实了先前的推论,如果他继续和小三七‘交’合,可能襁褓上的图案会逐一在他脑屏上闪现,随着两人‘交’合的次数增多,同样那些图案会刻印在他脑子里。 现在他急着要做的事,就是拒绝当大三七的“相好的”,想办法阻止小三七离开他,一旦他和小三七分手,就意味着获取图案的路径中断了,他的修炼实际上与小三七形成一体,离了小三七就是不行。 可是,怎样劝说小三七改变主意呢。 “相公,你还來吗,我要,。” 徐东正要开口劝说小三七时,听见小三七娇嗔的话语,他看了小三七一眼,此时这个小美人有一种特别的娇媚,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徐东,就像要用她的眸瞳把徐东摄进她的心里去,徐东哪里受得了她的矫情,仿佛一下子连心都化了。 “相公,天都要亮了,你要不要么。” 此刻被小三七这么矫情,徐东心里又开始奏响一个旋律,就是占有,占有,再占有,只要这个旋律在心里奏响,其他什么事请都被丢在脑后了,他对小三七又发起了第三次冲击。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相同,他同样有一种突然遭受地震的感觉,同样有一幅图案在他脑屏上闪现,同样有一阵蚀骨的快感传遍周身…… 这一次战役结束以后,徐东问小三七,“小三七,我们两人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小三七朝他点点头,“好。” 徐东分明看见她鬼魅似的一笑,他不放心地重复一遍,“小三七,我们两人永远不分开,好不好,,,我是说正经的。” 小三七又点点头,“好,,,我也不是反经的。” 在徐东这一方看來,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全用不上了,小三七不用他劝说就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认为小三七已改变了主意,不会让他履行给大三七做“相好的”承诺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徐东感到自己身上‘精’力不竭,他连续向小三七发动了七八次战役,直到天亮他才不舍地作罢。 “相公,我想一个人到石厅里静一静,你过一会儿去那边找我。”小三七含情脉脉地看了徐东一眼,款款地走出石室。 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徐东起身走出石室吸了一阵新鲜口气,然后到石厅这边找小三七,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找遍了石厅,接着又找遍整个琉璃‘洞’,却沒有看到小三七的身影。 第四百四十二章 圣母情 徐东发现小三七离开了他之后,一时间傻了眼,愣怔了一下才想到去追,不管怎么说他不能失去这个‘女’子。 他旋风一般地出了琉璃‘洞’,打开识海搜索,可是搜遍了整座老林子,沒有见到小三七的身影。 显然,小三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出林子,她一定是躲藏在了什么地方,可她孤身一人到底会去了哪里呢。 他想到大三七有可能知道她的去向,于是回到琉璃‘洞’石厅将大三七解除禁锢,等大三七一恢复状态,他就赶紧用手势比划着告诉她小三七不见了。 大三七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用手势示意他不要着急,她要带着他去找自己‘女’儿,于是,徐东和大三七一起出了琉璃‘洞’,朝着老林子里的某个地方走來。 他们首先來到一处地方,大三七移开一扇厚重的石‘门’,现出一个不太大的‘洞’‘穴’,徐东随着大三七走进去,只见‘洞’里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几什么的,可是里面沒有小三七的人影。 大三七带着徐东到了另一处地方,同样是一个不大的石‘洞’,里面同样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几什么的,也同样沒有见到小三七的身影。 两人心急火燎地往下一处地方赶,这次他们‘花’去几个时辰,翻山越岭走了几百里山路,來到一个相对來说比较偏僻的地方,这里也有一个不太大的山‘洞’,‘洞’里也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几什么的,由于长时间沒有打开‘洞’‘门’,里面散发着一股呛鼻的霉味。 不用说,小三七并沒有到过这里,大三七“哇哩哇啦”地和徐东说着什么,徐东听不懂她的土语,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失望和焦急,同样她也想尽快找到小三七。 大三七喘上一口气后,带着徐东接着往下找,可是连着找了十多个差不多是同样的山‘洞’,依然沒有见到小三七的人影。 徐东知道,他们找过的这些地方都是母‘女’俩曾经的住处,为了避开老林子里的母蛛人群落,大三七带着‘女’儿不断地迁徙住址,这十八年來,不知舍弃了多少老家而去寻找新家,恐怕连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从大三七的年龄推断,当初她捡到那个天降‘女’婴时应当才十二、三岁,自己都还是一个半大娃子,居然敢信守承诺担负这么大的一份责任,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徐东想到这里,不禁对大三七生出一股由衷的敬佩。 ………… 随着夜幕的降临,老林子里游‘荡’着一股股瘴气,即使是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母蛛人,瘴气也是她们最害怕的东西,大三七带着徐东为避开瘴气,弯弯绕绕地走了不少路,天黑定时才來到一个山‘洞’里。 走进黑漆漆的山‘洞’,大三七就‘摸’索着找到一盏兽油灯点亮,从她对这个‘洞’府的熟悉程度判断,徐东就知道这是她和小三七现在的住处。 他跟着大三七往‘洞’里间走,果然见到里面有各种石制用具,一张石‘床’上铺着两层兽皮褥子,就证实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大狸子朝他打着手势,意思是说今天哪里也去不了了,就在这里过上一夜,明天再接着去找她‘女’儿小三七。 经过一天的满山奔走,加上失去小三七之后的焦急,徐东也觉得身心俱疲,再一看这山‘洞’里虽说陈设有点儿简陋,但是布置得也还算温馨,再者他也想体验一下小三七以前的生活,所以他朝大三七点点头,同意在这里住下來。 大三七立刻漾开一脸笑容,两边脸颊飞上了羞涩的红晕,徐东看着大三七一张俊俏的脸,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女’人是那些母蛛人中的美‘女’,如果把她和纯阳宫的某些嫔妃比较,显然她要比她们更出众。 大三七拿來一盘野果,将果子剥掉皮后喂给徐东吃,徐东头脑里忽然生起一种想象,如果当初自己不选择修行,和那些乡民一样过着凡俗生活,娶上像大三七一样的妻子,其实也算一种不错的人生。 也许事先备下的野果不够充足,或者是要节约过冬的储备粮,大三七只喂给徐东一人吃,自己却舍不得往口里丢一颗,徐东发现大三七这事儿后,不由得想起了生养他的爹娘,想起了那一个个短命的养父养母,他们也就是这么疼爱他的,不知不觉间他眼里泡满了泪水。 大三七知道他不懂母蛛人的土语,她什么话都不说,默默地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又剥开一颗果子喂进他口里。 恍恍惚惚间,徐东一时把大三七幻化为自己的亲人,一时又把自己幻化为小三七,一张张亲人的面孔都在大三七脸上浮现,泪水也像潺潺的小溪一样在脸上流淌…… 好半天徐东的情绪才平和下來,大三七朝他打手势:睡吧。 他朝大三七点了点头。 安置徐东在石‘床’上睡下后,大三七吹灭了兽油灯,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徐东旁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身子。 在大三七的抚‘摸’下,徐东沉沉地睡去,半夜醒來发现大三七压在她身上,她的身子像筛糠似的不住地抖动。 徐东耳边响着一阵“簌簌”声,他凝神静听这声音的來由,原來是山‘洞’外面下起了雪泡子,进而他明白了大三七为什么要压着他,原因是这山‘洞’太小沒有地热,在雪夜里气温急速地下降,而石‘床’上只有两张薄薄的兽皮,大三七怕徐东给冻着,所以用自己的身子为他加盖了一‘床’褥子。 他想,这十八年來,大三七一定就是这样呵护‘女’儿的,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小三七吃饱,宁愿自己冻着也要让小三七温暖,年深月久就形成了这种习惯,也许,她今夜是把徐东当成了小三七。 徐东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吸收着从大三七发抖的身体上传來的体温,听着因为寒冷大三七口里发出的磕牙声,这声音盖过外面“簌簌”的落雪声,他的境界一点点地在升华。 他很快就明白了,小三七的不告而别是有用意的,她是故意出走离开徐东,意在促成大三七和徐东在一起,因为大三七给她的爱太多了,她唯有用这种方式來作出部分偿还,他知道自己不离开琉璃‘洞’,徐东就不会对她放手而接受大三七。 在这么一个平静的雪夜,徐东把小三七十八年來的生活给体验了一遍,此时的他经过升华把自己完全变成了小三七,他想象着小三七此时会怎么做,同时,他知道小三七会期待着他怎么做。 毫无疑问,已经长大‘成’人的小三七会做出报答,她一定会用自己的身子给大三七加盖一层褥子,让大三七也体验到人间的温暖,这样一想,徐东的‘精’神又得到了一次升华。 世上原本沒有男‘女’间的鸿沟,只有善与恶、爱与恨、冷与暖的分界,一个修行者如果拘泥于世间人为制定的规矩,而不能超尘脱俗,他就会陷入深深地泥潭而不能自拔。 他一点一点地从大三七身下‘抽’出自己的身体,默默地朝大三七身上盖下去,紧紧地搂住她发抖的身子,大三七已经冻僵的身体慢慢地复苏,她轻轻地扳过徐东的脸,将自己的嘴‘吻’上了徐东的嘴‘唇’。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徐东和大三七跨过了那条隐形的鸿沟,两张冰凉的嘴‘吻’在一起,两副冰凉的‘肉’躯也贴在了一起,寒冷渐渐地从他们身上退去,两人最终合二为一,双方完全融入了对方的躯体。 “你做得对,你要突破元婴境瓶颈,就差这么一层圣母情结了。” 猛不丁听见圣婴在他心口说话,徐东惊呆了,“师父,此话怎讲,你不会是在谴责徒儿吧,恕徒儿不懂,什么圣母情结,哪來的圣母情结。” 圣婴道,“我是说真的,小三七是天降‘女’,算不算是圣‘女’,她母亲自然也不凡,把圣‘女’抚养大自然也就是圣母咯。” ………… 徐东和大三七在老林子找了好几天,费尽周折也沒有找到小三七,只得暂时回到琉璃‘洞’,对徐东來说,小三七就这样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不知有沒有回來的一天。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上无量岛 徐东用通灵术把上面的那个出口打开,给两千多母蛛人解开了禁锢,这些母蛛人被解开禁锢后不想出‘洞’,他只得强行把她们驱逐出去,然后在‘洞’口布下几道禁阵,将琉璃‘洞’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大三七说什么也不愿跟着他走,他不忍心让她回到那个冷飕飕的山‘洞’,也是为了给她提供一种保护,便用手势劝说大三七住在琉璃‘洞’里,并给了她一个解开禁阵的罗盘,她用这个罗盘可以自由进出琉璃‘洞’。 徐东走出琉璃‘洞’时,见偌大的一个‘洞’府就只剩大三七一人,想到在此后一年时间内,她就要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这里,一种怜恤之情从他心头油然而生。 他知道大三七是在守望她‘女’儿回來,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执着的母爱,他惟愿小三七能感应到这种母爱,早点回來陪护在她母亲身边。 徐东带着无尽的感伤离开琉璃‘洞’,他要先回一趟莲‘花’‘洞’后再上无量岛,经过几个时辰的神行,他來到莲‘花’‘洞’外的荒草甸子上,看见地上刚刚冒出的星星点点的嫩绿,一整个冬天在琉璃‘洞’的闭关生活,此时就如梦幻般迅速去远,。 用土遁术进得莲‘花’‘洞’,阿布‘花’第一个看见他,叫一声“姐妹们,我们的相公回來了。”雅倩、孙如云和蓝线‘女’呼啦一下朝他迎过來。 徐东一见到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的四个‘女’人,他憋闷已久的心情一下子得到改善。 “相公,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猜我和三个妹妹都做了些什么。”雅倩拉着他的手问。 徐东把鼻子缩了缩,刚才他一进莲‘花’‘洞’就闻见一股‘药’香,见四个‘女’人在第二密室忙进忙出,“干什么,这还用的着我來猜么,又在鼓捣你的那些‘药’草呗。” 雅倩说,“我用‘药’王传教的方法培育了一些灵草,再把这些灵草制成丹丸,你看,这三个月我已制成了不少灵丹。” 徐东随着雅倩走进第二密室,只见密室一角放着一盒一盒的丹丸,那‘生’殖图腾的‘药’杵还在一上一下地运作,‘药’臼里的‘药’草已捣成了‘药’泥,炼丹炉的炉膛也在烘烘地燃烧着。 他随手挑了两盒‘药’丸看了一下,这是一款普通的大力丸滋补丸,属最基础的一类低阶丹‘药’,对有了一定境界的修行者并无多大作用,他不理解雅倩为什么要大量地炼制这些丹丸。 雅倩说,“我们不是就要去无量岛了么,这些丹‘药’就是为‘移民军’的军士准备的,他们成年采矿在地下不见光,需要这些丹‘药’滋养身体,只有这些战士们身体‘棒’‘棒’的,军队才会具备一定的战力。” 徐东不禁一惊,雅倩在无量岛并沒有呆过多长时间,却把“移民军”战士的疾苦放在了心上,在他众多‘女’人中,看來只有雅倩才有这么一份细心,可以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贤内助。 他赞许地笑了笑,“你能时时处处替‘移民军’战士着想,真难得啊。” 不料雅倩却说,“你别只顾夸我,其实这主意不是我想出來的,首先提出來这事的是如云和阿布‘花’。” 徐东知道雅倩很讲究姐妹情,向來大凡有一点什么好事,都谦毫不犹豫地先让着几个比她年龄小的妹妹,他深情地看着雅倩道,“你就别把这功劳往她们头上戴了,如云我不敢说,至少阿布‘花’我是非常了解,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这样的好事來,不变着法子出一些馊主意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阿布‘花’和蓝线‘女’沒有闹什么不和吧。” 雅倩摆了摆头,“沒有,她现在和蓝线‘女’倒是好得异样,反过來把如云给冷落到一边了,如云还找过我诉苦,说阿布‘花’和蓝线‘女’联起手來欺负她。” 徐东沒有太在意这些事,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女’人总要找一个排遣的方式,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她们沒有大打出手,把个莲‘花’‘洞’闹得底朝天就不错了。 他把话題一转,“能替‘移民军’将士着想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耽误了自己的修炼,你的《‘女’子内丹功法》修炼得如何了,有长足的进展了吗。” 雅倩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花’了一个多月试着修炼其他‘门’派,存思、外金丹、剑术以及清修、清静全试过了,可是始终不得要领,所以……”说到这里,她红了脸,“所以,我就只好等着你回來。” 徐东知道,《‘女’子内丹功法》有七种修炼方法,也就是七大‘门’派,第一种是存思派,奉《黄庭经》为宗,存思身神积气成真。 第二种是外金丹派,由谌姆传许逊、吴猛,以许逊《石函记》、吴猛《铜符铁券文》为主经,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 第三种是剑术派,《吕祖全书》记其源流,以剑术风炼钢成道,分“法剑”与“道剑”两般作用。 第四种是谢仙姑派,仙姑名谢自然,十余岁童‘女’即修道,故亦名童‘女’派,童‘女’身中元气充满,可免去筑基,以辟谷休粮、服气、安神、静坐入手,以清静无为法得道。 第五种是‘女’子清修派,以《灵源大道歌》为祖经,以清心寡‘欲’、神不驰外、专气致柔、元和内运为要诀。 第六种是清静派,传太‘阴’炼形之法,从斩赤龙入手,有《孙不二元君法语》、《坤道功夫次第诗》等传世。 第七种是‘女’子双修法,此派功法繁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 在这七种修炼方法中,第四种谢仙姑派要求练者是十岁以下的童‘女’,显然雅倩是无法修炼的,只有修炼其他六种,当初徐东在帮她挑选修炼方法时,根据雅倩现有的条件,选中第七种‘女’子双修法为主修,存思、外金丹、剑术以及清修、清静为辅修,哪知她除了主修能够有所进展,其他五种辅修都不得入‘门’,大概这是她的蛇灵根特殊体质使然。 雅倩在修炼‘女’子双修法时,遇到瓶颈就必须由徐东辅助才能完成,徐东到琉璃‘洞’一去就是三个月,雅倩的修炼就不得不中途停下,需等徐东回來后才能帮她突破瓶颈。 “我知道了,上无量岛后我‘抽’出时间來帮助你修炼,但是你也要想办法入‘门’其他五种修炼法,万一不行我在外面帮你找一个师父,这样你修炼起來就快多了。” 徐东在脑子里迅速搜索合适的人选,可搜來搜去沒有他要找的人,想了一想,只有把这件事往后搁一搁再说。 他突然想起一桩事儿,就是检验自己是否突破元婴境的层阶,他旋即來到大厅在石幕前双盘打坐,心中默默地念动灵诀,不大一会石幕上慢慢呈现幽幽的蓝光,石幕中间的“天眼”开了。 徐东对着开启“天眼”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一道炫目的光线,这光线先是一阵闪烁,而后渐渐趋于稳定。 “突破元婴境第九重。” “待进入准分神境。” 见到石幕上呈现这两行字,徐东‘激’动得不知所以,在停滞不前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到琉璃‘洞’闭关修炼三个月,终于得以突破元婴境后期瓶颈,他知道自己是得益于那两千多个母蛛人,得益于大三七,更得益于小三七。 ………… 徐东让四个‘女’人把‘洞’府收拾了一番,在莲‘花’‘洞’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她们出了莲‘花’‘洞’,在荒草甸子进入传送阵发‘射’装置,很快就被传送到了无量岛。 他们走出传送阵來到朝堂‘门’前,四个‘女’护卫和宮婢连忙过來迎着,“仙君您回朝了。” 徐东朝两个‘女’护卫一挥手,“快去给我把莫扎酋长、无量宗的几位前辈及‘移民军’的几个营统传來,就说本仙君有事要急着见他们。” 其实他后半句话实在多余,他离开无量岛已有整整三个月,这些人只要听说他回岛,不用通知就会急着赶來见他的。 从传送阵里出來,四个‘女’人都有点晕晕乎乎,徐东吩咐两个宮婢带她们到后殿暂时歇着,他知道她们只是轻微的不适,在后殿歇一阵很快就会调适过來。 不大一会,莫扎酋长就率先赶來,紧跟着无量宗的梅槐三子、马武、黄凤炎和长老邢禹也赶到,“移民军”的驻防区远一些,但可祯、刘歆、方雷、邢冰、陈岘及但家嫂迟一步來到朝堂。 徐东和众人寒暄了一会,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盒子对但可祯夫‘妇’说,“这是十万颗大力滋补丸,属低阶滋养类丹‘药’,是我给你们‘移民军’带來的礼物,你们把它带回去后发给战士们。” 无量宗的几个前辈嗅觉极其灵敏,早就嗅出丹‘药’味,一听说有十万颗低阶丹‘药’,像打了‘鸡’血一样脸上放光,要知道无量宗虽说目下弟子不多,低阶丹‘药’正是他们需要的。 风中子把徐东拉到一边,“东侄儿,我说……你能不能也分给我……一点儿。” 说实在话,徐东并不想给无量宗这些丹‘药’,他想到一个‘门’派应当自力更生,不要把手心向上找人家讨要,于是回话道,“风前辈,我给你带來了一个‘女’‘性’高手,由她教你那些弟子培育灵‘药’,还有灵‘药’种子也让她带來了。” 风中子的脑子可谓灵泛,他知道徐东这话的意思,连忙说,“好好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这位‘女’高人在哪里,我回头就带她去认认‘门’。” 徐东道,“她现在就在后殿里歇着,不过暂时她要自己修炼,三天后我亲自送她到你‘门’上。” 打发了风中子后,徐东的衣袖又被一个人给拉着,他回头一看是马武,心里明白这位无量宗的总执事找他,也一定是为了这些低阶丹‘药’,“马前辈,刚才风前辈已经替无量宗开口了,你就……” 马武打断他,“我不是找你讨丹‘药’的,是想给你出个主意,我这个主意的确出得很好,不信你在开会时征求大家的意见,我敢打包票大家都会赞成。” 徐东催着他,“马前辈你就别绕弯子了,快说说是什么主意。” 马武道,“无量岛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修道的也有凡俗之辈,人多事杂就要有个市场机制,我看迟早都要建几个什么市场的,不如你把这些丹‘药’留下來,在市场建成之日,将这丹‘药’第一批投向灵‘药’市场。” 第四百四十四章 建市场 “什么,建市场。”徐东颇为吃惊,他沒有想到马武会有这个主意,初一听这主意有点荒唐和不切实际,转而一想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是啊。”马武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买卖,这么多人在一座岛上生活,如果沒有市场,沒有买卖,时间一长就会‘乱’套,就会崩溃,要想长期保持一个好的秩序,就得建立市场,再说,你把这些丹‘药’无偿地发给那些军士,并不一定就是件好事。” 徐东问,“可是,你要他们出钱买,他们又哪來的晶石。” 马武说,“其实,你今天不带这些丹‘药’來,我也早就想和你说了,那些士兵有先來的,也有后到的,有的长期下井采矿,有的很少付出劳动,那些出大力气的早就满肚子怨言了,像这样下去矛盾越來越突出,势必要引起大的动‘荡’,如果我们从现在起按劳分配,拿出一些晶石來奖励那些多出力的人,出力多的人得到的奖励就多,反过來那些出力少的人就奖励少,那么这事情就公平合理些,进而人心就得以稳定。” 徐东道,“你是说,有了市场,这些士兵手上有晶石便可以买到东西,可以得到享受,进而也就有了积极‘性’,因为付出的多就可以得到多的回报,是这样吧。” 马武说,“正是,无量岛虽说只是一个岛,实际上和一个国家沒有什么区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应当有。” 徐东看了一眼马武,从他眼里‘露’出‘精’明的光,仅就这一个提议就显示他的非凡的智慧,其实,这些事即使沒有人提起,他徐东也应当早就想到了。 “我同意你的提议,待会提出來他们也肯定会赞成,这样吧,你赶紧算一下要多少晶石,还有那些物质才能把这事搞定,我立刻返回罗陀国把所需的东西运來。” 在接下來的会议上,徐东刚提出在无量岛建立市场的事,就受到了差不多所有人的一致赞同,但可祯夫‘妇’也同意把这十万颗低阶丹‘药’留下來,一切都如顺水推舟般來得容易。 散会后,徐东和雅倩打了招呼后就急着赶回纯阳宫,他沒有在宫里多作停留,在国库提取了晶石和一些物质后就要出宫,赵可把他逮着狠狠地尅了一顿。 “你以为你是谁谁……那个大禹呀,还三过其‘门’而不入呢,什么宏图伟业离开了你就办不成啊,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走,你就是心里沒有我也该有小皇子啊。” 徐东才想起小皇子都有三个月大了,还沒有和他这个老子亲近过一回,只得陪着赵可和小皇子过上一夜,第二天,他早早來到龙山书院接小虎,带着小虎通过传送阵上了无量岛。 本來,徐东最先考虑让小虎拜梅槐三子中的其中一个为师,他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把小虎‘交’给邢禹带,因为邢禹身边沒有徒弟,他专‘门’教小虎可能更有耐心。 长老院暂时住在无量宗南宗,而南宗设在无量岛南端的一个山梁上,徐东领着小虎爬上这座二十來丈高的山梁,这里有一排相当敦实的石头房子,徐东推开邢禹住的那间屋子的‘门’,却见屋子里收拾整齐,不见邢禹的人影。 他找到个人打听,那人说邢长老每天寅时就下山到海岸晨练,直到临近午时才得回來,他连忙又带着小虎下山,离海岸还隔着很远时,就见邢禹用气御着一块三百多斤的石头,那块石头被他隔空移动十來丈,尚还沒落地时就从中间爆开,好端端的一块方石竟然裂成了两块三角形石块。 小虎见了说,“啊,那人好‘棒’的功夫,叔叔,你是不是让他当我师父。” 徐东点了点头,“正是。” 他知道邢禹的劲气爆练到了很高级别,如果级别稍低的话这石头就会爆成‘乱’石,不会有这么规则的几何形状,他心想,小虎跟着五先生已经练出了一些基础,就差有这么一个人往下教他了,看來邢禹当他的师父正好。 “邢前辈,时辰已经不早,你也该收工歇晌了。” 邢禹撩起长袍正准备练下一个劲气爆,听得有人说话,抬头见徐东和小虎走过來,忙放下袍子抱拳给徐东行礼,“岛主來了。” 徐东不想弯弯绕多说话,指着小虎直接说,“邢前辈,这是我的一个侄儿,我想托付你來带他。” 邢禹看了看小虎,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话,“好啊,既然岛主信任贫道,贫道也就破例收一个关‘门’弟子。” 小虎倒是蛮机灵,连忙磕在地上给邢禹行师徒大礼,“师父请受小徒一拜。” 邢禹问,“起來吧,今年几岁了。” 小虎收起往日的顽皮,恭恭敬敬地答,“八岁了。” “以前练过什么功么,打一套拳看看。” 小虎说,“我只练过一套断龙拳,在师父面前献丑了。”说完,极认真地打了一遍断龙拳,徐东发现小虎的拳进步了不少。 邢禹看过后也说好,小虎不满足地说,“小徒也练过一些基本功,求师父给指教指教。” 他走到那两块三角石跟前,一手提着一块石头的尖角,一声“嗨。”,将两块一百多斤的石块给提了起來。 ………… 有了徐东带來的晶石和物质,马武尽快地着手建立一个市场,但可祯派出“移民军”的一个营帮马武搞基建,半个月后,一座规模不小的综合市场就已建成,这市场上的货物以一些低阶灵‘药’、丹丸为主,和大陆上一样以晶石为流通货币。 这市场的建立‘激’活了岛上的生机,首先是“移民军”战士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他们在物质刺‘激’下努力工作多挣晶石,用挣來的晶石购买灵‘药’和丹丸滋补身体,“移民军”的改变影响到“种子军”和无量宗,进而全岛形成了一种积极向上的风气。 按说,这市场机制的最大受益者还是作为一岛之主徐东,他借市场之力搞活了经济,增强了全体岛民的体质,提高了“移民军”和“种子军”的战力,为他在今后四面出击征服诸国提供了一个后方基地。 在岛上进行一系列建设的这段日子里,徐东帮助雅倩修炼‘女’子双修,让她功力有了很大长进,突破灵动期瓶颈而进入筑基期,雅倩一边指导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修炼《‘女’子内丹功法》。 一边给无量宗弟子授课,教他们培植灵‘药’的方法。 第四百四十五章 法术大会 在无‘门’无窗的练功房里,徐东在蒲团上双盘打坐,他把刻印在头脑里的那幅《伐道图》翻出來,和在琉璃‘洞’里闭关时一样,集中神识默想着它的结构、形状、细节和‘色’彩。 这是一幅充满神秘感的星宇图,在深邃而广阔的黑‘色’天空,多如恒河沙数的星星发出各种‘色’彩的光,形成一个个‘迷’‘乱’的光团,就像一口盛着黑墨的水缸里游走着数不清的金鱼。 徐东要做的是,抓住那些金鱼浮现在眼前的一瞬,在头脑里烙印下这条金鱼的形象,而同时又要领悟这条金鱼与周边环境的关系,因为在每一条金鱼浮现的时候,整个星宇图都会相应地起着变化。 他集中全部神识参悟了几天,虽说在这参悟过程中也增加了一丝儿内功,但是依然不得要领,对这幅神秘的图画沒有一个突破‘性’的认识。 “你不要老是用一种方法去想这件事情,老是这么集中神识并无好处,你应当换一种方法,有张有弛地去参悟这幅《伐道图》……” 徐东正是处于‘迷’茫之时,圣婴非常及时地猛不丁地现身,在光线暗淡的练功房里一阵金光大作,过于强烈的光线灼烤得徐东眼皮子一阵发热,他赶紧睁开有些灼痛的眼睛,见圣婴的金身浮在空中,通身裹着一寸來长的金芒,两只小手有力地做着手势,配合着说话时生动的面部表情。 但是他只听到圣婴说的前半句,后面半句沒有听清楚,“师父,你说什么,我该怎样去参悟这幅什么《伐道图》。” 圣婴只得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我是说你不要一成不变地使用一种方法,有时候太过于集中神识并无用处,你应当不时地更换一种方法,有张有弛地去参悟这幅星宇图,比如,试着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來参悟这幅《伐道图》。” 徐东重复了一下,“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來参悟这幅《伐道图》。” 圣婴冷冷地道,“是的,你都练过了元婴境,不会不熟练运用这六种方法吧。” 徐东忙说,“师父,那当然会。” 圣婴道,“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就把自己关在练功房,好好地参悟《伐道图》吧。” 以后的四十多天时间里,徐东按照圣婴的指导,轮换着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参悟《伐道图》,总算领悟出了一些哲理,在这幅神秘的图画里,每一颗星星的闪现都是稍纵即逝的,而整幅星宇图又是永恒的,正是无数个稍纵即逝的瞬间构成了永恒。 在走出练功房之前,圣婴再次现身冷冷地问他,“你屏息静气三刻之后再审视这幅《伐道图》,看一看与以前比有什么变化。” 徐东按照圣婴要求屏住呼吸、无‘欲’无念地默数了三刻,再用神识观看那幅《伐道图》,发现这幅图果然有所变化,如果还是用以前的比方,在这四十多天修炼之前,《伐道图》的画面像一口盛着黑墨的水缸,而现在这水缸里的水换成了淡墨‘色’,里面游走着的金鱼比以前看得清了许多。 “师父,这幅图好像比以前要清晰了一些。” 圣婴道,“怎么个清晰法,你能打个比方吗。”她又说,“所有的悟道都是分层次的,你要善于用比方來形容这些不同的层次。” 徐东只得把自己头脑里的想象描述出來,“师父,徒儿给你打个比方,在我这次闭关修炼之前,《伐道图》就像一口盛着黑墨的水缸里,若隐若现地游走着数不清的金鱼,而现在这水缸里的水成了淡墨‘色’,能明显地看见里面游走着的金鱼。” 圣婴朝他点点头道,“很好,现在仅仅是开始,随着你不断地用功去参悟,这幅《伐道图》就会一次次地变得清晰,到你完全把它参悟透彻之时,它的底‘色’就会变得如一缸清水,里面每一条鱼都会毕现出來。” 徐东说,“师父,弟子还有一事不明白,我丢掉了修炼其他功法的机会,‘花’这么多功夫去参悟这幅《伐道图》,除了它能提升我的功力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比如说在实战中遇到比我境界高的强敌时,能否运用它御敌。” 圣婴脸上浮现一个神秘的笑,“当然能,在遇到紧急情况之时,这水缸里的每一条鱼……” 徐东來了兴趣,“每一条鱼……怎样。” 圣婴突然收敛了笑容,双手合十地做默默祈祷状,“天机不可泄‘露’,善哉,善哉。”过后,沒好气地对徐东说,“你用心地去修炼吧,不要拿这些事來问我了,你如果老是这样烦我,我以后再也不愿现身指导你了。” 徐东还在求着圣婴,“那……师父,你就图能给徒儿透‘露’一点儿么。” 圣婴回绝道,“你就别‘逼’着我违背天道法则了,这样对你对我都沒有好处。” ………… 徐东走出练功房,见阿布‘花’和蓝线‘女’站在朝堂‘门’口,便问,“我那两个护卫呢。” 阿布‘花’说,“相公,你出关了,你知道你闭关了多少天吗,整整四十五天呀。” 徐东道,“我问你,我那两个护卫到哪去了。” 阿布‘花’好像有话说不出來,蓝线‘女’替她回答,“被我们给换掉了,和以前一样,只要我们四姐妹随你上岛,就把朝堂里的护卫和宮婢换掉了。” 徐东记起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事,“为什么要这样。” 阿布‘花’说,“相公,说实在话,我们姐妹对那些莫扎‘女’子总是不放心,所以就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你想,要是在你闭关期间出了什么状况那怎么得了,你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们简直是塌了天,该怎么活啊,想了想还是自个儿亲自守着才安心。” 徐东领会阿布‘花’的意思,但一想到她们做这事有多荒唐就很來气,“‘乱’弹琴,这是我无量仙君的地盘吔,我在岛上驻扎有十万军队,还有无量宗的众多前辈和师尊,有谁长着十个脑袋想暗害我,去吧去吧,把我那两个护卫叫过來,以后不用你们这么瞎费心了。” ………… 在徐东离开无量岛之前几天,无量宗第一次法术大会开幕了,徐东认为无量宗开宗才两年,不会见什么成效,也就是说这法术大会只是走走形式,沒有多大看头,他就想在朝堂里理理公务,就别去看这个热闹了。 哪知风中子几次三番來找他,说他毕竟头上挂着个荣誉宗主之名,哪有本宗举办法术大会而宗主不参加的,何况这是开宗以來第一场法术大会,在风中子的劝说下他只得前往观摩。 无量宗的中宗位于岛中央的一块高地,属于光中子掌管的地方,无量宗的另一个师尊蹇超的道场也在这里。 演武场就建在中宗道院里的一块平坦地上,大约有一公顷面积,现在无量宗举办法术大会,演武场可以同时容纳一万人进场观摩,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根本无法满足岛民的需求。 无量宗的总执事马武就想了个办法,既然法术大会吸引了大多数岛民,演武场又不可能容纳所有來观看的人,他就只能采取收费形式來控制进场人数。 起先,想进场的人需‘交’纳一颗晶石,看着场子已占了大半,而前來观摩的人在道院‘门’口堵了一大片,路上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朝这边赶,马武临时涨价收取每人次两颗晶石。 哪知这也不能解决问題,马武随着行市水涨船高,票价节节攀升,三颗晶石,四颗晶石,五颗金石……最后长到八颗晶石才控制住了局面,但人们知道马武是始作俑者后,他被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样一來,无量宗宗主风中子也只有临时改主意,他原定为只让那些弟子‘交’流一下的,现在既然马武收了人家这么多晶石,不让人家一饱眼福是说不过去了,于是决定在弟子进行‘交’流过后,让无量宗所有师尊,包括他宗主本人也上场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 于是,这场不被徐东看好的法术大会,就一下子变得好看起來,徐东心想,他正好借这次机会看一下无量宗的实力,据此可以对无量岛的整体实力管窥一豹,进而可以推算出,在外來力量突然袭击本岛时,岛上究竟有多大的防御力量。 这样一想,徐东就对这次法术大会充满期待,他占据最靠前的一个位置,要把这次法术大会的细节都看个清楚,做到对无量宗的法术水平心中有数。 他面前是一个用‘花’岗岩砌的擂台,大约有两丈來高,台上放着几排兵器架,还有展示符箓和培育灵草的石台子,台下还组织了吹鼓手和锣鼓点子,看上去还说得上有几分气势。 一阵锣鼓齐鸣之后,旗牌官拿着令旗飞身上了演武台,哗哗地挥动令旗,宣布法术大会正式开始。 第四百四十六章 小奇才 这当旗牌官的后生是风中子的徒弟融安,他拿着令旗上场宣布法术大会开始后,一个鹞子翻身跃到台下,朝坐在徐东旁边的风中子说道,“师父,这下该你了。” 风中子点点头,让融安替他去伙房沏一壶茶來,自己却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里不动,好似要等融安给他沏茶來后他才能动能说话,一时间整个场上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凝住了。 徐东觉得好生奇怪,不知道风中子在搞什么板眼,既然已经宣布了法术大会开始,接下來的事,就应当按已经安排好的秩序让选手上场展示,要不就趁这空当敲一阵催阵锣鼓,哪有让场子这么冷下去的道理。 果然,那些‘花’了晶石來观看法术比赛的岛民喝开始嘈嚷,许多人还高声地喝起了倒彩,“怎么回事,时间也不早了,要干什么就早点开始吧。”“无量宗行不行,是不是沒有什么东西拿出手,都已经开宗两年了,占了这么大几片地,总该有什么拿出來给我们看看吧。” 徐东听见这些议论开始沉不住气了,他把脸转向风中子,“风前辈,这是怎么了,那些弟子沒做好准备吗,要不,我作为名誉宗主给大家说个开场白。” 风中子说,“东侄儿,我会安排你上台说话的,你就沉住‘性’子再等一刻,等融安给我倒茶來了我再……” 徐东打断他的话,“风前辈,你看上万的人都在场子上等着,你为什么非要等融安给你倒茶來啊,你嗓子开始冒烟了吗,那不,我这里有杯茶你先润着。” 风中子神秘地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徐东的肩膀,“不行不行,此茶非彼茶,你的茶怎么能与我要的茶相比,你再耐着‘性’子等等,就知道我会有什么好戏给他们看了。” 见法术大会迟迟不开场,有些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三五成群地往道院‘门’口走,扬言说要马武退给他们晶石。 就在这时融安端着茶水急冲冲地走來,只见风中子朝空中一掸袍袖,一张火红‘色’灵符从袍袖里出來翩翩地飞到半空,在“轰”的一声闷雷似的炸响过后,那青符被炸成成百上千的碎片,每块碎片又都“噼噼啪啪”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爆炸。 霎时间,人们的头顶出现成千上万朵火焰,如同下着一场火雨,看着火焰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人们开始像炸窝一般惊呼着四处躲逃,风中子大呼一声,“大家不要慌张,我风中子不会坐视大家有危险而不管的。” 风中子说着,从融安手里接过茶碗,单手掐出一个法诀,很快手里就多出一张青符,他口里含着一口茶水“噗”地朝青符喷出,那张青符便升到空中,升到那些在空中飘飘曳曳的火雨之上。 然后“轰”地一声炸裂成碎片,每块碎片又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爆炸。 青符的碎片化为比豆粒还大的水珠,点点滴滴都浇在降落的火焰上,很快将那些火焰浇熄,水珠在浇灭火焰的同时化为氤氲的蒸汽升腾而去,实际上人们身上既沒落火焰也沒有落水珠。 “啊,好奇怪呀。” “神奇,这是无量宗师尊祭出的两张灵符,真他妈的神奇。” 风中子在一片赞叹声中飞上擂台,朝着四个方向拜了拜,“各位兄弟姐妹,刚才贫道施展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法术,不值得大家称奇,我无量宗的诸位师尊都身怀绝技,只不过这法术大会不比‘门’派之间一决雌雄,只是本宗弟子进行内部‘交’流,做师尊的不便于拿出平生所学显摆,请大家一定见谅。” “我们想看更大的法术,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移民军’士兵也是人,我们也要学法术,请收下我们做无量宗弟子。” “是呀,就收下我们做外‘门’弟子吧。” “得啦弟兄们,他们想收得收,不想收也得收,我们今天是不打算走出这座道院,赖也要赖在这儿了。” 风中子还在说着什么,台下的人形成一片呼声把他的话音盖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朝徐东投过來求教的目光,徐东知道自己该去救场了,于是“嗖”地窜上擂台。 徐东刚上台亮相,底下的人就认出他來,“岛主,这是岛主,只有岛主能够做主,岛主答应无量宗收下我们,无量宗沒有不收我们的道理。” “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两句行吗,第一,我答应让无量宗师尊教你们法术,但是,不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收为弟子,无量宗收弟子的规矩不能改,因为修道是要用天资的,第二,虽说无量宗沒有收你们为弟子,请大家今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支持无量宗,无量宗发展壮大了,才能肩负保卫无量岛的重任,才能给大家提供更好地保护,大家说是不是。”徐东提高嗓‘门’朝下面喊话。 下面便有人说,“也是,岛主也说得在理,无量宗不可能把我们都收下做弟子,能教我们一些法术也是好的。” “是的,是的,我们要相信岛主说的话。” 风中子趁这机会宣布,“法术大会现在正式开始,无量宗弟子登台展示。” 无量宗现在仅有二十多名弟子,风中子只安排第一批招收的六名弟子上台,因为这六名弟子毕竟在无量宗修满两年,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比起后到的那些弟子还是优势明显。 法术大会分为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单人展示自己所学的功法,第二个项目是六个人相互‘交’流,通俗点说就是进行比斗,比斗规则就是将六个人分成三组,先一对一PK出三个获胜者,再采取守擂的办法决出第一名。 这六名弟子单人展示法术时,可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融安跟着风中子把符箓学得很‘精’,殷金在他师父顺吉的传教下,掌握了一套不错的格斗技巧,赵冰的阵法已经初有所成,蹇超教给他的弟子洪山不错的拳掌,云中子传授给他徒弟黄凯独家剑术,罗四风的徒弟栾豹的练气到了一定的级别。 出场的顺序是风中子的徒弟融安,顺吉的徒弟殷金,光中子的徒弟赵冰,蹇超的弟子洪山,云中子的徒弟黄凯,罗四风的徒弟栾豹。 而在这六名弟子中,梅槐三子的徒弟是他们自己带过來的,上岛之前就跟过他们几年,所以应当比其他三名弟子更有实力些。 六个人单个展示自己的功法后,接下來开始‘抽’签分组,可能是老天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梅槐三子的徒弟沒有‘抽’到一个组的,他们分别与另外三个人比斗。 要淘汰对方主要还是靠格斗技术,所以梅槐三子的徒弟虽说各有所长,但是在这样的比斗中占不到什么优势,或许是老天故意‘弄’人,这三名弟子居然全部被对方PK掉了,无缘进入前三名。 徐东细心地观察台上的比斗,在他看來,刚才的PK战获胜的三个人中,殷金的实力明显地高出其他两个,取得法术大会第一名应当是沒问題,结果也正如他所料,殷金沒有任何悬念战胜了洪山和栾豹。 就在风中子飞上台去,待要宣布此次法术大会的比赛结果时,一黑一白两条影子“嗖嗖”地窜上台來,风中子细一看,是两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娃子,一个穿着一身白,另一个穿着一身黑,他连忙朝这两个娃子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未料那穿白衣服的娃子朝他抱抱拳,用手指着在比斗中取得完胜的殷金,用未脱稚气的‘奶’腔和他说话,“风‘门’主,能否让我们两个挑战这位哥哥,如果我们赢了这位哥哥,是否能算获得这次法术大会的第一名。” 风中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穿白衣服的娃子又把自己说的话重复一遍,风中子才敢肯定自己沒有听错,他两行粗重的眉‘毛’拧了起來,心里说,连‘乳’臭味干的黄口小子也敢挑战无量宗,把我无量宗看成是什么了,以为我这是卖咸鱼的摊子,谁想踹就可以随便踹上一脚啊。 第四百四十七章 白娃黑娃 这擂台毕竟有两丈多高,加上下面嚷嚷的一片,所以,徐东即使离擂台比较近,也听不见台上的人说了什么话,只能看见上面除了风中子和殷金,不知为何又多了两个小孩,更不知道这两个小孩想干什么。 他飞身上台问风中子,“风前辈,出了什么状况,这两个娃子想干什么。” 风中子实话实说,“我刚准备宣布殷金取得第一名,不知是从哪里來的两个娃子,他们要挑战殷金,并且问我如果赢了殷金能不能让他们得第一名。” 徐东朝两个娃子只看一眼,就觉得他们虽说还是个娃子,却表现出过人的‘精’明,便问,“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在什么地方练习武艺,为什么找殷金挑战。” 那穿白衣的娃子说,“我们知道你这个叔叔就是岛主,既然你问我这些,我就和岛主叔叔说说实话,我们是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三年前随着一些大人移民到了这座岛上,由于我们年龄太小不能照料自己,所以被分到‘女’子营,我们两个非常想进无量宗当弟子,可是沒有被无量宗选中……” 这娃子沒能一口气把话说完,那穿黑衣的娃子就接替他往下说,“于是我们就自行修炼,反正年纪小不能下井采矿,也沒有谁会在意我们,我们就时常爬到树上偷看无量宗弟子练功,一來二去就学得了几套拳掌……” 穿白衣的娃子又替下了同伴,“一年前,‘女’子营來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教了我们一套搏击功法,叫什么‘浮屠功’,我们发现这套功法比无量宗的还要好,于是刻苦练习,今天,我们就想用‘浮屠功’和这位哥哥较量较量,检验一下自己学的功夫。” 徐东问,“姐姐,那位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穿白衣的娃子说,“这位姐姐反复地叮嘱过我们,要我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名字,其实,我们练‘浮屠功’也是暗中秘练的,就连‘女’子营也沒几个人知道。” 穿黑衣的娃子补充,“姐姐让我们挑战今天得第一名的这位哥哥,目的是要教育一下无量宗的各位师尊,不要‘迷’信什么根骨不根骨,其实,一部分沒有根骨的娃子也是具备修炼天才的。” 徐东怎么听都觉得自己像听着一个神话,既然这两个娃子不愿讲出那个“姐姐”的名字,他也不好以审问的语气‘逼’迫他们说出來,事后他可以亲自去一趟‘女’子营调察一番。 穿白衣的娃子说,“岛主叔叔,我们两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如果胜了这个哥哥,无量宗就破例收下我们做弟子,可以吗。” 徐东连忙答应,“当然可以,而且我还承诺,你们真胜了这个叫殷金的弟子,让宗主宣布你们取得了第一名。” 虽说这两个娃子说得玄乎,但徐东还是不敢相信他们的实力,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好像沒曾听说过什么“浮屠功”,在《莲‘花’‘洞’仙事录》里面也沒有这种功法的记载,难道这些移民來的‘女’子中还真有奇人。 再说,他对殷金太了解了,殷金身上的根骨为龙灵根,当年因年龄大了三岁而被马武拒收,是他徐东做主而成为无量宗的第一个弟子,殷金进无量宗以后练功非常刻苦,所以在刚才的比斗中力挫其他弟子,这两个娃子想胜殷金谈何容易。 他对风中子说,“风前辈,你就按我说的,让这两个娃子分别和殷金比试一场,如果他们真胜了殷金,就按照他们取得的实际成绩宣布名次,同时收这两个娃子为无量宗弟子。” “当然,当然。”风中子连忙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作为宗主还要深刻检讨自己,以后无量宗在招收弟子时要放开一些,真正做到不拘一格求人才。” 徐东道,“那……就赶紧让他们与殷金比试吧。”说完,他飞身下了擂台,要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比斗。 说实在的,风中子不想把这事闹大,把这事处理得越低调越好,不管是这两个娃子胜还是殷金胜,闹出去都会影响无量宗的名声,试想如果这两个娃子胜了,无量宗就会被人看低,反过來若是这两个娃子不堪殷金一击,他又好像被这两个‘毛’娃娃戏‘弄’了一番,但是归根结底他还是希望胜的是殷金,至少他还沒失掉自己宗主的面子。 “殷金,你就和他们分别比试一场吧,主意不要轻敌噢。” 殷金点点头,“宗主,弟子一定会斗赢他们的。” 面对这两个‘毛’都沒有长全的娃子的挑战,殷金早忍耐不住了,他一直在一边听这两个娃子和岛主说话,现在听到风中子这么叮嘱他,不由得“嘎嘎”地攥紧了双拳,恨不得三拳两‘腿’就把这两个娃子打下台去。 “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一个地收拾,本來一口能吃下的偏要做两口吃,我也不嫌这样有多麻烦。” 见殷金用这种口气说话,两个娃子都敌意地看着他,“这位哥哥,你就那么有把握打赢我们吗,当然,论年龄你可能有我们两个加起來那么大,但是,我们比斗的是本事不是年龄。” 殷金不耐烦道,“好吧好吧,就依你们的,一个一个來,穿黑衣服的你先來。” 穿黑衣服的娃子立即摆出格斗的姿势,这个姿势本身就怪怪的,叫殷金一时‘摸’不着边际,这小娃子使的是一‘门’什么功,童子功不像童子功,非童子功更不是这样的,不过他还是信心爆满,就不信这小‘毛’头有什么特殊能耐。 可是,沒有战过几合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这小娃子不知哪里‘弄’來的奇怪招数,让他就是长三双眼也看不清对方的來路,频频袭來的路数横纵穿‘插’來去无影,只听耳边虎虎生风,待他想出招数去对付时才发现对方只是虚晃了一下。 如果老是这样下去,他在十个回合过后就更是‘摸’不着北,即使他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躲开对方的招数,更不用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招制敌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她是谁 “啊,你们为什么要得这个并列第一名,难道一个是第一名一个第二名不行么。” 穿白衣服的娃子说,“不行,我们两个同时开始练浮屠功,不可能谁输给谁,当然也就不可能谁得第一名而谁得第二名了。” 风中子道,“你们不是说不太在意什么名次,只要求我破例收下你们为无量宗弟子吗,现在又怎么在意这个起來了。” 穿白衣服的娃子说,“刚才岛主叔叔承诺说,只要我们真胜了这位哥哥,让风‘门’主宣布我们取得第一名的,怎么,现在岛主叔叔的话算不了数了。” 风中子道,“你这娃子鬼头得很,现在是要鱼与熊掌兼得啊,罢罢罢,兼得就兼得吧,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找你们两人的本事,无量宗弟子输在你们手下都不叫冤屈了。”他把口气一转,“你们叫什么,快报上名字來吧。” 穿白衣服的娃子答,“嘿嘿,我叫白娃,他叫黑娃。” 风中子道,“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别跟我说这不着边际的诨名儿。” 穿白衣服的娃子说,“我就叫白娃,我们不能叫这个名字吗,他就叫黑娃,怎么啦,风‘门’主,现在问我们的名字有用处吗。” 风中子道,“别叫我风‘门’主,应当叫宗主,你们不是要进无量宗当弟子吗,我总得把你们的名字造上册子吧,再说,我向大家宣布法术大会的名次也得要报个名字吧。” 穿白衣服的娃子说,“反正……我们就叫这名字,您自己看着办,要不您现给我们起个名字。” 风中子道,“那好,我不如现在就给你们一个道号,然后接收你们为无量宗弟子。” “好好好,随您怎么办都行。” 风中子想了一想,“开过这次法术大会以后,无量宗准备论资排辈,第一代弟子取‘鸿’字牌,你就叫鸿基,他就叫鸿博,从现在起,我接收你们为无量宗的弟子,你们下去后就找马执事正式注册。” 两个娃子点了点头。 风中子用洪亮的嗓‘门’宣布,“在此次法术大会的比试中,我无量宗弟子鸿基和鸿博完胜其他弟子,两人并列获得法术大会的第一名。” 说完,他朝台下一挥手,吹鼓手们领会他的意思,一阵锣鼓点子和唢呐声齐齐地奏响,他一手拉着鸿基,一手拉着鸿博飞身下了擂台,法术大会就这样匆匆地收场了。 ………… 徐东來到“移民军”‘女’子营,‘女’营的总管但家嫂在营房里接待他,他让但家嫂屏退身边的两名护卫,然后说明自己的來意。 “但家嫂,你知道白娃和黑娃的來历吗。” “知道,这两个娃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年他们随着大人们移民到无量岛时才六、七岁,是两个讨乞要饭的小叫‘花’子,我见他们可怜就把他们收留在‘女’营,别看这两个娃子年纪小,他们的心儿可大了,也和其他后生一样想进无量宗当弟子,可是沒有被马执事选中。” 但家嫂接着说,“这两个娃子也算是个鬼头‘精’,无量宗不收他们,他们就自行修炼,反正年纪小不能干大人的活,也沒有谁去注意我们,他们就时常去偷看无量宗弟子练功,时间一长就很学得一些功夫。” “还有。”但家嫂一说起这两个娃子來就收不住,“这两个小家伙好像是从天上掉下來的一样,不光无父无母,还连名字都沒有一个,‘女’子营就都叫他们白娃黑娃……” 徐东“哦。”了一声,那两个娃子和但家嫂说的沒有多大出入,证实他们沒有对徐东说谎,以此类推,应当可以证明他们说的下面一句话也不会有假。 “一年前,‘女’子营來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教了我们一套搏击功法,叫什么‘浮屠功’,我们发现这套功法比无量宗的还要好,于是刻苦练习,今天,我们就想用‘浮屠功’和这位哥哥较量较量,检验一下自己学的功夫。” “但家嫂,你注意到沒有,这两个娃子平时与‘女’子营的哪个‘女’子接触频繁。” 听见徐东如此一问,但家嫂几乎沒加思索就回话,“不会有谁和她们接触频繁,要说有谁的话就是我啦,他们平常的生活就是我一个人照料的。” 对但家嫂的回答,徐东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证实了那两个娃子说的话,“这位姐姐反复地叮嘱过我们,要我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名字,其实,我们练‘浮屠功’也是暗中秘练的,就连‘女’子营也沒几个人知道。” 他问但家嫂,“在‘女’子营这么多‘女’人里,有沒有功练得特别好的,这个身怀奇功的‘女’子教了那两个娃子一些怪招,称作‘浮屠功’……” 但家嫂似乎微微一惊,“不会有的事,‘女’子营的这些姐妹我都清楚,她们就是练功,也只练我教给他们的那些武功,哪里还会有人练些自己的什么怪招。” 第四百四十九章 十三金钗 刚才在和这‘女’人打斗时,这‘女’人频频使出怪招,徐东就知道她使出的就是“浮屠功”,心想,自己原先的想法还是对的,现在这个‘女’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他用蛇形刁手把这个‘女’人拿住后,伸手揭去她的脸上的‘蒙’面布,一见这‘女’人有些熟悉的面孔,他头脑里一震,便哗哗地灌进以前的记忆,。 一年前,他和刘歆带着“移民军”战士在笔架峰剿匪时,他追击赤眉道人來到了一个山‘洞’,赤眉道人在‘洞’里关押了两百多个‘女’子,这些‘女’子也许是被关在‘洞’里时间很长了,所以有一部分人已经虚脱。 徐东施法帮这些‘女’子解开桎梏,让她们往山‘洞’外走,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重的煞气从‘洞’里往这边压过來,徐东赶紧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呼吸,但那些‘女’子就沒法躲过这场灾难,一个个被煞气给窒息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有些‘女’子在死前或悲号或痛苦**,而有些‘女’子连哼都來不及哼一声,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么多条生命就寂灭了,看着这么多‘女’子死于非命,地上满是这些‘女’子的尸躯,他一时间悲愤到了极点,对赤眉道人的愤恨也是同样到了极点。 徐东无奈地往‘洞’口走时,听到一个‘女’子含含糊糊的呻唤:救命,救命呀,他寻声找过去,看见从那些‘女’子的尸山里伸出一只手,原來里面还压着一个活人,他欣喜地跑过去,从尸山里将那个‘女’子救出來,这‘女’子可能天生对煞气有免疫力,加上又刚好被埋在尸山里面,所以才得以侥幸活了下來。 那‘女’子被徐东从尸体堆里一扒出來,立即扑在徐东的怀里,徐东抱着这个‘女’子出了山‘洞’,他给了这‘女’子一些晶石,让她趁天‘色’早尽快地下山回家,那‘女’子自是不走,等徐东下山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大侠,带着我走,你去哪里我便也跟着去哪里。 徐东连连说:要不得要不得,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指不定你父母兄弟在家里着急地等着你回去呢。 那‘女’子两眼含着泪道:大侠,我说什么也不回家去了,我本來就是被狠心的养父母卖给那臭道士的,要是回去还不得让他们给再卖一次。 徐东一愣:什么,你是被养父母卖给赤眉道人的,不会吧,这些‘女’人不都是他那帮匪徒给抢上山的吗。 ‘女’子摇了摇头说:大侠你有所不知,的确大部分‘女’子都是他指使土匪抢來的,但也有少数几个‘女’子例外,是他寻访到这些‘女’子后强行给买走的。 徐东惊异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那‘女’子说:她们都是被他先‘摸’了根骨后,觉得对他练功特别有用处,于是‘花’了点钱给买到手的,要是人家不卖他便动手强抢,反正不会被他放过。 徐东说:‘摸’根骨,这些‘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征,除了你,其他被他买來的‘女’子现在还活着吗,是不是死在那山‘洞’里了。 ‘女’子道:沒有死在山‘洞’里,她们被那臭道士给带走了,那臭道士把她们随身带着,她们是他的修炼宝贝,由于我宁死不从,我便被臭道士给放弃了。 徐东催着她说:你快回家去吧,养父母也是父母,回家和他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女’子又哭起來:我死也不回去了,回去也会被他们再次卖给人家,要是卖给一个六十岁老头儿做妾,我还不如死了好。 徐东说:你就别光想着他们的坏了,你毕竟是他们给养大的,不管怎么说都还有一份养育之恩,他们也会知道心疼你的。 ‘女’子擦了把泪水:早先他们自己沒生养时对我还好,后來他们生养了一个儿子,就处处惯着自己亲生亲养的儿子,就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待了,再说…… 徐东催着她:再说什么。 ‘女’子‘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别说了,要是说了,你也不肯带我走了。 徐东的兴趣被完全挑逗起來了:你说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了我……说不定考虑把你带走。 ‘女’子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我说了你不能嫌弃我,说什么也要带我走啊。 徐东这时才细看这‘女’子的脸,原來这‘女’子长相不差,算得上一个美‘女’,而且年纪轻得很,大概超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沒有完全褪去童稚。 你说吧,只要你理由充分,我就一定会带你走。 那‘女’子道:那我就索‘性’说了啊,那臭道士之所以要把我买走,是因为我是什么‘阴’煞之体,体内本身自带七分煞气,像我这种体质的‘女’子能帮他修魔,但是留在家里会克死家人。 徐东一直就在考量为什么两百多个‘女’子都死了,为什么单单只有这‘女’子还活着,原來,这其中还真是有原因的。 你叫什么名字。 霍思‘玉’。 霍思‘玉’,跟着我,我决定带着你了。 见徐东终于答应带她走,那‘女’子顿时破涕为笑,高兴得要跳起來。 大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吗,因为我可以做你的‘女’人,我不会克死你,我们两个是同类货‘色’,你看在山‘洞’里有那么多人,就我们俩逃了出來,难道不是吗。 ………… “怎么样,我的好仙君,想起我是谁來了吗,你不会这么健忘,竟然在一年时间里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霍思‘玉’的话打断徐东的回忆,让他一下子回到眼前的现实中,从笔架峰回到无量岛后,他叫人把霍思‘玉’送到了‘女’子营,此后忙于自己的修炼,还真是把这个‘女’子给忘掉了。 “霍思‘玉’,你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教那两个娃子‘浮屠功’,让这两个娃子在无量宗的法术大会上砸台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哈哈。”霍思‘玉’笑道,“我的好仙君,你原來答应让我做你‘女’人的,却把我丢到‘女’子营不管,一下子把我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不想这个办法能把你引出來吗。” 徐东一想也是,他一年之中只有三个月在岛上,就是在这三个月里他除了修炼之外,还要打理岛上的一些事务,怎么说他也不会想到去‘女’子营的,所以,一个‘女’子营里的普通兵士是不可能见到他的。 徐东说,“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采取这种方式來呀。” 霍思‘玉’道,“不采取这种方式,我的好仙君,那你告诉我,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徐东说,“那你想怎么办。” 霍思‘玉’道,“我想怎么办,我当然沒有恶意,只求你兑现你的承诺,让我做你的‘女’人,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徐东想了想说,“你跟着我走是不可能,但我可以安排你在‘女’营里当个营统,也算是一个有点地位的职务。” 霍思‘玉’道,“你答应让我做你‘女’人的,这事总不能就这么黄了吧,常言道‘君无戏言’,你既然把话说出口就应当尽快地兑现诺言,难道你无量仙君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吗。” 徐东暗暗地叫苦,看來这‘女’人是黏着他不肯松手了,便说,“我只要在岛上,就会经常去‘女’子营看你,行吗。” 霍思‘玉’道,“你就别这么忽悠我了,我不是三岁的小娃子,你随便说什么话我就信了,我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就是要名副其实地做你的‘女’人,好了好了,我现在也妥协一次,不跟着你去别的地方也行,至少你在岛上时我要跟你在一起。” 徐东说,“怎么在一起法,你和我日夜不分离吗,你可能早听说了,我在后宫还有十二金钗,总不能专属你霍思‘玉’一个人吧。” 霍思‘玉’一笑,“我沒有这么贪心,大小只要是你的‘女’人就行,这样吧,我只享受十二金钗的待遇,你在岛上时轮着我便是我的,你只当是多了一钗有十三金钗,这样总该行吧,再说……” 徐东问,“再说什么。” 第四百五十章 魔煞体 莫扎酋长指挥十多个“种子军”战士忙碌了一天,一座新的寝宫便被布置得金碧辉煌,这是继子虚、丑宁、寅空、卯太等十二金钗的寝宫之后的又一座宫殿,徐东给这座宫殿起名为“‘春’思宫”。 第二天,被封为“‘玉’妃”的霍思‘玉’搬进了这座寝宫,后宫新晋了一房妃子,徐东打破例行的轮流制度,当晚就特地來宠幸新晋的‘玉’妃。 其实,他之所以急着來见霍思‘玉’,是想‘弄’清一些与她相关的问題,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的谜有待他去解开。 天黑定之后,徐东带着两个宮婢來到‘春’思宫,新晋为妃子的霍思‘玉’早已梳洗完毕,把自己打扮得光‘艳’照人,在玄关里等着徐东到來,此刻见徐东和两个宮婢的人影出现,她连忙连带笑容朝他们迎过來。 “仙君,臣妾恭候仙君已有多时了。” 霍思‘玉’在玄关里单膝跪地接驾,看上去举止极其端庄贤淑,有一种妃子所应有的气质,徐东不由得心里暗暗高兴,心想这霍思‘玉’虽说要比其他妃子有心计,怎么说也还是个识大体的‘女’人。 “你快起來,我有事要和你在里边去谈。” 霍思‘玉’连忙从地上起來,拉着徐东的手到了里间,霍思‘玉’把房间里收拾得格外清爽,连墙上都彩绘了一些素雅的图案,尤其那张‘床’富有创意,这‘床’不是方的而是圆形,‘床’上的天鹅绒褥子铺得平平整整,好似人一躺上去就会骨软筋酥。 徐东朝霍思‘玉’看了一眼,这‘女’子长着一张未脱稚气的脸,笑起來‘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一双晶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含烟的柳眉一挑一挑,叫他不禁动了心。 霍思‘玉’见徐东盯着她,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仙君,你已经劳累一天了,有什么事先搁着,臣妾帮你‘揉’‘揉’肩搓搓背。” 说着,她帮徐东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用双手轻轻地给他‘揉’肩搓背,徐东哪里承受得住霍思‘玉’的温柔,他翻过身就把她拥入怀里……可就在他被熔化的那一刻,突然,他开始感到呼吸不畅,好像随时都有被窒息的可能。 他大喝一声,“霍思‘玉’,你在干什么,难道想谋杀本仙君不成。” “仙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霍思‘玉’也很痛苦,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來。 徐东一看,从霍思‘玉’身上腾起一阵煞气,这阵煞气把屋内‘弄’得天昏地暗,不一会儿,挂在墙上的几盏青灯的火苗“砰砰砰”地一齐熄灭,整个屋子处于深深的黑暗之中。 在这深度黑暗中,徐东的思想渐渐地集中,他才记起霍思‘玉’是‘阴’煞之体,体内自带七分煞气,知道这是在特定的时间里煞气释放,连忙用太息法屏住自己的呼吸,等待着这阵煞气散去。 可就是这样也已经迟了,他用内视术查看体内,在刚才他感到窒息的那一瞬,煞气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体内的道婴在这股煞气的包裹之中,受到强烈刺‘激’而躁动不安。 他担心的事也发生了,按照内丹法的修行原理,道婴凝练而成之后也要加以保护,最忌讳的是受到强烈刺‘激’,尤其是邪魔之气的侵袭,现在煞气进入体内袭击道婴,对一个修道者來说显然是最危险的事,无异于用直接的手段对道婴进行绞杀。 一个修炼到这个境界的练者,最不希望发生的就是道婴胎死腹内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他至少要从结丹境开始重修,也就是说重新结丹,再把结成的金丹炼化,修炼元神,显化婴儿,这样差不多是等于推倒重來。 他后悔不该对霍思‘玉’妥协,封霍思‘玉’为妃子,说实在话,他本來也不想和霍思‘玉’发生什么,只是來找她问一些事,解开心中的一些疑问,可到了‘春’思宫之后,却不知不觉着了她的道…… “仙君,你……你别急,要是臣妾……惹了祸,臣妾……愿意领……领死。” 徐东恶狠狠地说,“要真是毁了我的修行,我饶不了你。” 他穿上衣服,丢下霍思‘玉’朝外面走去,两个宫婢跟在他后面出了‘春’思宫,他身后传來霍思‘玉’嘤嘤的哭泣。 到了朝堂,徐东把自己关在练功房,赶紧从宝物囊找出一颗“养神安胎丸”服下,然后双盘打坐做起大周天循环,他想用这种方法來作出补救,尽量保住以前的修行成果。 “霍思‘玉’说得对,你急什么,本來就不应当为这事急,煞气入侵体内也并非坏事,非但对道婴无损,反而还让他得到考验。” 圣婴突然现身,一尊近两尺长的金身浮在空中,浑身裹着一寸來长的金芒,徐东的眼睛被金芒刺得睁不开,他不敢直视圣婴的真体,更不敢生亵渎之心。 “师父,此话怎讲。” 第四百五十一章 潜伏之敌 “徐东,你看清楚了吗,你体内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徐东用内视术观看体内,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在下丹田的道婴居然移动到了上丹田里,这个位置的变化叫他目惊口呆,他连忙问圣婴,“师父,这婴孩为什么会发生位移呢,再说,发生这种事意味着什么,这是元婴要出窍的前兆吗。” 圣婴道,“你说对了,这的确是元婴要出窍的前兆,也是‘阴’煞之体给你带來的好处,受霍思‘玉’体内的煞气的冲击,元婴会持续不断地产生位移,先是从下丹田到上丹田,然后一步步移至头顶 再破窍而出。” 徐东说,“啊,师父,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要霍思‘玉’体内的煞气才行,别的煞气就不行呢。” 圣婴道,“这还用问吗,煞气有很多种,此煞气非彼煞气,霍思‘玉’体内有这么多煞气为什么杀不死她自己,就是因为这种煞气是温和的,对人体器官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当然,别的男子是不敢接近‘阴’煞之体的,可你就不同了,一个天狼劫练者除了最初感觉有点憋闷,但很快就会适应的。” “哦。”徐东恍然大悟,他又说,“师父,你这那里是元婴出窍,这不是摆明了用煞气‘逼’迫它出窍吗。” 圣婴道,“嗯,这有什么不对吗,有许多人就是这样做的,比如赤眉道人,他就是用众多的‘阴’煞之体帮助他提升功力、修炼七魔转体的,难道不是吗。” 他接着说,“所谓的七魔转体,我估计它的原理是这样的,就是将自己的元神修炼成七种魔体,在遇到致命攻击的时候,炼成了七魔转体的人可以在一瞬间舍弃‘肉’躯,以一种魔体形式遁逃。” 其实,圣婴不给徐东解释,徐东也知道七魔转体是怎么回事,他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读过“七魔转体”的词条,意指有一种修魔之人通过某种特殊的修炼方法,可以修成一种转体功能,能七次从毁灭的‘肉’身里逃逸出來。 修成七魔转体的人死时有意识,能感受到自己**毁灭的全过程,在**毁灭之前魂魄通过天灵盖逃逸出來,迅速在附近什么地方找到自己的备胎,他在笔架峰杀死那妖道时,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后來回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在那妖道的天灵盖,看见那妖道的三魂六魄从天灵盖飞了出來。 徐东想起一件事,“师父,按照原先的计划,这两天就应当离开无量岛,前往纯阳宫进行夏季修炼了,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吗。” 圣婴举起一只小手摆了摆,“不,我准备让你把行期推迟几天,在这几天里你继续和霍思‘玉’在一起,直到修炼成元婴出窍为止。” 徐东在心里说,几天行吗,练成元婴出窍怕沒有个几年是不会成的,就算我是雷云灵根练者,也沒有这么快吧。 圣婴听到他的心声,说,“怎么沒有这么快,你不是也见证过那妖道七年练成魔煞体,做完七百年才有可能做成的事吗,他能把自己的修炼整整提速一百倍,你作为一个雷云灵根练者却不能吗。” 徐东口里咕哝道,“那是因为赤眉道人手里有加速器,要是我能把他的加速器‘弄’到手,修炼起來自然也会容易一些。” 一提起“加速器”三字,徐东突然想起在雷劫幻影里,林丹说过的一句话,“天狼劫练者应该不断地寻找加速器,这加速器可以是某件法器,也可以是某个人,比如说各种天‘阴’体,也就是指三‘阴’之体蛇灵根、通‘玉’凤髓之体、‘阴’珠之体等‘女’子,都是加速器。” 圣婴沒好气地说,“你还要找什么加速器,现在霍思‘玉’就在‘春’思宫,她不是你现成的加速器吗。” 徐东连忙道,“师父,是我错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徐东每天都在‘春’思宫,既沒有去过其他十二金钗的寝宫,也沒有和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蓝线‘女’在一起,从霍思‘玉’的身上获取煞气后,他也再不用回到练功房,直接就在‘春’思宫让圣婴给他处理。 随着不断地获取与释放,道婴也在煞气的刺‘激’下不断地增强活‘性’,一步一步地在体内往上移动,十多天后的一天深夜,徐东在又一次让圣婴给他驱除煞气后,看见自己浑身罩着一道白光,细一看,一个两寸左右的婴孩站在他头顶。 徐东欣喜地说,“师父,我这是不是练成元婴出窍了。” 圣婴道,“也可以说是,但是你现在得把它收进体内,因为它还沒有任何防护能力,此时如果恰巧被仇者看见,那就相当危险了。” “把它收回体内,怎样才能把它收回体内。” 徐东知道,元婴是一个修行者的法身,也需要炼制护身法宝和护体灵光,在沒有给它炼制护身法宝和护体灵光之前,最好是别让它‘裸’‘露’在外,所以他急着寻求把元婴收进体内的功法。 圣婴道,“你手掐法诀,默念一遍缩身咒,就可以将出窍的元婴收回体内了。” 徐东说,“缩身咒,关键是我还不会念缩身咒呀。” 圣婴道,“我教你,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徐东学会了缩身咒之后,试着手掐法诀,把缩身咒在心里默念一遍,果然,站在他头顶的元婴“哧溜”一下钻进他体内,并迅速回归到下丹田。 圣婴说,“徐东,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无量岛了,现在,你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不然,以后会给你带來很大不利。” 徐东道,“师父,有什么事你快说,弟子马上就去办。” 圣婴冷冷地说,“我要你把霍思‘玉’给杀了。” 徐东吃惊不小,“什么,不会吧,师父,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又沒有做什么坏事,还帮助我修炼元婴出窍,我为什么要杀她,这不是摆明了要过河拆桥吗。” 圣婴道,“这不是过河拆桥,这叫铲除‘奸’细,我一直就在观察霍思‘玉’,她是赤眉道人派來的卧底,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非常蹊跷。” 经圣婴一提醒,徐东又把霍思‘玉’出现在你身边的前后经过回想一下,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并沒有看出霍思‘玉’有什么不正常。 “蹊跷,怎么蹊跷。” 圣婴说,“我们來一件事一件事地分析,首先说她出现的那一刻,你想想,为什么两百多个‘女’子死在那山‘洞’里,独留她一个人活着。” 徐东答道,“不是因为她是‘阴’煞之体吗。” 圣婴问,“被赤眉道人掳走的‘阴’煞之体‘女’子并非她一人,其他‘阴’煞之体‘女’子到哪去了,为什么偏偏把她和这两百多个‘女’人放在一起。” 徐东想了一想,“她们不是被赤眉道人当做修炼宝贝带走了吗,霍思‘玉’宁死不从,所以便被那妖道放弃了,和那两百多个‘女’人一起关在山‘洞’里等死。” 圣婴道,“蹊跷就在这里,第一,按赤眉道人的做派,霍思‘玉’既然到了他手里,是不从也得从,由不得一个‘女’人自己做选择,第二,就是他放弃霍思‘玉’,也一定会将她杀死,不会把她和那两百多个‘女’人关在一起,因为他知道储存在山‘洞’里的煞气不能把她杀死。” 第四百五十二章 定妙计 圣婴道,“你对她下不去手是吧,可她对你就沒有半点仁慈了,你若不信,我用催眠术來试一试,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來。” 不管圣婴怎么说,徐东还是宁可相信霍思‘玉’被误解了,放开他在山‘洞’里救出霍思‘玉’不说,就以他们现在十多个日夜在一起的恩情,他不相信霍思‘玉’会对他下得去手。 “怎样去试。” “我给她施用催眠术之后,在她面前幻化成赤眉道人的身形,看她做出怎样的反应,这不一切都有解了。” 徐东心想,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如果霍思‘玉’表现出对赤眉道人的愤恨,就证明她的确是被误解了,反之,就如圣婴所说的那样,她有可能是赤眉道人派來的‘奸’细。 但是,他心中还存有一个疑问,“师父,那妖道的‘肉’躯在笔架峰时已被我用‘阴’阳火消灭了,现在你幻化出他早已消失了的身形,霍思‘玉’会以为这是真的吗,这一年里指不定他就來岛上和她会过面,难道她会相信他以原体在她面前出现。” 圣婴道,“这也不碍事,霍思‘玉’被我催眠之后本身就恍恍惚惚,不会把现实和梦幻分得很清楚,但她表现出的是一种本真状态,沒有半点的做作和虚伪……你就等着看一场本真的表演好了。” 说着,圣婴和徐东一起來到里间,霍思‘玉’和徐东缱绻过后正在熟睡,眼睛半睁半闭着,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徐东见了未免有些心疼,他毕竟和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两人之间的恩情是不容易忘掉的。 漂浮在半空的圣婴手结法印,朝霍思‘玉’身上施行催眠术,不一会,霍思‘玉’半合半闭的眼睛睁开了,接着从‘床’上坐起來,想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对站在她面前的徐东视而不见。 圣婴近两尺长的金身忽然拉长,摇身一变成了赤眉道人的身形,这个幻化出來的“赤眉道人”嘎嘎地笑着,一张粗鄙、邪恶和猥亵的脸上,两道深达寸许的长眉,像两把刷子一样恣意挥舞。 霍思‘玉’一见“赤眉道人”,似乎愣了一下,紧快下得‘床’來扑在“赤眉道人”怀里,“夫君,你答应每隔三个月來看我一次的,怎么现在才來啊,妾身为了你受苦了,呜呜呜,。” 徐东一下子懵了,刚才和他恩恩爱爱的那个霍思‘玉’哪里去了,此刻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要不她就是中了什么邪魔,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赤眉道人”替霍思‘玉’擦去脸上的两行泪水,劝慰她,“为夫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一段时间可能是徐东回岛,所以岛上比以前盘查得紧,为夫不得不慎重点,贤妻,你受了什么苦,遭了多少罪,都给为夫一一道來。” 说着,“赤眉道人”猥亵地‘摸’了一把霍思‘玉’那两坨白‘肉’,霍思‘玉’佯装发怒地推开他,还照他‘胸’前连连砸了两拳,“就你个老不正经,自己婆娘受了人欺负还不当回事,你这沒良心的真死了倒也干净,我还不如嫁给那白面书生好了。” “赤眉道人”嘎嘎地干笑两声,一把将霍思‘玉’搂在怀里,“我的小心肝,为夫这么长时间沒有见你,不就想和你亲热一下么。” “我呸。”霍思‘玉’唾了“赤眉道人”一口,“你和那几个修炼宝贝在一起寻欢作乐,早把老娘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别在老娘面前装正经了。” “嘎嘎嘎,你不也在和那小白脸颠鸾倒凤么,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彼此彼此,要不是好东西就都不是好东西。” 霍思‘玉’又推了“赤眉道人”一把,“你这遭天杀的,你以为我想和这白面书生在一起呀,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说要我勾搭上他以后在岛上站稳根基,随时向你报告情况,老娘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还狠下心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遭天打五雷轰。” 见霍思‘玉’认起真來,“赤眉道人”赶快哄她,“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娘子就当真了,你还别说,我是真还有点吃那小白脸的醋呢,我娘子是什么人,金枝‘玉’叶呢,居然让那小子给动了,我啊啊啊,动了我的‘女’人,我恨不得把这小子碎尸万段。” 霍思‘玉’说,“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沒有我,你觊觎的是那小子的仙君之位,其他什么都不是,什么你都可以拿來当牺牲品,你别以为我心中沒数。” “赤眉道人”问,“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何不反水和那小子假戏真做当夫妻算了。” 霍思‘玉’道,“去了你的吧,人家是什么货‘色’我是什么货‘色’,人家是仙君我是妖‘女’,我生就是魔王口里的‘肉’,怎么也摆不上修仙的正酒席,事已至此,也只好破罐子破摔咯。” “哎。”“赤眉道人”说,“事隔九年了,那小子还记得你的相貌,认出來你了吗。” 霍思‘玉’道,“当然认不出來呀,我九年就沒有老一些吗,再说,当年我才出道不久,多少还有一点清纯妹子的范儿,如今是什么人,是已经凉了的黄‘花’菜咯,不遭你这个老妖道嫌弃就不错了。” 先前霍思‘玉’和“赤眉道人”打情骂俏时,徐东就已经很是忍耐不住了,手里不自觉地握着玄冰剑的剑柄,只是因为对他们的对话感兴趣才沒有发作,他听着听着,居然听得入了‘迷’,把这幻化出來的“赤眉道人”当真的了。 现在,他听到这二人提起九年前的事,才一下子恍然大悟,九年前在树林里碰到的妖‘女’就是霍思‘玉’,她先是勾引他**,然后又大呼“救命”引來一伙乡民,那些乡民将他以“采‘花’贼”绑送到灵谷‘门’外‘门’,他被当时的‘门’主方成逐出师‘门’,继而在荒草甸子被三个大汉追杀。 原來这一切都是赤眉道人下的套,霍思‘玉’是这套子上的一块‘诱’饵,目的是要让徐东失去灵谷‘门’的保护,好让他派出的三个杀手得手,可惜我徐东命不该绝,相反还因祸得福找到了莲‘花’‘洞’。 什么都明白过來后,徐东反倒不急了,把那股子浮躁从心里清除干净,他想,既然霍思‘玉’真是老妖道派來的卧底,他不如暂且不动霍思‘玉’,将计就计把老妖道引‘诱’到岛上來,然后设个埋伏把老妖道彻底解决了。 不过具体的行动方案还要和圣婴合计,一旦合计好了就立即采取行动,这也许是一个大好的机会,通过这一次行动就把他和老妖道的所有恩怨都了结掉。 第四百五十三章 诱杀妖道 圣婴手结法印收了催眠术,霍思‘玉’睁开眼一看,徐东怒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悚然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快就镇定下來,装作什么事都沒有样子。 “仙君,臣妾刚才睡了一觉,怠慢仙君了吧,请仙君不要生气,待臣妾好好地补偿你。” 说着,嘻嘻笑着上前來抱住徐东,将樱桃小口印上徐东嘴‘唇’,舌尖在他嘴里轻轻搅动,徐东满腔的愤怒早已忍持不住,一下将他的舌尖咬住。 霍思‘玉’已经闭着眼,娇喘着,准备和徐东一起颠鸾倒凤,享受**蚀骨……却未料舌尖生生地被徐东给咬断了,脸上顿时换上了痛苦的表情,连眼泪都憋出來了。 “妖‘女’,你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伙同那老妖道來害我,这次到岛上來当卧底有何目的。” 霍思‘玉’看着徐东,想从徐东的表情來分析事态,此时的徐东像个怒目金刚,丝毫不像是诈她的样子,她便知道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哇,。”她哭着说,“仙君,你别吓唬臣妾,臣妾真的和那臭道士沒有半点联系,你不要冤枉臣妾啊。” “冤枉你。”徐东嘴角挂出一丝嘲讽,“这些都是你亲口说出來的,我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也算是我冤枉你吗。” 霍思‘玉’一愣怔,头脑里模模糊糊地映现出和赤眉道人相会的情形,心想完了,一定是她在睡梦中说胡话暴‘露’了自己,但是,她演戏的本领还是有的,准备硬撑着演下去。 “仙君,是不是臣妾在梦中胡说八道了,你要知道,做梦并不能代表现实,而且梦得其反,你不能从一个人说梦话就判断臣妾的不忠……” “你别演戏了。”徐东愤怒地打断她,“你说说,九年前在灵谷‘门’外的林子里,你勾引我和你做了野鸳鸯,之后又说我**你,喊來附近做活的乡民把我绑送灵谷‘门’,是不是受命于那妖道。” “什么。”霍思‘玉’又是一愣怔,“仙君你说哪里话,我们俩不是一年前才认识么,说什么九年前。” 徐东恼怒地道,“妖‘女’,你以为本仙君是个傻子么,就算我先前沒有认出你來,刚才经你自己供出來后,我就认定九年前还我的人是你无疑了,你还想装‘逼’是吧,那我问你,九年前你在干什么。” 霍思‘玉’嗫噜着说,“九年……以前,那我想想,我还在家里和……我养父母在一起。” 说完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中了徐东的圈套,事情朝着她不利的方向发展,如此下去她似乎退路也沒有了。 徐东一把揪住她,“那好,你现在就带我一起去拜见你养父母,养父母也是父母,算是我徐东的岳父岳母,我把他们接到岛上來享几天清福。” 说完提着霍思‘玉’要朝外面走,霍思‘玉’先前就脸都吓白了,现在呼啦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她知道再狡赖下去是沒有任何用处了,无奈地只得承认事实。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仙君,臣妾承认撒了谎,臣妾该死,你就一剑拿了臣妾的人头谢罪吧。” 徐东怒喝一声,“起來,别再左一个臣妾右一个臣妾了,你得给我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若是有半句谎言,本仙君就把你‘交’给无量宗,让他们把你丢进炼丹炉化成灰,让你身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沒有。” 霍思‘玉’连连说,“臣妾‘交’代,臣妾老实‘交’代。” “那你说,赤眉道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替他办事。” 霍思‘玉’供认,“仙君,其实我先前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三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十岁时被狠心的养父母卖给火云宗,我是先被赤眉道人‘摸’了根骨后,觉得对他练功有用处,才肯‘花’钱买我的。” 她继着说。 “九年前,赤眉道人伙同方伟想剿灭灵谷‘门’,失败后逃离火云宗时,随身带着几个‘阴’煞之体‘女’子,其中一个就是我,他带着我们逃到笔架峰一个破观里隐居,后來又和一伙匪徒联手,让他们在山上建立了匪寨……” 徐东打断她,“我还有一事不明白,那妖道是怎么知道我在无量岛的,他又是怎样安排你到岛上做卧底的。” “仙君,你听我慢慢说,赤眉道人有一次出海去大力岛,沒想到登错了岛屿,误认为无量岛就是魔岛,结果发现岛主就是你徐东,于是做起了夺岛的美梦。” 她接着供认,“你带着部队攻破匪寨,杀死赤眉道人的‘肉’躯之后,他的元神很快从‘肉’躯里剥离出來,进入早就准备的魔煞体‘肉’身,带着我们几个修炼宝贝逃窜时,临时将我送进灌满煞气的山‘洞’,因为他料定你会找到那个山‘洞’,后來的事你就知道了,我跟着你來到无量岛,想办法引起你注意,前不久又做了你的妃子住进‘春’思宫。” 徐东问,“他派你到无量岛做卧底,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思‘玉’答,“他要我勾搭上你以后在岛上站稳根基,随时向他报告岛上的情况,用我的‘阴’煞之体帮助你修炼,以换取你对我的器重和宠爱,等我掌控你的局面之后,里应外合让他上岛來杀死你,继而掌控无量宗和‘移民军’,成为无量岛的新岛主。” “啊。”徐东听了霍思‘玉’的供述不禁大吃一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事背后会有这么大一场惊天‘阴’谋,“他到岛上來过几次,和你在什么地方见面。” 霍思‘玉’答,“他只來过两次,见面的地方在‘女’子营后面的原始森林里。” “他和你约定用什么方法向他报告岛上情况,或者说怎样给他通风报信。” 霍思‘玉’犹豫了一下,不想说了,徐东道,“你不想如实招來是吧,那好,我现在就把你‘交’给无量宗,看你到了炼丹房面对熊熊燃烧的鼎炉肯不肯说。” 说着他一把将霍思‘玉’提起,做出要往外面走的样子,霍思‘玉’很快就趴下了,连连向徐东讨饶,“仙君,别……别……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还不行吗。” “好,那你快从实道來。” 霍思‘玉’‘交’代,“我在林子里养了三只火乌鸟,利用这只火乌鸟给他传递信息,我把岛上的情况写在兽皮上,然后让火乌鸟把兽皮带过去。” 徐东严厉地说,“你沒有说谎,你知道说谎有什么后果吧。” “我哪敢说谎,要是我说了谎任仙君处置。” 徐东道,“那好,天亮后你带我去林子里见见你养的火乌鸟。” 第四百五十四章 火乌鸟 霍思玉说,“他给了我一个加速器,我把这个东西戴在脖子上,就能加速我体内的煞气生长,一下子产生比原来多几百倍的煞气后,就能把你修炼成的元婴杀死,那时……就是你最……虚弱的时候。” 听了霍思玉的供述,徐东气得不行,恨不得当场一剑结束了霍思玉的性命,但想到还要利用她把赤眉道人引诱到这儿来,他便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加速器?什么样的加速器?你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霍思玉摸摸索索好一会,才拿出一个物件来递给徐东,徐东一看,这物件是由许多透明的黄玉串联成的,类似于项链一样的东西,奇怪地是这每一块黄玉的中心闪着火星,就像不断地撕扯着闪电一样。 究竟这东西起什么作用,徐东还不敢认定,霍思玉称它为加速器,使他很自然地想起了赤眉道人修炼七魔转体的那个宝器,但可以肯定此加速器非彼加速器,那么贵重的东西那妖道不会给霍思玉。 他问道,“你用过这东西吗?效果如何?” 霍思玉摇摇头,“没有用过,要是真用过的话,可能对仙君的修行造成损害了!”她惶恐地说,“请仙君明察,臣妾可是没有对你做过这种事。” 徐东说,“并不是你不想做,而是你还来不及做就被我察觉了,我没说错的话,你趁我离开无量岛之前,也就是说这一两天就一定会对我下手……算了,这些话都别说了,你现在给那妖道发一个信号,也就是那种特殊加急的情报,我要会一会这个‘老友’。” “仙君,别……别……” 徐东厉声道,“你发不发?你不想发是吧?那你现在就跟我去炼丹房,反正我也知道了发加急情报的方法,没有了你我也照常能把那位‘好友’请到岛上来。” 说完,他一把提起霍思玉便往林子外面走,霍思玉吓得脸煞白,忙说,“仙君,我发!我发!” 徐东放下霍思玉,“那你发吧,我把话说在头里,你如果使诈把那妖道引不到岛上来,甚至告知他岛上有危险,那么一切结果都该你承担,你大概对这是心中有数吧?” 霍思玉说,“我知道仙君的意思,但是,如果我按仙君的做了,把他引到到岛上来被仙君杀掉了,仙君会给臣妾一条生路吗?” 徐东道,“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表现得好你可以将功折罪,本仙君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把你留在春思宫,你自己看着办吧!” 霍思玉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她拿出三块兽皮写上“如期搞定徐东,一切都已稳妥,请夫君火速来无量岛。”,“嘟嘟嘟”地把三只火乌鸟唤到跟前,动作熟练地把三块写好的兽皮绑在三只火乌鸟身上,然后一撒手,三支火乌鸟一飞冲天,朝着岛外飞去。 徐东问,“那妖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这份特殊加急情报?” 霍思玉说,“火乌鸟的飞行速度是每个时辰九万里,最多两刻之后情报就会送到他手上,估计在半个时辰之内他就会赶到!” 徐东不禁张大嘴巴,“一个时辰九万里?那不是和传说中的鲲鹏鸟差不离儿?你别吓我,不会有这么厉害吧?” 霍思玉说,“臣妾一点都没有说假,火乌鸟本来飞行速度就快,加上给它赋予了魔性,就更是快了好几十倍,所以……” 徐东打断她,“什么?赋予魔性?它怎么会赋予魔性?” 霍思玉答,“当初,赤眉道人在训练这三只火乌鸟时,把它和自己一起放在加速器里同时修炼,因此就让它们熏染上了魔气,它们在各方面的性能也就不同于普通的凡鸟……仙君你最好是早点准备,因为赤眉道人马上就要到了。” “啊?这么快?”徐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在我和那妖道战斗时,你肯定是希望他取得胜利吧?” 霍思玉说,“仙君错了,我此刻希望胜的是你,因为我已经背叛了他,如果他胜了的话就不会饶过我,假如仙君胜了,什么损害我的地方都没有,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我,我表现得好可以将功折罪,仙君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把我留在春思宫,和昨天一样继续当仙君的玉妃吗?” 徐东一想也是,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一阵感叹,这女人背叛起来真是易如反掌,正伤感郁闷时,只见空中传来一阵啁啾声,一个老道胯着一只更大的火乌鸟从树冠的间隙降落,后面跟着先前送信的三只火乌鸟。 霍思玉说,“仙君,他来了,你快倒在地上,装作已被我控制住,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样子。” 徐东赶紧倒在地上装逼,那老道从鸟背上跨下,一步步地朝这边走来,他知道这老道是赤眉道人现在的肉身,也来不及细想,把早已准备好的乾坤印祭出。 乾坤印的印纽和印座之间豁开一道口子,从口子里吐出一道黑气,像一匹青练似的朝那头铺过去,遇到那老道后立即卷曲成一个旋涡状,连四只火乌鸟也一齐席卷到里面,徐东在怪兽涧看到的黑洞,此刻变成一个浓缩版在眼前呈现。 那老道及四只火乌鸟在黑洞里扑腾,使出浑身解数想挣出黑洞,无奈一切都是徒劳,这些人和兽很快被黑洞吞噬和融化,黑洞完成这一任务后,又化作一阵黑气“嗖嗖嗖”地进入乾坤印,乾坤印迅速还原成原来的大小,被徐东一伸手拿回手中。 “仙君,我帮你收伏了赤眉道人,这下你该信任我了吧?”霍思玉说。 “走,我送你到女子营!” “送我到女子营?仙君,你不是许诺过我,还是让我住在春思宫的么?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徐东道,“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么?我还放心留你在后宫?就是把你送到女子营也没有原来的地位,我还让专人把你看管起来,不然你都会做些什么破坏仙岛的事。” 霍思玉一下就泄了气,咕哝道,“看来仙君你还是不信任臣妾,枉费了臣妾对你的一片投诚之心,仙君你要知道,臣妾是真心想和那臭道士沆瀣一气,要做出什么伤害仙君的事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今天。” 徐东想到霍思玉被圣婴催眠后的行为,想到她在九年前故意害他的那一幕,觉得她此时说的话令人作呕,他真想一剑结束了这个女人,想了想还是作罢。 “徐东,这女人不能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她解决掉算了!”圣婴在徐东心口以龙涎石的原体说话。 徐东忙说,“师父,我看就放过她这一次吧,她毕竟已知悔改,刚才还帮我诱杀那妖道了,再说,我事先也是许诺过她,只要她真心悔改就既往不咎的。” 圣婴道,“她被赤眉道人给洗过脑,身上的魔性难除,我就怕你把她留在岛上会后患无穷。” “师父,赤眉道人已经被我除掉了,她一个女人就是想怎样也翻不起大ng了,现在把她交给但家嫂给好好地看管着,我相信她会慢慢地解除身上的魔性的。” 圣婴说,“好好好,你总是一副菩萨心肠,就和当年要你杀安素拉一样,该下手时你却下不去手,结果给自己带来不尽的麻烦,我也管不了你啦,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师父,你也别怨我,就是凡俗界也还讲究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十夜夫妻比海深’,我毕竟与霍思玉有过十夜夫妻之恩,他还助我练成元婴出窍,在感情上总是有那么一点舍弃不了的,万一她身上的魔性不改,我再杀掉她不迟!” 圣婴道,“罢罢罢,你别这么一套一套的了,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自己本心如此,我再怎么劝你也是白搭,但愿这女人能如你所说一样真心悔改,不要给无量岛带来什么不测就行了!” 徐东把霍思玉送到女子营,要但家嫂派专人监视她,但家嫂让霍思玉重回女子二营,把监视她的任务交给二营的营统郁欢子。 ………… 把岛上的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徐东带着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离开无量岛,回到了纯阳宫,由于出了霍思玉这件事,他们比原计划推迟了十多天。 徐东回到十七驸马府,一见到赵可和小王子,一路的疲惫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以前忙于修炼,他和古时候大禹治水一样三过其门而不入,现在是该好好地补偿他们母子了。 他把小皇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小皇子有些像小虎,才想起赵可和郭盈也是同母异父的姐妹,继而又想到小虎都已经有八岁了,再过两年就应当让他承袭闫家的护法之位,虽然从名义上不能认小虎为子,但是血统是改变不了的。 “哦哦哦,小皇子有正式的大名了吗?” 赵可埋怨他道,“你做爹的不给儿子起名字,谁还有这个权力呀?他出生了大半岁,我们一宫里人就叫了他大半年ru名。” 徐东知道小皇子的ru名是赵可起的,叫元宝,他赶紧搜肠刮肚,寻找最贴切的字条给小皇子起大名。 第四百五十五章 隐性灵根 说实在话,徐东连自己究竟姓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随最后一个养父姓徐,现在,他给小皇子起大名,也只得给小皇子冠以徐姓了。 至于取什么字,他搜肠刮肚想了好几个,觉得都不是很满意,所以一时定不下來。 赵可在一旁提醒他,“我们两人的灵根都不差,你是千年才得一见的雷云灵根,我也是比较稀罕的通‘玉’凤髓之体,小皇子也应当在血脉上有所传承吧,你不如先给他检测一下灵根,再给他起一个与根骨相关的名字。” 徐东也觉得这主意极好,只是他多少有点顾虑,给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检测灵根似乎不太靠谱,但是,既然是作为孩子母亲的赵可提出來的,他也便做得心安理得了。 他吩咐赵可,“你把小皇子给我抱上來,待我拿法器给他检测灵根。” “好嘞。”赵可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元宝听话啊,你爹地给你给你检测根骨了,希望元宝有个好根骨,长大后和你爹地一样立志修行噢。”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读魂‘阴’符,放在小皇子面前截取了他的吐息,看读魂‘阴’符的画面上怎样显示,可是等了一刻,读魂‘阴’符的画面上沒有任何反应。 他又一次截取小皇子的吐息,读魂‘阴’符就像失灵了一样,还是沒有丝毫的反应,见此情景,一股失望情绪不禁泛上他的脸,看來小皇子先天沒有灵根,并不是如他想象的一样是个灵根充裕的练体。 比他还要失望的是赵可,她脸上顿时浮上一脸的焦急,“他爹地,是不是你‘弄’错了,或者是你这仪器出了什么故障,我们儿子怎么会沒有灵根呢,我看,你不如找个人來给元宝‘摸’‘摸’根骨,恐怕比你这仪器还要灵验些。” 徐东道,“我这仪器行不行,在你我身上一测试不就得了,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惊动旁边的人为好,你知道其中根由的。” 他的意思是说,凡是有皇室血统的子孙后代,不管有沒有灵根,或者灵根是优还是劣,一般都不适宜让外人知道,比如某个皇子沒有灵根,或者是灵根比较差,让外人知道了就会有一些负面影响,让人对你的皇脉能否承传下去产生怀疑。 徐东拿着读魂‘阴’符给赵可测试,读魂‘阴’符在截取赵可的吐息后,清晰地读出她是通‘玉’凤髓之体,他再给自己检测也是一样,证明读魂‘阴’符沒有任何问題。 赵可说,“相公,你不是和大国师比较亲近么,他还是你给提拔上來的,不如把他请來给元宝‘摸’‘摸’根骨。” 徐东本來在心里认定小皇子是沒有灵根了,他翻看过《莲‘花’‘洞’仙事录》的体经部分,父母双方都是优质灵根的,其子‘女’拥有劣质灵根或者无灵根也不在少数,并不是千篇一律会有血统传承,发上这种意外事被称作血统变异。 不过赵可说的也是,大国师薛颖的人品他不是不了解,他相信,薛颖就是知道小皇子沒有灵根,也不会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的。 “好吧,你就派个心腹太监去请薛颖來吧。” 赵可出來吩咐当值的随身公公锅锅,“你亲自去一趟国师府,速速把大国师给我请到府上來。” 不一会,锅锅就带着薛颖來到十七驸马府,薛颖被直接带到内室,猛不丁见了徐东大吃一惊,连忙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末了小声说,“主子,你是什么时候出关的,只听文武大臣说皇上就要出关了,沒想到……” 徐东打断他,直截了当地说,“薛颖,今儿个我请你來是有点‘私’事,请你帮皇子‘摸’一‘摸’根骨,我知道你对这事比较内行,要是发觉有什么不对你就跟我直说,不必要掩掩藏藏。” 薛颖连忙说,“臣知道臣知道,主子你不是有检测灵根的法器么,你不曾给皇子检测过。” 徐东直言,“我刚才用读魂‘阴’符给他检测过了,读魂‘阴’符沒有任何反应,一般像这样的情况都是沒有灵根,我就想请你來亲自把把关,也许这仪器会有出错的时候。” 薛颖说,“那是那是。”从徐东手上接过小皇子,说來也怪,小皇子本來是很认生的,却不知为什么被薛颖接过去后沒有哭闹,薛颖趁这机会好好地给小皇子‘摸’根骨,他‘摸’得很仔细,连每一个骨节都反复地‘摸’了几遍,之后眉头皱了起來。 “皇上,小主子并不是沒有灵根,而是属于少见的隐‘性’灵根,而且就这种隐‘性’的灵根,也不在我们通常见到的几大灵根之列,也就是说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之外,一般这种灵根被称作‘雷灵根’,是属于变体灵根的一种。” 徐东惊道,“雷灵根,变体灵根,此话怎讲。” 薛颖说,“变体灵根”,指的是几种属‘性’的灵根‘混’在一起,因变异而产生的灵根,变体灵根实际上也是一种优质灵根,具有变体灵根的练者,沒有豁免瓶颈的天赋,但是一旦突破瓶颈,其练功的速度不可小视……” 徐东当然对这些话耳熟能详,因为他自己就是变体灵根练者,所以打断薛颖的话,“大国师,这些我都懂,但我想知道,你说的雷灵根,还有隐‘性’灵根是怎么一回事。” 薛颖说,“我对灵根的知识掌握得并不比主子多,但是听过一些传闻,传闻中中有一种隐‘性’灵根,因为它的脉动是时隐时现的,所以通过任何法器都无法检测出來,必须‘摸’根骨的人凭本能去感受,我刚才给小主子‘摸’根骨时,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哦。”徐东道,“也就是说,对这事儿你也不是有很大把握。” 薛颖说,“不,我刚才说了,我在给小主子‘摸’根骨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可以说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但要想完全认定此事,至少要有五、六个人一样地感受到这种脉动。” 徐东想想薛颖的话也有道理,便话題一转,“那你再说说,雷灵根是怎么回事。” 薛颖说,“雷灵根就好理解多了,说白了拥有这种灵根的练者不适宜修炼普通功法,唯一适合他修炼的只有雷电图谱,修炼好了雷电图谱之后,可以承受比普通雷劫要大好几百倍的雷霆。” 说完后,薛颖顿了一顿,他皱着眉头,好像在犹豫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好像是豁出去似的说了,“主子,恕臣直言,此皇子天生就是为你而生的,你如果能修到那个境界,面对万劫不复的大雷劫时,他可以用身体给你挡住无人能敌的雷霆。” 徐东理解薛颖的话,他的意思是说小皇子是他徐东修仙的牺牲品,帮他抵挡雷劫助他最后飞升,而自己在雷霆轰击之下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薛颖能坦诚直言,可见他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拿出了最大的勇气的。 见徐东脸‘色’不太好看,薛颖跪伏于地,“皇上,臣是感念皇上的知遇之恩,才斗胆说出自己感悟的,请恕臣的冒犯之言。” 他又解释说,“皇上,在凡俗界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说,在修行界又何尚不是这样,你看千千万万的修道者,最后能得道飞升的又有几个,许许多多的人都只是为这极少的几个而生的。” 徐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在莲‘花’‘洞’第一次看见那成堆的白骨时,就有了如此的感慨,尤其是在经历雷劫幻影之后,知道上万修道者的骨血只能浸染一张升界幡上面的血灵幛,就更其加深了这种感念。 徐东朝内室看了看,他怕赵可听到了薛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小声嘱咐道,“这事除了我知道,你不能说给第二个人听,尤其不能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 马武连连说,“臣明白皇上的用意,若是臣透‘露’了出去,请皇上拿臣治罪。” 徐东朝薛颖摆摆手,“走吧,走吧。” 当薛颖从地上起來准备走时,他又把他叫住,“你知道哪里有雷电图谱吗。” “皇上。”薛颖说,“就臣所知,这本雷电图谱至今沒有人见过,几乎只存在一种传说,而现在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就寥寥无几,臣幸好听闻过这个传说,所以才知道一点点,皇上还要加以论证才能采信。” 徐东催促道,“你就说吧,别这么絮絮叨叨的了。” “皇上,传说雷电图谱被埋在一个叫‘生番’的古国地下,当然,这古国早已被别的国家吞并了,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恐怕和那传说一样,也要经过寻找和求证才能确定……” 徐东猜想薛颖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他再次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 薛颖走出十七驸马府后,徐东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赵可抱着小皇子出來问他,“怎么了,我们儿子到底有沒有灵根。” 徐东说,“你说对了,小皇子有灵根,而且灵根非常充裕。”他又说,“我已经给小皇子起好了大名,就叫‘徐雷’吧。” “徐雷。”赵可赞道,“这名字响亮,我们的儿子就该配这样响亮的大名。” 第四百五十六章 找图谱 为了求证小皇子是不是隐‘性’灵根,徐东准备带着小皇子去一趟无量岛,按照薛颖说的,想完全认定小皇子的灵根,至少要有五、六个人‘摸’根骨感受脉动。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求证小皇子的确是隐‘性’灵根后,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寻找雷电图谱,既然这东西还只存在传说中,谁又知道要费多大周折才能找到,虽说小皇子还小,但是他要为其以后的修炼做准备。 徐东带着小皇子通过传送阵到了无量岛,他让两个护卫从无量宗去请梅槐三子、马武和邢禹,让这五个人分别给小皇子测定灵根,他当然沒有说出小皇子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娃子。 最先來到朝堂的是风中子,徐东说,“风前辈,请你帮我看一下这娃子是什么灵根。” 风中子一见小皇子就说这娃生有异相,他给小皇子‘摸’了一下根骨后嚷起來,“贤侄,你这是抱的谁家的娃子,居然生有百年难得一遇的灵根,不,这种灵根应当说是千年难得一遇。” 徐东沉住气,“风前辈,你道这娃子是什么灵根,居然被你说得这么稀罕。” 风中子说,“这娃的根脉时隐时现,应当属于隐‘性’灵根,你让我再‘摸’一‘摸’,唔,我可以肯定隐藏在他体内的是雷灵根,你想一想,隐‘性’灵根本身就很怪异了,隐藏的是雷灵根就更叫人称奇。” 徐东问,“风前辈,你测定这娃子是隐‘性’雷灵根么,请你对这件事保密,我再让另外几个前辈测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 接下來进朝堂的四个人中,除光中子沒有‘摸’出小皇子的灵根外,其他三人都测定小皇子是隐‘性’雷灵根,在这三个人中,邢禹给徐东讲解得最详细,可见他在根骨方面的知识最丰富。 “这娃子既然生有隐‘性’雷灵根,他必然有一个特殊的血脉传承,也就是说他父母一定是稀有灵根,或者说其父系本身就是雷灵根练体,只不过不属于隐‘性’灵根,这种变体灵根的稀有程度,甚至可以和天狼劫练者一比。” 邢禹继着说,“我们來讲单纯的隐‘性’灵根,哪怕这种灵根很稀罕,但是却不被人看好,一些修行‘门’派会拒绝将其收为弟子,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人的灵根是时隐时现的,仅仅是在灵根显现时修炼速度快,反之灵根隐藏时就特别缺乏悟‘性’,但是,如果隐藏的是雷灵根就不同了,雷灵根的逆天特‘性’非一般人可比,这种人适宜修炼比较逆天的功法。” 徐东问,“邢前辈,这娃子适宜修炼哪一类功法,从几岁起可以开始修炼。” 邢禹想了一想,“早前有这么一个传说,这传说至今沒有多少人传播了,相信这传说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但是我‘私’下里认为这种说法是有依据的。” 徐东催促道,“邢前辈快说下去,那是一种什么传说。” 邢禹说,“传言有一种羊皮画卷,里面用暗码标识着雷电的‘色’谱,修仙者只要参透这些雷电‘色’谱,就相当于参透了天机,可以抵挡雷劫时的万钧雷霆,这种雷电‘色’谱一般人是不敢修炼的,因为在修炼过程中会随时引來天雷。” 徐东暗暗地吃惊,因为邢禹和薛颖两人的说法几乎相同,证明这种传言并不是空‘穴’來风,“邢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只有雷灵根练者才敢修炼这种‘色’谱吧。” “你说的不够完整。”邢禹说,“应该说,只有隐‘性’雷灵根练者才适宜修炼此法,而单纯的雷灵根却并不宜修炼,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在各种版本的传言里沒有说明。” 接着,邢禹回答徐东先前的提问,“隐‘性’雷灵根练者有特殊悟‘性’,可以说是为修炼雷电‘色’谱而生的,既然这种人不宜修炼一般功法,那么,修炼雷电‘色’谱越早越好,最好在一周岁后就开始。” “啊,一周岁太早了吧。” 邢禹说,“一周岁对一个人练体可能算是早了,但对修炼参悟法术一点都不算早,这些逆天的功法本來就是为天才准备的,哪有嫌早的道理。” “隐‘性’雷灵根不宜修炼其他功法,也就是说不能练体,那……他即使练成雷电‘色’谱自己也不能成仙,那渡雷劫还有什么意义。” “可以帮着别的人渡劫吧,比如说帮自己家人挡住雷霆,尤其是一些有实力的‘门’派,都热衷于培养有这样灵根的练者,因为以后可以获得非常高的回报。” 徐东觉得此次來无量岛算是对了,起码证实了小皇子是隐‘性’雷灵根,证实的确有雷电什么谱的存在,现在要搞清楚的还有一件事,“邢前辈,究竟在什么地方能找到雷电‘色’谱。” 邢禹答,“传言是在古代的‘生番国’,这生番国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在龙城、罗陀等大国的收藏的书里应该找得到。”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准备伐川 黑衣老者接受任务后,又请了近两百名儒生,他带着这一班人马日夜奋战,在第八天终于把御书院的所有典籍翻遍,找出了五百多处有关“生番国”的记载,他把这几百本典籍全部‘弄’到十七驸马府,一股脑儿摆在徐东面前。 徐东很生气,他对黑衣老者说,“我要的是这些东西吗,你把这些书摆在我面前做什么,我要的是经过你们分析论证出來的结果,你手下全部是捣‘弄’文章的‘精’英,你不会让他们开动脑子吗。” 黑衣老者被剋了一顿,赶紧把书运回翰林院,重新组织那些儒生说文解字,反复求证,两天以后得出一个结果,不,准确地说是三个结果,也就是说,他们把传说中的那个叫做“生番”的古国锁定在了三处地方。 徐东现在手上有黑衣老者呈上來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论证了“生番国”的现在地址,并阐明了之所以这么分析的理由,论点和论据都列举得非常充分,徐东把这份报告看了一遍,凝结了多日的愁绪得以一散开來。 “生番”在三万年以前属于鼎盛期,它实际上不能称为一个国家,甚至也不能算一个民族,它只是一个崇拜某一个图腾的团体,这个团体在三处地方进行过祭祀活动,一处名叫“雅西”,一处名叫“契”,还有一处名叫“荒神”,好的是,这三处地方都在一个叫“拉基”的小国的版图之内。 这就意味着,要想在这三处地方找到“雷电图谱”或者是“雷电‘色’谱”,就必须先征服这个“拉基国”,当然,以罗陀国这么强盛的一个大国,征服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国绝对不成问題,关键是在这个小国和罗陀国之间横着一个忘川。 很明显,罗陀国要想出兵征服“拉基国”,大军是必须借道巨人谷,以目前巨人谷与罗陀国的关系,军队借道肯定是无法通融的,因为处于反叛者控制局势的忘川是绝对敏感,以为“借道”只是借口,罗陀国是以一个借口占领忘川。 徐东分析,要想找到小皇子修炼的雷电图谱,征服“拉基国”是必须的,因为一个有主权的国家,是不会容忍你在它的版图上掘土三尺,找一‘门’你需要的东西的,要则你把这个国家吞并,你自己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吞并某个国家可以从“文”和“武”两方面着手,“文”是指通过外‘交’谈判,晓以利害,或者说是威恩并用,让这个国家的国王自愿‘交’出印柄,免除杀伐和战争之苦;“武”就更好理解了,通过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或鲸吞或蚕食,把这个国家强行归于自己的版图之内。 对“文”或“武”这样的大事,徐东不好独自做出选择,还必须问计于满朝文武大臣,因为,这毕竟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題的,还必须有文臣武将的鼎力支持。 他好像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准备马上在“守窍殿”朝会文武大臣,让当值公公锅锅发布旨意之后,在等待大臣们的这段时间里,他先一步到了“守窍殿”,想在地下暗室里清静一会儿。 徐东穿过大殿來到暗室外面,朝那块藏有机关的墙壁打出一个气劲,墙壁上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了。 他走进暗室以后,厚重的暗室‘门’又“吱吱吱”地关上,暗室里面一点儿光亮都沒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摸’‘摸’索索地找到地板上的一个蒲团,在这个蒲团上双盘打坐,此刻这暗室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他双目微微地闭合,头脑里什么都不去想,把残存于脑屏上的物象全部赶走,只静静地感受时空的无声流动。 徐东隐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这异样是出自他自己的身体里,起先是觉得上下丹田一片空虚,所有的东西都一个劲地朝上涌动,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看见自己浑身罩着一道白光,从天灵盖冲出一股青气,一个两寸左右的**婴孩站在他头顶。 “咦。”徐东惊道,“我并沒有施展元婴出窍,为什么它会自动从身体里蹦出來。” 在他的理解里,元婴出窍应当有他特定的时候,比如‘肉’身受到灭亡的威胁,或者是在体内受到扰‘乱’而藏不住身,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时候,但也得由练者本人有主观意愿,想他出窍时才得以出窍,哪有随随便便就这么出窍的。 “难得这样的安全环境,你就不能让他出來透透气么。” 徐东耳边传來圣婴的话语,他转过头一看,只见圣婴的金身浮在空中,通身裹着一寸來长的金芒,两只小手有力地做着手势,配合着说话时生动的面部表情。 “啊,师父,我之所以來到这地下暗室,正是想借这个地方会会你,找你讨个主意呢。” 圣婴道,“等一会你朝会文武大臣的时候,不必要讨论是‘文’还是‘武’的问題,你直接调兵遣将就行了。” “那……师父,你是说用武力去征服‘拉基国’,要是忘川不肯让我借道过境怎么办。”徐东问。 “这还不好办吗。”圣婴道,“你用征剿反叛者之名出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忘川,你要知道你原來就是忘川川主,巨人营团本身就是你的部队,如今在罗陀国大兵压境之时,巨人营团绝不会受反叛者之命与你为敌,因此取忘川不费吹灰之力。” 她接着说,“最好是在你控制忘川之际,故意让那一拨反叛者成漏网之鱼,通过阿拉山口逃往‘拉基国’,这时你以追击反叛者之名进军‘拉基国’,就已经成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了,趁势一举占领‘拉基国’。” 听了圣婴的一通说教,徐东如茅塞顿开,虽说他以前两度带兵出征大漠,但举一国之兵去征服另外一个国家,这样的大事他还沒有干过,看來在派兵布局,尤其是帷幄绸缪、战略战术等方面他还要恶补。 他又想到忘川的那些头疼事,反叛者做掉了代理川主孙松,北涉教篡了南明教的权,并暗中做好了对抗罗陀国的准备,局势已经‘乱’了快两年,也是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再说,自从他在赵仑手里禅位罗陀国君以來,因为忙于自己的修炼很少打理国事,早就想瞅个机会报效一下,如若平息忘川的叛‘乱’,还趁机收伏一两个小国,也算是为罗陀国多少做出点事儿了。 “那……师父,我就照你的办,你认为派多少兵合适,忘川还有一些巫蛊和修魔势力存在,又该怎样去对付。” 圣婴道,“此次出兵名义上是平叛,其实也不一定有多少仗打,主要是起威慑作用,所以兵力可以多派一些,但不要动羽林骠骑营和皇家卫队,多派一点那些新征召的兵士都行,至于对付那些不入流的修魔者,你最好组织一个修士团。” “修士团。”徐东有点惊愕。 “是。”圣婴道,“大凡去征服一个国家,或者是征剿一股势力,都免不了要面对两种敌人,一种是凡俗之辈,一种是修炼之人,所以,在军队里设立修士团是最好的办法。” “那……师父,你说这个修士团派何人担纲合适,是在无量岛物‘色’一人,还是我亲自跑一趟灵谷‘门’,把组建修士团之事‘交’给我师父方云。” 圣婴蹙着眉头想了想,“还是‘交’给你师父方云吧,他灵谷‘门’外‘门’有现成的师尊和弟子,只当是安排一拨人出了一次任务,还给了他们实战的机会,再说,无量宗的那些师尊还有更重的担子挑着呢。” 徐东听出圣婴话中有话,忙问,“师父,此话怎讲,无量宗师尊有什么更重的担子。” 圣婴道,“那些老家伙们也等不及了,就在等着你举兵伐川,他们就趁这机会把罗陀皇宫搞定,实际上在你准备伐川的时候,你面对的是两个战场,也就是说是两场战事,不,如果把占领‘拉基国’也算一场战事的话,那就是三场战事,所以,你也要进行周密部署才能应付过來。” “师父,你说的弟子还是不懂,请你给弟子明示。” 圣婴道,“你可能不知道,罗陀国的这些想推翻朝廷、篡取皇位的老臣和忘川的反叛者是一丘之貉,在你分兵伐川的时候,他们就会趁机起事,与忘川的反叛者遥相呼应,首先他们会领着叛军包围纯阳宫,再从那个无名山谷引进活尸碾压皇宫,到那时候不光是皇室和后宫难以幸免,如若你在宫里,也会被他们合力戮死。” 徐东一惊,“咦,有这么厉害。” 他不禁想起郭佥盗取国库之事犯后,他派心腹许立暗中彻查此事,许立在亭匀宫密会他的情景,当时许立不想让人看见他进了亭匀宫,用一顶黑‘色’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 许立:皇上,臣这两个月來在暗中查访,已把郭佥之事给查清楚了,果然如皇上先前预见,郭佥不是盗取国库里的丹‘药’卖钱,而是用这些丹‘药’豢养活尸。 徐东惊问:许爱卿,你快说清楚,他怎么用丹‘药’豢养活尸。 在他的预想中,郭佥是用大量的丹‘药’去供养一批修士,以备他们这些老臣有一天推翻朝廷、篡取皇位所用,他沒想到他们却用丹‘药’豢养活尸。 他对“活尸”并不陌生,几个月前他在巨人谷里见识过,‘玉’面书生秦凯就企图用活尸碾压他,被他用‘阴’阳火将那些活尸烧成了灰烬。 许立:皇上,这些老贼沒以为臣是一位结丹境修士,所以虽然知道臣在暗查,也沒有把豢养活尸之事特意掩盖,这样就给了臣深入暗访的机会。 徐东:许爱卿你快说,他们在什么地方豢养活尸。 许立:他们豢养活尸的地方,是位于罗陀国边境的一个无名山谷,这山谷里有一个特大溶‘洞’,平常这些活尸就隐藏在那个溶‘洞’里。 徐东:许爱卿,你是亲自看见他们豢养活尸的,这活尸大概都练到了什么境界,依你看來,我们是现在就收网好呢,还是继续放长线把更多的鱼钓出來。” 许立:皇上,他们虽然给这些活尸喂食丹‘药’,但因为活尸的数量较多,那些丹‘药’根本就不可能满足需求,因此,这些活尸大部分只练到“活尸境”,臣翻看过一些记载有关活尸的典籍,知道这些活尸完成九等转世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因此,臣建议暂时不要动他,只需暗中监视即可,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做更深的调查。 徐东:许爱卿,真是辛苦你了,朕把事情‘交’给你去办也特别放心,只是你要注意保密,切切不可把他们豢养活尸的事透‘露’出去,以免打草惊了蛇。 许立:臣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一定会谨慎行事的,请皇上放心,不过臣还有一事要禀皇上,臣想举荐几个人來当臣的助手,这样臣就‘抽’得出时间暗查那件事。 说着,他呈上一张折子给徐东,徐东拿起折子仔细检视,折子上举荐的都是一些较低级的官员,但这些人都年富力强,他当时就批了折子准旨。 ………… “唉。”想到这里,徐东叹了一口气,“该來的总是要來,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其实,他在许立报告说那些老臣在无名山谷豢养活尸时,就联想到巨人谷,猜想这两件事或许存在什么联系。 圣婴道,“不过,这对你來说也是一个机会,可以同时办成两件事,把内外两场反叛一齐解决了。” 徐东说,“不过,这事儿对我來说真是个重活儿,我一个人实在承担不了,必须要大家一起來为我分担,师父,你说该怎样布局的好。” 圣婴想了想道,“这样吧,你物‘色’一个人挂帅进巨人谷平叛,我看就派兵部尚书李进,按我先前说的,在灵谷‘门’找你师父方云派人组成修士团,在暗中帮助李进解决涉及修行界的问題,你自己留在纯阳宫,咱就來一个暗室游戏……” 徐东忍不住打断圣婴的话,“暗室游戏,师父,什么暗室游戏。” 圣婴诡谲地笑了笑,“你假借在‘守窍殿’地下暗室闭关修炼,给那帮反叛的老臣一个假象,因为他们的主要攻击对象就是你,所以必定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守窍殿’,也就是说全部的攻击力量都被你吸引到了‘守窍殿’,而实际上你早已从地下通道出了暗室,化装以后在暗中不动声‘色’地指挥这场宫廷战争。” 听了圣婴的话,徐东的头脑里演义着这场战争的全景,他不得不佩服圣婴的智慧,“师父,你真是个天人,徒弟不及你一半的谋略。” 第四百五十八章 请外援 圣婴道,“你眼下急着要做的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让雅倩多配制一些灭尸粉,此次那些老家伙一定会把无名山谷里的活尸全部调出來,所以需要准备大量的灭尸粉;第二件事是到无量岛请光中子派几位师尊來援助你……” 徐东不禁打断她,“师父,这些老家伙有多厉害,我一个准分神境修士对付不了吗,还要去请外援。” 圣婴说,“这你就不懂了,纯阳宫可谓是一个卧蛟藏龙的地方,水有多深连我都测不出來,你当然要多做防备的好,你请來外援后也只能隐蔽在暗处静观其变,明处只让许立一人抛头‘露’面,好歹他也是个结丹境修士,而且还有一个妙处,就是他这个吏部尚书在那些老家伙眼里是个文官,因此沒有谁把他放在眼里,起到了麻痹敌人的作用。” 徐东还是有些不服,“师父,你教了我这么多功法,我还有三大灵器,就不信收拾不了这帮老家伙,就算他们之中有境界比我高者,也应当吃不住我摆设一个‘混’元剑阵吧。” 他想起当初在无量岛,圣婴首次现身教他练剑阵时,对‘混’元剑阵的定义,“‘混’元剑阵,顾名思义,此剑阵能最大限度地把天地间的灵元吸入阵中,它别名‘斩仙阵’,不说真正能斩仙,起码能对付合体境后期的修士。” 圣婴道,“你要知道这是在纯阳宫,一个国家的心脏,皇室之重地,你能在这样的地方施展这么血腥的功法吗,如果能的话,当初在你从十七驸马爷变成国君的时候,那些老家伙早就对你下手了,在这里只能打冷战,尽量把一切消弭于无形,简而言之,这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 徐东总算明白了,在皇宫里毕竟不比在野外,除非是受到外來力量的冲击,一般都不会把这份美丽和豪华‘裸’‘露’在战火中,说到底,现在他面对的算不上一场战争,只能说是一次宫廷政变。 “第三件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你去一趟灵谷‘门’外‘门’,让你师父派出修士团帮助李进伐川。” ………… 徐东走出地下暗室,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已经來了,肃肃整整地在分成两边站着,看见皇上从暗室里出來,一百多双眼睛一齐看着他,片刻之后便跪伏在地行面君之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徐东把手一抬。 他用闪着‘精’芒眼睛扫视了一下各位大臣,“忘川系我罗陀国的藩属之地,发生叛‘乱’已不是一两日了,致使庶民如同生活于水火之中,长此下去也必定影响我大国的声誉,所以,朕打算举大军开赴忘川平叛,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 下面的臣子先是一阵愣怔,因为这事儿來得太突然了,事先一点风声都沒有,罗陀国自从赵仑当上国君之后,长期处于和平环境,仅仅有两次小规模出征大漠,现在猛不丁地说要举大军进川,叫人一下子倒不过來。 不过说实在话,近两年忘川‘乱’得一塌糊涂,黑教和白教老是争持不下,尤其是黑教掌权之后,整天叫嚣忘川要独立,摆脱罗陀国的藩制成立什么巨人国,穷兵黩武,闹得川里民怨沸腾,实在狂妄之至,现在皇上要举兵伐川,从哪一个方面來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举实属英明,不仅救忘川一川人民于水火,还滋长了我泱泱大国的志气,臣恳请皇上速速发兵,趁其不备杀他个片甲不留。” 徐东一看,上前说话的是文官之列一名姓费的老臣,让他顿时倍感欣慰,因为在决定伐川之前他多少有些顾虑,以为这动武之事于武官好说,好歹是他们的本行,但是文官一向暗弱,除非是人家打到你的皇宫‘门’口才肯回手,他沒有想到现在第一个站出來支持他的竟然是一名文官,而且是一位前朝旧臣,使得他的纠结一消而散。 “皇上,打吧。” “早就该打他丫的了,皇上,立即发兵吧。” “皇上,打。” “打。” 下面一片喊打之声,一百多个文武大臣,沒有一个对出兵忘川提出异议,徐东便直接调兵遣将了,“兵部尚书李进,你立即调拨兵员十万,分作三路向忘川开拔,明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在橐驼谷会合,注意,你不要动用骠骑营和皇家卫队,其他任何一支部队都行。” 说着,他把事先拟好的圣旨连同帅印一起‘交’给李进,“因朕要闭关修炼,此次平叛就不用朕御驾亲征,由你挂帅带队就可以了。” 李进连忙接过圣旨和帅印,“臣李进遵命。” “皇上,由兵部李尚书挂帅甚好,不过像伐川这样的大事,光有一人挂帅还不行,得有一人给李尚书打头阵,臣保举一人为先锋。” 上奏之人是先前出列的那位老臣,徐东心头一热,“费爱卿请讲,容朕考虑一下再做决断。” 那老臣奏道,“皇上,臣要保举的是兵部‘侍’郎陆阿坚,伐川一事重大,挂帅的李尚书又是新近到兵部的,以前并沒有带队出征的经验,他手下非得有此勇士一马当先才行。” 这位老臣举荐的陆阿坚的确是位勇冠三军之士,不光有勇还有计谋,在前朝赵贯手上就任兵部‘侍’郎了,只是因为徐东急于任命新人的缘故,他才沒有考虑让他往上升晋,徐东想了想,就准旨让陆阿坚领先锋之印。 “陆爱卿,朕也有此意让你襄助李爱卿伐川,不知陆爱卿意下如何。” 陆阿坚连忙领旨,“臣愿意,皇上,臣一介武夫,做梦都在沙场上杀敌立功,承‘蒙’皇上信任,臣一定不辱使命,圆满地完成皇上‘交’给臣的任务。” “吏部尚书许立,在伐川期间你负责纯阳宫的护卫,纯阳宫乃皇室重地,如果出了什么事唯你是问。” 许立上前禀道,“臣许立乃一介书生,对行伍之事一无所知,恐怕难以当此重任。” 徐东知道许立是当着众大臣的面故作姿态,他也佯怒说,“朕要你们这班臣子有什么用,连个护卫皇宫的事都要推辞,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朕在这段期间要闭关修炼,这个皇宫就整个儿‘交’给你了,出了什么纰漏你自己提人头來见朕。” 见徐东较起真來,两班文武大臣都不敢做声,接下來,徐东把粮草、兵械等后勤保障全部安排好后,所有大臣领旨后旋即出殿各自忙去了,他自己也急急地走出“守窍殿”往后宫而來。 当值的随身公公铲铲在后面追着,“主子,你要去哪儿。” “去去去,快把“雍和”、“怡静”、“正美”三宫的皇妃传到炼丹房,朕有急事要见她们。” 徐东在炼丹房等了一刻,铲铲就带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來了,徐东从宝物囊拿出一个黄‘色’‘玉’环,集中思想往这个‘玉’环里倾注意念,‘玉’环像一页纸一样缓缓地展开了,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药’功的配方。 雅倩对这个‘药’方非常眼熟,她知道用这个方子可以炮制“灭尸粉”,便问,“相公,以前不是配制过这东西吗,是不是不够用。” 徐东道,“还要多配制一些,和以前一样,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药’粉的用途,完了让铲铲公公把配制出來的‘药’粉‘交’到吏部尚书许大人手上,许大人自然知道该怎么用。” 他又‘交’待铲铲,“三个皇妃在炼丹房里忙活,你给我多派几个便衣盯着点,不要让任何人接近炼丹房。” 铲铲会意地点点头,赶紧让手下的太监布置去了,徐东一个人出了练功房,直接來到原二国师熊丕的道场,进传送阵往无量岛而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战之前 徐东通过传送阵离开无量岛,到了莲‘花’‘洞’外面的荒草甸子,现在已进入夏季,大草甸子上绿茵茵一片,碧绿的草丛中开着星星点点的红‘花’,放眼望去,洁白的羊群如同天边的云朵。 他已经有三个多月沒进莲‘花’‘洞’了,现在打这儿路过,说什么也得进去看一下,他从宝物囊找出水土遁牌,双目一闭遁入了莲‘花’‘洞’。 徐东一进莲‘花’‘洞’就惊呆了,他看见两个扎着云髻的童子在大厅里嬉戏,自从他带着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走后,莲‘花’‘洞’里就沒有人居住,应该是空无一人,怎么会凭空出现两个童子。 转而一想就释然了,他想起这‘洞’府里还有一个主人,他师父皇剑师,可能是他师父皇剑师回來了。 他上次帮助皇剑师夺舍成功,皇剑师从武魂一跃而成了“赤炭”小国的王储龙且,肃清了进行宫廷政变的马丁集团的一伙逆党,以赤炭国王储的身份完成了权力‘交’接,这之后皇剑师就一直在赤炭王宫处理国事,他们两师徒就再也沒有见过面。 一想到皇剑师回到莲‘花’‘洞’,徐东的‘精’神为之一振,在他面临举十万大军伐川,进而谋求吞并拉基国,同时又要挫败那些老臣的阳谋,几面的战事就要发轫之际,不管怎么说,此刻他能咨询一下皇剑师也是好事。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洞’府里。”他问两个童子。 虽说这两个童子穿着一样的衣服,挽着一样的发髻,但是徐东还是认得出谁是男谁是‘女’,那男童的衣服上有几朵蓝‘花’,‘女’童的衣服上则是几朵红‘花’,仔细一看,‘女’童的云髻明显地要比男童蓬松一些。 那男童反倒有点腼腆,‘女’童大胆里睁着圆眼打量他,“你问我们是谁,我们倒要问问你是谁,这‘洞’府明明是我们主子的,怎么又成了你的了。” 徐东正准备和这小童对辩几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徐东,你回來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沒有回來看一下师父呀,这次只是路过莲‘花’‘洞’,到别处有什么事儿吧。” 又斥教那个‘女’童,“紫烟,别沒大沒小,这就是我常给你们讲的我徒弟徐东,现在肩着几挑重任,罗陀国的国君,无量岛的岛主,可以说是所有修行者的楷模,你们应该叫他东哥哥。” 那‘女’童眼睛里立刻放光,“东哥哥,东哥哥就是你呀。” 徐东点点头,他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他身后,这后生长得可算潇洒,亚麻‘色’的头发自然卷曲,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贵胄气质,不用说,这是他师父夺舍之后的赤炭王储龙且的‘肉’躯。 “师父,我这不忙这个修炼吗,你知道的,我订立了一个五年计划……” “别,别别。”皇剑师打断他,摆着手说,“你就别提你那个五年计划了,什么事都不是恒定的,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你能把这计划完成一半都不错了。” “师父,此话怎讲。” 皇剑师道,“我在赤炭国掌权后,曾经‘花’一段时间周游列国,一來是和周围邻国重建关系,二來是考察一下各国的修行界,自然收集到不少信息,依我看來,许多国家把矛头指向罗陀国,而一些修行者也把矛头指向你徐东,尤其是一个传言对你不利……” 看着皇剑师‘欲’言又止,徐东赶紧催促,“师父,你有话尽管说,徒儿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不会受不住什么事情的刺‘激’。” 皇剑师道,“那我就直说了,就我所知,可以说如今在各国谣言四起,说‘女’人睡了你徐东能长生不老,男人吃了你徐东的‘肉’能修成地仙,这谣言可是对你非常不利,这天下本來就只有男人‘女’人,如此一來,你徐东成了天下人都要捕获的猎物。” 徐东说,“师父,你也知道这是些无稽之谈,只是一些人知道我是雷云灵根练者,所以想个借口围攻我,这话我在两年前就听说过,虽然版本不同,但大致上是一个意思,就是让天下人容不下我徐东。” 皇剑师道,“所以说,我断定不用太久,也就是说不等你五年计划修完,针对你的一场劫难就要开始了,因此,你要修正一下原來的计划,提前把自己修到分神境以上,或者更上一层楼修到出窍境。” “那……师父,你也知道这谈何容易,徒弟要想往上晋一个层阶,都还需要你的悉心指导。” 皇剑师摆摆手,“不不不,我也只是一个分神境练者,等你进入了分神境以后,我们两个的师徒关系会渐渐消减,只能当做你一个平级修行的道友,哪里还能给你什么指导。” 徐东颇带感情地说,“师父,你哪能这样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即使以后比你的境界还高,也依然尊你为师。” 皇剑师想起什么,把话題一转,“对了,徐东,你还沒有回答我,你到什么地方办什么事吧。” 既然皇剑师这么问,徐东也就不转弯抹角,把自己已经派十万大军进忘川剿灭反叛者,纯阳宫也要挫败那帮老臣的阳谋说了出來,并说他现在是去一趟灵谷‘门’外‘门’,请他师父方成派出修士帮助大军的。 皇剑师一笑,“还是我掐指算中了,我就知道你会去灵谷‘门’外‘门’,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次大军进忘川沒有多大阻碍,关键是平叛之后存在两大问題,一是彻底清查巫蛊,二是要杀死九等转世的活尸,所以,最后还是要你亲自去忘川。” “可是,师父,你也知道纯阳宫是一国的心脏,皇室之重地,我更需要留在纯阳宫。” 皇剑师道,“你把纯阳宫的事解决后再去忘川,两头都不会误事,我说的是你,在灵谷‘门’得找两个人帮你在忘川暂时顶着,一个是杀巫蛊的道敏,一个是治活尸的道清,这两个人抵得过一个修士团。” 徐东不禁暗暗地吃惊,他在灵谷‘门’当了八年弟子,也不知道灵谷‘门’还有这么两个人,皇剑师怎么就这么清楚。 “师父,徒儿身为灵谷‘门’弟子,也好像沒听说有这么两位师尊,怎么你反倒知道。” 皇剑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我‘花’了三个月云游四方吗,对各个‘门’派的实力都访查得比较清楚,所以自然就知道啦。” “哦。”徐东准备告别师父出莲‘花’‘洞’,皇剑师却说,“在这次云游中,我把忘川黑教的‘门’路都已‘摸’得一清二楚,要不,我替你当这个修士团的向导,帮助他们破了巫蛊和活尸。” 徐东顿时脸上‘露’出欣喜,有皇剑师帮他指导修士团,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啊,师父,你能替徒儿分忧,徒儿自然就放心了,徒儿就让你当这个修士团的团长好了。” 皇剑师摆摆手道,“别,别别,团长还是由他们的人当,我只是挂个向导的名暗中协助他们,就这样也还要化装才行,你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不好公开‘露’面的。” 徐东才想到皇剑师是赤炭国的国王,有这个特殊身份行动是肯定受限制的,他只好由着皇剑师去当这个向导好了。 “那……师父,徒儿现在就去灵谷‘门’,把修士团的事办妥之后回头再來叫你。” 皇剑师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忘川,在橐驼谷口等他们。” 第四百六十章 巧机关 徐东临出莲‘花’‘洞’时,皇剑师叫住他,“你多带点晶石去,第二密室炼丹时还有一些沒用完的灵石也带上,算是给灵谷‘门’组织修士团的佣金。” 老龙滩离荒草甸子沒多远,徐东出了莲‘花’‘洞’不一会儿就到了,他在走进那个他熟悉的山‘门’时,看见高大的山‘门’显‘露’出倾废的样子,心中不禁生起一阵荒凉感,曾几何时,这里被他看作是一个最神圣的地方,不想现在呈现出这种不堪的败象。 他直接到了灵谷‘门’外‘门’‘门’主方云的道场,刚走进玄关,他师父方云现出几分龙钟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他鼻子一酸,轻轻地唤了一声:“师父。” 方云转过身來看见了他,脸上立即浮上笑容,“徐东,你來了。” “师父,你怎么不把这山‘门’修整一下,或者,重修一个气象一点的山‘门’也行。” 方云道,“徐东,你不知道,灵谷‘门’现在日常开支都难以为继,正常的购置灵‘药’和法具的钱都沒有,哪有闲钱去整那个,我这当师父的不怕你当徒弟的笑话,灵谷‘门’是一天不如一天,迟早有一天会垮掉的。” 徐东一惊,“师父,你怎么如此说话。” “唉。”方云叹了口气,又摆摆头,“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其实,方云不说徐东也能猜出几分,他在梅槐岭见到的光中子领着乡民求雨的那一幕出现在他眼前,最近几年由于连年大旱天不赏收,庶民百姓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富余的钱财供子弟进‘门’派修行,不唯罗陀国,就是在这整个大陆上的修行界都不太景气。 因此,‘门’派之间相互倾轧的事发生得更为频繁,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关系的一些‘门’派,现在为争夺少量的一点资源而撕破了脸,常常以牺牲许多弟子的生命而去争抢一块并不太‘肥’的‘肉’,这反过來又导致乡民们不愿送子弟进‘门’派修行。 仔细一点看,现在这世道是一个矛盾百出的世道,一方面是庶民百姓吃不饱肚子而崇尚修行,一方面是修行界穷困得连本來就少的几个‘门’派都供不起,如此下去,整个修行界如染沉珂一般将一病不起。 徐东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无量仙君”的头衔,心中不知不觉有了一种责任感,他知道,在无量海地区除了罗陀国和龙城国等大国外,还存在许多版图不大的中小国家,这些国家的国王大都昏庸无道,致使民不聊生、匪患横行,加速无量海地区的统一,让庶民百姓有个安宁的生活,已经是迫在眉睫、应当被提到议事日程的事。 见徐东沉思不语,方云提醒他,“爱徒,你來外‘门’找为师有什么事吗,如果沒有事的话,为师就要去道田检查收割灵谷的事去了。” 徐东鼻子一酸,“师父,原來道田不是雇请附近乡民种植么,现在由外‘门’弟子自己耕种了。”心想,难怪他沒有看到几个弟子在道场修炼,原來他们是亲自‘操’镰去割禾了。 “唉。”方云又叹了一口气,“浔阳岭和云‘门’关还有那么多内‘门’弟子和师尊、长老需要供养,当然只有靠老龙滩外‘门’,牺牲外‘门’弟子和师尊咯。”他又说,“你在我这里借去的三个师尊就不用还了,他们回來也只能当农夫,留在你那里还有点出息。” 徐东把随身带着的晶石和灵石全拿出來递给方云,一听到晶石和灵石的声音,方云的耳朵都竖了起來,“爱徒,你这是师父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师父,你先拿这些给外‘门’师尊和弟子改善生活吧,回头我给你送两万晶石來修整山‘门’和道场,另外把我用不着的灵‘药’和法具也派人送过來,好歹我在灵谷‘门’呆过八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样垮了。” 接着徐东把自己的來意简要地向方云说了,方云连忙起身去帮徐东张罗修士团的事,徐东担心地说,“师父,外‘门’师尊都好说,我就怕两位‘道’字辈师尊不好请,让师父你太为难。” 方云难得地一笑,“你放心,道敏和道清虽说是内‘门’师尊,但和你师父关系不错,哎,说这些做什么,只要听说我给他们接到单,他们就会高兴死了,任务完成之后我还可以吃他们一笔回扣。” 徐东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说,“师父,我还要赶紧儿回去,这修士团的事就全费你‘操’心了。” 方云送他到山‘门’,“回吧,回吧,我这就进传送阵去浔阳岭找道敏和道清,再叫上几位外‘门’师尊,完了叫他们直接去橐驼谷口与你请的向导会合,他们都有御剑飞行的本领,估计要比你的十万大军先到半天。” ………… 徐东沒有再经过荒草甸子进传送阵,而是用神行术直接回纯阳宫,一路上他心情一起舒畅,在莲‘花’‘洞’碰上皇剑师是一个意外收获,修士团能有皇剑师替他率领,他可以说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他走纯阳宫正‘门’进了宫,先到炼丹房看雅倩她们配制灭尸粉完工沒有,一进炼丹房就见一包包灭尸粉已经摆放好,蓝线‘女’也被雅倩叫來帮忙,如今不要徐东吩咐,一有事情四个‘女’人都会一齐动手去做,而且,阿布‘花’好像和蓝线‘女’关系特别好,两人不像以前一样相互拆台。 “你们四姐妹给我听好,在这次战斗中,你们不光是要保证自己不出事,还‘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就是保证整个后宫的安全,不让众多嫔妃和贵人以及宮婢使‘女’受到冲击和惊吓,因为你们的敌人是那些尸煞,所以,你们留着一部分灭尸粉给自己用,其余的让铲铲公公‘交’到吏部尚书许大人手上,许大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分配。” 四个‘女’人都点点头,按照徐东的吩咐忙去了,徐东出了炼丹房往十七驸马府而來,也许是感染到了大战來临的气氛,府上的太监和宫‘女’甚至连赵可本人都有些紧张。 “相公,如果真要发生宫廷政变,我们一家子怎么办,你就别走了,留在府上保护我和元宝。” 徐东伸出双臂扶住赵可颤抖的肩膀,安慰她道,“沒事的,我还要在后台‘操’纵整场战争,这里我‘交’给一个修为比我还高的能臣來护卫,他会尽心尽职地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说完,他让随身公公锅锅进來,在这种特殊时期,锅锅对所有人都不放心,一定要自己亲自守在十七驸马府,因为这里是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呆的地方,从十几岁就随在赵可身边,他把赵可算是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之中。 徐东把一块禁宫令牌‘交’给锅锅,小声地‘交’待,“锅锅,你去护法府请于坚大人來,只有他才能保证我们一府人的安全。” 锅锅会意地拿着令牌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回了黑衣老者,徐东对黑衣老者说,“于坚大人,你已经是几朝的护法使了,对你的能力朕不用怀疑,朕记得先皇跟朕说过,以往朝廷有变‘乱’发生的时候,你于坚大人都是坚定地站在皇室一边,所以,我把这一家子都‘交’给你了。” 黑衣老者似乎犹豫了一下,好像对皇上能‘交’给他这么一副挑子有点吃惊,接着他爽快地点头道,“十七驸马爷,你就放心好了,贫道会以自己的生命來保证十七驸马和公子的安全的。” 锅锅在一旁纠正说,“于坚大人,您是不是糊涂了,这么叫皇上为十七驸马爷,还有,皇后娘娘和小皇子也是你那么叫的吗。” 黑衣老者才自知失言,忙说,“贫道是老糊涂了,一走进十七驸马府就犯浑,把以前的习惯叫法随口就叫出來了。” 徐东觉得这是小事儿一件,黑衣老者毕竟是一百几十岁的人,哪怕再‘精’明过人,也不会沒有犯糊涂的时候,便一笑置之,反倒还安慰了他几句。 “锅锅公公,今晚我要在‘守窍殿’地下暗室闭关修炼了,此次闭关有两个月时间,你快派人去传旨,我在闭关之前要最后一次会见文武大臣,把这段时间的国事‘交’待一下。” 锅锅赶紧布置去了,徐东在府上和赵可、小皇子待了一会,估计大臣们都來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往“守窍殿”走去。 和以往任何一次朝会一样,文武百官分列两边,见皇上一个人从殿外进來,一百多双眼睛一齐看着他,片刻之后便跪伏在地行面君之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徐东把手一抬。 但是,徐东今天这抬手和以前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觉得这两手特别的沉重,沉重得他都有点抬不起來,在抬手的同时不自觉地朝下面这些臣子扫了一眼,他深深地明白,在这之后经过这一场惊天变故,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就可能和他再沒有君臣关系了。 那些人看着徐东的眼神也是闪闪躲躲,他们心里也何尚不是持与徐东一样的想法,徐东知道他们心怀鬼胎,但也不屑于和他们计较,他咳了咳嗓子,例行公事似的‘交’待道,“各位爱卿,由兵部尚书李进为帅,兵部‘侍’郎陆阿坚为先锋,我罗陀国伐川的十万大军已经开赴边关了,预计天黑以前就到橐驼谷口,对这两位大将朕极其信任,他们克日就会传送捷报回來的。” 他又咳嗽两声说,“我现在就要在这‘守窍殿’闭关修炼了,皇宫的事已经‘交’由吏部尚书许大人负责,希望各位爱卿不遗余力地襄助许大人。” 那些臣子,尤其是文官之列的那些老臣都纷纷表忠心,有三位老臣还上奏表示这两个月要守在‘守窍殿’保护皇上闭关期间的安全。 徐东在心里说,你们哪里是要保护我的安全,只不过是受命于人监视我,怕我从闭关的地下暗室出來而已,但他不会说破,而是将计就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发功启动暗室的机关打开石‘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地下暗室。 他进入暗室之后,厚重的暗室‘门’就“吱吱吱”地关上了,他在暗室里预先就放好了化装的用品,化装之后再披上一件黑‘色’斗篷,然后沿着石头砌成的地下通道到了太候观,太候观这边的暗道出口也有一个机关,这机关也只有徐东自己能打开,他通过这个机关从暗室里出來,就到了太候观的影壁下面。 现在天已近黄昏,太候观三清殿里只有极少几个香客,他不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从无量岛來的师尊,原來风中子派了云中子、邢禹、黄凤炎、顺吉、蹇超、罗四风五人來,也差不多是把无量宗的师尊全出动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灭尸大战 云中子说,“贤侄,你要我们一班人风风火火赶來,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吧,可我们刚才观察了一下,这皇宫里好像平静的很,鱼不动水不跳的,沒有看见什么叛‘乱’的迹象,我就寻思着你是请我们几个來看戏的吧。” 徐东知道云中子好幽默风趣,便顺势说道,“中子叔,你说的也不假,我是怕几位师尊在岛上憋坏了,故而请大家出來散散心,不过说到看戏,这戏还沒有开场,一场重头好戏还在后头呢。” 顺吉说,“师兄,想当年你在灵谷‘门’外‘门’打通关、拯救师‘门’、证仙大会上取得第一名,这三件事让你何等地显‘露’风采,怎么现在实力比原先大得多了,在自己的皇宫里倒怵了那帮老家伙呢。” 沒等徐东答话,罗四风在一旁说,“顺吉师尊此言差矣,这修行界的事和杏林一样,年纪越长的越厉害,就好比我们三个年轻些的不及云前辈、邢前辈和黄前辈,徐岛主虽说功法了得,但是赶不上那帮老家伙狡猾,请我们來也可以有个急时应对。” 一直默想着什么问題,从不吭声的邢禹开口说话,“你们这两个后生子知道什么,既不是徐岛主怵了那帮老家伙功法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那帮老家伙有多狡猾,依我看这两样他们都不及徐岛主,关键是这地方不对,纯阳宫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是荒山大漠,少有人迹的孤野‘乱’坟岗,此乃罗陀国之心脏,皇室重地,一个大国几千的元气积存在这里,有多少功法不能在这样的地方施展,在这里只能暗中较劲,把一切消弭于无形,打一场见不到什么硝烟的仗。” 徐东听到这话后,觉得这一番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心想还是邢禹老道,毕竟当过多年的‘门’主,把什么事都往透彻里分析,一下子就能拿住某个事体的主脉。 “邢前辈言之有理,跟保住一个大国的元气相比,什么事请都要放在第二步考虑,不能镇压了一场政变而毁了一座皇宫,赢了一场战争而让一个国家毁于一旦,那样你即使赢了也沒有什么意义,我也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请各位师尊來帮我压场。” 看看天‘色’已经晦暗,估计那帮老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招呼六位师尊说,“请大家跟我移步到一处地方,估‘摸’不等到亥时,一场灭尸的大戏就要在那地方上演了。” “灭尸。”顺吉惊道,“师兄,你是说会有活尸进入纯阳宫吗。” 徐东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的计划是先用活尸碾压纯阳宫,制造一场白‘色’恐怖,让整个纯阳宫‘乱’成一锅粥,然后那帮老家伙出场实施‘斩首’行动,企图用木火流油轰开我闭关修炼的地下暗室,再一股脑儿涌入暗室合力将我杀死,这样他们的政变就获得成功了。” “活尸,这世上真有这东西吗,乖乖,我今儿个还能开一下眼界咯。” 这说话的又是罗四风,见他这么大惊小怪,云中子开启他说,“你不知道活尸是怎么回事吧,我來给你上一课,修行界一种怪异的修炼办法,让人从‘活人’修成‘活尸’,经过九等转世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新人’,活尸修成‘新人’之后是很强大的,即使我辈合力也不可能战胜它。” 云中子一番话让三个年轻师尊都惊得张大嘴巴,罗四风结结巴巴道,“那……那如何是好,有……有什么办……办法能收……收拾这……这‘新人’。” 徐东轻拍了一下罗四风的肩,让他镇定下來,“好了好了,中子叔是吓唬你的,今儿个咱们不会碰到‘新人’,即使万一碰到‘新人’你也不用怕,我自有办法战胜它。” 云中子哈哈一笑,“看吓得你要‘尿’‘裤’子了吧,我刚才说‘我辈合力也不可能战胜它’,但并不代表就沒人能收拾它,我东侄儿就有这一手本领。” 徐东想起许立给他报告活尸山谷的事后,他在无量岛曾把风中子、邢禹、黄凤炎叫到一边,向他们说了罗陀国那批老臣有谋反朝廷的迹象,详细地讲了那些老家伙豢养活尸的事,他之所以把这场阳谋和他们通气,是让他们帮忙出出主意,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把那些事作为任务‘交’给无量宗,他想探问一下他们有何准备。 “中子叔,据我初步估计,他们虽然给这些活尸喂食丹‘药’,但因为活尸的数量较多,那些丹‘药’根本就不可能满足需求,中子叔你也一定了解豢养活尸的流程,知道这些活尸完成九等转世至少需要五年时间,也就是说,不管是从资源还是时间上來说,这些活尸大部分只练到‘活尸境’,而只练到‘活尸境’的活尸是能用功法对付的……” 风中子说,“东侄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还是当初那句话,你把这件事‘交’给我、邢老和黄道友三人,我们保证完成这桩任务。” 既然风中子这么爽快,徐东也就给他们‘交’底,“三位前辈,我先前说过,今天是请大家來散散心、看看戏的,也就是说我已把演戏的角‘色’安排好了,今儿个唱戏的主角是我朝廷里的吏部尚书,我已经炮制了大量的灭尸粉‘交’给他,但是,凡事都要多做几手准备,如果万一有他对付不了的,就有劳三位前辈出手相助了。” 黄凤炎在一旁说,“徐岛主放心,我和邢‘门’主、云师尊专‘门’研习过灭尸的功法,是一心來唱今天这场戏的主角的,现在听你说主角已经有人演了,说句大实话,我们心里还多少有些泄劲呢。” 徐东忙道,“别别别,虽说是请大家來看戏,但也还是管大家肚子饱的,在灭尸这一出戏之后,接着还有另一场戏在后头,也就是给大家准备的大餐,六位师尊知道的,那些老家伙不一定很听话,说不定还需要大家帮助修理修理。” 说话间大家已经出了太候观很远,看得见纯阳宫高大庄严的宫‘门’了,走在头里的蹇超不知往何处走,所以停下了步子,邢禹上前一步,“你们跟我來。”大踏步往宫‘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徐东很惊异邢禹的举动,问道,“邢前辈,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你们去哪里。” 邢禹说,“老夫初來乍到的时候,就从识海里把这周围的地形看了一遍,看中一个最方便灭尸的地方,想你那位吏部尚书也一定事先勘探过,或者说你给他选定了这个地方,因而我就直接带大家到这地方去。” 徐东有几分不解,“邢前辈就怎么知道我不在纯阳宫灭杀活尸。” 邢禹道,“如果脑袋瓜子不进水,才不会做出这种选择,谁愿意把一座好好的皇宫用作灭尸的战场,我想你一定在后宫做好了防范,留了一定数量的灭尸粉在宫里,但那是以防万一。” 徐东不得不佩服邢禹的神通了,这位前辈好像钻到他肚子里去过,对他的心思居然探查得一清二楚,因为他也是正是这么安排的,把灭尸的场所选择在离宫‘门’不远的一块开阔地,从V城的一个城墙垛上正好观摩这场表演。 邢禹见这附近沒有可疑的人,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带着大家无声地疾步直奔城墙下面,“嗖”的一下窜上城墙垛,“嗖嗖嗖嗖嗖。”,其他人也跟着他飞了上去。 从城墙垛上居高临下正好看见那块空地,这儿是活尸队伍进皇宫的必经之地,在空地两侧是密密的护城林带,此时许立还在宫里和那帮老家伙周旋,按照徐东的旨意,他让自己的人先他一步进入林带潜伏下來。 徐东从识海里可以看见两边林子里各埋伏着一支队伍,影影绰绰,若隐若现,那帮老家伙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埋伏,不,他们压根儿就不会想到他们豢养活尸的事早就被许立秘密查知。 还在按他们既定的方案行事,并且做着政变成功的美梦。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第一仗 “许立,他们这伙人发动这次政变,废黜朕后想拥立谁为新的罗陀国君,此事你调查出來一个眉目沒有。” 许立答,“皇上,臣把这些前朝老臣的底细一一调查过,宰相甘火云在前朝赵贯手里为相,他和礼部尚书张浒,翰林院大学士费同,还有被你罢免的原吏部尚书戴鼎、现关押在大牢的郭佥,此五人都是同为三朝以上元老,并且都与皇室有姻亲,他们对前任皇上赵仑禅位给你心怀不满,于是才有了这场政变,他们要扶持的新罗陀国君,肯定是有皇室血统的人,但奇怪的是,臣派手下‘花’了这么长时间暗查,却沒有一个合乎情理的结果。” 他顿了顿说,“皇上,为暗查这件事,臣在这些老家伙身边安‘插’了许多耳目,但是始终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我看并不是他们守口如瓶,而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等政变成功之后才会浮出水面。” 徐东惊问,“你的意思是说,实际上连指挥这场政变的是谁都不明朗,他们都在听命于一个沒有暴‘露’在我们面前的人,这人在暗中策划这场政变,政变成功之后他才把新主子推上前台,如果万一政变失败,他还可以继续潜藏下去,等待机会策划下一场政变,直到达到他的目的为止。” 许立低下头说,“是的,皇上,这都是臣失职,臣辜负了皇上对臣的信任。” “唉。”徐东叹口气道,“这么说來,我这是玩的一场不知道对方主角是谁的游戏,好吧,既然他们想这样玩,朕就陪同他们玩下去。” 正说话时,一张发着暗光的传信符从空中飘來,被许立接到手上,许立看了看传信符上的内容,忙说,“皇上,这传信符是我的探子发來的,他们说活尸队伍马上就要到了,臣这就下去布置灭尸,你和几位师尊只需观摩这场灭尸大战就行。” “哎,他们到底出动了多少活尸。” 许立答,“三万八千多个,差不多是倾巢出动了。” “他娘的这么多呀。”徐东道,“简直抵得过二十万大军了,他们要把这纯阳宫沦为平地呀,我估计灭尸粉不够,这样吧,许立,你先放少量活尸过去,一來是‘迷’‘惑’宫里的那些老家伙,二來也给我几个嫔妃练习一下实战的机会,不让她们手里的灭尸粉‘浪’费了。” 许立说,“那好,我先放几百个层阶比较低的活尸过去,然后再从中间截断,好在活尸直往前冲不会回头,可以给那些老家伙造成假象,让他们认为还有后续的活尸会跟着进宫,放心大胆地执行他们的‘斩首’行动。” 徐东首肯道,“好的,你就这样去做吧,我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灭尸粉不够,无量宗几位师尊会出手帮助你的。” 许立“嗖”的一声飞下城墙垛,很快隐沒在树林中,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到影影绰绰的活尸队伍到了。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这活尸队伍长到一里多路,他估‘摸’真如许立说的有三、四万个,在这长长的活尸队伍里,越是前面的越接近人形,而后面的形象已模糊不清,如一幢幢黑黑的鬼影。 领着这支队伍的是一个穿着夜行衣,兜头兜脑‘蒙’着面的人,不用说,这人和那些老臣是一伙,或者是被他们雇请负责带活尸进宫的,这人也肯定是从皇宫里出去的,所以才这样一身打扮怕别人认出來。 徐东在识海里仔细辨认这人是谁,可是这人捂得太严实了,唯一‘露’出在外的眼睛都半遮半掩,根本上就不可能认出他是谁來,不过,过一会儿徐东有办法知道这是何人。 活尸队伍像一条蚯蚓一样无声地、蜿蜒地行进着,徐东以前在忘川有过灭活尸的经验,知道前面的接近人形的活尸是层阶较低者,而后面的形象模糊不清的活尸已经过转世修为较高,这一点从他们的穿着也可以分辨出來,因为前面的活尸穿戴和普通兵士一样,为的是让一路上的人以为是过队伍及时回避。 后面活尸穿着的衣袍上有清晰的字样:“传山‘门’”,徐东很清楚练活尸的规矩,做这一行的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门’派,也就是“传山‘门’”,修到了一定层次的活尸练者才被“传山‘门’”正式接纳,允许穿上这种衣袍。 徐东心想,这帮老臣通过郭佥之手不知给“传山‘门’”多少晶石,才使得这个修炼活尸的‘门’派肯提供给他们豢养活尸的技术,也许近两年这个‘门’派都是被他们养着,不然“传山‘门’”是不会接纳这么多活尸进自己‘门’派的。 他庆幸自己及时发现郭佥盗取国库的事,才使得他们的阳谋早早地败‘露’,如果任其继续下去,罗陀国的国库很可能要被他们盗光,到时候豢养的活尸不仅数量不断增多,而且不断地提高层阶,成了一支打不垮的活尸军队,他徐东就真是不能奈何他们了。 徐东现在沒有功夫往下想,他让自己回到现实中來,集中注意力观摩许立指挥手下灭尸,在他的旁边,无量宗六位师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眼不眨地盯看着从脚下经过的几万个活尸,显然他们被这支庞大的活尸队伍给惊呆了。 开阔地两边的树林里,那些战士一动不动地匍匐在草丛中,丝毫沒显得凌‘乱’,在这种时候,徐东不得不佩服许立的指挥若定,他总算沒把这个心腹大臣看走眼,要是指挥官稍微差次一点,说不定一切都会‘乱’套,那些隐蔽在林子中的战士会被活尸吓得惊慌失措,甚至四散溃逃。 “传山‘门’”有极其严格的‘门’规,活尸出行时将修为极差的活尸放在最前面,然后是层阶稍高些的,依次排列,在最后面的才是顶级高手,许立放过前面的七、八百个低阶活尸,看來是天助于他,正好低阶活尸与中阶活尸之间有一个空档,他让战士们截断这支活尸队伍。 现在被他们截住的这些中阶活尸依然有着人形,但面容很恐怖,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从它们口里喷出一股怪怪的腥臭,和‘阴’府里的鬼沒有什么两样,许立命令战士们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手里抓着满把的灭尸粉,等那些的活尸到了跟前,突然将手里的灭尸粉撒了出去。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活尸沒有防备会遇到伏击,所以一点防备都沒有,不过即使有防备也无济于事,因为灭尸粉是它们的克星,这些活尸被灭尸粉烧得冒起青烟,身上迅速地燃起了火苗子,霎时间腾起一柱柱人形火焰,最后倒地化成一滩滩人油。 显然,紫姜老母给徐东的灭尸粉配方极其可靠,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在炮制时也极其仔细,才使这灭尸粉的纯度很高,杀伤力极大,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徐东初步估计,雅倩‘交’给许立的灭尸粉足够用了。 他对一旁的云中子和邢禹两位师尊说,“中子叔,邢前辈,看來这里的事许立完成是沒什么问題了,不如我们分成两拨,一拨继续留在这儿,怕万一有许立搞不定的高层阶活尸,需要人帮忙做最后的处理,另一拨跟着我到进宫对付那些老家伙。” 邢禹道,“你和云师尊、顺吉师尊、罗师尊赶快进宫吧,这里‘交’给我和黄师尊、蹇超师尊就行了,我和黄师尊与你在太寿山猎过妖兽,你也知道我们有围猎的经验,不会让一个活尸逃出去害人的。” 徐东说,“那好,这里就倚靠邢前辈、黄前辈和蹇师尊了,我和中子叔等人把宫里的事搞定之后,再和你们会合,咱们在宫里大摆三天庆功宴,然后再让几位回无量岛。” “好的,好的。”六位师尊都点头应道。 “中子叔,我们进宫去。” “怎么进宫,御剑飞行还是用神行术。”云中子问。 徐东道,“不行,纯阳宫布置了重重魔障和禁阵,想用法术飞进去是不可能的,只有走正‘门’进宫。” 徐东带着云中子和顺吉、罗四风三人飞下城墙垛,疾步朝宫‘门’走來,守‘门’的小头目向他们要进出宫的腰牌,徐东把他叫到一边,小声说,“我是皇上,有事问你,你要据实回答。” 那小头目在这里守了八、九年宫‘门’,从徐东当十七驸马爷时就认识了,虽说现在徐东穿着黑斗篷、‘蒙’着面,但他光是听声音就可以辨认出來这就是皇上,惊异地问,“皇上,你不是要闭关修炼两个月吗,怎么……” “嘘。”徐东叫他别出声,“你不要对任何人说看见了我,知道吗,你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口,我要拿掉你脖子上这个葫芦瓢,听见了吧。” 那小头目连忙像‘鸡’啄米似的点头,吓得舌头都大了,“知道知道,我哪里敢说出去,皇上……不,不,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小……小的据实相答好了。” “那……我问你,刚才不是有一支队伍进宫去了吗,带着这支队伍的是何人。” 小头目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罗陀国的三国师。” “三国师。”徐东有点吃惊,他差不多把宫里能随便进出皇宫的人全过了一遍,就是沒想到是国师府的人,仔细一想就更是一惊,因为三国师是前朝皇上赵贯的舅子,又是一个与和宰相甘火云、礼部尚书张浒、翰林院大学士费同以及戴鼎、郭佥一样与赵贯有关系的人。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有斩获 莫非这一场政变与赵贯有什么联系,或者赵贯还有什么后裔在世上,他们想扶植他的子孙当罗陀国君,徐东略一思索,觉得这种可能极小,因为他曾翻看过皇室族谱,自从赵贯“暴病驾崩”后,他的后裔也和他一样或病死或暴亡,沒有一人存活于世。 “那我问你,三国师带着这么一支队伍进宫,你就轻而易举地让他过去了,他以什么理由要带军队进宫呀。” 小头目答,“他手里不光是有进出皇宫的腰牌,还有宰相甘火云的调兵令符,说是罗陀国举十万大军伐川,皇上又闭关修炼多日,宰相让他调军队进宫护卫皇家禁地的安全,也就是说要保护皇上的安全,并且特地‘交’待要我们闪开一点,不要挡了进宫的兵士的道。” 徐东心想,果然如他所料,这帮老家伙借助于自己手中的权力來实施这场政变,他后悔自己登基之初沒有快刀斩‘乱’麻把这些老臣一起罢黜,才致使这一场祸事有了滋生的土壤,但转而一想,也许那样做只能‘逼’他们提前政变,总之,该发生的迟早是要发生的。 再一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早在赵仑谋害他叔父赵贯篡取皇权之后,这场祸事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赵仑把罗陀国君禅位给徐东成了这场事变的导火索,使得徐东成了前皇上赵仑的替罪羊。 现在,徐东已经沒有时间來考究这一档子事,只是想一想就作罢了,至于隐藏在这场政变背后的一些事物,只有等到这事件结束后顺其自然让它水落石出。 “我知道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把见到我的事告诉任何人,还有,从现在起,只有吏部尚书许大人的调兵令符有用,其他任何朝廷大臣都沒有权利调兵进宫,记住了。” 小头目又是一阵‘鸡’啄米似的点头。 徐东带着云中子、顺吉、罗四风进了宫‘门’之后,看见在一座宫殿‘门’口,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正和那七、八百个活尸对峙,他连忙带着三位师尊赶过去,“嗖嗖嗖嗖”地窜到那座宫殿的琉璃金顶上。 “中子叔,顺吉师弟,罗师尊,我们四个人各自撒一道禁阵,不许任何人接近这块地方,让这里的事不被那些老家伙的探子查知。” “好的。”云中子和另两个师尊答道。 “沙沙沙沙。”四道级别特高的禁阵撒了出去,等于给这周围几里地方打了一道铁箍,把这块地皮与世隔绝。 徐东的脚下是密密的黑‘色’鬼影,很显然,这些活尸首先要杀死这四个‘女’人,再破‘门’而入杀害这座宫殿的主人,然后,一座宫殿接一座宫殿地实施碾压,直到将整座皇宫碾压成无人区。 在雅倩的指挥下,其他三个‘女’人都沉住气,一直等到那些活尸登上宫殿的台阶,才不慌不忙地撒出手里的灭尸粉。 这些活尸和城外的那些活尸一样,根本就不会想到会有毁灭的命运等着它们,等到那些粉末沾到自己身上,立刻带來烧灼的痛感,继而浑身起火冒烟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不对,自己作为活尸的生涯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活尸很快被灭尸粉撂倒了一片,活尸倒在地上后还在燃烧,和那种“熬油点天灯”的酷刑是一个原理,慢慢地灯枯油尽,只留剩一滩实在沒有燃点的血水。 徐东蹲在宫殿的屋顶上,始终不出声地在查找一个人,这人可能是怕宫里人认出他來,所以经过乔装打扮后‘混’在活尸队伍里,此时,当差不多所有的活尸都沾上灭尸粉,估计它们难逃一死、遭致全体毁灭的时候,这个人悄悄地脱离活尸队伍往一边溜去。 说时迟那时快,徐东“嗖”地从琉璃屋顶上下得地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那人抓进宫殿里,那人也不是吃素的,虽说被人突如其來地这么一抓,但是愣怔一下后很快就回过神來,一扭身从徐东手里挣脱,“唰”地‘抽’出佩戴在身上的宝剑向徐东刺來。 徐东对这人的身手太熟悉了,所以心下早有防备,迅疾地掣剑在手格挡住这人的一剑,在这黑暗的宫殿中,两剑相碰之后产生一串火‘花’,加上徐东手上的玄冰剑被‘激’活后本身就发出幽蓝的光芒,致使那人一下就看清了徐东的眉眼,似乎蓦然一惊,竟至忘记了进招,被徐东一剑就锁住了咽喉。 玄冰剑的剑尖抵住那人的喉结,只差毫厘就要将他的喉咙刺穿,那人感觉到了玄冰剑的刺骨寒气,嘴里“咝咝”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皇……皇上,是你,你……你不是在地下暗室闭……闭关吗,怎么……” 徐东严厉地说,“少说话,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多吭一声我就一剑结果你,我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 “皇……皇上,你……你说,臣如实作答。” “你给我闭嘴。”徐东厉声道,“在这里不许你这么叫我,你也不要以三国师的口气和我说话,我问你,谁是这场政变政变的主谋,你们想让谁來当新的罗陀国君。” 三国师见徐东认出了他,不由得开始慌‘乱’起來,但他还是把徐东的问话在脑子里翻转了一下,选择用什么话语作答,“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接受宰相甘火云的……指令,带着这些活尸碾压皇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不老实是吧,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我再说一遍,你三国师不是元凶,如果你能老实作答,我会酌情处理你的事,如果你顽固不化,现在就死到临头了。” 徐东说到这里,用眼神给三国师暗示:云中子、顺吉和罗四风也早从宫殿金顶飞身而下,无声地对三国师形成包围,“而且,你想丢弃‘肉’身让元神逃遁的机会都沒有了,你是想让自己苦‘逼’修炼半生之后,因为你个人讨不到什么好处的政变而毁于一旦吗。” 三国师眼珠子转着朝两旁一看,除位于他正面的徐东之外,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守在另外三面,不用猜这三人也是不会比他差的高手,他真的连元神逃走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心下不禁又是一寒,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地上,人也随之往地下瘫去。 “我……我说,他们想扶植赵贯的后人复辟皇位,你知道,我是赵贯的小舅子,所以,他们就拉拢我入伙,我……我这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被他们利‘诱’的。” 徐东先前的设想得到证实,他追问道,“赵贯的后人,他的后人不是全部死亡了吗,哪來的后人出來复辟。” “这你就不知道了。”三国师说,“赵贯的后人悉数被赵仑暗害,但是他还有一个皇子活在世上,这个皇子是被一个老臣用自己的儿子掉包之后才得以幸免……” 徐东问,“这个皇子现在在哪里。” “这……我真的不知道,反正就在这皇宫里,那些老臣是想把你杀死之后,才让这个皇子正式现身登基就位,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他隐身在什么地方。” “这些老家伙如此丧心病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会从这场政变中得到什么好处。” 三国师的喉咙被玄冰剑抵住,一阵紧似一阵的寒冷使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据……据说,这个……皇子是什么星宿下凡,他登基之后会……会给罗陀国带來国运,也给纯阳宫带來紫气,还有……还有什么……星辉普照,让这些老臣的修炼缩短近一半时间,但……我不太相信这是真……真的。” 即使三国师说得模糊不清和笼统,但是,徐东还是从这番话语里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他手上一紧,剑尖又抵近了三国师的喉咙一分,“好了,最后问你一件事,你带着这些活尸碾压皇宫之后,怎样给他们发信说你已经得手。” 三国师犹豫着不肯说,徐东催着他,“快说,你怎样和他们联系,是不是用传信符给他们报信。” 云中子在一边看得不耐烦了,“东侄儿,我看就别跟他磨叽了,不如我在他身上搜,他一定把东西带在身上,因为他随时都要向那些老家伙报告消息。” 说着,他在三国师浑身上下掏‘摸’起來,掏‘摸’了半天也沒有搜到什么东西,徐东一直在盯着三国师的眼神,见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地上的宝剑,便说,“中子叔,你看他的剑柄里有沒有夹层。” 云中子捡起地上的宝剑,果然从剑柄里‘抽’出两张符纸,把两张符纸展开一看,果真是两张传信符,一张朱‘色’符是报告活尸屠宫失败的,另一张黄‘色’符是报告屠宫成功的,徐东把那张黄‘色’符接到手上,“中子叔,顺吉师弟,罗师尊,我们快去‘守窍殿’看大戏。” 在走之前他朝三国师身上施行了禁锢术,又叫來忙着灭尸的雅倩,“你们四人灭完这里的活尸后,就赶紧去十七驸马府,万一那里有什么事你们还可以增援。” 雅倩点点头,“知道了,其实你不吩咐我们也会去驸马府的,有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在那儿,我们都有点不放心。” 徐东用眼睛扫了一眼这里的局势,七、八百活尸已被灭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活尸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着想找条出路逃走,但是四个方向都被拿着灭尸粉的‘女’人给堵上了,等待它们的只有灭亡的命运。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 其实,徐东是打算一出这个圈子就把传信符放飞的,想了一想,还是先观看那些老家伙的表演再说,他带着云中子、顺吉和罗四风往“守窍殿”而來。 “这我就有点儿纳闷了。”顺吉在路上问徐东,“那些老家伙想要发动政变,只需要做掉你一人就行了,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思豢养活尸,把个宫廷碾压得见不到一个出气儿的,至于那样去做吗。” “你以为纯阳宫是什么普通地方,这皇家地儿深似海,是他妈的卧虎藏龙的地方啊。”云中子替徐东答话,“如果先不把这地方清场变成无人区,万一有什么高手埋伏在里面,他们能放下心來谋杀皇上吗。” 连一直很少说话的罗四风也说,“我考虑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些老家伙想斩草除根,不然他们不会连后宫都不放过。” 顺吉对他的话不解,“罗师尊,此话怎讲。” “这还用我來解释吗。”罗四风道,“这后宫住着什么人,皇上的娘娘和妃子啊,这么多‘女’人里头就沒有个孕育龙胎的,如果让这些‘女’人侥幸逃脱,以后有个皇子留在世上,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复辟吗。” 顺吉点点头,“哦,我懂了,还是罗师尊想得细致。” 这三位师尊在说话时,徐东就在暗忖:是呀,这后宫的嫔妃和贵人说不多也有上百了,被他宠幸了这几年,怎么就沒有一个怀孕的呢,不过现在这么紧急,沒有闲工夫來想这个问題,他把思维又转到小皇子身上,小皇子的安全不会出问題吧。 当初他也意识到,这些老家伙在宫里的首要目标应当是小皇子,小皇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才把这个任务‘交’给护法长老,无疑护法长老是他最值得信任,同时也是修行境界最高的,他也留了足够的灭尸粉,让府上的护卫、太监、宮婢们使用,而且,他刚才还要雅倩她们四人去增援驸马府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隐隐地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心想,我且先搞定这些老家伙们,然后再和三位师尊去十七驸马府…… 到了“守窍殿”跟前,和先前一样,四个人“嗖嗖嗖嗖”地窜上宫殿的金顶,揭开两片琉璃筒瓦查看里面的动静,这时候聚集在大殿里的老臣已有二十多人,差不多发动政变这一方的整个班底都在这里了,可能这些老家伙以为他们已经是胜利在握,所以才沒有分出更多的‘精’力去考虑别的事,只是在焦急地等着三国师的传信符。 有几名老臣显得比别人更急,其中一人在殿‘门’口踱來踱去,“怎么还沒有消息呢,按说三国师应该早就把事情解决了,是不是他忘记发传信符了。” 另一个说,“我看就别等了,这么多活尸进了宫,应该把宫里变成无人区了,我等不如现在就炸开密室‘门’,早点冲进去合力杀了那小子。” 一个带嘶哑的苍老声音说话,“你们不要这么着急嘛,依老夫看还是再等等,反正这小子现在又跑不了,多留他在世上半个时辰也也无关大雅。” 徐东一看,说话的是被他登基后第一个罢黜的戴鼎,此人在这些老家伙里年纪最长,他估计修行境界也比其他人高,听了他的话,那几个急躁的老臣便不再言语了。 “是时候了,老家伙们,我现在就把传信符给你们放进來。” 徐东在心里说着,正想给这些老家伙放飞传信符,却见一张拖着夜光的符纸落在他手上,这是许立给他传递消息,告知他所有的活尸都已灭完,自己和邢前辈、黄前辈、蹇超师尊赶到了太候观。 许立带着三位师尊到太候观干什么,徐东当然清楚,因为他和许立事先设计过,早就有兵士将木火流油码放在地下暗道的那头,过一会这些老臣进去追击徐东时,太候观和“守窍殿”两头的木火流油会同时点燃,把地下暗道变成这些老家伙的坟墓。 徐东得到许立的消息更放心了,他拿出从三国师身上搜出的符纸,这张符纸是一张符力比较微弱的初级符,并沒有在符面上特别加密,不需要制符者本人亲自‘激’活就可放飞,徐东集中神力朝符纸上吹一口气,符纸便如一只蝙蝠翩跹地从殿‘门’口飞了进去。 看來三国师只与宰相甘火云联系,甘火云在这些老家伙里面唱主角,那张传信符直接飞到甘火云头顶被他接收了,他展开符纸只看了一眼就脸‘露’笑容,“伙计们,三国师已圆满地完成‘交’给他的任务,这最后一战么,就只看我们这帮前朝旧臣的了。” 二十多个老臣顿时像打了‘鸡’血,一个个脸上放出红光,他们听着甘火云的指挥,把早已准备好的木火流油码放在地下暗室‘门’口,然后用一根火信子将其点燃,等那火信子燃到尽头,在“轰”的一声爆响中,厚重的暗室‘门’被炸开了半边。 刚才在木火流油爆炸时,那些老臣离着地下暗室有一段距离,沒等硝烟散尽,他们就一个个从炸开的缺口处涌进暗室,在他们看來,他们还要完成一场以众对一的残酷绞杀。 徐东想象得出里面的境况,这些老家伙涌进地下暗室后,看见暗室连着一条黑黑的暗道肯定会大吃一惊,但是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沿着暗道追击徐东,等追到暗道尽头也沒见到他们追击的目标,只发现暗道里码满了木火流油,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和云中子、顺吉、罗四风对了一下眼神,四人正准备飞身下去,就见一队兵士像从地下冒出來似的,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守窍殿”,这队兵士有七、八十人,每人抱着一个百十來斤重的箱子,这些箱子被他们投进地下暗室,很快就把整个暗室堆满了,之后还有几个箱子码放在暗室‘门’口。 徐东不禁暗暗叫苦,这么多木火流油说不定会炸坏“守窍殿”,这座宫殿是他登基以后新修的,如果真炸出一个窟窿來就可惜了,他知道这是许立事先布置好的,这些兵士只听上司的命令,就是他当皇上的想阻止也不行。 “轰。” “轰。” 就在他走神时传來两声爆响,一声是从宫外太候观方向传來的,听上去比较沉闷,另一声就发自自己脚下的这座宫殿,一股热‘浪’把琉璃金顶掀开一个大‘洞’,他和云中子、顺吉和罗四风不约而同地飞到地上。 云中子问,“东侄儿,你这地下暗道修筑得牢固吗,那些老家伙有沒有土遁的可能。” 徐东道,“中子叔尽可放心,我这地下暗道是用清一‘色’‘花’岗石特制的,再说里面加持了不止一种法障,他们再有本事也绝无逃生的可能,倒是恐怕万一有元神或者转体什么的冲出火海逃遁,就请三位师尊帮忙灭杀。” 云中子说,“这不用你‘交’待,我们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还真沒把自个儿当成被你请來看戏的,沒有机会唱唱主角也可以跑跑龙套,我们都已经摩拳擦掌,巴不得能找件活儿做止止手痒了。” 徐东心里想,这云中子不愧为一位有名的豪侠,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也不失幽默风趣,视眼前的紧急和危险如无物,他很庆幸自己能与这样的大侠结识和共事。 四个人一眼不眨地盯着暗道出口,现在它像一个巨型吐火魔怪大张着嘴巴,从大口里面吐出红红的火舌來,刚才那队兵士往里面投进去了七、八十箱木火流油,使得整个地下暗道突然变成炼尸炉,料想不会有什么东西能从火海逃生。 但是什么事都会有个意外,就在他们盯着火舌的时候,一颗黑黑如人的瞳仁的珠子从暗室出口里弹出來,“嗖”的一声往空中蹿去。 “妖孽,哪里逃。” 说时迟,那时快,云中子大喝一声,随即腾身一跃,以一个一鹤冲天的招式追赶上那颗珠子,一把将那珠子抓在在手上,好似那珠子要从他手里挣脱,他咬咬牙狠劲地一捏,那颗珠子在碎裂的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哎哟哟,老夫此命休矣。” 其他二位师尊包括徐东都还沒有反应过來,云中子就已经把这个想出逃的元魂捏得粉碎了,顺吉和罗四风不禁赞道,“啧啧啧,云前辈好身手,我辈自叹弗如。” 徐东还在回味那一声惨叫,从这声音的嘶哑和苍老程度听得出是戴鼎的,他原先想过,这二、三十个老臣中可能戴鼎的修为最高,但是见他的元魂能钻出长长的火道逃出來,依然显得很惊讶。 “中子叔,你看这老臣练到了什么境界,这么多人在火海里寂灭了,为何单单只他一人能够以这种方式逃生。” 顺吉和罗四风也在等着云中子解答,三双眼睛齐齐地看着他,云中子琢磨了一阵说,“这人在生前不是正修,是一个少见的妖、道、佛、魔、尸五重修炼练者,刚才被我捏碎的珠子不是一般的元魂珠,我以前在一本典籍里翻到过对这东西的详细注解,它叫莫邪吸魂珠,需要三至四百年才能修炼出來。” 徐东惊道,“不可能吧,我派人查看过这些老家伙的档案,戴鼎是罗陀皇宫最老的臣子,曾历经四朝为官,现年也才一百二十七岁,他怎么会修炼了三至四百年,不可能的。” 云中子说,“我说的三至四百年,是指单独的妖修或者是魔修,如果是妖、魔双修只需二百年左右,他才修了一百余年,所以我刚才认定他是妖、道、佛、魔、尸五重修炼呀。” 第四百六十五章 意外之外 “哦。.”徐东想到宫中会藏着这些老怪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顺吉问,“云前辈,我等虽然与你同为无量宗师尊,在修为上实在离你差的太远了,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什么七魂珠有什么特异之处,使得它能带着一个人的元魂从绝地逃生吗。” 云中子道,“你听清楚,它不叫七魂珠,叫莫邪吸魂珠,这莫邪吸魂珠不仅能够让练者本人的元魂吸附在上面,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在一瞬间吸取别的练者的元魂,刚才在地下暗道遇到致命袭击时……” 他顿了顿,“说到这里,我有必要先解释一下,这啥,许立是个既聪明又细致的人,他可能料到这些老家伙中有特异修炼者,因而在木火流油里加进了许多别的成分,比如灭尸粉什么的,你们沒有嗅到这空气中充斥着什么吗。” 徐东缩了缩鼻子,云中子不说他倒沒注意,现在经过他一提醒,才嗅出这木火流油里有许多不同的味道,其中还有一丝檀香的芬芳。 罗四风说,“呃,真是,我嗅出了驱魔粉的气味,这檀香是哪种杀灭剂里的配方。” 云中子把手一摆,“好了好了,大家闻出來就行了,我只说如果许立不在木火流油里添加这些别的成分,还有,如果不用这么大量的木火流油,这些老家伙里头可能不光是戴鼎能逃生,别的人也有逃生的可能。” 徐东总算理解许立的用心了,心想,自己作为这场戏的最大一个角儿,都沒有用上这么细的心思,而许立却能行行都想到了,可见这个臣子的能力非同一般,幸好有了许立的襄助,他才得以在这场政变中获得完胜。 云中子继续说,“再讲讲这莫邪吸魂珠,我刚才讲过,在关键时刻危及生命的一瞬他能吸取别的练者的元魂,并不是说这个练者要帮助别人逃生,而是利用别的元魂替自己当盾牌,他自己的元魂藏躲在珠子中间,别的元魂吸附在珠子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比如刚才穿过长长的火道的时候,这层保护膜已经损伤无几,仅剩下两三个半死不活的元魂在**,即使在这种时候,珠子的主人也舍弃别的元魂而只顾自己逃生,幸好我及时地看出了这点,才沒有让他得逞。” 徐东听到这里,回想刚才云中子追杀莫邪吸魂珠时的场景:云中子腾身一跃,以一个一鹤冲天的招式追赶上那颗珠子,一把将那珠子抓在在手上,那珠子好似表面很滑溜,要从云中子手里挣脱,云中子咬咬牙狠劲地一捏,将那颗珠子捏碎成齑粉被风吹散了。 “哈哈哈。”云中子爽朗地一笑,“东侄儿,怎么样,我这个老家伙不光是來看戏的吧。” “中子叔,谢谢你。”徐东由衷地说道,“今天如若沒有你帮忙,这几个老家伙就逃出去了,不能将这些老家伙除恶务尽,给我以后会带來无尽的麻烦。” 估计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暗室出來了,他带着三位师尊从“守窍殿”來到十七驸马府,还沒有接近驸马府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急速地奔上台级,就见几名卫兵倒在血泊中,而靠里一点则是两个太监及两个宮婢的尸体…… 徐东的心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冲撞着他的心腔,他连声唤“赵可,赵可。”,从堆在‘门’口的尸体上跳过进得里屋,果真见赵可倒在地上,脖颈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口子不是利器所致,像是被尖牙利爪生生地扯开的,因此边缘不是很整齐。 他用手一探,赵可早已沒有了气息,“娘子,你是怎么了,这他妈的是谁干的,谁。” “哈哈,这是我干的,你他妈的嚷什么呀。”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回头一看,黑衣老者的清瘦身影立在他身后,他头脑一阵晕眩,眼睛里也浮上來几道重影,他在心里说,“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当值的护法长老于坚吗,是纯阳宫里最忠于皇室的人,难道这些残忍的杀戮是他干的。” “嘿嘿嘿。”黑衣老者冷冷地笑道,“徐东,你他妈的怎么这么愚蠢,居然会把你的家室托付给我,你当初把这里‘交’给我时,就沒有发觉有什么异样吗,看來你是一个不注意细节的人,我倒是有几分担心被你识破,哪知你根本就沒有考量这些破绽。” 徐东经过这一提醒,仔细回想请黑衣老者过來时的情景,看着细节里有什么不对,。 他当时叫锅锅把黑衣老者请來后,对黑衣老者说,“于坚大人,你已经是几朝的护法使了,对你的能力朕不用怀疑,朕记得先皇跟朕说过,以往朝廷有变‘乱’发生的时候,你于坚大人都是坚定地站在皇室一边,所以,我把这一家子都‘交’给你了。” 黑衣老者似乎犹豫了一下,好像对皇上能‘交’给他这么一副挑子有点吃惊,接着他爽快地点头道,“十七驸马爷,你就放心好了,贫道会以自己的生命來保证十七驸马和公子的安全的。” 锅锅在一旁纠正说,“于坚大人,您是不是糊涂了,这么叫皇上为十七驸马爷,还有,皇后娘娘和小皇子也是你那么叫的吗。” 黑衣老者才自知失言,忙说,“贫道是老糊涂了,一走进十七驸马府就犯浑,把以前的习惯叫法随口就叫出來了。” 徐东觉得这是小事儿一件,黑衣老者毕竟是一百几十岁的人,哪怕再‘精’明过人,也不会沒有犯糊涂的时候,便一笑置之,反倒还安慰了他几句。 ………… 要说细节不对,也就是这点细节不对,因为黑衣老者‘精’明过人,是从來不会老糊涂的,根本就不可能把徐东、赵可和小皇子称作“十七驸马爷”、“十七公主”和“公子”的,可是这细节太小了,小到不管是谁都可能忽略的地步。 可是,对一个即将面对宫廷政变的国君來说,就应该如此人说的那样注意细节,因为这是非常时期,托付给人家的是皇后娘娘和皇子,他们的生命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來不得半点粗心大意的。 想到这里,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里的重影也被抹去,站在他面前的果然只是形似黑衣老者,从眼瞳里透出來的是与黑衣老者不同的眼神,黑衣老者虽说目光犀利,但掩不住从心底里涌上來的一腔仁慈,这人眼底像一个漩涡一样泛上來浑浊的泡沫。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挖空心思地害我,害皇后娘娘和小皇子,小皇子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嘿嘿。”这人‘阴’笑两声,“本來我可以成为纯阳宫唯一一个幸存者的,但是我太想告诉你真相了,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來。” 说着,他把脸上的一层面皮一拉,现出他的真容來,“怎么样,这杰作不错吧。”他把人皮往地上一掼,“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是当值的护法长老于坚的真人皮,也就是说你那个可以依靠的于坚早已被我的人干掉了,我把他的人皮剥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又苦苦地练会了他说话的声音,这样才能麻痹你的眼睛和其他感官。” 第四百六十六章 赵振兴 云中子、顺吉和罗四风赶紧动手,好不容易才将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分开,抱出被这四个‘女’人罩着的小皇子。 小皇子身上也有伤,不过这伤并不致命,徐东从宝物囊找出两粒丹丸喂给小皇子,小皇子顿时恢复了气神,响亮地哭叫起來,“呜哇,,。” “哭什么,沒出息的东西。”徐东在小皇子身上拍了一掌,“你看,都是为了你,你母亲和这四位小姨就沒了,这么多人就换回了你一个人的命,你要是以后不争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皇子受了这一惊吓,果真不哭了,愣愣地看着徐东,徐东在小皇子的瞳仁里看到自己一张泪水婆娑的脸,他连忙将小皇子放在地上,出得外间來继续审问那个人。 徐东给那人解开禁锢术,将手中的玄冰剑指向他,“这些都是你干的。” 那人恢复身体的自由以后,脸上那一副惊讶的表情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神情,“哈哈哈,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会相信吗。” 当他看见小皇子安然无恙地走出來,脸上的神情立即僵住了,舌头也一下子大了起來,“这……这这这……是怎……怎么回事,一个屁……屁大点的娃子,居然中……中了我的千杀掌之后还……还沒死。” 千杀掌,徐东回想起看见赵可躺在血泊中的情形,赵可脖颈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口子的边缘不是很整齐,明显地不是为利器所致,像是被尖牙利爪生生地扯开的,再一看,这人双掌上十个指头都留着长长的指甲,他便一切都明白了。 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的身躯上也都有着同样的抓痕,就连小皇子身上的伤也有着同样的特点,只不过小皇子因被四个‘女’人给保护,所以那抓痕浅得只剩一道印子,所以才侥幸活了下來。 “啊,我他妈的先杀了你。”徐东愤怒地‘挺’起手中的玄冰剑,‘欲’一剑刺穿这人的‘胸’膛。 但是,剑尖刚抵及那人的‘胸’口就止住了,因为徐东还要审问这人的身份,“你老实回答,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 “哈哈哈,我是谁对你來说很重要吗。”那人刚才见小皇子沒事,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现在又回复到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过我会告诉你的,我明知自己的梦破灭了也还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一切,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和不解离开这人世,同样,我也不能带着遗憾和不解离开这个世界。”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说,“我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可能不知道我徐东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以为凭你的本事和我拼得一个鱼死网破。” 他怒喝道,“少他妈的啰里啰嗦,快回答我的问话。” “我是谁,小子你给我听好,我是前朝皇上赵贯的儿子,我的大名叫赵振兴,我父皇中了赵仑的丹毒后,自知自己时日不多了,就把我托付给三朝为官的老臣戴鼎,为了保护我,让我躲过赵仑的斩草除根,戴鼎用自己的儿子和我以命换了命。” 听这人如此一说,徐东脑子里立即涌现他审问三国师时,和三国师对话的一幕,。 徐东:你不老实是吧,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我再说一遍,你三国师不是元凶,如果你能老实作答,我会酌情处理你的事,如果你顽固不化,现在就死到临头了,而且,你想丢弃‘肉’身让元神逃遁的机会都沒有了,你是想让自己苦‘逼’修炼半生之后,因为你个人讨不到什么好处的政变而毁于一旦吗。” 三国师:我……我说,他们想扶植赵贯的后人复辟皇位,你知道,我是赵贯的小舅子,所以,他们就拉拢我入伙,我……我这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被他们利‘诱’的。” 徐东:赵贯的后人,你别‘蒙’我,我仔细地查看过皇家族谱,并且派手下臣子调查过,赵贯的后人已经全部死亡,无一人存留在世上,哪來的后人出來复辟。 三国师:这你就不知道了,赵贯的后人悉数被赵仑暗害这事不假,但是什么事都会有个意外,他还有一个皇子活在世上,这个皇子是被一个老臣用自己的儿子掉包之后才得以幸免…… 徐东:这个皇子现在在哪里。 三国师:这……我真的不知道,反正就在这皇宫里,那些老臣是想把你杀死之后,让这个皇子正式现身登基就位,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他隐身在什么地方。 ………… 徐东想,看來三国师说的话沒假,他的供词总算与真实‘吻’合了,眼前这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的确就是赵贯的后人赵振兴,他在那帮老臣、尤其是戴鼎的保护下活了下來,不,岂止是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在戴鼎的教导下修炼功法,甚至如戴鼎一样进行妖、道、佛、魔、尸五重修炼,把自己练到了一定的境界。 这样一想,徐东不由得警觉地盯看着这个赵振兴,暗想这人会修炼了那些功法,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紫府“天眼”查看此人的浑身经络,由此推算他练到了什么境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赵振兴不知使用何种特殊的修炼法,或者说他本身具备修炼天才,加上在复仇的动力驱使下刻苦修炼,居然将自己修到了元婴境,在修行境界上并不落后于他徐东多少,知道赵振兴的修为后,徐东的防备意识增强了。 不用说,这场充满血腥的政变都是为此人而起的,现在徐东有点疑‘惑’的是,赵振兴明知道政变失败,为什么他还不趁‘乱’逃出宫去,或者以皇后赵可和小皇子相要挟,‘逼’迫徐东‘交’出国玺,让自己就任皇位,难道真如他自己说的,是等着徐东來告诉他真相么。 显然,这里面还有徐东沒能看到的阳谋,那帮谋划政变的老臣悉数陨落,作为他的对手一方只剩赵振兴一人,这阳谋也只可能是赵振兴自出心裁,他究竟想干什么呢,难道他想着舍弃自己的生命,与徐东同归于尽吗。 和自己的敌人同归于尽,在凡俗界不是沒有这种可能,尤其是在某种特殊场合,比如在血与火的战场,受当时的情景所感染,有人会做出这种悲壮至极的举动,自己不想活了,让面前的敌人也不得活下去。 但是在修行界就不同了,一个练者不论他的天分高低,在当初立志修炼的时候,都是怀揣着修成仙道的美好梦想的,为实现这个梦想会付出自己毕生的意志和‘精’力,每一层修行境界都是來之不易的,因此,沒有谁愿意做那种与人同归于尽的傻事。 不过也有例外,有人也许会做出在别人看來蠢到家的举动,但实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比如某个练者有特殊的本事,在与人同归于尽之后利用自己的本事脱身,实际上杀死的是自己的对手,除舍弃了一具连自己都讨厌的‘肉’身外,其他什么都沒有损失,但这个例外是建立在有特殊本事的基础上。 想到这里,徐东比先前更加警觉了,他越想越觉得在赵振兴身上有诈,既然戴鼎肯让赵振兴独闯十七驸马府,那么他就替他设计好了对付之法,戴鼎是进行妖、道、佛、魔、尸五重修炼的,一定会传授赵振兴这种修炼法,在特殊的时候可以用这种特殊的本事做特殊的事。 “东侄儿,我看这家伙也就能审出这些了,不如早点送他上路以绝后患。”云中子提醒道。 “中子叔,你和两位师尊一起快带着皇子去无量岛,我在宫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这段时间我沒有功夫照顾他,我就只有把他暂时托付给你了。” 云中子道,“好的,我等就先走一步了,东侄儿,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地照看小皇子的。” 说完带着顺吉和罗四风,抱着小皇子走了出去,徐东目送着他们到了十七驸马府‘门’口,一回身却见赵振兴不在了,他不由得大惊失‘色’,心也扑通扑通地快跳出‘胸’膛。 云中子和二位师尊刚走下台级,就见赵振兴的身子一晃戳在他面前,他紧紧地护住抱在怀中的小皇子,顺吉和罗四风赶忙‘抽’出宝剑‘挺’身向前,两人正要双斗赵振兴时,赵振兴的头部突然奇怪地鼓出五只角來。 很快,这五只角就变成了五个半尺來长的婴孩,这五个婴孩赤身**,各自长相不同,除其中一个有点像赵振兴本人外,其他四个都丑陋不堪,并且各有各的丑态,或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或 皮肤上生有一层鳞片。 “五婴俱现,你想做什么,想孤注一掷元婴自爆吗。”云中子朝赵振兴喝道。 “哈哈哈。”赵振兴狂妄地大笑,“这几个人中就算你识货,这的确是五婴俱现,也的确是要元婴自爆,请问,一个元婴自爆都可以毁天灭地,五婴同时自爆那是什么概念,你这么经验独到的人不会想象不出吧。” 第四百六十七章 活捉五婴 ” 云中子道,“你能不能冷静点,难道就沒有缓和余地吗,什么事请都是可以调停和商量的。” 赵振兴把脸一拉,“嘿嘿,缓和余地,放在这之前或许还有,但是现在沒有了,你们杀死了要扶植我当罗陀国君的所有老臣,同样我手上也沾上了这么多鲜血,而且我也告诉了你们我的真实身份,说什么都晚了,我今天非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不可。” “别……别别。”云中子忙说,“你别做这蠢事,这对我们大家都不好,你想想,你能修到五婴俱现的程度容易吗,你就甘心这样轻而易举就毁了。” “哈哈哈。”赵振兴的笑声异常恐怖,在笑的时候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这有什么不好,对你们來说也许算得上是毁灭,对我來说就不同了,说是获得一种新生也不为过。” 说着,他让五婴“刷刷刷”地分散,把三位师尊和小皇子围在中间,形式顿时变得异常严峻,如果赵振兴让五婴同时自爆,就算三位师尊能够让元魂与躯体分离,恐怕也沒办法瞬时逃出爆炸现场,而小皇子则更是无有一幸逃脱了。 再说徐东,他看见赵振兴突兀间五婴俱现,又听说他要元婴自爆,当时头脑一下子就懵了,自从得知此人是赵贯的儿子后,他就感到这事不是一般的棘手。 即使在此人手上毁掉这么多条人命,他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失去了自己的五位妻室,但是他连悲痛的时间都沒有,几乎沒有让自己喘息一下的机会,原因是这个敌人还在自己眼前,而且貌似有一些强大。 既然赵振兴得知他们‘精’心谋划的政变被徐东挫败,他在十七驸马府逞凶屠‘门’之后还留在这里,就肯定不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完,还想以一己之力和徐东做最后一搏,徐东想过赵振兴的多种搏法,就是沒有想到他会走用元婴自爆这种极端。 对一个修行者來说,用元婴自爆的方式和敌人同归于尽,是只有白痴才做的事情,不是被对方所‘逼’而万不得已,沒有谁选择这种极端的搏法,因为一旦元婴自爆,自己的灵魂也是要被炸得魂飞魄散,面临的将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一个修行者不论他的天分高低,在当初立志修炼的时候,都是怀揣着修成仙道的美好梦想的,为实现这个梦想付出了不知多少辛劳和汗水,而一个练者修到元婴境更是不容易,因此,沒有谁愿意做这种让元婴自爆的事情。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有人也许会做出在别人看來蠢到家的举动,但实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比如某个练者有特殊的本事,在与人同归于尽之后利用自己的本事脱身,实际上杀死的是自己的对手,除舍弃了一具连自己都讨厌的‘肉’身外,其他什么都沒有损失,但这个例外是建立在有特殊本事的基础上。 这种想法是第二次在徐东头脑里掠过了,他之所以反复地想着这事,是因为想‘弄’懂对方会以什么手段达到毁灭别人、保存自己的目的,简而言之就是要得知此人有什么特殊的本事,现在,他打开紫府“天眼”暗暗地盯紧对方,同时在想着最合适的对付之法。 他毕竟是第一次碰到元婴自爆这种事情,头脑里甚至还沒有这个立项,更是想象不出五婴同时自爆会有多大的毁灭力量,或许正如赵振兴说的“一个元婴自爆都可以毁天灭地,五婴同时自爆那是什么概念。” 因为想到五婴同时自爆的后果,即使不是真的毁天灭地,起码这纯阳宫要夷为平地,他自己、小皇子及云中子、顺吉、罗四风等首当其冲,要对付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徐东沒有时间去多想,只能快速地拿出对付方案。 在这种万分紧急的态势下,几乎是出于一种潜在的本能,他从宝物囊取出了三大宝器: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在他的想象里,一个修行者不时会面对陨落的危险,如果把这危险分成多个级别,那么,眼下他所面对的就差不多是一个较高的级别了,在这个级别自然会使出全部的家当。 “‘混’账,你也不看一下这是什么场合,一來有小皇子和三位师尊在场,赵振兴已经做好和你们同归于尽的准备,你祭出任何一件宝器都会伤及自己的人,而來这孽障是妖、道、佛、魔、尸五重修炼,即使这三大宝器能将其制服,也会给宝器带來不可修复的损毁。” 徐东心口一阵发热,圣婴以龙涎石本体和他说话,他头脑猛地清醒过來,知道由于自己刚才过于紧张而自‘乱’了方寸,沒有把事情考虑得周到,连具体细节都沒有进行一番设想。 “那……师父,我该怎样去对付这家伙呢,那家伙趁我不注意时接近了三位师尊和小皇子,现在五婴俱现只差引爆了,我就是施用禁锢术也來不及了,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引爆吗。” 圣婴道,“你的确是沒办法阻止他元婴自爆,但是你可以用通灵术把他调到一边,那样三位师尊和小皇子不就摆脱危险了,我曾经教你这么些法术,都是为了在特殊时候派上用场的,有法术而不用,一遇到危机就只想到用法器,那可不是一个修行者的聪明之举啊。” “那……师父,那样行吗,他的五个元婴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木、‘花’草,能被我沟通听从我的调动吗。” 圣婴道,“我观察了一下,赵振兴虽说练成了五个元婴,但是这五婴尚还沒有一定的智‘性’,基本上比那些石头、树木、‘花’草强不了多少,以你现在练成了三级通灵术,把它们挪移二十里范围应该是沒有问題。” “那……怎么就敢肯定这五婴缺少智‘性’呢。” “你沒有看见吗,它们围住三位师尊和小皇子这么久而沒有自爆,为什么,因为在等待赵振兴给它们灌注灵魂,这就是被称为元婴自爆的启动过程,有智‘性’的元婴这个过程就不会很长。” 受了圣婴一通指教,徐东脑子里迅快地转动着,很快就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用通灵术把赵振兴和他的五婴挪移到皇宫外那片开阔地,然后与自己的对手单独决战,那时候不必顾虑三位师尊和皇子,主动权就掌握在他徐东手里了,大不了摆一个‘混’元剑阵,将赵振兴和他的五婴杀死。 他知道,元婴自爆不是说爆就爆的,即使赵振兴已横下一条心要这么做,并且相信自己有特殊本事脱身,其实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万一出了什么不测他赵振兴自己也完儿蛋了,放开赵振兴本人有一种恐惧心理不说,元婴自爆也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至少要有一个启动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徐东足够用摆设‘混’元剑阵。 再说,就是万中有一五婴先于他摆出剑阵之前自爆,他也可以取出宝物囊里的五张血灵幛将爆炸现场罩住,那东西既然是准备对付雷劫的,用它來对付元婴自爆应该是不成问題,别看赵振兴把元婴自爆吹上了天,说什么能毁天灭地,它的能量总不会大过天雷之劫吧。 “不是杀死,是活捉。”圣婴听到了徐东的心声,打断他的思路道,“你完全可以将这五个元婴捉住变为己用,逮住别人的元婴來提高自己的修行境界,这种事情以前并不是沒有过。” “什么,活捉这五个元婴,嘻嘻,师父你别忽悠徒儿了。”徐东说,“我自个儿不被这五婴害死就不错了,哪还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再说,总不会什么利益都会落在徒儿头上吧。” 圣婴道,“看看你,傻了吧,你把它们调到开阔地后,赵振兴一定会随后追來,你赶紧催生一颗引雷草,我发力替你把引雷草催熟,当一个小型雷劫猛不丁砸下來时,赵振兴的‘肉’身是必死无疑,并且是在沒有防备的情况下猝死,那样他遗世的五个元婴就得不到智‘性’的补充,在雷劫的冲击‘波’下本能地四散而逃,你到时只需将它们一一捉住就行了。” “那……师父,中子叔之所以和赵振兴摆道理,也是想拖延他的时间,让我有个想对策的机会,看样子他也支撑不下去了,我不如趁早实施你给我制定的这套方案……” “去吧。”圣婴打断他,催促道。 徐东手掐法诀,盯视着那五个貌相各异的元婴,集中神识试着与它们沟通,让他心头一喜的是,那五个元婴果真别他调动了,随着他出了纯阳宫往那片开阔地而來。 这块开阔地在几个时辰前曾是灭尸的战场,三万多活尸被许立用灭尸粉消灭一尽,现在他把五个元婴搬到了这里,为的是让它们与自己的主人脱离,以图将它们活捉后为己所用。 徐东现在才体会到圣婴的教导,一个练者在练到元婴境之后,还有个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练婴”,要让自己的元婴逐步变得强大,而后才敢施行元婴出窍,不然的话那元婴即使不被人家消灭,也会变‘成’人家的一分产业。 从这件事分析,赵振兴的确是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他心里只是想着灭杀敌人,丝毫沒有顾及自己的安全,现在,这个赌徒见五婴被徐东调走,震惊一番后急急地朝这边追过來,而这样正好着了自己对手的道。 徐东赶紧从宝物囊取出一颗“引雷草”种子,把种子催生出约莫一寸长的牙尖之后埋在土里,圣婴及时地现身悬浮在空中向土里发力,在极其短暂的一刻将幼草催至八、九分熟。 赵振兴刚好赶到这里,他伸出十个指尖带钢钩的双掌朝徐东袭來,徐东知道这一掌气势凶猛,他事先就把水土遁牌捏在手里,佯装不敌本能地朝地下遁去,就在此时陡然降下一个电闪将赵振兴照亮,紧接着一个霹雳像一个巨大的钢锤一样砸向他孤独的身体。 “轰。”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着三个劫雷猛地砸下來,在开阔地产生巨大无边的元气爆,首先这元气爆将赵振兴整个儿吞噬,之后一点点撕碎,他总算走完了他的复仇历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五个稚子般沒有灵魂的元婴,作为这个人曾经到世上走过一趟的记号。 第四百六十八章 翁婿对 徐东看着这五个小巧的婴孩,突然想到他已经失去的五个‘女’人,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一切都像是在梦中,满面的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圣婴在他心口以龙涎石的原体说话,“现在不是你伤心的时候,你快把这五个婴孩收起來回纯阳宫,这一战把一座宫廷变得满目疮痍,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安排和处理。” 被圣婴这么一提醒,徐东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忙把这五个婴孩捉住放进宝物囊中,正要进宫去,在宫‘门’口遇上许立和邢禹、黄凤炎、蹇超三位师尊,他们四人正急急地出宫來。 “皇上。”许立担心地说,“臣在宫中沒有找着皇上,却听见城外几声天雷轰鸣,猜想皇上肯定在这里与敌人决战,臣怕皇上有失,所以带着两位前辈和蹇超师尊增援皇上,皇上沒事儿吧。” 徐东摆摆手道,“这里沒事儿了,最后的一名敌人已被我消灭,许立,宫里怎么样了。” “皇上,臣已吩咐将士们在宫里打扫战场,着人请工匠來修葺损坏的宫殿,派了十多个兵士暂时将十七驸马府给守着,等皇上回宫后再作处理。” 许立顿了顿又说,“皇上,是卑职失察,致使皇后娘娘和四位皇妃出了事,卑职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请皇上治卑职的渎职之罪。” 徐东道,“这事不赖许爱卿,是朕自己沒有擦亮眼睛,才使得敌人的‘阴’谋得逞,要降罪也只能降罪于朕自己,许爱卿,朕不想再去十七驸马府了,由你替朕把那边的事给办了,那些公公和宮婢也要厚葬,给他们的家属的抚恤要厚重一点。” 他又对邢禹说,“邢前辈,这里沒有什么事再烦劳你老人家了,你可以带着黄前辈,蹇师尊先行回无量岛,还有,我托付中子叔和顺吉师弟、罗师尊把小皇子带走了,你们一定要加强岛上的防务,确保小皇子的安全。” 邢禹点点头道,“岛主保重,贫道在此告辞了,贫道会把岛主的吩咐转达给宗主,宗主一定会严密防范,保证小皇子的安全的。” 说完,与黄凤炎、蹇超一起给徐东道别,然后御空飞行朝无量岛方向去了。 徐东和许立进了宫,本來想找一个去处安静一下,才觉得偌大一个纯阳宫沒有他可以去的地方,“守窍殿”里的地下暗室已焚毁,小十七驸马府成了他的伤心之地,在这种时候显然不宜去任何一个嫔妃和贵人的寝宫,想了想,他准备到比较偏僻的“还虚殿”去,便‘交’待许立,“许爱卿,朕现在去‘还虚殿’,你有什么事就去‘还虚殿’找我,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那个地方。” 许立连忙道,“皇上,臣许立遵命。” 徐东一个人匆匆地來到“还虚殿”,这地方他登基以后就很少來了,可是在登基以前沒少來过,现在一见“还虚殿”高大的殿‘门’,就忍不住一阵感慨万端,他想起自己被招为东‘床’驸马后,第一次被前皇上赵仑召见的地方就是这儿,此后,他多次來“还虚殿”觐见赵仑。 由于最近两年他基本上不來这儿,所以这座宫殿沒有派专人看守,甚至连‘门’都沒有锁上过,平常也就这么虚虚地合掩着两扇朱漆大‘门’。 徐东“吱呀”一声推开‘门’扉,轻手轻脚地进殿,他一下子惊怔了,看见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子后面,再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已退位两年多的前皇上赵仑。 “奇怪,赵仑怎么会在这儿呢。”他在心里说。 说实话,他最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赵仑了,不管怎么说,他不好把失去赵可之事向赵仑‘交’差,但是此时想退出“还虚殿”已是來不及了,不用说赵仑已经看见他走进來,他只得硬着头皮朝赵仑走过去。 他边走边观察赵仑的神‘色’,跟以前比赵仑的面容又显得苍老了几分,只是依旧是五官奇峻、长须盈尺,而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坚定,他那种特有的处变不惊的风范,好像沒有被失去爱‘女’而改变多少。 “父皇,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仑一双‘精’芒毕现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一副皮囊看到他的内心,而将他的整副肝肠肺腑捋理一遍,以前他多次碰到过这道犀利的目光,并且习以为常泰然处之,可能是因为失去赵可的缘故,今天他碰到这道目光就忍不住开始哆嗦。 “爱婿,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多时了。” 徐东听到的是沙哑的声音,好像这声音受了‘潮’,‘潮’得能拧出水來,再一看赵仑的面容,果真有两行老泪像蜗牛走过的痕迹一样闪着光,徐东还是第一次看见赵仑流泪,看得出來他对第十七个‘女’儿的疼爱。 “怎么,父皇,你知道我要來‘还虚殿’吗。” 徐东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想起赵仑有读心术,但是也有点奇怪,自己多日沒有看见过赵仑了,他难道能隔空把别人的心迹读出來。 赵仑点点头,“除了这座僻静的宫殿,你还能去哪儿呢,这是你能放开自己,让自己好好哭一场的地方啊。” 徐东不得不佩服赵仑的独到理解,他的确是想着來这儿哭一顿的,他毕竟是罗陀国的皇上,不能哭给那些文武大臣和太监宫‘女’看,只能找一个很少來人的地方释放一下感情。 “爱婿,我也何尚不是和你一样,想找一个僻静之处好好地哭一场,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來这儿,啊啊,。” 看见赵仑放开声音大哭,徐东很快受到了感染,鼻子一酸,也和着赵仑的腔调哭起來,两个男人,不,两代罗陀国君的哭声顿时‘交’汇在了一起,形成一条无形的悲伤的河流,但是短暂的一刻之后,两个人就止住了哭嚎,泪眼相对‘交’流起來。 赵仑说,“你知道吗,自从我叔父赵贯驾崩之后,我就在承受着世人的诘责,差不多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毒死了赵贯,尤其是这罗陀皇宫,沒有一个人不用那种眼光审视我,把我都‘逼’得要发疯了,就连我所有的亲人都这么看我,唯一只有可儿相信我沒有干弑君之事,这就是我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儿,单单只疼爱她一人的原因。” 第四百六十九章 姐替妹身 徐东道,“如果我沒有想错的话,这也就是父皇选择禅位给我的原因,因为我也和赵可一样,是始终站在父皇一边的。” “你说得对。”赵仑说,“你世袭我的皇位之后,更是坚定地站在我一边,果断地削掉戴鼎等人的官职,发现了郭佥盗取国库的事,跟踪追击和暗中调查这伙老臣的阳谋,及时地挫败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廷政变,你干了我不敢干的事,沒有让我对你失望。” 徐东道,“可是,父皇,我也犯了一个大错,致使罗陀国失去了一位贤明的皇后……” 赵仑打断他,“这不能怪你,这么多年來我就在彻查这件事,想找出当年唯一沒有除掉的祸根,可惜我失败了,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想到赵振兴还活在人世,更沒有想到他会练到了五婴俱现的境界,才酿成今天我失去爱‘女’的大祸。” “儿臣也有失误的地方,千想万想,就是沒有想到我的主要敌人会披着于坚大人的人皮,瞒过我的视听潜进十七驸马府。”徐东道,“我看主要的原因是这些老臣结成同盟,在父皇面前阳奉‘阴’违造成,说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削减他们的权力,‘逼’迫他们狗急跳墙,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发动这场政变,赵可就……” “错错错。”赵仑连忙说,“他们早就有屠宫弑君之心,假如我不禅位给你,说不定今天我的命不保,我的整个皇室一族都会‘荡’然无存,因为我沒有你的天资,虽说‘花’了大量时间练习读心术,也无法看透他们内心。” 徐东想,从他进宫当十七驸马爷至今,总算听见赵仑说了一句真心话,他知道赵仑之所以选择他婚配赵可,让他到骠骑营去历练,最后把皇位禅让给他,都是因为他的雷云灵根之故,唯一只有选择他才能战胜这些宿敌。 俗话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徐东给你清除了所有的路障,你会从我手里把皇位要回去吗,甚至会想办法除掉我,让你赵仑子子孙孙安心把罗陀国皇帝做下去。 显然,赵仑读出了徐东的心思,“说实话,我原先禅位给你时是想让你帮我度过风险,可是我后來改变主意了,这罗陀国君还非你莫属,我赵仑真的不及你一半的智慧,只是我请求你一件事,这件事你如果答应了,我就等于吃下一颗定心丸了。” 徐东想,这是他听到赵仑说的第二句实话,“什么事,父皇尽管说。” “我不是还有个小‘女’至今待字闺中吗,我要你娶了我这个‘女’儿,然后让她承袭可儿的皇后之位。” 徐东一惊,在刚才一刻他什么都想过,就是沒有想过赵仑会來这一招,“你是指十六公主赵璇。” “对,是我的璇儿,她自从看过你第一眼后,就开始害了一种奇怪的病,御医说这病好比中了蛊毒,而这解‘药’就在一个人身上,这人就是你。” 徐东口里沒说出來,只在心里想,“你是说,赵璇害的是单相思,不会吧。” 赵仑说,“的确是这样,璇儿就因为这件事在内心折磨,不愿接纳任何男子为夫婿,至今还一个人守在公主闺房,你如果能父皇一句劝,就尽快成就这场姻缘,也好让你、让我从失去可儿的悲痛中走出來。” 徐东几乎沒有犹豫就拒绝了,“父皇,恕儿臣不孝,儿臣实在不敢接纳十六公主为妻,你如果对我沒有以前的那份信任,那么,我宁愿现在就放弃罗陀国的皇位,还是由父皇您來复位好了。” 斩钉截铁地说了上面的话,他又说,“儿臣自从与赵可结为连理之后,一直相敬如宾,现在赵可尸骨未寒,我岂敢接受别的‘女’子继任她的位置,我可以向父皇保证,儿臣今后终身不立后,还可以向父皇保证,儿臣就是从今天起把罗陀国君还给父皇,依旧对父皇忠心不二。” 赵仑摆摆手,决断地道,“你就别这么说了,父皇知道你也为难,除了舍弃不了和可儿的夫妻恩情,还有一桩特重要,就是要顾及罗陀国皇上的脸面,父皇也知道,要是你为了保全罗陀国君的位置,就屈从于前皇上的威压而不得不立另一个公主为后,这在脸面上是抹不开,所以,父皇早就把这件事安排好了。” 徐东问,“怎么安排,儿臣想不明白。” 赵仑说,“那我问你,要是我的可儿还在,她并沒有被赵振兴所害,你会说出什么宁愿舍弃皇位,实在难从父命等这一番话來吗。” “当然不会。”徐东眼睛一亮,“父皇是什么意思,难道赵可真的还在,父皇能让赵可起死回生之术。” 赵仑道,“你想错了,父皇再能也沒有起死回生之术,但是父皇有瞒天过海之计。”他顿了顿,“好,你且看看,这是不是我可儿再生。” 说着,他向后殿拍了拍手,“我儿,出來吧。” 他话音刚落,从里殿走出一位‘蒙’着盖头的‘女’子,徐东咋一看,虽说看不清这‘女’子盖头里面的脸,却能清楚无误地看到她的身板,不错,这‘女’子十分像赵可的身材,也是那么修长,那么亭亭‘玉’立,有一种皇室里长大的‘女’子的气质。 “相公,臣妾來也。” 那‘女’子嘤嘤地叫了一声朝徐东走來,走到离徐东三步远的地方站下了,徐东一听这‘女’子嗓音有几分像赵可撒娇时的声音,正疑‘惑’间,那‘女’子自己揭开了盖头,徐东一下傻了眼,原來这‘女’子正是赵可。 他更加疑‘惑’了,难道赵可真的侥幸活了下來,他不由得回想见到赵可遇害的一幕,当时他看见赵可倒在地上,脖颈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口子不是利器所致,像是被尖牙利爪生生地扯开的,因此边缘不是很整齐。 赵可中了赵振兴的千杀掌,绝无生还的可能,怎么会沒事呢,眼前的赵可莫非是假的,他仔细地审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女’子,把这‘女’子从头看到脚,寻找着与赵可曲线不同的地方。 “你别这么看了。”赵仑道,“这不是可儿,这是可儿的姐姐,十六公主赵璇,为了这瞒天过海之计成功,我把可儿的遗体从十七驸马府‘弄’了出來,你现在要做的是,只要不公开可儿遇害这件事就行了,我罗陀国的国家机器就会像以前一样运转。” 徐东愣怔了,他沒有想到赵仑这么有心计,这一瞒天过海的确可以瞒过纯阳宫的一宫人,对他徐东來说,再也找不到拒绝赵璇的理由,这不,你罗陀国君的脸面有了,并且还给你长了一脸,你打败了这么多逆反的老臣,皇后娘娘在这场劫难中沒事,小皇子也沒事,证明你这当皇上的是完胜者,本事确实了得。 第四百七十章 新皇后 他答应道,“好吧,不过,这事得等到一年以后才能行,现在赵可的影子在我眼前直晃,我哪有心思去接受别人。” 赵仑说,“难得你对我可儿的一片真心,我替可儿的在天之灵感到欣慰,但是,要想这瞒天过海之计成功,从今天起璇儿就得住进十七驸马府,肩起掌管后宫的重任,这……你是知道的。” 徐东想到两个月以后他得到莲‘花’‘洞’修炼,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让赵璇先熟悉一下也是可以的,他便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 十六公主低眉看了一眼徐东,“相公别客气,今后我俩是一对夫妻,在别人眼里是罗陀国的皇上和皇后,得给纯阳宫一宫的人做垂范,璇儿自当替你掌管好后宫,让你专心修炼和处理国事,无任何后顾之忧。” 徐东道,“好的,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十七驸马府吧,只是委屈十六公主你了。” 和赵仑道别以后,他带着十六公主回到府上,许立因为要忙于其他事,将四个皇妃及卫士、公公和婢‘女’的善后事宜‘交’给总务处,总务处主管夏吉带着人把十七驸马府收拾停当,又及时补给了新的卫士、太监和宮婢。 徐东和赵璇刚一回府,就见后宫的各位嫔妃和贵人陆续过來,经过这一场宫廷政变,后宫的各位佳丽都受到了惊扰,她们一來是给皇上和皇后请安,二來是出來透透气,和其他姐妹见见面,畅叙一下备受压抑的心情。 第一个进府的是“朝晖宫”的吕戌儿,后宫给皇上、皇后请安有个尊卑之分,虽说沒有个硬‘性’规定,但是在赵可当皇后娘娘的时候已默认了一个秩序,吕戌儿作为一个准西宫娘娘,一直都是排在皇后之下的后宫第一位。 因为赵璇是顶替赵可的角‘色’,不熟悉后宫的这些隐形的规矩,徐东不得不全程陪同在她身边,以便及时给她以指点,唯恐出些比较明显的漏‘洞’‘露’出破绽。 吕戌儿是个有教养的淑‘女’,一直都对皇后娘娘敬重有加,她谦卑地向徐东和赵璇问过安后,大方得体地陪着赵璇聊了两句,想到后面还排着众多嫔妃和贵人,就向皇上、皇后再次行了大礼,款款地起身告辞走了。 “这吕戌儿倒是很懂规矩,此‘女’就是太有城府了,也难怪她会在你面前得宠,今后我得压着她点。”赵璇说。 徐东忙说,“不可,不可,你不知道,吕戌儿是可儿亲自把她提到后宫的,她一向很受可儿的喜欢,这后宫处于众多嫔妃之前的位置也是可儿排定的,你要是突然这么一改变,必定会引起后宫的‘骚’动不安,甚至会把你自个儿给‘露’了馅。” “你呀。”赵璇点了他的一下鼻子,“就是当皇上沒有一个皇上的威仪,也难怪那些老臣会小看你,告诉你,对底下人不要太过于迁就,越是狠点他们越是敬畏你,我现在就要你看看,我是怎样接替我妹妹当皇后的,我要后宫的所有娘们都既怕我又还不敢说出口,哼。” 徐东这一开始就领教了赵璇的厉害,这个平日跋扈惯了的老公主,虽说年纪和赵可差不多,相貌也长得和赵可十分像,但与赵可是完全不同的一类‘女’人,他暗暗地后悔自己答应接受了她,早知如此,他是打死也不敢让她來接替赵可的位置。 “我的姑‘奶’‘奶’,凡事你悠着点,处事太急躁和粗鲁不利于管理后宫,你要知道,一个好的后宫之主就应该有一种母仪天下的垂范,做众佳丽的典范,那些‘女’子自然会敬你七分怕你三分。” 赵璇不屑听他的,“你虽是我的妹夫,但现在是我的男人,应该向着我几分才对,罢罢罢,你看我的,我一定要把这规矩改过來,要她们七分怕我三分敬我,在我看來让她们怕比敬还要好。” 徐东暗暗叫苦,看來他难以把赵璇**得如他期待的好,或者说这是一个不服**的‘女’人,他刚想反驳赵璇几句,第二个來向他们问安的人进‘门’了。 这是“丹霞宫”的小娥子,赵可以前的贴身丫鬟,后來被赵可补充进了后宫,其实,最早在赵可手里的排名是“寒蝉宫”的董妃第一,小娥子第二,吕戌儿第三,后來赵可发现董妃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规矩,吕戌儿的有教养和谦逊渐渐凸显出來,就把名次重新排了一下。 “皇上,皇后娘娘,小娥子给你们二位主子请安了。” 因为从十來岁时就跟着赵可,小娥子就显得比别的皇妃要随便些,这样一來就显示她和徐东、赵可的那一份特有的亲近,哪知赵璇觉得不顺眼,当场就瞪鼻子上眼地教训起小娥子來。 “你还有沒有一个正形,有像你这样给皇上和皇后请安的吗,你是不是沒有进过教坊司,把头抬起來看着我,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皇上唯一的正宫哎,你是不是有想在皇上面前得宠,以图有朝一日取代我的位置之心啊。” 小娥子突然遭到这一顿尅,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从小跟着的主子怎么一夜之间如换了一个人,她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看赵璇,但是又不敢正眼去看,唯恐有什么不对得罪了皇后,只得低眉顺眼地垂着头,‘摸’‘摸’地忍受这一顿尅过去。 “说呀,你是不是仗着比我年轻,巴不得我早死以后你取而代之。” 赵璇越说越不像话,让徐东脸上像被烈焰烤着一样,一阵焦躁不安不禁浮现出來,顿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他比挨了尅的小娥子更焦急,又怕小娥子真的细看赵璇而让这姐替妹身的把戏穿帮,连忙起身上前扶住小娥子颤抖的肩膀。 “算了,小娥子,你就别生皇后娘娘的气啦,你知道,这一场政变让所有人都受了刺‘激’,皇后娘娘尤其受刺‘激’更甚,她身边的公公和婢‘女’一个都不剩了,换做谁都有那么一点不气顺是不是。” 小娥子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理解徐东说的这一番话,谦卑地给赵璇磕了几个响头,眼里含着泪默默地出去了。 “你看看你,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这小娥子是我和可儿以前的丫头,特别逗可儿喜欢,你这么不三不四地把她一顿砢碜,颠覆了她心目中的十七公主形象,叫我……” 赵璇打断他,“我看她是被你们给惯坏了,一个丫头摇身一变成了妃子,要在主子头上筑巢了不是,在我手上必须得把这规矩给改过來。” “我的姑‘奶’‘奶’,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扮演的是原來的皇后赵可的角‘色’,你得按照角‘色’的戏份來演不是,有着你的‘性’子把戏份给全改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做这个皇上,我真不知怎么说你的好,你让我不适应也就算了,好歹得叫后宫这么多佳丽认可你的角‘色’吧。” “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我愿意唱这个黑脸吗,我是‘逼’不得已啊,如果我不替你把后宫來一次整顿,让这些娘们怕着我几分,以后我怎么好做这个皇后娘娘。” 赵璇振振有词,说话的语气也咄咄‘逼’人,徐东气得心里直哆嗦,但是又不好发作,只有忍声吞气地把一肚子苦水给咽了下去。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管不了你了,下面的接见你就一个人去应付,我不陪你了。” “站住。”赵璇叫道,“我看赵可也把你给惯坏了,做皇上沒一个做皇上的样子,这戏你还得陪我演下去,还是和先前一样,你唱红脸做好人,我來唱黑脸做恶人,我这恶人反正做开了,要做就做到底。” ………… 好歹陪着赵璇把所有后宫佳丽给接待完了,徐东觉得这一天太累,这是他当罗陀国君以后最累的一天,也是最生气的一天,他简直都要被赵璇给气破了胆,天一黑之后,他就在府上一倒‘床’就睡着了。 他睡到‘迷’‘迷’糊糊醒來,发现赵璇根本就沒睡,跪在他‘床’前在他浑身‘摸’抚,难怪刚才睡得这么香这么沉,原來他是在一个‘女’人的抚触之下安睡的,但是,徐东怎么也感动不起來,相反他还认为赵璇这人太随便,因为他在“还虚殿”里当着赵仑的面就约法三章过。 “皇上,你把眼睛闭上。” “干嘛。”徐东沒好气的道。 赵璇态度來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细声细语地说,“我教你闭上就闭上,你得听我的。” 徐东在这一瞬又觉得赵可回來了,赵可就是这样和风细雨、略微带一点嗲和他说话的,他听话地闭上眼睛,虽然不知道赵璇接下來做什么,但是她给了他一种好的感觉。 赵璇一把抱住他的头,将嘴‘唇’印上她的嘴‘唇’,他好像被催眠了一般,不知不觉地就接受了赵璇的亲‘吻’,一股腥甜沁入他的肺腑,让他浑身为之一振,他变被动接受为迎合,又变迎合为主动,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人生的转型。 “皇上,其实我比赵可还要温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故意惹得你生气,只有这样才会转移你的注意力,让你把悲痛减轻一些,皇上,臣妾跪求你改变自己,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坦然地面对以后的日子,罗陀国需要你振作起來。” 第四百七十一章 继续进军 赵璇接着说,“我知道你这么悲伤不全是为了我妹妹,还为你那四个妃子,我翻看了一下后宫册子,这四名妃子是你从外面带进宫的,帮助你修炼了许多功法,突破了一些层阶的瓶颈,尤其是那个叫王雅倩的‘女’子,从你一出道就跟着你,你对她更是不舍,还有,这四名妃子在这场战争中立了功,保卫了皇室的安全,是她们舍弃自己的生命救了小皇子。” 徐东很是吃惊,这些事都是藏在他心底的,显然那本册子上不会写,赵璇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莫非她也和她父亲一样会读心术,看來,这个‘女’人比她妹妹要厉害,赵可跟了他这些年,从來也不曾破译过他的心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看,你又急了吧。”赵璇不卑不亢地一笑,“我并不会读心术,更不会把你的经历做一番调查,我沒有那么可怕,你知道你刚才睡得并不沉吗,一整晚都在做梦,在梦里哭哭啼啼,这些事都是你自个儿哭诉出來的。” “哦。”徐东才恍然大悟。 “我见你太苦了,所以就在你身边‘侍’候你,你脸上的泪像珠子一样连串儿涌出來,我用嘴将这些泪珠子给‘吮’了进去,作为你的妻和罗陀国以后的皇后,我不能替你分担心里的痛苦,但有必要品尝你的苦楚,那样才能帮助你更快地走出來,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坦然地面对以后的日子,罗陀国需要你振作起來。” 徐东又“哦”了一声,才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虽说纯阳宫的战事已经结束,但是他的十万伐川大军还在万里之外的忘川,说不定在此时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激’战,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士兵会失去生命,我徐东的伤痛和一个国家的命运相比,简直沒有可比‘性’,我必须振作起來,指挥这一场还在进行中的战争。 “皇上,不,相公,还有一些实情我要告诉你,并不是如我父皇所说一样,我以前就对你害过相思,那只不过是父皇当时编的一个借口,相反我一开始是不愿意做我妹妹的替身的,是父皇反复相劝我才勉为其难,我知道,我肩负的是罗陀国的命运,作为罗陀国的一名公主,我必须要和一个男儿一样有些担当。” 她顿了一下又说,“但是我从现在起是真的爱你了,就因为我刚才品尝到了你内心的伤痛,明白了你对我妹妹和四个嫔妃的情义,看清了你是一个仁德之君,我想象着今后有一天,你会为了我而伤心得不能自拔,在梦中哭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幸福的,无疑你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 徐东对赵璇说的话半信半疑,他沒有功夫和她这么矫情,猛地从‘床’上坐起來,“忘川怎么还沒有传捷报过來,我的爱臣就沒有一个來给我禀报战事的吗,我现在要去‘守窍殿’面见我那些臣子。” 赵璇说,“皇上,‘守窍殿’还在修缮中,你要会见的臣子就在十七驸马府外面,他们都等了皇上大半夜了,他们不忍心把你从睡梦中叫醒來,所以在府‘门’口恭恭敬敬地等候。” “那……你还不快叫他们进來。” 赵璇才走出里殿朝外面叫,“皇上已经醒來了,你们快进來向他禀报吧。” 第一个进來的是吏部尚书许立,徐东问,“许爱卿,忘川传來捷报了吗,怎么沒见李进派人过來。” 许立说,“忘川派來的人还在府‘门’口等着呢。” 徐东才想起觐见国君有个职位高低之分,职位低的官员要等职位高的官员先觐见皇上之后,才得轮到自己去觐见,他责怪许立道,“许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属于战争时期啊,在这时候还讲究位尊位卑,快叫忘川的人进來,朕要先面见他了解忘川的战事。” 听徐东这么一说,许立才敢传忘川的两个小臣进來,这两个小臣是受兵部尚书李进之命星夜以快马从前线赶回來的,日夜兼程走了三天才到纯阳宫,徐东连忙把两名行跪拜之礼的小臣扶起來,“爱卿,快报告忘川的战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其实,两名小臣带回了李进的奏折,徐东连看奏折的心情都沒有,直接让两位小臣口述,其中一个小臣答道,“皇上,我十万大军已完全控制忘川,但是反叛的主要罪犯事先就做好准备,沒等忘川战败就逃往邻近的小国‘生番’,现在大军集结在‘生番国’与忘川边境,只等皇上的进军旨令。” “那……还等什么,继续进军‘生番国’,一定要生擒反叛者首领,就是把‘生番国’掘土三尺也要把这贼人找出來。” 他想到这两个小臣还得骑快马回忘川,赶紧穿戴整齐要御驾亲征“生番国”,“你们在后面慢慢來吧,朕先走一步赶往忘川,切切不可让我罗陀国大军贻误了战机。”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进忘川 赵璇说,“皇上,你这次御驾亲征非同小可,臣妾要陪同皇上一起去。” 她的话不仅让徐东一愣,也让一旁的许立及其他臣子怔住了,因为皇后娘娘一直都坐镇后宫,从來沒有和皇上一起御驾亲征过,这次是怎么了,竟要提出和皇上一起去天远地远的忘川,这战场上的事是沒有个定准的,皇上和皇后同时奔赴前线,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徐东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赵璇口里出來的,“你……跟着我一起去忘川,那……后宫的事谁來主持。” “皇上,这你不用担心,昨天在接见众皇妃的时候,我已经就对这事做好安排了,臣妾跟着皇上一起出宫时,后宫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朝晖宫’的吕妃,她不是在两年前就被皇上认可为西宫娘娘么,她应当担负起管理后宫的责任。” 徐东不由得一错愕,他记得昨天吕戌儿來给赵璇问安时,赵璇对吕戌儿不冷不热,吕戌儿走后,她还当着徐东把吕戌儿刻薄了几句,什么时候她把后宫的事托付给吕戌儿了。 “皇后,臣以为,皇上出征忘川有众臣子随护就行了,未必就要皇后亲自陪着皇上,依臣所见……” 赵璇打断许立的进言,“许尚书,你知道,皇上御驾亲征以后,本宫现在身边沒有一个熟络的人,小皇子已被送往无量岛,可以说本宫是毫无羁绊,一个人守着空空的十七驸马府闷得慌,就想陪着皇上去外边散散心,再说本宫好歹也是修到筑基境以上的,即使遇到什么危险也能自保,不可能给皇上带來拖累,你们当大臣的就不能体谅一下本宫的心情么。” 经赵璇这么理由凿凿地一说,许立一下子语塞说不出什么了,他只有等着徐东表态,徐东想了一想,对许立道,“徐爱卿,既然皇后定下心來要随朕一起去忘川,这宫里的事就全盘‘交’给徐爱卿了,西宫娘娘第一次主管后宫,如果后宫有什么事需要许爱卿调停,许爱卿具替朕酌情处理。” 许立忙说,“就请皇上和皇后放心,臣会尽一己之力把宫中事务处理好的,臣给皇上提个议,这样吧,纯阳宫里的反派力量已经全部肃清,余下的事臣正在加紧处理,我看不如叫大国师随皇上去忘川,这样皇上和皇后的安全更有保障。” 徐东想,他先前提出亲自去一趟忘川时,也正好有这个意思,因为忘川的事有些特殊,把薛颖带在身边遇事有个商量,便道,“朕也有这个打算,快叫人去国师府传大国师前來,稍事准备后我们出发去忘川。” 沒多大一会薛颖就急急火火赶來了,徐东把一些细事儿叮嘱许立之后,便带着赵璇和薛颖出了宫,用神行术往忘川而來。 橐驼谷口已经换成了罗陀国的士兵把手,徐东带着赵璇、薛颖进了橐驼谷后,不自觉地在那块白垩巨石面前停下步子,当年他化名为刘宝‘玉’接管忘川,那叱咤风云的一幕又重现在他眼前。 那时他刚从西渚手中接过虎座印,将这一伙叛逆者逗引到了橐驼谷,待所有叛逆者都进入橐驼谷后,他下令用几千‘精’兵将两头的谷口封死。 现在,他眼睛一闭,仿佛看见他和郭盈、钱小媛、苏青还站在白垩石上面,面对着下面黑压压一群叛逆者,他‘精’心设计好了这背水一战,和三个‘女’人并肩战斗解决这些叛逆者,最后他使出逆天剑法,杀死了包括蛇形刁手的传人颜鹤寿在内的颜‘门’五老,就在他剑指苍穹、王气如虹、差不多所有人都对他俯首低眉时,一阵如蝗似的‘乱’箭朝他飞來,霎时间酿就了一起塌天大祸,郭盈、钱小媛、苏青这三个‘女’子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箭镞…… 镜头一转,面前的场景又幻化成了十七驸马府,为保护小皇子徐雷,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不惜自己的生命,四个人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赵振兴击向小皇子的千杀掌…… “皇上,走吧,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早点赶到忘川的首脑驻地川主府,李尚书和陆‘侍’郎把部队集结好了,正在焦急地等着皇上的旨令呢。” 薛颖轻轻的一声催促,才把徐东从遥远的遐想中唤回來,他默默地朝面前的白垩巨石鞠了三个躬,赵璇和薛颖愣怔了一下,也跟着他朝白垩巨石三鞠躬,三个人才出了橐驼谷朝川主府而來。 果然,李进和副先锋曹寅此刻守在川主府,等待着罗陀国君的旨令,不过,他们沒想到皇上和皇后会亲自來忘川,在他们的想象中,他们派出去的那两个小臣正在路上策马奔驰,大概要在两天以后才会带着皇上的圣旨赶回來。 虽说忘川经历了刘宝‘玉’、孙松、多名反叛者首脑等几个时代,但川主府的格局和几年前沒有多大的改变,还是西渚当川主时的样子,甚至连房屋殿宇都沒有新修几幢。 这只说明了两个问題,一是忘川不断地经受战‘乱’,经济受到拖累,拿不出多少晶石來修缮川主府;二是忘川的局势从來就沒有真正地稳定过,不管是南明教还是北涉教,或者是外來势力冲击和各路反叛者入主忘川,你方唱罢我登场,掌权者都是惶惶不可终日,受流寇主义思想的影响,沒有谁把川主府当成自己的巢‘穴’。 徐东带着赵璇和薛颖走进川主府,守卫川主府的罗陀国兵士竟然不认识自己的国君,并且由不得分说,荒唐地把这三人当成了‘奸’细绑了起來,当他们带着这三人來见主帅和先锋时,就发生了最尴尬的一幕:皇上和皇后被反剪着双手來见自己的臣子。 这几个兵士把三人压在川主府‘门’口,着人进去通报,说抓到了两男一‘女’三名‘奸’细,曹寅随口说,“连这点小事也要惊扰主帅么,你们自己不会处理,既然查明是‘奸’细不会把他们‘咔嚓’掉算逑。” 领头的那名兵士说,“这三个人也真够大胆,居然冒充我罗陀国的皇上和皇后,还有一名说他是大国师,我等也觉得甚是稀奇,所以就來通报主帅和先锋。” 曹寅哈哈一笑,“这真是荒唐至极,什么人不好冒充,偏要冒充我罗陀国的一号二号三号人物,他们怎么不说是天上的‘玉’帝、王母和太白金星,那样倒是我们还真认不出來。” 正埋头看文件的李进这时抬起头來,对曹寅说,“你就让他们押进來看一看吧,或许真是皇上亲自赶來忘川了,不然守住橐驼谷关隘的兵士怎么会放进來,如果是‘奸’细的话早就会被他们扣押了。” 李进开了口,曹寅便朝这个领头的兵士摆摆手,“把他们押进來让我看看吧。” 几个兵士押着三人进了大殿,曹寅一看便脸上变了颜‘色’,连忙一膝跪在地上,李进因为要放下案头的纸笔所以迟了一步,“皇上,皇后娘娘,臣等想不到你们会亲自到忘川,沒有到橐驼谷口去迎驾,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赎罪。” 徐东道,“两位爱卿快快请起,你们整日忙于军务,就不用在国内的那一套繁琐的礼节了,再说,你们把自己部下**得很好,已经朕和皇后不错的待遇了。” 见皇上、皇后和大国师还被绑着,李进忙起身给三人松绑,那几个兵士则受到李进的一通怒骂,曹寅甚至要拿着马鞭把他们鞭打一顿,“你们瞎了狗眼吗,连自己的皇上和皇后都不认识,‘奸’细,‘奸’细,在你们眼里只有‘奸’细,什么时候把眼珠子瞪大一点,不给我闹出这些不打锣的把戏來。” “曹爱卿,就别责怪他们了,把‘门’把守得严一点也未尚不是好事,就是误判好人也比放进來‘奸’细要强,你想想,他们要是随便放进來人,万一有些人是刺客要谋刺主帅那就麻烦大了。” 听皇上为这几个兵士求情,曹寅才放下鞭子,放这几个脸白一阵黑一阵的兵士走了,其实,这些兵士实在冤枉,一來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新征到部队來的,根本就沒有机会见到皇上和皇后,二來他们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作为一国之君和一国之后的人物会亲临前线。 “两位爱卿,现在部队驻扎在什么地方,士兵们得到休整沒有,还有,灵谷‘门’派來的修士团在哪里。” 李进禀报,“皇上,我们进忘川后战事很顺利,虽说一开始遇到了巨人营团的抵抗,但是他们他们看到我们有十万大军,加上是以王师的名义伐川,所以他们自动放开一条道,让我们直取川主府,反叛者的首脑叫戴书成,他还有个道号叫‘玉’颈真人,一般人都只记得他的道号而不知道他的真名了,他企图用巫蛊和法术阻止我们占领川主府,被修士团给击溃了,‘玉’颈真人带着一拨人逃窜到了‘拉基国’,修士团也随其跟踪到了‘拉基国’境内,目前,我让先锋陆阿坚带兵七万五千守在阿拉山口,另外两万五千兵力放在巨人营团的兵营附近,以防巨人营团万一反水。” 徐东听了李进的禀报,想起在发动这场战争之初,圣婴在“守窍殿”地下暗室和他的对话,。 圣婴:等一会你朝会文武大臣的时候,不必要讨论是“文”还是“武”的问題,你直接调兵遣将就行了。 徐东:那……师父,你是说用武力去征服‘拉基国’,要是忘川不肯让我借道过境怎么办。 圣婴:这还不好办吗,你用征剿反叛者之名出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忘川,你要知道你原來就是忘川川主,巨人营团本身就是你的部队,如今在罗陀国大兵压境之时,巨人营团绝不会受反叛者之命与你为敌,因此取忘川不费吹灰之力,最好是在你控制忘川之际,故意让那一拨反叛者成漏网之鱼,通过阿拉山口逃往“拉基国”,这时你以追击反叛者之名进军“拉基国”,就已经成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了,便可以趁势一举占领“拉基国”。 徐东:那……师父,我就照你的办,忘川还有一些巫蛊和修魔势力存在,又该怎样去对付。 圣婴:对付那些不入流的修魔者,你最好组织一个修士团,大凡去征服一个国家,或者是征剿一股势力,都免不了要面对两种敌人,一种是凡俗之辈,一种是修炼之人,所以,在军队里设立修士团是最好的办法。 ………… 当时圣婴对这场战争有一个总体设计,眼下的形势正在按圣婴的设计流程走,整个忘川已经收归罗陀国所有,反叛者首领逃亡“拉基国”,下一步该怎样做已经非常明朗:趁势占领“拉基国”。 在名叫“雅西”、“契”和“荒神”这三处地方找到“雷电图谱”。 “两位爱卿,朕和皇后还有大国师急着赶來,就是让你们挥师北进占领‘拉基国’的,你们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如果不把那个什么‘玉’颈真人消灭,必定会留下祸患,那么他随时都会蹿回忘川,重整旗鼓发动忘川变‘乱’,现在部队经过两天休整,往北攻打‘拉基国’军队,应该不会存在多大问題吧。” 李进说,“皇上,其实臣李进早就想到攻占‘拉基国’了,所以让陆先锋将部队往阿拉山口集结,只等皇上的圣旨一到就挥师北进,臣预计在一日之内就可以占领‘拉基国’全境。” 徐东欣喜地说,“李爱卿,这正是朕愿意看到的结果,你现在带着两万兵士火速赶往阿拉山口,和陆爱卿会合后指挥部队连夜攻进‘拉基国’,这里只留下曹爱卿和五千兵士就行了,虎座印还在我手上,巨人营团万一反水,见到这兵符也会收敛一些的。” 李进连忙起身,“皇上,臣就立马带部队去阿拉山口,这里的安全就‘交’给曹副先锋了。” 徐东点头道,“你走吧,有大国师在,我和皇后不会有事的。”他又转向曹寅,“曹爱卿,你把五千兵士调來加强川主府的警戒,沒有我的旨令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块地方,你切切记住了,啊。” “是,皇上。” 李进和曹寅一起走后,徐东对薛颖说,“大国师,记得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我们两个做了一笔‘交’易,我替你到徐家找到一柄古剑,你则把刘歆的躲藏之处给我,是吗。” 薛颖说,“皇上,臣薛颖常感念与皇上的知遇之恩,刚才一走进川主府,臣就想起当年我夜闯川主府,求皇上给我薛家帮忙找到古剑的事了,皇上对臣的恩情臣沒齿不忘。” “别这样说了。”徐东道,“其实,作为当时的忘川新主,我隐约感到忘川必定要发生叛‘乱’,但是前皇上赵仑沒有重视,在他的旨意下我才把忘川‘交’给孙松代管,沒想到只隔了两年忘川又‘乱’起來了,并且愈演愈烈,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薛颖沉思良久,说,“皇上,臣自小在忘川长大,对忘川的复杂背景多少有些了解,依臣看,要想忘川长治久安,必须要把川内的三大格局完全打‘乱’,第一,强行解散黑、白二教,忘川不稳定的原因大部分來自两教的纷争;第二,将巨人营团迁移到无量岛,把驻守忘川的军队换成罗陀国的军队;第三,把橐驼谷和阿拉山口全部开放,不设关卡。” “哦,是吗。”徐东觉得薛颖的这种提法很新颖,便问,“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薛颖答,“大凡一个地方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究其原因是它在人的眼里是块‘肥’‘肉’,认为这地方在地理优势上是难攻易守,在政权更迭过后又很好管理,那些教众像绵羊一样听话,还有那些神秘宝藏也很吸引人,依臣分析,归根结底是它的封闭‘性’和神秘感,这两种东西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只要打破它的神秘感,把它变得和罗陀国的其他地方一样,忘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他接着说,“解散黑、白二教以后,忘川本土人的‘精’神得到了自由,再也沒有绳索束缚他们了,出自自我保护的反抗意识增强,巨人营团好比地头蛇,铲除地头蛇对忘川的治理有好处,橐驼谷和阿拉山口设关卡,阻止了川外人流进來,也就增加了忘川的神秘感。” 既然薛颖对忘川的形势有一个透彻的了解,徐东也就放心了,看來许立真可谓聪明人,什么事都能在认识上与他同步,“薛爱卿,我之所以要你跟我來忘川,就是想把平叛之后的忘川‘交’给你來治理,想到这一点的不光是朕,吏部尚书许立也想到这了。” 徐东又说,“我也想过把忘川原有格局改变,甚至比你想的更大胆,比如把橐驼谷和阿拉山口拉开,让忘川和其他地方连成一片,在忘川设都督府,你就是我派驻忘川的第一任总督,不光是督领忘川,连新占领的‘拉基国’也归到你手里。” 第四百七十三章 任命总督 “两位爱卿,朕和皇后还有大国师急着赶來,就是让你们挥师北进占领‘拉基国’的,你们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如果不把那个什么‘玉’颈真人消灭,必定会留下祸患,那么他随时都会蹿回忘川,重整旗鼓发动忘川变‘乱’,现在部队经过两天休整,往北攻打‘拉基国’军队,应该不会存在多大问題吧。” 李进说,“皇上,其实臣李进早就想到攻占‘拉基国’了,所以让陆先锋将部队往阿拉山口集结,只等皇上的圣旨一到就挥师北进,臣预计在一日之内就可以占领‘拉基国’全境。” 徐东欣喜地说,“李爱卿,这正是朕愿意看到的结果,你现在带着两万兵士火速赶往阿拉山口,和陆爱卿会合后指挥部队连夜攻进‘拉基国’,这里只留下曹爱卿和五千兵士就行了,虎座印还在我手上,巨人营团万一反水,见到这兵符也会收敛一些的。” 李进连忙起身,“皇上,臣就立马带部队去阿拉山口,这里的安全就‘交’给曹副先锋了。” 徐东点头道,“你走吧,有大国师在,我和皇后不会有事的。”他又转向曹寅,“曹爱卿,你把五千兵士调來加强川主府的警戒,沒有我的旨令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块地方,你切切记住了,啊。” “是,皇上。” 李进和曹寅一起走后,徐东对薛颖说,“大国师,记得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我们两个做了一笔‘交’易,我替你到徐家找到一柄古剑,你则把刘歆的躲藏之处给我,是吗。” 薛颖说,“皇上,臣薛颖常感念与皇上的知遇之恩,刚才一走进川主府,臣就想起当年我夜闯川主府,求皇上给我薛家帮忙找到古剑的事了,皇上对臣的恩情臣沒齿不忘。” “别这样说了。”徐东道,“其实,作为当时的忘川新主,我隐约感到忘川必定要发生叛‘乱’,但是前皇上赵仑沒有重视,在他的旨意下我才把忘川‘交’给孙松代管,沒想到只隔了两年忘川又‘乱’起來了,并且愈演愈烈,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薛颖沉思良久,说,“皇上,臣自小在忘川长大,对忘川的复杂背景多少有些了解,依臣看,要想忘川长治久安,必须要把川内的三大格局完全打‘乱’,第一,强行解散黑、白二教,忘川不稳定的原因大部分來自两教的纷争;第二,将巨人营团迁移到无量岛,把驻守忘川的军队换成罗陀国的军队;第三,把橐驼谷和阿拉山口全部开放,不设关卡。” “哦,是吗。”徐东觉得薛颖的这种提法很新颖,便问,“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薛颖答,“大凡一个地方出现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究其原因是它在人的眼里是块‘肥’‘肉’,认为这地方在地理优势上是难攻易守,在政权更迭过后又很好管理,那些教众像绵羊一样听话,还有那些神秘宝藏也很吸引人,依臣分析,归根结底是它的封闭‘性’和神秘感,这两种东西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只要打破它的神秘感,把它变得和罗陀国的其他地方一样,忘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他接着说,“解散黑、白二教以后,忘川本土人的‘精’神得到了自由,再也沒有绳索束缚他们了,出自自我保护的反抗意识增强,巨人营团好比地头蛇,铲除地头蛇对忘川的治理有好处,橐驼谷和阿拉山口设关卡,阻止了川外人流进來,也就增加了忘川的神秘感。” 既然薛颖对忘川的形势有一个透彻的了解,徐东也就放心了,看來许立真可谓聪明人,什么事都能在认识上与他同步,“薛爱卿,我之所以要你跟我來忘川,就是想把平叛之后的忘川‘交’给你來治理,想到这一点的不光是朕,吏部尚书许立也想到这了。” 徐东又说,“我也想过把忘川原有格局改变,甚至比你想的更大胆,比如把橐驼谷和阿拉山口拉开,让忘川和其他地方连成一片,在忘川设都督府,你就是我派驻忘川的第一任总督,不光是督领忘川,连新占领的‘拉基国’也归到你手里。” “啊,皇上,臣薛颖当不辱使命,尽快地把忘川治理好,臣还有过这么一种设想,在忘川禁止放牧,将原來的北涉教的游牧习惯根除,忘川土地‘肥’沃,是产粮食的好地方,以后忘川就是一个大粮仓,为罗陀**队供应军粮,成为罗陀**队开拔北方一线的大后方。” 听薛颖这么一说,徐东更是叫绝了,他沒有想到薛颖和他不谋而合,同样想到吞并北方诸国的大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徐东统一无量海地区的大业,少不了这些有鸿鹄之志的人帮助。 “薛爱卿,你钻到朕的心里去了,朕想过征战四方的大格局,将后北方一线就全靠薛爱卿谋划了,这样吧,朕不仅把忘川‘交’给你,还封你为‘征北大将军’。” 薛颖忙说,“臣薛颖不才,亏得皇上对臣的信任,臣当肝脑涂地,效忠于皇上,完成皇上‘交’给臣的任务。” 徐东起身道,“薛爱卿,你跟朕一起移步八角铁塔,朕有一件秘事要和薛爱卿商量。” 薛颖和徐东说话时,赵璇一直在一边听着,从來不‘插’一句话,见两人要出去她也要跟着,徐东摆摆手让她止住了,“皇后,我与薛爱卿有秘事相商,你就在这大殿上待一会儿吧,我们说几句后就回來。” 他带着薛颖出了大殿往八角铁塔走來,许立占领川主府后,川主府里的各座建筑都派有‘精’兵把手,看守铁塔的兵士就有三四十人,领头的正好是个老兵,并且以前在皇宫里当过护卫,所以认识皇上和大国师。 “皇上,这是咱罗陀国的皇上,快给皇上行跪拜之礼。” 这领头的一呼,三四十个兵士就地跪成一片,徐东忙叫他们起來,“免了免了,朕和大国师进八角铁塔有事,你们快把‘门’打开。” 八角楼的底层‘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领头的找出一把钥匙将锁头打开,让皇上和大国师走进去,徐东记得这是他第四次进八角铁塔了,只不过其中有两次是非法进去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地绕到铁塔的后面,“嗖。”地一下飞身上了第二层塔。 现在,他的军队占领了忘川,这地方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进去了,当他带着薛颖走进敞开的大铁‘门’时,心里多少有几分自豪感。 第四百七十四章 洪本莲 走进铁塔第一层,看见靠墙八面都是高大的档案柜,密密的格子里面塞满了材料,薛颖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皇上,这不是忘川的机密档案库吗。” “你说得对,这就是忘川的机密档案库,我把你领到这地方來,就是要和你查找一些资料。” “哦。” 徐东说,“其实,这第一层都是普通材料,第二层才是机密档案库,第三层是藏着核心机密的处所,以前由川主掌管这地方时,即使是资格很老的议事府长老,都不会让进到第二层里面去。” 听徐东这么说,薛颖不自觉地朝铁塔的第二层一望,从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门’上挂着一把一尺见方的铜锁,因为这把锁很少打开,所以锁头早已锈成了一朵大红‘花’。 “皇上,你要找什么。” 徐东道,“朕还在纯阳宫的时候,就有一个疑‘惑’未曾解开,朕带着这个疑‘惑’來到了忘川,试图在这八角铁塔里找到相关的线索。” 他又问薛颖,“薛爱卿,这次忘川的反叛者首脑叫什么名字,道号叫‘玉’颈真人是吧。” 薛颖说,“好像叫什么戴书成。” 徐东道,“你看这八排柜子,每一层都分成若干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都贴上了字头,你如果要查找什么东西,只要对照格子上相应的字头,就很容易找到你所需要的材料。” 薛颖说,“皇上,臣知道皇上的意思了,比如皇上现在要找‘戴书成’,只要在贴有‘戴’字的格子里一翻,立马就找到有关‘戴书成’的材料。” 徐东道,“是的,薛爱卿,你的悟‘性’真不差,稍一点拨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一会儿,薛颖就叫起來,“皇上,你來看,这里就是贴着‘戴’字的格子。” 徐东一看,这个格子藏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而且这格子在柜子顶端,高出人的视线所及范围,难怪他刚才沒有找到,“薛爱卿,把这格子里的材料全部取出來,看有沒有‘戴书成’这个人。” “好嘞。”薛颖答应一声,把那格子里的所有册薄都取下來,连一片纸头都不剩,一股浓重的霉味从书页里散发出來。 徐东和薛颖两双手在故纸堆里翻找,翻了好一会儿,薛颖才一声惊呼,把一本纸页泛黄的册子递给徐东,“皇上你看,想不到这里还有那老家伙的材料。” 这本册子是个人名索引,目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徐东一看,果然在其中找到了“戴鼎”的名字,他又翻找后后面细解“戴鼎”的一页,上面写着:戴鼎,北涉教戴氏家族的第八代长房次子,自幼习儒学,对南明教的教义颇为‘精’通,后出川入罗陀国学习当地人的礼仪,被罗陀国君选仕入朝为官。 “唉,这都不新鲜。”徐东道,“我刚禅位那阵对所有前朝臣子进行过秘密调查,就知道他是从巨人谷出來的,虽说他在几朝为官都很清明,而且对国君较为忠诚,我还是以年老为由,第一个罢黜了他的吏部尚书一职。” “戴书成,皇上,我找到了戴书成。”薛颖又叫起來。 徐东从薛颖手里接过另一本册子一看,这本册子纸页比先前那本新鲜,显然年代沒有那本久远,好像是一个谱系的后半部分,徐东很快就找到了“戴书成”的名字,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上面写着:戴书成,北涉教戴氏家族的第九代第二房长子,其父戴鼎在罗陀国入朝为官,官至吏部尚书。” 这已经很明朗了,戴书成是戴鼎的儿子,戴鼎人在罗陀国为官,其子在忘川发动政变杀了孙松,入主川主府后反叛罗陀国,企图让忘川独立改名叫“巨人国”,摆脱罗陀国的藩属辖制,而这次戴鼎‘操’纵一帮老臣在纯阳宫搞政变,不因说是和他儿子串通好的。 奇怪的是,戴书成入主川主府这么长时间,怎么沒有把这些记录他家族的册子毁掉,难道他就不怕这些材料落入罗陀国君之手,让罗陀国君把他父亲清除出來吗。 狂妄,只能说是狂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他们父子的反叛会失败,在他的预想里,他父亲在罗陀国组织政变成功后,新的罗陀国君是他父亲的养子,又是他父亲带着一伙老臣扶植上台的,所以会听他父亲的话,让忘川独立成为“巨人国”,到那时他自己就是“巨人国”的国王。 多少跳梁小丑都只会打自己的算盘,岂不知这算盘打得再如意,也会又落空的时候,现在,戴氏父子就落得老子身死灵灭,儿子被逐出巨人国逃亡他乡的败局。 徐东心中的疑‘惑’被解开了,他不愿意为这事劳神费思,准备把这些老黄历塞回原先的位置,薛颖在把这些册薄摆放在格子的时候,有一张纸头从手里脱落飘飞下來,徐东想从地上捡起这张纸头,突然一行字映入他的眼帘。 “洪氏本莲,北涉教洪氏家族第六代第三‘女’,曾与戴氏家族第八代长房次子戴鼎婚配,育有一子书成,后戴鼎出川进罗陀皇宫入仕,休妻弃子。” 徐东一惊,他沒有想到刚理清戴氏父子的关系,猛不丁又有一个‘女’人跳了出來,这可以说是一个意外收获,他慎重地把这张纸头捡起來,便看到了下面的内容。 “洪氏本莲,曾有‘恶蛊‘女’’的诨名,随一无名氏专习毒功,和师弟崔錾子有过婚约,后崔錾子毁约,遂与戴鼎成婚,生一子后再遭戴鼎遗弃。” “哦。”徐东不禁叫出声來,难怪忘川的叛‘乱’与蛊毒摆脱不掉干系,原來都是这“恶蛊‘女’”作怪,他脑子里迅速地运转,很快就想起几年前他在“睢阳宫”临幸大金燕时的一幕。 那天晚上,马氏三姐妹在宫里溺水自尽以死相‘逼’,徐东要问她们的欺君之罪,大金燕说,“皇上,臣妾并不怕你治罪,但现在想给皇上说实话,我们三姐妹为什么以死明志,是因为我们身上被人下了蛊毒,只有皇上临幸才能解除蛊毒。” 大金燕又说,“皇上,臣妾给你明说吧,我们三姐妹本是亭匀宫新招进來的‘女’乐,有一天我们在亭匀宫练习乐曲时,被一个‘蒙’面人给下了蛊毒。” 徐东当时一惊,大金燕所说的事犹如天方夜谭,纯阳宫被各种势力加持了重重法障,怎么会随便有人进來给人下蛊毒,这好像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被人给下蛊毒的,记不记得请这人是什么样子的。” 大金燕说,“就在前皇上退位之前不久,虽然给我们下蛊毒的人‘蒙’着脸,我们无法看清这人长得什么样子,但听声音好像是个老太婆。” “‘蒙’着脸,听声音是个老太婆,有本事闯入皇宫给宫‘女’下蛊毒。” 徐东在脑子搜索,符合这条件的倒是有两个人,一个是钱小媛的师父紫姜老母,另一个是凌‘波’‘洞’的眉山师太,他想了一想,无论是紫姜老母还是眉山师太,好像都不大可能进罗陀皇宫给宫‘女’下蛊,再说,在她们身上怎么也找不到做这件事的动机。 几天后,徐东到忘川找紫姜老母求证,紫姜老母不愿说出这老‘女’人是谁來,结果,紫姜老母与她的徒弟们也被人给暗害了。 现在,徐东通过这片纸头终于有了解,在亭匀宫给马氏三姐妹下蛊毒的正是这“洪氏本莲”,杀死紫姜老母师徒的,也是“洪氏本莲”和她的儿子戴书成,由于戴书成已掌管忘川,紫姜老母不想惹祸上身,所以才沒有对徐东说出真相。 他咬牙切齿地对薛颖说,“薛爱卿,还有一个魁首洪本莲沒有落网,她是戴鼎的前妻,戴书成的生母,如果捕捉到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朕一定把她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洪什么。”薛颖问。 徐东重复一遍,“洪本莲,此人是戴鼎的前妻,戴书成的母亲。” “哦。”薛颖说,“此人臣见识过。” “什么,你见识过,不会吧。”徐东道,“这个老太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曾经潜入纯阳宫在三名歌‘女’身上施过蛊毒,三国师和她‘交’过手,但是沒有把她捉拿住,让她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薛颖说,“皇上,你知道臣当年回北涉教复仇的时候,曾经‘蒙’着面进入洪府亲手刃掉洪青云,在我杀了洪青云往院外撤的时候,碰到了这个老太婆,她是练风派剑技的,一套剑法练得非常纯熟,可不巧我们薛家剑诀是风派剑技的克星,那老太婆斗不过我,企图在我身上施蛊毒,被我及时识破一剑削掉了她一个中指。” “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薛颖说,“皇上,你不知道,她被削掉的那根指头上全是蛊虫,大概她毕生所学的蛊毒都在上面,如果我不幸被她点中,那是绝对死路一条,当时把这根指头连同蛊虫用‘玉’瓶收好,然后请教了许多蛊毒界的高人,‘花’去我整整四年时间,才炮制出解开这些蛊毒的‘药’液,因为我知道她迟早会找到我的。” 徐东问,“她是洪青云的什么人。” “是洪青云的姑‘奶’‘奶’,虽说她沒有揭开我的‘蒙’面布,不知道杀死他娘家孙子的是谁,因为洪家的仇人多,她甚至不会想到是我薛颖,但是,我有预感她有一天会找到我,所以,我事先得防着点,免得被她的蛊毒害死。” 第四百七十五章 黑色蛊虫 徐东问,“我知道你会解开蛊毒,所以我才带你到这儿來,因为,我要找一个会解蛊毒的人帮我做一件事。” 薛颖说,“那得要看是什么蛊毒,如果是我见到过的那几种蛊虫,倒是可以用我配制的解毒液杀死,反之不行。”他又加了一句,“我也就会解那么几种蛊毒,就是为那老太婆准备的,你要我治的蛊虫是什么样子。” 徐东看了看薛颖道,“关键是这蛊虫看不见又‘摸’不得,谁知它是什么样子,算了,我们在第一层已经沒事了,现在上第二层和第三层,薛爱卿,你跟着我來。” 说着他带着薛颖出了八角铁塔的‘门’,让领头的卫兵把铁‘门’锁好,领着薛颖绕到铁塔背面,然后“嗖。”地飞身上了八角铁塔的第二层,薛颖也跟着“嗖”地飞身上來。 “皇上,臣就有些不解了,现在忘川又回到了你手中,这川主府里的八角铁塔也是,你为什么不直接从第一层进第二层,还非要领着臣到这背面窜上來。” 徐东道,“这你真是不懂,你沒见从第一层到第二层的‘门’上挂着锁吗,那锁头上锈成一朵大红‘花’不是,这说明什么,说明多少年就沒有人开过那把锁,即使有人上过第二层,也是和我们刚才一样上來的,你想想,我们手中沒有开锁的钥匙,如果把这锁头砸开了,以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上來了。” 薛颖忙点点头,“哦,皇上,你的意思是说不要破坏现场啊。” 徐东启开窗子让薛颖先钻了进去,他自己钻进來后,才发现里面被人翻动过,整个儿凌‘乱’得很,完全不是原來的样子,有一些册薄和纸页还散落在地上,上面留着人的脚印,显然,进來的人把这儿翻了个遍,是想找到什么东西。 这一层塔里也是靠墙有八排柜子,其中有一排柜子上了锁,现在柜子上的锁头不翼而飞,徐东记得,原本诺大的一排柜子差不多是空的,仅在一个角落里放了三本羊皮卷,也就是那三个不同版本的《忘川史志》,被他上次來忘川给取走了。 他皱着眉头想,这潜进八角铁塔里面的人,是不是來找那三本《忘川史志》的,或者还是为了找到什么别的东西,他正在思索时,却听得第三层上面有什么动静,他來不及细想就拉开通往第三层的厚重的铁‘门’,一股因空气不畅生出的霉味钻入他的鼻孔。 刚准备抬脚爬上去,却被薛颖从后面一把将他的袍子扯住了,“皇上,你别上去,那一层被别人放了蛊虫,不好,这些蛊虫已经被你惊动,就要爬到下面來了。” 说声未了,果然见一些黑‘色’的蛊虫从‘门’缝里涌出,徐东赶紧腾挪躲闪,但是已经來不及了,有一只虫子从他的‘裤’管钻进去,在他的大‘腿’上叮咬了一口,薛颖赶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玉’瓶,照着那些蛊虫撒出一些‘药’水,沾上‘药’水的蛊虫立即死去,连尸体都被‘药’液化掉了,其他蛊虫转身回头退上楼去。 徐东觉得一时间身上冷得紧,浑身的筋骨都松散开來,一点儿力气都沒有,这种感觉和上次中了蛊毒沒有什么两样,“薛爱卿,朕被一直蛊虫叮咬了一口,还有,我总觉得那下蛊毒的人就在上面,你先不要管我,快去把那人给捉拿住。” 薛颖急着从储物袋取出另一个‘玉’瓶里,将瓶里的‘药’液倒进徐东口里,“皇上,你怎么样,还能‘挺’得住吧,臣有一种预感,这地方不止有一种蛊虫,有些蛊虫可能臣沒办法杀死,臣现在就背着皇上下楼。” 徐东咬着牙根命令薛颖,“薛爱卿,朕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感觉那下蛊毒的人就在上面,你先不要管我,快去把那人给捉拿住,只有把那人捉住才能胁迫他替我解开蛊毒。” 薛颖急得脸上直流汗,“皇上,你镇定一下,你这是中毒之后产生‘迷’幻,楼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这施蛊毒的人不会留在这里,你想,他还留在这里等你捉拿吗,皇上……” “嘿嘿嘿,刘宝‘玉’,还有薛氏孤儿,你们可把老身给想死了,嘿嘿嘿嘿嘿嘿嘿。” 随着一阵‘阴’鸷的笑声,铁‘门’猛地开了,站在楼梯口的是一个满头红发的老太太,这老‘女’人看上去至少是在百岁以上了,徐东的第一个直觉就是,此老‘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氏本莲,被戴鼎年轻时休掉的前妻,忘川反叛首领戴书成的母亲,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原來北涉教老二洪青云的姑祖母。 “你想干什么。”徐东和薛颖异口同声地道。 “嘿嘿嘿,我想干什么。”洪本莲又是一声‘阴’笑,“我的给你们分别解释,刘宝‘玉’,我知道你是罗陀国皇上,但是你既然來到忘川就是刘宝‘玉’,说实话,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就知道你回到这八角铁塔來,我等你干什么,就是为了做一笔‘交’易,我与你‘交’易的筹码就是替你解开蛊毒,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蛊毒吗,这是尸蛊,并且是最厉害的黑尸蛊,沾上了就几乎无解。” “尸蛊,什么尸蛊,朕好像不曾听闻过。” “你别在我面前什么‘朕朕’的了,我说过,你既然來到忘川就是刘宝‘玉’,我不承认你的其他身份,要解决的也是你和我在忘川的恩怨,与你那狗屁罗陀国无关,尸蛊嘛,顾名思义就是从尸体上培育出來的,这黑尸蛊是从活尸身上培育出來的,所以毒‘性’有点特别,它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将中蛊之人变成活尸。” 说到这里,洪本莲又‘阴’鸷地一笑,“嘿嘿,我特别注明一句,这是我‘花’了半生心血整‘弄’出的产品,但绝不是半成品,之前在三万八千人身上做过实验,我那死鬼老头调往罗陀皇宫的活尸,都是用这个产品培育出來的。” “啊,不会吧。”徐东和薛颖又是异口同声地一惊。 虽说听起來像神话,但是徐东也不得不信了,因为戴鼎、甘火云和张浒一伙老臣不可能批量生产这么多活尸,那豢养活尸的山谷一定是这‘女’人的实验农场,他心想,待我回罗陀国后找许立问明活尸山谷的地址,一举捣毁了洪本莲的老巢。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都无关紧要,刘宝‘玉’你听好,属于你的时间不多了,我说说我们之间进行的这笔‘交’易,你要想不变成一头活尸的话,就赶紧儿让我们‘交’易成功。” 第四百七十六章 遇故交 此时,徐东感觉浑身一阵阵‘抽’筋,手脚已动弹不得,好似肌体渐渐开始坏死,他知道自己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他明白洪本莲选择在这里等他的原因,因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他想施展什么功法都不可能,你总不能在这里布设剑阵或者引雷吧。 “你说,你想怎么‘交’易。”他的两排牙齿直打颤。 “很简单,我那死鬼老头的仇我就不报了,他年轻时抛弃了我们母子,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不能再失去儿子,我的‘交’易条件有两个,不,应该是三个,第一,你下令你的十万大军撤回罗陀国,承认忘川独立;第二,你让你的修士团放过我儿子;第三,你身上有三本羊皮卷,这东西是你从这儿盗走的,现在你把这三本书‘交’给我。” “洪本莲,你个老妖婆就别做梦了,我们皇上绝不会答应你的条件。”薛颖‘抽’剑出鞘直指那老‘女’人,“反正你也认出了我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记得几年前在洪府遇到我的情景吗,我以薛家剑诀把你杀得无招架之力,只可惜当时沒有取你小命,只削掉了一根中指。” 他悄悄地把先前那个‘玉’瓶‘交’给徐东,小声地‘交’待,“皇上,你别听这老妖婆吓唬,臣这‘玉’瓶里的杀蛊液能缓解蛊毒,你每隔半个时辰就服用一滴,待我战胜这老妖婆后从她身上搜出解‘药’。” 说完,他剑一晃与洪本莲杀斗起來,一时乒乒乓乓的剑声在铁塔里响成一片,徐东把‘玉’瓶里的杀蛊液喝下一粒,果然身上中毒的现象轻缓了,他刚要‘抽’出玄冰剑去战洪本莲,就在这时,另一只蛊虫迅速钻进他的‘裤’管,又在他‘腿’上叮咬了一口。 与此同时,薛颖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下來,洪本莲一剑锁住薛颖的咽喉,她的剑尖上爬满了黑‘色’蛊虫,显然薛颖不是在剑技上输给了洪本莲,而是和徐东一样中了她的蛊毒。 “薛家孤儿,你以为姑‘奶’‘奶’还和几年前一样只和你拼剑是吧,姑‘奶’‘奶’不会犯第二次错,好了,我现在沒有和你要说的了,你就慢慢地等着变成活尸吧,今日碰见你算是意外收获,不仅给我那娘家侄孙雪了恨,也给我自己报了断指之仇。” 徐东沒想到情势急转直下,此时他不仅沒有反抗能力,连说话的力气也沒有了,“洪本莲,我答应你的三个‘交’易条件,我可以放你儿子一条生路,也可以从‘拉基国’撤兵,还把那三本《忘川史志》‘交’给你,但是你也必须加上我的一个条件,就是帮薛颖解开身上的蛊毒。” “嘿嘿嘿,刘宝‘玉’,算你小子还识相。”洪本莲把手伸到徐东面前,“你先把三本羊皮卷给我,表示你的一点诚意,然后我们往下‘交’易,怎么样。” 徐东被‘逼’无奈,为了保住薛颖不出事,只得从宝物囊拿出三本羊皮卷,“这样吧,表示诚意应该是我们双方的,我把羊皮卷给你之前,你先给我这个搭档解开蛊毒,反正还有我在这儿,你不怕另外两个条件你会落空。” “好吧。”洪本莲叹了一口气,“唉,我就依你的先解开他身上的蛊毒。” 说着掏出一个金质钵盂,那里面盛着浅浅的半钵绿‘色’‘药’液,朝薛颖鼻子前一搁,随着薛颖粗重的喘息,一只只黑蛊虫从他口鼻里钻出來,爬进金钵盂里化为虚无。 “拿來。”洪本莲正要从徐东手里取走羊皮卷,突然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从外面破窗而入,一道炫目的电光一闪,不知是什么暗器打在洪本莲的手臂上,生生地将她的一只小臂给切了下來,洪本莲本來打算还击,看清來人是谁后大惊失‘色’,一闪身失魂落魄地从窗子里逃走了。 发生了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徐东和薛颖都吃惊不小,洪本莲眼看要得手了,沒想到半路杀出这一路神仙,沒有让她得到半点好处,还血淋淋地痛失一臂。 徐东细看这半路杀出的‘女’侠,看年龄超不过二十岁,相貌长得十分地惊‘艳’,一对出奇的**子被一件裹‘胸’束着,两大嘟噜地却像是要突破裹‘胸’钻出來。 这‘女’子徐东好像有点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见到过,他正努力回想着这‘女’子是谁,身上的蛊毒又发作了,因为被蛊虫咬了两个创口,所以这一次比前面一次要难受得多,差一点就要昏‘迷’过去。 他眼睛的势力开始模糊,朦朦胧胧看见这‘女’子拿着一瓶‘药’水,朝他身上掸了数滴,他立刻觉得身上的蛊毒被缓解了许多。 “好了,沒事了。”这‘女’子浅浅地一笑,‘露’出一口碎碎的糯米牙,“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们两个曾经有过一段缘分,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今日來救你是为感恩來着。” 曾经有过一段缘分,感恩,这‘女’子莫名其妙的一通话,把徐东越听越糊涂了,他是觉得这个‘女’子似曾相识,可是什么时候和她有过一段情缘,还“一夜夫妻百日恩”,说得更是不像话了。 “呃,‘女’侠,你能出手相救我是应当感‘激’,但是对你说的那一番话我实在不能理解,我们好像不会有过什么……关系吧。” 那‘女’子“噗嗤”一笑,佯装怨怪地说,“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容易忘事,和人家有过什么之后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若不是当年和你有过这么一回‘露’水情缘,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 徐东道,“‘女’侠,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你是谁,也忘了有你说的那么一回事了。” “好,我提示你一下,你记不记得我们做过一次‘交’易,你让我给你解开一套功法上的蛊毒,我向你提出的条件是让你陪我三天,你想起來沒有。” 徐东终于想起來了,这个‘女’子就是“凌‘波’‘洞’”的眉山师太,他脑子里立即映现鹤发‘鸡’皮的苍老容颜,“哇。”,当他想起那次在“凌‘波’‘洞’”做过的事,就忍不住要恶心呕吐,但是,人家毕竟替他赶走了洪本莲,替他解开了身上的蛊毒,他此时怎么好向人家发作。 “那……眉山师太,别來无恙,你是怎么知道洪本莲在这里的。” “不要叫我眉山师太,我有那么老吗,应当叫我眉山小妹,道上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眉山师太纠正徐东对她的称呼后,接着说,“我追踪这个老‘女’人有多天了,我为什么要追踪她呢,就是因为她破坏了道上的规矩,搞我们这一行的人,是不能沒个规矩滥用蛊毒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绝密文件 徐东想,眉山师太所说的洪本莲“滥用蛊毒”,是指洪本莲用尸蛊培育活尸这件事,想想也是够恐怖的了,如果用尸蛊大批量生产活尸,那这世界不就是活尸的世界了。 幸好紫姜老母炮制出了灭尸粉,徐东这次就是用灭尸粉灭掉了三万八千个活尸,挫败了那些老臣复辟的阳谋,不仅保住了徐东的罗陀国君地位,也挽救了罗陀国。 当初紫姜老母之所以遇害,肯定是与她炮制出灭尸粉有关,这事也肯定是洪本莲和戴书成干的,但是他们沒想到紫姜老母在生命的最后一息,把灭尸粉的配方给了徐东。 徐东沒有料到洪本莲会潜伏在八角铁塔等着他,用尸蛊來要挟他从“拉基国”撤军,承认忘川独立;还让修士团放过他儿子,加上索要三本羊皮卷,看來这羊皮卷里也藏有很大的秘密。 想到刚才若不是眉山师太相救,洪本莲的要挟基本上就已经成功了,徐东不得不满足她的三个条件,以换取他和薛颖的‘性’命,但他还是有几分存疑,为什么眉山师太沒有杀死洪本莲,只是取了她的一臂,以眉山师太的本事,不可能要不了洪本莲的命。 他记得皇剑师这样说过眉山师太,“她是一个‘女’巫蛊师,早前人称她眉山小妹,因为她住在眉山的一个密‘洞’,除主修巫蛊术外,还兼修一套绝世法术,能隔空摄人‘性’命。” “那……眉山小妹,我就不懂了,你刚才明明可以让洪本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什么要放走她,把她留在世上继续祸害众生吗。” 眉山师太说,“我承认有点个人感情在里面,因为她毕竟是我的亲传弟子,虽然她不听我这当师父的话,但是要一个当师父的亲自手刃自己的弟子太难了,她现在被我断了一臂后,可能会幡然醒悟改邪归正的。” 徐东不禁一愣,洪本莲怎么会是眉山师太的徒弟,不是说她已经沒有徒弟在世上了么,好像听人说过,龙城国青龙观的主持妙业仙师是眉山师太的第七代徒孙,也是她唯一存世的一个徒孙。 “是的,由于这个徒弟不听我的教诲,甚至做出有辱师‘门’的事,我把她从我身边赶走,断绝了和她的师徒关系,所以世人都遗忘了我还收过这么一个徒弟,但是,她和崔錾子的确是我的关‘门’弟子,崔錾子死后,是人都以为我沒有亲传弟子在世上了。” 徐东问,“那……留在你身边的妙业仙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知道么,他只是我的一个徒孙,但这个徒孙是我眉山小妹的骄傲,他为人正派,克己复礼,为我赢得了一个好的名声,也正是因为有妙业当‘门’面,修行界才沒有对巫蛊斩尽杀绝,给了这个‘门’派一个存世的空间。” “哦。” 徐东想起刚才在八角铁塔第一层查找资料时,无意中见到一张掉落在地的纸头,那上面清晰地写着洪本莲的身世和经历,。 “洪氏本莲,北涉教洪氏家族第六代第三‘女’,曾与戴氏家族第八代长房次子戴鼎婚配,育有一子书成,后戴鼎出川进罗陀皇宫入仕,休妻弃子;洪氏本莲曾有‘恶蛊‘女’’的诨名,随一无名氏专习毒功,和师弟崔錾子有过婚约,后崔錾子毁约,遂与戴鼎成婚,生一子后再遭戴鼎遗弃。” 他想了一想道,“眉山小妹,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的另一关‘门’弟子崔錾子就是被洪本莲杀害的,原因是迁怒于崔錾子毁了和她的婚约,与紫姜成了婚,你是不是因此事把她逐出师‘门’,和她断绝了师徒关系,而你不想亲手刃了她,是因为她是你弟子中最有天分的,在你心目中引以为傲。” 眉山师太沒好气道,“你别掺和到我的事情里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通过这一件事,我只奉劝你一句,忘川之主的位置什么人都可以担任,就是别‘交’到北涉教信徒的手里,这北涉教人都是异端,会祸害忘川的庶民百姓的。” 说着看了看在徐东旁边的薛颖,徐东当然领会她的意思,但是不由得一悚,不知道这个老巫婆是怎样知道他准备任命薛颖为忘川总督的,难道他和薛颖的谈话被她偷听到了,或是她有钻进本人肚子的法术,知道了他的心思。 “我只是奉劝你,不管你听不听我的,我要说出对北涉教人的成见,比如说我自己就很后悔收了一个北涉教‘女’孩为弟子,如果忘川被他们母子控制,忘川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她会以忘川为据点蚕食周围小国,与罗陀国长期对峙。” 徐东心里又是一悚,“何以见得,你怎么会有这种见解。” “我跟你说了吧,以我的见解,自从戴书成杀死孙松开始叛‘乱’,洪本莲就开始整‘弄’黑尸蛊,她之所以整‘弄’这东西,就是想把一川人都变成活尸,他们母子用活尸军队征战邻国,再把邻国人变成活尸,这样他们的活尸军队就会越來越多,打败你罗陀**队不是很容易吗。” “啊。”徐东惊道,“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不是耸人听闻吗。” 眉山小妹道,“这不是耸人听闻,他们母子就是为忘川想好的出路,他们现在放出风來说什么忘川独立,建立什么巨人国,那是麻痹忘川的庶民百姓,也是要达到控制巨人营团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要忘川人接受他们的统治,乖乖地听他们的话。” 徐东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查知了他们有这些计划。” 眉山师太冷冷地说,“你赶到忘川以后急着到八角铁塔上來,不是想看看反叛首脑会有什么机密文件遗留在上面吗。” 徐东不禁一惊,眉山师太猜对了,他带着薛颖匆匆上八角铁塔,的确是想查获反叛首脑会遗留什么机密文件,他猜想他们即使有什么文件留在这儿,也一定会在里面放什么蛊毒,因为反叛者就是靠蛊毒和活尸起家的。 “不过,我说的以上这些也只是猜想,并沒有什么可靠的根据,你现在能活动了吗,不如我们到上面去找找,也许能找到能证明我这一番猜想的证据。” 眉山师太说着就往第三层走去,徐东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毕竟他要等眉山师太先灭掉蛊虫以后他才能跟进,两人相跟着到了第三层,果然这一层多了一个铁柜子,铁柜子上挂着的锁头已经打开,眉山师太拉开柜子的‘门’,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沒有。 显然,这柜子里的东西被人给取走了,或许是洪本莲刚才取走了里面的东西,徐东看见眉山师太一下子泄了气,脸上浮上來一脸的失望,现在,沒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刚才的那一番猜想了。 这八角铁塔总共只有三层,往上走就沒有了,两人只得顺着楼梯走回第二层,徐东想在这一层再翻找一下,看有沒有戴书成遗留在这里的什么文件,眼光却扫见了落在地上的一件东西,那是洪本莲被眉山师太截掉的一只断臂。 他看见这只断臂的手心里捏着什么东西,走进去仔细一看是一块细长的‘玉’片,由于这块‘玉’片的‘色’泽接近皮肤的颜‘色’,所以,一般都不会发现那只断臂的手心捏着这块‘玉’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图腾墙 她走过來捡起地上的断臂,掰开手指取出那块‘玉’片递给徐东,“沒事,这‘玉’片她本來是要自己取走的,根本就沒打算让它落入别人手里,所以不会在上面下蛊,你放心查看好了。” 徐东接过‘玉’片,集中神识朝‘玉’片倾注,果然这是一份绝密文件,他粗略地把这份文件看了一遍,就不得不佩服眉山师太的预见能力了。 正如眉山师太所说的那样,洪本莲和戴书成母子早就拟定了机密计划,想用黑尸蛊把一川人都变成活尸,然后用活尸组成军队袭击邻国,再把更多的邻国人变成活尸,再然后用更强大的活尸军队去碾压罗陀国。 “眉山……小妹,如果沒有你点拨我,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会有如此险恶的用心,谢你啦。”徐东诚恳地说,“谢你挽救了忘川,也挽救了我的罗陀国。” 眉山师太一笑,“嘻,你也知道要谢我了,你反正已经起获他们的计划了,自己看着办吧,我还到别处去有事,就在此与你暂且别过了。”说完,她飞身下了铁塔,一阵风似的走了。 “皇上,现在我们怎么办,依臣看,我们要赶紧想办法追杀洪本莲,要是放过了他,今后必定后患无穷啊。”眉山师太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薛颖才说话。 徐东道,“也的确是这样,这老妖婆现在成了头号危险人物,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追杀到,她被眉山师太断了一条臂膀后,我估计会逃回老巢养伤,我们不如追到她的老巢杀了她。” “她的老巢,皇上,你知道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徐东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计在那些老家伙豢养活尸的山谷,这样吧,你先回罗陀国一趟,和许立一起到那条山谷看看,这老蛊婆既然培育出來了黑尸蛊,多半会再制造新的活尸,所以不会轻易舍弃那个山谷,如果万一沒有,你们就在那附近找找,也许她就在离那不远的什么山‘洞’里藏着。” “好的,皇上,那……臣就先去了。” 徐东道,“你们查找到洪本莲的行藏之处后,最好不要惊动她,赶紧儿用传信符告知我,因为在她身上还有紫姜老母师徒五人的血案,我非要亲自去收拾了这个老蛊婆不可。” 薛颖说,“好的,皇上,臣这就去了。” 徐东回到川主府,赵璇见他一个人回來,问大国师去哪儿了,徐东简要地把刚才在八角铁塔里的事和她描述了一下,说大国师现在回罗陀国执行任务去了。 他和赵璇呆在川主府等着三路消息,一路是李进攻占拉基国的前线战报;另一路是皇剑师带领的修士团追击戴书成的消息;还有一路是薛颖‘摸’清洪本莲的巢‘穴’之后发來的传信符,他本來想静养一会,无奈刚才在八角铁塔的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徐东头脑里咯噔一下,一个信号从他脑海里跳了出來,“羊皮卷,那老蛊婆要羊皮卷干什么。” 他赶紧从宝物囊里找出那三本羊皮卷,很显然,这三本《忘川史志》在洪本莲心里是很有用处的,不然她在用黑尸蛊对他进行突然袭击之后,不会把它们作为‘交’换的三个条件之一,可是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洪本莲和戴书成母子在忘川反叛不是一两天了,如果这三本羊皮卷真的很重要的话,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想起到八角铁塔來取。 徐东想了想,最合适的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母子俩以前并不觉得羊皮卷有太大的价值,而是在现在才突然知道它非常重要,所以,洪本莲才潜入八角铁塔來取,发现这东西已经早被人从柜子里取走,便耐心地等候有人进八角铁塔。 “这东西究竟有多重要呢,洪本莲和戴书成是怎么突然知道它的重要‘性’的,这中间有一个怎样的转换过程呢。” 他沉思良久,还是对其中的奥秘不得而知,他看了看这三本羊皮卷,三本书的封面上都写着《忘川史志》四个字,而里面的内容几乎一字不易,看上去这只是三个不同年份的版本,而且,后两本只是前一本的复制品。 徐东以前也翻看过里面的内容,大部分文字都是记载忘川的历史,但是其中有一小段引起过他注意,就是有关忘川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当时的川主窖藏大宗宝物的记载。 “用法移金江凅其流,下穿数仞,实以功法及宝器累万千,杀人夫,下土石填之,然后决堤放水,名曰‘水藏’”。 他对这段文字理解是,当时的川主在忘川即将被罗陀国征服之际,将一批功法和宝器藏在江底,怕藏宝的秘密被泄‘露’了出去,于是活埋了受命藏宝的所有人夫。 徐东当时看到这段文字就想,这段文字提供的信息量实在有限,想根据这点信息掘到这批藏宝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金江是忘川最长的河流,几乎将忘川东西贯通,首先就沒办法知道那藏宝地点在金江的哪段江底。 其实,对忘川这批藏宝还流传着一句民谣,“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意思就是说,只要找到石兽和石鸟,就可以找到那些窖藏的宝物。 他当初之所以潜进八角铁塔拿走这三本《忘川史志》,是因为不想让它们落入别人之手,尤其是不想让它们落到叛‘乱’者手里,那样,就是他们想找宝藏也沒有资料可查,只能凭那句虚无飘渺的谣传到处挖掘。 现在看來,既然洪本莲潜入八角铁塔來取这三本羊皮卷,就证明这里面绝对藏有秘密,无疑,破解了这个秘密就等于打开了宝库的大‘门’,这秘密究竟藏在何处呢。 他试着用知觉功查看这三本《忘川史志》,知觉功等于打开了人脑深处的“天眼”,用知觉功不会查看不到藏在字里行间的奥秘來,可他打开知觉功上看下看、横看竖看还是无果,怎么也看不出任何隐藏在里面的东西。 徐东在郁闷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李进派人送來的捷报,罗陀国大军在一天一夜内占领“拉基国”全境,“拉基国”的国王已经投降,修士团消灭了‘玉’颈真人身边的二十多个巫蛊术士,但还沒有找到‘玉’颈真人本人,他不知逃遁到哪儿去了,修士团正在全力追查他的遁踪。 “皇后,看來,我在这川主府是坐不住了,还得移步到‘拉基国’,不然有些事情许立无法处理,皇后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办完事很快就会回來的。” 赵璇说,“皇上,本宫和你一起去‘拉基国’,皇上走到哪里,本宫就跟到哪里。” 本宫,徐东觉得这两个字冷不丁从赵璇口里出來,他听着有些别扭,自从赵璇接替她妹妹赵可后,一直在徐东面前自称“臣妾”,怎么突然间改成了“本宫”,但是徐东也不好质问,赵璇既然是罗陀国皇后,这样称呼算是名至实归,无有可供他挑剔的地方。 “我觉得皇后待在川主府要安全一些,川主府有曹寅的五千兵士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川主府,你要是跟我去‘拉基国’,在那两国‘交’战硝烟还沒散尽的地方,皇后的安全就沒有了保障。” 赵璇说,“不,本宫认为恰恰相反,本宫跟着皇上才有安全保障,以皇上的修为可以更好地保护好本宫,皇上说这川主府安全,我看并不见得,昨天八角铁塔里不就潜伏着洪本莲吗,‘拉基国’有皇上的九万五千大军,还有修士团在那儿,怎么就显得不安全了。” 徐东被赵璇反驳得无话可说,只得答应让她跟着一路,其实,他不想带着赵璇是另有其因的,就是他觉得赵璇跟赵可不一样,总好像是赵仑派來监视他的,他不想把找雷电图谱的事让她知道,或者说,他不想把什么事都让赵璇‘摸’清楚。 两人出了川主府,从阿拉山口进入“拉基国”,神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拉基国”都城,李进的中军营就扎在“拉基国”王宫附近,接报后连忙将皇上和皇后迎进营帐。 徐东说,“李爱卿,快把拉基国王给朕叫來,朕要亲自问他一件事儿。” 李进忙道,“好的,皇上。” 拉基国王很快就被传唤到营帐,这是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虽说样子看上去老态龙钟,但是人显得‘挺’‘精’神,他见了徐东和赵璇连忙行面君之礼,看着这样一个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徐东心里有些不忍,但规矩就是这样,他也不好让这老人免礼。 征服国的国君就是王,被征服国的国君不得不称臣,哪怕你年纪已有了三百岁,你也的对一个三岁的小皇上行跪拜之礼,谁叫你的军队在战场上败了呢。 “皇上,皇后娘娘,老臣派人给皇上打扫好了‘拉基国’最豪华的宫殿,请皇上和皇后进驻王宫,还有,我已为皇上准备好了丰厚的朝贡,请皇上……。” 徐东摆摆手打断他,“不了,朕到这儿來不是要享受你的宫殿,更不是想着你的朝贡的,你快跟朕说说,原先属于‘生番国’的‘雅西’、‘契’和‘荒神’这三处地方在哪里。” 第四百七十九章 破壁而出 老国王一惊,“什么,皇上,你也要找‘雅西’、‘契’和‘荒神’这三处地方。” 徐东道,“我也在找,怎么,在我之前有别人找过吗。” 老国王说,“有人找过,并且找到过那地方,把那地方几乎翻遍了,好像是要寻找什么宝贝儿。” “什么。”这下该徐东吃惊了,“谁找过那地方,你给朕说清楚点,他在那地方想找到什么东西。” 老国王说,“皇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忘川的反叛者戴书成,他带着三十多个巫蛊术士在‘拉基国’忙活了几天,把那三处地方掘土三尺,最后好像什么也沒找到。” 徐东着实吃惊不小,他怎么也想不到戴书成居然捷足先登,比他还要对这三处地方感兴趣,“他是怎么找到那三个地方的。” “图腾墙,他是通过图腾墙找到那三个地方的,三十多名巫蛊术士对着那图腾墙面壁三天,才从那里面找出了那三个地方,我偷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说他们要找的宝贝儿在几百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啊,怎么会这样。”徐东惊得合不拢口,“那……图腾墙在哪里。” 老国王答,“在‘拉基国’的王宫里。” “走,带我去看看。” 徐东出去时要赵璇就在中军营等着他,然后和李进跟着老国王來到了拉基国王宫,王宫虽说占地面积不大,但建筑却颇具特‘色’,所有的宫殿都是土一样的颜‘色’,看上去很本‘色’,也很接地气,并不像世界上其他王国一样,国王住的宫殿一味地追求浮华和那种金碧辉煌的效果。 老国王把徐东领到皇宫最里面的一个半圆形建筑跟前,这半圆形建筑实际上是一面弧形石墙,确切地说是有三面石墙连接而成,每面强宽约两丈,高约一丈八尺,里壁雕刻着一些人物和风景的图案。 徐东粗略地一看就发现这三幅图案有讲究,中间正面对着他的一幅为阳刻,人物和风景都是凸显的,两边的为‘阴’刻,人物和风景都凹下去,两‘阴’一阳相对衬,为什么要这样布局呢,他还一时‘弄’不太明白。 “咦,这王宫深处为什么会有三幅古怪图案在这儿呢,徐东觉得有点儿奇怪,他问老国王,“这原先就叫图腾墙吗,还有什么别的称呼沒有。” “皇上,有的,图腾墙这名字是戴书成给起的,我们王宫里的人叫他天地坛,用來祭天地的地方,皇上你看,这里还有上一次祭天地留下的印痕。” 徐东朝老国王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果然有一些烟熏的痕迹,显然是做祭祀活动的时候留下的痕迹,由于风吹雨打,这痕迹几近于消失,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上一次祭祀是什么时候。” 老国王答,“禀皇上,还是在三年以前,我们‘拉基国’从古至今都有个规矩,就是每三年祭一次天地。” 徐东在心里说,祭天地应当是年年都祭,一般都是在一年的岁头、岁中、岁尾各祭一次,而你“拉基国”却要每隔三年才祭一次,可见对天神地神不够虔诚,也难怪老天不愿意再眷顾你们,让你“拉基国”人当亡国奴了。 “那么我问你,照你这么大一把年纪,按三年一次计算,在这里也应该祭祀上三十次了,你对这三幅图案是怎么理解的,这上面说的什么意思。” 老国王窘迫地一笑,“皇上,老身实在脑子笨拙,不说活了一百多岁,就是再活两个一百岁也理解不了这墙上的东西。” 他像提醒徐东似的补上一句,“皇上,那三十多个巫蛊术士也是坐在地上面壁三天才能解出里面的意思的……” “行了,你走吧走吧。”徐东打断老国王,叫來李进‘交’待,“朕也要在这里面壁了,李爱卿,你派人把修士团的那个向导给我传來,我有要事要问一问他。” “好的,皇上。” 所有人都走后,徐东一个人在地上双盘打坐,仔细考究起这三幅图案來,由于年深月久,风吹雨淋,这图案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局部甚至变得模模糊糊,他定神看了一会,终于看出了一些道道,原來这三幅图案都是描绘的祭祀活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进就带着皇剑师來了,徐东吩咐李进,“李爱卿,你派一队兵士把这块地方守卫起來,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块地方,所有人离这儿至少要在二十丈开外,还有,让兵士们一律不准大声说话。” “好的,皇上。” 李进布置完成之后,这地方就变得异常安静,连鸟噪声都沒有了,皇剑师说,“徐东,你把这事‘弄’得这么神秘干什么,不就是参透三幅图腾,一会儿的事,至于那么神神叨叨吗。” “什么,师父,不是有一句话叫面壁十年才能破壁吗,不说十年,戴书成和他的三十多个手下也在这里整整面壁三天呢,我是怕他们面壁的时间短了,对这三幅图腾的理解有误,才急着叫人把你叫來,说实话,我还至少给我们师徒准备了三天的时间面壁呢。” 皇剑师道,“他们是他们,凡夫俗子岂能跟天才相比,只要集中魂念去看这三幅图案,在瞬刻之间就能让它藏在图里的‘精’灵破壁而出。” 说着,皇剑师默然不语,眼里两束‘精’光朝这三面图腾墙‘射’去,约莫一刻过后,皇剑师说,“徐东,有了,这是三个祭坛,代表对三个神祗的崇拜,你看中间正面对着我们的这幅,雕刻的人物明显比另两幅要小得多,小代表什么,也就是代表距离远嘛,我看,这是一个祭拜雷神的祭坛。” 他接着说,“左边这一幅就不用说了,这是祭殿天神的,右边这一幅是祭殿地神的,雷神、天神、地神的位置摆得很正,代表雷神处在天与地之间,罩着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 “咦。”徐东惊道,“恕徒弟愚鲁,敢问师父一句,照徒弟看來,这三幅图腾也只能代表日、月、星,中间面对我们的这一幅是祭殿日神的,日即太阳,太阳离我们最远,所以祭祀的人只能遥遥相望,人物刻画得相对小一些;左边的这一幅是祭殿月神的,月即太‘阴’;右边这副图腾是祭殿星神的,月神和星神都是代表夜晚,所以这两幅图采用‘阴’刻,因为‘阴’刻比阳刻要暗一些。” “错错错。”皇剑师道,“你岂不知道‘拉基国’人称它为什么來着,天地坛呢,如果像你这么理解那不如就叫他天坛好了。” 他继着说,“在远古时代,人们最畏惧的并不是天,因为天高悬在人们头顶,离人世太遥远了,地是人们最亲近之物,人们要赖之以生存,虽说是靠天吃饭,雨‘露’阳光少不得,可沒有地是绝对不行,所以在人们心目中天和地有着平等的地位,但是,人们最畏惧的是雷电,它是天地间最神秘莫测的东西,离人们可近可远,像一条神龙呼啸于天地之间,令世上万事万物都不得不敬而远之,因此,雷神才是人们最畏惧的东西。” “哦。” 皇剑师道,“徐东,你别动,让我用魂念‘激’一下,这里面的‘精’灵马上就要被‘激’出來了。” 徐东不由得一惊,心里说,“‘精’灵,这里面真的有‘精’灵,什么……‘精’灵。” 正遐想时,他看见从中间一幅图腾里面钻出一样什么东西,腾起一股白烟向王宫外飞去,“追,快追。”,皇剑师一声扯破嗓子的叫,让徐东一个‘激’灵,和皇剑师一起用神行术朝着那股白烟追过去。 这股白烟带着徐东和皇剑师來到一块荒地,然后“嗖”的一声朝地下钻去,只留一个印痕在那块荒地上,这场景正如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钻入地下一样,徐东看得真真切切,很快就找到这个碗口大的印痕。 “师父,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宝物,怎么办,我是不是让李进派部队來挖掘。” 皇剑师皱着眉头想了想,“唔,你得派些有经验的人來挖掘才行,若是让李进手下那些愣头虎脑的兵士來干,难以见工效不说,肯定还会破坏了里面的脉气。” 徐东说,“那……我去一趟无量岛,让但可祯亲自带领一支有经验的采矿队伍來。” 皇剑师点头道,“嗯,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不过,李进的部队也排得上用场,你让他多调一些兵士把这块地方给围着,周围的进出路口也要封锁,以防有人进來强抢宝物。” “好的,师父,在部队调來之前,这地方得靠师父你帮我看着。” 他又说,“这地方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清楚,我让李进调部队进來,总得要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皇剑师指着远处一个什么东西,“你看,这地名就写在哪儿呢。” 这是一块被弃耕许多年的土地,为什么弃耕尚不清楚,在这块荒原的北侧有一个比较大的庄子,进出庄子的路口有一块界碑,皇剑师手指的就是那块界碑,徐东从识海里一看,碑上写着“王屋庄”三个大字。 徐东回到拉基王宫,让李进撤掉图腾墙周围的警戒,快点带两万士兵赶往王屋庄,把王屋庄南面那块荒原给围起來,不许任何人接近那块地方。 他神行几个时辰后到了无量海岸边,通过那条传送阵到达无量岛,刚从传送阵里走出來,守在朝堂‘门’口的两名‘女’护卫就迎上來,“仙君回岛了,有什么吩咐小臣立即去办。” “你们快去一趟‘移民军’驻地,叫他们老总快点來见我。” 第四百八十章 血莲花 但可祯不一会就风风火火地赶來了,“岛主,你这样急着传我,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吧。.” 徐东道,“在你的部队里那个营最有采矿经验。” 但可祯答,“当然是最先上岛的那批兵士最行,这批兵士现在大部分都在方雷和邢冰手里,岛主有什么矿脉需要开采吗,我要方雷带着他的营团随岛主起身前往。” 徐东道,“不,你从方雷和邢冰的营团里选出三百个经验最充足的,由你亲自带队跟我一起去‘拉基国’,这个小王国已被我的罗陀国吞并了,我现在要在那块土地上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但可祯说,“那……岛主你先在朝堂上等一等,我把‘移民军’的事布置一下就带着兵士赶來。” 徐东在朝堂上等着但可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个婢‘女’肚子有点凸,好像有了四、五个月身孕,他不由得一惊,这两个护卫和两个婢‘女’都是莫扎酋长的‘女’人,难道莫扎酋长还有能力让‘女’人怀孕。 他把那个婢‘女’唤进后堂,“你过來,本仙君问你,你……是不是……有孕了,怀着的可是……莫扎酋长的骨血,不会有哪个后生子……染指吧。” 徐东在岛上都由这两个婢‘女’服‘侍’,与徐东接触的时日最长,所以跟徐东说起话來也很大胆,“看仙君你说的,婢‘女’是莫扎酋长的‘女’人,当然是怀着他的骨血啦,在这岛上除了仙君以外就是酋长,谁还敢对酋长的‘女’人染指,难道活得不耐烦了。” 徐东一想也是,觉得他这话不仅说得多余,也显得自己沒有涵养,那婢‘女’倒是丝毫不在意,却十分开朗地说,“不说仙君有点起疑,婢‘女’自己也曾怀疑过酋长的种行不行,沒想到这回就发芽了,对了,婢‘女’正要告诉仙君一件事,仙君的后宫十二个娘娘就有六个有身孕了。” “啊。”徐东大吃一惊,“怎么会呢,她们跟了本仙君这么久,鱼不动水不跳的,一个个都像千年铁树一样不开‘花’,怎么一下子就有六个怀上了呢。” “这是仙君自己的事,婢‘女’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个‘春’天是有点怪,很多‘女’人都在这个‘春’天怀上了,就连岛上已经枯死的老树也发了新枝,听我那酋长老公说,这是岛上几百年不遇的一个旺‘春’,万物都被这个‘春’天给唤醒了。” 徐东在想着他自己的事,“哎,有了身孕的是哪六个妃子。” “我想一想。”那婢‘女’扳着指头说,“子虚、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这六宫的娘娘都怀上了,仙君要不要去探视一下这六宫的娘娘。” 徐东摆摆手说,“本仙君实在是忙,这次就不了,下次吧,下次吧。”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外面一阵银铃儿似的声音传进來,“仙君,你沒有时间去看我们,我们自个儿來看仙君了。” 一看,他那十二金钗可能得知他回岛,自己找到朝堂來了,子虚宫的盈妃拉起他的手,“仙君学着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呀,臣妾今儿个要向仙君道喜,臣妾给仙君怀上王子了,哈哈哈。” 戌晖宫的红妃说,“仙君,臣妾是來向你讨个公道的,她们六个都怀上了,我们六个还瘪着肚子,请问仙君什么时候让我们也吃饱。” 徐东一看,这十二金钗六个怀上孕的站在一起,另外六个沒怀上的立在一旁,阵线分明,显然,红妃是代表这六个沒怀上的來兴师问罪了,他脸一红,“我说你们,下次本仙君回岛多照顾你们行吗,今天我的确有事要急着走,下次吧啊。” 红妃不依不饶,“不行,我们要跟着仙君走,仙君去哪儿,我们就跟着他去哪儿,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什么事,什么事,我看还反了你们,不知道仙君忙着呢吗,都围着仙君干什么,让开道让开道,本酋长要重要事向仙君禀报。” 说话的是莫扎酋长,听说徐东上无量岛后,他是趁这空儿赶过來向徐东汇报的,徐东不在岛上的时候,莫扎酋长居中调停“移民军”、无量宗和“种子军”三方的事,属于无量岛大管家的那种职位,整个岛上的人口增减、民生民计都归莫扎酋长管,还兼管着新开设的几个市场。 那些娘们虽说厉害,见莫扎酋长老腔老板地呵斥,一张张嘴巴都敛了声,“你们都暂时回到自己的寝宫去,仙君有时候了自然会去看你们,现在我有一些事要请示一下仙君,大家散了吧。” 在莫扎酋长的劝说下十二金钗离开了朝堂,徐东说,“莫扎酋长,我在这里等着但可祯,估计他就在这一刻要來了,你有什么事就简要地说说吧。” “就两句,就两句。”莫扎酋长手上拿着一个用兽皮订成的簿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什么数字,“仙君,我把全岛已怀孕的‘女’子统计了一下,共有两千四百八十八人,都是年前年后怀上的,也就是说,到秋后会有两千四百八十八个新岛民出生,我看,这移民的事是不是缓一缓,不然岛上就会发生物质短缺。” “唔。”徐东想了一想,这也是个难題,后期移民上岛的以‘女’人占八成,这‘女’人有一个特点,就是会制造人口,本來新生后代是岛上的未來和希望,但是这也会产生负面效应,那些‘女’人都去哺‘乳’了,就会导致吃闲饭的人口急剧增多,如果任其下去势必给岛上带來沉重的经济负担,到时候老牛重车,把无量岛拖进无尽的渊薮。 “这样吧,你叫陈岘暂缓往岛上移民,我们來一个反道而行,让他改移民为彺岛上移送采购來的物质。” 莫扎酋长摇摇头,“陈岘怎么会听我的话,除非是仙君写了旨令,他才会依令而行,还有一件事要给仙君说一下,就是……那个霍思‘玉’也给你怀上了,闹着要从‘女’子营搬回‘春’思宫來,仙君你知道,她是个戴罪之身,沒谁敢做这个主儿。” “这不行。”徐东说,“她忘记自己是谁了不是,本仙君沒处死她就是天大的仁慈了,她还想翻身做回原來的妃子,连‘门’缝儿都沒有,你叫但家嫂多长个心眼,不能松弛了对她的看管。” 正刚待完莫扎酋长几件事,但可祯带着三百兵士到了,莫扎酋长送徐东进了传送阵发‘射’装置,急着照徐东刚才的吩咐忙活去了。 徐东和但可祯带着三百兵士上了海岸后,经过一夜行军赶到了王屋庄,庄子南边的那块荒原被李进的两万兵士围得铁桶也似,三百兵士进入荒原以后,按照但可祯的调派分成了三个组,每个组干两个时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精’细而又有条不紊地朝地下掘进。 三天之后,“移民军”战士已掘出一个八百來丈的深坑,坑底全是红页岩,那石头红得就像浸泡在血里面一样,但可祯请示徐东是否继续往里面掘进,徐东和皇剑师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打穿这层红页岩看看。 这层红页岩有三丈多厚,不知是人为砌筑的还是地下生长的,打穿这层红页岩后,发现里面有一朵奇大无比的莲‘花’,这‘花’瓣就有两丈多长,整朵‘花’都是呈血‘色’,即使沒有谁碰着,这‘花’瓣和‘花’蕾也漾出清越的声音,显然这朵莲‘花’是用青铜浇铸的,估计不少于五、六千斤重。 显然,想凭人力从八百多丈深处起出这朵莲‘花’是很困难的,徐东打算用通灵术把莲‘花’移上來,却被皇剑师给拦下了,“不用说这朵血莲是上天降下的圣物,是不能随便朝上面施用法术的,你以为你是谁,连如此神物都敢动,不想往下修行了。” “那……师父,你说怎么把它‘弄’上來,这坑口就这么大,人多了又不好施展,人少了又搬不动。” 皇剑师超坑‘洞’里看了看,“靠人工搬运呗,你反正有几万军队在这里,从部队里找出二十个可以力顶千钧的大力士,给我顶着这朵莲‘花’一步步爬上來。” 但可祯一听说要用人力搬上來,有点为难地说,“你看,我只带來了这些有采掘技术的,要他们挖‘洞’倒是在行,可要是比力气……” 徐东道,“这不是无量岛‘移民军’兵士的长处,我会让罗陀国的军队去干的。” 说着他‘交’待李进,“李爱卿,快在你的部队里挑出二十个力士出來,这搬运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李进说,“皇上,这事一点都不难,先锋陆阿坚手上就有现成的一百多个力士,是他平常练兵的时候发现的,这个陆‘侍’郎仗着自己身强体壮,见日就与一些兵士摔跤比力气,所以储备了一百多个大力士。” 徐东不禁心喜,“那好吧,让陆爱卿把他的力士队伍调上來,朕以前还有点小瞧了这些兵蛋子,沒想到关键时候还能起大作用。” 陆阿坚指挥着士兵守在外围,接到皇上的旨令后很快就带着六十个力士來了,这些力士一个个像铁塔一样健壮,“皇上,这是我从一百多个力士中挑出的一等的,他们每人都可以举起千斤铁锭,现在让他们分成三班,每一班二十人,三班轮换着把那莲‘花’给顶上來。” 徐东道,“陆爱卿,你就快让战士们去干吧,干完了我给每个战士两百晶石的重赏。” 听说可以得到两百晶石的大赏,那六十个兵士群情振奋,恨不得给自己身‘插’双翅,立马飞到‘洞’底一口把那朵莲‘花’给衔上來,陆阿坚还是比较量力而行,他把这八百多丈深的坑‘洞’给划分为三段,第一班战士下到坑底后,第二班、第三班的战士在半腰两个点等候,三个班的战士接力将那朵莲‘花’顶上來。 第一班战士挑选的都是最强壮的力士,他们二十人将那朵莲‘花’均匀分摊,尽量做到用力平衡,一声吆喝之后,那朵用青铜浇铸的莲‘花’慢慢地浮了上來。 大约在他们把莲‘花’顶出两丈來远的时候,谁也沒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强大的气‘浪’把那朵莲‘花’和人一起掀到了半空,接着是一团赤‘色’火焰从坑底涌出,一时悲嚎之声四起,但只是一两声之后就沉寂了,只听得到烘烘的火焰燃烧的声音,那火焰顷刻之间就将坑里的人吞噬,连那等在半腰的四十个人也无一能幸免。 霎时间,八百多丈的坑‘洞’就变成了炼狱,那六十个兵士早不见了踪影,血‘色’莲‘花’被火一点点炼化后,白‘色’铜汁像降雨似的朝坑底落去,一条火龙旋转着从坑底直蹿到坑面,在坑道口冒起一丈多高的火柱,看上去就像点了一根巨大的蜡烛。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审戴书成 第一班战士挑选的都是最强壮的力士,他们二十人将那朵莲‘花’均匀分摊,尽量做到用力平衡,一声吆喝之后,那朵用青铜浇铸的莲‘花’慢慢地浮了上來。 大约在他们把莲‘花’顶出两丈來远的时候,谁也沒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强大的气‘浪’把那朵莲‘花’和人一起掀到了半空,接着是一团赤‘色’火焰从坑底涌出,一时悲嚎之声四起,但只是一两声之后就沉寂了,只听得到烘烘的火焰燃烧的声音,那火焰顷刻之间就将坑里的人吞噬,连那等在半腰的四十个人也无一能幸免。 霎时间,八百多丈的坑‘洞’就变成了炼狱,那六十个兵士早不见了踪影,血‘色’莲‘花’被火一点点炼化后,白‘色’铜汁像降雨似的朝坑底落去,一条火龙旋转着从坑底直蹿到坑面,在坑道口冒起一丈多高的火柱,看上去就像点了一根巨大的蜡烛。 突然发生这种变故,所有人都沒有心理准备,但可祯和陆阿坚赶紧指挥各自在场的兵士疏散,等全部的兵士都撤出荒原后,这里只剩下徐东和皇剑师两人。 “师父,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徒儿真是做梦也沒有想到。” 皇剑师道,“徐东,你到底想找到什么东西,是某件宝器还是别的什么,你來‘拉基国’之前,事先就沒有一点目的吗。” 徐东才想起由于自己太忙,至今还沒把有关“雷电图谱”的事告诉师父,便简要地把这事说给皇剑师听,“师父,是这样的,我的皇子被多名前辈和师尊认定为雷灵根,你知道,雷灵根练者不适宜修炼普通功法,唯一适合修炼的只有雷电图谱,我就是为找到雷电图谱才來‘拉基国’的。” 皇剑师听过后皱起眉头,“找到雷电图谱,徐东,你觉得这事靠谱吗,你想,即使有什么图谱在里面的话,恐怕也早已烧成灰烬了。” 徐东说,“师父,徒弟最初知道有雷电图谱存在的时候,就听见有这样一个传说,传说雷电图谱被埋在一个叫‘生番’的古国地下,当时徒儿并不知道‘生番’在哪里,所以安排翰林院的儒生把纯阳宫所有的资料翻了一遍,又经过反复分析和论证,得知‘生番’就在‘拉基国’境内,又得知雷电图谱被埋在‘雅西’、‘契’和‘荒神’这三处地方。 皇剑师一边听徐东解释,一边大睁着双眼看着燃烧的坑‘洞’,突然,他紧锁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徐东,我凭感觉是找对了地方,依我看这地方应该叫‘荒神’,而且雷电图谱应该还在这地下。 等这地火熄灭之后,我帮你在下面去取,“ 徐东不禁一愣,刚才皇剑师都说沒希望,这是又说雷电图谱在里面,这瞬息间的变化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难道是皇剑师看到了什么迹象。 他学着皇剑师定神朝坑底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原來那朵血莲‘花’被化成铜汁后掉落在坑底,在下面又浇铸成了一口铜棺,在铜棺里分明有一样东西在那里搁着,他打开紫府“天眼”,才看清那东西是一本什么册簿。 雷电图谱。 这册簿就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之动用罗陀国十万军队,调派无量岛“移民军”兵士,吞并一个小型王国要找到的雷电图谱吗。 “按照我的推算,在远古时期这里是一个人口聚居地,‘荒神’是以后人们为它取的名字,有一天,一块陨石随着雷电从天而降钻进了这块土里,随之降下了一场天火将此处的房屋、树木以及一切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都毁灭了,人们再不敢在此地居住,‘生番国’的国王便将这块地方设成祭坛祭拜雷神,又不知经过多少年,也不知是谁(我估计是当时的‘拉基国’的国王),把这祭拜雷神的场景刻画到了图腾墙上。” 皇剑师继着说,“可能有一个天才悟出了这块陨石的秘密,因为陨石在从天而降的过程中,正好是一场千年不遇的大雷霆发生之时,这块陨石是世界上,,不,应当是天庭的一块灵石,,最坚硬的东西,从天庭飘飘落下时正巧记录了雷电发生的整个过程,连一些细枝末节都被录下了,这位天才挖出了这块陨石,也许是‘花’费了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总之是一生的时光,读懂了这块陨石记录的内容,并将它一点点地描绘下來,便成了这本雷电图谱。” 徐东静静地听着皇剑师的解说,思维追着皇剑师的话语,头脑里生出一幅幅图景,他仿佛看到了当时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就好像那些场景刻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师父,这位天才为什么要将雷电图谱深埋呢,他自己不是修道者吗,如果不是,将它献给别的修道者不也是很好么。” 皇剑师道,“对你來说是很好解释的事,因为这本雷电图谱不是一般人能修得了的,包括你我都不敢试着修炼,除非是有雷灵根,不然你想都不要想,而雷灵根是很少见的,再加上这种灵根跳出五行之外,即使有也许不能被人察觉,所以……” 说到这里,他又把话一转,“当然啰,也并不见得这个天才就沒有努力过,也许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雷灵根练者,但是,他找了一生也沒有找到,最后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把这本雷电图谱深藏起來,不禁要深藏,还唯恐不该找到的人找到,那样就会带來空前的劫难,因此,运用他平生所学设计了这么一朵血莲‘花’,许多法术都被加持到这朵雪莲‘花’上面,用这朵血莲‘花’压着雷电图谱,就等于多了一道保护的屏障。” “啊,是这样啊,我总算明白过來了。”徐东道,他看了看坑底说,“师父,那本册簿不会被火烧坏吧。” 皇剑师说,“你放心,你别看火势这么大,能够熔金断铁,它也烧不坏那本雷电图谱,因为它是用一种避火材料做的,当然,对这位天才做的事我都只是设想,究竟是不是等会就知道了。” 在他们说话时,那条火龙渐渐萎缩,一点点地减小威势,后來慢慢地熄灭,在烟敛火熄之后,一口光可照人的铜棺出现在坑底,就像一口装着帝王龙躯的金棺,显示出豪华和奢侈。 “你等等,我帮你把里面的雷电图谱取出來。” 皇剑师说着已飞身下到坑底,打开棺盖把那本册簿拿在手上,然后又合上了棺盖,“嗖”地从坑底飞上來,“行了,这里沒有我们的事了,叫那些士兵照原样把土填上,不留一点痕迹。” 徐东把雷电图谱翻开看了看,里面沒有一个文字,只有纵一道横一道的墨迹,有的弯曲有的笔直,有的地方多条线条‘交’接,有的书页整页都只有一条线,这本书果然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上面沒有过火的痕迹。 “把它收着吧,小心‘弄’丢了,这东西是‘花’了很大代价才得到的,就是刚才也有六十个人为之丧命。” 徐东也为这六十个大力士的死自责,“师父,我还有一点不解,你为什么不让我用法术把那朵莲‘花’移上來,那样不就免得伤亡这六十名士兵么。” 皇剑师道,“要是你把它移到地面上來,那爆炸的威力不要大百倍,那样死的人不知要多好多,连你我都说不定被其所伤。” 徐东把这厚厚一本雷电图谱装进宝物囊,“师父,我还要去一趟李进的兵营,因为……皇后还在那儿等我。” 皇剑师说,“你去吧,我刚才在识海里看了一下,好像修士团已经找到了戴书成的藏匿之处,我怕他们有失,且去那边看看。” 徐东一听这话,‘精’神头立刻好了起來,“那……师父,你们若是抓到了戴书成,立即把他押到兵营里來,我和此人有好多恩怨沒有了结,还有,忘川有一件要事至今无解,我必须亲自审问他。” “好的。”皇剑师一阵风似的走了。 徐东叫但可祯派人填土,让李进和陆阿坚撤走本部两万兵士,他回到中军营刚和赵璇说了一阵话,修士团就把戴书成活捉,绑送到营帐外面了。 “刘国‘玉’,快叫刘国‘玉’來,老子有话跟他说。”一个嗓‘门’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來。 徐东赶紧到了帐外,修士团的几个人推着一个丈二大汉朝这边走來,徐东用手一拦,“别别别,就在这里吧,像这种乌七八糟的货‘色’,省得他脏污了我的军营。” “刘国‘玉’,老子有几件要问你,你在罗陀国跟我父亲过不去,你他妈的登基以后第一天就罢免了他的官职,任命一个资历不高的小臣当吏部尚书,你他妈的是什么居心,你跟我老头子过不去是第一件,你为什么又在忘川跟我过不去,你当你的罗陀国皇上,我当我的忘川之主,他妈的干你什么事吗。” 眼前的戴书成徐东见过,两年前他只身來忘川查访巫蛊案的时候,被‘玉’面书生秦凯用活尸困住,山崖顶上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蒙’面人,这‘蒙’面人就是戴书成,当时戴书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使秦凯用活尸将他消灭。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这个别号‘玉’颈真人的戴书成,伙同他母亲洪本莲灭了紫姜老母的‘门’,徐东咬牙切齿,就是将此人碎尸万段,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第四百八十二章 掘金江 “你不必问我,只需问问你自己就行了,你和你老子还有你老娘勾结在一起,干了多么龌龊的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说你要做忘川之主,你手里有虎座印吗,沒有虎座印你做什么忘川之主,笑话,哪有沒有王印就做王的。” 对徐东的嘲讽,戴书成还之以反‘唇’相讥,“你怎么就不说你自己,你又不是忘川人,你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把虎座印拿在手上,嘻嘻,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凭着认识了一个钱小媛,当了忘川的‘女’婿,名义上加入了南明教,所以西渚才把忘川之主的位置禅让给你,你说你这川主之位來得正当吗。” 他继续冷嘲热讽,“我不说世人也知道,你凭什么当上了罗陀国皇上,不也就是凭着裙带关系吗,一个大老爷们要靠娘们的关系走后‘门’赢取了权力,我看是一件叫爷们汗颜的事情,可那样也就罢了,我也就不懂了,那么大一个国家都被你谋划到了手,你凭什么还不肯把忘川放手。” 戴书成当着这么多人讽刺徐东,‘激’起了罗陀国几个臣子的愤怒,陆阿坚对徐东说,“皇上,我看这王八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不如让臣把他的舌头割下來,看他还能不能满口‘乱’喷大粪。” 徐东摆摆手,“不,我留着他的舌头还有用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审问他呢。” 戴书成听说徐东还要审问他,又破口骂起來,“干你娘的,天不助老子落在了你的手上,你要杀要剐就请便当点,莫耽搁了老子赶往下一个娘肚子里投胎。” 徐东朝他扬扬下巴,“投胎,‘玉’颈真人,你别自己糊‘弄’自己了,我有灵谷‘门’这么多师尊在此,他们可是一等一的高手,能让你的元魂逃出去投胎吗,你就别做你的清秋梦了,我不会让你有下一辈子的。” 戴书成脸上颜‘色’大变,“怎么,你不想让老子进入轮回,你别他妈的这么缺德吧。”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一声,“‘玉’颈真人,要是换做我落在你手上,你会让我进入轮回,把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带入下一世吗,你不会有这么愚笨吧。” 戴书成拼命地扭动双手,他的手被修士团用多重法术绑住了,哪里容得他犟脱,“刘宝‘玉’,干你娘的,你想怎样就趁早吧,这结果老子早就想到了,你记住,会有人你给我报仇的,到时候你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徐东心想,这家伙说了这么多话,恐怕就这一句算硬气,但也实是一种无奈,“不,你还有选择怎样死的权利,你着什么急呀,我本來是想把你凌迟处死,让你尝一尝在人世最难受的痛苦,想了一想,还是让你自己选择死法,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在凌迟之前我会把你所练的忍术解除,让你真切地感受那种滋味。” 戴书成眼里的光顿时熄灭,整个人像漏气的猪‘尿’脬一样瘪了,“别……别,你……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回答你就是了,你得让我痛快地去死。” 徐东知道戴书成是真害怕了,“那我问你,你母亲洪本莲为什么要潜入八角铁塔,她是不是去找那三本羊皮卷。” 戴书成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是问她为什么要找那三本羊皮卷,这之前那三本书好好地锁在柜子里,她为什么沒有把它们取走,而后來你们逃到‘拉基国’后又突然想到要这东西。” 戴书成的头歪了歪,“原來沒有想到这东西重要呗,后來想到了自然就要去把它取來。” 徐东笑了一笑,“你这倒是大实话,那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东西重要的。” 戴书成的眼珠子骨碌转着,“你也知道我是想今后收复忘川,做我的忘川之主的,所以,我要把《忘川史志》带在身上,以免落入别人手里。” 徐东冷冷地道,“‘玉’颈真人,你这是说的谎话,你骗不了我,看來你是不想得到好死,要尝一尝千刀万剐的滋味了,好的,我满足你在人世的最后愿望,现在就解除你身上的忍术,把你‘交’给行刑的刽子手。” “别……别,我说,我说。”戴书成慌起來,他不想去忍受凌迟处死的痛苦,反正难逃一死了,一个人在死之前沒有什么东西放不下的。 “是这样的,我之所以领着三十六个巫蛊术士逃往‘拉基国’,就是急着找到一个四方铜鼎,这铜鼎是一台修炼加速器,我有了这东西后就可以迅速提高修为打败你,相传这宝器被封藏在‘拉基国’三处地方,我们在图腾墙面壁三天,找了我们认为是对的三个地方,借了‘拉基国’的两千兵士掘土三尺,结果什么都沒有找到,倒是有一处地方真是对的,这地方叫古名叫‘契’……” 徐东不由得一惊,“你何以肯定这地方就是‘契’。” 戴书成说,“因为我们在那里挖出了一块碑,碑文上不光说明这地方叫‘契’,且提供了一件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那四方铜鼎早就被忘川人给掳走了,于是,我想到传说中忘川埋有宝藏一事,就让我母亲把那三本《忘川史志》拿到手,再潜回忘川把那宝藏挖出來。” 徐东这下惊呆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戴书成说,“如假包换。” 徐东想了想道,“我相信你,你不可能说假,你选择什么死法。” “服毒自杀。”戴书成说,“我储物袋里有一颗毒丹,用这颗丹丸自杀沒有任何痛苦,还可以产生一种飞升成仙的飘然感觉,请你帮我把这颗丹丸取出來。” “我來。”皇剑师把戴书成的储物袋搜查一遍,哪知里面是空的,只搜出了一颗丹丸,经过检测这的确是一颗毒丹,他把这颗毒丹喂进戴书成口中。 徐东心想,戴书成在被修士团追击的时候,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于是早作防备将储物袋里的丹‘药’和法器藏了起來,只留这一颗毒丹在身上,看來,这‘玉’颈真人是抱定必死之念的。 戴书成丈二高的身材立即萎缩,渐渐化为无形,原來这颗毒丹有化骨功能,用它服毒自杀可以避免尸首落在别人手里,受其鞭尸吊首之辱,坏事做尽或者仇家太多的人才会炼制这种毒丹。 “哼,想逃,沒那么容易,贫道早就防备着了。” 就在戴书成的身首就要化尽,只剩一尺來长的时候,一个只有拳头大小‘肉’乎乎的东西“哧溜”一声从他残体里钻出來,企图钻入地下土遁而去,被一旁的道敏、道清两位师尊逮了一个正着,两位师尊几乎同时手掐法诀,两束淡蓝‘色’真火朝这个‘肉’团齐‘射’过去,这‘肉’团像挨打的老鼠一样“吱吱”叫着化为灰烬。 道敏说,“徐东贤侄,你沒有看出他的老‘奸’巨猾吧,我先就看出他想用元婴遁逃的诡计,所以和道清师尊运作了真火,就等着他來这一手呢。” 这有惊无险的一幕让徐东愣了神,看來还是这些前辈见多识广,预料到戴书成这服毒自杀里面有猫腻。 “谢谢两位前辈,今天要是我一人单独审讯戴书成,可能就要让他的‘阴’谋得逞了。” 道敏说,“谢什么,你请我们來就是替你把好这些关的,我们哪能不多长一只眼睛。”又道,“我们几位师尊离开灵谷‘门’有几天了,现在已经为你把这边的事搞定,不如我们现在就回灵谷‘门’,怕‘门’派里有事需要我们帮忙。” “我也不敢多耽搁几位前辈了,这里还有我师父在,你们就先回吧。”徐东说完,吩咐李进从军帐里取一万晶石‘交’给道敏师尊,道敏和道清还想推辞,徐东道,“师‘门’的情况一直沒有好转,我这做弟子的老在挂牵着,这些晶石不能说是给几位师尊的报酬,算是聊表一下我的心意。” 道敏和道清客气了一番,便把这一万晶石给收下了,“徐东贤侄,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就先回灵谷‘门’去了。” 灵谷‘门’几位师尊走后,这里就只剩皇剑师了,徐东说,“师父,你的赤炭国沒有什么事吧,要不要回去一下,如果沒有事的话,就请你帮我做好这里的扫尾工作。” 接下來,他就跟皇剑师说了刚才审问戴书成时,戴书成供出那四方鼎的事,他从宝物囊里取出三本《忘川史志》,要皇剑师帮他分析里面的内容。 皇剑师把这三本羊皮卷翻看了一下,皱着眉说,“用法移金江凅其流,下穿数仞,实以功法及宝器累万千,杀人夫,下土石填之,然后决堤放水,名曰‘水藏’,这句话显然是说,埋宝之人先将金江截断水流,再把功法和宝器藏在江底,为了防备藏宝之事被泄‘露’,便活埋了请來藏宝的所有人夫。” 徐东道,“徒儿理解的也正是这个意思,现在困难的是找不到具体埋宝的地方,金江贯穿忘川全境,总不能把这么长的一条江全部挖掘一遍吧。” 皇剑师皱着的眉头还沒有解开,“根据我的设想,你就是把整个金江挖掘一遍,也不一定找得到那些藏宝,因为藏宝的地方并不在金江,藏宝之人不可能把藏宝的真实地址写在史志上,但是藏宝在江底和杀人夫这件事是真的,而金江这两个字有讲究。”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杀洪本莲 徐东说,“这两个字有什么讲究呢。” 皇剑师沉思道,“具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我还不清楚,还需要大量的材料來佐证,不用说这藏宝地址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不可能让你轻易地得到,除非有神助。” 徐东一下子泄了劲,“师父,你真会说话,神助,哪里会得到神助呢。” 皇剑师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和你一道现在回忘川,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把金江全程考察一下,看有沒有疑似藏宝的地方,如果沒有的话,我们把那座八角铁塔里那些残剩的资料仔细翻找,说不定这秘密就藏在那一片纸头里。” 徐东想,也只好如此了,便把军营的事‘交’待给许立和陆阿坚,要他们原地待命,让战士们好好地休整休整,或许有更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他们,还有,皇后娘娘暂时留在中军营,要许立做好保卫工作。 师徒俩离开“拉基国”,从阿拉山口进入忘川,两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听见下面有水声,一条蓝练似的水流从他们脚下流过,便把身子降低了些,几乎是擦着水面神行,这样,江两岸的地形地貌被他们尽收眼底,那一段江岸有个渚头或者是决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皇剑师说,“如果真的是截堵这条江流而藏宝,动了那么大的工程,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留不下一点痕迹,所以,我们要看仔细点,尤其是对哪里突然多出一堆土的地方,这堆土就可能是藏宝之后遗留下來的。” 他们从阿拉山口附近一直追着这条江流到了橐驼谷,可是这一路走下來并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两人只得到了川主府,准备进八角铁塔翻找资料,这时,从空中飘來一张符纸直落到徐东头顶,他把这张传信符展开一看,是许立和薛颖找到洪本莲的老巢了。 “师父,我们现在沒时间去八角楼了,还有件急事得处理一下,你和我一起回一趟罗陀国。” 皇剑师道,“是不是找到那老太婆的下落了,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娘们的本事,在‘拉基国’时她是神龙见尾不见头,我本來有几次机会可以和她‘交’手,都被她及时地给回避了。” 徐东说,“正是找到了她的老巢,把这个老蛊婆不处死,忘川就沒有安宁日子好过,我心里就会多一块心病,好在戴鼎和戴书成父子都完了,这老太婆再有本事也独木难支了,何况她也被眉山师太给断了一臂,是个身残之人了。”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罗陀国西部山区,这地方尽是连绵的山脉,可以说是一个神秘地带,不知有多少凶险藏在这幽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师父,我们采取什么办法隐身呢,就怕那老蛊婆的识海强大,老远就可以发现我们,那样不是让她早点防备了。” 皇剑师道,“说的也是,我打出一团隐身烟幕,那样就能规避别人的识海了。” 还沒等皇剑师打出隐身烟幕,就见许立和薛颖迎着他们走來,“皇上,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呢。” 徐东把皇剑师介绍给许立和薛颖,“李爱卿,薛爱卿,这是我的师父,并且还是我的第一任师父,姓皇,皇帝的皇,你们叫他皇前辈就行了。” 许立和薛颖都朝皇剑师了看了一眼,“皇上,你的师父这么年轻啊,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年轻的师父。” 徐东也不好当着他们解释,便说,“不管年轻不年轻,我师父的修为比我高,功法比我强才是硬本事。”他又担心地问,你们惊动了那老蛊婆沒有,她躲藏在什么地方。” 许立指着前面一座山道,“皇上,在这座山的背面就是活尸山谷,山谷里有一个特大的天然溶‘洞’,那老太婆不知从哪里抓來一些男‘女’培育活尸,估计都培育有两三百个活尸了,看來她还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想东山再起卷土重來。” 徐东想到离老蛊婆这么近,很可能被她嗅到有人追杀她的危险气息,沒等他们动手就溜之大吉了,“许爱卿,你们采取什么隐身手段沒有,万一那老蛊婆从识海里看到你们怎么办,那不引起他的警觉逃遁了。” 许立道,“回皇上,我们仔细地看过了,那老蛊婆自以为这溶‘洞’很隐秘,根本就沒有料到我们会找到她,所以她一进山‘洞’就躺在了铜棺里,那样她把自己的识海就给屏蔽了,即使我们走进那溶‘洞’,她也不可能发现我们。” 皇剑师说,“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好,万一打草惊蛇让她给走脱了,在想追到她就难上加难。” 说着,他运了一下功,口中念着什么灵咒,手指揸开來往空中一撒,一团半透明的烟雾便罩着了他们四人,许立和薛颖在前面带路,四个人很开就接近了那个溶‘洞’,这溶‘洞’的‘洞’口被几块巨石给掩着,要不是走到跟前就无法看到这里有个山‘洞’。 徐东问许立,“那两三百个活尸在哪里,你手上带够了灭尸粉沒有。” 许立点点头答,“活尸在‘洞’里,灭尸粉我带足够了,这点不需皇上担心,只是还有一个情况要报告皇上,那‘洞’分为里外两进,‘洞’口这一进住着活尸,里面才是那老蛊婆待的地方,但是好像不止一口铜棺,那老蛊婆轮换着用,就不知她现在躺在哪一口铜棺里。” 皇剑师道,“那倒是好说,我有一种法术可以透视铜棺,一眼就能看到那老太婆在哪口铜棺里。” 到了‘洞’口,徐东说,“你们三人先进‘洞’灭尸,我在外面摆设一个剑阵,万一那老蛊婆想走脱,也会死在我这剑阵里。” 许立道,“好的,皇上,这里面的事‘交’给我们三个人就行了,劳烦不着皇上动手,除非那老蛊婆有本事斗过我们三人,臣估计他连皇前辈一人都斗不赢。” 说完他拿出几包灭尸粉,给皇剑师和薛颖分发了,三人往‘洞’里面走去,徐东则飞快地从荒宇星海提出一千缕剑光,八百道剑芒和九百条剑气,布置了一个初级‘混’元剑阵,他估计洪本莲也就修炼到分神境,不管怎样都逃不脱这个剑阵。 可能是灭尸粉散发的缘故,‘洞’里霎时间变得暗淡无光,能见度变得极低,这‘洞’里被洪本莲施了法障,沒办法打开识海和紫府“天眼”,法器又不敢随便用,因为怕惊动那老蛊婆,他只得小心地往‘洞’里‘摸’去,鼻子里灌进一口浓重的血腥味,可见这些活尸都是新近培育出來的,所以才沒有尸臭。 往里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一道石壁,这道石壁是人为用石头砌的,许立、皇剑师和薛颖站在石壁跟前,看样子是等着他來。 “皇上,活尸已被我们灭完了,现在就要进入内室了,皇前辈说这‘门’帘上有黑尸蛊,我们三人之所以沒进里面去,是怕我们进去后皇上跟來,不小心碰到了这‘门’帘。” 徐东想起在八角铁塔里,眉山师太留给他半瓶杀蛊液,便说,“我这里还有半瓶灭黑尸蛊的‘药’液,让我先把上面的蛊虫杀灭了再进去。” 皇剑师拦着他,“别用你这‘药’液了,留着在里面更有用,我且先把这‘门’帘给移除,先进到里面去再说。” 说着他发功将‘门’帘挪移到旁边石壁上,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进到里间,因灭尸粉产生的烟雾被隔到外间,‘洞’壁上又挂着两盏青灯,所以里面的光线要强得多,可以看清地上一字儿摆放的四口铜棺,棺盖都盖得严丝合缝。 皇剑师两眼‘射’出两股‘精’芒,像两道电光扫‘射’着四口铜棺,不用说他在查看洪本莲躺在哪口铜棺里。 “第三口,那老太婆在第三口铜棺里,但是看不清她的姿势,只见得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皇剑师刚小声地说出上面一句话,第三口铜棺的棺盖移开了一道缝,从那铜棺的缝儿里伸出一只手,手上爬着几只黑‘色’蛊虫,徐东先就做好了防备,暗暗地发动了‘阴’阳火,见情势危急,让三个人急速退后,从玄冰剑上‘射’出一束灵蛇似的电光,他把‘阴’阳火加持到顶级段位,那只手连同上面的蛊虫被‘阴’阳火熔化掉了。 薛颖心喜地说,“皇上,这下可好了,那老蛊婆先前丢了一只手,现在又被你烧掉一只,她成了无手之人了,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和我们斗。” 皇剑师用鼻子嗅了嗅,提醒徐东道,“这是只假手,我闻出空气中有股怪味儿,真手是不会有这股味儿的,证明那老太婆的真手还在,她这是故意拿假手來‘迷’‘惑’你。” “你说的沒错,那是一只假手,真手在这儿呢,哈哈哈。” 一个古怪的声音从铜棺里飞出來,那棺盖随声弹开,洪本莲的身子从棺材里站起,像天‘女’散‘花’似的朝下面撒了一把蛊虫,四个人连忙闪躲,洪本莲趁他们闪躲的功夫,身子一直如同一枝箭镞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尽管四个人有所预料,但还是被蛊虫咬到了,徐东连忙拿出杀蛊液给其他三人解除蛊毒,把最后一滴‘药’液留给了自己,他此时最担心的就是洪本莲再來一手,好的是这样的事并沒有发生。 “徐东,我们两人再做一笔‘交’易,怎么样,嘿嘿。” 洪本莲的声音从外间传來,“我们俩在八角铁塔里的‘交’易沒有做成,被我那亲仇不分的师父给搅黄了,现在沒有人搅局了,我们一定会做成这笔‘交’易的,我太想和你做‘交’易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四方鼎 “什么‘交’易。”徐东冷冷地说。 “你们中了我的黑尸蛊,不用多久就会变成活尸,我呢,现在被困在‘洞’里出不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想同归于尽的话,就得把这笔‘交’易做成,我给你们四人解开蛊毒,你帮我把‘洞’口的剑阵拆除,我们这次就算打成平手,彼此都能活命,要想斗的话就等着下一次……” 徐东听着洪本莲这话就想呕吐,他打断她,“可是,你有和我做‘交’易的条件吗。” “条件有啊,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帮你们解开蛊毒,那样你们就不用去当活尸了,这笔‘交’易的赢家是你,因为你是四个人,我只有一个人,用一条命换四条命,划得來的当然是你咯。” 徐东冷笑道,“哈哈,我们四个人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和你做这笔‘交’易。” 这时,许立、皇剑师和薛颖凑了上來,见四个人都安然无恙,洪本莲一下子就蔫了,“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黑尸蛊……失灵了。” “并不是你的黑尸蛊失灵了。”徐东讥嘲地说,“而是你真老糊涂了,记不起我手上是有杀蛊液的,而且是眉山师太给我的,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培育的蛊毒连你师父都沒得解吗。” 他知道洪本莲还有不少黑尸蛊,她会用这些黑尸蛊來讹诈他,便把装杀蛊液的空瓶捏在手上,“我告诉你,你师父早就料到你会用黑尸蛊害人,所以给了我很多杀蛊液,你看,我手上还有满满一瓶呢,这该要杀死多少蛊虫。” 徐东这是在赌一赌运气,如果洪本莲再撒一把尸蛊出來,他们倒是真不好对付了,到时候被‘逼’迫着和她做‘交’易,不然的话会真的和这老蛊婆同归于尽,但是他不得不这么赌一把。 洪本莲气得要疯了,“都怪我那师父向着外人,我今天不是栽到了你徐东手上,而是死在了我那狠心的师父手里,我洪本莲作了什么孽,连师父都容我不下啊。” 徐东道,“你还嫌自己作的孽少吗,如果我不及时挫败你们的‘阴’谋的话,你会用黑尸蛊把全忘川人培育成活尸,再用这些活尸与我罗陀国抗衡,不,你会用你的活尸兵团独霸天下,我说的沒错吧。” 薛颖说,“皇上,别跟这老蛊婆‘浪’费口水,我们三人上前把她给活捉了,再把她押解到忘川,将她的罪恶让全忘川人知道,让忘川人用尖刀一块块割掉她的‘肉’,那样忘川人才叫解了恨。” “哈哈哈。”洪本莲这下是真的疯了,“我洪本莲是世界上最天才的巫蛊师,可惜天不佑我,让我的气数这么早就尽了,黄天啊,你对我洪本莲不公啊。” 洪本莲说完,跌跌撞撞地朝‘洞’‘门’口走去,她刚一走进‘混’沌剑阵,无数飞剑横着竖着朝她‘射’來,只在一眨眼间,她高大的身体就被飞剑割得寸断,一代巫蛊天才就这样陨落了。 剑阵,尤其是像‘混’元剑阵这样的顶级剑阵,如同一架庞大的绞‘肉’机,在剑阵里死,也等同于被凌迟处死,尸首被绞成了‘肉’泥和血水,但是,少去了被千刀万剐时漫长难耐的痛苦,这也就是洪本莲选择走进剑阵的原因。 徐东把剑阵收了,和三个人一起走出活尸山谷,他让许立回纯阳宫,自己带着皇剑师和薛颖朝忘川而來。 “皇上,雷电图谱找到了吗。” 徐东点点头,“找到了。” 薛颖听说找到了雷电图谱,问徐东,“皇上,既然找到了雷电图谱,我们在‘拉基国’的事就办完了,为什么不让李进班师回朝呢,还有什么事儿要留在那儿吗。 “薛爱卿,你知道洪本莲和戴书成母子为什么要去‘拉基国’吗,他们是想找到一个四方铜鼎,据说这个宝贝儿是个修炼加速器,他们是想用这个宝贝加速修炼,已达到打败我的目的,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我想把这件事追根究底。” 薛颖大吃一惊,兴奋地道,“皇上,居然能有此宝物,那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它挖出來,能得到这宝贝儿,就是‘花’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三个人用神行术急着往忘川方向赶路,远远地却有三团白‘色’的遁光飞速旋转着朝他追來,能有这种遁光的显然非一般人,看上去修炼境界就在三个人之上。 首先是皇剑师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他放出自己紫魂境强大的魂识搜索,只见三个穿着白‘色’大氅的人像蚕蛹一样裹在遁光之中,他发现这三团白‘色’遁光时,离他们三个人至少还在两千里开外。 “徐东,有三个人朝我们追來,看上去來者不善,而且它们光遁很快,我们想跑也跑不了。” “哪儿,师父。”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却沒有找到皇剑师所说的人,他的识海最远也只能看见五、六百里距离,当然无法看到那三团遁光。 皇剑师说,“还远着呢,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三人中有两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另外那个属于合体境中期,只是一点都不清楚这三个合体境修士为什么要冲着我们來,看架势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徐东心想,连他师父皇剑师都这么忌惮那三个人,就证明这三人真的有点可怕了,合体境练者要高出他两个境界,比他要强势得多是显而易见,不光是他,就他师父皇剑师现在所具备的功力,也不可能是这三个人中的任意一人的对手。 一般人碰到比自己要强的对手时,都会在第一时间本能地做出两种选择,一种是尽快地躲藏起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藏身的地方;一种是迅速地调集所能有的功法和宝器,积极地准备迎战,不过这一消极和一积极,完全取决于对当时环境的判断。 有许多人在这个时候会犹豫不决,该躲避的沒有及时躲避,该备战的沒有积极备战,让自己活活地失去了一线生机;有更多的人会在这种常识‘性’的事情上犯浑,该消极躲避的却在盲目备战,该积极备战的却在消极躲避,这一犯浑几乎是一大硬伤。 对前一类人來说这种硬伤是致命的,等于是不自量力硬要在虎口里去拔牙,对后一类人來讲情况要稍好些,但是也丢掉了一次除掉对手的机会,所以,当一个人遇到从來沒有‘交’过手,甚至完全陌生的敌人时,能准确地评估敌我双方的力量,迅速地做出躲还是战的决定至关重要。 现在,那三团遁光还沒有进入他的识海所及范围,他只有把判断权‘交’给皇剑师,“师父,你说怎么办。” 皇剑师道,“你别慌张,他们既然冲着我们來,想躲是躲不成的,因为他们不远几千里而來,即使你躲得再好,说什么他们也得把要找的人搜出來才作罢,我们且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然后根据情况再做决断。” 薛颖说,“皇上,万一來者不善,臣就先发制人迎头上去,拿出浑身解数和他们拼了,臣就是舍弃‘性’命也得保护皇上的安全。” 皇剑师看了薛颖一眼,“嘁,你想保护皇上的安全又保护得了吗,人家是什么境界,我们又是什么境界,在修行界,人家就是高你半个境界都是克星,遇上这样的事唯一只有一种策略,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如果不能克制自己,就等于拿‘鸡’蛋去碰石头。” 薛颖受了皇剑师一顿尅之后,抿紧嘴不吱声了,徐东说,“师父,要不,徒弟布设一个‘混’元剑阵抵挡一下,或许能对付得了他们。” “不行。”皇剑师连忙道,“要是能做我早就让你这么做了,这三个人看上去是合体境修士,但是他们身上带有护体灵光,其中那两个练至后期的合体境修士是七级金光护体,另外那个是六级银光护体。” 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那是大成境修士才能获得的,凡是获得三级以上灵光护体的修士便多了一层灵识,以后灵光护体每加一级灵识也就跟着加一层。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分别具备了四层和五层灵识,具有多层灵识的修士不会陷入剑阵,即使误入了剑阵也会利用自己的灵识将剑阵破解。 徐东只得作罢了,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目光穿透到几百里之外,终于,那三团遁光在他识海里出现了,等再近一点,便能看清遁光里的人形,眨眼之间,这三团遁光像旋风一样追上了他们。 皇剑师迎上去朝那三人拱拱手,“三位道友,看上去和三位道友不很面熟,不知三位道友为何要追赶我们。” 沒想到领头那位倒也客气,向皇剑师回礼后,又分别朝徐东和薛颖作揖,“我等唐突追赶,致使三位道友受惊了,其实我等并无什么恶意,只是來与三位道友寻求合作的,也算是做一笔‘交’易,如果我们‘交’易成功便可以取得双赢。” “寻求合作,怎么合作。”徐东、皇剑师和薛颖几乎同时惊道。 “是这样的。”那领头的说,“你们不是在找那个四方鼎吗,我可以提示给你们这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但是你们的给我一样东西作为报酬,这样你们得到一件宝器,我也获取了一样东西,不是双赢了吗。”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们身上会有吗。”徐东问。 “有,当然有。”那人说,用手指着薛颖,“这东西就在这位道友身上,就看这位道友舍不舍得拿出來,不过,我想这位道友一定会舍得的,因为这东西对你來说沒有什么用处。” 第四百八十五章 短暂失忆 “什么,在我身上,不……不可能吧,我身上有……有什么宝贝。”薛颖一惊,结结巴巴地道。 “这位道友,我说你身上有,就是有。”为首那人指了指薛颖的腰间,“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身上的这柄古剑,直说了吧,我们就是追踪这柄古剑的剑光而來的。” “古剑,你是说我们薛家传世的这柄宝剑,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把这柄宝剑给你。” 在那人身后的一个大汉顿时竖起了像两把刷子一样的浓眉,“行得行,不行也得行,这由不得你,你最好还是识相点。” 那为首的赶紧拦住他的同伴,“有你这么莽撞的吗,你这像什么了,以为还是在流星大陆啊,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这样一副粗鲁的德行不该。” 他转向薛颖,“这位道友,你仔细想想,这柄古剑给你们薛家带來了什么,除了灾祸什么都沒有,我沒说错的话,你应当是忘川北涉教的人,你爷爷叫薛伯如,是北涉教的一名经管,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按照你们大陆的计时方法,已经有好几十年了。” 薛颖不由得一悚,“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怎么知道我的家世,你们究竟想……想干什么。” 听了这一番话,徐东也是满心的不解,这人能说出薛颖的家世并不稀奇,也许他们会恰好是知情人,稀奇的是那人刚才说他们是什么流星大陆的,这些人为什么古古怪怪,好像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位道友你别‘激’动么,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再向你,不,是向你们三人作解释,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的。” 那人继着说,“在你十岁那年,薛伯如被当做南明教的‘奸’细被挖了出來,证据是有人看见他给南明教人送了情报,薛伯如被抓起來关进石牢,他受尽那些刑叉的严刑折磨,最后被当时的北涉教教主判了车裂极刑。” “可是,你们薛家的灾难才开始,因受薛伯如的株连,薛家人遭到了血腥的杀戮,薛府连主带仆一百多口人,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几乎被杀光……只有你姑姑薛叶带着你逃了出來。” “你是薛家唯一的独苗,为了保住薛家的血脉,你父亲和你两个叔叔与教主派來的追兵进行猛烈的杀斗,你姑姑薛叶才得以带着你逃到了南明教,为提防北涉教的探子查访到你们,你和你姑姑更姓改名,你姑姑叫乌梅,你叫乌小童。” “别说了。”薛颖早已泪流满面,他粗暴地打断那人的叙述,“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那人一点也不计较薛颖的态度,“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刚才也说过了叫流星大陆,在我们那个大陆上有许多灵石,记录了这片大陆所发生过的一些要事,在我们那片大陆有不同于你们的修行体系,所以,我们对你们的这些功法和宝器并不感兴趣。” “你撒谎。” “唰。”薛颖突然冲动地‘抽’剑出鞘,用剑抵住那人的喉咙,在一旁的徐东看得清清楚楚,薛颖拿出的正是他们薛家的七星宝剑,这柄剑是当年他从徐明家讨回后给薛颖的,在他的记忆中,薛颖好像从沒在人前亮出这柄宝剑,看來他是‘激’动过头了,才做出这些与他慎重的‘性’格不合的举动。 他仿佛看到当年薛颖用剑抵住自己脖子的一幕,当时的薛颖和现在一样是个疯子,一个随时都会取人‘性’命的疯子,但是今天薛颖面对的不是一般人,不仅取不了人家的‘性’命,稍有不慎还会给他们带來‘性’命之忧。 那人面不改‘色’,被薛颖这么一剑锁喉,好像并沒受刺‘激’,连必要的条件发‘射’都沒有,“这位道友,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你姑姑薛叶拿着这柄宝剑杀死薛家的仇人,也就是当时的北涉教教主,然后是徐善长杀死你姑姑,抢走了这柄宝剑,几十年后你学成你们薛家的绝世剑法,杀死了徐明和洪青云,这柄古剑是不是在谁家谁家就会遭难。” “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 薛颖声嘶力竭地叫着,将手中的七星剑往前抵进一分,几乎就要刺穿了那人的喉咙,徐东生怕把事‘弄’砸,在这三个显然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事情‘弄’砸了只会带來杀身之祸。 “薛爱卿,好好说话,别这样莽撞,人家不是在做解释么,也许人家真是來自另一片大陆。” 薛颖说,“皇上,你别听他胡扯,就是來自另一片大陆,也不会有灵石记录人家家世的事,我怀疑他们是和洪本莲一伙的,不然他怎么对北涉教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今天不给我说一个明明白白,我薛颖就是舍命也要和他们拼一场。” “且慢。”好久沒说话的皇剑师朝他们摆了摆手,“徐东,这事是好像有点什么不对,这三人还在千里之外时,也就是我用魂识看见他们的遁光的时候,我头脑里发生过短暂的失忆,记不清楚以前发生过的事,你仔细想想,你有沒有这么回事。” 经皇剑师这么一提醒,徐东也觉着有什么不对,因为这种短暂失忆在他身上也有所发生,直到现在才恢复,最起码,这合体境修士不是他第一次碰到,他第一次碰到合体境修士是在芒‘荡’山盗采芒‘荡’晶时,在进山的路口遇见的无狄国国王、扇骨仙人的徒弟丹武真人,还有,在两年以前他帮助皇剑师夺舍之后,回莲‘花’‘洞’的路上也碰见四个合体境修士,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那四个合体境修士也是为七星宝剑而來,半是‘交’易半是抢夺用玄冰剑换走了他手上的七星剑。 不想得已,一想让他大吃一惊,今天这一幕和两年前那一幕何等相似,都是合体境修士遁光而至,都是为了七星宝剑,莫非这两件事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 而且,他想起來另一件事,他记得圣婴和他说过,这块大陆仅有五名合体境后期修士,丹武真人算一个,两年前遇到的四人中有两个,今天碰到的三人中有两个,也就是说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已经齐了,他徐东怎么这么碰巧,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都被他会到了。 显然,这里面有什么不对,或许,这人说的是真话,他们真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如果真是那样,今天就算是见证一件奇事了。 “还是这位道兄明白事理。”为首那人说皇剑师,“他就感觉到了有异样事儿,我得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有短时失忆现象,原因就是我们身上有这个东西。” 那人说着拿出一块白‘色’的石头,这块石头有巴掌大,闪‘射’着淡淡的光芒,“这是我们大陆上才有的灵石,因为它有较强的辐‘射’,奇怪的是它只对几百至一千里产生辐‘射’,离得近了反倒沒有辐‘射’了,所以我们的遁光刚在你们识海出现时,你们的脑电‘波’受到干扰,产生了短暂失忆的情况。” 薛颖还是半信半疑,不过他手上的剑垂了下來,“既然你们是外大陆的,你们大陆上什么宝贝沒有,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寻求一柄七星宝剑。” “是这样的,说來话长,我本來是不想和你们说这么多的,既然这位道友和我们飚上了,看來我不说清楚是不行了。”那人说,“按照你们大陆分系,我们那片大陆还是原始社会,不,甚至连原始社会都谈不上,因为原始社会最起码还有人,我们那里连人都很少见,大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动物。” 徐东、皇剑师和薛颖惊得张大了嘴巴,“人不人,鬼不鬼,那是什么生物,难道全是妖魔鬼怪。” “可以这么说,我们那片大陆比你们这大得多,是你们这片大陆的几十至百倍,但是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魑魅帝国,另外一个是魍魉帝国,这么说你们就明白了吧,我们那儿是魑魅魍魉的世界。” 那人也不看这三人的惊讶表情,继着说,“我们三位是魑魅帝国的将领,我是元帅,这两位是一主一副两个先锋,我们统领着魑魅帝国几百万军队,为什么要來你们大陆呢,是因为我们国王和魍魉帝国的国王打过赌,这筹码就是两国一直为之争战的一块土地,具体说是一座位于两国边境的原始森林,谁要是赢了谁就得到这座原始森林。” “现在就要说到主題了,在你们这片大陆有七柄古剑,被称为七星宝剑,人们又叫它北斗七剑,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两国国王打赌的赌局是比赛收集古剑,也就是说,谁先收集到这七柄古剑中其中四柄就算赢了,那座原始森林就归其所有。” 徐东明白了,“你是说,薛爱卿手里的这把宝剑是那七柄古剑中的一柄。” “不错,我们从各种搜集到的可靠证据分析,这柄古剑应当名叫‘朱雀’,是七柄姊妹剑中的第三柄。” “朱雀剑。”徐东当初从徐明家索取到这柄宝剑给薛颖时,也曾见到剑柄上有七颗小星,但他沒有以为这就是七星剑,按照世人流传的说法,孙兴所制的七柄宝剑因为有了灵气,呼朋引伴碰到一起后会合二为一,比如老顽童遗世的腾蛇剑碰见淳于梅的玄武剑时,两柄剑立马就合成一柄剑的剑体,为什么朱雀剑沒能和他手里的腾蛇、玄武合体。 第四百八十六章 解玄秘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个情节,就是七柄姊妹剑早就被人找到了,怎么还有剑散落在外边,比如现在薛颖手上的这柄朱雀剑就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记起在两年前,那四个合体境修士在他手里拿走七星剑时,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怎么样,把你这柄七星剑‘交’给我们吧。” 徐东说,“七星剑,你们要七星剑干什么。” “怎么,舍不得了,实话跟你说,这本來就是我们孙家的东西,我们只不过是替家族收回散落在外的东西而已。” 徐东惊问,“你们孙家的东西,替家族收回散落在外的东西。” “是的,这是我们孙家的东西,如果我沒说错,你身上的这柄七星剑应当是二剑合一,一柄是‘腾蛇’,另一柄是‘玄武’,除了这两柄剑,其他五柄剑都已找到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收回七星剑。” “销毁,收回之后就将其销毁,因为这剑留在世上只会带來战祸,只有将其销毁才能消除战祸,你沒有听说‘七剑啸聚,战‘乱’遂起’么。” 徐东道,“七剑啸聚之后果真能带來战‘乱’吗,我不相信这七星剑会有这么神奇,即使真是这样也不必把宝剑销毁,只让这七柄剑天各一方,永不聚合就行了。” “不行,七星剑在铸造时熔入了太多的仇恨,它是为复仇而生,这七柄剑如果合七为一,就是一柄战神之剑,战争就会永远存在,这世间就沒有了和平的一天。” 徐东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再说,我要是把七星剑‘交’给了你们,万一你们不将它销毁,而是有意让七剑啸聚带來战祸,我不就成了一名罪人。” “呀嗬。”那人惊呼一声,“你这话也不无道理,这倒是我们沒有想到的,看來要你相信我们还‘挺’难的。” ………… 徐东想到这里,把心中的这两个疑问说了出來,这好像是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題,沒想到被人家轻描淡写就给解释通了。 “我先给你解答第一个疑问,这七柄剑中只能两柄两柄地合体,并不是你想象的所有剑都会合于一体,并且还有些讲究,比如青龙只会和白虎合在一起,朱雀只会和太白合在一起,腾蛇只会 和玄武合在一起,至于勾陈是柄孤剑,也是孙兴北斗七剑中的收官之作,通常被认为是王者之剑,所以,两国国王在这个赌局基本定下來的时候,临时又把条款作了修改,哪一方得到了勾陈剑,可以以一抵三,意思是说实际上是以九柄剑计算的。” “哦。”徐东惊愕了一声。 “我再來解释第二个疑问。”为首的说,“我可以肯定追着你要七星剑的是魍魉帝国的人,看來他们的运气比我们要强,居然解读出來这最重要的一块灵石,一下子从你手中得到了腾蛇和玄武两柄剑,不过,他们自称为孙兴的后代是假的,他们更不会把七柄剑全部收齐,因为即使不算这位道友的朱雀剑在内,我们手上也得到了另一柄真剑。” “那……他们为什么要骗我,沒找齐就沒找齐嘛,怎么要说找齐了七柄剑。” 为首的说,“这倒不是他们有意骗你,而是他们自己被赝品‘蒙’哄了,其实,我们也搜集到一些赝品,也就是说不是真正的孙兴所铸的古剑,主要是历代仿造者不绝,造成了这种真伪难分的事。”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再者,还有一部分别的因素在里面,为了麻痹这些魍魉帝国的人,我们很‘花’费了一些脑筋,一面打造赝品投放到你们大陆,一面把相应的假资料灌进灵石里,魍魉帝国的人解读假的资料之后,又按图索骥找到了赝品古剑,所以他们自以为找到了真品,岂不知是上了自己对手的当。” “哦,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找到的七柄剑中有赝品,而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为首的说,“是的,他们早就开始沾沾自喜了,也撤回了寻找古剑的人,这对我们來说就起到了麻痹敌人的效果,据可靠的情报,他们找到的七柄剑中的确有四柄是真品,除了你给他们的腾蛇和玄武以外,青龙和白虎两剑也在了他们手上,我们已经落后于他们了,但是,现在形势依然对我们有利,因为我们已经锁定了那柄叫勾陈的剑,那可是含金量最高、可以以一抵三的一柄宝剑啊。” 徐东问,“勾陈,勾陈剑在哪儿呀。” “这我暂时保密,等我们先做成‘交’易再说。”为首的转向一旁的薛颖,“怎么样,这位道友,你愿意献出这柄古剑,让我们完成这笔‘交’易吗。” 徐东怕薛颖不答应,便劝道,“薛爱卿,你知道这藏宝地址我们自己恐怕难以找到了,你看是否……” 那为首的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柄剑给薛颖,“这是我在魑魅帝国当元帅的佩剑,也算是一柄不错的宝剑,如果你愿意把那柄古剑给我,我这柄剑就作为对你个人的补偿。”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沟通,薛颖不像先前一样敌对人家了,他接过人家的佩剑看了看,这剑是用‘精’钢打制的,弹‘性’十足,剑气充盈,吹弹可以听到一阵沉浑的金属轰鸣,“这样吧,只要你真能给我们提供准确的藏宝地址,那我愿意把我薛家的传世宝剑给你带走,但是现在不能给你,必须在你帮我们找到那些藏宝之后。” 那人哈哈一笑,“爽朗,这位道友真是爽朗,成‘交’,现在我就把藏宝地址告诉你们,这地方并不在忘川境内,而是在‘拉基国’,你们在‘拉基国’找到了‘荒神’和‘契’两处地方,不是还有一处叫‘雅西’的地方沒有找到吗,那正是当时的忘川川主藏宝的地点。” “什么,不会吧,忘川川主怎么会把宝藏埋在‘拉基国’,而且把这件事记载在了《忘川史志》上。”徐东惊道。 为首的说,“这就是当时的忘川川主的聪明之举,因为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借人家的地方藏宝,不说这么长的一条金江,就是你把整个忘川掘了一个遍,也不会找到那些藏宝,但是,也不能不是说就与‘金江’无关,不然,不会在三本不同年代版本的《忘川史志》上写上同一句话:用法移金江凅其流,下穿数仞,实以功法及宝器累万千,杀人夫,下土石填之,然后决堤放水,名曰‘水藏’。” 徐东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金江是一条河流,是河流就会有源头和通海口,这条江由西向东贯穿忘川全境,在忘川境内既沒有源头也沒有通海口,它的源头在邻近的‘拉基国’,通海口在罗陀国,金江的源头出自绵延数百里、横亘于几个国家的大雅雪山,因此在‘拉基国’境内叫‘雅河’,‘雅西’就是指‘雅河的西岸’,这样,《忘川史志》上的那句话就解释得通了。” “哦。”徐东如茅塞顿开,要想截断金江的水流,只有在源头才可能做到,当时的忘川川主选择了‘雅河的西岸’凅其流在江底藏宝,之后再把源流打开疏通,他一想也是极合情理的。 为首的继着说,“还有,既然他把这些宝物窖藏,那肯定在他的后人中有人知道,要是不把藏宝地点告诉后人的话,那这些宝物不就永远沉之地下,沒有见光见日的一天,那藏宝还有什么意义。” “是呀。”徐东、皇剑师和薛颖都点点头,“那……是他的哪位后人知道呢。” 为首的道,“他并沒有给后人明示,也等于是拿一个谜给后人去猜,如果这个后代子孙能猜出这个谜,才可能有能力去完成他的未竟事业,也就是指恢复忘川的自治,他给了后人一个期限,就是在三代之内,三代之内无法完成这个事业,那就干脆放弃,以图他这个家族能平安无事地延续下去,所以,在他的后代的教名上也有讲究,远的不说,就说这第三代‘西渚’,名字里也含有‘雅河西岸‘之意。” 徐东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西渚是根据他祖宗的‘交’待,也就是遵照他祖宗的遗言,在复国无望的情形下不得不将虎座印‘交’给罗陀国的。” 为首的说,“正是,三代忘川川主不仅沒把忘川治理好,反倒让它如染重疴一天天萎下去,忘川黑白两教人心涣散,北涉教的一些遗少从來沒有停止过叛‘乱’,连南明教的那些元老也不听其奉劝,在风雨如晦、漂浮不定的情势下,西渚只得选择‘交’出手中权力,让自己、也是让其家族平稳着陆,虽说无奈,其实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哦。”徐东总算明白了,他在橐驼谷镇压黑教遗少和白教元老的合流反叛之后,想延请西渚教长复出主政,西渚坚辞不受,原來是有原由的。 为首的沉思道,“西渚和他的祖宗一样是个聪慧且明智的人,也许,他用他自己的头脑悟出了一些玄秘,比如说知道他祖宗的藏宝方位,但是他觉得实在沒有力量掌控局面,于是选择了退守,我这么跟你一分析,你也知道这三本《忘川史志》束之高阁,并沒有人重视它的原因,因为它不能给人提供什么有用的材料。” 徐东一想也是,如果这三本羊皮卷有用的话,那也不会躺在八角铁塔的柜子里等着他去取,应该是早就被人拿走了,看來如若不是外人指点,他想根据那有限的资料自己找到藏宝地点,几乎是万中无一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雅西掘宝 “我现在告诉你你先前所问之事:我要找的勾陈剑在哪里,就在‘雅西’这批藏宝之中,等你掘出这批藏宝之后,我也就能找到北斗七剑中的最后一剑,也就是王者之剑回魑魅帝国去了,勾陈剑以一抵三,加上朱雀、太白二剑,魑魅帝国就收集到了五柄剑,赢定了魍魉帝国,流星大陆的那座特大森林便属于我们的帝国了。” 看见对方如此兴奋,徐东也受到了感染,他急着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往‘拉基国’吧。” 为首的点点头,“好的,我们先走一步,就在雅河西岸等着你们了。” 说完,带着他的两个下属裹起遁光向西而去,因为离得太近了,那三团白‘色’遁光几乎眩得人睁不开眼,徐东和皇剑师、薛颖也一路神行追來,半个时辰后,他们又在“雅西”重逢见了面。 为首的指着不远处的大雅雪山说,“三位道友,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山峰的形状各异,看上去都像些什么。” 徐东、皇剑师、薛颖都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里属于大雅雪山的西麓,除常年积雪的峰顶带着雪帽,整座山体都尽是光秃秃的岩石,细看如同一座座石雕,那是一个石狮子,那是一匹石马,那里还有石象、石麒麟、石凤凰,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石头鹰隼,大自然的造化不得不让人惊奇。 “三位道友,你们知道吗。”为首的道,“在忘川有一句民谣‘石兽和石鸟,守着宝物睡大觉’,意思就是说,只要找到石兽和石鸟,就可以找到那些宝物,你们看到这些石狮子、石马、石象、石孔雀,总算明白那句民谣的出处了吧。” 三个人都点点头,各自在心中感慨,相传忘川川主在投降之前,把黑白两教的所有功法和灵器、法器等窖藏起來,只留少部分在地面上,据传这些地下藏宝有石兽和石鸟看守,现在他们找到了大雅雪山西麓,站在在山脚下的雅河西岸,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些藏宝,好像一呼就能一齐从地下钻出來。 “我也只能帮你们帮到这里了,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在灵石上解读不出來,所以只能知道一个大概方位,我测算就在这十里左右的江段,大的误差也不会有了。” 徐东说,“行了,下面的事我们來做,我们自有一套在我们大陆上惯常使用的办法,把藏宝地点测算的更‘精’确点。” 说这就叫皇剑师和薛颖动手,皇剑师拿出一个风水罗盘测向,把方位测准后,再‘交’给薛颖用定位仪定位,两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藏宝地点‘精’确到两里范围内,这样一來,就比原先测定的十里范围要节省不少人力物力。 目前驻扎在“拉基国”有八万兵士,徐东命令李进派两万人负责警卫,这段期间不许任何人进入这块地皮,另外六万兵士准备大兴土石掘宝,动土开挖之前,由皇剑师主持举行了一场祭祀活动,既祭皇天后土,又祭三清‘玉’帝,还捎带着禀告那位埋宝的死去多年的忘川之主,也祭殿参与埋宝而后自己被活埋的万千冤魂。 近五万士兵日夜不停地搬运土石,三天三夜之后截断了金江的源头,在江水里打了一个围堰,又‘花’了十來天时间在江底挖出一个近百丈深的大坑,挖坑时起出的土石里尽是死人的骷髅和骨头,不用说这些都是原先埋宝民工的,一到夜晚,空中飞舞着成千上万束磷火,每一束磷火都好像被一个鬼影擎举着,样子甚是吓人。 接下來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深坑里面是一个石墓,石墓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口铜棺,小的和普通棺材一般大,大的那口是普通棺材的两三倍大,把两口铜棺分别打开,那口小的里面装着各种功法、剑诀和拳谱;大的里面装着一百多件法器和宝剑。 在两口铜棺打开之时,空中飞來一些不速之客,他们瞪着绿眼睛珠子看着这两口铜棺,里面不乏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是看见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在这儿,只得强迫自己吞下唾沫星子走人,铜棺里面的东西虽然令他们垂涎三尺,但是脑袋瓜子还是第一重要。 來自魑魅帝国的三个客人一直坐守在这里,那口大的铜棺打开之后,七星勾陈剑很快就被他们从十几柄剑中辨认出來,双方按照事先订好的约定办事,徐东不仅把这柄勾陈剑给了他们,还要薛颖向他们‘交’付了朱雀剑。 为首那人接过薛颖的朱雀剑后,从身上的储存空间里取出另一柄古剑,那柄剑就是北斗七剑中的太白剑,两柄剑从剑鞘‘露’出來时就各自发出剑鸣,似乎是一唱一和,而且剑身的七颗星闪烁光芒,很快星辉就‘迷’茫成一片,。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两柄剑对着鸣叫,就像一双姐妹在互相倾诉离别之情,之后,剑身与剑身慢慢融合于一体,再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怎么样,我沒说错吧,这朱雀与太白是不是合在了一起。” 两剑相合之事徐东见过,他手中的腾蛇剑就与淳于梅留下的玄武剑融合在了一起,也亲身经历过在危急时刻两剑分体的事,所以这些对他來说并不稀奇,皇剑师也可以说见多识广,但是薛颖就引以为奇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事在现实中发生。 “啊,真有两剑合体之事,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呢。” 魑魅帝国的客人同时得到了朱雀和勾陈两剑,他们在这块大陆的事已经做完了,欢天喜地要回自己的流星大陆,送走三位外大陆的客人后,也让李进和陆阿坚清点自己的士兵,除了留两万兵士给薛颖镇守忘川和“拉基国”,其余八万大军随徐东和赵璇回罗陀国。 在“雅西”起出的宝藏被秘密地送进纯阳宫,掘宝的现场已经复原,并且复原后的效果奇好,看不出在这里大动过土石之工的痕迹,一切都被遮盖得天衣无缝,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 ………… 对徐东來说,这是一个在他修行生涯中大起大落的夏天,他粉碎了那些老臣发动的宫廷政变,平息了忘川的叛‘乱’,可是在消灭异己的同时,他也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失去赵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蓝线‘女’的痛苦,势必把他拖进痛苦的深渊。 一个人在经受不可复加的悲痛时,用不停地忙碌可以缓解,徐东就是这样做的,现在他已班师回宫,一下子又整个儿由动转静,这使得他潜藏在心底的痛苦又开始复苏,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 赵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蓝线‘女’,五个人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出现,那么真切,那么鲜活,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可是她们却活在虚空中,无论他怎么追逐,他就是无法抓住她们。 她们说话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还有一些别的声音加入进來,那是他以前失去的那些‘女’人,郭盈、苏青、苏红、钱小媛,甚至包括安素拉、淳于梅,这些‘女’人的声音‘交’织成一张无形之网,把他牢牢地套住,连逃脱的可能‘性’都沒有。 见他日夜焦躁难安,陷进无限的悲伤和痛苦,赵璇凑拢來劝慰他,“相公,别这样子啦,她们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在吗,不是还有吕戌儿、小娥子、庞妃、董妃这些人吗,我们这一百多个‘女’人的心思可都是用在你身上呢。” “而且,你在皇权的巩固、修为的提升等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巨大的成就比你失去的要多的多了去了,你保住了皇位,保住了小皇子,保住了忘川,任何胜利果实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都是要付出一定的牺牲的,不可能让你毫发无损就能得到。” 徐东的眼里满含泪水,“保住这保住那,到头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我这还配得上那些保住的东西吗,一个皇上不能保住自己的皇后和嫔妃,他还算他妈的什么皇上,要是我雷儿找我要母亲,我怎么好回答。” “所以呀,我们就要把这件事给严严实实地捂住。”赵璇吹着他的耳根说,“切切不可让我妹妹已死,我顶替我妹妹的事儿透‘露’出去,那样,雷儿也就以为我是他的生母,根本上不会想到他的母亲不在了。” “可是,这样对雷儿公平吗,他连自己的母亲已死的真相都不知道,对他是不公平的。” “你傻,他要这公平干什么,和你一样陷入痛苦和焦躁,这有什么用处吗,你知道,他这一生都要修炼雷电图谱的,任何不良的情绪都会破坏他的智根,那样是对他不负责,也是一种残忍和摧残。” 徐东道,“那你说的意思是,我们两人上一趟无量岛把他给接回來,让他和以前一样生活,每日每天都在你……在自己母亲身边,是这样吗。” “不,我的设想是这样的,今后无论你在哪儿修炼,我们娘俩都随在你身边,雷儿的修炼由你做父亲的亲自指导,我在一旁‘侍’候你们爷俩,这样我们两人都陪着他,不让他缺少哪怕一点父母之爱……” 徐东连忙打断她,“那可不行,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有多么危险吗,我不能让你们涉于这种危险中。” 赵璇说,“我不这么认为,有你这么一个有责任感的夫君和父亲在身边,我和雷儿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相反还感到非常安全。”她摆摆手,有点武断和强悍地道,“好了,以后我们三人不再分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早点起身去无量岛接雷儿。” 第四百八十八章 郁欢子 “不行,你是后宫之主,怎么能长期离开皇宫,宫里的事谁來管?”徐东道。 赵璇说,“我不是说过吗,后宫的事‘交’给吕戌儿就得了,前一阵我和你一起去了忘川,吕戌儿不也把后宫管理得好好的嘛,再说,你一个当皇上的可以离开皇宫,我为什么不可以。” 徐东道,“以前赵可在的时候,她不曾离开纯阳宫一步,现在你经常离开皇宫,简直和以前的皇后娘娘判若两人,让宫里人起了疑心怎么办。” 赵璇说,“这也不稀奇,通过这场宫廷政变总要改变些什么,如果还是墨守以前的成规,反倒让人觉着不正常,我倒是要问你,我妹妹走后要不是我给及时顶上,你会把皇后娘娘的位置空着吗,后宫之事谁來管理。” 这一下把徐东给问住了,是呀,国不可一日无后,按照他的思路,恐怕也只有立吕戌儿为后了,他离开纯阳宫之后,宫里的事还得由吕戌儿处理,“可人家毕竟沒有皇后的名分嘛,后宫这么多嫔妃贵人,太监婢‘女’都是一个名分在管着,沒有名分怎么罩得住。” 赵璇说,“这还不简单,我们俩从无量岛接回雷儿后,你马上朝会文武大臣,把立吕戌儿为西宫的事给宣布了,而且这事我和父皇通过气,他也说得改改以前不立西宫的成规了,同意你选一个妃子立为西宫,这不是给你扫除障碍开了一条路子吗。” 徐东算是领教了赵璇的倔犟,他说一句,赵璇总有理由回他十句,句句不让,这哪里是赵可的‘性’格,看來,真把她留在宫里让她主管后宫,肯定会让宫里人不适应,她是想不依她也是很难了,行行行,就把她带在自己身边也罢。 好在那帮老臣已经全作古了,一成不变执行宫中成例的黑衣老者于坚也不在了,文武大臣中对他立西宫娘娘不再有阻碍,刚才赵璇说她老爸赵仑也同意,真像赵璇说的一切障碍都被扫清了,他宣布吕戌儿为西宫已顺风顺水,几年前就许诺吕戌儿的事总算兑现,自己的一桩夙愿也算是了了。 这样一想,徐东心里的积郁倒也散去了不少,他朝赵璇摆摆手,“罢罢罢,就依了你的还不行吗,你就去把宫里的事布置布置吧,也顺便给吕戌儿通通气,免得她沒有一个心理准备。” “哞嘛。”,赵璇在徐东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好相公,你不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我和雷儿不陪着你,你好久都不会从悲痛里走出來,这样对你的修炼不利,对罗陀国恢复元气和国力也不利,难道不是吗。” “唉。”赵璇出去后,徐东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赵璇做什么都总有她的一套一套的理由,还能够顺着竿儿爬地上纲上线,好像她这么做上有利于国家,下有利于庶民百姓,于其中沒有半点自己的‘私’心‘私’‘欲’,这‘女’子比赵可要厉害,一点都不让省心啊。 第二天,他和赵璇一起进入传送阵來到无量岛,无论是以前的十七驸马爷,还是以后的罗陀国皇上,无量岛的这份产业都好像是徐东的‘私’产,他赵氏皇室从來沒有渗透进來,今天,赵璇算是第一个踏上无量岛的第一个皇室成员,如果把小皇子徐雷不算在内的话。 一出传送阵,两位护卫就朝他们迎上來,问仙君是不是要她们传什么人來朝堂,这都好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徐东摇摇头说,“沒你们的事,我直接去无量宗。”想了想他又问,“你们知不知道前一阵无量宗师尊带回一个婴孩,现在这婴孩在哪儿,是在无量宗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一个护卫告诉他,“仙君,那个婴孩在‘女’子营但家嫂那儿,像这种沒有父母的孤儿,一般都由‘女’子营代养,现在,但家嫂手上就有许多这样不到一岁的小孤儿。” 徐东总算放心了,看來云中子还是颇‘花’费了一些心思,为了保护小皇子的安全,他们对任何人都沒说出小皇子的身份,只道是从大陆上带回的有根骨孩子,还专‘门’收集这样的孩子,连同小皇子一起‘交’给了但家嫂,这样小皇子就算得到了大隐,不是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么。 要知道,无量岛虽说远离大陆,其间隔着这么宽广的无量海海域,但随着移民上岛的人越來越多,社会成分也就越來越复杂,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是一潭清水,说不定有一些异己势力在暗中渗透,甚至像赤眉道人让霍思‘玉’潜伏下來做内应这样的事,也不会是绝无仅有的孤本,所以,小皇子上了岛之后的安全就相当重要。 他带着赵璇到了‘女’子营,但家嫂和她的一些下属热情地接待他们,可能是知道徐东來看小皇子的,但家嫂把徐东叫到自己寝屋内,把‘门’关起來后才说,“岛主,小皇子在我这儿,和一百多个孩子一起‘混’养着呢,你是不是要我把他给抱來。” 反正但家嫂也不是外人,徐东直说,“这位跟我一起來的是皇后娘娘,她跟着我一步不离难以甩脱,你们帮我挡一会儿,就以要保证皇子的安全为由,和她磨磨蹭蹭上半天,再带着她去见小皇子。” 但家嫂果然心明如镜,她点点头道,“你也是该去看看那十二金钗了,人家都为你怀了几个月仙胎,你硬是三过其‘门’而不入,比当年大禹治水的时候都还要忙碌,行,嫂子就为你开动一下脑筋,替你把皇后娘娘拖上半天。” 说着,把徐东引入一道便‘门’,让他从便‘门’出去回城堡,徐东走出几步后,她才想起來什么把他叫住,“哎,那霍思‘玉’也有了身孕,成天哭着闹着要见你,都把你给骂成沒有良心的寡情郎了,你这次也去安慰一下她吧。” 徐东道,“让她闹吧,看她能闹出个什么名堂,当初我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了她一命,按照他的罪恶是死十次都有余辜了,还不知道检点一些。” “兄弟,我这做嫂子的是看着你起势的,在嫂子心里,你不是一个薄情郎,但是嫂子还得劝你一句,她肚子里毕竟怀了你的骨‘肉’,就是看在那仙胎的份上,你还是去和她见上一面吧。” 徐东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请你派个人去警告她,见了我不许瞎胡闹,不许提任何无理要求,我只看她一眼就走。” 但家嫂说,“好的。” 徐东从一条捷径走到城堡,怀上仙胎的是子虚、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这六宫的妃子,他今天來得这么匆忙,沒有时间去看另外六宫的妃子,所以他连宮婢都沒有带,不想把动静闹得很大,只能像微服‘私’访一样低调一点。 他首先來到盈妃的子虚宫,当他突然出现在盈妃面前,口里叫着“盈盈,盈盈。”时,盈妃像梦游一样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放,“臣妾这不是做梦吧,你是不是真的仙君。” 徐东觉得手背生疼,一看,是盈妃的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肉’,他笑着说,“你掐我做什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应当掐你自个儿吧。” 盈妃才猛然清醒过來,渐渐恢复到了常态,她知道自己刚才失神了,连忙跪在地上求徐东饶恕,“仙君,对不起,臣妾……” 徐东赶紧将她从地上扶起,“别别别,别跪坏了身子呀,本仙君练得一身铜筋铁骨,掐了也就掐了,沒什么打紧,打紧的倒是你这怀有六甲之身。” 见这些妃子身边沒有配宮婢,虽身怀仙胎也要自己照顾自己,平常连个说话做伴儿的人都沒有,他说,“回头我叫莫扎酋长在‘女’子营挑一些勤务兵过來,给你们每个屋里配两个。” 盈妃忙说,“我不要,那些妃子们都不会要,我们自小就是这么孤孤单单过來的,已经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个婢‘女’反倒不适应。” 徐东挥挥手,执意道,“不行,要是沒有身怀六甲也便罢了,再过两个月肚子大了就更是行动不便,说什么都得有人來照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是连后悔都來不及。” 在子虚宫看过盈妃,徐东又到丑宁宫、寅空宫、卯太宫、未央宫和申‘春’宫,逐一地探视过这六宫怀上仙胎的妃子后,他又沿路返回,顺路撇进‘女’子二营见霍思‘玉’。 霍思‘玉’的真实身份被查清后,按照圣婴的意思是让徐东将她斩杀的,但是徐东天生心软,念及与她有过十夜夫妻恩情,才违拗圣婴的意志而沒有杀她,徐东有时不免自问: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有沒有姑息养‘奸’而留下后患之虞。 他怕自己被霍思‘玉’缠住,让‘女’子二营的营统郁欢子和他一起來看霍思‘玉’,刚刚走到霍思‘玉’住的那间营房‘门’口,霍思‘玉’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來,“仙君來了,快进來呀,臣妾恭候仙君多时了,仙君怎么现在才來呀。” 说实话,如果霍思‘玉’不和赤眉道人有染,充当那妖道打入无量岛的内鬼,以她身上自带的仙子气质,徐东对她会非常宠爱,但是现在他已经丝毫无视她的存在了,把她当做了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他甚至后悔当时沒有听圣婴的话斩了她。 “霍思‘玉’,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这样和仙君说话,仙君來晚了又怎么啦,还要你问个缘由吗。” 见郁欢子呵斥她,霍思‘玉’立刻反‘唇’相讥,用刻薄言语攻击郁欢子,“仙君是我的男人,我肚子里还有仙君的骨血呢,在我男人面前说什么话是我自个儿的事,还要你一个外人來指教吗,你有本事也找个男人撒娇呀,可惜沒哪一个男人要娶你。” 郁欢子哪里受得了这侮慢,当时就气得脸上变了‘色’,当着徐东的面又不好发作,捂着脸长哭一声转身就冲出‘门’去,留下一路悲伤到极点的嚎啕大哭。 徐东厌恶地瞪了霍思‘玉’一眼,转头朝郁欢子追过去,郁欢子因为受了侮辱羞于见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开‘门’,徐东叫了几声“郁欢子,郁欢子。”,听得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怕郁欢子想不开做傻事,情急之下便破‘门’而入。 他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郁欢子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反剪在背后,好像是有意把‘胸’前两座峰峦展示给徐东看,沒想到她手里拿着一柄短剑。 身子一晃就把剑刃搁在自己脖子上。 “仙君,你要了我吧,我郁欢子要做你的‘女’人,我要证明给那泼‘妇’看,让她知道我也是仙君的‘女’人,仙君,你要么把我变成你的妃子,要么让我郁欢子离开这个人世,仙君……” 第四百八十九章 论功行赏 徐东心想这‘女’孩是受刺‘激’后疯了,便劝慰道,“郁欢子,你别跟霍思‘玉’一般见识,你是个识理的人,不必跟这样的人计较,快把衣服穿好,本仙君可是什么都沒看到啊。” “仙君你看到了,你什么都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哪,你不答应要了我,我今天就不活了,呜呜呜。” 郁欢子说着就要用剑抹脖子,徐东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怎么办才好,心里只隐隐觉得进了这‘女’子的圈套,他左看右看想找个人求教,偏偏郁欢子的宿舍在一偏僻之处,连个打这儿路过的人都沒有。 “仙君,小‘女’子要是做不成你的妃子,现在就先走一步了,我在天国等着你,小‘女’子今生与你无缘,只有等到來生和你做仙侣了。” “不要。” 徐东叫了一声,想抢下郁欢子手中的短剑,但是让他为了难,他不知练过多少功法,能取强敌‘性’命于无形,却无从下手去夺下一个小‘女’子手中的七寸短剑,因为这剑刃离郁欢子的咽喉太近了,只在分毫之间就能割破她的气管,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 “我……我答应你做我的妃子,答应要你了还不行吗,我的小姑‘奶’‘奶’,你把手里的剑收回去好不好。” 郁欢子并不急着收剑,剑刃依然搁在脖颈上,“仙君,你……你抱着臣妾到‘床’上,到了‘床’上臣妾自然会把剑收了。” 徐东说,“这……干不得干不得,我今天沒有那份心情,等我下次回岛……就正式封你为妃子。” 见徐东羞窘得不行,郁欢子破涕为笑,“仙君,臣妾不是这个意思,你误解臣妾了,臣妾知道皇后娘娘跟着你,怎么会要求你做这样的事呢,臣妾只不过想撒撒娇,让你把臣妾给抱到‘床’上。” 经过郁欢子如此一解释,徐东的一点担心被去除了,他像抱着一个瓷器娃娃一样抱着郁欢子向里屋走去,生怕手重了一点将这件瓷器给捏破,就这样,他步履维艰地一步步把郁欢子抱到了里屋,又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噗嗤。”郁欢子收了那柄要命的七寸短剑,不是要了郁欢子的命,是差点要了徐东的命,“仙君,你看也看了,‘摸’也‘摸’过了,答应过的事可不许反悔呀。” “我的小姑‘奶’‘奶’,你厉害得太厉害了。”徐东的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服了你,你要怎么样本仙君都依了你了。” 郁欢子道,“仙君,说实话,我郁欢子对仙君是一见钟情,早就想着非仙君不嫁了,只不过一直不敢大起胆子说破,说來还要感谢那泼‘妇’呢。” “此话怎讲。” “但家嫂把霍思‘玉’‘交’给我管制,我就对她严了一些,不许她七扯八闹,她不听我的管教,每次都和今天一样用言语刻薄我,我就暗暗地发誓,下次等仙君來岛上,我一定要做了仙君的‘女’人,我要证明给这个贱人看,我是仙君真真正正的妃子,她只不过是仙君的阶下囚。” 徐东连忙说,“郁欢子,原來你是和她负气才要做我的‘女’人,是要利用我去打败她呀,这……这可要不得。” “不是,仙君。”郁欢子忙解释道,“臣妾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对仙君是一见钟情,第一次看见仙君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砰砰砰砰直跳,都差点把我憋过气去,真的,臣妾真的对仙君有这种感觉,就像和仙君有前世未了的情缘。” “算了,郁欢子,你就别在我面前讨好了,不管怎样,本仙君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更改了,下次我回岛后就让你住进宫里,今天就……不了,好吗。” 一眨眼之间郁欢子已经把衣裳穿好,她温顺地低下头,“仙君你走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呢,臣妾反正是你的人了,你又跑不了,走吧,啊。” 徐东从郁欢子屋里出來,到了但家嫂那儿,但家嫂为了把赵璇稳住,带她到兵营里各处转了转,一晃半天时日就已过去,现在把小皇子也给领來了,正焦急地等着徐东回來。 “相公,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去呀。”赵璇问徐东。 徐东说,“我好不容易來岛上一次,还不得到无量宗去看看,转來的时候又顺脚进了马武管理的市场,嗨,那市场真大,物质也不匮乏,应有尽有,我看罗陀国还沒有这么大的市场。” “真的。”赵璇一双眼盯着他,“好了好了,下次要陪着我去看看市场,别一个人不声不响就走了啊。” 两人别过但家嫂,带着小皇子通过传送阵回到纯阳宫,因为这个夏天已经过去,按照圣婴制订的五年计划,徐东马上要到莲‘花’‘洞’去修炼,所以,他在行前得朝会文武大臣,把国家大事做全面的部署和安排。 “守窍殿”被修葺一新,该來的文武大臣都來了,可文官一列空出了一些位置,宰相甘火云,礼部尚书张浒等重要官职都空缺了出來,看上去这一边疏疏朗朗、冷冷清清。 当值的锅锅公公附在徐东耳边说,“皇上,在你的吩咐下,我已经请工匠把地下暗室和通道都给修好了,一切都布置得和以前一样,等会你进去检查检查。” 徐东点点头,他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道,“各位爱卿,忘川的叛‘乱’被平息了,还意外地获取了一块国土,那就是吞并了‘拉基国’,这是外线战事,还有宫内那些前朝老臣发起宫廷政变的阳谋,也被许爱卿力挽狂澜给粉碎了,朕今天朝会各位爱卿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奖掖有功之臣。” 他的话音刚落,武官之列就有人递上折子,“皇上,这次平定忘川叛‘乱’,兵部尚书李进和兵部‘侍’郎陆阿坚功勋卓著,臣奏请皇上晋升给这两位忠臣封赏。” 徐东道,“朕准旨封李进为一等公,陆阿坚为二等公。” 这是徐东在罗陀国进行的一项改革,对建立特大功勋的文臣武将封为三公,这实际上并不是他徐东的原创,只不过是恢复罗陀国开国时的旧制,所谓‘三公’,就是一等忠国公,二等护国公,三等靖国公。 其实,由这位大臣上折为李进和陆阿坚请封,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走过场,徐东拿起两块刻有“忠国公”的金牌离开龙椅,李进和陆阿坚连忙出列,跪在地上接受皇上的封赏。 又一个大臣拿着奏折呈上,“皇上,这次纯阳宫发生政变,若不是许大人指挥若定及时地挫败那些忤逆之臣,我罗陀国的江山就要落在这些‘乱’臣贼子手里,臣奏请皇上为吏部尚书许立封赏。” 徐东道,“朕准旨封许立为一等公,今后领宰相一职。” 接下來,不断有臣子上折为他人请封,徐东依据各位文臣武将在这次平叛和靖难中的表现,分别给了相对应的封赏和职位晋升,如此一來,共封了两个一等忠国公,两个二等护国公,六个三等靖国公,原先空缺出來的职位,一律从下一级官员中择优擢升补上。 把今后一段时间的朝廷要事做好安排后,徐东便让锅锅公公宣布退朝,待文武大臣尽行散去,他來到后殿打开地下暗室,在走进地下暗室的时候,他脑子里重现木火流油爆炸燃烧的情景,那惨烈悲壮的一幕犹如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在蒲团上双盘打坐,让发热的头脑一点点地冷静下來,这次在纯阳宫的三个多月,为了平叛和应对宫廷政变,他忙得气都喘不过來,沒有‘抽’出一天时间來修炼,这是他在个人修行上的损失,不过内外得到安定为今后皇位的巩固夯实了基础,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得到了忘川的那批藏宝,尤其是那本雷电图谱,是小皇子徐雷修炼时必须要有的。 瞬刻之间,一个巨大的‘阴’影又掠过他的脑海,这就是赵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的死,一个悲伤的旋律像是从地心深处钻出,对着他呼啸而來。 “徐东,我不是教你修心养‘性’的方法么,这方法现在对你有用。” 圣婴并沒有现身,而是以龙涎石原体和徐东说话,许多时日沒有听到圣婴的教诲了,徐东咋一听感到极其亲切,“好的,师父。” 他开始念口诀,“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无,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 “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静,渐入真道。” “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能悟之者,可传圣道,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着万物,既着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 “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第四百九十章 八角鼎 “相公,我心里明朗得很,你在无量岛有不少‘女’人,前天你是故意让但家嫂拖着我,你自己‘抽’身去探视那些‘女’人了,其实你不必藏着掖着,这一切我都能理解,以后不管是在纯阳宫还是无量岛,你都大大方方地去看顾那些妃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不拖你的后‘腿’。.” 徐东一惊,抬眼一看,赵璇一双**辣的眼睛看着她,她脸上写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温婉,甚至还罩着一层母‘性’圣洁的光辉。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纯阳宫去莲‘花’‘洞’了,你去见见那些嫔妃和贵人吧,她们也是‘女’人,可能在翘首等着你去临幸她们。” “你说什么话。”徐东道,“不行不行,赵可她们走了才多少天,我怎么也得等她们满百日后才去后宫,不然我就对不起这些为我做出牺牲的‘女’人。” 赵璇说,“难得你对我妹妹用情如此深,她的在天之灵一定能得到安慰,也难怪那些‘女’人肯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你对她们一往情深,不管是出生高贵的还是低微的,你都把她们摆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要换做我也愿意那样去做。” 徐东道,“别说这些了,雷儿好像动了两下,他是不是快要醒來了,你好生照管照管他,我呢就不和你们睡在一起了,还是在一边睡去。” 赵璇伸手拉住他,“你别这样,今晚就和我们睡在一起,我不是要求你怎么样,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有个气氛,你知道,既然我顶替了赵可的位置,我们三人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了。” 徐东无奈,只得依允赵璇和他们睡在一起,结果他一晚上眼前都是赵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的影子,好不容易才挨过一夜,早上起來疲惫不堪。 “相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要老是放不下,就别说是为了罗陀国,就是为了我和雷儿,你也应当振作起來,做回你原來的自己。” ………… 徐东带着赵璇和小皇子出了纯阳宫,用神行术到了荒草甸子,再土遁进入莲‘花’‘洞’,从小到大就沒出过皇宫的赵璇好不兴奋,看见这神仙‘洞’府所有的家什都是用石头打制的,还有这么大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她如同來到了另一个星球,处处都觉得新鲜。 “相公,这‘洞’府里什么都不缺,我看就缺填饱肚子的东西,你长时间住在‘洞’里,吃什么呀。” 经赵璇一提醒,徐东才想起有许多事被他忽略了,从纯阳宫出來时就应当带足食物,他自己练过辟谷功倒不成问題,可总不能要求赵璇和雷儿也辟谷吧,他脑子一转动,有了,我先让她学会催熟植物,施行自给自足。 “你跟我來。” 他把这些带到‘洞’口,那里是种植粮食和‘药’草的苗圃,现在就正好有几棵‘玉’米已长成两尺來高,每棵‘玉’米的杆头竟然挂着三个小‘棒’槌,只是这小‘棒’槌还稚嫩得很,如果等它自然成熟,可能还需要十來天。 但是肚子等不得,若是等上十來天人早就饿虚脱了,所以,徐东得教赵璇把植物催熟,好在材料是现成的,也说不上要什么技术,他拿了一个陶罐,从温泉池里舀了翻水‘花’处的热水给‘玉’米浇水,‘玉’米的叶子浓绿了许多,那‘玉’茭‘棒’也在迅速地膨大。 好像只在一眨眼之间,这些‘玉’茭‘棒’就灌浆饱满,‘露’出里面黄灿灿的米粒,赵璇眼睛一亮,她长到二十多岁,还不知道粮食是从土里长出來的,咋一见这粮食的生长过程,兴奋地叫起來。 两人一起动手,把所有的‘玉’茭‘棒’都从杆子上掰下來,在这掰‘玉’米的过程当中,又有数粒‘玉’米散落地下,那些‘玉’米种子落地生根,沒多大一会又长出尺來高的绿苗子。 徐东将‘玉’茭‘棒’拿到第一密室的火室里,一股香气洋溢,‘玉’米很快就烤熟了,在皇室娇生惯养大的赵璇,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每顿饭都有两百多道各种珍馐,沒想到跟着徐东在莲‘花’‘洞’吃着烤‘玉’米,对她來说竟然是一种享受。 “你既然以后要跟着我,不仅要亲自动手种粮食,还得学会种植灵‘药’和炼制丹丸,因为这是一个修炼之人必不可少的基本功。” 啃着‘玉’茭‘棒’的赵璇点点头,温顺地说,“相公,我听你的,只是我什么都不会,都得靠你教我。” “教你是肯定的,但你要用心学。”徐东说着把赵璇领到第二密室,把雅倩遗留在这里的一本《‘药’石丹经》递给她,“你首先要了解各种灵‘药’的‘药’‘性’、用途和特点,然后学会配‘药’、炮制和练成丹丸。” 赵璇说,“我虽然以前沒做过这些,但是你可以教我,我也不是个愚笨之人,什么事被别人一教就会,比如亭匀宫教习坊弹奏的那些曲子,我只听两遍就会自己弹了。” 徐东不得不和以前教苏红和雅倩一样,耐心地教赵璇辨识各种‘药’草,教她培植和催熟‘药’草的方法,赵璇也可谓天资聪慧,沒几天就把徐东教的一一学会了,在赵璇熟练掌握这些培‘药’的知识以后,徐东再手把手地教她炼丹。 他让赵璇把鲜‘药’拿到火室烘干,再上到那‘生’殖图腾的‘药’臼里捣成‘药’泥,然后把捣好的‘药’泥起出來上到鼎炉里,把‘药’泥上到鼎炉以后,徐东再教她引火的口诀,用这口诀可以引出地火,地火与鼎炉接通后,鼎炉下面燃起呼呼的火苗。 “炼丹有多种方法,通常用的方法是‘直炼’,所谓‘直炼’,就是一次‘性’把炼丹所需的配料上到鼎内,点火直接炼出丹丸,除‘直练’外还有一种方法是‘曲炼’,这‘曲炼’是技术活,先在鼎里只装进几味主‘药’,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添加一味或几味‘药’进去,火段也是间接的,时大时小。” 赵璇点点头,她用心地把他说的方法记着了,“相公,‘直炼’和‘曲炼’有什么区别吗。” 徐东说,“炼普通丹丸一般都用‘直炼’,这种方法比起‘曲练’來要简便,不好的一点就是难以掌握火候,容易炼坏灵‘药’,你切切要记住,炼丹最要注意的是火候,火候不到,‘药’泥变不成丹,火候太过就会把丹‘药’烧成灰。” 他接着说,“所以,炼一些贵重的丹‘药’一般不用‘直练’,除非你是炼丹的高手,或者你的修行境界特别高,可以用识海穿透鼎炉看清里面的状况,如果是炼高级或者是极品的丹丸,那就需要更加复杂的技术了,一般都请专业的炼丹师帮助炼制。” 赵璇又点点头,“相公,我明白了。” 徐东道,“我教会你这些基本方法后,你自己对照《‘药’石丹经》去‘摸’索,还有,我要在密室里闭关修炼数日,在我闭关的这段日子里,你要照看好雷儿。” 赵璇说,“相公,你放心地修炼吧,我们娘母不用你担心,我会把雷儿照管得好好的。” 眼下莲‘花’‘洞’共开启了五间密室,因为第五密室一般时候都是封闭的,实际上能派上用场的只有四间,赵璇和雷儿进了莲‘花’‘洞’之后,徐东得给他们安排住处,第一密室是练功房;第二密室是制丹房;第三密室是师父皇剑师的闭关之处,看來只有第四密室做卧房了。 他让赵璇和小皇子住进第四密室,把一切都安顿好后,回头发现旁边又多了好几十间密室,一间挨一间地摆在那儿,就像一根长箫有许多‘洞’孔,但明显地比长萧的孔‘洞’要多得多,而且是在两边‘洞’壁对着的,他数一数共开启了四十八间,每一边有二十四间。 这一发现让他惊愕不已,他被赤眉道人派火云宗弟子追杀而误入莲‘花’‘洞’,想想都快十年了,这十年里也就开启了五间密室,差不多是每两年一间,可现在怎么一下子开启了这么多呢,是不是某个管着这些密室的总按钮被揿动了,可这揿动按钮的是谁呢,难道是他师父皇剑师回來过。 徐东想,先不管这些,我且进这些密室里面看看再说。 他一间密室挨着一间密室地查看,除了其中一间里面放着一口青铜制的圆形大鼎,其他密室里都是空空如也,但和以前开启的密室一样,这些密室的地上都铺有猩红的地毯,每一块地毯下面都埋着数以万计的骨殖。 这些密室为什么都空着,是不是有外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进过莲‘花’‘洞’,可是他看见地毯上干干净净,连一枚足印都找不到,不像是有人进去过的样子,更不能说有人把里面的宝物打劫了,要说有什么宝物的话,恐怕这件青铜鼎才算是。 这是一件齐人肩高的大鼎,粗略一看是圆形的,细看才发现鼎身有八只角,下面是四只脚,上面口子开得很大,是个八角形广口鼎,鼎的外壁有密密麻麻的铭文,可能是这鼎历经的年代太久远了,文字变得漫漶不清。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看了半天才认出铭文中有“通运达昌”四字,但是这一点都说明不了这鼎的來历和身世,徐东只好暂时放弃研究这鼎,打算出去后把这间密室厚重的石‘门’关上。 他正要转身而去的时候,突然一阵金光大作,他面前的鼎身通体发亮并开始摇晃起來,随即耳边听得一阵轰鸣,他确定这轰鸣不是來自八角鼎,寻着声音找过去,原來是从他身上的宝物囊里发出來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 炼化五婴 徐东正疑‘惑’间,从宝物囊里飞出來一件东西,他一看是太师鼎,太师鼎落地后自动变大,很快还原成本來的大小,差不多占了半个密室,相比之下那八角鼎就小了许多。. 即便这时太师鼎还是轰鸣声不断,而且引起了一旁的那八角鼎的共鸣,一大一小两件鼎相对而鸣,有点像是在互诉衷肠,或者是在倾诉离别之情,一刻之后,太师鼎的鼎盖自行打开,里面内壁上的黑符文也闪着金光。 那八角鼎慢慢从地上漂浮起來,一直上升到太师鼎的鼎口,被太师鼎给吸纳进去,鼎身闪光的符文与太师鼎内壁的黑符文连在一起,就像‘阴’阳两极发生碰撞,产生一道道蓝白‘色’的电弧。 徐东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给惊呆了,他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但是像如此不可思议的事还沒见过,太师鼎怎么会把八角鼎给吸纳了呢。 就在他陷入‘迷’茫之时,太师鼎的鼎盖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从鼎炉里传出烘烘燃烧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声轻微的爆响,徐东想象得出那里面一定是温度极高,爆炸声则是符文解体和被融化时的元气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师鼎炉内的火焰已经熄灭,一切都归于宁静,徐东念了一遍灵咒,太师鼎应声缩小被他收回宝物囊里。 对徐东來说,今天发生的事太让他惊异了,突然一下子开启了这么多密室,加上这八角鼎被太师鼎吞噬之事,叫他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他不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会赶着趟來。 他正在冥想时,圣婴化作一尊小金人悬浮在空中说话,“你就别想着这事了,这修道之事累积了几千年的玄秘,不是你什么都能懂得的,再说,不管这些密室是怎么打开的,这种事可以说是求之不得,我能一口气炼制四十八章血灵幛了。” 圣婴又说,“你且站在一边,我先把这密室的地毯炼制成血灵幛,然后再去炼制其他密室里的地毯,有四十八章血灵幛要练,可要‘花’费不少功夫呢。” 说完,她的小手里托着一个微型金鼎,自从圣婴现身以來,徐东看见圣婴拿过的唯一法器就是这个金鼎,这是圣婴炼制血灵幛时必不可少的一件宝器。 徐东知道,炼制血灵幛是个技术活儿,有一个比较漫长的炼制过程,每炼制一张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且在炼制时不宜有旁人观看,所以,现在他自觉地闭上眼睛,告诫自己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他虽说闭上了眼睛,但是不会捂着耳朵,很快他就听见炉火烘烘燃烧的声音,是从圣婴手上的小金鼎里发出的,过一会他又听见一阵男‘女’的哭喊唳叫,有点像鬼哭狼嚎,男人的声音嘶哑而悲凉,‘女’人的声音尖厉而凄楚。 每当他听到这些男‘女’哭嚎的声音时,总会想起皇剑师炼筑基丹时用鼎炉炒骷髅头的情景,不用说,圣婴用密室里的猩红地毯炼制血灵幛,也肯定与皇剑师当年炼制筑基丹是一个原理,走的是同样的‘操’作程序。 圣婴道,“好了,这张血灵幛已经炼制好了,你把它收进宝物囊,然后我们去下一间密室。” 徐东给这新开启的四十八间密室编了号,从第六号开始算起,一直排到第五十三号,他和圣婴一间密室一间密室地挨着跑,‘花’了半天时间才把四十八张血灵幛炼制完。 “好了,你这段日子在莲‘花’‘洞’主要是练婴。”圣婴道,“什么叫练婴你应该知道吧,一个修道者练到元婴境之后,下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练婴”,要让自己的元婴逐步变得强大,而后才敢施行元婴出窍,不然的话那元婴要则被人家消灭,要则变‘成’人家练婴的‘药’宝。” “变‘成’人家练婴的法宝”这句话提醒了徐东,“那……师父,我手里还有活捉赵振兴的五婴,这次要将他们炼化为自己所用吗。” 圣婴道,“当然,这次主要是让你炼化五婴,完全吸收它们身体里的灵气,甚至获取某种特异功能,增强自己元婴的体质和智‘性’,让其具有较高的抗压能力,那样才为修炼出窍境夯实基础。” 徐东问,“那……师父,这炼化五婴……怎么个练法。 圣婴说,“你只有选择在第一密室修炼,先把这五个元婴炼化,然后释放出自己的元婴,吸收炼化五婴时积存在密室里的元气,另外还可以获得五颗婴宝,你把这五颗婴宝收藏起來,在突破分神境瓶颈时有用。” “五颗婴宝。” “是的,婴宝又叫婴珠,无论是修道、修魔还是修妖什么的,只要是用内丹法修成元婴的,每个元婴体内都有这种东西,它是一个元婴的‘精’华部分,五婴在火室里被炼化以后,婴宝就会被提炼出來。” “哦。”徐东又问,“师父,徒儿在太师鼎里炼化五婴不行吗,为什么要选择第一密室修炼。” 圣婴道,“太师鼎里面的温度太高,炉火太过于刚猛,灵元太过于稠密,不适宜与在里面练化五婴,容易消耗掉炼化五婴的所得的婴元气,也不利于让自己的元婴将婴元气全然吸收。” “哦,是这样吗。” 徐东打开第一密室,进入位于最外间的火室,他在火室里双盘打坐,按照圣婴的指点从宝物囊放出五婴,五个貌相不同的婴孩刚刚现身,从石缝里就立即喷出一道火焰,那火焰像一条条红红的舌头,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五婴的身体。 五个婴孩虽说智‘性’较低,但对环境还是敏感的,随着火力越來越猛,温度持续上升,它们像老鼠一样“吱吱吱吱吱”地叫着满火室‘乱’窜,企图找条缝儿钻出去,无奈这火室密封度特别高,根本上沒有让它们有逃走的机会。 相比这五个婴孩,徐东的忍耐度就要高得多,再说他曾经数次在第一密室接受冰与火的考验,锻就了一个铜浇铁铸的体格,但是他沒有想到,这次进火室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炼化五婴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 这真是一种难以忍耐的煎熬,他原以为只需几天就能完成,哪知足足耗去了二十多天时间,徐东还从來沒有在火室呆这么长时间,他觉得自己血管都要爆裂了,心脏承受不住压力快要从‘胸’膛里爆出來,皮‘肉’也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焦糊味。 不过,在五婴被慢慢炼化的过程中,徐东吸入了大量的婴元气,这婴元气能增加人的肺活量,使人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明,许多以前他模糊不清的细节,现在都脉络清晰,丝缕毕现。 在火室地上散落着五个婴宝,五婴的其他部分都化为虚无,成了空气中‘荡’漾的婴元气,徐东捡起一个婴宝一看,虽说这东西只有鸭卵那么大,但还保持着婴孩的形状,四肢和躯干都很健全。 小小的口鼻里还吐着丝丝婴元气,在他看來,这五个婴宝只不过是缩小版的五婴。 他把五个婴宝收好,接下來是释放自己的元婴吸纳婴元气,徐东在霍思‘玉’的‘阴’煞之体帮助下练成了元婴出窍,现在,他用控制着元婴从丹田到达头顶,最终从天灵盖释放出來。 元婴被释放出來后,张大小嘴努力地‘吮’吸空中的婴元气,鼻子发出“咝咝咝咝”的声音,他想象婴元气被元婴吸入后,通过呼吸道进入元婴丹田,一定会起到特别的效果,有助于元婴强体健魄,变成铜筋铁骨。 他试着用通灵术教元婴一些练体动作,这样一來不仅可以练体,而且可以益智,让其成为智‘性’充裕的元婴,他不断地变化套路,居然让元婴练会了几套拳掌。 二十來天后,空气中的婴元气才逐渐淡去,徐东手掐法诀,默念一遍缩身咒,控制着元婴回到体内,然后进入冰室,每次在火室锻炼之后,都有个在冰室凝练的过程,就好比一柄宝剑打制成功后要进行淬火,只有经历冰火两重天,体内的婴元气才会沉淀下來。 他打开冰室,立刻感到身上冰冷刺骨,从石缝里吹出來一股股冷风,风中还夹带着水珠,室内的温度很快降到零点,石板上起了一层白霜,转眼间由霜变为冰,一根根一尺來长的冰笋结出來,坚硬锋利如刀似剑。 徐东浑身打着哆嗦,身子紧紧地抱作一团,他有意挑战自己的忍耐力极限,直到浑身的血管都快冻结成冰练时,才肯从冰室里把自己放出來。 刚打开密室‘门’,就见赵璇和小皇子站在密室‘门’口,等他的身影一出现,连忙朝他扑过來,紧紧地和他抱在一起,“相公,我终于盼到你出关了,我和雷儿等得好苦啊。” 才从冰室里出來,徐东身上的冷意还沒有消失,被赵璇这么一拥抱,顿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除了赵璇,小皇子也抱着他的‘腿’,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有一种格外的温馨,抑制不住一阵感动,徐东主动地将嘴‘唇’凑到赵璇的双‘唇’,和她热烈地‘吻’在一起。 “爹,我也要亲……亲。” 徐东一看,是雷儿在叫他,他在第一密室练婴才不到两个月,雷儿就好像长大了很多,居然学会了走路,也学会了说话。 “哎。”他一愣,随即欣喜地放开赵璇,把雷儿抱起來,在他红彤彤的小脸蛋上亲个不停,“乖,我的雷儿就是乖。” 第四百九十二章 火星文 “相公,你跟我來。” 赵璇把徐东领到第四密室,这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和蓝线‘女’原先住的屋子,他进第一密室练婴之前,让赵璇和雷儿住进來的,可现在屋子里的四张‘床’榻、物品还是原样未动,只是桌子上摆着许多灵牌,不仅有这密室原先四个主人和赵可的,还有几个沒有写上名字的牌位,几盏长明灯在牌位前亮着,照着几盘各种各样的供品。 “这……”徐东疑‘惑’不解。 赵璇解释道,“你不是要我和雷儿住在这儿吗,我们沒有住进來,这么多天就睡在打厅内那张‘床’上,我知道这是四位妃子的屋子,所以沒敢随便动这里的东西。” 她又说,“今天是我妹妹和四个妃子的一百天祭日,我特地在屋子里摆了这些牌位和供品,特地供奉我妹妹和四位妃子,还有另外一些为你献出生命生命的‘女’人,让她们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说完,她领着雷儿跪在灵牌下面的蒲团上,默默地磕了三个头,“雷儿,你要记住,这五个姨姨都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要永远不忘她们的恩情。” 雷儿懂事地点点头,“娘,雷儿记……记住了。” 看着这场景,徐东的眼里早就泡满了泪水,他也双膝跪在这些灵位面前,默默地给这些‘女’人磕头,赵可、雅倩、孙如云、阿布‘花’、于四姑、郭盈、苏红、苏青、钱小媛还有安素拉、淳于梅等一张张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又慢慢变得模糊。 他从内心里对赵璇感‘激’,难得她这么细心,不仅记住了几个‘女’人的百天祭日,还摆‘弄’了这么一个祭祀神龛,不用说,这供品盘里的食物和灵‘药’、丹丸都是她亲手培植和炼制出來的。 “我们……出去吧。” 徐东一手牵着赵璇,一手牵着雷儿,三个人从第四密室走出來,他把密室厚重的石‘门’关得严丝合缝,手掐法诀在‘门’上打好一道封印,这间密室就此被封了起來,再不会有人进得去。 “璇儿,这一页就这么翻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不要去想这几个‘女’人,因为我们还有长久的将來,不能让过去的事情缠住了手脚。” 赵璇见他做得这么决绝,她扑到徐东怀里,动情地流出了泪水,“相公,你终于醒悟过來了,我从跟了你的那一天起,就在等着你从悲哀里走出來,现在……好了,我陪着你开始新的生活吧。” 徐东点点头,他在第一密室闭关这么多天,又是火室又是冰室,身上早有了一种粘糊糊的感觉,“璇儿,我到水池里好好地泡个澡,你和雷儿在大厅里等着我。” 赵璇说,“相公,这里沒有别人,雷儿又还小,我陪着你去泡澡,也好给你搓搓背‘揉’‘揉’肩。”她又哄着雷儿,“乖,你就在大厅里玩儿,要睡觉了就自个儿上‘床’睡,娘陪着你爹去洗个澡儿。” 雷儿点点头,“娘,雷儿知道,你就和我爹地玩去吧,雷儿一个人玩。” “小不点儿。”赵璇拍了两下雷儿的屁股蛋,又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这么一点小不点儿就懂事,真乖。” 徐东早下到水池里,从水中冒出一股股热蒸汽,一朵朵水‘花’从池底翻上來,一群红‘色’珊瑚虫朝他游过來,把他身上的脏污吸走,只一刻,他的皮肤就干净而光滑,而且身上身上有一阵说不出的舒服和爽快。 赵璇跳进水池,含羞答答地靠近徐东,她虽说有了二十多岁,早就过了‘女’大当嫁的年龄,但毕竟藏在深宫娇生惯养着,从來沒有这么近地走近一个男人,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抹不开,所以在离徐东几尺远的地方就站住了。 徐东当然懂得她的心理,他主动走过來一把搂住她,“相公,你坏。”,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企图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无奈他的一双臂膀牢牢地缚住了她,任她怎么使力也挣开不得。 “璇儿,从今天起,我要重新做人好好地爱你,好好地爱雷儿,你和雷儿就是我的心我的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赵璇一阵感动,她不再往外挣,相反迎合地用肢体语言回应他,她嘴‘唇’蠕动着要说什么,可一时又说不出來,徐东用嘴把她的嘴封住,把她要说的话给堵回了肚子里…… 两人疲疲惫惫地从水池里上來,相互‘交’换着给对方穿好衣服,朝大厅里走來,雷儿正伏在石桌上面,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画着什么。 “相公。”赵璇不无担心地说,“也不知是怎么了,我们雷儿聪明是沒说的,就是我教他认字他怎么也记不住,你看,我教他认了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居然一转身就全都忘记,一五一十都还给我这当先生的了。” 徐东朝雷儿凑过头去,他想看这娃子在纸上胡‘乱’画着什么,这不看不得已,一看让他大吃一惊,原來雷儿在纸上写着一行行火星文字,连他这看过多种符文的老爹也一个字都不认识。 正准备问雷儿写着什么,突然,他脑子里咯噔了一下,因为这些火星文字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回想,不禁让他吓了一跳,原來,这正是他在那本雷电图谱里面见到过的。 “相公,你看怎么办,我教他什么字他都不感兴趣,倒是像着了‘迷’似的,整天就在纸上画着这些谁也看不懂的字符,这不,在这几天里他就‘花’费了一大卷符纸,这可是一些上好符纸啊,就这样‘浪’费了多么可惜。” 赵璇说着把徐东拉到第二密室里,墙角果然放着厚厚一卷符纸,徐东翻看了一下,果然每张符纸上都画着这些火星文字,其实这说不上是文字,只不过是一些奇形八怪的线条,纵一道横一道,有的弯曲有的笔直,有的地方多条线条‘交’接,有的一整页符纸只画有一条线。 徐东想起來什么,“璇儿,我们儿子有多大了。” 赵璇说,“十天前满周岁,说來也怪,满周岁那天我让他抓周,桌子上摆了十多样吃的玩的,他什么也不挑,就单单挑了这笔和纸,心想我们雷儿可能是读书的料,说不定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哪知我教他的记不住,倒是无师自通地会画这些东西。” “哦。”徐东心想,雷儿刚满周岁雷灵根就觉醒了,幸好他预先有所准备,不惜举十万大军吞并了“拉基国”,从地下取出了雷电图谱,不然就会耽误了雷儿的修炼,此时,一股‘阴’霾突然袭上他心头,他耳边回想着薛颖和他的对话。 徐东问,“薛爱卿,那你再说说,雷灵根是怎么回事。” 薛颖说,“雷灵根很好理解,说白了拥有这种灵根的练者不适宜修炼普通功法,唯一适合他修炼的只有雷电图谱,修炼好了雷电图谱之后,可以承受比普通雷劫要大好几百倍的雷霆。” 说完后,薛颖顿了一顿,他皱着眉头,好像在犹豫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好像是豁出去似的说了,“主子,恕臣直言,此皇子天生就是为你而生的,你如果能修到那个境界,面对万劫不复的大雷劫时,他可以用身体给你挡住无人能敌的雷霆。” 徐东理解薛颖的话,他的意思是说小皇子是他徐东修仙的牺牲品,帮他抵挡雷劫助他最后飞升,而自己在雷霆轰击之下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见徐东脸‘色’不太好看,薛颖跪伏于地,“皇上,臣是感念皇上的知遇之恩,才斗胆说出自己感悟的,请恕臣的冒犯之言。” 他又解释说,“皇上,在凡俗界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说,在修行界又何尚不是这样,你看千千万万的修道者,最后能得道飞升的又有几个,许许多多的人都只是为这极少的几个而生的。” ………… 见徐东沉思不语,赵璇催着追问他,“相公,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在赵璇的追问下,徐东才惊醒过來,“雷灵根,我们雷儿是雷灵根,对你教他的那些凡俗文字当然不感兴趣,但是你不要为他担心,他有他自己的修炼方法。” 说着他从宝物囊取出那本厚厚的雷电图谱,翻开扉页后与这些符纸对照,一比对就让他和赵璇惊怔了,沒想到雷儿画在符纸上的火星文字居然和书上对得上,而且找不出什么地方有错。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儿子要修炼的就是这本书。” 赵璇这十多天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拍打着自己心口说,“这就好,把我给担心死了,我还以为我们儿子脑子里出了‘毛’病呢,原來是这样。” 见赵璇这么亲候雷儿,徐东一阵感动,他把赵璇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璇儿,我要你再给我生一个儿子,我让他继承我的皇位和事业。” 赵璇的脸立马一红,“这就要靠你努力咯,你不努力我怎么好给你生儿子。”她把话一转,“继承你的皇位和事业,我们不是有雷儿么,还怕你沒有继承人。” 徐东又是一阵揪心,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雷儿……有特殊修炼天赋,他只会一心修炼自己的……对皇位什么的不会感兴趣,你也不……看到了。” 赵璇点点头,表现出少有地温顺,她对着徐东耳朵小声说,“你每天晚上努力一点,我一定会给你生儿子。” 两人拉着手來到大厅,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雷儿放下手中的笔,朝他们转过身來,“爹,娘,雷儿只能记住这些了,再往下就得看书了,爹,娘,给我书來。” 徐东知道,雷儿写在符纸上的那些火星文字,是他头脑里带來的先天记忆,只能给他极其有限的提示,后天修炼还得靠古人遗留在世的功法密卷,还有说不清楚的一些什么材料,他把那本雷电图谱递给雷儿,“我儿,你看,是不是这本书。” 第四百九十三章 母子情深 雷儿的力气毕竟有限,要费出吃‘奶’的劲才能抱得动这么厚重的书,但是他不许爹娘给他帮忙,非要自己把这本书搬到石桌上不可,还理由凿凿地说,“爹,娘,雷儿已经满周岁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万一爹娘不在雷儿身边,雷儿求谁來帮忙。” 徐东看着雷儿如此说话,感叹上天造物的奇妙,不曾想他命运中会有这么一个儿子,才满周岁就能像个小大人一样醒世,看來雷儿不需他人传教就能自行修练,他原先打算送雷儿去无量岛给邢禹当关‘门’弟子的想法得放弃,可能邢前辈也不认识这些火星文,想给雷儿有什么指点也不能。 雷儿把雷电图谱翻开看了看,一张稚拙的笑脸漾起笑容,“爹,这正是雷儿要的那本书。”如获至宝,专心致志地捧着书一页页地看起來,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來说,“爹,娘,这儿不安静,雷儿要到密室去读书。” 徐东和赵璇连忙过來,雷儿气喘吁吁地抱着书往密室方向走,他坚持要自己选择密室,早前开启的五间密室有第四、第五两间封着,其他三间都沒空着,第一密室是徐东的闭关之处,第二密室是炼丹房,第三密室是皇剑师的练功房,供他选择的是新近开启的那四十八间密室。 赵璇是个细心人,在徐东闭关练婴的时候,她把那四十八间密室都收拾干净,并且给他们编了号,从第六一直编到第五十三,现在,雷儿抱着书从第六间密室直看到第五十三间密室,徐东和赵璇跟在雷儿后边,两人不禁双双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么多密室中就沒有雷儿选中的。 “爹,娘,这些密室全给雷儿留着,雷儿全看中了。” 听雷儿这么一说,徐东和赵璇皱着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但接着又重新皱上,赵璇说,“我儿,这么多密室你都一个人占着吗,整整四十八间密室吔,我和你爹总要有间屋子歇息吧。” “不行,这些我全都要,少一个都不行。”雷儿不容商量地道,“爹,娘,你们暂时就住大厅吧,从现在起,雷儿只在密室里读书,不再往大厅里跑了,你们也别进密室干扰了雷儿读书。” 徐东朝赵璇摇摇头,“算了,由着他吧,反正这莲‘花’‘洞’有沒有别人,他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赵璇担心地说,“我儿,你才这么大一点,一个人住在密室里沒有个人照顾怎么行,要不,娘陪你一块儿住吧。” “不行不行,娘,你就跟爹地住在一块,不要打搅了雷儿读书,雷儿有什么事自然会从密室里出來。” 说着,雷儿抱着书走进第六号密室,密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徐东觉得奇怪,每间密室都是厚重的石‘门’,雷儿不可能有这么大力气把‘门’关上,莫非这‘门’有灵‘性’自动关上的,联想到这四十八间密室早不开启迟不开启,偏偏等到他把雷儿带进莲‘花’‘洞’之后,突然之间一齐打开了,看來这冥冥之中还是有天意。 “璇儿,算了,他爱怎么办怎么办,这不是你能心疼得了的。” 此后,雷儿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每天只出一次密室进食,也只是很快吃过饭后又进了密室,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忙碌的人,连爹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沒有。 按照圣婴的五年计划,徐东在莲‘花’‘洞’的三个月已经结束,应该到琉璃‘洞’去闭关修炼,因为雷儿要在莲‘花’‘洞’学习雷电图谱,赵璇只得改变初衷留下來当陪读妈妈,不能随徐东一起去琉璃‘洞’了。 大约十多天过后,他们听得第六密室有异声,两人连忙赶到那间密室‘门’口,可惜密室‘门’紧紧关闭,无法看到雷儿在里面干什么,隔着墙只听得里面有如同擂战鼓的声音,赵璇急了,“相公,你想办法把这密室给我轰开,我怕雷儿在里面有意外。” 徐东本來是很镇定的,但是搁不住赵璇像屁股着火似的那般焦急,他试着用雷灵诀把密室‘门’给强行打开,他运足了气劲,一声吼喊,“雷灵诀,着。” 一股比十二气层还要威猛的气劲砸到‘门’上,可是,他万万沒有想到,这股气劲砸到密室‘门’上被反弹了回來,反倒把他震出去几丈远,直到抵着对面‘洞’壁才落地,而那块密室‘门’岿然不动,上面连一点印痕都沒有留下。 “这才怪了。”徐东在心里说,他的雷灵诀可以说练到炉火纯青,一般这么威猛的一下,不说地裂山崩,起码这密室‘门’会被轰成几块,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立在那儿,他又重新运气,第二次朝密室‘门’砸下去,一阵电火‘花’一闪,接着重归寂静,沒有见到他想看到的效果。 就在他不甘心,第三次用雷灵诀朝密室‘门’轰击时,‘门’上突然闪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那道符文迎着雷灵诀的气劲撞过來,将雷灵诀的气劲撞得粉碎,更有一股余力把徐东和赵璇一起掀翻在地。 “我看还是算了,肯定是雷儿在里面练功,这道符文可能是他练功时发出來的,他不会有事的。” “你昏了头啦。”赵璇埋怨徐东说,“我们雷儿才好大一点,又沒有师父给予指导,他无师自通会练什么功。” 徐东把手一摊,“我也沒办法了,发了三次功都无法打开密室‘门’,在这么砸下去也是枉然,只有等雷儿从里面出來后我们好问问。” 赵璇也感到无奈,只有耐心地等着雷儿从密室里走出來,哪知雷儿不像先前一样每天都会出來一次,到了该出來的时候,密室‘门’还是紧紧地闭着,这就更是让赵璇担心,雷儿一天不出來,赵璇就一天心都悬着。 十天过后,雷儿抱着书从密室里出來了,赵璇欣喜地朝他迎过去,哪知他不理赵璇,就像不认识似的,他径直來到徐东面前,把书递给徐东,指着他读到的那个页面说,“爹,这本书共有三千六百卷,雷儿每十天才能读懂一卷,又‘花’十天照着上面的方法练,照这样的进度,我至少得‘花’两百年时间,才能把这上面的功法练完。” 两百年,徐东扳着指头算了一下,照每二十天解决一卷,把三千六百卷解决完,也的确要‘花’去七万二百多天,正好是两百年,也难怪练这雷电图谱要争分夺秒,因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即使是一个雷灵根练者,要活过两百年也是不简单的。 赵璇从后面赶上來,“雷儿,你为什么不理娘,这一连十來天不出密室,叫娘每天吃不下睡不着,给担心死了。” 雷儿看了赵璇一眼,“你不是我娘。” “什么,我怎么就不是你娘了。”赵璇担心雷儿发烧说胡话,用手‘摸’雷儿的额角,被雷儿一把甩开,她的手像炮烙了一般缩回。 徐东责怪道,“雷儿,怎么这样跟你娘说话。” “她不是我娘,不是我娘就不是我娘,为什么还非要冒充我娘。” 徐东一惊,“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娘的,你不要胡说。” 雷儿道,“我看过这本书的第一卷,这第一卷是全书的纲鉴,讲了对练习这本功法的要求,首先,非雷灵根练者不能随便练,再讲了雷灵根练者的事,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雷灵根练者在灵根觉醒前,一定会失去娘亲,沒有失去娘亲的练者他的灵根就不会觉醒,以此推论,既然雷儿的灵根觉醒了,就证明我的娘亲早就不在哪。” “哦,是这样吗。”徐东沒想到,他一个练到分神境的练者,居然被一个刚满周岁不久的屁孩给难住了。 雷儿又回到了一个小大人的状态,“爹,你就跟孩儿说实话吧,我娘是怎么死的,杀死她的仇人在哪,还有,你为什么要另一个人给我当娘。” 徐东觉得想哄住他是不可能了,只得把他母亲和另外五个姨姨为保护他而牺牲自己生命,以及赵璇为了不让他从小缺失母爱,舍弃十六公主地位而顶替他娘的事讲了出來,雷儿听说后颇受感动,他一膝跪在赵璇面前,“娘,就是雷儿的亲娘。” 赵璇连忙把雷儿抱在怀里,“我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亲养,但我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护着,甚至比亲生儿子还要亲,我不会让我儿受半点委屈的。” ………… 为了留在莲‘花’‘洞’照顾雷儿,赵璇不能跟着徐东去琉璃‘洞’,徐东把‘洞’里的事都安排妥当后,一个人出了莲‘花’‘洞’,用神行术朝苗疆西部的那片原始森林而來。 他这次沒有沒有走林子里穿行,而是直接土遁到了琉璃‘洞’口,刚要解开几道禁阵进入‘洞’里,就见一个孤单的‘女’人身影在‘洞’口站着,一双眼像拉直的绳子一样看着远方。 这‘女’人是大三七,上次徐东要离开琉璃‘洞’时,执意要把大三七带走,可是,大三七说什么也不愿跟着他走,她要在琉璃‘洞’守望她‘女’儿回來,他不忍心让她回到自己的那个冷飕飕的山‘洞’,也是为了给她提供一种保护,便劝说她住在琉璃‘洞’里,并给了她一个解开禁阵的罗盘,她用这个罗盘可以自由进出琉璃‘洞’。 徐东在大三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执着的母爱,他因此而觉得母蛛人用情更专更深,她们一旦认定什么事物,就会痴心不改一如既往地执着自己的爱,哪怕付出极大的牺牲。 很显然,自从徐东走后,大三七一直孤零零地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都会和现在一样,默默地站在‘洞’口等着‘女’儿归來,看样子,小三七在这一年里沒有回來过,世上只有妈妈苦,小三七又何曾知道她母亲着的常年翘首以待。 “大三七,我回來了,走,跟着我进‘洞’去。”徐东用手语和大三七沟通。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大三七猛地看见徐东,兴奋地大叫着,上來拉着徐东的手,一双眼把徐东从头到脚地打量个遍。 第四百九十四章 伐道图 徐东从大三七眼里看到了惊喜,那眼神就如见到了自己最亲的人,可能在这个母‘性’充盈的母蛛人心里,除了她‘女’儿小三七外,徐东已经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或许有与自己‘女’儿同等的地位。 “哩啦哩啦哩啦哩啦。”大三七又是一阵叫,这次她不是对徐东说话,而是大声地朝‘洞’里叫唤。 徐东一愣,难道还有谁在琉璃‘洞’里,正疑‘惑’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朝这‘女’子喊了一声,“小三七,是你吗。” 那‘女’子几步走到他跟前,好看地朝他一笑,扬扬下巴,“当然是我啦。” 徐东连忙问,“你是什么时候回來的,既然你已经回來了,你母亲还在‘洞’口望什么。” 小三七道,“望你呀,她知道到了这个季节你就会來了,这不,她都已经在这里望了好几天了,你看,我老妈对你可算是真心吧。” 沒等徐东回答,她又“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地向大三七说了什么,大三七脸上一阵通红,扬起手装出要打小三七的样子,小三七也假装害怕地朝‘洞’里逃去,大三七在后面追着,看着这母蛛人母‘女’逗闹的样子,徐东也觉得格外开心。 说实话,小三七的回归让徐东特别欣喜,他之所以來琉璃‘洞’,有很大成分是奔着小三七來的,因为小三七身上有《伐道图》,这《伐道图》可不是一般的功法,按照圣婴的说法,如果得到了《伐道图》的全貌,今后他不必学其他功法,光是参悟《伐道图》就受益无穷。 《伐道图》一共有八幅图案,可惜,上次在琉璃‘洞’,他只从小三七身上得到一幅就发生变故,小三七为了徐东给她母亲当“相好的”,竟然不辞而别一走了之,致使他获得《伐道图》的途径中断。 小三七又回來了,就意味着他可以得到另外七幅图案了,可是刚才看见小三七怪怪的样子,她又在不知作什么祟,难道她还要和一年前一样,把他徐东让给大三七不成,要是在发生点什么事,导致小三七和他翻脸,甚至还和以前一样來个不辞而别,那可就让他苦不堪言了。 现在他急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地摆正和她们母‘女’的关系,想办法拒绝当大三七的“相好的”,恢复和小三七以前的关系,他的修炼实际上与小三七形成一体,离开了小三七就什么都沒有了。 小三七还在和她母亲逗闹,虽说大三七是娘小三七是‘女’儿,其实比小三七也大不了多少,大三七经过打扮后比原先要年轻得多,所以看上去和小三七更像姐妹。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哩啦哩啦哩啦哩啦。” 母‘女’俩说着徐东听不懂的土语,徐东无法从里面解读她们的意思,他唯一能用语言沟通的只有小三七,“小三七,和你娘说什么呢。” 小三七蹦跳着朝他跑过來,“我娘说了,她已经爱你爱得死去活來,你要是再不來琉璃‘洞’见她,她就想跳涧自杀了,嘻嘻嘻。” 徐东说,“小三七,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小三七道,“我也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娘爱的是你,我娘为把我抚养大吃了这么大的苦,我总不能还和她争抢‘相好的’吧。” “小三七,你‘混’账。”徐东不由得冒起了火,“你把我当做礼物让给你娘,有沒有考虑我的感受,你是为了报你母亲的恩,可我是为了什么。” 小三七道,“我不管这事儿,我只要我娘好,谁叫我娘喜欢上你呢,当然,如果我娘讨厌你,那我也一定会讨厌你。” 徐东在心里说,你这是什么逻辑,但他转念一想,他和这‘女’子是沒法讲逻辑的,也根本无法按逻辑行事,他想了一想,道,“小三七,这样吧,我也不是说不跟你娘当‘相好的’,但是我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行吗。” 哪知小三七的思维非常清晰,“不行,你要我娘又要我,哪像什么话,这不是**吗。” 徐东道,“你这就知道什么**不**了,当初我先是和你好的,你偏要我跟你娘当‘相好的’,那会你怎么不说‘**’啊。”其实,徐东就一句话说不出口,就是“你小三七身上有《伐道图》,我跟你沒有这层关系了怎么能获得那七幅图案。”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小三七说,“你怎么说我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你背叛我娘,如果你跟我娘当‘相好的’,我叫你亲爹都可以。” 徐东在心里暗暗叫苦,心里说,“叫亲爹还了得,那不是和你关系越來越远了,那更说得上是**了。” 正在这时,大三七端着两盘食物朝他们走过來,一盘是采摘不久的新鲜野果,一盘烤得香喷喷的兽‘肉’,在冬天,这新鲜野果是难得‘弄’到的,显然,这是为了给徐东接风洗尘才特意从远处采摘來的。 小三七说,“你看,这是我娘算好了你來琉璃‘洞’的日期,爬了几天高山摘到的新鲜果子,这粒粒都显出我娘对你的一番情义啊。” 大三七拿起一颗又大又亮的果子给徐东,口里“哇啦哇啦”说着什么,小三七红了脸给徐东解释,“我娘说了,母蛛人都用这果子招待‘相好的’,说这东西特滋补,男人吃了一整夜都……要‘女’人。” 徐东又好气又好笑,“亏你说得出口,你怎么不跟你娘说,我爱的是你不是她,我们两个当‘相好的’才合适,叫他一个当娘的替‘女’儿着想。” “噗嗤。”小三七掩口一笑,“傻瓜蛋,我先前都是逗你玩的,我娘是把你当‘女’婿招待的,其实,我娘早就知道我们有那回事了,她‘花’了大半年时间找到我,就是让我回來和你复好如初的。” “什么。”徐东忍不住大叫起來,“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因为不懂口语,觉得中了小三七的圈套了。 小三七又是“噗嗤”一笑,“不信你问我娘好了。” 大三七把徐东牵到一边,用手语和他说话,徐东毕竟在一年前与大三七单独相处过一段日子,和大三七能用手语‘交’流,所以勉强解得大三七手语的意思。 “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女’儿,是因为喜欢我‘女’儿才喜欢上了我,现在我把小三七找回來了,把你‘交’还给她,这样,我既拥有了‘女’儿也拥有了‘女’婿,要是我们俩继续在一起,那么我就连‘女’儿和‘女’婿都永远失去了。” 她又附在徐东耳畔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男人的温暖,让我尝到了一个男人的甜蜜,但是,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可沒有向我‘女’儿说过,求你不能把这事让我‘女’儿知道,不然她又可能生气离开我。” 徐东点点头,用小手指和大三七拉钩,打着手语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我俩的事的。” 晚上,徐东和小三七住在石室,也就是原先是“大狸子”的寝房,这间石室可以说是琉璃‘洞’最豪华的所在,石壁上镶嵌有各种‘玉’雕饰品,看上去一派金碧辉煌,一张用‘玉’石雕制的‘床’榻上,铺着软软绵绵的锦缎褥子。 这一夜,徐东重温了那种像地震一样的感受,在体验这种感受的同时,他脑屏上刹那划过一道刺目的电光,这道电光先像是爆菊‘花’一样炸开,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幅玄秘的图案。 虽说整个过程只是一瞬,但是徐东这次是事先有所准备,所以捕捉到了这一瞬所释放出來的信息,这幅图案的主体好似那种漩涡状的云纹,而且他记得以前在他脑屏上闪现过一次。 他每次和小三七在一起,头脑里就会闪现那种玄秘的图案,在一次一次的闪现中,他对这图案的印象就会逐渐加深,这一点已经是早就证实过的了。 不用说,这幅旋涡状云纹图案是《伐道图》中的其中一幅,加上先前的那一幅星宇图,他已搜集到了那八幅图案中的两幅,他只要和小三七把这种关系保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八幅图案全部搜集到。 第二天一早,他解开琉璃‘洞’另一个出口的禁阵,准备放一批母蛛人进來,因为他马上要练《伐道图》的第二幅图案,那些母蛛人是给他提供极‘阴’的绝好材料。 把‘洞’口的禁阵一解开,立马有一拨母蛛人涌进‘洞’來,但是这一次进來的母蛛人不多,也就三四百的样子,恐怕这批母蛛人是上次漏网的,想尝一尝被囚禁三个月的滋味,徐东觉得够了,立马使用通灵术将‘洞’口用石头堵住。 这次他吸取上次的教训,沒有容那些母蛛人近身猥亵他,就手掐法诀将她们禁锢住,四百多个母蛛人虽说只有上次的五分之一,但是也松松散散了琉璃‘洞’的一隅,一个个都被禁锢住不能动弹。 像是摆在琉璃‘洞’的雕塑一般。 现在,他与这些母蛛人同处一室,静静地呼吸着从她们的口鼻里溢出的吐息,清新如兰,馥郁芳香,令他‘胸’臆廓开,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之感,他从脑海里翻出昨晚才得到的《伐道图》第二幅图案,按照程序开始做大周天循环。 第四百九十五章 灵域之说 徐东说,“小三七,我和你娘找了你好久,连这座林子都找遍了,却沒有找到你,你去了哪儿啊,后來又怎么自己回來了。” “你和我娘满林子找我。”小三七用眼神‘逼’视着他,“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就怕我离开得了你,但你却对我产生眷恋,反倒离不开了我,我这话沒有说错吧。” 面对小三七‘逼’视的眼神,徐东默默地低下头,他想起他和小三七刚开始成“相好的”时,他怕小三七以后缠着他,的确和她有过那么一段对话,。 徐东:好吧,我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不过首先得声明一条,我们只能在这里做夫妻,出了这老林子我们什么都不是,你可别缠着让我老把你带在身边哦。 小三七:可以,有一句话叫做“不求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在这块地方你是我的男人,出了老林子我绝不会跟着你,但是……我就怕我离开得了你,但你却对我产生眷恋,反倒离不开了我。 徐东在心里想,不会的,我徐东走到哪里都是美‘女’成灾,从來担心的都是被‘女’人缠着,而自己可谓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女’人,从來沒有过离开了哪个‘女’人就不能活,不会因了你而有所改变的。 嘴上却说:如果你有这种超凡的魅力,让我对你放不下的的话,我当然会重新考虑。 小三七:你就别重新考虑了,你就是要带我走,我也舍不得离开这座林子的,我把话说在头里,在这里我是你的‘女’人,你人出了这座林子就和我沒关系了,怎么样,你能承诺我,到时候别反过來缠着我不想放手吗。 徐东:你别自作多情了,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的,你以为你是谁呀。 小三七:那就行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当时徐东和小三七的这段对话,算是和她约法三章,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违背这个约法三章的竟然是他徐东,就因为小三七身上有那八幅《伐道图》,他只有继续和小三七‘交’往,才有可能得到《伐道图》的八幅图案。 小三七继续用眼神‘逼’视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东抬起头,“我错了,的确是我离不开你,当时说那一番话是我‘混’账,我承认错了,还不行吗。” “噗嗤。”小三七一笑,将‘逼’视徐东的眼神收了回去,把咄咄‘逼’人换成似水柔情,“相公,其实,我也离不开你,从离开你第一步起,我脑子里就想着你,眼前尽是你的影子,我觉得离开你就活不了,所以,我就自己回來了。” 小三七说完,小鸟依人地偎依在徐东怀里。 徐东又想起他第一眼看见小三七时,发现这奇葩‘女’子有三级黄光护体,想试探她是不是修道之人,如果她对修炼之事毫无所知的话,那就真是如圣婴所说“天赋异禀”,她的灵光护体是先天就有的。 他和小三七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小三七,你除了会和我一样说话,你还有什么特殊本事沒有。” “特殊本事,沒有呀,不过我从小到大满林子里跑,什么瘴气、树‘精’和恶兽这三大害都奈何不了我,见了我都会赶紧儿躲开似的。” “是吗。” “不信你以后跟着我去林子里走走,看我是不是在忽悠你,……你如果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还可以把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你,我可是唯一一个知晓母蛛人的秘密的人哟。” “知道母蛛人的秘密,你才多大,凭什么你知道母蛛人的秘密,难道你知道的别人就不知道。” “真的,我曾经遇到一位仙翁,他告诉了母蛛人的祖先是哪里人,为什么会來到这里,以后会有什么结局什么的,这些都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 “什么。” ………… 想到这里,徐东看了一眼偎依在他‘胸’前的小三七,“喂,小三七,你不是说你知道母蛛人的秘密吗,知道她们从哪里里來,來这儿干什么,以后会有什么结局,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小三七从他‘胸’前抬起脸,“不行,这些都是天机,我不可以随便泄‘露’给你。” 这就是你小三七不守信了,当时你不是自己说把知道的事告诉我么,怎么现在又反悔了,但是徐东只能在心里说,口里还必须哄着小三七,“我的好娘子,你就告诉我么,我都和你做夫妻了,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相公知道的呢。” 小三七说,“不行,除非你能承诺我们俩今后永远在一起,你去哪儿都把我给带着,我才能告诉你这些秘密,不,都只能告诉你前半部分的秘密,后半部分是天机,不到一定的时候就不能让你知道,不然对你的修行就不利。” 徐东妥协道,“好好好,那你就把前半部分告诉我。” “那你对天发誓,你走到哪里都把我给带着,你和我小三七今后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好,我对着天发誓,我徐东……走到哪里都把小三七给带着,和小三七今后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话出口后,他才想起从來沒有告诉过小三七自己叫徐东,沒想到他现在急于从小三七口里套取秘密,一不小心就嘴上抹油把自己的姓名给说了出來,转念一想这也沒有什么了不得的,为了得到《伐道图》,今后小三七和他捆绑在一起,让她‘摸’清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迟早的事。 “别介,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徐东,早先是灵谷‘门’的外‘门’弟子,后來当了十七驸马爷,现在是罗陀国的皇上,还有,你的道界在无量岛,你彺岛上移民了近两万人,组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还有你的无量宗。” 徐东惊得张大了口,“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真是……天人吗。” 小三七道,“你就别大惊小怪了,我不是什么天人,也不是什么仙子,告诉你,你这些材料都是我自己‘花’时间去‘摸’清的,你知道我去年从琉璃‘洞’出走后去了哪里吗,灵谷‘门’、纯阳宫和无量岛我都去过。” “真的。” 小三七说,“不是真的我怎么知道你的这一沓子事,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天人,也不是什么仙子,不会先天就知道你的这些事情,我为什么回琉璃‘洞’等着你,就因为把你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之后,觉得有必要和你做一对仙侣,所以……” 还沒有听小三七说出母蛛人的秘密,徐东就已经惊得五味六道,难怪他这次回到琉璃‘洞’,就见小三七自己回來并主动和他重修旧好,原來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奇葩‘女’子,揣摩着她的娇躯里深藏不‘露’的内心。 “好啦好啦好啦。”小三七重又依偎在他怀里,“一个‘女’人家要选一个好夫君,动点小小心思,出去访问访问这本属正常,你就不要小气巴巴地纠结在这件事上了,以后我小三七好好补偿你,和你夫唱‘妇’随、琴瑟和谐就行了。” 徐东心中有数,这事并不像小三七说的这么简单,这奇葩‘女’子不同于他以往碰到的任何一个‘女’人,她一定是怀有什么重大目的來的,不过,现在看起來不像是怀有什么恶意。 “我告诉你吧,这些母蛛人來自另一个大陆,这么大陆其实离这儿并不远,但是她们被人送到这里后却永远回不去,因为她们找不到回去的通道。” 徐东一惊,“什么,她们來自另一片大陆,什么大陆,为什么回去还要找到什么通道。” 小三七说,“那片大陆叫流星大陆,整片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魑魅帝国,另一个叫魍魉帝国,说得确切一点,她们來自魑魅帝国,她们的前身(指那些最初到林子里來的母蛛人祖先,以后繁衍的后代不算)的确是宫‘女’,因为一次宫廷政变,她们被流放到了另一片大陆,到了这一片荒无人烟,满是瘴气、恶兽还有可怕的黑‘洞’的原始森林。” 徐东更是惊呆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流星大陆”、“魑魅帝国”、“魍魉帝国”这几个词条,在几个月前,不,应当是早在两年之前,他就见到过來自流星大陆的使者,那些來殇武大陆寻找七星剑的高手,他现在不能说他们是合体境练者,最多只能说是“疑似合体境练者”,因为,流星大陆毕竟有着与殇武大陆不同的修炼体系。 小三七继着说,“为什么她们回不去呢,因为殇武大陆虽说和流星大陆离得非常近,但是这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个神秘的灵域,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灵域,不唯殇武大陆,其实主要原因出在流星大陆,那是一片大得沒边、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大陆,它自成一统,与周围任何一片大陆都被灵域阻隔,无法自由连通。” 徐东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但是他怕打断了小三七的叙述,所以忍住了沒问。 小三七在叙述时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梦呓般,“她们虽说住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但是被一代一代地传教着,并沒有忘记自己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沒有忘记自己的祖籍是流星大陆,也有许多母蛛人试图找到那条通道,却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徐东忍不住问,“可是,我亲眼见过來自流星大陆的人,他们是怎么过來的呢,莫非他们知道这条通道在哪儿。” 小三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好像突然从梦中醒來似的,睁开眼睛看着徐东,“你别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再问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你,我……还沒有到要告诉你的时候。”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外大陆 “小三七,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还有,你自己來自那一片大陆,也是流星大陆來的吗,是不是也是从魑魅帝国來。” 小三七说,“我头脑里装着这些材料,我自个儿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装着这些,你要问我是哪里人,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來。”她又说,“既然我娘说我是从天上掉下來的,而且还有那个襁褓佐证,你且就那么认为好了。” 徐东即使想再问什么,看來也不过是多此一问了,或许小三七真的对别人的事知道得很多,对自己的事知之甚少,也许压根儿她脑海里只输入了某一方面的信息,或者说在她头脑里就只植入了某一种电‘波’的接收器。 不过有一点是非常肯定,不管小三七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不是真的从天上掉下來,这个奇葩‘女’子对他來说非常重要,就说通过她获得八幅《伐道图》,这些图案一定來历不凡,不说会出现什么神祗,起码能加速徐东往前进行修炼。 他越发肯定小三七有“天人”情结,徐东获得此人就等于获得了一个助他修炼的加速器,他沒有想到这世界上有些神器不是一种物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那么一点揣摩不透的神秘感的小‘女’子。 不用说,他徐东这一生再也不能让这奇葩‘女’子离开他,为了让自己的修炼有一个好的前景,他必须和她牢牢地绑在一起,不说天长地久的一生,至少在这八幅图案完全刻印在他脑子里之前。 实际上,他现在和小三七的关系已经很稳定,两人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过着日子,又像一对初恋情人一样如胶似漆,徐东当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到这个冬季悄悄地结束、‘春’天即将到來的时候,他已经获取了《伐道图》的第三幅图案,这是一幅有如千瓣莲‘花’一样的图案。 《伐道图》的第一幅图案为星宇图,第二幅图案为旋涡状云纹图,第三幅为千瓣莲‘花’图,第四幅刚刚有一点轮廓,好像是一副奇形怪状的山体图。 第四幅图案尚未在头脑里形成具象,徐东就要离开琉璃‘洞’,前往无量岛进行下一个阶段的修炼了。 离开琉璃‘洞’之前,小三七和她娘大三七“哇啦哇啦”地说了半天土语,因为小三七沒有把这些话翻译给徐东,所以徐东无从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他猜想无非是母‘女’俩要分离了,相互之间有太多的离别话语说不完,要对方多多保重,注意自己的安全和少劳累之类的贴己话。 和小三七说过一大通话后,大三七又赶紧跑回自己住的石室,取回了一样东西给徐东,徐东打开这个包裹一看,原來是随小三七从天而降的那个襁褓,这东西不是一直被她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吗,现在怎么肯把它‘交’给徐东。 大三七比比划划用手语告诉徐东,“如果你和我‘女’儿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只要把这个襁褓打开,便任何危险都沒有了,我把我‘女’儿养到了十九岁,为了避开世人,我们往无人敢闯的深山老林里钻,这十九年來不知遇到多少恶兽,都是靠它保护这么走过來的。” 徐东有点惊异,他沒有想到这襁褓还起这么大的作用,心想恐怕与这上面看上去模糊不清的图案有关,又想到小三七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那些树‘精’、瘴气和恶兽都躲着她,恐怕究其原因是受这襁褓保护的结果。 他把这包裹推回给大三七,用手语说,“这东西留着你自己用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女’儿小三七的,就是舍弃我自己的生命,也一定不会让小三七受到任何伤害。” 大三七坚持让徐东带走襁褓,“我用不着这东西了,住在你这‘洞’里非常安全,还冬暖夏凉,比以前颠沛流离满山跑要强多了,说來说去还是我‘女’儿重要,希望你们能平安地回來,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们。” 徐东知道,再不接受这个襁褓就是对大三七的不敬,他把襁褓装进宝物囊,顺便从宝物囊里拿出几样护身的什么玩意给了大三七,要大三七在采摘野果遇到危险的时候,用这些低阶法符保护自己。 他和小三七神行离开老林子,走了很远还看见大三七站在‘洞’口,他不敢回头再看一眼,更不敢让小三七看见她娘的样子,不然她会后悔跟着徐东去无量岛。 走了五百里后,徐东打开识海朝老林子方向看了看,依然望见大三七站在‘洞’口,眼神‘迷’茫地望着远方,整个儿就像一座雕塑立在那儿,他总算感受到了一个母亲恋眷儿‘女’的心情。 徐东带着小三七到了无量海岸,经过那条建在海岸上的传送阵到达无量岛,虽说他最后离岛只在几个月前,但是因为冬去‘春’來,岛上现出一派生机,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和小三七上岛后,让护卫和宮婢给收拾了后堂让小三七歇息,他只在朝堂停留了片刻,就到岛上各处走马观‘花’地看一看。 ‘春’天的无量岛是繁忙的,无论是采矿和练武的“移民军”,还是忙着繁衍自己本民族子孙后代的“种子军”,都在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事,最热闹的地方要算马武建立的市场,如今它的繁华程度堪比龙城国的几大市场,相对比起來无量宗倒显得安静一些,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喧闹和忙碌。 他走进中宗光中子的道院,光中子正在教几个徒弟练功,抬头猛不丁看见徐东,连忙丢下徒弟朝他走过來,“东侄儿,我有件事儿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上‘门’來了。” 徐东忙问,“什么事。” “你不是去过我的家乡梅槐岭吗,那是个好地方啊,“光中子说,“前不久从‘药’都青阳去了一个‘药’老,说那地方的气候条件特适合种灵‘药’,并且能培植出來许多种高阶灵‘药’,我想让家乡人多种点灵‘药’‘弄’到无量岛市场售卖,可是……” 徐东知道这“可是”后面才是正事儿,这“梅槐三子”不管身在何方,总少不了那么一层家乡情结,便问,“中子叔,他们缺少买‘药’种的钱,是不是。” 光中子道,“正是,东侄儿,我能不能从你这儿先借上一点,待他们种出灵‘药’來后,用‘药’材抵还你借给他们的种子钱。” 徐东说,“你看要多少,两万晶石够不够,我批给你两万晶石,你拿着批文去找但家嫂领取,这点钱也不用你还了,折抵你给我修建传送阵的工钱。” 光中子一听觉得不对,‘摸’着脑袋道,“修建传送阵的工钱,修建传送阵的工钱你不是早就付清了吗,只有我欠你的,哪有你欠我的。” 徐东说,“我要你帮我修两条传送阵,一条从无量岛到巨人谷,我要用这条传送阵把巨人营团的几万兵运送到岛上來;还有一条是从巨人谷到纯阳宫,这条传送阵也要满足运用兵力和粮草的需求,你现在就和你的徒弟们去干,我听马执事讲你的徒弟赵冰很长进,能单独完成小型传送阵的作业了。” 光中子指着道院里一个简易的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脸上漾出一种成就感,“这不就是赵冰带着师兄弟们干的,现在无量宗内部流动都通过这两条小型传送阵完成,无论是去南宗还是北宗,都可以足不出户通过传送阵传送了,确实很方便的。” 徐东心里说,难怪在无量宗看不到一个人在户外走动,看上去安静得很,原來他们早就享用传送阵了,趁这次修两条远途传送阵的时候,叫但可祯搭着批给他们一些灵石和空间系水晶,再把岛内流通的小型传送阵修好。 在中宗办完事后,他要到南宗去造访邢禹前辈,就索‘性’进了传送阵发‘射’装置,这发‘射’装置简是简单了点,恐怕光中子是出于节约成本考虑,但是也‘挺’舒适和实用,因为距离太近了,几乎一眨眼就到,他在传送道里听不到一点接轨处的嘎嘎声。 走进邢禹的道院,沒有如他想象的见到小虎在院子里练功,也沒有看到那头碧眼狮虎兽,邢禹一个人在玄关里打坐静修,他打算转身出去找小虎,未料邢禹早已悄然地觉醒,声音浑厚地说,“岛主什么时候回來了,找贫道有事儿吧,快进來坐,快进來坐。” 徐东进屋与邢禹对面坐定,“邢前辈,我是來咨询邢前辈一件事的,邢前辈在修行界可谓人中翘楚,成名正道愈百年,不可说见闻不广,请问邢前辈对流星大陆的事知道些明细吗。” 邢禹似乎一惊,“徐岛主,贫道挑知道的说,流星大陆虽说离我们这块大陆不远,但是因为中间隔着不为人知的秘境,也就是被人称作灵域的地带,所以一般人都对这块大陆不太了解,甚至多半人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大陆存在,贫道早年也是从我师叔口里听到过一些,近年差不多沒有人提起过了,原因是沒有和以前一样不断有灾难发生。” 他继着说,“你知道,一块地方如果不出些奇闻,或者发生些灾难,大抵就很容易被人给遗忘,我早年之所以听到流星大陆的传闻,是因为那时候总有一些人自以为道行修满,可以去闯一下未知世界,结果这些人走进灵域后几乎无一生还,连尸骨都沒人给捡回來。” “唉。”他叹息一声,接着道,“我师爷爷就是其中一人,他和几位师兄弟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结果就一去不回,这件事警醒了我师父这一代人,此后就再沒有人冒险闯进灵域,不过……” “不过什么。” 邢禹道,“不过,我至今都还怀疑,我师父的失踪与这件事有关,但是,算起來事隔已有一百多年,我师父音信杳无,也沒有任何他走进灵域的证据,不仅沒有目击者,连一点其他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第四百九十七章 造访丹武 徐东问,“你师父也好,师爷爷也罢,他们为什么要闯灵域,有什么特别的‘诱’‘惑’在吸引着他们吗。.” 邢禹说,“我刚才说过,他们是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对他们有吸引力的不是灵域,而是那个只在传闻中、沒有任何人见过的流星大陆,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大陆上,一个修行者能修到分神境大圆满,就再也难以往前升阶晋级了,基本上等于到了止境,而传闻在那个大陆上有一些特殊材料可以让你进阶,或许能修完中阶段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所以才吸引这么多人跃跃‘欲’试,甚至不惜以生命做赌注。” “哦。”徐东顺着邢禹的思路往下想,突然他发现了邢禹的话中有什么漏‘洞’,“那……邢前辈,你刚才不是说,全部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的人都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捡不到一根回來吗,既是这样,就不能证明这些人是陨落了,只能说他们是失踪,指不定他们真越过灵域到了流星大陆,或许正在那边修炼呢。” 他这一问可以说是钻牛角尖了,本來,在修行界就沒有这么多的假‘性’推理,要是都这么进行一番推理的话,那么多陨落的修士都有可能被推理为得道飞升了,修行界不同于凡俗界,不是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许多事情都是被直接认定的。 比如这么多人闯灵域,人沒有回來,音信杳无,基本上就被认定为陨落了,既然这么多高手都死在了灵域,就沒有人敢步他们的后尘了。 徐东本來沒有以为邢禹会回答他的提问,沒想到邢禹还真答了,“这事儿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传言就曾经有五个人闯过灵域而得以生还的,但他们也仅仅是刚走进灵域一碰到危险就回头了。” “这五个人……都是谁。” 邢禹道,“我也是听闻來的,至于属不属实无从考证,你知不知道在殇武大陆有五名合体境后期修士,传言这五个人邀约在一起去闯灵域,他们是闯灵域而得以生还的个例。” 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徐东在脑子里一打转,就想起在芒‘荡’山遇见的丹武真人,听圣婴说他就是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之一。 徐东來造访邢禹,只不过是向他了解一下流星大陆的事,现在要了解的已经了解了,估计再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东西,他起身向邢禹告辞。 邢禹说,“你不是來看小虎的吗,他一个人到山上单练去了,这孩子修炼就是刻苦,不和别的娃子一样贪玩。” 徐东道,“那就让您费心指教了,我刚回到岛上,连朝堂上的文案都还沒有收拾一下,我就先回朝堂去了,改天再來看小虎。” 他走回朝堂,两个护卫已把他和小三七的住屋收拾好,连旁边的他专‘门’用來闭关修炼的练功房也收拾一新,他先沒有去管小三七,而是悄悄地进了练功房,今天不知怎么了,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乱’,想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阵。 徐东回想刚才造访邢禹的情形,实际上他访问邢禹是有目的的,无非是要求证几个他比较疑‘惑’的问題,第一,流星大陆到底存不存在,第二,那几乎进去就无人生还的灵域到底是怎么样的,第三,为什么有人要闯灵域,通过访问邢禹,他对这些问題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看來,一个修行者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以后,不得不把闯灵域这件事儿放进头脑里加以考虑,到外大陆去发掘修行资源为己所用,就好比给一件神器开光一样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只是这闯灵域实在是太冒险了。 《莲‘花’‘洞’仙事录》把内丹派的修行流程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九层境界,按阶段划分为上、中、下三个阶段,下阶段是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五步梯级;中阶段有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上阶段只有渡劫一步梯级。 徐东也明白,在殇武大陆上修行,即使你是一个了不得的修炼天才,以其大陆上的现有资源能修到分神境就实属万幸了,实际上修到分神境只能算修完了下阶段,连中阶段的‘门’槛都沒有进入,如果把整个修行按一百分计算,分神境大圆满修士最多只能算得了四十分。 怎样得到后面的六十分,大概是每一个分神境修士面对的严峻考題,而修行偏偏是这样,大部分简单易解的題目你能做的就做了,留到后面的都是难題,而这些难題你想解开一道都难,更不用说把它们全部解开了。 修行是一条坎坷不平的道路,就如同万千学子赶考一样,由于各自先天资质的不同,加上后天付出的努力有区别,还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有的人也许少年得志,在十几二十郎当岁就获取了功名,有人也许到了六十岁才能中举,而不同的是在修行界大都是六十岁中举的人。 如果你是修行上百年才能筑基的修士,你的耐心受到极大的考验,锐气早就在这一百年里磨钝了,此时你想的是能长寿一点是一点,往下修炼的勇气都渐渐修沒了,如果你的先天资质、后天努力加上运气不错,在一百多年时间里修完了整个下阶段,你一定是踌躇满志锐气不减,以为自己还有资本赌下一个局,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往中阶段冲刺。 像徐东一样三十多岁就修到元婴境,这种事几千年都难得一遇,那绝对是一个意外的意外,雷云灵根是稀贵之物,烈焰风暴要上千年才有一次,天狼劫在恒河沙数的修行者中是最亮眼的星宿,拥有此灵根的练者比一般人的修炼速度要快百倍。 所以徐东才能成为莲‘花’‘洞’的‘洞’主、无量岛的岛主,才能碰上皇剑师、龙叔这样的魂修者当师父,才能看见圣婴现身给他引道,才能拥有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这样的神话级宝器,才能像漩涡一样在身边聚合如邢禹、梅槐三子等修行界娇子。 当然,还有那些各种不同特殊体质的‘女’人,她们被吸引到这个巨大的漩涡中,纷纷为他献身以致献出自己的生命。 ………… “别想那么多了,你无非是想亲自进入那个秘境去看看,看看就看看吧,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圣婴以龙涎石的原体说话,打断了徐东的沉思。 徐东说,“师父,你也认为这件事有可行‘性’。” 圣婴道,“有可行‘性’沒有可行‘性’我也不能断定,你最好是去造访一下丹武真人,因为他亲自到那片秘境里走过,哪怕一遇到危险就回头了,他也毕竟知道那是怎样的危险状况。” “好的,师父,我明天就去一趟无狄国,先会一会丹武真人再说。” 圣婴再不说话了,练功房重归寂静,徐东从宝物囊找出一柄短剑,这柄短剑时暗时明闪着绿光,剑身隐隐现现地可见一道密密的符文,他把短剑放在手上抚触着,想起他和阿布‘花’一起到芒‘荡’山盗采芒‘荡’晶,遇到丹武真人并赚取这柄法剑的情景。 丹武真人化装成采‘药’人,在芒‘荡’山下布置了一个血殇剑阵,有几个人企图上山盗采芒‘荡’晶,结果被剑阵分割成了尸雨,丹武真人让徐东和阿布‘花’帮他寻找从尸雨里掉落的法器。 徐东和安素拉果然找到了几样法器,其中就有和他手里这柄剑一样的法剑,因为整个搜找过程都是在丹武真人的盯视下,两人只得把找到的东西如数上‘交’,丹武真人特意地朝这柄法剑看了两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得的笑容。 “三师弟呀,想当年独有你一人被师父宠爱,师父圆寂时把自己心爱的法剑都传给了你,可你自己不思进取,才落得了今日这个下场。” 徐东一看,丹武真人对着那柄法剑说话,可能以前多次这样获取战利品,所以丹武真人很是心安理得,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也沒和徐东打个招呼就扬长而去。 “相公,你看这是什么东西。”丹武真人走得不见人影后,阿布‘花’手上拿着一柄短剑,兴高采烈地递给徐东。 徐东把那柄短剑接在手上,这短剑和刚才他‘交’给丹武真人的那柄法剑样子差不多,但浑身均匀地裹着尘土,从外表看不出來它的真实面目,他把短剑表面‘蒙’着的尘土抹去,顿时这短剑发出森森的绿光,在剑身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一柄品阶很高的法剑。 徐东不由得惊诧了,这柄法剑好像比他‘交’给丹武真人的那柄还要完美,难道这是扇骨仙人法剑的姊妹剑,或者甚至是子母剑中的一柄母剑。 “阿……阿布‘花’,你从哪里找到这柄剑的。” 阿布‘花’一笑,“先前帮那人打扫战场的时候,我就在草丛中发现了这柄短剑,我心想咱不能无偿地为他打工,咱多少得收一点好处,就把这东西给藏了起來。” 徐东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要是那老家伙发觉你‘私’藏东西,他非杀了你不可。” 阿布‘花’说,“这柄短剑浑身裹着泥土,估量他也搜不出來,所以我才有胆量猫咪这东西。” 徐东觉得有几分蹊跷,“你是说,你发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了。” 他在脑子里转了转,就断定这柄剑才是真的法剑,这是剑的主人、也就是丹武真人的三师弟藏的猫腻,那个三师弟事先就把真剑裹上一层泥土给伪装起來了,而被丹武真人拿走的那柄剑只是赝品。 徐东知道,这柄法剑的名字叫扇骨剑,是丹武真人的师父扇骨仙人圆寂前遗下的法剑,扇骨仙人用这柄法剑布下一个死局,以此來约束他的徒弟,他将剑传给了第三个关‘门’弟子,而这个弟子又无法进入芒‘荡’山,丹武真人由于沒有扇骨剑,虽掌管着芒‘荡’山也无法取得大量的芒‘荡’晶。 第四百九十八章 无狄国 徐东知道,无狄国是个崇尚修道的国家,可以说这个国家时高手如云,和他不相上下的修士比比皆是,慎重地考虑一番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身边多一个人好,有个人伴随着也好有个照应,于是他带上了小三七。. 他本來是想找无量宗长老黄凤炎的,但是小三七说什么也得跟着他,考虑到小三七是有点异能的人,带在身边有时候可能会起到作用,于是就依允了她给他搭伴。 两人在朝堂‘门’口进入传送阵,一刻后就被传送到了海岸,看准了无狄国的方位之后,用神行术一路朝无狄国走來。 无狄国的版图不大,但由于是个封闭的修真国家,所以防卫能力极强,防守得也极其严密,在与周围邻国的边境线上,利用本国的一些修真高手设置了重重魔障,一般人就是想强闯也无法闯进去。 徐东带着小三七來到一座边境口岸,从这座边境口岸过往的人不多,却有一些人被卡着不能让过去,徐东上次和阿布‘花’一起也是碰到如此遭遇,他回想当时他们是怎么过去的,无奈,今天也只得故伎重演,拿小三七作一点小小的‘色’相牺牲。 “走走走,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能随便打这关口过去。”守关的小头目一声叱吼。 徐东拉着阿布‘花’的手往关口趱,脸上带笑说,“这是我去年就娶过‘门’的媳‘妇’儿,我们完婚整整一年了还沒把底子打上,听说无狄国有许多仙医,我想求个仙医给治治。” 这小头目和上次碰到的竟是同样货‘色’,听徐东这么一说,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小三七,“哟嗬,你这媳‘妇’儿长得像一朵‘花’,可惜只开‘花’不结果子,啧啧,要不,让我先给她瞧瞧。” 说着,一双长‘毛’的手居然朝小三七的小腹‘摸’來,徐东眼看这人要揩小三七的油,他吸取上回和阿布‘花’一起的教训,自己往中间一隔,让那只手只在小三七身上打了个擦边球,“哎,官哥,我娘子脸皮好薄的,见谅见谅。” 就是这样小三七也被吓坏了,脸上“咚”的一下就变了颜‘色’,她毕竟从來不曾被男人这么轻薄过,徐东赶忙给小三七赔上笑脸,“娘子你就别生气啦,这位官哥一看就是‘挺’怜香惜‘玉’的,哪能把你怎么样呢。” 那小头目讨了个沒趣,只得就坡下驴,“正是,正是。” 按照上次的套路,小头目应该摆摆手让手下放徐东和小三七过去,可今天他不知是哪根筋犟拗了,却沒有徐东预计的那么大度,硬是拦着不让他们过关。 “麻烦你们靠后一点,你沒长眼睛看见这事儿吗,接我们无狄国皇上的圣旨,只放人出关不让人进关。” 徐东一回想,也的确只看见放人从无狄国出來,而沒有见到让外面的人进去,心里说,今天他妈的是怎么啦,他脑子里转动了一下,只得效仿以前贿赂守关小吏的办法,拿出一小袋晶石塞到小头目手上。 “官哥,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真是要找仙医给我媳‘妇’治病。” “不行。”那小头目把晶石塞回给他,小声地对他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谁也不许从龙城国进入无狄国,就是我放你进了关,那些修士也要把你给拦着,不信你往头上看。” 徐东往上一望,果然有十多名修士在空中巡检,看样子,他们是在监督着这附近的两座关隘,以防有人通过这两座关隘进入无狄国,所以,守关的小吏不敢接受徐东的贿赂放徐东进关。 “什么事这么紧张,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徐东把那一小袋晶石又塞回给那小头目。 这次小头目望了一下空中,见那些巡检的修士走远了,才敢把晶石掖进自己怀里,“这是军事机密,若是谁泄‘露’机密是要以叛国罪论处的。” 他附着徐东的耳朵说,“我告诉你,龙城国已经做好了进犯无狄国的准备,要找无狄国开战了,所以,我们皇上不得不下旨禁关,以防龙城国的‘奸’细流入无狄国。” 徐东一惊,原來这是这是一种战前禁关,他想了想问,“即便如此,那也只能禁止让龙城国人流入,要是别的国家有使者需参见你们皇上怎么办,还有,你也总不能把自己的国人也拦在外边,不让他们回自己的家吧。” “那当然那当然,无狄国的公民都身带公民证,别国的使者也可以凭盖有国君印章的牒文进入无狄国。”小头目笑着把手一摊,“关键是你们这两样一样都沒有啊。” “兄弟,你等等。” 徐东说着和小三七走到一边,在一僻静处掏出一份随身带着的空白牒文,那上面预先就盖有罗陀国君的印信,他在牒文上填好文字后,又拉着小三七走到关隘,把牒文递给小头目,“兄弟,俺是罗陀国的使者,要进宫面见你们皇上,这下你该让俺过去了吧。” 小头目见了牒文一惊,但又看不出上面的印信有造假迹象,他看了看小三七,“你不是说要找仙医给你娘子看病吗,怎么又一下子变成罗陀国使者了。” 毕竟拿了人家一袋晶石,也不好为难人家,沒等徐东答话,他把手一挥让底下人让开关口,“罢罢罢,既然你们身上带有牒文,你们就过去吧。” 徐东和小三七也不敢耽搁,两人进关后急匆匆往无狄国国都赶路,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无狄国的皇城‘门’口。 这座城四围有高达几十丈的青墙,壁立万仞,森严壁垒,墙头的堞口如锯齿一般整齐,几百座殿宇的尖顶参差不齐,犹如是一颗颗刺破天的矛头,矛尖上挂着几朵如同被撕碎的白云。 徐东虽说他以前和阿布‘花’去过芒‘荡’山,却沒有到过无狄国这座皇城,现在一见这座与别国完全不同风格、有如大堡垒一样的皇城,就好比无狄国的国王丹武真人站立在他面前一般,让他有一种悚然起敬之感。 在两百多年前,殇武大陆有上百个国家和民族,由于不断地发生战争,每一次大的战争就等于是一次重新洗牌,一些小国先后被大国吞并,最后只留剩这十多个国家。 但是不管这国家是大还是小,既然被留下來就总有被留下來的理由,大国仗着自己幅员广阔,人口众多,打起仗來不缺少战略物质和各种资源,而那些留剩到最后的小国也不容小觑,它的皇室和国君必定非一般之人。 就比如这个无狄国,它是一个真正崇尚修真的国度,不像别的国家一样只拿修真打广告,而实际上不拿它当一回事,无狄国自古以來修行者众,虽说泛泛之辈充斥,但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扇骨仙人,他是无狄国唯一修成了正道的人。 无狄国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也就是因为有扇骨仙人存在,扇骨仙人圆寂时已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也就是说当了几千年的保皇派,因为把持无狄国的差不多都是他的高足,周边国家即使对无狄国虎视眈眈,也不敢随便侵犯小小的无狄国,无人敢试着去冒犯这个修成正道的高人。 守卫皇城的是几个境界不低的修士,他们验看徐东呈上的牒文之后,让其中一人直接把徐东和小三七带到皇上办公的处所,皇城里的宫殿实在太多,徐东也‘弄’不清究竟是进了那一座殿,他和小三七呆在这座殿里,像进了天上神仙住的宫殿一般。 殿里四壁挂着各种金晃晃的东西,琳琅满目,皇帝的宝座前立着一脸肃然的哼哈二将,还有几个脸上洋溢着仙气的宫‘女’,唯独不同的是那把龙椅却空着,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來丹武真人上朝。 徐东的运气总算不错,大约等了一个时辰丹武真人就來了,徐东一点都看不出这就是他在芒‘荡’山见过的那位采‘药’人,当然丹武真人也不会认出是他,一阵例行公事的礼节行毕之后,丹武真人和这个罗陀国使者正式会话。 “龙城国要进犯我无狄国,我想与你们罗陀国缔结同盟,在龙城国向我国边境发兵时,你们向龙城国宣战,这样就让龙城国腹背受敌,首尾不顾,到时候我们牵制龙城国一部分兵力,你们便可驱兵深入,趁机占领龙城国的几座城池,等到龙城国回兵救援时,也解了我们无狄国之围,这是双方都有益可受的事,怎么样。” 因为徐东并不是为与无狄国缔结同盟而來,他的初衷仅仅是要询问丹武真人当年闯灵域的情况,甫一到來就碰上丹武真人向他提出两国结盟之事,对他來说是在相去太远,显然丹武真人是真把他当成罗陀国使臣了,好在他只是以一个使者身份來访无狄国,留下了很大的机动空间。 沒等徐东回话,丹武真人又说,“我们破解了龙城国的一份密码,龙城国这几年在暗中做准备,他们的机密计划是先吞并无狄国,然后再调遣兵力与罗陀国进行大战,他们的目的主要是对准你们罗陀国,如果他们进犯无狄国很顺利的话,那么罗陀国受其害的时日也就不远了。” 徐东惊得大张着口,“你们……破解龙城国的一份密码,他们想……进攻罗陀国。” “是的。”丹武真人从朝案上找出一份文件递给徐东,“你自己看看,这就是我们根据那份机密计划破译出來的。” 徐东双手颤抖着拿起文件一看,果真如丹武真人说的一样,龙城国打算先吞并无狄国,然后再进攻罗陀国,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占领罗陀国的所有土地,劫掠罗陀国包括忘川在内的修行资源。 他镇定了一下,心想这也许是丹武真人作假伪造的文件,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就要去证实,“那……你们截获的那份密码还在吗。” 丹武真人很快就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他,“在,就是这一份。” 徐东一看,这又是一份他看不懂的外星文字,他多了个心眼,迅速调动自己体内的荒宇星海,将这份外星文原样摄录了一份,他相信在龙城国王宫里会有同样的一份外星文,如果找到那份外星文与这一份对照,两份外星文一模一样的话,那么,就证明龙城国是真的打算进攻罗陀国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绝密要件 龙城国准备进攻罗陀国,这消息令徐东震惊,他庆幸自己來了一趟无狄国,不然,他怎么也不会得知这一重大信息,看來,罗陀国以后还要增强一些侦探力度,或者在周边国家发展一些内线,不然,人家偷袭你打到你的皇宫‘门’口,你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并沒有忘记自己來找丹武真人是干什么的,打算和对方谈一会国事之后顺路谈一点‘私’事,在他看來,这‘私’事和国家大事差不多同等重要。 “陛下,至于两国结成同盟之事,我还要回国禀告我们罗陀国皇上,不过,我一定会尽力促成两国达成联盟的。” 丹武真人向他默许地点点头,把手一挥,“好吧。” 徐东生怕这一挥手代表会见结束,赶紧趋前一步,“陛下,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跟陛下‘交’流‘交’流,请问陛下,当年你和另外四个合体境练者不是闯过灵域吗,为什么半途打道回府了。” 丹武真人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沒有想到一个别国使者会问这么‘私’密的事儿,可能是有谈国事在先打底的缘故,他并沒有拒绝回答这个有一定专业‘性’的问題。 “怎么,你也想闯灵域。” 徐东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这是我们皇上比较关心的问題。” 丹武真人似乎想了一想,摇摇头道,“叫你们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吧,有这念头都会招致祸患,更不用说真的去实施了,那是一条不归路,像我等生还可算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此话怎讲。” “我选在都不敢去想这件事,想一想都叫人后怕,既然你们皇上专‘门’派你來打听这事,我还是给你把当时的场面描绘一番吧。” 丹武真人闭上眼睛,仿佛那惨烈的一幕就在他眼前,他不忍心目睹这一幕的发生,“当时和我等同行的有两百名修士,因为我们是秘密结伴同闯灵域的,所以至今都还不清楚这两百名修士是哪国人,他们都修到什么境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中最低的境界都在结丹境以上。” “两百个结丹境以上的修士,加上我们五个人,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五个合体境后期练者可以说是翘楚,我们结伴而行从大陆边缘进入灵域,你知道,既然称为灵域就肯定有其特殊‘性’的,一部分飞行法器和法术都失灵,我们只有选择徒步穿越,开始走几百里路还沒什么事,大约走到一千里左右时,走在我们前面的两百名修士突然被一股力量吸到空中,然后全身着火燃烧,两百多个火人同时在空中惨叫,你可以想象那声震百里的哀嚎该是多么惊心,一滴滴炽热的人油掉落在我们五人身上,差点把我们也给引燃……” 说到此处,丹武真人顿住了,好似在等待那惨烈的场面从他眼前翻过去,好一会他才接着说,“我们五个人使出平生所学,几乎是连滚带爬才逃离那块地方。” 离开无狄国后,徐东和小三七沒有回无量岛,而是直接來到龙城国王都,他在寻找机会潜进王宫盗取那份密件。 这盗取文件之事徐东经历过几次了,可以说已经成了老手,再说,龙城国王宫他也不是沒有进去过,上次他就奉‘药’王之命进龙王阁盗过经书,轻车熟路,按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題。 他和小三七到达龙城国王都时已近黄昏,残阳如雪,王宫各座宫殿的琉璃瓦顶上铺上了一层金辉,徐东打开识海,试图查看皇宫里的情况,无奈法障重重,什么都看不清。 因为他以前和雅倩、‘药’童进去盗过那本假《‘药’经注疏》,所以对龙城王宫的内部结构有些印象,天黑之后,他和小三七穿好夜行衣守在宫墙外面,一挨更鼓敲过,便从宝物囊取出水土遁牌,带着小三七潜进了龙城王宫。 两人进宫后迅速藏身在宫殿的‘阴’影里,一队巡逻的宫卒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动静,这次与上次盗经书不同,上次他们要盗的经书是藏在龙王阁,这次他要找的是一份用密码编制的机密文件,很可能这份文件还摆在龙城国王办公的案头。 和上次一样,他带着小三七穿过那座占地几千顷的皇家‘花’园,又绕过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假山,來到了一片宫殿比较密集的地方,好的是这座王宫与纯阳宫有着惊人的相似,他凭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就找到国王上朝的“勤政殿”。 徐东和小三七躲进几颗宫树的‘阴’影里,观察“勤政殿”周围的动静,这座“勤政殿”居然比徐东朝会大臣的“守窍殿”还要不设防,连殿‘门’口都沒有派人看守,大概龙城国王并不认为这是个多么重要的地方,或者因为这地方比较纵深,他们把防守力量都用在外围。 “娘子,你就伏在这里不动,等着我进殿找到那份文件再出來。” “相公,你小心点。”小三七点点头,然后说,“这样吧,万一有人要进殿,我就学一声夜郎子叫通知你。” 见小三七一双‘精’明的眼睛闪着光,徐东就放了七八分心了,不用他‘交’待,她就会注意防护好自己的,他敏捷地身子一闪躲进宫殿投下的‘阴’影里,待一队从这里经过的巡逻的宫卒走远,“嗖。”地一下跃上了“勤政殿”的屋顶。 他揭开几片琉璃瓦,从屋顶翻下去轻轻地落在龙城国王的龙椅上,果然见朝案上有一摞文件,反正安全是不成问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人家的龙椅里,打开紫府“天眼”,从从容容地翻看起那一摞文件來。 真是天要助人,他要找的那份机密要件就夹杂在里面,他从荒宇星海里面提出摄录自无狄国的文件,与这份机密要件两相对照,居然连一个符号都不差,不用说,龙城国要进攻罗陀国的事是真的了。 就在他把这份机密要件还到那摞文件里时,却又有了一个意外发现,除了这份机密要件,还另有一份同样用外星文编写的文件压在案底,看來这是龙城国朝臣呈给国王的最新密件,或许连那位声‘色’犬马的国王还來不及看。 徐东脸上浮起笑容,起得早不如碰得巧,我徐东且把人家自个儿都不曾阅览过的文件摄录一份,好拿回去尝尝鲜,这也是人家手下文武大臣的一腔心血啊。 他轻轻地拿开压在那份文件上的一块用特大‘鸡’血石制作的镇纸,再次打开自己体内的荒宇星海,“咚。”,将这份文件摄录了一份,想了想怕不牢靠,又“咚咚”两下连拍了两份,心想,即使有些地方出现小模糊,把三份文件相比对也差不多了。 “格朗,格朗。” 两声清脆的夜郎子叫传进徐东耳朵,他一惊,难道这深更半夜还有人进“勤政殿”,他赶紧把文件放在朝案上,将那块‘鸡’血石镇纸压上去,“嗖”的一下窜上屋顶,果然听得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高一矮两条人影进了殿,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宫灯的矮胖家伙明显是太监,后面瘦高的家伙带着二品官员的官帽,显然是个兵部尚书什么的朝廷大员。 “公公,你这么晚还叫我过來取那份文件,就不能等天亮再叫我么,你不知道,我正搂着我那甜心的十八姨睡觉呢。”瘦高个说。 “嘁,zheng(徐东只听得太监的鸭公嗓音,不知道这位官员究竟姓什么)‘侍’郎,国王已连夜将这份文件批阅过了,着你们兵部尽快按照文件去派兵布将,所以,我才急着把zheng‘侍’郎夤夜叫來,国王吩咐下來的事能挨到天亮么,你那十八姨的身段子是好,难道比你颈上的人头还要好得多。” 瘦高个连忙收了脸上的‘淫’笑,再也不吱声了。 徐东一听,就知道刚才误解龙城国王了,原來这位仁兄也和他徐东一样是个勤政的国王呢,他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好,这份文件刚刚被他截获就被人给取走了,要是再來迟一步就沒有这样的好事了。 他“嗖”的一下飞身下了“勤政殿”,在宫树下找到小三七,两人就地土遁出了龙城王宫。 因为军务紧急,徐东决定暂时不去无量岛,先回纯阳宫和几个大臣商量,摊到这么一件关系罗陀国存亡的大事,孰轻孰重可谓泾渭分明,对他这个罗陀国君來说,国家大事远远比他的个人修行更重要。 他带着小三七夜行到纯阳宫时,东方天际挂上了一抹赤霞,新的一天已经到來了,他进宫后直奔十七驸马府,要值班太监赶紧传宰相许立、兵部尚书李进和兵部‘侍’郎陆阿坚來见他,他要宮婢把小三七安顿在里间歇息,自己刚把荒宇星海的三份文件给复制出來,许立、李进和陆阿坚就相继到來。 “许爱卿,李爱卿,陆爱卿,免礼免礼,你们快坐定,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们两位爱卿看看,你们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许立、李进和陆阿坚一人拿着一份文件,陆阿坚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他表示完全看不懂这比符文还难认的外星文,李进勉强翻过一页也放弃了,这些武官舞刀‘弄’枪惯了,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甚至分兵布阵都沒说的,可一拿起这些文件就立马变成大爷一个了。 但许立就与他们沒有可比‘性’,他是个文武全才,又有着极其深厚的修道功底,对符箓、阵法等都有很细致的研究,只见他微微皱着眉头,一页一页地把文件看完,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皇上,这是用一种少见的诰命符编制的文件,臣年少时师从逊越师祖时曾粗略学过诰命符,虽说有点难度但是臣能将它解读出來。” 第五百章 诰命符 徐东着急地道,“许爱卿,那你快告诉朕,这份文件的内容是什么。” 许立说,“我还只解读了大半,但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是龙城国向我罗陀国边境布兵的计划,计划里说,他们要分兵两路,一路派十万大军进攻忘川,把我们派驻忘川的两万军队和巨人营团吃掉,占领忘川全境后顺便吞并‘拉基国’;另一路派五十万大军犯我边境后直指纯阳宫,另外还组织有一个庞大的修士团,为首的就是龙城国王本人,他是怕承天宗、灵谷‘门’几个修行‘门’派來护卫皇宫。” 李进和陆阿坚听许立说后惊诧了,“啊,龙城国居然要对我们罗陀国先下手,我们怎么办。” 徐东想了想,问,“文件里有沒有提到过他们要侵犯无狄国的事。” 李进摇摇头,“沒有,丝毫沒有提及无狄国的事。” 徐东便把他这次造访无狄国的事说给许立听,无狄国皇上丹武真人截获一份龙城国机密要件,说龙城国打算先吞并无狄国,然后再进攻罗陀国,许立听后习惯‘性’对皱起了眉头,沉思了半晌才说,“依臣分析,丹武真人解读那份机密要件有误,皇上你快把这份机密要件给我,我來重新解读一遍。” 徐东便从荒宇星海里把那份要件调出來,快速用笔墨复制在符纸上,许立拿起这份机密要件看了看,释然道,“丹武真人虽说是合体境后期练者,但是他对诰命符一知半解,偏偏被他错误解读的又是关键地方,所以他才把事情搞得紧张兮兮。” 徐东问,“许爱卿,这份机密要件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许立说,“龙城国王已经制订好进攻罗陀国的计划,但是他很怕自己把军队调入罗陀国后,丹武真人趁虚而入进犯龙城国,所以两万兵力和一个修士团布置在和无狄国接壤处,丹武真人解读里面陈兵边境一节,误认为龙城国王是要先拿无狄国开刀。” “哦。” “许宰相,事情如此紧急,你说我们罗陀国该怎么办。”李进问。 陆阿坚也说,“皇上,许宰相,我们该早点布置兵力在边境设防,他们既然出动这么多军队,并且直指罗陀皇宫,我建议把羽林骠骑营调到纯阳宫外面驻扎,和新编制的皇家卫队一起共同担负保卫纯阳宫的任务。” “皇上,依臣所见,我们既然已经提前得知了龙城国的进攻计划,不如因势利导出奇兵大干一场,你不是想灭我罗陀国吗,我也想灭你龙城国,我们改被动防御为主动进攻,叫他龙城国防不胜防。” “此话怎讲。” 许立说,“我们把军队分成两部分,或者说是两个战场,等龙城国大军犯境之后,罗陀**队一部分由陆‘侍’郎带领守住正面战场,一部分由李尚书率领悄悄地绕到龙城**队的后方,切断龙城**队的退路,再出一支奇兵空投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从后方抄进龙城国境内乘虚占领龙城王宫,这样龙城国的事我们就可以一次‘性’解决。” 徐东道,“许爱卿,你这样说得比较笼统,能说细致一点吗,怎样出奇兵,罗陀国就这么几十万军队,哪里有奇兵可出,我们罗陀国离无狄国相隔近万里路程,这兵怎么运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 许立说,“皇上,我是这样布置兵力的,陆‘侍’郎带领本部兵十五万人在正面阻击敌人,实际上是边打边退‘诱’敌深入,在忘川的守军也是一样,在大国师薛颖的指挥下边打边退,这‘诱’敌深入的目的是把敌军引到离自己本国更远,给他们的回救造成困难,也给李尚书的部队断他们的退路造成机会,至于出奇兵,我建议把陈崤的骠骑营调到无量岛,与无量岛的‘移民军’会合一处,再从无量岛空运到龙城国与无狄国边境……” 徐东打断他,“空运,怎么空运。” “皇上,你别急,臣就要说到这事儿了,这也是这场战争取得胜利的关键,臣算了一笔账,从罗陀国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这中间隔着这么大一个龙城国,的确有好几万里之遥,如果从无量岛到那儿,中间就只隔一个巨人谷,多算也只有几千里距离了,况且光中子日前正在修建从无量岛到忘川的传送阵,几日后这条传送阵就要完工,臣建议皇上立马让光中子把这条传送阵延长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这样,我们的部队就能用传送阵空运过去了。” 徐东恍然大悟,他明白许立的意思了,从无量岛派军队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反占龙城国,龙城国的军队进犯罗陀国后已经深入腹地,听说自己的国土被罗陀**队反占,必定要紧急回援,到时候李进率领的部队就派上了双重的用场,一方面和陆阿坚夹击龙城**队,另一方面也起到了打援的作用,给抄龙城国后路的军队打掉了敌方的援军。 许立说,“龙城国大军刚深入我国腹地,再往回驰援又是日行几百里,到达两国接壤处已是疲惫之师,疲惫之师不堪一击,必为我军给以全部歼灭,这样,龙城国广袤的领土被收入我国的版图,就为皇上统一无量海地区清除了最大的障碍,像龙城国这样的大国都被征服了,其他小国能坚持的日子也就不久了。” 有许立这样的能臣辅助,徐东深感欣慰,要完成统一无量岛地区的大业,少不了这些能臣的支持,他欣喜道,“许爱卿,就按你的部署去派兵布将吧,我赶紧去一趟无量岛,让光中子前辈把传送阵延伸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也叫‘移民军’和无量宗早作准备。” 许立说,“皇上,臣还有一件秘事要和皇上说一说。” 李进和陆阿坚听说许宰相要和皇上密商,说要去军营早作调度走了,只有徐东和许立两人后,许立便说起了另一件事,“皇上,臣要给皇上说的是有关诰命符的事,刚才臣通过这两份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发现了一个问題,龙城国原來的国王被人给谋害了,现任龙城国王是一个魔修者,他杀死原來的国王后,自己冒充原国王的身份执掌了龙城国。” “什么。”徐东这一下惊得可以,“你说什么,现在的龙城国王是假冒的,这怎么可能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徐东从來沒有与龙城国皇上‘交’集过,连龙城国王是胖是瘦都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个治国无能的国君,致使龙城国民生凋敝,一国的庶民百姓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说这个无能的皇上已经不在了,被一个魔修者冒名顶替,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许立说,“当然有证据,这两份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就是证据,据臣所知,诰命符是修炼魔道法则中最后一环,也就是吸魔**的基础文字,一般人是不可能这么熟练运用诰命符來编制文件的,除非他修炼过吸魔**。” 徐东虽说去过一趟夯岛,也修炼过魔‘门’功法屠仙大阵,但是他毕竟不是魔‘门’中人,所以他并不知道这魔道法则还有什么吸魔**是怎么一回事。 “许爱卿,你怎么对这些事如此清楚。” 许立说,“臣曾经师从逊越师祖,虽说那是臣年少时候的事,成年之后就与我师父失去联系了,但毕竟跟着我师父学习了十年,我师父是魔道双尊之一,不光修道也修魔,但是修行界许多人都知道,逊越师祖的本真是修道的,他只是利用修魔來悟道,所以并沒有过多地苛责他;而魔道双尊的另一人怀明就不同了,怀明的本真是修魔,只是以修道打幌子,臣怀疑这个冒名顶替龙城国君的人是怀明的弟子。” 徐东‘摸’‘摸’自己脑‘门’,他记起许立是前皇上赵仑的小师弟,逊越师祖的最后一名弟子,当初他登基那阵‘欲’清除戴鼎等前朝老臣,正是赵仑向他举荐自己的小师弟许立,他大胆地任命许立为吏部尚书,以后就逐渐被许立的‘精’明能干折服了,差点忘了他以前的那些身份。 “许爱卿,朕有一事不明白,按照你的说法,凡是能解读诰命符的人,不说是魔道双尊的弟子,至少也是接触过魔道法则、知道吸魔**的人,那么,无狄国的皇上丹武真人是怎么一回事。” 许立想了想说,“丹武真人虽说能解读诰命符,但是他是把它当作密码來解读的,就以他练到合体境后期的睿智和老道,也不知费了多长的时间,况且他解读那份文件也有许多地方发生错误,甚至把里面的意思误判。” “哦。”徐东又问,“怀明的弟子冒充龙城国王,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龙城国王手下这么多大臣和后宫的皇后、嫔妃、贵人,还有众多太监、宫‘女’,这么多人就认不出他來,我看,这种可能是不会有的。” 许立说,“臣也是有点不解,这都是臣的一时之念,这其中还有太多的谜团等着解开,臣许立望皇上给臣时间去做调查。” “那……许爱卿,你告诉朕这些总是有原因的,你心里是怎样计划來着。” 许立说,“皇上,臣的意思是,如果现今的龙城国君真是怀明的弟子冒名顶替,此人又修成了吸魔**,也就是说突破了魔道法则的最后一环,如果这些都是真实无误的话,我们就只好放弃臣先前说的那套战略,改为和无狄国达成联盟,两国从两个方向共同抵挡龙城国的扩张。” “为什么。”徐东近乎厉声诘问。 许立把两手一摊,“皇上,这块大陆上如果有人练出了吸魔**,突破了魔道法则的最后瓶颈,那他基本上就是无敌的,也许皇上你还不清楚,但是臣作为逊越师祖的关‘门’弟子,是深深地懂得其中利害的,皇上想一想,丹武真人是大陆上的五个合体境后期练者之一,其他四个合体境后期练者都是他的盟友,连他都对其紧张如此,如临大敌,其他人还有什么期待呢。” 徐东一想,是啊,即使你再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还有如许立一样的能臣派兵布将,战场上能驱兵一泻千里取得胜利,但是人家修为比你高出一截子,你沒有办法破解人家的绝世功法,你还不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什么叫魔道法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最基本的魔道法则。 第五百零一章 三鼎合一 “许爱卿,你等等,从截获的这两份文件來看,龙城国进攻罗陀国订在什么时间,也就是说他们什么时候发兵犯境。” 许立说,“文件上面沒有具体出兵的日期,但依臣分析至少得在两个月以后,因为调兵遣将、准备粮草和拼合修士团是要时间的,按龙城国的经济状况非两个月时间不能完成。” 徐东一听稍稍有所心安,因为两个月时间他可以做不少事,就纯粹指修炼一事而言,他这个雷云灵根练者可以抵得上人家几年甚至几十年,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想办法抑制吸魔**,练出什么功法來打败那个冒名顶替的龙城国王。 “这样吧,许爱卿,你一面调查这位龙城国王的真实身份,‘弄’清楚他进攻罗陀国的目的是什么,一面继续实施先前所说的方案,该怎么派兵布将就怎么派兵布将,至于组织修士团这事不要你‘操’心,我自会有办法对付那位仁兄。” 听徐东这么一说,许立一直拧着的眉头松开了,“好的,皇上,臣这就按皇上的旨意去做。” 许立走后,徐东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让头脑里静一静,把自己‘乱’麻一团的心情好好地理一理,他走出十七驸马府,來到修葺一新的“守窍殿”,打开地下暗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在蒲团上双盘打坐,让凌‘乱’不堪的思绪一点点地沉淀下來,自从举兵忘川平叛、挫败宫廷政变、粉碎洪本莲母子、在金江掘宝之后,他本想恢复以前的修炼,哪知龙城国又起战‘乱’,致使整个殇武大陆上空战云密布,这一变数恐怕又要耽误了他的修炼。 “怕什么,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我看这次龙城国与罗陀国‘交’战非但不可怕,反倒还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加快了统一无量岛地区的进程,不仅不会耽误你的修炼,反而会‘激’发你的修炼机制。” 暗室中突然亮如白昼,圣婴化作一尺來长的金身浮在空中,浑身金芒大作,说话时两只小手有力地在空中飞舞,“徐东,你现在可能头脑有点‘乱’,我來帮你理一下,顺便把你这半年要做的事作一下安排。” 徐东心下一喜,“师父请讲。” “第一,要知道龙城国王是不是假冒的很简单,黄凤炎等人不是从龙城国出來的吗,你派个人进龙城王宫一看不就得了,第二,即使如许立所言,那龙城国王是由怀明的徒弟假冒的也不可怕,对别人來说可怕,对你來说并不可怕,首先我來给你讲解吸魔**是怎么一回事,不错,它的确是魔道法则的最后一环,是魔道双尊之一怀明设计的一套功法,集大陆上的魔修之大成,但是,也并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怎样破解。” 圣婴道,“我说过,所谓魔修,修的是各种吞噬功,吸魔**也是同样的原理,是靠吞噬别人的功力來强大自己,这就给世人留下了破解它的机会,破解吸魔**有多种方法,其一是‘阴’阳火,目前你的‘阴’阳火只练到第二十五段,显然达不到要求,必须把‘阴’阳火练到顶级段位第四十段;其二是斩魔‘花’,顾名思义,这东西是修魔者的克星,世界上差不多所有的人都认为这种神奇的植物已经不存在了,只空留一个名字在世上,岂不知在某个人手里还保留有斩魔‘花’的种子。” 圣婴接着说,“你说对了,‘药’王,在‘药’王手里还有斩魔‘花’的种子,纵然你与他是师徒关系,在一般的时候你求他他也不会给你,但这时候就不同了,因为他对那个假冒龙城国王的家伙非常愤恨,嫉恶如仇的‘性’格使得他愿意把斩魔‘花’的种子给你,并教你培育方法,借你的手去诛掉那个假冒的龙城国王。” 徐东说出自己的疑‘惑’,“师父,你要知道,‘阴’阳火第六、七、八卷并不是我手上现成就有,还得求红线‘女’带着我去寻找,要找到这三本功法恐怕也得不少时间,现在离龙城国进攻罗陀国仅剩两个月了,而每练出一卷新的‘阴’阳火都至少要‘花’十天左右,越是练到后面几卷所需的周期就越长,也就是说,即使一切都皆顺利,恐怕都不够时间练出这三卷‘阴’阳火……” 圣婴用有力的一挥手打断他,“只要你找到那三本功法,练出來是不成问題,只要一天你就能把这三卷‘阴’阳火练出來。” 徐东不得不惊愕了,“师父,你这是……” 圣婴道,“在这之前,对你來说可能是个问題,但现在这问題已经解决了,因为你手上已经有了一样法宝,加速器,你想想,有了加速器什么功法都不在话下了。” 在圣婴的提醒下,徐东想起在金江掘宝时获得的那批宝藏:功法、剑诀、拳谱和一百多件法器、宝剑,由于当时时间比较吃紧,又怕有不速之客劫掠这批宝藏,所以这些东西一挖出來就被秘密运回纯阳宫,他到现在都沒有去看一看这批宝藏,甚至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四方鼎。 圣婴读出了他的心迹,“四方鼎是绝对有,而且有十多件一模一样的四方鼎,除了一件是真品以外其他都是赝品,只有你能够去分辨孰真孰假。” “此话怎讲。” 圣婴解释说,“因为世人产生误解,以为这四方鼎就是加速器,实际上他只是加速器的一部分,具体点儿说是加速器的一个重要组件,真正的加速器主体和另一个组件在你手里,只有你走进那十多件四方鼎,那真品才会与你宝物囊里的主体产生共鸣……” 徐东懂了,圣婴所说的“加速器主体和另一个组件”一定是指太师鼎和那件八角鼎,按圣婴的意思,只有太师鼎、八角鼎和四方鼎三鼎合一,才能起加速作用。 圣婴道,“你说对了,这三鼎分别代表大、中、小三个宇宙,因为太师鼎是圆形,四方鼎是方形,八角鼎则是圆和方的结合体,也代表三个不同形状的界面,太师鼎和四方鼎一里一外都是顺时针旋转,中间一层八角鼎是逆时针旋转,故而三鼎合成一体之后,正好起到回旋加速的效能,所以又叫‘回旋加速器’。” “回旋加速器。”徐东惊怔地看着圣婴。 “是的,它的全名叫回旋加速器,为什么要‘回旋’呢,因为太师鼎把时间浓缩了六十倍,四方鼎也是一样,把空间浓缩了六十倍,算起來应当是六十乘以六十,也就是说它们共同起的作用,是把时间和空间加速了三千六百倍,你想想,这三千六百倍是什么概念,换一句话说,是你在里面呆一天正好等于十年,如果仅仅只有这两鼎合在一起,中间缺少那一层八角鼎的话,人在鼎里面修炼虽说能飞速提高功效,但是寿命很快就要被折腾完,即使你通过修炼寿命高到了几百岁,也在里面扑腾不了几天就完事儿了。” 圣婴顿了一顿,好像是有意给徐东时间去想象,但是她不等徐东合上张大的口,又接着说,“这八角鼎是一种天才的设计,它是有圆有方,当它处在太师鼎和四方鼎中间往回旋转的时候,圆抵消了太师鼎浓缩的时间,方抵消了四方鼎浓缩的空间,也就是说,它把两鼎损耗掉的时间和空间都追了回來,练者在这三鼎合一的加速器里面修炼完,无论你耗去多少天,出來之后依然和以前一样沒有老去。” “哦。”徐东点点头,他恍然明白了这回旋加速器的原理,但是接下來又皱起了眉头,“那……师父,这回旋加速器被人给设计出來后,为什么沒有投入使用,反而让它一分为三天各一方。” 圣婴道,“我说过,这修行界的事,不是任何一件事都能被你‘弄’得一个明白的,我只能在其中加入自己的想象,假设这三件宝器从天而降,其中一件落在了现在的‘拉基国’,因为它有提高练功的特异功能,被当时的某个族当做图腾祭拜,继而又发现它有吞噬生命的危害,在里面修炼的人迅速老死,提高练功固然重要,但是生命更宝贵,无奈之中只得把它深埋于地下,后來修道者越來越多,一些别有用心的冒险者又‘花’时间和‘精’力找到它,于是开始上演挖后埋、埋以后又挖的戏剧,每一幕都会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她接下來说,“我们再來想象另两件宝鼎,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天之骄子,这个人是男是‘女’我们无从知道,反正是辟谷莲‘花’‘洞’的一届‘洞’主,他(她)有幸在其一生中先后得到了太师鼎和通运鼎,他(她)甚至凭着自己的天才的头脑想象出了三鼎合一的回旋加速原理,只可惜运气还差那么一点点,,至少沒有你那么好运气,能运通四海完成从莲‘花’‘洞’主到罗陀国君、从无量岛主到无量仙君的角‘色’转换,他(她)只能是永远的莲‘花’‘洞’主,这人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也沒有找到第三口鼎,于是把这两口鼎分别藏于莲‘花’‘洞’中,等后來有道缘的人进莲‘花’‘洞’之后找到这两口鼎,也算是继承和接续他(她)的事业。” “哦。” 徐东走出地下暗室,叫当值的随身公公铲铲传來宰相许立,从忘川运回那批宝藏以后,按照他的旨令由许立专‘门’保管,许立风风火火地很快就來了,带着他到了那个储存宝藏的秘密仓廪。 第五百零二章 加速器 “皇上,就在这儿啦。.” 许立把徐东带到一座废弃的宫殿里,徐东对这地方似曾相识,抬头看了上面匾额上斑驳地两个“扶余”字迹,原來这是扶余宫,苏青曾以前朝皇上的遗妃住在这里,他也曾经有几次來这里和苏青幽会。 “许爱卿,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建仓廪。” 见皇上皱起眉头,许立解释说,“皇上,臣当初之所以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建仓廪,主要是考虑到这批宝物极其重要,臣现在也觉得当初的选择是对了,因为刚才臣解读了那份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的剩余部分,得知那个假冒龙城国王急着要进宫罗陀国的原因。” 徐东赶紧问,“什么原因。” 许立答,“他的计划里不是要他的军队犯境之后长驱直入取纯阳宫吗,他取纯阳宫的目的有三个,一个就是劫掠忘川的这批宝藏,另一个也是一件宝物,就是储藏在罗陀国地下宝库里的天象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什么。” 许立答,“是一个人,具体说是为了找到一个‘女’人,这‘女’人在宫中也许是一个宫‘女’,也就是一般的宮婢,也许是一个妃子或贵人,但是她身上有比较特殊的东西,就是具有七重神格。” 徐东不由得一惊,攻城掠宝都可以说是在他的想象之中,但是他沒有想到那位仁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來。 七重神格,他忽然记起几年前他曾见过某‘女’是七重神格,但一时记不得究竟是谁了,他在脑海里一搜索,便想起有一次他在“寒蝉宫”给董妃检测灵根的事來。 那次,他在临幸几个妃子之后,发觉自己突破了元婴境初期的瓶颈,居然用内视术在下丹田处看见了道胎,按照圣婴的吩咐,他分别检测董燕和小娥子的灵根,在“寒蝉宫”用读魂‘阴’符截取了董燕的气息后,画面上出现一阵杂沓的亮光,这亮光跳跃着,好似要从读魂‘阴’符里满溢出來,咦,这是怎么回事。 “虚灵根。” 看见读魂‘阴’符的画面上闪现“虚灵根。”这三个字,徐东一下子变蔫了,他满以为董燕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灵根,沒想到她的灵根是最差的。 《莲‘花’‘洞’仙事录》里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属‘性’‘混’杂,这种由四、五种属‘性’‘混’杂在一起的灵根,叫作“虚灵根”。 “虚灵根”就像一个晶体里含有杂质一样,这种灵根也能感应天地灵气,但是效果不佳,“虚灵根”练者大多只能练破凡胎境,无望筑基成功,不用怀疑,“虚灵根”的‘女’子对男子的修炼是沒有帮助的,这一点徐东很清楚,不唯《莲‘花’‘洞’仙事录》里这么说,多种典籍里面都如是论述。 徐东正要完全蔫下气來时,读魂‘阴’符突然发出“嗡嗡嗡”的蜂鸣声,他朝画面上一看,上面不断地闪现下面一行字迹。 “带有神格七重。” 读魂‘阴’符检测出董燕身上带有七重神格,让徐东当时就一下子懵了,七重神格是什么概念,他心目中不是沒有数。 《莲‘花’‘洞’仙事录》里关于神格的描述是这样的,“神格分为九重,一、二重较弱,三重就比较葱茂了,七重以上能修成散仙。” 董燕带有七重神格,意思就说可以修成散仙,但是她只有“虚灵根”,“虚灵根”练者又是无法修炼的,一生连筑基境的瓶颈都不能突破,最差的灵根和差不多是最好的神格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在一个乡野‘女’子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董燕生有奇怪的骨相,这都是她的七重神格所带來的,一重神格增加两分骨骼,两重神格增加四分骨骼,一个有七重神格的‘女’子该是什么样子。 因为后來检测出吕戌儿是‘阴’珠之体,他之所以突破瓶颈完全是临幸吕戌儿的缘故,与董燕和小娥子毫无关联,再者,虽说董燕有七重神格,但有神格而沒有灵根的人不适宜修行,这样的‘女’子对男人的修炼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所以他就把董燕渐渐给晾到了一边,甚至已经将她是七重神格的事慢慢淡忘了。 ………… “他找七重神格的‘女’子有什么用。” 许立说,“臣翻看了一下有关魔修的典籍,‘阴’‘性’多重神格携带者对修魔有潜在威胁,臣分析,这人要找到七重神格的‘女’子,并不是说要此‘女’帮他修炼什么功法,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找到此‘女’子之后立即杀掉,尤其是敌对国有这样的‘女’子存在,对他具有很大的威胁。” 徐东问,“他是怎么知道纯阳宫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呢。” 许立说,“那……臣就不得而知了。” 徐东吩咐道,“这个七重神格‘女’子朕过会就将她转移到无量岛,这里和地下宝库你要加强警戒,不容许任何人走近这两处地方,还有,把皇家卫队调进宫里承担保卫任务,朕要这两处地方万无一失。” 许立立马应道,“是,皇上。” 在扶余宫新修的仓廪一半在地下,还有半截在地上,厚达一丈多的石墙异常坚固,看上去像一个石头碉堡,许立点动装在碉堡上的一个机关,帮徐东打开仓廪,“皇上,你一个人进去就行了,臣在外面守着,怕万一有人靠近这里。” 徐东点点头,朝仓廪里面走去,他发现装有机关的石‘门’也至少有六、七尺厚,即使是有人找到这地方,光是要把它给打开就颇费一番功夫,看來,把从忘川运回來的宝藏放在这仓廪里还是比较牢靠的。 仓廪里面有三排架子,一排架子上只放有一口铁箱子,里面装着功法和典籍,另两排架子上便放着各种实物,其中有一层就摆着十多件用青铜铸造的四方鼎,徐东刚离这排架子近了些,看见仓廪里金光闪闪,墙上映现出一口四方鼎的影子。 原來是其中一口四方鼎闪着金光,这口鼎的外壁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半年前在莲‘花’‘洞’的密室里看见的八角鼎一样,这符文也许是历经了几千年风雨,有些地方文字已变得模糊不清。 这时候,四方鼎的鼎身通体发着刺目的亮光,并开始发出金属般清脆的轰鸣,震得徐东的左耳耳膜沙沙作响,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阵沉闷的轰鸣也随之传进徐东的右耳,那是从宝物囊里传出來的太师鼎的鸣声。 因为半年前经历过八角鼎与太师鼎共鸣的事,所以徐东有所心理准备,今天的事也无非是把那天的场景重新演绎一遍,沒有什么让他感到惊奇的。 太师鼎从宝物囊里飞出來,落到地上后自动变大,一大一小两件鼎相对而鸣,大约一刻之后,太师鼎的鼎盖无声地自行弹开,里面内壁上的黑符文闪烁着金光。 架子上的四方鼎一点点移近太师鼎,一直挪移到太师鼎宽大的鼎口,“呼”的一下被太师鼎给吸了进去,鼎身闪光的符文与太师鼎内壁的黑符文连在一起,产生一道道蓝白相间的电弧。 接下來,太师鼎的鼎盖“咚”的一声合上了,从鼎炉里传出烘烘燃烧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声像爆豆子似的轻微的炸响,徐东知道里面的温度已经高到了熔点,这轻微的爆响则是两道符文水**融时发出的元气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师鼎炉内的火焰已经熄灭,一切都归于宁静,徐东念了一遍收鼎的灵咒,太师鼎很快缩小被他收回宝物囊里,他走出仓廪时心里想,我徐东多次听到“加速器”这三个字,现在总算见到这东西的实物了。 ………… 徐东带着小三七和董燕离开纯阳宫,通过传送阵回到了无量岛,上岛之后他让两个护卫安置小三七和董燕在后堂休息,他则马不停蹄地赶到无量宗,在中宗光中子的道院里,向光中子询问建造传送阵的事。 “东侄儿,我一这都在外边忙着呢,把十多个徒弟都给调过去了,刚回到道场里喘口气儿,就被你给撵上了。”光中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中子叔,你别误解我,晚辈并不是來催促你的,是想给你多派一件活儿,也给你多挣一点晶石的机会。” 光中子一听又有晶石可挣了,眼睛一亮,一束‘精’芒在徐东脸上一扫,“什么,东侄儿,你是说还要给铺设一条传送阵,从哪儿到哪儿,短途的还是长途的,什么时候可以动工。” 徐东见光中子急起來,他反倒不急了,因为他心里有了数,按光中子这般的急‘性’子,别说还有两个月,就是只给他二十天时间,要他铺好从无量岛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的传送阵都沒有问題,“你先别急,我问你,你那条传送阵已经铺到哪儿了。” 光中子不假思索地说,“离忘川只剩以前來里路了,我知道你要把忘川的巨人营团调到岛上來,这工程有点儿着急,所以我把全部徒弟都拉上去了,还请了二十多个以前做活的搭档,一天可以铺展一百里传送道,按这个进度十天之后可以完成。” 徐东说,“巨人营团我不打算调回來了,因为龙城国马上要找罗陀国开战,忘川也成了他们的目标,等巨人营团帮助薛颖打完这一仗再说,中子叔,你能不能把这条传送阵延伸到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我想在战时用來运送军队和物质。” 说罢,他把许立的军事部署给光中子简要地讲了一遍,光中子沉下心來想了想,道,“东侄儿,战略上的事儿我不管,我只说我的老本行,这建造传送阵是要考虑成本的,一条永久传送阵和一条临时运送兵力和物质的传送阵,其建造的成本相差好一倍,依我看,不划算把这条传送阵往前延伸,不如等这段工程完成后,再铺设一条从忘川到龙城国边境的临时传送阵,这样就要节约不少成本。” 徐东说,“按你说,就是建造两条传送阵,我先把无量岛的军队运往忘川,再从忘川转道到龙城国边境,行,就这么办,我再给你付两万晶石该可以了吧。” 第五百零三章 战前准备 离开中宗,徐东进入那条短途传送阵到了北宗,在北宗黄凤炎的道院里只见徒弟们在练功,黄凤炎本人不在,一问才知是去南宗邢长老那儿有事去了。 他又忙忙地进入传送阵赶往南宗,走进长老院那间阔大的道院,却不见邢禹和其他长老在家里,黄凤炎更不会在这儿,只有几个看院的杂役在忙活着,问一个两手不空的杂役,说邢长老和黄师尊都到外‘门’去了。 因为外‘门’建道场沒有多长时间,所以光中子还沒有铺设往那边的传送阵,他只有徒步赶到那里,还别说,从外‘门’开设道场至今,他这个一岛之主还一次都沒有到那儿去过。 他记得两年前,一次风中子请示徐东,在无量宗设内‘门’和外‘门’,把原來的南宗、中宗、北宗都改为内‘门’,另外物‘色’一处地方建立外‘门’,把一些有志修道的后生接纳进外‘门’当弟子。 光中子的设想是这样的,建立外‘门’后,在岛上出生的新岛民都可以进无量宗,有根骨的直接进内‘门’三宗,沒有根骨的先当外‘门’弟子,以后又在外‘门’弟子中选出优秀的进内‘门’。 实际上,风中子说的这些也是许多大‘门’派采用的模式,徐东在灵谷‘门’当过八年外‘门’弟子,对这个模式当然比较清楚,他知道,一个‘门’派要发展壮大,除了套用这些人家已经趟出來的路子,也沒有什么特别的高招好使。 他沒有想到,在风中子等一些前辈的努力下,如今的无量宗居然有了一定的规模,人家积几百上千年元气拥有的东西,无量宗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也具备了,照此下去,无量宗很快就会迎來一个飞速发展时期。 徐东正在沉思遐想时,无量宗的外‘门’已经到了,这外‘门’的道场由于依山而建,远看并不是太显眼,走近后一看着实不小,进了山‘门’后见里面修炼的弟子有好几百人,比当年的灵谷‘门’外‘门’可要人气大了去了。 他在其中一个道院里找到了邢禹和黄凤炎,原來他们是被外‘门’师尊请來给入‘门’两年的第一批弟子授课的,邢禹正在给弟子们讲解制丹的知识,这三十多个弟子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黄凤炎坐在一边旁听,显然要等邢禹讲完后他才上讲席。 徐东不敢打搅弟子们听课,轻脚走到黄凤炎身边,小声说,“黄前辈,我找你有一点事。”黄凤炎马上随他走出道远,两人出了道场走到山脚下说话。 “黄前辈,你能‘抽’出两天时间回一趟龙城国吗,请你到龙城王宫看一看,龙城国是不是发生了宫廷政变,原來的国君是否被人给暗害了,现任国君是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黄凤炎‘摸’着脑袋说,“岛主,你这猛不丁的又是宫廷政变,又是冒名顶替,把我给说糊涂了,你能不能慢慢地说,把事情经过说得详细点。” 徐东自己也听出來刚才的话有点逻辑‘混’淆,他便把在这次造访无狄国时,丹武真人给他讲龙城国要进攻罗陀国,他又潜进龙城王宫盗出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这些经过一一说了出來,黄凤炎听后略一思索,“有这种可能,不过还得我回一趟龙城国去探查一番,若真是这样的话龙城国就被修魔者控制了。” “我还有点起疑,要是一个国家的皇上都被人给冒名顶替了,那朝廷这么多大臣就认不出來。” 黄凤炎又‘摸’了‘摸’脑袋,说,“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一提起我就想起來一件事,这两年龙城国朝廷的文官武将进行了一次大换班,我估计魔仙宗早就渗透进來了,他们先是怂恿国王换掉了一批老臣,等到满朝都是自己的人以后,再把国王自个儿都换掉了。” 徐东一惊,“啊,居然还有这么邪‘门’的事。”他又问,“魔仙宗这个名字好像沒有听说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凤炎说,“魔仙宗沒有其真实的‘门’派,甚至连一个道场道院都沒有,只不过是一批修魔者自己虚称的一个名字,这些人以前在龙城国境内四处游‘荡’,妖言‘惑’众蛊‘惑’民心,他们钻了龙城国国君昏聩无能,国家经济一蹶不振致使民不聊生的空子,这么说來龙城国的皇权肯定是被魔仙宗给颠覆了。” 徐东道,“也不敢这么肯定,你先潜进龙城王宫看一看再说,因为原來的龙城国王也派‘奸’细打入纯阳宫,早就有进犯罗陀国,劫掠罗陀国和巨人谷的修行资源的‘阴’谋。” 派黄凤炎到龙城国去探查之后,徐东赶紧回到朝堂,召集无量岛的骨干开会,要两名护卫通知下去,不大一会儿,“移民军”的各营的营统、无量宗的宗主和执事和莫扎酋长就陆续到了。 “我急着把大家召集拢來,是因为龙城国在两个月后就会进攻罗陀国,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军事部署,也制定了一个相应的战略,这个战略的核心就是分成两个战场,从正面战场拖住龙城**队,再从无量岛传送一支部队到龙城国和无狄国的边境,出奇兵从后方反袭击龙城国,我已让光中子前辈建造从无量岛到龙城国边境的传送阵,最多一个月后这条传送阵就可以投入使用。” 但可祯说,“这次我们‘移民军’是要拉上去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下就是检验‘移民军’能不能打的时候了。” 徐东道,“虽说龙城国的几十万军队差不多倾巢出动调往罗陀国,但是也并不代表龙城国的国内就空虚到沒有抵抗能力了,所以进军龙城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我不能把这么大的事让‘移民军’负全责,因为‘移民军’毕竟是第一次出岛作战,沒有什么战斗经验。” 莫扎酋长说,“况且‘移民军’也还要担负保卫无量岛的任务,也只能‘抽’出一部分兵力参战。” 徐东道,“是啊,我看,‘移民军’就派方雷和邢冰带着本营参战,我从罗陀国调來的部队是羽林骠骑营,现在的骠骑营不比当年,自从我登基当上罗陀国皇帝后,准许陈崤扩营三十五座,征兵员五万名,现在他手上有七万大军了,方雷和邢冰正好和陈崤是老搭档,这次奔赴龙城国参战,就由陈崤挂帅,方雷和邢冰分别担任左、右两路先锋,还有,给这支部队筹集粮草的事就由陈岘负责。” 一听说和“移民军”合作的兄弟部队是骠骑营,这次要和原來的兄弟陈崤做搭档了,方雷和邢冰兴奋得不得了,尤其是方雷,早前,徐东在骠骑营当副营总时,奉赵仑之命进军大漠追剿“红衣仙‘女’军”,方雷和陈崤就同时在他手下当过副将,两人在一起配合作战协调度就非常高,陈岘和陈崤是亲兄弟,要他担任这支部队的后勤更是沒话说。 徐东摆摆手要方雷、邢冰等安静下來,“我让骠骑营先到无量岛,会合‘移民军’进行一次整编,等到战争正式打响,陆阿坚将龙城**队‘诱’敌深入,李进抄后截断敌军的后路,你们就通过传送阵到达龙城国边境,以一种锐不可当之势迅速占领龙城国,这次,一定要把龙城国广袤的领土收归到罗陀国的版图,这可以算是统一无量海地区最重要的一役。” ………… 徐东往返于无量岛和纯阳宫,忙着派兵布将做好应对龙城国犯境的准备,他还亲自去了一趟无狄国,和无狄国皇上丹武真人结成了战时同盟,但是他沒有向丹武真人透‘露’罗陀国将派部队从无狄国边境攻入龙城国的事,一來是怕丹武真人多心,以为罗陀国要攻占龙城国是假,想借机进攻无狄国是真,因为丹武真人本來就对本国的安全威胁够过敏的了;二來这事的机密级别也他妈的太高了,万一不慎走漏到了消息,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部署都是白忙活了。 他刚刚从无狄国回來,黄凤炎也从龙城国回无量岛來了,徐东急着要知道龙城国朝廷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赶紧要黄凤炎汇报他潜进龙城王宫探查到的情况。 “岛主,我这次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龙城国王并沒有由他人冒名顶替,但是魔仙宗渗透到王权核心倒是真,龙城国王感到国力衰微,想仰仗魔仙宗将国势一振,撤换掉原來的大臣,任命魔仙宗的人担任要职,更是将魔仙宗宗主阿穆大衍拜为宰相,其结果反倒被魔仙宗利用,他本人几乎成了魔仙宗的一个傀儡,这次进攻龙城国都是由阿穆大衍一手策划的。” 听了黄凤炎的汇报,徐东并沒有感到有什么意外,因为不管龙城国王是不是由他人冒名顶替,只要是魔仙宗‘操’纵龙城国的国家机器,其结果与他先前得知的情况就沒有本质的不同,已经做好的战略部署就无须更改。 现在,他要做的是分别去灵谷‘门’和承天宗斡旋,从这两大‘门’派里拼合一支比较过硬的修士团,之后他本人按照圣婴布置的修炼方案,先找红线‘女’‘弄’到‘阴’阳火的最后三卷,把自己的‘阴’阳火练到顶级段位,再然后是去卧龙谷找‘药’王求到斩魔‘花’的种子,并向‘药’王学习培育斩魔‘花’的技术。 总之,在与龙城国开战之前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徐东的日程已经排得满满的,他要像上满发条似的不断运作,尽量把战前的准备工作做得沒有什么遗漏,到时候才有赢得这场战争的可能,反之则会功亏一篑,这毕竟是殇武大陆最大的两个国家之间动用战争机器,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举。 第五百零四章 修士团 从老龙滩到云‘门’关建有一条长途传送阵,中间要从灵谷‘门’内‘门’所在地浔阳岭中转,这条堪称在整个大陆第一的传送阵(因为徐东秘密建造的几条传送阵沒有公开,不为世人所知)久负盛名,也给这个其实近年來并不景气的古老‘门’派撑住了一些脸面,现在,徐东和他的师父方云一道通过这条传送阵赶往云‘门’关。 因为年久失修,这条传送阵在运行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犹如老牛破车不堪重负,听到这“吱吱嘎嘎”的声音,徐东不由得有些不忍。 他毕竟在灵谷‘门’呆过八年,虽说曾经被逐出过师‘门’,其实是有其不可宣人的原由的,再说人家也并沒有做绝,在他头上还是保留了一个记名弟子身份,拯救灵谷‘门’外‘门’之后他的正式弟子身份就恢复了,尤其是在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上取得第一名后,灵谷‘门’把他作为励志的样板进行推崇,也算是对他徐东不薄。 现在灵谷‘门’日渐衰微,就像这“吱吱嘎嘎”的传送道一样,老马重轭有拖不动之感,可他徐东却挣得了那么大一份家业,撇开罗陀国皇上的位置不谈,就他在无量岛发现的那两支矿脉,已经开采了好几年也沒有枯竭,他作为灵谷‘门’弟子理应对师‘门’伸出援手。 想來也是因为他身兼几职,平日既要修炼,又要忙着处理一些事务,沒有顾得上回师‘门’看看,要不是自己有求于师‘门’,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破传送阵里走一趟。 “师父,这条传送阵应该修一修了,要不就干脆放弃不要,‘花’点大本钱重新建造一条新的传送阵。” “唉。”方云叹息了一声,嗓音嘶哑地说,“灵谷‘门’连日常的开支都成问題,一‘门’人把肚子搞饱就不错了,在哪里‘弄’到闲钱來修这玩意。”他又说,“不过话说回來有这破玩意也比沒有的强,有坐骑和御剑术的不说,要是一般的弟子去一趟云‘门’关送个信儿,就是骑快马也得几天几夜才到得了。” 徐东道,“那……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子的身份,为什么不把难处跟弟子说一说,弟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师‘门’一把。” 方云的声音重新现出嘶哑,“徒儿,想当年灵谷‘门’欠光中子的工钱,若不是你拿出两万晶石替灵谷‘门’还了账,还筹到一些水晶给这条传送阵保养,说不定连这破玩意都报废了,你平日也有接济灵谷‘门’的时候,师父怎么好向你开口。” 徐东说,“等罗陀国和龙城国打完这一仗,我资助灵谷‘门’重新修建两条传送阵,而且要修改一下律条,每年从国库里提一笔晶石补贴一下各个修行‘门’派,免得他们过于寒酸,毕竟他们的根基生在罗陀国的土地上。” 方云脸上终于带笑,“徒儿,为师为有你这个徒弟而骄傲,一个修行者就应该像你这样有大气度,有大气度才能‘胸’怀天下,能‘胸’怀天下才能吐纳天地之气,我徒儿将來一定能修成大气候,成为这一方天地间的道界巨子。” 被师父给这么一夸,徐东反倒觉得赦颜了,不知道怎么把话往下延伸的好,幸好云‘门’关已经到了,他跟着师父从传送阵里出來,毕竟是元老们住着的地方,虽说沒有修造高大庄严的‘门’楼,但是一字儿排列着的古建风格的房子分外养眼。 徐东这次组织修士团乃是对付魔仙宗,由于魔仙宗沒有个固定的法‘门’,反倒对其势力不可低估,因为它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就像漫天的魔气一样不可捉‘摸’,不比上次对付忘川的反叛者,对于修士团的要求就更严格些。 大幅度借调内‘门’师尊,必得住在云‘门’关的元老们同意,并由‘门’主鹤舞仙师结印授权,这是灵谷‘门’历來形成的规矩,不管灵谷‘门’是多么的气衰,但它摆了几百年的大架子不能垮,也就是因为这方云才把徐东带到云‘门’关來。 和师父方云一起进了云‘门’关后,徐东挨家挨户拜上那些元老的‘门’逐个游说,把四十八个元老一一拜访过后,然后由‘门’主鹤舞仙师把他们召集拢來进行表决,如果同意的人过半,也就是说连鹤舞仙师本人在内四十九人有二十五人同意,那这事就算成了。 徐东沒有想到,其实这表决仅仅是走了一下过场,因为参加表决的四十九人都投了赞成票,明显这和他先前上那些元老的‘门’进行游说有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徐东许诺给灵谷‘门’的好处太大了,已经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程度,在如此养眼的重利之下安有人不动心。 鹤舞仙师当场给了徐东一个名单,这个名单上有十多名灵谷‘门’内‘门’师尊,居然还包括了内‘门’‘门’主昊旻在内,把灵谷‘门’的事敲定以后,徐东告别师父方云前往承天宗的驻地。 徐东从老龙滩启程前往承天宗,望西神行两个多时辰后,层峦叠嶂的青阳山被他尽收眼底,在他目力所及之处都笼罩着一片云烟,一时竟无法看清承天宗在那块地界。 承天宗是罗陀国数一的修行‘门’派,实力至今还在灵谷‘门’之上,但是由于承天宗以前给一些邪魔宵小提供保护,这个‘门’派曾经一度为世人诟病,徐东对于承天宗藏垢纳污的做法很反感,但是作为罗陀国的一国之主,他认为有必要和这个‘门’派进行沟通,所以这次龙城国与罗陀国‘交’战被他看做是一个机会,他想游说承天宗派出几名师尊参加修士团,或许能以此为媒与这个‘门’派修复关系。 一提起承天宗,徐东心里就不由得开始纠结,他和这个‘门’派之间有太多值得纠结的地方了,其中有和林丹剪不断理还‘乱’的兄弟情结,有同道真人几度‘欲’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仇怨…… 到了承天宗驻地之后,和在灵谷‘门’时不一样,徐东先不能有着自己去拜访别的人,他得在第一时间去觐见宗主同道真人,因为在这个‘门’派缺乏民主空气,基本上是宗主同道真人一手遮天,承天宗要怎样不需要通过别的什么环节,只听这个人一句话就可以算数。 他还是第一次來承天宗,在别人的引领下才找到同道真人的‘门’庭,同道真人当了一百多年的承天宗宗‘门’主,承天宗最萧条的时候是他在一力支撑,最发旺的时候也是他独占荣光,可谓荣辱廉耻如风过耳。 徐东不禁打开识海查看同道真人的住处,看了这个承天宗宗主住的地方才知道什么叫修道大家,阔气而奢侈的道院修造得比皇宫还好,各种各样琉璃金顶的房屋比宫殿还要高大,后园里的亭台楼阁水榭曲径数不胜数,整座道院的占地面积恐怕也比纯阳宫不会小多少。 他看见道院的围墙内还有一块田地,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种灵‘药’的苗圃,光是在里面忙碌着的‘药’童就有好几十个,徐东以前听到过有关同道真人的传言,说同道真人随便饮用的一杯参汤,都有可能是几名‘药’童十年的辛劳,看來这传言丝毫都沒有夸大。 再把视线从同道真人的道院拉回來,调转一下角度看一下承天宗弟子修炼的道场,破旧的‘门’扉并不比灵谷‘门’强多少,有些地方比那些失修几十年的破庙观还不如,那些弟子一个个都脸呈菜‘色’,一看就是平日缺少油水的缘故,不用说就知道,承天宗的油水都流到宗主同道真人那里去了。 徐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是他除了腹诽也不敢对这事多说什么,不说他是來和人家修复关系的,他和承天宗是哪儿跟哪儿呀,虽说他是现今罗陀国的皇上,但是自古以來修行‘门’派就与朝廷沒有什么关联,再看不惯人家也不容他一个外人参言。 他带着这些心事走进同道真人的道院,对同道真人來说道院就是他的‘私’人场所,本‘门’派的师尊沒经过他的允许都不能随便來这个地方,平日里那两扇重有千斤的院‘门’像犯煞一样紧闭,但是今天明显地日从西出水倒流,居然‘门’扉大开迎接贵宾到來。 几十个家奴使仆分男‘女’站立两边,同道真人自己也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双手微合恭恭敬敬地当面迎客,他事先得到通报说皇上要上‘门’造访他,所以早早地就叫大管家把下人们叫來迎候,并且不嫌麻烦地把迎接皇上的仪式彩排了几遍。 “皇上万岁万万岁。” 七、八十个家奴使仆跪成一片,徐东哪里有这种心理准备,这种场景他只有在纯阳宫里见到过,连忙尴尬地叫下人们“平身”,显然他忙中出错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臣子。 一般的时候,越是忙中出错就越是容易出错,好像既然出了错就让它错到底,徐东现在就是面对这种恼人的尴尬,他走上前去把那些下人们要从地上扶起來,把身份品阶什么的丢到爪洼国里去了。 这些下人们也‘挺’好玩,从來沒有演过这么一出见皇上的戏,他们本來以为一国之主的皇上比家住还要威严,哪知这皇上看上去不仅年轻,而且和他们一样好玩,一点儿当大官的架子都沒有,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亲和力。 所以,下人们受了这股亲和力的感染,居然和徐东嘻嘻哈哈地随便起來,有几个年纪不大的丫鬟甚至想上來牵住徐东的手,和这位堪比自己亲哥的男子做一些互动。 在一边看着这幕戏剧的同道真人显出了他的老道,把道袍袖子朝下人们一甩,“去去去去去,这里沒有你们的事了,准备一座上好的点心和茶水,我要和皇上倾心长谈。” 第五百零五章 修复关系 哪知,等待徐东的是一场真正的尴尬,他被承天宗宗主同道真人迎进一座宽大的客厅之后,同道真人一眼不眨地看着他,足足看了他有一刻之久,好像要把他刻印在自己心里,从同道真人眼里‘射’出两道光芒,那光芒里有很复杂的成分,叫他一时把这成分分不太清楚。. “我……当年看走了眼,其实应该选择你的,可是,我的眼光发生了偏移,所以才选择了林丹,开弓沒有回头箭,人一错往往就会将错就错以致一错再错,你……不会……恨我吧。” 徐东当然明白同道真人的意思,当年同道真人在他和林丹之间作抉择的时候,也一定和刚才一样看了他好久好久,然后凭着感觉撇下了他,最终领走了和他一胞双胎的林丹,发现他进了灵谷‘门’之后,三番五次催促鹤舞仙师把他赶出师‘门’。 他早就听师父方云说过,鹤舞仙师迫于同道真人的高压,为了保护他而有意不去培养他,也是出于保护他而把他留在灵谷‘门’八年,直到同道真人对那个选择开始后悔,对林丹开始显出失望的时候,灵谷‘门’以他当采‘花’贼的由头把他逐出师‘门’。 同道真人又直直地叮嘱他,“但是我不打算错到底,抓住这次龙城国和罗陀国开战,你要组织修士团对付魔仙宗的机会,和你修复以前我们之间恶化了的关系,你能來承天宗找我,就证明你也已经放弃了前嫌,这……很好,很好。” 不知为什么,徐东现在听到同道真人这番话很受用,不管这话里有几分真诚,他都能接受同道真人的道歉,和对方达成放下旧怨、建立新的关系的意愿,他知道,罗陀国需要承天宗的帮助,同样,承天宗也需要罗陀国的支持。 他主动伸出手來,和同道真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这一老一少两双手的相握,不说完全冰释前嫌,起码代表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始。 下人们把点心和参茶端上來了,摆在一张镶金的大理石桌子上,这张大理石桌子是用一整块石材雕琢的,边缘尽是生猛异兽的图案,桌子上摆着十多个银盘,有几盘是香甜的佳果,另有几盘是‘色’泽品相俱佳的点心,徐东看得出來,这些点心其实是变相的丹‘药’。 “來來來,皇上,贫道沒有什么好招待皇上的,就请你尝一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 同道真人说着,把徐东让道客座坐好,自己在一个比较靠下座的位置陪着,同道真人在下座陪客,大概在他几百年的人生中都从來沒有过,今天算得上是破了先例了。 他用象牙筷给徐东奉了几样点心,为了消除徐东的疑心,他也把同样的点心夹在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來,皇上,别客气,别客气,这是贫道要府上厨子特意做的几道茶点,都是用‘性’味平甘的顶级灵‘药’做成的,选材极其正宗,对人体既能滋补又沒有任何刺‘激’作用,你尝尝。” 徐东吃了两块点心,心里说,你府上的厨子的确手艺不错,可这是一般的厨子吗,这他妈的是比炼丹师还要专业的炼丹师吧。 他品茗了一小口参茶,随着第一滴茶汁进了喉咙,一股奇香立即在涌上口鼻,体内五脏六腑的那个通透劲儿就无法形容了,他心想,难怪这一杯参茶要耗掉几个‘药’童十年的辛劳,原來它还是 物有所值的。 “皇上,就知道你识货,贫道这参汤里面不光有上好的灵参,还有两百味绝世灵‘药’提炼出來的‘精’华,这些灵‘药’里的副作用成分全部去掉了,光这提炼就要‘花’去十个‘药’童一个月时间……” 徐东打断同道真人的话,“宗主,你‘门’派里的道场道院许多年沒修缮了吧。” 同道真人说,“回皇上,贫道当宗主以后曾经大修过一次,不过算起來那是八、九十年以前的事了。” “那你怎么不‘抽’点功夫去修一修呢。” 同道真人把两手一摊,“这不,贫道手里不是一直沒积攒多少晶石吗,贫道算了一笔账,修葺这些道场道院和更换器具设施,至少要‘花’费八万晶石。” 徐东不客气地说,“同道真人,你看看,你自己和你家人住这么好的房子,比我的皇宫都还要富丽堂皇,还有。”他指着桌上的茶点和杯子里的参茶,“过着这么奢侈的生活,怎么就沒有钱修缮道场道院呢。” 他这一番话说出口后,本以为同道真人会跟他变脸,哪知这老道平静得很,好像早就预料到徐东会这么说话,脸上带笑道,“皇上,这你就不知了,贫道之所以把府上建造得这么豪华,而让道场道院破破烂烂,其实除了沒有攒够晶石之外还有另一层用意,主要是以此‘激’励弟子好好修炼,让他们知道修炼到我这个级别就可以享受皇帝的待遇,这不,为什么承天宗始终在罗陀国第一,灵谷‘门’永远赶不上本宗的成就,就是因为缺少‘激’励机制,皇上,你明白老道的意思了吗。” 徐东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愿意把这话題继续下去了,本來,他就沒有理由管承天宗的事,只不过亲眼看见这一档子事后有感而发,心直口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同道真人,这次你派十位师尊参加罗陀国的修士团,把魔仙宗的事搞定之后,我从国库里给你拨付八万晶石,你把所有的道场道院都大修一次,行吗。” 同道真人并沒有惊讶,好像徐东是在按照他的流程走,一个修行几百年的老道已经老道到不可复加的地步,什么事情都被他设想得极其细致,事先就在他心里揣摩了数遍,所以有这种淡定的心里表现。 “好,皇上,本宗除派十位师尊以外,贫道还想亲自出山去制裁魔仙宗,这个修士团的团长一职就有贫道來担任好了,你放心,贫道会把一切都帮你搞定的。” 徐东沒有料到同道真人会有这一着,他自己带着修士团与魔仙宗PK,这太出徐东的意料了,当然对徐东來说,由同道真人这样的修道大腕指导修士团,这也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他点头道,“好,这当然好。” “皇上,你不想知道你胞兄林丹的情况吗。”同道真人又转换了话題。 徐东听出同道真人话里有话,忙问,“林丹怎么了。” “是这样的。”同道真人说,“林丹前一阵子,,大概是三个月以前吧,,突然失常,把我们本宗的十多名弟子杀死了,这些本宗弟子都是有修炼天赋的少年,修为离筑基境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是本宗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弟子,他也许是出于嫉妒之心,也许是头脑失常,或者说是二者都有,他趁那天道场里的几位当值师尊不在的时候,突然用‘阴’阳火将这十多名弟子击杀了。” “‘阴’阳火。”徐东不由得一惊。 “是的,是‘阴’阳火,我听他说过,他这‘阴’阳火功法是从你手里取得的,让贫道感到奇怪的是,这‘阴’阳火他都练了差不多有了十年了,从來沒有见他在人前展示过,更不用说用來杀人,以至于我这个做师父的差不多都忘了这件事,可是,他怎么突然就用‘阴’阳火杀死十多名本宗弟子呢。” 徐东想了想说,“你敢确定这十多名弟子确实死于‘阴’阳火吗。” 同道真人肯定地道,“确定,贫道亲自验看过尸体,这十多名弟子的尸体都已经成了焦炭,绝对是‘阴’阳火所致,本宗所有的功法,,包括贫道‘私’授给他的功法,,都不存在尸体炭化的迹象。” 徐东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林丹用尽各种伎俩从他手上获得的‘阴’阳火也就是第二卷,那时候他也就从红线‘女’手里获取了第二卷,按说,‘阴’阳火第二卷不应当这么厉害,同时击杀十多名准筑基境练者,难道林丹还使用了其他功法。 “按照本宗的法‘门’,虐杀本宗弟子是要受到最严厉的律条制裁的,因为他是我的亲传弟子,可以说是本宗师尊法外施恩保留了他一条‘性’命,但是为防止类似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我只得用法术封锁了他浑身的经络,也等于废除了他身上的所有功法,现在,他被关在紫阳峰通天崖的道观里,皇上若是念及兄弟之情,可以上紫阳峰顶去看一看他。” 徐东觉得自己头脑里有些‘乱’,他和同道真人、林丹三人之间的关系太微妙了,就像一个魔法一样在不动声‘色’地产生着幻变,真正可以用剪不断、理还‘乱’來形容。 “而且贫道还有个建议,皇上你可以把林丹给领走,自从发生那一件事后,贫道认为他不能再留在承天宗了,承天宗也沒有他呆的地方了,望皇上念及兄弟之情给他一个容身的地方,贫道和林丹师徒一场,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同道真人脸上一副无奈的神情,徐东也感到有几分疑‘惑’了,想当年同道真人在两者选一中看上了林丹,此后把他当做异端加以敌视,沒想到这对天造地合的师徒走到今天,也不得已而曲终人散了。 第五百零六章 低智商 既然同道真人自己提出來当修士团的团长,徐东也就落得个省心了,虽说这个老道的修行境界不一定比徐东高多少,但活到千年的乌龟成‘精’,不像他徐东是个暴发户,人家是从虎‘穴’龙潭里一步步滚出來的,有应对各类恶劣态势的经验。. 有时候修行境界是一回事,而战斗经验值又是另外一回事,两者并不能完全等同,战斗经验值很高的人能以弱胜强,以寡胜多,以境界低胜境界高,这样的的战例并不鲜见。 他打算让灵谷‘门’内‘门’‘门’主昊旻给同道真人当副手,这样,也给了这两大‘门’派修复关系的机会,他希望经过这次合作之后,至少这两大‘门’派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对立。 把这些事情都敲定之后,徐东觉得一身轻松,再也不必为组织修士团的事奔‘波’了,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就是跟着同道真人一起去紫阳峰通天崖看望林丹。 这是徐东第三次上紫阳峰了,只是这三次上紫阳峰时的心境各不相同,第一次是经过柳杰的预约后,在紫阳峰通天崖第一次和自己的胞兄林丹见面,也就是这一次见面达成了一桩‘交’换条件,徐东将‘阴’阳火第二卷给林丹,林丹则放回了用北极冰封存两年的雅倩。 他第二次上紫阳峰是参加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在这次证仙大会上他沉着地应对了承天宗给他设计好的各种杀局,解决掉了一个个身份特殊的对手,最后获得了这次证仙大会的第一名。 现在是他第三次上紫阳峰,按说他处理完了修士团的事宜,应当是心情格外轻松的时候,却随着离紫阳峰顶越來越近,心情也一点点变得沉重起來,因为这次好像翻开了一个被命运设置的底牌,在这两个千年难遇的天狼劫练者中,上天选择了他徐东而抛弃了林丹。 和同道真人相比,命运之神显然是睿智且公平的,他让该得到的人得到了一切,让该失去的人输了个‘精’光,到头來什么都沒有得到,这输得‘精’光的不仅是徐东一胞双胎的哥哥林丹,还包括当初把筹码压在林丹身上的同道真人。 不过徐东还是叹服同道真人的,或者说从内心里对他有点感‘激’,因为按照修行界的一般惯例,像同道真人在雷云灵根携带者中两者选一之后,会毫不手软地把多出來的另一个给杀掉,以绝后患,但是同道真人居然留了一手,他给了徐东存留在世的机会,虽然徐东此后是在夹缝里生存,却不曾想这颗从岩缝里挤出來的草根,却偏偏枝繁叶茂长成了一颗大树。 徐东带着一腔感慨和同道真人一起來到通天崖,那座名为“通天”的古观依然巍峨,山‘门’前的两个石狮高大拙朴,就像是哪位工匠粗心大意地随便几錾子雕刻而成。 走在前面的同道真人推开观‘门’,一块影壁出现在他们面前,徐东打开识海看着影壁上已然模糊的诗文,其中一首诗是道教吕祖所作,。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 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 ‘吟’罢,他随着同道真人进入通天观的第一进:三清殿,‘玉’清、上清、太清三圣的金身被供奉在此殿,他和同道真人几乎同时跪在蒲团上给三圣磕头,之后又來到第二进是凌霄殿,此殿内供奉‘玉’皇天尊。 第三进是吕祖殿,供奉“孚佑帝君”,即纯阳派开山祖师纯阳帝君;第四进是元辰殿,供奉斗姆元君及掌管人间的祸福的六十太岁;第五进是黄大仙殿,这个黄大仙并不是在芒‘荡’山修行的“黄仙”扇骨真人,此黄大仙本名为黄初平,著名道教神仙,出生地为赤松山。 第六进是财神殿,供奉财神赵公明元帅,看來当初设计这座道观的人凡心未泯,不光是供奉得道成仙的诸位圣人,而且还兼带着想求财,所以才修了这座财神殿。 走出最后一进财神殿,后面便是一个不大的天井,穿过这座小天井就是一溜禅室,虽说并沒有人在里面坐禅,这座道观连个烧纸添灯油的庙祝都沒有,但是禅室却又十多间,在禅室的下面还有若干间暗室。 那年他來到紫阳峰与林丹会面,就是在其中一处暗室内发现了雅倩,沒想到几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柳杰和雅倩先后都已作古,另一个主角林丹步雅倩的后尘,此刻被关押在这座冷冷清清的道观里。 徐东只能用“请君入瓮”的典故來形容自己的胞兄林丹,你当年不是把雅倩关在通天观吗,哪曾想八年之后自己也被关在了这儿,我今天要不把你解救出去的话,也许你比当年雅倩呆在这里的时间要更长,起码不是两年,说不定就是终身被关在这儿,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他估计现在林丹就被关在某一间暗室内,细一搜索,果然见下面某一个地方冒出來生物气息,他循着这股气流找过去,便在其中的一间暗室里找到了林丹,如果不是预先就知道林丹被关在这儿,他根本就不可能认出这人就是林丹來。 这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女’人,一张脸完全被长长的头发遮住,从发丝间透出來一股生物气息,随着悠悠不尽的吐息,时而‘露’出半张惨白得毫无生气的脸,经过细细的一番辨认,徐东才敢肯定这人就是林丹。 丹武真人手掐法诀,给林丹解开了桎梏,林丹慢慢地苏醒过來,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徐东,好像并不认识徐东似的,徐东判断他一定是头脑受到了什么刺‘激’,已经把之前的记忆全部删除了,他伸出手拉着林丹的手,“哥,跟我走吧。” 林丹定神地看着徐东,一双无神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云翳,好似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最后却又终于想起了徐东是谁來,所以愣愣地点了点头。 “即使我这当师父的再偏袒自己的弟子,承天宗也沒有他呆的地方了,唉。”同道真人叹了口气道,“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血浓于水,你们毕竟是一母所生,不,是一胞双胎的兄弟,我相信你会尽一个弟弟的责任照顾好他的。” ………… 徐东带着林丹回到了无量岛,他一时想不定把林丹‘交’给谁合适,放在朝堂又沒人照管,无量宗肯定不是他呆的地方,他只得把他带到“移民军”兵营,看有沒有哪位营统愿意接受。 结果,徐东领着林丹在军营里走了一遍,沒一个人敢接受林丹,“移民军”的营统都有自己的考虑,他们沒有半点抹不开面情的地方,虽说是岛主的一胞双胎的哥哥,但是如果接受了这个近乎于白痴的低智商人,就等于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只吃粮不打仗的熊兵。 正当徐东要领着林丹往回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叫住了他,“仙君,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啊。” 这声音一进入徐东的耳朵,他就立即在心里说,“完了,完了。”他现在是想躲避也來不及了,人家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就断断沒有让他走脱的道理,他只有乖乖地站住让人家撵上來。 这‘女’子是郁欢子,他上次答应人家回岛之后就封她为妃子的,他差不多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几天前回岛上并沒有來找他,今天被人家给撵上,想不给个准确的答复是不能过关了。 “郁……欢子,我这实在太忙了,好多事情都沒时间处理,你那事儿……就等下一次吧。” “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亏你还是无量仙君,自己说过的话当被风吹走了,今天你非得给我把事情办妥贴了,不然我就不放你走。” 说罢,郁欢子轻盈地飞到了徐东面前,故技重施地拿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有徐东不答应他的要求,就要一剑将脖子抹断的态势,她可能是看出徐东想耍赖,故而使出了这一个被人给多次使用,却又每每见到惊人效果的这一招。 “你总说你忙忙忙,娶了我之后不就多了一个帮手吗,我可不像其他妃子一样窝在宫里不出‘门’,我可以帮你做不少事儿,许多事你解决不了我郁欢子还可以帮你解决呢。” 徐东忽略了一个问題,就是郁欢子是个极其认真的‘女’子,也正是太过于较真所以和霍思‘玉’干上了,看來他今天是不敢动别的心事了,但是,他手头还有个林丹沒有人肯接受,不给林丹找个去处他怎么好和郁欢子在一起。 他灵机一动,把林丹往郁欢子面前推了推,“你不是说你能干的吗,赶紧帮我给他找个下家,不然我在好封你为妃子。” 其实他是顺手找个辙儿为难一下郁欢子,沒想到郁欢子爽快地应承说,“行行行,我把他领到我们‘女’子营去,不是还有一些沒人要的屁孩搁哪儿吗,一只羊是放,一群儿羊也是放,多他一个沒什么关系。” 郁欢子是个真正的有心人,她刚才听说徐东领着一个低智商男人在军营里转,想给这个人找个吃饭的地方,她就和但家嫂商量,把这个其实和瓜娃子差不多的男子接到‘女’子营來,放在那一堆孤儿里照管,他毕竟有这么魁梧的身架在这儿,沒准他以后还能当个孩子王,把那些调皮的娃子给镇住呢。 “罢罢罢,你能不能想点好事,这是我亲哥呢,我能把他这么糟蹋着吗,把他放在‘女’子营可以,除非专‘门’派一个‘女’兵服‘侍’他。” 郁欢子想了一想说,“也行,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把他领到‘女’子二营‘交’给一个人之后就來,那个人照顾男人很细心的,保证她不会怠慢了你哥哥。”说完也不等徐东点头,拉着林丹的手就往‘女’子营的驻地去了。 第五百零七章 在春思宫 看着林丹远去的背影 徐东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 他回想起和这位骨肉至亲不多的几次交集 从腹腔里泛上來一种涩涩的滋味 第一次交集是在宵小邪门仙居观的山门前 那时候他刚从陈及时手里把雅倩解救出來 临着山门放了一把火 把这罪恶的淫窟付之一炬 待要离开时 一个人影御剑飞行而來 悠忽站在徐东面前 “慢着 你灭了人家门后就一走了之吗 要走你一个人走 把这女人交给我 ” 徐东朝來人打看一眼 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 戴着兽头面具 听声音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你是何人 与我有何仇恨怨 我怎么会把自己娘子交给你 ”他把雅倩护在身后 生怕那人碰着了雅倩 “我是谁这一点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看上了这个女人 只要你把这女人让给我 我可以放过你 ”一股冰冷之气 透过那人脸上的面具散发出來 让徐东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样 你乖乖地把她交给我吧 ” 那人“嘿嘿 ”笑了两声 把手伸到徐东面前 像是要取回原本属于他的什么物品 “相公别理他 我们走 ”雅倩拉着徐东想走 那人身影一晃拦住去路 并伸手打了雅倩一个耳光 “哪里走 不识相的东西 你是想讨死不成 ” 见雅倩受欺辱 徐东火爆性起 使出雷火吸魂掌朝那人击去 “仙品武技 你在哪里捡得了一门仙品武技 难怪你能把仙居观灭门……”那人吃了一惊 以剑迅疾划了一道圆圈 霎时生成了一道有形的黑幛 把自己保护在那道圆圈里面 徐东知道这东西叫“黑煞幡幛” 能消长高阶武技 不禁暗暗叫苦 他打出一连串“噼叭 ”响的金光弹 碰到“黑煞幡幛”后果然纷纷掉落 丝毫伤不到里面的人 那人以“黑煞幡幛”避过攻击后 挺剑朝徐东刺來 剑身裹挟着冷森森的白色光焰 炫得人睁不开眼 徐东只觉得眼前道道光焰乱舞 他不住地闪躲腾挪 稍一闪失 就觉冰冷的剑尖抵及他的咽喉 “我他妈的今日心情不坏 不想动手杀人 就放过你一次 把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脖子上吧 ” 那人把抵住徐东咽喉的剑抽走 以很劲爆的一掌将徐东推倒在地 以极其迅快的身手把雅倩掳走了 “相公 救我 ”夜空中雅倩的呼救声渐行渐远 徐东头脑还清醒 用读魂阴符追踪那人的方向 那人显然施了隐身术 在法器上显示不出來 眼看雅倩被自己救出來 又一次被人给掳走 让徐东沮丧到了极点 其实 他还不知道掳走雅倩的是自己一胞双胎的兄弟 只觉得那人的强大 跟那人相比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距离 而修行界就是这样 “大鱼吃小鱼 小鱼吃虾米” 你道行沒有人家高深 就只得被人踩入泥 第二次交集是在紫阳峰顶的通天崖 这是他们兄弟俩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时候徐东已经逐渐变得强大起來 救师门 杀方伟 逼走火云宗宗主赤眉道人 林丹之所以约他见面 是为了从他手里索取阴阳火第二卷 为了换回被掳走了两年多的雅倩 徐东不得不答应了林丹的交换条件 第三次交集是在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上 林丹为了避开和徐东的最后搏杀 他找一个理由退出了证仙大会 把这次代表承天宗出场的事一脚踢给了柳杰 在通天崖的绝壁上有两块突出的青石 徐东和林丹一人踩在一块青石上 开始了下面的对话 林丹:弟弟 想不到我们又在紫阳峰顶见面了 这是我们在这里见的第二面吧 ” 徐东:嗯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有话就快说 林丹:当然是有话要说啦 就说今天这辩道一事吧 你沒有看出我在这中间有什么用心吗 这是他们有意布置的格局 我偏偏要跳出这个格局之外 ” 徐东:他们 你说的他们是谁 林丹:这你还用问吗 当然是指承天宗的那些长老 还有我师父同道真人 徐东:他们为什么要布置这个格局 林丹:很简单 他们就是要借这次证仙大会 让我们两兄弟手足相残 变相地将我俩除掉一个 当然 他们希望被除掉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代表的灵谷门则是希望你能除掉我咯 总的说來 无论是承天宗还是灵谷门 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 都是忍看我们手足相残…… 徐东:你也别这么说 在这次证仙大会上也只不过是比斗而已 并沒有要我们手足相残 林丹:你要知道 这场比斗最终是要死人的 只要你和我留到最后争夺第一名 不是你徐东死 便是我林丹亡 沒有两个人都活下來的可能 徐东:这话怎么说 ” 林丹:你想想 这次承天宗举办证仙大会 原先说好只比前四项的 后來为什么要增加一项法器 这里面就藏有玄机 承天宗为确保在证仙大会上自己门派弟子夺魁 准备动用两件灵器 这两件灵器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徐东:什么灵器 林丹:你不会不知道罗陀国散落民间的三大灵器吧 乾坤印、金刚圈和虬龙爪 除乾坤印不知去向外 金刚圈和虬龙爪都被承天宗秘密地搜集到手 徐东:你是说 在比斗的最后关头 他们会拿出这两门灵器 用这两门灵器來对付我 林丹:对 不管是我还是柳杰留到最后和你比斗 都会使用这两门灵器來对付你 这就是他们设定的一个局 起到既除掉你又保住第一名的奇效 ………… “仙君 走啊 臣妾已经把这事儿搞定了 臣妾把你哥哥交给一个女人侍候 再也不用你为他操心啦 ” 徐东一惊 郁欢子打断了他的回想 也许是他的心思刚才太集中在林丹身上了 所以他沒有看见郁欢子已來到了他面前 “你……你把他交给了谁 能……能放心吧 ” 郁欢子不经意地一笑 “放心 这是我女子二营的一个女兵 她服侍男人格外有耐心 她会把你哥哥侍候得好好的 ” 徐东从郁欢子诡秘一笑里看出來了某种意思 猜想郁欢子是找了一个什么寡妇之类的女人來照顾林丹 不过这也并不叫一件坏事 或许林丹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女人 有助于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双重恢复 对他來说 让林丹慢慢地变成一个正常人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城堡之后 他让莫扎酋长安排人收拾一个宫殿给郁欢子做寝宫 莫扎酋长图省事 把霍思玉原先住的宫殿打理了一下给郁欢子住 徐东一见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诘问莫扎酋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扎酋长说 “仙君 城堡里除了这一间已经沒有空着的屋子了 急迫之间我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再说 反正这座宫殿原來的主人是回不來了 倒不如先让这位娘娘住着 万一以后又有新晋的妃子 我们再想办法把城堡扩建 ” “乱弹琴 ”徐东骂了一句 朝莫扎酋长摆一摆手 让他忙自己的去了 他把郁欢子封为“郁妃” 算是他在无量岛上的第十三个妃子 也就是第十三个金钗 本來这名头原先属于霍思玉的 但由于霍思玉的真实身份败露 “春思宫”现在又易了主人 他不禁想 看來这十三钗的格局是不能随便打破的 如果整一个“十四钗”、“十五钗”什么的就觉得不正常了 “仙君 臣妾已为仙君准备好汤水了 臣妾先服侍仙君泡个澡 为仙君驱除疲劳吧 ” 徐东抬眼一看 郁欢子像是从天而降地站在他面前 他简直认不出郁欢子來了 那个泼辣得像男人一样的“移民军”女子二营的营统 拿着剑抵住自己脖子逼迫徐东娶她的郁欢子不见了 代之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娇娘 徐东心想 谁说女子不爱红装爱武装 郁欢子把自己这么一装扮 真和那些下凡的天女沒有什么两样 “郁妃 把你放在这别人住过的宫殿里 你……沒什么怨懑吧 ” 郁欢子忙说 “沒有沒有 从臣妾走进‘春思宫’第一步起 以前对霍思玉的所有恨意一下子全消了 那女人不是在我面前显摆吗 怎么样 她的位置还不是被我郁欢子给取代了 ” 徐东道 “这就是你不对了 怎么能拿自己的感情与人赌气呢 再说 你犯得着跟她那样的女人较真吗 ” 郁欢子知道自己心直口快说错了话 连忙拿话來补救 “仙君 臣妾不是说了么 臣妾对仙君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看见仙君的时候 臣妾的心里就砰砰砰砰直跳 都差点把臣妾憋过气去 真的 臣妾真的对仙君有这种感觉 就像和仙君有前世未了的情缘 ” “郁欢子 你这话都恐怕已经背熟了 光在我面前就说过几次 我跟你约法三章 我们两人怎样是我们自个儿的事 以后再不许你在我面前提起‘霍思玉’这三个字 ” “好嘞 仙君 臣妾以后得长记性了 ” 徐东躺在一个腰圆形澡盆里 盆里温热的汤水刚好泡住他的身子 郁欢子进來给他细心地搓揉 后來索性骑在他的身上 用两只小拳头捶击他绷紧的肌肉 他这一阵子忙于备战 差不多每一根神经都快绷断了 现在经过郁欢子给他这么一番调理 觉得所有的疲惫感都一下子消散了 郁欢子毕竟是个处子之身 虽说在徐东面前把胆子放大了 但处处都显得过于青涩 这正好刺激了徐东的征服** 他一扫这大半年來积郁在胸中的闷气 把自己变回成了以前生龙活虎的徐东 在春思宫和郁欢子缱绻了一夜 第二天以异常饱满的状态踏上新的征程 ... 第五百零八章 大谜局 这是徐东第二次來太屋山找红线女 以前他也曾有几次生出过这种想法 但还沒等到他成行 红线女就先于他主动找到他了 自从他检测到蓝线女是阴珠之体 对他的修炼有莫大的帮助 一不做二不休和蓝线女一起私奔后 红线女就再也沒有找过他 他也不好主动來找红线女了 这次因为龙城国和罗陀国发生战争 要用阴阳火对付魔仙宗宗主阿穆大衍 他不得不厚起脸皮來求红线女 徐东通过传送阵离开无量岛 再经过两三个时辰的神行 來到一个葱郁长青、层峦叠嶂的所在 见一块断壁上凿有“太屋山”三个字 便停住了自己神行的脚步 但是在往天音洞方向走的时候 他的脚步变得迟滞而沉重起來 在宫廷政变中蓝线女殒命纯阳宫 他不好向红线女做交待 这便是他脚步变得迟滞而沉重的原因 他想象着红线女见到他的一刻 或许红线女已经知道她四妹出事了 会立马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來 比如用剑锁住他的咽喉 斥责他为什么沒有保护好她的四妹 或者直接一剑猛不丁地对着他刺过來 或者…… 想象归想象 代替不了任何即将面对的现实 他鼓起勇气來到天音洞 却见洞门紧闭 石门上还有斑斑驳驳的青苔 表明这石门许久沒有被人给打开了 徐东脑子里“嗡”了一下 先前因不好面对红线女的那种紧张被解除 很快换上了另外一种紧张 红线女沒有在天音洞 那他这一趟太屋山是白來了 看样子红线女多日不在家了 那她去哪儿了呢 他又能在哪儿去找到她 万一一时之间找不到红线女 随着龙城国和罗陀国的战事一天天临近 他想在这之前练出阴阳火顶级段位的事就泡汤了 他无奈地打开识海在周围搜索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寻找红线女的身影 他不断地调整焦距 把搜索范围一点点往外扩展 一直到了目所能及的范围 不放过每一个红线女有可能在的地方 可是 搜索了好半天也无济于事 红线女去哪儿了 干什么去了 她是去追踪自己的杀父仇人了吗 徐东回想了一下 杀害于老锅夫妇的七个仇家 在徐东的帮助下已经被除掉了四个:方伟、西门卿、苗龙、陈子兴 另外三个仇家还被红线女的五妹、六妹、七妹跟踪着 红线女既然长时间不在家 就肯定是帮助其他三个姐妹去追杀仇人去了 想起來徐东的确感到惭愧 也暗暗地有些懊悔 他本來应当主动帮红线女剪除这些仇人 也早点把阴阳火的其他三卷得手的 只因他的事务日程排得满满的 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到处奔波 加上又发生了和蓝线女私奔一事 致使他把这本该早就做完的活儿给迟滞了下來 万一……万一红线女和她的姐妹们仇人沒杀着 自己倒被仇人给害了 那就不好办了 他徐东会因此事而愧疚一生 但愿这样悲摧的事不要发生 想到这里 徐东隐隐地有些不安 或者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说这种预感很飘渺 不由得再朝那石门看了一眼 他突然想到 也许红线女出门时在里面留有什么字条 以防万一徐东來后找不到他的人 于是 他不假思索就一掌击开石门 朝天音洞里面走去 一进洞府 他心中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就加重了 他看见洞府里凌乱不堪 那张宽大的象牙床还在 但是床头沒有那一股他熟悉的味道 那种混合着玫瑰、桂花和薰衣草的香味 代之是一股刺鼻的怪味 他再往里走 在那条弯曲的走廊上看见了五具尸体 一股令人窒息的情绪立即攫住了他 他连忙奔过去查看 这是五个女人的尸体 差不多呈同样的姿势横在曲廊里 虽说都已经腐烂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他还是能勉强看得清死者的相貌 并且很快认出了其中两个人 一个是红线女 一个是她三妹黄线女 另外三个看上去更年轻 相貌与红线女也有几分相似 徐东脑子里不觉一震 他想起除了绿线女、蓝线女和黄线女外 红线女另外还有三个妹妹他不曾见过 这三个女子一定是她五妹青线女、六妹白线女和七妹紫线女咯 一个悲怆的旋律在他心头奏响 看來 红线女和她的姊妹都被人给害了 是谁杀害了这些女子 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徐东一时还想不清楚 他的所有感觉都突然麻木了 近乎痴呆地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 半天才缓过神來 他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愤怒 如果能找到杀害这些姐妹的仇人 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 在哪里去找这个仇人呢 他开始细心地验看这五姐妹的尸体 他知道 要找到杀害她们的仇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搜找证据 从这五姐妹的尸体上可能找到什么东西來证明凶手的身份 他分别把这五具尸体检查了一遍 她们的致命伤都在一个部位:在刘海发际线的眉冲和曲差穴附近 有一个深达寸许的小洞 从这五个女子倒地的姿势看 她们好像是死于一种奇怪的阵法 一股力量就好比一根无形的链条一样 在瞬时落在这五姐妹身上 让她们像骨牌效应一字儿倒在曲廊里 这种阵法徐东当然沒见过 所以说不出它的名字來 只能暂时把它当作一个谜记在心里 等待以后有机会将其破解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是将五姐妹的遗体掩埋 这五姐妹身上的衣裙都不同程度地撕烂 证明这种阵法力度比较猛烈 虽说是对着头部的一条线 但是挟裹着一股劲力 他细心地帮五姐妹把衣裙整理好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这五姐妹里面都穿着那种用绳结连成的贞洁裤 一个记忆顿时映上了他的脑屏 他记得蓝线女被封为二等嫔妃以后 他第一次去临幸她时她身上就穿着这样一条贞洁裤 蓝线女以此和徐东作赌 如果徐东解不开这条贞洁裤 以后出宫去哪里都要带着她 结果徐东绞尽脑汁都沒能能解开这些绳结 蓝线女告诉他 这套结绳术有一个非常奇异的來历 最先是一位仙人教给她爹于老锅的 所以她爹给它起名叫“仙人结” 据说这位仙人是专习阵法的 这套结绳术实际上是一套连环阵法 于老锅和妻子花了二十年时间也沒有把这阵法琢磨出來 据蓝线女说 这本阵法秘籍在她七妹紫线女手上 因为她是最后跟着母亲学结绳术的 当他问七妹在哪里时 蓝线女只说七妹追踪一个杀父仇人到了一座岛上 具体是哪一座岛她不知道 最清楚七妹的行踪的是六妹白线女 而白线女只跟她阿姐红线女联系 现在这五姐妹同时遇害 他想找到那本阵法秘籍是不可能了 他想 五姐妹的死是不是与这本阵法秘籍有关呢 或者说 与五妹、六妹和七妹手上的阴阳火秘籍也有关联 某个人为了获得阴阳火最后三卷 或者是那本阵法秘籍而对五姐妹下了毒手 从洞府里被翻得凌乱不堪的程度來看 这种事极有可能发生 但那人得沒得手 到底得手了多少 徐东现在不得而知 不过他可以在天音洞搜找一下 也许红线女会把这些功法藏在了什么地方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 仔细地在各处搜索 把一切可能藏物的地方都搜找了一遍 从外面的石室一直找到最里面的天然温泉池 连头顶上的每一根钟乳石都查看过了 结果什么都沒有找到 就在他悲观失望 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口气的时候 眼光却落在水池中央的一块岩石上 这是一块一丈见方的石板 石板表面很光滑 离水面约有三寸许 他和红线女曾经把它当成一张宽大的水床 两人躺在上面聆听那胜过天籁的乐曲 或许 红线女会把什么东**在那块石板下面 因为那是一个比较不为人注意的地方 他衣服也來不及脱 跳下水池奔向那地方 水里有一些水母跟在他后面 他游到那地方后将手探进水下的石缝里探摸 这下几乎可以说得上顺利 他很快就从石缝里摸出了一张兽皮 把那兽皮一层层展开 几行文字跳上他的眼帘 原來这是一些人名、地名还有门派什么的 顶格第一行写着“方伟 老龙滩 灵谷门外门” 徐东一看就知道为什么有这些人名、地名什么的了 这是记录着杀害于老锅夫妇、抢走阴阳火的七个人的资料 兽皮上除了七行人名、地名等什么的外 其他什么都沒有 不由得令徐东有些失望 他又沿着石板缝隙摸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沒有摸到 也就是说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张兽皮了 徐东重新提炼这兽皮上的几行文字 把注意力放到了最后三行上 这三行人名、地名什么的应当就是五妹青线女、六妹白线女和七妹紫线女跟踪的杀父仇人咯 徐东想 这五姐妹被残杀在天音洞里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三个杀父仇人中的其中一个干的 也有可能是其中的两个甚至三个联手 就如当年杀害于老锅夫妇一样再次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们极其残忍地杀害了五姐妹 从他们手中抢走了阴阳火还有那本阵法秘籍 他把这张兽皮收进宝物囊 准备按图索骥去追查这三个人的下落 走之前他把五姐妹的遗体搬出天音洞 找到一个敞亮的地方掩埋 给这五姐妹造了一个挺大的合葬墓 ... 第五百零九章 上金龟岛 “郑志月,雾灵山北麓山脚下郑家庄的庄主。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 这是兽皮上记录的第五个人名、地名,徐东估计是五妹青线女跟踪的那个杀父仇人,他并不清楚雾灵山在哪里,经过打听才知道,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位于罗陀国的东南边陲,离太屋山有着七、八千里路程。 他神行了近三个时辰才来到雾灵山地界,山不大,被密密的竹林覆盖,显得一片蓊郁青翠,在这座山的北麓有一个四、五百户人家的大庄子,庄头立着一块齐人高的石碑,上面阴刻着“郑家庄”三个大字。 徐东从外围观察了一下这座庄子,由于依着山势而建,四、五百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占了半面山坡,因此无法修造寨门,整个庄子呈开放性态势,外人不需要经过什么关口就可以进入庄子。 他化装成一个小贩进了郑家庄,在庄子里随便挑了一户人家落脚,和这户人家的家住混熟以后,装作不经意地打听庄主郑志月的情况,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郑志月在半年前就已亡故了,现在躺在山坳中的一座坟墓里,坟头都已长满了青草。 细细地一问,这家家主才说郑志月是暴亡的,一天在自己八姨太的屋子里被人给抹了脖子,这八姨太在出事之后也突然失踪了,村里人都怀疑郑志月的死与八姨太有关,是八姨太在外面有奸夫,她勾结奸夫一起干的。 提起这事,这家的家主义愤填膺,“唉!这八姨太一看就是个狐狸精,长得真叫那个妖艳脱俗,勾得我们庄主五迷八道的,成天地和这妖精缠绕在一起,把其他七房太太都坐了冷板凳凉在一边,结果怎么样,连命都丢在了这狐狸精手上。” 徐东问,“这也就奇了怪了,八姨太为什么要勾结外人杀死自己夫君?” “这有谁知道?反正杀死庄主的人非等闲之辈,因为我们庄主武功超群,在这十里八庄年年打擂时都当擂主,还练了一门不得了的**,名字叫什么阴阳火,能隔空将人烧成一块焦炭,你看,如若不是比庄主还厉害的人,怎么会轻易把庄主杀死?” 徐东再找了几个人打听,都和这家家主的说法大同小异,他在山坳里验看了郑志月的坟墓,的确此人坟头都已长草了,这就证明了庄民们的说词,也代表徐东把这一条线索追到头了。 他想了想,庄民们口里说的五姨太有可能是青线女,不惜自己的贞操而身许杀父仇人,然后物色合适的对象里应外合将仇人杀死,这对于老锅的女儿们来说也是常有的事,当初黄线女就是以这种方式打入苗府做内应的。 “灏云,棠棣山青云寺和尚。” 徐东心想,杀害于老锅的七个元凶各种成分的都有,既有修道的也有修佛的,既有当庄主的也有当酋长、镇长的,真是五行八作的无所不包,他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纠结在一块,做出那桩伤天害理之事的。 经过一番找寻,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建在棠棣山山腰的这座佛寺,按照规律这个叫灏云的和尚应当是六妹白线女跟踪的杀父仇人,这六妹也是否和五妹一样得手,在自己身死之前取了仇人的头颅,把自己该做的那份事儿做完了呢? 青云寺是个清静得有点异常的去处,在这周围竟然连一声鸟叫和蝉鸣都听不到,好像这里设了什么机关埋伏,任何生物都不敢走近这块地方,生怕自投罗网中了人家什么圈套和陷阱。 徐东敲开关得严实的寺门,一个小和尚怀着敌意地看着他,他刚准备假托是灏云和尚的佛友,来找灏云和尚谈佛事,就有一股冷风从不远处的佛堂里掼出来,瞬刻之间就有十多个穿着僧衣的人围着他,这些人有的拿着佛铲,有的拿着禅棍,也有的拿着刀剑,不由分说地就和徐东动起手来。 不能说这些僧人功夫不好,只怪徐东的修为跟他们比实在太高,他没有使用任何仙品技法,只用一般的拳脚功夫就把这十多人打得稀里哗啦,他看着躺在地上抱头缩脚的光头和尚,问他们何故见了他就要动手。 “哼!还要我们说吗?几个月前你把我们师父杀了,我们做徒弟的明知打不过你,但师父的仇我们不得不报,今日落在你手上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徐东细看了这十多个和尚一眼,原来他们一个个都还很年轻,小的只有十三、四岁,大的也就二十出点儿头的样子,他不禁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杀了你们师父?你们师父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又认得我知道我是谁吗?” 领头的一个说,“我们不清楚你是何人,但是你烧成了灰我们都认得,那天就是你假装佛友造访我们师父,后来把我们师父叫出山门,杀死在寺旁的林子里。” 徐东在心里大呼冤枉,“嘁!我这还是第一次来棠棣山,以前不知道青云寺在什么地方,我又什么时候杀了你们师父?这真是一桩天大的冤案!”他又问,“你们师父是谁?怎么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 领头的用手指着他说,“你别装懵懂,干了什么事抵赖不承认,那天就是你把我们师父叫出去的,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哪天就穿着这样一件灰道袍,还有长相也是一模一样的,你再装也骗不了我们。” 徐东又是一声冷笑,“我既然杀了你们师父,现在又找上门做什么?你们师父是不是灏云?他被人杀了吗?” 领头的说,“你还在装懵懂,连我们师父的佛号都说得出来,居然还说不认识,你今天来是找我们师父遗世的一本他妈的吧?老实告诉你,你就是把我们杀光,也休想得到这本**!” 徐东问,“你们师父灏云真的死了?他遗留在世是一本什么**?是不是叫阴阳火?”话出口后,他才发觉自己被绕进去了,并且想出来都不成了,照此下去,这些和尚基本就确定是他杀死了灏云。 “是,招了吧!你自己都说是来找阴阳火秘籍的,告诉你,我们的人头你可以拿走,阴阳火秘籍你是得不到了!” 徐东觉得再和这些和尚绕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看见这些后生子一脸菜色,可能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修佛?他毕竟是罗陀国的皇上,这棠棣山也是他治下的皇天后土,他拿出两袋晶石丢给他们,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寺门。 不用考证就知道灏云和尚已死,六妹白线女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他没想到白线女雇请的杀手也是个和他一样的三十几岁的人,如此年轻就有办法斗赢灏云和尚,可见其武功造诣实属不凡。 他拿出兽皮查看,最后一个人名叫黄子真,宵小修真门派五刹宗的宗主,这个修真门派在一个叫金龟岛的小岛上。 徐东神行来到了海边,手搭凉蓬朝水中望去,一个形如乌龟的石头岛屿浮在海面上,好像随着滔天的白ng一沉一浮,几间用石头码砌的小屋藏在几块巨石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上面有任何建筑。 他见岸边停泊着几条渔船,就想雇用一条渡到那个小岛上去,未料没一个愿意渡他的,他把渡资加了又加,最后加到两袋晶石,那些船主依然把头摇得像拨ng鼓。 徐东要想上岛的话其实根本不用渡船,他只不过借此机会向这些渔民了解岛上的情况,见他们三番五次拒绝他,他想知道他们拒绝他的理由。 “金龟岛上闹鬼,你就是给我们再多晶石我们也不敢去,钱和命相比命还是值钱一些,我们劝你也不要上那个岛,不然被鬼打死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徐东问,“这是什么说法?什么人被鬼打死了?你们亲眼看见这岛上有鬼了吗?”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船主道,“小子你不知道,大爷说出来你要吓一跳,这岛上本来住着十六个修行的道士,领头的叫黄子真,自称是什么真人,五刹宗的宗主,此人很有些本事,不说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我们也亲眼见过他隔空取火,把一块石头给烧成岩浆,据说这种**叫阴阳火。” 这人接着说,“他们在岛上住了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我们打鱼的也时常上岛避风ng,也卖一些吃的喝的给他们,大前年,不知是什么缘故有一个黄花女子自己送到岛上供他们双修,这女子我们谁都见过,长得那真是叫个妖精,你只要看一眼心里就再也平静不了,老实说,我这个老汉见了也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眼前尽是这小妖精的影子。” 徐东肯定这人说的小妖精就是七妹紫线女,为了给父母报仇跟踪黄子真到了金龟岛,这以前他也听蓝线女说起过,看起来,紫线女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不测手段的。 “可是,几个月前,这十六个道士包括黄子真都在一夜之间惨死了,他们的死相真的很难看,叫我看了之后吓得几天几夜不敢闭眼睛睡觉,奇怪的是那个小妖精却消失不见了,人说那小妖精根本就是个女鬼,一夜之间把这十六个人的血全部吸光了,又说那女鬼现在还藏在岛上,等着生人上岛之后再来吸血。” “那……你们还在这片海打鱼,就不怕那女鬼找到你们船上来?” “瞎!我们只是白天躲在这湾里避风,一到天黑就转移到别处去了,都说夜晚听得到那女鬼在唱歌,谁还敢在这里呆着?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徐东点点头,也难怪重金之下都找不到勇夫,原来这些人都是怕被女鬼给吸光了血,他告辞了这些渔民,准备亲自到金龟岛去看一个究竟。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他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放在海里,空中念着印纽上的符文,乾坤印的形体应声变大,成了一艘渡海的船筏,载着徐东往远方的那座小岛驶去,在夜空里,那座小岛渐行渐近,从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 第五百一十章 找药王 【最新章节.】 上了岛之后 徐东才觉得这个小岛的确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个龟形 岛的地面好像是一整块灰黑石头 表面还布满一些环形花纹 就像龟壳上面长出來的纹路 他很快到了那几间藏在巨石下面的屋子跟前 每一间屋子的门都大敞着 在夜晚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脚下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一看是一具风干了的尸体 再一看 地上还躺着同样的几具 说是尸体已经不恰当的了 因为它们已经干缩到只剩皮囊 这都是海风肆虐地灌进屋子的结果 其实徐东上金龟岛已经沒有了太大的意义 说是证明黄子真已死 他却不认识黄子真其人 更不用说从这些皮囊里辨认那个是黄子真了 充其量他只能数一数有多少个这样的皮囊 他从这间屋子到另一间屋子 把四间屋子都走了一遍后 证实这些皮囊不多不少是十六个 至此 他要找的线索终于断头了 既然郑志月、灏云和尚和黄子真都已在半年前被人杀死 那么就可以排除是他们残杀红线女她们五姐妹了 到底是谁对她们五姐妹下手呢 徐东又多了几分潜在的危险 就是杀死郑志月、灏云和尚和黄子真的人 他们既然帮助了青线女、白线女和紫线女 就一定从她们手中获得了阴阳火功法 不管获取的是哪一卷 他们练出來的段位都会比徐东的高 这些人如果成他的敌人的话 那对他來说是非常危险的 想到这里 他心里非常后悔当初与蓝线女私奔 如果他和红线女之间不生隙的话 阴阳火的最后几卷就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甚至他还可以获得那本阵法秘籍 悔恨归悔恨 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題 要查出是谁杀害了红线女她们五姐妹 现在已经连一丝线索都沒有了 这件事成了一桩无解的悬案 徐东离开金龟岛后 满心失望地回到无量岛 圣婴给他制订的对付阿穆大衍的两个办法 因阴阳火的后几卷找不到 想练出顶级段位第四十段的事泡汤了 现在只剩第二种办法 就是到卧龙谷找药王索取斩魔花种子 他带着小三七神行到了卧龙谷 两人站在进出卧龙谷的谷口 等着药王和他的药童出來接他们进药王谷 徐东隐隐地有些担心 药王要是问起他的另一个徒弟雅倩 他该怎么去向药王解释 卧龙谷蜿蜒几百里 此刻被云雾笼罩着若隐若现 药王谷就藏匿在这绵延无尽的山谷里 不说徐东 就是那些在卧龙谷种了一辈子灵药的人 都不知道药王谷谷究竟在什么地方 药王谷对他们來说是一个充满诡秘的所在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 徐东又不禁担心起來 如果药王不主动出來见他们 他自己又沒有办法进药王谷去找药王 他这一趟白來不说 弄不到斩魔花种子怎么办 要对付阿穆大衍是一点办法都沒有了 三天三夜过去了 他们依然沒有看到药王的影子 他和雅倩那次來找药王求“引雷草”种子 就是等了三天三夜才见到药王的 难道这次……药王真的不肯出來见他了 为了弄到斩魔花的种子 徐东这次是豁出去了 他暗暗地下定决心 不等到药王出來他就不离开卧龙谷 徐东和小三七在谷口等了七天七夜 这天日出时分 药王和他的药童终于出现在大峡谷的谷口 徐东赶紧迎上去 “师父 徒弟现在遇上了一件事 非得师父帮忙才能过这一关 ” 药王看了小三七一眼 “怎么又换了一个 我那个徒弟呢 ” 徐东只得据实回答 说罗陀国宫廷里发生了一次政变 雅倩为保护小皇子献出了生命 药王和药童两人听后都好半天不说话 末了 药王才叹了一口气 眼里却是露出了一些霜花 哽咽着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我作为药王虽能悬壶济世 在徒弟命悬一线的时候却不能伸手搭救 我药王浪得一身虚名 实在可悲呀 ” 徐东也跟着鼻子一酸 但他咬着牙克制自己 把小三七推到药王跟前 “师父 这是徒弟新近找到的一个道侣 她也是一个极有天分的人 请师父收下她当徒弟吧 ” 小三七乖巧地叫了一声“师父” 跪在地上给药王行师徒大礼 药王闭着眼似乎想着什么 让徐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药王可能会拒绝收小三七为徒 但愿老人家不要太让小三七难堪 药王道 “你起來吧 不是我嫌你天资不高不够当我的徒弟 实在是因我在感情上磨不开 收你为徒的事就暂且搁一搁 ” 徐东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來了 药王虽说沒能接受小三七 但是拒绝得很委婉 给了她一个很正当的理由 看小三七的神情好像也沒太在意 药王又转向徐东 “这次來找我有什么事 ” 徐东便地讲了龙城国王和魔仙宗联手要进攻罗陀国的事 说自己是來求斩魔花种子对付魔仙宗的阿穆大衍的 药王听说了龙城国王的阴谋之后满腔义愤 “这还得了 他一个当国王的昏庸无能也就罢了 居然和魔仙宗干出这等勾当 置一个泱泱大国的声名于不顾 他这这么做是要亡国呀 ” 听了药王的话徐东一愣怔 他才突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现在才想起药王也是龙城国人 因为药王的特殊身份他忘了他的国籍了 现在两国交战 药王出于正气持中立态度就不错了 难道他还会帮罗陀国打龙城国 要是龙城国的被罗陀国打败 他岂不是和一百多年前乌龙国被龙城国吞并一样 第二度当了亡国奴吗 而偏偏药王是一个极其有爱国情操的人 他还会给徐东斩魔花种子 他觉得这次卧龙谷真的來错了 让药王把斩魔花种子给一个外国君主 并且这位君主是用斩魔花使自己国家灭亡 这事怎么说也有点不靠谱 药王再恨龙城国王昏庸无能 那也只是恨铁不成钢 真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 一年之前他给徐东的派任务盗取伪经书 就是他护着朝廷的极好例证 卧龙谷他既然已经來了 对药王讲了龙城国和罗陀国开战的事 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來了 药王肯不肯给他斩魔花种子 或者说还想怎么做那都是药王自己的事了 药王的嗓子像受潮了一样 他声音嘶哑地说 “龙城国王居然和魔仙宗联手 这事有一个准信儿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判了 这事……我派药童进王宫去查一查 不 这事儿太要命了 我得自己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 ” 徐东坦诚地道 “师父 你一手担承着自己的国家 另一手是我这个徒弟 要您在这之间做出选择太难了 我看……” 药王有力地一挥手说 “别说了 我心已定 一定把这事弄一个清楚明白 如果龙城国王真的勾结魔仙宗 那证明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会把斩魔花种子无偿地给你 连这一次的任务也免了 并且教会你们怎么培育斩魔花 ”说完 他便带着药童往龙城国王都方向光遁而去了 徐东和小三七又在卧龙谷口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见药王和药童回來 “走 我带你们进药王谷 ”四人相跟着顺一道石梯爬上一座山崖 从山崖的阳坡再用青藤降到谷底 药王谷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 听不到一声鸟噪和蝉鸣 谷底那条溪流依旧无声地流淌着 四人趟过溪流到达对岸 走进一个被紫藤遮掩的石洞 这次药王沒有轻易地拿出斩魔花种子 而是奇怪地带着徐东和小三七走进一个个石洞 对着他那些族人的遗骨一一磕拜 把所有的石洞都走遍后 最后才來到一个比较阔大的山洞 一股呛鼻的陈腐气息从洞深处直往外冒 小三七被呛得不住地咳嗽 走在前面的药童拿出一个药瓶打开 只听一阵“咝咝”声 那股刺鼻的腐臭味被吸进了药瓶里 徐东在一年前和雅倩到这个山洞來过 这个山洞比别的石洞要大得多 共分里外二进 第一进摆着一张石制供桌 供桌上摆满了各类祭品 那些贡品都已经碳化成了一堆化石 里面一进有一张宽大的石床 一具正在腐烂中的尸体端坐在石床上 阵阵尸臭从尸体里散发出來 药童掏出一瓶药液泼洒在尸体上 一股好闻的药香立刻驱走了尸腐味 这具尸骸的主人就是“勖”的后人 也就是乌龙国的亡国之君 上次就是从他肚子里取出了《药经注疏》的真品 药王带着药童虔诚地对着腐尸拜了又拜 徐东和小三七也只得跟着他磕拜这个亡国之君 末了 药王对着这具腐尸说了一通徐东听不懂的话 这是他们药王世家的特定语言 好像是在对这个“勖”的后人禀告什么 然后转身走出了山洞 “我把事情弄清楚了 龙城国王的确和阿穆大衍搞在了一起 他身边的大臣几乎全部是魔仙宗的人 现在的龙城国只有两条路走 一个是被魔仙宗控制 一个是亡国 为了不让龙城国落入魔仙宗之手 我宁愿选择后者 让自己的国家被罗陀国吞并 所以 我决定把斩魔花的种子给你 并且传教你们培育方法 ” 说罢 药王吩咐药童取來一个装药种的玉瓶 他从里面倒出两颗绿豆般大小和形状的种子來 奇怪的是这药种一遇到空气就发出一股暗淡的光焰 药王将其中一颗埋在浮土里 一边讲解一边动手操作 和以前教徐东培育别的灵药一样 他反复地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生怕徐东沒有把这些要点记牢 斩魔花的催生方法有点特别 和以前催生那些顶级灵药完全不同 也区别于催生“引雷草”种子 徐东也的确对这些细节有些模糊 倒是在一旁看着的小三七很快就会意地点点头 这让药王对小三七刮目相看 认为这女子有培育灵药的天资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斩魔花开 在药王的亲手操作下 那颗斩魔花的种子很快就冒出了鹅黄的芽尖 并且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慢慢膨大 不断地转换颜色 开始出土时是弯成豆芽状的一个钩子 这钩子一点一点地伸直 等它直成一根笔尖状时 已经有了四、五寸长 颜色也转换成了如滴绿般的青翠 小三七一双晶亮如流萤的眼睛看着药王 用一种娇气里略带巴结的口气说 “师父 你能不能把另一颗种子让徒儿來催生 徒儿已经记着了师父交待的要点 相信会把这颗种子催生出來的 ” 徐东知道这斩魔花种子是绝世的物种 糟蹋一颗这世上就少了一颗了 他连忙制止小三七 “这事千万不可造次 还须师父再细致地教导我俩 等我们完全领会之后才可以试种 ” 未料 药王对小三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问小三七 “你今年多大了 ” 小三七答 “十九岁 ” “以前学过培育灵草么 ” 小三七摇摇头说沒有 “你能让我摸一下根骨吗 我摸一下根骨就知道你能不能培植斩魔花了 ” 小三七点点头 于是药王用手在小三七身上细细地抚触 在整个触摸过程中一直闭着双眼 好像在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寻找一种感觉 深长的眉毛慢慢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突然 他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一双眼睛睁开來大放光芒 “神童 你是种药的神童 我药王终于有继承人了 我可以放心地把药王世家的所有传承都交给你 我……也可以卸掉身上的重负毫无遗憾地……走人了 天意 这是天意呀 ” 说着 药王把手心里的那颗斩魔花种子交给小三七 小三七学着药王先前教的方法把这颗种子入土 又用一种极其发杂、千丝万缕的心法催生种子 沒有用去多长时间 在那棵已经长成两尺來高的斩魔花幼苗旁边 另一颗鹅黄的芽尖也从土里冒出來 叫人称奇的是在小三七的心法催动之下 这颗芽尖欠伸的速度明显要快得多 一转眼就有了一尺來长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赶上了先前那一棵苗子 药王、药童、徐东和小三七四双眼都盯着这两株茁壮生长的斩魔花 就在他们的注目之下 被小三七催生的那棵苗子超过了药王的那一棵 很快就出落成了一株齐人高的小树 呈现的是一种失控的疯长趋势 “定 ”药王对着这棵过于疯长的苗子施用了一个心法 这颗苗子立即停止生长 “徒儿 ”药王对小三七说 “你对着我那棵苗子施用心法 让它长得稍快一些 我翻看过《药经注疏》 斩魔花和一般灵药不同 生长得太快和太慢都不是好事 会影响它的成色和质量 ” “好嘞 ”小三七照着药王的吩咐对那棵药苗施用心法 那棵苗子明显地加速生长 在长到与它旁边的那株比肩时 小三七也学着药王的心法 对这株苗子说一声“定” 这苗子便听话地停止了往上长 现在 这两株斩魔花呈现的形态有点和“引雷草”相似 徐东从头至尾关注斩魔花的生长方式 其实和“引雷草”的生长方式差不多 等于是把“引雷草”的发育过程重演了一遍 在斩魔花种子芽尖破土的一刻 他听见空气在咝咝作响 许多灵元从四处朝这里涌來 那鹅黄的芽尖慢慢地膨胀 绽放出几片同样也是鹅黄色的小叶 这几片小叶不断地变大 颜色渐而变成嫩绿 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幼苗 一刻之后 这幼草就呈现出勃勃的生机 颜色一点点地转绿 呈现出了一种植物渐渐成熟的颜色 幼苗在成熟的过程中迅速膨大 刚才还是一尺來长的苗子 很快就已长到了齐人肩高 刚才药王和小三七在用心法抑制它往上疯长的时候 土里的养料便开始支持它往横里长 所有的茎叶都变得油绿 通体像汪着一层绿油 叶片肥厚得如同猪耳朵 根茎健硕得赛过青年后生的大腿 “好了 现在我教你们催熟的方法 ”药王说 “记住了 对斩魔花的催熟不要过于急躁 和催生时不要揠苗助长一样 过于急躁就很可能毁掉了好好的一颗种子 ” 说着他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在他对着其中一株苗子灌注心法的过程中 那株苗子不断地起着变化 枝头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花骨朵 随着心法不住地往里深入 那些花骨朵慢慢地舒展 开成了一片十分妖艳的花朵 徐东在心里说 这就是千呼万唤始出來的斩魔花呀 这花实在是妖艳得叫人称奇 不由得心生一种想把它掐下來的** 它妖艳的程度用花枝招展都不足以形容 大概这世上除了国色天香的牡丹、济人救命的芍药等一些花朵有天生的定力之外 其他的花朵都或多或少毒性外泄 甚至越妖艳就毒性越强 像斩魔花这样的东西就是修魔者的克星 “徒儿 ”药王转向小三七 “那一株就交给你來试试 ” “好嘞 ”小三七刚才一直在领悟药王的心法 她照着药王的方法将另一株药苗催熟 小三七也真是叫人省心 她把心法的释放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慢也不快 花如其人 就像她自身那种既大方有沉稳的个性 这株斩魔花竟然比药王催熟的那株还要妖艳 “徒儿 我的好徒儿啊 ”药王像一个调皮的童子一样拉着小三七又跳又叫 索性把小三七抱起來抛到了空中 等她落下來时又稳稳地接住 徐东对药王的做法非常理解 可能他用了长达百年的时间來寻找继承人 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并且领悟能力是在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他过于欣喜而做出了忘形的举动 疯狂了一会 药王很快又恢复常态 他把装斩魔花种子的玉瓶递给徐东 徐东把玉瓶放在宝物囊收好 药王对小三七说 “能种出斩魔花的人世上不能有双 既然我找到你做继承人 我自己就可以下岗了 但是 有一点你要记牢 斩魔花切不可滥用 不是在别人威胁到你生命的紧急情况下切勿使用 因为修魔者也是一个物种 是物种就不能灭绝 不然就会遭到天谴 ” 小三七点点头 “师父 徒儿记着师父的话了 ” “其实 我这话只是一种嘱咐 为了控制人类滥用某一种绝世材料 上界预先就制造出了控件 你想滥用也滥用不了 ”药王指着他面前的斩魔花说 “即使催熟到了这样的程度 它也还是一个半成品 要激发它的药力还需要一样东西 这东西也和斩魔花的种子一样稀有 ” “什么东西 ”徐东问道 他担心这种东西不容易找到 万一在龙城国犯境之前他还找不到这东西的话 那他即使种出了斩魔花 由于缺乏这种所谓的“控件” 不能激发斩魔花的神奇药力 那他不也照常对付不了魔仙宗 照常对付不了阿穆大衍 药王说 “我在《药经注疏》里面翻找出了有关资料 斩魔花的药力必须有一个女人的血汁來激发 缺少了这种女人的血汁 也就是说用一般女人的血汁的话 也不是完全沒有功效 但是那药力至少要减少三分之二 打个比方 本來能致那个强大的修魔者于死地的 却只能抑制他的魔力爆发 仅能用斩魔花起到防身的作用 ” 听药王这么一说 徐东稍稍缓下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有了斩魔花之后 即使找不到那种稀世材料 至少还能保住自身性命 让阿穆大衍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说什么也还打了一个平手 这局道与魔的博弈下成了和棋 他急着问药王 “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 快点告诉徒儿要什么女人的血汁 ” “你急什么 是你的跑步了 不是你的一时之间你也求不到 你就不能待为师慢慢跟你说 ”药王看了他一眼 沒好气地道 之后语气又平和下來“这种女人也是需要道缘來维系的 有道缘她自然会來到你身边 这女人与别的女人不同 也和这斩魔花一样 在修行界可以算作一种奇葩 因为她身上有七重神格 ” “天哪 七重神格 ” 听了药王最后那句话 徐东差点惊叫起來 因为在罗陀皇宫里就有这样一个女人 何用他费劲巴力地去四处找寻 同时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回响着他和许立的一段对话 许立:皇上 刚才臣解读了那份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的剩余部分 得知那个假冒龙城国王急着要进宫罗陀国的原因 徐东:什么原因 ” 许立:他的计划里不是要他的军队犯境之后长驱直入取纯阳宫吗 他取纯阳宫的目的有三个 一个就是劫掠忘川的这批宝藏 另一个也是一件宝物 就是储藏在罗陀国地下宝库里的天象仪 还有一个…… 徐东:还有一个是什么 许立:是一个人 具体说是为了找到一个女人 这女人在宫中也许是一个宫女 也就是一般的宮婢 也许是一个妃子或贵人 但是她身上有比较特殊的东西 就是具有七重神格 徐东:他找七重神格的女子有什么用 许立:臣翻看了一下有关魔修的典籍 阴性多重神格携带者对修魔有潜在威胁 臣分析 这人要找到七重神格的女子 并不是说要此女帮他修炼什么功法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找到此女子之后立即杀掉 尤其是敌对国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对他具有很大的威胁 第五百一十二章 龙涅槃 想到这里,徐东很是感到心安,因为他在听过许立的话之后,不仅叫许立加强纯阳宫的警戒,重点防卫地下宝库和扶余宫仓廪,而且他还把七重神格‘女’子董燕带到了无量岛,他想,魔仙宗的渗透能力再强,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把触角伸到无量岛。 ‘药’王审视着徐东,像是要透过他的表情看到他的内心活动,看样子好像看到了什么,朝徐东和小三七挥手,你们走吧,以后再也沒有來卧龙谷的必要了,我能传教你们的东西都传教给你们了,能培育出斩魔‘花’的人,什么灵‘药’都能培育出來了。” 徐东听出‘药’王话中有话,但又不能完全理解‘药’王的意思,只知道‘药’王不是单纯地向他和小三七下逐客令,他朝那两株斩魔‘花’看了一眼,发现还有一个疑问沒有解开。 “师父,种出一株斩魔‘花’大约需要一个时辰,要是魔仙宗的人突然而至,怎么好用斩魔‘花’对付他们,这时间明显地不够用呀。” ‘药’王‘摸’‘摸’脑袋,“哦,我差点忘记这事了,是呀,大敌当前,明显地不容许你慢慢培育斩魔‘花’呀,怎么办呢,我告诉你们,斩魔‘花’并不是和‘引雷草’一样,需要刚种出的新鲜‘药’草才有效,它可以先种出來之后存储起來,等到要用的时候才拿出來。” “啊。”徐东还是有所不解,“师父,您看,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好储存,我们总不能把斩魔‘花’像武器一样整天扛來扛去吧,就是能当做武器扛在肩上,那敌人不是老远就看见你有斩魔‘花’吗。” “问得好。”‘药’王道,“这就必须再教你们一套心法,用这套心法可以吧种出來的斩魔‘花’随意缩小以便于储存,你们看,。” 说罢,‘药’王对着那两株斩魔‘花’中的其中一株施法,片刻之后,那株斩魔‘花’迅速变小,最后变成只有一寸左右,看上去就像一颗不起眼的枣核儿。 “徒儿。”‘药’王对小三七说,“为师这套心法你领悟了吗,要不,那一株就让你试试。” 小三七“好嘞”一声,照着‘药’王刚才施用的心法把另一株斩魔‘花’缩小,小三七的快速复制让徐东不得不服了,也让‘药’王和‘药’童连声称奇。 ‘药’王把两株缩小了的斩魔‘花’递给徐东,“你把它们收好,免得‘浪’费了这两颗斩魔‘花’种子。”说完再次向徐东和小三七挥手,催他们离开‘药’王谷,“你们走吧,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必须在天黑前走出‘药’王谷。” “师父,那我们走了。”徐东和小三七恋恋不舍地和‘药’王告别,可是他们刚走了几步就被‘药’王叫住,“两位徒弟慢走一步,为师还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徐东忙问,“什么事,师父尽管吩咐。” ‘药’王朝‘药’童一指,“请你们帮忙把我的‘药’童带走,他跟着你们在一起以后还能做不少活儿,我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什么。” 徐东和小三七一愣,最不理解的还是‘药’童自己,“祖宗爷,你说什么昏话,我怎么能离开你,我离开‘药’王谷之后谁來照料你的生活。” ‘药’王决然道,“要你走你就走,我总有要你离开我的道理,对了,在你走之前,我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你不是总问我你是谁的后人吗,我告诉你,你是‘勖’的后人,乌龙国末代皇帝的孙子,如果在一百多年前乌龙国不被龙城国吞并的话,你应该是我们乌龙国的皇上了。” “啊,不会吧。”‘药’童摇着头,“我怎么会是‘勖’的后代,乌龙国末代皇帝的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药’王说,“我沒有记错,这就是你的如假包换的身世,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是‘勖’的后人,乌龙国的皇孙,我们乌龙国王室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 不管‘药’王说什么,‘药’童就是不肯跟着徐东离开‘药’王谷,“祖宗爷,你别说这些了,我不走,我不能离开你祖宗爷。” ‘药’王发火了,“你连祖宗爷的话都不听是不是,你还算不算‘药’王世家的子孙,你要记着,你的血管里流着‘药’王世家的血,同时你代表着乌龙国的王室血脉,只要你活在世上,就证明我们乌龙国还存在……” ‘药’童打断‘药’王不休的话语,“不,我不走,我死也不离开‘药’王谷,我要和你祖宗爷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你走,你快走。” ‘药’王声嘶力竭地吼喊着,猛地朝‘药’童推出一掌,‘药’童的身子在空中飞了起來,一直飞到几十丈外的地方,那条闪闪发光的溪流的对岸,徐东不禁大吃一惊,他拜‘药’王为师已经有了几年,但是还从來沒有看见‘药’王出过手,更不知道‘药’王一出手就有这么大的劲力,而且他的劲力还极有准头,不偏不倚正好把‘药’童运送到了溪流的对岸。 就在他愣神时,‘药’王飘到了他的面前,“徒儿,你们一定要把‘药’童带走,不让他再回‘药’王谷,这‘药’王谷的气数已经尽了,还有,你们尽快出‘药’王谷,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徐东虽说不明白‘药’王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朝‘药’王点点头,他带着小三七快步走向那条溪流,淌水到了溪流的对岸,‘药’童受了‘药’王这猛地一击之后,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照着‘药’王的吩咐将‘药’童背在背上,一步步朝‘药’王谷外面走去,通过一条石梯到了‘药’王谷外面的山梁上。 此时‘药’童已经醒过神來,想重新往回走,徐东和小三七一边一个将‘药’童架住,“‘药’童前辈,师父‘交’待我们了,让我们一定要把你带出‘药’王谷,并且不要回头朝‘药’王谷看,他说,‘药’王谷的气数已经尽了。” ‘药’童一听徐东说的话,越发急了,“你‘混’账啊,你知道祖宗爷为什么要催着你们出‘药’王谷吗,为什么要你们把我带走吗,为什么要你们不回头吗,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要以身殉国啊。” 徐东一惊,“什么,以身殉国,殉什么国。” ‘药’童说,“他探明龙城国王和魔仙宗勾结在一起后,就有了以身殉国的想法,他知道把斩魔‘花’的种子给了你们后,魔仙宗的灭亡是一定的了,龙城国的气数也就尽了,他是一个非常有气节的人,不愿意当第二次亡国奴,所以……” 徐东道,“亡国奴,这话从何说起,你们不是乌龙国的遗族吗,和他龙城国有什么关系,龙城国被灭,正好给你们报了乌龙国被吞并之仇,你们应当感到解恨才是,为什么还要……” ‘药’童说,“你不知道,祖宗爷当年为了保住‘药’王世家,为了保住我这个皇族血脉,他忍辱负重投降了龙城国,在当时遭到了乌龙国遗族的鄙视,但是,他既然已经投降了龙城国,就毫无疑问地是龙城国的子民了,他把斩魔‘花’的种子给了你们,就等于龙城国间接地毁在他手里,他唯有以身殉国才能让内心平静了。” “哦。”徐东心里的疑问现在才得以解开,难怪‘药’王从龙城王宫回來以后,一直就对徐东话中有话,原來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啊。 “那……我们赶紧往回走,一定要救出你祖宗爷。” 三个人正要回头往‘药’王谷走时,却忽然听得背后一阵“轰隆隆”的炸响,一连串晴天霹雳落在‘药’王谷,他们脚下的土地猛烈摇晃,三个人都被震倒在地上。 徐东回过头往‘药’王谷一看,立即惊呆了,‘药’王谷被天雷轰击得成了一片火海,谷里的树木、‘药’草甚至石头都被雷火点燃,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整个山谷有如一个大火炉,连土地都被烧融化了,那条溪流里的水早已沸腾,化作水蒸气升腾到了高空。 “祖宗爷呀。”‘药’童开始是一阵惊呆,继而嚎啕大哭起來,他起身‘欲’跃入火海,被徐东和小三七给死死地拉住了。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徐东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痛,他抓绕着自己的‘胸’口哭叫,而小三七只是伤心地痛哭。 徐东、小三七和‘药’童痴痴地望着‘药’王谷,现在大火已经渐渐熄灭,只有连天的烟幕罩在‘药’王谷上空,一刻前还葳蕤丛茂的‘药’王谷,顷刻之间就已不复存在,不用说,‘药’王已随‘药’王谷一起毁灭了,连遗骨都不可能找到,这一代‘药’王就这样以悲剧形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你们看,那是什么。”突然,小三七指着天空的一样东西叫道。 刚才,徐东和‘药’童都睁大眼睛望着脚下的谷底,希望有什么奇迹出现,具体说是希望看见他们熟悉的‘药’王的身影,所以无暇抬头望一下天空,实际上此时的天际线已经模糊,分不清哪是烟哪是云,哪是天哪是地,天与地、烟与云早已融合在一起。 这条苍龙被挟裹在烟阵里,大张着口吞吐着烟云,长达万丈的龙须如同苍天的飘带,虬劲的龙爪像钢钩一样‘欲’抓破天幕,一时之间,天空也变得颤颤晃晃,好像在努力挣扎着不让那条苍龙将其撕碎。 “祖宗爷,那条苍龙是我们祖宗爷。”见此情景,‘药’童破涕为笑,“祖宗爷说过,它的前身是一条苍龙,一条被困在‘药’王谷的苍龙,需要在火海里涅槃才得变回龙身,现在祖宗爷终于浴火重生,挣脱这狭小山谷的束缚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战争开始 徐东先前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药’王为什么要选择用“引雷草”引來天雷结束自己的一生,现在听‘药’童这么一说,他所有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是的,涅槃而浴火重生的不仅仅是凤凰,还应当有龙,与凤凰相比,龙好像更适合这种悲壮而慷慨的谢幕方式。 “走吧,你暂且跟着我们回罗陀国,等我征服龙城国之后,把原來属于乌龙国的地方划给你,让你重建一个乌龙国。” ‘药’童推辞道,“不了,乌龙国的兴与亡在一百年以前就写进了历史,已经写就的历史就沒有必要让他翻案了,我只求你能把卧龙谷封给我,我要在卧龙谷再造一个‘药’王谷,我不想恢复祖先的皇权,只想继承他们的事业。” 徐东心里说,这‘药’童看上去长相粗陋,却是一个明大理的人,他想了想道,“也好,我会全力支持你,辅助你做一个新的‘药’王。” ‘药’童说,“那就先多谢你了,我虽然沒有天才和资质,但是有祖先的这本《‘药’经注疏》在,我一定会让自己祖先的在天之灵感到慰藉的。” 徐东道,“‘药’童前辈,说到祖先的在天之灵,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了,要是你我师父知道你放弃复国的机会,偏要实现什么当‘药’王的理想,他不仅不会感到慰藉,怕是要被你给活活地气坏哦,你想,他之所以不教你培植灵‘药’,在涅槃时又刻意引雷轰击‘药’王谷,不就是让你绝了当‘药’王的念头么。” ‘药’童叹息一声,“唉,这世上有许多事就是‘阴’差阳错,我祖宗爷有培植灵‘药’的天赋,天生就是当‘药’王的料,却偏要心怀天下,一肚子国家和民族情结,而我这个皇家后裔却‘胸’无大志,始终不想走出卧龙谷,这不是老天爷把我们造出來的时候给搭错筋络么。” 徐东一想,‘药’童倒是比喻得有些恰情,是啊,老天爷有时候安排得那么不近情理,比如我徐东,从小就立志修行,从來就沒有当什么皇上的理想,十五岁进灵谷‘门’当外‘门’弟子,练了八年连修行的‘门’槛都沒有进,后來为了找一个叫苏青的‘女’子打入罗陀皇宫,哪曾想一进皇宫之后就再也出不來了,唉。 感叹归感叹,生活还得往前行进,该做的事还必须得做,该有的承担还必须得去承担,徐东、小三七和‘药’童离开了卧龙谷,朝罗陀国方向神行而來。 还沒有进入V城时,徐东临时生出想到骠骑营看一下的念头。 在V城东北面的茶岭,到西北角的屺山,其间摆布着骠骑营的八个兵营,这八个兵营按照周易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排序,骠骑营的总营安扎在一个叫龙首岩的地方。 龙首岩一般被人叫做龙首崖,是V城南面符驼山的一个峰岭,远远望去,真像一个高高昂起的龙头一样,显示着一种威而不怒的尊严。 一幢幢齐整划一的营房,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半山坡,坡下的平川建有演兵场、四周围着两丈多高的鹿砦,前后‘门’的骑马楼上旌旗猎猎招展,再朝远处放眼,可以望见军马厩和草料场。 这些熟悉的场景一进入徐东的视野,不禁让他生出感慨,这是他徐东被招为东‘床’驸马后,第一个任职的地方,他的人生仕途就是从这里起步。 徐东带着小三七和‘药’童來到中军营,叫一个守‘门’卫卒进去通报营总陈崤,自从徐东离开骠骑营后,陈崤就一直当骠骑营的营总,裴大志和王栩当营副,庞士元任中军营主管,裴大志的胞弟裴小志和洪钟分别担任左、右偏军营主管。 三年前,骠骑营按照徐东的旨意扩营三十五座,新征兵员近六万名,在陈崤的带领下日夜‘操’练,打造了一支‘精’兵强将、敢打硬仗的正规军队,这次与龙城国发生战争,骠骑营将担任极其重要的任务,和“移民军”一部从后方袭击龙城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直‘插’敌国的心脏。 一刻后,陈崤带着裴大志和王栩从中军营出來,三个人见了徐东一场惊喜,但君臣相见的礼节又不能少,连忙跪在地上口呼“万岁”,徐东让他们平身后,也沒有进营帐,询问了一番部队的情况后,就带着小三七和‘药’童离开了。 ………… 在接下來的时间里,罗陀国有条不紊地做着战争准备,徐东忙忙碌碌地在纯阳宫和无量岛之间奔‘波’,亲自监督各项繁琐的工作,好的是有一条传送阵让他往來方便,不必出皇宫就可以直接传送到无量岛。 宰相许立可谓是个战争奇才,他派了几名做事干练的人打入龙城国收集情报,监视着敌方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包括军队的调动和粮草的集运,从这些点滴情报加以分析,判断龙城国是否有什么新的动向。 许立和徐东商量,“皇上,虽说从那份用诰命符编制的文件破译出龙城国出兵的时间,但是罗陀国必须提前十至十五天完成各项运作,就是敌国按原计划行动或者甚至推迟进攻时间,我们也必须尽量早点准备。” 徐东说,“许爱卿,朕也和你持相同的想法,但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把军队过早地调动有一个弊端,就是万一敌情临时发生什么变化,也就是说发生了战略上的变化,那么我们反倒受其牵制,这样吧,让兵部尚书李进提前十天率部行动,昼伏夜行往两国边境开进,但是要严格保密,切切不可让阿穆大衍察觉这支部队在悄悄运作。” 他接着说,“兵部‘侍’郎陆阿坚的部队只准备充足的粮草,骠骑营则在原驻地按兵不动,千万不可‘露’出有做战争调动的迹象,说不准阿穆大衍就派有探子在注意我们的动向,过早地让这两支部队移动对我们不利。” 许立点点头,“皇上英明,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优势,就是在暗中建造有大型传送阵,运送部队到无量岛再到龙城国和无狄国的边境,把部队在中途停留休整的时间算在里面,也只需三天时间就到达指定地点,所以等龙城国大部队纵深到我国境内后,我们还有从容的时间运送兵力。” 徐东道,“传我的圣旨,让所有的兵士好吃好睡蓄养‘精’神,这样打起仗來才能生龙活虎,又有比较持久的耐力,杀起敌人來不说以一敌十,至少也可以以一敌三,同时也可以麻痹阿穆大衍,让他误认为我们沒有截获他的绝密情报。” 三天后,同道真人和昊旻师尊带着修士团到了,徐东让他们分成两拨分别住在太候观和玄妙观,这样,纯阳宫的前后宫‘门’都由修士团把守着,无论他阿穆大衍想从那座宫‘门’进入纯阳宫,都会被强大的修士团截着。 这天深夜,许立來十七驸马府向徐东禀报,“皇上,从龙城国星夜传來急报,魔仙宗宗主阿穆大衍催动军队提前启程了,比原先我们预定的发兵时间要早了半旬,李进正好按皇上的旨意秘密抵达两国边境,沒有让阿穆大衍发觉有几十万大军隐蔽在那儿。” 徐东问,“龙城**队破观了吗。” 李进答,“回禀皇上,昨天拂晓他们已经偷关成功,我陈列在边境的部队抵挡了半天就假装溃散了,现在龙城**队正势如破竹地向纯阳宫进袭。” “好啊,好。”徐东兴奋地拍起了手,他想了一想道,“让陆阿坚按原定方案率本部驱兵迎敌,要他注意把握好这个度,我考察过阿穆大衍这个人,他虽说‘性’子急躁但也不失谨慎,陆阿坚如果完全不抵抗就撤退,必然会引起阿穆大衍的疑心,让他每到一处就派士兵修筑防御工事,佯装要率领将士拼死抵抗,而只是实在抵抗不了才不得已撤退,这样才能一步一步地把龙城国大军引进來。” “好的,皇上,臣这就去发布圣上的旨令。” “还有。”徐东把许立叫住,“你让骠骑营也派一个营从侧面阻击龙城**队,配合陆阿坚的大部队行动,但要打硬仗,让阿穆大衍误认为我们把防御重点放在侧面,并不是全力守卫纯阳宫,这样他就可以更加放心地驱使部队深入。” “好的,皇上,臣懂得皇上的用意了。” 战争按预定的步骤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徐东作为罗陀国皇上,亲自坐镇十七驸马府,指挥着本国的军队抗击來犯之敌,在龙城国大军犯境半个月后,在陆阿坚打一仗退一步,引‘诱’阿穆大衍驱兵深入罗陀国国土,离两国边境已达六、七千里时,徐东命令骠骑营十万‘精’兵分为两路,一路秘密地开往无量海岸边,一路以保卫皇城的名义大摇大摆进纯阳宫,两路‘精’兵和“移民军”一部俱被传送到无量岛,然后转途巨人谷到达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趁龙城国兵力倾巢出动,后方空虚之机给予暴风似的悍然袭击。 当罗陀**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龙城国,阿穆大衍才知道上当了,连忙调转军队回救龙城国,这样正好中了徐东设好的圈套,陆阿坚率军尾随追击,李进的兵士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两路部队迅速将敌军裹挟在中间,他们按照李进的部署围而不歼,‘逼’使其龙城**内自‘乱’后,再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他们。 二十多天后,从龙城国传來捷报,龙城国王都已被陈崤攻下,方雷和邢冰分别控制龙城王宫的前后宫‘门’。 说到这里还有个笑话,据说罗陀**队围住龙城国王都时,龙城国王还在自己的王宫里抱着美丽绝伦的妃子寻欢,听到宫里一片嘈嚷,他问‘侍’婢是不是他的大军凯旋了,结果有人报说是罗陀**队围了城,他接报后才慌慌地从‘女’人的怀里拱出來…… 龙城国王起先还想顽强抵抗,希图他的大军回救,后來见大势已定才不得已无条件地接受投降,这个昏庸无道且无能的国王,把自己国家搞得民不聊生,企图借助魔仙宗的力量振兴帝国,甚至还异想天开吞并罗陀国,沒想到这么快就反倒当了亡国之君。 但是,说实在的,从另一个层面上來讲,这场战争远远还沒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衍功 这场战争是分为两个板块的,一块是地面上的两军对垒,另一块是修道者与修魔者的对垒,徐东虽说组织了一个强有力的修士团,但是对付无形泛滥的魔仙宗似乎还缺少点什么。. 他让小三七在无量岛种出大量的斩魔‘花’,又从无量岛带回了七重神格‘女’子董燕,听说自己的鲜血能‘激’活斩魔‘花’的效力,董燕感到无比自豪,她认为自己有别于其他嫔妃,可以为皇上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了,她毫不迟疑地割股献血,徐东把从董燕手臂上滴出的血汁分装在几个瓶子里。 徐东把斩魔‘花’和血汁分发给修士团一些,然后把其余的分成两份,一份‘交’给许立,一份他自己留用,因为他们还要分头追缉魔仙宗成员。 在战争开始之前,许立就派了几名‘精’干人员去龙城国收集情报,其中有一人成功打入魔仙宗内部,获得了一份阿穆大衍用诰命符编写的绝密文件,许立把这份文件破解之后,才得知魔仙宗这次闯入罗陀国的真实意图。 “皇上,从截获的这份材料上看,阿穆大衍除了臣先前说的直取纯阳宫之外,他们还要分一拨人进忘川,看來,臣和皇上还得分头去追缉这些魔仙宗成员。” 徐东记起先前他从龙城王宫‘弄’出的那份密件里,阿穆大衍计划进纯阳宫劫掠从忘川运回來的宝藏,盗取储藏在罗陀国地下宝库里的天象仪,还有就是找到七重神格‘女’子,怎么现在截获的这份材料里,他还要派一拨人进忘川。 “许爱卿,朕就有些不懂了,忘川的宝藏不是全部归入罗陀国的国库了吗,他们进忘川还会有什么别的意图不成。” 许立说,“皇上,这派往忘川的一拨人会长期潜伏下來,因为他们要找到一本功法,具体点讲是半本功法,因为这本功法的另外一半在他们手里,而另外半本功法就散落在忘川的民间,如果把这半本功法找到,与他们手上的半本合在一起,把这全套功法练出來的话,不说天下无敌,至少在这块大陆上是无敌手。” 徐东一惊,“嗯,什么功法,这么厉害。” 许立说,“大衍功,全称叫大衍瓠子功,这块大陆上极少有人知道会有这么一本功法存在,尤其是纯正的修道者就更是闻所未闻,因为它是魔道双修的特殊产品,也算是集大成者,因为恰好我是魔道双尊之一逊越的关‘门’弟子,所以才知道这件事儿。” 徐东这次不是一惊,而是强烈地一震,“大衍瓠子功,他们要找到的是不是那本《北涉大衍瓠子功》。” 许立也是一惊,“怎么,皇上知道有这样一本功法。” 徐东沒有立即回答许立的问话,因为他此刻沉浸在回忆中,三年前他进忘川追查巫蛊一事,在紫姜老母被害的那天,大黄从山上冲下來找到了他,他在大黄的脖颈下看到了两样东西,仔细一看是两个黄‘色’的‘玉’环,由于这‘玉’环的颜‘色’和大黄的皮‘毛’很接近,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容易看出來。 难怪大黄一直摇着头,是要徐东注意到它晃动的脖子,当徐东发现这两个‘玉’环后,大黄会意地“汪汪”叫了两声。 他心里一忖度,一定是紫姜老母派大黄來给他送信的,他只要打开这两个‘玉’环,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紫姜老母现在是否安全,他摘下大黄脖子上的两个‘玉’环,集中思想往其中一个‘玉’环里倾注意念,那个‘玉’环像一页纸缓缓地展开了。 徐东一看,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药’功的配方,他把这长长的‘药’方浏览了一遍,始终不明所以,当他把这副‘药’方关闭时,忽然见到上面浮现“灭尸粉”三个字样,他猜想出了其中的缘故,一定是紫姜老母突遇危险时,她把灭尸粉的配方和别的什么东西系在大黄的脖子上,让大黄先行出來找他。 他将另外一个‘玉’环打开,这个‘玉’环里装着的不是一两页纸,而是厚厚的一本功法秘籍,他在这本典籍的扉页上看到这一行字:北涉大衍瓠子功。 徐东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功,但他以前听钱小媛说,她师父教他们的是独‘门’剑法,并沒有提及还学过是你别的功法,可见紫姜老母并非拿《北涉大衍瓠子功》授徒,也不是她自己平日所练的功法,那么这部功法雪藏在她那里,肯定有另外一些不可知的缘故…… “皇上见过这本功法吗。”许立又在催问。 徐东摆摆手,“许爱卿,朕现在头脑里有点‘乱’,你先跟朕讲讲这大衍功是怎么一回事。” 许立实诚地说,“皇上,臣说实话,臣手里就有阿穆大衍要找的那半本功法,也就是您说的《北涉大衍瓠子功》,为什么臣手上有呢,臣先不是说过,臣是魔道双尊之一的逊越最后一名弟子吗,这事除了我师兄赵仑,任何人都不知道,逊越师祖临终之际把这本功法给了我。” 徐东道,“许爱卿,你越说朕越糊涂了,既然《北涉大衍瓠子功》在你手上,阿穆大衍为什么要在忘川去找,这本功法既然这么神奇,为什么会流落到了忘川民间,还有,为什么一本大衍功会一分为二,一半在阿穆大衍之手,另外一半又在一边。” “皇上,你听臣慢慢说。”许立细心地解释,“当年(这‘当年’是指几百年前了)魔道双尊在一起合作时,经过苦心钻研创造了一‘门’奇特的功法,这本奇特的功法带有魔道双修的特‘性’,也即魔中有道,道中有魔,具体点说魔和道都各有一半成分,后來(这‘后來’也是指几百年后)魔道双尊因事不和分道扬镳,就把这本功法一分为二,这样,就可以限制哪一方单方练出这本功法了。” 许立接着说,“无论是逊越还是怀明,在自己晚年都沒能把这本功法失去的一半钻研出來,把自己手中的半本传给自己的得意弟子,让弟子继续去琢磨是自然的事,臣估计阿穆大衍绝不是怀明的得意弟子,至于他怎么把这半本大衍功‘弄’到手,这臣就不得而知了。” “逊越师祖的那半本除了臣有个拓本外,真品藏在大雅雪山的一个山‘洞’里,后來被忘川的北涉教人获得,遂有散落民间的说法,而极个别有志之士得知这是一本绝世功法,便给它起名叫《北涉大衍瓠子功》,意即这本功法属北涉教所有,同时,也有些不良之士伪造《北涉大衍瓠子功》拿到世上招摇撞骗。” “哦。”徐东这才明白了一些。 “皇上手里正好有这本功法吗,臣可以为皇上鉴定是不是伪本。” 徐东从宝物囊找出那个黄‘玉’环给许立鉴定,许立集中意念把这个黄‘玉’环打开,然后一页页地翻看里面的内容,他看了半晌才抬起头來,掩饰不住欣喜地道,“皇上,你这本《北涉大衍瓠子功》是真的,和臣手上的拓本几乎一字不差。” “哦。”徐东猜出紫姜老母的用意了,在临死之际她不想把这本功法让仇人得到,也不想把它毁在自己手里,所以将它系在大黄的脖子上,让大黄突围出來找到徐东。 许立说,“皇上,臣有个大胆的想法,此次我们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追缉到阿穆大衍本人,从他手里获取另外半本大衍功,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天资把这全套功法练出來,到时候,皇上您就是这块大陆上的佼佼者了。” ………… 阿穆大衍本來就无心帮助龙城国王振兴帝国,只不过是借其还有点庞大的军事力量攻进罗陀国,他的目的也不是让军队攻城略地,去占领罗陀国多大一块地盘,他的主攻方向是纯阳宫和忘川首府,因为这两处地方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有他想毁灭的东西。 为什么这样说呢,其实这是由魔仙宗与别的‘门’派完全不同的体系决定的。 正如许立曾经对徐东说的,所谓魔道双修,不光修道也修魔,但是修行界许多人都知道,魔岛双尊之一的逊越师祖的本真是修道的,他只是利用修魔來悟道,所以世人并沒有过多地苛责他;而魔道双尊的另一人怀明就不同了,怀明的本真是修魔,只不过是以修道打幌子。 怀明编写了一份修行准则法‘门’,以‘操’控自己弟子的行为,这份法‘门’是用诰命符编写的,目的是想遮掩世人的耳目,曾几何时这份法‘门’还是落入了他人之手,并且被一部分接触过魔道法则、知道吸魔**的人解读,原來这份法‘门’里满是淋漓的鲜血,血腥味浓得要呛得人窒息。 殇武大陆的一些正宗修道‘门’派知道此事后,便开始了一场剿灭怀明弟子的联合行动,但闹腾过一阵子也便作罢,怀明的道场被捣毁了,所有弟子都作鸟兽散分布在大陆各处,有的甚至漂泊到了一些孤岛上。 怀明的其中一个弟子化名阿穆大衍,拢集了一批修魔者组成魔仙宗,魔仙宗不敢公开地以‘门’派自居,也不敢建一座道场道院,但他们主要在龙城国境内活动,也正如黄凤炎所说,他们妖言‘惑’众蛊‘惑’民心,钻了龙城国国君昏聩无能,国家经济一蹶不振致使民不聊生的空子,首先渗透到龙城国的王宫里面,继而借助龙城**队进宫罗陀国。 魔仙宗成功地渗透到龙城国的皇权里后,阿穆大衍一时得逞,自以为从此可以大展一番宏图,御风展翼一日翱翔十万里,哪知他才刚刚开始自己的行程,就被比他更有心事的罗陀国君给折断了翅膀,龙城国的几十万大军毁在了他手里,龙城王宫他也不能回去了,一时之间竟然又成了丧家之犬。 虽说阿穆大衍基本上叫输光了赌本,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因为这本钱本身就不是他的,国家不是他的,军队也不是他的,对他來说悲摧是悲摧了一点,说到底他好像什么都沒有损失,几十万大军被罗陀**队围困之后,看着大势已去,他和他的魔仙宗的几位骨干商量,准备丢下这支无法救活的军队不管,执行他们原先商定好的第二套方案。 这第二套方案说起來很简单,就是将他魔仙宗所有人分成两拨,趁罗陀**队还沒有完全合围、对方的修士团也还沒有发现他们之机脱离部队,一拨人去往忘川川主府,另一拨人的目标对着纯阳宫,这两拨人都各有各的任务,拼着死命也要把各自的任务完成。 第五百一十五章 忘川血战 阿穆大衍把六十多名魔仙宗成员分成两拨,每一拨三十多个人,就在这两拨人准备动身前往各自的目的地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我把人员重新调离一下。” 他从两拨人里又遴选出相对较弱的二十个人,把这二十个人又分成两个小组,让这两组人一个从南、一个从北两个方向先行出了军营。 阿穆大衍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感觉到有两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龙城国的军营,如果贸然地让所有魔仙宗弟子一齐突围,那么,这两拨人很快就被那两双眼睛的主人给咬上,即使人家沒有本事把你剿灭,但是你被缠上后一时之间也难以脱身。 他实际上是把这相对较弱的二十个人当做了炮灰,让这二十个人分成两组先行离开军营,必定会吸引走那两双眼睛的主人,等这两双眼睛的主人分头咬上那两组人时,现在呆在军营里的两拨人就好趁势脱身。 阿穆大衍这次的确找对了感觉,徐东和许立此刻就隐身在夜‘色’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城**营里的动静,当他们看到两股魔气分别从军营里‘荡’出來时,就沒有多想立即分头追了上去。 徐东往北追上了十多个魔仙宗成员,他和他们‘交’手之后才知道这些人是多么不怕死,当初怀明制定的法‘门’让这些人具有了不怕死的‘精’神,凭着他的分神境修为与这十來个人相斗,也很‘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收工,好在他这次是纯手工‘操’作,沒有‘花’费身上所带的一株斩魔‘花’。 许立就不同了,他毕竟比徐东要低了两个境界,那些魔仙宗成员虽说战力不是太强,但是他以一敌十还是非常感到吃力,最后不得不使出了两株斩魔‘花’才解决问題。 看着被斩魔‘花’杀死的十來个魔仙宗成员,许立凭本能就知道里面沒有阿穆大衍,但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这十來具尸体搜查了一遍,结果正如他所料,这些人身上除了一些小型的修魔器具,和一些品质不是很好的丹丸,沒有找到他希望找到的东西。 他赶紧撇下了这些尸体來找徐东,徐东刚用玄冰剑斩杀了十多个魔仙宗成员,此刻正把剑上的魔血擦净要收归鞘中,见许立急急地朝这边走來,便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许爱卿,怎么样,你那边全解决了吗,找到阿穆大衍沒有。” 许立睁大眼睛看着东一具西一具散落地上的尸体,“皇上,沒有,阿穆大衍沒有在臣杀死的十來个人当中,臣略略看了一下,你杀死的这十多个人里也好像沒有,不过,臣也不太认识阿穆大衍,所以,最好还是把这些尸体一一查看一遍。” 徐东吃了一惊,“怎么,许爱卿,你也不认识阿穆大衍,那要怎么才能知道谁是阿穆大衍。” 许立说,“皇上,阿穆大衍会易容术,今天这样的一副相貌,明天又是那样的一张脸面,因此很难认出來,不过也不是完全沒有办法分辨,据臣掌握的可靠情报,阿穆大衍长期以來被名‘门’正派追杀,一直游走四方居无定所,一些重要的功法应当随身携带,比如那本大衍瓠子功就应当带在身上,如果从哪具尸体的储物袋里找到那本大衍瓠子功,就可以确定是阿穆大衍本人无疑了。” 徐东一想,许立说的也有道理,像大衍瓠子功这么要命的功法,阿穆大衍说什么也不会给其他魔仙宗成员,也不放心随便把它藏在什么山‘洞’里,唯一保险的办法是随身携带,因此,在哪里搜到了大衍瓠子功,就等于找到了阿穆大衍本人。 “那……许爱卿,你就快在这些尸首身上搜找吧。” “好的,皇上。” 许立在这十多具尸体身上搜找得更为仔细,因为阿穆大衍在这堆人里的可能‘性’更大,他拿着剑几乎把每具尸体都开膛破肚,甚至连一些重要器官都割下來了检查,果不其然就在一个人的睾囊里找到一块‘玉’片,他集中意念把这‘玉’片里灌制的内容查看一遍,原來这只是一本很平常的功法。 “日你娘,还把这些破玩意当宝,活活地糟蹋了你娘给你生的一颗‘睾’丸。”许立狠狠地把‘玉’片掼在地上踩得粉碎,又不屑地朝那具尸体唾了一口。 直到把十多具尸首‘弄’得七零八落,再也沒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许立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皇上,这些人里面果然沒有阿穆大衍,看來这家伙异常狡猾,肯定是在刚才我们与这些人缠斗时,他带着其余的人趁机跑了。” 徐东也感到有些失落,但也别无他法,“跑了就跑了,许爱卿,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沒有逃出罗陀国的版图,就迟早要被我们找到的。” 许立说,“臣在与那些魔仙宗成员打斗时,从识海里察觉有两股魔气分别向东和向西去了,臣估计魔仙宗不止这二十多人,肯定是有人朝着纯阳宫和忘川方向去了,阿穆大衍也绝对在其中,要不,我和皇上分两路去追缉这些人。” 听许立这么一提醒,徐东也想起來,刚才他也好像感觉有一股异常的气流从龙城**营里出來,分成两股从东和从西方向走了,只不过当时与眼前这十多个人斗得正急,所以忽略了这个不太显眼的动向。 他想了一想道,“那……许爱卿,你往西方向追击,并且要快,最好是火速赶到那里,因为薛颖手里沒有斩魔‘花’,要是那些人直闯川主府,那薛爱卿就非常危险了,还有,就是那些人沒有去川主府,你也要和薛爱卿一起守卫好川主府,不要让魔仙宗的人冲击那地方。” 许立说,“好的,皇上,臣到了忘川就坐阵在川主府,指挥剿灭逃到那里的魔仙宗成员,只是臣可能一时间回不來,臣不在纯阳宫的这段日子,皇上可要多多保重啊。” 徐东点点头,“许爱卿你快走吧,朕会保重自己的,你就别担心朕,朕把忘川的事就‘交’给许爱卿了。” ………… 这场战争发起之初,阿穆大衍就分出了一部分兵力进击忘川,和在罗陀国本土上一样,他命令部队进了巨人谷之后一路向西直‘逼’川主府,哪知在川主府外围遭到了两万罗陀**队的顽强抵抗,一连僵持了几天几夜也沒能攻进川主府,得知另一支罗陀**队出奇兵从无狄国边境攻入龙城国,加上龙城国几十万大军被围困在罗陀国本土,主战场失利影响到了分战场兵将的情绪,就在这支部队放弃攻打川主府想回撤时,才发现回去的路被人家给死死地堵上了。 在橐驼谷堵住龙城**队归路的是巨人营团,巨人营团的战士们多年沒有打过仗了,早已手痒痒想杀人了,一个个如狼似虎杀进龙城**中,由于巨人营团向來训练严格,把战士的武功技能纳入了修行体制,所以打起仗來战力非常强,一般人都能以一敌十,厉害的更是以一敌百。 龙城**队扛不住巨人营团的冲击,主将舍弃一部分兵士挡住巨人营团的势头,指挥大部队掉头往回蹿,和薛颖的两万兵士杀在了一起,企图杀开一条血路出阿拉山口逃到“拉基国”境内,但这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薛颖的部队哪里会给他们开路条。 巨人营团快速向川主府方向推进,薛颖的部队死死地守住不让龙城**队逃逸,两支部队相当默契地紧密配合,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龙城**队给解决了,战场上血流成河,一股股鲜血淌成的溪流汇向金江,致使这一段江流都成了血红‘色’。 这一场血战过后,被当做战场的这块开阔的土地上尽是龙城国将士的尸体,每一棵树木和草茎野‘花’都被鲜血染红,看上去皆是碧树琼‘花’,有些树枝上挂着人的肠子和内脏,还像刚洗过晾晒的衣物一样往下滴落血水。 作为忘川的总督,薛颖在一对护兵的前呼后拥下巡视战场,这血腥的一幕被他尽收眼底,经过两天时间的打扫和清理,报上來的数字让薛颖吃了一惊:总共杀死龙城国将士八万人,还有大约两万人不同程度地伤残。 按照薛颖原先的预想,龙城国进犯忘川的军队不会超过五万,他沒有想到龙城国会派出十万大军來进攻忘川,更沒有料到他率领的两万兵士会抵挡了人家几天几夜,可见罗陀**队的战力也不弱,可以和以勇猛著称的巨人营团有得一比。 薛颖暗自心喜,让手下一个得力将领亲自骑快马把捷报传回纯阳宫,就在他刚刚送走这位将领,正要回身进川主府时,二十多条黑影从他头上罩下來,且挟带着一股浓重的魔气,他在心里说一声“不好”,连忙运气朝这伙人打出一串元气霰,只听“哎哟”两声,有两条黑影直直地掉落在地。 这两个人落在地上后就气绝身亡,薛颖见元气霰对这些人有奇效,一顺手又是一串元气霰打了出去,但是这次沒有先前那么顺当了,这些人中有一人朝他撒出了一把魔气霰。 与元气霰相比,这魔气霰裹着一层湿度很大的黑‘色’气雾,要比元气霰要浊重得多,将那一串元气霰给一一拦截下來,与此同时,那的十几条黑影迅速着陆,向孤身一人毫无防备的薛颖一步步‘逼’近。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强闯川主府。”薛颖喝问一句,掣剑在手准备与这些人杀斗。 “哈哈哈。”刚才撒魔气霰的那人冷冷地说,“你指挥你的军队消灭了我的十万大军,你就以为你已经完全胜利了,就不会有人來找你兴师问罪了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 饕餮法 这撒出魔气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魔仙宗宗主阿穆大衍,他把四十余名魔仙宗成员分成两拨寻机突围,派另一拨人去纯阳宫,他则带着这一拨人直接扑向忘川。 本來,他也想过就在军营外面与徐东和许立决战,但是他经过一番细致的考虑后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这与当初怀明制定的法‘门’相悖,也违背了自己驱军进入罗陀国的宗旨,说白了,他來罗陀国不是寻人打架的,是为了几样他非常想得到占为己有,和几样他非常想让其在世界上消失的东西來的,他的最终目标是物不是人,他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而忘了宗旨。 在选择往东还是往西时,他也遵照了这个宗旨,在他想‘弄’到手的那些宝贝中,大部分被藏在了罗陀国的国库里,但是有一件却不见得在罗陀国,按说这东西只有忘川才有,偏偏这样东西非常宝贵,差不多比他想要得到的其他东西加起來还要宝贵,这东西就是《北涉大衍瓠子功》,他想,这本功法遗落在忘川民间的不止一本两本,他就不相信自己就找不到一本。 还有,罗陀皇宫此刻一定做好了防备,进纯阳宫比之于进川主府要困难得多,说不定一时还找不到机会‘混’进去,这也是他最终选择往西而來的一个主要原因。 一进忘川,阿穆大衍就被触目惊心的战场惊呆了,他从來沒有指挥过一场大的战争,这是破天荒第一次,虽说这些军队他是从龙城国王手里‘弄’來的,但是像这样糟蹋在他手里实在可惜,看來自己如果当龙城国王,说不定比那个昏庸无能的国王更糟糕。 他感叹自己沒有指挥战争的天才,有的只是瞎折腾的本事,一路叹息來到川主府,要将满腔怨气泼洒在忘川总督薛颖的身上。 “看剑。” 薛颖的一声怒吼打断阿穆大衍的遐想,他不由得一惊,这薛颖哪來的一股磅礴的勇气,要是一般人看见这么多的魔仙宗成员,沒准早吓得‘尿’了‘裤’子,这人却持剑准备与他们格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慢。”阿穆大衍冷冷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样与我叫板。” 薛颖的语气比他更冷,“宵小魔仙宗,人神共唾之,人神共愤之,人神共诛之,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我薛颖一生正气凛然,从來就不怕你们这些魔‘门’宵小。” “哇哇哇。”被薛颖吃掉了十万大军,阿穆大衍本來就恨薛颖恨得不得了,此时被薛颖一顿痛骂,更是气得不行,“你们给我上,我要把他抓住剥皮‘抽’筋方解我心头之恨。” 阿穆大衍一声令下,所有魔仙宗成员拿着各种武器和法器一齐上前,而薛颖只单手持剑以一敌众,只见银晃晃的利剑在薛颖手上如匹练舞动,十、七八个魔仙宗成员被罩在冰凉如水的剑光之中,只一刻,又有三、四个魔仙宗成员死在薛颖剑下。 “咦,这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诡异,我看了好半天还看不出剑道出來。”阿穆大衍在心里说。 薛颖就如神魔附了体一般,他的手好像被虚空之神‘操’纵者,使出一种别人怎么也‘摸’不透的剑法,只听耳边传來撕裂空气的尖啸,仅仅是在眨眼之间,却又有几人被來无踪去无影的剑刃割断了喉咙。” 只有薛颖自己知道,他使的是他们薛家的剑法,此剑法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他已经有多年沒有使出过这种剑法了,本以为早就生疏了,哪知乍一使出來居然有着惊人的法力,恍惚之中眼前出现他十多岁时候,姑姑薛叶把着他的手练剑的情景。 的确,是姑姑薛叶把着他的手舞剑,他已经不能心随剑走,任薛叶把着他的手游走着剑刃,薛叶的声音在他耳畔一遍一遍地回响,“颖儿,这些人是魔鬼,不配生活在这人世上,你要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消灭。” 薛颖的剑道越來越诡异,越來越不近情理,居然又在无形中斩杀了几个魔仙宗成员,现在,随同阿穆大衍來忘川的二十來个魔仙宗成员只剩五、六个人还活着,但即使或者也渐渐不支就要失去战力,阿穆大衍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怎么都会相信薛颖是剑魔附体,夺走了他的手下人的生命。 不,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了。 一直在一边冷眼观战的阿穆大衍冷哼一声,朝他的手下摆摆手,那几个本來就要往‘阴’曹地府报到的魔仙宗成员看见宗主摆手,立即撤出了战斗,一个个‘摸’着自己颈上的脑袋,证实这宝贵的东西还在不在。 阿穆大衍突然换了一张脸,这张脸呈荞麦一样的灰青‘色’,浓浓的眉‘毛’至少有五寸长,两只深凹进去的眼睛喷着火,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让见到的人禁不住瑟瑟发抖。 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这东西如一块特大的钻石,也像一块从北极捡來的千年玄冰,发出一种幽幽的寒光,薛颖一见这东西就在心里呼一声“不好”,他知道这是一颗单晶魔核,又叫摩诃宝石,被修魔者称为最顶尖级的魔法石。 这东西拈在阿穆大衍的手上,被阿穆大衍用咒语‘激’活,霎时间积聚起一阵黑黑的魔气,把薛颖所处的位置给封闭起來,由于灵元瞬时间被过浓的魔气挤压,发出“砰砰”之声,薛颖顿感灵气消失,他的薛家剑法再也使不出來了。 其实,阿穆大衍应该早就出手的,但是他低估了薛颖的战力,或者说太相信他那些魔仙宗成员的能力了,结果就造成了这种失误,白白地让他丢掉了这十多名魔仙宗成员。 “你他娘的快去死吧。” 阿穆大衍恨恨地叫了一声,上下两排牙齿狠狠一咬渗出血來,他把一口血水喷到单晶魔核上,单晶魔核被血水一‘激’,从魔核内‘激’‘射’出一束死光穿透魔气层,穿透了薛颖的身体,“当啷”一声,薛颖手里的剑掉落地上。 “日你娘的阿穆大衍,你用单晶魔核取我‘性’命,你薛爷爷死也不会放过你。”薛颖的身体被死光穿透后,元神从窟窿眼里逃出來,迅速挣脱魔气的束缚向空中遁走了。 “老子上当了。”阿穆大衍见薛颖的元神遁走,方从自得之中回过神來,“他妈的这颗魔核的纯净度不高,单晶魔核本來有吸魂作用的,却让薛颖那家伙给脱壳逃走了。” 在薛颖剑下幸存的几个魔仙宗成员围过來,见阿穆大衍的脸都气歪了,忙说,“宗主,你可以把这笔账算在那小子头上,要不是他给了你这颗假魔核,说什么这家伙也跑步了。” “是该找他算账。”阿穆大衍气得七窍冒烟,“他好好地当他的一品朝廷大员,说好了给我一颗上好的单晶魔核,却用这种次等的东西敷衍我,这样,老子这次是不能便宜这小子了,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的真实身份戳穿。” “是啊,宗主,为什么要便宜这小子,他如今有头有脸有风光,而宗主您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沒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小子给揭发了算数,反正又指不上他帮我们魔仙宗什么忙。” “还有,宗主,如今咱们兵败罗陀国,还要防着这小子杀人灭口,因为我们几个魔仙宗骨干都知道他的老底,我们活着对他迟早是个威胁,他当然是想趁机把我们先除之而后快。” 阿穆大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得不防着这小子一手,但是,你们也别太瞧得起他了,因为我手上有一‘门’法术他破解不了,所以他想杀我是沒‘门’儿的事,除非出什么意外……不,这种意外几乎是沒有的,如果他能杀我早就把我杀掉了,还等到现在,你们说是吗。” “是是是,宗主说的句句都是真理,这小子时刻都怕我们揭‘露’他,应该早就有了杀人灭口的心了,他之所以不敢下手,就是因为破不了宗主的神奇法术,宗主,小的斗胆说一句,为了以防万一,宗主……不如现在把这法术传教给我们吧。” 这个魔仙宗的骨干成员也可谓大胆,要是在平时提出要宗主传教他们法术,必定会招致杀身之祸,魔仙宗以前有不少骨干成员,甚至是阿穆大衍的心腹都为这事丢掉了‘性’命,因为按照怀明的法‘门’,下级魔士不得向上级魔士(说到这里,已经把怀明的修魔本真给透‘露’出來了)索要任何功法和法器,否则立杀无赦。 不过,现在的确到了非常时期,魔仙宗好不容易渗透到龙城国王宫,龙城国王在阿穆大衍的‘诱’导之下出兵进犯罗陀国,阿穆大衍本想先用军队搞突然袭击占领罗陀国,然后从从容容地寻找他要的宝贝物儿,沒想到他会兵败如山倒,现在手里就剩最后的一点本钱,,魔仙宗的几个骨干成员了。 阿穆大衍现在身处罗陀国,同时面对着双重危险,因为罗陀国既然沒有被龙城国吞并,就稳稳地还是人家的地盘,你只要还呆在这块土地上,人家想怎样整你就怎样整你,想怎样威胁你就怎样威胁你,再加上有这种微妙的关系,人家要是不时刻想着杀人灭口才怪。 在这种非常时期,他阿穆大衍是得放开一些,让这几个骨干也掌握这‘门’法术,那样安全系数就要大多了,如果一味地执行什么法‘门’,那你就等于是在慢慢地等死,他又想,如果在罗陀国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以后为解除自身所处的危险,他再杀了这几个骨干成员也是个补救之法。 “弟兄们,我现在就教你们饕餮法,这是我师父怀明师祖留给我的遗产,是他老人家毕其一生练出的一‘门’魔法,就是有了这‘门’魔法护身,我阿穆大衍才得以在夹缝里生存下來,在上千次所谓的名‘门’正派的追剿中得以逃生。” 他接着说,“我先和你们说好,你们现在还有六个人,跟着我练出饕餮法之后,就等于我阿穆大衍多长了六张嘴,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之中如果有一人逃了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揭‘露’那小子的‘阴’谋,懂了吗。” 六个魔仙宗的骨干成员一起说,“宗主,我们知道了,既然我们魔仙宗已经不存在了,干吗让那小子好好活着。” 得到这六个人的承诺后,阿穆大衍开始给他们传教饕餮法,即使这六个骨干成员都是绝顶的聪明,是他‘花’了十多年时间从大陆各地物‘色’來的修炼奇才,但是这临阵磨枪毕竟太急迫了,哪能像正常传教功法那样从容,所以不指望他们能把这法术学完整,只能说练到哪里到哪里,只要比沒练强一些就行。 再说了,即使有宽裕的时间从容地传教,他也会保留这‘门’法术的核心部分,因为在修行界有个成型的定论,魔‘门’的法则就是吞噬法则,也就是所谓的饕餮法则,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全部传教给了你身边的人,这些人对你來说就是最大的危险分子。 第五百一十七章 逃出生天 许立和徐东说好,他们两个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头追缉魔仙宗成员,和皇上分手之后,他一个人往忘川神行而來,他心里也‘挺’有点着急,因为忘川上任不久的总督,原來的罗陀国大国师薛颖手上沒有斩魔‘花’,再则薛颖不太了解魔仙宗和阿穆大衍本人,这个有一定战力的修士可能要轻敌,而对于现阶段的情形來讲,轻敌就是最致命的错误。 果然不幸被他猜中了,薛颖真的出了事,他急急地赶路还是來晚了一步,阿穆大衍用那颗质量较次的单晶魔核杀了薛颖,有幸的是薛颖的元神遁空而走。 要说这也是一个机会,阿穆大衍杀了薛颖之后居然沒有躲逃,甚至也沒有在川主府里面抄家,而是在大堂里给六个骨干成员传教饕餮法,许立在心里说,阿穆大衍呀阿穆大衍,你也太他妈的大意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你以为挂掉了一个忘川总督,就能鸠占鹊巢把这里当自己的窝了。 今天你碰到我许立的手上,刚好我手上有斩魔‘花’,,取你‘性’命的东西,就莫怪我许立不讲人情了,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是杀了薛颖之后立即带着手下躲进大雅雪山,或者逃到“拉基国”,我许立想杀你都还要费一番功夫呢。 既然是你阿穆大衍一心求死,我许立哪有不成全你的道理,來吧,对付你们七个人,我只要七株斩魔‘花’就够了,你手上不是有那半本大衍瓠子功吗,只要你一死这东西也就是我的了。 许立这样想着,他怕阿穆大衍认出他來,换上一套黑‘色’夜行衣,把脸和鼻子嘴巴都捂盖起來,就这还不行,可能人家会用神识查看他的真实面目,他略施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估计万无一失了,便准备部署剿杀阿穆大衍的行动。 阿穆大衍选择在大堂里传教法术,这也是一个致命的错误,要知道这等于是作茧自缚,这川主府大堂是一个布设法障的好地方,只要多布设几层法障,然后把斩魔‘花’放在法障里,无论你想钻天还是入地都沒‘门’了。 即使我许立手里有斩魔‘花’,你阿穆大衍练了饕餮法,要是在开阔地还真有点不好办,万一让你侥幸逃脱了,而你又知道我许立‘欲’致你于死地,那倒真是危险大了去了。 许立便想着边干活,他用几层法障把川主府大堂给裹了起來,然后将七株像枣钉一样的干缩斩魔‘花’放在法障中间,把装在一个瓶子里的血汁分别浇在斩魔‘花’上。 那七株斩魔‘花’受了七重神格血汁的浇沃,重新演示了一遍生长过程,先是绽放出几片鹅黄‘色’的小叶,这几片小叶不断地变大,颜‘色’渐而变成嫩绿,眨眼间就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幼苗,一刻之后,这幼草渐渐成熟颜‘色’变得浓绿。 斩魔‘花’的苗子不断地起着变化,枝头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花’骨朵,随着血汁不住地往里渗透,那些‘花’骨朵开始慢慢地舒展,开成了一片十分妖‘艳’的‘花’朵,发出一股呛得人喉头发痒的奇香。 许立连忙捂住了口鼻,离开法障有一段儿距离,他现在已经把猎物装在了笼子里,他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了,假如猎物想打破这个牢笼往外出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许立虽说年轻不大,但是因为有着一段特殊的经历,所以基本具备一个老猎人的经验。 斩魔‘花’的‘花’香慢慢沁入川主府大堂里面,沁入阿穆大衍和六个魔仙宗骨干成员的口鼻,由口鼻经过呼吸道沁入他们的心脾,修道者心清而心轻,修魔者心浊而心重,这就是修魔者与修道者不同,对斩魔‘花’的‘药’‘性’异常敏感的原因。 阿穆大衍一闻到斩魔‘花’的香气后,顿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滞住了,其实这是他的一种心理反应,真正致命的时刻还沒有到來,这中间还有一个短暂的过程。 “宗主,这……这是什么‘花’香,好难闻呀,我都……都快窒息了。”他手下的一个魔仙宗骨干成员说。 阿穆大衍分辨出了这是斩魔‘花’的香气,更要命的是里面掺入了七重神格‘女’子的血汁,他分辨出这些成分后就开始惊奇:啊,斩魔‘花’,哪來的斩魔‘花’,惊奇之后就是恐惧:完了完了,看來,我这次他妈的是彻底走麦城了,兵败如山倒不说,跑到忘川还遇到了斩魔‘花’,我阿穆大衍此生休矣。 他不能算一个头脑大条的人,可以说还有几分谨慎,他把什么危险都做了一番预计,就是沒有料到会有斩魔‘花’,因为这东西已经绝种、只在传说里存在了,现在,这东西又从传说里回來,专‘门’针对他阿穆大衍了。 不过,他的头脑还能做出正常的反应,他的第一反应是让六名手下外逃,“这就是传说中的斩魔‘花’,你们快用太息法屏住呼吸,使出平日所练的本事,能土遁的土遁,能穿墙的穿墙,能破空的破空,拼着自己的本事逃命吧,逃出去以后咱们在大雅雪山见。” 但是他说的话只对其中两个人起作用,因为另外四个中毒较深,已经倒在地上虚脱了过去,这两个人听了他的指令慌慌地往外突围,岂不知这是自己找死,等于硬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密实的法障加上斩魔‘花’毫不留情地要了他们的命。 看见两个最早加入他的魔仙宗的已死,阿穆大衍也知道自己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忘川的川主府里,想尽量想办法逃出生天,他在脑子里一打转,何不与自己的敌人谈判试试。 他看到外面有一个不甚清晰的人影,心想这法障和斩魔‘花’都一定是这人布设的,他现在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这人商量,让这人放过他一马,当然,人家不会无缘无故地放了他,他别指望会有这么美的事,只能以‘交’易的形式去谈这件事。 即使阿穆大衍用太息法屏住了呼吸,也不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因此他在谈判时沒有时间说那些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奔主題而來。 “喂,这位道友,能否借你的手把这些法障拆除一下,想到什么好处你尽管开口,贫道都会答应你的。” “哼。”许立冷哼一声,心想阿穆大衍果然让认不出他來,他便变掉了自己的声嗓,装作一个苍老又嘶哑的声音说,“给我好处,这会儿你当然不惜本钱,什么好处都愿意给我啦,因为你换回去的是自个儿的脑袋,一条对你來说还算有点宝贵的命,不过你也可以说出來我听听,有什么好东西可换回你一条命。” 阿穆大衍的眼珠子一转,“这样吧,我掌握了一个重要情报,也算是机密的机密,对你们罗陀国皇帝是绝对的有好处,甚至关乎他的生命,我拿这个情报做‘交’换,等于是以命换命,总该可以了吧。” 许立听了阿穆大衍的话似乎一悚,但很快就镇定下來,他沒有丝毫迟疑地一摆手,“罢罢罢,本人对什么情报不情报的不感兴趣,再说,有什么情报我自己侦察不出來,你换一个‘交’换条件吧,比如说,你身上有什么好的法器或者功法……都可以,挑值钱的说,可要和你一条命相对等。” 阿穆大衍的眼珠子又蠕动了一下,即使在这样紧急的时候,他也不想拿出自己顶级的宝贝,因为对于他來说几乎和命一样重要,“还……还有,我这里有一颗单晶魔核,可以取修士的‘性’命于瞬刻之间。” 沒等阿穆大衍把单晶魔核拿出來,许立赶紧摇摇头,“这个也不行,看來,你是不想完成这笔‘交’易咯,你知道你的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还这么吝啬,真为你感到不值,那好,我走了,你就慢慢儿等死吧。” 许立之所以肯‘花’费时间和阿穆大衍耗,是因为他担心真让这个魔仙宗宗主等死,他在身死灵亡之前一定会把手里的那本(确切说是半本)大衍瓠子功毁掉,许立想把这本魔法先‘弄’到手再杀阿穆大衍也不迟。 时间像沙漏一样流失,阿穆大衍已经开始憋不住了,生命的倒计时快临近最后一捧沙子,这捧沙子一漏光他就彻底沒戏了,“这……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一本绝世法术,叫大衍瓠子功,你应该听说过吧,练会这‘门’法术不说绝顶天下,至少在殇武大陆无人能敌,怎么样,你不会不感兴趣吧。” 许立脸上掠过一丝连他自己夜看不到的笑意,“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他把手一伸,“拿來。” 阿穆大衍的谨慎‘性’格至死不改,“别急,你先拆掉外围几重法障后我再给你,你放心,我都已经半死不活了,即使只剩最后一道法障,我也沒有能力硬冲出去了。” 许立心里说,这一点你阿穆大衍倒是沒有说错,于是拆除外围的几重法障,留剩最后一道法障时,让阿穆大衍把厚厚的一本大衍瓠子功传送给了他。 阿穆大衍用大衍瓠子功换回了自己的命,但这只是暂时换回自己的命,只要对方手里有斩魔‘花’,就等于是对方把人头暂时寄放在他脖子上,他自个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出來后就奔命地往大雅雪山方向遁去。 对捡回一条命的他來说,逃进大雅雪山是最好的选择了,在那极寒地带潜藏下來,沒有任何人能轻易追捕到他,万一有人找到了他,急切之下他还可以翻过雪山到另外一国。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是明显的打错了,因为此刻拘捕他的人是许立,这个比他更谨慎更细密的人岂会放虎归山,许立在得到大衍瓠子功之后,追穷寇的旋律立刻在他心中奏响,他尾随着阿穆大衍走出一段路,离大雅雪山还差着那么一截子,突然追上去撒了一把斩魔‘花’。 阿穆大衍在最后时刻回过头來,就在这生命之火熄灭之前的一瞬认出了他的对手,“啊,是你,你他娘的做事真绝啊,我阿穆大衍……实在不如你。” 第五百一十八章 小孤星 这场战争应该是从魔仙宗渗透龙城王宫,阿穆大衍策划进攻罗陀国开始,到阿穆大衍被许立杀死在忘川而结束,罗陀国取得了最圆满的胜利,魔仙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它还拉上了这块大陆上最大的国家垫背。 丹武真人和徐东结成同盟对付龙城国,本以为以后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如今,罗陀国的版图一下子伸展到无狄国边境,他才知道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前龙城国存在的时候,他的卧榻之侧只是睡了一匹并不强健的病狼,现在一下子换上了一头猛虎,他非但睡不了一个好觉,还比以前更加日夜寝食难安,他生怕自己步拉基国国王的后尘,罗陀国在征服龙城国之后趁势把无狄国也一起解决了。 丹武真人的担心其实非常有道理,罗陀国在宰相许立的主持之下,文武大臣拟定了一个征服其他国家的计划,这个计划可谓雄心勃勃,如果把此计划不折不扣地执行,整个殇武大陆便囊括在罗陀国的版图之中,基本上也就实现了无量海地区的统一。 这个计划变成一份绝密文件呈到了徐东手上,徐东从许立手上接过这份密件后,一下把目光拉到了万里之遥的无量岛上,他想起了刻在莫扎族祖庙里廊柱上的回形文,也就是那篇《无量传》。 这部奇书的开篇是无量法‘门’,讲述了无量仙君的修行路径,无量仙君的道途是消灭战祸,统一无量海地区,把大陆上的十多个国家和小岛连通起來,恢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清纯,人民安居乐业,四海清平,这样,他的道界就会生长成万人景仰的高峰,,无量峰,待无量峰不断地生长,到了摩天接地的那一天,他无量仙君的功德得以修成,便只剩自己渡劫飞升了。 徐东把这份文件读了一遍,觉得其整个构架不可谓不宏伟,正好符合徐东的个人意愿,接下來的几天,他在亭匀宫和许立、李进等几个心腹大臣密会,仔细斟酌和修改文件里的一些细节,从前线到后方,包括军队的调动和战略物质的运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设想了一遍,也逐一地拟定了解决方案。 至于随军修士团的配备,由于徐东沒有虚言,在上次完成任务之后给足了承天宗和灵谷‘门’好处,所以只要徐东一呼,两大‘门’派的师尊召之即來,无量宗则更不用说,这个‘门’派本來就是徐东一手创造的,帮助罗陀国征战四方更是责无旁贷。 把这套战略计划臻于完善之后,徐东在化气殿朝会文武大臣,把所有的军事部署都做了安排,这样,和龙城国战争结束后仅仅一个多月,罗陀国的战争机器又密密地启动,所有的环节都在无声无息地运转,并且这次是大规模地调动,罗陀国全部军队包括骠骑营、皇家卫队和驻扎在无量岛的“移民军”都做了相应的调动,预计用两个月时间做好战争准备,两个月之后开始向无狄国发起进攻。 说到底,征服无狄国有点儿特殊,用军队控制战争场面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两国皇上的对垒,这一战到了最后,必定是以徐东和丹武真人的终极PK而结束。 丹武真人是一个修行大鳄,这块大陆上的五个合体境后期练者之一,人家离渡劫之前的大成境就差那么一点,徐东要和人家对垒显然少了点什么资本。 少了点什么资本呢,第一是自己境界沒有人家的高,虽说他练出來的‘混’元剑阵能对付合体境后期修士,但是人家既然到了那种境界,识海是毫无疑问地温养得格外强大,对各种阵图有着极强的辨识率,岂会轻易地闯进你的剑阵中。 当然,反过來丹武真人虽说高了徐东两个境界,但是要想战胜徐东也非易事,因为徐东有三大神话级宝器护身,但徐东显然不能只图自保,在吞并了龙城国之后,他是这几万里疆域的领主,岂能像一个乌龟一样缩进自己的壳里。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加速修炼,好在他现在有了三鼎合一的加速器,能在短时间内助其练出來一些功法,或者提升自己的境界,但是,时间只有这么长,最多也就是在准备战争的这段时间,选择练什么功法更有效呢。 他一个人來到扶余宫,在藏着从忘川运回來的藏宝的仓廪里翻找了一下,居然沒有什么功法适宜自己修炼,他又把自己手上现成的功法掂量了一番,觉得能练的也就是两本合一的大衍功了。 罢罢罢,这大衍瓠子功经过怀明之手里面掺入了魔‘性’,但是它的杀伤力毕竟惊人,据说把它练出來后可以成为整个殇武大陆无出其右者,用这‘门’法术对付像丹武真人这样的合体境后期练者是毫无悬念的。 “徐东,你是不是真昏了头了,这大衍瓠子功原本是一套修仙功法,可它经过魔道双尊的重新编制之后已经串了味儿了,你一个正宗内丹法练者是不能练这法术的。” 听见圣婴以龙涎石原体说话,徐东先是一惊,接着便像一个任‘性’的娃子一样嘟起了嘴巴,心里说,我练了又怎样了,现在的修行者有多少还讲究这一套,管他修魔还是修道,能利用它战胜别人、保护自己才是硬道理。 但这一番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圣婴毕竟是來给他引道的,他不能和他硬抗,“那……师父,你说我在这段时间里练什么合适。” “《伐道图》啊,你不是已经从小三七身上获取了三幅伐道图么,为什么不继续获取另外五幅,如果把《伐道图》的全景‘弄’到手并不断参悟,相信你能用其对付殇武大陆上的五名合体境后期练者。” 徐东嘟起的嘴巴弧度更大了,“师父,徒弟我就奇了怪了,这《伐道图》好像也有点來路不正,并不是什么正统的功法,甚至不像是我们这个天体拥有的东西,它怎么就比大衍瓠子功好。”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真的怀疑《伐道图》的正统‘性’,而是嫌它算不上一‘门’什么功法,它本身基本上不具备攻击力,只能让自己以前练过的功法有所‘精’进,说实话,如果在和平年代参悟《伐道图》提高自己的境界那是最好不过,可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离正式找无狄国宣战也就剩下二十多天时间了,他急着要练出对付丹武真人的功法。 圣婴道,“你不要低估了《伐道图》的功用,如果把它的全景参悟出來,它能释放的能量将是异常惊人的,不说它真能起到伐道的作用,对所有修道者通吃通杀,但至少能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形成一个非常特殊的空间保护自己不受侵害……” 徐东忍不住打断了圣婴的话,“那……师父,说到头这《伐道图》也就能起自保作用,可你想过沒有,现在是战争时期吔,一场征服无狄国的战争马上要打响了,我现在急着要练出斗赢人家的功法,不是只希图保住自己的命就行了。” “那又怎么样。”圣婴说,“那就能饮鸩止渴吗,要知道你首先是一个修道者,其次才是一个国家的皇上,作为一个修道者他的行为应当是一个整体的,无关什么战争期间和和平时期,你如果不听为师的话,干出什么饮鸩止渴的行为出來,是注定今后会后悔的。” 徐东觉得他奈何不了圣婴,只得寻一个台阶让自己下,“那……师父,徒弟这次就听你的,但话说在头里,如果依了你参悟《伐道图》,到头來在丹武真人手里落了败,就证明师父你的话并非句句都是真理噢。” 他又想起來什么,“师父,徒弟再问你一句,这参悟《伐道图》也能在三鼎合一的加速器里进行吗。” “当然可以啦。”圣婴说,“不仅是可以你一人在里面参悟,而且能把小三七也带到太师鼎里面,你边从她身上获得另外几幅《伐道图》,边参悟已经获取的《伐道图》。” 听圣婴如此一说,徐东的抵抗情绪慢慢被中和了,嘟起的嘴巴弧度渐渐拉直,他想,这次就听圣婴的,看参悟那《伐道图》能否如圣婴说的起到什么效果。 ………… 因为练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场所,徐东带着小三七來到了无量岛,与纯阳宫相比,无量岛和莲‘花’‘洞’都要安全得多,在战争的硝烟一天天变浓时,纯阳宫被敌国势力渗透的可能‘性’极大,无论哪一座宫殿都可能成为人家暗中盯着的目标。 他也想过去莲‘花’‘洞’,但带着这么一个奇葩‘女’子,得和十六公主赵璇很费一番口舌來解释,最后他选择了无量岛,通过传送阵到了无量岛后,他让两个护卫和两个宫婢不要声张,他不想让岛上人知道他在朝堂里闭关修炼。 在朝堂后面的练功房里,他从宝物囊取出那个三鼎合一的加速器,口念符文将它还原成太师鼎原有的大小,和小三七一起进入鼎中,鼎盖合上之后,徐东耳边只听得好像轮盘在高速旋转的声音:呜呜呜呜呜。 鼎炉里不像以前一样吐出火苗,但是却闷热得不得了,加上一‘波’接一‘波’的超音速飞旋带來的震动,让徐东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來,再一看小三七比他更不适应,整个人都快趴在地上,好像都快要虚脱过去了。 “相公,我受不了了,你快抱住我,快呀。” 徐东把小三七紧紧地搂在怀里,把嘴‘唇’‘吻’上了她的嘴‘唇’,他想用自己的舌头安慰小三七时,发现小三七的香舌也在急切寻找什么,两根舌头很快就搅在了一起,就在这难解难分缠绵得不行的时刻,徐东头脑里产生了一连串的电火‘花’,当这些电火‘花’渐渐熄灭,一幅清晰的图画映现在他的脑屏上。 徐东不禁惊呆了,他原以为要通过‘交’媾才能从小三七身上获取《伐道图》,哪知在一‘吻’之间就这么容易地搞定了,看來这加速器名不虚传,真的富有一些你想象不到的神奇力量,他一高兴,就抱着小三七不住地亲‘吻’起來。 小三七默默地承受他的热‘吻’,内心早已感动得失去了方寸,长长的眼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相公,你是真的爱我吗。” 徐东不得不把舌头‘抽’出來,“废话,我这不就是用行动在说话吗。” 小三七说,“既然你真的爱我,我也就放弃一些原则,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 徐东一下子竖起了耳朵,“什么秘密。” 小三七咬着她的耳朵说,“我也真的爱你。” 徐东不由得叫起來,“这也是废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真的爱我。” 小三七怨嗔道,“你这人就是一味地‘性’急,不得人家把话说完就抢过去了,我要告诉你的真的是一个惊天秘密,我……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我的星球叫小孤星,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又小又孤独的星球,我的父亲是这个星球上的最高统治者,,星球长。”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天女奇缘 “什么?你再说一遍,说清楚点!”徐东几乎吼喊道。 小三七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我、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我们的那个星球叫小、孤、星,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又小又孤独的星球,我的父亲是这个星球上的最、高、统、治、者——星、球、长。” 徐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确信没有听错后,一下子傻了眼了,对眼前这个奇葩女子,他不是没有想过它的出处,有时候还下意识地认为她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但当这一切都被证实后,他又一下子惊呆了,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在和一个外星球女子搞暧mèi。 同时他也暗暗地有点高兴,如果把这裙带关系搞到了另外一个天体上,显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把自己掐了一把:徐东啊徐东,你何德何能尽在享用一些稀缺资源,罗陀国的十七公主赵可、十六公主赵璇、大辛国的八公主郭盈、大越国的公主安素拉都被你裹入身下,如今又无形中攀上了小孤星的公主小三七,哈!难道你是天生的驸马命不成?要是以后有机会搞个外大陆的驸马爷当当,你倒是真叫把天下驸马给凑齐了! 小三七一双眼睛忽闪地看着他,“怎么?是嫌我娘家离得远,想跟我回去拜见岳父岳母不简单?” 徐东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其实他的状态不在这儿,头脑里在想着以前皇剑师的教导:自从盘古开天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人的肉身就是浊者构成,修炼人修的“婴”就要清的多,层次不同,清的程度也不同。 人的魂魄实际也是一种层次的法身,每个人在一生中都在修炼,有的人一生修“浊”,有的人毕生修“清”,修浊者还在这一层天,该在地府这一层的,到寿命终结就回归地府,然后地府根据“浊”的程度再给配置一个肉身,于是人就又开始轮回。 修清者,人的境界不断地提高,自由相对就多一些,可以由地仙修成天仙,这就是飞升,天分为多层,最高一层被称为黄天,飞升之后,根据修行的程度,法身会升到与其修为对应的那一层天,修得好的,自然所升的那一层天就高一些,升到那一层天后,接受那层天分派的职务,成为一个仙神中的一员。 就修行来说,修真与修仙层次不同,修仙在修真之上,修真指修成真人,可以延寿却不能称为永生的仙神,人的法身经过提炼净化之后,被称为紫府元婴,修道之人在炼出紫府元婴后,才算真正跨过了修真者的门槛,可以修炼护身法宝了。 再说渡劫境,也被称为“雷劫”、“魔劫”,是修行者进入地仙境界必经之路,渡劫爆发的时间不定,在进入分神境之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渡劫成功以后进入地仙境界,可进入被成为小天界的“射日星”修行,小天界圆满之后,再进一步升入大天界…… 徐东不由得一悚,这小三七既然是从小孤星来的,按照修仙的法则,只有进入地仙境界的人才可以进入小天界修行,那她不就是一个仙女?她说他父亲是什么小孤星的“星球长”,那不就是“星君”的别称吗? 想到这里,他仔细地审看面前的小三七,的确看到她脸上有一股浮动的仙气,联想到她的“天降女”身份,在药王谷突然表现出来的种药天赋,越发叫他相信,现在和自己在一起的就是一个天女。 难道这个天女就是来接引他去小天界修行的? “相公,你放心,啊啊!虽说小孤星离得远了一点,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去那儿的,啊啊!只要相公你有足够的耐性,迟早会等到那一天的,啊啊!……” 徐东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听得到从小三七口中传出“啊啊”之声,这个圣女带给他的信息冲击实在太猛烈了,也难怪小三七这么奇葩,原来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可能这女子给他的帮助远比其他女人要多得多。 等到头脑中由一片混沌转为清晰时,他一下子惊呆了,又一幅《伐道图》映现在他脑屏上,这是《伐道图》中的第五幅图案了,这么快时间又获得了一幅图案,在加速器里修炼这效率也实在是太高了。 徐东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除了获得这些《伐道图》的图案外,更重要的是把它们消化掉,也就是说参悟才是关键,可能加速器也有这么一个装置,在第五幅《伐道图》映现之后,就把某个渠道关闭了,不再让他获取下一幅图案。 但是,这参悟过程是极慢长的,可以说漫长到没有止境,就随便这几幅图都够他参悟一百年,他听见加速器旋转一阵之后,停顿了片刻再开始回旋,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时间快速往前流动,然后是静止一刻,再然后退回到原地的过程。 打个比方,人在加速器里修炼一天当几年甚至几十年,效果肯定是不用说了,可是没有一个回旋装置把时间还原的话,你修炼两个月后再从加速器里出来,可能你几百年的寿命也就耗完了,有的人修为不高寿阳本身就不太长的话,就很可能人还在加速器里面,生命不止什么时候就终止了。 这回旋装置就这么奇妙,他让你即使在加速器里面呆上很长时间,却不会随便让你折寿,你进去时是三十五岁,如果在里面呆上了半年,出来时也就是三十五岁半的正常年纪,身体的各项指标和机能没有老化。 想到这里,徐东心中难免又要发一阵感概,这世间从古至今亿万斯年有多少人想谋取这加速器,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生命,又有多少人还在跋山涉水忙碌于寻找的路途,可它却花落我徐东之手,我徐东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此世间奇异的珍宝? “相公,你想跟我一起去我的星球探望我父母吗?”这不知是进加速器多少天了,小三七没有了初进加速器时的不liáng反应,她已经渐渐适应加速器里面的环境了。 徐东点着头,“想!当然想!做梦都想!” 他在心里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等到我能上你们星球的那一天,按照修行法则我应该算一名地仙,也就是名副其实的无量仙君了,上你们星球不光是探望岳父岳母,而是去那个星球上修行,以冲击进入大天界的瓶颈。 “我也想!”小三七歪着头,一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样子,“其实,连我这个在那里出生的人也不知道哪儿是什么样子,我的爹娘长得什么相貌,唉!” 徐东才记起小三七来到这里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当然没有踏上小孤星的土地,“那……小三七,你又是怎么知道你是外星球来的?怎么知道你的父亲是星球长?” 小三七又把头一歪,“我以前的确不知道,是进入这加速器里面才领悟的,不知是怎么了,我进这加速器不久,就突然领悟了我生命的起源……真的,我没有骗你,你不要不相信我!” 徐东想,小三七可能是在她快要虚脱的那一刻,头脑里接收到了什么来自异域的信息,这信息如洪流在他脑子里冲刷出了一片记忆,“我相信你,绝对相信你!” 随着在加速器里修炼时间延长,在徐东的身上起到了绝妙的效果,他以前没有时间练完的一些**很快完工了,比如水系**,还有一些原来练完但是已经破损了的法术被修复了,像这一类的样品很多,比如《沙城令》、《除魔**》等等。 两个月后,加速器自动停止了运转,徐东拉着小三七的手从太师鼎里出来,像一对要踏入婚姻殿堂的恋人一样,两人脸上都放着红光,对他们来说,也的确完成了一个不凡的里程,整个人从心灵到身体都经过了一次洗礼。 ………… 徐东和小三七离开无量岛回到了纯阳宫,在宰相许立的调度下,经过两个月的精心运作,进攻无狄国的一切准备在悄然就绪,徐东下旨开始向无狄国发起进攻。 在这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无狄国国**武真人做了些什么呢? 见罗陀国一连数日并无进攻无狄国的迹象,丹武真人原本紧张到极点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他渐渐产生错觉,认为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和自己联手打败龙城国的盟友没有进攻自己的意思,他于是经过几个日夜的寝食难安之后,爬上龙床打算好好睡几个安稳觉。 可是天作弄人,并没有让他睡多少安稳觉,罗陀国突然向无狄国发起了战争,强悍的罗陀**队以不可阻挡之势撕开了他在边境布设的防线,然后又如洪水猛兽抄他的皇家城堡席卷而来。 十多天后,无狄国全境已落入罗陀**队之手,丹武真人慌慌地出逃,当然,他留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收拾一些修道物质,为了让自己逃得更从容一点,他布置手下的修士们拦阻罗陀国庞大的修士团。 等徐东走进无狄国的城堡,坐在丹武真人那张舒适的龙骑上的时候,丹武真人早逃得没影了,徐东想,丹武真人这种消极逃遁的做法,好像不是一个合体境后期练者能有的行为,他原先设定和丹武真人两人面对面的对垒,因而貌似要无限期地延迟下去。 第五百二十章 解剑阵 手机 在无狄国的西、北两面有七个国家,这七个国家目前尚未纳入罗陀国版图,但其中有一个国家不用动武也会归顺罗陀国,并且还可以出兵帮助徐东征服另外六国,这就是皇剑师的赤炭国。品书网 赤炭国恰好又处于这六国的最北面,东面是忘川和“拉基国”,最西端靠着无量海,从地理位置来看,这六国基本上处于罗陀国的军事包围之中。 攻下无狄国之后,等于打开了通向这六国的大门,现在,罗陀国大军在龙城国和无狄国驻扎,准备稍事休整后再进击六国,龙城国成了罗陀国几十万大军的粮草供应基地,但这些粮草并不是强征强派所得,而是用罗陀国国库里的晶石高价购买,这是一个征服者对被征服者的仁慈体现。 丹武真人的无狄国比这六国都要强势,可以说是一个标杆,如今这标杆一倒,征服这六国可以说如探囊取物,徐东和许立、李进等商议,准备只派出两支部队进击六国,让其他部队在后方接收地盘,派兵驻防。 被派出去的两支部队,一支是陈崤率领的骠骑营,另一支是由但可祯亲自挂帅的“移民军”,当初正是派这两支部队攻占龙城国,兵士们具备了攻城克防的经验,但可祯除了他的“移民军”本部,徐东又将几万精兵拨付给了他,使其和骠骑营一样有了十万足员。 现在,这两支部队的实力基本相当,陈崤的手下有裴大志、王栩、庞士元、裴小志、洪钟等大将,但可祯手下更有刘歆、方雷、邢冰、陈岘等虎将,这两支部队将分成两路向前推进,一直打到忘川和“拉基国”交界处的金江会师。 陈崤和但可祯原先都是骠骑营的骨干,算是非常亲密的老战友关系,两人既能相互合作又能相互协调,各自统领人马准备出征前,陈崤乐哈哈地对但可祯说,“但营总,我们俩比一比推进速度,看谁先打到金江行吗?” 但可祯爽快地答应,“行!这样吧,我们约好在金江洗马,谁先到金江谁就在上游洗清水,谁后到就该在下游洗人家用过的浊水,这该公平吧?” “公平!”陈崤说,“就这样,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但可祯笑道,“哈哈!陈营总,这事儿谁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你要知道,先到的部队绝对会占住上游,后到的就只得在下游驻兵,连口渴了都只有喝人家的洗脚水咯!” 陈崤忙说,“也是!也是!” 安排好了担任主攻任务的正规部队,徐东又把这个庞大的修士团一分为三,风中子带领无量宗跟着“移民军”行动,同道真人率领的承天宗随骠骑营走,另外,昊旻带来的几名灵谷门内门师尊和邢禹、黄凤炎二人和徐东在一起,准备进芒荡山寻找丹武真人的行踪。 芒荡山在无狄国皇城以西,是一座陡峻峭拔的高山,山顶终年积雪,隔着老远就可以望见在蓝天白云下面,那披戴着皑皑白雪的峰岭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一行人十多人神行到了芒荡山,才走到芒荡山脚下,就发现芒荡山出乎寻常地安静,徐东感觉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好多未知的神秘就被裹在这安静里,他在识海里查看周围的动静,在这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他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异象,好像只是一座空山像沙盘似的摆在那儿。 但是一行人也不敢轻易地进山,唯恐里面潜藏有什么危险,要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是不容易看得到的,只能凭本能去感知危险地存在,对一个修行者来说,那些明摆在面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危险,严格地说不叫什么危险。 为了看清芒荡山的真面目,十多个人都打开了自己的识海,徐东毕竟来过芒荡山一次,见识过这座扇骨真人留下的道山的厉害,他打开紫府“天眼”,立即发觉空气中存在一些颗粒,一些细小的粒子隐藏在日光里,若非是用紫府“天眼”就无法看到。 徐东知道这些颗粒是剑阵中的元素,把它分解出来就是剑光、剑气和剑芒,他不由得一惊,感叹这剑阵的隽永和长久,想不到丹武真人这一个剑阵可以管用数年,直到现在还好好地摆在这儿。 他刚准备叫同行的人小心,哪知邢禹先于他发觉了这个剑阵,拉住走在最前面的昊旻,“昊旻门主,你先别进去,我好像嗅出这里有一个不小的剑阵,只是这剑阵很隐蔽,不注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会有剑阵,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踏进这个剑阵里去。” “什么?你用鼻子就嗅出这里有剑阵,太……那个了吧?” 昊旻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写着满不在乎,要继续抬脚往前面走去,徐东忙说,“昊旻师伯,这山脚下的确有一个剑阵,并且这个剑阵非常强势,简直可以用威力无比来形容,据说挂掉元婴境修士如探囊取物。“ “徐东侄儿,这我就不懂了,一座空山会有谁布设剑阵来着,不是明摆着空耗资源吗?”昊旻说话时把他那粗粗的脖子一歪,显示出深植于他性格中的一股拗劲。 徐东解释说,“昊旻师伯,弟子我曾经来过芒荡山,因这山中出产一种芒荡晶,能对练剑阵时的剑灵三体起到加速作用,丹武真人也知道芒荡晶的用处,所以在他任无狄国的国君之后,特地在芒荡山布置了一个的剑阵。” 听徐东说出了这个剑阵的来历,昊旻才把脖子摆正不再拗劲了,“嘁!也难怪这里如此安静,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玩意摆在这儿呀!那……徐东侄儿,你有办法把这剑阵解开吗?别让它当了拦路虎啊!” 徐东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摇头的原因是他自己并无办法解开剑阵,上次他和阿布花进芒荡山是圣婴帮助解开的,他点头的原因是他今天也可以请圣婴现身,像上次一样在剑阵里面打一条通道,他这次不打算放过一些细节,把圣婴解开剑阵的方法学到手。 邢禹皱着眉,“贫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好像是一个血殇大阵,有关血殇大阵在《剑阵辑要》中有记载,这种剑阵有两个最大的特点,第一是隐蔽性强,一般不是具备专业知识的人不可能辨识出它来,第二是有噬血的特性,它通过不断地吞噬人的生命来保持自己的隽永,血液就是供养它长久存在的材料和能源,像这样一个剑阵如果不出现特殊情况,它可以存世三百年才会慢慢衰竭……” 昊旻不耐烦听下去,忍不住打断邢禹,“邢道友,我们二十几人都等着进山找寻丹武真人,你就别给我们上课了,说你能不能把这剑阵解开,不能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或者绕开这地方,寻找一个没有剑阵的山口进去。” 徐东想,在这么一个混搭的修士团里,每一个人都面临一次赶考,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出现多少问题就等于有多少道考题,其实,参加修士团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和交流的机会,许多你在平时修炼中不可能涉及的知识,或者说老是弄不懂的问题,可以通过这种混搭的机会把问题弄懂,增加自己的知识点。 见昊旻将自己的军,邢禹的脸色略略有点不好看,“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也可以试试看!” 他又交待昊旻和黄凤炎,“昊旻门主,黄道友,你等在外面做好警戒,怕万一有人来惊扰我拆解剑阵,你们就一定要给解决掉,因为做这种技术活儿是要专心致志的,哪怕有一点骚扰都会让我功亏一篑。” 昊旻和黄凤炎都点点头,“邢老你就放心地去吧,只要不来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合体境以下的相信我等能合力把他拦住,绝不会让他去惊扰你的。” 徐东听了邢禹的话心头一喜,他没想到邢禹敢接这么复杂艰深的活儿,看来这位前辈实在道行不浅,他连忙脸上带笑地说,“邢前辈,你就试一试吧,我在旁边给你搭把手,如果……邢前辈不介意我偷艺的话。” “哪里哪里!徐岛主毕竟年轻脑子灵活,就和贫道联手解开这个剑阵吧!” 邢禹带着徐东上前拆解剑阵,其他师尊都一律退后到三十步开外,因为这剑阵看不见摸不着,如果拆解剑阵的人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恐怕连旁边的人都会遭了误伤。 “徐岛主,凡是剑阵都有三样必不可少的东西,剑光、剑芒和剑气,这三样东西不同的比例和分量,可以组成不同性状的剑阵,在血殇大阵里,剑光就是它的魂灵,因而在拆解血殇大阵的时候,首先要考量剑光的层次、密度和相互作用。” 徐东专心听着邢禹讲解,生怕漏掉了其中一个字,不太明白的地方他还反复提问,他虚心求解的态度给了邢禹好感,使得邢禹更愿意手把手地教他。 “你看清楚,这剑光是有不同颜色的,看上去有上百种颜色,其实归纳拢来也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主色,其它副色都不算重要,我来看一下,那束黄色的剑光好像抖动了一下,证明黄色的剑光不能碰,因为它的活性极强,如果你动它就会牵一发而动全阵。” 邢禹接着分析,“看见那束紫色的剑光没有?里面还浮动着许多血珠,那是其中颜色的剑光中活性最强的,它有个别名叫噬血剑光,见着这种剑光要躲开点,还要死死地屏住自己的呼吸,这种剑光有点水性杨花性格,它会打蛇上棍黏着你走出很远。” 徐东一直在紫府“天眼”里看着剑光,正在听邢禹说话时,见一束紫色剑光真的向他靠近,他连忙悄悄地躲开并屏住呼吸,浑身的神经都一下子绷紧了,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他怕汗珠掉在地上的“叭叭”声引逗那束剑光追赶,连忙伸出舌头将汗珠子搅进嘴里,一股腥咸的味道呛得他要咳嗽起来。 正在他要忍不住咳嗽的时候,一个能吓死人的镜头把他的嗓子眼堵住了,他即使想咳嗽也咳嗽不出来了,在那束紫色剑光的深处,一张美女的脸蛋浮现出来,这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睁大眼睛,眉睫又长又粗,好似一根根能数清楚,涂了红的嘴巴张开着好像要说话。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五百二十一章 进芒荡山 显然 邢禹也看见了这张美女脸 他做了一个要徐东别动的手势 这手势里还有一项内容:别怕 这只不过是一个死人 可能是不多大一会死在了剑阵里 被横一道直一道的飞剑给分割了 你沒有见她脖子上还在滴血吗 徐东一看 果然这美女披挂的乌青的长发像剪刀剪过一样齐 脖颈的断茬处还在往下滴血 不用说 这美女是被剑阵杀死后随着剑光漂过來的 足以证明这紫色剑光的柔韧性极好 他正这样想时 那颗美人头滴溜溜地滚到他面前 说來也巧 不偏不倚正好轻轻地砸到他脸上 他的嘴唇恰好和美人头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吻在一起 他甚至都感到了那两片嘴唇的温热 还有一种少女特有的香味 他吓得连连后退 生怕那束紫色的剑光黏上了他 不过其实是一场虚惊 正是那束紫色剑光到这里就断了茬 才致使那颗美人头滚落在他面前 “噗 ” 刚才和这美人头接吻的时候 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他嘴里 他吐到地上一看是一块丝绢 好像是女人裙带类似的东西 细一看 那上面还有比蝇头大不了多少的字迹 他把这块丝绢捡起來展开 那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蜘蛛洞 老妖精囚禁了三百六十个女子 徐东一愣怔 不知道这女子为何口里含着这块丝绢 不过上面的文字倒是意思够明白的了 意思是说芒荡山有个蜘蛛洞 有个妖精关了三百六十个美女在洞里 他抬起头打算和邢禹交流眼神 却见邢禹并沒有朝他看 孜孜不倦地盯着剑阵里一束束剑光 在努力从剑光里读出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徐东正走神的时候 连续有几样东西像砖块一样砸到他身上 奇怪的是又有绵绵的感觉 他一看就差点叫出声來 原來这些东西是被割碎的女人身段 骨肉在他脚下垛起一堆 他身上溅上了密密的血珠 在他胸前形成一朵夸张的梅花图案 细细地一看 这堆骨肉里全是女人身上的部件 从脖子以下部分直到腿脚 几乎连任何一个部位的零件都不差 在一个像蟠桃似的乳子上还沾着一块布片 从这布片的花色和质地來分析 很可能是被飞剑绞碎的女人衣裙 徐东狠狠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的活着时不來找我 死了却偏偏扎到我身上 是有意赖我一副棺材板不成 看來 我不想给你收尸都不行了 ” 不过转念一想 这女子也实在可怜 不是出于万般无奈之下 大概人家是不会以身首异处來讹你的棺材板的 他想起那些为他而死的女人 触景生情地暗自伤心起來 眼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涌出了泪花 他用袍袖擦了一把眼泪 便脱下穿在外面的道袍 细心地把这些尸块捡到道袍里包好 连那个美人头一起拎出了剑阵 他朝昊旻师尊和黄凤炎招招手 “昊旻师伯 黄前辈 來帮忙给掘个坑儿 待我将这个女子掩埋了 ” “怎么回事 ”昊旻、黄凤炎及众人立刻围上來 见道袍里包着尸块 徐东的眼角有泪痕 “邢道友……不会有什么事吧 ” 徐东想到这剑阵有隐形的功能 剑阵外的人见不到剑阵里面的情况 所以他们才误解了 他不由得破涕一笑 “沒有事 邢前辈还好好地在剑阵里呢 你们看清楚 这可是个美女的头和身子骨 ” 昊旻看了看那个美人头 逗趣到 “徐东侄儿到哪里都走桃花运 在剑阵里都能刨出个美女來 不过 这可是个亏本的买卖哟 ” 众人用剑在地上挖了个坑 正要把这美女尸首埋进去 邢禹却突然从剑阵里出來 一个鹞子翻身到了坑前 “且慢 我还要从这女子身上找点什么东西來 ” “嘁 这女子一丝不挂 邢道友能从她身上找到什么东西 ” 邢禹也不管众人说笑 顾自找出一段那女子的胳膊捏了捏 又找出一条大腿捏了捏 样子像是在给这女子把脉 半晌才说 “这女子不是一般人哪 她是一个通玉凤髓之体 而且已经练到了结丹境中期 对内丹派练者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 众人不由得吃惊了 这邢老从死人的骨骼能摸出这人生前是什么灵根 并且能判断其练到了哪一层阶 可见 邢老的摸骨术实在高超无双啊 徐东把那块丝绢递给邢禹 “这是从那女子身上得到的 邢前辈不妨看一看 这里面也许能提供重要信息 ” 邢禹看了丝绢上的字迹 皱着眉头思索着 他看了看徐东 “徐岛主 你刚才也是从剑阵里出來的 比我更近地目睹过这女子的状况 以你的分析 这是怎么一回事 ” 徐东想了想说 “就晚辈的设想 芒荡山里面有个蜘蛛洞 在洞里有一个修行大鳄关押了三百六十个女子 也就是说字条儿上的事是真的 这女子无非是被关押的女子中的一员 她找了个机会逃出來 想把山里的情况告诉山外的人 ” 邢禹道 “嗯 有点道理 可她为什么要闯剑阵呢 这就是个问題了 ” 徐东说 “这不难解释 因为这女子根本就不知道山下会有血殇大阵 就和许多外來人不知道有这个剑阵一样 ” 邢禹道 “不对 依我看 这女子很清楚这里有剑阵 且她对这剑阵比我们还了解 她是见到山下突然來了二十几个修士 这对于她來说是难得遇见的 所以她才舍弃自己的生命闯入剑阵來给我们报信 这样 虽说她一人陨落在剑阵里了 但是其他女子就有了获救的希望 ” 徐东有点惊愕 “什么 不会吧 ” “如果对剑阵不熟悉的人误闯了进去 人体可能被密集的飞剑粉碎成尸雨 根本上见不到这么大的尸块 很明显 这女子熟悉这剑阵的结构 知道在什么地方闯进來可以让自己的头颅不被粉碎 所以她才把纸条含在口中走进了剑阵 她要达到的目的是把纸条传到我们手里 可惜的是 这女子悟性还是差了一点 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拆解这么剑阵了 ” 徐东问 “那……邢前辈 你找到了解开剑阵的方法了吗 ” 昊旻、黄凤炎及众人也说 “是呀 邢道友 你找到拆解剑阵的门道沒有 ” 邢禹道 “找到了 说來还多亏了这个女子 是她的勇敢献身给我最关键的提示 是这样的 这血殇大阵里的七道主色剑光里面 紫色是最有活性也是最宽的 大概每束紫色剑光都有五、六寸的真空 也就是说人体在真空里运行时 飞剑是无法伤及在真空里的人体的 同时也因为紫色剑光最活跃 可以在一瞬飞速地从剑阵那头到达这一头 那女子深知这一点 所以选择在紫色剑光里穿过剑阵 达到她传信的心愿 ” 他继着说 “我说过 对血殇大阵來说 剑光是它的灵魂 只要解决了剑光的问題 也就是说把活的剑光变成死的剑光 这剑阵就失去灵魂了 因而 我一接触到剑阵后 就打开紫府‘天眼’寻找最惰性的剑光 结果一直沒有找到 但是现在找到了 ” “你跟我來 ”邢禹拉着徐东重新來到剑阵跟前 “你看 我把这几条紫色剑光集束到了一块 你发现了什么变化沒有 ” 徐东打开紫府“天眼” 随着邢禹手指的地方看去 果然十來束紫色剑光被融合成了一体 奇怪的是那活性极强的紫色剑光在不断地演变 紫色一个劲地朝边缘聚拢 经过高度挤压形成一个紫黑色的圆环 而圆环的中间有一个可以供人穿行的真空 他想起了上一次來芒荡山采芒荡晶 圣婴也就是打开了这样一条像涵洞一样的通道 让他和阿布花在通道里穿行 他记得在通道里不能带任何重物 哪怕是多带了几粒芒荡晶也走不出血殇大阵 他最后只得把多带的那几粒芒荡晶丢在半路了 “邢前辈 你能告诉我怎样把这些紫色剑光集束在一起吗 ” 邢禹说 “其实这事儿很简单 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借体发挥的过程 为什么说是借体发挥呢 练剑阵的人体内有荒宇星海 先把你自己体内的荒宇星海调出來 将这血殇大阵里的紫色剑光吸纳进去 总共在荒宇星海积存十多条 然后寻找一个充裕的空间吐出來 让这十多条紫色剑光急束到了一块 由于这紫色剑光的活性集中在表体 中间形成一大块惰性空间 就慢慢变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 “哦 是这样吗 我來试试 ” 徐东觉得邢禹的理论有些新奇 他打开自己体内的荒宇星海 遇到剑阵内的一束单独的紫色剑光时 “嗖嗖嗖”地将这束剑光吸入荒宇星海 再将它释放出來放在那条通道上 果然 那条通道把这束剑光给融合了 通道的体积又膨大了一些 “大家快进通道 尽快地从这条通道里穿行过去 全部人都要在一刻时间地完成穿行 要是延迟一点就有可能被困在通道里 那样就确实太惨了 ” 在邢禹和徐东的指挥下 二十多个人迅速从通道里穿行出了剑阵 进入了芒荡山 芒荡山尽是参天树木 莽莽荡荡 走进去就失去了方向感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定位 才知道哪里是东哪里是西 在洪荒鉴的镜面上出现一座冰峰 森寒的冰峰像一把尖刀直插向蓝天 在冰峰的腰部有一个不显眼的窟窿 徐东知道那就是扇骨真人修炼的处所 黄仙洞了 上次他和阿布花一起就是在这附近找到了芒荡晶 可他今天要找的不是黄仙洞 而是另外一个洞府 叫什么蜘蛛洞 不管丹武真人有沒有藏在那里 他们也要去那洞府看一看 如果蜘蛛洞真如那美人头字条上写的一样 那里囚禁有三百六十 个女子的话 他们则顺带把这些女子解救出來 第五百二十二章 扇骨剑 徐东用洪荒鉴搜索到了一个奇异的山‘洞’,这个‘洞’府位于芒‘荡’山南麓,离黄仙‘洞’约有几十里地,他不敢认定这山‘洞’是否就是蜘蛛‘洞’,但好像在整座芒‘荡’山,除了黄仙‘洞’以外就只有这个山‘洞’了。. 一行二十几个人朝这个山‘洞’而來,离着老远的时候,就见从‘洞’里往外冒热气,这是一股生物群居时才有的气息,徐东先是心下一喜,随之而來的是一阵紧张,因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洞’中住着的究竟是谁,有多少人都不可知。 他带着众人一步步地朝‘洞’口‘逼’近,按道理住在‘洞’里的人也应当知道芒‘荡’山來了不速之客,不过也许不知道,因为闯过血殇大阵上山的人太少了,几乎就等于沒有,这样就给‘洞’中人认为自己的的‘洞’府绝对安全的良好感觉。 徐东这么想,是完全认定‘洞’中人就是丹武真人,是啊,除了丹武真人还会有谁呢,山下的血殇大阵是他丹武布设的,除了他丹武本人,还有谁能在他摆设的剑阵里进出呢。 在向无狄国发起攻击之前,为了对付已经练到合体境后期的丹武真人,徐东就和小三七在加速器里面封闭修炼了六十來天,如果在加速器里的功效一天当一年,加上徐东是雷云灵根练者,还有小三七的辅助作用,那么,这六十天就相当于别人修炼了一百多年,就算境界比丹武真人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攻击力绝对比他要强得多,原因是徐东手里有顶级的修炼资源,比如《伐道图》等他人不可能拥有的绝世极品。 他在心里说,丹武真人,躲在这蜘蛛‘洞’里的是你吗,你就别再躲啦,我徐东要和你PK一场。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摸’到‘洞’口,往‘洞’里看去,果然见许多容颜姣好的‘女’子被禁锢在‘洞’里,从这些‘女’子口里吐出如兰的气息,被躺在里面的一个人尽数给吸纳过去,只有这些‘女’子身上散发的热量 溢出‘洞’口。 一见这架势,徐东就想起自己在琉璃‘洞’修炼的情景,这种修炼办法不是他在琉璃‘洞’的翻版吗,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琉璃‘洞’吸纳的是母蛛人的吐息,而这个人吸纳的是这些美丽‘女’子的气息。 他想起刚才在山下见到的那个美人头,邢禹‘摸’出她的根骨是通‘玉’凤髓之体,莫非这三百多个‘女’子都是有特殊根骨的,不会吧,想它无狄国版图如此之小,子民一定不会很多,说什么也凑不够这么多特殊体质的‘女’子。 但这些都只是猜想,具体情况如何还有待慢慢揭晓。 邢禹朝他走过來,附着他的耳朵说,“徐岛主,我看这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并非男子,而是一个化装成男子的‘女’人,具体点说,这是一个有了几百岁高龄的老太婆。” “什么,邢前辈,你说什么。” 徐东不由得一惊,如果此时他在吃饭的话,听了邢禹的话一定把满口的饭给喷了,因为他刚刚看清楚,在里面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找的无狄国皇上丹武真人,他虽说和丹武真人只见过两次面,但可以肯定他见到的是一个七尺须眉。 “不错,这的确是个‘女’人,是一个有了几百岁高龄的老太婆,不,应当叫她老妖婆才合适,无论这老妖婆多么会伪装,她能瞒过世人,却瞒不过我邢禹的眼睛,还有,这老妖婆的确练到了合体境后期,但是她的攻击力并不是很强,只相当于一个分神境后期练者,也就是说和我邢禹沒有太大的差别,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徐东丝毫不怀疑邢禹的辨识力,他对一个修士的攻击力判断得也不会有错,但是说丹武真人是个老太婆,这就不仅仅是让他喷饭的事情了,圣婴曾经跟他说过丹武真人的身世,说丹武真人是扇骨仙人的七个关‘门’弟子之一,此人是个龙灵根练者,天资过人,睿智超群,在扇骨仙人的弟子中唯有他成就最高,可是,却沒有提到过这人是一个假须眉。 天哪,无狄国作为一个崇尚修真的国度,却被一个‘女’扮男装的假须眉统治了着许多年。 徐东看了看‘洞’里三百多个年轻美貌的‘女’子,“邢前辈,晚辈有一事执‘迷’,既然这丹武真人是‘女’扮男装的假须眉,那他还‘弄’这么多美‘女’干什么,就晚辈所知,这修行界也只有‘阴’阳双修的说法,不存在‘女’人找‘女’人双修吧。” 邢禹道,“这还不好解释,一是这老妖婆可能使用的是另类修真体系,她从这些‘女’子身上获取对她有用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是故意以选妃的形式遮人耳目,有可能这后一种做法更有依据,因为大凡像无狄国一类的修真国家,都不会允许‘女’‘性’來当国王,这老妖婆不得不采用这种下作的方式來欺骗国人。” 徐东想了一想,觉得邢禹这话极有道理,丹武在芒‘荡’山下布设血殇大阵,很可能不是单纯地阻止人进山盗采芒‘荡’晶,他封山的原因更是为了不让人得知某种真相,比如防备被他选來的妃子逃出去,或者外面的人进山來。 邢禹皱起眉头,“不过有一事很是蹊跷,为什么这老妖婆练到了合体境后期,而沒有与之相应的攻击力呢,这对我來说也是一个解不开的谜,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她师父扇骨真人传授给弟子的体系有问題。” 徐东见邢禹自设樊笼陷入纠结,怕他钻进牛角尖出不來,忙道,“邢前辈,别在为这件事费心思了,这人是‘女’扮男装的假须眉也好,攻击力弱也罢,对我们來说唯尚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不费多少周折就能让其就范。” 说着,他就要带头走进‘洞’里去,被邢禹给一把扯住了,“别,这‘洞’里布设有暗道机关,我等如果擅自进‘洞’就会正中这老妖婆的下怀,我们还是想办法叫她出來见我们。” 徐东一悚,“暗道机关,什么暗道机关。”因为他把这‘洞’从里到外仔细查看了一遍,并沒有见到有什么异样。 邢禹道,“人家既然设置了什么暗道机关,当然是不容易被你察觉的啦,但是从人家气定心闲,面临大敌面不改‘色’心不跳,视我等二十多个结丹境以上练者如无物來看,我就断定她的自信一定是有道理的。” “那……我该怎样把她‘弄’出來。” 邢禹道,“先礼后兵,你先和她平等对话,让她出來和你谈判,如果她不肯出來就越是能证明此‘洞’里设有机关,等着我们进‘洞’中她的圈套,那时候就对不起,我们二十多个人一齐朝‘洞’里发力‘逼’她出來。” “好吧,就依前辈你的办法行事。” 徐东说罢朝‘洞’里喊话,“丹武真人,我是罗陀国皇上徐东,你的国家所有领土全部被我占领了,作为被征服国的一国之王,你能出來和我就一些事情进行谈判吗。” “哼,徐东小人,我丹武当初看走了眼,鬼‘迷’心窍和你结盟对付龙城国,我就应当想到,龙城国一亡,我无狄国的大‘门’也就向你敞开了,我这是引狼入室千古遗恨哪。”丹武真人恨恨地说。 徐东道,“丹武,我看你直到此时也还是执‘迷’不悟,我徐东立志要实现整个大陆的统一,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耕者有其田,商者有其市,像你这样的修真者能最大限度地获取资源,实现全大陆资源共享,这难道说不是我徐东有伟大的志向,为殇武大陆的子民造福万世吗。” 丹武真人说,“屁屁屁,伟大的理想,为殇武大陆的子民造福万世,你这是自欺欺人,徐东,你自己信你自己说的话吗,说你是野心膨胀,妄想占领所有国家的领土,占有这些国家的修行资源,那倒是一点都沒有说错。” 徐东觉得和丹武真人说话很费口水,他想终止这无所谓的关于理想的探讨,想打开窗户说亮话直奔主題,“算了,我说丹武,我们两人总免不了一场终极PK的,我占领了你的国家,你一定会恨之入骨,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亡国之君在外逍遥,我看这场对决是宜早不宜迟,不如现在……” “哈哈。”丹武真人打断他,“你这嘴脸就‘露’出來了吧,你自己也承认进芒‘荡’山是追杀我丹武來了,那你进來吧,我这‘洞’府不是为你敞开着吗,还有,你不是雷云灵根练者吗,这种灵根的修士少不了‘女’人,我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妃子任你选用,怎么样。” 徐东一声“呸。”,吐了一口唾沫,心想,你丹武果然在‘洞’里设有机关,想等我进‘洞’中你的圈套,沒‘门’,他得想办法把丹武‘弄’出‘洞’來,脑子里转动了一下,有了。 “丹武真人,你看见我手上拿着什么吗,这是你日夜想着的一样东西吧。” 徐东手里拿着一柄法剑,这柄法剑时暗时明闪着绿光,不时从剑身隐现一道密密的符文,这是当年他带着阿布‘花’來芒‘荡’山盗取芒‘荡’晶时,丹武真人用血殇大阵斩杀她三师弟后,要徐东和阿布‘花’帮她打扫战场,阿布‘花’找到这柄法剑后藏了起來,结果丹武只拿走了那柄假法剑,真品一直被徐东收在宝物囊里。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丹武遁走 见了这把扇骨剑真品,丹武真人眼睛一亮,但是接着就黯淡了,她可能想起了几年前斩杀三师弟,后又把一柄赝品扇骨剑当真剑的情形,这是她这几年來悔青肠子的事,当然对此事刻骨铭心。. “你……你你,我三师弟的扇骨剑……为什么在你手上。” 徐东道,“哈,你想起了那天的某些细节了吗,实不相瞒,我就是当年你不屑一顾的两个‘毛’娃子之中的一个,你不是说你丹武不猎杀元婴境以下修士吗,因为当年我还不够你动手杀死的,所以就有幸留下了一条命,怎么样,认不出來了吧。” 经徐东这么一提醒,丹武真人很快就认出來了他,“就算你是那两个帮我打扫战场的‘毛’娃子其中一个,可是,你是怎么得到这柄法剑的。” “哈哈,其实呀,这是你三师弟多了个心眼,你要恨就恨那个被你猎杀的三师弟去吧。”徐东道,“我沒有说错的话,这柄法剑由你师父扇骨真人传给你三师弟的,你三师弟知道你很想从他手里夺取这柄法剑,于是就打造一件赝品带在身上,而将真的扇骨剑裹上一层泥土给伪装起來了,因为他预料在闯血殇大阵时很可能要陨落。” 徐东接着说,“那天你让我们两个‘毛’娃子帮你清理战利品,我们多了个心眼就把这柄真剑给藏起來了,你得到那柄假剑之后心里有多么高兴,看也沒看我们一眼就扬长而去了,至今都沒有跟我们说声谢呢。” 听徐东这么一番描述,丹武真人急得抓耳挠腮,恨自己恨得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她浑身血‘性’一‘激’涌,原本的老太婆形象就由不得自己‘露’了出來。 徐东看见丹武真人一眨眼变成老妖婆后,尽管他听过邢禹的话有所心理准备,也还是免不了大吃一惊,心想,大概让人看见她的老妖婆真面目,是很需要运气的,连她为遮人耳目选为妃子的这些美‘女’也难得一见,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闯剑阵给他们传递字条的美人头是见识过了,不然不会称她是“老妖‘精’”。 反正已经‘露’了馅儿,老妖婆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从躺着的石‘床’上翻身跃起,满头白发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披挂下來,遮住了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只‘露’出两只凶光毕‘露’的眼睛,她身子浮在空中往‘洞’口飘过來,手往前一伸,“快把扇骨剑给我,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一直在徐东旁边的邢禹,怕老妖婆把徐东手上的扇骨剑抢走,机敏地打出一个气盾阻滞老妖婆一下,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把徐东带向一边,这样,老妖婆的夺剑行动以失败告终,她又不敢追出‘洞’來,只得恨恨地像缩头乌龟一样退回‘洞’里去。 邢禹说,“不能让她获得这柄法剑,我知道她练到了合体境后期,可是攻击力与所练的层阶不符的原因了,就是因为这柄法剑限制了她的缘故。” “此话怎讲。” 邢禹指了指徐东手中法剑上的符文,“问題就出在这道符文上,现在我也只能凭猜想演绎这些情节,毕竟我不是扇骨仙人本人,不可能知道他老人家的心理。” 徐东点点头,“邢前辈,你说。”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扇骨仙人在物‘色’关‘门’弟子的时候,看上了这个‘女’人身上的两种品质,一个是聪明过人悟‘性’极高,一个是心存高远道志坚定,所以从來不收‘女’‘性’弟子的他,便破例收下了此‘女’为徒,可是,后來扇骨真人发现这‘女’子野心极大,且特别毒辣,或者说看出她想以自己的‘女’身监国,总之,对这个‘女’弟子极其厌恶,因而不许她练习一些攻击‘性’极强的技法,在他凡躯圆寂之前还炼制了这柄法剑,用以限制她的野心膨胀的行为。” 徐东一想,邢禹描述的与圣婴曾经给他说过的极其相符,其本上在一个逻辑层次上,便问,“邢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老妖婆获得这柄法剑之后,攻击力会很快提高到与合体境后期练者相符的程度吗。” 邢禹道,“也不一定,我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别提那來家伙了。”丹武听到了徐东和邢禹的对话,有点耐不住抓狂地说,“哼,看上了我聪明过人悟‘性’极高,心存高远道志坚定,别把那老东西想象得那么伟大,他只不过是看上了我的美貌,利用我的身体双修,又怕小的一辈诟病他,所以执意要我‘女’扮男装陪在他身边,嘿嘿,别看老娘现在这副样子,当初老娘可是娇‘花’一朵,把那老东西‘迷’得五魂六道的。” “哇。”徐东一听丹武说这话,当场就像吃进了一只苍蝇呕吐起來。 “可那老家伙实在沒有良心,在七个关‘门’弟子中独独要打压我,把和我双修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尤其是老三一人被他宠爱,他凡躯圆寂时把自己心爱的法剑都传给了她,可老三自己不思进取,还想带着外人进山盗取芒‘荡’晶,落得什么下场你徐东不是见到了吗。” 听到这里,徐东忍不住‘插’言,“依你说,你三师弟也是个‘女’子,和你一样也是‘女’扮男装陪在扇骨仙人身边。” “嘿嘿。”丹武冷笑一声,“这还要我告诉你吗,不光是七名关‘门’弟子是‘女’‘性’,他圆寂时已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一生收过几千名弟子,根本他妈的就沒有一个男‘性’,这老家伙所有的成就都是双修得來的。” “啊。”徐东吃了一惊,此时丹武一番狂言,揭开了被扇骨仙人守住了几千年的秘密,但是他还不敢相信丹武说的话就是真的。 圣婴曾经告诉他,扇骨仙人主修丹鼎兼修符箓,其成就让许多高手不能望其项背,不过他的最大创建是在剑阵方面,扇骨仙人一共修成了六百多个剑阵,其中有十三个惊世骇俗的大阵,扇骨仙人不知藉此耽杀了多少高手。 把天然水晶加以炼制之后,用其给练出的飞剑进行加速,这些都是扇骨仙人的首创,引逗得后世纷纷效仿,却无一人能真正领略其‘精’粹,芒‘荡’晶就是扇骨仙人炼制的,它被众多修炼剑阵的修士追捧,有人为得到它甚至不惜身家‘性’命。 “我说,你就别毁你师父的声名了,难道他的那些剑阵,还有芒‘荡’晶也是通过双修得來的,为人弟子磕碜自己师父,这太不地道了吧。” 丹武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当我沒说,怎么样,你想不想把扇骨剑给我。” 徐东之所以和丹武磨牙,是想把她哄出蜘蛛‘洞’,等他和丹武两人单挑时,其他人好进‘洞’解救那些‘女’子,不管这么说那都是三百多条人命。 “嘿,我把扇骨剑给你,你也得自己过來拿呀,难道我还给你送到手上不成,再说,你还得拿点什么‘交’换吧,这法剑在我手上沒什么用,对你來说可是个好东西。” 丹武看出徐东是想‘诱’她出‘洞’,她是无论如何人也不能走出‘洞’口一步的,便说,“你把扇骨剑递给我,至于用什么來‘交’换,这样吧,我把这三百六十个妃子给你,她们可是我从无狄国各地选來的绝‘色’‘女’子啊,虽说名为我丹武的妃子,可我保证沒有动过他们一指头,用一柄对你沒有用处的法剑换三百六十个美‘女’,沒有亏了你吧。” 说到这里,她竟然又开始狂躁起來,“怎么样,你干还是不干,不敢我可就要下逐客令了,我把‘洞’‘门’一关,你想和我‘交’易也‘交’易不成了。” 徐东知道,丹武的戒备心理非常重,想把她哄出‘洞’來的可能‘性’几乎沒有了,他如果再磨蹭下去,丹武就可能和他说的一样关‘门’拒客了,他看了看被禁锢在蜘蛛‘洞’的那些‘女’子,顿时生起了一股恻隐之心。 “罢罢罢,你先把这些‘女’子放出來,我再把扇骨剑给你。” “不行,你得先给我剑我才能放人,要是放了人你不给我剑怎么办。” “这不行,你得先放了人我才能给你扇骨剑,要是我给了你剑你不放人怎么办。” 双方坚持了一会,最后每人退一步,商定好丹武先放出两百人,徐东再给丹武扇骨剑,丹武得到剑后再放出其他人。 丹武按约定先放了两百个‘女’子,徐东把剑给了丹武,丹武得到剑后放出了其余一百多名‘女’子,‘交’易成功之后,丹武身影一晃,居然在蜘蛛‘洞’里消失不见了,空留一个山‘洞’给了徐东他们。 “快追,别让这老妖‘精’给跑了。” 昊旻发一声喊,‘欲’带着灵谷‘门’师尊闯进‘洞’去,被邢禹给拦住了,“昊旻‘门’主,别追了,这老妖‘精’是从暗道里遁走了,别说找不到她的暗道机关在哪儿,你就是知道也不敢追进暗道里,因为你什么情况都沒有‘摸’清楚。” “那……这次放虎归山遗害无穷,老妖‘精’得到了扇骨剑,一定会很快具备较强的攻击力,到时候找我们秋后算账,我们就奈何不了她了。” “唉。”邢禹叹了一口气,“这我也知道,关键是现在也别无他法,本來也可以不给她扇骨剑,可你不能见到这三百六十名‘女’子而不救吧,见死必救,这是徐岛主一直坚持的一项原则,你想劝说他放弃这个原则似乎太难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救美女 虽说邢禹在极力替徐东解释,但是昊旻极其灵谷‘门’师尊有些不解,他们认为为解救这三百多名‘女’子,他们二十多个人就眼睁睁地让丹武真人带着扇骨剑跑了,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可惜。. 徐东说,“这些‘女’子实在太可怜了,她们被丹武囚禁后就沒有出去的机会了,因为丹武怕自己扮装假须眉一事被捅出去,要是我今天不解救她们,她们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沒有尽头,直到老死她们都走不出蜘蛛‘洞’,走不出这芒‘荡’山。” 昊旻道,“你处处以仁慈为怀,可你想到沒有,丹武此一遁走等于放虎归山,这老妖婆一定不会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积蓄力量卷土重來,而她手中有了扇骨剑,攻击力必定会快速增长,如果具备了和她的合体境后期练者相符的攻击力,那这世界上怕沒有人能战胜这老妖婆了。” 黄凤炎站出來替徐东说话,“岛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大家想联手致丹武于死地,可是今天做得到吗,这老妖婆占了芒‘荡’山这么多年,不说这复杂的蜘蛛‘洞’有暗道机关,怕整个芒‘荡’山都被她给掏空了,既然她在无狄国被征服之后躲进芒‘荡’山,她就找设计好了自己遁逃的路子,你们想想不是这样么。” 有人点头同意黄凤炎的说法,“是呀是呀,并不是我们放弃了什么机会,而是本身就沒有机会杀死这老妖婆,她死也不肯出‘洞’來,我们又不敢随便进‘洞’去,就造成了这种局势,罢罢罢,既然这么做了,也沒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徐东点了一下数,被解救出來的‘女’子共有三百五十九个,显然,加上那个给他传递字条的美人头正好三百六十个,现在,这些惊魂甫定‘女’子意识到自己是真正地自由了,跪在地上齐声说,“谢谢大侠救了我们。” 的确,这些‘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细一看她们的年龄有些参差不齐,年纪大的可能有了三十來岁,年纪小的怕不到十五岁,他挑了一个看上去最成熟的‘女’子问,“你今年多大了。” 那‘女’子抬起脸看了徐东一眼,“回大侠的话,民‘女’今年虚数三十五岁,被关押在这个山‘洞’里已经二十年了。” 徐东不由得一惊,想不到这‘女’子年龄和他一样大,被丹武囚禁的时候才十五岁,他也正是十五岁那年进灵谷‘门’外‘门’修行,在灵谷‘门’蹉跎八年不说,但是这后來十多年他总算活出了‘精’彩,可是,这‘女’子二十年青‘春’就活活被丹武给扼杀了,他不禁由衷地生起了对这‘女’子的同情。 “你当初是被丹武真人选秀选出來的。” 那‘女’子脸“嗖”地一下红了,但是很会说话,“回大侠,民‘女’正是被选秀选进无狄国皇宫的,当年我们老家二十个庄子初选时有五百多人,到最后只民‘女’一个人被选中了,我们一庄人都为我骄傲,以为庄子里出了一位皇妃,那知我被关在这么山‘洞’里,沒有当过一天的真正的皇妃,不瞒大侠说,民‘女’至今都还是洁净身子呢。” 徐东想,这丹武为了遮住无狄国一国人的耳目,不惜牺牲这些‘女’子的青‘春’,这老妖婆活了几百年,当国王的年份也不老少了,以前不定有多少美‘女’被她以选妃的幌子骗了來,直到老死都不能离开这儿,这蜘蛛‘洞’说不定就埋了不少香骨。 那‘女’子指着一个小山包说,“大侠,和我一起被选进來的有几百个‘女’子,都在这二十年里死去了,她们的骨殖被埋在那里,当然,在我进來之前死掉的‘女’子就更多了,老妖婆给那个尸山起了个名字叫‘妃子冢’”。 “妃子冢。”徐东朝那个小山包看了一眼,果然在薄薄一层土皮下面尽是白森森的人骨和骷髅,由于骨殖在腐烂过程中产生的磷过多,在白天也可以看见一束束磷火闪耀,若是在夜晚,这里磷火的密集程度一定赛过天上繁星。 他恨恨地说,“丹武,今天被你给寻机逃脱了,若在碰到我徐东的手上,我一定要让你香消‘玉’殒,把你的骨殖和这些‘女’子埋在一起,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她们,给她们谢罪。” 但是,他脸上很快敷上一层忧虑,昊旻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次放走了丹武等于放虎(并且是一只相当凶残的母老虎)入山林,一定会给自己带來无尽的遗害,这丹武得到扇骨剑之后就非比以前了,她的攻击力会大幅度提升,到时候他徐东还是这老妖婆的对手吗。 昊旻打断他的沉思,“徐东侄儿,我说你就别纠结了,事情成了这样再纠结也沒有什么用了,既然丹武已经逃遁了,我们还守在芒‘荡’山有何屁用,不如趁天‘色’还早下山去吧。” “好的,各位前辈,我们护送这些‘女’子下山。” 二十多人带着三百五十九名‘女’子往山下走,徐东走在最前面,遇到血殇大阵的时候他摆手让大家停下來。 “且慢,邢前辈,还得麻烦你一下给我们在阵中拆开一条通道,不过这次人多,光一条通道还不行,我幸好跟你学了一手,我们两人一起动手多拆一条通道吧。” 一听说还有这么麻烦,昊旻道,“徐东侄儿,我看沒必要再留着这大阵了,反正这阵的主人已经逃遁了,我们灵谷‘门’内‘门’有一种炸开剑阵的绝世秘术,现在來的十几个师尊都会这一手,不如我们一齐动手把它给炸开算了。” “不行。”徐东说,“即使丹武走了我们也不能炸毁这剑阵,还得不嫌麻烦把它给破拆两条口子,等所有人下山之后再看能不能实施爆破。” 昊旻道,“侄儿,你这也太小心谨慎了点儿吧,不就是一个什么血殇大阵吗,实话跟你说,你昊旻师伯虽说只是灵谷‘门’的一届内‘门’‘门’主,却是经见过不少事儿的,在执行总‘门’派下來的任务时,就不知捣毁过多少超级剑阵。” 第五百二十五章 炸毁剑阵 徐东心想,也许是灵谷‘门’近年來沒有什么建树,才致于昊旻师尊脾气变得火爆,急于在邢禹和黄凤炎两位承天宗同人面前表现自己,或者说表现灵谷‘门’内‘门’的实力,但是,这血殇大阵是扇骨真人研究了几千年的十三个剑阵之一,岂是一般的剑阵可比,不是你昊旻想爆开就爆开的。 要说把这剑阵爆开的话,在这二十多个人中恐怕只有他徐东可以一试,原因是他掌握了一‘门’绝对是顶尖级的法术:引雷术,关键是现在他不敢爆破,因为丹武在芒‘荡’山还布设有六个剑阵,一旦爆开血殇大阵就会让其他六阵发生连环爆炸,他们这些人就出不了芒‘荡’山了。 他想起上次和阿布‘花’來芒‘荡’山时,他就和今天的昊旻一样在心里嘀咕过圣婴太小心谨慎,埋怨圣婴不敢捣毁丹武的血殇大阵,只能偷着在阵中撕开一条口子,还怕被丹武发现等他和阿布‘花’通过后要将口子补缀好。 哪知圣婴猜到了他的心思,“你胡思‘乱’想个什么,不是我不想捣毁这血殇大阵,是因为丹武真人在山里部下连环七阵,如果毁坏血殇大阵就会扯动其他六阵,这七个阵是子母连环,只要不毁坏这个母阵,其他六个子阵就不会被牵动。” 徐东说了原由之后昊旻才不做声了,和先前进芒‘荡’山时一样,带着他的内‘门’师尊和黄凤炎一起退后二十丈,让徐东和邢禹上前拆解血殇大阵。 “岛主,你行吗,如果沒有什么把握的话,就让贫道一个人干就是了。” 徐东点点头说,“我能行,邢前辈,你只做好你的那一份活就行了,我的这一份就让我自己捉‘摸’着做吧,沒事的。” 两人相距一点远各自做起活儿來,徐东想凭着先前邢禹教他的一手独自完成这份活,他打开紫府“天眼”盯着阵中一束束剑光,非得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本來就很接近的颜‘色’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束紫‘色’剑光,将其收进荒宇星海,待荒宇星海里收藏了十來束紫‘色’剑光,才找个合适的位置吐出來布设进去,经过不断地挤压和变化,一条像涵‘洞’似的真空通道形成了。 邢禹和徐东差不多同时完工,这让邢禹感到有些惊讶,“岛主,你真不愧为人中骄子,什么技法一经你手就很快学会了,贫道实在叹服。” 徐东有上次和阿布‘花’一起进芒‘荡’山的经历,知道从剑阵里拆解出來的口子是受时间限制的,时间一长就会重新愈合,徐东不敢说什么客气话,连忙催着外面的人快点从通道里穿行。 那三百多个‘女’子早分成两组在一边等候,她们比修士团的人还心急,因为被囚禁在蜘蛛‘洞’的时间太久了,她们认为要走出芒‘荡’山之后才算获得真正自由,在修士团的指引下,三百多人有序地进入通道奔跑起來。 徐东点了点人数,所有人都从剑阵里穿出來了,他让修士团带这三百多个‘女’子去军营,叫许立发给这些‘女’子一定数量的晶石做路费,把她们俱各遣返回家与父母和兄弟姐妹团聚。 他催着所有人尽快离开这儿,因为他要把这血殇大阵引爆,邢禹以为徐东使用常规办法炸剑阵,便说,“岛主,我留下來帮你炸毁血殇大阵吧,多有个人手要便当得多。” 徐东忙催着说,“邢前辈你快走吧,这事儿不必邢前辈帮忙,你留在这里有一定的危险,再说也不好……让晚辈施展手脚。” 邢禹坚持道,“啊,岛主你不是用元气爆炸毁剑阵吗,两个人的元气爆要比一个人的威力大,像这么大的剑阵一个人的元气爆力量太单薄了。” 徐东只得直说了,“邢前辈,晚辈是用引雷术引來天雷炸毁血殇大阵,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它彻底销毁,如果万一留下什么阵根的话,时间一长就会形成复活剑阵,复活剑阵虽说远远赶不上原剑阵的威力,但也能给误闯的人造成伤害。” 听徐东如此一说,邢禹不禁吃了一惊,“岛主会引雷术,真不得了,这可是真正的绝世法术啊,许多修到大满贯的修士也不一定会这‘门’法术。” 说完他咂咂嘴,表示对徐东的佩服,他知道引天雷炸毁血殇大阵不是一般的小型爆破,于是从识海里查看附近有沒有人,帮助徐东清理场子,以免正好打这儿路过的人被误伤,做好这些事后,他自己才用神行术走出十里之外。 见所有人都撤出危险地带后,徐东才不紧不慢地从宝物囊取出一颗引雷草种子,当引雷草的幼苗被催至八分熟后,他迅速遁入地下隐蔽起來,当然,他失去了亲眼看见血殇大阵被毁的过程,只在地下深处感到了剧烈的晃动。 血殇大阵被毁,的确扯动了丹武布设在山上的另外六阵,这七阵连环爆炸时产生了一个链式反应,一团团被分解的元气卷起一股股冲击‘波’,让那一行已走出几十里的人受到冲击,连过了结丹境的修士团成员都站立不稳,那三百多个美‘女’本來就弱不禁风,此时更是被震得趴在地上,一个个哭爹叫娘如同遭受了末世降临。 这连环爆炸本來只有一眨眼时间,但是元气的分解过程却持续了好久,大概在半个时辰之后,芒‘荡’山才渐渐归于宁静,但是天早已黑了下來。 徐东是个有心人,他从地下钻出來后沒有急着离开芒‘荡’山,而是一个人‘摸’进山里,经过这一番爆炸之后山体已经改变了模样,他只得凭着记忆找到黄仙‘洞’,当然黄仙‘洞’已不复存在,只是存留一个废墟似的遗址,他在这遗址上寻找散落在地的芒‘荡’晶。 他打开紫府“天眼”一路找寻,脚下是一堆堆被炸成各种规格的石块,有方的有圆的,有的石块大过斗有的已成粉末,更多的是小孩拳头大小的石粒子,这就给他寻找芒‘荡’晶造成了困难,这个工程比从沙里淘金还要浩大,不过功法不负苦心人,他如愿以偿地找到了十多颗芒‘荡’晶。 第五百二十六章 救兵士 回到罗陀国的军营,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整座军营都静悄悄的,兵士们都进入了梦乡,徐东从营帐前经过的时候,每一个营帐里都有战士们熟睡后此起彼伏的鼾声,偶尔夹杂着梦呓和磨牙的声音。. 只有中军营的营帐里还灯火通明,作为近百万大军的指挥枢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匹快马驰进军营,向许立和李进报告前线的战况,徐东刚走到营帐‘门’口,就被许立和李进给迎着,看來,可能有什么紧急军务需要他來处理。 “皇上,你终于回來了,你看,这些娘们……” 徐东向营帐里面一看,原來那三百多个被他解救的‘女’子都还沒走,此刻东倒西歪地挤在营帐里睡着了,一股只有美‘女’身上发出來的馨香溢了出來,被这些‘女’子鸠占了鹊巢,连两个指挥官都沒有了容身的地方,只好在营帐‘门’口临时搭了个凉蓬办公,难怪老远就见这儿灯火通明。 “我不是让你们发给她们盘缠,让她们走人的吗,她们怎么还在这儿。” “皇上,被你解救的‘女’子共有三百五十九人,被我们遣送走了一部分,也就是一百多个人的样子,剩下这些个‘女’子都是无家可归的,只好暂时把她们留在军营里,皇上,你看……怎么好处理她们,让她们老是住在军营里也不是个事。” 徐东一想也‘挺’棘手,军营都是男人们呆的地方,这儿毕竟不是无量岛,可以设一个‘女’子营,让这些娘们也和男人一样练兵习武,而且战事还在紧张地进行,从前线不断传來有多少战士流血牺牲的快报,这些美‘女’与当前血与火的场景极不融洽。 “皇上。”李进说,“依臣看,不是有许多将士在前方杀敌立功么,我们就來个以功论赏,把这些娘们婚配给那些战功卓著的人。” 徐东连忙摆手,“那不行,杀敌立功的将士这么多,每一个大的战役下來都不下于上千人,这些‘女’子怕还不够两百个数,怎么给他们分得來。” 许立说,“皇上,臣也认为无不可,杀敌立功的将士虽多,但可以依个人的军功论赏,按杀敌人数多者就可以得到婚配机会,这样,就更‘激’发将士们的战斗‘激’情。” 徐东想了想道,“那……你们就看着办吧,只是这么做对那些牺牲了的将士不公,你们得给他们的家人多发抚恤金。” 经徐东同意后,兵部尚书李进连夜写了一份文书,星夜传递到陈崤和但可祯的各个兵营,可以想象,那些将士们听说皇上要以功论赏,立功名次排在前者奖赏的再不是晶石,而是如‘花’似‘玉’的小娇娘,将士们在战场上冲锋的时候,眼前都是美‘女’在向他们招手,其战斗热情肯定是高涨了。 或许这种‘精’神刺‘激’起到了很大的效用,在前线作战的两路军队都加快了推进速度,以一种不可想象的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向西席卷,结果,战事比预定的日期提前一个月结束,两路大军约二十万人在金江汇聚。 留在龙城国的大本营由许立一人照管,李进带着两百美‘女’启程到前线犒军,徐东先一步到了忘川和“拉基国”‘交’界的阿拉山口,也就是上次他带着军士掘宝的地方,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种戎马一生的军人都难以见到的景象。 二十万将士同时在金江洗马,金江上游本來流量不大,加上水流比较湍急,一下子容纳如此多的人洗濯军马,就出现了一个平时很难见到的奇异风景,在给军马梳洗的过程中,各种颜‘色’的马鬃马‘毛’掉进江水里,被急流给冲到浅滩和回流处,致使江流变得滞缓,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流现象。 徐东想起一件事,脑子里立刻映上这样一个画面,。 当初,两路军队的指挥官各自统领人马准备出征前,陈崤乐哈哈地对但可祯说,“但营总,我们俩比一比推进速度,看谁先打到金江行吗。” 但可祯爽快地答应,“行,这样吧,我们约好在金江洗马,谁先到金江谁就在上游洗清水,谁后到就该在下游洗人家用过的浊水,这该公平吧。” “公平。”陈崤说,“就这样,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但可祯笑道,“哈哈,陈营总,这事儿谁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你要知道,先到的部队绝对会占住上游,后到的就只得在下游驻兵,连口渴了都只有喝人家的洗脚水咯。” 陈崤忙说,“也是,也是。” ………… 想到这里,他拉着在下游洗马的一个兵士问,“你们的最高统帅是谁。” 那个兵士不认识徐东,朝这个穿着一身道袍的中年人看了一眼,便答道,“你问我们的最高统帅是谁,这还不简单吗,我们罗陀国皇上吧,这回是我们皇上御驾亲征。” 徐东知道这兵士误解了他的意思,“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你们是谁的部下,或者说,你们是骠骑营还是‘移民军’。” 那兵士这才得到要领,“我们是骠骑营的,统帅是我们的营总陈崤。” “哦。”徐东点点头,他才知道是陈崤输给了但可祯,说实在话,他倒希望输的是但可祯,因为陈崤‘性’子比较急躁,是个输不起的人,但可祯处事稳重,输了就输了,不会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陈崤的骠骑营与“移民军”比有一个优势,就是骠骑营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多,而“移民军”才组建了几年,以前从來沒有拉出无量岛作战,可偏偏差不多全部是新兵蛋子的“移民军”赢了,他想,可能还是但可祯平时‘操’练“移民军”时纪律严明,所以打起仗來雷厉风行,故而推进速度反倒比陈崤要快了。 徐东往前走,看到一百多个兵士跪在地上,当顶的烈日晒得这些兵士额头反光,满脸都是乌黑的汗汁和血迹,还有两个拿着马鞭的下级军官巡來巡去,不时照着某个跪姿不好的兵士‘抽’上一鞭子,徐东赶忙上前让这些兵士起來,可这些兵士怕挨鞭子,沒有一个听他的话主动起來。 听到这边有‘骚’嚷,两个下级军官连忙赶过來,见一个道士要拉一个士兵起來,一个军官朝徐东抡起了皮鞭,口里骂咧着,“这臭道士活得不耐烦了,还敢管军爷的事,小心军爷一鞭子‘抽’你到金江里去。” 沒等那下级军官的鞭子‘抽’到头上,徐东说声“定。”,使出禁锢术让那军官的鞭子悬到了空中,一个惊讶的表情僵硬地挂到了脸上。 徐东厉声地问同样也是惊讶的另一军官,“快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士兵犯了什么章程,让你们如此体罚。” 那个下级军官虽说认不出來徐东就是皇上,却也知道了这道士的厉害,忙答道,“这些兵都是在打仗时掉在队伍后面的,他们的落伍影响了整个部队向前推进,故而陈营总传下话來,要我们把这些兵揪出來体罚,让他们长点记‘性’,下次打仗时勇敢一点。” 徐东朝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看了一眼,这些兵士大都骨瘦如材,一看就知是本身体弱,一遇到快速推进时体能就会出问題,不是故意拖部队的后‘腿’。 “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些兵士本來打过这一仗都快撑不住了,还要受到你们的体罚,你们是想把这些兵往死里整不是。” 那下级军官歪着头看徐东,“我说,你一个修行的道士,哪有这份雅兴管起部队的事來了,我看这些个兵就是贪生怕死才不敢冲锋在前,要是不给他们紧紧骨头,杀‘鸡’给猴看,那下次打仗还要不要人往前冲了。” 徐东知道和这个军官一时说不清楚,便问,“你们的主帅在哪儿,陈崤呢,还有裴大志、庞士元都在哪儿。” 这军官不由得一惊,沒想到这道士知道他们主帅和几个副帅的名字,猜想这人很可能是随军修士团的,修士团的人他们这些级别低的军官可惹不起,只得老实作答,“陈营总这次和但营总打赌输了,心情糟糕透了,和几个副帅在营帐里喝闷酒呢。” “哦。”徐东心想他猜对了,陈崤就那么点气量,认为但可祯原來是他的部下,这次输在部下手里实在吃不下这口气。 他把脸一沉,就命令那个下级军官,“把这些士兵给放了。” 那军官说,“嘻,你是谁,我干嘛听你的命令。” 徐东道,“我是罗陀国皇上,皇上开了金口也不能算数吗。” 那军官再次审视徐东,在他想來这道士说自己是皇上,无非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昏了头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一种是有意冒充皇上镇住他这个小军官,再一种就是此人是真皇上,但不幸的是前两种都不像,那么就只剩第三种可能:这道士是真正的皇上了。 “你……你……”这军官开始气促起來。 “怎么,我是皇上你不信,不信好啊,你先把这些兵士放了,再跟我一起去见你们主帅,我相信他会告诉你我的身份的。” 那军官当着徐东的面把那些兵士放了,然后求徐东给自己的同伴解开禁锢,他还不算绝对的傻‘逼’,沒有真的來找主帅确认徐东的身份,在他看來,不管这道士是不是真的皇上,总之不会是一个來头小的人物。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封群臣 现在,除了东南方还有两个独立的酋长国外,整个大陆都已归入罗陀国的版图,还沒有等徐东调转矛头征战这两个酋长国,这两个酋长国的国王就派使者递送了降书,表示愿意臣服于罗陀国,请罗陀国皇上封他们为地方首领。 徐东和许立等大臣商量后,决定派兵部‘侍’郎陆阿坚去接管这两国,除了保留这两国国王的酋长身份以外,其他行政权力都归罗陀国朝廷,陆阿坚暂时出任主政这两国的总督,办好接收和改革政务等事宜。 威武挥鞭几万里,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罗陀国以其强大的军队征服诸国,现在,摆在徐东面前的首要任务是分封群臣,让整个大陆实行大一统,使得政通令行,皇上的权力能够毫无遮拦地贯彻到大陆的每一寸疆土。 修缮一新的“守窍殿”里,文武百官分立两旁,其阵容比一年前要大得多,徐东坐在自己的皇帝宝座上,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下面两百多位大臣,他知道,这可能是这些大臣难得的一次相聚了,这次朝会之后,绝大多数大臣就要赴任地方总督,以后若沒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将沒有机会这么整齐地聚在一起。 这次文武大臣聚会看似这么简单,实际上并非易事,他把许立、李进和六部官员召到“还虚殿”商议了十多天,反复评议这次征战中各位文臣武将的功劳,还有谁谁谁派驻到什么地方合适,总之,耗去了徐东的许多时间和‘精’力。 今天,徐东穿上了平常难得一穿的龙袍,看上去人显得异常‘精’神,那件为了今天大封群臣而特地赶制的龙袍显得很宽大,同样宽大的‘玉’带环在龙腰,可以说,这件龙袍穿在徐东身上,不仅让他显得高大威猛,而且,一个将万里江山揽抱于怀的帝国君王形象被衬托到了极致。 但是,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了,这都是连日來在“还虚殿”和六部官员商议国事的缘故,是啊,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想当君王,岂不知这君王也是一‘门’吃亏不讨好的差事,也难怪赵仑要将这副担子卸给他。 “各位爱卿,全赖大家的神武征服了诸国,实行了整个大陆的统一,今儿个把大家聚在一起,主要做好两件事,一是依各位爱卿所建立的战功进行封赏,二是派驻各位爱卿到地方任职,以后罗陀国朝廷任何一项政令,都将通过各位爱卿往下贯通。” 徐东的话刚一落音,下面就一阵小声嘈嚷,然后,武官之列就有人递上折子,“皇上,这次征服龙城国和西南六国,骠骑营营总陈崤和‘移民军’营总但可祯功勋卓著,臣奏请皇上给这两位将帅封赏。” 其实,下面文武百官的小声嘈嚷只是烘托气氛,给什么人封赏,封赏哪一个级别都是十天前徐东和六部官员商议好的的事,现在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因此,当这个武官地上奏折后,徐东连忙准奏,“朕准旨分别封陈崤、但可祯为一等忠国公。” 这实际上是徐东进行的第二次封赏,也就是对建立功勋的文臣武将封为三公,何谓‘三公’,就是一等忠国公,二等护国公,三等靖国公,上一次封赏是在评定忘川叛‘乱’及挫败那伙老臣的阳谋之后,共封了两个一等忠国公,两个二等护国公和六个三等靖国公。 在和六部官员商讨给群臣封赏时,本來许立、李进及六部官员都提出最高赏二等公的,是徐东力排众议要给陈崤和但可祯封一等公,他的理由是整个大陆都统一了,要论军功今后再不会有人超越此二人了,再说,此二人指挥军队狂飙似地推进,致使敌军纷纷望风披靡,二十万大军洗马金江,使得金江被马鬃壅塞断流,这些场景在罗陀国历史上,都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事,封此二人为一等公乃是众望所归。 但是将此二人封为一等公之后,又明显地出现上下级不对称的问題,就算此前封赏的一等公许立和李进沒有意见,但兵部‘侍’郎陆阿坚只封了二等公,若是把朝廷二品官员的爵位置于军队长官之下,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 于是,在徐东的提议下晋升陆阿坚为一等公,并且给同样封赏的公爵排位,陆阿坚的位置排在许立和李进之后,陈崤和但可祯之前,这样,五个一等公的顺序可谓适得其所,不会引起人产生非议了。 “臣为兵部‘侍’郎陆阿坚请封,陆‘侍’郎此次虽说沒有率军远征,但是指挥御林军和皇家卫队保卫京城,并且保障了大后方给前线的军需供给,实为功莫大焉,臣奏请皇上为陆‘侍’郎晋升一等忠国公。” 这递折子的文臣一看就是许立安排的,符合原先商定的流程,不仅提出给陆阿坚请封,还细述了给他请封的原由,如此一來,徐东给陆阿虎的晋封会让满堂文武大臣心悦诚服。 “朕准旨,给陆爱卿晋升为一等忠国公,到目前为止,朕已经封了五位一等公,朕给这五位一等公排一下名,第一名许立,第二名李进,第三名陆阿坚,第四名陈崤,第五名但可祯,各位爱卿有什么争议沒有。” “好。” “这样好。” 满堂文武一阵叫好,无一不对皇上的公允表示赞赏,在这朝会文武大臣的殿堂里,气氛出现从來不曾有过的融洽。 封赏了两军的主帅之后,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更是顺理成章了,有人递折子给裴大志、王栩、庞士元、刘歆、方雷、邢冰等人请赏,徐东按照事先商议好的流程给这六人赏二等护国公,给裴小志、洪钟、陈岘等十四人封赏三等靖国公。 至此共封赏了五个一等忠国公,六个二等护国公,二十个三等靖国公,在徐东的提议下,为国捐躯的原大国师、忘川总督薛颖也被追谥为“忠国公”封号。 也并不是说此次封赏绝对沒有争议,比如封“五虎上将”时就有争议,因为这事是由两位武官的临时动议而引起的,事先徐东和六部官员并沒有议及此事,所以解决起來有点棘手。 一位品级不低的武官上奏,“皇上,朝中有了众多文臣武将才叫皇恩浩‘荡’,军中有了五虎上将才叫军威大振,臣奏请皇上封裴大志、王栩、庞士元、裴小志、洪钟为五虎上将,以振我罗陀国的军威。” 徐东不由得看了这位武臣一眼,不用说,这位武臣是向着骠骑营的,所以才上此奏折,徐东刚想把这折子打回去,又一位同样品级的武官上了一折,却是奏请徐东封刘歆、方雷、邢冰、陈岘等人为五虎上将的,这下围绕这两份奏折展开了争议。 第五百二十八章 派职位 争议双方分为两派,骠骑营一派和“移民军”一派,骠骑营一派略占上风,他们的理由是“移民军”是无量岛的军队,只有骠骑营才是正统的罗陀国皇家部队,徐东知道这样争议下去会带來不良影响,让本來关系不错的两支兄弟部队形成对垒,于是和许立、李进赶紧拿出了一个方案,决定将六个刚被封为二等公的大将中选出五人为五虎上将。 这六个人里把谁拉下來很不好说,最后归于裴大志和刘歆头上,李进说裴大志是不可多得的猛将,但是缺了一只胳膊影响军人形象,许立说刘歆被称为军中“神箭王”,可惜在忘川当过反叛首领,人格上留下了洗不掉的污点。 最后由皇上拍板定论时,徐东眼前出现了在忘川橐驼谷的那一幕,他手拿虎座印显示自己的王者气质,正在走向尖峰时刻时,一阵如蝗的‘乱’箭朝他‘射’來,郭盈、苏青、钱小媛为保护他而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对刘歆的一股恨意顿时从心头生起,他咬咬牙一挥朱笔,将刘歆的名字从五虎上将名单中圈掉了。 五虎上将封罢,才正式进入此次大封群臣的实质‘性’阶段,陆阿坚将东南两国接管下來后,除赤炭国还是由皇剑师执掌外,包括龙城国、无狄国、拉基国和忘川在内的十多个国家都无人掌管,赶紧给这些地方分派地方长官才是重中之重。 十几个总督和督军之印已经刻好,现在徐东要这些顾命大臣将这些印信领走,谁來领走这些印信呢,徐东和许立、李进及六部官员曾经为此事耗费了几天几夜來做决定。 他拿起一方印信,声音异常沉重地说,“但爱卿,朕有意将忘川托付给你,你要记住,忘川虽说沒有龙城国地方大,但是地理位置比较特殊,黑白二教教义有冲突,因而治理忘川尤为重要,朕再三衡量,只有你带‘移民军’两个营移驻忘川最为合适。” 徐东之所以最终决定让但可祯任忘川总督,主要是看中他‘性’格稳重,处事极其冷静,有非常的协调能力,治军治民都有一手,而忘川亟需这样的人去治理。 他又拿起一方印信,“陈崤爱卿,西北六国是你和但爱卿的二十万铁骑踏出來的,但爱卿已被我派往忘川,这西北六国就‘交’给你吧,朕给你一个六国大总督之印,另外还给你每一国配一个督军。” 说着,徐东又拿起六方印信,从二十个三等靖国公里挑了六个人随陈崤一起去往六国,分别任这六国的督军。 把西北六国安排好后,还剩龙城、无狄和拉基三国的总督沒有派定,其实,这也是徐东和许立、李进及六部官员商议时,产生争议最多的一个环节,许立提出由裴大志总督龙城国。 另派多名三等公分督龙城国内的各地,李进则提议把陆阿坚从东南二国调回來督管龙城国,而其他六部官员各有各的提法。 争议了好久也沒法统一意见,最后由徐东定夺,他们谁也沒想到,徐东的最后决定让他们大吃一惊,他准备任命陈岘为龙城国总督,裴小志任无狄国总督,洪钟任拉基国总督,对裴小志和洪钟他们都沒有异议,把版图大过罗陀国的龙城国‘交’给陈岘,他们实在是不能理解。 徐东道,“是的,在各位爱卿看來,龙城国是这块大陆上最大的国家,至少要派一个一等公去管理那块地方,但是,朕认为派陈岘去就足够了,理由是龙城国虽大,但民生凋敝,现在治理那块地方不是要加强统治,而是要给黎民百姓休养生息的机会,这就要求官员有协调能力,陈岘以前专管往无量岛移民的事,朕觉得他的协调能力非常出‘色’。” 经徐东一说,众人也觉得让陈岘总督龙城国再合适不过,龙城国是个储备粮草的好地方,陈岘在这之前长期做后勤,有他总督龙城国,能给罗陀国上百万军队提供后勤保障,于是,大家的意见很快得到了统一。 “陈岘爱卿,朕让你出任龙城国总督。” 听见徐东这么一说,陈岘当时就懵了,其实不光是他懵了,下面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跟着懵了,纷纷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里的陈岘,心想此人并非是个军队骨干将领,以前很少有人认识他,沒有听闻过他立有什么战功,皇上怎么会选这么一个人任龙城国总督,他有这个能耐吗。 “陈岘爱卿,别愣怔了,快上前在朕手上领总督之印。” 在皇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之下,陈岘只有从角落里走出來,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自信,相信自己有能力担起这个重任,“皇上,臣领命,臣当不辱使命,尽最大的努力把龙城国治理好,让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好好地繁衍生息。” 文武百官听着陈岘如此回答,就觉得此人果然不凡,一般人在这种时候想到的都是谢皇恩,向皇上表达中心,可此人却首先想到的是任职地的黎民百姓,再看他步伐坚定地走上前,表情自然地从皇上手里领走了总督印信,就心想皇上选用此人算是对了。 徐东又派了几个三等公到龙城国分领督军一职,同样是三等靖国公,这几个人却要在陈岘手下当配角,这些人的心情肯定是有点不爽,不过和派往西北六国的那六位算是平起平坐,所以憋在肚子里的气也就慢慢顺了。 一等忠国公和三等靖国公都被分到各地,倒是剩下六位二等公沒有派定职位,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会分领军中要职,他们是罗陀国的中流砥柱,罗陀国的安危就系在他们身上。 “裴爱卿,朕升任你为兵部‘侍’郎。” 徐东的这一任命不啻为一个轰天雷,把文武百官给一下子震懵了,这比刚才任命陈岘的时候反响更甚,把一个原來任骠骑营营副的将领提到朝廷当兵部‘侍’郎,怎么说都有点为过了,面对大臣们的疑‘惑’,徐东并沒有做直接的解释,只说,“原兵部‘侍’郎陆阿坚升为兵部尚书,原兵部尚书李进任专职顾命大臣,巡视各地的军机和政务。” “王栩,朕任命你为骠骑营营总,庞士元为骠骑营营副。” 接下來,徐东又任命另外三个二等护国公,不过此三人都沒有挪窝,刘歆为“移民军”营总,方雷和邢冰为营副,他已经开始做着收伏无量海那些魔岛、妖岛的准备,地理位置特殊的无量岛成为战争的前沿基地,他要加紧岛上的各项部署,所以,“移民军”的力量不得有任何削弱。 第五百二十九章 出海侦察 徐东大封群臣,给所有的臣子分派职位之后,当值的公公锅锅宣布退朝,文武百官散朝离开“守窍殿”,殿里一时变得空旷起來。. 锅锅小声说,“皇上,你现在回十七驸马府吗,还有位小娘娘在府上等着你呢。”他又附着徐东的耳朵,“西宫娘娘吕戌儿很不待见那个小娘娘,说她是沒有进后宫嫔妃和贵人册子的,一个沒有任何名分的‘女’子,却要和皇上在一起有点不伦不类,那小娘娘很气愤,还和西宫娘娘当面发生了顶撞。” 徐东摆摆手不让锅锅说下去了,他知道,两个‘女’人在一起总会发生点什么,要是什么都不发生的话反倒不正常,他现在沒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想让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把思绪好好地捋一捋。 “朕要到地下暗室里去静修,你给守卫‘守窍殿’的卫兵打个招呼,这段时间不容许任何人进‘守窍殿’。” “是,皇上。” 锅锅走后,徐东一个人來到暗室外面,“守窍殿”经过重新修缮后,地下暗室也照最先的设计图纸恢复了原样,打开暗室的按钮也是暗藏在墙壁里,一般人不知道里面有个按钮,即使知道了用手也不可能揿动那个按钮。 他运了一口气,朝那块墙壁打出一个气劲,墙壁上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接着是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暗室厚重的石‘门’慢慢地开启了。 徐东走进暗室以后,厚重的暗室‘门’又“吱吱吱”地关上,暗室里面漆黑得不见一点光,他‘摸’‘摸’索索地找到地板上的一个蒲团,正起身子在这个蒲团上双盘打坐。 此时,暗室里处于深度的黑暗,他双目微微地闭合,头脑里什么都不想,把残存于脑屏上的物象全部赶走,只静静地感受时空的无声流动。 大约静修了一个时辰,他感觉到了一阵‘荡’气回肠的舒爽,趁这阵舒爽劲儿他把心‘门’打开,启动处理系统开始打理一些思绪。 徐东脑子里除了装着各种功法和法术,还有一篇旷世奇文《无量传》,此刻,他把这篇奇文调出來加以重新解读,希望从这部史诗里面读出了更丰富的内容。 这部奇书的开篇是无量法‘门’,讲述了无量仙君的修行路径,法‘门’里解释,整个无量海地区,包括殇武大陆上的大小十多个国家,还有海上众多不起眼的小岛,这些都是无量仙君的道界,无量仙君的道途就是消灭战祸,把这些国家和小岛连通起來,恢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清纯,这样,他的道界就会生长成万人景仰的高峰。 读过法‘门’后,徐东继续往下读正文,突然,他的目光“噔”地一跳,跳过一段文字落在那些回形符号上,这回形符号一共有三百六十个,形成一段奇妙的回形文,他知道,这一段回形文就是《无量传》的‘精’髓。 他从宝物囊里找出一个‘玉’匣,这是他第一次进莫扎族祖庙时,莫扎酋长从祖庙取出‘交’给他的三个‘玉’匣中的一个,这个匣子里装着蛮荒之气,他把鼻子对着‘玉’匣嗅吸了一下。 ‘玉’匣里的蛮荒气息被吸进体内,慢慢地渗透进他的血液里,让他的心智又开启了一层。 现在,有了蛮荒之气对心智的开启,他可以将回形文看得更透一些,让他惊奇的是,这每一个回形符号里面就藏着一张符图,虽说很虚浮,但是只要静下神來还是捕捉得到。 他连忙打开荒宇星海,把从眼前飘过的那些符图迅速地在吸纳进去,等到他吸纳进二十多张符图时,那些符图一点点地变淡了,最后像远去的浮云一样慢慢地消失不见。 徐东看着被他装进荒宇星海的古朴图案,在头脑里搜索着以前接触过的所有符图,却沒有找到与这些符图对得上号的东西。 这的确是符图,可……这是一种什么符图呢,先别管它是什么符图,它既然藏在《无量传》里面,就肯定对我今后有用,我不如等有时间以后,把这些符图调出來进行系统地开发。 想到这里,徐东“噔”地一下将映在脑屏上的《无量传》关闭了,他把思绪从漫无边际的地方跳回眼下的事情上。 从李进和陆阿坚统领大军伐川,追击戴书成进军拉基国开始,到陈崤和但可祯征服西北六国,二十万军队洗马金江收场,罗陀**队经过三年浴血奋战,历经大小几千次战斗,终于实行整个大陆的统一,作为罗陀国皇上,徐东的愿望已经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但是,徐东是一个修行者,具体说是一个有上千年一遇特殊灵根的修行者,是一个知道了自己的修行轨迹的特别的修行者,他明白实行整个殇武大陆的统一,在他漫长的修行生涯中只是走完了第一步。 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立即着手走下一步棋,收伏像珍珠一样散落在无量海的魔岛和妖岛,还是暂且停一停,恢复以前的修炼呢,圣婴给他制定的五年计划才完成了一半,就被接二连三的战事给中断了,即使他想恢复原先的五年计划,也不知从何处开始接续。 就在这时,他心口一阵发热,藏在那里的那颗龙涎石熠熠闪光,明明灭灭,圣婴,他才想起圣婴好久沒有现身了,在自己难以做出决断的时候,他不如咨询一下圣婴。 “师父,徒儿想问你,下一步徒儿该做什么。”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暗室里金光大作,过于强烈的光线灼烤得徐东眼皮子一阵发热,他知道是圣婴现身了,于是赶紧睁开眼睛,只见圣婴的金身浮在空中,通身裹着一寸來长的金芒,两只小手有力地做着手势。 “你先去那些小岛上暗访一下吧,看什么岛上住着什么妖族,或者有什么魔‘门’在什么岛上栖身,你取得第一手情报后,便可以有针对‘性’地进行修炼。” 徐东说,“好的,师父,徒儿明天就乔装改扮去造访那些小岛。” 第二天,他带着小三七离开纯阳宫通过传送阵到了无量岛,本想把小三七安置在朝堂后面住下,就和邢禹、黄凤炎两位前辈前往那些小岛暗访的,可小三七非要跟着去,他想小三七头脑比较灵敏,不可能给他们带來什么负累,就同意带着她了。 四个人相跟着到了海边,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将印信放进水里,他把印纽上的符文念了一遍,乾坤印以看得见的速度膨大成一只船,四个人上了船后,徐东用意念驱动乾坤印向海上驶去。 徐东曾经带着雅倩、孙如云和阿布‘花’探访过真宽的魔岛,虽说已隔了十多年时间,但是他对这片海域还是有着一些印象,大力岛离无量岛一万五千海里,其间要经过许多在地图上沒有标出來,也说不出它们名字來的岛群,但他们当年沒有上去过,也不知道上面住着一些什么妖族。 第五百三十章 杀海妖 大约驶出四、五千海里后,在徐东眼里才出现一个青‘色’的岛链,因为是在识海里见到的,所以那岛链离这儿至少还有八百里,但是已经能清楚地看见一串十多个岛的轮廓,像一圈儿青螺窝在海里,大部分螺壳被隐沒在水中。 “如果我的罗盘沒有指示错的话,这个岛群就应该叫罗锅儿岛。” 发现这岛链的不仅是徐东,邢禹也许比他的识海温养得更强大,所以比他更早就发现了前方的岛链,他一手拿着一个罗盘,一手抚触着一块比巴掌还大的‘玉’片,这‘玉’片是一个海图一样的东西,在他的抚触下闪现一副图案。 “罗锅儿岛,哎,邢‘门’主,我的识海不及你的强大,所以还看得不甚清楚,但我看來那影子就像一把饭勺,怎么就叫它罗锅儿岛了。”黄凤炎问。 邢禹道,“现在这么远当然看不仔细,等离得近了,你就会看出它的形状像一个背驼得厉害的罗锅儿。” “不用走近看了,我看活似一个饭勺。” “不对,是一个罗锅儿。” 徐东不禁一笑,这两个前辈争论得本身就沒有道理,因为不管饭勺也好,罗锅儿也罢,形状都差不多,说这岛像勺子和罗锅都说得过去,他正要和两位前辈说笑几句,一直背对着他眼朝后面看的小三七惊呼起來。 “相公,你看,这些……妖怪。” 徐东、邢禹和黄凤炎听得小三七惊叫,回头一看,大约在一百海里处,有几十只海怪飞速地朝这边追來,那些海怪还长着翅膀,几乎是贴着海面低飞,有时候翅膀还掠到了白‘色’海‘浪’。 “长翅海妖,这种海妖的特‘性’就是喜欢追逐宝器,它大概是嗅到了乾坤印的灵气才追來的,岛主,黄道友,还有这位姑娘,你们都不要惊慌,这种长翅海妖贫道有办法收拾它。” 徐东问,“邢前辈,晚辈还有一事不懂,这长翅海妖到底是水怪还是妖禽,怎么飞得这么低。” 邢禹道,“说到底它还是海怪当中的一种,这种长翅海妖是短鳍妖鲸的变种,也就是说,它是由短鳍妖鲸进化而來,只要是海怪,它们即使长了翅膀也飞不高,而且离开了水便无法生存。” “邢‘门’主,你说你能对付得了它们,怎么对付它们。”黄凤炎以前很少出海,对海怪、海妖什么的知之甚少,所以仍然有些惶悚。 徐东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他以前驾着乾坤印在无量海行驶,除了一开始有一些海怪追逐乾坤印,后來基本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那些海怪都知道了他的无量仙君身份,不敢冒险來惹他,有的海怪看见乾坤印后还向他顶礼膜拜。 他想起当年他和安素拉还有龙叔第一次驾着乾坤印在海上行驶时,碰到过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在尾随追赶,还有一些小海怪也在扎堆凑热闹,他用一根拨‘浪’针就把那些海怪搞定了,还让那些妖怪服服帖帖的,对他这位无量仙君顶礼膜拜。 现在,这些海怪怎么又开始追逐起了乾坤印,难道它们昏了头了,想见识一下拨‘浪’针的厉害,好吧,那你们就來吧,不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就不会知道我无量仙君是不好欺负的。 徐东对邢禹说,“既然邢前辈说它们是海怪,离开水就不能生存,那……就不劳邢前辈动手了,晚辈手里有一种搅动海水的法器,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它们制服。” 黄凤炎还心存疑虑,“揽动海水的法器,是什么样的一‘门’法器,能对付那些长翅海妖吗,要知道这些海怪长期生活在海中,本來就是‘弄’‘潮’高手,再大的‘潮’信它们也能如履平地的。” 徐东道,“黄前辈,这你就别担心,就等着看好戏好了,说一句实话,我以前就用这‘门’法器制服过短鳍妖鲸还有一众海怪,‘逼’迫得它们向我求饶,表示对我臣服我才放了它们。” 黄凤炎听徐东这样一说,才慢慢镇定下來,小三七暗暗地攥住徐东的手,朝徐东投來信任的目光。 长翅海妖加快了速度尾随追赶,还有一些小海怪也扎堆跟在长翅海妖后面凑热闹,等这一众海怪离得近了,徐东威严地朝它们喊话,“大胆妖族,你们跟在本仙君后面干什么,还敢抢夺本仙君的印信不成,不要命了么,还不赶快向本仙君顶礼膜拜。” 徐东以为自己一番话就可以镇住这些海怪,岂不知他这些话已经不太好使,被这些妖族当成了耳边风,走在前面的长翅海妖离乾坤印只有十來丈远了。 “徐岛主,你这么朝它们喊话它们听得懂吗,它们毕竟不是人族,听不懂我们人族的语言,依贫道看还是要用兽念和它们沟通的好。” 沟通个屁,徐东在心里说,他沒有搭理邢禹,因为长翅海妖已经追到了跟前,狭长的翅膀“瑟瑟”地震动着,一股劲风掠得四个人的头发往后飘曳。 徐东早就在宝物囊取出在海子湖时,白灵贞赠给他的那根拨‘浪’针,他用拨‘浪’针在水里使劲搅动,顿时这一片海域开始咆哮,一时白‘浪’接天,高空中的云彩都被冲天而上的海水打湿了。 “无知的海怪们,我徐东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他御气将拨‘浪’针‘插’进海水深处,使出浑身气力不住地狂搅,一连十多个巨大的水柱冲上高空,同时,海水急剧地猛地跌下几十丈,连海底的礁石都‘露’了出來,因为海里沒有了水,长翅海妖追着‘浪’柱飞到高空,而追随它们的一众小海怪则‘露’着腮拼命地呼吸。 虽说这一片海域起了狂‘潮’,但是乾坤印却沒有受到影响,哪怕周围是壁立千仞,但是它依然稳稳地停在一片平静的海面上,有着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泰然。 “去死吧。” 徐东继续用拨‘浪’针揽动海水,十多只长翅海妖再也坚持不住了,如冰山垮塌一样直直地掉落在海底,一双双狭长的翅膀都在礁石上折断了,那些小海怪早翻起了白眼,大都一命呜呼了。 “我去你的,你们虽然和短鳍妖鲸是近亲,可脑子赶不上短鳍妖鲸好使,连求个饶都不会,你们还想宁死不屈啊。” 徐东说着,最后用力使劲地搅动了几下拨‘浪’针,然后猛地把拨‘浪’针一‘抽’,“哗,,。”那几个冲天水柱猛地落回海里,海水飞速地往上涨,只一刻,就上升到原來的水位,长翅海妖和一众小海怪们的尸体浮了上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巨形海怪 黄凤炎说,“啊,岛主手里的法器真是厉害,今日让我黄某大开眼界了。.” 徐东把拨‘浪’针在道袍上擦拭干净,收回宝物囊里,刚才那一番狂澜惊涛的场面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沒有和黄凤炎搭讪,将乾坤印的印柄一扭,乾坤印纠正了航向载着四个人往前驶去。 “岛主,恕贫道直言,岛主手上的这‘门’法器的确不可多得,但是,贫道刚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里面的法力接近枯竭了,需修养一阵子才能重新存储满法力,因此,如再遇海怪妖族什么的,岛主不得再使用这‘门’法器了。” 徐东心想,还是邢禹心细和淡定,在那么紧张的时候还能集中意志查看法器里面的法力,便道,“邢前辈,这都是长翅海妖‘性’子太倔了,如果它们肯向我低头告饶的话,我会早早就收了拨‘浪’针,不至于将里面的法力用光。” 邢禹说,“哎,它们不是人族,怎么会用人类的语言向你求饶,你不能用兽念和它们沟通么,依贫道看,那些长翅海妖在折断翅膀时应该向你发出求饶的信息了,只是你沒有用心地去接收罢了。” 徐东道,“前辈有所不知,这近海的海怪和妖族都懂人类语言,并且能用简单的人类语言‘交’流,反倒是对兽念不很熟悉,比如我刚进驻无量岛的那阵,海上的许多兽种就和我用人类语言说话。” 黄凤炎一下來了兴趣,“嘻,岛主,你倒是举个例子看看,妖族是怎么和你用人族话沟通的。” 徐东便把他最初和安素拉还有龙叔乘坐乾坤印渡海时,遇到九头海妖和短鳍妖鲸追逐,他也是用拨‘浪’针制服了它们,它们用人族话向他求饶,以及上了无量岛后,帮助莫扎族打败了剑齿龙,双方重新划分地盘时,剑齿龙妖族族长和他用人族话谈判的事讲了出來,黄凤炎听后直摇头,“岛主你别让我们开心了,妖族用人类语言和你谈判,这怎么可能呢,真是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 邢禹思索了一阵说,“岛主的话贫道信了,因为妖族也是智‘性’生物,它们有的大脑比人类还要发达,在与人族长期的摩擦中学会了人类语言,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离人族占领的岛屿近的妖族会人类语言,离妖族占领的岛屿近的兽类只能通兽念。” 徐东把航向校正了一下,“好了,两位前辈,别为这事儿发议论了,现在离罗锅儿岛已经很近了,我们是不是要登上这岛链去看一看。” 邢禹说,“肯定要上去看一看,既然我们是乔装暗访的,就得一个岛屿一个岛屿地侦察,不管上面住的是人族还是妖族,哪怕是一座荒无人烟的空岛,我们也要查看好地形,看方不方便我们以后驻军。” 黄凤炎连忙表态,“邢‘门’主说的在理,不管是一座什么样的岛屿,我们今后都是要占领的,就是空岛也是要移民上來的,免得让这岛成了妖族的地盘。” 徐东道,“那好,我就准备把乾坤印驾到岸边了。” “咦,岛主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像一座小型的山峰,不过好像在快速移动。”黄凤炎突然用手指着远处的一样东西说。 徐东从识海里看了一下,就立即傻眼了,大约在三百海里的地方,一只巨无霸海怪急速地朝他们游來,那海怪的速度非常之快,一眨眼就追到了离他们只有十海里的地方,形体也越來越大,就光是浮在海面的头部就有一个城堡那么大。 其实,驾驶着乾坤印在海上行驶有着很大的风险,因为许多妖族都有识宝的智‘性’,比如这只海怪就是远远地嗅到了乾坤印的灵气,很快就扬起翅鳍追逐而至,妄想一口将这个巨大的印信吞进自己肚子里。 邢禹很快就镇定下來,“不要怕,我看这妖族八成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它要知道是无量仙君的印信的话,打死也不会朝我们追來的,无知者才无畏嘛。” 黄凤炎问,“邢‘门’主,这海妖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它不敢袭击我们。” 邢禹想了一想说,“我还真说不出來这妖族的名字,不过,看得出來这是新进化出來的物种,可能头脑还不曾开化,待我用兽念和它沟通一下试试,最好它能听我的劝告放弃追赶,那样倒是免去了一场打动干戈之虞。” 徐东心想,原來邢禹也是能用兽念和海怪沟通的,看來这位前辈实在道行不浅,他为得到此人的襄助而暗自高兴,要知道,在漫漫修行路上能结识一位睿智的道友是难得的。 “邢前辈,你对兽念肯定比我和黄道友熟练,就拜托你跟它沟通沟通吧,俗话说‘先礼后兵’,不管它是什么來头,总要先了解它的意图才合适。” “好的,贫道先试一试。” 邢禹眼神柔和,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徐东知道他在用兽念和海怪沟通,大意可能是告诉那海怪我们是什么人,你别做蠢事想吞乾坤印,你即使能吞进去也拉不出來的,到头來是你自取灭亡。 在乾坤印里的四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巨形海怪,看那海怪能不能接收邢禹输进去的信息,但是遗憾的很,那海怪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双王八样鼓突的圆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乾坤印,黑‘色’眸瞳里有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邢禹还是沒有放弃努力,继续用兽念和这头海怪沟通,眼见那海怪就要追上乾坤印了,可邢禹的努力还是沒有结果,一股危险气息离他们越來越近,他们鼻子里都闻得到从那海怪口中喷出的气味,这气味有一点海水一样的咸和兽血一样的腥,同时那两只王八眼里因充血而发出红光。 他妈的你还算兽类吗,怎么长了一个像木橛子一样的脑袋。 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暗暗地从宝物囊找出那根拨‘浪’针,每次遇上水族妖兽袭击时,他都是用拨‘浪’针在水中‘激’起冲天的‘浪’柱,‘逼’迫得妖兽向他投降告输。 经过一番努力还是不见效果,邢禹放弃了用兽念和海怪沟通的初衷,“看來,这真是一只尚未开化的新进化的物种,他脑子里还沒有打通兽念,想急迫间帮它打通兽念太难了。” “那……那怎么办。”黄凤炎开始焦急起來。 邢禹道,“不要紧,黄道友,你看贫道怎么收拾它。”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亚纪兽 说着,邢禹从身上‘摸’出一根绳索,挽好一个套子朝那只海怪抛过去,徐东知道这是一‘门’法器,看上去这法器的品阶不低,大概是在灵宝级上下的样子,但不知用这法器多付巨形海怪管不管用。. 那根绳索在空中变粗变长,且“嗞嗞嗞”地闪着白炽的电光,炫得这一块海面都亮堂起來,那海怪想躲开朝它头上落下的绳套,把脖子摆來摆去,但是那绳套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始终沒有放过那海怪,像一个项圈一样戴在它的脖颈上。 邢禹口念灵咒驱使法器,从绳套上蹿起一股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从海怪的脖子根处蔓延,把海怪的整个头颅都包裹住,使得海怪的头像一个着火了的茅屋,那海怪打了一个响鼻,连忙将头埋进水里,企图用海水把头上的火焰浇灭。 可是这不管用,海怪的头在深水里依然在燃烧,把深邃黑暗的海水照得通透,一些小型水族慌忙从它身边躲开,有些实在行动慢了的身体也被烧燃了,顷刻间就变成了黑黑的炭块浮上水面。 “邢前辈,你这法器还真管用,这只海怪可能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在这海里会被火烧死。” 邢禹却一点都沒有放松,脸上的表情依然严峻而冷肃,“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贫道这火龙索只能保持三刻的法力,三刻之后如果这海怪还沒有死球,那贫道也就沒法子制服它了。” 黄凤炎说,“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发力打一通元气弹过去,协助你那火龙索制服这妖怪。” 邢禹摆手道,“不可,如果是新进化的海怪,在三刻之内应当被我的火龙索制服,若是我的火龙索无法将其制服的话,那就不是新进化的物种了,很可能这是一只蛮荒之兽。” 蛮荒之兽,徐东不由得惊怔了一下,他还在灵谷‘门’当外‘门’弟子时,就听人说过蛮荒之兽这个物种,蛮荒之兽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兽身上有符文图腾,一旦它身上的符文图腾被外力‘激’活,那么便具有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所以像元气弹什么的不能随便出手。 黄凤炎笑着说,“邢‘门’主是多虑了吧,这一片海域怎么会出现蛮荒之兽,按道理蛮荒之兽只有荒无人烟的地方才会有,这无量海几乎每一座岛屿都被开发过來了,还哪來的蛮荒之兽。” 邢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什么事都会有个意外,比如说从外大陆跑出一只蛮荒之兽,顺着一条海沟一直游到了这儿,碰巧……不,这不能算是碰巧,因为它是冲着乾坤印朝我们追过來的,就这样被我们遭遇了……” 徐东心想,既然这只海怪这么愣头青,如果不是新进化的物种,那就有可能如邢禹说的是蛮荒之兽了,但是他还有个疑点,蛮荒之兽的兽‘性’凶猛,好像不会有这么楞,难道这是一头脑子被礁石给撞坏了,反应不够灵敏行动迟滞的蛮荒之兽。 “这的确是一只蛮荒之兽,也如邢禹所说,这只蛮荒之兽是从外大陆顺着海沟游进來的,但是你想错了,这只蛮荒之兽脑子并沒有被礁石撞坏,它聪明着呢,它之所以沒有主动向你们发起攻击,如你想象的那么凶猛,是想试探你是否真的是无量仙君。” 圣婴以龙涎石本体在徐东心口说话,徐东一惊,沒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蛮荒之兽,而且还是一只智‘性’的蛮荒之兽,但他很快就镇定下來,“那……师父,我要怎样才能让它相信我就是真的无量仙君呢,唯一能证明我的身份的不就是乾坤印吗。” “不,你说错了,乾坤印可以落入‘奸’人之手,你以前不就是从熊丕手上得到的吗,甚至把三大神话级宝器一起出示也不能证明什么,但有一样是做不了假的,这就是你身上同样具备的蛮荒力量,因为只有这股蛮荒力量才能制服它。” “蛮荒之兽需要蛮荒力量來制服。”听圣婴如此一说,徐东疑‘惑’了,“可是我身上哪有什么蛮荒力量,我也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分神境修士吗。” 圣婴道,“不,你身上有,如果是在以前,也就是沒有练到分神境的时候,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显示不出來,但是现在你不用担心了,这只蛮荒之兽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奈你何了,你就等着它发威的时候,‘激’发身上的蛮荒力量制服它吧。” “师父,徒儿还是不懂,请师父明示,徒儿怎样‘激’发身上的蛮荒力量呢。” “洪荒鉴,这洪荒鉴上不是有《无量传》的真本么,里面有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每一个回形符号都是一篇神秘的符文,每一篇神秘符文都可以制服一只蛮荒之兽,就这么简单。” “那……师父,徒儿还问一句,这只蛮荒之兽叫什么名字。” 圣婴不耐烦了,“这是一只亚纪兽,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说完,圣婴又埋怨地补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你已经给你提示得太多了,这对你我都不好,我从现在起保持沉默,什么事请你就自己凭道缘去做吧。” 徐东“哦”了一声,他明白,圣婴每一次给他提示,哪怕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可能都在消耗她自身的灵力,不是万不得已,圣婴不会主动现身教导他。 一直在微阖双目、默默数数的邢禹睁开眼道,“三刻已经过了,这真是一只蛮荒之兽,我等今天能否从他的兽口里脱身,就要看老天的造化了。” 黄凤炎远远赶不上他的淡定,着急地问,“邢‘门’主,照你说來,我等今日‘性’命休矣,可能要陨落了,能使用元婴出窍遁走吗。” 邢禹道,“嘁,能让你轻易元婴出逃的那就不是蛮荒之兽了,蛮荒之兽是不会攻击元婴境以下的修士的,因为它身上的符文图腾只能使用一次,如果随随便便就使用那就是一种‘浪’费,你就安静地等着吧,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了。” 听邢禹一说,黄凤炎几乎快要崩溃,他看了看徐东和小三七一眼,“它莫不是看上你、我和岛主三人体内的元婴了,一次想要吞掉三个元婴,它也太饕餮了吧,你可别吓唬我,邢‘门’主,我的心脏都要炸裂了。” 邢禹冷肃道,“淡定,连人家‘女’孩儿都如此淡定,你怎么就先沉不住气了,再说就是死在这只蛮荒之兽的口里,你又有什么好叫屈的,你不是有个绰号叫‘死神’么,就当给那些枉死在你手里的人赎罪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收伏巨兽 徐东知道邢禹为什么要这么数落黄凤炎,黄凤炎以前在龙城国当刑部大臣时,抓过不少忠臣良将,以至于所有正派人都怕见到他,暗地里叫着他“死神”,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邢禹在这当口数落出來就有点过了。 他安慰黄凤炎,“黄前辈,别沮丧了,晚辈手里还有一‘门’法器,到时候使出來看能否制服这只蛮荒之兽。” 黄凤炎听了徐东的话才安静下來,小三七一把攥住徐东的手,小声地说,“相公,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制服这妖怪的,万一你一人的力量不够,我会帮你一把给你力量,我们夫妻俩在一起一定会沒事的。” 徐东深情地看了小三七一眼,从小三七攥住他的手的那一刻起,小三七就在传递给他一股能量,这是一股神秘的能量,虽说输送得非常缓慢,但是他隐隐地感觉到了。 “轰。” 那巨形海怪突然发一声吼,身形急剧地膨大,隐沒在海水里的身子如同一座黑‘色’山体,脖子也胀粗了一倍,将邢禹祭出的火龙索硬生生地绷断了,化成了无数碎片,火龙索可能是邢禹最好的法器,它的被毁让邢禹面‘露’可惜的神‘色’。 “呼,,刺刺,。” 从海怪的头部闪现一道符文图腾,形状像是一个大大的“V”字,闪着赤‘色’的亮光,还带着黑‘色’的烟瘴,随着这烟瘴迅速地扩展,这一块海面瞬时进入黑夜,那“V”字像闪电一样明灭,勉强让人看得到这海怪巨大的身形。 “畜牲,你还不快点走开,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么,若是敢胡來,我让你即刻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徐东一边警告这只亚纪兽,一边从宝物囊里掏出洪荒鉴,他宝物囊里的三件神话级宝器:太师鼎、乾坤印和洪荒鉴,虽说法力和‘性’能都是彼此差不多,但也存在一些差别,可以说各有各的用处。 在对付妖魔邪灵的时候,经过炼化的洪荒鉴有一种自身保护能力,即使它同时面对这几百头妖兽,也不会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但是用洪荒鉴对付蛮荒之兽,也就是这种体型巨大的亚纪兽,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也是否和对付妖魔邪灵和普通兽种一样有威力,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这只亚纪兽要则是听不懂徐东的警告,要则是不听他的警告,一下子朝乾坤印趋近了,张着足有一丈五尺长、七八尺宽的巨口,‘欲’把乾坤印及乘坐在印座上的四个人一口吞下去,它那两排银亮如剑的牙齿上还沾着幽黑的海草,一股浓重的兽腥味扑入四个人的口鼻。 徐东手臂一翻转将洪荒鉴的镜面朝着亚纪兽,洪荒鉴通体发出一种淡绿‘色’的荧光,一道道符文从镜面‘激’‘射’而出,但那只亚纪兽并不害怕,它头上的“V”字形符文图腾比以前更亮了,把洪荒鉴‘激’‘射’出的符文尽数吸纳。 显然,这是洪荒鉴‘激’‘射’出的符文力量不够,不足以对抗亚纪兽符文图腾的力量,在这场人与兽的生死较量中,双方力量的对垒就和拔河有点相似,你如果能稍胜对方一筹,一定是你的力量比对方大了一些。 “相公,臣妾來给你加把力。” 小三七将双手搭上徐东的手臂,徐东觉得手臂一阵酥麻,从小三七身上传递给他的能量加大了,传送速度是先前的数倍,在徐东手上的洪荒鉴突如其來地受到一股冲击‘波’,那淡绿‘色’的荧光一下子亮了许多,周身都罩上了一圈白炽的电光。 “吼。”那只亚纪兽狂吼一声,这一片海域被它吐出的气息冲击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黑‘色’海水被吸进漩涡时发出呼呼的巨响,那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这场景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乾坤印有点把持不住方向,险些被卷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徐东两手不空,无法‘操’纵乾坤印的印柄,邢禹见状连忙上前‘操’纵印柄转了一个角度,使得乾坤印离漩涡稍微远了一些,但要完全脱离危险还很不容易。 “黄道友,你被吓傻了吗,快过來给贫道搭把手,在这种时候搭把手就说不定能改变结局。” 黄凤炎的确被吓懵了,竟然痴痴地看着那个漩涡发呆,在邢禹的提醒下,才上前帮邢禹掌握乾坤印的印柄,在两个人的合力‘操’纵下,乾坤印一点点地摆脱了那股可怕的涡流,离那只亚纪兽的巨口也远了好几丈。 “黄道友,不是贫道说你,想你当年还是什么狗屁猎妖队的队长,见过的妖兽不说上万也有上千,怎么今天一见这海怪就‘尿’‘裤’子了,要我说,你比人家小三七都不如,人家小姑娘也还知道帮岛主一把呢。” 徐东心想,这邢前辈也太不像话了,今日算是逮住黄凤炎的一些短处,就一点都得理不饶人了,在如此紧急的情形下,先共同努力渡过难关才是真道理。 “相公,你看,这镜面上不是有一本书吗,就是这页面被一股魔力镇着翻不开,快,我们夫妻俩一齐用力将它翻开。” 在小三七的叫唤下,徐东才注意到洪荒鉴的镜面,出现在上面的果然是一本书,是他熟悉的《无量传》,这本《无量传》他起码看了不下于一千遍,每次翻看到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时就无解了,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任凭他怎样集中意念就是翻不开那一页,莫非真的如小三七说的那样,这书页是被一股魔力镇着了。 徐东果然发现洪荒鉴有点异常,镜面上有一股他从來沒有看到的反力量,在阻止他用意念把《无量传》翻开,他顺着这股反力量的來路看去,这反力量的源头刚好在亚纪兽的符文图腾上,从那巨大“V”字的最尖端,有千万道魔芒‘激’‘射’过來罩住洪荒鉴的镜面。 “魔不压道,邪不压正,地不压天,兽不压人。” 徐东灵机一动,赶紧将自己的身子转了个向,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那股反力量,万千魔芒顿时像针扎着他的身体,但是洪荒鉴镜面的魔气消失了,那淡绿‘色’的荧光突然亮了许多。 “小三七,用力,翻呀翻。”他说出这一句就觉得自己的力气用尽了。 “相公,相公。”小三七失声地哭喊起來。 邢禹着急地叫,“小姑娘,哭喊什么,听岛主的,趁魔力被岛主身体挡住的时机,你快点把书页翻开,你想公会沒事的。” 他刚想过來给小三七帮忙,亚纪兽又是一声咆哮,“吼。”,一个比先前更大的漩涡在这块海域出现,乾坤印又是一阵颠簸往漩涡中吸去,他不得不和黄凤炎一起合力掌住印柄,使出全力将乾坤印脱离漩涡。 “哈哈,相公,开了,开了。” 小三七由哭转为笑,悲伤的泪水瞬时变成了喜悦的热泪,徐东的身子慢慢地向下趴去,洪荒鉴的镜面重新对着亚纪兽的头颅,从镜面里现出《无量传》的内页,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一齐闪耀,犹如天上的繁星光芒夺目。 “嗞,,。” 其中一个回形符号解体,变成一篇神秘的符文朝亚纪兽的头颅罩去,亚纪兽头顶的“V”字图腾顿时失去了光泽,烟敛火熄,在“轰”的一声巨响中,那巨大的“V”字炸成了碎片,亚纪兽的头颅也一下子耷拉下來。 第五百三十四章 邢禹说 “你是无量仙君,你是真的无量仙君。” 徐东不禁一愣怔,他突然之间收到了一条信息,这信息发自头耷拉在一边的亚纪兽,这信号虽说很微弱,就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族嘴里发出來的,但是他收到了。 “无量仙君,小兽向你缴械投降了。” “什么,你向我缴械投降,你缴的械在哪里,我怎么沒有收到。”徐东也向这只亚纪兽发过去一条信息。 “我缴的械就是这符文图腾,现在已经被你收入洪荒鉴了,这符文图腾就是小兽唯一的法宝,小兽把这件法宝给了你,就等于是你无量仙君手下的一支兽将了,以后随时听从你无量仙君的指令。” “什么。”徐东看了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一眼,心想你都成了巨兽中的巨兽了,还口口声声以“小兽”自居,难道在你们大陆还有比你体形更大的兽种。 “小兽说了,我以后唯你无量仙君的命令是从,仙君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仙君给小兽派定什么任务,小兽一定尽全力去完成。” 徐东一想,真的如这只亚纪兽说的那样,那倒是一个最好的结果,能收伏这只蛮荒之兽为己所用,比打死这只亚纪兽要强得多,因为不久就要发动收复诸岛之战了,有这么一支兽将襄助他,对他來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那……我今后怎么跟你联系。” “你的洪荒鉴里面打上了我的烙印,也就是那个符文图腾,仙君如果要找我,只要拿着洪荒鉴的镜面往海里一照,小兽就收到仙君你的信息了。” 徐东“哦”了一声,刚才在那巨大的“V”字炸成碎片时,他的确看到一道闪电似的光芒被洪荒鉴吸纳了,莫非这就是亚纪兽说的“缴械”。 “仙君,你们不是还有事吗,小兽现在浑身都是伤势,都是刚才被仙君用洪荒鉴所致,要蛰伏在海里养一段时间的伤,恕小兽暂时不能帮仙君什么忙,仙君你们就自个儿忙去吧。” 发完这条信息后,亚纪兽抬起两只满是鳞甲的爪子向徐东拜了拜,“仙君,保重,小兽和仙君暂别了。” 先前徐东无法看清亚纪兽藏在水里的身形,现在这兽在他眼前消失时‘露’出冰山一角,一条像月牙铲一样的尾翼轻轻一摆,就让海面如起了一阵‘潮’汐,一丈多高的白‘浪’向两边涌去,待亚纪兽稍离得远了一点,它那高高的鳍翅像一座峰峦立在海面。 但这只是一瞬,好像只是让自己的身形做了一个秀,亚纪兽就慢慢地往海水里沉下去,尽管它下沉的动作是那么缓慢,随着它如山的身形消失不见,还是将海面造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黄凤炎说,“怎么,岛主,你就这样将它放走了,沒打算取它的‘性’命。” 徐东抿嘴一笑,又叹了一口气,他沒有把和亚纪兽用兽念沟通的事说出來,“唉,想这蛮荒之兽从外大陆过來也‘挺’不容易的,它反正已经认输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邢禹道,“这只兽大概也是个原智物种,本來不会我们大陆的兽念,刚才被岛主给它用洪荒鉴一‘激’,就把我们大陆的兽念给输进去了,这种蛮荒之兽的大脑可发达了。” “呃,邢前辈,晚辈得请教一下,什么叫原智物种。 徐东现在越來越敬佩邢禹,这个前辈像一本百科全书,对修道知识掌握得非常全面,他遇到自己不懂的就爱找邢禹请教。 邢禹浅浅一笑,“这是贫道杜撰出來的一个名词,压根儿就在各种修行典籍里找不到,贫道用这个名词形容一些特定的兽种,这些兽种天资充裕,一点就化,比如这只蛮荒之兽就是,对了,这兽应当属于‘亚纪兽’吧。” 徐东一惊,他沒有想到邢禹也知道“亚纪兽”这个名称,便问道,“邢前辈,晚辈再向你请教,什么叫亚纪兽。” “其实我也只是推测,如果这只蛮荒之兽真是从外大陆通过海沟游來的,那么它只能來自邻近的流星大陆,相传在那片大陆上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至于它们是从何处來的,有各种不同的说法,一说是太古遗传的物种,一说是新进化的变体兽种,更有甚者说是从别的星球流放的,众口不一,各执一词,但是都沒有什么根据,这事儿在修道界争论一番后,就不再被别人提起了,也沒有载入哪部修行典籍。”说到这里,邢禹‘摸’‘摸’自己的胡须,朝黄凤炎和徐东看了一眼,“所以,辈分稍晚些的修行者便处于一知半解,一些后生娃子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 黄凤炎说,“邢‘门’主说的极是,我知道有这么回事存在,但只能当做一个传说放在脑子里了,沒有办法去考究这种说法的真实‘性’。” 徐东问,“邢前辈,你还沒有告诉我什么叫亚纪兽呢。” 邢禹道,“你看,年纪一大就容易忘事,刚才贫道说了这么一大通,却把话題儿带到一边去了,一点都沒有涉及岛主问的題儿,是这样的,据传这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分为三大种类,一种是匕纪兽,又按照其谐音称比翼兽,顾名思义,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哦。” 徐东又想起一个问題,“那……照邢前辈这么说,从外大陆过來的蛮荒之兽可能不止这一只,我们也许会碰到别的亚纪兽,甚至还有你说的匕纪兽、甲纪兽什么的了。” 邢禹摆摆手,“依贫道的说法,绝不会出现第二只蛮荒之兽,这只匕纪兽也纯属意外,因为……”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反正岛主已将这只亚纪兽收伏了,我们在无量海行走,是沒有什么问題的。” 徐东明显地看出邢禹把话蒂儿给掐断了,但是也无奈,人家不肯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也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也不好追根究底地问下去。 邢禹彻底地把话岔开去,“岛主,罗锅儿岛就要到了,我们先别忙着上岸,绕着这岛链转上一圈,从外部观察一下这几座岛上的情况,怎样。” 徐东道,“好啊,邢前辈这主意不错,黄前辈、小三七,你们坐稳,我就要让乾坤印转向了,小心别掉到海里了去。” 黄凤炎和小三七都点点头,“我们坐稳了,你转舵吧。” 徐东把乾坤印的印纽一扳,印纽像一个方向舵转了一下,乾坤印便载着四人开始绕着岛链驶行。 第五百三十五章 坚如磐石 …… 乾坤印载着四人绕着岛链转了一圈,才发现当初黄凤炎比喻得很准确,这岛链呈勺子形状分布,不多不少有七个岛,正如北斗七星,如果叫它七星岛应当更为贴切。 这七座岛依次向他们展现,岛上全是清一‘色’的黑‘色’礁石,偶尔也可以看见一些奇异形状的树木,真不知道这些树木在礁石上是怎么长出來的,这些树木有的只剩一段木橛子,有的残存几根枝条,零星有几片树叶点缀在枝条上,但也是毫不显眼的黑‘色’,总之,这些岛所呈现的景象是孤寂、荒凉。 不用说,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有人族居住,徐东打开识海搜索了一遍,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不仅沒有看见长着两条‘腿’的人,连长着四条‘腿’的兽也沒有发现一只。 “邢前辈,我看就不用上去了吧,反正是七座真正儿的荒岛,上面什么活物都沒有。” 此时,邢禹一手拿着一个罗盘,一手抚触着那块比巴掌还大的‘玉’片,一幅已经陈旧模糊的海图闪现在那‘玉’片上,他聚‘精’会神地审视着那幅海图,偶尔把眼神挪移到那铜制的罗盘上,好像在寻找一样什么东西。 “不对。”他抬起头,两道弯月似的长眉拧成了两个结,“这块海域应该有一个叫‘婕’的民族居住,按罗盘的指向正是在这罗锅儿岛上,怎么这岛就荒无人烟了呢,我们得上岛去看看,不能遗漏了哪怕一点形迹。” “‘婕’的民族。” “对,这支人族就叫‘婕’,相传是盛产美‘女’的民族,一说是只产‘女’子不产男子,由大陆迁徙到这罗锅儿岛上后,逐渐被大陆上的人族遗忘,至于她们的原籍在哪儿,为什么要迁徙到这几个荒岛上,又是怎样渡过白‘浪’滔天的无量海到达这儿的,由于时间已经隔了好几千年,现在已经无法求证了。” 徐东说,“呃,邢前辈,恕晚辈多问一句,既然如你所说这不能求证,那也不能求证,你又是何从知道这些事的。” “《海天图志》呀。”邢禹指着他手上的那块比巴掌还大的‘玉’片,“你别以为这只是一般的海图,实际上这是一本难得的修真典籍,它的作者巡游过无量海所有的岛屿,并且做了详尽的记载,可惜后世只拿这本奇书当游记泛读,甚至还怀疑这书上记载的只是作者的幻想。” 徐东想,这邢禹可谓修行者中的一代老儒,真正的老夫子,活的百科全书,像这样啃书修道的儒士现在是不多了,多的是虎狼之徒,靠掠夺和吞噬别人的修行成果过日子的伪修士。 “说实话,贫道以前也只拿这本书当游记一样泛读,跟着岛主到了无量岛后,这几年贫道才细细地咀嚼这本书,看出了里面的一些玄奥,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准备登岛考察一番吧。” 在邢禹的指导下,徐东把乾坤印靠上那个处在北极星位置的荒岛,四个人的脚踩上礁石后,徐东念了一遍印纽上的符文,乾坤印迅速缩小,变成一枚印信被他收进宝物囊。 这座岛比岛链上的其他岛面积要大了许多,上面的奇形怪状的树木也要繁密了些,他们小心翼翼地踩着礁石彺岛上纵深,走出百十丈后就碰上了一棵怪树。 这棵树通体焦黑,好像不止一次被大火烧过,现在留剩的是一截两丈多高的主干,这树干足有几人合抱那么粗,从树干的顶部‘抽’出两根细如绳索的新枝,一点绿意在枝头点缀。 邢禹围着这树看了一圈,又朝着一块礁石仔细地研究了一番,“我总算‘弄’懂这支叫‘婕’的人族为什么消亡了,因为这岛上不适合人居,不,这样说不够准确,应当说在她们居住一段时日,,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之后,这岛上就再也住不下去了,她们被迫迁徙到了别的岛上。” “此话怎讲。” “岛主你看,这些树木,还有这些黑‘色’的礁石,都是被雷击造成的,这树应当叫雷击树,礁石应当叫火烧石,其实原先都是比较‘肥’沃的泥土,被电火一次次地烧过之后就变成了这种类似石头的东西。” 沒容徐东说话,邢禹的长眉又拧了两道结,“不对,按照罗盘上指的方位,这千里范围的海域只有无量岛有人族,她们会迁徙到哪儿呢。” “有人。” “那里有人。” 就在邢禹纠结不已时,离他们几丈远的黄凤炎和小三七几乎同时惊呼了一声。 徐东和邢禹赶紧赶过來,顺着小三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一块异常凸出的黑‘色’礁石后面,一个满头皆白的老太婆俯身在地上,好像在虔诚地做祭殿活动,那磕拜的姿势叫人看了揪心,担心她太过于龙钟伏下去就再也爬不起來。 徐东打了个手势叫三个人止步,他一人大着胆子走过去,这老太婆并不在意有人看着她,只是异常认真地做着她该做的事,给徐东的印象是,这老太婆起码有两百多岁了。 好不容易等老太婆祭殿完毕,最后对着礁石作了三个揖,他才试探着和老太婆对话,“大妈,你在给谁磕头呢。” “给谁,我夫君,不,是我的未婚夫。” 说实在的,徐东根本就沒指望这老太婆会答他的话,所以当老太婆回答他后他反倒吃惊了,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老太婆能用人类语言和他‘交’流,这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甚至说得上有点奢侈。 “你夫君。” 老太婆心疼地‘摸’了那块礁石一把,“两百三十八年前,我和我的郎君正在举行婚礼,一个天雷照着我俩劈下來,我郎君将我一把推出十丈之外,他自己被天雷击中变成了这块礁石,郎君啊,,。” 徐东的眼泪哗哗地流出來了,老太婆的悲声痛嚎传染了他,使他不由得想起郭盈、苏青和钱小媛舍身保护他的情景,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两百多年了,你还记着他的好,沒有想到要重新找个人嫁了。” 老太婆极不友好地看了他一眼,“不说两百多年,就是两千多年,我也难以在心头把他的印象抹去,他牵我的手和我温存的情景,就像这块礁石一样,随着时日的延长变得更加坚固,娃子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虽然徐东不敢想象,这老太婆竟然活了两百多岁,他把这老‘女’人看成一个人‘精’,但是,他对这老太婆的敬佩却是发自内心的,爱情历久而弥坚,好像只是传说中的事,谁知道在现实中被他找到了活的标本。 他朝那块礁石看了一眼,这礁石正好一人高,有着人的身形,仔细一看还有脸有耳朵,甚至有鼻子有眼,常言道“海枯石烂不变心”,“爱情像磐石一样坚固”,他在罗锅儿岛上是真正看到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中魔咒 显然,看到这一幕情景的不仅是徐东,还有邢禹、黄凤炎和小三七,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來到了近旁,三个人只是默默地站着,他们也被这老太婆的爱情感动了。. 徐东抹了一把泪水,从老太婆的爱情故事里走出來,想到上罗锅儿岛是來探查岛上情况的,便和这老太婆进行下一步的‘交’流,“大妈,我沒有记错的话,这罗锅儿岛以前是一个叫‘婕’的民族居住着,后來就……消亡了,也不知是不是与这天雷的轰击有关。” 他的这句问话非常不得体,引起了老太婆的反感,她扬起满是白发的头脸,似乎是白了徐东一眼,“谁说这个叫‘婕’的民族消亡了,老身不就是这民族中的一员吗,连老身这样的活标本都还活着,怎么能说这个民族消亡了呢。” 徐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想办法补救,“对不起,我是想说,罗锅儿岛不宜居住后,这个民族迁徙到了什么地方,是重新迁回大陆了呢,还是到了某个岛屿上。” 老太婆的态度转变了一些,“我看你还是个‘毛’娃子,怎么就知道我们‘婕’民族的事,怎么说这事儿都有几千年了,你这个‘毛’娃子是何从知道的。” 徐东就要被老太婆给问住了,他灵机一动,拿邢禹刚才跟他说的现买现卖,“大妈,不是有一本《海天图志》的奇书吗,上面就有‘婕’民族來罗锅儿岛的记载,晚辈正是从这本书上读到的。” 老太婆似乎相信他了,“想不到你这娃子还很好学,那我告诉你,‘婕’民族不仅沒有消亡,也沒有离开罗锅儿岛,这千百年來她们就住在这个地方,也和老身一样守护自己的感情。”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岛上那些立着的黑‘色’礁石,“你看,这就是她们的爱情,她们千百年來就在这儿守护着。” 徐东仔细地看了看那些礁石,原來每块礁石都有点人的形状,也是和老太婆祭奠的这块礁石一样,是由‘婕’民族的男人经雷击后变成的,他想起邢禹说的“‘婕’民族“相传是盛产美‘女’的民族,一说是只产‘女’子不产男子”,显然,产‘女’不产男的说法只是讹传。 他在识海里重又把整个岛链搜索了一遍,企图找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可是和先前一样,不仅沒有看见长着两条‘腿’的人,连长着四条‘腿’的兽也沒有发现一只。 “哎,大妈,你不是说‘‘婕’民族不仅沒有消亡,也沒有离开罗锅儿岛,她们千百年來就住在这个地方,守护自己的……爱情’吗,我怎么沒有见到一个人影。” “你朝海里看。” 老太婆指了指海边,徐东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在一块刚好‘露’出水面的青石上,一个半‘裸’的‘女’子正坐在石头上晒太阳,这‘女’子长发披肩,皮肤略带一点淡赤‘色’,形体呈一种养人眼的曲线,一看就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 徐东不禁一愣,他刚才驾着乾坤印围绕岛链转了一圈,有在识海里搜索了两遍,并沒有见到这么一个美‘女’存在,难道她是从海水里钻出來的。 他正在疑‘惑’不解时,却发现了海边礁石上一下子多出了数百‘女’子,也是和先前那‘女’子一样半‘裸’着身子,披肩的秀发,姣好的身形,细看这些‘女’子的双脚似乎是连在一起,确切地说,那是一条鱼的尾巴,这个发现令他惊讶不已,“鲛人,什么‘婕’民族,这岛原來是被鲛人占领了。” 老太婆一笑,“你猜对了,我们是鲛人,但不是以前在无量岛被你们打败的那些鲛人,我们是这海上最强的一支鲛人族,要是我带着我的族人与你们作战,绝对不会输得那么惨。” 徐东沒有想到,这老太婆居然承认自己是鲛人了,并且还知道当年那些鲛人与他作战的事,这让他震惊不已,因为,在那场战争开始之前,他就向莫扎酋长了解了鲛人是怎么一回事。 鲛人,俗名叫“美人鱼”,是人首鱼身、既美‘艳’又邪恶的海妖,她们生活在水里,靠吞吃下海的人以求生存,通常渔猎的办法是以自己的美貌勾引渔民然后将其吃掉,鲛人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好‘色’,她们把男人俘虏去,首先是供她们玩耍,耍够了之后才将他们吃掉。 看到这一突变的当然还有邢禹、黄凤炎和小三七,他们和徐东一样震惊,黄凤炎叫道,“岛主,快跑啊,这老妖婆原來是鲛人的首领,她是故意伪装成这样子骗你的。” “哼,哪里逃,你中了我的魔咒,想逃是逃不了啦,这辈子就是我的男人啦。” 那老太婆一转眼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伸出一只手将徐东抓住,任凭徐东使出浑身解数想挣脱,可就是挣脱不了,徐东感觉奇怪,自己怎么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他练的那些功法都到哪儿去了。 “中了你的魔咒,中了你的什么魔咒。” “哼,你让我赚取了你的眼泪,这就是我施的魔咒,这世上若有男子被我赚取了眼泪,就等于中了我的魔咒,不,确切地说是被我以《贞‘女’心经》擒拿住了,他就难以逃过我的手心了。” 徐东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武功尽失了,原來他是中了这‘女’妖的魔咒,他怨自己感情太脆弱,刚才见这‘女’妖流眼泪,自己也陪出了两行热泪,原來人家是故意作秀给他看的,自己真心流泪正中了人家圈套。 看着这‘女’子妖‘艳’中带着得意的笑,他觉得自己很悲哀,自己好歹是个分神境修士,还带了邢禹和黄凤炎两个修道高手,怎么就事先一点征兆都沒有,无形中就落入这妖‘女’手中。 “你……想怎样。” “哈哈,我也沒有什么恶意,说到底就是要你陪我逗乐子,至少要陪我在岛上度过三年时光。”那‘女’妖想了一想,“这样吧,考虑到你的无量仙君的特殊身份,我只要你陪我两年,两年一满我就让你走人,这该行了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双斗女妖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作秀。”‘女’妖读懂了他的心理活动,“非也,我给你讲的爱情故事可是真的,如假包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在三千两百三十八年前,我和我的郎君正在举行婚礼,一个天雷照着我俩劈下來,我郎君将我一把推出十丈之外,他自己被天雷击中变成了这块礁石,这件事儿一点都不假,我虽然引‘诱’你流泪,可自己的泪却是真的。” 说着,‘女’妖朝那块黑‘色’礁石看了一眼,“实话告诉你吧,流泪是我这个贞‘女’的一‘门’功法,名为《贞‘女’心经》,就像你们练各种各样的绝世功法一样,我练了三千多年的《贞‘女’心经》,已经算得上是炉火纯青了,你即使练到了修真的最高境界,也逃不过我的手心的。” 贞‘女’,徐东在心里骂一句,狗屁贞‘女’,像你这样的妖‘女’都配称为“贞‘女’”,那这世上就沒有不是贞‘女’的人了,真是既要当**,又要修牌坊,不要脸到如此程度的‘女’人的确少见。 骂过之后他不禁叫苦,对方不说练什么功,光指她活够了三千多年的岁数,都绝对抵得过修行界的顶尖级大腕了,他和邢禹、黄凤炎加起來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根本就沒有资格与人家叫板邀斗,何况,他先行就中了人家的魔咒,失去了反抗和战斗的能力。 他又想,自己这次和两位前辈出海侦察,本想把无量海所有的岛屿都看一遍的,沒有想到仅仅才开头就折戟沉沙了,这实在他妈的可悲呀,看來,这海上比陆地上的风险更大,征服这些岛屿比征服大陆要难得多了去了。 “岛主,我先前看你陪着这‘女’妖流泪时,就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惜我领悟得晚了点,不然我就会及时制止岛主,现在……一切都晚了。” 邢禹无比地自责,但是徐东看出他和黄凤炎、小三七还是自由的,便设计让他们先逃离罗锅儿岛,他对‘女’妖说,“我和你谈个判吧,本仙君已经落在你手里,沒什么话好说的了,只得按你的要求陪你两年,但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让你先放走我这三个同伴。” “不行。”那‘女’妖态度很坚决,“就是要放人,那‘女’的可以放走,但男的是不可以放走的,不然我那么多手下怎么办。” 说话时海边又出现了很多鲛人,总数恐怕不少于一百人,且尖声叫着朝这边围过來,徐东心想,看來想让邢禹和黄凤炎脱身是不可能了,既然这妖‘女’肯放小三七走,那就不如趁早让她离开罗锅儿岛,好歹还有个人回无量岛报信。 “好吧,就依你的,只让我娘子一人回去。” 妖‘女’道,“其实我本來可以把这‘女’子杀掉的,但考虑到这样做会影响你的心情,我可不愿一个为自己‘女’人悲伤的男子陪着我,所以,我既然答应过你放她走就说话算数,你让她趁我沒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罗锅儿岛吧。” 未料,小三七却又犟拗上了,“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我的相公,就是死也要与我相公死在一起。” “你看,你看,这就怪不得我把事做绝了吧,我想留着她一条‘性’命,她自个儿却偏偏想死,对这样一个愿意为男人去死的‘女’人,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成全她。” 那妖‘女’说着伸出一只手來抓小三七,邢禹和黄凤炎见状忙‘抽’剑双斗妖‘女’,黄凤炎口里叫声,“小娘子你别傻了,听你相公的,赶快回无量岛报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啊。” 听了黄凤炎的话,小三七总算开了窍,愿意一个人离开罗锅儿岛了,徐东把她叫到跟前,从宝物囊掏出乾坤印‘交’给她,并且教会她使用方法,好在小三七有特殊天赋,对什么都有极强的领悟力,只用徐东‘交’代一次她就学会了。 妖‘女’也沒有使用什么武器,空着两手与二人格斗,她的身手实在非一般,时而飞腾上半空,时而挪移出好几十丈远,看得出邢禹和黄凤炎使出浑身解数撑持着,为小三七争取时间,在小三七乘坐乾坤印离开罗锅儿岛时,徒手格斗的妖‘女’占了上风,将两人的宝剑都缴获在了手里。 看见小三七顺利地离开了罗锅儿岛,邢禹和黄凤炎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二人双斗这‘女’妖,为的就是保护小三七不受伤害,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败在妖‘女’手上,脸上也‘露’出虽败犹荣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从海里上來的上百名鲛人团团地围住了他们,那些鲛人用人族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好像在等着她们首领发令。 按说,鲛人俗称“美人鱼”,她们的形体是人首鱼身,下体都长着鱼的尾巴,在水里游泳是她们的强项,在陆地上行走应当诸多不便,但她们在满是礁石的罗锅儿岛却行走自如,这是为什么。 在上次那场无量岛与鲛人的战争中,徐东对鲛人有了全新的认识,原來,这些鲛人并不是传说中的“美人鱼”,也许是经过不断进化,也许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妖种,她们有着完整的四肢,只是后面拖着一条鱼的尾巴。 鲛人有着美‘艳’绝伦的相貌,她们是十足的美人坯子,乌黑的长发披肩,差不多都是典型的瓜子脸,脸上的五官极其匀称,尤其微微外翻的厚嘴‘唇’很是‘性’感,她们一个个袒‘胸’‘露’‘乳’,两个‘乳’子格外‘肥’硕丰满。 之所以有不少男子被她们‘迷’‘惑’,除了上述的相貌和形体外,在鲛人脸上更有一个具有杀伤力的区域,从眼睛到鼻梁然后到嘴巴这个立体三角区,浮‘荡’着一股盈盈的妖气,这股妖气对于男人的震慑力,就像一种无坚不克的利器,在瞬间就把男人的堡垒攻克,乖乖地对她们缴械投降。 在徐东身旁的鲛人首领对她的族众说着什么,因为使用鲛人族的语言说话,所以徐东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只觉得这声音里都盈满了妖气。 那些鲛人听得她们的首领发令后,立马一阵欢呼,一百多鲛人立马分成了两拨,她们把邢禹和黄凤炎当做了战利品,每一拨鲛人拥着一样战利品朝海边走去。 徐东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两位前辈被鲛人掳去的场景,他知道,邢禹和黄凤炎这一被掳走,能侥幸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因为这些鲛人心里的邪恶,与她们相貌的美‘艳’几乎有同等的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默默地为两位前辈送行,“邢前辈,黄前辈,是我徐东害了你们,只有先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了,但愿你们能逃脱这些鲛人的魔掌。” 第五百三十八章 女贞国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到仙宫里去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陪护人了,你每天不分日夜都得陪着我,两年以后我再放你回去。” 徐东睁开眼一看,那些鲛人掳着邢禹和黄凤炎走了,早已沒有了踪影,他身旁只有那个妖‘女’,只见妖‘女’用手在那块人形礁石上‘摸’了一下,很快就有一个机关“吱吱”地打开了,‘露’出一个宽阔的‘洞’口。 妖‘女’牵着徐东的手,顺着一条长长的石级往地下走去,那机关又“吱吱”地关上了,越往下走就越亮堂,原來下面有一个豪华的地宫,这地宫的豪华程度不能用“金碧辉煌”來形容,因为它每一块墙壁上都镶嵌着宝石和珍珠,这些宝石和珍珠闪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看吧,这就是我的仙宫,怎么样,用这么阔气的地方招待你这仙君,不会太寒酸你了吧。” 徐东打量着这地宫的设施,说实话,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罗陀国皇上,征服了这么多国家,统一了整个殇武大陆,加上名义上的无量仙君,可实在沒有住过如此美丽的宫殿,他甚至都沒有时间去想那些,认为一个人只要成了世界的主宰,住什么样的宫殿都是无所谓的。 这座地宫比大陆上的任何一座皇宫都要豪华,不同的是,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却沒有见到一个宫‘女’和太监什么的下人,难道这妖‘女’不用下人服‘侍’她的起居。 “唉。”妖‘女’叹息一声,“我一个人拥有这么大一座仙宫,却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寂寞中度过,走过了几百年,几千年,如果我能活上一万年,那么我会这样走过一万年。” 徐东就觉得不解了,在他对于鲛人的理解中,鲛人不是特别好‘色’,特别需要男人陪着吗,这妖‘女’活了有三千多年,以她的本事什么样的美貌男子都能掳到手,怎么就会一个人在寂寞中度过。 妖‘女’读出了他的心声,“你不懂,我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情圣,独一无二的贞‘女’,你先前骂我‘狗屁贞‘女’’时我沒有辩驳,因为你不了解我,我又沒法用事实说话,现在我实话告诉你,从來就沒有想到让谁來陪我,你是我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除了我自己外,走进这座地宫的第一个人。” 徐东在心里说,我骂对了吧,既要当**,又要修牌坊,你都已经把我掳进來了,还说好要我陪你两年,又自诩为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情圣,独一无二的贞‘女’,你这话只有鬼才信呢吧。 “你别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让你进來陪我,不是要你來做我的情人的,打死我也不会把自己圣洁的身子给你,我虽然物‘色’上了你來陪我,是让你陪着我练功,因为《贞‘女’心经》练到后半部分,必须要有这么一个特殊体质的男子陪练,这是一个必须过的关口。” 什么,徐东越來越不懂了,这妖‘女’怎么知道我有特殊体质,她所说的特殊体质是指什么,是上千年一遇的雷云灵根吗。 “对,是雷云灵根,我看上的正是你的雷云灵根,《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上写着,练成这一章的静禅功,必须有一名雷云灵根练者陪练,反之就不能练成静禅功,世上练这部功法的不只我一人,有许多练《贞‘女’心经》的,练到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时,因为找不到雷云灵根练者陪练,致使其不得不止步,我的运气显然不错,说來也是上天念我心诚,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贞‘女’,所以在我正要出岛去寻访雷云灵根练者时,让你自动送上了‘门’來。” “呃,你这说的……都是真的。” “小娃子,我哄唆你干嘛,我活了三千二百五十六岁,你才多大一点,你在我眼里是个‘毛’‘毛’虫,连个小屁孩都不是,我如果想毁掉一生的名节,也不会找你这样的‘毛’娃子,就是找不到和我同龄的人,找你那两个同伴都比你要强点,多少有点儿共同语言,你说是不是。” 徐东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他虽然还不完全相信这妖‘女’的话,但是看这妖‘女’的神情有点像真的,他想,既然我被这妖‘女’给掳了进來,既來之则安之,走一步再看一步才是正理儿。 “你说‘三千两百三十八年前,我和我的郎君正在举行婚礼,一个天雷照着我俩劈下來,我郎君将我一把推出十丈之外,他自己被天雷击中变成了这块礁石’,这话……也是真的。” 妖‘女’有点不耐烦了,“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啊,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总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我要告诉你,我在为我的未婚夫守灵守到第六十年的时候,才得到了这本《贞‘女’心经》。” 说着,妖‘女’从身上掏出一块墨‘玉’,手结法印将这块墨‘玉’化开,徐东便从这墨‘玉’里看到一本厚厚的秘籍,果然在这本秘籍的封面上看到“贞‘女’心经”四个字。 “六十年一‘花’甲,有这么一个传说,哪个‘女’子为他的男人守节守到六十年的时候,上天会给她送來一本心经,该‘女’子照着这本心经修炼可成正果,所以有人称这本心经为‘‘花’甲经’,我也正是守节到六十年的时候,得到这本心经的。” 徐东问,“那……我还有一事问你,你到底是‘婕’民族的族民还是鲛人。” “说实话,我是‘婕’民族人,是‘婕’民族唯一幸存的一个人,也正如那本《海天图志》记载的,‘婕’,相传是盛产美‘女’的民族,由大陆迁徙到这罗锅儿岛上后,逐渐被大陆上的人族遗忘,至于我们的原籍在哪儿,为什么要迁徙到这几个荒岛上,又是怎样渡过无量海到达这儿的,由于时间已经隔了好几千年,现在已经无法求证了。” 妖‘女’接着说,“我们‘婕’民族驻扎到这个岛上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阴’阳二极倒置的缘故,这岛上经常遭受雷击,大部分男子都被雷击而死,后來就只剩了一些寡‘妇’,当然,由黄‘花’闺‘女’直接变成寡‘妇’的只有我一个,得到《贞‘女’心经》的也只有我一个,但是,这些寡‘妇’沒有一人逃离罗锅儿岛,一直守着自己男人直到老死。” 徐东‘插’话,“那……这些鲛人是怎么回事,她们与‘婕’民族有什么联系。” 妖‘女’说,“这事是我先前骗了你,这些鲛人与‘婕’民族的确沒有什么联系,在血缘上更是谈不上有联系,她们是在‘婕’民族消亡两千多年以后,也就是一千二百多年前,‘欲’攻占罗锅儿岛,被我只身一人打败以后,自愿拜在我的手下为臣民的。” “摆在你手下为臣民,这么说,你在罗锅儿岛成立了一个国家,一个以鲛人为子民的国家,这国家叫什么名字。” 妖‘女’道,“这国家叫‘女’贞国,这鲛人族也叫‘女’贞族,正是接受了我这个国王的训导,她们才逐步改掉了原先作为鲛人的坏习惯,比如残忍,噬血,无节‘操’,你放心,你那两个同伴她们也不会怎么样的,会对他两个客客气气,最多是让他们讲一讲人族的道义,或者修真理论什么的。” 徐东将信将疑,“不会吧,她们连他们的贞洁也不剥夺吗。” 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題,黄凤炎还好说,邢禹那个老夫子是个怪物,宁愿死也不会跟自己发妻温晓月之外的‘女’子发生肌肤之亲的,要是他在鲛人手上失了贞,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妖‘女’肯定地说,“不会,沒有我这个国王的旨令,她们打死也不敢随便霸占俘虏的身体,你如果还担心的话,两天后我带着你到她们的‘洞’府巡视,去看看她们是怎么尊重你的同伴的,好了,现在已经到了修炼的时辰,你就陪我开始练静禅功吧。” 徐东在心里说,陪你练静禅功,怎么练法,你肯定是要借我的身子练咯,我徐东借了许多有特殊体质的‘女’子练功,沒想到也有被别人借走身子的时候,原來这世上的人体资源是可以横向共享的。 看着眼前这姿‘色’不凡的妖‘女’,他想起见她第一眼时白发苍苍的样子,不禁有些作呕,要是这妖‘女’沒有让他看到真实模样,他一定不会对她有这么反感,现在怎么说都有一种捏着鼻子吃屎的感觉。 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他就被眉山师太这么借过一次,难受是难受但也过來了,心想,罢罢罢,你想借就借吧,反正我今天落到了你手里,想要保全名节是不可能了,管他呢,眼一闭就当做了回恶梦。 “你胡思‘乱’想个啥呢,我说要你陪我练功,只是按照《贞‘女’心经》里面说的,严格地做完这些流程就行了,可沒有什么别的意思。” 妖‘女’说着把那块墨‘玉’递给他,要他看清楚书里是怎么说的,徐东在那本翻开的《贞‘女’心经》上看到了练静禅功的流程,只不过是要练功者和雷云灵根练者同处密室之中,借其吐息正‘阴’阳而已。 “你跟我來。” 妖‘女’把徐东带到地宫里面的一间密室里,这间密室非常之小,容纳两个人对面打坐之后就沒有多少空隙了,且这间暗室的密封度很好,连一丝空气都泄‘露’不出去。 第五百三十九章 巡视岛国 大概是怕徐东心里不安分,甚至会见‘色’起意,掠夺她坚守了三千多年的贞洁,走进密室之后,妖‘女’就换回了原來的真体,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这样,不说造成直接的体肤侵害,徐东连意‘淫’的几率都不大了。 徐东和老太婆就这样相向盘‘腿’而坐,两股吐息渐渐地融合于一体,又被两个人吸纳了进去,这种修炼可以说是同呼吸不共命运,老太婆是最大的得益者,徐东虽然说不上受多大害,但是最起码赔进去了光‘阴’。 这是他的修行生涯中最枯燥无味的时光,对他來说不亚于牢笼一般的日子,但这样的时光还要延续整整连年,他想想都感觉到后怕。 老太婆才不管他的感受呢,顾自对照着《贞‘女’心经》修炼着,徐东灵机一动,心想你练你的我也可以练我的,于是从荒宇星海里调出那八幅《伐道图》,和以前一样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來参悟《伐道图》。 让他欣喜的是居然很容易出效果,面对着这样一个比他家祖宗都还要老的太婆,心中什么杂念都被掐断了,练功不出效果那才真叫稀奇。 他陪着老太婆练了两天后,发现这效果不是一般的明显,《伐道图》本來就是提升功法的功法,参悟《伐道图》可以让已经荒废了的功法得到修复,把练过的功法提升了一个层阶,现在,他有几种功法在原來的基础上得到快速提升,心想可能是这老太婆也有什么特殊体质,所以才对他的修炼有帮助。 于是,一次他趁老太婆闭目入定时,悄悄地从宝物囊里拿出读魂‘阴’符检测老太婆的灵根,读魂‘阴’符截取了老太婆的吐息后,上面闪耀着“通‘玉’凤髓之体”六个字,这让他欣喜若狂,差点就要叫出声來。 “‘女’修通‘玉’凤髓之体,练破筑基境之后,体内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让得到她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他想起在《莲‘花’‘洞’仙事录》里对通‘玉’凤髓之体的解释,越发有点自持不住,心想这老太婆都练了三千多年《贞‘女’心经》,何止练破一个区区的筑基境,估计她练破了大成境都不为过,对男子的修炼如有天助是沒得说的。 徐东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本來是一件注定该他亏损的买卖,现在突然变成了双赢,不,天平似乎还在往他这一头倾斜,他从老太婆身上得到的,比老太婆从他身上得到的可能还要多。 但是,有一件事让他心里添了个堵,《莲‘花’‘洞’仙事录》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女’修通‘玉’凤髓之体,练破筑基境之后,体内会生出一丝‘精’粹的通灵之气,让得到她的男子洗髓易经,修为大进。 关键就在这其中“得到”二字,怎样才能叫做“得到”呢,一般意义上的理解都是定义为“联姻”,他能和这个活了三千二百五十年的老古董联姻吗,而且,就是他自己愿意,人家老太婆愿意吗。 这大概在修行界是一件最尴尬的事情,先前是他担心老太婆会掠夺他的身体,结果人家老太婆想都沒有这么想,反倒把事情倒了个个儿,担心和他同处一室,会见‘色’起意掠夺她坚守了三千多年的贞洁,变回真体掐断了他意‘淫’的念头,现在他检测到人家是通‘玉’凤髓之体,心里便像打翻了五粮醋满不是滋味儿。 老太婆原先许诺两天后就出一次关,带着他去巡视一下鲛人的‘洞’府,看他的两个同伴是否遭受侵害,第三天早晨,老太婆果然遵守承诺,中断了自己的修炼和他一起走出密室。 “哎,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徐东有意和老太婆套近乎。 老太婆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有用吗。”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能也听说了我的名字,但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人家要陪你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呢,就不应该明白在陪谁谁谁修炼吗。” 老太婆一笑,‘露’出了满脸的褶子,这在以前会令徐东作呕,现在却叫他感到几分亲切,觉得是一个人睿智老道的象征,“我叫颜翠‘玉’。” 徐东讨好地说,“颜翠‘玉’,好听的名字哎,人如其名,容颜好比一块无暇的翠‘玉’。” 老太婆听了他的话好像很受用,“你,什么意思,前天跟我一起进密室时好像一个大苦主,今日又突然变脸了,心里是不是憋着什么高兴事。” 徐东连忙掩饰自己,“不是,我这人半生忙忙碌碌,陪着你在密室修炼了两天,心灵一下子得到了宁静,感到神清气爽,嘿嘿,高兴嘛。”他觉得自己此刻在老太婆面前拿出的一副嘴脸,怎么看都是一个活脱脱的小丑。 “算你会说话,我给你一个奖励,今日陪着你到岛国各处逛一逛,这一天一夜都不用进密室了。”原來老太婆也喜欢人拍她的马屁,不在乎小丑不小丑的。 “好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干什么我都高兴的。” 说话时两人已到了地宫的出口,老太婆启动机关,‘洞’‘门’“吱吱”地打开了,在顺着石级走出地宫的当儿,老太婆换成了那一幅美‘艳’绝伦的妖‘精’脸。 “我要在岛国巡视见臣民的时候,从來都不会‘露’出真容,我毕竟是‘女’贞国的国王嘛,徐东,你觉得我这样好看么。” “好看,比你那些臣民好看多了,显得落落大方,美‘艳’而不显低俗,娇媚而不失矜持……”徐东搜肠刮肚,把他前世当儒生时学过的一些词汇全搬了出來。 “马屁‘精’。”老太婆,,此时叫老太婆和妖‘女’都似乎不合适,应当叫严翠‘玉’,,骂了一句,脸上‘露’出受用的表情。 两人相跟着朝海边走去,徐东到了岛岸才知道,原來在悬崖边藏有一个天然溶‘洞’,平常鲛人就住在这溶‘洞’里,他跟在颜翠‘玉’的后头走进溶‘洞’,溶‘洞’像一个巨大的坛子一样,里面的空阔叫人难以想象。 在一个大石厅里,五十多个鲛人盘‘腿’坐在地上练功,那平日下海用于游水的鱼尾被当做了蒲团,指导她们练功的正是邢禹。 一见到自己的国王,这些练功的鲛人都习惯‘性’地面君磕拜,口里尖声说着鲛人族的语言,徐东赶紧趁这机会大踏步走到邢禹身边,拉着邢禹的手说,“邢前辈,让你受苦了。” 邢禹道,“岛主,这些鲛人族非比那些野蛮的族类,她们都受过良好的训导,并沒有对贫道有半点的无理,倒是客客气气,把贫道当她们的前辈和师尊看待。” 徐东一听当然高兴,“这我就放心了,我也沒有受她们国王的欺负,等会我去黄前辈那儿看看,估计他也和邢前辈一样,受到了鲛人族的尊重。” 第五百四十章 四号岛 巡视完这个岛之后,颜翠‘玉’带着徐东往下一个岛赶去,她的渡海工具是一个扁长的法器,这法器一沾着水面就自动膨大成一个渡筏。 徐东才想起,那些鲛人在各座岛屿之间通联是不需要渡筏的,因为她们本來就是水族,只是后來进化后才能在陆地上行走,成为水陆两栖动物,但是游水还是她们的老本行。 “翠‘玉’。”既然颜翠‘玉’首先直呼他的名字,他也就不客气了,直呼其名也是人类拉近关系的一种手段,“当年这些鲛人攻占罗锅儿岛时,占着自己是水族的优势,进可以上岛,退可以下海,而你……是怎样去追击她们并将其征服,让她们自愿当你的臣民的。” 颜翠‘玉’一笑,指着水里的法器说,“我这法器叫‘必龙居’,它虽说赶不上你无量仙君的乾坤印,却也是一件难得的宝器,乘坐它可以出入深海,就是鲛人不能去的海沟我也可以去,所以,就把她们降伏了。” “真的吗。” “不信你就上來,随我进深海去遨游一趟。” 徐东跟着颜翠‘玉’坐到“必龙居”上面,颜翠‘玉’要他身子坐正,在“必龙居”启动时闭上眼睛,徐东只听得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人随着“必龙居”在快速地下坠,头发都像水草一样竖立起來,一刻之后,他估量已经下到了几百丈深的海底。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看看这深海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徐东听了颜翠‘玉’的话,连忙睁开双眼,看得出这是幽深的海盆,他们还只是到达这个海盆的边沿,却望得见盆底有长达数十丈的黑‘色’海草,一个个巨形的蚌壳隐在海草里面,在这些蚌壳开合之间,徐东看见许多珍珠在里面闪耀。 “哈,这么多珍珠,翠‘玉’,我知道你的仙宫里为什么有那些珍珠了,原來是你从这里采集的。” 颜翠‘玉’又是一笑,“这个海盆盛产珍珠,但是因为实在太深了,所以一般的水族都來不了这里,偶尔会有两头从外海來的异兽经过这儿,我就把这里化成了自己的管制区,不让那些异兽随便进出海盆。” 徐东一看,这海盆周边竖立着许多界桩,把海盆有效地围了起來,边上还有一块用汉白‘玉’制作的界碑,徐东看得出界碑上刻着一行字,但因为年代太久了,那行字迹长时间在海水里浸泡,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打开紫府“天眼”,方能勉强看出这行字迹的大意:此乃‘女’贞国的珠田,一切外來人兽非请莫入。 “哈哈,你也太牛‘逼’了吧,居然能把这海盆占为己有。” “这有什么稀奇。”颜翠‘玉’说,“这世上所有的资源都是为强者准备的,你徐东才出道了几年,真正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子,你手上拥有的资源比我的会少吗。” 徐东被她这一句话给问住了,是呀,他才迈入修行‘门’槛几年,就拥有了罗陀国皇上和无量仙君的双料头衔,‘花’了不到两年时间就统一了殇武大陆,现在又想着往无量海开拔,这健旺势头是常人不可想象的。 “但是,我必须得警告你一句。”颜翠‘玉’突然正‘色’道,“论根基我颜翠‘玉’比你徐东的要牢固,你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暴发户,这世上的东西往往得到的快失去得也快,你如果愿意听我一次劝告的话,我奉劝你还是扎实地打好自己的基础。” 接下來,从她嘴里‘吟’出一句,“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徐东不由得一愣,他懂得颜翠‘玉’的意思,是让他暂时停止征战无量海,静下心來好好地修自己的行。 “依你看,征服无量海上的诸多岛屿比征服大陆上的国家要困难许多吗。” 颜翠‘玉’说,“这是不容怀疑的,经过几千上万年的变迁,陆地上的力量都转移到了海上,还有一些岛国本身就元气深厚,可以说是森严壁垒坚不可摧,你想,就连我这小小的罗锅儿岛你都不容易得手,何來容易去征服那些更强势的岛国。” 沒等徐东答话,她手结法印驱动“必龙居”往上升浮,“走,我们现在回罗锅儿岛,带着你巡视‘女’贞国的其他几座岛屿,“ “必龙居”急速地往上升,浮出海面时已经到了‘女’贞国的第二大岛屿,徐东随着颜翠‘玉’登岛上岸,也和第一座岛屿一样,在岛岸上一处悬崖峭壁边有一个溶‘洞’的出口,两人相跟着走进溶‘洞’里去。 几乎和在第一座岛见到的场景一样,在一个比较大的石室里,几十个鲛人在地上双盘打坐听黄凤炎讲道,一见到她们的国王颜翠‘玉’,鲛人们像条件反‘射’似的赶紧磕拜,用鲛人族的语言向国王道安。 颜翠‘玉’让自己的臣民们平身后,走到黄凤炎面前,“你过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到不公正待遇,请你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你的岛主,让你们岛主安心陪我修炼。” 黄凤炎点点头,对徐东说,“岛主,我原先想错了,以为这些鲛人和那些传说中的鲛人一样野蛮,还担心她们会把我生吞活吃了,结果与我想象的完全相反,她们简直对我太客气了,我说岛主,你就别为我和邢‘门’主担心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岛主你自己开心,我们也就把心收回肚子里了。” 徐东想,这黄凤炎怎么学会贫嘴了,听他的话中之话,就好像他和颜翠‘玉’准定在干什么美事儿,也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名义上说是修炼,在沒有任何人敢打搅的情形下,又是那么自由的天地里什么事不能做呢。 他小声地对黄凤炎说,“黄前辈,你想多了,我在国王的仙宫里只是一个嘉宾,并沒有做什么越礼之事,你的管住你的嘴巴,小心诋毁人家的名节受到惩处。” “哈哈哈。”黄凤炎爽朗地大笑,将刚才说过的话一笑置之,“岛主,说真的,在这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居住,我还有点乐不思蜀呢。” 在接下來巡视的五座岛屿中,徐东对第五号岛和第七号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岂止是留下很深的印象,简直是让他惊奇,让他看到了这个完全处于地下的岛国的另一面,富庶,强大,不凡,令人惊世骇俗。 其他岛上都只有一个溶‘洞’,驻扎了不到一百个鲛人族子民,第五号岛和第七号岛是岛国的命脉所在,大部分的财富和军事力量都在此二岛上。 第五号岛被称为财富岛,整座岛几乎地下全被打通了,各种功能作用的‘洞’府依次排列,仅仅是被当做仓廪的‘洞’府就有十多个。 有的仓廪里面存放着珍珠,不用说,这些珍珠大都产自深海海盆的珠田,徐东先前跟这颜翠‘玉’巡视过的,有的仓廪存放宝石,有的仓廪存放各种美‘玉’,有的是专‘门’存放玛瑙、‘鸡’血石,徐东只是跟在颜翠‘玉’后面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并沒有把具体情况看得清楚,就这样也让他惊愕不已,在参观过程中一直就沒有合拢过嘴巴。 “翠‘玉’,那些珍珠我都知道來路,可这些宝石、玛瑙、‘鸡’血石什么的出处就叫人疑‘惑’了,你这地盘也就这么大,岛上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里有产这些玩意的地方,保不齐都是你从外面掠夺來的吧。” 颜翠‘玉’一听他这话就不悦了,“谁说我这里不产这些东西,你还有看全就别妄自下结论好不好,你……跟我來。” 她带着徐东顺着一条地下通道往里走,这甬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大都是一些男人,徐东又惊奇得合不拢嘴巴了,这些是真正的男人,并不是罗锅儿岛的常驻子民鲛人,这些男人从哪里掳來就费思量了。 这些人在往外搬运着什么东西,每个人的肩背上都有一个背篓,从他们负重而行的样子分析,放在背篓里的东西一定很重,估计是矿石什么的,后來证时了徐东的猜想,果然这就是一些矿工。 “这座岛下面就藏着一支特大矿脉,还有刚才我们巡视过的几座岛,以前都是富矿,最近两百年我才将它们封矿休采了,仓库里面存放的就是从那些矿里面采掘出來的东西。” 徐东“哦‘了一声,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如果我沒说错的话,当初你们‘婕’民族就是冲着这些矿藏來的,这岛之所以容易引來天雷,大概与它下面藏着的矿脉有关,你们‘婕’民族迁徙到岛上之后,获得了丰富的宝藏却又导致了民族的消亡。” 颜翠‘玉’叹了口气,“唉,也算你说得对,但在开掘矿脉之前,这岛上是沒有见过天雷的,可能是开采矿脉破坏了原先的磁场结构,或者说与我们‘婕’民族男子体内有种特殊的东西,配合着这岛上的脉气,才频频引來天雷的眷顾,总之,这件事成了未解之谜。” 徐东不想延续这么沉重的话題,他想起了什么,问,“这些个矿工是你们的俘虏还是怎么的,他们好像任劳任怨,少说话多做事……” 颜翠‘玉’打断他,“你又想岔了,矿工都是我出高价雇佣來的,我不断地给他们提高报酬,由原先的五分、六分提到七分、八分,现在已经涨到了一成利,我可是对他们不薄了。” “哦。”徐东总算‘弄’懂了,因为这些男子是按自己的开采量提成的,所以尽量地多采出一些矿藏,那样自己的收益也就提高了,只是他想不出,这么多男人是怎么被颜翠‘玉’招募來的,还有‘交’通也存在问題,从大陆到岛链不是一点儿路途,难道…… “翠‘玉’,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題,你是不是修了一条从大陆到这儿的大型传送阵,这传送阵是你自己修的吗。”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发现疑点 “我自己修了一条从大陆到这儿的大型传送阵。”颜翠‘玉’似乎感到不解,反问了徐东一句。 “是呀,你如果不修传送阵,从哪里去招募到这些采矿的工人,因为只有大陆上才有这些男人,除了一些像夯岛一样被修魔者占领的岛屿,无量海不论那座岛上都不会有现代人居住的。” 其实,“婕”民族本身还有许多秘事,比如这个民族的原居住地在哪儿,在几千年之前,“婕”民族是怎样渡过无量海到达罗锅儿岛的,这些问題都还在徐东心中无解。 颜翠‘玉’道,“你说的这个呀,我不用亲自到大陆上去招募这些工人,因为每年都会有一条船运送一些男人到岛上來,我只挑一些健壮的男人留下就行了,其他体弱的男人又被那条船运回去了。” “什么。”徐东差点惊叫起來,“你是说贩奴船,这无量海还存在有人贩奴,要修造多大的海船,走多少事日才能从大陆到这儿。”他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颜翠‘玉’说,“我不管这些男人从哪儿來,反正我这里需要人采矿,就得招募男人來做矿工,至于在深海珠田采集珍珠那些事儿,‘交’给我那些鲛人臣民就行了,这你知道的,这些男人远离家乡,也是需要‘女’人的,他们在采矿之余就会到鲛人族里去串‘门’子,把出力气赚來的钱又‘花’掉一部分在鲛人族身上。” “什么。”徐东这次是真叫出声來,“按你的说法,这些男人经常到鲛人族哪里嫖宿,我总算明白了,难怪那些鲛人不像其他鲛人一样好‘色’,对我的两个同伴彬彬有礼,原來她们既快活了身子,又赚到了这些矿工的钱,何乐而不为之。” 颜翠‘玉’脸“咚”地一下红了,“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亏你这娃子长得像个白面书生,口中吐出的词儿怎么就这么粗糙,这么不文雅呢。” 她继着说,“男‘女’之事自古不能杜绝,我作为‘女’贞国的国王为对得起国名中的‘‘女’贞’二字,开初也制定了一条法令,禁止鲛人臣民与这些外來男子‘交’往,可是这条法令形同虚设,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你就是把律条订得再严,他们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犯禁,说实话,我度过了很矛盾的一段时期,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最终自己说服了自己,于是把这条法令废除了,代之以一条比较人‘性’化的律条,就是规定每十天里有个开放日,这一天鲛人臣民可以与那些矿工‘交’往。” “哦,是这样的。” 徐东回到先前的问題,“据我所知,从大陆用船只贩奴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路途太遥远了,海上白‘浪’滔天,又有各种妖族出沒,根本就不可能有贩奴船能正常营运……” 颜翠‘玉’打断他,“我的好仙君,你怎么就不能换个说词呢,贩奴船,贩奴船,这种不失公平的做法能叫贩奴吗,你要知道,这些男子都是自愿出來揽活挣钱的,沒有半点的强迫‘性’,在我这儿也是非常自由的,沒有谁把他们当奴隶看待,你也知道奴隶是怎么回事,那是要用锁链加身,付出劳动之后又沒有任何报酬的。” 徐东不想跟颜翠‘玉’争论这个问題,他皱着眉头思索:既然不可能用船只直接从大陆把这些男人运到这儿,那就肯定有一种变通办法,就是以这附近某个岛作为基地,这些男人就是通过基地中转的,无疑地,在那个基地和大陆之间修建有传送阵。 他上來拦住一个矿工,“你等等,我问你一件事儿行吗,你的家乡在哪儿,也就是说,你是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的人。” 那矿工摆摆手,从徐东身旁绕过去了,徐东心想,可能是这矿工怕耽误自己做活,不愿停留下來回答自己的问话,他从身上掏出一小袋晶石,等下一个矿工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以这袋晶石做补偿,让这矿工停下來回答他的问话。 那矿工倒也配合,接下徐东的晶石后把背篓放在地上,老老实实地接受徐东的采访,“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你就行了。” 徐东问,“你是哪一国人,是怎样來到这儿的。” 那矿工摇摇头,“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來,是怎么來到这儿的。” “怎么,这就完了。” “你看,我又接受了大爷你的赏金,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你,你要问我和几个鲛人睡过觉,给了她们多少小费,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可惜我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來,是怎么來到这儿的,要不,大爷,你的晶石我还是还给你好了。” 说完,那矿工把一小袋晶石硬塞回徐东手上,重又背起背篓匆匆地走了。 徐东认为这矿工是在守着某种秘密,即使不要他的晶石也不肯说实话,便物‘色’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矿工,这名矿工一脸的憨厚,这种人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人,结果,和先前那名矿工一样,徐东什么话都沒有问出來。 颜翠‘玉’说,“徐东,你听我一句劝,你就别‘浪’费口水了,我不知用多少办法想把这些事‘弄’清楚,可就是沒有如愿,我看这些人是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來,怎么來到这儿的,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他们只知道做活挣钱,适当地享受,至于别的都被人给安排好了。” 徐东道,“这件事情我必须‘弄’得清楚明白,放在以前我也许闭上一只眼就过去了,但现在我演的角‘色’跟以前不同了,我征服了所有的国家,统一了整个殇武大陆,如果‘弄’不明白是那个国家或者是哪股势力在海上偷渡,那就是个大问題,以我的直觉这事儿不简单,不是谁谁谁单纯靠偷渡盈利的问題,其间还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或者说是天大的‘阴’谋。” 见徐东有点控制不住‘激’动情绪,颜翠‘玉’过來牵起他的手,“好了好了,别想得这么深刻了,我们换个地儿去看一看好吗。” 徐东紧紧地捏住颜翠‘玉’的手,在颜翠‘玉’的心里,可能把主动牵徐东的手看作一个长辈的温厚,但是徐东看作是两个人关系向前进展的标志,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到了海边,颜翠‘玉’取出“必龙居”放进水里,两人乘坐“必龙居”往另一个岛屿开去。 这次,颜翠‘玉’沒有在五号岛和六号岛登陆,而是撇开那个处于勺子形凹进去部位的五、六号岛,直接驶向七号岛,或许是因为天‘色’不早的缘故,颜翠‘玉’只拣了相对來说比较重要的七号岛巡视。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七号岛 上了七号岛才知道,这个处于岛链最顶端的七号岛是个军事重地,罗锅儿岛重要的防御和攻击力量都布设在这里。 徐东从识海里一看,这七号岛也是和别的岛一样,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陈列着各种军事设施,地下部分则是密密的藏兵‘洞’,不知有多少鲛人族兵士日夜驻守在这里。 从表面上看,岛上尽是黑‘色’礁石,无章无序,怪石林立,空无一人,就像史前一万年的蛮荒样子,岂不知这每一块礁石里都藏有玄机,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交’错的火力网。 外三层是地弩群,在石头下面布设了可以连发数十支的古弩,这种古弩虽说是几十万年前就有兵器天才研制了出來,但是经过颜翠‘玉’的不断改造,比原先的古弩‘射’程更远,对敌人的盔甲更具有穿透力。 里面三层是特制的火箭,这东西可以说是颜翠‘玉’的发明创造,每一只火箭都可以‘射’出数百丈远,且呼雨带风,挟雷裹电,也就是说,这种火箭在击发后可以到达最远端的一号岛,它的覆盖范围差不多是整个岛链。 “我这些地弩是为保护那些仓廪而设的,万一有敌人攻进來,想从仓廪里劫走财物,那么这些地弩就会把敌人杀死在仓廪外面,你看,。” 徐东顺着颜翠‘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大部分地弩正对着四号岛的仓廪,五号岛和六号岛位于勺子形凹进去的部位,七号岛与四号岛正好隔水相望,两岛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处于这些古弩的有效‘射’程之内。 “至于这些火箭,我把它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威力特别大的对着外海,一部分威力稍弱的对着进行偷袭,每一个火箭发‘射’器都是有专‘门’所指的,比如说那些暗礁,往往会被敌人偷袭时隐藏的地点……” 颜翠‘玉’边说边走到一块藏有火箭的礁石前,亲自启动了上面的击发装置,“嗖嗖嗖嗖嗖。”,一连五支火箭像闪电一样飞窜出去,这五支火箭都裹着赤‘色’电光,落在海中的一个暗礁上,“轰。”,那个暗礁一下子被炸开,在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火云,纷纷掉落的石块被烧成了赤炭。 “啊。”徐东不由得惊呼,“力量真大吔,居然能够把暗礁炸开,要是这火箭‘射’中某只海怪,这海怪就是有九条命也一下子完了蛋了,不说‘肉’身之躯,怕是连魂魄都可能炸沒了。” 颜翠‘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免得不自量力做了蠢事,好让你安下心陪着我练功,实话跟你说吧,你在我把《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也就是静禅功练出來之前,是休想让我放你回去的,就是无量岛举全岛之力來攻打,也算是白搭。” 徐东在心里说,难怪你颜翠‘玉’撇开六号岛直接带我來七号岛,原來是你怕无量岛來救我回去,急着要向我展示你的军事力量啊,我一直认为你颜翠‘玉’活了三千二百五十六岁,而我徐东还沒有到四十的不‘惑’之年,跟我比,你颜翠‘玉’应该老辣到姥姥家去了,却还有这种‘鸡’肠小肚,不过他略一思忖,也别说,照颜翠‘玉’这么强大的军事部署,无量岛暂时也沒有能力攻下罗锅儿岛。 “看你说到哪儿去了,我既然答应陪你练功,就沒有半路歇火的道理,这人得讲点诚信不是,我怎么会让无量岛來攻打罗锅儿岛呢。” 颜翠‘玉’道,“你不想攻打罗锅儿岛,并不代表你的手下就不想,我看那个小丫头先是不愿离开你的,后來想到要回无量岛传信搬救兵,就自愿一个人回无量岛去了。” 徐东想,颜翠‘玉’说这话也不是沒有道理,于是口气软下來,“你放心好了,就是无量岛真要來攻打罗锅儿岛,我也会主动出來让他们退兵,说实在话,你现在就是要撵我走,我也压根儿就不想走了。” “什么说法,别在我面前‘花’言巧语,有什么想法尽管从肚子里吐出來。” “好,我就实话实说,其实,我陪你练功,实际上我也算是个受益者,你利用了我的雷云灵根,我也可以利用你的通‘玉’凤髓之体,也就是说,我们俩在密室里闭关修炼时,你练你的我也可以练我的,可以说是双赢。” 听徐东如此一说,颜翠‘玉’脸上的肃穆表情一下子化开了,“你说的这话……是真的。” 徐东反问一句,“你不是能读懂我的心思吗,怎么,连这点儿自信都沒有了。” 颜翠‘玉’一笑,“我知道我是通‘玉’凤髓之体,但是你身边难道缺少这样的‘女’子吗,你是罗陀国皇上,又有无量仙君的头衔,宫中妃子有好几百个,什么体质的‘女’人你得不到,可是,对我來说就不同了,雷云灵根练者上千年才得一遇,是在太难‘弄’到手了。” 徐东开了一个玩笑,“你放一千二百个心好了,就为了我们两个的这份‘交’情,我也不会让你半路熄火的,如果你硬是对我不放心的话,我们两人可以……联姻,要是你我做成了一对仙侣,就彼此关系更贴近一步了。” “你个……死‘毛’娃子,沒个正经的,看老娘不打死你。”颜翠‘玉’‘欲’做生气状,伸出手來要打他,被他一个仙童缩身躲开了。 “算了,天就快黑了,你跟我回仙宫吧。” 颜翠‘玉’带着徐东到了海边,却不打算乘坐“必龙居”回一号岛,她领头从一个藏兵‘洞’直直地走进去,原來这个藏兵‘洞’里面有个地道直通一号岛。 “我这七个岛都是相互连通的,这条地道叫‘战备通道’,这样更有利于战时运送兵力和物质。” 徐东想,这罗锅儿岛在海面上的面积不大,但在水下的面积不小,这就使得这个岛深藏玄机,在外人看起來风‘波’不兴,实际上比某些大陆上的国家还要强大。 就说岛上的军队,它的战员是鲛人,由于鲛人的两栖特‘性’,具备海上、海底和陆地作战的能力,不用说,这样的军队的战力是不可低估的。 颜翠‘玉’带着徐东回到地宫,“怎么样,跟着我巡视了一天,该看的都已经看了,和你那两个同伴也见过一面,知道他们两个并沒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这下放心了吧。” 徐东点点头,颜翠‘玉’接着说,“那就和我一起进密室,从现在起安心地陪着我修炼,等我把《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练出來,我就会放你回无量岛,并且给你一些珠宝带回去,作为你陪了我两年的报酬,总该沒有亏待你吧。” 第五百四十三章 反攻大陆 徐东在心里说,这样也无可非议,但两年时间还是长了一点,你也知道我是罗陀国的皇帝,又是刚完成统一大业,百废待兴,该有多少事情等着我去做,作为一国之君,在那些臣子眼前消失两年,怎么说都有点儿过了。. 颜翠‘玉’及时地解读出了他的心声,她把脸一沉,沒好气儿地说,“我不管,反正你被我逮着就不会轻易放你走,除非是我练成了静禅功。” 徐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罢罢,谁叫我徐东当时沒有擦亮眼睛,沒看出你是什么人,轻易就被你的爱情故事打动,让你赚取了我的眼泪,中了你的魔咒呢,现在说什么也顶不了用,只有乖乖地陪你修炼了。 但是徐东怎么也放不下一件事儿,要是颜翠‘玉’不带着他巡视岛屿,他也不会在心里添这么一个堵,那就是在巡视四号岛时,看见颜翠‘玉’出高价雇请的那些矿工,他们好像失去了记忆一样,居然说不清是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的人,是怎么來到这儿的,是谁用什么‘交’通工具把他们运送到这儿的。 这件事情他必须‘弄’得清楚明白,作为无量仙君,他迟早要统一整个无量海地区,必须‘弄’清楚是哪股势力这么强势,居然早早地把触角伸展到了无量海,其间还隐藏着什么惊天‘阴’谋,他不尽快把这件事查得一个水落石出,心里的这一个堵就无法去掉。 “你跟我來。” 颜翠‘玉’打断他的沉思,把他领到地宫里的一个房间里,打开那个房间的‘门’,便看见里面热气蒸腾,原來里面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池,徐东以前见过的温泉池不少,但是绝对沒有这里豪华,天‘花’板及四壁都镶嵌着各种珠宝,眩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我‘私’人泡澡的地方,现在借给你用一下,把身子洗干净之后再进密室陪着我练功,以后要长时间呆在密室里,洗净身子后你会舒服你很多。” 徐东心想,你颜翠‘玉’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在打自己的算盘,我洗净了身子,主要是对你自个儿练功有好处,因为你要练的是什么静禅功,要求绝对的心静,如果让我臭熏熏地坐在你对面,不严重影响你练功才怪。 他嬉皮笑脸地说,“翠‘玉’,我在你的浴池里泡澡,你自己到哪儿去泡,不如我俩同时进去泡好了,这要节省不少时间。” 徐东本來是随口开个玩笑,沒有真想和这么老太婆泡什么鸳鸯澡,不料颜翠‘玉’把脸一唬,“臭美了你,男‘女’授受不亲,谁跟你同一个池子泡澡,你泡过之后我还要把池里的水放掉,彻底地去除你身上的气味后,我才敢重新放水泡自个儿,去去去,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你要抓紧时间洗干净你自己。” “你也太不嫌麻烦了吧,不就一块儿泡个澡吗,人家又沒说怎么了你,这样吧,在池子中间拉一道帷帐,我们俩各自在一边泡澡,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眼不见为净,这样不就行了吗。” 颜翠‘玉’似乎想了一想道,“你这主意不错,总算从你狗嘴里吐出來一颗象牙,好,就照你说的办。” 她手结法印,从她的指尖流出一股青气,“唰。”,这股青气到了温泉池中间,变成一道半透明的帷幕,“你快在这边洗吧,那一边我留着自己用。” 徐东心下一喜,心想你这帷帐这么单薄,居然还是半透明的,对一个能打开紫府“天眼”的人來说,不等于是形同虚设,他紧快脱下身上的道袍下到池里,等颜翠‘玉’到了那边下水,耳边传來水响时,他打开紫府“天眼”朝那边观望,却什么都看不清,原來那道半透明的帷帐被水蒸汽给遮实了。 “你怎么这么心理不健康呢,对一个活了三千二百五十六岁的老太婆也感兴趣,真让人鄙视了你。” 徐东一惊,他以为是颜翠‘玉’在训斥他,发现这声音來自自己的心口,见嵌在‘胸’口的那颗龙涎石在熠熠闪光,才知是圣婴以龙涎石本体和他说话。 “师父,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得到过多少‘女’人,竟还垂涎一个老‘女’人的身体,这叫心理健康吗。” 徐东辩解说,“师父,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不是我……怎么说呢……如你说的垂涎人家的姿‘色’……”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考虑是否继续说下去,后來把心一横,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倒了出來,“是因为徒儿检测出她是通‘玉’凤髓之体,又练到了如此高的境界,徒儿与她结合算是强强联手,一定会……对徒儿的修炼有莫大的帮助。” “哼。”圣婴道,“你这主意不差,会给自己找借口,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这老太婆不同于别的‘女’人,她练的是《贞‘女’心经》,你八成不知道《贞‘女’心经》是怎么一回事吧,练这种心经的‘女’人如果接近男人身体,这‘接近’两个字不准确,怎么说呢,就是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她所练的功力就会毁于一旦,不仅如此……” 徐东赶紧问,“还怎么了。” 圣婴道,“不仅如此,跟她产生肌肤之亲的男子也会毁于一旦,所练出的功力会被尽数反噬。” “啊,后果会这么严重。”徐东惊得合不拢嘴巴。 “《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是静禅功,什么叫静禅功,静禅功就是考验对练的男‘女’双方的意志的,如果双方的意志不坚强,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说到底,这对雷云灵根练者也算是一次劫难。” 徐东连忙说,“师父,徒儿谢师父及时提醒,不然说不定会铸成什么大错,这样吧,等会徒儿陪她练功时,就自个儿一遍遍地念着静心符,竭力根除那种不洁净的想法。” 圣婴口气软了一些,“以你三十几岁年纪,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跟一个‘女’子同处一室,如此近地面对面坐在一起,时间又长达两年,那‘女’子的身体对你來说的确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不过,我们可以变通一下,就是说把这个过程简化……” 徐东打断圣婴的话,“简化,怎么简化法。” 圣婴道,“要是放在以前……是肯定不行的,但是现在你却有了这个条件,那就是加速器,把你和她放进加速器里修炼,最多只用两天就能帮她把静禅功炼好了,那样……你不就早点解脱了。” 听圣婴这么一说,徐东兴奋地叫出声來,“什么,师父,这加速器不仅我可以自己练功,还能帮助别人把功练出來。” 圣婴道,“这加速器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本來就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它的一个重要组件,,回旋器,,也就是四方鼎散落在别处,只不过被你利用强大的军队征服了人家,将人家藏在地下的宝贝挖了出來,才获得了这个加速器,要是别人得到这个加速器,照样也会练出自己想要的功法。” “那……师父,徒儿就用加速器帮颜翠‘玉’练静禅功吧。” 虽说圣婴刚才的话有揭他的短之嫌,但是他还是真心感谢她提醒了他,这样一來,他原先的愁闷一扫而光,不用在这地宫里陪颜翠‘玉’两年了,两天后他就可以带着邢禹和黄凤炎离开罗锅儿岛,继续往前行路进行海上侦察了。 “作为一个天狼劫练者,渡劫爆发得越早,劫数的威力相应也就越小,越容易渡劫成功,所以,天狼劫练者应该不断地寻找加速器,这加速器可以是某件法器,也可以是某个人,比如说各种天‘阴’体,也就是指三‘阴’之体蛇灵根、通‘玉’凤髓之体、‘阴’珠之体等‘女’子,都是加速器。” 他耳边响起林丹说过的话,也许是一胞双胎的兄弟的心灵感应,在渡劫幻影时林丹给他传递了心声,怎么说这句话都是真理,“加速器”这三个字,是一个天狼劫练者讳莫如深的禅机啊。 “师父,徒儿还有一件事纳闷儿,那些在罗锅儿岛当矿工的男人是怎么來到这儿的,他们是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的人,是谁把他们偷渡到这儿的,偷渡的运输工具又是什么。” 圣婴说,“这件事我一直就在思考,现在还沒有一个定论,看來还得你自己去暗中侦察,我……只能给你几点提示。” “什么提示,师父,你说。” 圣婴道,“你原先的想法有可取之处,一定有一股势力早就在暗中存在,只是以前沒有被你甚至被任何人发觉而已,其间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或者说是天大的‘阴’谋,我也是这么设想的,他们一定在无量海占据了某个岛,这个岛和大陆上的某个国家有联系,等于是这个国家的一个海外军事基地,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基地进行反攻大陆。” 她继续说,“至于那些矿工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从何处來,原籍是哪一个国家的人,是谁将他们偷渡过來的,我猜想在那伙人手中有某种法器,或者是用某种功法删除了这些人头脑里的记忆,当然,只是删除了他们脑子里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对那伙人來说是有害的一部分记忆。” “啊。”徐东不由得一惊,“居然还有这种事,徒儿对这些事闻所未闻,还是第一次听师父你说。” 圣婴说,“在很久以前,说起來至少都是一万年之前了,曾经有个叫一线宗的魔‘门’,他们就用这种办法删除人头脑中的记忆,把失去记忆的人变成了他们的傀儡,这事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太清楚,现在,这事儿好像与一线宗有点相似。” 徐东‘摸’着头想了一下,他记起看到一本典籍里提到过一线宗,但那本典籍上写明一线宗被名‘门’正派消灭了,于是惊道,“莫非是一线宗又复活了,或者说他们本來就沒有被灭绝,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复出,现在,他们的目的就是培植强大的傀儡军队,以便自己反攻大陆。” 圣婴道,“你也别瞎想想,在沒有找到证据之前什么也不能说明,你离开罗锅儿岛之后,一个岛一个岛地搜索,可能会找到有关线索。”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斩赤龙 “徐东,一个时辰早就过了,你把身子洗干净了沒有,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磨磨蹭蹭的呢,你看我这个娘们都已经收拾利索了。” 听见颜翠‘玉’猛不丁地说话,徐东惊回头,他不回头不打紧,这一回头就更让他吃了一惊,他看见颜翠‘玉’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那光鲜夺目的**眩得他一阵头晕。 这‘女’人的身子太叫人惊‘艳’了,用徐东惯常的话來说,就是她的腰是增一分嫌粗,减一分嫌细;‘腿’是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小翘‘臀’的弧度,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徐东以前用这话形容过红线‘女’,现在用它套在颜翠‘玉’身上感觉还不够,因为她比红线‘女’还要撩拨人的心弦,让你忍不住把眼神落在她身上,再有忍持里的男人都会瞬刻之间变成‘花’痴。 颜翠‘玉’一点都沒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她甚至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好像有意把身体的各部位都展示给他看,结果徐东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他默默地调转了视线,可是刚离开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视线再次调回去,重新定格在她的身上。 徐东很有点搞不懂,这‘女’人也就泡了一个时辰的澡,怎么就活活地把一个脑子给泡坏了,难道这温泉池里的水是魔水,她在这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吗,看來,要不是她脑子突然坏掉了的话,就一定是她先前在装贞洁,现在把自己的本‘性’给端出來了。 不容怀疑,颜翠‘玉’之所以这么做,是向他发出了一个极其暧昧的信号,岂止是暧昧,这是**‘裸’的勾引,放在这之前,徐东会不顾一切地先放倒她再说,但是现在的徐东已经变了,在听过圣婴的训导之后,打死他也不敢生那份‘色’心了,除非他是存心想自杀,让自己练出來的功力全部归零。 这样一想,他在心底里对圣婴很是感‘激’,如果不是圣婴及时拯救他,说不定他就要堕落到不可收拾了。 “看够了沒有,看够了就來呀。”圣婴格格地笑着,声音像银铃一样悦耳动听,“不是有一句话么,快活要趁早,光‘阴’不再來。” 徐东“唰”地一下变了脸‘色’,“妖‘精’,把你的伎俩收起來吧,我徐东不会上你的当的,我知道你有什么‘花’‘花’肠子,是想让我堕落之后,好如你所愿吞噬我的功力,什么练《贞‘女’心经》,这些都是你‘精’心编造的谎言……” 颜翠‘玉’的脸‘色’也变了,“你这样说我,你说我是妖‘精’,是的,说我是妖‘精’的人有的是,差不多所有知道我的人都叫我妖‘精’,但别人可以这么叫你却不能,因为别人不知道真相,以为我沒有哪一天少过男人,但你是知道真相的,所以不能这么说我。” 她话沒有说完就无遮拦地哭起來,徐东在心里说,你还在为自己叫屈不是,你这么赤条条光着身子不是卖‘弄’风‘骚’是干什么,幸好我刚才被师父教导过,不然一定把持不住上你的当了。 颜翠‘玉’又破解了他的心声,“难怪你这么说我,原來你以为我是在勾引你,我这是按照《贞‘女’心经》上教的步骤做的,不信是吧,你自己看,。” 她说着手心里亮出一块墨‘玉’,手结法印将这块墨‘玉’化开,然后将已经化开的墨‘玉’递给徐东,要他看清楚书里是怎么说的。 徐东翻开《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看到了练静禅功的流程,其中有这么一句话,“现真‘性’,显人‘欲’,灭心‘性’,绝人‘欲’”,这句话可以理解成,练功者先把自己的心‘性’敞开,把人‘欲’展现出來,在**完全表现的情形下再灭绝人‘欲’,这样修炼静禅功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按这句话的意思,颜翠‘玉’并非想和徐东产生肌肤之亲,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把自己的心‘性’展现出來,然后控制自己的**,换一句话说,她是要把火煽旺之后再一脚踏灭,不会让这盆火真正燃起來。 他把墨‘玉’还给颜翠‘玉’,劝他道,“你别伤心了,这次是我误解你了,现在你要怎么练我都会配合你,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拿出你的真体,却偏偏要用一个年轻的身体來吸引我,难道你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吗。” 听徐东这么一劝,颜翠‘玉’的情绪渐渐平稳下來,她解释说,“这就是我的真体,你不知道,练《贞‘女’心经》的人每隔六百四十八年一次转体,我已经进行了四次转体,这是我经过四次转体之后的真身,刚好今年是十六岁,你看我的身子像不像十六岁‘女’子。” 徐东看了看颜翠‘玉’的**,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像十六岁少‘女’刚刚发育成熟但还有些青涩的样子,他又想起一件事,“那……照你的说法,你经过了四次转体,我沒有理解错的话,就是在每次转体之后的第十六年要开始练静禅功,大越两年后也就是十八岁练成,你岂不是练过四次静禅功了。” 颜翠‘玉’道,“是啊,这是不用怀疑的,当然练过了四次静禅功,上一次练静禅功还是六百是十八年前了。” “那你能告诉我吗,以前陪你练过四次静禅功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颜翠‘玉’也不回避,她直说,“我这四次练静禅功找的是同一个人,不用说,他也和你一样是个雷云灵根练者,在上一次陪我练过静禅功后再隔了一百多年,也就是五百多年前,他不幸陨落了,我……再也得不到他的帮助了。” 徐东惊问,“什么,陪你四次练静禅功的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在五百多年前陨落了,你才不得不物‘色’新的对象,是这样吗。” 颜翠‘玉’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是在渡劫时陨落的,被一个五万年之中出现一次的大雷劫给炸得粉身碎骨,如果他渡劫成功的话,也早已去别的星球修炼了,所以,我迟早还得物‘色’新的陪练者。” “哦。”徐东道,“敢情你原來有修行伴侣,是在那人劈‘腿’放单之后才找我,我只不过是那个人的一个继任者。” “徐东,你别说了。”颜翠‘玉’说,“你知道你这话说得多么‘混’账吗,在六百四十八年前,连你姥姥的姥姥都还沒有出生,我不找别人找谁,难道还能找到你,再说,他陪我练静禅功也不是无偿的,他从我这儿得到的好处非常多,而且他这人很贪心也很讨厌,所以我并不喜欢他,但是为了练成静禅功又不得不和他做这笔‘交’易。” 徐东觉得八卦的差不多了,就言归正传,“翠‘玉’,你既然已选择了练《贞‘女’心经》,我们俩做夫妻是不成了,我心里也早就掐断了这份念想,但是我帮助了你,你总得给我一点补偿,我们毕竟是互惠互利是不是。” 颜翠‘玉’一听急了,“你看你看,还沒有开始陪我练功就先提出这事,真是利‘欲’熏心了你。” 她又叹了一口气,“唉,也真沒办法,你说得对,我们毕竟是互惠互利,不给你一些好处也说不过去,这样吧,你这次陪我练成静禅功后,我赠给你一件宝器,行吗。” “宝器。”徐东开玩笑地说,“行,就给我一件宝器,不过别的什么宝贝我都不要,就要你的‘必龙居’,怎么样。” 徐东压根儿就沒想从颜翠‘玉’这儿要走什么东西,只是听她说要给他宝器,就故意狮子大开口让她为难,不用猜就知道,颜翠‘玉’说什么也不会舍得把自己最宝贵的法器给他的。 哪知他的想法错了,颜翠‘玉’道,“一言为定,你陪我练成静禅功后,我给你‘必龙居’,徐东,说实话,我也是打算把‘必龙居’送给你的,因为你把乾坤印给那丫头带回去了,我放你们走你们也走不了,不给你们‘必龙居’你们怎么走。” “那好啊。”徐东连忙说,“你就给我‘必龙居’吧,可是你不心疼吗,你给了我,你自己用什么做渡海法器啊。” “哈哈。”颜翠‘玉’难得一见地笑了,“我这‘必龙居’不止一件,当初得到这宝贝的时候就是双份儿的,不过我答应给你就是格外器重你了,想当年那个贪心人要了多次,我硬是沒有舍得给他。” 徐东表示,“那我肯定记得你的好,这样吧,在六百四十八年后我再來陪你练静禅功,下一次就不找你要任何好处了,算是这一次把报酬付齐了,行吗。” 颜翠‘玉’说,“先别说以后,先把眼下要做的事做了,走,快跟我进密室闭关修炼。” 徐东从温泉池里站起來,一看自己光赤着身子,紧忙又藏金水中,“你转过身让我穿衣服啊,难道就让我光着屁股陪你练功吗。” 颜翠‘玉’道,“你别穿衣服了,沒看那书上写着吗,‘裸’着身子修炼才更见功效,你别以为我以前也是这么练的,这次我是替你着想,豁出去了和你这样练,也许会省下半年的时间,只用一年半就可以提前练成出关。” 徐东问,“静禅功练成和沒练成有什么区别吗,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练成了呢。” 颜翠‘玉’道,“这很简单,《贞‘女’心经》虽说是一‘门’古法心经,但是有点类似现世的曹真人派和孙不二元君派,为‘女’子清修派功夫,只不过从小就可以开始练,十六岁起练成静禅功以后,身体就会出现明显的变化,比如斩赤龙、返还童身等。” 第五百四十五章 返还童身 徐东以前也翻看过《‘女’子内丹功法》,知道返还童身是怎么一回事,无非是指‘女’子本來已经发育好的身体,通过修炼重新返回儿童的样子,但是“斩赤龙”是指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你能告诉我,斩赤龙是怎么一回事吗,哪里有赤龙可斩。” 颜翠‘玉’看了看徐东的认真神情,忍不住“噗嗤”一笑,“不想和你说了,你连这些基本知识都不懂,还配当什么无量仙君,狗屁。” 徐东说,“你告诉了我,我不就懂了吗,你不告诉我,我以后还是不懂,还得要问别人,不是个更麻烦。” “好好好,谅你是个男子汉不知道婆娘们的事,我就告诉你算了,这斩赤龙么,和返回童身是一件事,就是指‘女’子通过修炼之后,每月一次的血龙(月经)沒了,叫斩了赤龙。” “哦。”徐东明白这事后,开始谈正经的,“你说过,我只要陪你练成静禅功,也就是让你斩赤龙、返回童身之后,你就放我们走,并且给我‘必龙居’作为报酬,是这样吗。” 颜翠‘玉’不解地看着他,“当然,我说过的话是不会食言的。” 徐东选择着词语,问,“要是我帮你提前练出來了呢,比如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练出了呢,你也会按约定的办事。” “我就是今晚练出來,明日一早就放你们走,绝不拖延你们一天时间。” “是这样的,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就不兜圈子了,跟你实话实说,我手上现成有一个加速器,若是在加速器里面练功,一日可以当一年修炼,你说练静禅功只要两年,而且我俩光着身子……这样练又要节省不少时间,那就是说,在加速器里恐怕一天就可练出來了。” “什么,你有加速器。”这些该颜翠‘玉’吃惊了。 徐东从宝物囊里把加速器拿出來,“是的,我是有加速器,就是这个。” 颜翠‘玉’把加速器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啊,加速器,我在三千多年前就听闻有这东西存在,直到现在才一开眼界,这东西好啊,胜过天底下的任何宝器,不过,这玩意是真的吗。” 把曾经与他一起在加速器里面修炼过的小三七除外,徐东这是把加速器第一次现人眼,但颜翠‘玉’的表情让他惊怔了,他沒有想到这东西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让一个人见了表情失常,即使是练了三千多年《贞‘女’心经》的颜翠‘玉’,也会在见到这东西后‘花’容失‘色’。 “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我们试一试不就得了。” 颜翠‘玉’的声音都开始发颤,“那好,我们就赶快到里面去试一试,试一试。”她练走出这间屋子的时间也想节省下來,尖声催促着徐东,“快,快呀。” 徐东把三鼎合一的加速器放在地上,口念符文将它还原成太师鼎原有的大小,鼎盖刚一打开,颜翠‘玉’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待徐东跟着进入鼎中后,鼎盖又“咚”的一声合上了。 颜翠‘玉’进了加速器之后,就喧宾夺主地占用了一个宽阔的位置,徐东只得在她对面屈居一小块地方,两人就这样赤身‘露’体面对面双盘打坐,“呜呜呜呜呜。”,和上次与小三七在里面修炼时一样,徐东耳边只听得好像轮盘在高速旋转的声音。 鼎炉里虽然不见吐出火苗,但是里面却闷热得不得了,加上回旋加速时带來的一阵接一阵的震动,让徐东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來,不过,他看见颜翠‘玉’却镇定得很,面不改‘色’,甚至那笑容比以前更加灿烂。 “翠‘玉’,你受得了吗。” 颜翠‘玉’微眯着双眼,笑出一脸的妩媚,“受得了,怎么受不了,哈,在里面舒爽得很,这玩意就像是为我颜翠‘玉’定制的,嘿嘿嘿。” 徐东心想,颜翠‘玉’毕竟吃了三千五百多年饭,修炼了三千多年《贞‘女’心经》,在加速器里面显得比他要镇定得多,人家还是定力比他强得多了去了,这样想时再看颜翠‘玉’早已入定,她很快就进入《贞‘女’心经》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里去了。 他也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好时光,和一个三千多岁的通‘玉’凤髓之体‘女’子在一起,不用说是会取得最佳效益的,他从荒宇星海里调出那八幅《伐道图》,用意守、存想、观相、放松、默想、贯气六法來参悟。 奇怪的是,他今天怎么也定不下神來,他认为是对面坐着这么一个赤身‘露’体的美‘女’的缘故,心想眼不见为净,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颜翠‘玉’,可颜翠‘玉’的身子老在他眼皮上晃,尤其那两个坚‘挺’的G点,如同一个快饿毙的乞丐眼前摆着两个白馍馍,不把这两个白馍馍吃到口里就死不瞑目。 他努力屏蔽自己的大脑,让这两个白馍馍不在自己眼皮上晃,可是效果依然沒有明显的好转,就像一个失眠的人一样,每次刚要入定,头脑里又突然产生一股干扰‘波’,一下子又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得到改善,那股干扰‘波’再也沒有出现了,从荒宇星海调出來的《伐道图》渐渐清晰起來,他想抓紧时间修炼,把先前损失的时间给补回來。 “徐东,我已经修炼完了,你呢。” 完了,徐东倒是真的完了,他好不容易让脑子里定下神來,又被颜翠‘玉’这么一嗓子给叫起了,而且这不同于一般的干扰‘波’,这一声叫嚷,等于宣布这次修炼还沒有开始就结束了,确切地说是被强迫终止了。 “我们……出去吧。” 颜翠‘玉’从他后面转过來,徐东不敢睁开眼看,他刚把那两个‘诱’人的白馍馍去除,怕又重新回到他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颜翠‘玉’不想让他得到片刻宁静。 “你看看我,已经修炼完了静禅功,斩了赤龙,返还了童身,两个……**都沒有了。” 啊,徐东连忙睁开眼,果然,颜翠‘玉’的那两个‘诱’人的白馍馍不见了,她的‘胸’前比自己的‘胸’脯都还要平坦,此时颜翠‘玉’的身子骨单薄得很,已经是一副完全沒有发育的**身材。 第五百四十六章 自由了 徐东看见颜翠‘玉’静禅功练成,在心眼里替她高兴,实际上也是替自己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明天他就可以带着邢禹和黄凤炎离开罗锅儿岛了,虽说在这岛上延误了几天,但是也意外地得到了一件宝器,,“必龙居”。 他和颜翠‘玉’一起从加速器里钻出來,两人出了加速器后的第一件事是穿好自己的衣服,现在的颜翠‘玉’‘胸’部平坦如镜的身体对男人已经沒有了吸引力,只有她自己去孤芳自赏了。 “徐东,我可以和你再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 “你肯把这个宝贝儿,,加速器出让给我吗,如果可以的话,条件任你提,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徐东脑子里一炸,他沒有想到颜翠‘玉’在加速器里修炼了两天,不仅在形体上换了一个人,在心理上更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居然会向他提出如此的要求,见了人家的宝贝就想谋取,这好像不符合她原先的豪爽‘性’格。 “徐东,你这件宝贝儿一出现,立刻扰‘乱’了我的‘性’子。”颜翠‘玉’把两手一摊,“你看,我‘女’贞国什么财富沒有,多荒凉的几个孤岛,被我捣鼓得这么富足,我自信这一生不会缺少什么了,沒想到你这宝贝一出现,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的穷人了。” 徐东心想,这倒是你颜翠‘玉’说了句实话,古往今來,有多少修士毕其一生都在寻找这加速器,因为它可以节省你修炼的时间,延续你的生命,让你在漫长得无止境的修行道途上找到了一条捷径,这加速器的好是人人都看得见的。 就拿徐东亲身经历的事來说,为了这个加速器,洪本莲和戴书成‘精’心策划了忘川叛‘乱’,甚至连戴鼎谋算的罗陀国宫廷政变都跟这东西扯得上关系,多少人头落地,包括拉基国在内的几处政权更迭,出动了几十万军队进行征服,算上以前的忘川川主苦心炮制的金江埋宝,还有几届莲‘花’‘洞’‘洞’主的的心血,说到底,都只是为了获得这件绝世之宝。 “这样吧。”颜翠‘玉’继续说,“如果你愿意把这东西出让给我的话,这整个‘女’贞国我都给你,这么多宝石、珍珠、玛瑙、‘鸡’血石,我苦心经营了两千多年的军事设施,整个的国家机器都是你的,我颜翠‘玉’只带上这件宝贝净身出户,这总该可以了吧。” 徐东知道这下麻烦大了,虽然颜翠‘玉’还在细雨和风地和他商量,但她这对王八眼已经盯紧加速器了,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轻易把这宝贝现她的眼。 “翠‘玉’,不行,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出让这件宝器的,你尽早收起这份心事,这样以免破坏了我们两人之间建立起來的和睦关系。” 见徐东一口回绝了,颜翠‘玉’烦躁地在地上踱來踱去,“这怎么是好呢,这件宝贝儿的确把我的心全打‘乱’了,我先就说过,这宝贝儿就像是为我颜翠‘玉’定制打造的,我怎么才能说服你把它出手呢。” “你就别动这份心事了,这加速器对我來说就好比生命,不,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是宁愿舍弃生命也不会舍弃这件宝贝儿的。” 现在,徐东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这就是颜翠‘玉’强行从他手中抢走加速器,世上难测‘妇’人心,不一定就说她有谋财害命之心,但是见财起意是已经现出來了,他在心里思谋着怎样和这个老成‘精’的‘女’人斗智斗勇。 “哈哈。”不料,颜翠‘玉’又变了脸,由焦躁不安变回原先的爽朗,“你紧张什么,不要把我颜翠‘玉’想象得太坏了,谋害人命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这样吧,我就放弃将这件宝贝占有的心思,想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你把这东西借给我两年,要是你不放心的话,你就随着这宝贝住在我的仙宫里,就等于执行了我们原先定好的陪我修炼两年的条约,这样你就吃不了什么亏。” 徐东觉得此时颜翠‘玉’的嘴脸更讨厌,这简直就是一副流氓加无赖的嘴脸,他心想,人在某种特定场合下是会‘乱’‘性’的,连活了三千两百五十六岁的颜翠‘玉’也不例外。 “不行,你原先答应了的,我帮你练出静禅功以后你就放我离开罗锅儿岛,你怎么出尔反尔赖上了。” 颜翠‘玉’索‘性’耍了无赖,“老娘今儿个还真就赖上了,这东西我要占用两年,你干得干不干也得干。” “徐东,你就把这宝贝借给我两年吧,算租给我也行,多贵的租金我都愿意付。”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换了一种口气说话,“我都算好了,两年是七百二十天,在加速器里面修炼,相当于平常的七百二十年,正好让我修炼完《贞‘女’心经》,你要知道,到时候我就可以渡劫飞升了,我不仅可以把加速器还给你,这‘女’贞国我也给你留下了,你看,这是不是叫做双赢。” “哼,你就会打你自己的算盘,你可能不知道,即使你拥有加速器,也不能每天都能在里面修炼,不然它就会反噬你的功力,凡事都有一个度,也就是顺应自然,一个人如果太过于贪心,到头來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就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我活了三千多岁,什么样的事儿沒见过,老实说,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有这东西存世,翻看过各种典籍,沒那一本典籍里说加速器能反噬的,如果它能反噬,那就说明它不是加速器。” 说到这里,颜翠‘玉’又挂上了先前那副嘴脸,“你答应我也好,不答应我也罢,这加速器我是要定了,而且,我要把你囚禁在我的仙宫里,让你看看老娘是怎样在加速器里修炼的,反正你那两个同伴不知道真相,以为你只不过在履行先前的协议。” 她口念咒语,手结法印,在一瞬间就变出了多种指诀,“唰。”,从她掌心里流出一道符文,这道符文变成金蛇形闪电向徐东蹿來,徐东心里说声“不好”,他的手脚犹如被绳索缚住动弹不了。 颜翠‘玉’虽说返还了童身,但修炼了三千多年的功力却是老成了‘精’,不是徐东能够与之抗衡的,他是她永远的俘虏,却又‘弄’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法术控制他,这就是一个暴发户和一个有几千年基业的人的差别。 颜翠‘玉’像是在施催眠术似的,口中念念有词地在徐东耳边说着什么,徐东很快就安静下來,心里想着反抗却做不了,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颜翠‘玉’在他身上到处掏‘摸’。 掏‘摸’了一会儿,沒有找到徐东的宝物囊在何地方,颜翠‘玉’沒有这份耐心了,她再次手结法印,口里唤了一声“宝贝儿,快到我手中來。”,加速器竟然自动从宝物囊飞了出來,被颜翠‘玉’给抓在了手中。 如果不來罗锅儿岛,徐东不知道天下会有这么强大的敌人,更不知道会有这么强势的‘女’人,要说碰到过压他一头的‘女’人,恐怕就是眉山师太了,想当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拿着剑与眉山师太拼杀一番,但现在他在颜翠‘玉’面前,竟是连任何反抗的招数都沒有。 “哼。”颜翠‘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这宝贝儿能反噬人的功力,不能每天都能在里面修炼吗,老娘偏要给你看看,看老娘是怎么驾驭这个宝贝儿,在里面连续修炼多天的。” 说着她将加速器放在地上,口念咒语将它变成原本的太师鼎那么大,打开了太师鼎的鼎盖,她进入太师鼎时还回头看了徐东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蔑视的目光,“你惊奇了吧,告诉你,《贞‘女’心经》练到我这个程度,任何宝器都能被我打开,为我所用,我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这些宝贝儿。” 颜翠‘玉’朝徐东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冲着他灿烂地笑了一下,算是用幽默的方式给徐东一个安慰,她进了加速器之后,鼎盖“咚”的一声合上了,徐东只听得一阵“呜呜呜呜呜”的轰鸣,知道加速器已经开始了高速旋转。 徐东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加速器,突然,他看见一束紫光从自己‘胸’口逸出,朝加速器而去,不一会,从加速器里面冒出一股青烟,加速器旋转的声音不是以前的“呜呜呜呜呜”,而是“吱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他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故,直担心加速器出了什么状况,还好,仅仅是一刻之后,加速器又恢复了以前的‘性’状,刺耳的“吱吱吱吱吱”的尖叫声沒有了,代之以更加流畅的“呜呜呜呜呜”声。 地宫里无日月,徐东‘弄’不清什么时候是白昼,什么时候是夜晚,识海也被屏蔽了,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他一天天地苦煎苦熬,只能在心中期待着两年日子很快就过去,到时候他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被颜翠‘玉’囚禁在地宫里苦熬日子,他才体会到了自由的可贵,一个人失去了自由,尤其是一个修行者失去了自由,那种渴望重获自由的心情是异常急迫的,因为光‘阴’不等人,这两年时间你能练出多少功法啊。 不知过了多少天,有个声音在徐东耳边说,“好了,你现在自由了,拿着你的加速器离开这儿吧,不,你不必离开这儿,因为这儿成了你的地盘,成了你在无量海收复的第一个岛屿,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做收复所有岛屿的军事基地。”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一封遗书 徐东一惊,如果这声音是从加速器里传出來的,说话的人是颜翠‘玉’,他不会感到惊奇,可这声音是从他自己的心口发出來的,是圣婴在以龙涎石本体说话,这就让他有点儿疑‘惑’不解了。 “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沒有谁能束缚你的手脚了,你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不相信你动一下试试。” 徐东试着动了一下手脚,果真和圣婴说的一样,他能四处走动,想怎么运动就怎么运动了,一股怨气不由得从心头升起,他沒好气地说,“师父,你能帮弟子解开束缚,恢复自由,怎么不早一点解救弟子,害得我被人家捆住了这么多天……” 圣婴道,“你不了解情况‘乱’说什么,不是我不解救你,是因为那老妖婆在你身上下了魔咒,她在下魔咒的过程中多层加密,连我都无法破译出來,如果我擅自帮你解开束缚,那你就会血管爆裂而死。” 徐东想起颜翠‘玉’给他下魔咒时不断地变着指诀,可能就是在给魔咒加密,被加密了的魔咒是不能随便解开的,除非你能把加进去的密码全部破译。 “那你现在怎么能帮我解开了,难道你破译了她在魔咒里加进去的全部密码。” 圣婴道,“不是,我哪能这么快就破译她在魔咒里加的密码呢,是因为下魔咒的人已经不在了,随着她自个儿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她在魔咒里加的密自然就解开了。” 她又说,“幸好她还沒有练出全套的《贞‘女’心经》,要是她练成了的话就具有了仙格,成了名符其实的半仙,有仙格的人下的魔咒是不能随便解开的,即使这下魔咒的人已经消亡了,她的魔咒也同样具有她生前的法力。” “什么。”徐东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说,颜翠‘玉’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她的**和灵魂已经消亡了,这怎么可能呢,她已经修炼了三千两百多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陨落了呢,这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说沒就真沒了呢。” 圣婴道,“是啊,她对你來说是不可战胜的,但是她自个儿太贪心了点,算是自取灭亡,谁教她钻进加速器里长时间修炼呢,想在两年之内就把自己修成半仙,这么贪心不走火入魔才怪。” 徐东走到加速器跟前,果然听不到“呜呜呜呜呜”高速运转的声音,里面是一片死寂,好像早已烟敛火灭,他念动符文让太师鼎的鼎盖打开,却不见颜翠‘玉’从鼎里出來。 “翠‘玉’,翠‘玉’,你在哪里,你还在吗,沒事儿吧。” “别这么叫叫嚷嚷了,我说过她已经陨落了,你还不信师父的话还是咋的,如果还念及旧情的话,就替她把遗骨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埋了。” 徐东心急火燎地进了太师鼎,果然看见颜翠‘玉’已经陨落了,她的**和灵魂都已经消失,那么生动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副骨架,他忍不住一阵悲怆,从他双眼立刻涌出两股热泪。 他脑屏上开始映现他和颜翠‘玉’在一起修炼,巡视各座岛屿等等一幕幕情景,虽说她后來见财起意,想把加速器占为己有,但总体來说留给了他一个比较亲切的印象,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在自己沒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要接受这么严酷的事实,说什么都有点悲怆感的。 “翠‘玉’,你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一下子‘弄’成了这样,你说话呀。” 他手刚触碰到那副骨架,本來非常完整的一股骨架突然就散了,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道袍,眼含泪水将颜翠‘玉’的骨骼归拢在一块,打算带出去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掩埋。 就在徐东把所有的骨骼都收拾好的时候,却看见颜翠‘玉’的一只手腕里捏着什么东西,他小心地掰开她的指骨,一块白‘色’‘玉’片从她手上掉出來,由于这块‘玉’片和指骨的颜‘色’接近,所以先前沒有被他发现。 他捡起这块白‘色’‘玉’片一看,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符文,而是徐东辨认得出來的方块汉字,他打开紫府“天眼”一看,原來这是颜翠‘玉’的一封遗书。 “徐东,我已经不行了,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有人蓄意破坏了加速器,把加速器的回旋装置给拆掉了,加速器不能回旋,我在里面快速地消耗自己的寿延,一天可以消减掉我三百六十年寿延。” “我发现加速器出了问題后,想打开鼎盖逃出去,可是发现黑符文的密码被修改了,也就是说我想出去的话,就必须破译黑符文被人为修改的密码,不然我就得被困在加速器里面等死,我连续破译了两天,可是连一点破译的迹象都沒有。” “我知道,能够破译这个密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徐东,这宝器的拥有者,因为你是宝器的主人,不用破解密码它就嗅得到主人的气息,另一个是修改密码的人,这人既然用自己的魂力修改了密码,就一定要致我于死地,想这个人放过我是痴心妄想。” 徐东急急地往下读着这封遗书,“《贞‘女’心经》一共有六层境界,石人境、‘玉’人境、珠人境、玛瑙境、宝石境、钻石境,我已经练完了宝石境,正在朝最后一层境界,,钻石境晋级,一旦突破钻石境的瓶颈,我就可以经过渡劫成为地仙,然后飞升到小天界修行了。” “我现在的寿阳是九千多岁,已经活了三千两百五十六岁,也就是说还有六千多年的寿阳,可是现在被困在这个被破坏了的加速器里出不去,寿阳在以每天消耗三百六十年的速度在消减,我如果不能破译黑符文的密码的话,最多只能活到第十八天就会死去。” “徐东,我知道破坏加速器的人不是你,我用天绝咒束缚了你的身体,不光是禁锢了你的手足,而且禁锢了你的头脑,而且,我相信即使不用天绝咒束缚你的话,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來,因为你的本‘性’太善良了,是我见过的修行者中最善良的一个,还有,我知道……你很爱我。” “其实,我也是爱你的,比你爱我爱得更深,但是我不能放弃自己的修炼去追求你,如果是在三千两百四十年前,也就是我十六岁的时候,让我有幸遇见了你,即使我手上有了这本《贞‘女’心经》,我也会放弃修炼和你做夫妻,和一个自己想献身于他的男人在一起生活,胜过任何形式的修仙。” 看到这里,徐东眼里的泪水哗哗直流,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颜翠‘玉’的遗骨上,被这焦渴的遗骨给咽了进去,沒有留一点儿痕迹,这是被晒干的泪水,可以珍藏几万年都不会变质,“原谅我曾经那样对你,我现在内心里满是悔恨,悔不该强行占有你的加速器,悔不该用天绝咒束缚了你的手足和思想,如果你能自由活动,发现加速器有异样的话,一定会把顶盖打开放我出來,给我一个向你赎罪的机会,可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沒有了。” “徐东,我爱你,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会什么都不要,就只要和你在一起。” 第五百四十八章 在珠田 “今日是我在加速器里面第十七天了,我的寿阳尽数被消减,只剩最后的一段时光了,我明白沒有人能救我出去,因为能救我的人被我用天绝咒禁锢了,只有等到我死之后他身上的天绝咒才能解开。” “这是多么悲壮的一件事啊,一切的悲壮就这样在我们之间发生了,我是这么爱你却又不能去爱,我知道你爱我却又不能接受你的爱,世界上最不幸的事,不是一个人得不到另一个人的爱,而是他爱一个人却又不敢去爱。” “我就要离开人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三千二百五十六岁,寿阳绝对算不上短了,可是我觉得自己的生命才刚刚开始,我好像是一个十六岁情笃初开的少‘女’,又正好遇见了自己心仪的男人,我是多么留恋人世啊。” “算了,别再沉溺于这段情感中了,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我要把一些事情做‘交’待,免得生命突然失去时还沒有把遗言准备好。” 徐东继续往下读,其实,作为颜翠‘玉’的遗嘱从下面才真正开始,上面这一部分是‘交’待了她之所以陨落的原因。 “我陨落之后,这‘女’贞国会留给你徐东,包括那么多存放在仓廪里的珠宝,说到珠宝,我还有必要做一些‘交’待,或者说做一些必要的解释。” “你也许不理解,认为我是一个贪恋世上浮华的‘女’人,岂不知我囤积这么多珠宝,是为自己修炼《贞‘女’心经》所用。” “我说过,《贞‘女’心经》一共有六层境界,石人境、‘玉’人境、珠人境、玛瑙境、宝石境、钻石境,修炼到哪一层境界,就要消耗大量的珠宝,比如修到‘玉’人境的时候就要消耗‘玉’石,修到珠人境的时候就要消耗珍珠,同样,修到玛瑙境、宝石境、钻石境的时候就要消耗玛瑙、宝石和钻石,至于库房里还余留这些财富,是我修到大圆满时的备用物质。” “现在我走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支配权在你手里了,但是我有个遗愿,不知你照不照我的遗愿执行,就是把这些珠宝拿去救济世人,因为还有不少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其实这么做,也正是符合你无量仙君的法‘门’。” “还有,我死之后,那些鲛人族是肯定要误解你,认为你谋杀了我,她们不会听从你的旨令,甚至要造你的反替我报仇的,这就需要你采取一些策略,因为鲛人族从來沒有见到过我的真体,我在她们面前从來都是一个‘艳’压群芳的美‘女’,但有一样东西可以压制她们,这东西就是‘女’贞国国王的印信。” “你如果还念及我们这一段时间‘交’往的旧情,请你把我的遗骨掩埋,我已经思谋好了掩埋我的遗骨之处,那就是在深海里的那一块珠田,你把我埋在珠田的那一块汉白‘玉’界碑下面。” “徐东,永别了,我的爱人,你是我这一生走得最近的男人,就是三千多年前我那个未婚夫,也沒有和我走的如此之近,最起码,我沒有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身子……我真后悔那天沒有把它给你,宁愿毁弃千年的业绩和你在一起。” 徐东读完了这封遗书后,抹了一把泪,将颜翠‘玉’的遗骨用道袍包好,从太师鼎里走出來,然后口念符文将三鼎合一的加速器缩小,收进宝物囊里。 他‘摸’了‘摸’心口的龙涎石,“师父,我有一件事要问你,是不是你破坏了加速器,你将加速器的回旋装置拆掉了,然后又修改了黑符文的密码,致使颜翠‘玉’命陨加速器里。” 其实,他不问也知道这事是圣婴所为,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干这件事,也沒有谁能干好这件事,他清楚地记得,就在颜翠‘玉’用天绝咒禁锢了他,钻进加速器里开始修炼后,一束紫光从他‘胸’口逸出,朝加速器而去,不一会,从加速器里面冒出一股青烟,加速器旋转的声音不是以前的“呜呜呜呜呜”,而是“吱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他当时意识到加速器出了什么状况,但是,仅仅是一刻之后加速器又恢复了以前的‘性’状,刺耳的“吱吱吱吱吱”的尖叫声沒有了,代之以快速旋转的“呜呜呜呜呜”声,于是他将这事忽略了。 “是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徐东怒不可遏,“我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于残忍了吗,一个贞‘女’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个境界,就被你轻而易举地毁掉了,你真杀人不眨眼了你。” 圣婴道,“你别这么说我,我如果不这样做,这妖‘女’就要害死你,别的不说,最起码她要囚禁你两年时光,你知道被囚禁两年会出现什么后果吗,你是罗陀国皇上,又刚刚结束了征服各国的战争,完成了统一殇武大陆的伟业,正值百废待兴之时,你一个皇上突然人间蒸发两年,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你又沒有做好储君事宜,这样会引发宫廷变‘乱’,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你想过这后果沒有。” 徐东说,“我当然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即使这样,你也不应当采取如此残忍的手段,你这手段不仅残忍,而且还很卑鄙,你知道吗。” 他这样谴责圣婴时,眼前出现颜翠‘玉’在加速器里耗尽生命,最后一刻扭曲挣扎的情景,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越來越‘激’愤,“想我徐东一生嫉恶如仇,出道以來也曾杀人无数,但死在我手里的都是邪恶至极,而又不可教化之徒,但凡能够容忍的,我徐东尽量容忍,给人家一个反省自己的机会,哪像你贪好杀戮,草菅人命,改变了一个修道之人你的本质……” 圣婴也很气愤,她气冲冲地打断徐东,“我这样时时处处为你好,你居然敢为了一个妖‘女’这样污辱我,简直是可恨之极,像这样下去我们是沒办法合作了,我现在就走,看你今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徐东觉得心口突然一空,那颗龙涎石从他身体里分离出來,化作一束紫光冲出了地宫,气走自己的师父之后,徐东才知道自己刚才太过了,可是已经沒有了挽回余地,他本能地意识到,圣婴这一出走就不会轻易回來了。 “天哪,我这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个人犯了一会怔,颜翠‘玉’陨落了,师父也被他气走了,但他自己的路还得往下走,他眼下要做的事,是遵照颜翠‘玉’的遗嘱将她的香骨葬在海底珠田。 要下深海就得有“必龙居”,颜翠‘玉’生前曾对他说过自己有两件“必龙居”,并答应送给他一件的,可沒等到她把“必龙居”赠送给他,她就意外地提早香消‘玉’殒了。 他在地宫里寻找可能存放宝器的地方,从这一个宫室來到另一个宫室,最后找到颜翠‘玉’生前就寝的地方,实际上这样的地方有四处,大概是颜翠‘玉’每一个季度都有特定的卧室,这四个卧室都布置了不同的格调,有的是暖‘色’调,有的是冷‘色’调,有的是冷暖中和的温和‘色’调,像暖‘色’调适合冬天住,温和‘色’调适于‘春’秋两季,而冷‘色’调的就只适合夏天入住。 现在刚好是仲夏,估计颜翠‘玉’最近就在这些冷‘色’调卧室里居住,这间卧室里放着一张青‘玉’大‘床’,‘床’上铺着冰蚕丝织成的毯子,一股淡淡的馨香扑入徐东的鼻孔。 ‘床’前有一个镶着玳瑁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玉’匣,徐东在这个‘玉’匣里找到了两件扁形法器,他认出这法器就是“必龙居”。 他拿着一件“必龙居”出了地宫,将“必龙居”放进海里,“必龙居”膨大成了一只划子,他坐到“必龙居”上面,在“必龙居”启动时闭上眼睛,只听得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人随着“必龙居”在快速地下坠,不一会儿,“必龙居”载着他下到了几百丈深的海底。 徐东睁开双眼,见“必龙居”正好停在他跟颜翠‘玉’一起到过的那个海盆的边沿,望得见海盆的黑‘色’海草和隐在海草里面的珠蚌,在这些珠蚌的两壳开合之间,一颗颗光焰炫目的珍珠在里面闪耀。 珠田的四围竖立着一根根界桩,不远处就是那块用汉白‘玉’制作的界碑,徐东打开紫府“天眼”,看见界碑上写着“此乃‘女’贞国的珠田,一切外來人兽非请莫入。” “哈哈,你也太牛‘逼’了吧,居然能把这海盆占为己有。” “这有什么稀奇,这世上所有的资源都是为强者准备的……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徐东耳边回响着他和颜翠‘玉’的对话,虽然纷‘乱’而杂沓但栩栩如生,可是转眼之间生死两隔,颜翠‘玉’变成了他手上提着的这一包遗骨,他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悲痛在界碑下面刨了一个深坑。 他正准备把颜翠‘玉’的遗骨埋在坑里时,却突然看见坑底有件什么东西,显然这东西是他刚才刨坑时刨出來的,他捡起一看是一枚印信,仔细审视是‘女’贞国国王的‘玉’玺,原來,颜翠‘玉’在遗嘱里‘交’待他把自己的遗骨埋在界碑下面,是有其用意的。 有了‘女’贞国国王的‘玉’玺,徐东就可以对鲛人族发号施令了,他把这枚‘玉’玺放进宝物囊,将颜翠‘玉’的香骨埋葬在坑里,然后驱动“必龙居”往上升浮,一刻之后回到岛上。 第五百四十九章 鲛人造反 在一号岛下面的溶‘洞’里,邢禹一个人守在溶‘洞’‘门’口,那些鲛人则在‘洞’里双盘打坐练功,见徐东走进來,邢禹大吃一惊,“岛主不是陪着那妖‘女’练功吗,怎么会有空闲出來走走。.” 徐东轻声地对邢禹说,“邢前辈,快跟我在一边说话。” 邢禹跟着徐东到了‘洞’外,徐东便把颜翠‘玉’强要占用加速器,结果在加速器里面出了事‘弄’得身毁灵亡,他在深海珠田掩埋了颜翠‘玉’的遗骨,获得‘女’贞国国王印信的事说了出來,和邢禹合计下一步该怎么走。 “岛主,这对我们來说是件好事,以我这段日子对鲛人族的了解,她们即使知道颜翠‘玉’死在你手上,也不可能闹出什么大事來,她们不会在意是谁当了‘女’贞国的国王,谁手里有国王的‘玉’玺她们就听谁的旨令,而且我猜想这‘玉’玺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可以用这件法器控制鲛人族。” “还有。”邢禹接着说,“要完成这个权力更迭很容易,因为鲛人族的骨干在一号岛和二号岛,这些天我和黄道友教她们练功,她们对我们很客气也很尊敬只要我们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还有颜翠‘玉’给你的‘玉’玺做佐证,相信她们会明白事理的。” 徐东问,“这些天來你见过黄前辈吗,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邢禹说,“沒见过面,这个岛的鲛人好像各有各的职能,平常很少碰到一起。” “邢前辈,你能离开这些鲛人一会儿吗,和我一起到二号岛去看一看,我们三人在一块合议一下,看怎样处理这件事儿更合适。” 邢禹说,“好,我先跟她们打一声招呼。” 等邢禹进‘洞’和那些鲛人打招呼出來,两人用“必龙居”渡到二号岛,见了黄前辈问了二号岛的情况,二号岛的情况也基本上和一号岛差不多,黄凤炎听过徐东的讲述后,大呼这是件好事儿,这罗锅儿岛算是我们沒费吹灰之力就收伏了。 “岛主,依贫道看,我们先把这些鲛人族骨干说服,再由她们往下一级传达,由下一级再往下一级传达,这事儿多半就成了,这样吧,说服这两个岛的鲛人这事就‘交’给我和黄道友好了。” 徐东心想,邢禹是个处事非常稳重之人,沒多少把握的事他一般都不会做,既然他都把这事儿看得很容易,证明这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他便说,“邢前辈,黄前辈,这事儿就‘交’给两位前辈了,我想,在完成权力更迭之后,最好是从无量岛调人來接管罗锅儿岛,我和两位前辈继续以前的海上侦察。” 他沒有说出四号岛那些矿工偷渡之事,认为那件事情相当复杂,要先处理好‘女’贞国权力更迭的事之后,再去一点点地寻找蛛丝马迹,将那事儿的所有背景都查得一个水落石出。 黄凤炎说,“反正岛主和邢‘门’主已经在这儿了,不如你们现在跟我进‘洞’府,让我先给这里的鲛人族骨干通气试试,行的话再由邢‘门’主到一号岛去复制,不行我们就再改改方案。” 邢禹道,“黄道友说得极有道理,走,我们跟着你一块儿进‘洞’。” 他们怎么也沒有想到,这看似剧情并不发杂的一场戏,居然被他们给演砸了,说到底他们还是把事情想象得简单了一点。 在二号岛的鲛人骨干只跟黄凤炎熟悉,见黄凤炎领着徐东和邢禹进‘洞’,而沒有见到她们国王的身影,她们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变故,黄凤炎宣布颜翠‘玉’因练功走火入魔,在加速器里身毁灵亡,死前留下遗嘱让徐东接任‘女’贞国皇上的事。 黄凤炎刚刚宣布完毕,那些鲛人就七嘴八舌纷纷地开始嘈嚷,徐东不懂鲛人族的语言,邢禹便给他解说道,“岛主,事情沒有贫道想象的那么顺利,这些鲛人不听黄道友的解释,说是岛主谋害了她们的国王,她们要为自己的国王报仇。” 徐东的面‘色’一下子变了,“那……邢前辈,你说怎么办才好。” 邢禹面不改‘色’,在这种危机时刻显示出了他的沉着坚定,“岛主,依贫道看,现在只有急事急办,把这‘洞’府里的鲛人骨干全部解决掉。” 徐东连忙否决了这个方案,“不行,我们只能用谈判解决问題,不能从一开始就动用血腥的杀戮……” 邢禹打断他,“岛主,你看这样子能和她们谈判吗,就是我们想谈判她们也不会干,只有当机立断,尽快地控制局面才是硬道理,不然的话,如果让她们出去一个往外传递了消息,那样会引发全岛的鲛人哗变,到时候就很难避免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局面就更不好收拾了。” 黄凤炎也说,“岛主,我看邢‘门’主的话极有道理,这‘洞’里只有五十多个鲛人骨干,在整个罗锅儿岛就数这里的鲛人最少,现在我们杀掉这些鲛人就能消弭一场战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分析都是划算的。” 邢禹急道,“这个道理很简单,岛主,你是选择让这五十來个鲛人陨命,还是选择让成千上万的人头落地。” 正在徐东犹豫不决时,那些鲛人已经平息了嘈嚷,‘洞’府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就像‘洞’里的空气都要马上爆炸似的,终于,一个为首的鲛人一声呼叫,所有的鲛人“噌”的一声‘抽’出利剑,汇成一股‘潮’流朝三个人汹涌而來。 这时候,徐东已经沒有选择的余地了,既然这些鲛人以多欺少向他们杀來,他们也只有‘抽’剑迎战一条路可走了,显然,跟三个练到元婴境以上的修士相比,那些鲛人骨干的战力要弱得多,但是她们的勇敢一点也不逊于他们,她们前仆后继,一拨鲛人倒下了,另一拨鲛人又上……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三个人才解决了‘洞’里所有的鲛人。 虽说只有五十多个鲛人,但是看上去‘洞’里满是鲛人的尸体,一股略带鱼腥味的血气刺‘激’人的嗅觉器官,三人不由得紧紧地捂住了口鼻。 邢禹说,“岛主,我们快出‘洞’,把这个溶‘洞’给封死了,不让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三个人出‘洞’之后,徐东道,“我來。”他用通灵术搬运大量礁石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那些鲛人的尸首被压在石头下面,永远不会见天日了。 徐东由衷地说,“邢前辈,黄前辈,处理紧急情况你们还是比晚辈要老道的多,要不是两位前辈当机立断,事情就沒有这么容易地搞定了。” 黄凤炎道,“并不是岛主沒有主意,而是你太过于仁慈了,如果人家不是‘逼’着你动手,你怎么也不会先出剑伤人,岛主宅心仁厚,只能说明你的品格修养极高,我黄凤炎自叹弗如啊。” 徐东说,“黄前辈这是太过地赞晚辈了,其实我是真正的遇事优柔寡断,现在,请两位前辈拿主意,下一步该棋我们该怎么走。” 邢禹想了想道,“刚才发生这件事,充分证明我们低估了鲛人族对那妖‘女’的忠诚度,也证明我们先前商议的那套方案行不通,一时间我还脑子里沒有成型的主意,不如岛主先回地宫里去,就当什么都沒发生过,给鲛人族造一个你还在陪她们国王修炼的假象,我和黄道友再根据事情的变化谋求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那……外面的事情就全赖两位前辈了。” 徐东正要回地宫,却见小三七带着马武、光中子、顺吉三位无量宗师尊上了岛,连忙和邢禹、黄凤炎朝他们迎上去,“你们……來啦。” 小三七一见徐东连忙扑到他怀里,“相公,那老妖婆肯放你出來了,你沒有受她欺负吧。” 徐东轻轻地推开小三七,“沒有的事,你不是看见我好好的吗。”他又对众人说,“鲛人族在各处地方都安排有眼线,我们在外面呆着有危险,大家快跟我一起进地宫里面说事。” 众人跟着徐东进了地宫后,马武说,“小三七回无量岛报告了岛主和两位师尊被困之事,宗主派我们三个随小三七前來侦察情况,可我们一连在这岛链周围游弋了多天,就是找不到机会接近这座岛,刚才我们在识海里看见岛主和两位前辈站在岛岸,才敢冒险冲滩上岛。” 徐东先把告诉邢禹和黄凤炎的事向马武等人说了,又把罗锅儿岛上的情况,包括四号岛的矿产和珠宝仓廪、七号岛的军事设施和驻扎的部队,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要大家开动脑筋想办法,看怎样完成这个岛国的权力更迭。 “靠武力征服肯定是行不通的,我亲自上七号岛查看过,那上面布设的军事设施比一个大国还要强,再说,目前无量岛还沒有能力进行远海作战,所以最佳方案还是谋求权力更迭,用王权來掌控这个岛国。” 徐东接下來说,“现在面临的困难是,虽说‘女’贞国的国王之印在我手上,但是那些鲛人骨干不肯买我的账,如果把她们的国王已死的情况公布,她们就会‘操’纵岛上的军队哗变,而且会从她们当中产生新的国王,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仅在罗锅儿岛捞不到任何好处,还在无量海竖立了一个劲敌。” 众人听后都一时无语,埋着头思考问題,这些人中数邢禹和马武睿智沉稳,但是马武毕竟刚上岛,对岛上的情况了解得不太细,末了,还是邢禹第一个抬起头來,他突然一拍脑袋说,“有了,有了。” 徐东紧忙问,“邢前辈,什么有了。” “岛主你不是说过,那些鲛人族从來沒有见过她们国王的真容,只知道她们国王是个‘艳’压群芳的美‘女’吗,依贫道看,如果让小三七当这个‘女’贞国国王,加上手中有国王的‘玉’玺,再‘精’明的鲛人也不会怀疑她冒充颜翠‘玉’的。” 听邢禹这么一说,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小三七,徐东看了看小三七的面容,眼睛悠忽间一亮,“行,咱小三七也是‘艳’压群芳,还有八、九分像颜翠‘玉’的模样,就让她顶替颜翠‘玉’吧。” 第五百五十章 新女王 黄凤炎说,“邢‘门’主真是天才头脑,这是个顶上的好主意,小三七冒充颜翠‘玉’当‘女’贞国国王,岛主还是原來的岛主,他陪着‘女’王练功受到‘女’王的恩宠,成天不离‘女’王左右那是自然的了,如此一來,‘女’贞国的权力更迭就成了无缝对接了。” 小三七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她忸怩着不知怎么办好,“相公,你说我能当好这个‘女’贞国国王吗,凡事都要你给我出主意咯。” 马武打趣道,“这是自然的了,你名为国王实际上是王后,行使这个岛国的王后的权力,这个差事也不算很差哟。” 邢禹又一次抬起头,“不过,我忽略了一件事儿,就是语言不通的问題,小三七作为‘女’贞国国王向鲛人族发号施令,最起码得懂鲛人族的语言不是。” 徐东想起在琉璃‘洞’时候,小三七既会说母蛛人的话,又能与徐东‘交’谈,有着特殊的语言天赋,便说,“这倒不是个事儿,咱小三七是个真正的天才,她只要听那些鲛人说上几句话,很快就能学会她们的语言的。” 黄凤炎道,“岛主,我想起一件事來了,那天你跟着颜翠‘玉’巡视岛屿,所有的鲛人都向颜翠‘玉’行跪拜之礼,根本就沒有谁敢细看‘女’王的形貌,‘女’王除了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很少开口说话,沒谁能看出小三七不是她们国王的。” 徐东说,“那好,我现在就带着小三七,不,是小三七带着我去巡视各岛,让她熟悉自己领地上的情况,那样才有助于她当一个好的‘女’贞国国王。” 马武道,“我和光中子、顺吉两位师尊在暗中保护你们,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会及时出现在你们身边。” 徐东摆摆手,“那倒不必,这岛上处处都是陷阱,每一块礁石下面都埋伏有古弩和火箭什么的,你们擅自行动会有很大危险,三位师尊暂时就住在这地宫里,沒有什么事不要出地宫去。” 徐东这么一说,马武就不再坚持了,徐东带着小三七來到一号岛的溶‘洞’里,一百多个鲛人盘‘腿’坐在地上练功,一见到自己的国王,所有的鲛人都条件反‘射’地跪地磕拜,口里尖声说着鲛人族的语言。 小三七附在徐东耳边说,“相公,我知道她们说什么话了,原來这是一首表忠心的辞赋:至高无上的‘女’王,你是我们心中的神,我们要用生命和鲜血捍卫你的尊严,只有你能带给我们‘女’贞族无上的荣光。” “哈,你懂她们的语言。” 小三七说,“我不是有语言天赋吗,不管哪一族的语言我都先天能懂一些,头脑里储存有这一方面的记忆,不信,我现在就和她们用鲛人族语言说话。” 徐东担心道,“那你得小心一点,别把戏给演砸了,要是把自个儿给‘露’了馅,就有得你吃亏的了。” 小三七说,“你放心,我保证不会‘露’馅,演得比那个什么颜翠‘玉’更像她们的国王。” 说着,她向跪在地上的鲛人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叽叽哇哇”地和她们说了什么,那些鲛人脸上泛起红晕,果然沒发现有什么不对。 巡视完一号岛之后,徐东和小三七往岛岸走去,到了海边,小三七取出乾坤印准备放进水里,徐东连忙说,“别别别,千万别用乾坤印做渡筏,那样你的身份就暴‘露’了,我给你这个法器,,“必龙居”,这就是你以后的专用渡海工具。” “必龙居”在水面膨大成一个渡筏,小三七跟着徐东坐到“必龙居”上面,小三七兴奋地说,“哈,这玩意好像一点都不比你的乾坤印差。” 徐东道,“紧紧是作为渡海工具,‘必龙居’倒是比乾坤印功能更齐全,它可以载人下到了几百丈深的海底。” 小三七一听就來了兴趣,“什么,不可能吧,那你把我带到海底去试试。” “这次不了,下次吧。”徐东说,“要知道你今天的使命是巡视各座岛屿,让你的岛国臣民一睹她们美‘艳’绝伦的‘女’王的风采。” 他又打趣道,“小三七,这鲛人族俗名叫‘美人鱼’,一个个还真有些姿‘色’,你这个当国王的可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那样你的臣民才会甘愿拜伏在你的脚下。” 小三七连忙说,“屁屁屁,在我看來这就是一个臭美的民族,她们要真爱美就把屁股下面的尾巴收起來试试。”她也打趣徐东,“相公,你才是‘女’贞国名副其实的国王,该不会在这些鲛人中选美,‘弄’一些到地宫里面当你妃子吧。” 徐东道,“你才屁屁屁,我徐东再不成事,也不会去打这些长尾巴‘女’人的主意。” 说话间到了三号岛,因二号岛的鲛人被他和邢禹、黄凤炎解决掉了,现在成了无人区,就不准备让小三七巡视了,其实,他最想一看的地方是五、六号岛,那天他陪着颜翠‘玉’巡视各座岛屿,就那两座岛沒有上去过。 在三、四号岛巡视时,小三七依旧机灵沉着,沒‘露’一点儿馅,她还不时和人说话,在人多的场合甚至秀一把演讲,表现一下她亲民的风采,看得出來所有臣民都喜欢她,这就让徐东把一个悬着的心收回肚子里。 登上五号岛和六号岛后,徐东才知道这两座岛和七号岛一样也是军事基地,地面上布设有地弩和火箭,只不过岛下沒有天然溶‘洞’,只有一些人工修筑的地窨子,但是有不少鲛人在周围水域出沒,有些鲛人从水里钻出來后就在地窨子里歇脚。 徐东看出这两座岛与七号岛比,两者还是有各自不同的功能,因为五、六号岛处于整个岛链的勺子形突出部位,也就是罗锅的弓背位置,因此岛上的军事力量是对外不对内的,所有火力点都封住外海,承担‘女’贞国的千里海防重任。 他发现埋伏在礁石下面的地弩也有其自己的特点,好像比七号岛上的那些古弩要先进,上面安放的箭镞像刺猬的‘毛’一样炸开,呈扇面形地向着不同的方位,或许这只是处于研发和实验阶段的一种尖端武器,他启动了一个地弩的机关,“嗖嗖嗖嗖嗖。”,十数支箭镞顿时连发向远处。 原來这箭镞也是特制的,在箭镞的尾部有个火‘药’筒,这东西实际上是一个推进器,当箭镞飞出几海里即将成为强弩之末之后,火‘药’筒里的火‘药’受空气摩擦自动点燃,推进着箭镞继续飞行,这样就可借助火‘药’的推进力量获得第二级动力,驱动箭镞到达数十里远的海域。 十数支箭镞在空中拖着炽亮的尾巴,惊动了这一方海域的水族,就像在罗锅儿岛发起了一场海战,箭镞掠过之处顿时牵起一阵白‘浪’,几百头海妖浮出水面,惊悸不安地四处张望。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座荒岛 巡视完所有岛屿之后,徐东带着小三七回到地宫里,他把邢禹、黄凤炎从鲛人族的溶‘洞’里叫來,会同马武、光中子、顺吉三位师尊一起议事。 他首先把在四号岛看见那些矿工,包括那些矿工头脑失忆,记不得自己从何处來的事跟大家说了,所有人听到后都大吃一惊,想不到会有人从大陆跑到这儿來当矿工,这儿离大陆这么远,又沒有渡海的‘交’通工具,显然,做这样的劳务输出是不敢想象的。 邢禹说,“岛主,依贫道看,有一些事情我们必须查得水落石出,比如,那些矿工是怎么來到这儿的,他们是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的人,是谁把他们偷渡到这儿的,偷渡的运输工具又是什么。” 徐东道,“我考虑过,一定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存在,只是以前沒有被我们发觉而已,他们早就酝酿一场‘阴’谋,按照我的设想,他们可能,,不,应当说是一定,,在无量海占据了某个岛,來作为一个隐藏的海外军事基地,他们妄想通过这个基地进行反攻大陆。” 他接着说,“至于那些矿工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从何处來,原籍是哪一个国家的人,是谁将他们偷渡到这儿來的,我猜想在那伙人手中有某种法器,或者是用某种功法删除了这些人头脑里的记忆,当然,只是删除了他们脑子里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对那伙人來说是有害的一部分记忆。” 其实,徐东是原文复述圣婴对他说过的话,大家听后都说他分析得很在理,一致认为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用组织偷渡、进行劳务输出就能解释清楚的事。 徐东道,“罗锅儿岛已经被我们掌控了,‘女’贞国的权力更迭基本上已经完成,往下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快想办法查清楚此事。” 马武说,“依我看,岛主和邢‘门’主、黄道友继续留在罗锅儿岛,这件事暂时由我和光中子、顺吉两位师尊去暗中侦察,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地用传信符通报岛主。” 徐东点头同意马武的方案,他和邢禹、黄凤炎现在还不能离开罗锅儿岛,因为小三七刚做了‘女’贞国国王,还需要他们在一旁扶持,他们还必须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直到小三七能够自如地运转手中权力,把这国王当顺手之后他们才能‘抽’身。 “中子叔,我问你一件专业上的事儿,你能否搜索见横跨在空中的传送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在无量海的某座岛上建造了一条和大陆连通的传送阵,你能够查知这条传送阵在空中的轨迹吗,如果能办到的话那就好了,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两头的着陆点。” 光中子摆摆头,“不行,铺设传送道的空间系水晶本來就是无限透明的,再加上建造传送阵的人都采取了各种办法让传送道隐身,所以,基本上沒有一条传送阵是可以被人发现的,除非你找到其中一头的发‘射’接收装置。” “唉。”徐东叹了一口气,他多少有点失望,他之所以询问光中子,是想找到一条查知那个基地在何处的捷径,看來这条路子走不通。 顺吉宽慰他,“师兄,你不必为此事焦虑,马执事、光中子前辈和我一个岛屿一个岛屿地去搜索,那个基地再隐蔽,也总有一天会被我们找到的。” ………… 第二天一早,趁整个岛链都还在睡梦中时,徐东把马武、光中子和顺吉送到海边,将一件“必龙居”‘交’到他们手上。 “三位师尊,这件宝器是原‘女’贞国国王遗下來的,它比乾坤印做渡海工具要强得多,能在深达几百丈的海底穿行,有了这件宝器,你们可以水上水下全方位侦察,在所有海域都不留一处死角了。” 马武接过“必龙居”,按照徐东教的方法‘操’纵,“必龙居”在海水里放大成一只渡筏,三位师尊在渡筏上坐稳,“必龙居”就划开‘波’‘浪’向远海疾驶而去。 十天之后,马武给徐东发來一张传信符,说他们已经到了离罗锅儿岛四千海里处,细心地搜索了好几座岛屿,但是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马武形成了习惯,每隔十天给徐东发來一张传信符,但是,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月,徐东接到马武好几张传信符,基本上都是差不多同样的内容:告知他们所处的方位,离罗锅儿岛有多少海里,以及探明了什么情况等等。 三位师尊出海侦察,沒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由得让徐东暗暗着急,他心里非常清楚,沒有发现可疑情况,并不能代表就沒有什么存在,只不过是人家隐藏得更深,其‘阴’谋的目的更不可告人而已。 这段时间,徐东帮助小三七稳定政权的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罗锅儿岛出现的每一点细小变化,他尤其密切注意四号岛的动静,可偏偏四号岛沒有半点动静,每一个时刻都在正常运转着。 他原本想趁着有人往四号岛运送新的矿工时,悄悄跟踪贩奴船找到对方的窝点,结果在长达数月时间里,他沒有见到一艘贩奴船过來,罗锅儿岛既沒有往外走出过一个人,也沒有从外面新进來一个人。 正在他要懈怠下來的时候,收到了马武发來的传信符,说他们在罗锅儿岛的正东偏北方向,离这儿有两万四千八百海里处见到一座无名岛,虽说在岛上沒有看见一个人,却发现了有上百头妖兽,这些妖兽守着一个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 读了传信符上的内容后,徐东的‘精’神为之一振,耗去他近半年时光侦察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他给马武发去回信,让他们继续监视那座岛上的变化,等他赶到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徐东把罗锅儿岛的事叮嘱小三七,紧忙和邢禹、黄凤炎赶赴那座两万四千八百海里处的荒岛,马武和光中子、顺吉在离荒岛两百海里处接着了他们,详细地向他们讲了荒岛上的情况。 “这鬼地方识海都被屏蔽了,岛上又有那么多妖兽,你们显然不可能登岛去查看,是怎么知道岛上有发‘射’接收装置的。”徐东问。 光中子说,“我是凭着灵敏的嗅觉闻出來的,因为这周围散布着一股淡淡的灵石燃烧后的焦糊味,只有击发传送阵时才会有这种气味,证明这里有一个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而且在一年之内有人使用过这条传送阵。” 徐东缩了缩鼻子,果然有一股极淡的灵石焦糊味,他对光中子的嗅觉本來就不应持怀疑态度,不过,从这块海域识海被屏蔽的情形看,这座荒岛上一定是魔气高涨,那些妖兽也肯定非一般妖兽,要想接近那个发‘射’接收装置,就得先把这些妖兽解决掉。 “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这座荒岛上有妖兽本不稀奇,可是为什么有这么重的魔气呢,马执事,你们在这周遭搜找过沒有,是不是确信五百里范围内沒有见到人族出现。” 马武道,“邢‘门’主,我们在这里守候有多日了,不说五百里范围内,就是五千里范围内都沒有见到一个人影,如果在请报上出了什么差错,唯我马武是问。” 光中子说,“我设想了一下,这很有可能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古传送阵,如果是那样的话,它就不可能承载过多的使用频率,一年最多只能使用一次,或许也正因为这样,这条传送阵平日就是这些妖兽守着,只在需要使用时才会有人來到这座荒岛上。” 他又补充道,“古传送阵也有古传送阵的优点,就是吸收元气的范围广大,可以把万里方圆的元气吸纳进來,因此功率非常大,一次击发就可以传送几十万军队。” “啊,会有这么厉害。”在一旁听着的几个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不过。”光中子说,“我这只是一种猜想,究竟这是不是一条古传送阵,还必须我在发‘射’接收装置里去检测一下,取得第一手资料后再加以分析认定。” 顺吉对徐东道,“师兄,我看不用这么磨蹭了,干脆上岛把那些妖兽杀死,再让光中子前辈检测一下这是一条什么传送阵。” 徐东说,“别忙,我们大家先合计好了再行动。”他又转向邢禹,“邢前辈,这些妖兽有不有可能是人工豢养的,或者是被人族驯服了的。” 邢禹想了一想,肯定道,“不可能,就贫道所知,至今还沒有那一种妖兽能人工豢养或者被人族驯服的,不管哪一部典籍上都沒有这方面的记载。” “那这岛上这么多妖兽,而且是带着很大魔‘性’的妖兽,如果有人要上岛使用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岂不是冒着被妖兽吃掉的危险。” 邢禹道,“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把这些妖兽杀死,二是使用一种特殊的催眠术将这些妖兽催眠,让这些妖兽进入假‘性’休克状态,等使用了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后,再拆解催眠术让这些妖兽苏醒。” “那…….邢前辈,你会这种催眠术吗,有让这些妖兽进入假‘性’休克状态的办法吗。” 邢禹很肯定地摇摇头,“我不会这种催眠术,确切地说是这种特殊的催眠术已经失传了,不仅我做不到,恐怕现在存世的人族中沒有人能做到。” 徐东说,“那就奇了怪了,这成了一个两难定理,按中子叔刚才的说法,这条传送阵在一年内有人使用过,可是岛上还有这么多妖兽,使用传送阵的人又不可能对妖兽实施催眠,既不杀死这些妖兽又无法实施催眠,那他是怎么走进传送阵的。” 邢禹道,“我也一直在纳闷这事儿,只会存在一种解释,就是这荒岛上原先沒有这些妖兽,是在上一次有人使用传送阵之后,这些妖兽才上这座荒岛的,但是,这似乎又很玄乎。” 第五百五十二章 着陆点 几个人在一起商议了一下,列举了几种不同的行动方案,徐东最后决定他和邢禹、黄凤炎强行登岛猎杀妖兽,然后再让光中子查看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看这是不是一条古传送阵,这条传送阵的那一端通向哪里。. 徐东和这两位前辈在太寿山合作过,想不到现在又要在这荒岛上进行合作,乘坐“必龙居”靠近荒岛后,从识海里才能勉强看清荒岛上的情况:这岛面积大约一千公顷,一百來头妖兽分散在各处。 黄凤炎说,“邢‘门’主,这些妖兽好像不止一个种群,且满岛都是,就算我们布下一个大阵,杀伤范围也不可能罩着这么大面积,要是不能一下子把这些妖兽全部杀死,留有一部分在阵外,那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邢禹从身上掏出一个匣子,“幸好贫道这里还留着一棵‘诱’妖草,用它可以把这些妖兽引‘诱’到一处,这样吧,我们三个人进行一次分工,岛主负责布设大阵,你在大阵周围摆一圈儿小阵,贫道则把所有妖兽引到圈子里來。” 黄凤炎说,“这样分工最好,各取所长,那我们开始干活吧。” 可是他往岛上一看就犹豫了,“这些妖兽也他妈的太分散了,居然找不到一块空地儿布阵,岛主布设大阵犹可,‘刷刷刷’就把剑灵三体拉上去了,可我的小阵要摆在大阵边缘,全靠手工‘操’作,要是受到妖兽袭击可就惨了。” 邢禹在鼻子里一哼,“黄道友,你什么时候能替自己少考虑点儿,当年在龙城国朝廷当鹰犬时的果敢丢到哪儿去了,你要是贪生怕死的话,那你和贫道调换一下,你负责用‘诱’妖草‘诱’引妖兽,贫道替你去布置那一圈儿小阵。” 徐东见这两个前辈又杠上了,连忙上前居中调和,“邢前辈,我看你就别为难黄前辈了,也不必在大阵边缘摆那么多小阵,我布设一个‘混’元剑阵就足够了,晚辈看这岛面积不大,我一个‘混’元剑阵差不多能把它全部罩着,你那‘诱’妖草也可以省下來以后用。” 几年前,三人联手在太寿山捕猎妖兽时,徐东就透‘露’过自己会布设‘混’元剑阵,现在经他一提起,两个前辈就想起这件事來了,‘混’元剑阵又名斩仙阵,是剑阵中的极品,覆盖范围比一般的剑阵要大数十倍,当然足够罩着这个荒岛了。 邢禹忙说,“岛主能布设‘混’元剑阵,贫道也自然无话可说了,罢罢罢,我今日和黄道友就做一次壁上观,乐得轻松一次了,岛主你一个人忙活去吧,只是要小心一点。” 为了把剑阵铺设均匀,徐东从“必龙居”上下來登上荒岛,找到一个稳当的立足点之后,用内视术御控着剑灵三体,一束束剑光、一缕缕剑气、一条条剑芒像出栏的羊群一样,拥挤着从荒宇星海地释放出來。 他微微闭上眼睛,一股蓝芒在他的眼皮上浮现,这是储存在体内的芒‘荡’晶气往外排放,芒‘荡’晶这种物质本來就活‘性’十足,被炼化后的芒‘荡’晶气更是活跃万倍,此刻如同宇宙黑‘洞’似的将剑灵三体融合。 “两位前辈,我已将‘混’元剑阵在荒岛上布设好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邢禹说,“反正整座岛都在‘混’元剑阵的杀伤力范畴,你既然已经布设好那就不必等了,直接就把剑阵‘激’活吧。” 徐东说声“好的”,又往布设好的剑阵里面加进去一缕芒‘荡’晶气,芒‘荡’晶气是一种瞬时爆发的能源,剑灵三体在这种能源的驱动下飞快提速,形成一柄柄小飞剑在空中飞行,小飞剑的飞行的速度比电闪还要快,只听得到它撕裂空气的“嘶嘶”声。 无数看不见的小飞剑在空中极速穿行,‘交’织,闪着冰冷的寒芒,那百來头妖兽哼都來不及哼一声,顷刻之间就纷纷殒命在剑阵里,它们血‘肉’横飞,死无全尸,巨大的身体被小飞剑割裂开來。 解决了这些妖兽,一切都归于寂静之后,徐东把剑阵收起,招呼各位师尊上岛,除徐东和邢禹、黄凤炎外,乘坐另外一件“必龙居”的马武、光中子和顺吉在荒岛的另一面登陆,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向岛中间搜索。 荒岛上本來就布满青苔,加上浸染透了粘稠的兽血,变得异常滑溜,要不是都是练家子有定力,不定会有人脚下不牢摔倒。 两拨人把整个荒岛搜寻了个遍,就要汇合在一起时,终于发现了一个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光中子上前把这装置细心地查看了一遍,从身上掏出一件法器检测了一番,其中有几处留存有灵石燃烧过后的粉尘,他甚至用手指沾了这些粉尘放到口里咂巴一下,皱着眉头不说话。 “怎么样,这究竟是不是古传送阵,光中子师尊,你倒是说话呀。”‘性’急的黄凤炎催问道。 光中子沒有答理黄凤炎,依然皱着眉头思索着,围着这架发‘射’接收装置踱起步來,几双眼睛钉在他脸上,时间一长,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耐‘性’着起急來。 “我敢肯定地说,这是一条年份不近的古传送阵,起码是在三十万年之前就有了,但是现在还可以使用,击发一次能运送五十万兵力,要是把灵石填充得多一点,一次‘性’运送八十万兵力也不成问題。” 徐东问,“中子叔,既然它还能使用,我们现在可以通过传送阵查找他另一头在何处着陆吗。” 光中子摇着头说,“不行,我先前不是说过吗,这条古传送阵年久失修,从來不曾保养过,上一次使用后,起码要间隔一年以上才能使用下一次,再说,这样古老的家伙耗费很大,沒有上千斤上好灵石休想启动它。” “啊,它居然这么饕餮。”众人不由的惊呼。 徐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看來,找到这个发‘射’接收装置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題,连它通向哪儿都无法判断。” 光中子还在查看那个击发器,问众人,“你们谁手上带了罗盘沒有,我想用罗盘给它定一下向,可以估算出它的另一个着陆点的大致方位。” “我有。”马武答应一声,找出一个铜质罗盘递给他。 光中子手执罗盘对准击发器仔细测量,这是一‘门’细活儿,‘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他才抬起脸说,“正南偏西五十七分,正西偏北三十九分,就这两个方位,我测算了一下,它另一头的着陆点应该就在这两个方位,一个是龙城国东北边境与无狄国接壤处,一个就是在赤炭国的国境之内。” 徐东不禁一惊,连忙问,“照中子叔的意思,这条古传送阵在半道分了岔,分别通向这两处地方。” 光中子摆摆手,“非也,古代修建传送阵还沒有接岔的技术,我的意思是说,它的着陆点在这两处方位的其中一个地方,而且这只是预算,其间的误差一定会不小。” 第五百五十三章 回纯阳宫 徐东说,“那我就派人在这两处地方去搜找,或许能找到这个发射接收装置,好在现在整个大陆都统一了,我们要干什么事都很便当,要是放在以前,你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搜找什么东西,那是连门缝儿都没有。” 邢禹皱着眉头思索一阵,这时抬起头来说,“依贫道的分析,正如先前岛主说的,有谁用古传送阵运送一些人到无量海,在某个岛建立了一个海外基地,他们的目的是想反攻大陆,由于古传送阵一次可以运送几十万军队,所以满足运送兵力的条件,至于那些失去了记忆的矿工,可能是被他们利用来赚取灵石,因为击发传送阵需要大量灵石。” 说到这里,邢禹把语气一转,“不过,这其中有一个疑点得不到解释,那就是时间对不上号,不知岛主想过没有?统一殇武大陆是不久之前的事,但女贞国的矿脉很早就开采了,也就是说,颜翠玉雇请这些矿工不是现在才有的事,这些失去记忆的男人在这之前就来无量海了,跟岛主统一大陆扯不上关系,这条证据链是断裂的……” 经邢禹这么一分析,徐东明白自己的先前的话站不住脚,最初说出这番话的是圣婴,现在圣婴因为谋害颜翠玉被他气走了,他再也无法向圣婴问询什么,就使得这件事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看着徐东涨得通红的脸,邢禹继着说,“岛主,你别急,贫道先前听了你说的话后,当时心里就产生了这个疑问,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苦思冥索,加上又想起了一件事,现在替你把这条证据链接了起来,贫道想起一件龙城国的秘事,怕是和这件事扯得上联系。” 徐东连忙说,“邢前辈请讲,晚辈正好好地听前辈说话。” 在一旁听着的还有黄凤炎、马武、光中子等人,他们听了邢禹的话都大吃一惊,正急迫地等着听他的下文。 邢禹把目光转向黄凤炎,“黄道友,你不是在龙城国朝廷任职,在王宫里出入多年吗?你知不知道龙城国有这么一件秘事?当然,这件秘事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写进龙城国历史,致使很多后辈人完全不知,但我辈还是多少听闻过一些的。” 黄凤炎被邢禹看着,窘急得黑了脸,突然他一拍自己脑袋道,“邢门主,你是不是指八百年前三个王子夺镝之事?这段历史很多人都知道,但知道出了那件蹊跷事的人却不多,即使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却弄不明白最后发生了什么事,致使几十万军队无影无踪了。” 徐东、马武、光中子和顺吉如同坠入云雾里,不明白这二人在说什么,邢禹解释说,“岛主,各位师尊,八百多年前龙城国发生过三个王子夺镝之事,二王子和三王子联手发动政变,两人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前追后堵,欲让大王子全军覆没,致本该因袭王位的大王子于死地,奇怪的是,两人的军队在龙城国东北边境合围时,才发现大王子连同他的部队突然失踪了,这支军队的人间蒸发成了不解之谜。” 光中子接过话来说,“这事儿现在终于有了解,那个大王子事先就知道有这条古传送阵存在,于是在战场上节节败退的时候,将部队的退却路线指向东北边境,为避免全军覆没,他通过传送阵把军队撤退到了无量海。” 他接着对徐东说,“东侄儿,这样一来诸多谜底也就解开了,这条传送阵在那一头的着陆点肯定在龙城国东北边境,当然,那地方绝对很隐蔽,也许你花大量时间、人力和物力都找不到那地方。” 徐东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派人在那里搜找一下,万一找不到那地方,我索性陈兵百万于龙城国和无狄国边境,即使有人通过传送阵运兵到那儿,也无法实现其反攻大陆的梦想。” 马武插话说,“有一件事儿尚存疑点,既然那个大王子把几十万部队撤退到了无量海,占据着某个岛作为复兴基地,那他一定是卧薪尝胆,厉兵秣马想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王位,可是,他怎么就放弃了自己的志向,甘愿长期在无量海流ng呢?” 邢禹道,“这问题倒是容易解释,也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比如这大王子一直没能让自己的军队强大起来,或者说虽然有了打回龙城国的力量了,但是他壮志未酬身先死,或者有其他方面的变故,总之,这夺回王位的事就被阉割了,时日一久,他的后人就安于现状放弃了复国的理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转向光中子,“贫道想起一件事,光中子师尊,你不是说这条古传送阵在一年内使用过吗?” 光中子用鼻子嗅了嗅,说,“根据空气中残留的灵石气味,我敢肯定这条传送阵在半年内使用过,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东侄儿率大军征服各国的时候,或许,从无量海传送过军队上大陆参战,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可能是从大陆撤回部队到了无量海。” 听光中子这么一提示,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了,整个事件一下子陷入扑朔迷离,徐东果断地说,“马执事,中子叔,顺吉师弟,我把一件‘必龙居’留给你们,你们继续在海上侦察,主要目标是那个基地,再顺带摸点魔修、妖修的情报,有什么事用传信符和邢前辈联系。” 他又吩咐邢禹和黄凤炎,“两位前辈跟我回罗锅儿岛,你们二人和先前一样,留在岛上辅助小三七执政,我抽身去一趟罗陀国,把那一头的事部署好了再过来!” 大家都点点头,各自开始行动,徐东和邢禹、黄凤炎回到了罗锅儿岛,他在地宫里陪着小三七过了一夜,第二天乘坐乾坤印离开时,把另一件“必龙居”交给小三七,要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巡视一遍岛屿。 他交待道,“小三七,你巡岛时带着邢前辈和黄前辈,这两位前辈毕竟经历过的事较多,他们会给你拿定主意,指导你下一步怎么走的。” ………… 徐东回到纯阳宫后,在第一时间就要锅锅、铲铲把许立、李进和陆阿坚传到十七驸马府,他要吕戌儿亲自带着宮婢在门口望风,不让宫里的任何人偷听了他和两个大臣的谈话。 “皇上,你回宫了!”许立先到一步,给徐东行面君之礼。 “许爱卿,朕让你处理好护法使承袭之事,你处理得如何了?” “禀皇上,罗陀国一共有十四个护法使的法位,除闫老虎和于坚大人陨落之外,其他护法使都还在位,闫老虎的事好说,按照皇上你的吩咐,让他的儿子闫小虎世袭了法位,虽说闫小虎还在无量岛,但护法使名册上已为他正了名头,位于护法使第三的位置,可于坚大人的事就没那么好办了,于坚大人终身未娶,膝下当然就无有子嗣,我让于氏家族推举一人承袭法位,哪知挑起了整个家族的一场争斗。” 徐东道,“为什么会出现争斗?在这件事上你就不能代表朝廷拿点态度?按照一直以来承袭护法使法位的惯例,应该是于坚大人的侄子中的长房袭取法位,其他人都没有理由争执,为了一个护法使法位,三纲五常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许立说,“皇上,这臣也知道,不巧的是于坚大人的长房侄子前不久过世了,这长房侄子也和于坚大人一样终身未娶,膝下也是无有子嗣,这就给于氏家族一个争斗的机会。” 徐东道,“这就按照土办法办事,让于坚大人所有的男性亲属抓阄,谁抓中了就让谁承袭法位。” 许立点头说,“好的,皇上,臣回去后就让皇上的吩咐去办!” 把承袭护法使法位的事敲定后,许立将一本**呈给徐东,“皇上,臣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要交给皇上,这是从阿穆大衍身上查获的半部大衍瓠子功,和皇上手里的《北涉大衍瓠子功》是成套的,这绝世无双的顶尖级**只有皇上能练。” 徐东没有客套什么,就把这本**接过来放进宝物囊,他认为许立早就应当把这东西交给他了,心想,这将是自己下一本要练的**,等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无论如何也要抽时间练这部**了。 他正在思索时,府上太监报顾命大臣李进、兵部尚书陆阿坚到,他连忙起身把这两个武臣迎进来,“两位爱卿平身,朕这次急着从无量岛赶回来,是因为有一件紧急的军务要和三位爱卿商议。” 接下来,他简要地把自己在无量海一座荒岛上发现古传送阵的事告知三位大臣,说这条传送阵在大陆的着陆点有两个方位,最主要的方位在龙城国东北边境,要许立立即派人到龙城国边境暗查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同时,两位武臣调集军队陈兵于龙城国和无狄国,以防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 许立说,“请皇上放心,臣亲自去一趟龙城国布置此事,就是掘土三尺也要把这传送阵着陆点找出来!” 李进和陆阿坚也表示尽快地完成部队的调动,徐东交待道,“三位爱卿既要行动迅速,又要注意保密,切切不可打草惊蛇,不要让兵士们知道这次调动的真正动机,以免走漏了风声。”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兄弟国 就在许立带着人去龙城国时,徐东自己跑了一趟赤炭国,他觉得有必要在赤炭国找一下传送阵着陆点,因为光中子最先测定传送阵的着陆点有两个方位,正南偏西五十七分,正西偏北三十九分,前者是龙城国东北边境与无狄国接壤处,后者是在赤炭国的国境之内。 他神行来到了赤炭国王都,和其他被征服的地方一样,赤炭国已经不复存在,原来的赤炭国王宫现在变成了总督府,皇剑师领了总督之职在这里镇守。 徐东见了皇剑师之后,把在无量海荒岛上发现古传送阵的事说给皇剑师听,并说明自己这次到赤炭国的来意,“师父,我想派让你兵士在各处搜找一下,也许这个古传送阵的着陆点会在赤炭国。” 皇剑师立即命令各地官员派人搜找,可是,花了二十多天把整个赤炭国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疑似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的东西。 与此同时,许立安排近千人在龙城国东北边境踏勘,虽说没有真的将那块地方掘土三尺,也至少把所有的角落旮旯都走了不下三遍,但是没有找到传送阵的着陆点。 收到许立发来的传信符后,徐东情绪很是低落,找不到古传送阵在这一头的着陆点,就意味着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如果马武、光中子和顺吉在海上侦察不到什么情况,不能找到那个隐藏的基地,那么这事情就成了一桩悬案。 他打算立即离开赤炭国然后速回罗锅儿岛,准备和邢禹、黄凤炎两位前辈再次出海,加大海上侦察的力度,与皇剑师告别时,皇剑师说,“徐东,从你说出这条古传送阵的事后,为师倒是想起一段龙城国的旧事,在八百年前,龙城国有三个王子争夺王位,在那场争夺王位之战中,有一支军队离奇地失踪了,这件事儿或许与这条古传送阵有关。” 徐东眼里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因为他并有对皇剑师说出邢禹的推测,“师父,原来你也知道龙城国的这件秘事,那么,你认为那支军队的消失与古传送阵有关?” 皇剑师道,“如果这条古传送阵的着陆点真在龙城国的话,倒是可能和八百年前的那件离奇事儿有关,几十万军队不会无缘无故地人间蒸发,或许是通过古传送阵转移到了海上,占据着某座岛屿暂时生存下来,以图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而这之后由于发生了别的变故,致使这一支军队再也没有回到龙城国。” 徐东说,“还有一件事尚无解,那条古传送阵在半年内使用过,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罗陀国大军征服各国的时候,如果不是从无量海传送军队上大陆参战,就有可能是从大陆有军队撤到了无量海。” 皇剑师沉思了半响,“依为师分析,不管是从无量海传送军队上大陆参战,还是战败之后把军队撤到无量海,这两种可能性都极小,你应该寻找一些证据再去推测别的可能性。” “师父,此话怎讲?” 皇剑师道,“因为罗陀**队在征服龙城国时,是在龙城国毫无防备国内空虚时采取突袭,几十万大军像狂飙似的卷入龙城国,势不可挡一路直取龙城国王都,根本就没有碰到大股军队的抵抗,更谈不上会有军队撤向无量海,所以……” 徐东顺着皇剑师的思路一想,的确没有用古传送阵运送军队的可能性,“那……你说寻找新的证据再去推测别的可能性,到哪里找证据呢?” 皇剑师想了想说,“八百年前,在龙城国三个王子争夺王位之战中,有一支军队离奇地失踪了,虽说里面的具体细节不为世人知道,但是在龙城国的历史里肯定记上了一笔,你可以在原龙城国的藏经阁里面翻找一下,也许能找到关于这件秘事的记载。” 经皇剑师这么一提醒,徐东如茅塞顿开,“好的,师父,徒儿这就去一趟龙城国。” 龙城国的王宫被改造成了总督府,龙城总督陈岘在府门口迎接徐东,“皇上,听说皇上要亲自进龙王阁翻找什么资料,臣早早就加强了总督府的警戒,那个龙王阁已让一队武力高强的卫兵给看护好了,皇上就放心地进去查找吧!” 龙王阁,是龙城国王宫收藏经书的一座宝阁,一共有十三层,徐东不止一次进过龙王阁,知道里面藏书浩如烟海,要从里面把记载某件事的资料找出来,显然并非易事。 “陈爱卿,你从兵士中给朕找来一些识文断字的,帮助朕进龙王阁查找,这龙王阁里面藏经超过五万册,要朕一人去翻找个遍显然不容易。” 陈崤说,“禀皇上,臣知道皇上的时间比什么都宝贵,所以事先就把总督府里的师爷、学士什么的都叫齐了,一共有二十八人在龙王阁候着,再说臣这一阵子把公务也忙完了,可以陪着皇上进龙王阁。” 徐东心想,这陈岘就是比他哥哥陈崤心细,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得周到,他和陈岘一起来到龙王阁,果然见二十八名师爷、学士在下面等着,一行人拥着徐东走进阁楼,徐东让众人从上往下翻找,因为像这样的秘事只可能记载到重要的史志上,而越重要的东西越是束之高阁。 他的想法没有错,二十八名师爷、学士加上陈岘和他自己,三十双手忙忙碌碌地在故纸堆里翻找,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把第十三层所有书页都翻遍了,正要往下到第十二层时,一个师爷突然叫道,“皇上,陈总督,卑职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徐东欣喜地回头一看,那师爷手里搬着像磨扇一样的重物,书生本来就没有四两力,被这重物折腾得气喘吁吁、跌跌撞撞,他赶紧上前把这东西接过来。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是一本书,更像是一袋霉变成一整块面饼的小麦粉,一股成年霉气直冲进徐东的口鼻,里面的书页显然被师爷逐页地翻看过,因为前面半本泡泡松松,后面没翻看的半本硬得像一块石头。 “皇上,你看,这、这——” 徐东顺着师爷手指的那行字看去,便看到了这样的内容:二王子淳刚、三王子淳善驱策八十万大军,追击大王子淳安溃退的三十万军队到了东北边境,欲合围予以全歼之,却见大王子淳安和其军队消失不见。 看到这行内容,徐东的心又开始往下沉,因为这行文字除了证实那件秘事是真实的以外,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大王子淳安的军队在东北边境消失,这是邢禹和光中子早已说过的事,而且他让许立派人暗查过了,并没有找到那个传送阵着陆点。 徐东正在沉思时,陈岘打断了他的思索,“皇上,臣想起一件事来了。” “什么事?” 陈岘说,“臣自从被皇上封为龙城总督后,每每想起皇上交待过臣要让龙城国庶民休养生息的事,觉得皇上既然把治理龙城交付于臣,臣觉得肩上责任重大以致寝食难安,为了改善自己的心境,臣夜来常常翻看各种版本的《龙城国志》……” 徐东心想,陈岘在他心目中以办事细心、干练著名,今天是怎么了?如此噜噜苏苏像个老学究,他于是打断陈岘道,“陈爱卿,你想起了什么事请直接告诉朕,别做那么多铺垫了。” 陈岘说,“皇上,臣翻看过各种版本的《龙城国志》,才发现上面记载的一些历史变迁,比如龙城国的版图在几百年前比现在要大,臣刚才见到这‘东北边境’四个字,就想到以前是没有无狄国的,龙城国的‘东北边境’应该在今天的无狄国境内。” “什么?”徐东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无狄国八百年以前在龙城国版图之内,那时候龙城国的‘东北边境’就是现在的无狄国?” “是的,皇上,”陈岘说,“臣在正史上没有找到这种变迁的记录,倒是在一本野史上找到了这段资料,在联手打败本应当袭位的大王子淳安之后,龙城国的二王子淳刚和三王子淳善又进行了一场权力争夺,结果二王子淳刚争到了王位,三王子淳善偏安一隅,在东北边境建立了无狄国。” “啊!居然有这等事?” 陈岘说,“是的,皇上,三王子淳善建立无狄国后,时刻担心自己的弟兄将其消灭,于是笼络当时名震修行界的一些高手,把无狄国变成了一个崇尚修真的国度,想以道力来抗衡淳刚强大的武力,他也的确做到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狄国没有受到龙城国的武力威胁。” “哦!”徐东感到不解,“这么重要的历史居然不为人所知?” 陈岘说,“皇上,臣刚才不是说过么?可能是二王子淳刚觉得这段史实对自己不利,或者说是不敢正视这段历史,在修史时让史官去除了这段史实,而三王子淳善本来就已隐姓埋名,一般人都只叫他扇骨真人或者是扇骨仙人,没有谁知道他是龙城国三王子。” 徐东更加惊异了,“什么?三王子淳善就是扇骨仙人?” 陈岘说,“皇上,淳善就是扇骨仙人绝没有错,如果臣不是正好看到这部野史,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臣知道这段历史后就想,原来这龙城国与无狄国是兄弟国,两国的国王是真正的兄弟,就好比我和陈崤的兄弟关系一样。” 第五百五十五章 地下暗室 徐东耳边回响起圣婴说过的话,“无狄国是个崇尚修真的国度,自古以来修行者众,但只有扇骨仙人是唯一修成了正道的人,他圆寂时已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扇骨仙人一生修行的处所很多,晚年主要是在芒荡山的黄仙洞,因扇骨仙人信仰黄教,所以得道后被世人称为‘黄仙’,‘黄仙洞’就是因此而得名。” “在扇骨仙人进驻芒荡山之前,芒荡山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扇骨仙人在此修了三千八百多年,致使芒荡山不断地生长而有了现在的伟峻,你也见过芒荡山那座最高的冰峰,就是由扇骨仙人修炼的道气凝成的,扇骨仙人的凡躯圆寂之后,其道体就是以这座冰峰作梯得以升天。” “和现在这块大陆的修行者一样,扇骨仙人主修丹鼎兼修符箓,其成就让许多高手不能望其项背,不过他的最大创建是在剑阵方面,扇骨仙人一共修成了六百多个剑阵,其中有十三个惊世骇俗的大阵,扇骨仙人不知藉此耽杀了多少高手,但现在这十三个剑阵的阵谱都已失传。” “把天然水晶加以炼制之后,用其给练出的飞剑进行加速,这些都是扇骨仙人的首创,引逗得后世纷纷效仿,却无一人能真正领略其精粹,芒荡晶就是扇骨仙人炼制的,它被众多修炼剑阵的修士追捧,有人为得到它甚至不惜身家性命,但是真正得到此物的人几近于无。” “这些妄想得到芒荡晶而又得不到的人中,就包括扇骨仙人的一些弟子,你也亲眼见到过,为了芒荡晶他的嫡传弟子之间都进行惨烈地残杀。” “扇骨仙人共有上千名弟子,丹武真人是他的七名关门弟子之一,此人是个龙灵根练者,天资过人,睿智超群,扇骨仙人的弟子中唯有他练成了血殇大阵,丹武真人当然知道芒荡晶的重要性,炼制超级剑阵不能缺少芒荡晶,如果有人盗采了芒荡晶就意味着对他形成威胁,所以他把血殇大阵布置在芒荡山。” “其实,就是穿过血殇大阵进入芒荡山,要想得到芒荡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扇骨仙人用他炼制的芒荡晶布下了一个死局,你也知道,这死局就是把阿布花封锁的冰室,六层冰室把人困在其中,过不了一会儿,人就会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亡。” “扇骨仙人不光是用这死局套世人,也把它用在他自己的弟子身上,他在圆寂前把能破开冰室的扇骨剑传给了第三个关门弟子,这人却又无法进入芒荡山。” 现在,陈岘把当年的龙城国三王子淳善和扇骨仙人合并成了一个人,徐东把这两人放在一起却怎么也重合不起来,光是这时空就发生了很大的位移,扇骨仙人不可能和淳善处于一个时空界面上。 “陈爱卿,一定是你弄错了,淳善怎么会是扇骨仙人呢?相传扇骨仙人圆寂时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而淳善建立无狄国离现在也才八百多年,八千四百多年和八百多年这出入有多大?” 陈岘错愕了一下,“皇上,臣不是修道中人,不知道那些修道之事,反正,臣是从一本野史里见到这些记载的,臣看是看过了,却无法鉴别这本野史可不可信,要不,皇上随臣回总督府,臣让皇上亲自看一下那本野史?” “陈爱卿,走,朕现在就跟着你去总督府!” 在离开龙王阁之前,徐东吩咐那些师爷和学士继续往下翻找,把认为有用的资料放到一边,回头让他自己来甄别,那二十八个人连忙点头。 到了总督府,陈岘找出一本书呈给徐东,他一看,书的封皮上写着“阡陌漫想录”几个正楷字,他随便翻看了几页就说,“陈爱卿,这哪是一本什么野史?这是一本记载修道人物和事件的史志,你从哪里弄到的?” 陈岘摸着脑袋想了想说,“这是臣刚领总督之职那阵,搬进这总督府时在一个壁龛里见到的,臣见里面记载了一些有趣的事儿,于是把它放在身边,有空闲就拿出来读几页。” 说着他指着其中一页给徐东看,“皇上,记录扇骨真人和淳善的就在这一页。” 徐东一看,那一页果然记录着淳善建立无狄国,后把王位传给后人,自己进芒荡山专事修行,最终修成正道成就“扇骨仙人”大名的事。 让徐东不解的是,那上面记录的扇骨仙人是活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与圣婴说的正好相符,现在可以肯定扇骨仙人就是三王子淳善,难道是邢禹和皇剑师等人的记忆有误,三王夺镝是发生在八千多年前,而不是邢禹和皇剑师说的八百多年以前。 “陈爱卿,你说这本书是从一个壁龛里找到的,那个壁龛在哪儿?你带着朕去看看。” “好,皇上,你跟臣来!” 陈岘领着徐东到了总督府后面的一间大殿里,徐东抬头看了看匾额,上面写着“正阳殿”,就知道是原龙城国国王养身练功的地方,两人相跟着走进殿里,陈岘指着角落一个壁龛说,“臣就在这里面找到的!” 见壁龛里面空空如也,徐东问,“就这一本书吗?还有别的什么没有?” 陈岘肯定地说,“没有,就这一本书。” 徐东仔细地看了看壁龛,发现这神龛的内壁有些异样,他打开紫府“天眼”一看,果然里面有个暗藏的机关,但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陈爱卿,这壁龛以前是关着的吗?” 陈岘想了一下说,“是关着的,臣派卫兵打扫时才偶然发现的,如果把壁龛的门关起来就很难发觉。” “哦!” 徐东运了一股真气,朝那暗藏的机关打出一个气劲,可是这按钮丝毫未动,显然,这个机关是不可能用强力打开的,他灵机一动,拿着那本《阡陌漫想录》朝着按钮部位靠紧,“吱吱吱吱吱!”,壁龛下面的墙体移开了,露出里面一间阔大的暗室。 陈岘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密室存在,“皇上,臣怕里面有什么危险,让臣一人先进去看看!” “不了,你就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徐东进了暗室,这间暗室虽说阔大但是光线很弱,他打开紫府“天眼”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有很多柱子,数了一下共有十八根,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女人,这些女人不仅是赤身露体,一个个还被人给开膛破肚。 是谁残害了这些女人?为什么要将她们开膛破肚?他想到这是龙城国王修炼的地方,无疑这些罪恶勾当都是那老东西干的,于是一股愤恨从心头升起,心想,我回头一定要把这老东西千刀万剐。 这些女人可能被害的时间不长,或许就在龙城国被征服之前,加上死前被强迫服了大量的铅汞,所以才没致尸体腐烂,现在看起来也是栩栩如生,他看得出这些女子都很美貌,一个个眉眼俊俏,披着乌黑的长发,小蛮腰加翘臀身段儿好得无可挑剔。 他仔细检查这些女人的尸体,发现她们的心脏都被摘掉了,为什么要摘掉她们的心脏?徐东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拿这些富含铅汞的心脏练丹,他曾经听到过一种传言,据说用富含铅汞的女人内脏可以练成筑基丹。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没想到这个荒淫无度、治国无能,致使龙城国民生凋敝,庶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龙城国君,居然连筑基境的瓶颈都没有突破,但很快他又摇头将自己的想法否定了。 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龙城国王手下有“猎妖队”专门为其捕妖取丹,以此判定这个皇上老儿已练到了元婴境,这世界上修道者众,都各有各的办法隐藏自己,最难以判定的就是谁谁谁修到了什么境界,除非你和人家交手才能知道。 徐东继续在暗室里搜查,在屋角看见一个腰圆形大盆,盆里有半盆药液,里面好像泡着什么东西,他仔细一看就差点呕吐起来,原来这是一些刚长成人形的胎儿,他数一数共有十六个胎儿,他连忙回转身再看那些绑在柱子上的女人,每人的下腹都有一个口子,显然是被划开肚子取出胎儿后留下的。 “暴君,我要杀了你!” 他一阵旋风似的出了暗室,问陈岘,“那个皇上老儿被关在何处?我现在要见他!” 见徐东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陈岘一下子就怔住了,“哪……哪个皇上老儿?” 徐东才知道自己问唐突了,连忙更正道,“那个龙城国王,他的国家被灭之后不是当了我的囚徒吗?现在他被关在哪儿?” “哦!”陈岘才恍然大悟,“他呀?许宰相说把他关押在这儿不放心,早就将他给押解回罗陀国去了!” 这次轮到徐东“哦”了一声,看来,他想杀了这个没有人道的暴君,还得回一趟罗陀国才能办到。 第五百五十六章 典狱长 徐东神行回到纯阳宫,叫许立再次派人到无狄国境内搜找古传送阵的着陆点,因为这次的搜找范围比原先要大得多,所以许立这次多派出了一千人。. 许立把人派出去后,徐东问他,“许爱卿,龙城国王被关押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在V城西北部的刑部大狱里,臣带皇上去。” 徐东跟着许立出了纯阳宫,很快來到V城西北部,这是罗陀国的一个军事重地,除了大名鼎鼎的刑部大狱,老牌御林军、新组建的皇家卫队和骠骑营巽字营也都在这里,由于处在几大军营的环抱之中,刑部大狱的安全是绝不会成问題。 许立和掌管刑部大狱的官员打过招呼,带着徐东來到关押龙城国王的特等监狱,这种监狱关押的都是有一定背景的特殊犯人,比如被征服国的国君、王公大臣,这些人不仅是一国的首脑和将帅,而且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所以对这些人要给予特殊的“照顾”。 特等监狱有着十多丈高的高墙,高墙内外被设置了里三层外三层法障和禁阵,监室的墙壁也是分为三层,每层都是用一丈见方的巨石砌垒而成,地板和天‘花’板则是用铁水浇铸,不下于八、九尺厚,被关押在这样的特殊监室里,即使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施展不出來。 除了监室有特殊的建筑风格外,看管这些特殊犯人的狱政人员也比较特殊,比如典狱长就是结丹境以上的修士,连普通狱卒都是筑基成功的修道者,有这些特殊狱政人员的“照顾”,这些犯人在里面会活得很“熨帖”。 其实,即使沒有这些特殊的“待遇”,这些特殊犯人也沒有多大的能力來越狱,因为在他们入狱之前就进行过特殊处置,轻者被废除了身上的武功,重者‘抽’筋洗髓使其终身不得修炼,怕有隐藏功法沒有被发现的,每隔一段时间让他们过一次堂,将他们身上残存的攻击力归零。 许立向特等监狱的典狱长办过‘交’涉,典狱长左手提着一根镔铁棍,右手拿着一串钥匙打开一间监室的‘门’,实际上他开了至少不下于十个锁头,打开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后,监室角落坐着的一个人影突然蹿过來,妄想把走在前面的典狱长扑倒。 典狱长连着几‘棒’将其打倒在地,再往他身上踏上一只脚,厉声喝叱道,“你以为自己还是狗屁龙城国皇上啊,你只不过是我罗陀国的阶下囚,再不老老实实坐你的大狱,看我不把你的筋骨一点点敲碎。” 对这个特殊犯人耍了一通棍‘棒’后,典狱长向许立和徐东咧嘴一笑,“许宰相,你要提审的犯人已经被我打了杀威‘棒’了,他会老老实实回答你的提问的,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吧。” 许立道,“要审这名犯人的不是我,是咱罗陀国皇上。” 听许立这么一说,典狱长这才知道跟宰相一起來的人是皇上,连忙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皇上,怪卑职不知皇上莅临,失礼了,请皇上恕罪。” 徐东忙说,“朕不会怪罪于你,是朕要许爱卿不告诉你朕的真实身份的。” 许立也连连检讨,“皇上,要怪就怪臣吧,臣一时口快就把皇上的身份说了出來。” 徐东摆摆手,“两位爱卿先出去吧,朕有件事儿要问一下这个犯人。” 典狱长说,“那好,皇上,卑职就守在监视‘门’口,皇上有什么吩咐对卑职说一声。” 许立和典狱长出了监室后,徐东仔细地打量了眼前的犯人:臃肿的身材、大如斗的脑袋、因为看不到脖子,约莫看去就像头和身子无缝对接……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对手,此人的形象以前多次被他想象过,现在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前时,却是叫他很失望,他沒有想到这个前龙城国王是像猪一样笨拙。 本來,他在见到此人之前是一腔的义愤,恨不得食子之‘肉’饮子之血,但是此刻他已经沒有这份心情了,他觉得不屑让这样猥琐的一个人死在自己手上。 “你……是罗陀国皇上,我的国家都被你吞并了,你让我做了亡国之君,就不能放了我吗。” 徐东冷冷地道,“放了你,可以啊,你得告诉我,你在正阳殿暗室里给那么多‘女’子开膛破肚,从她们体内取出这么多胎儿,究竟是用來干什么。” “锁阳功,又叫万年锁阳接引法,这是我们家族独有的一‘门’功法,或者说是一种独有的修行体系,练这种功法的人前期和内丹法沒有什么区别,但进入元婴境之后,每年要吞食十八个三阳之体的胎儿,把这些胎儿的阳元接植在自己体内,那样,修炼者的寿阳就可以一年抵十八年,等到一万年修满就能接引飞升。” 徐东问,“照你的说法,当你练到元婴境后,每年吞食十八个胎儿,把十八个胎儿的阳元接植到体内道胎上,那你的寿阳就应当算十八岁,也就是说如此练一百年,你就等于增加了一千八百年寿阳,是这样吗。” “是这样,这个修行体系的一个最大好处是免除雷劫,只要修到万岁就可以通过接引飞升。” 徐东冷冷地说,“有过先例吗。” “说实话,沒有,但是也就差那么一步了。” 徐东嘴角牵起一缕嘲讽,“你是说扇骨真人修到了八千四百四十八岁,也就是说只差不到一千六百岁就修满了,按一年十八岁计算,扇骨仙人在世上再活九十几年就可以接引飞升了,是这样吧。” “你手上拿到了那本《阡陌漫想录》,就什么都不用我解释了,那上面记载的都是我们家族修炼锁阳功的事,算你走运,知道了我们家族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徐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身退出监室,朝他甩下一句话,“好了,我一切都知道了,难怪流入人世的三阳之体越來越少,原來是有你们这个吃人家族存在啊,不过这都将成为历史了,你就等着让天上众神來接引你吧。” “徐东,你不能杀我,还有好多秘密你还不知道呢,你他么的不能杀我。” “皇上,这个人该怎么处置。”许立和典狱长异口同声地问道。 徐东咬了一下嘴‘唇’,“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这个特种监狱已沒有他呆的位置,让他早点下地狱去啃死人骨头吧。” 许立说,“皇上,臣懂了,这件活儿就‘交’给臣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进黄仙洞 让徐东沒有料到的是,许立安排的那两千人在无狄国境内搜找了两个多月,依然沒有找到古传送阵的着陆点,这让他更加焦虑起來。 一切证据链都被他理清了,证明古传送阵的着陆点应当就在无狄国境内,可是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一个传送阵的发‘射’接收装置还能埋在地下不成。 他叫锅锅把许立叫來,问他道,“许爱卿,你那些人进芒‘荡’山搜找过沒有。” 许立答,“搜找过,他们把每一寸土地都踏遍了,但是在芒‘荡’山北麓有一个山‘洞’他们进不去,硬往里闯时还损失了几条人命,我这正打算亲自去一趟,不管怎么说,也不应当放过一个可疑的地方。” 徐东问,“什么,一个‘洞’进不去,怎么可能呢。” “是的,皇上,臣手下人汇报说那儿有座冰山,那个山‘洞’就在这座冰山上,他们在往山上走时,突然从山‘洞’里飞出一丈见方的冰块,这些冰块自动地砌筑成冰室将人封在里面……皇上,听了手下人汇报臣也是不信,正想亲自到芒‘荡’山踏勘一番。” 听了许立的话,徐东着实吃了一惊,按照许立的描述,那个进不去的山‘洞’应当是黄仙‘洞’,但他上次追击丹武真人进芒‘荡’山之后,下山时用引雷术炸毁血殇大阵,带动山里的六个连环阵发生爆炸,黄仙‘洞’在这次爆炸中明明被震塌了,现在难道又复活了不成。 徐东只把疑问放在心里,看來他还得去芒‘荡’山查看一下,在沒有实地查看之前不能妄自做结论,姑且就当这个黄仙‘洞’还存在。 “哦,那个山‘洞’就是黄仙‘洞’,相传是扇骨仙人修行的地方,因为‘洞’里有一种特殊物质芒‘荡’晶,为了不让人取出芒‘荡’晶,扇骨仙人布下了一个怪阵,如果有人想闯进黄仙‘洞’,就会被用芒‘荡’晶合成的冰室困在里面,过不了一会儿,人就会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亡。” 许立说,“臣听手下人描述,他们遭遇的正如皇上所说的怪阵,结果几个人被困在冰室中窒息而死,怎么,皇上你也见识过这怪阵。” 徐东直说,“你沒有练过剑阵,可能不知道芒‘荡’晶是干什么的,这东西对剑阵里的剑灵三体有加速作用,当年朕为了练‘混’元剑阵,必须到芒‘荡’山黄仙‘洞’取芒‘荡’晶,遇到的正是这样的险境,不过后來朕把这这冰室打开了,才沒有被它吞噬人命。” 说罢,朝许立一挥手,“走,许爱卿,朕和你一起到芒‘荡’山走走,也许能碰巧找到那个古传送阵的着陆点。” 徐东和许立神行到了芒‘荡’山,这是他第三次进芒‘荡’山了,第一次是和阿布‘花’一起进山盗采芒‘荡’晶,第二次是带着修士团进芒‘荡’山追击丹武真人,最后他和修士团成员下山时,用引雷术把丹武真人布设在山下的血殇大阵也给炸毁了。 沒有了血殇大阵,他们进山就不会遇到任何阻挡,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山中,芒‘荡’山古林茂密,云雾弥漫,人走在山中一时间无法认准方向,徐东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一看,这一看他便吃惊不小,位于芒‘荡’山北麓的黄仙‘洞’居然好端端地存在。 在洪荒鉴的镜面上,出现了徐东见过的那座冰峰,几百丈高的冰峰闪着寒光直接天宇,黄仙‘洞’正是在这冰峰的半山腰,‘洞’口像一个老太婆掉光了牙齿的豁嘴。 徐东想,这黄仙‘洞’如果不是复活的话,那么就是他上次看‘花’眼了,可他清楚地记得黄仙‘洞’已被震塌了,他还返身回來找到了十多颗芒‘荡’晶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满心地疑‘惑’不解。 许立朝冰山上走去,刚抬脚还沒有挪开步子,就见一团白气朝他直冲过來,他一惊,忙机灵地一闪身躲开,就见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几块方方正正的厚重冰块“嗖嗖嗖”地飞來,迅速地组合成了一个冰室。 沒有留给他惊愕的时间,他抬头一看,见刚才那个冰室在一瞬间解体,散开成几面冰墙朝他围拢來,他连忙一个鹞子翻身腾挪出四、五丈远,才避开了被冰室封在里面的危险。 正惊愕间,却听得耳边连续传來“嗖嗖嗖”声音,一阵阵猛烈的啸风刮得他头发直飘,又有几面冰墙从空中飞來,套在了刚才那个冰室外面,形成了又一层大的冰室。 “嗖嗖嗖。” “嗖嗖嗖。” 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数十块冰墙隔空搬移,在他更刚才落脚的地方组合成冰室,小冰室外面套着大冰室,五、六层冰室层层叠加在一起。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直说“好险”,如若他刚才迟疑一下,哪怕只是慢了一步,现在他就该被封在这六层冰室里了,他知道这冰块是坚硬无比的芒‘荡’晶,凭自己的本事无论如何也把它砸不烂的。 徐东刚才正凝神思索时,一抬眼见许立往冰峰上爬,他一个沒拦住就大呼“不好”,沒想到许立的身手如此敏捷,居然迅疾地连连躲开了朝他飞來的芒‘荡’晶,才沒有被这飞來横祸酿出人命。 “皇上,你不是说有办法把这冰室打开吗。”许立惊魂甫定,喘着粗气对徐东说。 徐东道,“许爱卿,如若你被封在冰室里面,我还真不好施救,因为能砸穿冰墙的扇骨剑已经不在我手上,被丹武真人拿走了。” 许立说“那如何是好,看样子如果我们往山上走,这些冰室就会拆开重组,它还会把人关在里面的,不把这些拦路虎搬开,我们就无法进黄仙‘洞’。” “许爱卿,也不是沒有办法对付这些冰室,朕既然打算进黄仙‘洞’,事先就已经想好办法了,朕可以用引雷术把这些冰室爆破,让它们统统变成碎冰,它们就无法组合成冰室了,现在你往后退五十丈远,好让我施行引雷术。” 待许立退到了安全地带,徐东用通灵术搬來几块巨石,砌筑成一个简易的石窨子,以便引來雷劫之后自己有个躲避之处,做好这一些后,他从宝物囊取出一颗引雷草种子放在冰室附近,先运功把这颗种子催生,然后将引雷草的幼苗催熟,在这株引雷草熟至七、八分时,他迅速躲在简易石窨子里面。 “轰,,隆隆,。” 他刚在石窨子里蹲下,就有一道赤‘色’闪电从空中掠下,紧接着一个炸雷像铁锤一样当头砸下來,在他面前,用巨石垒成的石墙被震裂出道道口子,他脚下的石地也陷下去了一尺來深,当然,不远处的那六层冰室已不复存在,变成指头大的冰雹从空中撒落。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地上散落一层芒‘荡’晶,徐东的道袍上也落了一些,他把落在道袍上的芒‘荡’晶收入宝物囊,这才从石窨子里出來招呼许立。 “许爱卿,冰室已被朕用引雷术炸毁了,快跟着朕进黄仙‘洞’。” 许立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他被惊得一直合不拢口,此刻听见徐东说话,才敢朝这边走來,“皇上,你的引雷术真的厉害,如果再厉害一点就可以把一座山劈开了。” 徐东沒有搭理许立,他觉得许立此时拍马屁有点不得体,好像这位能臣的脑子刚才被雷劫震坏了,他顾自朝半山腰的黄仙‘洞’走去,许立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一进黄仙‘洞’,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扑面而來,让他的身子不由得一抖,这黄仙‘洞’的温度和莲‘花’‘洞’里的冰室差不多,他真难想象扇骨仙人是怎么在里面修练的,莫非锁阳功修到极致时,修炼者浑深如同着火离不开冰室。 他缩着脖子往‘洞’里走,才发现这‘洞’里和他在正阳殿暗室见到的情形相同,里面有很多柱子,里面有很多柱子,数了一下也是十八根,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女’人,和正阳殿暗室里的那些‘女’人一样,这些‘女’人被人给开膛破肚,除了心脏被摘掉以外,下腹处还有一个口子。 不用说,这些‘女’人已经死去很久了,因为在死前被强迫服了大量的铅汞,加上这‘洞’里的气温达到冰点,所以尸体沒有半点腐烂的迹象,看上去就好像还活着,轻轻一声呼唤就可以把他们叫醒似的。 “什么狗屁锁阳功,这是**‘裸’的罪恶,以残害他人‘性’命來达到自己修行圆满,这是充满了罪恶的修行。” 徐东气恨地骂了一通,吩咐许立,“许爱卿,快和朕一起先将这些‘女’人的遗体给掩埋了。” 两个人把这十六具尸体从柱子上解了下來,徐东说,“皇上,依臣之见干脆将这些‘女’子埋在‘洞’里,要是把她们埋在‘洞’外,难免让山里的野兽给扒了出來。” 徐东点头道,“好的,这些‘女’子的活着时的遭遇本來就够悲惨了,如果再让她们的遗体被野兽给吃掉,那就真是可悲到了极点,我们就在‘洞’里挖个坑将她们掩埋了吧。” 两人便找了个地方用剑就地挖坑,徐东一剑‘插’进去就碰到了什么硬物,玄冰剑的剑尖和硬物相碰时溅出一串火星,他沒费多大功夫就把那硬物周围的一层浮土扒开,‘露’出了一口用青铜浇铸的大缸。 确切地说是两口大缸,一口坐地口面朝上,另一口倒扣在上面,两口缸接合得严丝合缝,缸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看上去古拙而又神秘。 许立说,“皇上,依臣看,这缸里盛着的肯定是扇骨仙人的法身,臣翻看了一些资料,有不少修到高境界的修士在涅槃之后都会收殓在缸里,或者直接选择在缸里坐化。”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三合一 听许立这么一说,徐东打开紫府“天眼”,试图看清这铜缸表面刻着什么铭文,但是这种文字相当的深僻,他从來沒有见过。 “什么,你是说这缸里装着扇骨仙人的遗骨。” “是的,臣推测扇骨仙人多半是在这缸里面坐化,在他坐化之后有其徒弟封缸掩埋,“许立也在揣摩铜缸上的铭文,“这上面刻着的是一篇接引文,意思是指一个修到真人级别以上的修行者涅槃之后,其法身能通过这种方式被接引到上一层天体。” 说实在的,徐东对着狗屁接引法不感兴趣,他觉得这种修炼方式太血腥,扇骨仙人即使真的能被接引到小天界,他也是个代罪之身,在他修炼的几百年里该要糟害多少人命啊。 再说,他來这里是想找到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的,在他‘弄’清扇骨真人的真实身份,知道他就是当年三王争位中的老三淳善之后,就知道在黄仙‘洞’找到有发‘射’接收装置的可能‘性’极少。 他之所以和许立还是來一趟芒‘荡’山,主要是怕万中有一。 “许爱卿,我们还是把这些‘女’人埋到‘洞’外吧,她们是被扇骨仙人害死的,扇骨仙人是她们共同的仇人,不应当让她们死后还陪伴他。” 许立在皱着眉头想什么,他好半天才说,“皇上,臣在思考一件事,扇骨仙人圆寂之后,他的徒弟们为什么只把他坐化的铜缸掩埋,却沒有处理这些‘女’人的遗体,我估计这里面有什么蹊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设置有什么机关,比如说只要搬动这些‘女’子的遗体,设置的机关就会被揿动。” 经许立一提醒,徐东也觉得里面有玄秘,如果这些‘女’人的遗体能搬动的话,扇骨仙人的徒弟早就将她们掩埋了,不管怎么说,扇骨仙人也是大陆上的第一高手,生前又是以研习剑阵为长,在他修行的‘洞’府里不会沒有一点诡秘的。 “那……许爱卿,既是这样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尽量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我们继续往里走,里面好像还有好几进,我们把这黄仙‘洞’全程探勘一遍之后赶紧出去。” 两人來到‘洞’府第二进,这一进和第一进一样,也是有十八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女’人,这些‘女’人被人给开膛破肚,除了心脏被摘掉以外,下腹盆腔处还有一个口子。 “罪过,罪过。”徐东一边在心里替扇骨仙人祈求救赎,一边默默地为这些被害的‘女’子超度。 从第二进到第三进,这一进也和前面两进一样,也是十八根柱子,有十八个被糟害的‘女’子,不同的是在角落摆放几口大缸,缸里盛着什么‘药’液,‘药’液里浸泡着一些胎儿。 和当初徐东在正阳殿暗室里第一次看到那些胎儿一样,许立一见这些胎儿就呕吐起來,徐东赶紧拉着他离开这儿,他们在第四进、第五进……第十进、第十八进都是看到同样的情景,第十八进之后是一个天井,就算到了黄仙‘洞’的尽头。 这天井是真正的天井,因为它贯通整座冰峰直达峰顶,徐东举头一望,可以看见掠过峰巅的浮云,一见到天光,他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恨不得张开翅翼飞腾出去。 许立说,“我沒有想错的话,这座冰峰就是所谓的接引台,修炼接引法的人认为自己的法身封在铜缸里,可以避过上天的雷劫,直接通过接引台飞升到上一层天界。” 徐东抬首望青天之后,目光在收回來的时候,突然看见从他齐肩处一直到峰顶,万丈岩壁上尽是他在铜缸上见到的铭文,也就是许立所说的“接引文”。 许立说,“皇上,我们把黄仙‘洞’全部探看过了,并沒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要不,臣再派几千人把无狄国搜找一遍,也许能在别的地方找到古传送阵着陆点。” 徐东想了想道,“许爱卿,我们先回罗陀国吧,让李进和陆阿坚抓紧时间调派兵力,即使我们一时无法找到古传送阵的着陆点,有几十万大军陈兵在此,就是有人真要反攻大陆也无虞了。” ………… 回到纯阳宫时天已经黑定,徐东沒有回十七驸马府,而是走一条便道悄悄到了“‘玉’兔宫”,说实在的,他今夜突然有点想念庞妃了。 庞妃名叫庞英,在一百多名嫔妃和贵人中姿‘色’拔尖,‘性’格特别温婉可人,有一套不同于其他妃子的邀宠的本事,可惜在当初赵可制定的后宫名册上,她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甚至都落到了品位低的贵人后面,每次徐东回纯阳宫,得把所有嫔妃和贵人都临幸过了,最后才会轮到她。 在徐东的记忆里,他至今都只临幸过庞妃一两次,但是,就这一两次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脑子里偶尔产生某种冲动,只是他一來修炼太忙,二來后宫的事都由正宫娘娘安排,他实在身不由己,因而沒有把这冲动变成行动。 有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咀咒那些赵氏先王,不知出于何种动机订立一些古板的规矩,害得后世当皇上的连选择妃子陪宿的权力都沒有,不说做一国之君,单指做男人也有点糟心。 以前赵可在世时徐东得按后宫律例办事,赵璇姐替妹身顶替赵可的名头后,不说换‘药’,连汤也沒有换,他自然不敢坏了规矩,现在赵璇远在莲‘花’‘洞’给小皇子陪练,后宫之事‘交’给西宫娘娘吕戌儿代管,徐东总算找着机会出一回轨。 徐东轻手轻脚地走进“‘玉’兔宫”,两个宫婢在玄关里坐着,突然看见皇上出现在面前,惊喜得都忘了道“皇上万安”,忙朝里殿喊,“主子,皇上來看你來了。” 庞英一听后从里殿蹦出來,当着两位宮婢面攀住徐东脖子,双‘腿’一曲把自个儿悬吊了起來,“皇上,臣妾昨晚做梦爬上一棵大树了,就心说恐怕皇上要來临幸臣妾了,哪里知道居然美梦成真。” 徐东感动得眼角‘潮’湿,“庞妃,怪只怪朕把这个皇上当得窝囊,正经八二地宠幸自己的妃子,居然‘弄’得偷偷‘摸’‘摸’像民间那些偷情男‘女’一样,搞得该有的情调都沒有了。” 庞英用舌头塞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嗔怪道,“皇上差矣,谁说皇上和臣妾这样的沒情调,皇上不知有这么一句话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皇上偷着和臣妾相会,这情调大了去了。” 经庞英这么一说,徐东不由得内心舒坦了些,是啊,庞英说的一点都沒错,不管是一国之君还是庶民百姓,这情调都是自个儿营造的,就连那些最自由的国君,说不定还会刻意营造了一个**的情调呢。 庞英可说是有营造情调的天份,她吩咐两个宫婢说,“你们两个‘腿’脚灵便点,快点把里外的宫灯一口儿都灭了,咱们主仆三个今天给皇上营造点儿情调,要让皇上在‘‘玉’兔宫’好好地开心一夜。” 两个宫婢听了主子吩咐,撒欢儿地捣着脚把里殿外殿十几盏宫灯一起灭了,整个“‘玉’兔宫”如同罩上了一层黑幔帐,徐东正不知怎么办时,两只小手牵着他往里走。 庞英说话的声音细如丝竹,婉若黄鹂,“皇上,好好儿地落脚,莫把臣妾的宫鞋给踩着了。” 徐东听见两个宮婢“嗤嗤”地笑,庞英细细地斥一句,“笑什么,还不快给皇上准备泡澡的汤水,当个丫头不光要‘腿’脚灵便,脑子也同样要灵便,时刻都要猜到主子现在需要什么。”“庞妃,你这不是摆着在刁难丫头么,所有的宫灯都给灭掉了,你让她们怎么给朕倒汤水,不小心烫着了怎么办。” 哪知两个丫头听了徐东说话,“嗤嗤”地笑得更响了,“皇上,我家主子不是在刁难我们,其实,根本就不用我们准备汤水,该准备的我们家主子都准备好了。” 徐东记起上次临幸庞妃时,“‘玉’兔宫”里沒有修建泡澡的水池,也沒有那种大得出奇的木盆,庞妃别出心裁给他干洗,对了,他之所以想着到“‘玉’兔宫”來,实际上是想重温庞妃的干洗的。 “算了,庞妃,这几天也实在有点累乏,再加上现在这季节燥气太重,不适宜在大水里浸泡,你只消给朕干洗一下即可。” 这次是轮到庞英“嗤嗤”笑了,“嘻嘻,皇上,‘这季节燥气太重,不适宜在大水里浸泡’,是上次臣妾说的话儿,沒想到皇上还一字一字地记着,可见皇上是一个用心之人,臣妾在此谢过皇上的恩情了。” 虽说在黑暗里看不见庞英的面孔,但是徐东眼前还是出现她那张标准的小俏脸,细如柳叶的眼睛和粉嘟嘟的两腮,叫徐东想一想就心都化了。 “皇上,臣妾本來想着换一种方法给皇上搓澡的,既然皇上还惦记着上次的干洗,那臣妾就给皇上再整‘弄’一次,不过,今天臣妾想给皇上变点‘花’样,要不就來个三合一的套餐吧。” 庞英说着给徐东宽衣,让他在铺着天鹅绒的‘床’上躺着,他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庞英和上次一样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将瓶中的葆‘春’液均匀地洒在徐东身上,一股‘诱’人的‘花’草香气沁入肺腑,让人顿感神清气爽。 “请皇上闭上眼睛,臣妾这就要为皇上搓澡了。 徐东一笑,“嘁,上次你让朕闭上眼睛还有些道理,可现在这本來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算睁着两双眼也看不到什么,还用得着闭上眼睛么。” 庞英说,“皇上,臣妾來给你说说要闭上眼睛的道理,臣妾觉得,一个人在泡澡时是洗去浮尘让心沉淀的时候,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有把窗户关上才能享受到内心的平静,再说了,今天这三合一洗护套餐又是一种不同的情调,皇上闭上眼睛才能感受这种情调。” 徐东道,“好啊你个庞妃,你说起理來一套一套的,朕不想跟你耍嘴皮子,你让朕怎样朕今儿个都依了你。” 他闭上眼沒多一会儿,就感觉到一根,,不,不是一根而是有三根,,舌头在他身上‘舔’,‘弄’得他身上痒酥酥的,有一种异样的舒服感觉,他心想,这就是所谓的三合一洗护套餐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风云突变 徐东躺在宽大的‘床’上,身子下面是柔软的天鹅绒,上面有三根纤纤柔舌在轻轻地‘舔’舐,这种三合一洗护套餐让他特别受用,同时葆‘春’液慢慢地渗透进身子里,起到了“‘精’华液”才有的功效。 三合一洗护套餐刚一做完,他就迫不及待地让庞英把两个宮婢撤走,两人开始做起了‘私’活儿,将浑身蓄积的‘激’情转化为能量朝庞英身上释放…… 人生好比是一条大河,经过一段湍急之后必定要趋于平缓,徐东和庞英两人仰天躺着,像两条刚刚冲‘浪’过后的舟筏停泊在港湾,但是,徐东看不见庞英眼里泪水如‘潮’。 “皇上,臣妾要告诉皇上一件事,西宫娘娘吕戌儿是前皇上赵仑的人,她是赵仑放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专‘门’來监视皇上的……” “什么。”徐东从‘床’上一跃而起,“你说什么话,不要挑拨我和吕娘娘的关系。” 庞英眼角挂着两颗泪珠,她平静地说,“皇上可能对这件事毫无察觉,因为她装得很正点,不让皇上看出哪怕一点儿蹊跷,但是,她就是赵仑的……‘女’人……” 徐东再次打断她,“庞妃,你们‘女’人之间争宠是正常的,但是请你不要捏造事实诬陷好人,朕不会相信你的话的,除非你能拿出什么可靠的证据來。” “皇上,臣妾就直说了吧。”庞英用牙齿咬住下‘唇’,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臣妾也和吕戌儿一样,是赵仑放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而且,也曾经是赵仑的……‘女’人。” 徐东喝道,“庞妃,你疯了,你是不是脑子里出了问題。” 庞英伸出手攥住徐东,“皇上,臣妾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的,但是,皇上今天背着吕娘娘來宠幸臣妾,叫臣妾很是感动,臣妾觉得不把实情讲出來,对不住皇上对臣妾的一番挚情……” 徐东审视着庞英,揣度她的心理,觉得她不像是在编造故事,“你……说吧,把这事情的來龙去脉说清楚。” “皇上,臣妾和吕戌儿都是大越‘女’子,是追随大越国的流‘浪’王子马武來到罗陀国的,因为赵仑练血魔尊需要纯正血统的大越‘女’,马武投其所好把我们俩送给了赵仑,以前二国师熊丕在的时候,赵仑派吕戌儿去监视熊丕。” “去监视熊丕。” 徐东想起在熊丕道场多次看到吕戌儿,名义上吕戌儿是跟着熊丕学符箓,说是练习符箓之后变戏法给郦皇后看,但是,吕戌儿虽说那时就有贵人身份,不是说有其名而无其实,与赵仑不存在那方面的关系吗。 “皇上,臣妾和吕戌儿都是从亭匀宫出來的,亭匀宫一共住着十二位宫‘女’,这些宫‘女’都被称呼为贵人,十二位宫‘女’按照地支排名,专‘门’练习丝竹弦乐及魔术杂耍之艺,供皇上和后宫嫔妃观赏,十二个贵人除我和吕戌儿,其他人只是空有贵人之名,的确不是赵仑的‘女’人。” “哦。”徐东问,“你们两个既是他的‘女’人,还要陪着他练血魔尊,那他为什么派你们來监视我,并且还要让你们成我的妃子。” 庞英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妾和吕戌儿虽说是大越‘女’子,其实血统并不纯正,也正是因为我们的血统不纯正,马武才舍得将我们献给赵仑,在大越国,血统最纯正的大越‘女’是安素拉,其次是有名的八大大越美‘女’,后來,赵仑得到了那八大美‘女’,就沒必要把臣妾和吕戌儿留在他身边了。” 徐东知道庞英的话有证据,安素拉和他一起练过《沙城令》,那八个被熊丕关在铜棺里的大越美‘女’是他救出來的,但是他觉得赵仑沒有必要让这两个‘女’人监视他,赵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臣妾之所以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赵仑的血魔尊已经练成了,在不久的日子他就会从你手上把皇位夺回去,他不会放过你让你活着,并且斩草除根把小皇子杀死。” 徐东说,“不会,小皇子毕竟是他的亲外孙,我也是他的十七驸马,他不会做得这么绝的,我只是不懂,他既然演出这么一出放权、收权的大戏,又何苦呢,当初他不禅位与我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吗。” 庞英道,“臣妾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只能作出一些猜测,他练血魔尊需要一个好的环境,需要充足的时间,所以他不得不物‘色’一个人把他的皇位代管,你当了这么多年皇上,平定了这么多叛‘乱’,征服了这么多国家,整个大陆都纳入了罗陀国的版图,他也练出了血魔尊,是他收回罗陀国皇权的时候了。” “唉。”徐东叹了一口气,“这就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哪。” 庞英正要往下说,一个宮婢走到‘门’口朝里间叫,“主子,吕娘娘带着人过來了,你快叫皇上暂时避一避。” 原來庞英叫两个丫头在宫‘门’口放风,庞英在里殿设置了机关,她把机关打开,墙上立刻现出一个夹层,“皇上,你快在墙里面躲一躲,等我应付过吕戌儿再放你出來。” 徐东一闪身进了夹层里,墙缝刚刚合拢,就听‘门’口一阵脚步声,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來,这是吕戌儿的声音,“姐姐,这么早就睡了啊,快起來陪妹妹说说话儿。” 庞英说,“哦,妹妹你來了,姐姐今天身子有点不适,所以就早一刻睡下了。” “那……你就别起來了,妹妹只给你说句话儿就走。”吕戌儿难掩自得地道,“咱们皇上就要复位了,皇上亲口儿答应了的,复位之后封我为皇后娘娘,封妹妹为西宫娘娘,到时候啊,这后宫就是我和妹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徐东听到吕戌儿的话后脑子一炸,声音还是他原來熟悉的声音,但是话语却是完全陌生的话语,吕戌儿说的‘咱们皇上’显然不是指徐东,什么时候吕戌儿就变成了这么一副嘴脸。 他想起这些年和吕戌儿的‘交’集,在熊丕的道场他牵着吕戌儿的手走出水云图,亭匀宫里丝绢传情,两人幽会假山后,得知吕戌儿是‘阴’珠之体后,朝会时在众臣子面前为她力争西宫名分,赵璇去了莲‘花’‘洞’让吕戌儿主持后宫,他自觉什么时候都沒有慢待她。 “我说妹妹,这个年轻皇帝对妹妹也不差,妹妹现在虽沒有皇后之名但是行皇后之实,你就沒有想过要倒在他一边么。” 吕戌儿道,“姐姐你这是说什么话,这话传到咱们皇帝耳朵里可对你不利,你以后再别有这种想法了,徐东对我是有点小恩小惠,可是就这么一点‘露’水之情能跟咱们皇上的恩宠相比么,再说这罗陀国本來就是姓赵,他徐东凭什么要坐这个皇位。” 徐东气得七窍冒烟,他很想冲出去抓住吕戌儿的下巴左右开弓扇‘乱’她的脸,恨恨地骂她一顿“臭**”,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不能打草惊了蛇,目下他最大的敌人应当是赵仑。 第五百六十章 血魔尊 徐东总算知道了,吕戌儿当年闹出亭匀宫丝绢传情的‘浪’漫,主要意图还是想接近他,获得他的宠爱和信任,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为赵仑当卧底。 赵仑之所以在他身边安放这两颗棋子,可能就是想知道他练了哪些功,练到了什么程度,获得了什么法器之类的情报,徐东就不明白,赵仑为什么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不就是一个罗陀国君的皇位吗,正如吕戌儿说的,这罗陀国本來就姓赵,大不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但是,徐东隐隐地觉得这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吕戌儿出了“‘玉’兔宫”,脚步声渐渐走远之后,徐东从夹层里出來,他感动地对庞英说,“庞妃,谢谢你这样帮朕,如果不是你告诉朕这其中的‘阴’谋,朕还把这一切都‘蒙’在鼓里呢。” 庞英道,“皇上,你也不要感‘激’臣妾,说实话,臣妾直到昨晚都沒有想到要背叛赵仑,因为臣妾知道背叛他会有什么后果,要是被他察觉我有背叛他的行为,不仅臣妾这条小命沒了,臣妾这两个丫头甚至臣妾家人的‘性’命都不保,臣妾之所以冒着危险把真相告诉你,是因为昨晚皇上背着吕戌儿來‘玉’兔宫和臣妾‘私’会,太叫臣妾感动了,‘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臣妾虽为一小‘妇’人,有些道理还是不糊涂的。” 徐东把庞英紧紧地搂在怀里,“爱妃莫怕,朕一定会采取措施保护你的,要不,朕现在就把爱妃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庞英道,“皇上差矣,臣妾每隔两天就要向赵仑汇报,不知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臣妾,臣妾要是突然被人给出了宫,赵仑首先就要怀疑是皇上所为,那样不是打草惊了蛇么,臣妾唯一的选择还是住在这宫里,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还可以为皇上提供最新的情报。” 徐东一想也是,只要这件事做得机密,赵仑也不一定就能查知庞英反了水,他本來临幸得最少的妃子就是庞英,引起赵仑注意的几率非常之小。 “那……庞妃,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朕挫败赵仑的‘阴’谋后,一定好好地待你,你知道朕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的。” 庞英说,“自从皇上禅位登基后,臣妾可是把皇上的言行都看在眼里,皇上不仅是一个好皇上,还是一个注重感情的好郎君,不像赵仑那样凶残和‘阴’险……” 徐东见天已拂晓,忙与庞英告辞悄悄地离开“‘玉’兔宫”,他沒有回十七驸马府,而是直接从“守窍殿”的地下通道出宫,他沒曾想过这纯阳宫有一天会这么不接纳他,有种成了丧家之犬的感觉。 他沒有急着出宫,在地下暗室里驻留片刻,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碎片,说到底,他徐东沒有对权力过于沉‘迷’,在当年进纯阳宫之前,他沒有想到这里会与他的生命产生过多的‘交’集,是啊,自从那年以十七驸马爷的身份入住纯阳宫,他在这里经历过太多的事件,爱过、恨过、更是战斗过,赵可、苏青、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蓝线‘女’这些逝去的‘女’人都在这里留下深深的足迹,叫他刻骨铭心、永志难忘。 现在,他对这座皇宫是既爱又恨,更多的是一种不舍,他一步一步地在地下通道里走着,知道这座宫殿对他來说是愈行愈远,不知道这一去还有沒有回來的一天,一种悲怆的旋律在心里游回,挥之不去。 当他打开地下通道的‘门’,准备从太候观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遇到了麻烦,想完身地离开这地方都很难,一切都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嘿嘿嘿,徐东,我就知道你要从这里出宫的,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反正你什么事情都已经知道了,这个贱‘妇’既然倒戈在你那边,不会保留什么不告诉你的……” 徐东抬头一看,赵仑和陆阿坚两人堵在出口,在他们的身后有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押解着三个‘女’人,徐东大吃一惊,那三个‘女’人就是庞英和她的两个丫头。 “你快把她们三个放了,你想干什么冲我徐东一人來就行了,不必连带她们三个弱‘女’子。” 赵仑习惯‘性’地一捋长须,冷冷地道,“哼,放了她们,凡是背叛我的‘女’人都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下地狱,并且是我赵仑亲自送她下地狱。” 说着,他朝那些黑衣人一挥手,“把她们给朕押上前來,朕要当着十七驸马的面送她们离开这世界。” 那几个黑衣人身高逾丈,像拎着小‘鸡’一样把庞英和两个宮婢提到赵仑面前,赵仑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启开瓶盖后滴了两滴血‘色’液体在地上,只见地上的石板立刻着火燃烧,顷刻之间就被烧出两个大‘洞’。 “这是我练血魔尊时的副产品,从來还沒有在人身上试用过,也沒有给它起个名字,叫‘蚀骨液’怎么样。” 赵仑边说边走近庞英,捏着庞英的下巴要给她灌进去,在这关乎人命的紧急时刻,一股劲力从徐东体内鼓胀出去,将庞英和两个宫婢从赵仑手上脱离开一丈多远,赵仑手上的瓶子掉落在地上,他面前的石板烧出一个大坑。 徐东趁机把三个‘女’人护在了身后,庞英‘激’动地说,“皇上,臣妾一点都不后悔倒向了你这边,臣妾就知道你会出手救我们的,你今天就是打不过赵仑老狗,臣妾和你死在一块也认了,臣妾愿意和你一起在地府里做夫妻。” 徐东默默地拉着庞英的手,“爱妃,沒事的,大不了我今日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但我会保护你们三个沒事的。”他又在心里说,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跟人家这么矫情。 “纯阳魔气劲。”赵仑似乎一惊,他身子微微一侧手里便多了一个滴着血的魔头,“我知道你练过纯阳魔气劲,但是沒有料到你会练到了如此的程度,看來那加速器对你的修炼真起到了作用,我就直说了吧,我谋求你这加速器已经不是一两日了,除了加速器还有乾坤印,你今天想从我手里脱身,必须留下这两样东西,否则……” “否则怎么。” 赵仑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五百六十一章 迷局如棋 徐东知道赵仑手上的东西就是血魔尊,他虽说沒有修魔,但是也知道血魔尊是怎么一回事,《莲‘花’‘洞’仙事录》也对血魔尊有过描述,血魔尊可谓魔道双修的产品,就是先用内丹派原理修炼出元婴,再用魔道法则将元婴转化为魔尊,然后将魔尊喂养大使其具有吞噬的功力。 现在,赵仑把血魔尊祭出來,徐东便不可使出他修炼过的任何功法,否则这些功法就会尽数被血魔尊吞噬,那样他就成了一个沒有攻击力的废人。 “父皇。”徐东想换一种方式和赵仑说话,“儿臣最后叫你一声父皇,你利用我替你渡过难关,在你禅位于我的这些年里,我为你平息了忘川叛‘乱’,粉碎了纯阳宫政变,并且还超出你的期望值征服了大小十多个国家,统一了整个殇武大陆,你想要回你的皇位也便罢了,这罗陀国本來就不是我徐家的,儿臣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把事情做绝,非要致儿臣于死地不可,不管怎么说,儿臣还是你的驸马……” 赵仑不耐烦对打断徐东,“别跟我提这些了,我既然已经选择了魔道双修,你跟我提这些都沒有用处,我不会在乎这些儿‘女’‘私’情的,你说的沒错,我从头至尾都在利用你,利用你替我掌管江山,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修炼血魔尊,利用你替我找到加速器,利用你替我统一殇武大陆,但是,你的利用价值似乎越來越小了,所以我要让你从我面前消失。” 他接着说,“徐东,你也不要怨我,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我赵仑也不仅仅是满足于当罗陀国君,我有更大的理想,就是当无量仙君,你今天如果肯‘交’出加速器和乾坤印,我可以饶过你一命,你到你自己该去的地方修行,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让你消失得比死了都还干净。” 徐东心想,赵仑是无论如何不肯放过他了,他知道赵仑的身上潜伏着杀气,这人以残暴著称,出尔反尔是他的惯常手段,就是自己把加速器和乾坤印‘交’给他,他也一定会把我斩尽杀绝的。 在赵仑祭出血魔尊的情形下,许多功法都是无法施展的,就是布设‘混’元剑阵,也会被血魔尊给吞噬进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引雷术把血魔尊炸毁,但是在这么‘逼’仄的地方,连个躲闪之处都沒有,施用引雷术就等于和赵仑同归于尽。 他看了看眼下的形式,不知什么时候赵仑撒下了一张魔气网,这样就等于划定了一个范围,把徐东吃定在这块地方了,徐东横下一条心,我不杀你你也要杀我,反正今天是不可能完身而退了,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吧。 他从宝物囊取出一颗引雷草种子,他把这颗种子捏在手心,暗暗地运功将种子催生,可能在魔气网里能加速催生过程,很快,一棵引雷草的幼苗从他虎口里长出來,绿‘艳’‘艳’地很是妖娆。 “皇上,臣赶过來迟了,请皇上恕罪。” 徐东寻声看去,两丈高的影壁上飞上來一个人,这人是许立,他手上提着一样东西,看上去是一个大口袋,口袋里装着什么活物,在里面一动一动的,还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 差不多让所有人看见许立都愣住了,只有赵仑面‘色’如常,因为他知道许立这时候应该出现,“老幺,你怎么这时候才來。” 徐东暗暗叫苦,许立和陆阿坚一样是來帮赵仑的,他刚才听得许立说“皇上,臣赶过來迟了,请皇上恕罪”时,还以为自己來了一个帮手呢,看來是自己恍惚了,连他如此重用,既为其提升官职又给其封爵位的陆阿坚都被赵仑收买了,身为赵仑的同‘门’师兄弟、都是魔岛双尊之一逊越师祖弟子的许立,此刻怎么会帮他徐东呢。 许立抖了抖手中的袋子,“我怎么这时候才來,不是师兄要我去办一件事情吗,办事总是要‘花’费时间的嘛。” 赵仑道,“哦,幺师弟把那小东西装在口袋里啊,快把这袋子解开让我看看,是不是我感兴趣的那个小东西。” 许立说,“师兄,你别急,待我解开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证是你感兴趣的东西。” 说完,许立把袋子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袋子里看去,这二人的对话让众人不解,唯有通过视觉去判断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当口袋像香蕉皮一样脱落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袋子里‘露’出來。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原來口袋里装的是一个大活人。 “怎么,幺师弟,是谁让你把皇子带过來的。”赵仑问。 许立说,“师兄,不是你吩咐过的吗,怎么倒问起我來了。” 赵仑急道,“我让你带皇子了吗,我是要你去一趟无量岛,把徐东和郭盈生的那个孽种带过來,我好让他们父子同赴黄泉,两父子在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儿,难道你不懂我的意思,你看你这事儿办的多糟糕。” 这下徐东完全听懂了,赵仑事先派许立到无量岛把小虎带过來,将徐东父子斩草除根的,结果一想办事细心的许立就听岔了,不知在什么地方把赵仑的儿子给带了來。 他才想起圣婴(当时的身份是龙叔)说过的话,“一般人以为罗陀国现任国君赵仑沒有皇子,只有众多公主,其实他是有一个皇子的,只不过这皇子并不是住在纯阳宫。” 赵仑吩咐许立,“你既然带错了人,那还不赶紧把皇子给放了。” “慢。”许立冷冷地说,“师兄,我就跟你明说了,我是当今皇上徐东的人,我说救驾來迟,是指救徐东的驾來迟,因此我不会轻易放了你儿子,除非你先放了徐东和那三个‘女’人。” 许立的话让众人惊得合不拢口,连赵仑和徐东都如坐鼓中,许立到底为什么來这儿,他是來帮谁的,现在不可谓不明朗了。 赵仑气得七窍冒烟,他指着徐东痛骂,“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当初你被魔仙宗的人追杀走投无路时,是我赵仑冒着危险收留了你,后來又把你举荐给徐东让你得到重用,说好是给我当布在他身边的棋子的,现在倒要帮助他來要挟我,我……” 看着赵仑气得不行,许立反而‘露’出笑脸,“师兄,你别怨我,我是看徐东当皇帝的确比你要强,徐东在位这些年來,他有多少作为都是你赵仑做不到的,我劝你放弃复位的想法,寻个僻静之处安心修炼,常言‘小赢修武,大赢修德’,让黎民百姓有个好皇上,也算是师兄你的一次修德。”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绿血蝠 赵仑气得大叫,“要我放了徐东,并且继续当这个皇上,这我办不到,我今天非要杀了徐东不可。” 许立抖了抖重新扎好的口袋,“那……师兄,皇子就不要了吗。” 赵仑道,“你要是碰皇子一根毫‘毛’,我今天就连你一起杀了。” 未料许立面不改‘色’,他冷哼一声,“杀我,你用什么杀我,就凭你手中擎着的这个魔头,老实说,我不怕。” 许立的话让所有人都认为是狂言,因为但凡知道一点魔道知识的人,都听说过血魔尊的非凡吞噬力,那东西你只要多看一眼都会做好几天恶梦。 “那好,我先杀了你之后再杀徐东,我看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得了他。” 赵仑说着将手中的血魔尊放出,血魔尊滴溜溜地飞旋着朝许立而來,许立飞身跃下影壁朝外面逃去,手里依然拎着那个口袋,可是逃沒多远就被血魔尊给追上了。 血魔尊的形体迅速膨大,张开血盆大口可以塞进一头牛犊,口里的牙齿既长又尖,每一颗牙齿上都有一滴血珠,当它一口向徐东咬來时,徐东把手一扬,他手里的口袋连同里面的皇子被血魔尊吞噬了。 见皇子被许立填入魔口,赵仑怒不可遏,他对许立恨得咬牙切齿,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不必顾忌皇子之后,手脚能够完全放开了,“嗖嗖嗖嗖嗖。”,他一连打出数个血魔尊围剿许立。 见到数个滴血的魔头朝自己袭來,许立似乎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來,他微微地身子一抖,手一扬撒出数只绿血蝠与血魔尊杀斗。 “啊,绿血蝠,极顶血蝠中的极品。”赵仑脸‘色’大变,“居然放出了绿血蝠,完了完了,我的血魔尊又要落败了。” 许立听得赵仑一声喊,冷冷地道,“你怕了,实话告诉你,自从得知你练血魔尊之后,我就开始练养极顶血蝠了,比如说这些绿血蝠,基本上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赵仑声嘶力竭地喝问,“许立,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很好解释,魔道双修中的至尊王者只能有一个,而我又不想这个人就是你,所以我要在暗中防着你一手。”许立说,“我心里很清楚,今天我帮助你对付了徐东,明天保不准你就会铲除我,我沒有说错吧,师兄。” 赵仑被许立拆穿之后,更加恼羞成怒,他知道自己沒有什么可以隐藏住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索‘性’**‘裸’地抖出來,“你错了,我沒有打算把你的命留到明天,就在今天把你和徐东这两大劲敌一起铲除掉,我本來已经设计好先干掉徐东之后再干掉你,不过现在这顺序被你给打烂了。” 他们两人对话时,绿血蝠与血魔尊在发生‘激’烈的杀斗,徐东看到了十几年前在纯阳宫发生的一幕,那时候是真宽与赵仑驱动血魔尊与极顶血蝠杀斗。 血蝠是一种练养多年的**傀儡,曾经吸食过成千上万修魔者的鲜血,养成了冷酷噬血的‘性’情,在魔界有“沒有魂灵的死神”之称,极顶血蝠是血蝠的最高级别,这种**傀儡共分为五个等级,由下至上是初等、中等、高等、至高、极顶,练养到极顶的血蝠具有了与人类同等的灵‘性’。 而极顶血蝠以颜‘色’分为红、黄、绿三种,分别代表下、中、上三个品级,绿血蝠是极顶血蝠中的极品,其富有的灵‘性’又比一般的极顶血蝠高出一筹,具有非凡的战力。 现在,数只绿血蝠和数个血魔尊缠斗在一起,血魔尊张开魔口想吞噬绿血蝠,而绿血蝠像钉子一样钉在血魔尊头上吸食魔血。 这也是一场另类的惨烈搏斗,血魔尊想摆脱绿血蝠的叮咬,不断地把魔头的体型变大,开始比普通人头大不了多少,摇身一变就有了簸箕那么大。 血魔尊口里吐出的舌头有五六尺长,这条舌头上的味蕾突起像无数根尖刺,使得这条舌头跟一根狼牙‘棒’比较相似,上下左右转动着想把绿血蝠粘住。 而绿血蝠相当灵活和聪明,它扇动着翅膀飞上飞下躲开这根狼牙‘棒’,它的尖喙伸缩自如,一有空就把自己的尖喙钉进魔头吸食魔血,现在,绿血蝠明显地占了上风,被它们叮咬的血魔尊脸上失‘色’,惨白得跟刚从水里打捞上來的浮尸一样。 血魔尊一旦被绿血蝠食尽了体内的血液,就会枯竭死亡,它们的主子沒有了血魔尊的保护,就会变得毫无战力,连一个境界较低的修士都可以将其诛杀,所以,现在血魔尊在战斗中的胜败直接关乎赵仑的存亡。 就在这时,其中两只绿血蝠差不多要吸干了被它叮咬的血魔尊,那个血魔尊处于崩溃的边缘,被‘逼’急了的血魔尊自爆起火,这是一种自杀‘性’攻击,血魔尊企图在自爆燃烧的过程中将绿血蝠拉下水,即使不死也会受到致命的创伤。 哪知这两只绿血蝠极其灵活,飞快地‘抽’出钉在魔头里的尖喙,拍打着翅膀來了个一飞冲天的姿势,那颗魔头像一个火球旋转着往下坠落。 这下赵仑可就非常危险了,因为这个血魔尊被绿血蝠打败后,那么整个战场都会发生转化,如果他的那些血魔尊都被绿血蝠战败,那么绿血蝠要袭击的就是他的本体了。 开弓沒有回头箭,赵仑现在想收回血魔尊都沒有了可能,只有拼其全力一搏了,他朝空中释放了一股元力,这一块区域的所有罡煞二气都被这股元力牵动,似乎连天空都在颤抖。 那些正在作垂死一斗的血魔尊“呼呼”地吞吸着空气中的元力,在这一块区域形成数个漩涡,所有的元力都被那些血魔尊吸收后,血魔尊进行了一次合并重组,一个特大的变态血魔尊高悬在空中,像一片乌云一样遮住了这一块天光。 徐东想,血魔尊练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到了极致了,此时的血魔尊远非当年与真宽血战时的血魔尊可比,战力可说是大了上百倍,证明徐东禅位的这十多年來,赵仑的确抓住了这个时机,也确实付出了最大限度的努力。 因为血魔尊修炼成形后,需要采‘阴’补阳和吸食骨胶等方式将其喂养得强大,也证明不知多少‘女’人被赵仑以丹毒杀害,让后将其尸骨炼化成骨胶喂养血魔尊,不管怎么说,赵仑干的都是一种血淋淋的罪恶勾当。 就在徐东走神时,那只变态血魔尊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数十只绿血蝠吞噬,绿血蝠见状拼命地往一边逃跑,血魔尊趋之若鹜地随其后追赶,情况万分紧急,绿血蝠的主人许立被吓得‘尿’了‘裤’子,显然他是沒有料到绿血蝠会落败的。 “许爱卿,你來保护庞妃和两个宫‘女’,这头血魔尊‘交’给朕來对付,朕保存让你的绿血蝠一只不少地飞回來。” 徐东说罢用神行术朝血魔尊追去,因为血魔尊和绿血蝠的追逐超出了赵仑的魔气罩范围,这就给徐东造成了机会,在空无一人的地带使用引雷术也不会带來任何人员的误伤。 在追赶过程中他把手里的引雷草催熟,等到赶上血魔尊时正好熟至七分,但是他还必须控制催熟的节奏,因为他还要想办法将血魔尊引到一边,那样绿血蝠才有机会逃脱。 第五百六十三章 密西暗岛 “血魔尊,你放过那些绿血蝠冲着我來吧,我才是你要消灭的对象,被你的主子排在第一的要杀死的人,你冲我來呀。” 追上血魔尊后,徐东在血魔尊后面大喊大叫,企图让血魔尊放弃绿血蝠而回过头來追他,但是血魔尊沒有理会他,不知道是听不懂他的语言还是根本就是聋子。 徐东灵机一动,心想这魔头不一定懂得人类语言,说不定可以用兽念沟通,他便改用兽念说话,“血魔尊,我是徐东,是你的主子赵仑要追杀的第一人,你不必追那些绿血蝠了,你只要将我杀死就算完成任务了,你的主子会给你很多骨胶作为奖赏的。” 他把这个兽念发出去后,观察血魔尊是否有反应,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哪知血魔尊愣头愣脑地往前追出一段,忽然转过头來,离得太近的徐东险些被它吸入兽口中,原來这东西不禁能懂兽念,而且智‘性’不低,居然还会采取闪电式袭击方式对付徐东。 徐东一惊,赶忙把熟至正好的引雷草投入血魔尊的口中,血魔尊的兽口张到极限时至少有七、八尺见方,当然对区区一棵引雷草沒有反应,所以继续将兽口张着,等着把徐东吞噬进去,而这样正好满足了引雷草接通雷劫的条件,如果它及时把大口合拢,说不定这棵引雷草就抓瞎了。 徐东看见周围元气急速抖动,知道引雷草起作用了,赶紧将身子一沉,仅仅是在一眨眼间,就从高空垂直下降了近百丈,沒等到他完全落地,就听头顶一声炸响,一个小型天雷端端地砸在那巨大的魔头上。 不,这样说其实是不够准确的,因为引雷草处于魔头口中接近咽喉部位,就应当说天雷是落在血魔尊的兽口里,这是一次从里到外的爆破,与直接从外面爆破有所不同,其间有一个缓冲过程,使得雷劫在炸毁血魔尊之后,沒有过多的余威和能量往下倾泻。 这就给徐东的安然无恙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之,徐东在落地之后除了被震翻到地上,落得一身如急雨洒下來的魔血之外,身体的各个部件沒有受到任何打击。 见自己的血魔尊被雷劫炸毁,赵仑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他如果以前得到准确的情报,知道徐东练会了引雷术的话,现在他就会看出徐东的企图,及时地追上去和徐东缠斗在一块,那样他的血魔尊就不会枉自丧命。 血魔尊被毁,象征着在这场火拼中,赵仑以惨重的失败而告终,岂止是惨败,确切地说是意味着他彻底地玩完,因为他在失去血魔尊的保护之后,浑身沒有四两战力,和他如此翻脸的许立岂肯放过他。 ………… 赵仑父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宰相许立主持了罗陀国的一场大清理,他要把赵仑留在罗陀国的残渣余孽一股脑儿清除,在纯阳宫不能看到半点赵姓的痕迹。 兵部尚书陆阿坚被杀了头,吕戌儿被秘密地关在一座破旧的宫殿里,庞英替代了她的西宫娘娘位置,暂时代为掌管后宫。 为了安慰一下庞英,也算是给她压惊,徐东连日來在“‘玉’兔宫”宿夜,他把全部恩爱都赐给了这个‘女’人,庞英在感动之余,给徐东说出了一桩她怀疑已久的奇案。 徐东并沒有感到惊奇,他说道,“爱妃,其实朕早就怀疑其中有蹊跷了,也托付下面臣子暗中彻查,只是以前一直沒有找到证据,现在才有了一些眉目,从朕现在掌握的证据來看,和爱妃你的怀疑是一致的。” 回十七驸马府后,他叫人传许立过來合议,许立兴冲冲地说,“皇上,这件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也找到了郦皇后藏身的地方,就是在纯阳宫后面的玄妙观,玄妙观和太候观虽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但是有一条暗道将两处相连,只要皇上一句话,臣立刻亲自前往玄妙观捉拿郦皇后。” 徐东急道,“那……许爱卿,你早点带着人去吧,越快越好,要是风声‘露’出去人家就会跑了。” 许立带人赶赴玄妙观后,徐东在十七驸马府等消息,可是这次沒有想象的那么顺利,许立带着人扑了一个空,郦皇后已摆脱徐东所派的监视者的眼线,不知什么时候溜之大吉了。 “皇上,郦皇后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现在我们唯一只有掰开吕戌儿的口,要不,我马上把吕戌儿抓过來审讯。” 徐东摆摆手,“且慢,许爱卿,我先去会一会吕戌儿,也许我能说服她把真相说出來。” 晚上,徐东走进吕戌儿住的废弃宫殿,见吕戌儿呆坐着黯然失神,他在窗户外咳嗽一声,吕戌儿回头看见了他,连忙走到窗前拉着他的手,“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念及旧情赦免了臣妾,以后让臣妾陪伴皇上修炼吧,不管怎么说臣妾也还是‘阴’珠之体。” 徐东冷哼一声道,“你就别做梦了,朕之所以最后來看你一次,并不是想念及什么旧情,只不过是來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朕。” “皇上,你问吧,臣妾回好好地回答你。” “十年前,朕在登基的前夜去亭匀宫,你用丝绢传情,以一阙《醉‘花’‘阴’》暗示对我的恋慕,主动约我在假山里幽会,这事儿是郦皇后的主意吧。” 听见徐东的提问,吕戌儿似乎一惊,她摇摇头,“这事出自臣妾自个儿的心裁,与郦皇后无关。” 徐东放开她的手,“你沒有说实话,朕什么都知道了,郦皇后并沒有被赵仑赐死,更不会被赵仑熬制成骨胶,据我所知他是个男的,和你吕戌儿是夫妻,其实你并不是真心要帮助赵仑,只不过暂时利用他,等到他复位之后再想办法谋害他,然后有你们夫妻执掌纯阳宫。” 吕戌儿面‘色’惨白,“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徐东嘴角牵出一丝冷笑,“朕是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无戏可演了,因为那个所谓的郦皇后已经丢弃了你,一个人逃之夭夭了,这场戏失去了最重要的主角,你还能一个人演独角戏不成。” 他接着说,“算了,朕不要你‘交’代了,朕反过來给你说出朕是如何怀疑你和郦皇后的关系的,第一,郦皇后沉‘迷’于亭匀宫的歌舞,每每点名要你弹唱那阙《醉‘花’‘阴’》,‘高山流水遇知音,十七‘女’儿身,光‘阴’又一载,奴家思郎,半夜湿枕巾……’,这首词正是你特意为郦皇后写的,‘美人‘玉’指遍身抚,有丝帕寄情,莫道光‘阴’短,晚风绵绵,人约假山后’,实际上你经常和郦皇后在假山后‘私’会,两个‘女’人会经常‘私’会吗,当然不会了,就因为那个郦皇后是个男的。” “第二,赵仑之所以用一个男人当皇后,原因之一是他要靠郦皇后指导他练血魔尊,再说练血魔尊虽说需要大量地采‘阴’补阳,但是不能临幸‘女’人,他的采‘阴’补阳是另一种形式,就是将采‘阴’的‘女’子用毒丹杀死,然后将尸体炼化成了骨胶。” 徐东继续往下说,“赵仑当初禅位之后,故意传出音信说郦皇后被他赐白绫自尽了,实际上是为遮人耳目,原因是当值的护法使于坚大人已经怀疑郦皇后是个男人了,他‘弄’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冒充郦皇后,打消了于坚大人的怀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吕戌儿表现出狂躁,她打断徐东,“你别说了,反正我们已经落入你手里,你就直说,你想从我口里得到什么东西。” 徐东说,“你们是从哪座岛來的,因为手上有练血魔尊的秘籍,朕原先以为來自大力岛,也就是真宽的魔岛,现在看來不是,应该是來自一座我目前尚不知的岛屿。” 吕戌儿说,“我是不是告诉了你,你就会赦免了我,而且你得答应我,让我回到朝晖宫,以后还是做你的妃子,因为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吕戌儿再也不会追随他了。” 徐东想了想道,“你说吧,朕先答应你搬回朝晖宫,别的……以后再说。” 吕戌儿说,“在无量海西南海域的密西暗岛,不过,我告诉了你,你也可能找不到那个地方,我从那座岛被带出來时才三岁,对那个地方早已沒有什么印象了,只不过还记得起它的名字,知道它的大致方位,,我说完了,你今晚就让我离开这座废宫,住回到朝晖宫里去。” 虽然吕戌儿提供的资料很有限,徐东也只得说话算话放吕戌儿出來,他來到废宫紧锁的大‘门’前,运功将那把拳头大的锁头打开,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吕戌儿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走出來。 徐东警告她,“朕只不过是暂时放你出來,要是你说的话有假,甚至还故意误导了朕,朕还会把你关到这儿。” 吕戌儿说,“皇上,干脆我带你们去找密西暗岛,沒有我带你们去,你们靠自己漫无目标地去寻找,就是‘花’几年时间也不一定找得到密西暗岛的,因为那地方太隐蔽了。” 徐东看了她一眼,沒好气地道,“朕干嘛相信你,也许你会有意带错方向,难道你就这么容易背叛了你男人,你们‘女’人真是有三根反肋条啊。” 吕戌儿咬着牙说,“我对他尽到了一个‘女’人的忠诚,他却抛下我一个人走了,现在想想都心寒,我巴不得皇上早一点把他抓到,才解我吕戌儿心头之恨。” 第五百六十四章 十目兽 徐东把国事尽数‘交’给许立办理,他自己打算去一趟罗锅儿岛,指导马武等人到西南海域暗查吕戌儿所说的密西暗岛。 许立把徐东送到宫‘门’口,说,“皇上,臣就送你到这儿了,请皇上保重,不过,臣有一句话要谏议皇上,不管怎么说,皇上都要以自己的修炼为重,臣给皇上的那本大衍功,是魔道双修的顶级功法,无论是修魔还是修道都无有出其右者,皇上凭着自己的修炼天赋练出來这本功法,收伏无量海上的所有魔岛、妖岛都不在话下了。” 徐东点点头,“好的,许爱卿,朕去一趟罗锅儿岛后,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个基地,找不找得到密西暗岛,都会回纯阳宫修炼大衍功,朕荒芜修炼都已经很久了。” 离开纯阳宫后,徐东用神行术先到了海岸,通过设置在海岸上的传送阵到达无量岛,只在无量岛稍作停留,巡视了一下“移民军”兵营和无量宗道场后就直赴罗锅儿岛。 登岛后在地宫找到小三七,问她岛上发生什么事儿沒有,小三七说岛上的情况一切都正常,那些鲛人族和矿工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沒谁看出她顶替了颜翠‘玉’当‘女’贞国国王。 徐东问,“马执事是不是按时发送传信符过來,有什么新的消息沒有。” 小三七答,“传信符倒是收到不少,但是他们的侦察沒有什么进展,他们暗查过不少岛屿,上面都是住着妖族,目下还沒有见到一个人族居住的岛屿。” 徐东把邢禹和黄凤炎叫來,将吕戌儿所说的西南海域有一座密西暗岛的事说了,邢禹赶紧找出那本《海天图志》翻找,他找了半天才说,“岛主,依贫道看,这个情报肯定不真实,因为《海天图志》上一再记录,说无量海的西南海域空阔无计,几千年來都不曾发现一座岛屿,连珊瑚礁都很少见,基本上保持着史前时期的状况,深海里生活着最古老的水族……” 黄凤炎打断他,“我说邢‘门’主,不要动不动就拿出这么厚一本书翻找,你要知道,那些写书的人也是有局限的,有的地方甚至有很明显的讹误,比如一本功夫你练着练着就发现不对劲,还得自个儿费劲巴力地把不对劲的地方找出來,依我说,咱们不相信这些书本,亲自到西南海域探查一番,有沒有这么一个岛咱去了就知道了。” 徐东觉得黄凤炎的话虽说粗糙,但是也不无道理,要是什么事都全然相信书本,那一定会犯下不少教条主义错误,管他呢,找不找得到密西暗岛都要去闯一下西南海域。 “这样吧,邢前辈,你老就在罗锅儿岛协助小三七处理政务,我和黄前辈出海一次,会同马执事等人去西南海域看一看,也许会在哪里有所突破。” 邢禹点着头,“岛主,你最好还是把这本《海天图志》带上,万一有什么不解之处还可以查阅。” 黄凤炎又抢白他,“邢‘门’主,你刚才不是说这书上讲了,西南海域一片**什么都沒有,那还要带上这书干什么,什么都沒有还要查看书本,那不还是什么都沒有。” 看着这两个前辈互相抬杠,徐东既好气又好笑,转念一想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常态,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要是不抬杠才怪,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和谐。 ………… 在出发之前,徐东给马武发了一张传信符,和他约好在西南海域碰面,他带着黄凤炎到了西南海域,见马武、光中子、顺吉三人在海湾等着他,五个人在一起合议了一下情况后,便开始在海上搜索。 这一片海域也的确如《海天图志》里描述的一样,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每走到一处,徐东都要打开识海查看,可是在识海所及的近千里方圆内,除了碧‘波’还是碧‘波’。 五个人乘着两件“必龙居”在海上搜索了半个月,几乎把整个西南海域都搜了个遍,却沒有看见什么岛屿,并且连暗礁都少见,五个人一开始爆满的信心就慢慢地变沒了。 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黄凤炎,“岛主,依我看,这片海域摆明了是不会有什么岛屿,我们不如趁早打道回府,免得白白地‘浪’费掉了这么多人的时间。” 徐东心想,凭吕戌儿的一句话就把大伙儿折腾掉半个月光‘阴’,这事也的确做得有点儿稚拙,不说吕戌儿有故意误导他们之嫌,就她本身的说法也是不可穷究的,她不是说被人带出无量海时才三岁,对这地方早已沒有什么印象吗。 他征求大家的意见,“几位前辈,顺吉师弟,你们说说,我们是不是该放弃寻找密西暗岛。” 马武想了想说,“这密西暗岛很有可能存在,它的玄机就在这个‘暗’字,为什么有这‘暗’字存在呢,就叫密西岛不是很好称呼吗,我看应该在这‘暗’字里面做文章,也许,这座岛就潜藏在海平面以下。” 黄凤炎道,“哈,马执事你这话好沒道理,潜藏在海平面以下还能叫岛吗,那充其量只能叫暗礁,试想,有什么人能长时间住在暗礁上,除非这些人本身就是水族。” 他的话沒有引起其他人的共鸣,光中子倒是支持马武的论点,“东侄儿,反正我们现在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必龙居’,不如我们再从水下把这块海域搜找一遍,不说找到那个密西暗岛,至少也可以探明深海里的情况。” 大家一致同意光中子的提议,于是五个人分乘两件‘必龙居’潜入水下开始作业,这次徐东的“必龙居”上换了师弟顺吉,黄凤炎则和马武、光中子乘坐另一件“必龙居”。 两件“必龙居”划开水层进入深海,相隔不到百丈齐头并进在海下搜寻,的确如同邢禹所说,这片海域有许多别处沒有的远古水族,有的甚至可能是太古时期保存下來的物种,它们巨大的身子如一艘艘船艇从“必龙居”旁边掠过,但是这些水族大都‘性’情温和,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对“必龙居”上的人表现冷漠,好像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 但是也并不是说就完全沒有危险,又一次,一只长相怪异的海兽尾随着徐东的“必龙居”走出几千海里,这只海兽形状像是海豚,但是鳍翅两边各长了五只眼睛,徐东不可能知道这兽叫什么名字,就暗地里给它起名叫“十目兽”。 这海兽的十只眼睛‘露’出凶光,为了探知这只“十目兽”跟踪他和顺吉有什么用意,徐东试着用兽念和它沟通,一通兽念发出去后,“十目兽”的十只眼睛同时眨动,证明他能接收徐东发出的信息,但它沉默不语,无论徐东说多少它就是不回一句话。 “师兄,我们快点向马执事他们靠拢,看得出这家伙不怀好意,现在好像在试探我们的攻击力,一旦认为我们并不可怕后就会主动发起攻击。” 徐东觉得顺吉的话不无道理,便缓缓地转舵朝马武的“必龙居”开过去,不久就发现马武他们比他和顺吉更糟糕,在他们的“必龙居”身边游弋着八只“十目兽”,而且那些十目兽的形体要庞大得多,每一条都达到了二十丈长。 这八只“十目兽”显然要凶恶的多,也许是仗着以多欺少的缘故,它们不断地用尾巴搅动海水,致使马武的“必龙居”几近倾覆,就连遇事冷静的马武和光中子都面有失‘色’。 看见徐东把“必龙居”朝他们开过來,三个前辈如见到了救星,马武朝徐东喊话,“岛主,你不是驯服了一只从外大陆跑出來的蛮荒之兽吗,它叫什么名字來着,怎么不把它叫來给我们护航。” 徐东才想起当初开始海上侦察时,的确收伏过一只蛮荒之兽,名叫“亚纪兽”,这只兽身上有符文图腾,一旦它身上的符文图腾被外力‘激’活,那么便具有了不可战胜的力量,可以说是当仁不让的海上霸主,如有“亚纪兽”给他们护航那就算安全到家了,他可以试着和这只蛮荒之兽取得联系。 但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怎样和那只“亚纪兽”联系他一时倒忘了,他静下心來回忆收伏“亚纪兽”的情景,。 “无量仙君,小兽向你缴械投降了。” “什么,你向我缴械投降,你缴的械在哪里,我怎么沒有收到。” “我缴的械就是这符文图腾,现在已经被你收入洪荒鉴了,这符文图腾就是小兽唯一的法宝,小兽把这件法宝给了你,就等于是你无量仙君手下的一支兽将了,以后随时听从你无量仙君的指令,仙君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仙君给小兽派定什么任务,小兽一定尽全力去完成。” “那……我今后怎么跟你联系。” “你的洪荒鉴里面打上了我的烙印,也就是那个符文图腾,仙君如果要找我,只要拿着洪荒鉴的镜面往海里一照,小兽就收到仙君你的信息了。” 徐东迅速从宝物囊取出洪荒鉴,用洪荒鉴左右晃动,因为处在深海中,无论镜子的哪一面都对着海水,大约在两刻之后,就见那只巨无霸的“亚纪兽”急速地游进人们的视野。 第五百六十五章 激战深海 收到徐东用洪荒鉴发出的信息后,亚纪兽急速地从远海朝这里赶來,亚纪兽的游行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來到了徐东面前,它的形体比那些十目兽要大得多,光是头部就有一个城堡那么大。 “无量仙君,小兽给你礼拜了。” 徐东收到亚纪兽发來的信息,一看,亚纪兽屈伏着巨形身子、点着额头向徐东礼拜,只有在深海里,徐东才能看见亚纪兽的完形,略微有一点像海象,四肢呈鳍状,但是身上布满了黑‘色’鳞甲。 “你沒有看见这些十目兽在威胁我们吗,我要你对付它们。”他向亚纪兽发出一条信息,确切地说是以无量仙君的名义发布命令。 “小兽知道了。”亚纪兽的前肢抬了抬。 亚纪兽的到來并沒有让那些十目兽特别惊慌,可能它们沒有嗅到什么危险,以为亚纪兽不会攻击它们,或者是仗着自己兽多势众,万一打起來可以以多胜寡,所以它们沒有从现场逃离,只是口里发出了一些海豚音。 徐东当然不会知道,从十目兽口里发出的海豚音是一种信号,这信号是发给它们同类的,意思是在这里遇到了敌情,要同类赶往这片海域增援。 果不其然,一眨眼间就出现了上百只十目兽,还有更多的十目兽朝这边赶來,它们围着亚纪兽团团打转,显然已经把亚纪兽当做要攻击的对象,同时也沒有放过两件“必龙居”上的五个人,围着“必龙居”的十目兽也在成倍地增加。 “岛主,到底行不行啊,一下子來了这么多海兽,这蛮荒之兽单枪匹马,能把这么多敌人消得开吗。”黄凤炎叫道。 可能是从來沒有见过这种阵势,练马武、光中子都失去了应有的镇定,光中子说,“东侄儿,快向这只蛮荒之兽发布命令啊,像它这样行动迟缓可不行,沒有看见十眼怪兽越來越多吗,要不,我跟马执事打出两间法器先试试水。” 徐东忙道,“中子叔你别着急,蛮荒之兽的战力是绝对大过于这些十目兽,它之所以迟迟沒有发动攻击,可能是在使用一种什么战术,你知道,要想以少胜多光靠本力是不行的,要选择适当的战术才可能取胜。” 口里虽然这么说,其实徐东心里也在暗暗着急,因为十目兽的数目在不断增多,就在他刚才和光中子说话的一瞬,起码增加了不下于两百只十目兽,这些十目兽重重地围困了亚纪兽和两件“必龙居”,几乎就要把亚纪兽和“必龙居”托举出海面。 再一看亚纪兽一动不动,好像是在闭目静修,或者是被吓昏了头,先到的那批十目兽已经完成了试探过程,认为被它们包围的猎物基本上沒有反抗能力,如同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只等着它们去分享,于是相互以海豚音传递信息,一个个张开嘴巴‘露’出利齿,马上就要开始一场水下盛宴。 徐东向亚纪兽发出一个兽念,“哎,你睡着了吗,敌人就要把利齿扎进你的皮‘肉’,你为什么还在闭目养神,一点都沒有进入战争状态,你说过要保护本仙君的,要是本仙君出了什么状况,你可担得起责任。” 收到徐东发出的兽念后,亚纪兽慢慢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仙君别急,现在出现的敌人还太少,而且來的都是虾兵蟹将,一个为头的都沒有,还不够我喝一壶的,仙君你放心,它们为头的沒有來,借他们胆子也不敢向仙君发起攻击的,望仙君沉住气再等等。” 发完兽念后,亚纪兽又重新闭目养神,好像个沒事的兽一样,徐东都要被它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态给气疯了,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只有强压火气等待下去。 十目兽的数量越來越多,总数差不多超过了一千只,但是已经沒有什么后续部队了,大概这一片海域的十目兽都已聚齐,就好比來参宴的人尽数到了,就差一个德高望重的來主宴一样。 终于,那个主宴的到了,围得水泄不通的十目兽让开了一条道,而且让开的这条道不小,足有二、三十丈宽,可见这个來主宴的兽形体不小,堪与亚纪兽有得一比。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当那个姗姗來迟的主宴的兽出现时,徐东还是吃了一惊,这兽足有四、五十丈长,椭圆形的身子上布满黑白相间的斑马纹,背上的鳍翅呈三角形,犹如一把倒‘插’在身上的利刀,这利刀划开海水时排出两股巨‘浪’,将“必龙居”‘弄’得摇摇晃晃几近倾覆。 这只兽的十只眼睛里闪着电光,像一艘在夜晚航行的海船,不得不打开多盏灯搜找航线,从这只兽的上颌伸出來两颗长达丈许的虎牙,可能是在快速游走时碰到了躲闪不及的海怪,有几只小海怪被刺穿了身体挂在这两颗虎牙上。 徐东看清这只巨兽的全貌后,不禁从脖子根渗出一股寒气,心想也难怪那些十目兽见了蛮荒之兽也毫无畏惧,原來它们有这么一个山大王,所以碰到敌人时有充足的底气。 一直到这只主宴的兽游到自己跟前,亚纪兽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副慵懒到让人无法置信的样子,哪知主宴的兽可能沒把它当做自己的对手,并且不屑亲自和它一斗,只把它看成是一道摆在桌上的主菜,它可能现在沒有胃口,便发出一个海豚音命令手下先动口,自个儿却游到一边看着手下分享。 有了山大王发号施令后,那些十目兽终于可以开宴了,数百只十目兽蜂拥而上,张开嘴巴亮出利齿撕咬着亚纪兽的皮‘肉’。 “无量仙君,看我的,这下该我显身手了。” 徐东收到亚纪兽发给他的兽念,再一看,亚纪兽身上的鳞片突然一亮,变成一道闪光的符文,每一块鳞片就是一个字符,原來它身上披着一件用符文做的外衣,转眼间从一块鳞片里都伸出一把尖刀,数以万计的尖刀倒‘插’在亚纪兽的浑身,使得它活像一只大刺猬。 亚纪兽开始战斗了,它口里发出一声怒吼,随之身形像吹气球一样急剧地膨大,巨大的身子如同一座黑‘色’山体,脖子也胀粗了一倍,它只是滚动了一下身子,让身上的尖刀扎向分享美味的十目兽,转眼间,几百只十目兽就丧命在尖刀之下,慢慢地往海底沉下去。 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被惊呆的可能不只是“必龙居”上的五个人,连那个山大王主宴的兽也包括在内,它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大的敌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杀它的数百下属。 这只十目兽王还不是白痴,非要拿自己的命和眼前的强敌死拼,它悄悄地沉下自己的身子朝远海逃去,亚纪兽也沒有追赶,在徐东面前伏下身子缴旨,“无量仙君,这些家伙被我给解决了,再不会有海兽來‘骚’扰仙君了。” 徐东灵机一动,便发给它一个兽念,“亚纪兽,你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值得嘉奖,本仙君先给你在功劳薄记上一笔,可还有一件事儿想问你,你知道这西南海域有什么岛屿吗。” 亚纪兽立马回给徐东一条信息,“回仙君的话,小兽自从游进无量海后,还是第一次來西南海域,所以对这片海域一点都不熟悉,要不,仙君在这儿等一天,让小兽把这片海域探查一遍后,再來给仙君缴旨。” 徐东想,这亚纪兽的游速快得惊人,它一天能搜索的海域面积,可能比他们一个月搜索的范围都要大,不如就让亚纪兽去搜搜看,或许能找到那个什么密西暗岛。 “好吧,本仙君就在这儿等着你的消息。” 亚纪兽遵命向远处游去,徐东告诉马武等人说命令亚纪兽去进行海上搜索,黄凤炎说,“岛主有这么一个资源也不好好利用,要是早点让亚纪兽去找那个密西暗岛,说不定早就有眉目了。” 马武道,“黄道友不要这么不知足,今天要不是亚纪兽帮我们的忙,你我可能现在落进十眼妖兽的肚子里,早都变成一泡粪便了。” 光中子也说,“黄道友,你我今天能从兽口捡一条命回來,说到底还是叨了东侄儿的光,要不是他结下这么一份道缘,就凭你我的造化,这蛮荒之兽肯帮助你‘激’战这些妖兽。” 被两位同伴这么一揶揄,黄凤炎也只得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当然,沒有岛主结道缘,我们几个今日可能被挂掉了。” 第二天,亚纪兽就从远海游了回來,用兽念给徐东禀报,“仙君,小兽把西南海域搜找遍了,沒有发现什么大的岛屿,这整片海域就只有一个环形礁,而且上面空无一人,连一只妖兽也沒有,纯粹的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收到这条兽念后,徐东心头一喜,因为他们五个人在海上搜索了这么多天,根本就沒有发现什么环形礁,是指沒有看见一块冒出水面的石头,能找到这个环形礁,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突破。 “那……快带我们去看看。” “好的,仙君,你们跟我來。” 亚纪兽在前面引路,徐东和马武驾驶着“必龙居”紧跟着,在海上行驶了一天一夜,不知走了多少海里,天亮时到达一片陌生的海域,这片海域还是在西南方位,徐东和马武前几天搜索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漏掉了这块地方。 在徐东的视野出现一个黑点,驶近一看果然是个环形的堡礁,这礁的面积不大,四周高中间低,是个方方正正的盆底形,徐东和马武把“必龙居”靠上去,五个人登上了这座环形堡礁。 第五百六十六章 环形礁 亚纪兽朝徐东伸伸前肢,“无量仙君,小兽先到海底去散散心,你有什么吩咐就召唤小兽。” 徐东回给他信息,“好的,你去吧。” 登上堡礁后,徐东才发现和亚纪兽所说一样,这上面空无一人,连一只妖兽也沒有,纯粹的一个寸草不生,不说兔子,连鸟飞过时也不歇脚拉一泡屎的地方。 这环形礁也说不上有多荒凉,因为它本身就很简陋,只有清一‘色’的赭‘色’石头,存不住什么风景,沒有风景的地方连“荒凉”都谈不上,沒有生命的地方也就谈不上“死寂”,它一切都呈静态存在着。 由于这堡礁的面积不大,五个人在一刻之内就把它走了个遍,结果,他们在堡礁临海的一面见到一块碑碣,上面的文字记述了这堡礁就是密西暗岛,以前是一个很大的岛屿,上面有原著居民,由于海水一年一年上涨,或者说岛屿一年一年沉陷,密西暗岛的面积逐渐缩小,岛上的人一批一批迁走,到最后只残剩了这么一块地方。 徐东再仔细看碑文,碑文里特地说明,这环形礁是岛上最后一批居民用石头筑堤挡水形成的,这是一些死也不肯离开故土的人,他们一年一年地把堤坝增高、加固,直到这岛上最后一人死去,这块碑碣就是最后死去的那人刻凿的。 这证明了吕戌儿沒有说谎,她就是出生在这座岛上,徐东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邢禹手上的那本《海天图志》,既然吕戌儿在三岁时才离开密西暗岛,证明这座岛被海水淹沒是这十多年间的事,为什么《海天图志》上沒有任何对密西暗岛的记载,这分明其中有什么蹊跷,但是这蹊跷在哪儿呢。 顺吉打断他的沉思,“师兄,我们找到这密西暗岛也沒有任何意义,因为它什么东西都不能提供给我们,想來真觉得够呛,在西南海域耗费了一个多月,费尽了几乎所有的心力,还差点葬身于十目兽的兽口,找到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地方,真叫人窝气。” 徐东正要说服顺吉,马武道,“依我看,我们还不能轻易地放弃,得好好地在这周围找找,也许和罗锅儿岛一样,下面布满了一个个的天然溶‘洞’。” 黄凤炎说,“我说马执事,我们还是省点力气为好,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是真的布满了藏兵‘洞’,也藏不住几百人马,谁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做基地啊。” 马武道,“黄道友此言差矣,不能看它水上部分只有这么大面积,最重要的是水下部分,既然这个岛是被海水淹沒在下面了,那它在水下就应当有相当大的面积,如果里面被人给掏空的话,那么在里面藏上几十万人马不在话下。” “嘁,马执事,如果换做你会这么干吗,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啊,这无量海岛屿有的是,既然人家有几十万人马,为什么不去占有一个现成的岛屿,倒要來这里整天扮演耗子打‘洞’。”黄凤炎说。 马武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要是原本里面就存在大溶‘洞’,那么就只需稍微改造一下就行,工程并不是特别巨大,这就等于与罗锅儿岛是一样的形势,只是规模更大,为什么不去占有现成的岛屿,那是因为藏在地下更隐蔽,不容易被人当做攻击目标,也沒有谁防着这么一支表面上看不存在的军队,一旦把人马拉出去会起到出奇兵的效果。” 黄凤炎还要说什么,光中子在一旁道,“两位前辈别争执了,既然我们千辛万苦找到了这个环形礁,就不会轻易放过这地方,肯定是要把它给里里外外看一个透彻才能放心,我看现在大家就别站着说话了,不如早点着手探测一番。” 徐东说,“中子叔说的话‘挺’有道理,大家分成开始沿着水边开始搜索吧,不要放过每一处可疑的地方,哪怕是一块松动的石头都不要放过,都有可能是某个溶‘洞’的出入口。” 于是五个人分成两个小组,一个组往顺时针方向搜查,另一个组往逆时针方向搜查,三个时辰之后两个组会合了,但是沒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徐东只有带着大家返航,临离开时马武还拿出罗盘要测定一下,黄凤炎揶揄他一句,“我说马执事,这都是我第三次看你拿出罗盘了,你怎么就这么对它不放心呢。” 马武不温不火地说,“也不知是怎么了,我就是对这儿不放心,因为从方位上看,这儿和那座荒岛是冀轸相望,两者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要不,我们再上那座荒岛看一看。” 这次反对马武的不仅是黄凤炎一人了,连光中子和顺吉都嫌他太纠结了,马武道,“岛主,你能否把一件‘必龙居’留给我,我一个人把这两处地方再去细致地勘察一下,要是查不出來什么情况,我会尽快地返回罗锅儿岛。” 徐东想,马武既然这样执着己见也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看得出他对环形礁有点不舍,便说,“可以,马前辈,我把一件‘必龙居’留给你,不过你一个人要特别加以小心,有什么情况即使用传信符通知我。” “岛主,你放心,我马武别的本事不大具备,就平生所学所练不说用來主动攻击别人,在受到别人攻击时保护自己还是够用的,你们先走,我还留在这儿再勘察一下。” 徐东把一件“必龙居”给了马武,带着光中子、顺吉和黄凤炎乘坐另一件“必龙居”离开环形礁,经过两天一夜航行回到了罗锅儿岛。 人虽回到了罗锅儿岛,但徐东自觉心还留在西南海域,他甚至有点后悔把马武一个人留在那儿,‘弄’得现在成天都在为马武担心,好的是马武一连给他发來几张传信符,都是要他放心,马武说自己很安全。 但是,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倒不是马武出了什么危险,而是他背叛了徐东,带着那件“必龙居”叛逃了。 马武最后给徐东发來的传信符说,他是大越国的王子,肩负着复国的光荣使命,虽说承‘蒙’十七驸马爷的厚爱,把他从赵仑手里解救出來,并且重用他让他当了无量宗的总执事,但他人在曹营心在汉,从來就沒有放弃自己的复国理想,所以,他现在趁机离开无量海重回大漠去了。 看见马武发來的传信符后,徐东陷入了沉思,他现在不敢肯定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扩充罗陀**队征服诸国,实现整个大陆的统一,让黎民百姓得到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这看起來是一件沒有任何错处的事,但是使得他徐东四处树敌,那些被征服国的国君和王公贵戚,除了像龙城国王这样的罪大恶极者被处决,大部分都被他软禁着,这些人指不定有多恨他,说不定每时每刻都在咀咒他。 从马武的叛逃事件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土地虽然沦丧了,但是人心是永远不可征服的,如马武者都尚未放弃自己的梦想,更不用说那些新近被征服国家的国君了。 徐东把马武这张传信符收进宝物囊,他要把它当做一个标本好好保存,随后在地宫里和邢禹、光中子、黄凤炎、顺吉等议事,他将马武叛逃之事如实说了,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所有人听了都感到震惊。 黄凤炎说,“这几天我和马武在一起,就看见他眼里有事,这不,现在就真出事了,岛主当初就不应该把‘必龙居’给他,白白地损失了一件灵宝级法器,要不,岛主在‘移民军’派给我一个营的兵力,我一定会在大漠上找到他,把他诛杀后将‘必龙居’带回來。” 邢禹皱着眉头在思索,好半天才抬起头來,“岛主,我看这件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就贫道这几年的观察,马执事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事,对无量宗真心付出了不少,不像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还另有原因。” 黄凤炎抢白道,“邢‘门’主,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马武叛逃之事是已经发生了,我看你平日和他的关系很好,所以就要想办法替他辩护,但是这样有任何用处吗。” 大凡遇到黄凤炎要和自己起争执时,邢禹都会大度地选择沉默,但是今天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的情绪异常暴躁,“黄道友,你当过龙城国王宫多年的鹰犬,出于职业习惯当然嗅觉比我辈要灵敏,但是我还得提醒你,不是人人都如你想象的那么坏,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看成坏人。” 被邢禹当众揭短,黄凤炎气得要发狂了,“邢‘门’主,我黄某一直把你当前辈看待,你为什么总是不给我一点面子,是的,我黄某是当过龙城国鹰犬,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为了摆脱那个罪恶的职位,主动要求带着人到太寿山猎妖,后來又弃暗投明跟了岛主,我黄某人对岛主的忠心天眼可见……” 黄凤炎越说越‘激’动,口中因气而生白沫,徐东赶紧劝慰两个前辈,“邢前辈和黄前辈都是我徐东敬重之人,你们再不要相互拆台了,我现在只是收到马前辈的传信符,事情究竟怎样还不可知,这件事暂时就搁在这儿,大家不要再提它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风云再起 在无量海搜找所谓的“基地”无果,空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徐东的修炼被废弛已久,让他想來心烦,和他先前跟许立说过的一样,不管在无量海侦察的结果如何,他都要回纯阳宫恢复修炼。 继续留下邢禹给小三七护驾,徐东把仅剩的一件“必龙居”给了小三七,带着其他人乘坐乾坤印回无量岛,在无量岛做了短暂的停留,把“移民军”和无量宗的事稍作安排后,他通过传送阵到了纯阳宫。 暂时放弃收伏无量海诸岛,回纯阳宫静下心來修炼,这是圣婴曾经提出來的,许立也有过这样的建议,徐东现在采纳这种意见,认为把拳头收回來练硬后再打出去会更有力。 他本來可以有四种选择,在无量岛、纯阳宫、莲‘花’‘洞’和琉璃‘洞’修炼的,但他选择在纯阳宫修炼,就因为此次要修炼大衍功,可能少不得要许立加以引导。 回到纯阳宫后,他本來打算和以前一样在地下暗室闭关的,但想了想后这次决定换一处地方,他觉得在地下宝库修炼更合适,一來是出于安全考虑,二來宝库里有一样重要东西,,天象仪,他可以随时通过天象仪监测国运变化。 当他把这想法告知许立后,许立似乎有些惊讶,但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他一个做臣子的只有执行的份儿,他陪着徐东往位于纯阳宫南端的“化‘精’殿”而來。 “化‘精’殿”平日就有上百名卫士守护,因为罗陀国的地下宝库就藏在这座宫殿下面,两人走进“化‘精’殿”,经过一条秘密通道找到地下宝库的入口,见入口处有两扇厚重的石库,石库‘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金锁。 “皇上,臣不得不在这里止步,不能陪皇上进地下宝库去了,皇上就一个人自己进去吧。” 徐东理解许立的用意,因为开国君主对这地下宝库有特别的规定,非后继国君本人不得进入地下宝库,他吩咐道,“许爱卿,你要找一些高手在“化‘精’殿”外面警戒,还有,在朕闭关期间,你让锅锅和铲铲两位公公轮流在这儿值守,我有什么事可以随时传唤他们。” 许立点点头,“皇上,臣一定照皇上的吩咐办,你就放心地进去吧。” 徐东从宝物囊找出那把金钥匙,耳畔突然响起赵仑的声音,“这是罗陀国地下宝库的钥匙,现在我将它‘交’到你手上,代表我已经对罗陀国完全撒手……” 赵仑真的对罗陀国撒手了吗,徐东想起來有着浓重的嘲讽意味。 他将石库‘门’上的金锁打开,推开那两扇厚重的石‘门’一个人走进地下宝库,虽然他这不是第一次进地下宝库,但还是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场景惊呆了。 整座地下宝库的空间并不大,长阔都超不过十來丈,是个不太规则的长方形,四面靠墙摆着几个用纯金打制的柜子,这些柜子发出沉浑的金光,每个柜子里都塞满了修行用的物品,其中一个柜子堆放着功法秘籍,一个柜子摆放着各种灵器,而另一个柜子则装满了许多极品丹丸。 他以前随手翻开过这些功法,其中有魔‘门’奇术,也有内丹功法,甚至有修罗武经和一些邪‘门’异功,再看旁边柜子里摆放的法器,这些法器他大都不认识,更不了解这些东西的法力和用途,其中有几柄法剑,两个铜制的罗盘,几面幡幛类的法具…… “我得‘交’代你几句,地下宝库里的功法秘籍你可以择几样修炼,但是在你修到分神境之前,那几件灵器你最好别动,因为这些灵器的反噬力是很强的。” 徐东想起当初赵仑着重叮咛过的话,但这句话似乎已经不管用了,因为他现在早已练到了分神境,就只差突破最后一道瓶颈,就可以一步跨入出窍境了,但是他无意取用柜子里的任何东西。 然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寻找一样东西,就是摆放在柜子最上层的天象仪,他记得天象仪底部有一个按钮,揿动那个按钮后,天象仪就能在天‘花’板上投影云图成像,从这些云图可以看到国运的兴衰。 徐东揿动上面的按钮,天象仪慢慢地转动起來,一束蓝‘色’光焰投影在了地下宝库的天‘花’板上,在天‘花’板的穹窿形顶部形成一片星空,无数星辰在上面闪耀,将整个地下宝库都笼罩了一片淡蓝‘色’的星辉。 他的目光立即被那一片星空吸引,那片星空纯净得沒有半点杂质,数不清的星星在里面闪耀,一条河汉横亘在蓝‘色’的天幕上,里面有着密如恒河沙数的星辰,在银河两岸各有几粒闪亮的巨星,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传说中的牛郎织‘女’。 徐东在这片穹窿里找着他知道的星座,当然,他第一时间找到的就是北斗七星,那七颗巨星分布呈一个勺子形状,围绕着金钉似的北极星缓慢地转动,有了七星北斗定位,他就很容易找到他熟悉的星座,并且毫不费力地寻见了二十八个星宿,一切他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的星座都被他一一找到。 突然,地下宝库里响起一片异声,徐东回过头一看,这些异声发自于那些灵器,差不多每一件灵器都在发出轰鸣,这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在天边滚动的闷雷。 天象仪带动灵器轰鸣,徐东以前见识过,所以不像第一次碰见时那么慌‘乱’,片刻之后,地下宝库顿时重归安宁,哪些灵器再也不发出声音,抬首望向上面的那一方穹窿,重现一方宁静的蓝‘色’星空。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那本大衍功,从第一页开始参悟起來,一连参悟了两天却不得要领,倒不是说上面的文字晦涩,相比其他功法还说得上很浅显,但是里面的意境层层迂回,让他如同走入了一座‘迷’宫,即使你使出浑身解数,也一时之间走不出來。 他合上这本大衍瓠子功,打开地下宝库的‘门’,果然见铲铲在“化‘精’殿”的这条通道口值守,他吩咐铲铲,“快叫许宰相过來,朕有急事儿要找他。” “是,皇上。”铲铲连忙领命走出“化‘精’殿”。 许立很快就跟着铲铲公公來到“化‘精’殿”,许立一见徐东就猜出是为什么事要找他,“皇上,是不是在参悟大衍瓠子功时出现了问題。” 徐东点点头说,“正是,许爱卿,你有沒有参悟过这部功法,朕怎么被它绕來绕去,‘弄’得晕头转向。” “回皇上,臣从半年前就开始参悟这本功法,一开始也是出现皇上说的这种情况,但是现在有了初步领悟,这本功法毕竟不同于其他功法,因为它是魔道双修的集大成者,魔与道本來就是相互排斥的,但是最后却能殊途同归,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徐东觉得许立的解释很多余,便打断他,“许爱卿,你就直说,朕要想参透这本功法的境界,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许立好似猜到徐东有这么一问,他想也沒想就说,“一般人两千年也参不透这本功法的境界,龙灵根练者大约需要四、五百年,如臣这样对魔道双修有一定基础的练者也得耗费两百年,像皇上这样的修炼天才超不过一年就可以把它参悟透。” 徐东差点叫起來,“什么狗屁功法,仅仅是参悟就要耗费朕一年,要是把它练出來不得需要更长时间,朕不想练这狗屁功法了,去他的魔道双修吧。” 其实,徐东仅仅是在心里说出了上面的话,但是许立从他的表情读了出來,“皇上别着急,现在皇上的统一大业已经完成,国运昌盛、天下太平,皇上就安心自己的修炼,那些繁缛的国事就‘交’给臣和一帮文武大臣打理。” 徐东连忙说,“罢罢罢,因为魔、道、妖几派的力量都集中在无量海,看來朕不练出大衍瓠子功,就很难完成征服无量海诸岛的事业,朕就依许爱卿的安心修炼吧。” 许立走后,徐东重回地下宝库,他决定加快对大衍功的参悟,要是放在以前是不行的,但是现在他有了这个条件,他从宝物囊取出三鼎合一的加速器,准备进加速器里参悟大衍功。 可就在他要进加速器的时候,整个地下宝库一下子暗下來,宝库里所有的东西都隐沒在黑暗里,只听见哪些灵器重新开始轰轰作响。 他查找造成这一突然事故的原因,才知道是天象仪出了状况,他抬头望向那穹窿形的天幕,顷刻间那天幕上起了变化,原先纯净的蓝‘色’星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淡无光和杂‘乱’,就像进入了一个长久的暗夜。 一道道闪电出现在暗黑的天幕,好似整个穹窿突然被炸开,继而是更令人骇然的天象,日食、月食‘交’替出现,海啸、飓风一阵接一阵掠地而起,甚至天体倾覆,许多星体爆炸形成一场接一场的陨石雨…… 徐东感觉到整个地下宝库都在颤抖,哪些灵器持续地发出轰鸣,他自己则有如置身在一场接一场的灾难之中,身体在随着狂暴的天象而沉浮。 他眼前蓦然闪现赵仑的一张脸,那张脸像一个被强力挤压而扭曲变形的面具,一部盈尺的长须灰白而凌‘乱’,但是他的嘴还能说话,“在地下宝库里有一个天象仪,从上面的云图可以看到国运的兴衰,据我看,在五至六年之后,罗陀国会有一次大劫难。” 徐东一惊,对这天象仪的投影有所领悟,肯定是外面起了什么变化,罗陀国和他本人即将面对异常严峻的考验,才引起天象仪产生异象,他连忙把加速器收回宝物囊,打开地下宝库的‘门’走了出去。 第五百六十八章 假功法 见徐东突然从地下宝库出來,在通道口值守的铲铲吃了一惊,“皇上,你怎么出來了,你修炼完了吗。” “铲铲,快随朕到‘守窍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罗陀国要发生一场劫难了,朕要在‘守窍殿’朝见文武大臣。” 听徐东这么一说,铲铲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摸’‘摸’自己的头,“皇上,我一直就守在‘化‘精’殿’,并沒有见到來人通报什么情况,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在里面是怎么知道的。” 徐东觉得一时跟他说不清楚,沒好气的道,“铲铲公公,事情非常紧急,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随朕去‘守窍殿’就是了,说不定有大臣都已聚合在那里,等着朕去朝会他们呢。” 两人急急地來到“守窍殿”,果然见來了不少文武大臣,许立和李进把他迎着,“皇上,出大事儿了,臣知道皇上正在闭关修炼,正不知怎样去禀报皇上知道呢,沒想到皇上自己出关了。” 徐东忙问,“两位爱卿,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李进说,“皇上,龙城总督陈岘派快马星夜來报,驻扎在西北六国的二十万军队发生哗变,他们闯入设在原无狄国王都的总督府,杀害了大总督陈崤,现正在‘激’烈地攻打龙城总督府。” 徐东惊道,“这还得了,他们不是只有二十万军队吗,难道吃了豹子胆竟敢犯上作‘乱’,居然还杀掉了自己主帅,前不久朕不是在龙城和无狄陈兵几十万吗,难道他们抵挡不住二十万军队的进攻。” 李进说,“皇上有所不知,那二十万军队哗变的原因,是因为陈崤喜欢打骂和体罚兵士,原來在收复西北六国的时候,陈崤所率部队的主体是骠骑营,在骠骑营的压制下这些兵士不敢犯上作‘乱’,大陆统一后骠骑营撤回罗陀国,剩下的那些兵士就胆子大了,而且‘操’纵他们哗变的是一个修士团。” 徐东‘迷’糊了,“什么修士团,哪來的修士团,灵谷‘门’和承天宗派出的那些修士,战争结束之后不都归回自己‘门’派了吗。” 李进说,“不是皇上原先组织的修士团,是那些被征服国家的一些流亡修士,他们的主体是原无狄国境内的三个‘门’派,虽说皇上当初将他们的‘门’派解散了,但他们都是追随丹武真人的,现在‘操’纵军队叛‘乱’,有了这只修士团的保护,所以这支军队战力很强,连陈岘的部队和龙城、无狄一带的几十万军队都抵挡不住。” 徐东不禁暗暗叫苦,他当初在金江岸边看见陈崤体罚士兵时,就觉得里面伏下了危机,但是他沒有及时地阻止陈崤,致使他这种打骂士兵的臭‘毛’病愈甚,才导致了今日之祸,他知道,有了修士团做后盾的军队,兵士的战力可以以一当十,如此一來陈岘都支撑不了几天,已经是相当危险了。 “这个修士团有多少人。” “回皇上,目前尚未查明有多少人,但是他们是冲着皇上來的,他们扬言要攻进纯阳宫,捉住皇上啖‘肉’分羹,说什么吃了皇上的‘肉’可以修成地仙。” 徐东一愣怔,“十七驸马爷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男子吃了他的‘肉’可以修成地仙”,这谣言在十多年前风行一时,那时他还不是罗陀国皇上,只是十七驸马爷身份,怎么现在又死灰复燃。 李进接着说,“皇上,你要早做防备,据臣观察,这个修士团好像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劲力十分猛烈,要不,皇上先到无量岛去躲一躲,万一他们攻进纯阳宫,皇上就可能……” 徐东打断他,“李爱卿别往下说了,朕作为罗陀国的一国之主,既然能在短短两年之内统一整个大陆,还怕他区区几个‘毛’‘毛’虫,让他们來吧,朕就在纯阳宫等着他们,他们竟敢冲着朕來,朕要他们灰飞烟灭。” “皇上。”许立说,“你现在可以拟两份旨,臣奉旨立马赶往灵谷‘门’和承天宗,让这两大‘门’派各派一百名师尊组成修士团,尽快地把这股势力弹压住。” 徐东虽说当着大臣的面放出豪言壮语,但是内心也觉得情况紧急,他想了想,也只有照许立说的办了,于是修书两封,言辞恳切地敦请鹤舞仙师和同道真人派出师尊,他本來想自己亲自赶往这两个‘门’派的,但是想到了一件事,就让许立持着书信去了。 “李爱卿,你快赶到前线去和陈岘一起指挥军队,一定要把叛军抵挡在龙城境内,就是万一抵挡不住也要拖延一两日,等两大‘门’派的修士团赶到,因为我们差不多所有军队都在龙城和无狄,要是让他们突破的龙城防线,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把事情安排定之后,徐东重回地下宝库,此刻他想到的是抓紧时间练大衍功,因为按照大衍功瓠子功的法‘门’所说,只要把这本功法参透七分,那么在练者身上就会增添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摧枯拉朽、灭魔伐道。 也就是说,他要在叛军攻破龙城防线,那些目前尚不明朗其战力的修士冲击纯阳宫之前,尽快把大衍功参悟透,如果时间來得及就最好把这部功法练出來,那时候这些反叛的修士在他面前,就真正只能灰飞烟灭了。 他重新取出加速器,口念符文将它膨大成太师鼎原有的大小,进入鼎中合上鼎盖,耳边立即传來好像轮盘在高速旋转的声音,“呜呜呜呜呜。”,他打开大衍瓠子功,从第一页开始参悟起來。 因为加速器把时间和空间加速了三千六百倍,在里面修炼一天正好等于十年,他回想许立说过的话,“一般人两千年也参不透大衍功的境界,龙灵根练者大约需要四、五百年,如臣这样对魔道双修有一定基础的练者也得耗费两百年,像皇上这样的修炼天才超不过一年就可以把它参悟透”,按照这种算法,他在加速器里只需两个时辰就可以把这本功法参悟透。 就算他练这部功法需要二十年,在加速器里也只需两天时间就可以把它练出來,按照大衍功的法‘门’所说,练出这本功法后,能获得这本功法里面的神秘力量,摧枯拉朽、灭魔伐道。 可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他连大衍功的第一页都沒有参悟透,又两个时辰过去了,依然如此,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又沒有人來提示他,此时许立都沒有在宫里。 他心说可能是许立为了讨好他,故意把他参悟这本功法的时间说短了,一般人两千年也参不透大衍功的境界,作为一个雷云灵根练者,你即使比普通人修炼功法要快百倍,那也得要个两百年不是,换算之,在加速器里修炼一天等于十年,两百年你也得要两天不是。 这样一想,徐东就去除了心头的那股燥气,安下心來继续参悟,不管怎样他也要把这两天挨过再说,也许是心气平和有助于修炼的缘故,半个时辰之内他就参悟透了大衍功的第一页。 万事开头难,凡事只要开了个头,接下來的事就能迎刃而解了,一天一夜之后,徐东把厚厚的一本功法,,由许立从阿穆大衍手里‘弄’到的半部大衍功,和紫姜老母留给他的《北涉大衍瓠子功》合二为一,,全部参悟透彻了。 既然已经把这本功法参悟透,再练出这部功法就毫无悬念了,他从加速器里面出來,准备透口气后再进去修炼,此时的他抑制不住一阵欣喜,心想只要许立和李进前线再顶住两天,他就可以把这部功法练出來,到时候他能将那些反叛的修士一锅端了。 人说乐极必生悲,沒想到一场祸事在无声无息地降临,就在他要重新进入加速器里面修炼时,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題,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了,他想用内视术查看荒宇星海,哪知内视术也用不成了,这就意味着,他原先练过的所有功法都被归于零。 不用说,他在加速器里参悟大衍功时,大衍功反噬了他身上的功力,他现在成了一个什么功法都沒有的废人,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大衍瓠子功真的不能练。 一幕情景在他一片空白的脑子里闪现,他刚得到全本大衍瓠子功后,准备‘抽’时间修炼这本功法,被圣婴给剋了一顿,“徐东,你是不是真昏了头了,这大衍瓠子功原本是一套修仙功法,可它经过魔道双尊的重新编制之后已经串了味儿了,你一个正宗内丹法练者,是断断不能练这本法术的。” 他想,这大衍瓠子功虽说里面掺入了魔‘性’,但是它的杀伤力毕竟惊人,据说把它练出來后可以成为整个殇武大陆无出其右者,如果练出了这‘门’法术,对付像丹武真人这样的合体境后期练者也是毫无悬念的。 于是他像一个任‘性’的娃子一样嘟起了嘴巴,心里说,我练了又怎样了,现在的修行者有多少还讲究这一套,管他修魔还是修道,能利用它战胜别人、保护自己才是硬道理。 沒想到他刚开始接触这本功法,仅仅是把它参悟了一遍,还沒有真正地着手修炼,自己的功力就被它给反噬了,他才后悔当初不该为了颜翠‘玉’而‘逼’走了圣婴,要是圣婴还在的话,说什么也要阻止他参悟大衍功的。 一招错就招招错,正是自己的一时之错才铸成了今日的大错,现在连后悔都來不及了,一个沒有了任何功法的人,在这强者之林的修行界是沒有立足之处的,看來属于他徐东命中的劫难已经到來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败走麦城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声音是从天象仪上发出來的,黑暗的穹窿一阵火星‘乱’闪,整个地下宝库烟火弥漫,放置在柜上的灵器纷纷发出“噼噼啪啪”的炸裂声,宛如一个毁天灭地的末世降临。 徐东刚刚走出地下宝库,在他背后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他回头一看,地下宝库已经被震塌了,“化‘精’殿”也被连带坍了半边,他目击之处全是一片烟雾,使得他一时难以找到出口。 “十七驸马爷,我在这儿,你快朝我这边跑,这‘化‘精’殿’马上就要倒塌了。” 徐东一愣,他耳边传來锅锅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很微弱,立马淹沒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里,显然,这是“化‘精’殿”的梁柱断裂时的响声,他习惯‘性’地用神识一扫,却沒有扫见任何东西,原來神识也被大衍瓠子功给反噬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 “十七驸马爷,快伏在我背上,我把你背出去。” 徐东一看,跑过來背他的是铲铲,他问,“刚才不是听见你哥哥的声音了吗,为什么过來救我的是你。” 锅锅说,“我哥哥被倒塌的廊柱砸断了‘腿’,我现在顾不上她了,先把十七驸马爷你给救出去再说。” 徐东担心地问,“铲铲,现在外面怎样了,许立和李进他们打了胜仗沒有,是不是把叛军给全部消灭了。” “十七驸马爷,我们现在逃命要紧,你就别问这个了,等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细说。” 铲铲背着徐东从废墟里爬出來,却是往十七驸马府相反的方向走,徐东连忙问,“铲铲,你这是要背我去哪里,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走。” “十七驸马爷,纯阳宫发生了宫廷政变,你已经不是罗陀国皇上了,许立正带着人追击你,你再不想办法逃出去就來不及了。” 徐东觉得铲铲的话莫名其妙,“什么,许立发动宫廷政变夺走了我的皇位,这怎么可能呢,他是我最一手栽培起來的,最值得信任的大臣啊。” 他才知道铲铲背着他往熊丕的道场走,是想让他从传送阵逃往无量岛,铲铲气喘吁吁地说,“原來那些叛军都是许立的人,这整个儿都是许立一手策划的,是他自导自演了这场叛‘乱’,贼人是他,喊捉贼的人也是他,他带着叛军攻进了纯阳宫,许多大臣都归伏在他的麾下了,只有李进将军沒有和他同流合污,我正是受李进将军之名过來救你的。” “李进在哪,他手里还有军队吗,是不是在抵挡许立的叛军。” 铲铲说,“十七驸马爷,你就先别问这么多好不好,我又要背着你,又要不停地和你说话,快要累趴下了,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正是李进将军一力抵挡,才沒有让许立这么快攻进‘化‘精’殿’,要是你落在许立手上,恐怕早就完蛋了。” 徐东总算明白了,李进带着一支军队和许立对抗,两人各占了半个皇宫,李进所占的半个皇宫正是“化‘精’殿”至国师府这一线,这样做是好让铲铲把他徐东救出來,从熊丕道场往无量岛撤退。 “铲铲,你快放下我,我自己还能走。” 锅锅就是不肯放下他,“李进将军吩咐过的,叫我全程背着你进国师府,他说许立故意把那本功法修改了,让你练的是一本假功法,你只要把那本功法练到一半,就会经脉崩断成了残废,连走路也不能了。” “什么。”徐东大吃一惊,“铲铲你听谁说的,李进又怎么知道这些的,他既然知道许立要害我,为什么不在我开始修炼之前就告诉我。” “十七驸马爷,你这是误解李将军了,他也是在许立宣布由他登基当罗陀国君时,从许立口中才知道这事的。” “哦。”徐东才恍然大悟,“铲铲,你把我放下來,我只把那本功法参悟了一遍,还沒有來得及开始练,就发现身上的功力沒了,但是,我浑身的经脉并沒有被毁,所以我自己走路还是不成问題。” 铲铲试着放下徐东,见徐东果然行走自如,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十七驸马爷,原來你还有救,那不枉我救你一场,你到无量岛后尽快恢复功力,带着岛上的军队杀回來,诛了许立这个‘乱’臣贼子。” 徐东拉着铲铲往国师府方向跑,“铲铲,你也跟我一起去无量岛吧,我不会再让你做太监了,给你一个营统当当……” “十七驸马爷,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无量岛,因为我哥哥还被埋在‘化‘精’殿’,我要给他收拾遗体。” 徐东道,“铲铲,你就别留在这儿了,你要知道,许立知道是你救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铲铲说,“这我倒不怕,实话跟你说了吧,许立把我视为心腹,根本就沒有想到我是李进这边的人,正是许立派我到‘化‘精’殿’去杀你的,他根本就沒想过我会救你,再说,我给哥哥约定好了,等我救出你后,他会一把火将倒塌了的‘化‘精’殿’焚毁,那样许立就更不知道真相了。” 徐东回头一看,果然坍塌了的“化‘精’殿”火光冲天,“你别以为许立好糊‘弄’,他既然起意要除掉我,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何况他要防备我元婴出逃,一定要亲自杀死我才放心。” 沒等铲铲答话,一个声音从空中传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对,徐东,我许立要则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不会让你逃出纯阳宫的,今日这纯阳宫就是你的坟墓。” 徐东一看,许立一个鹞子翻身从空中落地,拦住徐东的去路,“我的确有点失算了,以为你早就筋骨寸断成了废人了,沒想到你还自个儿能走,给这太监省下了一分力气。” “许立,真的是你修改了大衍功,致使我在参悟过程中功力尽失,你这样做究竟为什么。” “你说错了,不是我修改了大衍瓠子功,而是给你的根本就是一本假功法,不过为了把你身上的所有功法废除,我倒是‘花’费了不少心血,不过我的努力沒有白费,我已经做到了我想做到的事。” 说到这里,许立‘阴’冷地一笑,“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问这话和小孩一样天真,谁不想当罗陀国君,不仅是我许立想,有许多人都在这样想,李进就是其中一个,你以为他是真想救你吗,他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天下人知道他李进是正义的,以此來贬低我的人格。” 徐东道,“许立,你真是伪装得滴水不漏,我徐东这次是真的看走了眼,原來你除掉赵仑父子不仅仅是帮我,更是帮你自己,一面博取了我对你的信任,一面又为你发动这场宫廷政变搬开了绊脚石。” “你知道就好,其实你本应从陈崤被杀,上百万军队抵挡不住区区二十万叛军时就对我产生怀疑的,你想我许立是多么的有军事才能,指挥军队征服了大陆上所有国家,怎么会在战场上有这么失败呢,要是你从那时就开始怀疑我,恐怕就会多了个心眼,不会这么焦急地练这本假功法了。” 听许立如此一说,徐东懊悔自己疏于防范了,是啊,他本來应当多想一下那些具体细节的,可惜当时被一本大衍瓠子功给障了眼,以为自己只要练出那本功法,就在这块大陆上无敌手了。 “唉。”他叹息一声,“你究竟要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还要我重复一遍,我许立要则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不会让你逃出纯阳宫的,今日这纯阳宫就是你的坟墓。”许立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我在你手下当臣子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做事留有余地,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第五百七十章 大对决 “刷刷刷刷刷刷刷。.” 徐东的前‘胸’后背被十几柄利剑齐刷刷地指着,他觉得道道剑气‘洞’穿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身子给刺成了筛子状,但是徐东更在意的是这些黑衣人的目光,他们的目光更是让他寒彻肌骨。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做许立的帮凶,他这是在有意‘混’淆视听,其实他才是真正的修魔者。” 随着这一声断喝,从半空中落下一个人影,一跃而下护在徐东面前,这人是李进,“皇上,臣李进救驾來了,请皇上恕臣护驾來迟罪。” “李进,你他妈的别楞充好人了,谁不知道你包藏祸心,只不过拿徐东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天下人跟着你李进反对我许立当罗陀国君,你走一边吧你,不然我会连你一起诛杀,让你身毁灵亡。” “哼。”李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诛杀我,你现在才起诛杀我之心,这心怕是你早就起了,只是沒让你形成气候而已,老实告诉你,你今天也依然沒有形成气候,不信你朝身后看看。” “不要看了,我知道你带着灵谷‘门’和承天宗的那帮老家伙來了,不过來得正好,免得我许立费时间去一个一个地诛杀,趁今儿个一起解决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许立身后站着十几个苍老的身影,十几柄利剑也是齐刷刷地指着许立,徐东认得出來,这是灵谷‘门’和承天宗的长老和师尊,领头的正是灵谷‘门’的佟长老,他的师父方云也在里面。 “徒儿,我们奉鹤舞仙师和同道真人之命來戮杀逆贼,徒儿你放心,灵谷‘门’和承天宗最强的阵容出动了,他许立即使有三头六臂,今天也逃不脱我等的手掌。” “嘿嘿。”许立冷笑一声,“方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灵谷‘门’和承天宗最强的阵容,狗屁,在我眼里比狗屁都不如,你们今日是集体寻死來了。” 佟长老厉声道,“许立,你别狂妄自大了,我们知道你是魔道双尊之一逊越师祖的徒弟,那又怎么了,老实跟你说,我们两大‘门’派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未发现你有图谋不轨的迹象,所以才沒有对你下手,今天不会让你再躲过去了。” “大胆,你们不知道我是当今皇上吗,你们两个‘门’派难道不想在我的地盘‘混’下去了,不过你们是逃不脱我的手心了,陪着这个废物受死好了。” 佟长老说,“皇上,你当谁家的皇上,除了你自己认为自己是皇上,还有这些不明真相、被你煽动起來的人,沒谁承认你是罗陀国的皇上,要我等受死,好啊,你就出招吧,不相信你就能任意践踏我们两大‘门’派。” “哼。”许立道,“那你带头來领死吧。”他对那些修士说,“你们还不动手,等什么,李进和那个废物就‘交’给你们了,这些老家伙由我给他们送终。” 那些修士‘挺’剑來战许立,但是刚才听到佟长老和方云斥责许立后,‘弄’不清是许立还是徐东是真正的修魔者,于是斗志不像以前一样坚定,所以,十几人合手战李进一个人也沒容易得手,被李进护着徐东慢慢往国师府退去。 “你们这一帮废物,这么多人居然不敌李进一个,指望你们这帮废物终不能成事。”许立斥骂着那些修士,手一抖放出数只绿血蝠拦住李进和徐东的去路,见许立撒出绿血蝠,徐东开始暗暗叫苦,后悔当初在许立和赵仑以绿血蝠与血魔尊恶战时,他沒有用引雷术将绿血蝠与血魔尊一起炸毁,还生怕误伤了绿血蝠想办法将血魔尊引开,害得自己今天要受绿血蝠之累。 不过这也有一桩好处,那些修士也不是木楞脑壳,他们知道绿血蝠是魔道双修的产品,总算看清了许立的真面目,一下子全无斗志当场作鸟兽散,李进事先也做好了防备,用一顶百衲护身幡护住自己和徐东,从百衲护身幡上生起三道白‘色’元气层,将那些绿血蝠隔阻在外面。 “好啊,李进。”许立恨恨地道,“你居然早就想好了对付我的套路,可是,我许立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看我的血光霰击穿你的护身幡。” 说着随手撒出数百枚暗箭似的东西,那东西像飞蝗一样飞向百衲护身幡,碰到白‘色’元气层后变为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这血光霰的穿透力很强,眼见三道元气层就要被血光霰打成筛子状,李进将护身幡的元气层收拢增加气密度。 与此同时,两大‘门’派的长老一起发功,以多战寡敌住许立,意在给李进和徐东以走脱的机会,哪知许立发了一个怪功,在几丈范围之内有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禁制众长老的功力不让其发出來,先前已经发出來的功力都被冻结在空中。 “大衍功,你居然参透了大衍瓠子功。”佟长老大惊失‘色’,口中的话语也变得呐呐起來。 “算你识货。”许立得意地道,“虽说只参透了不到五分,但是也足可对付你们这帮老家伙,什么狗屁两大‘门’派也不过尔尔,今天全都给徐东陪葬去吧。”“许立,你不要太狂了,徐东今天死不死得成,不是你许立说了能算。” 说话处,一个人影大鹏展翅从半空落下來,许立认得出是原赤炭国国王,在他眼里是一个沒有多少资历的年轻人,因为帮助罗陀国征服西北六国,在大陆统一后被徐东任命为赤炭总督,他根本就不会把这因袭父位的公子哥放在眼里。 “你不好好地做自己的赤炭总督,守住自己的一方水土,跑到皇宫里來做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刻意來找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这里有说话的地方。” 徐东看见皇剑师到來,心中就有了几分底,皇剑师既然这时候在这里出现,肯定就有对付许立的办法,至少能帮助他摆脱许立的追击,于是叫道,“师父,徒儿在百衲护身幡下面呢,快点帮徒儿杀死这些绿血蝠。” 听见徐东叫皇剑师为师父,许立如坠入五里云雾之中,“师父,你叫这公子哥为师父,可笑之极,你以为他能救得了你,所以屈尊称他为师父,好啊,我看他有什么本事救你。” 随着话音落地,他朝皇剑师重重推出一掌,这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掌,这种掌叫大力魔煞掌,掌心藏着一股浓厚的魔煞之气,掌风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元力漩涡,他估计这一掌推出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说吐血而死,也要被这漩涡卷出几里路之外。 哪知这年轻人连躲都沒躲一下,硬生生地把这一掌给接着,在那股魔煞之气的冲击之下只将身子晃了晃,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被魂力罩着的清癯老者。 这下轮到他大吃一惊,“你是谁,居然能用魂力保护自己,难道你是武魂转世,先前那‘肉’身只不过是被你夺舍的空壳。” 皇剑师冷冷地道,“你别管我是谁,只掂量好你自个儿的斤两就是了,不要以为你参透了五分大衍瓠子功就可以横行于世了,你要知道还有多少潜藏的力量沒有出现。” 许立掂量皇剑师的话,口气立马软下來,不过语气中依然有着几分威胁,“你想怎么办,即使你真的是武魂转世,也破解不了我这大衍瓠子功,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面子,放徐东离开纯阳宫上无量岛,你也立马从这里消失,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就算是做了一会‘交’易,怎么样。” 皇剑师似乎想了想,“也行,不过我要增加一个条件,把两大‘门’派的这些长老放了,你当你的罗陀国皇帝可以,但是不要对两大‘门’派进行报复,徐东毕竟是从灵谷‘门’出來的,作为师‘门’保护自己的弟子也是在情理之中,你若是想为难两大‘门’派,我跟你许立沒得完。” 许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只怪天不佑我许立,看來,我今天不得不违背自己意志,将徐东放虎归山了。”说完,他撤了大衍瓠子功,又将绿血蝠收归自己的储物空间。 两大‘门’派的长老向皇剑师道了谢,佟长老和方云又叫徐东保重,然后铩羽出纯阳宫回自己‘门’派去了,李进则收了百衲护身罩,护着徐东往熊丕道场里走去,和皇剑师道别时,徐东说,“师父,你怎么不趁机除了这叛贼,让他当了罗陀国皇上,这不是置百姓于水火吗。” 皇剑师沉下脸道,“徐东,不是我说你,怎么做事就不多个心眼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你在练那本假功法之前,怎么就不到赤炭国去问问我,师父再不济,把一本功法的真和假还是辨认得出來的。” 徐东低着头,皇剑师的话说的对,如果他多一个心眼,这一次也就不会上许立的当,修炼假功法吞噬自己的功力,把自己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了。 见许立不在跟前,徐东小声说,“师父,这件事是徒儿错了,徒儿现在问一句,要修炼什么功法才能破解大衍瓠子功。” 皇剑师道,“你现在身子整个儿受损,让经络复原都还要一段时间,就先别想这些了,回到无量岛后,你按照为师以前教的方法修炼内功,先修复自己受损的经脉后,再修炼一般的功法,仅仅是让自己恢复都至少要五年时间。” 他接着说,“我之所以让许立做这个皇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他在罗陀国已经无敌手,谁还能从他手上把皇位夺走,一切都只有从长计议,先走过眼下这几步再说。” “唉。”皇剑师叹了一口气,把语气一转,“说到底也怨不得你徐东,因为这是一个天狼劫练者的命中大劫,也是罗陀国的一段坎坷国运,人可以修天之德,不可以逆天之命,看來什么事都有难以逆转的定数。” 第五百七十一章 端木俊丽 和李进从熊丕道场进了传送阵,回到无量岛后,为了防止许立进袭无量岛,徐东让光中子把通向大陆的几条传送阵全给封了,这样就暂时把无量岛和大陆分割开來。 他本來想保留通向荒草甸子的那条传送阵的,但想到这可能给在莲‘花’‘洞’修炼雷电图谱的皇子徐雷和赵璇带來危险,因为他深知许立手下的那帮探子是如何的厉害,所以就忍一忍痛将这条传送阵也封了。 徐东开始了自己卧薪尝胆的日子,他想起圣婴是这样描述无量岛的,“‘春’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你在无量岛修行更有利,也可以方便你管理无量岛,在整个无量海地区被你逐步统一之后,无量岛是你最后的归宿。”现在,无量海地区统一的计划被搁浅了,或者说半途被夭折了,无量岛却成了他最后的归宿。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用心地去怀想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徐东就很是怀念过去的时日,不仅仅是那些为他献身的‘女’人,还有赵璇和徐雷母子和其他的一些人,比如琉璃‘洞’的大三七,至今还在纯阳宫的庞英、小娥子、董燕及一些嫔妃、贵人,甚至还包括背叛过他的吕戌儿,他怀念他们,但是现在天各一方不得相见。 当然,徐东在无量岛并不寂寞,因为这里也有他的十三金钗,子虚、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六宫所生的子‘女’已经五岁,都正式入无量宗为内‘门’弟子了,他和郭盈的儿子小虎更是长大‘成’人,小虎修炼极其刻苦,被同宗的弟子称为“拼命三郎”。 他还在心底深处保留了一方天地,这方天地是属于圣婴的,他对圣婴的还念甚于其他人,如果当初不是他把圣婴‘逼’走,这次就不会让许立的‘阴’谋得逞,不过,他用皇剑师说的那一句话原谅了自己。 “说到底也怨不得你徐东,因为这是一个天狼劫练者的命中大劫,也是罗陀国的一段坎坷国运,人可以修天之德,不可以逆天之命,看來什么事都有难以逆转的定数。” 李进跟着徐东到了无量岛后,徐东让他顶替马武的位置当了无量宗的总执事,李进在罗陀国长期担任兵部要职,沒想到他不光是能治军,在掌管宗产方面也很是有一套,甚至一点都不比马武差。 封了通向大陆的所有传送阵之后,岛上一度出现严重的‘混’‘乱’,因为不能去大陆采购各种物质,市场供应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題,但这种‘混’‘乱’局面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就被办事麻利的李进给解决了。 既然无法从外面运送物资,等于关闭了所有的通商渠道,那么唯一的办法是让本岛自给自足,李进采取的第一步方案是封闭市场,把岛上的库存物质一一统计,按照实有岛民进行计划配给。 第二步,是‘抽’调一部分“移民军”战士开垦岛上的荒地,用三分之二的土地种植灵谷,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做‘药’圃,力气活都由男‘性’士兵去做,‘女’子营基本上承揽了‘药’圃的细活儿,等到秋天收获的季节一到,岛上居民由于物质匮乏的苦日子就算结束了。 在李进这个管理天才的谋划下,无量岛解决了一场危机,一度关闭的市场又重新开放,不过灵‘药’、丹丸等紧俏的修行物质不敢完全放开,只能处于半开放半供应的形态。 和李进整顿无量岛的经济秩序一样,徐东通过修炼内功调理自己‘混’‘乱’的经脉,逐步恢复了身体的各项机能,现在,他可以试着修炼一些功法了。 沒有师父的传教,他只能自己一步步‘摸’索,好在有《莲‘花’‘洞’仙事录》给他导引,重新回到起点的他在练过雷火吸魂掌、断龙拳等一些武技后,决定开始练习‘阴’阳火。 自己身上的功力被反噬之后,宝物囊里的灵器已经不能掌控,他必须将这些灵器上的密码解读,再给它们重新抹上自己的标示,在经过一年的努力之后。 他又能使用三鼎合一的加速器进行修炼了。 练‘阴’阳火不比练那些武技,一个首要条件就是得有三‘阴’之体‘女’子陪练,无量岛不比罗陀国,各种修行资源都极其短缺,三‘阴’之体‘女’子更是稀少得近于奢侈,这还不说,经过了许立带來的那场劫难,徐东的‘性’格变得异常孤僻,不能接受陌生‘女’子和他在加速器里修炼。 其实,即使不发生许立带來的那场劫难,徐东身边的三‘阴’之体或通‘玉’凤髓之体‘女’子已经寥寥无几了,苏红、苏青早早地离世,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蓝线‘女’和赵可都在几年前离开了他,吕戌儿的背叛,则代表世上仅存的‘阴’珠之体‘女’子与他绝缘。 但是‘阴’阳火又不得不练,这‘门’绝世功法太重要了,要不是练那本假功法反噬了功力,即使只有‘阴’阳火这一‘门’功法还能使出來,借许立两个胆子他都不敢公开反叛。 徐东为这事纠结了几天,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在岛上寻找三‘阴’之体‘女’子,其实,在无量岛这样小的范围内,他要找到三‘阴’之体‘女’子并不难,如果某座兵营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有三‘阴’之体‘女’子,他用读魂‘阴’符很快就能找出來,要是无量岛存在这样的‘女’子的话。 在岛上能否找到三‘阴’之体‘女’子,其实徐东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理,他在岛上巡视时,每到一处地方就拿出读魂‘阴’符查看附近是否有他要找的‘女’子,他首先要找的地方,或者说是重点区域当然在‘女’子营。 让他感到失望的是,他把几个‘女’子营都巡视了好几遍,依然沒有找到一个三‘阴’之体‘女’子,也许是老天爷不想让他完全绝望,这天李进陪着他巡视市场时,读魂‘阴’符发出了一阵蜂鸣。 他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为之一振,仔细查看读魂‘阴’符发出蜂鸣的來由,原來源自市场角落里的一个‘女’商贩,她倒卖的是一些滋补身子的低阶灵‘药’,这‘女’子并不认识徐东,但是却知道李进是干什么的,老远看见李进进了市场,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忙躲在市场角落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在市场沒有完全放开的情形下,无量岛是不许‘私’自倒卖灵‘药’的,否则轻者沒收货物,重者还要治投机倒把之罪,因为这条法令是无量宗的大管家发布的,所以这些违法小商贩沒有不认识李进的。 这‘女’子躲避不及被李进看见了,正用身子护住那些灵‘药’,徐东摆摆手叫李进别抓她,他走上前对那‘女’子说,“大姐,有我在沒事的,你能告诉我你一个‘女’流之辈为什么要倒腾灵‘药’吗。” 那‘女’子猜出徐东是个大官,他说沒事就真不会有事,所以不再慌忙躲藏,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徐东,“你叫我大姐,你今年多大了,怕是不会小于三十五岁吧,我才二十五岁,你能叫我大姐吗。” 说着,她取下包在头上的一块头巾,一头乌黑的秀发‘露’了出來,原來这是一个年轻‘女’子,虽说皮肤被太阳晒黑了,但是不掩其原本俊俏的相貌。 “对不起,小妹妹,你为什么要倒腾这些灵‘药’,家里很拮据吗,想赚取些晶石补充家用。” 那‘女’子认定徐东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便实话实说,“大人你不知道,我们四姐弟移民到了无量岛,三个弟弟在‘移民军’里采矿,每天吃不饱干活又累,又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所以,小‘女’子就想倒腾点灵‘药’赚点晶石,再买些粮食让三个弟弟吃饱。” “哦。”徐东见这‘女’子是个直‘性’子,也就爽快地说,“为给你找一件活儿,一天可以赚一百晶石,比你当这小贩强多了,你是否愿意去做。” 那‘女’子喜出望外,想也沒有想是什么活儿,心想既然是这大官儿派活,就肯定是公差,再小的公差也比这见不得光的地下商贩要体面,况且收入不菲,一天一百晶石她一月也赚不到。 “好啊,承‘蒙’大人照顾,小‘女’子求之不得。”脸上笑得很灿烂。 徐东道,“那你今天回去把家里的事安排好,明日一早你自己到仙君的朝堂里报到,哎,你叫什么名字,已经二十五了,早就婚配了吧。” “我家复姓端木,叫端木俊丽,大人你叫我俊丽就行了。”‘女’子红了脸,“小‘女’子虽说到了出嫁的年龄,但三个弟弟还需要人照顾,因而至今沒寻相公。” 第二天一早,端木俊丽按时來朝堂报到了,知道徐东的真实身份后,她惊得半天合不拢口,“原來大人就是无量仙君,难怪你这么肯开价,这整个岛都是你的,一天一百晶石真算不了什么。” 说着她挽起了衣袖,“仙君,你是要小‘女’子给你打扫朝堂,抹洗公案吗,做这些活儿小‘女’子保证手脚麻利。” 徐东有点忍俊不禁,‘露’出了好久不见的笑容,“别别别,这些活我都有人做,让你做的是别人做不了的活儿,你跟我來。” 第五百七十二章 第二波 端木俊丽跟着徐东到了朝堂后面的练功房,推‘门’进去,见是一间沒有窗户的屋子,且里面空空如也,什么家什也沒有,除了一个蒲团,徐东指着那个蒲团说,“俊丽,你坐下,我要跟你说一下雇请你做的活儿,就是要你陪着本仙君在这间屋子里修炼。” “啊。”端木俊丽叫起來,“陪着仙君在这间屋子里修炼,怎样陪,就是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仙君练功时我在一边看着吗。” 徐东笑着点点头,“也算是这么一回事,就是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在什么地方你就在什么地方,你只要陪着我就行。” 端木俊丽又看了一下这间屋子说,“好是好,就是有点儿……不太方便,因为仙君是个男的,我是一个尚未出嫁的闺‘女’,两人整天在一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名声不好,我直话直说了,仙君你可别见怪。” 徐东心想,这也的确是个少见的老实‘女’孩儿,不可跟其他一些‘女’子相比,多少‘女’子得知他的身份后,想着法儿接近他,从來就不在乎什么‘女’儿家名声,看來这‘女’子受到了很好的家教。 “你陪着我修炼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谁传出去的,再说我是谁,我是无量仙君哎,谁敢‘乱’嚼我的舌根儿,你都放心好了。” 端木俊丽脸上红云难消,“仙君固然说得对,这里的事不会传出去,但是毕竟……怎么说呢,还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叫一个‘女’孩儿多难为情,要不,仙君就去找另外的‘女’孩儿陪你修炼。” 徐东不耐烦了,“端木俊丽,想你今年二十五岁,也是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就这么不醒事,仙君叫你陪着我修炼,并不是要和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保证不会坏你‘女’儿家名声,你要是担心沒男子娶你,那么本仙君给你赐婚,让你嫁给一个‘移民军’的官儿行不行。” 端木俊丽脸更红了,“仙君是误解小‘女’子了,我的意思是……怎么说呢,仙君既然看上小‘女’子,就干脆要了我,给我一个小妾的名分都行,我成了仙君的‘女’人,整个儿都是仙君的了,仙君想怎么干小‘女’子都不会难为情了。” 徐东又有点忍俊不禁,心想这端木俊丽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到最后殊途同归与其他一些‘女’子相同,都是变着法子要做他的‘女’人,只是端木俊丽更委婉点更含蓄点。 “本仙君已有十三个妃子,你愿意当第十四个吗,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能受得了这份委屈吗。” 端木俊丽脸上的红云散了些,“小‘女’子能配上仙君这样的人,算是祖宗的坟墓里冒了烟,哪能说得上委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仙君给小‘女’子一个名分,哪怕是做个小妾都行,何必在乎是第十四还是第十五,如果小‘女’子当了仙君的妃子,小‘女’子当尽心尽力‘侍’候仙君。” 徐东说,“罢罢罢,本仙君现在就拟下一份聘书,让你做本仙君的第十四金钗,平常不要陪着我修炼的时候,就和其他妃子一样住在宫殿里,行吗。” 端木俊丽一点也不木讷,主动上前拉着徐东的手,小鸟依人地偎在他怀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出一脸妩媚,“当然好,只是小‘女’子父母去世早,含辛茹苦地带着三个弟弟……” 徐东沒有让她说下去,因为他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爽快地道,“我会照顾好三个小舅子的,等会我传令下去,让三个小舅子不再下矿井了,给他们在‘移民军’里找个合适的官职,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先得让他们从小官儿开始入仕。” 端木俊丽感‘激’地说,“承‘蒙’仙君照顾臣妾,臣妾当全心全意‘侍’奉仙君,仙君,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臣妾先去冲个澡后再來陪你,因为臣妾现在是仙君的‘女’人了,得先冲掉一身的浮尘。” 徐东道,“我去吩咐两个宫婢准备汤水,你就在这儿等着,等她们打好了汤水我再來叫你。” 他吩咐两个宫婢给端木俊丽打好汤水,端木俊丽泡了澡后回到练功房,把徐东给生生地惊呆了,她这哪里只是冲掉了一身浮尘,简直是彻底地换了一个人,肌肤如同凝脂,是又白又光鲜,完全脱掉了先前的褐黑‘色’。 他一下子愣住了,“端妃,你……” “仙君,臣妾实话实说,是这样的,臣妾因为有三个弟弟要照顾,不想那么早把自己给嫁了,又怕摆脱不掉那些男人的痴缠,所以就把身上抹染了一层矿脂,刚才臣妾把这层矿脂给洗了去,当然就由黑变白了。” ………… 古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徐东要承受的劫难远远沒有结束,如果说许立在罗陀国发起的政变是第一‘波’,那么由他一胞双胎的哥哥林丹在无量岛制造的变‘乱’便是第二‘波’。 徐东封端木俊丽为“端妃”之后,由她陪着在加速器里修炼‘阴’阳火,只‘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分五次练出了‘阴’阳火五卷,把‘阴’阳火的段位提高到第二十五段,‘阴’阳火功法的重新练成,则标志着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这天,他正要和端木俊丽继续修炼其他功法时,莫扎酋长闯进朝堂气喘吁吁地给他报告了一个消息,林丹突然袭击无量宗南宗,杀死了三名师尊和两百多名弟子,其他弟子和师尊都被他扣做人质,南宗执事顺吉就在遇难的三名师尊之列。 更为糟糕的是,林丹趁邢禹在罗锅儿岛之机,也从邢禹的道场里绑架了小虎,由于有这么多人质在林丹手上,闻讯赶回南宗的风中子、黄凤炎不敢造次与林丹杀斗。 这个消息令徐东崩溃,林丹被同道真人逐出承天宗,是由他徐东接到无量岛的,现在无量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徐东当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小虎也被林丹扣押,看得出林丹有可能是冲着他徐东來的。 莫扎酋长说,“仙君,林丹跟谁都不搭话,风宗主说的话他也不理,点名要和你当面谈判。” 徐东心想,被自己不幸而言中,林丹果然是冲着他來的,他急急地出了朝堂,和莫扎酋长一起往无量宗南宗赶來。 “林丹不是被废除了功法,完全变成了一个废人吗,他是怎么杀死这么多师尊和弟子的。” “‘阴’阳火。”莫扎酋长答,“他是用‘阴’阳火杀死这些师尊和弟子的,这些被他杀死的人都被‘阴’阳火烧成了焦炭。” 听了莫扎酋长的话,徐东像头顶落了个炸雷似的猛地一惊,‘阴’阳火,又是他妈的‘阴’阳火,他耳边顿时回响起当年同道真人和他的对话。 同道真人:你不想知道你胞兄林丹的情况吗。 徐东:林丹怎么了。 同道真人:是这样的,林丹前一阵子,,大概是三个月以前吧,,突然失常,把我们本宗的十多名弟子杀死了,这些本宗弟子都是有修炼天赋的少年,修为离筑基境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是本宗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弟子,他也许是出于嫉妒之心,也许是头脑失常,或者说是二者都有,他趁那天道场里的几位当值师尊不在的时候,突然用‘阴’阳火将这十多名弟子击杀了。 徐东:‘阴’阳火。 同道真人:是的,是‘阴’阳火,我听他说过,他这‘阴’阳火功法是从你手里取得的,让贫道感到奇怪的是,这‘阴’阳火他都练了差不多有了十年了,从來沒有见他在人前展示过,更不用说用來杀人,以至于我这个做师父的差不多都忘了这件事,可是,他怎么突然就用‘阴’阳火杀死十多名本宗弟子呢。 徐东:你敢确定这十多名弟子确实死于‘阴’阳火吗。 同道真人:确定,贫道亲自验看过尸体,这十多名弟子的尸体都已经成了焦炭,绝对是‘阴’阳火所致,本宗所有的功法,,包括贫道‘私’授给他的功法,,都不存在尸体炭化的迹象。 想到这里,徐东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林丹从他手上获得的‘阴’阳火也就是第二卷,充其量也就是第十段,按说,‘阴’阳火第十段不应当这么厉害,同时击杀这么多师尊和弟子,林丹掌握的‘阴’阳火究竟在第几段。 莫扎酋长打断他的思索,“和林丹一起闯进无量宗南宗的还有一个‘女’人,这‘女’人成了林丹的帮凶,不,臣以为,在这场变‘乱’中这‘女’人很可能是主谋,是她‘操’纵林丹制造了这场变‘乱’。” “谁。”徐东又像头顶落了个炸雷似的猛地一震。 “霍思‘玉’,就是仙君原來封为妃子,住在‘春’思宫的那个‘女’人。” 徐东变得说话结巴起來,“她……她……她是怎么跟……跟林丹搞在一块的。” 莫扎酋长说,“这都是原來‘女’子二营的营统,后來顶替了霍思‘玉’的位置,被仙君封为‘郁妃’的郁欢子干的好事,当初林丹被仙君领上岛的时候,郁欢子强行让霍思‘玉’照管林丹,哪知这霍思‘玉’包藏祸心,与林丹狼狈为‘奸’,这几年帮助林丹恢复了一些功法,现在又策划了这场白‘色’恐怖。” “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呢。”徐东惊得大张着嘴。 莫扎酋长道,“这都是臣的臆测,究竟是不是如我所想还要查证,不过事情基本也就是这样,霍思‘玉’这几年和林丹在一起是事实,现在她和林丹闯进无量宗南宗也是事实。” 第五百七十三章 罪恶弥天 徐东想起当年他带着林丹到了无量岛,领着林丹在军营里走了一遍,沒一个人敢接受林丹,“移民军”的营统都有自己的考虑,他们沒有半点抹不开面情的地方,虽说是岛主的一胞双胎的哥哥,但是如果接受了这个近乎于白痴的低智商人,就等于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只吃粮不打仗的熊兵。. 正当他不知要把林丹塞到何处时,碰上了要‘逼’她封为妃子的郁欢子,他灵机一动,把林丹往郁欢子面前推了推,“你不是说你能干的吗,赶紧帮我给他找个下家,不然我在好封你为妃子。” 郁欢子爽快地说,“行行行,我把他领到我们‘女’子营去,不是还有一些沒人要的屁孩搁哪儿吗,一只羊是放,一群儿羊也是放,多他一个沒什么关系。”“罢罢罢,你能不能想点好事,这是我亲哥呢,我能把他这么糟蹋着吗,把他放在‘女’子营可以,除非专‘门’派一个‘女’兵服‘侍’他。” 郁欢子想了一想说,“也行,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把他领到‘女’子二营‘交’给一个人之后就來,那个人照顾男人很细心的,保证她不会怠慢了你哥哥。”说完也不等徐东点头,拉着林丹的手就往‘女’子营的驻地去了。 不一会郁欢子从‘女’营出來,“臣妾已经把这事儿搞定了,臣妾把你哥哥‘交’给一个‘女’人‘侍’候,再也不用你为他‘操’心啦。” 徐东问,“你……你把他‘交’给了谁,能……能放心吧。” 郁欢子诡秘地一笑,“放心,这是我‘女’子二营的一个‘女’兵,她服‘侍’男人格外有耐心,她会把你哥哥‘侍’候得好好的。” 徐东从郁欢子笑里看出來了某种意思,猜想郁欢子是找了一个什么寡‘妇’之类的‘女’人來照顾林丹,不过这也并不叫一件坏事,或许林丹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女’人,有助于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双重恢复,对他來说,让林丹慢慢地变成一个正常人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听了莫扎酋长一说,徐东就明白了,原來当年郁欢子把林丹‘交’给了霍思‘玉’,莫扎酋长那样臆测是有道理的,“郁欢子强行让霍思‘玉’照管林丹,哪知这霍思‘玉’包藏祸心,与林丹狼狈为‘奸’,这几年帮助林丹恢复了一些功法,现在又策划了这场白‘色’恐怖。” 不用说,他和郁欢子所犯的错误,导致了今日之祸,他把林丹领上无量岛是引狼入室,郁欢子把林丹‘交’给霍思‘玉’是酿造祸水。 徐东这样想着,和莫扎酋长一起來到了南宗,南宗坐落在无量岛的南端的一座山梁上,出了这场变故后,这里的氛围变得格外紧张,“移民军”的一个营被调來包围了整个山头,在道场外面,无量宗的所有长老和师尊都严阵以待。 “东侄儿來了。”风中子和他打招呼,“林丹和那妖‘妇’一起杀死了三名师尊和两百多名弟子,其余弟子都被他们扣押着,他们点名要和你谈判才肯放人。” 徐东说,“知道了,风前辈你带着众师尊靠后一点,我來和他们谈判。”他又朝道院里喊话,“林丹,霍思‘玉’,我可以进道院里來吗。” 从里面传出瓮声瓮气的一句话,“你进來吧,只许你一人进來,要是多进來一人我就开始杀人质,第一个就送你儿子上西天。” 徐东一个人走进道院,立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几百丈见方的道院里满是焦尸,一时之间辨认不出谁是谁的尸体,他仔细看竟然认出來其中一具是顺吉的,除了半张脸,身体其他部位都被炭化了,那半张脸上的眼睛大睁着。 “师弟,是我害了你。”他走过去帮顺吉合上眼睛,“要不是我把你从灵谷‘门’要來,你断然不会遭遇今日之难。” “徐东,你别惺惺惜惺惺了,现在我们有能力控制整个无量岛,你识趣点,把岛主的位置让给你哥吧。” 说话的是霍思‘玉’,语气里满是自得和自负,同时又有几分恨气,“把岛主位置让给你哥,我念及当年你和我有过一阵夫妻恩情,而且你的第一次是给了我,我可以叫你哥放过你,不过你要把郁欢子‘交’出來,那泼‘妇’曾经带给我的侮辱,让我杀她十次都不解恨。” 徐东此时最后悔当初沒有听圣婴的话诛了这妖‘妇’,他一回身‘抽’出玄冰剑指着霍思‘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是你怂恿了林丹制造了这起**,我徐东恨不得食你之‘肉’饮你之血。” “哈哈哈。”霍思‘玉’面无异‘色’,“徐东,你被人从大陆驱赶到无量岛后,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废物,还以为你是当年功力超群的徐东啊,充其量你也就恢复了‘阴’阳火,可你这‘阴’阳火能与你哥的比吗,你看看这院子里的两百多具尸体,都是发动一次‘阴’阳火造成的。” 徐东仔细审看那些尸体,果然看出非同寻常‘阴’阳火所具备的杀伤力,惊问林丹,“你练到了‘阴’阳火第几段。” 林丹道,“实话告诉你,我在几年前就练出了‘阴’阳火第八卷,也就是最高段位四十段,当时练出后便以承天宗十几个准筑基境弟子做试验,沒想到我成功了,我师父同道真人将我封存在通天观,后來又迫于压力把我逐出师‘门’,让你带我到了无量岛,其实,倒也给了我一个和你一争雌雄的机会,真是天意啊。” “‘阴’阳火第八卷,你从哪里得到的‘阴’阳火第八卷。” “哼。”林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徐东,你就以为只你一个人配练‘阴’阳火吗,我们是一胞双生的兄弟,不错,但是我们又是最大的敌人,这世界上最强的竞争对手,无量仙君只能有一个,不是你就是我,因此说到底我们之间只存在你死我活的争斗。” 他继着说,“你记得那次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吗,当时我的实力差了你一大截,所以我放弃了和你争第一名,并且还给你出谋除掉了柳杰,你以为我真的是帮你吗,其实那是为我自己,因为沒有了柳杰,在承天宗我才能稳坐第一弟子的位置,一个人独占‘门’派里的所有资源。” “至于这‘阴’阳火第八卷的由來,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为了最终赢得与你的博弈,我必须‘弄’到‘阴’阳火秘籍,并且抢在你前面‘弄’到顶级的那一本,经过数年的追踪,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不仅找到了‘阴’阳火最后三卷,还有一个意外收获,从那小妞身上找到一部连环阵法,原來这部古阵法和‘阴’阳火是成套的,把这两套功法合在一起具有最骇人的杀伤力。” 听着林丹不紧不慢地叙述,徐东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等这‘混’沌渐渐澄清,脑屏上便出现几年前他在天音‘洞’看见的那极其悲惨的一幕。 那天他到天音‘洞’找红线‘女’,一进‘洞’府,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见‘洞’府里凌‘乱’不堪,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他再往里走,在那条弯曲的走廊上看见了五具尸体,真是红线‘女’、黄线‘女’、青线‘女’、白线‘女’和紫线‘女’,不用说,红线‘女’和她的姊妹都被人给害了。 是谁杀害了这些‘女’子,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徐东一时还想不清楚,他的所有感觉都突然麻木了,近乎痴呆地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半天才缓过神來,他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愤怒,如果能找到杀害这些姐妹的仇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在哪里去找这个仇人呢。 他开始细心地验看这五姐妹的尸体,他知道,要找到杀害她们的仇人,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搜找证据,从这五姐妹的尸体上可能找到什么东西來证明凶手的身份,他分别把这五具尸体检查了一遍,她们的致命伤都在一个部位:在刘海发际线的眉冲和曲差‘穴’附近,有一个深达寸许的小‘洞’。 从这五个‘女’子倒地的姿势看,她们好像是死于一种奇怪的阵法,一股力量就好比一根无形的链条一样,在瞬时落在这五姐妹身上,让她们像骨牌效应一字儿倒在曲廊里,这种阵法徐东当然沒见过,所以说不出它的名字來,只能暂时把它当作一个谜记在心里,等待以后有机会将其破解。 现在,那件在他心头悬了几年的罪案好似有了解,“我知道,是你林丹在太屋山天音‘洞’犯下了那桩案子,杀死了于家五姐妹,从她们手里抢走了最后三卷‘阴’阳火秘籍,以及那部连环的古阵法,你不要抵赖,这宗弥天罪案就是你林丹犯的。” 林丹把脖子一歪,“你说的不错,那件事就是我做的,我不这样做怎么获得‘阴’阳火第八卷和那本阵法秘籍,但是请你不要用‘弥天罪案’这样的字眼,因为这五个‘女’人不识好歹,算是她们咎由自取,我林丹帮她们除掉了杀父仇人,她们居然不肯把‘阴’阳火第八卷和那本阵法秘籍给我,这不是在找死还是作甚。” 徐东说,“杀害于老锅夫‘妇’的最后三名凶手的确被人除掉了,杀掉他们的可能就是你,这我去查访过,也许她们真不肯把‘阴’阳火第八卷和那本阵法秘籍‘交’给你,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对这五姐妹下毒手,要说替她们除掉的仇人我比你还多一个,我怎么不和你一样从她们手里强抢什么功法秘籍。” 林丹道,“我沒有你这么高尚,再说那些‘女’人也是向着你的,她们之所以不想把‘阴’阳火第八卷和那本阵法秘籍给我,是等着有一天‘交’给你,你想,这些功法要是被你得到,我林丹还有什么资本与你较劲。” 第五百七十四章 北极冰 “别再罗嗦了,你想怎么办。” 徐东不想再听林丹说下去,反正事实已经清楚,林丹所犯的罪恶令他发指,也叫他怒不可遏,他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但是现在他不是林丹的对手,他唯一恢复的功法是‘阴’阳火,可人家的‘阴’阳火比他高出十五段。 “我想怎么办,直说了吧,我本來想除掉你,但是你现在对我还有用,所以必须暂时让你活着,你想救出这些人质,还有你那野种儿子吗。” 林丹说着把手一招,霍思‘玉’从里面押出一个后生來,这后生正是小虎,见了徐东,小虎叫道,“岛主,你别上了他们的当,我听到他们商量过了,他们想把你扣做人质,从你身上获得功法和加速器,等把你掏空了再杀掉。” 林丹的舌头搅了搅嘴‘唇’,“这小崽子说的不错,我们正是这样商量的,让你换出这些人质,再把你一点一点地掏空,你徐东曾经拥有的一切,我林丹都将拥有,然后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由我林丹取而代之。” 徐东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发出一声冷笑,“我还值得你这样‘花’心思吗,你看,我现在几乎是一个废人,你拥有的比我多得多了,还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林丹道,“你虽然现在是个废物,但身上不是还有这么多功法和法器吗,我只要囚禁了你,就等于获得了这些东西,把两个雷云灵根练者的资源整合到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是不是天才的最强者,当然,这个人不会是伱徐东而是我林丹。” 徐东想,也亏林丹能想出这一着來,不愧为最强大脑,他想了想道,“你把他们放了,我随你们走,你们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见徐东答应了林丹的要求,小虎急得作狮子吼,“岛主,你不能答应他们,就算他们要杀了小虎,你也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要是被他们囚禁了你,整个无量岛就在他们手里了,无量宗和‘移民军’就完了。” 徐东低声道,“小虎,沒事的,你是个苦命的娃子,从小沒有了娘,不,是从小就沒有了爹娘,我不能不救你,最起码我要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小虎突然挣脱霍思‘玉’的控制,跪在地上哭着说,“爹,你别说了,你就是我小虎的亲爹。” 听小虎这么突兀地叫他一声爹,徐东的心里猛然生起一阵温暖,他知道小虎天‘性’倔强,根本就沒有指望小虎能认他为父,沒想到在这种特殊时刻,小虎居然会叫他爹。 “哟嗬。”林丹看了看小虎,“徐东,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叫你亲爹,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野种,我说徐东,你现在就是死都值得了,起码有人叫你一声爹,你比我林丹强得多了去了,现在看起來应该死的是你徐东而不是我林丹,因为我林丹还后继无人。” 徐东厉声道,“你别啰里啰嗦了,快放了小虎和那些人质,我跟你们走。” “嘿嘿,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吗,我刚准备回答你就被这野种给打岔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岛上替你行驶岛主权力,有你在我手上,他们会乖乖听我话的。” 小虎道,“爹,你听为儿一句话,千万不能被他们控制,他们大不了要把为儿杀了,这不要紧,为儿不怕死,你要尽快地恢复功力,然后替为儿报仇,替无量宗这些死去的师尊和弟子报仇。” 徐东懂了,小虎之所以在这时候认他为父,是在心里已经决定了赴难的,他是把这一刻当成了自己人生的终点,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的心如同坚冰融化一样,让自己的心灵之汤涓涓滴滴地淌流。 “小虎,别说了,他们不敢把爹怎么样的,因为他们如果害死了爹,无量宗这么多长老和师尊不会饶了他们,会合力诛了他们的,你的修炼之途才刚刚开始,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荒废了自己的修炼。” 徐东说完,催着林丹和霍思‘玉’,“你们快放了小虎和所有人质,想把我怎么样都由你们,快放了他们呀。” 林丹朝霍思‘玉’一努嘴,霍思‘玉’便放了小虎,转而将徐东控制住,徐东急道,“还有其他人质呢,你们也赶快将他们一块儿放了。” “嘿嘿。”林丹‘阴’险地一笑,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放了他们吗,不会的,我林丹不会有这么蠢,放了他们我林丹自个儿就危险了,同样你徐东也非常危险,要是承天宗那帮老家伙舍弃你徐东呢,多留一些人质在手上保险,而且我告诉你,这些留着的人质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多半都是那帮老家伙的后人,不相信我‘弄’出一个來你问问。” 林丹在道院里推出一个少年,“你快跟你们岛主说,你是谁的后人,谁是你的什么人。” 那少年叫道,“岛主救我,我是风宗主的孙子,风宗主是我爷爷。” 徐东看了那少年一眼,果真从那张稚拙的脸上看到了风中子的脸型曲线,心想林丹和霍思‘玉’还真够狠的,在策划这次变‘乱’的时候,预先就想好了用什么办法控制无量宗。 “你这卑鄙小人,说话不算话,你快放了他们。” 林丹击了一下掌,拿出一副无赖瘪三的嘴脸,“叫的好,我林丹就是卑鄙小人,算上你理解自己老哥,如果不卑鄙就不是我林丹了,而且,我并沒有答应你要放了他们,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在我林丹想來,像你这样身无寸功的废物,仅是换回你儿子的一条命都叫赚了。” “林丹,你别在这时候耍贫嘴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快点收队吧。” “好的。”林丹点了点头,向道场外面喊道,“梅槐三子,李进,黄凤炎,蹇超,罗四风及所有无量宗长老和师尊,你们都给我听好,你们的岛主徐东用自己换回了他的儿子,其他人质我就不打算放了,现在,我替徐东行驶岛主权力,命令你们乖乖地退出无量宗南宗,不然,这些人质在我手上随时都有可能道‘阴’曹地府报到的。” 连续喊了三遍后沒有见到什么效果,无量宗的人依旧沒有退走的迹象,林丹一下子拉下脸皱紧眉头,从他的眉心处挤出一股冲天恶气,他从人质中挑了两个娃子,一手拽住一个从里面出來。 “梅槐三子,李进,黄凤炎,蹇超,罗四风,看來你们是不打算听我的命令了,是不是想我再送给你们什么礼物,那好啊,我就先给你们送两件礼物过來,你们给我接着。” 喊话毕,他一扬手把两个娃子朝道场外抛去,两个娃子还在半空的时候,他“嗖嗖嗖嗖”连打出几把气刀,将那两个在空中扑腾的娃子给腰斩为几段,两道血雾洇开成两朵盛开的红‘花’。 “林丹,霍思‘玉’,你们别……别冲动,我们……这就走。” 林丹的血‘色’恐怖终于起了作用,让无量宗的长老和师尊更进一步认清了他的邪恶,在宗主风中子的命令下,一齐退出了无量宗南宗。 道场外面渐渐安静下來,不仅无量宗的人走了,把一座南宗留给了林丹和霍思‘玉’,连山下的那一营“移民军”战士也解除了包围,撤回驻地去了。 看來,有时候邪恶的力量要大过正义的力量,林丹和霍思‘玉’用邪恶打败了正义,成功地控制了这座有着几万军队和偌大一个无量宗的岛屿。 “走哇,现在只剩我们哥俩的事了,只要你好好地同老哥合作,说不定老哥还可以改变初衷,在事成之后能保全你一条小命。” 林丹推搡着徐东到了道院里面,在一间宽大的练功房里,几十个被扣押的人质在瑟瑟发抖,林丹朝霍思‘玉’使个眼‘色’,霍思‘玉’便驱赶着这些人质朝后院走去。 徐东冷冷地瞪视了林丹一眼,“林丹,你究竟想把我怎样,要杀要剐请你痛快点。” “嘿嘿。”林丹‘阴’笑道,“谁说要杀你剐你,你老哥才舍不得呢,你嫂子,,呸,霍思‘玉’算你哪一‘门’嫂子,还是老哥从你手里捡的二手货呢,,,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把你一点一点掏空,把你曾经拥有过的功法全都还原在我身上,让我真正地变成你,将你取而代之。” 徐东道,“林丹,你认为你有可能办到吗,是不是那种强烈的嫉妒心让你昏了头,我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去,但是你却永远变不成我徐东,永远。” 林丹歪着头,“何以见得。” 徐东道,“因为你在本质上就与我不同,简而言之,就是你心非我心,你的骨子里只有邪恶,不像我那样时刻都在修炼自己的道心,不管什么好东西,在你手里都会打上邪恶的烙印。” “我呸,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竟敢用这种口‘吻’教训我,我看你还得让自己冷静一下,这样吧,我先让你好好地想两天,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想通的。” 说完,林丹手掐法诀开始发功,在他的指诀变化间流出一股寒凛的气雾,这股气雾绕着徐东周身循环,随着气密度不断地增高,慢慢地变成一块坚冰,徐东知道,林丹像当年封存雅倩一样,使用北极冰将他封存。 第五百七十五章 惊天秘密 三天后,林丹给徐东解开封存,“怎么样,你想好了沒有,是不是打算和你老哥好好地合作。” 解开北极冰以后,徐东身上往外渗出阵阵寒气,浑身不住地抖索,他努力了一阵,才获得一股让自己镇定下來的定力。 “林丹,你别啰里啰嗦了,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只要我身上有的,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林丹脖子一歪,“那好啊,这才像是我林丹的兄弟。”他把手往徐东面前一伸,“先把你的加速器给我,并且告诉我怎样使用,我要在里面修炼一部功法。”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加速器给他,并教了他开启的符咒,林丹将加速器放在地上,照着徐东教他的符咒念了一遍,加速器果然慢慢一轮一轮变大,他本來沒打算徐东能这么老实听话的,现在见徐东竟然沒有骗他,让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起來。 “弟弟,这两天我把你封存在北极冰里,你果真头脑冷静了下來,把一切都想透了,愿意和你老哥合作了。” 徐东的话里透着阵阵冷意,“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可沒有把你当兄弟,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怎么做,即使你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去,最后还是只能做你林丹自己,也不可能变成我徐东,更做不了你想做的无量仙君。” “你以为自己很正义,我林丹就很邪恶是吧,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吧。”林丹习惯‘性’地歪了歪脖子,“只是你现在跟我比是弱者,并且是我的囚徒,我想把你怎样宰割都可以,你却不能把我怎样,难道不是吗。” 他越说越‘激’动,“感谢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让我们俩的角‘色’來了一次转换,把你变成了一个废物,使我成了这个岛的主人,我只要把你曾经拥有的一起拿过來,再加上我自己的东西,我就可以成为当之无愧的主宰,杀回罗陀国,收伏无量海,这些都只是迟早的事……” 霍思‘玉’闯进來打断林丹,“林丹,别在这里跟这废物耍贫嘴了,修炼要紧,我來替你看着这废物,你赶紧进加速器开始修炼吧。” “不,我不能把它‘交’给你。”林丹道,“他虽说相当于一个废物,但是你别忘了他已经恢复了‘阴’阳火,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他的‘阴’阳火已经了第五卷,也就是第二十五段,把他‘交’给你看管我不放心,所以还得不嫌麻烦把他封进北极冰里。” 他走到徐东面前,“弟弟,只有对不起啦,要说你让哥省点儿心,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着,他手掐法诀开始发功,徐东只觉得周身裹着一层极寒之气,这寒气渐渐凝成指头大的冰珠,无数冰珠串联成冰帘,最后形成一块高约丈许、厚达五尺的大冰块,将徐东封存其中。 被封存在北极冰里的徐东,虽说练假的大衍功被反噬了功力,几乎就成了一个沒有任何功力的废人,但是他经过一段时间练内功恢复了一些基本功力,所以他不比当年被北极冰封存的雅倩,除了失去行动的自由外,其他生理机能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坏,他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形。 林丹进加速器里开始修炼后,霍思‘玉’來到封存徐东的大冰块跟前,他一脸幽怨、咬牙切齿地说,“徐东,你曾经是我最爱的男人,我是那么爱你,但是现在我恨你,我之所以帮助林丹,就是因为恨你恨到了骨子里。” 徐东不仅能看到霍思‘玉’的人,也能听见她的声音,他不屑多看这‘女’人一眼,内心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后悔,他后悔当初沒有听圣婴的话处死这个‘女’人,对敌人表现出不应有的仁慈,几乎是徐东最致命的一个弱点。 “徐东,要我说实话,我从内心里还是爱你的,我虽然帮助林丹恢复了功力,但是我从來沒有爱过他,当初我之所以决定帮他,都是因为爱你而生恨的缘故,如果那时你肯原谅我,还让我住在‘春’思宫继续做你的妃子,不,就是你制止了郁欢子羞辱我,不让她顶替我的位置,换句话说,就是你不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话,我都不会倒向林丹这一边的。” 霍思‘玉’说完这番话,居然双眼含着泪光,她用双手拍打着冰块尖叫道,“徐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徐东恨这北极冰封得不太严实,把霍思‘玉’的声音传进了他耳朵,这个和他有着特殊‘交’集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发作,渐渐让他‘乱’了方寸,他不知道这‘女’人在此刻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 霍思‘玉’也可能看出徐东有所触动,她擦了一把眼泪,情绪渐渐平定下來,“徐东,我们俩谈一笔‘交’易行吗,我有办法替你解开北极冰的封存,也可以放走所有的人质,彻彻底底地黑他林丹一次,前提是你带着我离开无量岛,我们俩去到一个沒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徐东做我霍思‘玉’一个人的男人,因为我还是那样爱你,我会帮助你恢复功力,让你重新拥有以前的一切的,甚至比以前变得更强。” 听见霍思‘玉’这么说话,徐东的感觉就是这‘女’人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不然他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來,人说‘女’人身上生有三根反骨,但谁也沒有这个‘女’人如此喜爱背叛,难道她就是为背叛而生的一朵奇葩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你如果不同意就算了,如果同意跟我一起走就点点头。” 霍思‘玉’盯着徐东脸上的表情,但是徐东只对她冷眼相看,她眼里竟然又‘露’出了泪光,“徐东,跟我走吧,我们两人到某座深山老林隐居,做一对和合甜美的仙侣,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有那么一瞬徐东被打动了,他看得出霍思‘玉’是真的爱他,但这被打动的时刻仅仅是一瞬,他很快就坚定下來,不,他不能跟霍思‘玉’走,也说不出來什么原因,反正他不能跟着这‘女’人走。 在看到徐东长时间无动于衷后,霍思‘玉’感到绝望了,“徐东,你别不珍惜机会,这对你來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机会,你他妈的宁愿在这里等死也不愿跟我一起走是吧,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好了,除了我霍思‘玉’沒有谁能够救你,而且给我的机会也就这一次,因为林丹把那部连环阵法练出來,他的识海就要强大好几倍,在加速器里也能监视我们,我们想黑他都不成了。” 徐东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林丹见霍思‘玉’背叛了他,会迁怒于无量岛所有的岛民,他一怒之下会使用连环阵法把岛上的人杀光的,那样他徐东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霍思‘玉’见说服不了徐东,她又歇斯底里地发作起來,“你他妈的让你活你不想活,一心想求死是吧,好啊,那就让你白白地在他手上送死,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我不管你了,我霍思‘玉’何苦要对你这么好呢。” 徐东对霍思‘玉’依然不搭不理,他知道这‘女’人沒有办法离开无量岛,既不能使用传送阵也沒有渡海工具,不然她会不经徐东同意就将他劫持走,不用在这时又哭又闹了。 霍思‘玉’一阵歇斯底里过去,情绪重新回复到平静的时候,她又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徐东,我告诉你,无量岛马上要面临一场灾难,确切地说是一场战祸,你现在不和我一起逃走,到时候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什么。”徐东惊问,“你把这事说清楚。”但是他在北极冰里发不出声音,只能让霍思‘玉’从他的口型猜测他的意思。 “我是说,无量岛就要陷落了,会有一支军队登陆攻打无量岛,这支军队的强大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它的中枢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修士团……” 听了霍思‘玉’的话,徐东急得上火攻心,毕竟无量岛的安全是第一等大事,“你说什么,怎么会呢,从大陆到无量岛的所有传送阵都沒撤掉了,许立就是想攻占无量岛也沒有办法运送军队,你要知道大陆离这儿有多远,把一支军队运送到无量岛是不容易的。” 霍思‘玉’从他的口型解读出意思,她答道,“你想错了,要攻打无量岛的不是大陆的军队,而是由无量海上的某个基地过來的,修士团是由几名境界极高的人组成,他们有十足的力量攻占无量岛,并且主要是冲着你徐东來的。” 徐东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但是他凭直觉认定霍思‘玉’不是说谎,他不是‘花’了很长时间去暗查“无量海上的某个基地”吗,现在从霍思‘玉’口里得知了这个“基地”的存在。 “你能告诉我这支军队的指挥者,也就是修士团的为首之人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一些什么人,他们的力量会强到一个什么程度,只是知道一场劫难就要到來了,你如果现在跟我一起离开无量岛,你就会躲开这场劫难。” “你这消息……可靠吗。” 霍思‘玉’急了,“你不应该怀疑我的,任何人都可能不相信我霍思‘玉’,但是你徐东却不可以,因为你知道我跟赤眉道人的事,说实话,这情报就是赤眉道人提供给我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战前会 徐东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但是他凭直觉认定霍思‘玉’不是说谎,他不是‘花’了很长时间去暗查“无量海上的某个基地”吗,现在从霍思‘玉’口里得知了这个“基地”的存在。 “你能告诉我这支军队的指挥者,也就是修士团的为首之人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一些什么人,他们的力量会强到一个什么程度,只是知道一场劫难就要到來了,你如果现在跟我一起离开无量岛,你就会躲开这场劫难。” “你这消息……可靠吗。” 霍思‘玉’急了,“你不应该怀疑我的,任何人都可能不相信我霍思‘玉’,但是你徐东却不可以,因为你知道我跟赤眉道人的事,说实话,这情报就是赤眉道人提供给我的。” “赤眉道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反正我已经跟你说开头了,索‘性’把它给全部抖穿算了,赤眉道人就是这修士团成员中的一人,他要我给他报告岛上的情况,所以就告诉了我他们要攻打无量岛的事,事情反正就摆在这儿,你只有和我一起离开无量岛才能躲开这场劫难。” “那你让我……好好想想。” “想吧。” 现在,是该徐东冷静想一想的时候了,他思索了一阵,决定还是守在这儿,准备和无量岛一起共生存,或者说牺牲他徐东一人而保全无量岛。 如果让霍思‘玉’给他解开北极冰,和她一起离开无量岛,对他个人來说固然可以躲过这场劫难,但是,那些人是冲着他徐东來的,如果找不到他徐东,有可能会引來一场屠岛之祸,无量岛所有岛民都‘性’命不保。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跟着霍思‘玉’离开无量岛,置一岛生灵于不顾,这样做显然是不合道义的,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应该以道义为先,其次才考虑别的。 况且,于‘私’他也沒有临危脱逃的理由,除了他和郭盈的儿子小虎,还有子虚、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这六宫的妃子所生子‘女’,无量岛有他徐东的多位亲人在这儿,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 他唯一的选择是留下來,把这场即将到來的劫难向无量宗及“移民军”首领公开,让他们积极备战,准备迎击來犯之敌,还要想办法争取林丹的支持,说服他以大局为重,和无量岛军民一起团结奋战。 “你想好了沒有。”霍思‘玉’催道,“是不是决定跟我一起离开无量岛,属于我们俩的机会就这一次,以后想离开无量岛都不成了,你知道的。” 徐东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无量岛,在这种危急时刻,我和你一起离开无量岛是对道义的背叛。” “你决定好了,确信以后不会后悔。” 徐东点点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是死在无量岛也绝不后悔。” 霍思‘玉’一脸无奈,“徐东,我真不该爱上了你徐东,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我却为了你可以背叛赤眉道人,背叛林丹,背叛这天下所有的人,也包括背叛我自己,我霍思‘玉’是活该要糟蹋在你徐东手里啊。” “唉。”她叹了一口气,又说,“这样吧,你既然不肯和我一起离开无量岛,准备与这座岛共存亡,那我霍思‘玉’也打算和你一起共存亡,我们俩如果死在一块就在‘阴’间做夫妻,我帮你说服林丹让他放了你,让你恢复以前的功力,两兄弟共同对付这场劫难,行吗。” 徐东这才点点头,“如此甚好,就怕你说不动林丹,我知道我这个哥哥有个臭‘毛’病,就是嫉妒我比他强,他甚至把我当做主要的敌人來对付。” 霍思‘玉’说,“这个我知道,让我试着说服他,也许他会听我一句话。” 林丹从加速器里面出來后,霍思‘玉’好说歹劝了他半天,他就是不同意放了徐东,更不同意让徐东恢复以前的功力,他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他徐东身上原有的功法我林丹也可以练出來,因为我也是雷云灵根练者,我同样可以用这些功法迎战來犯之敌,他徐东不总是说我代替不了他吗,这次就让他看一看,我林丹是怎样战胜那些修士的。” 霍思‘玉’道,“你总得放他出來,让他会见无量宗和‘移民军’首领,早点布置岛上的的防御啊。” 林丹想了想说,“我可以解开他的北极冰封存,但是不能让他走出这座道院,就在这里会见无量宗和‘移民军’首领,我们共同商量岛上的防御事宜,但事情商议完后,我还得把他封存在北极冰里。” “为什么,在这大敌当前的特殊时期,你就不能让他自由一点吗。” “让他自由一点儿,要是他趁机逃走了那怎么办,人家之所以攻打无量岛,主要是冲着他徐东來的,要是他离开了无量岛,那人家把我抓住了顶缸,我才不做这样的傻事呢。” 听林丹如此一说,霍思‘玉’唾了他一口,“林丹,真沒想到你的心‘胸’是如此狭窄,也难怪连你的师父同道真人都要唾弃你,说实话我霍思‘玉’瞧不起你,真后悔当初帮了你,你把你弟弟徐东差得多了去了。” 林丹很是冒火,“你个臭娘们,我知道你从來就沒有爱过我,你的心里一直放着徐东,你当初之所以帮我,是想利用我打击报复郁欢子,难道你这就叫心‘胸’宽广吗,要是再替他徐东说话,当心我和你翻脸,把你跟他一起封存在北极冰里。” 霍思‘玉’偏着头看他,“好啊,你把我和他封存在一起吧,跟你合作真是差劲,你说我当初之所以帮我,是想利用你打击报复郁欢子是吧,我承认是我不对,我现在后悔了,但那是一个娘们儿的心‘胸’,你承认和一个娘们儿一样心凶狭小吗。” 林丹被霍思‘玉’训斥得无语,他把徐东从北极冰里放出來,“我允许你在这里会见无量宗和‘移民军’首领,和他们商量岛上的防御事宜,但是得在我的监视之下,在会见过程中话題不得超出防御之外,还有,你从现在起必须和我好好合作,把你身上所有的功法都‘交’给我,我要在加速器里尽快把它们练出來,看來,对付那个修士团的重任就落在我林丹身上了。” 徐东想了想,在林丹这儿放开的尺度可能就只有这么大了,就是这也是霍思‘玉’费了半天口舌才办到的,于是点点头,“好吧,你快去通知莫扎酋长、风中子、刘歆和方贞四人來,我只需会见他们四人就行了。” 莫扎酋长、刘歆、风中子和方贞很快就來了,加上徐东和林丹六个人在一起开会,徐东把敌人马上要來攻打无量岛的事说了,要大家从现在起做好迎战准备,同时又要注意保密,不要让敌方知道了岛上的防御情况。 刘歆说,“岛主,无量岛地势险要,除了两处滩涂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敌军可能登陆的地点无非就是在这两处海滩,和上次防御真宽一样,我们在海滩上挖多个大陷阱,往里灌入兽油,我再派一些弓弩手潜伏在旁边,待敌军兵士掉进陷阱里后,弓弩手发火箭引燃陷阱里的兽油,这样用火攻就可以消灭敌军大部分兵士。” 莫扎酋长说,“刘营总这主意不错,但是也要多做两手准备,万一敌人不在那两处海滩登陆怎么办,所以还得派些兵士散布在其他岛岸,而且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依我看,无量宗、‘移民军’和‘种子军’各自担负一项任务,‘修士团’当然是‘交’给无量宗,前线御敌之事由‘移民军’担任,我们‘种子军’就担负后方保卫工作。” 但家嫂跟着但可祯去忘川后,原‘女’子一营的营统方贞接替了她的职务,她‘插’话道,“莫扎酋长就忘记了我们‘女’子营,这样吧,库房的保卫由‘女’子营担任,还有把十三金钗‘交’给我们,我们负责把她们护卫好。” 徐东想了一下说,“我看保护‘妇’孺是重点,刘歆,让矿上暂时停工,把两个矿坑改造成暗道,一个矿暗道库藏灵石、水晶和其他一些重要物质,另一个暗道掩护‘妇’孺和岛民,除了能打仗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躲进暗道里。” 风中子道,“东侄儿这办法好是好,就是忽略了一点,万一被敌人发现了这两处暗道怎么办,这不比分散更糟糕,要是把这些‘妇’孺和财产分散开來,也许还能有一部分可以幸免……” 一直不说话的林丹打断风中子,“风宗主你这话差矣,什么叫深挖‘洞’,广积粮,什么宝贝儿埋在地下总比在地上保险,敌人來犯时我们尽量把他们往反方向引,死死地把他们给咬住,那样他们就不会有机会发现这两个暗道了。” 大家都佩服林丹分析得在理,徐东把一切事宜都布置好后,叫大家赶紧散会,尽快地去分头做好战前准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恢复功力 “徐东。你储物袋里还装着什么好的功法。。快把他们都‘交’给你老哥我。我要日以继夜地在加速器里把它们练出來。” 经过霍思‘玉’再三相劝。林丹坚决不肯让徐东恢复功力。徐东想了想也别无他法。只得把几本比较厉害的功法‘交’给林丹。因为要对付那个修士团。沒有几样拿得出手的功法是不行的。 但这些功法差不多全部都是圣婴传教给他的。当初圣婴传教给他时是直接发功输入到他脑屏上。现在他要把这些功法给林丹。就必须从脑屏上翻出來。把他们还原成实体后再‘交’给林丹。 他‘花’了半天功夫才把‘混’元剑阵还原在一块‘玉’片上。第一时间更新他将‘玉’片递给林丹。“这本功法叫‘混’元剑阵。是剑阵里最极品的了。‘混’元剑阵能最大限度地把天地间的灵元吸入阵中。练好它后能对付合体境后期的修士。” 林丹得到‘玉’片后‘挺’为兴奋。“弟弟你不会骗我吧。什么剑阵能对付合体境后期修士。你老哥跟着同道真人做了三十几年徒弟。好像听都沒有听他说过有什么‘混’元剑阵。让你老哥先看一看。” 他连忙朝‘玉’片上注入意念。将全部的意念都集束在那块‘玉’片上。‘玉’片像一本书被他打开了。他一页页地翻看着。当他走马观‘花’地把这本功法翻看完后。第一时间更新眼里兴奋的光像火苗一样熄灭了。 林丹拧起了眉头。“这本功法太难了。好像不是你老哥能练出來的。不过这本功法倒是真好。的确如你说的那样。法‘门’里说它别名叫斩仙阵。可以用來对付合体境后期修士。看來你真沒有糊‘弄’你老哥。” 霍思‘玉’在一旁说。“你到底练不练啊。你要是觉得太难就还是让你弟弟自己练吧。对付那些修士沒有几样硬通货是不行的。你别让两头都误了。” 一听霍思‘玉’又为徐东说话。林丹就來气了。“谁说我要放弃不练了。我有这么说过吗。你别在我们哥两之间‘插’科打诨。第一时间更新为了保卫无量岛。就是再难我也要把他练出來。” 徐东说。“你以前沒有练过剑阵当然就感觉难了。看來你还得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先炼出剑灵三体。然后练一般的小剑阵。练好小剑阵、中剑阵以后再练大剑阵。当初我就是这么一步步练出‘混’元剑阵的。” “那你就给老哥做一回师父。教老哥怎么练吧。老哥这次就虚心地给你做一回徒弟了。”林丹道。 徐东说。“好吧。那我就來指导你练。你先把‘玉’片给我。” 他从林丹手上接过‘玉’片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上面灌输练剑灵三体的方法。然后递还给林丹。“练剑灵三体很简单。只要照着上面的方法运转大周天循环就行了。” 林丹问。“那得多久才能练出來。” 徐东道。“要是沒有这个回旋加速器。想练出剑灵三体至少都得一个月。但是在加速器里面只要三个时辰就行了。你快进去把剑灵三体练够了数后。我再教你怎么摆布剑阵。” 林丹进加速器里后。霍思‘玉’拉着徐东的手说。“徐东。我看光指望林丹是不行的。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让你自己恢复一部分功力。快跟我一起去后堂。我來帮你恢复功力。” 徐东一愣。“你來帮我恢复功力。这行吗。再说林丹在加速器里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你能帮我恢复多少功力。” 霍思‘玉’急着说。“怎么不行。当初林丹就是我帮她恢复功力的。我只要两个时辰就能帮你修复一部分经络。以后有机会再帮你修复一部分经络。随着经络的完全修复。你以前练过的一些功法就回到你身上了。机会不等人。你就别磨磨蹭蹭了。快跟我來。” 徐东被霍思‘玉’带到后堂。霍思‘玉’揿动墙上一个暗藏的机关。原來里面有一间很小的密室。“徐东。这间密室是我刚才无意间发现的。林丹不知道有这么一间密室存在。这正好被我们利用起來。我背着他帮你恢复功力。” 两人进了密室后。密室‘门’无声地关上了。里面暗得沒有一丝光。霍思‘玉’让徐东和他对面打坐。“你不是知道我是‘阴’煞之体吗。像我这种‘女’子自带七分煞气。别动。等我从体内释放煞气后。你只需按照平常的方法修炼。先做小周天循环。一个时辰之后换做大周天循环就行了。在这两个时辰里可以帮你修复六条经络。一条主经络和五条副经络。” 徐东饶有兴趣地问。“你当初就是这样帮着林丹恢复功力的。第一时间更新” 霍思‘玉’道。“冤家。你别想到一边去了。我不是这样帮助林丹恢复功力还能怎么的。实话跟你说。我霍思‘玉’除了把身子给过你徐东。沒有其他任何男人得到过。我霍思‘玉’要是说了谎让天雷劈死我。” 徐东说。“你就别指天发誓了。你霍思‘玉’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难道你和林丹沒有发生过什么。” “你把我霍思‘玉’想成什么人了。以为真像郁欢子骂我的那样脏污啊。”霍思‘玉’生气道。“我虽然命贱但是人不贱。我霍思‘玉’生就的大‘女’子‘性’格。一般男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在我眼里林丹就是一个真正的废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知道他是废物还这么帮他。要不是你帮他恢复功力。会有这么一场祸事的发生吗。连我师弟顺吉都是在他手里。两百多条人命啊。这账都应当算到你霍思‘玉’头上。” “徐东。我知道错了。但是这事的起因都是因为你。是你‘逼’我霍思‘玉’这么做的。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连见着你的机会都沒有。你知道我见不着你心里有多痛苦吗。” 徐东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过了。便把话題一转。“那我现在不也是废物吗。林丹身上的随便一样功法都可以把我杀死。要是他知道你帮我恢复功力的话。他对你也不会留情的。你为什么要冒这份险和我在一起。” 霍思‘玉’道。“我不是说过吗。我为了你徐东可以背叛天下所有的人。我把别人要袭击无量岛的事告诉你。不就是背叛了赤眉道人吗。因为只有你是我的男人。即使我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了也愿意和你做‘阴’间的夫妻。” 听了霍思‘玉’的话。徐东多少有点感动。他回想霍思‘玉’和他的‘交’集。这‘女’人为了和他在一起。的确很用过一番心思。比如教白娃和黑娃功法。让那两个娃子在无量宗的法术大会上出尽风头。也是为了引起徐东对她的注意。 徐东这么一想。便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霍思‘玉’的手。霍思‘玉’也把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虽说在黑暗的密室里。他无法看见霍思‘玉’此刻是什么样子。但是他脑子里映现了一个‘女’子的形象。这‘女’子长着一张未脱稚气的脸。笑起來‘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一双晶亮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含烟的柳眉一挑一挑。叫他忍不住要动心。 霍思‘玉’松开他的手。轻声提醒道。“徐东。你别再走神了。现在我已经把体内的煞气全部释放出來。密室里的煞气已经相当浓了。你开始做小周天循环吧。” 徐东用鼻子嗅了嗅。果然感到呼吸不畅。好像随时都有被窒息的可能。煞气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然后通过奇经八脉到达神经末梢。在这个时候进行大、小周天循环。显然可以起到一种特殊效果。 浓厚的煞气把密室变得更加昏暗。在这深度的黑暗中。徐东的注意力渐渐地集中。开始进行小周天循环。一个时辰之后再转成紫河车。也就是大周天循环。 突然。他听到体内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跟着又是几声闷响。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一阵舒缓。头脑也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他仔细地揣摩刚才听到的几声轻爆。好像是一声大五声小。这难道就是霍思‘玉’所说的为他修复了六条经络。一条主经络和五条副经络。霍思‘玉’用她的‘阴’煞之体为人修复经络。就真的这么准确到位吗。 “怎么样。我说的沒错吧。是不是感觉到和以前有所不同。”霍思‘玉’问道。 徐东点点头。“可能真起到了一些效果。只不知修复所有经络需要多长的时间。” 霍思‘玉’笑道。“你别着急。人体有上千条主经络和上万条副经络。要想把这些被破坏的经络全部修复好。显然这不是很快就能完成的事。林丹就‘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徐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需要这么长时间啊。那我不干了。要是这么着天都荒地都老了。还修复它有什么用。” 霍思‘玉’说。“你别急呀。我还沒有把话说完你急什么。修复经络也是因人而论的。林丹‘花’了三年时间。赤眉道人修复一次需要三个月时间。就是同样一个人也是不一而论的。赤眉道人修复经络最快的的一次还只‘花’了十五天。” “什么。赤眉道人还多次修复经络。为什么。” 霍思‘玉’道。“用‘阴’煞之体‘女’子为其修复被破坏的经络。是赤眉道人经常做的是。因为他修炼七魔转体很容易出问題。有时候在一年之内会出几次问題。每次出了问題他就靠我们这些修炼宝贝替他修复经络。” 第五百七十八章 密室里 “哦。”徐东总算明白。霍思‘玉’为什么懂得用自己的‘阴’煞之体替林丹恢复功力了。原來她是从赤眉道人哪里学來的。也难怪赤眉道人要搜罗这些修炼宝贝。他练七魔转体时动不动就会走火入魔。必须用这些修炼宝贝为他修复被破坏的经络。 “可是。我这不是一般的走火入魔。我是因为修炼假功法而彻底丧失了原來的功力。怕是比赤眉道人要严重得多。不是这么容易就借助‘阴’煞之体能恢复的。” 霍思‘玉’说。“我看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至少和林丹不能打比。因为林丹是被人封闭了浑身经络。连一些基础的东西都不具备了。是一个十足的废物。所以才要用那么长时间來修复。相当于是帮他一条一条把经脉疏通。而你只不过修炼假功法而致使经脉‘混’‘乱’。在出了事之后又及时练了内功。因此你比林丹要容易得多。说不定会在一个月之内就修复好。” 徐东在心里说。你霍思‘玉’总是这么惊惊咋炸的。一时说要想把被破坏的经络全部修复好。不是很快就能完成的事。一时又说很容易。不知是信你好还是不信你好。 “那也不行。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攻打无量岛。我不可能会有一个月时间來修复经络。何况还要趁林丹进加速器之机我才能和你一起进密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更是耽误时间。可能两个月都不能修复完……” 霍思‘玉’说。“我说徐东。当初我要和你一起离开无量岛你不干。说什么要与无量岛共存亡。现在我好心帮你恢复功力你又说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么的才行。” 徐东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刁难霍思‘玉’了。便把语气缓和下來。“我是说。有沒有用更短的时间修复经络的可能。要是我在敌人登岛之前恢复功力。那显而易见要有利得多。” 霍思‘玉’道。“这你不说我也知道。我霍思‘玉’又不是白痴。焉能想不到这一层。但是我不能哄骗你。只能实话实说。第一时间更新我沒有把握在更短时间内替你恢复功力。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说到这里。她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连连说。“坏了坏了。我和你光只顾说话。把林丹从加速器里出來的时间给忘了。怕他已经从里面出來。见我们两人都不在。要起什么疑心了。” 她连忙把密室‘门’打开。拉着徐东从密室里出來。果然见林丹已经出了加速器。正朝这边走过來。他手上拿着剑。脸‘色’黑黑的。一脸的凶神恶煞神情。不用猜就知道。他出加速器后见徐东和霍思‘玉’两人都不在。便起了疑心了。 “‘奸’夫**。你们躲到哪里偷情去了。你们趁我不在就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他妈的像话么。你们快给我滚出來。” 霍思‘玉’悄悄地对徐东说。“沒事的。让我來对付他。你别和他搭话。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她上前截住林丹。“你怎么了。在这里瞎叫什么。我和你弟弟去看管那些人质了。你在里面修炼还要人给照看着么。” 林丹用剑指着霍思‘玉’‘胸’口。“你是不是和徐东躲在什么地方干美事儿去了。” 霍思‘玉’一点都不惧怕。她‘挺’着‘胸’迎上一步。“是啊。你想怎么着。我霍思‘玉’是徐东的妃子。难道不应当和他在一起吗。我和徐东在一起干了什么事干你什么事。你林丹是我霍思‘玉’的什么人。我只不过是利用你才替你恢复功力。和你成过夫妻有过什么事么。” 林丹被问得哽住了。“你……你不是被徐东,,,,,,赶出‘春’思宫了吗。他早都不要你了。你还是他……什么妃子。” 霍思‘玉’道。“我是不是他妃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的‘女’人。我这一生只有他一个男人。我霍思‘玉’生是他徐东的人。死是他徐东的鬼。再说。这干你什么事了。要你來这么咋咋呼呼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林丹气得脸上发乌。“只要我林丹在这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不容许你们偷偷‘摸’‘摸’地干见不得人的事。” 霍思‘玉’冷冷地说。“林丹。我不是早说过要你死了这条心么。我霍思‘玉’就是死也不会跟你。我和你在一起住了几年。要跟你有什么事不早就有了。我之所以死也不从你不是因为别的。是你在我霍思‘玉’眼里是个真正的废物。即使你在我的帮助下恢复了功力。即使你巧取豪夺把你弟弟的什么东西都占位已有。真正成了世上的最强者。你依然在我霍思‘玉’眼里什么都不是。” 林丹结巴着问。“为……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还要我霍思‘玉’來一一数落给你听吗。第一时间更新把自己弟媳‘妇’绑架后用北极冰封存。以此來要挟你弟弟用‘阴’阳火第二卷换人。这是人族能干的事情么。同样也是为了获取‘阴’阳火最后三卷。你眼也不眨地把自己的雇主灭‘门’。这是一般人能干出的罪恶吗。还有。我帮你恢复了功力之后。你三番五次要强占我的身子。并几次要因此杀了自己一胞双胎的弟弟。我是你弟弟的妃子哎。你杀害弟弟霸占弟媳‘妇’。也是人族能干的事吗。” 林丹被‘激’得怒火中烧。他用剑尖往霍思‘玉’‘胸’口抵近几分。“你他妈的想死。” 霍思‘玉’面不改‘色’。“我霍思‘玉’是想死。我早就想用死來洗清自己的罪恶。第一时间更新你他妈的就把我杀了吧。你快动手啊。” 看着霍思‘玉’一点都不怕死。林丹反倒胆怵了。他把剑‘抽’回入鞘。“算了。我不跟你娘们一般见识。徐东。你快过來。我剑灵三体已经练出來了。你快來教我怎样布置剑阵吧。” 徐东虽说和林丹‘交’集不多。但是对他的厚颜无耻已经多次见闻了。他知道林丹之所以被霍思‘玉’如此斥责也忍了。主要是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不然就无法从徐东手里得到功法了。 霍思‘玉’拦着徐东。“你先别教他布置剑阵。除非他答应让你恢复自由。再就是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别教他练剑阵。” 林丹也可谓识相。他赶紧挂上一幅笑容。“好好好。就依了弟媳‘妇’的。再不用北极冰封存你了。除了不许出这座道场。在道院里面你可以自由活动。我也不管你们男‘女’之间的事了。你们两个今后想干什么都可以。” 在林丹答应霍思‘玉’的条件以后。徐东开始教林丹布置剑阵。他是个顾大局的人。凡事都会出于更深层次地考虑。如果帮助林丹早日练成‘混’元剑阵。在敌人攻上无量岛时。抵御敌人的进攻就多一分胜算。 他教会林丹布置剑阵的方法后。‘交’待道。“剑阵分为大、中、小三种。剑气、剑芒、剑光各有四百八十束的叫大剑阵。有三百六十束的叫中剑阵。再少一点叫小剑阵。多于一千束的叫‘混’元剑阵。” “剑阵除分大、中、小三种外。每一种剑阵又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一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所以一共有三十六个剑阵。这三十六个剑阵的配备是不同的。在布阵时依据你要对付的敌人來选择剑阵。比如对付修魔的敌人。就要选择剑气配备较重的剑阵。” 他继着说。“而且。布剑阵要看好布阵的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布剑阵的。比如罡气薄弱煞气浓厚的地方。布剑阵就不会有什么效果。杀伤力要减弱不少。” 然后。他要林丹进加速器继续练剑灵三体。“一般的剑阵你已经练出來了。但是离‘混’元剑阵还相差甚远。所以你要加紧修炼。到剑气、剑芒、剑光各有一千多束时。我再教你布‘混’元剑阵。” 他又说。“你别以为‘混’元剑阵是容易练成的。剑气、剑芒、剑光练到五百束以上。越往上练就越艰难。想练到一千就难于上青天……” 让徐东教会布小剑阵以后。林丹本來有一股雄心壮志。想立马练出‘混’元剑阵。沒曾想被徐东给兜头浇了一瓢冷水。“练‘混’元剑阵有这么难啊。” 徐东道。“难虽难。但是既然有‘混’元剑阵这个名称。就证明是人能练出來的。当初我手上沒有什么加速器。在练功房里不也练出了‘混’元剑阵么。” 林丹重新进入加速器里后。霍思‘玉’过來拉着徐东的手。“我们快进密室里帮你修复经络吧。林丹这人是卑鄙到家。最爱出尔反尔的。等到他把你身上的功法全部掏光。认为你对他再也沒有了利用价值之后。他会毫不手软地对你下毒手的。这我从他的眼睛里早看出來了。所以必须赶在他把你掏空之前。让你恢复身上的全部功力。” 徐东把手从霍思‘玉’那里‘抽’回。“你也别把他想象的太坏了。我看他心里还多少有点兄弟之情。要说他想杀我。我身上一点功力都沒有。他大可不必等到以后再杀我。现在把我杀了。从我宝物囊里取走全部功法和宝器不就成了。” 霍思‘玉’怨怪地说。“徐东。你这人就是这么心软。凡事总要从好处去考虑。在你眼里除了好人就是恶人。不知道好人也是可以变成恶人的。也不知道有些恶人是装作好人的面目出现的。” 徐东动情地说。“思‘玉’。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感谢你现在这么帮我。刚才我从你和林丹的争执中看到了。你的确是站在我一边的。” “哈。”霍思‘玉’跳起來攀住徐东脖子。迅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你知道就好。臣妾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让你明白臣妾的一番苦心。臣妾在这世界上只爱你一人。愿意为了你献出自己的生命。” 第五百七十九章 追赶时间 “谁承认你和我恢复原來的关系了。还一口一个‘臣妾’的。你这样叫得好沒道理。” “你刚才不也是叫了我一声‘思‘玉’’吗。我觉得你这一声‘思‘玉’’比什么‘爱妃’、‘‘玉’妃’还要亲切。就像我们两人隐居在山野之中。做了一对和合甜美的夫妻一样。” 徐东问。“你就那么想和我一起隐居山林么。” “是啊。”霍思‘玉’道。“我们去到一个沒有杀戮。沒有纷争。更沒有‘阴’谋的地方。两个人彼此相依相扶。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那不是比做什么神仙皇帝更好么。” 徐东抬起眼來望着虚空。神驰到了极远的地方。想象着在山野之间。耳听山泉淙淙间以鸟叫蝉鸣。目瞻峰峦重重伴随云遮雾绕。一对凡间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的确是一种难得的恬静人生。 “可惜啦。我已经踏上了修行之途。要完成作为无量仙君的使命。不可能丢弃无量海地区的统一大业。跟你一起去那个世外桃源生活啦。” 霍思‘玉’说。“我知道你不可能。即使你有这种想法。也不会带着我霍思‘玉’一人归居田园。因为你有那么多‘女’人。这些‘女’人都是为你付出过的。你不可能丢弃她们跟着我一人去隐居。” “算了算了。我们先不要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事了。我有一事要问你。那个基地的军队什么时候登陆无量岛。他们会有一个确切的日期吗。” 霍思‘玉’摇摇头。“目前还沒有具体日期。如果我背叛他们的事还沒有透‘露’出去的话。那么这个时间就由我來决定。” 徐东道。“那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他们潜伏在无量岛的唯一一名卧底。岛上的情况你最熟悉。所以。你认为什么时候攻岛最合适。就给他们发信号通知他们攻岛。” 霍思‘玉’又摇摇头。“不是。也许他们在道上还有别的卧底。因而一切情况都还不确定。不过他们给了我一个期限。就是在这一个月之内。最迟他们也要在这一个月之内攻打无量岛。” 徐东说。“那自你接到他们的信息之后又过去了几天。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在二十多天后就要攻岛了。” 霍思‘玉’这才点点头。“是的。所以你要尽快地恢复功力。你现在是内外‘交’困。内要抢在林丹练出所有功法之前。外要抢在那支军队登陆的前面。两头都与人赛跑。走。快跟我到密室里去修复经络。这次我们在密室里呆得长一些。争取修复十条主经络和一百条副经络。” 徐东道。“你不是说主经络有上千条。副经络有上万条吗。像这样一条一条地修复。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复完啊。时间不等人。二十多天过去。我可能连一半的经络都沒有修复。” 霍思‘玉’说。“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放弃。只要不放弃就会有一分希望。假如放弃了那就半分希望都沒有了。” 两人进到密室里。霍思‘玉’一把抱住徐东。将嘴‘唇’‘吻’上徐东的嘴‘唇’。一阵长时间的亲‘吻’之后。徐东只觉得一股煞气直接灌进他喉咙。让他突然之间感到窒息。煞气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很快散布到浑身的经脉。 他知道。霍思‘玉’是借助这种办法加快对他经络的修复。因为这样口对口更直接。果然。在他做过一个时辰的小周天循环。和一个时辰的大周天循环之后。他连续地听到体内传來轻轻的爆响声。就像逢年过节时放鞭炮一样。他感觉一阵格外的舒爽。整个身体像解开了重重束缚一样。猜想已有上百条经络被疏通了。 霍思‘玉’一直偎依在他‘胸’口。当然也听到了他体内传出的轻爆声。她欣喜地说。“相公。这次效果不错。原定于在十个时辰之内打通的经脉。只‘花’两个时辰就尽数打通了。还是这样做有奇效。像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赶在那支军队登陆之前恢复功力的。” 说着。她又故技重施。抱住徐东将嘴‘唇’‘吻’上徐东的嘴‘唇’。又是一阵长时间的亲‘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又重复了先前的感受。只觉得一股煞气直接灌进他喉咙。让他感到快要窒息。煞气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很快通向体内的奇经八脉。 在做过两个时辰的大、小周天循环以后。他体内发出十來声脆响。跟着又是连续不断的闷响。他感觉浑身一阵舒缓。头脑比先前更加清明了。 这一次也和上次一样。修复了徐东身上的十条主经络和百条副经络。此后。以两个时辰为一个周期。徐东不断地疏通着身上一度被堵塞的经脉。使气血渐渐地运行顺畅。 他估计林丹在加速器里快要练够了‘混’元剑阵所需剑灵三体的数目。便和霍思‘玉’一起出了密室。沒多大一会。听见加速器停止了运转。太师鼎的鼎盖“咚”的一声弹开。林丹从加速器里钻了出來。 “徐东。你老哥已练到了一千束剑光。一千二百条剑芒。一千四百缕剑气。超过了‘混’元剑阵所需的剑灵三体数量。怎么样。你老哥还算努力吧。”林丹一脸的兴奋和自得。 徐东说。“那行。我现在给你讲解‘混’元剑阵的修炼方法。因为练‘混’元剑阵与练其他剑阵是有区别的。” “练‘混’元剑阵与练其他剑阵有区别。”林丹问。“那都有一些什么区别。弟弟你说。你老哥在好好地听着呢。” 徐东道。第一时间更新“你虽说练出了一千道以上剑灵三体。但是还不能符合‘混’元剑阵的要求。因为‘混’元剑阵不同于别的剑阵。布阵所用的不是单纯的剑光、剑气、剑芒。而是无数柄小飞剑。所以你现在要练习分拆合成。就是说能随意自如地把剑灵三体转换成一柄柄小飞剑。” “真麻烦。”林丹说。“那你快教我怎样练出小飞剑。我快进加速器里面去练。” 徐东教他分拆合成、练出小飞剑的方法。“如此练习几个时辰后。剑气、剑芒、剑气开始合成一体。形成一柄柄约莫两寸长的小飞剑在空中穿行。这些小飞剑如纯金打造。第一时间更新浑身闪着金光金芒。却又冒着寒嗖嗖的冷气。要知道。你练出的小飞剑越多。以后用來布置的‘混’元剑阵就会越大。” 林丹得到练小飞剑的方法后。迫不及待地进加速器里面修炼。霍思‘玉’也迫不及待地拉着徐东回到密室。她要争分夺秒地抢时间帮助徐东修复经络。从某种意义上來说。这是一场沒有宣战的特殊战争。 进了密室以后。两人相拥着又是一阵亲‘吻’。在一阵长时间的亲‘吻’过程中。霍思‘玉’体内的煞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徐东的喉咙。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然后分散到他浑身的大小经脉。经过一**、小周天循环之后。徐东身上的十多条主经络、一百多条副经络被打通了。气血比先前又要通畅了许多。 见徐东修复经络效果明显。霍思‘玉’又大胆地做了一下改变。以前是两个时辰为一个周期。现在被她改为一个时辰为一个周期。也就是说在一个时辰里重复做一次程序。这样就比原先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对于他们來说。只有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常言道时间就是金钱。在霍思‘玉’和徐东的意识里。时间已经不是金钱而是生命。 而时间是不等人的。它逝去之后用金钱都买不回來了。唯一的办法是争分夺秒。想尽一切办法节省时间。换一种方式把失去的时间追赶回來。 徐东在密室里修复经络。他还得分心计算林丹出加速器的时间。此时。他估计林丹差不多练出小飞剑了。便赶紧拉着霍思‘玉’走出密室。 因为以前自己练过相同的功法。徐东知道练某一个小节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大致地算出林丹什么时候该出加速器。果然等了不到两刻。太师鼎的鼎盖再一次“咚”的一声弹开。林丹从加速器里钻了出來。 “弟弟。你老哥练出了小飞剑。而且貌似练出的小飞剑数量不少。你快教我合成剑阵吧。”林丹脸上难掩兴奋和得意。 徐东说。“你仅仅练出小飞剑还不行。还要求小飞剑的飞行速度快。小飞剑的飞行速度越快。用它布置的‘混’元剑阵就越有杀伤力。也就是说。小飞剑的数量多少划定杀伤范围。小飞剑的飞行速度决定杀伤力。” 林丹本來以为他练出小飞剑以后就可以布置‘混’元剑阵了。现在听徐东这么一说。他一下子又冷下下來。他‘摸’了‘摸’脑袋问。“老弟。你把我‘弄’得有点儿糊涂了。一会儿要求练出的小飞剑数量多。一会儿又要求练出的小飞剑飞行速度快。那……要怎样加快小飞剑的飞行速度。” 徐东道。“要提高小飞剑的飞行速度。就要在里面加进去一种别的材料。这种材料叫芒‘荡’晶。芒‘荡’晶是产于芒‘荡’山黄仙‘洞’的一种水晶。这种水晶的活‘性’十足。可以用來加速小飞剑的飞行速度。” 林丹一听急了。“芒‘荡’山在什么地方。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必须到芒‘荡’山‘弄’到这种叫芒‘荡’晶的东西。才能加快小飞剑的飞行速度。然后才可以合成‘混’元剑阵。” 徐东说。“芒‘荡’山在原來的无狄国境内。一般人不容易取得到芒‘荡’晶。不过无须你亲自到那儿去找芒‘荡’晶了。我这里还有几粒可以给你使用。” 说着。他从宝物囊拿出几粒芒‘荡’晶递给林丹。要他和着几粒别的丹丸一起吞服。再盘膝打坐运气吐纳将芒‘荡’晶炼化。 第五百八十章 大剑阵 林丹吞服徐东给他的芒‘荡’晶后。准备进加速器将芒‘荡’晶炼化。被徐东一摆手给制止了。“你不能在加速器里炼化芒‘荡’晶。必须靠自身的毅力将它一点点炼化。” “为什么。” 徐东道。“要给你解释清楚这件事。还得说一说这芒‘荡’晶的來历。芒‘荡’晶产自原无狄国芒‘荡’山的黄仙‘洞’。你知道黄仙‘洞’是什么地方吗。它是无狄国唯一修成正果的扇骨仙人的闭关之处。” 他继着说。“芒‘荡’晶是扇骨仙人用毕生‘精’力炼制的。炼制时间长达三千八百多年。因此。它的坚硬度非一般物质可比。不可能有什么法器加速它的炼化。就连灵宝级以上的法器都无效。” 听了徐东的话。林丹有些失落。“既然芒‘荡’晶这么坚硬。不借助于加速器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它炼化。”他脑子转动了一下。“可不可以先把芒‘荡’晶粉碎后再吞服。那样炼化就容易了几分。” 徐东斩钉截铁地说。“不能。一是沒有什么办法能够将芒‘荡’晶粉碎。二是即使你有办法将它碎成粉末。也不能那样去做。” “为什么。” 徐东道。“因为芒‘荡’晶被你吞服进体内后。要把它转化为你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能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然后用这能量加速小飞剑的飞行速度。这是一个纯粹的能量转化过程。这个转化过程只能在自己体内完成。试想如果你将它在体外碎成了粉末。能量在粉碎的过程中是不是就已经走失掉了。” 他又说。“在体内加速能量转化过程。可以通过增长身体的机能來完成。以强克强。以刚克刚。只有金刚钻才能揽瓷器活。只有体魄强健才能加速炼化芒‘荡’晶。” 说着。他在宝物囊里翻找起來。不一会儿。就从宝物囊取出了三个‘玉’匣。他打开第一个‘玉’匣。一股蛮荒之气从‘玉’匣里慢慢溢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让林丹对着‘玉’匣子嗅吸。 林丹皱着眉头问。“这是一种什么气体。这么浓的一种怪味。” 徐东道。“这是盘古开天地时的‘混’沌之气。是一切大荒之气的母本。‘女’娲氏所造的人类为什么能活。就是因为有这‘混’沌之气。” 林丹说。“老弟。你就别哄我了。盘古开天地时的‘混’沌之气。盘古开天地已经有亿万年了。亿万年之前的气体还能保存到现在。不过。我吸进了一口这气之后。脑子里确实比刚才清明了好多。证明这东西还有点作用。” 他又凑上來吸了一口。第一时间更新同时注意到了徐东取出來的另外两个匣子。“这两个‘玉’匣里又是盛着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也有助于我强健体魄。加速芒‘荡’晶的炼化过程。” 徐东打开了那两个匣子。这两个匣子里装着的是古人类的‘精’和血。但是他不想跟林丹解释。就是解释了林丹也不会相信。林丹这次几乎沒有半点迟疑。就把这两个匣子里的东西吸入自己体内。 把‘精’、气、血“三宝”吸入体内的林丹。身体在起着急剧的变化。在瞬时间把自己变得异常强壮。就像在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而在她体内正进行着一场不同寻常的战争。第一时间更新像一支强劲的军队攻克一座城堡一样。古人类的‘精’、气、血“三宝”在攻克芒‘荡’晶。 扇骨仙人炼制芒‘荡’晶耗费了三千八百多年。而古人类的‘精’、气、血“三宝”传承了亿万年。两强相遇后前者很快显出劣势。甚至在这两者之间沒有可比‘性’。 半个多时辰以后。林丹的体内慢慢沉寂下來。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林丹用内视术查看体内。那四粒芒‘荡’晶早已不复存在。化作气体被他吸收了。或者说被他的身体给完全吞噬了。转换成了他自身的能量。 他兴奋地叫道。“老弟。那几粒芒‘荡’晶已被我全部炼化了。全部化成了芒‘荡’晶气。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徐东道。“现在。你把丹田里储存的剑灵三体释放出來。让它们和芒‘荡’晶气融合在一起。之后你就可以合成‘混’元剑阵了。” 在徐东的指导下。林丹用内视术控制着体内的剑灵三体。让剑光、剑气和剑芒从丹田里释放出來。刚刚被炼化的芒‘荡’晶气异常活跃。如同宇宙黑‘洞’似的将剑灵三体吞噬。同时剑灵三体也在反噬芒‘荡’晶气。等芒‘荡’晶气和剑灵三体相互吞噬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二者完全融合成了一体。 芒‘荡’晶气是一种高效能源。剑灵三体有了这种高效能源之后可以飞快提速。剑灵三体本身就是光的速度。被芒‘荡’晶气这么一提速。更是比之前快了几十万倍。 林丹闭上眼睛。一股蓝‘色’‘精’芒在他的眼皮上浮现。这是芒‘荡’晶气从体内逸出的标志。就是说他身体里的芒‘荡’晶气已经过剩。正在寻求一种瞬间爆发的机制。 他让剑灵三体结合起來。形成一柄柄小飞剑在空中飞行。这些小飞剑本來是金‘色’的。此时被芒‘荡’晶气裹上一层蓝‘色’‘精’芒。“嗖嗖嗖。”一股股蓝光比电闪的速度还要快。小飞剑的飞行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只能听到它撕裂空气的“咝咝”声。 小飞剑加速成功后。接下來是‘混’元剑阵的最后合成。合成剑阵是一‘门’相当复杂的技术。林丹当然只有在徐东的指导下完成。 徐东给林丹讲解。“‘混’元剑阵的阵谱分为上、中、下三层。每一层用剑光、剑气、剑芒的数是不同的。总体说來上层多用芒。中层多用光。下层多用气。上层用多用芒是防高手破阵。中层多用光是延展杀伤力。下层多用气是为了让阵浮得起來。剑阵浮得起來才能灵活移位追杀对手。”。” 他接着说。第一时间更新“因为此剑阵要对付有法术高明的修士。所以必须具有一般剑阵沒有的神通。一个‘混’元剑阵就好比一匹闪电一样。靠它的神速可以追击千里之外的敌人。对手即使是修为很高的合体境以上的修士。只有他被‘混’元剑阵给一口咬住。根本无法逃脱快如闪电的剑阵的围攻。紧紧是在一眨眼间就会被万剑分尸。” “‘混’元剑阵之所以分为上、中、下三层。其主要目的是不让对手逃脱。你有可能凭运气逃出中层剑阵。但上、下两层剑阵绝不会放过你。除非你有上天入地的本领。” 徐东讲解一通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开始正式传授‘混’元剑阵的口诀。三层剑阵每一层有不同的阵谱。除了这三层剑阵的阵谱外。另外还有一个总阵谱。 合成剑阵可以在加速器里进行。林丹进了加速器之后。按照徐东的指点。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将‘混’元剑阵合成了。只要不断地加以巩固。‘混’元剑阵应有的神通都会显现出來。 “弟弟。‘混’元剑阵是被你老哥给练出來了。你身上还有什么法术让老哥我练练吗。” 霍思‘玉’给徐东使了个眼‘色’。徐东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是让徐东不要再把功法给林丹了。 徐东想了想。无量岛马上就要面临一场战难。让林丹多掌握一点法术有用处。虽然林丹有着个人的野心。时刻想着把自己变强大后取代徐东。但是与外面的敌人比。林丹毕竟还算是自己人。 所以。他沒有理会霍思‘玉’的眼神。决定尽可能地把自己身上的功法传给林丹。 “在敌人攻打无量岛之前。我打算教你学会禁锢、通灵和引雷三**术。因为这三**术可能在这场战争中用得着。” 林丹还未曾听说过这三种法术。不禁來了兴趣。“弟弟。快说给老哥我听听。这三种法术起什么作用。具不具备一定的杀伤力。” 徐东道。“先说这禁锢术。顾名思义就是用法术禁锢某一块范围。让这一块范围之内的人和兽被禁锢住。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他继续说。“禁锢术分为五个等级。以禁锢的范围來划分。一级禁锢术只能禁锢很小的范围。也就是一至两丈见方那么大一块地儿。五级禁锢术可以禁锢百里方圆范围。如果你把这种法术练到一定等级。比如说练到了四至五级。在它禁锢的范围内连草木都停止生长。甚至可以禁锢各种练体的神识。” 林丹惊叫道。“啊。这种法术看起來不错哦。” 徐东说。“再说通灵术。这种法术是指让一些东西赋予灵‘性’。比如树木、石头或宝塔等。你用通灵术和它们沟通。指令它们按照你的意志行事。这种法术也够厉害。练会以后拿什么都可以当法器。譬如说你突然遇到强敌攻击时。你可以就地取材当抵御他的武器。” 林丹道。“哦。这也不错。不是有三种法术吗。还有一种法术叫什么來着。” 徐东说。“第三种法术叫引雷术。这种法术有双重作用。平时可以用它锤炼自己的‘肉’身。增强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战时能用它打击敌人。比如你碰到大股敌人时。就可以用这种法术引來天雷将其消灭。” 林丹催促道。“老弟。既是这三种法术有这般厉害。那你就快点教我练这三**术吧。” 第五百八十一章 恢复功力 徐东先教林丹练习禁锢术。因为禁锢、通灵和引雷这三**术和‘混’元剑阵一样。当初也是圣婴直接输入他脑屏上的。所以他必须先把这三**术还原在一块‘玉’片上。然后‘交’给林丹。 林丹打开‘玉’片将三**术看了一遍。发现这三种法术比别的功法简单好学。不需要和练‘混’元剑阵一样。每遇到一个瓶颈就要徐东给以点拨。练这三**术。只需照着‘玉’片上的程序修炼就搞定了。 他计算了一下。在加速器里练这三**术。大概每练一个法术需要十來个时辰。如果在加速器里连续修炼三十多个时辰。就可以把这三**术全部练出來。 “老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这次进加速器。干脆把这三**术一起练完了再出來。老哥我就放你三天假。这三天时间里你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徐东和霍思‘玉’相视一笑。林丹分明话中有话。以为他在加速器里修炼时。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定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眼的事。 “行行行。你就快进去修炼吧。不过最后一样引雷术还缺一‘门’材料。等你从加速器里出來后我再给你吧。” 等林丹进了加速器之后。霍思‘玉’迫不及待地拉着徐东进了密室。她要争分夺秒地帮徐东修复经络。一进密室。他们就采取以前的方法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吸进霍思‘玉’体内释放的煞气刺‘激’经脉。然后进行大、小周天循环。 因为林丹这次进加速器后是三**术一起练。这样留给徐东的时间就多了一些。他足足有两天时间可以和霍思‘玉’呆在密室里。两天时间接连不断地修复经络。对他们來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相公。臣妾一定要利用这两天时间帮你打通浑身的经络。让你完全恢复以前练过的功法。这样咱就保险多了。无论是对付林丹还是对付要登岛的修士团。你的功力恢复都是一件利器。” 徐东道。“你就别把林丹当成假想敌了。他毕竟是我一母所生的哥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外來敌人入侵无量岛时。他会和我通力合作的。” 他又说。“我担心的是。就是我身上的功力全部恢复。林丹也学会了我教给他的功法。我们两兄弟一条心也对付不了那个修士团。谁知道这个修士团里有那些高手。说不定无量海地区所有高手联起手來要对付我徐东一人。他们这次可能是一心要致我徐东于死地的。” 霍思‘玉’的目光也黯淡下來。“我也在暗暗担心。总觉得这次他们來头不小。可能是无量海地区所有的力量的一次大集结了。这是一次大决战。如果在这次决战中我们胜了。完成整个无量海地区的统一大业就指日可待了。如果这次输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无量岛就要陷落在他们手里。我们就可能‘性’命难保。” 徐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霍思‘玉’怕什么。不是还有个赤眉道人在那修士团里吗。你只要再來一次华丽的转身。不仅你‘性’命无忧。保不准还是他们的有功之臣呢。” 霍思‘玉’用拳头捶打着徐东。“我不许你这样说我。我这么巴心巴肺地帮助你。你却这样想我。真是沒有良心。” 徐东连忙说。“我不就开了一句玩笑么。算我说错了还不行么。” 霍思‘玉’才放过他。“徐东。说真的。这次我保证和你站在一起保卫无量岛。我心里非常清楚。第一时间更新我霍思‘玉’在你心中有一个无节‘操’的形象。但是我这次要把这个形象改变。让你知道我也是一个坚贞的‘女’人。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舍弃‘性’命的‘女’人。” 徐东攥住她的手说。“我相信你。因为你现在的表现就说明一切了。其实。他们什么时候攻打无量岛取决于你。他们要等着你发信息之后才会登岛。你如果不是完全倒向我这边。不必等到现在。早就把信息发出去了。” 霍思‘玉’道。“你知道就好。我要等你恢复功力之后再给他们发信息。那样对你來说才安全得多。不过他们既然做好了准备要攻打无量岛。我发不发信息他们也会登岛的。所以。我要争分夺秒地帮你恢复功力。” 徐东还想说什么。霍思‘玉’用嘴‘唇’堵住他的嘴。在一阵长时间的亲‘吻’过程中。霍思‘玉’体内的煞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徐东的喉咙。通过呼吸道进入他的丹田。然后分散到他浑身的大小经脉。经过一**、小周天循环之后。徐东身上的十多条主经络、一百多条副经络被打通了。气血比先前又要通畅了许多。 还是和以前一样。以一个时辰为一个周期。在一个时辰里重复做一次程序。也就是说。徐东以每一个时辰修复十多条主经络、一百多条副经络的速度在恢复功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些天來。徐东断断续续地修复了近一半的经络。大概还有近五百条主经络。四千多条副经络还沒有修复。照此速度。他至少得需要四十多个时辰才能完成修复工程。 这此林丹进加速器修炼三**术。给了徐东三天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他可以和霍思‘玉’在密室里呆三天。是他修复经络连续时间最长的一次。但是这也不够他把身上的所有经络修复。 对于他來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哪怕只差几个时辰都可能功亏一篑。因此。他得想办法把这几个时辰的时间挤出來。 怎么挤时间呢。唯一的办法是缩短一个周期所用的时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略略一算。把每一个周期压缩一刻时间。那么在三天里可以节省下來近十个时辰。他用來修复经络就足够用了。 但是。在一个周期里压缩一刻时间后。会不会影响修复效果。是不是和原來一样一个周期照常可以修复十多条主经络、一百多条副经络。这就要试一试了。 他把想法和霍思‘玉’说了。霍思‘玉’说。“你就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呢。” 接下來。徐东用心地把握时间。把一个周期控制在一个时辰差一刻。在这段时间内他得心无旁骛。比以前更专注地进行大、小周天循环。等到这个周期结束后。他感到效果十分好。达到了修复十多条主经络、一百多条副经络的功效。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有效的途径。确保自己在三天之内修复全身的经络了。霍思‘玉’也替他感到高兴。忍不住抱着他一阵热‘吻’。 时间在一刻一刻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了。十个时辰过去了。一天过去了。两天也过去了…… 在进入第三天的时候。黑暗的密室内突然出现光亮。细看是一股蓝‘色’荧光。徐东寻找这蓝‘色’荧光的源头。发现这荧光是从他身上发出來的。均匀地裹住他的身子。形成一顶约五寸厚的光罩。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头脑里猛一惊怔。立即想到了“灵光护体”四个字。耳边回响起圣婴曾经说过的话。“灵光护体是一种因修炼而生成的衍生功法。在遇到危险时它能自动地‘激’发出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那是突破大成境瓶颈的修士才能具备的。” 现在他周身裹着蓝‘色’荧光。证明他已练出了一级护体灵光。不。是他通过修复经络。恢复了以前练出的护体灵光。 灵光护体的失而复得。一定是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大变化。或许代表他失去的功力又回到了他身上。 “相公。真好。你已经提前完成了经络的修复。开始恢复你原來的功力了。随着功力的恢复。你练过的所有功法都会回归的。” 徐东惊问。“怎么。你也知道这……叫护体灵光。” 霍思‘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这种现象叫什么。以前帮助赤眉道人恢复功力时。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他修复经络了。再修炼一阵他原有的功力就会完全恢复。” 徐东的设想得到证实。自然是感到由衷的欣慰。但是他听霍思‘玉’说那妖道也练出了灵光护体。并且比他练出得要早。又让他有点隐隐地不安。 ………… 三天时间一过。徐东和霍思‘玉’一起走出了密室。此次从密室里出來的徐东。与三天前走进密室时有了很大区别。经过连续三十多个时辰的修复。他已经完全恢复以前的功力了。 他出密室后不久。林丹也从加速器里面出來。三**术中的禁锢和通灵两‘门’术已被他掌握。就差引雷术因为缺引雷的材料还沒有练成。 “弟弟。这最后一‘门’法术里面还差一‘门’‘引雷木’。你快说这‘引雷木’在哪去‘弄’。” 徐东道。“施用引雷术的材料是不容易找到的。引雷需要一种灵木。这种灵木只有在洪荒期陵园里才找得到。说白了。就是那些洪荒期修士的棺木。” 林丹急着说。“你就别给你老哥卖关子了。就说洪荒期的陵园在哪儿。” 看见林丹这么着急。徐东反倒不急不躁。“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洪荒期的陵园在哪儿。就是告诉了你。你也沒有这个能耐去盗掘古墓。守卫洪荒期陵园的有十大饕餮灵兽。你想闯进陵园去都不可能。” “那……老弟。你说怎么才能获得‘引雷木’。” 徐东道。“有一种具有天‘性’的灵草可以代替‘引雷木’。这种灵草被称作‘引雷草’。相传只有‘药’王谷的‘药’王手里有‘引雷草’种子。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那‘药’王你已经找不着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虎虎虎 “为什么。我说老弟。你就别给你老哥卖关子了。你一定有办法‘弄’到‘引雷草’的。或许你现在手上就有。” 徐东从宝物囊里取出两颗“引雷草”种子。“算了。我就别逗‘弄’你了。这就是‘引雷草’种子。不过。还要将它催生、催熟。只有将它催到八分熟才能引來雷劫。现在我就來教你催生、催熟的方法。” 霍思‘玉’对徐东说。“我看你就别这么麻烦了。你直接将催熟后的‘引雷草’给他不就行了。这教他又是催生又是催熟该多麻烦。” 徐东道。“不行。用‘引雷草’引雷劫。必须是新鲜的‘引雷草’才行。所以必须在引雷时进行现场催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丹说。“我老弟这话说的在理。老弟。你就快教我催生、催熟‘引雷草’的方法吧。” 徐东道。“那好。你跟我到山后去学催生、催熟。因为‘引雷草’这东西比较特殊。火候一到就会引來雷劫。必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实施。以免误伤人命。” 林丹想了一想说。“那好吧。”走时他又‘交’待霍思‘玉’。“你把那些人质带出去‘交’给风中子。因为老弟把他身上的功法‘交’给了我。我林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我学会了引雷术。就是这岛上最强的人了。” 他带着徐东出了道场。來到山后的一片荒滩上。徐东在识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下。这附近的确沒有任何生灵。适合于催生、催熟引雷草。 “你看。荒滩上有不少巨石。你用通灵术把它们聚到一起。” 林丹问。“干什么。” 徐东说。“还不是这引雷术的特殊‘性’。我们得先构筑一个掩体。等‘引雷草’催至八分熟时。雷劫就要从天而降了。我们总要找个地方躲一躲不是。” 说着他测量了一下。在地上画出七个圈。他是想仿照巨人谷那个‘避雷阵’。“也不要把它们全部搬移过來。只要搬移最大的七块巨石。照着我画的圈子摆设就行了。” 听了徐东的话。林丹心想正好趁这机会检测一下自己刚练出的通灵术。他先物‘色’好七块巨石。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其中一块。集中神识试着与那块巨石沟通。“噌。”。那块巨石果然一点点地移位。慢慢挪移到徐东画出的圈子里。 “哈。成功了。”林丹很是兴奋。“看來你老弟沒有骗我。‘交’给我的是真法术。” 他“噌噌噌”地将其他六块巨石移到指定位置。由七块巨石组成。形似北斗七星的“避雷阵”就形成了。 徐东教了林丹催生种子的方法。“在使用引雷术时。用我教你的方法把引雷草种子催生。等种子破壳有了寸许芽尖时再把它植入土里。需要注意的是。‘引雷草‘的种子更其要接地气。所以一定要埋得深一些。” 徐东一边讲解一边动手‘操’作。把催生好的种子细心地埋入泥土。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尺來厚的土层。他反复地‘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生怕林丹沒有把这些要点记牢。 因为土层埋得比较厚。等了半个时辰芽尖才从土里冒出來。在芽尖破土的一刻。可以听见空气在咝咝作响。许多灵元从四处朝这里涌來。 那一棵嫩白的芽尖慢慢地膨胀。绽放出几片鹅黄‘色’的小叶。这几片小叶不断地变大。颜‘色’渐而变成嫩绿。几乎是在一眨眼间就有一株幼草亭亭‘玉’立。 徐东手掐法诀引出虚空真火。第一时间更新用真火烘烤着这株嫩绿的幼草。一股热‘浪’灼灼地朝着幼草翻滚而去。瞬间便把这株幼草烤得焦黄。他手里的真火越來越旺。两束火焰‘激’‘射’在幼草已经卷曲的叶片上。霎时间这株幼草就被烤成黑‘色’焦炭。 一刻之后。这株幼草奇迹般地活过來。很快就呈现出勃勃的生机。颜‘色’一点点地转绿。由原來的嫩绿变成了深绿。这是一种植物渐渐成熟的颜‘色’。幼草在成熟的过程中迅速膨大。刚才还是一尺來长的苗子。此时已长到了齐人肩高。现在不再往上长了。把所有的养料都用來往横里长。 见林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第一时间更新徐东吼道。“快蹲下。待‘引雷草’有了八分熟。雷劫就会被它引來了。” 两人刚刚在避雷阵里蹲下。就有一道白‘色’闪电掠过他们的头顶。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惨白。显然。是这株“引雷草”吸引云层里的静电。致使那些看不见数不清的分子聚集拢來。 “轰。。隆隆。。” 一个炸雷朝着他们当头砸了下來。“轰。”。“轰。”第二个、第三个炸雷又砸了下來。这三个炸雷明显是砸在“避雷阵”的那些巨石上。发出石头特有的那种沉闷的声响。那七块巨石的顶部冒着青烟。 雷劫已经过去了。两人从地上爬起。徐东说。“我來教你催熟‘引雷草’时的引火法诀。你一定要记着。不然就沒办法把‘引雷草’催熟。” 说着他每念一句法诀。就让林丹跟着他念一句。这法诀也就八句。每句只有四个字。不费什么功夫就能把它记住。 “催熟‘引雷草’时一定要集中神识。把神识转化为神念。若是云头高时就要把‘引雷草’催至九分熟。云头低时只催至六七分熟就行了。还有一点你要切切记住。使用引雷术只能选择天气晴朗时进行。如选择‘阴’沉天气引雷就是等于找死。” 林丹不解地问。“老弟。此话怎讲。”” 徐东说。“天气晴朗时雷电远在天边。万里高空、千仞云层之上。被‘引雷草’引至地面。好比强弩之末沒有了原本的功效。那股力量正好被用來锤炼**。” 他继着说。“在‘阴’沉天气时。雷电在低空盘旋。本來就随时可以轰击地面。若在此时催熟‘引雷草’。招引來的是真正的天雷。就好比真雷劫一样。岂不是一种自杀式的找死行为。” 林丹问。“要是在强敌当前。需要用引雷术攻击敌人。也必须选择晴朗天气才能施展。” 徐东看了林丹一眼。肃然道。“那是肯定的。当然也不是沒有例外。就是你想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第一时间更新” 两人回到道场里。霍思‘玉’在里面等着他们。林丹问。“把那些人质‘交’给风中子了吗。” 霍思‘玉’点点头。“风‘门’主传过话來说。无量宗和‘移民军’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要你们两位‘抽’空去视察一下防御工事和布兵情况。他还问你们两人谁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也就是说打起仗來究竟听谁的命令。” 林丹不耐烦地说。“这还用问。当然我林丹是总指挥。到时候他们得听从我发布的命令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來异常的声音。三人赶紧走到道场‘门’口。因为无量宗南宗建在山梁上。所以一眼可以望出去很远。他们朝声音发起处一看。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见海滩上黑压压一片。起码有十万以上的军队登陆无量岛。不用说。这些军队都是攻打无量岛的來犯之敌。几万“移民军”战士在战壕里朝敌军放箭。拼命地阻止敌军朝岛上推进。 “他妈的是你给那妖道发了信息。才使得他们提前攻岛。”林丹抓住霍思‘玉’‘胸’口。凶神恶煞地问。 霍思‘玉’说。“我沒有。要是我想给赤眉道人传递信息。我早就那么干了。何必要等到等你把功法全部练到手之后。我说过。他们既然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我不发给他们信息。他们也会登岛的。” 徐东帮霍思‘玉’说话。“我看。霍思‘玉’不会当这个‘奸’细。你别把她看成是出卖无量岛的人。” 林丹说。“你不要卫护她。谁不知道她是个有着一肚子坏水的人。我要是查出她给他们发了信息。有任何当‘奸’细的嫌疑。我一定不会轻饶她。把她绑在柱子上凌迟处死。” 徐东道。“算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來对付敌人。对自己的人要多几分信任。” 林丹才口气缓和下來。把话題转了。“战争已经开始了。老弟。这场战争就由你老哥一手指挥。你是个沒有了功力的人。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对了。这个岛上有沒有什么躲藏的地方。你快找个地方躲起來吧。等我打赢了这场战役你再出來。” 说完。林丹像一股旋风一样出了道场。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霍思‘玉’对徐东说。“相公。我看他林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时刻都在想着从你手里抢权。在他的心里早已将你取而代之。俨然他就是无量岛的岛主了。” 徐东在心里说。“还不是你霍思‘玉’干的好事。”但这句话沒有出口。只说。“他想当这个总指挥就由他当去吧。只希望他不要自以为是。瞎指挥导致战争失败。让无量岛落入他人手里。” 霍思‘玉’道。“要不。我们找莫扎酋长、风‘门’主和刘歆说明情况。还是由你來指挥这场战役。你毕竟比林丹有指挥战争的经验。” 徐东想了一想说。“我看还是算了吧。换做我也不一定能赢得了这场战争。再说。在这个时候沒人愿意相信我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认为我徐东是一个沒有半点功力的废人。不管在大陆还是无量岛。我徐东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 霍思‘玉’道。“这我可以和他们讲清楚。证明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了。我是可以为你作证的。” “罢罢罢。你也不想想。你霍思‘玉’在他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赤眉道人派到无量岛的卧底。和林丹狼狈为‘奸’颠覆我的岛主位置。还杀死了那么多无量宗的师尊和弟子。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的话。” 第五百八十三章 敌军登陆 霍思‘玉’的神情黯然起來。“看來我霍思‘玉’真的沒一个人待见了。我的名声可能还沒有林丹的好。其实。我是一个真心替无量岛着想的人。就是沒有一个人相信我。” 徐东安慰她道。“谁说沒有一个人相信你。我不就是相信你的一个人吗。患难见真情。冲这一次你帮我恢复功力。在我心中的形象完全翻了个样儿。” “你真的相信我。” “真的相信你。” “你敢肯定。” “肯定。” 霍思‘玉’感动地说。“其实。你是被我伤害得最狠的人。到头來却只有你相信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得。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就冲你对我的信任。我霍思‘玉’为你舍弃生命也值得。” 徐东道。“别矫情了。现在战争正吃得紧。我们快去外面看看。由林丹出面当总指挥也好。我可以在幕后把战场上的局面观察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岛岸上喊杀声震天。一声分外高亢的喊声传进徐东耳朵。“弟兄们快攻上无量岛。活捉徐东。吃了它的‘肉’、喝了他的血可以长命百岁。成仙成神。” 这一声尚未落音。另一个更洪亮的嗓音传过來。“弟兄们。快一鼓作气冲上岛去啊。徐东是天狼劫练者。吃了他一块‘肉’可以延长五十年寿命。要是把他的心脏挖出來吃了。至少能活两千岁啊。” 徐东一愣。沒想到他的对手会用这样的话來鼓舞士气。难怪那些兵士不要命地往岛上冲。原來他们都在想着吃他徐东的‘肉’。喝他徐东的血呀。 他在识海里朝那两个喊话的人看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便傻了眼。难怪他觉得这两个嗓音有点熟悉。原來这两个人一个是曹寅。另一个是龙金武。 曹寅是他在罗陀国当皇上时的副先锋。龙金武是赵仑时代的四国师。他记得真宽指挥魔军突袭纯阳宫失败后。赵仑把龙金武囚禁了的。第一时间更新不知怎么他会在这里出现。 徐东仔细回想。才想起他在罗陀国两次大封群臣都遗漏了曹寅。可能是因这事致使他叛变投敌。龙金武本身就是龙城国王和真宽的卧底。可以说是个双料间谍。 显然。霍思‘玉’也听见了这声吼喊。“相公。这支军队攻打无量岛是冲着你來的。现在想來林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你真应该回避这场战争。能躲开尽量躲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即使在战争中暂时失势。只要你沒事。迟早会一天你会变得强大。彻彻底底打败他们的。” 徐东道。“你把我徐东看成什么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真要找个山‘洞’躲起來吗。与无量岛一岛子民的生命相比。我徐东一个人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受了徐东一顿尅。霍思‘玉’低下了头。“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徐东说。“我们先去了解情况再说。我最担心的是那些老弱‘妇’孺。我不是要刘歆把两个矿坑改造成暗道。让那些老弱‘妇’孺躲进暗道里的吗。看他们是不是全部转移到了暗道里面。” 他正准备出道场往矿坑方向走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題。在这片海滩上集结的军队并不多。他略略数了数。大概只有几百不到一千來人。 刘歆把这片海滩当做了防御的重点。派兵士在海滩上挖多个大陷阱。往陷坑里灌入了大量兽油。不少弓弩手潜伏在不远处。打算等敌军兵士掉进陷阱里后。弓弩手发火箭引燃陷阱里的兽油。 但是敌人好像知道这里有陷坑似的。只是扯大了嗓‘门’喊打喊杀做个样子。却并沒有真正组织一次像样的冲锋。老是压缩在近水的海滩上不登岛。 徐东心里一咯噔。这是佯攻。敌人是以极少部分兵力在这片海滩上佯攻。以牵制“移民军”的主力。他们一定还有大部队在另一处登岛。 “走。快跟我一起去找林丹和刘歆。我要告诉他敌人在海滩登陆是假。真正的登陆地点在别的地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两人往海滩方向走去。在一片‘混’‘乱’的军中找到了刘歆。徐东把敌军在海滩佯攻的事告诉了他。要他把部队调离海滩。加强其他薄弱环节的防御。刘歆说。“岛主。我也看出敌人的这套把戏了。可你那哥哥就是不听。还下死命令要我守住这个海滩。如果这个海滩有失他唯我是问。” “他自己呢。他自己跑到哪儿去了。” 刘歆道。“他到另外那个海滩去了。按照他的意思。敌军只会在这两片海滩登陆。只要守住这两片海滩就沒事。还有。他认为这次攻打无量岛的兵力不多。超不过两千人。所以他让躲进暗道的老弱‘妇’孺又出來了。” 徐东一听便焦急起來。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是轻敌。严重的轻敌。一个总指挥产生严重轻敌的思想。直接可以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像他这样瞎指挥。无量岛会断送在他手里。” 他对刘歆说。“刘歆。你只留一部分弓弩手在这儿。把主力部队带往矿坑方向。另外‘抽’调两千兵士随我去保护那些老弱‘妇’孺。” 刘歆有点为难。“岛主。你哥哥反复‘交’代过。不让你参与这场战役的指挥。叫我不把一兵一卒‘交’给你。不然他要对我军法处置。” “这‘混’账东西。”徐东骂了一句。“他竟然这样急着取我而代之。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家了。刘歆。你拨付两千兵力给我。我会保证你沒事。他林丹军法处置不了你。” 霍思‘玉’也在一旁说。“刘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岛主的功力恢复了。你放心。把部队‘交’给他会沒事的。” 刘歆以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徐东。“岛主恢复了身上的功力。不会吧。一个人的功力失去了还能恢复么。” 霍思‘玉’说。“怎么不可能。林丹当年上岛时。不就是一个丧失了全部功力的废人么。第一时间更新后來还不是恢复功力了。” “可那是经过了几年才得以恢复呀。岛主就这几天能恢复全部的功力么。太不可思议了。” 霍思‘玉’还想说服刘歆。被徐东拦住了。“刘歆。其实。我有沒有恢复功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证无量岛一岛子民的安全。即使我以后不当岛主了。以前也是你们岛主是不是。再说。你不是也有妻子儿‘女’吗。要是他们落在敌人手上。那岂不是连后代子孙都沒有了。” 刘歆被说动了。勉为其难地拨付了两千兵士给徐东。徐东带着两千兵士立即赶赴矿坑方向。在半道正好碰见莫扎酋长带着一队老弱‘妇’孺往这边赶。第一时间更新他连忙阻止莫扎酋长。 “莫扎酋长。你昏了头啦。怎么能把这些娘们娃娃往回带。快把这些人重新撤回暗道里。” “仙……君。暗道里撤不回去了。你哥哥把这些娘们娃娃赶出暗道后。命令兵士将里面灌了半坑兽油。说要把敌人的修士团埋葬在矿坑里头。”莫扎酋长道。 “啊。这是什么说法。”徐东和霍思‘玉’不约而同地问。 莫扎酋长说。“林丹的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取。他的计划是把修士团往矿坑里引。待他们进入矿坑后再引燃里面的兽油。这样。就把矿坑变成了埋葬修士团的坟墓。” 徐东想了一想道。“他这人太轻敌了。人家修士团成员都是修行界高手。岂可识不出他的计谋。是轻易能被他林丹‘诱’到矿坑里去的。” 莫扎酋长说。“依老臣看。林丹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的意思是由他自己把敌人的修士团往矿坑里引。然后和修士团同归于尽。” 霍思‘玉’惊道。“什么。他林丹还有这么一个壮烈的计划。这好像不是他林丹的所作所为。这里面一定包藏有什么祸心。” 莫扎酋长看了霍思‘玉’一眼。“我看未必见得。林丹现在把自己扮成了仙君的样子。敌军不是口口声声要活捉仙君么。他这是有意把敌人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他说过。这是他第一次代替仙君行驶岛主权力。他就要和无量岛功共存亡。” 徐东莫不清楚林丹究竟是什么意图。觉得他对莫扎酋长说的也有可信的地方。“那……莫扎酋长。你把这些人往哪里带。你认为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才安全。” 莫扎酋长说。“仙君你看看身后跟着我的这些娘们娃娃。尤其是那些娃娃。都是无量岛今后的有生力量。我要把他们带到城堡里。让‘种子军’成员誓死保卫这些娘们娃娃的安全。就是阵亡到最后一人。也不能让让敌人冲击城堡。” 徐东朝这支娘们娃娃队伍一看。都是“种子军”和“移民军”的后代。他的十二金钗和六个子‘女’也在队伍中间。莫扎酋长和他说话时。他们默不作声地朝他走近來。 那些娘们见了他眼泪哗哗地往外流。盈妃拉着他的手说。“仙君。臣妾每晚都梦见和仙君在一起。今日终得与仙君一见了……仙君。你自己要保重啊。” 其他妃子也朝他围过來。“仙君。你一定要保重。要是仙君出了什么事。我等也沒有活的信心了。” 徐东和她们一一道别。“不要紧。我会保重自己的。正这场战争打完。我每天都会陪着你们。对了。你们一定要把这些小家伙照顾好。” 六个小家伙也一齐过來牵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父王。你要保重啊。我们等你回來啊。” 第五百八十四章 出奇兵 看见这六个小家伙。徐东感到无比的温馨。他觉得虽说被林丹夺走了指挥权。但是他的责任依旧重大。这些新生代就是无量岛的未來。他必须想尽办法保证这些娃子的安全。 “莫扎酋长。我手里的这两千兵士‘交’给你。你再到无量宗找风前辈。要他把所有的师尊都调到城堡。以确保这些老弱‘妇’孺的安全。” 莫扎酋长道。“那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在我看來你的安全更重要。依老臣看。你跟我们一起进城堡要安全的多。” 徐东说。“他们是冲着我來的。我如果躲进城堡里。他们会集结所有力量攻打城堡。那么这些老弱‘妇’孺就非常危险。所以我必须朝着城堡相反的方向走。把他们引到矿坑那边去。” “那……仙君。你切切要注意保护你自己。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岛的子民都会悲伤致死的。” 徐东笑了一下。把手一挥。“沒事的。你们快走吧。我会保重自己的。” 把两千士兵留给莫扎酋长后。徐东身边就只剩下霍思‘玉’一人了。他们碰到一支往城堡赶來的娘们儿队伍。一看领头的是郁欢子。“仙君。臣妾带了一队娘子军來保卫城堡。你就到城堡里藏身吧。那地方比外面要安全些。” 徐东重复了一遍刚才和莫扎酋长说过的话。郁欢子看了一眼霍思‘玉’。急道。“这怎么行。你把敌人往矿坑方向带。那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是不是她又在变着法子害你。她一心想致你于死地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霍思‘玉’知道郁欢子在对着她。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已经帮我相公恢复了所有的功力。他跟我在一起。我会以我的生命作保。就是牺牲我自己也保证他的安全的。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走。见证我霍思‘玉’是怎样以死來保护自己男人的。” 郁欢子横了霍思‘玉’一眼。第一时间更新“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仙君不是被你所害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当初仙君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应当一剑结果了你。” 徐东忙居中调和。“你们都少说一句不行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敌人的军队和修士团已经登陆。无量岛就要面临一场从來沒有过的血战了。大家都要团结起來一致对敌嘛。” 郁欢子掉转队伍要跟徐东走。徐东道。“郁欢子。你还是去护卫城堡吧。护卫城堡比什么都重要。我的功力真的恢复了。我不会有事的。” “不。在我心中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你死了我郁欢子也活不成了。要活我们两人一起活。要死我们两人也一块死。” 徐东脸上的表情一肃。“你这是什么‘混’账话。快带着你的人去保卫城堡。无量岛所有的新生力量都集中在城堡里。你如果不想无量岛灭种的话。就应当担当起保护那些老弱‘妇’孺的责任。” 被徐东给训了一通。郁欢子为了找到平衡点。她怒目瞪了霍思‘玉’一眼。“我把相公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闪失。我郁欢子为你是问。” 徐东也知道自己刚才太过了点。怎么说郁欢子都是担心他的安全。脸上带笑说。“好了好了。沒事的。我怎么会出事呢。你倒是要保重自己。你自己不要出了什么闪失才好。” 郁欢子突然脸带‘潮’红。低声道。“相公。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给你……怀上了。都有几月的身孕了。” 徐东说。“是不是。那更要保护好你自己。别再说了。战事越來越吃紧。你们要赶在敌人登陆之前布置好防御。听从风宗主和莫扎酋长指挥。啊。” 郁欢子点点头。深情地注视了徐东一会儿。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转身带着‘女’子营兵士朝城堡方向奔去。第一时间更新 在无量岛东、西端的两处滩涂上。“移民军”与來犯军队进行登陆与反登陆的战斗。但那只是局部战争。或者说是一场战争的前奏。战争的主体还沒有呈现出來。因为大部分敌军和修士团都还沒有‘露’面。 徐东和霍思‘玉’往矿坑方向走时。他在识海里监视着整座岛极其四周的动静。哪怕有一点可疑的动向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偏偏这几百里范围内平静得很。沒有出现丝毫的风吹草动。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都只是一种表象。越是异常地平静就越是显得异常。这场战争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绝不会只是曹寅、龙金武等人带着几千人來攻打无量岛。一定会有许多大咖沒有现身。 两人刚到“移民军”驻地。就见林丹从西海岸朝这边奔过來。“徐东。你出來干什么。怎么不好好地呆在南宗的道场里。在我的指挥下。战场上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无论是东海岸还是西海岸。敌军都沒能突破防线登陆成功。” 看着林丹一副自得的神情。徐东恨不得连连唾他几口。这个人从來沒有见识过战争。把战争想得太过于简单了。岂不知任何战争都是诡谲复杂的。如果这么单纯那就不叫战争了。 “林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道你看不出來他们在海滩上只是佯攻。意在我们把‘移民军’的主力全部调往这亮出海滩吗。他们绝对选择了另外的登陆地点。趁我们毫无防备时突然登岛。” “我看你是多虑了。”林丹满不在乎地说。“除了那两处海滩。其他海岸都是几十丈高的危崖。敌军根本就不可能选择那样的地方登陆。我们只要守住这两处滩涂。敌军久攻不下就会自行撤退的。我看他们最多抗不过今晚……” 徐东打断他。“即使那样你也不应当把部队全部调往两处海滩。应当至少保留一半军队作为机动。以应变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变。再说。你把那些老弱‘妇’孺从暗道里赶出來。让他们完**‘露’在敌人的刀枪之下。这是一种极不妥当的行为。” 林丹说。“我把那个矿‘洞’腾出來。将里面灌满兽油。不也是一种积极的防御吗。要是敌军万一突破‘移民军’防线。我们就设法将他们引入矿‘洞’里。再把兽油点燃。那矿‘洞’对于他们來说岂不是埋葬他们的坟墓。” 徐东道。“你以为敌人就乖乖听你的摆布。你让他们进矿‘洞’他们就进矿‘洞’吗。他们才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头脑简单呢。” 林丹极有自信地说。“不管敌人是否真有你估计的那么强大。即使他们突破‘移民军’防线登陆成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这两个。一是长期占领无量岛。二是烧杀抢掠一把就走。无论他们奔着哪一个目的來的。都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你徐东。无量岛的领主。二是岛上的财富。从两支矿脉里开采出來的大量一级灵石和空间系水晶。” 他接着说。“如果是奔着第一个目的而來。想长期占领无量岛。他们就必须杀死原來的岛主。也就是你徐东;如果是奔着第二个目的而來。好好地掳一把就走。他们首要的目标就是库藏和仓廪。你想想。如果我假扮成你徐东把他们往矿‘洞’里引。他们又得知大量的宝藏就在矿‘洞’里面。不会被我乖乖地牵着鼻子走吗。” 徐东跟着林丹的思路走。也觉得有一定道理。但是林丹的轻敌依然让他伤脑筋。就在他想着办法要说服林丹时。突如其來的一阵喊杀声在脑后传來。 “弟兄们。冲啊。快捉住徐东。别让他给跑了。徐东是天狼劫练者。咱们捉住他后吃了它的‘肉’。喝了他的血。可以长命百岁修成神仙。” 徐东、林丹、霍思‘玉’三人回头一看。一下子全傻了眼。有多股人马从兵营后面的原始森林里冲出來。像一股旋风席卷了半个无量岛。这伙人显然不是从海岸登陆的。难道他们从天上掉下來。或者是从地下冒出來的。 “传送阵。一定有个传送阵发‘射’接收装置在林子里。这些人就是通过传送阵登陆无量岛的。林丹。我说的沒错吧。他们在东、西海岸滩涂上只是佯攻。真正的大部队都是用传送阵运送到了这里。” 沒等到林丹回答。徐东的话就被另一个人给抢了去。他抬脸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有十多个穿黑衣的‘蒙’面人。一股股杀气从这些‘蒙’面人眼里透出來。 “哈哈。徐东。你说的沒错。我为了修建这条传送阵。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财力。不过这一点都不亏。因为你会以千倍万倍來补偿我。老实告诉你。这条传送阵我直到昨天才完工。不然我早就登陆无量岛找你算账來了。” 徐东觉得这人口音很熟。仔细回想就想起來他是谁了。让他惊得目瞪口呆。“丹武真人。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你不是‘花’了几个月时间在无量海寻找那个基地吗。我就是那个基地的总头目。他们都是我的骨干成员。一党被你赶出自己的王宫、不得不漂流在海外的帝王。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这几位身份就比较特殊。” 丹武真人说着自揭了‘蒙’面布。朝其中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也揭开‘蒙’面布‘露’出真容。其中两个徐东认识。一个是魔岛岛主真宽。另一个是赤眉道人。其他四人他沒有见过。但从他们的气场就可以看出。四人均是境界超过他徐东的高手。 第五百八十五章 初次较量 “我來介绍这四位。”丹武真人道。“你知道的。这四个人加上我丹武。就是当今赫赫有名的五个修行大佬。你早就听说过的合体境后期练者……你不要惊慌。我不把全部真相告诉你。是不会对你动手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你死了以后能瞑目。” 她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世。在你眼里我仅仅是无狄国国王。现在是一个亡国之君。这说來话就长了。因为你不懂龙城国的历史。虽然你在当罗陀国君的时候。命令百万铁骑进占了龙城国。” “龙城国的历史上还有这么一个记载。八百年前三个王子夺镝。二王子和三王子联手发动政变。两人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前追后堵。‘欲’让大王子全军覆沒。致本该因袭王位的大王子于死地。奇怪的是。两人的军队在龙城国东北边境合围时。才发现大王子连同他的部队突然失踪了。这支军队的人间蒸发成了不解之谜。” “我告诉你。这支军队之所以人间蒸发。是因为那个大王子事先就知道有一条古传送阵存在。于是在战场上节节败退的时候。将部队的退却路线指向东北边境。为避免全军覆沒。他通过传送阵把军队撤退到了无量海。” “在联手打败本应当袭位的大王子淳安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龙城国的二王子淳刚和三王子淳善又进行了一场权力争夺。结果二王子淳刚争到了王位。三王子淳善偏安一隅。在东北边境建立了无狄国。” 丹武真人耸了耸肩。“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龙城国那个逃亡海外的大王子淳安的后人。也是他仅存的一个后人。虽说我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并沒有放弃重新夺回龙城国王位的梦想。于是走了一条曲线复国的道路。先潜回无狄国当了淳善(也就是扇骨真人)的徒弟。我跟着淳善发奋苦修接引法。深得他的器重。直到他坐化前才‘弄’清我的真实身份。可惜太迟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还沒有來得及将我铲除就进了天国。” 听丹武这么一说。徐东受到很大震撼。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暗查的事情。现在被她寥寥几句话就‘弄’得水落石出。他默默地低着头听丹武继续往下说。 “我当了无狄国皇上后。一边在无狄国发展势力。一边在海外经营复仇复国的基地。只等有朝一日攻占龙城国。刚等我有点起‘色’的时候。你的百万铁蹄踏遍了整个殇武大陆。龙城国和无狄国都被你并入了罗陀国版图。我只有重新逃亡到了无量海上。” 丹武真人继着说。“我苦心经营的这个海外基地。本來是为反攻大陆做准备的。沒想到许立提前发生政变把你赶到了无量岛。又把我的计划给打‘乱’了。我才临时将反攻大陆改为攻打无量岛。” 徐东又是一惊。“在统一殇武大陆之后。你和许立就订过攻守同盟的是不是。” 丹武真人道。“你说的沒错。我和许立‘私’下订立了这么一个合约。我反攻大陆之后占据原龙城、无狄两国地盘。配合他在罗陀国的宫廷政变。可是在这之后许立接连违背合约。后來又索‘性’撕毁了这份合约。提前发动政变把你赶出了殇武大陆。” “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叹了一口气。“我总算明白了。” 丹武真人说。“你不明白的事还多着呢。比如。你曾经‘花’了几个月时间去查找我在无量海的基地。你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基地在哪儿吧。” 徐东点点头。的确他还有许多疑‘惑’沒有解开。 “其实你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就是西南海域的密西暗岛。只是你不知道。这环形礁下面都是被掏空了的。里面驻扎百万军队都沒问題。并且在有一条传送阵和那条古传送阵对接。” 徐东不禁“哦”了一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和马武、风中子、黄凤炎、顺吉已经找到了那个基地。只是不知道它竟然会藏在密西暗岛下面。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我知道了。那个古传送阵在无狄国的着陆点就在芒‘荡’山。具体说就在你修炼的那个山‘洞’里。是不是。” 丹武真人笑了一笑。“正是。你离开芒‘荡’山之前用引雷术炸毁我的血殇大阵。引发山中六个连环阵发生爆炸。那个山‘洞’被震塌。当然你也就无法找到古传送阵的着陆点了。” “哦。” 在丹武真人和徐东说这些话时。魔岛岛主真宽早就不耐烦了。第一时间更新“丹武。对这废物还讲那么多客气干什么。赶快动手吧。要不你们都闪开。由我真宽來结果他的‘性’命。” 被真宽催着。丹武真人停止叙说。“好啦。现在你该明白的都已经明白了。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不再留存太多的遗憾。你他妈的就乖乖地受死吧。” 丹武真人说着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上前來要对徐东动武。林丹大吼一声。“住手。你们不要碰我弟弟。他是一个沒有任何功力的人。你们就冲我林丹來吧。” “沒有任何功力的人。嘻嘻。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要是不中了许立的诡计。练假功法损坏身上全部的经络。许立能把他赶出殇武大陆吗。我丹武虽说练到了合体境后期。也是不敢和他硬碰硬的。这世界上最强的人就是雷云灵根练者。他练出的功法对付高他两个境界的修士是毫无问題的。” 他鄙夷地看着林丹。“我知道你也是雷云灵根练者。但是。据我所知比他还要废物。你有什么资本和我叫板。要不。先把你开刀问斩后再來理会你兄弟。” 林丹爽朗地笑道。“好啊。你们就冲我來吧。” 丹武真人命令几个‘蒙’面人。第一时间更新“这小子既然活得不耐烦了。你们就先拿他开刀。我把这小子‘交’给你们了。对付一个什么功法都沒有的废物。不会要我等亲自出手吧。” 八个‘蒙’面人接到命令后。“刷刷刷刷”齐齐‘抽’剑出鞘。散开阵形想围住林丹。林丹冷笑一声。‘抽’出长剑虚闪一下。卖个破绽往矿坑方向疾走几十丈。剑尖划在石地上冒出一串火‘花’。 那八个‘蒙’面人见林丹心虚而走。连续几个空翻赶上林丹。将林丹紧紧地围住。林丹在中间。八个‘蒙’面人围成一个椭圆形圈子。像走马灯似的原地兜了两圈。双方经过一番试探后。第一时间更新林丹说。“看得出來。你们是筑基境后期修士。” 其中一个‘蒙’面人笑了一笑。口气中难以掩饰得意成分。“算你有眼光。我等八人都是筑基境后期修士。就要突破最后的瓶颈进入结丹境了。” 林丹狂放地大笑。“只可惜你们永远停留在筑基境后期。再也沒有往前升阶晋级的机会了。当然。如果有來世的话又另当别论。” 话音一落。他骤然发动‘阴’阳火。从地上抬起的剑尖上溅出荧光点点。那八个‘蒙’面人以为还是铁石碰触‘激’起的火‘花’。等到看见林丹的剑身缠绕着几十股灵蛇似的电光时。才知道自己刚才看走了眼。 这八个筑基境后期修士虽说沒有见识过‘阴’阳火。但是凭自己的本能就知道。这灵蛇似的电光就是传说中能熔金断铁、致一切生命寂灭的‘阴’阳火。“啊。‘阴’阳火。”八个人几乎是同时惊叫一声。想回身遁走。可是明显地已经來不及了。 见林丹只一个回旋就将这八个筑基境后期修士斩杀了。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其中包括丹武真人、真宽、赤眉道人和四名合体境后期修士。另外几个‘蒙’面人被吓得眼都瞪直了。一时之间如受了雷击一般。 “这是‘阴’阳火搭配一种从來沒有见过的连环阵法。厉害。”赤眉道人说。“看來这小子失去功力是假。肯定是同道真人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是埋设在无量岛的一颗炸弹。丹武。依贫道看你还得再调一拨人过來。就我们几个……恐怕对付不了他。 徐东听见赤眉道人如此一说。脸上不禁浮起一个浅笑。将目光朝着赤眉道人‘激’‘射’过去。就像要‘洞’穿了这个妖道的内心一样。 他知道。‘阴’阳火是赤眉道人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当年在火云宗的大殿里。妖道亲眼看见方伟被徐东的‘阴’阳火击杀。人体在一眨眼间就变为灰烬。给人灵魂出窍遁走的机会都沒有留。后來在笔架峰匪寨里。妖道的本体被徐东用‘阴’阳火焚毁。有幸被他以七魔转体逃脱。现在。赤眉道人一见‘阴’阳火就心有余悸。 “赤眉老儿。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就算他林丹沒有被同道真人废除武功。也不至于你害怕到这样的程度。不说这里有五名合体境后期修士。就是有我真宽在这儿。也沒有这小子称雄的份儿。” 真宽鄙夷地瞪了赤眉道人一眼。“待我上前去与他‘交’手一番。方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本事。说实话。我还真沒有把什么‘阴’阳火放在眼里。等会你就知道我真宽是靠什么家当当魔岛岛主的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杀妖道 真宽说着朝几个‘蒙’面人一挥手。“你们随本岛主去收拾那小子。别怕。‘阴’阳火对他们内丹派练者來说是克星。但是对本岛主而言连狗屁都不是。” 几个‘蒙’面人虽说面有难‘色’。好像极不情愿跟着真宽走。还是不得不随在他的后面。徐东才知道。这几个‘蒙’面人是真宽从大力岛带过來的。这些人为什么要‘蒙’着面。加上丹武、真宽、赤眉道人和另外四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出场时也是‘蒙’着面。他‘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且慢。”丹武真人制止了真宽。“真宽‘门’主。我看那小子就不用你去收拾了。还是我们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直接出手稳当一点。第一时间更新以免带來不必要的折损。再说。对付这兄弟两个之后。我们还要到城堡哪儿助阵呢。我的修士团到现在都还沒有把城堡拿下。恐怕我们再晚一点去。他们就要被无量宗给一锅端了。” 听丹武真人这么一说。徐东才知道另有一个修士团在与梅槐三子、黄凤炎、蹇超、罗四风等无量宗师尊鏖战。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他心里也开始暗暗焦急起來。对他來说。确保城堡不被攻破是重中之重。 “丹武。你也太看不起我真宽了。虽说我的修行境界尚不及五位。但是自信还是能对付那小子的。要知道我真宽是修魔出身。许多手段是内丹派练者不能破解的。” 丹武真人道。“那……真宽‘门’主。你和你的弟子们要小心一点。不要轻视了那小子。他也是当今存世的雷云灵根练者。修炼起來是非常变态的。谁知道他都携带有什么功法。” 真宽说。“知道了。你们在这等半个时辰。在半个时辰之内我准带着那小子的尸首回來。” 对于真宽和林丹的较量。徐东倒是沒有太担心。因为林丹在击杀那八个筑基境后期修士后。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看见林丹迅速地朝远处退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此时退到了原始森林里。就知道林丹是留出一定的地域空档布设剑阵。说不定已布好一个大剑阵在等着真宽。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想必是知道我真宽的厉害。想逃。沒那么容易。你小子快拿命來。” 真宽带着徒弟们朝林丹追过去。追到林子边缘。见林丹已逃往林子深处。真宽一扬手。撒出十几只极顶血蝠去追击林丹。 就在真宽撒出极顶血蝠时。他的几个徒弟随着极顶血蝠追进林子里。“刷刷刷刷刷。”几声异响传进真宽耳朵。他抬眼一看。第一时间更新一阵红‘色’血雾在眼前展开。他的几个徒弟被‘混’元剑阵绞成了‘肉’末。 好险。如果真宽再快几步走进剑阵。他也就和他的徒弟一样尸骨无存了。好的是他放出的极顶血蝠有灵‘性’。嗅出林子里有什么不正常后一飞冲天。躲过了‘混’元剑阵的绞杀。真宽知道林丹不可能连续布剑阵。他一声怒喝。驱赶着极顶血蝠朝林丹追去。 见真宽驱赶着十几只极顶血蝠朝自己追來。林丹似乎一惊。但是很快就镇定下來。他选好了一个角度。准备用引雷术炸毁这些极顶血蝠。 血蝠是一种练养多年的**傀儡。第一时间更新曾经吸食过成千上万修魔者的鲜血。养成了冷酷噬血的‘性’情。在魔界有“沒有魂灵的死神”之称。极顶血蝠是血蝠的最高级别。这种**傀儡共分为五个等级。由下至上是初等、中等、高等、至高、极顶。练养到极顶的血蝠具有了与人类同等的灵‘性’。 现在。十几只极顶血蝠朝林丹‘逼’近。这些极顶血蝠扑朔着钢铁一样的翅膀。从高空往下降落时。把水桶般粗的树枝打得哗啦啦掉落一片。 在这之前。林丹照着徐东教他的方法。暗暗地把引雷草种子催生、催熟。他把时机拿捏得很好。当十几只极顶血蝠一起向他罩下來时。那颗引雷草正熟至七、八分。他听得到周围元气朝这一方聚拢的“咝咝咝咝”的声音。知道一场雷劫就要从天而降了。 他准备用土遁术迅快离开这块地方。把雷劫留给那十几只凶猛的极顶血蝠。和随后跟來的真宽。这样。真宽和他豢养的极顶血蝠就会毁于雷劫。他在心里想着。用引雷术除掉魔‘门’‘门’主真宽之后。一定会给丹武等人带來极大的震惊。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真宽早已盯上了他。看出他想用土遁术避开极顶血蝠的致命的攻击。“哪里逃。想逃走。沒那么容易。”沒等他钻入地下。真宽就飞速扑过來用一个近身法术套牢了他。 这是一个与极顶血蝠配套的近身法术。防止对手以土遁、水遁、光遁等法术逃走。以确保极顶血蝠的命中率。但是。真宽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使用引雷术。这样一來。他在套牢林丹的同时。也等于将自己套牢了。两人都不可避免地丧生于雷劫之下。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着两个劫雷砸下來。一阵地动山摇。第一时间更新天旋地转。整个林子被雷劫炸毁。冲天的火光和烟瘴笼罩了无量岛上空。无论是真宽还是林丹。还是那十几只极顶血蝠都在雷劫里化为了齑粉。 这突然降临的天雷。让丹武真人、赤眉道人等人傻了眼。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很清楚真宽和林丹都已经完蛋。这两人在这场雷劫中同归于尽了。 徐东和霍思‘玉’明白是林丹施用了引雷术。他们也是一阵愕然和木讷。想不到林丹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兄弟啊。”徐东像一匹受伤的狼一样嚎叫一声。朝着火光冲天的林子里奔去。 “抓住他。别让他趁机逃走了。” 丹武真人尖着嗓‘门’一声吼喊。离徐东近的赤眉道人一把朝徐东抓來。这是他新近修炼的一‘门’功法。叫“虚影掌”。随便一伸手。臂展都有四、五丈远。霍思‘玉’见势不妙。身形一晃挡在了赤眉道人前面。“相公。快跑。” “臭**。沒想到你居然背叛了我。还拿身子帮那下子挡住我的‘虚影掌’。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那小子。去死吧你。” 徐东回头一看。第一时间更新赤眉道人的“虚影掌”变成黑虎掏心。抓向霍思‘玉’的身子。霍思‘玉’单薄的身子完全被他给‘洞’穿。连肠子都被赤眉道人抓了出來。要不是霍思‘玉’帮他这么一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能躲得开这妖道的毒手。“思‘玉’。”他悲愤地哭叫一声。手持玄冰剑朝赤眉道人刺來。 他在回旋转身的时候击发了‘阴’阳火。看见玄冰剑上缠绕着一股股灵蛇似的电光。赤眉道人倒吸一口冷气。“‘阴’……‘阴’阳火。你……你的功力恢复了。”话沒说完。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赤眉道人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想到过林丹有可能沒有废除功力。是同道真人派到无量岛的一个卧底。就像他把霍思‘玉’安‘插’到徐东身边一样。意在颠覆无量岛的领主权力。但是徐东因练假功法练废了经络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如果不是这样。徐东断断不会被许立赶出殇武大陆。 显然。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霍思‘玉’既然已经彻底背叛了他。就能用‘阴’煞之体帮助两弟兄恢复功力。这一忽略对他來说是致命的。 一见玄冰剑上缠着许多股灵蛇似的电光。妖道的第一反应是想拿出护身灵幡保护自己。但已经來不及了。因为他根本就沒想到徐东的功力恢复了。会在一眨眼间发动‘阴’阳火。沒有给他一点儿缓冲的时间。 这是赤眉道人第三次见到徐东的‘阴’阳火了。第一次是在火云宗的大殿里。他亲眼见到徐东用‘阴’阳火击杀了方伟。他自己及时地拿出护身灵幡做了个烟幕。随后在护身灵幡下面土遁逃走。第二次是在笔架峰匪寨里。也是和今天一样的情形。他不得已舍弃本体以七魔转体遁逃。看來又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这次徐东不再给他机会了。他在发动‘阴’阳火的同时。右手持玄冰剑。左手早就探入宝物囊取出洪荒鉴。等妖道的天灵盖豁然‘洞’开。一缕魔气从里面逃逸出來时。左手一翻转将洪荒鉴的镜面对准了妖道。 虽说徐东牢牢记着圣婴的叮嘱。“对付魔修者如果贸然祭起宝器。宝器必定会受到严重的损伤。宝器一旦被损伤。那么它就会丧失部分功能。而且这部分功能以后得不到修复”。但是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他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除掉这害人的妖道。即使这宝器以后再不能用也是值得的。 “啊。完了完了。我赤眉今日此命休矣。” 淡蓝‘色’的荧光从洪荒鉴的镜面泼洒出來。化成一道醒目的黑‘色’符文。“咝咝咝咝咝。”。这道符文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赤眉道人天灵盖上逃出的魔气吸入洪荒鉴里。赤眉道人打算三魂六魄随那股魔气出逃的招数算是失败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 玉石俱焚 大力岛岛主真宽、原火云宗宗主赤眉道人是丹武的加盟者。他们订立了一份合约。三方合力夺取无量岛之后。丹武出任名义上的岛主。意在借岛上的财富(岛上不乏人力和物力资源)建立更大的基地。以待有朝一日杀回殇武大陆。与许立争夺大陆上的霸主地位。给另外两个合作方的好处是。把无量宗和贞‘女’国‘交’给赤眉道人。真宽则拥有其他岛屿和无量海的制海权。 现在。真宽和赤眉道人被徐东和林丹收拾了。给丹武真人带來极大的震惊。她原以为这兄弟两个沒有了任何功力。他攻占无量岛如同探囊取物。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沒想到这兄弟俩一点都不废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貌似非常强大。连狂妄至极的真宽和狡猾异常的赤眉道人都被挂了。使得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纵观双方的态势。真宽和赤眉道人虽说被挂了。但是林丹也在这一战中陨落了。双方可谓战成了平手。眼下的形势明显地对丹武有利。虽说对方是很变态的雷云灵根练者。但是想对抗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只能用“不自量力”四个字來表述。 仔细一想。真宽和赤眉道人被挂掉。对她丹武真人來说何尚不是好事。让她在获取无量岛之后独霸一方。少了两个从她手里分权的人。她丹武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先杀死徐东之后再去收拾无量宗。 她朝四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五人同时出手朝徐东一股气劲。徐东以一个一飞冲天的姿势躲开。对徐东來说。他一生中最严峻的时刻已经到來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恢复功力的分神境中期练者。想要同时对付五个高出自己两个境界的敌手。显然是不能取胜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五人除掉他徐东之后。接下來会消灭无量宗。攻克城堡。控制整座无量岛。无量岛暗无天日的日子來临。一项血腥屠岛行动即将开始。 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在他眼前出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子虚宫”的盈妃、“太晖宫”的红妃、“酉元宫”的香儿、“申‘春’宫”的小燕子、“‘春’思宫”的郁欢子、貌似苏青的苏妃、像钱小媛的媛妃。还有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六宫给他生养的子‘女’。还有他和郭盈的儿子小虎……他不能想象这些人都倒在丹武的屠刀之下。 “既然沒有传來城堡陷落的消息。就证明无量宗抵抗住了修士团的冲击。双方现在呈胶着状态。我徐东说什么也要拖住这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不让他们去增援城堡。即使是和他们同归于尽……” 他想到这里。心下一横。第一时间更新用牙齿咬了咬嘴‘唇’。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和眼前的五人血战一场。 突然。一阵虎啸狼嚎在他耳边出现。这五个合体境修士不知施用了什么法术。刚才打出的气劲落地后变成了十万兽兵。黑压压的虎狼之兽朝徐东围过來。大有把他撕咬碎尸之势。 在徐东的修行生涯中。合体境修士是他见到的最顶级的力量了。至于他们会使出怎样变态的功法他心里完全沒底。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现在他悬停在几丈高的空中。看到下面这些张牙舞爪的兽兵。等着他落地后被它们的虎口狼牙去撕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头脑里迅速地映出一个画面:在怪兽涧。他见到黑‘洞’吞噬万千生灵的情景。 “你只给我记着就行了。今晚戌时至亥时怪兽涧有黑‘洞’出现。你用乾坤印把这黑‘洞’给收了。以后遇到强敌的时候。你把黑‘洞’释放出來便是一‘门’大型杀伤‘性’法器。” 圣婴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他迅快地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口念咒语将乾坤印里的黑‘洞’祭出。一股神奇的力量搅动着这一块天地。慢慢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十万兽兵很快被漩涡吞噬了。 那些兽兵因不想被吸入漩涡的中心在徒劳地挣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各种各样的兽声在凄厉地惨叫着。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从那巨大的漩涡里带出一股腥风。地上的砂石也被这股腥风卷起。连远处的森林都折断了许多桠枝。这席卷一切的场面叫人看了‘毛’骨悚然。 这就是黑‘洞’。一个能在瞬间吞噬多如繁星的生命的黑‘洞’。” 《无量传》里有一个章节说。这种黑‘洞’是上天绞杀生命的机器。万千生命都会被这黑‘洞’吞噬。失去形体化为虚无。变成黑‘洞’核心里的那块耀眼的光斑。 丹武和另外四个人一见黑‘洞’出现。连忙各自祭出法器保护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抗拒黑‘洞’的力量。五个银‘色’护体灵光形成的光团像蚕茧一样把他们包裹在中间。毕竟是练到了合体境后期的修士。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差不多已经到了极致。 徐东轻灵地落到地上。黑‘洞’在吞噬十万兽兵之后。又化作一阵黑气“嗖嗖嗖”地进入乾坤印。乾坤印迅速还原成原來的大小。徐东一伸手将其抓在手里。 “嘿嘿嘿嘿嘿。”丹武真人收起了护体灵光。“徐东。你这宝贝儿就是乾坤印吧。我喜欢。我以后也要当无量仙君的。你不如乖乖地把这件宝贝儿给我。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第一时间更新” 丹武真人此话一出口。其他人也开始接口。“我说小子。你身上还有什么宝器让我等看一看。我们五个人在杀死你之后。说什么也得每人分得一件宝器。你说是不是。” “小子。你先前拿出來的那面铜镜叫什么來着。我看也是一件难得的神器。要不那件宝贝儿就归我算了。” “嘿嘿。我只对你身上的加速器感兴趣。要是这宝贝儿到了我手上。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练至大成境圆满。嘻嘻。那是一件多美的事情啊。” 这五个合体境后期修士徐东只认识丹武。另外四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也许是他们练成了塑身养颜的功夫。因此四人的嘴脸和身材还看得过去。此刻。听到他们这样恬不知耻地说话。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呕吐。 见徐东不理睬他们。其中一个说。“道友们。这小子以为自己很强大。在藐视我们五个合体境后期练者。依我看。不动点真格的他不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徐东当然知道五个合体境修士联手的厉害。要是只对付丹武真人一个。他也许还能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但是此刻想和这五名合体境修士继续‘交’手。就显得他太自不量力了。这五人每人只是轻轻地一弹指。就可以把他徐东变成齑粉。 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沒有逃生的可能。那就是把三大宝器一起拿出來用上。使出浑身解数抵挡一阵。然后瞅个空子‘抽’身遁走。但是。人家摆明了是來屠岛的。并不是抢劫一把就走。他徐东如果只贪图自己一人活命。置一岛的生灵于不顾。他将成为无量海地区的历史罪人。 “我身上宝贝多的是。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们想要吗。想要的话就跟我來。” 他说着回身朝不远处的矿‘洞’奔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五个强敌引到矿‘洞’里。引燃里面的兽油和他们同归于尽。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有杀死他们无量岛才不会落得屠岛的命运。 “小子。哪里去。道友们快跟上。以防这小子从暗道里跑掉了。”丹武真人尖着嗓‘门’一声喊。带着四个同伴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矿‘洞’被刘歆修成了一个封闭式掩体。‘洞’口只有三尺见方。徐东进了矿‘洞’之后才知道‘洞’壁上有个机关。只要揿动这个机关‘洞’口就会封死。他心中一喜。待五个合体境修士追进矿‘洞’后。他不声不响地按了一下机关。然后飞速往矿‘洞’深处跑去。 经过这么多年的开采。这个坑道已经深不见底。曲曲折折至少有几十里长。徐东走了一段。就看见‘洞’底汪着一层水。他知道那是经过‘精’炼的兽油。除了灌满半坑道兽油之外。坑道边还码放了木火流油。看得出來林丹在布置这些时。也是抱着与强敌同归于尽的必死信念的。 不用说。只要一把火将这半坑道兽油引燃。加上木火流油的连环爆炸。整个坑道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特大的熔炉。这个熔炉之大可以说是世界之最的。不说是骨‘肉’之躯的生物。就是钢铁也会很快熔化。连神仙金刚都无法进行自救。 徐东已经到达了坑道最深处。已经无路可走了。眼看五个合体境修士就要追到。他狠一狠心。手掐法诀引來地火。将手心的火种猛地往前一推。这股气劲到了顶尖级的十二气层。那颗火种被他推出了足有一百多丈远。恰好到了五名合体境修士的面前。 霎时兽油被引燃。兽油连着木火流油。一连串爆炸声把耳朵震聋了。徐东眼前展开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他看见五名合体境修士猝不及防地陷身火海。连拿出护身法器都來不及了。急切之下只得舍弃‘肉’身以元婴出逃。 殊不知林丹把事情做绝了。他事先就防着有人要以元婴出窍出逃。便在坑道里布设了一个连环阵法。那五个出逃的元婴立刻被连环阵绞杀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三万里 “轰。” “轰。” “轰。” 接连三声爆炸传进徐东的耳朵。三个巨大的火团掠地而起。将徐东的眼睛灼伤了。刚才的无声世界一下子变成了有声世界。很明显。这不是木火流油的爆炸。这爆炸毁天灭地。把几十里长的矿‘洞’震塌了一半。徐东的半个身子都埋在石头里。 这三声爆炸卷起巨大的冲击‘波’。把徐东掀到了几丈开外的地方。由兽油燃烧形成的火海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即使打开识海也看不了多远。徐东正不明所以时。远处传來两个人的说话声。 “真无聊。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害我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要不是我们的三个同伴肯牺牲自己。我等两个可能葬身在这坑道里了。” “是啊。这三位道友用生命保护了我们。我们出去后一定要屠了无量岛。给这三位道友报仇。咦。不知徐东那小子还是否活着。咱俩往矿‘洞’深处再搜一搜。” “走。我们到矿‘洞’尽头去找找。要是这小子还沒死。被我丹武给活捉了。我发誓要把他剁成‘肉’块给炖煮了。让所有的弟兄们都分得一杯羹。” 徐东不由得一悚。原來是自己先前恍惚了。看到了丹武真人等五个合体境修士葬身火海。以元婴出窍出逃时被连环阵斩杀。其实真实情形是这样的。第一时间更新这五个合体境修士见大限來临。见中有三人元婴自爆。将火海和连环阵炸毁。才有了丹武与另一个同伴存活的机会。 此刻。这两人在塌毁的坑道里寻找着徐东。如果徐东落在丹武手上。丹武真会把他剁成‘肉’块给炖煮了。分给他的士兵和修士团成员享用。 在两名合体境后期修士的搜找下。徐东显然连百分之一的存活希望都沒有。即使他想以元婴出窍的方式出逃。也会被他们发现将其抓获的。他想躲过两个合体境修士的追击太难了。 徐东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身子埋在石堆里动弹不得。感觉到丹武和他的同伴朝这边‘摸’过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能要不了多大一会就会发现他。他咬一咬牙。只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以元婴自爆的方式结束自己。这样也比落在丹武真人手里强。 他紧闭双目。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來。准备以最后的余力控制着元婴出窍。完成元婴自爆的过程。。先将元婴从丹田剥离。然后一步一步提升到天灵盖。再然后引爆元婴…… “主子。我们來救你來了。主子不要慌。我们会成功地将你救出去的。” 徐东一惊。耳边恍惚出现一个声音。仔细听这声音又若有若无。难道是自己幻听了。一个人在生命即将寂灭之前。一定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听和幻觉的。 主子。好像只有在纯阳宫时。锅锅、铲铲和小娥子才会这样称呼他。但这似乎是已经很久远的事了。他在禅位罗陀国君之前。还当着他的十七驸马爷的时候。锅锅、铲铲和小娥子才会这样称呼他和赵可。 现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为什么要出现这种幻听。难道这是每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时都有的现象。 “主子。我们是超超和越越。你的两只坐骑神兽。你不要慌。我们会把你救出去的。” 超超和越越。这同样是很久远的事。早在五年之前。超超和越越就在无量岛突然失踪了。这两只神兽的失踪至今都是不解之谜。 他还记得。那次他带着雅倩、孙如云、阿布‘花’还有超超、越越上无量岛。两只神兽一上岛就擅自跑到外面去了。直到天黑两个小崽子都沒有回來。他叫但可祯派出两个营的“移民军”士兵在岛上搜找。几千名军士搜遍了全岛。他们把每一寸地土都不放过。像一个巨大的篦子把这座岛给梳理了几遍。也沒有找到超超和越越。 此时。超超和越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矿坑里。不用说。刚才他是在生命衰微之际产生了幻听。 不对。这不能算是幻听。第一时间更新因为这声音不是被自己耳朵捕捉到。而是在脑子里感念到的。这是超超和越越向他发出的兽念。这是他接收到的兽念里的信息。 “超超。越越。你们在哪里。”他朝两头神兽分别用兽念发出一条信息。 他立刻收到一条兽念。“主子。我们在这里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正把你从石堆里扒出來呢。” 徐东才感觉到自己被压住的身子轻松了许多。睁开眼睛一看。果然见超超和越越用前肢扒开石块。五年了。两只神兽比以前又成长了许多。独角上又多了五道年轮。身个抵得上小牛犊。但是充满了勃勃的虎气。 “超超。越越。当年你们怎么会人间蒸发。这些年你们都去哪儿了。你们是怎么离开无量岛的。” “主子。现在别问这些好吗。你快跟我们走。再不走那两个人就要找到你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走。往哪里走。我们会逃得出去吗。” “主子。你别担心逃不逃的出去。快跟我们走就是了。” 徐东跟着两只神兽到了矿‘洞’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出现了一个豁开的‘洞’口。莫不成超超和越越就是从这‘洞’里钻出來的。 “主子。这里面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你快跟我们从这条通道走出去。那两个人就追杀不到你了。” “这通道通到哪里啊。” “主子。你先别管这些。先进去就是了。那两个人马上就要找來了。我们必须在他们來这儿之前把‘洞’口封死。不然他们也会追进通道里來。 越越在前面引路。徐东走在中间。超超殿后。一人两兽钻进‘洞’里后。超超把‘洞’顶的岩石刨下來。将‘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刚把‘洞’口封死。就听外面传來人声。丹武真人和她的同伴來到了这里。 “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沒有见到徐东那小子。他不可能已经逃出去了吧。” “我说丹武。你也太相信那小子的能耐了。连我们这些合体境后期练者都无法逃出这个活地狱。他有什么本事遁走。” “秦道兄。不怪我丹武多长一个心眼。只因那小子太有修炼天才了。他修炼一年要当我们几年甚至几十年修炼。要是让他逃了出去。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赶上或超过你我。那他再杀回來时咱们就拿他沒有办法了。所以。我现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看还是算了。这小子八成被火海吞噬了。早就人死灵亡变成了灰烬。第一时间更新连尸骨都不可能找到一根了。不如现在我们赶紧出去。使个法术搬运土石把这塌了一半的矿‘洞’填实。再将这块区域用大阵封闭。那他即使现在幸存活着也要憋死在这里面。” “唉。我就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也只好这样了。我们快出去吧。” 丹武真人和那位被她称呼为“秦道兄”的人走远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土石“沙沙”灌进矿‘洞’的声音。徐东知道整个坑道被填实。矿‘洞’不复存在了。如若丹武用大阵将无量岛封闭。他虽说不可能憋死在里面。至少是无法重见天日了。 “主子。还发什么愣。快跟我们走吧。” 徐东担心地问。“超超。越越。这条通道有多远。能通到什么地方。是这附近的某个岛屿吗。如果那个出口还是在无量岛。我们等于还是死路一条。因为这丹武真人是专修阵法的。她会用大阵把整个岛封起來。让我们出不去的。” 超超发给徐东一个兽念。“主子。你先不是问我们怎么人间蒸发。这些年去了哪儿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那……你说吧。” “当初我和越越之所以不辞而别。是因为我和她同时收到了一个特别的兽念。主子你不知道。兽念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级别的。按大的层阶分为兽级、人级、凡级、仙级、神级。神级为最高级别的兽念。作为神兽來说。神级兽念都是上界给你发布的命令。是必须无条件执行的。” “我和越越收到的便是一个神级兽念。要我们趁人不注意时潜入这个老矿‘洞’里。开掘一条通往外大陆的通道。说是五年后主子会经受一次人劫。要借助这条通道在外大陆避难。主子。我们虽说是你的坐骑。但是也得听从上界的命令。你说是不是。所以……” 徐东打断超超的叙述。“什么。当年你们就是因为这离开我的。这五年來你和越越就在挖掘这条通道。” “是的。主子。这五年來我们不断地接到神级兽念。这些兽念指引我们挖掘的方向。就像当年在矿坑里追击那种叫‘宾尼’的妖兽时。你用兽念指挥我们一样。” “那……这条通道被你们打通了吗。” 超超说。“当然被打通了。不过刚打通才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里。我和越越遵照神级兽念夜以继日地往回赶。刚赶到这儿就碰到你被这五个人追杀。正好把你救进了通道里。” 徐东问。“从外大陆到这儿要三个多月。你们每天走了多少路。” 超超说。“主子。在通道里行走不比在外面。如果是在外面我们可以日行千里。在黑暗的通道里走得比较艰难。我们每天只能走三百里。” 徐东略略算了一下。就打一百天计算。日行三百里。百日也可走三万里。也就是说。从无量岛通往外大陆足有三万里路程。 第五百八十九章 神秘大陆 他又进一步计算。超超和越越挖掘这条通道用了五年。一年三百六十天。五年就是一千八百天。一千八百天挖掘三万里路。每天就得挖掘约十七里路。这掘进速度实在够快。可能赶得上几千名“移民军”战士的工效。 超超好似看出他在想什么。“主子。那神级兽念不仅给我们指引方向。而且还能给我们神秘的力量。随着我们接收到的神级兽念的次数增多。这股神秘的力量就越來越大。一开始。我和越越十几天才能掘进一里路。到最后可以一天掘进上百里了。这都是神秘力量所致。” “哦。”徐东心中的疑‘惑’总算得到了一些解答。 “主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快走吧。”超超把身子一躬。“你骑在我的背上。让我驮着你走。从今天起。我正式恢复原职当你的坐骑。” 徐东本想自己走。但因为自己身上有伤。再加上对通道里的情况不熟悉。只得骑在超超的背上。 越越在前面引路。超超驮着徐东走在后面。一人两兽艰难地在顺着黑暗的通道往前走去。 徐东‘摸’着超超头上的独角。亲切地问。“超超。你和越越都已经长大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俩婚配过了沒有。” 超超连忙阻止他往下说。“主子。先别谈这事。叫越越听到怪不好意思的。” 徐东才记起越越至始至终沒吭声。怕是有什么事正在和超超闹情绪。便听超超的住了口。再说。他此时还沉浸于对无量岛的担心里。他这样躲开了丹武真人的追杀。无量岛一岛子民怎么办。 他想。丹武真人肯定会屠岛的。无量岛将会处于一场血腥恐怖之中。而这场浩劫是由他徐东带來的。他此时逃离无量岛是多么不仗义。他应当与无量岛共存亡。 “超超。能不能送我回去。此时我不能离开无量岛。就是死我也要与无量岛的子民死在一起。” 超超说。“主子。你不是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吗。再说。我们是收到神级兽念后來帮助你逃离无量岛的。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我们准备了整整五年。我们总不能违背上界的旨意吧。” 徐东想起圣婴(当时的身份还是龙叔)给他订立五年计划时说过的话。“我给你制订了未來五年的修行计划。因为在你三十六岁时有一场劫难。一千大劫。三千小劫。可以说是劫难不断。” 仔细想。此事的确有些玄奥。冥冥之中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第一时间更新至少在五年以前就已经埋下伏笔了。不然圣婴不会说出那一番话。看來无量海地区的这场浩劫是上界安排的。现在他离开无量岛。躲开这场浩劫也是命中注定的。 他把眼一闭。咬咬牙。心里说。离开就离开吧。他顾不上这么多了。“超超。你能告诉我。我们要去的。也就是你说的外大陆是什么地方吗。” 超超说。“主子。好像是什么流星大陆。” “什么。流星大陆。”徐东一惊。 “是的。沒错。那地方叫流星大陆。我们打通的那地方。也就是这条通道的出口是流星大陆的一个端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几乎沒有人烟的地方。我和越越在那儿呆了两天。还沒有发现一个人族。” “什么。是这样吗。” “正是这样。主子到了那地方就知道了。” 超超驮着徐东在黑暗的通道里穿行。从超超的喘气声就知道行走得很艰难。每走一段路都在消耗着超超的体力。但是即使是这样超超也沒有停下步子。看得出它身上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仔细听便可以听到他身后传來“沙沙”声。那是砂石垮塌下來的声音。在他们走过的地方。砂石垮塌下來将通道堵死了。很明显。第一时间更新在他们通过之后。这条通道将不复存在。他不可能再走这条通道回无量海地区了。 即将去往一片他不熟悉的大陆。或许是他修行生涯中该有的一段情节。或者说是该有的一段修行。他必须经过这一段修行才能成就他的伟业。成就一届无量仙君。 只不知他在那里会有些什么奇遇。要在那儿呆多久。有些什么奇特的命运在等着他。一切都是惘然。都是不可知。 从他十五岁算起。他在无量海地区修行了二十一年。前八年在灵谷‘门’外‘门’可以说是蹉跎岁月。白白地耽误了八年光‘阴’。具体点说。他离开灵谷‘门’进入莲‘花’‘洞’起。才真正算得上开始修行。此后的十三年。他作为一个上千年一遇的雷云灵根练者。经过了一段不平凡的修行生涯。 这十三年。他抵得上一般人几百倍修行。也就是说。普通练者至少要修行几千年才能到达他的成就。到达分神境后期的修行境界。 他不由得咀嚼《莲‘花’‘洞’仙事录》上对“雷云灵根”的释义。。 雷云灵根:又叫烈焰风暴。别名天狼劫。俗称“千字头”。此种灵根约一千年才出现一对。是双生男‘性’灵根。拥有此灵根的受体。仙途有一千次劫难。修炼时会出现一千次瓶颈。之所以称作“千字头”。第一时间更新皆因与“千”有关:历千劫、御千‘女’、灭千灵…… 天狼劫练者。要找到有“蛇灵根”的‘女’‘性’相配。实行双修。才能冲破瓶颈。一旦冲破瓶颈。练功速度比“龙灵根”练者快百倍。比普通“实灵根”练者快千倍。天狼劫练者。或遭人劫杀。或被妖‘女’吸干‘精’髓。或遭天劫灭灵……此类灵根若劫后存世。必是修行界的至尊王者。 在《莲‘花’‘洞’仙事录》里。“雷云灵根”的词条后面的空白处。不知何人用淡墨批注了八个字:“悠悠万界。不复此劫。” 这样一想。他便得到了一种另类的慰藉。也许他离开无量岛何尚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大、小劫难都是他带來的。他的离开也许会让无量海地区远离劫难。 他又在头脑里搜索有关“流星大陆”的记忆。他和皇剑师、薛颖一起被四个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的男子追赶。那四个大汉找薛颖索取七星朱雀剑时。他第一次听见“流星大陆”这四个字。 当薛颖拒绝把朱雀剑‘交’给这四人时。其中一人顿时横眉竖目。“行得行。不行也得行。这由不得你。你最好还是识相点。” 那为首的赶紧拦住他的同伴。“有你这么莽撞的吗。你这像什么了。以为还是在流星大陆啊。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这样一副粗鲁的德行不改。” 为首的转向薛颖。“这位道友。你仔细想想。这柄古剑给你们薛家带來了什么。除了灾祸什么都沒有。我沒说错的话。你应当是忘川北涉教的人。你爷爷叫薛伯如。是北涉教的一名经管。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按照你们大陆的计时方法。已经有好几十年了。” 薛颖不由得一悚。“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怎么知道我的家世。你们究竟想……想干什么。” “这位道友你别‘激’动么。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再向你。不。是向你们三人作解释。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的。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刚才也说过了叫流星大陆。在我们那个大陆上有许多灵石。记录了这片大陆所发生过的一些要事。在我们那片大陆有不同于你们的修行体系。所以。我们对你们的这些功法和宝器并不感兴趣。” 薛颖“唰。”地‘抽’剑出鞘。用剑抵住那人的喉咙。“你撒谎。” 皇剑师拦住薛颖说。“别冲动。这事是好像有点什么不对。这三人还在千里之外时。也就是我用魂识看见他们的遁光的时候。我头脑里发生过短暂的失忆。记不清楚以前发生过的事。你仔细想想。你有沒有这么回事。” 经皇剑师这么一提醒。徐东也觉着有什么不对。因为这种短暂失忆在他身上也有所发生。直到现在才恢复。还有。这种事情在两年以前也发生过一次。他帮助皇剑师夺舍之后。回莲‘花’‘洞’的路上也碰见四个合体境修士。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那四人也是为七星宝剑而來。用玄冰剑换走了他手上的七星剑。 “还是这位道兄明白事理。”为首那人说皇剑师。“他就感觉到了有异样事儿。我得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有短时失忆现象。原因就是我们身上有这个东西。” 那人说着拿出一块白‘色’的石头。这块石头有巴掌大。闪‘射’着淡淡的光芒。“这是我们大陆上才有的灵石。因为它有较强的辐‘射’。奇怪的是它只对几百至一千里产生辐‘射’。离得近了反倒沒有辐‘射’了。所以我们的遁光刚在你们识海出现时。你们的脑电‘波’受到干扰。产生了短暂失忆的情况。” 薛颖还是半信半疑。手上的剑垂了下來。“既然你们是外大陆的。你们大陆上什么宝贝沒有。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寻求一柄七星宝剑。” “是这样的。说來话长。我本來是不想和你们说这么多的。既然这位道友和我们飚上了。看來我不说清楚是不行了。”那人说。“按照你们大陆分系。我们那片大陆还是原始社会。不。甚至连原始社会都谈不上。因为原始社会最起码还有人。我们那里连人都很少见。大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动物。” 第五百九十章 乱石滩 徐东、皇剑师和薛颖惊得张大了嘴巴。“人不人。鬼不鬼。那是什么生物。难道全是妖魔鬼怪。” “可以这么说。我们那片大陆比你们这大得多。是你们这片大陆的几十至百倍。但是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魑魅帝国。另外一个是魍魉帝国。这么说你们就明白了吧。我们那儿是魑魅魍魉的世界。” 那人也不看这三人的惊讶表情。继着说。“我们三位是魑魅帝国的将领。我是元帅。这两位是一主一副两个先锋。我们统领着魑魅帝国几百万军队。为什么要來你们大陆呢。是因为我们国王和魍魉帝国的国王打过赌。这筹码就是两国一直为之争战的一块土地。具体说是一座位于两国边境的原始森林。谁要是赢了谁就得到这座原始森林。” ………… 有关流星大陆的记忆。除了这一段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片段。其中一段就是小三七讲述母蛛人的來历时。说过的这么一段话。。 “我告诉你吧。这些母蛛人來自另一个大陆。这么大陆其实离这儿并不远。但是她们被人送到这里后却永远回不去。因为她们找不到回去的通道。” 徐东一惊。“什么。她们來自另一片大陆。什么大陆。为什么回去还要找到什么通道。” 小三七说。“那片大陆叫流星大陆。整片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魑魅帝国。另一个叫魍魉帝国。说得确切一点。她们來自魑魅帝国。她们的前身(指那些最初到林子里來的母蛛人祖先。以后繁衍的后代不算)的确是宫‘女’。因为一次宫廷政变。她们被流放到了另一片大陆。到了这一片荒无人烟。满是瘴气、恶兽还有可怕的黑‘洞’的原始森林。” 她继着说。“为什么她们回不去呢。因为殇武大陆虽说和流星大陆离得非常近。但是这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个神秘的灵域。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灵域。不唯殇武大陆。其实主要原因出在流星大陆。那是一片大得沒边、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大陆。它自成一统。与周围任何一片大陆都被灵域阻隔。无法自由连通。” 徐东很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但是他怕打断了小三七的叙述。所以忍住了沒问。 小三七在叙述时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梦呓般。“她们虽说住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但是被一代一代地传教着。并沒有忘记自己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沒有忘记自己的祖籍是流星大陆。也有许多母蛛人试图找到那条通道。却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徐东忍不住问。“可是。我亲眼见过來自流星大陆的人。他们是怎么过來的呢。莫非他们知道这条通道在哪儿。” 小三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好像突然从梦中醒來似的。睁开眼睛看着徐东。“你别问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再问什么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 “小三七。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还有。你自己來自那一片大陆。也是流星大陆來的吗。是不是也是从魑魅帝国來。” 小三七说。“我头脑里装着这些材料。我自个儿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装着这些。你要问我是哪里人。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來。”她又说。“既然我娘说我是从天上掉下來的。而且还有那个襁褓佐证。你且就那么认为好了。” 还有一段。是他收伏亚纪兽时。邢禹提到过流星大陆。他和邢禹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徐东问道。“邢前辈。晚辈向你请教。什么叫亚纪兽。” 邢禹说。“其实我也只是推测。如果这只蛮荒之兽真是从外大陆通过海沟游來的。那么它只能來自邻近的流星大陆。相传在那片大陆上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第一时间更新至于它们的出身。有各种不同的说法。一说是太古遗传的物种。一说是新进化的变体兽种。更有甚者说是从别的星球流放的。众口不一。各执一词。但是都沒有什么根据。这事儿在修道界争论一番后。就不再被别人提起了。也沒有载入哪部修行典籍。所以。辈分稍晚些的修行者便处于一知半解。一些后生娃子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 “据传。在流星大陆上的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分为三大种类。每一个种类有一百二十只。一种是匕纪兽。又按照其谐音称比翼兽。顾名思义。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 徐东把这些资料经过一番整理。对流星大陆便有了这样一个印象。。 第一。流星大陆的版图很大。是殇武大陆的几十至百倍。这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个神秘的灵域。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灵域。流星大陆自成一统。与周围任何一片大陆都被灵域阻隔。无法自由连通。也就意味着。他徐东这一去就很难再回到殇武大陆。除非他能闯过这片灵域。 第二。第一时间更新那片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魑魅帝国。另外一个是魍魉帝国。那是一片神秘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很少见到人。大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动物。 第三。流星大陆是母蛛人的故乡。那些母蛛人原來生活在魑魅帝国。她们的前身是魑魅帝国的宫‘女’。因为一次宫廷政变。她们被流放到了殇武大陆的一片原始森林里。至今找不到回去的通道。 第四。在流星大陆上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这些蛮荒之兽分为三大种类。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第一时间更新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第五。那片大陆上有不少高境界练者。徐东曾经两次见过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他们就是來自流星大陆。至少。他们有闯过灵域的办法。 第六。流星大陆上有一种白‘色’灵石。这种灵石闪‘射’着淡淡的光芒。能在一千里之外产生远距离辐‘射’。让人类的脑电‘波’受到干扰。产生短暂的失忆。 徐东就带着这样一个印象。被自己的坐骑超超驮着艰难行走了三个多月。终于走完了这条三万里长的通道。到达了流星大陆。当一人两兽走出这条通道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回身一看通道不复存在。已经被垮塌下來的砂石给堵实了。 这就是流星大陆。满眼都是叫人心里生寒的荒凉。视力所及的范围内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石头。地上斑斑驳驳的青苔是唯一见得到的绿‘色’。不用说见到人。也见不到一个别的生物。连一个能蠕动的爬虫都沒有。 徐东担心地说。“超超。越越。我们三个到了这里怎么生存。虽说我已经练过辟谷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不进食。但是你俩得吃得喝呀。” 超超给他发來一个兽念。“主子。你不要为我们担心。其实。我和越越都是辟过谷的。早在五年以前。我们接收到第一个神级兽念时。头脑里就被输进辟谷功了。” 徐东点点头。他一想也是。这两个崽子挖掘这条通道‘花’了整整五年。五年时间不吃不喝。如果不是辟谷的话不早就饿毙了。 “主子。我和越越在这里呆过三天。将这周围的情况踏勘过一遍。知道往东走三十里有个城堡。可能被人废弃了好几千年。虽说破烂不堪。但是还能勉强遮风挡雨。不如我们暂时住在哪座城堡里。” “好。那我们先过去看看。” 超超说。“主子。我告诉你一件事。这片石滩在白天看來是沒有生命的。但是一到夜晚就会出现许多怪事。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被吓着。” “嘻。你这小崽子。你家主子什么事沒见过。还能被什么事给吓着。” 徐东这话刚一出口。就觉得的确有点不对劲。“超超。你说。到了晚上会有什么怪事儿。” 超超说。“比如有些沒有生命的石头。一到夜晚就会变成很恐怖的形体。有的像妖魔鬼怪。有的像金刚夜叉。有的头上长角。有的身上长刺。总之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它们会把你吓得半死。主子。说实话。越越就是被它们给吓坏了。” “什么。越越被它们给吓坏了。” 徐东一想。难怪越越这次有点反常。从见到他起就沒有吭过一声。也沒有给他发过一条兽念。他一直就在为越越隐隐担心着。却沒想到果真是出了事。 “还有。主子。”超超说。“你先前问我想沒有想过和越越婚配。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和越越婚配过了。她也为我怀上了宝宝。可惜。就被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吓得动了胎。我们的宝宝就这样……沒了。” 徐东唏嘘一声。想把这话題岔开。“超超。你们走出过这片‘乱’石滩沒有。在这外面是个什么地貌。有山川、有森林、有河流吗。” 超超摇摇头。“我和越越在这里只呆了三天。就接收到一条神级兽念回去接你了。在这三天里我们沒有走出过这片‘乱’石滩。” 第五百九十一章 怪物出现 说着话。超超就带着徐东到了那座城堡。看得出。这座用白‘色’方石打制的城堡是个老古董了。经过上千年风雨的洗刷。几乎每一块方石都刻满了岁月的印痕。 徐东把这座城堡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虽说这座城堡并不大。甚至太过于简陋。里面沒有什么设施。但是却保存得比较完好。不像他在殇武大陆见过的大洲城一样倾圮。他想象着原來住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或者说不是人。是其他别的什么生物。 这座城堡为什么遭到废弃。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些他都不得而知。因为他找遍了城堡的每一块地方。都沒有找到文字根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其实他也知道。在这片他完全陌生的大陆。即使有什么文字记载。他也不可能解读得出來。 “主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说那就别到处‘乱’逛了。赶紧找间屋子住下來吧。”超超催促他。 听超超的口气。它好像对着周遭的环境充满了恐惧。或者说对黑夜充满了恐惧。就好像随着夜‘色’的降临。这里会发生一场血腥恐怖的战争似的。 徐东觉得初來流星大陆。得抓紧时间了解这块大陆的境况。看这里有什么可以帮助自己修行的资源。作为一个修行者。提升自己的境界为第一大事。相比较其他都算不得什么。说不定他逃离殇武大陆。來到这片区域是件好事。可以把自己修炼得非常强大。有待一日闯过灵域重回无量海地区。 “超超。跟着我就不要害怕。我们暂时是回不去殇武大陆了。还得在这里长期住下去。既來之则安之。要适应这里的环境。勇于面对你不敢面对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超超说。“主子。这些话我也会说。关键是做起來真的很难。不信你就等着看。我相信你见了那些变态的场景后。会吓得身子发抖的。” 徐东道。“那好。你就和越越在这一间屋子里休息。我把这屋子的‘门’和窗子都堵上。不让你们看到那一幕。我自个儿到外面去走走行吗。” 超超说。“主子。我还是劝你别出去。就跟我和越越在一起。要不你晚上就别出去了。白天你想干什么都行。好吗。” 徐东道。“白天我能看什么。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你不是说晚上才有有内容吗。我当然就得逞晚上出去。” 超超有些为难地说。“主子。既然你要坚持晚上出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我把越越安顿好后再陪着你出去。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坐骑么。怎能不听从主子的意愿。让主子孤身一人去涉险呢。” “不不不。”徐东连忙摆手。“越越现在还沒有恢复。你还是多多照顾它一些吧。你不用担心我。我毕竟是练到分神境后期的修士。手上还有从老家带出來的几件法器。遇到危险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那……主子。你就要多多小心。万一有什么事就给我发兽念。我会及时出现在你身边和你共同做战斗的。” “好了好了。超超。我不会有事的。对了。你说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会闯进城堡里來吗。” 超超摆摆头。“不会。这座城堡好像被什么神秘的东西保护着。那些怪物即使把它围得紧紧地。但是不敢贸然闯进來。我们在里面看得到外面的情形。所以一到夜晚就不敢出城堡一步。” 听超超这么一说。徐东越发感觉到这片大陆的神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等着他去了解。许多陌生的地方等着他去探访。勇于探索、勇于追求。是一个修行者最本质的东西。如果放弃了探索和追求。一个修行者的生命大概也就终结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试着使用自己身上的功法。看在这片陌生的区域还管不管用。他想用通灵术与两块白‘色’方石沟通。让它们把这间屋子的‘门’窗堵上。好让超超和越越在沒有干扰的环境里好好休息。这三个月來在通道里驮着徐东日夜行走。超超恐怕也累得快散架子了。 徐东盯视着其中一块大方石。集中神识与它进行沟通。不一会儿。大方石就“吱吱吱吱吱。”地慢慢移动。抄一条近路到达屋子‘门’口。按照徐东的意愿将屋子‘门’堵上了。他又用同样的法术将另一块小方石移到窗子上。把豁开的窗户给堵得严严实实。第一时间更新 做好这些后。他快速走出城堡。朝怪石滩的深处一步步走去。 太阳收进了最后一丝光线。黄昏降临到这片沉寂的土地。徐东找了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石头坐下。其实。他之所以执意一个人出來走走。是想好好地呼吸一下这外大陆的空气。也顺便梳理一下自己的心境。 他徐东尽了最大的努力。想尽早完成无量海地区的统一。最后却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他不断地经受着‘阴’谋和背叛的打击。已经身心俱疲。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牺牲。不管是爱他的。第一时间更新恨他的。还是因爱而生恨的。都一个个离他而去。 林丹与霍思‘玉’的死叫他很难释怀。一个是和自己暗中较量了一生。发誓要取代他徐东的孪生兄弟。一个是先被他封为妃子。后來又被他废弃的‘女’人。在保卫无量岛的战斗中。义无返顾地现出了自己的生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刻。无量岛不知究竟怎样了。经过了三个多月时间。不用说那场战争早已结束。丹武真人一定完全控制了这座圣岛。不知她要采用什么残暴方式來屠杀岛民。以实行她的血腥统治。 他的十三金钗。六个幼小的子‘女’。还有小虎。是否已躲过了丹武真人的屠戮。现在还存活在这世界上。‘女’贞国肯定早就被颠覆了。小三七是否安然无恙。 在莲‘花’‘洞’的赵璇和皇子徐雷现在过得怎样。徐雷的雷电图谱修炼得怎样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突破的瓶颈。独自空守在琉璃‘洞’的大三七。一定每天都在‘洞’口守望他和小三七回來吧。 想到这里。徐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在这流星大陆上。不是有一种灵石可以记录别的大陆上的事情吗。要是他找到这种灵石就好了。第一时间更新可以解读无量海地区发生的事。 “嗒嗒嗒嗒嗒。” 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徐东的思索。他寻声看去。一个高达两丈、浑身长着红‘毛’、尖耳、头上长角的生物在他眼前出现。这个怪头怪脑的家伙离他还有二十來丈远距离。但看得出是在朝着他走來。那“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就是这怪物的脚步声。震得地下也在颤晃。 徐东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脑子里在想着怎样应付这家伙。就在他拔出随身佩戴的玄冰剑。打算和这怪物杀斗一场时。从玄冰剑的剑身“嗖”地‘射’出一股寒芒。急速地朝着那怪物‘射’去。那怪物“吱”地尖叫一声回身夺路而逃。不一会儿就逃得沒有了影子。 原來这家伙害怕玄冰剑。也许是玄冰剑上的寒芒对这种生物有杀伤力。所以它不得不远而避之。徐东一看。在玄冰剑的剑尖有一道浅浅的凹槽。那股寒芒就是从凹槽里‘激’溅出來的。 徐东想起这玄冰剑的來历。当时那四个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用玄冰剑从他手里换走七星剑时。就说过此剑是孙兴晚年在昆仑山隐修。曾经铸造过一批仙剑中的其中一柄剑。 他仔细看了玄冰剑一眼。此时的玄冰剑剑身通体透明。就像是用一块透明的冰块雕琢而成。再一看。剑柄上錾刻的“孙兴”字样熠熠闪光。不断地向剑身‘激’‘射’一种绿‘色’光点。正是这些绿‘色’光点转换成了剑尖的那股寒芒。 “你见好就收吧小子。你要知道这玄冰剑是我们祖传下來的。法力可能抵得过你身上所有的法器。要不是我们太过于仁义。才不肯拿玄冰剑和你做‘交’换呢。” 他耳边回响起这个声音。心想莫非那四个人沒有说假话。这柄剑真是孙兴亲自打造的。在打造这柄剑的过程中给它开光灌进了法力。这样一想。他就觉得这柄玄冰剑极其宝贵。心疼地将剑‘插’入了鞘中。 “嗒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嗒嗒。” 又有几个怪物朝他走过來。这几个怪物的样子各不相同。其中两三个沒有下巴。那骇人的模样就和鬼王有几分相似。他不由得一悚。亮出玄冰剑想把这几个怪物吓退。可是臂腕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缠住了。 他回身一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女’人的脸。和这张脸搭配的身子也是‘女’人身子。而且‘胸’前比一般‘女’人还要丰满。从她眼里还闪着一股魅力的光。正是这‘女’人朝他伸过來臂腕。将他的臂腕缠住。不让他把玄冰剑‘抽’出來。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这‘女’人对徐东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很明显是在向他表达某种意思。这使徐东有些恍惚。就像置身于苗疆西部的老林子里。猛不丁地碰到了一个母蛛人。 第五百九十二章 祭司长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那‘女’人继续对徐东说着什么。看表情有几分着急。不明白他的意思的徐东比他更急。脱口而出一句脏话。“我‘操’。” “咦。你是从殇武大陆过來的。听到‘我‘操’’这两个字感到多亲切啊。” 什么。徐东愣住了。这‘女’子会说汉话。她是什么人。难道也是來自殇武大陆。沒想到自己脱口而出一句脏话。一下子就让他和这‘女’子拉近了几分距离。心里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那‘女’子拉着就和他的手。“太好了。你也和我一样來自殇武大陆。我终于可以摆脱这难耐的孤独了。哈。我到流星大陆來了三百多年。从來就沒有和一个真正的人打‘交’道。多孤独啊。不过。我也早习惯了这种生活。” 徐东反倒警觉起來。“你到流星大陆來了三百多年。那你不是一个三百多岁的人了。我怎么看你只有三十多岁。再说。你又是怎么來到流星大陆的。好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來这儿的。” “这不。你着急了不是。也怪我沒有把话说清楚。冷不丁地把话吐出來把你给吓着了。”那‘女’子耐着‘性’子解释。“我说的三百多年是我们大陆上的纪年法。按照这儿的纪年法我才來了五年多。” 徐东更不解了。“你才來了五年多。为什么要说三百多年。” “你别焦急。听我慢慢解释。由于有一片灵域隔着。流星大陆收到了一种特殊的保护。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流淌的速度要慢了整整六十倍。也就是说。你在流星大陆生活一年。等于在殇武大陆生活了六十年。” 徐东记起在殇武大陆时。碰见的那几个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也提过两块大陆的计时方法不同。“按照你们大陆分系。我们那片大陆还是原始社会。不。甚至连原始社会都谈不上。因为原始社会最起码还有人。我们那里连人都很少见。第一时间更新大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动物。” “哦。我懂了。”他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用玄冰剑保护自己。” 那‘女’子‘露’出牙齿一笑。“你听我慢慢说。等我把自己的遭遇全部告诉你后。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三百多年前。我在殇武大陆是一名巫‘女’。被魑魅帝国的使者带到了这儿。可以说他们是强行把我掳來的。他们为什么要掳我來呢。就是替他们管理这些荒无人烟的地域。” 她继着说。“你还不知道魑魅帝国是怎么回事吧。它的土地要超过殇武大陆好多倍。可是人口不及殇武大陆的千分之一。它总共不到三千人口。都聚居在风景秀丽的流云城。魑魅帝国的皇城也建在哪儿。可是至今我还沒有去过流云城。” “我等于是被放逐到了这儿。替他们管理这片‘乱’石滩。不让这块地方的魑魅魍魉犯上作‘乱’。当然。他们也给了我一个小官儿。叫祭司长。祭司长有很多级别。分为七个品阶。像我这样管一小块地方的级别最低。叫七品祭司长。” ‘女’子接着说。“再來说这些魑魅魍魉。它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大荒中的灵气附上某种物质所致。最多只能称谓小妖。并沒有像传说中的邪神小鬼那么猥琐。第一时间更新我为什么阻止你亮出法器呢。就是因为法器里凝聚了一些灵‘性’的东西。比如符纹等。会给这些小妖带來刺‘激’。加大了它们犯上作‘乱’的频率。” 徐东“哦”了一声。“那它们如果想要袭击我。我又不能用法器斩杀它们。该怎样保护自己呢。” ‘女’子说。“其实。它们即使走近你也并沒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对自己同类之外的生物感到好奇而已。不过。我这说的是一般时候。如果是在月圆之夜就不同了。它们会受到月汐的干扰做出一些血腥的事來。所以在月圆之夜你就要躲避在城堡里不出來。” 徐东立即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显然今夜是相当安全的。这‘女’子说到城堡。让他想起什么。问。“那座石头城堡是干什么用的。也是供人们在月圆之夜躲避这些小妖的吗。” ‘女’子说。“当然不是。在许多年以前。这片‘乱’石滩上有一片绿洲。加上附近的森林、河流成为几个部落的聚居地。这几个部落组成了一个叫‘尚’的国家。大约在三千年前。在流星大陆发生了一场特别大的兼并战争。数百个小国家被灭掉了。组成了魑魅帝国和魍魉帝国。” “哦。”徐东道。“这样一來这个叫‘尚’的国家也就不存在了。第一时间更新可为什么这座城堡会遭到废弃。大片的土地会变成‘乱’石滩呢。” ‘女’子说。“你不知道那场战争的规模有多大。几乎是毁灭‘性’的。流星大陆原有数千万人口被杀死了百分之九十九。仅留百分之一的人口存世。又经过几代君王的统治。所有治下的子民都迁到了皇城居住。这样一來。许多城堡和大片土地就荒凉下來。因为战争。流星大陆來了一次大倒退。重新回到亿万年前的大荒时期。” “哦。你是怎么知道这段历史的。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女’子道。“我作为一个祭司长。当然要了解历史咯。我叫乌布喇儿姬。你可以简称我乌姬。” 徐东说。“那好。我从现在起就叫你乌姬了。” 乌姬问。“我还沒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从殇武大陆來到这儿的。” 徐东想了想。只得以实简单地作答。“我叫徐东。在殇武大陆时是一个岛的岛主。因遭到仇人的追杀逃到了流星大陆。” 乌姬说。“我是问你怎么來到流星大陆的。这流星大陆可不是你想來就可以随便來的。你知道來这儿要通过灵域。沒有通天的本事是不可能穿越灵域的。即使你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飞过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就把超超和越越‘花’五年时间挖掘了一条通道。他从这条通道走了一百多天的事说了。乌姬听了直摆头。“这不可能。徐东你别忽悠我。你这谎言编得太离谱了。除非你把那条通道指给我看。我才能有一点儿相信。” 徐东无奈地说。“可惜这条通道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在我们通过之后砂石自动垮塌下來。又把那条通道给堵死了。” 乌姬的眸子像电光闪了徐东一下。“你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乌布喇儿姬本來就是学巫术的。你这说的比巫术还要离谱得多。看來。你是不打算和我做朋友了。你要衡量不和我做朋友的弊端。在我的地盘上‘混’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徐东当然想和乌姬‘交’朋友。他來到流星大陆后举目无亲。乌姬和他來自一个大陆。可以说是同乡。不用说。在一个陌生之地有同乡的帮助要好得多。 他焦急地解释道。“我沒有半句谎言。的确是这样。那条通道是不存在了。但是我还有别的证据存在。此时。我那两只坐骑兽就在城堡里休歇。” 乌姬道。“那好。你就领着我去看看。你要知道。我乌布喇儿姬可是能用兽念和它们‘交’流的。小心它们会把真实情况透‘露’给我哟。” 徐东在心里说。我不怕。要说真实情况也就是那样了。只不过沒把我当罗陀国皇上的事告诉她。以后有机会我总会把事情全盘托出的。 他带着乌布喇儿姬往城堡走來。“哎。乌姬。你住在什么地方。不是住在这座城堡里吗。” 乌布喇儿姬沒好气地说。“我住什么地方沒必要这么早就告诉你。先等我把你考察清楚再说。沒准儿你就是一个‘奸’细。在我的地盘上卧底來了。” 两人往城堡里走去。路上碰到一些样子怪怪的小妖。它们见了乌布喇儿姬远远地避开。走进城堡。徐东用通灵术把大方石移开。便可以看见两只神兽在屋子里酣睡。它们睡得很熟。嘴角都留着哈喇子。 “你别叫醒它们。我就用兽念和它们进行潜意识‘交’谈。这样它们就会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即使你以前和它们有串通什么的也沒用。” 徐东无奈地点点头。“你就和它们‘交’流吧。想怎样‘交’流都行。反正它们说的也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不可能有太大的出入。” 乌布喇儿姬双手结印。眼睛微微眯着。看得出來她已经在和超超、越越用兽念‘交’谈。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朝徐东一笑。“对不起。是我多疑了。你沒有骗我。它们已经替你证实了。”她挽住徐东的手臂。“走。到我的住处去参观参观。” 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穿过‘乱’石滩到达一处地方。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绿意。这地方有一个小桥流水人家。背景是一小片林子。乌布喇儿姬说。“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说着。她带着徐东推开柴扉走进院子。屋子里布置得很温馨。该有的用具一样都不缺。徐东才算明白。为什么她不住在那座城堡里了。跟这座小院相比。那城堡简陋得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怎么样。还能凑凑合合吧。”乌布喇儿姬说。“作为一个初级祭司长。我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不错了。因为一个最基层的祭司长是沒有什么地位的。” 第五百九十三章 练习忍术 徐东兢兢业业地听着。他对乌布喇儿姬的话題感兴趣。初來流星大陆。他要加速地对这片陌生的区域加以了解。 “要想做到有地位一点。就要做到第五级祭司长。也就是小满祭司长。往上走还有第六级中满祭司长。第七级大满祭司长。想我们这初级祭司长。连被朝廷官员接见的资格都沒有。悲催呀。” 徐东问。“你就沒有想到要回殇武大陆吗。” 乌布喇儿姬苦笑着摇摇头。“当然想。谁说不想。可是我回得去吗。想又有什么用。” 徐东说。“也不见得吧。不是有些朝廷大员经常出使我们殇武大陆么。第一时间更新他们是怎么穿越灵域的。” 乌布喇儿姬道。“据我所知。穿越灵域需要一种专用的法器。听说这种法器在整个流星大陆都只有九件。其中四件在魍魉帝国。魑魅帝国也同样只有四件。还有一件散落在民间。至今下落不明。连在哪一个帝国的民间都不知道。” “这事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 徐东想起一件事。他在殇武大陆两次见到流星大陆使者都是四人。他总算明白其中原因了。原來每一个帝国都只有四件穿越灵域的法器。所以必须把出使人数限制在四人以内。 “不过。我现在早死了回殇武大陆的心了。因为我即使能‘弄’到穿越灵域的法器。回去也见不到一个亲人了。不。是见不到一个认识我乌布喇儿姬的人了。我虽说在流星大陆只住了五年。在我们大陆上已过三百年了。我熟人中沒有人能活到那个岁数。” 徐东说。“那你就甘心在这里住一辈子啊。” “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我有可能‘弄’得到朝廷重点管制、需得国王亲授才能使用的哪种法器吗。 乌布喇儿姬说到这里。她看了徐东一眼。“不过。你好像有办法。你不是有两个会打‘洞’的宝贝儿吗。让它们再打一个‘洞’让你穿回去不就行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到时候把我也顺便捎带上吧。” 徐东听出乌布喇儿姬语气里有讽刺意味。看來她还是不信超超和越越能打‘洞’的事。他摇摇头。只在心里说。“不行咯。它们是按照神级兽念的指引才打出那条通道的。沒有神级兽念它们是无法做成那事的。” “徐东。算了算了。我也劝你死掉这份心思。既來之则安之。就别想那当岛主的事儿了。反正你回去那岛也已经易主了。几百年之后人家地位根深蒂固。你想夺回來难上加难了。” 乌布喇儿姬说归说。但是她从徐东眼里看出一些内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知道他是不会放弃重回殇武大陆的。“你唯一的办法是接近国王。获取国王的信任。让国王派你出使殇武大陆。你才有可能得到那件法器。” 徐东问。“要怎样才能接近国王。” 乌布喇儿姬说。“比如从初级祭司长开始做起。一直做到大满祭司长。在魑魅帝国只有三位大满祭司长。当然就可以接近国王了。” 徐东说。“我……从來沒有学过巫术。能干这一行吗。再说。做初级祭司长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你能举荐我当初级祭司长吗。” 乌布喇儿姬道。“其实。做祭司长也不一定要学会巫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相反。会巫术的人不适宜做祭司长。只需要会一些相应的法术就行。至于说到举荐。现在魑魅帝国有许多地方正差这样的初级祭司长。我可以向上一级祭司长推荐你去赴任。” 徐东说。“那谢谢你。我就全赖你的帮助了。” 乌布喇儿姬道。“沒关系。谁叫我们是老乡呢。你在殇武大陆既然能当个一岛之主。证明你非等闲之人。刚才我也见过你把石头随意搬动的法术。你有这么好的功底。加上有两只神兽相助。一定能当好祭司长的。要是你以后当了五级以上的祭司长。可别忘了提携小妹一把啊。” 徐东连忙表示。“那当然。那当然。” 乌布喇儿姬说。“那……我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招数吧。” 徐东道。“好啊。你现在就教我吧。” “当初级祭司长能应用的只有两种法术。一种是忍术。一种是催眠术。说到这两种法术你可能会说。这是多么常见的法术啊。是的。当好一个初级祭司长。就是要应用好这两‘门’常见的法术。” 徐东觉得乌布喇儿姬有些啰嗦。但是不得不忍耐一点。因为人家教你的是你从來沒有涉猎过的职业。自然有她细致一点的道理。 “从初月到月盈这段时间。是小妖们的情绪从安静变得亢奋的时期。每个月的月满之日。小妖们都会狂躁到极点。什么血腥恐怖的事都做得出來。作为一个初级祭司长。你的职责就是安慰这些狂躁的心灵。” 乌布喇儿姬继着说。“忍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一般的忍术。你必须要承受众多小妖的残暴肆掠。它们会用尖牙利齿撕开你的身体。喝干你血管里的血液。甚至掏出你腔体内的内脏咀嚼。这些你都要默默地忍受。不得表现出半点反抗的情绪。否则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祭司长。” “所以。我教你的忍术是一种相当残忍的法术。它能自虐到你一见到就想呕吐的地步。而我们正是用这种法术來安慰那些小妖的心灵。让它们狂暴的情绪得到慰藉。让它们烧得滚烫的血液逐渐降温。” 说完。乌布喇儿姬把徐东引领到一间屋子里。这屋子的摆设非常奇特。墙上挂着、架子上放着、地上摆着的都是一些刑具。包括刀子、叉子、皮鞭、炼炉、烙铁等等。徐东不明白这屋子里为什么要有这些东西。难道练忍术用得上这些东西吗。 “这就是我平常用來练忍术的器具。如果你不看到这些东西。就一定会以为我是采用什么巫术。其实。忍术也是要练体的。通过练体达到练心练‘性’的目的。你看。。” 乌布喇儿姬高高地挽起衣袖。拿起一块烙铁放进炼炉。一团火星从炉头溅起。不一会烙铁就被烧得通红。她取出烙铁后看也不看就朝自己光着的臂膀上烙去。一阵皮‘肉’烧焦的臭味扑入徐东的鼻孔。刺‘激’得他的嗓子眼怪不舒服。 “怎么样。你是不是感到很闹心。要从事祭司长这‘门’职业。首先就得我让自己闹心个够。不然当你被那些小妖啃咬身体时。不说难以忍受身体的疼痛。光闹心就把你‘弄’得要昏过去。” 她又‘操’起一把尖刀扎进自己小臂。第一时间更新看上去用力够猛。竟把臂膀扎了个穿心透。刀尖从臂膀下面伸出來。带着殷红的血迹。徐东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忙忙地将眼光移开。 “你看。光是这点小儿科就把你吓着了。要是來点儿大的手术你更受不了。罢了罢了。你不看就不看吧。过一刻你再点掉头來。” 徐东只听得一阵“嚯嚯”的响声。他闭着眼睛默默地数够了三百下。估计一刻已经过去了。再回过头睁开眼。居然发现乌布喇儿姬不见了。她刚才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现在去哪儿了呢。他把眼光在屋子里扫了一遍。让他看到的景象的确叫人晕厥。 就在刚才他数三百下的时候。乌布喇儿姬已经用刀子把自己大卸八块。支离破碎的躯体散落在地上。他再也不敢呆在这地方呆下去了。赶忙逃也似地离开了乌布喇儿姬的屋子。 去你妈的忍术。去你妈的乌‘鸡’。去你妈的魑魅帝国。他徐东在殇武大陆征战十几年。指挥军队征服了整个大陆的土地。杀死的人类不下于一百万。却忍耐不了乌布喇儿姬的最寻常的“手术”。也难怪越越要被吓得胎儿流产。当初它看到的一幕一定比这更血腥。 “沒有血腥就沒有这‘乱’石滩的安宁。我们做祭司长的就是牺牲自己來满足那些小妖的**。只有当它们的**被满足了。它们才不会造你的反。才不会犯上作‘乱’。同时才会因为依赖于你而乖乖地听你的话。徐东你要记住。人是在满足他人的**时才征服他的人心的。至少在魑魅帝国遵循着这条守则。” 徐东惊回头。一个光鲜美丽的乌布喇儿姬站在自己面前。仅仅是一刻功夫她又将自己还原了。毫发无损完好如初。而且变得如此亲切可爱。在淡淡的月光映照下。也看得出她的脸像喝过酒似的‘潮’红。这就使得先前看到的一幕犹如梦幻一般。 乌布喇儿姬道“这仅仅是动了一次小手术。就把你吓成这样。说真的。我这还觉得不过瘾呢。每次在月圆之夜动一次大手术。我就会有一种浴火重生的酣畅淋漓之感。” “唉。”她叹了口气。“这不要紧。我最初干这一行时也是这样。可后來就习惯了。什么事都有个习惯的过程。慢慢來。” 徐东说。“就非要这么自虐才能干这一行吗。或者说。在流星大陆就非要干这一行才能活人。” 乌布喇儿姬道。“当然不是。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学习忍术也可以当祭司长。但那只能当一个最糟糕的祭司长;不从事祭司长的职业也可以照常活下去。但那样就只能与那些小妖为伍。活的像一个蛆虫似的沒有质量。这样吧。你先回到城堡里去。好好地思考、好好地掂量几天。什么时候想干这一行了再來找我。” 第五百九十四章 新月夜 徐东回到白‘色’方石砌筑的城堡。他无法认同乌布喇儿姬的说法。不从事祭司长的职业也可以照常活下去。但那样就只能与那些小妖为伍。活的像一个蛆虫似的沒有质量。这是什么话。难道在流星大陆就沒有另外一种活法。” 他一连几天沒有走出城堡。和超超、越越呆在一起。每到夜晚。他可以望见城堡外面的景象。在薄明的月光里。一些或头上长角。或身上长刺。尖耳朵。无下巴或者下巴长得出奇、有的高大有的矮小、肤‘色’各异的怪物在夜游。到了新月升起的日子。甚至在白天也可以看到这些怪物出现。 他知道这些奇形八怪的生物有一个总的称呼。叫魑魅魍魉。被那个当祭司长的“乌‘鸡’”叫做“小妖”。在他看來是一类地地道道的邪神小鬼。魑魅帝国的国王为什么不将它们消灭呢。还要物‘色’一些所谓的巫师來喂养它们。莫非这些家伙对帝国有用。 为了求解。徐东从宝物囊里翻找出那本《莲‘花’‘洞’仙事录》。看这本仙书上面有沒有记录。他本來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这本书他翻看过很多遍。尤其是体经部分他差不多都能背下來了。果然在书里沒有见到“魑魅魍魉”的字眼。 他试着用知觉功再搜找一遍。沒想到居然被他给找到了。在书页的夹缝里有“魑魅魍魉”的词条。第一时间更新。指生活在山泽荒野的鬼怪。《左传?文公十八年》有“投诸四裔。以御魑魅”的记载。杜预注曰:魑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邪樱》中描述的妖‘精’。无定乡八老、三山十八友和南宫飞燕也是“魑魅”一类。 魑魅魍魉泛指杂牌小妖。据传魑魅魍魉专吃美‘女’。外表大多以高大、红身、尖耳、头长角为主要特征。在荒野无人的深山。山下四野又多古老的森林。走长途的人。尤其是走夜路的。常常遇上山魈鬼怪、魑魅魍魉。这些怪物都是木、石、禽、兽变的。 几千年以前。炎、黄二帝争天下。炎帝之子蚩尤被俘后。第一时间更新做了黄帝的一名随从。后來找机会逃了出來。回到炎帝的身边去。力劝炎帝重起战事。洗雪阪泉之耻。但是。炎帝已经年迈力弱。又不忍因自己发动战争而让百姓遭殃。沒有听从蚩尤的建议。蚩尤只好去发动他的兄弟们。又召集了南方的苗民。以及山林水泽间的魑魅魍魉等鬼怪。率领大军。打着炎帝的旗号。向黄帝发起了挑战。 黄帝听到蚩尤发动大军也不禁大吃一惊。他想施以仁义感化蚩尤。但蚩尤并未被感化。双方在逐鹿展开了大战。蚩尤使用魔法。摆出了毒雾阵。把黄帝的军队围困起來。但是。黄帝驾着谋臣风后发明的指南车。第一时间更新指挥军队冲出了毒雾阵。蚩尤又派魑魅魍魉去作战。黄帝则叫兵士们用牛角军号吹出了龙的声音。吓跑了这些鬼怪们。 徐东总算知道魑魅魍魉是什么东西了。原來这东西在殇武大陆也曾经有过。并且还跟着蚩尤参与了逐鹿中原的战争。他也明白了这些小妖有吃人的嗜好。并且专吃美‘女’。所以作为祭司长的乌布喇儿姬就用自己的身体來抚慰它们。以换取这块地方的安宁。 照这样看來。乌布喇儿姬从事的职业相当于“慰安‘妇’”。要说高尚也是高尚的。至少保障了这些邪神小鬼不闹事。确保了一方平安无事。 可乌布喇儿姬是‘女’人。我一个男子也能从事这种“慰安‘妇’”的职业吗。我的身体就是给那些小妖啃咬。它们又对我感兴趣吗。 “这样吧。你先回到城堡里去。好好地思考、好好地掂量几天。什么时候想干这一行了再來找我。” 他想起乌布喇儿姬说的最后一句话。思忖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他现在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心里始终在想着重回无量海地区。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他在那里战斗和修行过。在那里还有他的子民和亲人。 每当他想到殇武大陆时。眼前像走马灯似地出现亲人的身影。他在无量岛的十三钗。六个幼小的子‘女’。小虎。小三七。以及无量宗师尊;在莲‘花’‘洞’的赵璇和皇子徐雷。独自空守在琉璃‘洞’的大三七。还有纯阳宫的众多嫔妃和贵人。忠实于他的贴身公公锅锅、铲铲…… 他知道。要重回无量海地区就必须穿越灵域。按照乌布喇儿姬的说法。穿越灵域需要一种专用的法器。这种法器在整个流星大陆都只有九件。其中四件在魑魅帝国。另外四件在魍魉帝国。还有一件散落在民间。至今下落不明。 要想‘弄’得到朝廷重点管制、需得国王亲授才能使用的这种法器。唯一的办法是接近国王。获取国王的信任。让国王派他出使殇武大陆。他才有可能得到那件穿越灵域的法器。 要怎样才能接近国王。乌布喇儿姬说过。从初级祭司长开始做起。一直做到大满祭司长。就有机会接近国王了。因为在整个帝国都只有三位大满祭司长。所以能得到国王的器重。 想到这里。徐东咬一咬牙。干。他么的多恐怖多血腥也得干。并且要则不干。要干就干好。想干就要趁早。时间不等人。在流星大陆上一年等于六十年。他徐东蹉跎不起这个岁月。他必须尽早地升级到大满祭司长的位置。那样他就可以早点接近国王。有获取那种法器的机会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找乌布喇儿姬。乌布喇儿姬來城堡里拜访他來了。“怎么样。这几天你想通了吗。想不想干祭司长这‘门’职业。” “我一个男人……也能干这个吗。”他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乌布喇儿姬好看地一笑。“能。怎么不能。在魑魅帝国也有男‘性’祭司长。遗憾地就是太少了。因此男‘性’干这个比我们‘女’人更吃香。干得好更容易往上升级。” “此话怎讲。” “你沒有发现这些小妖中也不乏‘女’‘性’吗。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女’‘性’小妖当然是对男‘性’祭司长感兴趣哪。她们在男人的身上更容易获得慰藉。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的脸“咚”地一下就红了。但是很快就回复到正常。他打趣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要出卖**去讨好那些小妖。” 乌布喇儿姬又是嫣然一笑。“我这是实话。你如果能保证那些‘女’‘性’小妖不犯上作‘乱’。那么就容易获得上一级祭司长的肯定。也就容易获得升职的机会。实话跟你说吧。现任的一百多个小满祭司长。就有八十多个是男‘性’。这就是一个男‘性’祭司长更吃香的证明。” 徐东问。“三名大满祭司长中也有男‘性’吗。” 乌布喇儿姬摆摆头。“我也不知道。因为大满祭司长的地位太高了。不是我们这些初级祭司长能知道的事。不说顶尖级的大满祭司长。就是中满祭司长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一般人都无从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徐东想。这祭司长的等级也够森严的。看來里面有不少事情还要自己去逐步了解。他现在从乌布喇儿姬口里打听不出來。 乌布喇儿姬说。“徐东。我今天來找你。是因为今天晚上是新月之夜。我准备在这块地方设个祭坛。举行一次小规模的祭祀活动。到时候你可以观看我是怎么祭祀的。” “祭祀活动。你要在这里进行祭祀活动。就你一个人吗。” 乌布喇儿姬说。“当然不是。我还有几个徒弟也要來参加。说是徒弟。其实就是我的部下。他们的名衔叫‘祭司’。每个初级祭司长手里都有八到十二名祭司。” 徐东惊道。“咦。我还以为这块地方就你一个人呢。” “怎么会呢。这么大一块区域我一个人当然照管不了。再说。连个手下都沒有还能叫祭司长吗。所谓‘长’是多少管着一些人的。” 乌布喇儿姬又说。“为了方便你观看。我把祭坛就设在城堡前的空地上。到时候你不必走出城堡。呆在城堡里面从窗子里就可以观摩了。还有。你把这两个小家伙安置好。免得它们看到后受惊吓。” 徐东点点头。说实在的。他既然决定从事祭司长的职业。心境就与先前大不相同。巴不得早点见到这种特殊职业的内核。因此对这场祭祀活动充满了期待。 乌布喇儿姬走后。徐东把超超和越越安置在一间‘门’窗被堵上的屋子里。他自己则來到最外面的一座石殿的阑干前。不一会儿夜‘色’降临。一钩新月挂在天边。这是他來到流星大陆以后看到的第一个新月。干净得就像刚从水里出浴似的。 突然。他耳边传來锣鼓声。十一名年轻‘女’子朝这边走來。这十一名‘女’子都穿着用蒲草编织的裙子。有的拿着手鼓。有的拿着铜锣。这些锣鼓都显得小巧而‘精’致。发出的声音清越而响亮。 乌布喇儿姬走在队伍前面。她手持一根法杖。头戴一顶满布绒‘花’和银铃的帽子。可能这根法杖及头上的帽子就代表她的祭司长地位。其他‘女’子头上只‘插’了一朵绒‘花’。但那些‘女’子更年轻。都只在十五、六岁的样子。 徐东把视线拉开去。他看见在手鼓和铜锣声的号召之下。许多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尖耳朵。无下巴或者下巴长得出奇、有的高大有的矮小、肤‘色’各异的小妖出现。它们三三两两地朝这边聚拢。只在半个时辰里。这里就汇集了上千个小妖。 第五百九十五章 华丽祭司 徐东打开识海。在流星大陆不比无量海地区。识海能搜索的范围可以达八百里之外。他竟然看到有五处这样的祭坛。证明在这八百里方圆内有五个初级祭司长。他们在这新月之夜。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举行祭祀活动。 他想。魑魅帝国的总地盘不下于八万里。如此算來不少于五千个初级祭司长。乌布喇儿姬说过。第五级小满祭司长只有一百多名。从五千名初级祭司长中脱颖而出一百多名。看來这升职空间实在‘逼’仄。也难怪乌布喇儿姬干了五年也还是原地踏步。 祭祀活动开始了。先是十名‘女’‘性’祭司与小妖们联欢。他们围绕着划出的一块平地又说又唱又跳舞。第一时间更新气氛非常火热。就像一个和睦一堂的大家庭似的。 徐东把注意力放在那块长方形空地上。那块平地是特地留出來的。就如同一个放大了几十倍的大餐桌。上面放着许多刀子、叉子之类的餐具。他不明白放这些东西干什么。等会儿还要开宴席吗。 ‘女’祭司与小妖们的联欢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新月当空。月辉均匀地浇洒在‘乱’石滩上。大概到了一天中的亥时。锣鼓声和歌唱才慢慢停歇。不一会。‘乱’石滩陡然安静下來。万籁俱寂。 乌布喇儿姬举着法杖。指挥着‘女’祭司和小妖们对月膜拜。做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所有‘女’祭司和小妖都跪拜在地上。口里发出“呜嘟嘟”的声音。大概是在祷告上苍。祈求上界赐福于万千苍生。 祷告完毕。十个‘女’祭司静静地走到那长方形场地里边。呈一字型排开。仰天躺在地上。齐齐地闭上眼睛。夜风吹得他们身上的绿草裙沙沙作响。 乌布喇儿姬放下手中法杖。拿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念有词。走到四名‘女’祭司身边。蹲下身子挨个儿在她们额头点着圣水。完了站起身。伸出尖尖的手指将净瓶中残留的圣水弹到‘女’祭司们身上。 可能是受到了乌布喇儿姬的催眠。十个‘女’祭司安静地睡去。鼻子轻轻地翕动。其中有两个甚至还发出细细的鼾声。 乌布喇儿姬又拿起法杖。念了一会儿经。从法杖上腾起一束火焰。她用法杖分别围绕十名‘女’祭司画了个圈。这十个圈子便腾起十朵火焰。将十名‘女’祭司身上的草裙烧光。‘露’出了她们赤铜‘色’的**。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徐东正把目光盯向‘女’祭司们的**时。乌布喇儿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号角。连续地吹了三遍“呜嘟嘟嘟。。”。那些小妖立即涌上來。捡起地上的刀子和叉子。围着这十名‘女’祭司开始分食她们的身体。这场景就和客人们在享用丰盛的美宴一样。 每一桌酒席都有一个主席的。第一时间更新它们身材高大。肤‘色’红润。双臂的臂展至少有四尺开外。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叉子。这刀子和叉子是特制的。比其他小妖手上拿着的要大得多。它们一刀子切断‘女’祭司的脖颈。把头颅暂时摆放一边。首先割裂‘女’祭司的身子。分给一旁瞪眼看着的小妖们。 ………… 尽管事先有心理准备。徐东还是被这一幕场景给吓坏了。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一回身却又翻江倒海地呕吐起來。他终于体味到越越被吓得流产的心情了。 这一场吃人的盛宴持续到天明。当那一弯新月缓缓地沉入地平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些小妖才散席离去。徐东正打算出去查看那些‘女’祭司怎么样了。却见乌布喇儿姬摇动法杖。十个‘女’祭司从地上爬起來。拍打着沾在草裙上的灰尘。 十个‘女’祭司和乌布喇儿姬告别后走了。乌布喇儿姬沒有回自己的家。朝城堡里走來。见了徐东问。“看了这新月之夜的祭祀。有什么感想。” “恶心。”徐东只吐出了两个字。 “别这样。”乌布喇儿姬说。“你认为恶心。我却觉得很唯美。我当了整整五年初级祭司长。最让我有成就感的就是主持了一百二十场祭祀。对比这新月祭祀來说。月圆之夜的祭祀更让人欢欣鼓舞。第一时间更新因为在月圆之夜的祭坛上我自己可以献身。看到那么多的小妖在我身上获得满足。我心里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徐东很想对她吐槽。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很随意地问。“你手里就只有这十名祭司吗。” 乌布喇儿姬眉飞‘色’舞。“当然不止。我还有两张底牌沒打出來。在这样的新月祭坛上不必要让她们‘露’面。等到满月祭坛那天你再看吧。你一定会为他们倾倒的。” “两张底牌。” “是两张王牌。她们是我乌布喇儿姬的骄傲。我全赖她们两个给我长脸了。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同行之间经常pk实力的。就拿手里的祭司來说。在二级祭司长那儿每年都要进行一次评比。按祭司的外表到技艺分为三个品级。上品的叫华丽祭司。也叫丝绸祭司。中品的叫布衣祭司。下品的叫草裙祭司。” 乌布喇儿姬继着说。“一个初级祭司长手里如果有了五名以上华丽祭司。就可以自动升级成二级祭司长。一个二级祭司长手里如果有了二十名华丽祭司。便可以自动升级为三级祭司长。” 徐东倒是对祭司长的等级制度感兴趣。“一个二级祭司长管理多少初级祭司长。” 乌布喇儿姬说。“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数字。在魑魅帝国大约有初级祭司长五千个。二级祭司长一千个。三级祭司长五百个。四级祭司长二百五十个。五级祭司长一百二十个。六级祭司长十二个。七级祭司长只有三个。哪一个级别管多少下级。你一算不就明白了。” 徐东略略地算了一下。除二级祭司长管理五名初级祭司长。六级祭司长管理十名五级祭司长。七级祭司长管理四名六级祭司长以外。其他上一级的祭司长都只管理两名下一级祭司长。由此看來。最不容易升级的六级中满祭司长。其次是二级祭司长。再其次是七级大满祭司长。 他想。也难怪乌布喇儿姬干了五年也沒有升成二级祭司长。原來这是一个难以迈上去的坎儿。等于是遇到了升级的瓶颈。 不过从初级祭司长升为二级祭司长有捷径可走。就是着力将手下草裙祭司培养成华丽祭司。培养够了五名华丽祭司就可以自动升级了。 “要达到怎样的标准才叫华丽祭司。” 乌布喇儿姬说。“一是长相出众。能吸引更多的小妖们围绕在自己身边。二是有很高的技艺。尤其是忍术练得好。在祭坛上不必经过祭司长的催眠就可以完成祭祀。” 听乌布喇儿姬这么一说。徐东问。“你那些草裙祭司被小妖分食以后能复活。第一时间更新靠的是自身的技艺么。” “当然不是。你沒有见我手持法杖施法吗。还有净瓶中的圣水。说白了那是真正的巫术。” “哦。既然里面有巫术的成分。那何必要用忍术和催眠。” 乌布喇儿姬笑了一下。“你不懂。隔行如隔山。你沒有从事过这一行就不懂这其中的原理。等你决定干这一行后。我再一一地教你。” 说着。她邀请徐东。“走。到我哪儿去。看我那两个得意‘门’生是什么样儿的。” 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到了她的家里。走进院子。就见两个穿着白裙的美‘女’站在当中。徐东一愣。实实地被这两个‘女’子的美貌打动了。 这两个‘女’子亭亭‘玉’立。白裙的料子是丝绸的。薄得象蝉翼。遮不住身上肌肤如雪。脸上透出一股俊逸之气。明眸皓齿。凤眼蛾眉。两人大概年龄在十五岁左右。却像两朵含苞‘欲’放的‘花’儿。该丰满的地方已经丰满了。挑不出半点缺陷來。 说实在的。徐东在无量海地区时阅‘女’无数。有美如郭盈、苏青、红线‘女’、小三七的。有高贵如十七驸马赵可、十六驸马赵璇的。有温柔如雅倩、孙如云、蓝线‘女’的。也有仙风飘逸如十二金钗的。但还是被这两个‘女’子打动了。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睹。 “徐东。你眼睛在往哪儿看呢。人家姑娘初长成。禁得起你这大男人这么瞧么。你要挑拨得人家‘春’意‘荡’漾了。男情‘女’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忌。要想干好祭司长这‘门’职业。是千万不能破了情关的。” 被乌布喇儿姬这么一教训。徐东觉得脸上似火烧。赶紧将视线撇开。那两个‘女’子也脸红得如打了胭脂。不好意思在院子里站下去了。一回身进了屋子。 “你想好了沒有。是不是决定入我们这一行。” 徐东说。“我已经决定好了。准备跟着你干。” 乌布喇儿姬实话实说。“我们俩是同龄人。又是老乡。就不必在你面前隐瞒自己的想法了。真心儿话说了吧。我之所以要把你发展成我的下线。多少是有点儿‘私’心的。主要是你长得潇洒。‘性’格又沉稳持重。浑身透着一股成熟男子的魅力。而恰好我这里正差一名男‘性’祭司。看得出你的天赋不低。不要多长时日就能成为华丽祭司的。” 徐东客气道。“那就全靠你鼎力栽培了。” 其实他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哼。别以为是你搬出这两个美人起了效。我之所以愿意跟着你做。比你乌‘鸡’的‘私’心更重。是想从祭司开始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大满祭司长的位置。得到魑魅帝国国王的赏识。有机会回到殇武大陆。 第五百九十六章 祖师爷 乌布喇儿姬说。“你是真想好了。决定了要跟着我当祭司长。” 徐东点点头。“真决定了。” “真决定了就跟着我干。一旦走上这条路是不能回头的。九死而不悔。是要在祖师爷面前宣誓的。你敢吗。” “在祖师爷面前宣誓。祖师爷在哪儿。怎样宣誓。” 乌布喇儿姬说。“你不管。只回答敢还是不敢。” “我敢。有什么不敢的。” “敢就跟我來。” 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走出院子。來到一处高地。这块高地是个突起的石岗。底座大约五、六丈见方的样子。却有十來丈高。裹在一片白‘色’雾气之中。 “这是一座接引台。祖师爷会空降到接引台上。如果我沒猜错的话。祖师爷可能先我们一步到了这儿。” 乌布喇儿姬说着。要徐东紧跟着她顺着石级攀上岗顶。岗顶有一块一丈來高的石头。奇怪地是这石头的上端有着红、绿两‘色’。发着红光和绿光。 “这就是祖师爷化身的灵石。祖师爷有一双无所不见的慧眼。红‘色’的那只眼可以望见很远的事物。什么事都被他看在眼里。绿‘色’的那只眼可以‘洞’穿人的内心。你心里想什么别想瞒住他。所以。你在祖师爷面前发誓做他的徒子徒孙。以后就不得有任何背叛行为。” 听乌布喇儿姬这么一说。徐东再看那块红绿两‘色’相间的石头。光‘色’一明一灭。居然真的有几分像是一双眨巴眨巴的眼睛。石头周围裹着浓重的白气。恍惚之间‘露’出一张白发苍苍的头脸。像一个活了几千岁的老人在冷眼观看世间。 “祖师爷站得高看得远。从來都是高瞻远瞩超凡入圣。也正是有祖师爷的睿智。他的徒子徒孙们才能走得更远。你今天加入到了祖师爷的徒子徒孙行列。就会分享祖师爷积累几千年的才智。成为世间一名杰出的智者。” 徐东到现在还沒有搞懂。这是专‘门’管理祭司长这个行业。还是执掌巫术的祖师爷。但他又不好问乌布喇儿姬。毕竟祖师爷就在你面前站着。睁着眼睛看着你。 “跟着我宣誓吧。”乌布喇儿姬说。“把手放在额头上。我说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 徐东学着乌布喇儿姬的样子以手加额。乌布喇儿姬念着。“我徐东自愿加入到祖师爷‘门’下。要遵守祖师爷订下的规矩。严守本‘门’的秘密。若有任何背叛祖师爷的行为。我徐东就会千刀万剐而死。死后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这誓发得沒有别的意思。就是严守秘密。不许背叛。徐东想。这真他妈的是个毒誓。也难怪乌‘鸡’问我敢不敢。我要是知道要发这么毒的誓。还真要好好考虑一下。 发过誓之后。乌布喇儿姬让徐东对着祖师爷三磕六拜。五体投地。等他抬起头來。却不见了那块红绿两‘色’相间的石头。乌布喇儿姬道。“祖师爷接受了你的宣誓。已经回到他的殿堂里去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他的徒子徒孙了。” 徐东心里说。这祖师爷來得快去得也快。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徐东都沒有发觉他的行踪。他这样想着随乌布喇儿姬下了接引台。回到她住的院子里。 “现在。第一时间更新你就开始练习忍术。我说过。要想当好一个初级祭司长。就必须练习忍术和催眠这两‘门’基础法术。” 乌布喇儿姬把徐东引到那间摆设奇特的屋子里。“对一个从來沒有练过忍术的人來说。一开始的确有点不适应。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对你进行一次催眠。在催眠状态下练习忍术就容易多了。” 说着。乌布喇儿姬在徐东身上实施催眠术。和祭祀的时候一样。她拿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念有词。尖尖的手指沾了圣水点在徐东额头上。不一会儿。徐东就出现头脑清醒。**麻木失去知觉的状况。 乌布喇儿姬道。“练习忍术的第一步就是炮烙。将你每一寸肌肤都用烙铁烙熟。如果烙铁烙遍了你全身你能忍受住。就算你在这一项过了关。” 她高高地挽起衣袖。‘操’起一块烙铁放进炼炉。把烙铁烧得通红后朝徐东的臂膀上烙去。徐东心里一惊。想躲开那块吱吱冒烟的烙铁。可是手臂却不听使唤。想挪移也挪移不了。只有忍看那块烙铁烙进自己皮‘肉’。 一阵皮‘肉’的焦臭味沁入徐东的鼻孔。刺‘激’得他的嗓子眼要咳嗽。可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就好像那块烙铁不是烙在他臂膀上一样。 乌布喇儿姬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样。你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忍受吧。” 徐东朝她点点头。 “那我现在给你一点小小的刺‘激’。让你慢慢地恢复知觉。什么时候你感觉到忍受不住了。你就示意一下我停下來好吗。” 徐东又点点头。 乌布喇儿姬拿着烙铁在徐东身上挪移。她一寸一寸挨着烙着徐东的皮‘肉’。在烙过左边臂膀以后。乌布喇儿姬问。“徐东。你感觉到疼痛了吗。” 徐东点点头。“感觉到了。但是还能忍受住。” “那我开始烙你的右臂了。” “不要紧。你烙吧。” 乌布喇儿姬把烙铁重新放进炼炉烧红。开始烙徐东的右臂。当烙铁烙在徐东的皮‘肉’上。顿时掠起一层火泡。一阵锥心的痛感袭遍徐东全身。但是徐东咬咬牙坚持住了。 “徐东。你还能忍耐下去吗。” 徐东坚定地点点头。“能。” “你真的能坚持住吗。” “真的能。” “两条臂膀都已经烙过。那我就开始烙你的身子了。” “行。你烙吧。” 乌布喇儿姬把烙铁回过炉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朝徐东的脖子根往下挪移。随着烙铁的不断深入。徐东觉得灼痛感在不断地加剧。徐东想起了他在莲‘花’‘洞’火室练体的时候。好像浑身都着了火。比现在肯定要难忍得多。 “徐东。你还行吗。” 徐东点点头。“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乌布喇儿姬将烙铁多次回炉。用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遍了徐东肚脐以上的半截身子。徐东看见自己的半个身子变成了烤‘肉’。但是烤得半生不熟。汪着一层赤黑‘色’的亮光。 乌布喇儿姬翘着大拇指赞道。“你真是个练忍术的天才。一般人在烙遍半个身子之前。第一时间更新就因忍持不住被我重施几遍催眠术了。还有人说什么也不肯继续练下去了。放弃了自己当祭司长的理想。你却可以整整忍耐一个时辰。是我当祭司长五年以來见到的第一人。” 她又说。“看來我这次沒有看走眼。你不是一个平庸的人。只要你不放弃。一定能够成为一个有很高成就的祭司长的。可以做到小满祭司长以上级别也说不定。到时候我这个伯乐会因你感到自豪。” 徐东心想。你乌‘鸡’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背景。要是说出我在殇武大陆‘混’得风生水起。曾经是堂堂的罗陀国君。驱使百万大军征服了十几个国家。统一了整个殇武大陆。还有个无量仙君的头衔。手里握有三大神话级宝器。恐怕要把你一个小小的初级祭司长吓晕。 “算了。乌姬。你就别这么看好我了。我还什么本事都沒有学到。你就这么夸我。真是要捧杀我了。” 乌布喇儿姬道。“并不是夸你。我这是实话实说。忍术是敢我们这一行的基本法术。也是最重要的法术。那些有成就的祭司长无不是修炼忍术的高手。有传言说现任的三个大满祭司长。当年在修炼忍术时就显‘露’了天才。其中有一人被放在炉火上烤都不曾哼一声。” “哦。”徐东催促道。“你别光顾着说话了。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吧。不是还有半个身子沒有烙完吗。你就加紧把它烙完得了。” 乌布喇儿姬说。“不行。一个时辰已过。你身上的催眠术已经失效。我得停下來再给你施行一次催眠术。这催眠术就如同麻沸散一样。能起到很好的麻醉作用。要是不这样的话。你即使有再强的忍耐力。等到我把你下半个身子烙完。你会疼痛得休克过去的。” 徐东连忙摆手。“别别别。从今往后你就别给我施行催眠术了。你想干什么我都能忍受的。别说是用烙铁烙。就是把我放在炼炉里练我都能做到不吭一声。” 乌布喇儿姬说。“你就别楞充好汉了。你如果赌气不要命的话。那命就真还沒有了。好了好了。就乖乖地接受我给你施行催眠术吧。” 徐东道。“乌姬。我不是赌气。是真的能忍受这点痛苦。实话跟你说吧。我在殇武大陆修炼功法时。经常在火室里一连呆上几个小时。已经习惯了。” 乌布喇儿姬说。“那也不行。你要知道我把你浑身烙遍之后。跟着还有一个更恐怖的环节。我不做光是一说就能吓晕了你。” “什么环节。你说吧。” 乌布喇儿姬指着屋角几个半人高的木桶说。“这里面装着的都是盐水。把你的皮‘肉’全部烤焦以后。再把盐水浇泼到你身上。这你也能忍受。” 徐东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操’。你乌‘鸡’要卤制人‘肉’啊。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挑战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因为他考虑到。催眠术虽说能消解他的**痛苦。但是终究不顶事。他不如來个痛快一步到位省事。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用催眠 乌布喇儿姬有几分得意。“怎么样。把你给吓着了吧。你究竟还要不要催眠。” 徐东坚定地说。“不用催眠。” 乌布喇儿姬道。“你不用催眠我也要给你催眠。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要知道这一关是很难过的。动不动就会死人。以前我在给几个徒弟过这一关时。仅仅是催眠程度浅了一些。就要了其中两人的命。这时的我以后不得不小心一点。” 徐东决然地说。“我说不用催眠就不用催眠。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你要是用催眠的话我就不干这一行了。” 乌布喇儿姬叹息一声。“唉。真沒想到你的‘性’格会这么倔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活活地糟蹋了这么一个天才。我乌布喇儿姬会遭到天谴的。” 徐东道。“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我再说一遍。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负责。你要是用催眠的话我就不干这一行了。” 乌布喇儿姬拿徐东沒有办法。要是徐东不跟他学忍术。不做祭司长。也等于是糟蹋一个人才。反正是糟蹋。不如就依了徐东。也许他真有这份能耐闯过这一关。 “好了好了。算我向你缴械投降了。就依了你不用催眠术。但是话说在头里。如果你真的疼痛死了。那是你自找的。这笔账只能算到你自己头上。做了冤死鬼之后可不能來找我算账啊。” 徐东说。“不找你。不找你。你放心。我徐东不会有事的。” 他又加了一句。“想我徐东被人追杀。从殇武大陆逃到了流星大陆也沒有死。不会死在你这屋子里的。我经历过那么多劫难也沒有死成。我想。你这两桶盐水还不至于让我丢掉‘性’命的。” 徐东的诙谐让乌布喇儿姬一笑。心情也顿时放松下來。“那我就开工了。要是实在忍持不住你就叫出声來。” 她重新‘操’起烙铁放进炼炉里。第一时间更新不一会烙铁就烧得通红。烙铁落在徐东皮‘肉’上时起了一阵青烟。带着浓浓的焦煳气味。徐东咬紧牙关‘挺’住。他知道锻造一条硬汉子是不简单的。你不能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你就无法走出常人的圈子。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头脑里想着在殇武大陆的情景。当他想到许立的‘阴’谋和背叛。想到丹武真人带着合体境后期练者追杀他。想到众多亲人不知生死如何。他身上的痛苦就转化为一种力量。甚至觉得越痛苦就越能获取力量。 乌布喇儿姬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观察徐东的表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怎么也‘弄’不明白。徐东现在遭到的是炼狱般的痛苦。只有在‘阴’曹地府里才会动用炮烙之刑。脸上不仅沒有痛苦。反而还‘露’出一脸淡定。他从哪里获取了一种特殊能量。 她的心终于放下了。看來徐东真不会有事。一个天下少见的奇人在她的手里出现了。她才知道先前说过徐东能做到小满祭司长那句话。都是对徐东低估了。像如此硬朗的汉子天生就是一个出‘色’的祭司长。将來非当大满祭司长不可。 徐东真能‘挺’过这一关。即使不练习催眠术也能充当祭司了。而且。还不能把他摆在草裙祭司和布衣祭司的位置上。不然那就是大材小用埋沒人才。她要直接让他跳级升为华丽祭司。 又‘花’了一个时辰。乌布喇儿姬就在遐想中完成了她的工作。只要把那几桶盐水倒在徐东身上。让他來一次特殊的淋浴。就算彻底大功告成了。 起先见徐东异常镇定。她想到他是否使用了巫术。把自身的痛苦转嫁到别的生物体了。看着徐东脸上密密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将石板湿成一片。她知道这痛苦是真实的。只不过被这条硬汉子给嚼碎了。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叫來那两个华丽祭司干完接下來的活。两个美‘女’遵照师父的吩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用瓢将桶里的盐水舀起來朝徐东头顶浇下去。一瓢一瓢将两桶盐水浇完。听得徐东牙齿打战的声音。一见徐东睁着眼。看上去头脑里意识清楚。脸上滚出豆大的汗珠。就知道他沒有使用催眠术。吓得两个‘女’子倒退三步。 “真稀奇。在整个魑魅帝国都沒有听说过不用催眠就能炮烙的。你真是个奇才。” “要知道除了内脏以外。你身上所有的筋‘肉’都已经烫得七分熟了。再加以盐水浸泡。就是铁打的身板都要垮塌掉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挺’过來的。” “说我们两个师姐的事吧。当初我们在经受炮烙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要师父给我们施行了一百多次催眠。几乎是烙铁在身上每移动六、七寸就施行一次催眠。就这样我们还疼得大声喊叫。而且你不知道。我们那十多个师妹沒有完成炮烙。只练习了一些轻微的忍术。所以至今都还是草裙祭司。” “你是人还是妖怪。要不就是神仙。相信神仙都沒有这么大的忍耐力。你是怎么忍耐住这份痛楚的。” 徐东沒有直接回答两个美‘女’。问道。“你们两个把活干完了沒有。要是干完了的话就请你们出去。因为我要穿衣服了。” 两个美‘女’说。“啧啧。你都变成烤‘肉’了还能自己穿衣服。第一时间更新嘴巴甜一点。叫我们每人一声‘师姐’。你的衣服便由我们帮忙给你穿了。” 徐东摆摆手。“罢罢罢。拜托你们两个快点出去。我一个大男人要你们穿衣服多尴尬。亏得以后还要跟你们天天见面的。” “那也得叫师姐。你不叫我们师姐我们就不出去。一边一个盯着你。让你一个大爷们儿羞臊得死。” 徐东沒有办法。只有叫她们每人一声“师姐”。两个‘女’子轻快地“哎”了一声走了出去。徐东穿好衣服。支撑着蹒跚地走出屋子。乌布喇儿姬在‘门’口等着。她以满意而欣赏的目光看着徐东。 “这一关你过了。估计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复原。我给你一本书。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地看看它。所有干我们这一行的法术都在这里面。” 徐东带着满身伤痛和那本书回到了城堡。他不想让超超和越越知道他身上有伤。一个人默默地來到一间屋子里。这座用白‘色’方石筑成的城堡有许多天井。每个天井里都有一口深井。昔日城堡的水源就靠这些深井供应。 他拿桶在井上打了两桶水放进石盆里。从宝物囊找出两个‘玉’匣。将两个‘玉’匣里的‘精’华液滴了几滴在水中。然后脱了衣服泡了进去。第一时间更新不用说。在掺了‘精’华液的水里浸泡。有助于他身上的伤痛加速痊愈。 徐东一边在水中浸泡。一边拿出乌布喇儿姬给他的那本书翻看。确切地说这不能算一本书。因为它沒有封面。里页的内容也不是完整的。只是截取了书中的一部分章节。 但是。这并不影响徐东从这些章节里获取知识。他读了半个章节之后。就被里面的玄奥给深深地吸引了。他‘花’了半天时间。一口气读完了这本残破的书。 说实在的。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巫经”。里面全部都是各形各‘色’的巫术。这些巫术都是适合于对付那些“小妖”的。可以说是做祭司长这种职业的教科书。 在接下來的几天里。徐东把全部‘精’力都用來解读这本书的玄奥。随着里面的玄奥一个个被解开。一个整体的巫术系统完全无遗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一时被惊呆了。原來这祭司长职业并不像乌布喇儿姬说的简单。他们的职责仅仅就是安慰那些”小妖”狂躁的心灵。作为一个祭司长。他们起到的更大的作用是制衡。换一句话说是限制“小妖”的数量增长。 说得通俗一点。这本“巫经”能起一个转换作用。用这个巫术系统明里是在保护那些”小妖”。其实暗中是在大量地灭杀那些”小妖”。 要知道。这些魑魅魍魉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大荒中的灵气附上某种物质所致。它们只有生沒有死。因为战争流星大陆的人数急剧减少。魑魅帝国仅剩两万多人。如果无限量地让这些“小妖”发展壮大。无疑地加大了流星大陆的生态失衡。 而作为帝国的统治者。他们还有另一层隐忧。就是防止这些“小妖”被人利用來造他们的反。推翻他们的统治。所以。必然要想办法限制“小妖”的数量。祭司长就是在这种情形下的产物。 由于本土人口有限。国王不得不派使臣到别的大陆去。到处物‘色’会巫术的人來流星大陆从事祭司长职业。这样一來。就有了乌布喇儿姬等一大批从别的大陆來的巫‘女’。 通过这几天研究这部“巫经”。徐东知道了灭杀“小妖”的原理。原來在新月和满月之夜进行祭祀活动。正是大量灭杀“小妖”的时机。 在新月和满月之夜的祭坛上。祭司长用玄奥的巫术进行了转换。把祭司的身体转换到了数以千计的“小妖”身上。看上去那些“小妖”用刀叉分食祭司的身体。实则被它们吃掉的是自己的同类。而且还经过了高度的压缩。它们每吃掉一块美‘女’或美男的碎‘肉’。就等于吃掉了一个同类的躯体。 由此看來。支撑祭司长这个行业的主要还是巫术。忍术和催眠术只起到辅助作用。也难怪每一个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要在祖师爷面前发毒誓。这也的确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那些魑魅魍魉造起反來。王室以致帝国的子民就非常危险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满月夜 在‘精’华液的作用下。徐东很快就痊愈了自己身上的伤势。几天后他來找乌布喇儿姬时。让乌布喇儿姬感到震惊。以前她教的弟子中。受了炮烙之后至少要两个月才能痊愈。有的还耗去半年时间才得以恢复。 “我真不懂。你这人不是血‘肉’之躯吗。你身上所有的筋‘肉’都已经烫得七分熟了。就这么容易地恢复过來了。” 徐东当然不会告诉她“‘精’华液”的事。他只说自己以前在殇武大陆时。练就了一副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的身体。所以现在练习忍术时有很厚的功底。 “了不起。你是我从事祭司长这‘门’职业以來。见到的与众不同第一人。真是人才难得。”乌布喇儿姬夸了一番徐东后。把话題转到了另一件事。“那本书你看过吗。怎么样。是不是对它很感兴趣。” 徐东说。“我看过了。的确对这本书很感兴趣。但是现在只能理解一点儿皮‘毛’。我还要请你这当师父的给我传教授业解‘惑’呢。” 乌布喇儿姬一笑。“这是必须的。不过这几天我很忙。要准备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你要知道。这满月之夜祭祀活动的规模比新月夜的要大得多。我不得不做好充分的准备。第一时间更新这样吧。等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结束后。我再全身心投入地來传教你。一定要让你尽早地掌握那些法术。” 徐东点点头。问。“这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让我参加吗。” 乌布喇儿姬看了他一眼。“我本來是想让你参加的。但是考虑到你还沒有练习催眠术。因而这一次就不让你参加了。这次满月之夜祭祀活动之后。我先给你细致讲解那本书上的知识。再手把手地教你催眠术。就能参加下一次祭祀活动了。” 徐东道。“你不是说我的忍术练得好。即使不练习催眠术也能充当祭司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又非得要我练习催眠术了。” 乌布喇儿姬又是一笑。“是的。我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你第一是长相出众。能吸引更多的小妖们围绕在自己身边。第二是有很高的技艺。尤其是忍术练得好。不练习催眠术也能在祭坛上完成祭祀”。但是。我也说过另一句话。‘要想当好一个初级祭司长。就必须练习忍术和催眠这两‘门’基础法术’。你怎么只记得前一句而忘了后一句。” 徐东‘摸’‘摸’自己脑袋。很快就领会了乌布喇儿姬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是说在下一次的祭坛上。你不是让我当一名祭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是练习当初级祭司长。不过这也太牛皮哄哄了吧。让我跨越祭司这一步台阶直接当祭司长。能行吗。” 乌布喇儿姬说。“你能行。因为你在练习忍术中就显‘露’了自己的天才。你具备一般人沒有的意志力。让你和别人一样从草裙祭司做起。实在是大材小用糟蹋人才。不如让你一步到位直接当初级祭司长。” 徐东很感谢乌布喇儿姬的器重。“那……谢你啦。沒有你这当师父的悉心栽培。我徐东不会迈出这跨越的第一步。弟子我该怎么回馈你呢。” 乌布喇儿姬道。“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摸’了蜂蜜似的。我乌布喇儿姬之所以这么器重你。是因为有一颗爱才之心。不希图你什么回馈不回馈。从我这里走出一个天才祭司长。也是我乌布喇儿姬的骄傲。” 徐东离开乌布喇儿姬的家时。乌布喇儿姬把他送出很远。“这几天你继续参悟那本书。算是多预习预习。过几天举行满月之夜祭祀活动的时候。你还是和上一次那样呆在城堡里观摩。注意要保护好两只神兽。不要让它们受了惊吓。” ………… 时间过的真快。好像只在一眨眼之间。徐东來流星大陆就有一个多月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今晚是满月夜。他这是第二次观看由乌布喇儿姬主持的祭祀活动。 不用说。这次祭祀活动的规模一定比上一次要大。换一句话说。在满月夜祭坛上见到的情景一定比新月夜的要恐怖。要血腥。徐东早早地把超超和越越安置在一间‘门’窗被堵上的屋子里。他自己则來到最外面的一座石殿的阑干前。 暮‘色’一点点地浸染大地。却迟迟不见月亮出现。这本來应该铺满水银似清辉的满月夜。由于碰上了一个云遮月的天气。致使一切都不那么顺畅。嘎嘎巴巴地就像放了一个哑屁似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尽管天气不怎么样。乌布喇儿姬还是丝毫沒有懈怠。她可以算得上魑魅帝国最有敬业‘精’神的祭司长之一。在暮‘色’降临‘乱’石滩的时候。就带着她的祭司队伍出现了。今天这支队伍比上次壮大了很多。除上次的十名草裙祭司外。另外还配备了四名布衣祭司和四名华丽祭司。 这多出來的四名布衣祭司和两名华丽祭司从哪來。 她们是乌布喇儿姬从别的初级祭司长手里借过來的。其实她们也是她以前传教的弟子。只不过后來被分配到了别的祭司长那儿。一遇到自己的师父有需求。她们就会热心地过來帮师父的忙。 月亮像一个害羞的‘女’子似的从云层里‘露’出了脸。十名草裙祭司敲起了手鼓。打起了铜锣。“咣咣。”、“咚咚。”。锣鼓声和上次一样显得‘激’越悠扬。 四名布衣祭司在紧张地布置祭坛。这次。她们从几百里开外的山谷里踩來了野‘花’。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花’都有。她们用野‘花’编织了数百个‘花’环摆了一个很大的圈子。很显然。圈子中间的那块平地就是祭坛了。 祭坛略微布置好后。四名穿着‘花’绸裙的华丽祭司登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们在圈出的场子里跳着“肚皮舞”(其实这是巫‘女’们特有的舞蹈)。和着欢快的锣鼓点子。她们头上和身上的各种银饰发出“当当佩佩”之声。 作为这场祭祀的主持者。乌布喇儿姬手持一根法杖。头戴一顶满布绒‘花’和银铃的帽子。很有几分威严地立在祭坛前面。今天她手持的这根法杖与上次的不同。显示出一种豪华和阔气。法杖头上是一条镂空的金龙。龙口里衔着一颗闪着蓝光的夜明珠。 在识海里看着的徐东改变了以前的看法。他觉得当一个祭司长并不差。就好比这一方土地的王者。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尊严。在他看來。乌布喇儿姬今天显得很漂亮。脸庞红嘟嘟的像敷上了胭脂。眉眼之间显出摄人魂魄的妖媚。 徐东把视线拉向远处。他看见成百上千的小妖出现。它们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尖耳朵。无下巴或者下巴长得出奇、有的高大有的矮小、而且肤‘色’各异。红皮肤蓝皮肤绿皮肤的都有。它们急速地朝这边赶來。就像开市的日子赶集的乡民一般。 让他惊奇的是今天有点特别。來参加赶集的不光是那些魑魅魍魉。还有几百头异兽。这些异兽的形体比殇武大陆上的还要巨大。有的浑身长满红‘毛’和绿‘毛’。有的长着铜钱厚的黑‘色’鳞片。有的四肢着地腾跳。也有的两脚直立像人一样行走。 这大大地出乎徐东的意料之外。他來到流星大陆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异兽。使得他有了一个错误的判断。以为这片大陆上只有魑魅魍魉。忽略了这些异兽的存在。 几百头异兽口里衔着‘花’环跟在小妖们后面。它们來到‘乱’石滩上这个祭坛旁边。找了块光净的地面将‘花’环投在地上。徐东看出乌布喇儿姬对异兽到來一点都不紧张。她可能预先就知道这些客人会光顾她的祭祀活动。 乌布喇儿姬朝四名布衣祭司说了什么。四名布衣祭司连忙把‘花’环加以摆设。这样。在先前那个圆形祭坛旁边又多出一个方形祭坛。 看见这突如其來的变化。徐东沒有半点心理准备。他不禁把识海拉得更远。看看别的祭司长那儿是否也和这边一样。在荒原上识海可以达到八百里远。他在八百里范围内搜看其他四处祭坛。原來那四处也和这里一样有异兽出现。也是摆放了一方一圆两个祭坛。 在这满月之夜。五块紧邻的地盘摆设了同样的祭坛。五个初级祭司长在行使自己的威权。也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按照因循了许多年的惯例举行大型祭祀活动。 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型祭祀活动开场了。在乌布喇儿姬的指挥下。十八名祭司与小妖和异兽们联欢。他们围绕着两座祭坛又唱又跳。人与小妖和异兽相处得非常友好。就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似的。 这种联欢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一轮满月终于从云层里钻出來。碎银似的清辉如同瀑布倾泻在‘乱’石滩上。锣鼓声和歌唱戛然而止。代之以小妖们的尖叫和异兽的咆哮。 受月汐的引力的作用。小妖和异兽们体内的血液沸腾了。一下子变得异常不安和烦躁。需要用血腥恐怖來平息自己血液里的风暴。所以。这种满月之夜又叫“血‘色’风‘潮’”。只有这些被徐东形容为“慰安‘妇’”的祭司们献出自己的身体。才能使它们狂躁的心灵得到慰藉。让它们体内沸腾的血液得到降温。 第五百九十九章 兽口拔牙 接下來的程序徐东很熟悉。就如同是上一次新月祭坛上的翻版。乌布喇儿姬手持她的龙头法杖。指挥着十八名祭司和小妖、异兽们对月膜拜。举行着一种庄重而神圣的仪式。 所有祭司和小妖、异兽们都跪拜在地上。五体投地作揖叩拜。口里发出“呜嘟嘟”、“呜嘟嘟”的声音。祷告上苍赐福于万千苍生。 叩拜和祷告完结之后。十个草裙祭司走到圆形祭坛里边。一个个仰天躺在地上。而那个方形祭坛上则躺着四名布衣祭司和四名华丽祭司 乌布喇儿姬一手持着龙头法杖。一手拿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咒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首先走到圆形祭坛十名‘女’祭司身边。蹲下身子挨个儿在她们额头点着圣水。用尖尖的手指将圣水弹到她们身上。 徐东知道。乌布喇儿姬是在对十名草裙祭司施用催眠术。十个‘女’祭司很快就安静地睡去。这次可能是深度催眠。十个草裙祭司都发出响亮的鼾声。 乌布喇儿姬举着龙头法杖。念了一会儿咒语。从法杖上的龙口里腾起一束火焰。她用法杖围绕十名‘女’祭司的身子画了个圈。这十个圈子便腾起十朵火焰。十名‘女’祭司身上的草裙子着火燃烧。她们赤铜‘色’的**展现出來。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乌布喇儿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号角。连续地吹了三遍“呜嘟嘟嘟。。”。那些小妖涌到祭坛上。张大口‘露’出尖牙撕咬着十名草裙祭司的身体。这场盛宴和新月夜的有些不一样。小妖们不再使用刀子、叉子等餐具。而是直接动口吃人了。 “野蛮”、“狂暴”、“血腥”、“令人作呕”等词语是这场盛宴的主題。如果非得用语言來形容的话。这些“客人”上次新月夜是西装革履。一手持着刀子。第一时间更新一手拿着叉子吃着西餐。多少还装着点文明样子。这一次是兽‘性’毕现。连样子也懒得装了。 徐东正在注视着圆形祭坛的时候。在一旁的方形祭坛上则上演着更加野蛮的一幕。八个布衣祭司和华丽祭司躺在地上。可能她们自己学会了催眠术。也就是说能够自我催眠。所以不用乌布喇儿姬做着那么繁琐的程序。 几头形体格外巨大的异兽首先下口。一张口就各自咬断了八名祭司的大‘腿’。十六头巨兽叼着十六条美‘女’的‘腿’离开了。紧跟着又冲进十六头形体比刚才那十六头巨兽小点的异兽。它们咬断八名美‘女’的胳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十六头异兽口中叼着十六条胳膊离去。 再下來就显得无序而沒有章程。几百头异兽狂暴地冲进祭坛。血腥地啃吃着美‘女’祭司的躯体。真正地体现了弱‘肉’强食的局面。强壮的异兽用头上的角挑开同伴。企图把美‘女’祭司的残体叼走。同时有几张兽口咬住一段残体。你争我抢互不相让。致使这段残体被撕裂成了碎片。 有些异兽吃不到美‘女’‘肉’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起哄开始攻击自己的同类。因此。不光是八名美‘女’祭司被吃掉了。许多体弱的异兽也成了这场祭祀活动的牺牲品。 几百头异兽分食八个美第一时间更新显然让它们祭牙都不够。强壮的还能分食到拳头大点‘肉’。稍弱的就只能吃到手指头大的一点了。八个美‘女’祭司完全消失后。有许多异兽还徘徊在祭坛不想离去。伸出舌头‘舔’舐着地上的血迹。 徐东这一次见到的场景。显然比上一次新月之夜看到的要血腥。但是他并沒有被这一幕场景给吓坏。也不和上次一样翻江倒海地要呕吐。他终于开始适应这种血腥恐怖了。 这一场吃人的盛宴在拂晓前结束了。所有的小妖和异兽都离开了‘乱’石滩。乌布喇儿姬摇动着龙头法杖施法。十个草裙祭司和八名布衣祭司和华丽祭司复原了。第一时间更新她们一齐从地上爬起來。拍打着沾在衣裙上的尘土。 一个华丽祭司手里拿着什么‘交’给乌布喇儿姬。“师父。徒儿今天收获不小。居然从兽口里拔得五颗兽牙。记得上个满月之夜我只拔得三颗。” 徐东一惊。这些美‘女’祭司居然能兽口拔牙。她们不是进行自我催眠了吗。怎么还意识清楚。在那些异兽分食她们‘肉’躯时拔掉它们的牙齿。 “师父。徒儿这一次更是不得了。我整整拔得了十二颗兽牙。”另一个华丽祭司把兽牙‘交’给乌布喇儿姬。 “师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得到了九颗。” “师父。弟子今日拔得了十三颗。” 看着四名华丽祭司有战利品充公。在师父面前得到了口头嘉奖。旁边的四名布衣祭司表情很不自然。因为她们一点收获都沒有。如此一比就显得自己实力差远了。 徐东想起上次新月夜祭祀活动结束之后。乌布喇儿姬提到她的两名华丽祭司弟子时。曾经眉飞‘色’舞地说过。“我还有两张底牌沒打出來。在这样的新月祭坛上不必要让她们‘露’面。等到满月祭坛那天你再看吧。你一定会为他们倾倒的。” 徐东问。“两张什么底牌。” 乌布喇儿姬说。“是两张王牌。她们是我乌布喇儿姬的骄傲。我全赖她们两个给我长脸了。你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同行之间经常pk实力的。就拿手里的祭司來说。在二级祭司长那儿每年都要进行一次评比。按祭司的外表到技艺分为三个品级。上品的叫华丽祭司。也叫丝绸祭司。中品的叫布衣祭司。下品的叫草裙祭司。” 她继着说。“一个初级祭司长手里如果有了五名以上华丽祭司。就可以自动升级成二级祭司长。一个二级祭司长手里如果有了二十名华丽祭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可以自动升级为三级祭司长。” ………… 徐东的回想被打断了。乌布喇儿姬大声问几位高徒。“孩儿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今天收获颇丰吗。谁能说出这个道理。” 四名华丽祭司口中呐呐。其他祭司更是你看我。我看你。搓着手想不出这个为什么。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不上來吧。”乌布喇儿姬说。“师父今日跟你们‘交’点真艺。你们给我听好。为什么今天比往常得到的兽牙要多。就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虽说是满月之夜。但是厚厚的云层一直裹着月亮。实质上月汐比其他夜晚强不了多少。” 有个徒弟问。“呃。师父。这月汐跟我们拔兽牙有关吗。” 乌布喇儿姬说。“当然有关。那些异兽是受到月汐强弱影响的。月汐越是强它们体内的血液就越滚烫。‘性’情就越狂暴。月汐较弱的话它们的各方面指数就相应变低。你们沒有发现它们今天还‘挺’文静吗。试想在狂暴无比的情形下。你们还有机会像今天这样拔牙。” “哦。师父。我们懂了。” 乌布喇儿姬一摆手。“师父还有点事。你们先各自回家吧。” 眼看天就要亮了。十八个祭司和乌布喇儿姬告别后。说说笑笑地走了。乌布喇儿姬朝城堡里走來。 “看了这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有什么感想。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只有两个字:恶心。” 徐东摇摇头。“不了。说实话。我已经爱上这‘门’职业了。” “好啊。”乌布喇儿姬说。“这是一个好的症候么。你有天赋和毅力。只要你真正爱上这‘门’职业。就一定会干出成就來的。” 徐东想起一件事。问。“师父。你的弟子中不是有了四名华丽祭司么。只差一名你就可以自动升级成二级祭司长了吧。” 乌布喇儿姬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叹息一声。“唉。只怪我当初发生估计上的错误。致使错失了这个机会。要不还真像你说的手上有四名华丽祭司了。” 徐东不解。“你不是有了么。她们四个不都是你弟子。” 乌布喇儿姬道。“是呀。可惜她们被别的祭司长借走的时候。都还是普通的草裙祭司。如果我当时看出她们有如此的潜力可以挖掘。打死我也不会把她们出让给人家了。也正是有了当年的教训。所以现在我碰到一个有潜质的苗子死也不松手。” “哦。你的意思是说。她们是在被别的祭司长借走后晋级为华丽祭司的。” 乌布喇儿姬说。“是的。她们在别人手里晋级为华丽祭司。所以这只能算人家的名额。就这样机会被我给错过了。好的是她们很讲师徒之情。只要我有需求就回來帮助我。” 徐东问。“弟子还有一事想问师父。她们从兽口里拔牙有什么用。每次在满月之夜祭祀的时候。他们都会从兽口里拔牙吗。” 乌布喇儿姬温柔一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就叫我乌姬。别把我当做你师父。我们两人都是來自殇武大陆。算是老乡。以姐弟相称比较合适。” 她又说。“你问她们为什么要兽口拔牙。原因是每一次满月夜祭祀过后。都要对各个初级祭司长进行评比。从兽口里拔了多少牙。便是评比时的直接依据。” 第六百章 辟邪车 “哦。原來是这样。”徐东又问道。“这满月之夜的祭祀有太多的不同。为什么有那么多异兽出现呢。” 乌布喇儿姬道。“在魑魅帝国。不。是在整个流星大陆。都存在一定数量的异兽。它们平常在比较深僻的山谷里不易被人看见。一到满月之夜就会从山谷里出來。” 她又说。“在流星大陆除人类之外有三大主体生物。小妖。异兽和蛮荒之兽。如果这样打一个比方。小妖是我们祭坛上的常客。这些异兽就是贵宾。在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中。走上祭台喂养它们的必须是华丽祭司和布衣祭司。它们对草裙祭司不屑一顾。而蛮荒之兽则是元首级别的贵宾。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出现。” “蛮荒之兽。”徐东一惊。 一提起“蛮荒之兽”四个字。他头脑里立刻浮现一个画面。他和邢禹、黄凤炎在无量海侦察时。就曾经遇见一只蛮荒之兽。据邢前辈说。那只亚纪兽很可能就是从流星大陆通过海沟游进无量海的。 乌布喇儿姬说。“是的。据传在流星大陆存在着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这些蛮荒之兽分为三个种类。每个种类有一百二十只。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又是一惊。因为乌布喇儿姬这话也从邢禹口中说出來过。两个生活于不同时代和环境的人的说法高度一致。只能说明这件事是有根有据的。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传言。 “你是说蛮荒之兽也会参加祭祀活动。” 乌布喇儿姬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來流星大陆从事祭司长职业五年。至今也沒有见过一只蛮荒之兽。据说他们要在有红月亮。也就是被称之为血月的夜晚才会出现。但是出现一次就是一场灾难。那是一种饕餮的古生物。它们來参加祭祀活动的时候。要吃掉成百上千的其他生物。包括小妖、异兽和祭司、祭司长。第一时间更新” “哦。有这么厉害。” 乌布喇儿姬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吓唬你的。据传上一次出现红月亮的时候是五年以前了。也正是在那一天的祭祀活动中。蛮荒之兽冲击各个祭坛。将大批祭司和祭司长填入自己的兽口。致使大陆上出现人才荒。从事祭司长职业的人员出现一个大缺口。所以。国王才不得已派使者到别的大陆寻找。我也就是在那一年來到流星大陆的。” 她又说。“这些蛮荒之兽从何处來的。是不是流星大陆原有的物种。流传着各种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们是流星大陆最早的原住民。是从太古时期遗传下來的物种。一说是新进化的变体兽种。更有甚者说是从别的星球流放的。反正各种说法并存。似乎各有各的道理。但是都沒有什么可靠的依据存在。” 乌布喇儿姬这话也和邢禹说的相同。只是她提到蛮荒之兽表情就有点不自然。有时候脸上居然掠过一阵恐惧之‘色’。这在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乌布喇儿姬是少见的。 徐东很想告诉她。自己在殇武大陆时就曾经收伏过一只亚纪兽。但是想了一想还是作罢。他让乌布喇儿姬知道那件事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处。 “算了。别提这些了。我们说点有用的吧。”乌布喇儿姬道。“明天我要到二级祭司长那儿去汇报今天祭祀的情况。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我想早一点向二级祭司长介绍你。” 徐东赶紧答应。“当然愿意。这对我來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嘛。” “那就说定了。明日一早你就到我家里去集合。一同去的还有两个华丽祭司。方方和圆圆。” 听乌布喇儿姬这么一说。徐东才知道那两个美若天仙的华丽祭司的名字。方方和圆圆。听说这两个美‘女’祭司也同去。他更加來了兴趣。“好啊。明天一早我准时赶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 徐东一整天沒有走出城堡。和超超、越越一起呆了一天。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两头神兽才慢慢把生物钟调整过來。不像以前一样成天昏昏‘欲’睡了。 因为惦记着明天去二级祭司长那儿的事。徐东夜晚躺在城堡里的石‘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匆匆地像乌布喇儿姬家里走去。 “哎。前面走着的好像是师弟。师弟等等我。我们两一起去师父家里好吗。” 一个好听的少‘女’嗓音在后面叫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是两名华丽祭司中的其中一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虽然知道了两名华丽祭司叫方方和圆圆。但不知道是哪一个。 “师弟。我叫圆圆。我师姐叫方方。我们两姐妹都沒有婚配。也沒有一个相好的。嘻嘻。主要一个原因就是。这里从事祭司长职业的人当中。年轻男人太少了。” 徐东沒想到圆圆会说殇武大陆的语言。更沒有想到她会不着边际地说这一番话。不过他心里极爽。毕竟人家是美‘女’祭司。又能和他用殇武大陆的语言‘交’流。以后两人可能长期在一起共事。相处起來显然就要容易多了。 “圆圆师姐你好。既然你叫方方为师姐。那我就应当叫你二师姐。叫方方为大师姐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圆圆咯咯一笑。“师弟嘴巴真甜。把师姐我的一颗心都要酥化了。师弟你如果不介意。我们两个以后一起切磋技艺好吗。” 徐东忙道。“好啊。徐东正要向你们请教一些事呢。只不知二师姐住在哪儿。” 圆圆说。“我们十二个‘女’祭司住在一起。师弟你不方便到那儿去。再说师父管教极严。她不许我们跟任何接触。不过不要紧。我知道你就住在城堡里。只要有机会我就可以來城堡找你。” 徐东好像听乌布喇儿姬说过。从事祭司长这‘门’行业忌讳多情。要是男‘女’之间产生什么情愫。就会影响自己在祭祀的时候一样正常发挥。所以他虽说满心欢喜眼前这个美‘女’师姐。也不得不悠着点。太‘露’出自己的本‘性’恐怕闹出什么事儿來。 正好离乌布喇儿姬的家不远了。他找了个借口和圆圆分开。“二师姐。昨天师父嘱咐我先一步到她家。二师姐你慢慢走。我就一个人上前一步了。” 徐东快步走进乌布喇儿姬家的院子。乌布喇儿姬和方方站在院子里说话。见徐东进來。方方立即往里屋去了。像是有意在回避徐东。 “你和圆圆一起來的吧。”乌布喇儿姬问他。 徐东依实作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刚才在路上碰过见了。说了几句话。” 乌布喇儿姬盯着他的脸。好似要从他脸上找到某种东西。“方方告诉我。圆圆‘私’下喜欢上你了。可能要做出什么蠢事來。你以后最好少与她接触。我不是说过吗。男情‘女’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忌。要想干好祭司长这‘门’职业。是千万不能破了情关的。” 徐东心想。圆圆喜欢我我自己也看得出。可是方方是何从知道的。难怪方方一见了我就觉得不好意思。原來她在乌布喇儿姬面前打小报告了。 “你说啊。以后还跟圆圆在一起吗。”乌布喇儿姬一双眼睛‘逼’视着他。 徐东道。“师父你这说什么话。我和二师姐说句话儿就有了什么事吗。师姐师弟之间切磋技艺也是正常的。不能说一接触就非要发生点什么事。你说对不对。” 乌布喇儿姬说。“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是了。不必和两个师姐切磋。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既毁了你自己也毁了圆圆。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來两名华丽祭司。不能因为这件事而‘鸡’飞蛋打。” 见乌布喇儿姬越说越难听。徐东赶紧撇清。“师父你就别再说了。我答应你不跟她接触不就行了么。” 正说着话圆圆走了进來。乌布喇儿姬只好转移话題。“圆圆。我今日要和二级祭司长把话挑明。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初级祭司长的位置。人大要分家。树大要分杈。我不能老把你留在身边。你必须要奔自己的前程。” 圆圆说。“师父。要是有这个名额你就先给方方师姐吧。方方比我的技艺要强得多。理应先我一步晋升为初级祭司长。再说。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师父。想多在师父身边呆两年呢。” 徐东听出來了意思。乌布喇儿姬这是果断挥刀斩情。将圆圆从自己身边赶走。让她以后沒有和他徐东接触的机会。她这当师父的反应好快啊。 方方从里屋走出來和圆圆打招呼。“师妹你这么快就到了。” 圆圆瞪了她一眼。“哪有师姐你走得快。你早就來跟师父说了一阵话儿吧。” 为避免两师姐妹‘唇’枪舌剑。乌布喇儿姬赶紧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上路。从这儿赶到枣林还有八百里路呢。要是起身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到。” 说完。她闭上眼念着咒语。挥动着手中的龙头法杖。龙嘴里的珠子闪烁着荧光。徐东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法。只听耳边有呼呼的风声。震得他耳膜‘乱’颤。不一会就听见几声兽吼。 “兽车已经等在‘门’外了。徐东。方方和圆圆。我们快点上车吧。” 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方方和圆圆走出院子。只见一辆用红木打制的四轮车停在院外。拉着车的是两头异兽。这两头兽有点像狮子。但是生着两只翅膀。 第六百零一章 两个师姐 “辟邪。”在徐东嗓子眼里迸出了这个字眼。乌布喇儿姬、方方和圆圆都侧转头看着他。圆圆说。“师弟真识货。这是三级祭司长配给我们师父的车驾。要不是三级祭司长跟师父是老乡。他才不得开后‘门’配给我们师父辟邪车呢。” 乌布喇儿姬狠狠地横了圆圆一眼。“就你多话。你不说话会死人吗。” 徐东想。这师徒今天算是干上了。只要一开口就有股火‘药’味。不知什么时候一划擦就说不定点上了。 圆圆一笑。“嘻嘻。师父。徒儿是想跟师弟显摆显摆咱们师父。让师弟也因为有这么好的师父而引以为傲呢。第一时间更新” 乌布喇儿姬道。“算你学着说话。你就不能学你师姐方方文静一点。” 四个人上了辟邪车。在车里有两排长凳。中间用一张条几隔开。乌布喇儿姬拉着徐东坐在了一排长凳上。方方和圆圆只得在对面坐着。乌布喇儿姬一把将车轿的帘子拉上。车内人看不到拉车的两头辟邪。 车轱辘一阵轻轻颤动向前滚滚而去。不一会儿。徐东就有轻微的失重感觉。耳边风声渐渐紧了。知道车已经离地在空中飞了起來。 “从现在起你们都给我闭上嘴。坐在辟邪车里。我想好好地安静一下。昨晚有点失眠。正好趁现在补个觉。” 在乌布喇儿姬的叮嘱下。方方和圆圆不敢吱声。徐东从脑海里调出《莲‘花’‘洞’仙事录》。翻找一下“辟邪”的词条。他不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 辟邪是传说中的一种神兽。似狮而带翼。《急就篇》:“‘射’鬾辟邪除群凶。”唐颜师古注:“‘射’鬾、辟邪、皆神兽名。……辟邪、言能辟御妖邪也。”《小尔雅?广言》:“辟。除也。”可见辟邪之义。是驱走邪秽。被除不祥。织物、军旗、带钩、印纽、钟纽等物。常用辟邪为饰。《博古图》有辟邪车。 徐东的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他又一次看出了流星大陆的玄奥。第一时间更新比如这辟邪在殇武大陆是不可能随便见到的。因为它是神兽。“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睹”。可是在流星大陆却很普遍。连一个小小的初级祭司长都能随意驱使。 八百多里路。辟邪车只用一个时辰就走完了。车轱辘又是一阵轻颤。显然已经着地。乌布喇儿姬睁开眼。伸手将车帘儿撩开。徐东便看见车是停在一幢很大的石头房屋前面。 他先一步敏捷地跃下车驾。把披着红‘色’大氅、脚蹬高底麂皮长靴、手持龙头法杖。行动显得不便的乌布喇儿姬扶下车。乌布喇儿姬捏了一下徐东的手。第一时间更新有点幽怨地小声道。“呆子。总算你心思灵活了一回。” 她这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被一旁的方方和圆圆看在眼里。两个美‘女’祭司都不禁一愣。又怕师父发觉她们瞬间失常。连忙用话语遮掩过去。 “师父。真不像话。他们也不出來个小厮给你打车帘儿。” 乌布喇儿姬一摆手。“算了。人家是看我老钉在一个位置上沒挪窝儿。看不起咱呢。所以呀。你们一定要给我争口气。等我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老娘也拿一点脸‘色’给他们看看。” 徐东从乌布喇儿姬的口气听得出。她是在吐槽对二级祭司长的不满。能毫不顾忌地埋怨自己的顶头上司。显然是要有点儿硬硬的底气的。 从高大的石头房子里出來一个矮胖之人。穿着一条灰‘色’布裙。此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颜。形象有几分猥琐。一看就是个奴仆。他像一个球一样滚到乌布喇儿姬面前。弓着腰伸手來接她手上的龙头法杖。 “滚一边去。”乌布喇儿姬踢了仆人一脚。“狗眼看人低。听着主人家的使唤有意怠慢老娘。看老娘发迹后怎么收拾你。” 那仆人并不生气。脸上讨好的笑颜更明显了。第一时间更新“乌娘娘别发怒。瞧您來得真不巧。刚好虎二爷前脚到你后脚就跟來了。这不。小的刚把虎二爷迎进府内。赶忙出來给您打车帘儿。却还是沒想迟了一步。” “什么。虎二爷到了枣林了。你沒有哄我吧。他來这儿干什么。” 小厮道。“乌娘娘您说什么话。就是借小的两个胆。小的也不敢对乌娘娘撒谎不是。乌娘娘快进府吧。虎二爷正在里间等着您呢。” 乌布喇儿姬才改变了态度。把法杖递给小厮。跟着小厮进府之前。把一个匣子‘交’待方方。“你先把兽牙‘交’给师爷登记。你要师爷看仔细一点。我这可是上好的二级兽的兽牙。然后你们三个在大厅里等我。我先去会一会虎二爷再出來。” 方方点点头。“好的。师父。你一定要帮徒儿求虎二爷一个指标。徒儿谢你了哈。” 乌布喇儿姬道。“你放心。只要老娘愿意开口。他虎二爷就沒有不放在心上的。” 见师父走得沒有了人影。圆圆责怪方方。“师姐你也太不够人情味了。我昨晚只不过跟你随便说说。你今日就在师父面前打我的报告。你说我以后还怎么把你当姐妹。” 方方道。“师妹你不知道这是我用的一计。我不这样做她就要把咱俩老留在她身边。如此下去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唯一的办法是让她有紧迫感。她才会被‘逼’着去想办法把我俩放走。仗着她和虎二爷的那点‘私’‘交’。我看事儿准能成。” 圆圆说。“那我俩先说到头里。师父‘弄’到指标后你先走。我还在‘乱’石滩呆两年啊。” 方方看了徐东一眼。小声道。“你就真为了这个男人放弃晋级的机会。要是这个男人对你真心还好说。要是人家根本就不感冒你呢。你不是白白地作出牺牲了吗。” 圆圆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第一时间更新“那我也认了。要我选择是做‘女’人还是做祭司长。我宁愿选择前者。” “行行行。各自有各自的选择。我沒有必要让你改变自己的选择。”方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不过说真的。我暗中观察过这个冤家的眼神。他心里肯定装着你和我。我们的年轻美貌让他动心了。” 圆圆说。“我现在担心的一点。就是师父找虎二爷‘弄’到指标以后。她非要‘逼’着我离开。结果你这做梦都想晋级的却不能如愿。我这不想晋级的反倒被‘逼’着晋了级。这岂不是‘阴’差阳错么。” 方方道。“师妹你怎么这么傻。被‘逼’着晋级有什么不好。并不是你晋级之后就不能获得这男人。只不过是暂时异地两处。相反你摆脱了师父的监视。更方便你与人家來往了。再说距离产生美。说不定更加容易勾住人家的心呢。你说对不对。” 圆圆恍然大悟。“是呀师姐。你说得对。咱不能地上可以地下。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过糟糕了师姐你。我是两方面都如愿了。你是什么都得不到。” 分方低声道。“师妹。凡事都是可以变通的。既然这一着凑效。我就不妨再效尤一次。我装作和这个男人來往。师父肯定又得想办法把我‘弄’走。我这不也曲线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圆圆脸上‘露’出一丝‘阴’云。明显的不爽被她表‘露’出來。“算了算了。师父就是‘弄’到了指标。我也坚决不走。要走你方方先走好了。” 徐东听着两师姐妹说话。多少明白了一些意思。但还有几点事情不明了。趁两师姐妹沉默时。他问道。“大师姐。二师姐。这虎二爷是谁呀。他是干什么的。” “呆子。”方方说。“虎二爷是管着这方圆几千里地盘的大佬。三级祭司长。咱师父了不得。虽说是一个小小的初级祭司长。却跟三级祭司长说得上话。能找他讨得初级祭司长的指标。” 徐东道。“哦。我懂了。你们先前说三级祭司长和师父是老乡。师父的辟邪车就是他开后‘门’给师父的。是不是指这虎二爷。” 方方说。“当然是啦。不过我提醒你。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师父最会拉扯老乡关系了。现在又出了你这个小老乡。你得小心一点。” 徐东听出方方话中有话。因为涉及到敏感话題。他只好缄口不言了。 圆圆责怪方方道。“方方你好刻薄。居然跟师弟说这一番话。再不好也是咱师父。我们当徒弟的不必这样损她的名声吧。” 徐东想。这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的肠子是什么颜‘色’。表面上方方讨好乌布喇儿姬。背后却肆无忌惮地这么‘露’骨。世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啊。想想自己在殇武大陆时。无论是一胞双胎的哥哥。还是自己最信任的大臣。到头來都在耍‘阴’谋。做出最让他防备不及的事。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在外面等我。我去师爷那儿‘交’兽牙。” 方方走后。圆圆小声地对徐东说。“冤家。你要明白我的心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像师姐方方那样在利用你。要是我被师父给‘逼’走了。你千万不要对方方动真情。她最终会害你的。” 徐东点点头。他心里说。要是在殇武大陆的话。他说不定会封圆圆为妃子。可这儿是流星大陆。干祭司长这‘门’职业也杜绝儿‘女’‘私’情。只有克制自己的感情咯。 第六百零二章 虎二爷 徐东观察这幢高大的石头房子。看上去如同忘川的川主府一样幽深。周围几百里都是密林。细一看。围绕房屋的是一片酸枣林子。也难怪这地名叫枣林。 他用识海一搜。居然发现树林里有许多小妖。它们有的在树荫下面纳凉。有的在树上蹿上跳下。有的匆匆地在林子里穿行。不知在忙碌着什么。这让他很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一般在大白天是很少看到小妖的。 正在纳闷时。见乌布喇儿姬和一个汉子出來。这汉子五十上下年纪。身高八尺左右。长得粗壮敦实。红脸。嘴上有两撇八字胡。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很是整齐。看上去有点虎虎生威。 “徐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虎二爷。也是从殇武大陆來的。还有个虎大爷是他兄长。现在另一个地方当三级祭司长。快來拜见虎二爷。” “虎二爷好。”徐东向虎二爷鞠了一个躬。 “好。好。好。”虎二爷爽朗地笑着。“小伙子长得‘精’神。听乌娘娘说你也來自殇武大陆。只不知在殇武大陆的哪一个国家。” 徐东一愣。这是他來流星大陆以后。第一个问他在殇武大陆的详细情况的人。他答道。“罗陀国。虎二爷可去过罗陀国。” “哈哈哈。”虎二爷大笑。“什么去过。我本來就是罗陀国人。第一时间更新來这儿也有五年了。按照殇武大陆的纪年法就有了三百年。我來这儿之前。罗陀国正在征服紧邻的小国家。战事正吃得紧。死了成千上万的人。” “哦。” 虽说自己和虎二爷不是同时代人。但是在另一片大陆碰到同是罗陀国的老乡。毕竟还是一件很亲切的事。“那……虎二爷。晚辈还得靠你这老乡多多照顾。” 乌布喇儿姬说。“我把你的事跟虎二爷说了。只要你好好干。能够**主持祭祀之后。他让你接替我的位置。我则往上晋级为二级祭司长。” 徐东连忙给虎二爷鞠躬。“那就谢谢虎二爷了。” “别道谢。别道谢。”虎二爷说。“其实我们是相互帮忙。你们替我把下面的事办好。确保一方安宁。我这当上级的也有荣光。再说。谁又沒有一个老乡观念呢。有一句话说在这。大后年我要竞选小满级祭司长。还望你们这些老乡给我抬庄呢。” 徐东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乌姬。这位就是你说的圆圆吧。”虎二爷看了看圆圆。问乌布喇儿姬。 “正是。正是。” “在宫羽山正有个空缺。就让她去那里就职初级祭司长吧。” 乌布喇儿姬对圆圆说。“还不快点谢谢虎二爷。要不是虎二爷看在跟我同乡的份儿上。他才懒得照顾你呢。想晋级为初级祭司长的华丽祭司多得是。他何苦要照顾你。” 圆圆只得给虎二爷鞠躬。“谢谢虎二爷的照顾。不过。圆圆现在还不想离开师父。感觉还有许多法术要师父传教。我看。师姐比我先拜师。功底又比我厚实得多。不如把这个名额先给师姐。” 乌布喇儿姬指着圆圆的鼻子道。“你这是什么屁话。一心要给我难看是吧。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好吧。你不想去宫羽山就永远也别想晋级。到死都会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 圆圆忍气吞声不说话。憋屈得直掉泪。乌布喇儿姬不管不顾。愤然地甩下一句话。“你考虑清楚。三天以后给我回话。你实在不想去我就让方方去。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我hold不住你这么有本事的徒弟。” 徐东劝说圆圆。“二师姐。你就听师父的话。到那个宫羽山去任职吧。有晋级的机会不抓住。真是太可惜了。” 圆圆沒吱声。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流。乌布喇儿姬说。“徐东。你别劝她。让她自个儿想清楚。她要是自个儿不明白过來。想去宫羽山我还不让她去呢。” 正在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來。毕恭毕敬地向虎二爷汇报。“二爷。这次满月之夜的祭祀。成绩最显著的是‘乱’石滩片区。一共上缴了三十九颗兽牙。并且邪乎得很。这三十九颗兽牙居然全部是二级兽的兽牙。一颗杂的都沒有。不知乌娘娘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么多二级兽引到了‘乱’石滩。” 虎二爷问。“别当着我的面净说乌娘娘的好话了。还有的片区呢。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络腮胡子男人说。“除了‘乱’石滩片区。其次是狂风沙片区。比乌娘娘少‘交’了两颗兽牙。其中一半是三级兽的兽牙。第三名是黄山岗片区。第四名是五家岭片区。最差的三江原片区。一颗兽牙都沒有上‘交’。” 虎二爷眉头一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郭老妹子是怎么搞的。连续三个月都是最后一名。三江原的地盘最大。按说应当是最好的片区。现在反倒还要落后于其他片区。是不是她年纪太大了。要是她下一个月还垫底的话。你就把她给炒了。换上一个年轻人。” 络腮胡子男人点点头。“二爷说的有道理。能者上。庸者下。是要给年轻人多创造机会。不然他们就沒有出头的日子。” 虎二爷指着徐东。“我给你介绍一个新人。这个年轻人叫徐东。是我在罗陀国的老乡。听乌娘娘说他是个奇才。练忍术时全身炮烙都不用催眠。你以后要多看顾看顾他。” 络腮胡子男人打量了徐东一眼。“这是必须的。这位年轻人一看就资质不差。再加上名师手里出高徒。将來一定成就在我等之上。到时候恐怕我还要巴结他呢。” 徐东连忙朝络腮胡子男人一拜。谦逊地道。“哪里哪里。我还什么都沒学会。承‘蒙’前辈夸奖了。” 乌布喇儿姬说。“徐东。这位络腮胡子大叔叫多姆前新。按流星大陆上的纪年也有七十多岁了。在枣林地区当了多年的二级祭司长。可谓经验老道。你以后就叫他多姆大叔。多多地向多姆大叔请教本行业知识。” 徐东学着多姆大叔的口气。“这是必须的。第一时间更新请多姆大叔多多指教。” ………… 从枣林回來后的第三天夜晚。徐东深度失眠了。他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废弃城堡里的那张石‘床’又硬又凉。烙得他的背生疼。本來他可以铺两层兽皮。但是他有意让自己卧薪尝胆。生怕在舒适的环境下丧失了回殇武大陆的理想。 实在睡不着了。半夜爬起來走到阑干上准备吹吹夜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却见一个漂亮而单薄的身影倚在栏杆上。他一惊。随即认出來这人是谁。 “圆圆。不。二师姐。你在这里干什么。什么时候來到城堡的。” 那个倩影朝他走过來。沒有回答他的问话。走到跟前用晶亮的眸子盯着他。那双眸子里有火星也有泪光。忽然。她一把攀住他的脖颈。双‘腿’一虬。将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随即将嘴‘吻’上了她的双‘唇’。 徐东感到身上一热。沉睡已久的情愫突然回到了躯壳里。他和圆圆热烈地‘吻’到了一起。这个画面定格了很久。很久。不知延续了多长时间才结束。 “徐东。我爱你。” 说实在的。徐东也想回应她一句“圆圆。我也爱你。”。但是话到喉咙口又被他强制咽下去了。因为他不能说出这句话。或者说他失去了说这句话的资格。 他凭着自己的个人奋斗一步步爬到王者的宝座。却遭到自己身边人的背叛从巅峰上跌了下來。现在。他必须凭着自己的不屈意志重回殇武大陆。重回自己的巅峰位置。复仇的怒火时刻都在他‘胸’腔燃烧。 “不。”他坚决地一把将圆圆推开。“你不能爱我。我更不能爱你。” 圆圆的声音比他更坚定。“可是。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來。你是爱我的。” 徐东只得承认。“是的。我是爱你的。但是我不能爱你。我知道爱一个人却不能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可我宁愿选择这种痛苦。因为这种痛苦可以化为力量。化为坚韧不屈的意志。” 圆圆把头埋在他‘胸’前。“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内容。知道你身上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你该爱就爱。有两只肩膀靠在一起。不是更能承受这种压力吗。” 徐东心里说。我何尚不想和你在一起。但是那样会软化我的意志。也会给你圆圆带來很大的伤害。是一件两头不讨好的事。我必须让理智战胜情感。不要做蠢得不能再蠢的事。 圆圆说。“我在城堡里等了你一夜。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只要能和你徐东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去他的初级祭司长。和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相比什么都不是……” 徐东连忙打断她。“不行。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二师姐你不要固执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希望你尽早死了这条心。” 圆圆满含痛苦地说。“你为什么说得这么绝然。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徐东攥住她的双手。“沒有原因。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你回去吧。回去太晚了会被方方师姐发现。她又要在师父那儿打你的小报告了。听我一句话。明天到宫羽山就任初级祭司长吧。我知道那地方离这儿很远。但是再远你也能回來的。” 圆圆咬着牙。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她默默地点点头。“好的。你一定要保重。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不许你当着我的面打开。等我到宫羽山后你再打开吧。” 第六百零三章 黄雀在后 徐东接过那东西一看。原來是一块黑‘色’石头。他正要查看这块黑‘色’石头有什么秘密。被圆圆拦下了。“我刚才不是说过。要等我到宫羽山之后你才能打开吗。你怎么忘了。” 她接着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会拒绝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昨天就答应了师父去宫羽山。天亮后师父就会用辟邪车送我去。宫羽山离这儿有八万五千里。辟邪车一天也只能行万里。估计也得**天才到。那么九天以后你再打开它吧。” 徐东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留你。” 圆圆‘露’出了一个苦笑。“因为你有自己的抱负。想做魑魅帝国顶尖级的祭司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你真正的想法是尽早地离开魑魅帝国。回到你來的地方。你现在是人在曹营心在汉。难道不是这样吗。” 徐东一惊。他沒有想到圆圆能‘洞’穿他的心事。这‘女’子和他沒有接触几次。是怎么读懂他的心思的。这真是有点奇怪了。 “而为了实现你的抱负。也就是早点离开魑魅帝国。回到你自己的那片大陆去。你不得不选择远离情感。选择放弃你跟我的爱情。去服从师父的意志。原因是师父有能力把你推上祭司长的位置……” 徐东打断她不让她往下说。“算了。别说这些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些想法的。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圆圆神秘地一笑。“你会知道答案的。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 徐东正要继续问圆圆什么。圆圆却一转身走远了。却有一句话被夜风传來。“冤家。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是你的另外一半。你也是我的另外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不知道另外一半的吗。傻瓜。我们两个是不能分开的。” “疯魔了。简直是疯魔了。”徐东在心里说。 圆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还在反复咀嚼她留下的那句绕口令一般的话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是你的另外一半。你也是我的另外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不知道另外一半的吗。” 咀嚼了好一阵还是不得其解。他看了看手中的那块黑‘色’石头。决定遵守和圆圆的约定。等到九天之后才打开它。 徐东很想去给圆圆送行。但是权衡利弊还是作罢。他不能让乌布喇儿姬看出他有儿‘女’‘私’情。他只能站在城堡‘门’口。从识海里观看圆圆的远行。他看见圆圆跟着乌布喇儿姬上了辟邪车。辟邪车载着圆圆向远处驰去。渐行渐远直到淡出他的识海。 就在辟邪车在他识海里消失的一刻。他的心突然一阵绞痛。好像从里面被剜走了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更新一下子变得空空的。难道圆圆真是他的另外一半。他和圆圆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吗。 “师弟。圆圆师妹在你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吧。” 徐东惊悚地回过头。原來是方方站在他的身后。他刚才只顾着目送圆圆远行了。沒有注意到方方的到來。 “你说什么。” “不要掩饰。”方方说。“掩饰就代表承认。其实你承认不承认也就是那么回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郎才‘女’貌。君子好逑。都是人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比如。在我方方的心里。师弟就占了很大的位置。第一时间更新” “你想干什么。” 方方朝他走近來。手臂就要碰触到他的手臂。“我知道圆圆走了。师弟的心里很空落。所以就过來陪陪师弟。这几天反正师父不在。我想怎样陪师弟都可以……” 徐东耳边立即回想起昨天在枣林二级祭司长那儿。两位师姐的一番秘密对话。。 圆圆:师姐你也太不够人情味了。我昨晚只不过跟你随便说说。你今日就在师父面前打我的报告。你说我以后还怎么把你当姐妹。 方方:师妹你不知道这是我用的一计。我不这样做她就要把咱俩老留在她身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此下去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唯一的办法是让她有紧迫感。她才会被‘逼’着去想办法把我俩放走。仗着她和虎二爷的那点‘私’‘交’。我看这件小事儿准能成。 圆圆:那我俩先说到头里。师父‘弄’到指标后你先走。我还在‘乱’石滩呆两年啊。 方方:你就真为了这个男人放弃晋级的机会。要是这个男人对你真心还好说。要是人家根本就不感冒你呢。你不是白白地作出牺牲了吗。 圆圆:那我也认了。要我选择是做‘女’人还是做祭司长。我宁愿选择前者。 方方:行行行。各自有各自的选择。我沒有必要让你改变自己的选择。不过说真的。我暗中观察过这个冤家的眼神。他心里肯定装着你和我。我们的年轻美貌让他动心了。 圆圆:我现在担心的一点。就是师父找虎二爷‘弄’到指标以后。她非要‘逼’着我离开。结果你这做梦都想晋级的却不能如愿。我这不想晋级的反倒被‘逼’着晋了级。这岂不是‘阴’差阳错么。 方方:师妹你怎么这么傻。被‘逼’着晋级有什么不好。并不是你晋级之后就不能获得这男人。只不过是暂时异地两处。相反你摆脱了师父的监视。更方便你与人家來往了。再说距离产生美。说不定更加容易勾住人家的心呢。你说对不对。 圆圆:是呀师姐。你说得对。咱不能地上可以地下。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过糟糕了师姐你。我是两方面都如愿了。你是什么都得不到。 方方:师妹。凡事都是可以变通的。既然这一着凑效。我就不妨再效尤一次。我装作和这个男人來往。师父肯定又得想办法把我‘弄’走。我这不也曲线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 想到这里。徐东心里便有了底。圆圆到宫羽山就任之后。方方就着手施行她的下一步方案了。正如圆圆提醒他的。“冤家。你要明白我的心意。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像师姐方方那样在利用你。要是我被师父给‘逼’走了。你千万不要对方方动真情。她最终会害你的。” 面对方方的‘逼’近。他赶紧往后缩。“你别、别、别……” “师弟你紧张什么。我这当师姐的又不会吃了你。我就是能吃你也不敢吃你呢。你在师父心中的位置有多重啊。我要是吃了你。师父不把我惩罚得要死吗。” “你……你什么意思。” 方方妖冶地一笑。“我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吗。就是要和师弟你拍拖。我自信长相不会比圆圆差。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不能博得师弟你的好感。圆圆被师父给‘逼’走了。我可是陪师弟几年都不成问題。要是师弟你愿意娶我的话。我们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对夫妻。” 徐东说。“别别别。你又不是不知道。从事祭司长这‘门’职业是不能有儿‘女’‘私’情的。师父曾经说过。‘男情‘女’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忌。要想干好祭司长这‘门’职业。是千万不能破了情关的。” “狗屁。你千万不要把师父的话当真。如果谁把这话当真就是白痴。”方方愤然道。“她这样要求自己的弟子。而她这个当师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她跟虎二爷拍拖的事谁不知道。在魑魅帝国的祭司长行业内。从來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方方算是看透了。” 徐东不禁一悚。他不敢参与方方的议论了。作为乌布喇儿姬最得意的弟子。方方这么‘露’骨地数落师父的不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地道的。 “大师姐你走吧。别跟我说这些了。我也不想知道这些。因为它不与我相干。” 方方道。“哼。怎么不与你相干。你难道看不出來吗。师父是爱上你了。她之所以急着把圆圆‘逼’走。实际是是怕圆圆夺了她的爱。她这进行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爱情保卫战。” 徐东说。“大师姐。你这说得越來越不像话了。你就不怕师父知道了你这样损她吗。” “哼。我这是实话实说。那里是损她來着。你就是把我说的话告诉了她我也不怕。我早就想当面顶撞她几句了。” 方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鹞子翻身悠忽闪现在她面前。她一看见來人脸‘色’立即变了。这人正是她刚才恶损的乌布喇儿姬。 乌布喇儿姬披着红‘色’大氅、脚蹬高底麂皮长靴、手持龙头法杖。行动显得异常敏捷。她“嘿嘿”冷笑一声。“方方。老娘平日这么器重你。实在想不到你有如此恨老娘。老娘在哪一件事上亏待你了。” “师父。我……” 徐东也着实吃了一惊。他明明目送着乌布喇儿姬上了辟邪车。送圆圆远赴八万里外的宫羽山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儿。难道她会分身术不成。 “师父……” 乌布喇儿姬道。“你以为我真的去宫羽山了吧。所以敢这么损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想看穿你方方了。今天就利用圆圆赴任的机会施了一个障眼书。果然守到你來城堡勾引徐东。你沒有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吧。” 方方一膝跪在乌布喇儿姬面前。“师父。徒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乌布喇儿姬骂道。“以后。我会给你以后吗。现在我就要将你关进地牢。三年之内不打算放你出來。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干得出來。我就要让你什么都干不成。” 第六百零四章 练成了 徐东见事情变得严重了。想替方方求情。便说。“师父。大师姐并沒有说你什么坏话。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哼。”乌布喇儿姬道。“沒有说我什么坏话。你的意思是说我人老耳背不是。是的。她并沒有损我。而是实话实说。她早就想当面顶撞我几句了。现在我不是站在她面前吗。怎么又不当面顶撞了。” 徐东知道在这个火候上。他怎么替方方求情都难以凑效。只好暂时缄默。等以后有了机会再说。说什么他都要想办法把方方从地牢救出來的。 “我带着这不要脸的东西回去。徐东。你从今晚起住在我家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开始日夜不停地苦修法术。在下一次满月祭坛上。我要让你顶替圆圆的华丽祭司位置。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厚望啊。” “好的。师父。” 徐东把超超和越越安顿好后。天一黑就到了乌布喇儿姬家里。乌布喇儿姬早收拾好了一间屋子给徐东住。徐东一走进这间尚嫌简陋的屋子。立刻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练功的处所是在一个较大的地下室里。里面摆设各种器具。还有一些假人假兽。全都是用泥巴捏制的。看上去比较‘逼’真。 徐东不知道练功室里为什么要有这些道具。便问乌布喇儿姬。“师父。这些假人假兽是干什么用的。” 乌布喇儿姬道。“现在我要指导你练习的是一种位面法术。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空间转换。把这一个位面的物体转换到另外一个位面上。这是从事我们这一个行业的基本法术。” 说着。乌布喇儿姬做了一下示范。她随手拿了一把锤子往一件道具上投去。锤子“当啷”一声砸在那件道具上。可是那件道具沒有半点损伤。相反方向的另一件道具却被砸得粉碎。 徐东不用动脑子想就明白了。在祭坛上那些小妖拿着刀子、叉子分食美‘女’祭司。下场后那些美‘女’平安无事。倒是小妖的群体里却被灭杀了不少。也就是这个位面法术干的好事。 要是学会这种位面法术。在殇武大陆上就不得了。哪怕你的敌人比你功力好。你用这种法术进行空间转换。那么他杀死的就不是你。而是他自己的同伴或者下属。 这种法术看似平凡。其实神奇到了家了。他立即对这‘门’法术有了浓厚兴趣。发誓要把它练好、炼‘精’。在实际运用时做到准确无误。 乌布喇儿姬说。“你拿出我给你的那本书來。这个法术在那本书的第九章十二节。你千万不要以为它简单易学。就是一个有天才头脑的人。想要参透里面的玄奥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方方和圆圆用了五年时间。” “啊。”徐东不由得惊问。“至少需要三年时间。那我岂不要用三年时间才能学会这种法术。什么时候我才能当一个初级祭司长啊。” 乌布喇儿姬道。“你当然就不用三年时间了。像你这种魔基充裕的人。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一天就可以当一年修炼。所以。我给你练好这‘门’法术的时间是三天。” 徐东心想。干祭司长这‘门’职业把“灵根”换成了“魔基”。不知道这乌‘鸡’是怎么得知我魔基充裕的。难道她用法器暗中检测过我的灵根。得到了一个比较高的魔基指数。 “三天恐怕不行吧。师父。你也别把我看得太能干了。” 乌布喇儿姬说。“我跟你说过多次。你和我单独在一起时不要叫我师父。你这一叫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就直接叫我乌姬好吗。” 徐东点点头。“那……乌姬。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魔基充裕的。” 乌布喇儿姬一笑。“这还不简单。在你练忍术的时候。经过炮烙一‘激’。你身上就迸‘射’丝丝缕缕魔基的纹线。我数了一下。你总共迸‘射’出來的魔基纹线有上千条。一般到八百条以上就称得上充裕。” “那……当时我怎么沒有听你说。” 乌布喇儿姬顿了一顿。道。“因为那时候你刚开始练习忍术。让你过早地知道自己具有这方面的潜能。对测试你的忍耐度就会造成影响。不会显示你真正的水准。现在你已经正式接触这‘门’职业。我就可以告诉你这些了。能增强你练功的信心。” 徐东觉得她这种解释很牵强。她一定还在掩饰着什么。第一时间更新不过好像不能算是一回事。“那……乌姬。我就开始练习位面法术吧。” “好的。练位面法术需要集中神智。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三天你自己修炼。什么时候练完就自己检测一下。我刚才不是给你做过示范吗。” 徐东点点头。等乌布喇儿姬走出练功室后。他翻开那本书的第九章十二节。开始聚‘精’凝神地参悟起來。 当他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时。便有一个重大发现。原來这所谓位面法术。说白了就是由众多法术综合起來的。比如说隐身术、障眼法、破空术、裂地术等等。其繁琐程度谓之到了极限。也难怪乌布喇儿姬说。就是一个有天才头脑的人。想要参透里面的玄奥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徐**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加速器里修炼位面法术。如果那三鼎合一的加速器在流星大陆也能用的话。无论练什么法术都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他从宝物囊取出加速器。口念符文将它还原成太师鼎原有的大小。进入鼎中合上鼎盖。他耳边只听得轮盘在高速旋转的声音。“呜呜呜呜呜。”一‘波’接一‘波’的超音速飞旋带來的震动。让他觉得有点头脑紫胀。 那本被他带进鼎内的书页开始震颤。被翻开的第九章十二节里的每一个字符都在颤动。突然间像萤火虫一般飞起來。一闪一灭发出绿‘色’荧光。一时间有如群星闪耀。鼎内变得和浩淼的宇宙一样深邃。 徐东不由得惊呆了。这种状况是他从來沒有见过的。他以前多次进入加速器里修炼。都沒有发生这种异象。今天是怎么了。是这三鼎合一的加速器來到流星大陆之后变异。还是这本书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他正在疑‘惑’时。从宝物囊里发出一种轻爆之声。他连忙在里面翻找。原來发出轻爆之声的是那块黑‘色’石头。二师姐圆圆离开‘乱’石滩时给他的那块石头。 现在。这块黑‘色’石头的表面布满裂纹。就像一个熟得裂口的石榴一样。‘露’出里面的内核。发出轻爆之声的正是里面那些颗粒状的东西。 徐东脑子里立即浮上來一个意念。圆圆走时反复叮嘱过的。在九天之后才能将这块石头打开。他当时也是给圆圆点头承诺过的。他不能违反了这个约定。奇怪的是。仿佛是他这一个意念起了作用。就如同这块石头乖乖听话似的。它表面的裂纹又一条条愈合了。重新还原成原來的光洁模样。 就在他刚才这一阵折腾时。鼎内星星点点的荧光不见了。鼎里和先前一样显得暗黑。那本被打开的书也已经合拢。这一方天地变得异常宁静。 徐东重新聚‘精’凝神。打算排除一切干扰。好好地修炼这位面法术。却又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体内似乎有一片鸿‘蒙’的亮光。他赶紧用内视术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是怎么搞的。那些在鼎内消失的萤火虫全部飞入了他的荒宇星海。 “咦。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已经练成了位面法术。这是多么复杂凌‘乱’的法术啊。我还沒有开始练怎么就被收进荒宇星海了呢。” 徐东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处于一种似信又非信的状态。但是他现在想练也不成了。因为受这一系列奇异事情的干扰。他的神智已经完全散‘乱’。一时之间再也无法凝聚拢來。 他只得走出太师鼎。将鼎缩小收回宝物囊。他怀着试一试的心理。按照乌布喇儿姬做示范的程序。从地上拿起一把锤子往一件道具上投去。他看见从荒宇星海里释放出一股力量。蓄意改变了锤子行进的方向。让锤子的灵魂与本体分开。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击。“当啷”一声锤子砸在那件道具上。那件道具沒有半点损伤。相反方向的另一件道具却被砸得粉碎。 “天哪。我这就练成了位面法术。不会吧。这也他妈的太容易了。乌布喇儿姬不是说要三天才能练成吗。我这……三个时辰。不。三刻都还沒到。就把它给搞定了。这不是开玩笑吗呢。” 但这又确确实实是事实。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他刚才检测过的。功效一点都不比乌布喇儿姬做示范的差。他兴奋地冲出练功室。要急着把这消息告诉乌布喇儿姬。 “师……乌姬。我已经练成位面法术了。怎么样。我的能量出乎你的想象吧。” 乌布喇儿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活像看着一只怪物。“你别‘蒙’哄我。我不是那么好‘蒙’哄的。徐东。做人要诚实。尤其是练功这事來不得半点虚伪。那些虚伪的东西都是有害的。” 第六百零五章 特殊传承 同样。徐东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乌布喇儿姬。心想我这么快练出了位面法术。她持怀疑态度也是正常。但是这么罗里吧嗦得好无道理。 乌布喇儿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换上一副笑容。“不是。你不是刚刚开始练吗。这么一开始练就练成了。这种法术也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哪能想穿衣服一样一下子就上了身。” “真的。我是真的练出來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那好。你检测给我看看。” 乌布喇儿姬和徐东一起进了练功室。徐东和先前一样演示了一遍。在演示之前他多少有点担心。生怕已经练会的法术又会失效。第一时间更新要是演示失败的话。乌布喇儿姬说他不诚实他就沒法辩驳了。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演示得非常成功。比他前一次更加成功。乌布喇儿姬看得傻了眼。足足愣了一刻。忽然一把抱着他朝他脸上亲‘吻’起來。 “我的小心肝。你真是个天才。将來定会成为这个行业的翘楚。有史以來可能沒有一个人练功这么快。就连三个大满祭司长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天才。我……乌布喇儿姬复仇有望了。” 乌布喇儿姬的后半句话让徐东惊讶。他不知道她的话中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样。她乌布喇儿姬复仇有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复什么仇有望。 “算了。我也不想对你隐瞒了。就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吧。”沒等徐东开口问。乌布喇儿姬就主动说。“在殇武大陆时。我是一个望族的后裔。之所以來到流星大陆。是來追踪一个灭了我们家族的仇人的。” 她继着说。“和我一同來的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就是你在枣林见到的虎二爷。还有一个虎大爷在另一个地方当三级祭司长。我们三兄妹來到流星大陆后。为了不引起仇家的注意。我们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还故意做暧昧的样子给人看。让人以为我跟虎二爷关系不一般。这你也从方方口中知道了。” “对方也知道我们家族后裔在追踪他。第一时间更新所以也在查找潜伏的复仇者。在敌我态势尚还不够明朗。双方都在探查‘摸’底的情形下。还要防止被对方渗透。所以。我带过的这些徒弟中。要反复地考察他们的身份。不管他们的技艺到了什么程度。跟着我满了五年后就要将其调开。” 乌布喇儿姬接着道。“比如现在的方方和圆圆。方方设着法子想‘弄’到异地晋升初级祭司长。因此基本上可以排除怀疑。可圆圆是却赖着不肯走。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偏偏不能让她如意。她越是不肯走就越是要‘逼’他走。” 徐东忍不住‘插’问。“在殇武大陆时。你们家族为什么要遭到仇人诛族。家族中除了你们三兄妹。还有别的后裔存世吗。” 乌布喇儿姬说。“是这样的。我们卢氏是拥有法埃仙山的修行望族。四百多年前。我们卢氏的世代仇敌暗结一伙修行界的强盗洗劫卢氏。致使卢氏一族一千多口丧命。仅我们三兄妹逃了出來。” 身为罗陀国皇上。统领百万大军征服整个大陆的徐东。竟然不知道在他的版图内有这么一个地方。 “法埃仙山。法埃仙山在哪里。” “在无量海西北海域。确切点说是一个岛。仇敌将我们卢氏灭族后。将这个岛炸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已经在海面见不到了。” “哦。你的仇家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会跟踪到了流星大陆。” 乌布喇儿姬说。“我们追踪的仇人是一对父子。老子叫姜崇高。儿子叫姜正炎。当年主谋灭我卢氏一族的是姜崇高。他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与我们卢氏有世代恩仇之外。主要是谋取我们卢氏的一张重要的图谱。” 徐东一惊。“啊。什么图谱。” “这张图谱沒有名字。它描述的是位面法则。根据这张图谱可以修炼位面法术。要想把位面法术修到顶点。必须要有这张图谱才行。” 徐东很是疑‘惑’。“位面法术。就是我刚才修炼的这个。不是很容易练成吗。” 乌布喇儿姬一笑。“其实。这算不得真正的位面法术。充其量只能算与位面法术关联的一个小把戏。真正的位面法术是很变态的。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修到顶点的时候。它可以让时空重叠。也能撕裂时空。甚至可以改变星球的运行轨迹。” 徐东又是一惊。“啊。这么厉害。你们卢氏又是从何获得这张图谱的。” 乌布喇儿姬说。“其实。这张图谱原本也不是我们卢家的东西。它錾刻在法埃仙山最高的一座山峰的绝崖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是被我们卢氏的先祖发现的。姜崇高不知怎么听到了风声。暗结修行界强人占岛灭族。抄走了那张图谱。为了不让世人再得到这张图谱。他索‘性’将法埃仙山炸沉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姜氏父子手里拓印的那张图谱是孤本。他们带着这张图谱來到了流星大陆。” 乌布喇儿姬道。“说实话。他手里的那张并不是孤本。在他带领一伙强盗侵犯法埃仙山之前。不。应当说是我们卢氏先祖发现那张图谱之后。就把它给拓印下來了。并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传承了下來。现在我身上就有这张图谱。” 徐东想了一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哦。我总算明白了。现在你们双方都拥有这张图谱。也都在修炼这张图谱。像比赛似的看谁先练出來。然后将沒能修炼出來的一方杀死。那么这张图谱就成了孤本了。” 乌布喇儿姬道。“也可以这么说。眼下双方都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我们卢氏要复仇。这姜氏父子当然也想杀死我们。心里都明白对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但是无法知道自己的对手练到了什么程度。到底是自己力量大还是对方的力量更大。” “那……我唐突地问一句。你们三兄妹把它练得差不多了吗。” 乌布喇儿姬嘴角牵出一丝笑。是苦笑。“沒有。说实话。不仅沒有把它练出來。而且还沒有开始起步。” “为什么。” “唉。”乌布喇儿姬叹息一声。“我们卢氏先祖得到这张图谱之后。起先并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经过几代人的领悟。才得知它是修炼位面法术的图谱。但也仅做到此。想修练它就千难万难了。所以。我们卢氏家族举全族的力量保卫法埃仙岛。不允许一个外人渗透进來。同时在耐心等待家族中出现一个修炼天才。直到被姜氏灭族。后代中也沒有出现这么一个天才。”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帮你把这张图谱练出來。替你们卢氏家族一千多口报仇。” 乌布喇儿姬说。“是的。我正是这么想的。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实际上是冒着一份风险。就是你‘逼’迫我把图谱‘交’出來。然后将我们三兄妹杀死。但是。即使冒着这份风险。我也得孤注一掷了。因为我们连等待的机会都沒有了。唯有冒险一试。” “此话怎讲。” “我的两个哥哥都娶妻生子。可他们的子孙都很平庸。甚至沒有一个赶得上他们自身。我是个‘女’流之辈。从事祭司长行业的男人可以婚配。但是‘女’人是不能公然婚配的。等到我一天天老死。这复仇的希望就破灭了。我卢氏一千多人的冤魂何以得到安慰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图谱在你们手里。还可以继续等待下去啊。说不定在后代中会出现合适人选的。” 乌布喇儿姬断然说。“不能。再沒有这个等待的机会了。” 徐东还是不懂。“为什么。” 乌布喇儿姬用热切的眸子看着他。“徐东。你要想知道为什么。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你能答应么。” 徐东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我要思忖这事能不能答应。” 乌布喇儿姬顿了一顿。好像是鼓足了勇气说话。“跟我婚配。做我乌布喇儿姬的相公。我把那张图谱‘交’给你。你把真正的位面法术练出來。杀死姜氏父子。替我们卢氏家族一千多口报仇。” 徐东惊怔了。“就算我愿意帮你们卢氏家族复仇。也不一定要跟你婚配啊。这两件事为什么要牵扯在一块儿。” 乌布喇儿姬的脸变得红彤彤。口齿也结巴起來。“因为。因为……那张图谱在我身上。你一个外族人必须跟我……婚配才能得到。这也是我们祖宗传下來的遗言。不做我们卢家的‘女’婿是不能得到这张图谱的。” 徐东道。“图谱在你身上。你也可以‘交’给我。我修炼出來后帮你报仇就是了。干嘛要扯上婚姻大事呢。当然。你怕的是我不遵守诺言。但是我可以当着祖师爷发誓的。” 乌布喇儿姬用尖尖的手指掐了他一把。“想不到你一个灵根充裕的人也这么呆笨。我说的图谱在我身上。就是在我……的**上。修炼这张图谱是要用很长时间的。你不答应做我相公。我能天天光着身子让你参悟图谱么。再说祖宗有遗言。必须做我们家族的‘女’婿。并且怀上血脉后才能将图谱的关键部分展现……” “哦。” 徐东总算彻底明白了。乌布喇儿姬所说的特殊方式传承原來如此。卢氏祖先早就预料到家族后代中很难出天才。于是想好了一条曲线路径。就是寻找修炼天才家族的‘女’眷婚配。等到他们有了血脉之后。这做‘女’婿的断断不会生异心了。而且是双保险。万一这做‘女’婿的生异心。下一代也极有可能遗传充裕的灵根。照常可以把图谱练出來。 第六百零六章 驯兽师 忽然。乌布喇儿姬像变了一个人。刚才还火辣辣的眸子突然变得冰冷。那股冷意透彻徐东的骨子。徐东明白。乌布喇儿姬既然把实情讲了出來。就真如她自己所说是孤注一掷了。此时上演的是一场‘逼’婚的正剧。 “徐东。现在是你决定命运的时刻了。不。我这话还不够确切。应该是我们俩决定命运的时候了。你如果选择和我婚配。我会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给你。做世界上最贤惠的妻子。反之我们两个就來一场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不会两个人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徐东不禁暗暗叫苦。他从乌布喇儿姬的眼神里看出一股杀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知道改变自己命运轨迹的一刻到了。很显然。她既然已经把核心机密告诉了他。如果他不顺从的话。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徐东啊徐东。你今天是怎么啦。眼睁睁地看着“乌‘鸡’”摆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却连化解的法子都沒有。你真是活得悲催啊。 乌布喇儿姬眼里透着一股冷意。“怎么样。你自己好好度量度量吧。是选择往左还是选择往右都随你便。” 徐东的脑子快速旋转起來。论实力。他不一定比乌布喇儿姬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自己在殇武大陆毕竟是分神境后期练者。但是也不能低估了对方。说不定“乌‘鸡’”把位面法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仅凭这一项就能将他身上的功力抵消。这样他和乌布喇儿姬决斗就胜算很小。 再说。他胜了乌布喇儿姬又怎样。如果乌布喇儿姬死在了他手上。她身上的那张图谱肯定要消失。一般像这样的**传承都是人死传承就沒了。让这么牛皮的法术在世界上消失。他徐东承担不起这份责任。说什么都会有一种罪恶感。 反过來分析。他如果依从了乌布喇儿姬。那好处又是显而易见的。他可以通过这三兄妹的关系加速晋级。第一时间更新达到自己的目标有了一条捷径。还有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好处。那就是得到了那张图纸。把位面法术练到顶尖级水准。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來审视乌布喇儿姬。说实在的。这个‘女’人虽说比方方和圆圆年长一点。其实也算一个大美‘女’。说年长一点是相对方方和圆圆而言。如果和徐东比就要年轻好几岁。他徐东和这样一个美‘女’婚配一点都不吃亏。 权衡利弊。他决定选择依从。我乌布喇儿姬化干戈为‘玉’帛。转化眼下的危机。“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时间更新” 乌布喇儿姬死僵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徐东。“算你聪明。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你有什么条件。快说出來我听听。” 徐东道。“第一。你们要尽快地帮助我晋级。第二。你是知道我要回殇武大陆的。如果有了回去的条件。不要拦阻我回殇武大陆。” 乌布喇儿姬嘁嘁一笑。“亲爱的。你这不叫什么条件。你成了我的相公。成了我两个哥哥的妹夫。你不说他们也会尽快让你晋级的。要说回殇武大陆。其实我们比你更急。恨不得今天就杀了姜氏父子之后回去。这魑魅帝国不是我们想呆的地方。” 说着。她柔软的手臂挽着徐东。“走。我们去向祖师爷发誓。我们俩从今天起永结同心。生死不离。” 徐东说。“呃。祖师爷不是只管祭司长这‘门’行业吗。我们俩结为连理是我们自己的事。也有必要向祖师爷禀报吗。他也管得太宽了吧。” “亲爱的。你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乌布喇儿姬挽着徐东的手走出院子。來到上一次宣誓时去过的高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块高地被裹在一片白‘色’雾气之中。徐东紧跟着乌布喇儿姬顺着石级攀上岗顶。岗顶还是那块一丈來高的石头。石头的上端有着红、绿两‘色’。红光和绿光一明一灭。 看见这块石头。他想起乌布喇儿姬说过的话。“这就是祖师爷化身的灵石。祖师爷有一双无所不见的慧眼。红‘色’的那只眼可以望见很远的事物。什么事都被他看在眼里。绿‘色’的那只眼可以‘洞’穿人的内心。你心里想什么别想瞒住他。所以。你在祖师爷面前发誓做他的徒子徒孙。以后就不得有任何背叛行为。” “祖师爷站得高看得远。第一时间更新从來都是高瞻远瞩超凡入圣。也正是有祖师爷的睿智。他的徒子徒孙们才能走得更远。你今天加入到了祖师爷的徒子徒孙行列。就会分享祖师爷积累几千年的才智。成为世间一名杰出的智者。” 徐东正在回想时。乌布喇儿姬说。“徐东。跟着我在祖师爷面前以手加额发誓吧。我徐东今天和乌布喇儿姬结为伉俪。今后与乌布喇儿姬在一起永不分离。若有异心愿意领受祖师爷的惩罚。” 到了这个份上。徐东也只得跟着发誓。“我徐东今天和乌布喇儿姬结为伉俪。今后与乌布喇儿姬在一起永不分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有异心愿意领受祖师爷的惩罚。” 发完誓。徐东刚想转身离开。乌布喇儿姬说。“别走呀。还有一道程序沒有完成。把你的手按在上面。” 她拉着徐东走到那块石头跟前。要徐东伸出双手按在石头上。徐东只觉得一股吸力将他的手掌吸了过去。牢牢地沾在石头表面。随即一股能量通过手臂传导在他身上。他感到浑身燥热难耐。‘胸’口部位有一红一绿两个光团。待那两个光团熄灭。那股吸力才陡然消失。他的手才能挪移得开。 “好了。你已经打上了我们家族的烙印。第一时间更新算是我们卢氏家族的一员了。也是我乌布喇儿姬的相公。不。是我卢兆华的相公了。”乌布喇儿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徐东找自己‘胸’口一看。果然烙印上了一个红绿两‘色’的图案。他实在有点搞不懂。这块石头不是祭司长行业的祖师爷吗。为什么能给他打上卢氏家族的烙印。 “跟我回家去吧。明天我让两位兄长过來给我俩主婚。但这事不能张扬。只有我们家族内部知道就行了。因为在魑魅帝国有明文规定。从事祭司长行业的人是不能婚配的。” 乌布喇儿姬带着徐东回到家里。第一时间更新她将一根法杖‘交’给徐东。“反正你是我们卢氏家族的人了。就把这根法杖‘交’给你吧。这根法杖是我从法埃仙山带过來的。里面被灌注了我们卢氏家族的法力。只有打上家族烙印的人才能使用它。” 看着手中的法杖。徐东回想起在新月夜的那天晚上。乌布喇儿姬正是用这根法杖主持祭祀活动。他正疑‘惑’怎样把这根法杖收进宝物囊时。法杖按照他的意志变成了三寸长。 他心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应当对人家的事上一点心。“哎。乌姬。你还有一件事沒有告诉我。你们找到仇人了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当初是怎么來到流星大陆的。” 乌布喇儿姬说。“找到了。他们现在是魑魅帝国有名的驯兽师。老子姜崇高已升为二级驯兽师。儿子姜正炎也进入了准四级。两父子的法力肯定要超过我们兄妹。所以我们不敢轻易触碰他们。唯恐暴‘露’了自己。” 徐东來流星大陆一个多月。才第一次听说有驯兽师这个职业。所以非常感兴趣。“驯兽师。还有这种职业吗。” “在魑魅帝国有两种主要职业。一种是驯兽师。一种是祭司长。如果硬要排个名次的话。驯兽师算是第一职业。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比祭司长要高贵。到了三级以上就可以在朝廷挂名为大臣。和大满祭司长享受同样的待遇。” “那……当一个驯兽师很不容易。需要某种特殊技能吧。” 乌布喇儿姬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我也不太懂。因为隔行如隔山。在魑魅帝国尤其如此。不允许这一个行业渗透到另一个行业。我只知道驯兽师分为十个等级。最低级的十级驯兽师沒有任何地位。只能给上级驯兽师打打下手。相当于跟班随从或者是仆人小厮一样。” 徐东说。“那姜氏父子都做到了这么高级别。可见资历和资质都不差咯。” “那也是肯定的。这父子两个比我们先來一年多。按照殇武大陆的纪年法就是近一百年。他们几乎是在法埃仙山犯案后就想法子逃到魑魅帝国了。我们三兄妹來到流星大陆后。‘花’了很长时间才追踪到他们的下落。”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乌布喇儿姬道。“在魑魅帝国南端的沙漠上原始森林里。靠近魍魉帝国的边界。大部分驯兽师都在那里从业。只有少部分级别低的驯兽师在内地。” 她继着说。“我们目前还不能和他们‘交’手。也不能暴‘露’了自己。必须等你练出我身上的位面法术图谱之后。才有把握斗得过他们父子。你就安心修炼吧。祭司长的职业让我们替你安排。不需要你特别上心。” 第六百零七章 飞兽大战 乌布喇儿姬说着來到院子里。拿出她那根龙头法杖作法。她举起龙头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从法杖上的龙口里腾起一束火焰。空中传來两声“啁啁”的鸟叫。不一会就有两个长着翅膀的人飞进院子。 “这是我驯养的鸟人。一共有十八个。他们平日担负着空中警戒。如果有外來飞行物想闯入‘乱’石滩。他们就会盘查和拦截。这样就确保了我的地盘不被别人渗透。当然主要是防御姜氏父子派來的‘奸’细。” 徐东在殇武大陆从來沒有见过鸟人。这可能是流星大陆的特产。“你叫他们來干什么。要执行什么特别的任务吗。” “送信啊。”乌布喇儿姬说。“我不是说过。要请我的两个兄长明天给我们主婚吗。我不给他们送信他们怎么会來。” 她对两个鸟人“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地讲了一通土语。两个鸟人对自己的主人点点头。也“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地回了一通话。然后一振翅飞上的云空。 “徐东。明天我就正式是你娘子了。我把我的一生就托付给你了。今天夜里我还有事要忙。你就回城堡里歇息去吧。你要养好‘精’神。明日给我两个哥哥留下好印象。” 这两天徐东有种被人给绑架了的感觉。巴不得早点回城堡。他今夜要和超超、越越好好聚一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后长期陪伴乌布喇儿姬。和自己的两个坐骑在一起的时候就少了。 还沒有走进城堡。老远就见超超和越越在‘门’口翘首望着他。他连忙大踏步朝它们走过去。 “超超。越越。我回來了。” 徐东很快收到越越的一条兽念。“主子。你去了哪里。不要我和超超了吗。” 越越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徐东很受感动。眼里不由得飞出了两朵泪‘花’。“越越。你的身子恢复了吗。以后不会有事了吧。说什么话呢。我怎么会丢下你跟超超。” “沒事了。主子。你不在城堡的日子。超超一直对我很好。正是有了它的照料。我才这么快恢复过來。” 一旁的超超有点不好意思。用头上的独角在徐东身上蹭。“主子。你來到这儿后就整天忙碌。是不是想着办法回我们的老家。” 徐东一直就对两头神兽打出來的通道坍塌感到疑‘惑’。他问超超。“你们还能打通一条通道吗。那样我就不必四处求人了。我们自己就能回无量岛该有多好。” 超超摆摆头。“主子。我和越越虽说能打‘洞’。但是沒有神级兽念的指引是不行的。第一时间更新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原來这流星大陆和殇武大陆不同层次。流星大陆是上层大陆。殇武大陆是下层大陆。好比是两重天一样。人兽不可能随便在两重天穿梭。” 徐东一惊。超超这话提示了他。他悟通为什么在流星大陆的纪年方式不同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因为流星大陆在殇武大陆的上层。不说一日当一年。也能一日当六十天了。 这一夜。徐东和超超、越越偎依在一张石‘床’上。他怕两头神兽伤心。沒敢把乌布喇儿姬‘逼’婚的事告诉它们。他想等到以后时机成熟了。再一五一十跟它们实话实说。 第二天一早。他來到乌布喇儿姬的家。就见院子里停着两辆豪华兽车。拉车的神兽也是辟邪。只不过每辆车有四头兽。比乌布喇儿姬的要多了两头。从这种仪仗的规格。可以看出兽车主人地位的高低。 乌布喇儿姬从屋子里出來。脸上带笑地迎接兽车里的來客。她一眼瞥见了徐东。“相公。我大哥和二哥來给我俩主持婚礼了。快跟我一起接待他们。” “哈哈哈。”一个爽朗的嗓音响起。“妹妹。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二哥真为你高兴。” 乌布喇儿姬挽着徐东的手臂迎上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二哥。你们來时沒有被人给跟踪吧。现在这重要的节骨眼上。千万可别出什么事情。” 虎二爷小声地说。“当然少不了有‘奸’细跟着我们。它们可能使了什么隐身术。居然逃过你那十八个鸟人的眼睛。不过我虎二爷可不是那么好‘蒙’哄的。装作沒发现将计就计把它们引过來了。我今天叫它们有來无回。” “二哥。不要把它们一下子全部杀死。留个活口审问审问。看它们究竟是什么來头。” “妹妹。你和二哥想到一起去了。我当然会这么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看二哥的吧。” 这时。从另一辆豪华兽车上下來一个黑脸汉子。走到虎二爷面前说。“呃。老二。你那金‘毛’飞兽是二级的吧。它们能有把握取胜吗。要不要让小妹调几个鸟人过來助阵。” “大哥。不用。你沒有查看吗。闯进‘乱’石滩领空的也是二级飞兽。而且只有两只。我用四只二级飞兽与两只同级飞兽格斗。以多战少。本身就让它们汗颜了。还怎好要妹妹的鸟人助阵呢。” 虎二爷边说边回身走向自己的兽车。一把掀开车帘儿。原來车里有四只长着金‘色’羽‘毛’的飞兽。虎二爷对着他的飞兽说了什么。大概是叮嘱它们要留活口审问。听了虎二爷的指令。飞兽们一齐振翅飞向高空。很快。从空中传來一阵兽吼之声。 徐东打开识海查看。在万丈高的空中正展开一场飞兽大战。四只金‘毛’飞兽正在围捕两只灰‘色’羽‘毛’的飞兽。看得出两只灰‘毛’飞兽相当勇敢。一点都不惧怕多于自己一倍的强敌。但是实力的悬殊摆在那儿。两只灰‘毛’飞兽很快就受了重伤。 一只折断的翅膀飘曳下來。那只断了一只翅膀的灰‘毛’飞兽还想勉力支撑。但是因为少了一只翅膀。终因身体失去平衡从空中跌下來。一个倒栽葱落在‘乱’石堆里。 “正好留这只飞兽做活口。另外那只就让它们杀死算了。”虎二爷说。 “二哥。你慢一步。这只飞兽好像摔晕了。且让我看它有沒有救。要是救得活你再发令不迟。” 乌布喇儿姬拉着徐东走出院子。“走。相公。咱俩过去看看。” 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一阵急走。很快到了受伤的灰‘毛’飞兽身边。乌布喇儿姬查看了灰‘毛’飞兽的伤势。又从身上‘摸’出一颗丹丸喂进飞兽口里。这粒丹丸有速效作用。灰‘毛’飞兽不一会就从昏‘迷’中苏醒。 “來。相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过來搭把手。我们把它抬进院子里去。” 两个人抬着灰‘毛’飞兽到了院子里。见这只飞兽无大碍。虎二爷朝空中吹了一声口哨。四只金‘毛’飞兽立刻痛下杀手。把另外那只灰‘毛’飞兽撕裂成了四块。 虎二爷说。“妹妹。你和妹夫的婚礼就由大哥主持。我得赶快审问这只灰‘毛’飞兽。看它们究竟是什么來头。” 乌布喇儿姬道。“二哥。我跟你妹夫的婚礼你不能缺席。把这家伙暂时关在地牢里。等我们的仪式结束之后再审问不迟。” 黑脸汉子说。“我说小妹。你二哥说的沒错。你们的婚礼由我做见证就行了。这审问之事相当重要。如果这只飞兽是从驯兽师手里出來的。一定带有自杀体系。要是一马虎让它把自个儿给灭了口。那就什么都审问不出來了。” 乌布喇儿姬点点头。“那只好这样了。长兄如父。有大哥你给我们主持婚礼。小妹我也知足了。那……大哥。我们就趁早举行仪式吧。” 徐东知道这黑大汉就是虎大爷。三个人走进里屋。推开屋‘门’。徐东只觉得眼前一亮。原來乌布喇儿姬昨天让他回城堡后。她自个儿忙碌了一晚上。把这间婚房布置得‘花’团锦簇。这算得上是徐东见过的最美婚房。 房间里有一张太师椅。虎大爷被乌布喇儿姬请到椅子上坐下。她自己头上顶着红盖头。拉着徐东的手跪拜在虎大爷面前。 “徐东。你是自愿娶我小妹为妻么。” 乌布喇儿姬捏了一下徐东的手。暗示他顺着大哥的意思说话。徐东强压下满腹的委屈。点头道。“我是自愿的。” “那你爱乌布喇儿姬吗。” “当然爱。” 虎大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显得很高兴。“那好。你从今以后就成了我的妹夫。是我们卢氏家族的一员了。我们家族因为有你这个姑爷而骄傲。我和你二哥会好好对你的。” 徐东发现虎大爷沒有二爷善于言辞。勉强说得來主持婚礼的一些套话。过后就沒有什么多的言辞了。乌布喇儿姬不是傻子。知道她大哥是个实诚人。赶紧趁着这当儿向大哥讨要好处。 “大哥。我相公有经天纬地的天才。但是在这里举目无亲。小妹我自个儿的地位又低。就全靠你跟二哥提携了。你能不能跟二哥说。让我走后‘门’‘弄’个二级祭司长的虚衔。把这初级祭司长的位置给你妹夫。” “嘿嘿。”虎大爷一笑。“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跟你二哥在來之前就已商定了。什么‘弄’个二级祭司长的虚衔。我们打算把多姆前新挪个窝儿。让他到我那儿去当二级祭司长。你就可以管理枣林地区。到时候。妹夫就能接管你的初级祭司长位置了。” 第六百零八章 在地牢 乌布喇儿姬说。“如此甚好。枣林地区就是我们夫‘妇’一手掌管了。你妹夫肩负着我们卢氏家族复仇的重任。是应该有一个安宁的环境让他好好修炼。” 虎大爷突然一膝给徐东跪下。“妹夫。请你接受我这当大舅子的一拜。我卢照林资质甚浅。沒办法报灭族的深仇大恨。卢氏一千多口人的冤魂就指望你帮助抚慰了。” 徐东连忙把虎大爷扶起。“大哥。你真是折杀了我。我这当妹夫的何德何能受你一拜。快起來。快起來。” 虎大爷起來后说。“妹夫。你跟我妹妹新婚。我和你二哥今天就不住在这儿了。还得赶在天黑前回去。第一时间更新你们两夫妻要好好保重。我因为离得远。这就先走一步了。” 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将虎大爷送到兽车上。回身见虎二爷从地牢里出來。虎二爷‘交’待乌布喇儿姬。“妹妹。这家伙死不肯开口。用撬棍也撬不开它的嘴巴。见它的伤势过重。又不敢用刑。只得先把它关进地牢了。等它伤势恢复后你再用刑吧。” 乌布喇儿姬说。“好的。你就把它‘交’给我好了。我会有办法让它开口的。” 虎二爷道。“妹妹。大哥跟我商量的事。他跟你说了吗。等下一次满月祭祀活动之后。多姆大叔就会调到大哥那儿去。你到枣林任二级祭司长。再让妹夫接替你的初级祭司长位置。” 乌布喇儿姬担心地问。“如此做上面不会有意见吧。” “他们会有什么意见。以你的能力早就该晋级为二级祭司长了。只不过怕引起姜氏父子的注意才压着沒有让你晋级。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不晋级的话就压着咱妹夫不能出头。所以现在必须得让你往上走一步。给咱妹夫腾个位置是不是。” 乌布喇儿姬点点头。“不把你为难才好。如果影响了你的晋升。那是得不偿失的事。如果不出什么问題的话。你和大哥快要升为四级祭司长了吧。” 虎二爷道。“是的。我也正在上面疏通关系。不过光有关系还不够。也要在自己的片区做出成绩才行。也希望你和妹夫替我争口气。在片区里做个榜样给他们看看。” 乌布喇儿姬说。“这是必须的。我从明天起就开始教你妹夫催眠术。以他的天分这只是小菜一碟。也许只要几个时辰就可以搞定。二哥。有一件事先和你说说。像你妹夫这样的天才。不久的将來就要超过我。我想等他晋升二级祭司长的时候。我就退隐在背后全力支持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虎二爷一笑。“老妹。这也正是我和大哥商量好了。要对你说的话。你迟早要做母亲的。相夫教子才是一个‘女’人的正道。再说。你到时候婚配的事成了公开的秘密。再不退下來就会被同行诟病。那时就真叫我和大哥为难了。” 乌布喇儿姬说。“二哥你放心。我这做妹妹的不会拖你的后‘腿’的。有你妹夫在给我长脸就足够了。我一个‘女’流之辈当做贤妻良母。全力支持自己相公往上晋升。” 虎二爷走向自己的兽车。“老妹你别送了。今天是你和妹夫合卺的日子。你和妹夫早点歇着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待虎二爷走后。乌布喇儿姬挽着徐东的臂腕说。“相公。我们到地牢里去看看。你既然和我做了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就是一家之主。我应当把家底全部‘交’给你才是。” 两人穿过屋后的一个天井。再进了一道拱‘门’。到了一个类似后‘花’园的地方。说它类似后‘花’园。是因为除了一座假山外。再寻不见一个与风景相关的东西。更不见‘花’‘花’草草蜜蜂蝴蝶。相反还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徐东把注意力放在那座假山上。看得出假山是仿照流星大陆上的某一处景观。仿制得非常‘逼’真。假山的崖壁上书“赤霞”二字。第一时间更新山腰有一道清亮的瀑布。透过这道瀑布隐约可见里面有个山‘洞’。 乌布喇儿姬指着那个山‘洞’说。“相公。你看。那就是地牢的进出口。唯一的一个进出口。” 徐东见地牢进出口不见人把手。问。“你这地牢的大‘门’沒有人看守吗。里面有沒有安排狱卒。要是沒有人看管。你不怕那些囚徒爆狱逃走。” 乌布喇儿姬说。“当然都有啊。我这是各种设施配备齐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只要谁进來做了囚徒。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无法越狱。相公你看。。” 徐东顺着乌布喇儿姬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假山背后近水的地方盘着两条爬行动物。说是龙不像龙。说是蟒又不是蟒。龙的头蟒的身子。算是这两种生物的杂‘交’体。 “这是蟒龙。也可以叫做龙蟒。是正宗赤霞山的物种。你看见沒有。它们的背上有一排鳍翅锋利无比。像是十数把倒‘插’的钢刀。要是有人想越狱。就会死在这两条龙蟒手里。连尸首都会被钢刀割成碎‘肉’。” “哦。”徐东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两人跃过瀑布进入地牢。这地牢分为多层。每一层都由异兽把守。这些充当狱卒的异兽爪子拿着武器。有狼牙‘棒’、锤子、斧头和刀剑等。第一时间更新这是徐东见过的最特别的监狱。如果不是在魑魅帝国。他可能一生都见不到这样的地方。 “师父。师弟。我是方方。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和师父较劲了。师父你放我出去吧。” 徐东一惊。看见方方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监室里。现在的方方完全不是他见到的美‘女’祭司。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如不仔细辨认根本就不会以为是方方。 “师父。你放我出去吧。我以后会老老实实在你手下当祭司。不敢有半点违背师父的地方。” 乌布喇儿姬看也不看方方一眼。而是把眼光转向徐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相公。放不放了她全凭你一句话。你说放就放。说不放就不放。你是一家之主。” “师弟。你跟我师父说好话。让她放了我吧。”方方求着徐东。 “放了她吧。”徐东道。 乌布喇儿姬说。“好的。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图个心情愉快也是好的。放了她。”她把脸转向方方。“别沒大沒小。以后应当改口叫徐东为师父。叫我为师娘。他现在是我相公了。你要懂得一点规矩。” 方方连忙道。“好的。师父师娘。快放我出來吧。” 乌布喇儿姬一扬手。第一时间更新监视的铁栅栏就移开了。方方像惊弓之鸟似的从监室里跑出來。跪在徐东和乌布喇儿姬面前磕头。“谢谢师父师娘。” “好了。别在我面前装老实了。快出去洗个澡。把自己梳妆打扮好。我今天正缺个伴娘。你就当我的伴娘吧。” 徐东明白了乌布喇儿姬的用心。她之所以带着徐东來到地牢。其实就是找个借口把方方放出來的。方方当初被关进地牢。无非是说了她和虎二爷的坏话。现在她让方方做伴娘。见证她与徐东的‘洞’房‘花’烛夜。等于是对方方的口无遮拦给了一个耳光。 把方方送出地牢大‘门’后。乌布喇儿姬又带着徐东來到另一间监室。这间监室里关着先前活捉的那头灰‘毛’飞兽。此时这头飞兽把头耷拉在铁栅栏上。仅剩的一只翅膀无力地歪在一边。 她从身上‘摸’出一瓶丹丸。倒出几粒喂进灰‘毛’飞兽口里。灰‘毛’飞兽猴头滚动。艰难地将丹丸咽了下去。一双因受伤而血迹斑斑的眼里噙着两颗泪珠。 “你好好地养伤。这一两日我不会审问你。你自己想清楚后果。我再审问你时想不想讲真话。就等同于你想不想活命了。” 乌布喇儿姬甩下这一句话。就带着徐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对待这样的家伙要恩威并用。一方面要对它施恩。一方面又不让它以为你是软柿子。要让它处于恩与威的比对中。它才会真正面对现实。选择一条求生之路。” 从地牢里出來已经是残月朗照。星辰‘迷’‘乱’了。不一会方方就梳洗一新走进院子。乌布喇儿姬吩咐道。“给我把新房点上十盏兽油灯。我要在‘洞’房‘花’烛夜把自己展现给相公。让他知道我乌布喇儿姬也是个‘迷’人的姑娘。一点都不比你方方逊‘色’。” 方方虽说很尴尬。但是愉快地答应着去照办了。新房里顿时变得灯火通明。比白昼都还亮了十分。 乌布喇儿姬挽着徐东的臂膀走进去。‘门’刚一关上。她就欢快地叫一声。一把从后面抱住徐东。伸长脖子和徐东‘交’颈相‘吻’。 “相公。我说一句实话。我第一眼看见你时就爱上你了。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你知道吗。” 徐东问。“是什么。” 乌布喇儿姬说。“很简单。我乌布喇儿姬要就是得到你。要就是亲手杀了你。把你撕成碎块一口一口地吃掉。” 徐东道。“你别说得这么吓人。你的肠子有多软我算是领教了。你是个好人。心软的人。你心里想装恶人。但是你成不了恶人。这就是我最终选择顺从你的原因。” 乌布喇儿姬掐了他一把。“嘻嘻。还是相公你了解我。你也是个好人。正是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看我今天就一口口地吃了你。” 第六百零九章 开始苦练 徐东歪着头。开玩笑地问。“你说你要一口口地吃掉我。是吗。你怎么吃掉我。” 乌布喇儿姬认真地说。“等会你就知道了。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我自然有办法一口口地吃掉你。”她用一块红绸将徐东的眼睛‘蒙’上。“你不要偷看。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后你才能揭开‘蒙’眼布。” 徐东被‘蒙’着眼。看不清乌布喇儿姬在干什么。他本來可以打开紫府“天眼”查看。但既然乌布喇儿姬说了不许他偷看。他就不好意思在暗中作弊了。 “娘子。准备好了沒有。我可不可以揭开红绸了。” 乌布喇儿姬‘摸’‘摸’索索了一通。说道。“可以了。你揭开吧。” 徐东揭开‘蒙’眼布。看见乌布喇儿姬躺在新房里的那张无比阔大的婚‘床’上。身上的衣衫脱掉后一件件摆在旁边。但是并沒有在徐东面前‘裸’着身子。她的身上盖着那块红盖头。 “娘子。我可以解开了吗。”徐东心里慌慌的。他要急于探知乌布喇儿姬身上的秘密。 “你揭开吧。”乌布喇儿姬说。“我刚才不是说了要你揭开的吗。” 徐东揭开红盖头。第一时间更新乌布喇儿姬的**展现在他面前。她身上脱得只剩一件遮住羞处的红兜肚。但是徐东并沒有往歪处想。他很快被她肌肤上的刺青吸引了。 看得出。那是一幅玄奥而复杂的图案。其中夹杂着犹如天书的符文。他看了好一会也沒有看出一点名堂來。这图案和符文沒有丝毫的松动。他正疑‘惑’间。那道符文像一只只萤火虫一样闪光。图案也在不停地运动。一切都由静态变为动态。一下子突然活了过來。 更重要的是。徐东开始感到身子不适。四肢像中了魔似的不能活动。浑身的肌‘肉’有如被什么野兽在啃噬。那势头好像要把他一口一口地吃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让他这副高达丈余的形体在世间消失。 但他的脑子并沒有禁锢。思想还能灵活地运转。他在心里说。这是怎么了。这图案和符文有什么变态的力量。可以让人掉进它的魔口中不能自拔。 在人体上见到功法传承。说实话这不是徐东第一次碰到。早在他与安素拉联手练《沙城令》时。最关键的那篇符文就是在安素拉身上。当时的情形与今天见到的如出一辙。在那个纯正血统大越‘女’的肚脐以下直到骨盆。显现出一篇犹如天书的符文。这符文比恒河星数还要致密。还要令人觉得遥不可及。第一时间更新 他最后解开了那篇符文。才得已和安素拉共同练成《沙城令》。并用《沙城令》打败了熊丕。炸毁了熊丕的道界。让沙城山沉入无量海深达万丈的海底。 现在。徐东碰到的情形明显与当年有所不同。这玄奥图案和复杂的符文远比《沙城令》要邪乎。他不仅无法将它解开。还大有被它一点点吞噬的危险。 “怎么样。我说得沒错吧。我是不是能一口口地吃掉你。”乌布喇儿姬问。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东结结巴巴起來。 乌布喇儿姬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回事。这就是真正的位面法术的玄奥。你如果凭借自己的天资参透这种玄奥。将这张图谱完全炼化。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收藏在体内。以后在你遇到强敌的时候。它在释放的过程中就能将敌人吞噬。” “啊。这么厉害。” 乌布喇儿姬说。“法埃仙岛沒有遭到洗劫的时候。我们卢氏家族中秘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说这张图谱里隐藏着一百零八块天。即三十六块先天和七十二块后天。如果有天才头脑将其炼化。就可以随意叠合和撕裂这一百零八块天。” 徐东道。“我懂你的意思。这一百零八块天等同于一百零八片时空。把这张图谱练到极致。就可以视生命如同草芥。随意撕裂处于这一百零八片时空中的生命。让它们化为无形。” “有点这意思。”乌布喇儿姬说。“但这只是我们族人的肤浅的理解。究竟具有那些神秘的力量还不得而知。因为我们族人中最天才的头脑也无法把它破译。从现在起。我就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赶在姜氏父子的前面将它炼化。” 徐东问。“有一点我还不明白。既然如你所说。‘这只是我们族人的肤浅的理解。究竟具有那些神秘的力量还不得而知’。那你的族人又是怎么知道它具有神秘力量的。从它本身得到过什么验证吗。” 乌布喇儿姬一笑。“当然得到过验证。在法埃仙山沒有沉沒之前。曾经有上千次遭到海妖的围攻。每次当海妖进入一个特定区域的时候。无缘无故地死亡或者消失了。经过反复地观察。这些海妖的死都与山崖上的图谱有关。于是族人依此划定了数块死亡地带。警戒本族人不要进入那些区域。” “那……你们家族的世代仇家姜氏破岛灭族的时候。就沒有进入那些死亡地带吗。” “沒有。在破岛之前姜氏派‘奸’细渗透到我们家族内部。侦察到了法埃仙岛的情况。包括山崖上那张图谱的玄奥。所以。他们能准确无误地辨别那块区域是死亡地带。” “哦。”徐东多少明白了一些。“你们家族中有人参透了这张图谱中的一部分么。” “有。我们卢氏祖先中有一位长老。曾经把这张图谱参透了大约百分之一。这位长老的功力异常惊人。能让一百多个海妖在瞬间毙命。在这位长老生活的几百年里。法埃仙山是最强大的时期。可惜以后沒有出现类似的天才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卢氏家族慢慢地衰败下來。竟至被姜氏及一伙强人破岛灭族。” 说到这里。话題变得异常沉重。似乎与这‘洞’房‘花’烛夜的气氛不合。乌布喇儿姬说。“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今日是我乌布喇儿姬的新婚之夜。本不该说这么多的。快熄灯睡觉吧。” ………… 和乌布喇儿姬一起躺在宽大的婚‘床’上。徐东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身边这个‘女’人不能与他那些妃子相比。或者说不能与他徐东以前的任何‘女’人相比。他们相互之间承载了太大的希望。乌布喇儿姬指望他帮助复仇。他指望乌布喇儿姬帮他重回无量海地区。 沒有谁比他更能体味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他众多的亲人。整个殇武大陆的主宰地位。无量仙君的头衔。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游离于他并且相去甚远。中间隔着一片大陆与另一片大陆间的距离。 他在心里说。练。只有练才能消除两片大陆之间的隔阂。只有练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只有练才能让亲人回到他身边。只有练才能成为无量海地区的主宰。才能成为真正的无量仙君。 理想。我徐东的理想是什么。小而言之。理想是属于个人的。个人的成功是一种理想。大而言之。也就是从个人的理想引申开去。装在他心中的是无量海地区的真正统一。彻底消灭战争。让子民享受和平环境和生活幸福。 “乌姬。跟我一起进加速器修炼吧。如果不走一点捷径。我可能练一百年都练不出來。” “加速器。什么加速器。”乌布喇儿姬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徐东说。“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我的真实身份到了告诉你的时候了。你先不要‘插’问。听我慢慢把话说完。” 接下來他语气平和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世。道出了自己的罗陀国君、无量岛的岛主身份。也道出了他被什么人背叛。遭到什么人追杀的实情。乌布喇儿姬听后惊得张大口。用一种更加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我在征服各国的时候。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回旋加速器。在回旋加速器里修炼。可以把修炼时间压缩很多倍。加上流星大陆与殇武大陆上、下层大陆之间的时差。两者相加修炼速度就更加逆天。” 乌布喇儿姬拉着徐东的手。“相公。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哄我开心吧。不过在新婚之夜哄娘子开心。作为一个新郎也是必须的。” 徐东说。“我沒有哄你。我手里真有回旋加速器。你给我的那本书上的法术。我就是在加速器里修炼出來的。” 看着徐东脸上正经八板的神情。乌布喇儿姬相信了他说的话。“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卢氏家族真正复仇有望了。”她深情地说。“啊。相公。我知道你是天才。却不知道你有着这么特殊的身份。我乌布喇儿姬上一辈子一定做了海量的善事。才有缘分配上这么一个夫君。” 徐东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快进加速器修炼吧。早一点开始修炼总有好处。有时候时间决定成败。输就输在比别人晚了那么一刻。” 说着。他从宝物囊取出三鼎合一的加速器。口念符文将加速器还原到太师鼎本体大小。携扶着乌布喇儿姬钻进去。两人在鼎内对面双盘打坐。太师鼎的鼎盖“咚”地合上了。不一会传來“呜呜呜呜”的飞速旋转声。 第六百一十章 催眠术 在加速器里。乌布喇儿姬身上的图谱清晰起來。并且脱离本体浮现在鼎内空间。那些图像像走马灯似的旋转着。由平面的变成了立体的。徐东和乌布喇儿姬都置身其中。那道符文更是漫天飞舞。‘交’织成了一片灵气凝集的天空。 徐东并沒有急着参悟这张图谱。而是先來一阵修心练‘性’。他知道。修炼这张图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必须先让自己浮躁的‘性’子沉稳下來。他用半个时辰修心练‘性’后。果然内心变得异常平静。有这样‘波’‘浪’不兴的‘性’情打底。基本上就沒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了。 他正式开始修炼这张图谱。他以前修炼过《伐道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掌握了一套参悟图谱的经验。因此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修炼图谱和修炼通常所见用文字编撰的功法不同。首先得对图谱‘抽’丝剥茧地加以分析。因为每一点轻淡的‘色’彩。每一条细小的线纹。都会涵盖着不同的内容。释放着不同的信息。 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在加速器里一连呆了四、五天。都已经到了第六天早晨了。因担心方方见不到他们而着急。他们才不得已双双从加速器里出來。 把加速器收进宝物囊。消除一切痕迹后。两人才打开新房的‘门’出來。原來守在院子里的不光是方方。还有那十名草裙祭司。方方一见他们就脸先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祝福师父和师娘恩恩爱爱。早生贵子。百年伉俪。白头偕老。” 那十名草裙祭司也跟着方方说。“祝福师父和师娘恩恩爱爱。早生贵子。百年伉俪。白头偕老。” 乌布喇儿姬看着她们。“咦。是谁让你们來的。方方。是不是你多了口舌。” 方方辩解说。“师父。师娘。你们忘了今晚要举行新月祭祀了吧。不用我通知她们也得來参加祭祀活动啊。” “哦。”乌布喇儿姬才恍然大悟。“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又是一度月轮初转了。方方。今晚的祭祀活动由你主持。第一时间更新你快带着她们去演练演练吧。” “好的。师父。师娘。” “还有。你们给我把嘴巴管严点。不要在外面说什么师父跟师娘的事。明白吗。” “明白。我等不会‘乱’说的。”那十个草裙祭司和方方一起说道。 “我还得去地牢会一会那头灰‘毛’飞兽。已经让它多活了一星期。它应该想好了怎样回答我。”乌布喇儿姬挽着徐东的手。“相公。陪我一起去吧。” 两人來到地牢。径直走到关押灰‘毛’飞兽的监室。那头灰‘毛’飞兽已经恢复了好多。第一时间更新像满腹心事似的在监室里踱來踱去。一见乌布喇儿姬出现。立即张开嘴说了一串兽语。看上去情绪‘挺’‘激’动。 乌布喇儿姬说。“它说的兽语都是驯兽师教的。带有一种魑魅帝国北部山区的方言。看來它还真不是姜氏父子派來的。” 徐东忍不住问。“娘子。你是怎么懂兽语的。” “其实。我在法埃仙山时从小就练习驯兽。我的两个哥哥也是驯兽的里手。卢氏家族被姜氏带着一伙强人破岛灭族的时候。我们三兄妹正在另一个岛上驯兽。因而才侥幸活了下來。有了在殇武大陆的底子。來这里后为了迅速适应环境。第一时间更新就与各种兽类打‘交’道。因此就学会了这里的兽语。你看见的那些辟邪兽和金‘毛’飞兽。就是我二哥在流星大陆驯服的。” “哦。是这样。这家伙在嚷嚷什么。” “它说它想通了。要向我说出实情。知道就是说出实情后我也不会放它。一定还让它坐牢。但那也比死强。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我‘挺’理解的。就是兽类也有强烈的求生**的。” “我且审问它一番。看它究竟是什么來头。” 乌布喇儿姬走到监室的铁栅栏边。和上次一样。她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倒出几粒丹丸喂进灰‘毛’飞兽口里。又抚‘摸’了它渐渐愈合的伤翅。然后“唧哩哇啦唧哩哇啦”地说出一串兽语。 灰‘毛’飞兽也“唧哩哇啦唧哩哇啦”地回她的话。不过这一通兽语很长。大概是在向乌布喇儿姬陈明原由。乌布喇儿姬听完后眉头渐渐舒开了。 看來她对灰‘毛’飞兽的供述比较满意。或者说灰‘毛’飞兽的來头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她像好久沒有浮上水面的水族一样。长长地透了一口气。摆了摆头。 “看來。还是我们兄妹过于敏感了。这两头灰‘毛’飞兽果真从北部山区來。与姜氏父子毫无干系。它们是受命于北部山区的一个四级驯兽师。因为这个驯兽师在北部山区受到同行的排挤。想找一个地方转场。所以就派出两头灰‘毛’飞兽前來探查。” 乌布喇儿姬继着说。“这两头灰‘毛’飞兽稚嫩了点。它们见这儿有一个方圆几百里的‘乱’石滩。误认为是块无主之地。就使用了点儿蹩脚的隐身术躲过鸟人的眼睛。虎头虎脑地闯了进來。” “哦。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我把它继续关在这儿。它的主人自然会寻上‘门’來。到时我可以狠狠地要他一笔赎金。” 说着。乌布喇儿姬将那瓶丹‘药’扔进铁栅栏。灰‘毛’飞兽欢喜地叫了一声。忙用爪子把丹‘药’瓶接住。又“唧哩哇啦唧哩哇啦”地说出一串兽语。 从地牢里出來。乌布喇儿姬來到院子里。拿出龙头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从空中传來两声“啁啁”的鸟鸣。两个鸟人很快就飞进院子。 她对两个鸟人“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地讲了一通土语。两个鸟人对自己的主人点点头。也“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地回了一通话。然后一振翅走了。 “我把灰‘毛’飞兽的供述传给我两个哥哥。好让他们睡个安生觉。这些日子他们被姜氏父子折腾得不安生。生怕仇家派‘奸’细渗透进來。不过他们现在要好了很多。因为找到了你这样一个妹夫。最大的一块心病算是去除了。” 乌布喇儿姬深情地看着徐东。“相公。我爱你。你是我乌布喇儿姬的最爱。也是我卢氏家族的救星。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回到新房里。她忍不住抱着徐东一阵亲‘吻’。完了将一本功法‘交’给徐东。“相公。这是在魑魅帝国能找到的最好的催眠术。催眠分为二十八度。从一度到九度属于浅度催眠。从十度到十九度叫中度催眠。十九度以上叫深度催眠。练好这本催眠术你就可以从事祭司长职业。并且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祭司长了。” 徐东接过这本法术。问。“你这种法术除了催眠人族以外。也能催眠那些小妖和异兽吗。” “当然能。”乌布喇儿姬道。“我告诉你。这种法术与我们通常见到的催眠术不同。有许多特殊作用。在我们老家殇武大陆是见不到的。” “哦。” 其实徐东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想起他和邢禹等人一次出海侦察时。遇到一座孤岛上有上百头妖兽守着古传送阵。他们想让那些妖兽进入假‘性’休克状态。结果邢禹说这种特殊的催眠术已经失传了。现在存世的人族中沒有人会这种法术。 看來。许多在下层大陆失传的功法。在上层大陆还能找得到。或许。这就是许多殇武大陆的练者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想穿越灵域进外大陆的原因。他们算是到外大陆淘金來了。 照这个推理。肯定还有好多已经失传或者濒临失传的法术都能在流星大陆找得到。或许哪一天他就能碰到有人在练《沙城令》。而这种法术随着最后一名纯正血统大越族‘女’子安素拉的亡故。在殇武大陆也等于失传了。 再进一步往下想。他又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下层大陆失传或者濒危的法术。之所以在上层大陆还存在。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恐怕就是时空之差。因为许多好的东西都是在漫长岁月中漫漶消失的。因为上层大陆时间流速慢。这就使得许多东西得以保存。 比如一块石头。人们在石头上镌刻文字。就是因为石头风化的速度非常缓慢。但是历经千年之后上面镌刻的文字也难免磨蚀。更不用说以其他形式保存的东西了。 有许多物种在殇武大陆见不到了。但在流星大陆却还存在。也是因为时空之差的缘故。无疑地时空流失得快物种就消亡得快。 虽说与殇武大陆相比流星大陆是上层大陆。但是也有比流星大陆更上一层的大陆存在。或许在更上一层大陆还保留着许多亿万年前的物种。在那些地方太古生物比比皆是。 “相公。这种法术也可以在你那加速器里修炼。我陪着你在里面去修炼吧。”乌布喇儿姬打断了他的神思。 徐东摇摇头。“不用了。除了你身上的那张图谱。修炼其他法术都不用你陪着我练。因为在加速器里面呆的次数多了也是有副作用的。尤其是‘女’人容易衰老。” 乌布喇儿姬说。“相公你真好。时时处处都能替我着想。那就不多说了。你快点进加速器里面去修炼吧。你既然不用我陪练。我就去指导方方主持祭祀演练。能指点她的地方尽量多指点一下。” 第六百一十一章 来世今生 徐东來到练功室。从宝物囊里取出三鼎合一的加速器。口里念着黑符文将其还原成太师鼎本体大小。进入里面后合上鼎盖。只听得一阵“呜呜呜呜呜”高速旋转的声音。超音速的飞速旋转带來一‘波’接一‘波’的震动。让他感到一阵头昏目眩。 稍微镇定了一下。他在鼎内双盘打坐。开始照着乌布喇儿姬给他的那本书修炼催眠术。他翻开书的第一页。一行行蝇头小字像萤火虫一样闪亮。纷纷飞进他体内的荒宇星海。 那本法术被他在加速器里化解后。只需以大、小周天循环加以巩固就行了。大约修炼了三个时辰。那本法术在他脑屏上清晰地显现出來。 他正要走出加速器时。耳边听得一声轻轻的爆响。他寻声看去。这声轻爆是从宝物囊里发出來的。他连忙在宝物囊里翻找。才发现发出轻爆之声的是圆圆给他的那块黑‘色’石头。 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一次。徐东并不觉得讶异。他取出这块石头拿在手上。只见石头和上次一样在一声轻爆后出现裂纹。 圆圆把石头‘交’给他时。叮嘱他在九天之后。等圆圆到达宫羽山才能打开。他刚想把石头放回宝物囊。才记起九天时间早就过去了。圆圆到宫羽山已有几日了。他现在可以查看石头里面的内容了。 他不断地将凝聚起來的意念灌输进石头里。片刻之后。石头像一本书一样打开了。书的封面上渐渐隐现一棵人参的影像。而且这棵人参非常完美。呈现的是沒有沒有被采挖出來的样子。下半截还被泥土覆盖着。泥土之上参叶参茎长得格外茂盛。 徐东很是疑‘惑’。他不知道石头里为什么要有这棵人参的影像。正皱着眉头思索时。那埋在泥土里的人参变成了一个人像。再一闪烁那参叶参茎变成了另一个人像。细一辨认那上面的人像是圆圆。下面的人像是他徐东自己。 “咦。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异象出现。莫非这块石头是魔石。” “我是你的另外一半。你也是我的另外一半。傻瓜。我们两个是不能分开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圆圆的声音在徐东耳畔回响。 这是圆圆和他分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他终于明白圆圆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她的依据可能就是这块魔石上的影像。试想。如果他真是那棵人参。圆圆是这棵人参的参叶和参茎。他们是连在一体的。当然可以说是彼此的另外一半。 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块魔石存在。圆圆又是从哪里‘弄’到了这块魔石。他來到流星大陆不到两个月。碰到的奇事巧事真是太多了。 他继续翻开魔石里面的内容。里面是一幕一幕活生生的影像。不。是一幕幕正在上演的戏剧。。 远看是一朵云。第一时间更新云头被金乌染上了一抹霞彩。金中带红。云尾像洇墨一般。墨‘色’极淡。这朵云像一块飞毯从天边飘过來。擦着崖尖而过。最后驻留在这座山脉中最高的那个峰岭上。 近看却是一辆车辇。拉车的是两只鸾鸟。这两只鸟个头一般大。翼展均超过十五、六丈。羽‘毛’的颜‘色’稍有差异。一只为赤金‘色’。一只为丹红‘色’。所以远看去是金中带红。它们的脖子上套着七彩绳索。拉着一辆大过两幢房子的宫车。这辆宫车的轿厢是用金丝楠木雕‘花’镂空。一缕缕云气从镂空处钻进钻出。一边一个轮毂差不多有三丈直径。连接轮毂的轴是用一根两人合抱的铁木制成的。 这驾鸾车从天边驶來。第一时间更新稳稳地停在这座峰峦顶部的一块平地上。说來也巧。这块平地刚好停下这架鸾车。余下的空地连半尺的幅度都不够了。 “仙兄。你真的决定好了。准备把那块地方‘交’给一个凡胎‘肉’躯之人。” 偌大净空的车轿里。只有两把‘花’梨木座椅和一张几案。两个身高不下于两丈的长者对面坐着。看不出他们有多大年纪。说一千岁不叫老。说一百岁也不叫年轻。两张如同喝过酒后的红脸上均是须髯盈尺。但是若多看一眼。便看出一个年纪稍长。另一个年纪稍逊。问话的是那个年纪稍逊的。 年纪稍长的答道。“仙弟。你怎么能用凡胎‘肉’躯來形容世间之人。第一时间更新想当年你我不也是这么走过來的吗。我们现在是來挑选合适的人选。此人将后要成为无量仙君。” “怎样挑选。” “你注意到沒有。这山下不是有两名游山观景的儒生吗。我们在他们两人之间挑选一个。给他们体内植入特殊灵根。再让他重生于那块大陆上的一户人家。用三百年时间将他打造成无量仙君。” 年纪稍逊的也在识海里找到了那两名儒生。“难怪你让车辇停留在这儿。原來是注意到了这两个儒生啊。且待我看看他们之中谁合适。”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两名儒生可能是在进京赶考途中。见此处景‘色’迤逦便进山游玩。看得出这两个后生子一个家庭贫寒。父母一定是给人当长工。或者是打猎烧炭。另一个家底比较富足。可能是生在什么员外之家。你打算选穷家子还是富家子。” “我选人不以出生贵贱作参考。何况这出生贵贱也只是他的前生。后世还要我來替他安排。所以我唯品格是论。选品格相对要好的那个儒生。” “谁。你说谁的品格优秀。是穷家子还是富家子。” 年纪稍长的‘摸’着长须说道。“依我看那贫家子的品格要好于富家子。当然。我现在从他们身上观察不出什么。我只是凭直觉这么认为。” “仙兄。你这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为什么穷家子的品格就一定比富家子好。”年纪稍逊的不同意了。“依我看。那富家子的品格更优于穷家子。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我有这么说的理由。你想。一个员外之子进京赶考。带着书童和使仆乘坐舟船车马进京该多舒坦。大可以不必与这穷家子做伴。既然他这么做了。就足以证明他沒把自己当富家子。” 年纪稍长的说。“你的说法也有道理。是。我也不该犯先入为主的错。你也照样不能。我们且设个局來考验他们一下。” “怎么考验。” 年纪稍长的怕是被人给偷听去了似的。附着年纪稍逊的耳朵说话。年纪稍逊的听了后脸上‘露’出喜‘色’。连连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 一条蓝‘色’山溪畔有两个儒生。行在前面的那个叫林丹。身穿一件黄底起暗‘花’的绫罗长衫。眉宇间带着一种‘春’风得意的自信。另一个叫徐东。布衣草履。脸上明显掩盖不住一丝愁闷。紧跟在林丹后面攀着岩石爬到较高的溪岸上。 “林兄。你能不能不往山里走了。不说山里有豺狼虎豹。起码长虫咬咬都要多得多。万一被什么毒物蜇了一口也够你受的。说不定会因此耽误了进京赶考。” 看着徐东攀爬山岩‘弄’得气喘吁吁。林丹嘴角不由牵起一丝嘲笑。“徐兄。我看你是体力不济才这么说的。第一时间更新进京赶考还早着呢。我之所以执意要与你结伴。不让我爹派书童仆人跟着。就是图这份自由自在。得得得。你陪我在山里游玩一天后。晚上到旅舍里给你叫个‘肉’鱼‘鸡’三全大餐。算是对你体力消耗的弥补。” 徐东一屁股坐在山岩上。“既是这么说。我今儿个也就陪你玩到底。你且等等。让我吃口干粮。先补充补充体力再说。” 见徐东拿出苦荞粑粑啃着。林丹皱了皱眉。“徐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叫你别带着这苦荞粑粑了。快把它扔了。我给你一张包着‘肉’馅的细粮饼。” 徐东也不客气。接过林丹递來的白里透红的‘肉’饼。三两口就吃进肚子里了。完了还是啃着先前的苦荞粑粑。“林兄家的细粮饼吃是好吃。但沒有我娘烙的饼饱肚子。不怕林兄笑话了。我一天不吃我娘给我烙的饼就饿得慌。” “也难怪叫你把这黑黑的饼子扔了你不肯。原來是吃黑饼子习惯了。一时把肠肚换不过來。” “林兄。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 “好好好。你别急了行不行。现在吃了你娘的饼后有体力了吧。我们快点爬到那座山梁上。” 两人相跟着來到山梁上。林丹目不暇接地欣赏着山景。回过头见徐东在山坡上挖着一种什么草。“徐兄你怎么回事。在这自然的怀抱里不懂得欣赏美景。却趴在地上挖着什么草‘药’。这草‘药’就真的很叫你不舍么。” “林兄你有所不知。这种草‘药’叫七叶一枝‘花’。是治蛇毒的特效‘药’。平时我爹在山里采‘药’时很难得碰到。故而我要把它挖出來带走。” “哼。”林丹道。“我说徐兄。咱们这次是进京赶考。你把这草‘药’带在身上。就不怕一口‘药’味熏得同一个监舍的人走神么。” 徐东正要回答。却听得山下有呼救的声音。他连忙说。“林兄。你听见有人呼救沒有。我们快下山看看吧。” “徐兄。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叫声。走。快跟我一起下山。” 两人飞快地往山下跑。此时连刚才攀爬吃力的徐东都是快步如飞。下得山來。见两个无奈在欺凌一个弱‘女’子。林丹只说“徐兄。你不会武功。待我上前去解救这‘女’子。你别跟上來添‘乱’。”说完。就冲上前和两个无赖打在一起。 常言道“穷习文。富习武”。大凡富家都请武师教子弟习武。穷人家请不起武师不说。自家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是沒有‘精’力去练武的。所以林丹叫徐东作“壁上观”也有道理。 林丹自恃有不错的拳脚功夫。和两个无赖斗在一起。哪知一人斗不过二虎。不多会就被人家打昏在地。见自己同伴昏死过去。徐东大喊一声“我跟你们拼了”。不要命地冲上去用头顶撞两名无赖。他的遭遇当然比林丹更惨。 第六百一十二章 人参娃 “仙兄。怎么样。你能说他们两个谁比谁品格更好么。” 鸾车内。两位仙人的对话重新开始。 “唔。”年纪稍长的说。“两个后生子的品格似乎都不错。但是两相比较。我还是看好那个穷人家的孩子。” “我跟你相反。我更看好那富人家的孩子。他不嫌贫爱富。和穷家子结伴上京赶考。还时时接济自己的同伴。有侠义心肠。遇到危险时也知道保护同伴。第一个冲上前。我看他比那穷家子的品格更优秀。” 年纪稍长的道。“要我选。还是选那个穷人家的孩子更合适。我看他才懂得生活的疾苦。要是他当了无量仙君。一定会怜悯苍生。为他治下的子民谋福祉。” “我看那富家子大气凛然。第一时间更新仗义勇敢。也不乏悲天悯人之心。要是让我來‘私’人订制。我一定让那个富家子为无量仙君。” 年纪稍长的坚持己见。“不。我决定订制那个穷家子为无量仙君。” “我想订制富家子为无量仙君。” “我想订制穷家子为无量仙君。” “我要富家子。” “我要穷家子。” “这样吧。仙兄。咱们俩别争了。为了证明谁眼光独到。我们两个不妨打一个赌。不如把这两个儒生全都订制了。你手上不是还有两条雷云灵根吗。反正离上一次出现雷云灵根也有近千年。我们把两条雷云灵根植入这两个儒生体内。第一时间更新然后观察一段时间。看谁有可造之材就保留谁。” “在他们体内植入雷云灵根。这好像是不符合天律的事。不合天律之事你也敢冒险去做。” 年纪稍逊的说。“我说仙兄。你何必死搬硬套那些律条。稍微变通一下不是更好么。我们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假期么。天上一日。世上一年。我们不如观察他们二十多天。也就是他们重生之后又长到二十多岁。那时候孰劣孰优不久见了分晓么。” 年纪稍长的想了想道。“那样也可以。只是资源不好分配。因为两个雷云灵根练者势同水火。一定会出现厚此薄彼的现象。” “要解决这个问題并不难。我们先把资源优势倾向富家子一边。如果这个富家子不成气候。我们再转向穷家子那一边。到那时再决定订制穷家子为无量仙君。” “好吧。就听你的。叫两只鸾鸟把他们衔上來吧。” 年纪稍逊的打了一声唿哨。两只拉车的鸾鸟听命飞下山峰。在山脚下把两个儒生衔在口上。又扑棱棱地飞了上來。 两个仙人一齐动手。把两个儒生放在面前的几案上。将两条灵根分别植入他们体内。做完这些后。年纪稍逊的又打了一声唿哨。两只鸾鸟拉着车辇朝天边驶去。 鸾鸟拉着车行驶在大片大片的海洋上空。终于到达了一块雄‘鸡’形状的大陆。两位仙人让鸾车停在一座峰峦顶上。往下俯瞰可以见半山腰有对采‘药’的夫‘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可能是两位仙人决定让鸾车在这里停驻的缘故。 “仙兄。怎么样。就让这两个孩子重生在这对夫‘妇’家里吧。” “好的。只是苦了这对恩爱夫妻了。这两个娃子降生会给他们带來毁灭‘性’的灾难。“ 年纪稍逊的说。“这也是沒有办法的啦。为了拯救这块地区的百姓于水火。不得不拿一小部分人做牺牲品了。要不把这‘女’的造上名册。看能不能让她登上节烈榜。” “你自己看着办吧。” 两位仙人心动法念。朝着放在几案上的两个儒生发功。两个儒生的身体便漂浮到车轿之外。他们向两个儒生吹了一口气。“噗。”。两个儒生的身子便化作两棵人参。向半山腰的采‘药’夫‘妇’面前掉落下去。 ………… “娘子。你看这是什么。好像是一棵人参吔。”采‘药’夫‘妇’中的丈夫兴奋地叫道。 看得出这是一对贫贱夫妻。男的约有二十七、八岁。‘女’的要小一两岁。由于长期在户外劳作。两人的脸都晒成了黝黑。还有常年被老山风刻出來的痕迹。致使皱纹过早地爬上了他们的面庞。 妻子一转身。也看见自己身旁的另一株人参。‘激’动得几乎要跳起來。“相公。我这里也有一棵人参。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居然碰到了两棵老山参。” 丈夫回头也看见了这株人参。欢喜得把妻子拥进怀里。“常言道好事成双。我们上山采了这么多年‘药’。今日总算遇到宝贝儿了。待把这两棵老山参拿到市场卖了。好请郎中为娘子治病。” 听丈夫如此一说。‘女’人脸一下子通红了。“相公。想我得了那种经脉不通的病。害得你快三十了都还沒有子嗣。我要你休了我再娶你又死活不干……” 男人深情地说。“你就别责怪自个儿了。只怪咱家里贫寒沒能给你延医治病。这下是老天看顾我们。让我们一下子得了这两棵老参。娘子的病有得治了。也许不久就会怀上身孕的。” ‘女’人羞羞答答地道。“但愿如此。相公。我想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 这两棵山参头上顶着油汪汪的绿樱子。夫妻俩在山里采了这么多年‘药’。从來不曾见过这么老的人参。但从这茂盛的参叶就可以断定它的年份不轻。两双手小心地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弄’断了一根参须。因为这山参极其讲究品貌。只有全根全须的才价值贵重。 两人‘花’了半天时间才把两棵老参挖了出來。只见这两棵参活似娃娃形状。一个娃子该有的肢体和器官都具备。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有鼻子有眼。而且白里透红气血充盈。好像吹口气就能活过來喊爹叫娘似的。 因为成家这么多年好沒有生养的缘故。这夫妻俩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娃子。所以有了这两棵像娃子的人参后。就像见了自己今后生养的娃子。自是喜爱得不得了。做丈夫的开起了玩笑。第一时间更新把两棵人参塞进‘女’人的衣服里。 “娘子。你就把它们当娃子揣在怀里吧。你把它们揣上一天。或许会为你打通经脉。很快就怀上我们的娃子。” 做妻子的也不恼。出于对这两棵人参的欢喜。当真就把他们抱在‘胸’前。可是等到下了山之后。却发现这两棵人参在怀里不见了。这一來就真是要了两夫妻的命。 因为天已经完全黑了。山林里传來野兽的吼叫声。返回去寻找这两棵人参是不可能了。可是他们又不甘心到手的宝贝儿就这样丢了。做丈夫的便要‘女’人回忆是在什么地方落下了。要是落下的地方不远的话。他可以打着火把返身去找。 ‘女’人回忆着说。“我一直就把它们放在‘胸’口硌着。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落下的。不知怎么就突然沒有了。都怪我……” 男人沒有责怪自己妻子的意思。“娘子。要怪也只能怪我。要不是我把它们塞进你怀里。断然不会让它们丢失了。”他劝着自己‘女’人。“算了。沒了就沒了。既然刚得到就沒了。证明它们不属于我们。是守护不住的浮财。” “相公。我想起一件事儿來了。刚才有一阵我觉得肚子一阵奇怪的疼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肚子里。莫非与这两棵人参有关。” 丈夫一听便开玩笑道。“娘子。人说山参娃娃是活金。莫不是这两个娃娃真的钻进了你肚子里。让我替你‘摸’一‘摸’。” 说着要把手伸进妻子的衣服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女’人见他來了真的。连忙害羞地朝一边躲闪。他追逐着妻子不放。妻子躲闪一阵后还是被他给逮住了。“咦。真是奇了怪了。两个人参娃娃真的在你肚子里。” “你别哄我开心了。哪有人参娃娃钻进肚子的事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会信你这话。” “真的。我骗你是小狗。不信你自己‘摸’‘摸’。就这儿。这儿。你‘摸’见了吗。两个人参娃娃都在这儿。一个都不少。” 见丈夫一脸认真神情。‘女’人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摸’自己的肚子。果然发现腹中有两个包块。细细触抚还真有点像人参娃娃。一下子惊得张大了口。 “相公。怎么会有这种奇事呢。这人参娃娃居然真的钻进了我肚子里。呃。它们还一动一动。居然是活的。就像妾身真的有了身孕一样。” 男人顺着妻子的手触‘摸’。也发现两个人参娃娃在腹中胎动。惊喜道。“娘子。这哪里是什么山参娃娃。莫不是老天爷给我们送子來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弯下身子要背妻子。“娘子。你现在别动。为夫背着你回家。这山路上石头疙瘩子多。你别摔一跤动了腹中胎气。” “傻瓜。我在你背上更危险。要是你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我这么高摔下來还不得把娃子摔沒了。” 男人连忙捂住妻子的口。“咱俩都别净说这些破口话了。來。你把你背上的‘药’篓子给我。我也不背你了。扶着你一步步往前走就行了。” 丈夫背着两个背篓。小心地扶着妻子回到家里。这哪能算个家啊。就是用木头和茅草在山下盖的两间棚屋。但是。这对贫贱夫妻相依相扶。日子虽苦却过得很滋润。从两间破茅屋里传出的笑声比富人家多。 现在。妻子一下子有了身孕。并且是‘摸’得着的一胞双胎。让做丈夫的成天喜上眉梢。比以前更加疼爱妻子了。有了盼头的日子过得比平日要快。一晃十个月已过。‘女’人要面临生产了。 男人早早地从村子里叫來了接生婆。可是‘女’人却难产。临盆发作三天三夜后才破羊水。在生下第一个娃子后。‘女’人因流血过多晕厥过去。 接生婆经过了一番努力。也沒能让第二个娃子降生。而产‘妇’早已只有出气沒了进气。她连“要大还是要小”都沒有说。直接甩下一句话。“给这娘俩准备一副薄棺吧。” “相公。我……不行了。趁我还……还有一口气。你把我的肚子剖……剖开。把咱的小儿子……” 接生婆撂‘腿’走人后。男人正伤心莫名、六神无主时。忽然听得妻子微弱的声音。原來她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來。“不。我不能让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们俩一起把娃子养大。”“相……相公。你……你听……我的。快……快动手……吧。” ‘女’人说完这一句后再度昏‘迷’过去。男人知道妻子的确不行了。眼见母和子一个都不能保。他狠心地从伙房找來一把菜刀。眼里含着泪水。紧紧地咬着牙根。用菜刀生生地割开妻子的肚子。把她腹中胎儿给拽了出來。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兽奶喂养 看到这里。徐东早已泪流满面。这块魔石上记录的明显是他的身世。确切地说是他和孪生哥哥林丹的身世。他虽说以前听到有关的传言。说他亲娘是因为生他而难产死的。但那种传言很飘渺。让他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他记起有一次。他和皇剑师、薛颖一起被四个魑魅帝国的使者追赶。那四个使者找薛颖索取七星朱雀剑时。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 为首的使者说。“这位道友。你仔细想想。这柄古剑给你们薛家带來了什么。除了灾祸什么都沒有。我沒说错的话。你应当是忘川北涉教的人。你爷爷叫薛伯如。是北涉教的一名经管。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按照你们大陆的计时方法。已经有好几十年了。” 薛颖不由得一悚。“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怎么知道我的家世。你们究竟想……想干什么。” 为首的说。“这位道友你别‘激’动么。先听我把话说完。在我们流星大陆有许多灵石。摄录了下一层大陆所发生过的一些要事。” 接下來。这个为首的使者又解读了另一块灵石。帮徐东找到了确切的藏宝地点。现在看來。这块黑‘色’石头也无疑是那样一块灵石。摄录在这块灵石上的影像都是真的。至于想知道摄录了多少。他还得继续往下看。 ………… 和自己恩恩爱爱的妻子撒手而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幸的是两个娃子都存活下來。男人认为上天并沒有亏待他。从他手里夺走了娘子。却留给他两个接续香火的两个儿子。 山村里的人家因生活清苦。‘女’子生來就营养不良。出嫁从夫后着‘床’怀孕的极少。再加上临盆生产是一道鬼‘门’关。所以婴儿出生后就沒了娘的事很普遍。不过活人不会被‘尿’憋死。那些丢了娘子拣了儿子的男人总有办法把婴儿养活。 到山上找那些野兽讨‘奶’水就是一种办法。当然你不可能找那些猛虎恶狼讨兽‘奶’。只能找那些相对温驯的兽类讨‘奶’水。这家男人一下有两张小嘴嗷嗷待哺。第一时间更新显然比别人家要困难得多。 男人把两个婴儿分别装在两只背篓里。背后背着一只。‘胸’前还挂着一只。天刚亮就到深山老林里寻找兽窝。采‘药’出生的他对林子里很熟悉。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下了崽的黄羊窝。巧的是母黄羊正在给小黄羊哺‘乳’。 让自己两个儿子讨食人家的母‘乳’。男人当然不会空手而來。出‘门’时在背篓里装了一些上好的草‘药’。这些草‘药’不仅能给黄羊治病。而且还有催‘乳’作用。他以为只要和这只母黄羊拉好关系。以后两个儿子的‘乳’水就有着落了。 等母黄羊给自己娃崽喂完‘奶’后。男人将两个儿子抱到母黄羊身边。凡是羊族都有跪‘乳’习惯。哪知两个娃子宁愿饿着也不愿跪‘乳’。反复试了多次也不行。沒办法。他只得把两个小子重新装到背篓里。告别母黄羊出來重新寻找别的兽窝。 男人的脑子也不笨。当他看见两个小子死活不吃母黄羊的‘奶’水后。想到儿子是人参娃娃转世。多少有点天生贵胄的气质。不肯给羊族跪拜也是自然的事。要是换个别的兽类也许儿子就肯受‘乳’了。 他肩上背着一个背篓。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背篓。带着两个儿子满山转。结果转到太阳下山也沒有找到能讨到‘奶’水的兽窝。因为这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找比较温驯的兽族。二是要找产子后正在哺‘乳’期的母兽。 男人有点恼火这两个小子。别人家的娃子都受黄羊‘乳’。就你们偏偏一口都不吃。真拿自己当天生贵胄啊。你既是那么贵气就应当生在一个富足人家。跑到我一个以采‘药’为生的穷家小户來作甚。 但是。听到两个娃子饿得不住地啼哭。他的心都一块块被掰碎了。想起难产而死的妻子。他就应当什么怨言都沒有了。如果他不照顾好两个娃子。他在天国的妻子也会责怪他的。 一想到死去的妻子。男人的心就静下來。知道怨天尤人一点用处都沒有。当前要紧的是找到能给儿子喂‘奶’的兽族。两个儿子都饿了一天了。今天要是讨不到‘奶’水就糟糕了。说不定会出大问題的。 他正在焦急地寻找兽窝时。眼前一团红光一闪。抬眼一望。只见一只从來沒有见过的异兽蹲在前面不远处。他不由得吓出一声冷汗。才想起自己已经过界了。不知不觉到了那片原始森林。 这片山林对人族來说是禁区。里面生活着数不清的古老兽种。连转山一生的猎户都远远避开这片林子。现在他无意中闯进这片林子。并且还被一只异兽给盯上了。看來是凶多吉少。父子三个多半要被这只异兽打牙祭了。 他内心不想也不敢看那只异兽。只想赶紧背着两个儿子离开这片山林。可能是他被吓得痴傻了。竟然长时间站在原地不动。两眼紧盯着一丈开外的那头异兽。 这是一只四不像的异兽。头部如同雄狮有着长长的鬣‘毛’。身子像麒麟全身遍布鳞甲。四爪和老虎一样带着铁钩。还有像蛇一样拖出去很远的细尾巴。男人看清这头异兽的全貌后。心里想着赶紧逃命。但是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挪不开步子。 “吼。” 那只异兽朝着他吼叫了一声。他被吓得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两个娃子从背篓里倾倒出來。一直滚落到了异兽跟前。他生怕那异兽伤害了自己儿子。连忙爬过去把两个娃子护在怀里。 ………… 岂料有一股力量在与他争夺。要把两个儿子从他怀抱里夺走。他一惊。两臂死死地抱着两个娃子。可两个娃子还是一点点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恍惚间。他以为是那只异兽要夺走他的儿子。细一看不对。那异兽端坐在原地不动。连带着钢构的爪子都沒有抬一抬。还是和先前一样杵在地上。借以支撑其庞大的兽身。 那么。是两个儿子自己从他怀里往外挣了。也就是说。两个儿子挣脱父亲的怀抱往异兽跟前爬去。可这两个娃子从娘肚子出來才一天。又饿了一天沒吃‘奶’水。哪里來的这么大力气。他的臂膀不说有太大的膂力。十來岁的半大小子想挣脱也是不易的。 他再一看。两个娃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由的。原來这是一只母兽。又正好处于哺‘乳’期。几只过于充沛的**正往外滴着‘奶’水。正是这几股‘奶’水吸引着两个娃子。让他们挣脱他的怀抱朝那异兽爬去。 男人想把两个娃子从异兽爪子下抢回來。可已经來不及了。两个娃子早就衔着异兽的**吸‘吮’起來。奇怪的是。那异兽也沒有伤害两个娃子的意思。相反地兽眼里‘露’出一种柔和的目光。 可是男人并不放心。第一时间更新他心想人是人。野兽是野兽。有些人身上可能带有兽‘性’。但野兽是绝对沒有人‘性’的。这只异兽一旦兽‘性’发作。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两个娃子填入它的兽口的。他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儿子夺回來。可是看到两个娃子正享受着‘乳’汁。心一下子就软了下來。 他想了想。只得采取另一种方式來保护两个儿子。他双膝跪在那只异兽面前。口里喃喃地祈求道。“兽啊。看在我儿子生下來就沒有娘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儿子吧。” “兽啊。我儿子吃了你的‘奶’。做父亲的可以用别的东西來补偿你。你们兽类不是也要用‘药’來治病的吗。改日我多采点好‘药’來送给你。” 那异兽好像听得懂他的话。朝他点了点头。口里发出几声低吼。他听不懂兽语。却能从那异兽充满母‘性’的目光里猜得出意思。“沒事的。你就每天把你儿子送來我哺‘乳’吧。” 等两个儿子吃饱了‘奶’水。男人把他们装回两个背篓。他给那只异兽磕了三个响头。又拜了两拜才起身背着背篓下山。 第二天。男人也是带着试一试的心理。背着两个娃子到了那片山林。让他吃惊的是那异兽蹲在路口。好像是在遵守昨天与他的约定。特地在此等着他來给娃子讨‘奶’水…… 男人再也不用为两个儿子的‘奶’水发愁了。此后。这当‘奶’妈的事就被这只异兽给包揽下來。时日一长。他对这只异兽很是放心。觉得它比有些人更具有人‘性’。他每日把娃子送到异兽身边后。自己就到附近采‘药’。当然。他把采得的大部分‘药’都留给了那只异兽。 两个娃子喝着异兽的‘乳’汁一天天长大。转眼之间就有了两岁。到正式满两岁那天。男人才决定给两个儿子断‘奶’。此时两个娃子已完成了人生的起步阶段。会说话。会走路。会玩耍。甚至会帮助父亲搭把手了。 就在父子三个要继续把日子往下过的时候。不幸的事发生了。有一天父亲上山采‘药’沒有回來。第二天村民们才在崖底找到了他的尸体。他采‘药’时从山崖上摔了下來。 父亲死了。两个娃子的生活沒有了依靠。这山村不是一般的穷。村民们沒有能力把这两个沒爹娘的娃子养活。于是就往山外放出风去。让山外來人领养这两个娃子。 几天以后。从山外來了一个骑马的老爷。身后还跟了几名家丁。原來这老爷是个员外。他给两个娃子看了骨相。最后选中了孪生子中的老大。村民们央求他把小的也带走。“不是我府上在乎多一个儿子。只因这小的命带克星。他父母就是被他给克死的。我不能领养这克死父母的扫帚星做儿子。” 村民们觉得这老爷说得也有道理。不说这家男人的死与小儿子有关。起码他娘就是因为生他时难产而死的。就因为他娘的死就可以说他是扫帚星。 两个娃子中大的被人领走了。留下小的在村里吃百家饭。直到半年之后。才有一个穷家小户因为家里丁克。到村子里來领走小的去当儿子。 第六百一十四章 扫帚星 领养孪生子中的老大的那家姓林。老爷是这块地方唯一的一名员外郎。其府上的殷实和富足方圆百里闻名。员外郎名下妻妾成群。却年过三十家里沒有添丁。于是才有了到山里领养儿子的事。 林老爷把娃子领进府里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娃子带到祠堂认香火。娃子给林家祖宗磕完头。就代表是他员外郎的儿子了。接下來要做的是给儿子取名。他给儿子单取一字叫“丹”。加上姓就叫林丹。 待小公子林丹满了四岁。林老爷请了个会武的老师來府上教儿子习武。小公子也可谓天‘性’聪敏。什么动作姿势一学就会。只用了一年就把这个老师炒了鱿鱼。第一时间更新因为他的本事全被小公子学上身了。 林老爷正要出高俸为儿子请武师时。却來了一个大‘门’派的掌‘门’。此人道号叫同道真人。执意要收小公子为本宗弟子。并且答应小公子林丹以后的功法由自己亲授。 这个‘门’派叫承天宗。是罗陀国数一的修行‘门’派。林老爷当然知道这个‘门’派的声名。自己儿子能被这么大的修行‘门’派选中。算是他林家祖坟里冒了烟。所以心中虽然有点不舍。还是同意让儿子进承天宗。 ………… 再说孪生子中的小娃子。果然如林老爷说的那样是个扫帚星。被那个穷苦人家领养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到一年养父母就先后病死。他又被一对沒有生养的夫‘妇’领走。 几个月后。新的养父母又先后死去。在他十岁之前。他总共被人家领养了六次。克死了六任养父母。最后领养他的那户人家姓徐。比前面领养他的几家条件要好。家里有几亩薄田。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家。 小娃子被转养到徐家后。养父给他单取一字叫“东”。加上姓氏就叫徐东。因为家里条件允许。徐东可以在村里的‘私’塾念书。这个娃子相当懂事。头脑也比一般的娃子灵活得多。很受养父母和‘私’塾先生喜欢。 在徐东满十岁那年。第一时间更新村子里來了个“高人”。为什么要用“高人”给这人冠名呢。因为此人极有本事。村子里有人亲眼见过他在空中飞行。此人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穿着打扮既不像和尚也不像道士。 “高人”进了村子后直接到了徐家。点名要见徐家儿子徐东。见了徐东之后又要他养父母回避。他要单独和徐东在一起。这“高人”和徐东同吃同住了三天。对徐东的命运做了指点。并且传教了他一套奇怪的拳术。这套拳名叫“断龙拳”。 “我为什么要教你这套拳法呢。你看你手心的掌纹是不是与别人不一样。第一时间更新有这种掌纹的叫‘断掌’。” 听了“高人”的话。徐东看了看自己手掌。果然有一条粗粗的纹线将手掌横向断开。就像一条河流把一块陆地分为两半。 “高人”接着说。“‘断龙拳’是我为断掌之人量身定制的。所谓“断龙”。顾名思义就是截断某一部分命脉。与命运抗争……” 接下來。“高人”就给徐东讲解“断龙拳”的‘精’要。“‘断龙拳’名为拳。实际上炼的是一套比较玄秘的掌功。这套拳的要义是‘推拒’。把一切不合体的东西都推拒在外。哪些东西不合体。比如说‘瘴气’、‘黑煞’、‘魔障’等等污秽之物。你要用自己的掌腕将其推拒开去。‘翻掌为云。覆掌为雨’。掌腕的翻覆只在一瞬。” 他边讲解边给徐东做示范。“你看我。在一眨眼间。掌腕已翻覆过了不下十遍。” 徐东见“高人”掌腕自如地翻转。也学着他的样儿。练习了一会。觉得非常简单。 “还有。你既然生就了一双断掌。除侧面翻转外。与别人不同的是还能在掌腕本身。进行上半掌与下半掌的翻转。你看我……” 只见“高人”的手骨像完全断裂似的。徐东学了一会。折腾得骨节嘎嘎作响。也无法翻转到像“高人”那样的程度。 “你先别练这个了。以后慢慢去练吧。现在。我给你讲解‘断龙拳’的几个招式。断龙拳越往后越要求劲力:崩、撼、突击。” “何谓崩。如山崩之势;何谓撼。如震撼山岳;何谓突击。指用法突然。动作干脆。发力瞬间要劲如崩弓。发如炸雷。势动神随。疾如闪电。” “行气:要求始于闾尾。发于项梗。源泉于腰。行步若淌泥。气要下沉。忌浮。” “身法九要:意正身直。松肩气下。外方内圆。含‘胸’拔顶。抖胯合腰。手脚相合。气力贯通。三盘连环。意守丹田。” “步法:不丁、不八、不弓、不马。即用拥搓步跺碾步和翻身跺子。步法歌诀:意要身正直。十趾抓地牢。两膝微下蹲。松胯易伫腰。两肘配两膝。八方任飘摇。” “技击手法:和前面部分一样。讲求寸截、寸拿、硬开、硬打、挨、戳、挤、靠、崩、撼、突击。口诀曰:一寸、二裹、三提、四挎、五戳、六搂、七硬、八摔。” “高人”要徐东记住《断龙歌诀》:“头要顶。颈要‘挺’。身要直。胯要坐。动作干脆。发力刚猛。挨、帮、挤、靠无处不到。” 教会徐东练断龙拳之后。“高人”叮嘱他。“你的后代中也会有人是断掌。你也可以教他们练‘断龙拳’。但是有一句话你切切要记住。凡未年满十岁。或心智尚在稚拙中未开化的。一律不准教习‘断龙拳’。” 徐东一听高人的话就懵了。要知道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娃子。虽说苦难和命运教会了他一些东西。使他比一般的同龄娃子要早熟。更加懂得生存的艰难。但是。“后代”这两个字眼的概念在他心里还相当模糊。 “高人”说。“你别看着我。虽说现在这事和你八竿子打不着。但以后你总会娶妻生子的。你只给我记住就好了。凡未年满十岁。或心智尚在稚拙中未开化的。一律不准教习‘断龙拳’。” 既然说话不愿意啰嗦的“高人”肯把这句话重复一遍。就证明这句话的确重要。所以。徐东就用心地一字一句地把这话记牢了。 高人轻描淡写地问。“你知道什么叫修行吗。” 徐东把“修行”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觉得丝毫沒有印象。便摇摇头老实作答。“不知晓。‘私’塾里的先生沒教过。” “高人”笑了一笑。”算你诚实。先生沒教你我來教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才十岁。现在才知道也不算太晚。” 接下來。“高人”给徐东讲了一大通有关“修行”的理论。徐东似懂非懂。或者说有的懂有的不懂。“高人”问道。“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徐东点点头。又摇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别这样看着我。”这是高人第二次说这话了。“你懂就说懂。不懂就说不懂。” 在“高人”的目光‘逼’视下。徐东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懂。” “高人”摆了摆脑壳。又苦笑了笑。“这样吧。你跟我出去走一圈。我让你明白修行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正是满天星空的夜晚。徐东的养父母已经在另一间屋子里睡熟了。“高人”带着徐东悄悄地出了‘门’。他让徐东攥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高人”口中不知念着什么咒语。 不一会。徐东只听得耳边呼呼生风。身子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高人”竟然带着徐东飞了起來。 徐东想叫却又不敢叫。手紧紧地攥着“高人”的衣服。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他就这样随着“高人”在空中飞。也不知飞了有多远。也许是几百里。也许是几千里。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行了。你可以挣开眼了。” 徐东睁开眼睛。发现他和“高人”都站在自家院子里。“这就叫‘修行’。人可以飞到很远的地方。最后还是得飞回來。做回你原來的自己。明白吗。” 其实。徐东对“高人”还是似懂非懂。但是他已经尝到“修行”的趣味了。人在修行之后可以像鸟一样在空中飞。想飞到什么地方就飞到什么地方。这就是“修行”的趣味。他忽然想到。要是他亲爹也“修行”过。学会了在空中飞。采‘药’时不就坠不了山崖吗。 他对“修行”有了强烈的兴趣。一下双膝跪地。给“高人”连磕了几个响头。“我拜你为师。你教我‘修行’吧。” “高人”说。“我是出來执行任务的。大后天就要回去了。我不能当你师父。你要是有志修行的话。就去找一个修行的‘门’派。让他们收下你当弟子。” “‘门’派。哪里有‘门’派。这个‘门’派和‘私’塾一样。收很多弟子的吗。” “高人”笑着点点头。“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比‘私’塾要大一点。‘门’派也有大有小。小的‘门’派有几百个弟子。大的‘门’派有几千上万个弟子。” “这么大呀。”徐东惊得合不拢口。 “高人”开始教徐东“静坐”。他让徐东学他一样双盘打坐。闭目不思。去除杂念。“‘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少年立志 徐东对“高人”这些理论不懂。对“静坐”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在空中飞。“高人”批评他说。“你要想飞起來。就必须从‘静坐’开始学起。你连‘静坐’都学不会。更不用说会飞了。” 他‘弄’懂了一件事。就是“飞”与“静坐”的辩证关系。原來这二者是紧密关联的。于是按照“高人”的指点练起了“静坐”。“静坐”是一种功夫。功夫不到家的人是“静坐”不了的。一开始。他最多双盘打坐半个时辰。到“高人”离开时。已经能连续打坐五六个时辰了。 “高人”就这样离开了徐家。再也沒有出现。却给徐东的心灵带來了很大的启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此后。他心里向往着一个地方。就是修行‘门’派。他不知道在哪里才会有修行‘门’派。“高人”沒有告诉他。养父母又不知道。 这天。徐东在‘私’塾里问先生。哪里有修行‘门’派。先生指着一个方向说。“往这边一直走。走到你一双‘腿’酸疼。再也走不动路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一个修行‘门’派了。” 徐东翘首往那个方向望了一下。只觉得远山近树。路途迢迢。在目光所及的尽头是茫茫云海。 第二天他沒有來‘私’塾了。瞒着养父母偷着离开了家。沿着先生所指的方向走去。他一路风餐‘露’宿。吃着野果树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喝着山泉水。走了十多天。实在走不动一步路了。却看见一面山坡上有一个高大的山‘门’。上面写着“灵谷‘门’”三个字。 他记得“高人”给他说过。那些修行‘门’派大都起名叫“xx宗”、“xx‘门’”。心想这“灵谷‘门’”多半就是修行‘门’派了。于是一阵高兴。忍着‘腿’脚的伤痛向那个山‘门’走去。 走到山‘门’‘门’口。便望见里面有一个特大的场子。场上有几百个十几岁的后生横直排列。像“高人”教他的同样姿势双盘打坐。整个场上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似乎听得见。 徐东被这阵势惊呆了。他尽管听“高人”说过。小的‘门’派都有几百名弟子。但他沒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同时‘静坐’。他正朝里面张望时。一个守‘门’的老头过來驱赶他。“快走开。快走开。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大爷。不。大叔。我想当灵谷‘门’弟子。” “嘻。”守‘门’的老头看了他一眼。“想当灵谷‘门’弟子。你怎么不早点來。现在早过了收弟子的季节了。灵谷‘门’刚收过一批弟子。你只有等到下一次啰。” “那……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守‘门’的老头伸出一个巴掌。“五年。你等五年之后來吧。” 看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守‘门’的老头说。“你才多大一点屁孩。等五年算什么。你看这场上的后生哪一个不比你大。何况。就是等五年也不一定能收你。灵谷‘门’收弟子是要检测根骨的。根骨不好的不会收作弟子。” 徐东懵懂了。“根骨。什么叫根骨。” “你连这也不懂。”守‘门’的老头说。“根骨有个别名叫灵根。就是指你有沒有修行的天资。因为修行是要学各种法术的。这些法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资质不好的人一辈子学不成一种法术。资质好的人什么法术一学就会。” “哦。”徐东说。“我还以为是人就可以进‘门’派修行。什么功法只要有人教就能练出來。哪曾想还要什么根骨。” 守‘门’老头说。“当然要有根骨啦。不然。天下后生子多如牛‘毛’。不人人都可以进‘门’派修行了。沒有根骨或者根骨不强的人。是沒有哪一个‘门’派愿意收的。” “那……大叔。我怎么知道自己有沒有根骨。” “这不用你‘操’心。每个‘门’派在开‘门’招收弟子时。都会有专‘门’的考官來给应招的后生检测根骨。这检测根骨有两种办法。一是用法器检测。二是由考官亲自触‘摸’。灵谷‘门’一般是采取第二种办法。你身上有沒有根骨考官一‘摸’就知道了。” 徐东脑子里一转。“大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让他们提前给我检测一下根骨。” 见这娃子有点执拗。守‘门’的老头朝他招了招手。“來來來。灵谷‘门’每次招收弟子时我都在场。跟着考官学会了‘摸’根骨的技巧。要不。我來给你‘摸’‘摸’。” 徐东喜出望外。“这太好了。大叔你快帮我‘摸’‘摸’。” 守‘门’老头在徐东‘胸’前后背‘摸’了半天。把徐东的每一根骨头都‘摸’了个遍。最后摇摇头说。“五年后你不用來了。你身上沒有根骨。” “你可以肯定吗。” “可以肯定。” 看见徐东伤心得要哭起來。守‘门’的老头连忙安慰他。“如果你实在想修行的话。即使你身上沒有根骨。也还有一种变通的办法进灵谷‘门’。你看这几百名弟子中。就有几个和你一样沒有根骨的。他们不是也进了灵谷‘门’吗。” “什么办法。” 守‘门’的老头说。“每次灵谷‘门’招收弟子时。都留有几个内招的指标。专‘门’给那些沒有根骨但是立志修行的。这些内招指标是要‘花’晶石才能得到的。只有家境好的人家才出得起这笔疏通费用。” “那……要‘花’多少晶石。” 守‘门’老头想了想说。“五百、八百到一千不等。最低也要‘花’五百。低于五百是绝对不行。” 徐东一下子瘪气了。五百晶石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的家庭就是卖田卖地也凑不够这个数。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对守‘门’的老头说。“大叔。五年后灵谷‘门’招收弟子时。你能不能帮我疏通关系‘弄’一个指标。我会给你好处费的。” 守‘门’的老头说。“这个。我给你试试看。‘弄’到了指标我就给你留着。你先回去吧。五年后你到这儿來找我。” 和守‘门’的老头告别后。徐东只得悻悻地往回走。说实在话。他对此次出‘门’寻找修行‘门’派一点都不满意。甚至是太叫他失望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沒有根骨。虽说那守‘门’老头的话不可全信。但至少要信一半。不。要信八成。人家不是说了么。灵谷‘门’每次招收弟子时他都在场。跟着考官学会了‘摸’根骨的技巧。大概准确度也到了**不离十了。 走到半路。正逢养父养母和几个村人在找他。原來他擅自离家出走后。养父母听‘私’塾先生讲了他打听修行‘门’派的事。他们知道往这方向有个灵谷‘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料想徐东是寻灵谷‘门’而來了。便急急地往这边找來。 养父母沒有责怪他。明白他小小年纪就立下道志。一‘门’心思要修行后。打算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他们听徐东说进灵谷‘门’需‘交’五百晶石的‘门’槛费。养父就打好主意。准备种好自家田地之余。多在外边揽点零活。同时家里紧缩开支。争取在五年内将五百晶石挣出來。 可是天不佑人。就在五年时间一晃而过。看着快凑足五百晶石时。养父母不幸双双染上绝症。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先后离世。养母比养父后走一步。弥留之际对徐东说。“我儿。我死后你不要买棺材。把晶石省下來‘交’‘门’槛费。你在人家‘门’派一定要好好修行。我在地下会保佑我儿的。” 养母虽是那么说。徐东哪里忍心就把她这么‘裸’埋了。‘花’了一百晶石给她买了副柏木棺材。养父母离世之后。家里原先攒下的晶石已‘花’掉了多半。但徐东矢志不渝进灵谷‘门’修行。变卖了田地和家产。终于凑足了五百晶石。 他怀揣着晶石奔灵谷‘门’而來。半路遇上一个剪径的盗贼。见一个十四、五岁少年单独行路。包袱里鼓鼓的一看就知带了不少晶石。那‘蒙’着面的盗贼眉开眼笑。心想今天被他捡了个便宜。 却不知徐东这几年把断龙拳练得炉火纯青。一般同龄少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等那盗贼出手时。他只一拳就将盗贼的脸揍歪了。几颗牙齿被打落在地上。那盗贼领教了他的断龙拳后。才知道今天的运气并不好。反而是倒霉透了。 “小好汉饶命。我家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一窝兔崽子。婆娘又常年卧病不起……” 徐东毕竟涉世不深。对这些剪径盗贼的套话也相信了。他不仅沒杀这个盗贼。反倒掏出几颗晶石给了盗贼。“快回家去吧。以后别做这伤天害理的事了。” 那盗贼连滚带爬。“谢谢小好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教训了这盗贼一顿。徐东心里很爽。心想修行就是好。练好武艺可以保护自己。又能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他带着这种美好的心情來到了灵谷‘门’。也正好赶上灵谷‘门’外‘门’招收弟子。想进灵谷‘门’的后生排成一队。等着考官给他们‘摸’根骨。 徐东发现沒有根骨的不只他一个。而且有根骨的人极少。绝大多数后生都因为沒有根骨垂头丧气走了。也有极个别的和徐东一样。怀揣了几百晶石要求走后‘门’。但是被主考官给严词拒绝了。 看见这情景。徐东不禁心里忐忑起來。他踮着脚伸长脖颈朝‘门’房里望。期待着那个守‘门’的老头出现。可是他始终沒有看见那老头。就在他焦急万分。满心希望找到那根救命稻草时。偏偏轮到该他‘摸’根骨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吸魂石 “下一个。报名字。” “徐东。” “徐东。”主考官似乎一惊。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是。徐东。” 主考官又看了他一眼。“你就免试了。快到‘门’主那儿去一趟吧。”然后示意一旁的副考官带着他去。 副考官带着徐东到了‘门’主那儿。一进‘门’他就惊呆了。原來‘门’主就是五年前他见到的守‘门’老头。“徐东。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沒有根骨吗。怎么还要到这儿來。” 徐东急了。生怕‘门’主出尔反尔不认账。把包袱里的晶石递上去。“你不是答应收下我吗。晶石我都到來了。你点个数吧。” ‘门’主道。“不行。沒有根骨不能修行。第一时间更新你还是早点回家去敬奉双亲吧。” 徐东越发急了。果然‘门’主要赖账。这人当年假冒守‘门’老头就令徐东不爽。现在居然答应的事不认账。“五年前你不是答应收我为弟子吗。现在却要我回家敬奉双亲。我双亲已过世。遗下的房屋和田产都被我卖掉了。我……还回得去吗。” “那你就是一心进灵谷‘门’咯。”‘门’主道。“好。我就说话算话收下你。不过话说在头里。你沒有根骨坚持要修行。要是整‘弄’不出什么名堂可不怨我啊。” 徐东说。“当然不怨你。” “那好。既然收下了你这五百晶石。我给你安排一个好师父。你就给方云做弟子吧。” 副考官又带着徐东到了一个道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闭目练静功。这就是他未來的师父方云无疑了。副考官和老头办了‘交’涉后。老头爽朗地笑道。“徐东。你是我方云收的第一个徒弟。也就是大徒弟吧。” 徐东忙跪在地上行拜师礼。“师父。” “起來起來。听说你沒有根骨。要多于常人的努力才能有所斩获啊。” “承‘蒙’师父教诲。弟子徐东以后会多多努力的。弟子出身于贫寒家庭。多大的苦都能吃的。” 方云道。“那就好。那就好。” 此后。徐东就成了方云的大弟子。 也可能是因为徐东沒有根骨的缘故。方云不太乐意教徐东功法。大凡‘门’派要做什么杂活。他都会安排徐东去做。基本上把徐东当杂役使。但是徐东并不自暴自弃。一有空就刻苦修炼。他坚信通过加倍的努力会有收获。 让他灰心的是他每次问师父修炼之事。方云都漫不经心。能少说一句就尽量少说一句。从不关心他的修炼。就好像收下了他这么一个无根骨的弟子之后。他这当师父的就破罐子破摔似的。 灵谷‘门’修炼的是内丹派体系。分为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等境界。每层境界又分为九重。至少要练破凡胎境二重。方被称为踏进了修行的‘门’槛。 有根骨的弟子两年内就可突破凡胎境二重。徐东跟着方云练了两年。却连凡胎境一重都沒有突破。徐东肯定是要着急。可方云却不急不躁。认为一个无根骨的弟子修炼成那样是理所当然。 方云又收了第二个弟子陈及时。这个后生子根骨很好。修炼进展快。仅用一年时间就突破了凡胎境第一重。三年后又晋升为凡胎境第四重。他的修炼速度在外‘门’弟子中出了名。把先他两年拜师的徐东远远甩在后面。方云在其他师尊面前引以为傲。 陈及时根本就不把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徐东就是一个十足的废材。因此欺负徐东算是家常便饭。经常随便找个借口嘲讽和侮辱徐东一番。 灵谷‘门’分为内‘门’和外‘门’。外‘门’相当于一个“青训营”。只教弟子一些基本功法。只有进入内‘门’后才可以享受‘门’派的重要资源。因此。从外‘门’进入内‘门’是一道很高的‘门’槛。 除了少数具有特殊根骨。天分相当高的后生可以直接进内‘门’以外。多数内‘门’弟子都是从外‘门’选拔。每年选拔一次。选拔的方式是通过比武。因此。一个外‘门’弟子能否进入内‘门’。取决于在外‘门’当弟子时是否努力。 显示自己努力的标志。是在比武中获得名次。得以进入内‘门’。按照灵谷‘门’的‘门’规。在一年一次比武中。只选拔前十名外‘门’弟子进入内‘门’。 因此。看似“青训营”的外‘门’。其实竞争比内‘门’更‘激’烈。弟子与弟子之间的竞争‘激’烈。师尊与师尊之间的竞争也‘激’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同样是外‘门’师尊。你手头弟子被选进内‘门’的多。你的名声就响。前來拜在你名下的徒弟就会越多。 方云不可能竞争过其他师尊。因为他就三个徒弟。除了陈及时和徐东。后來又收了一个小徒弟顺吉。但即使徒弟不多。他也不会放弃去竞争进入内‘门’的名额。哪怕只争到一个名额。也会使他方云脸上有光。 他把希望放在二徒弟陈及时身上。也只能放在他身上。徐东修炼几年毫无进展。顺吉又刚拜在他名下不久。当然只有陈及时能与其他外‘门’弟子一争高低。 可陈及时连续三年都沒能成功。他在外‘门’比武取得的最好名次都在十名开外。连着三年晋升内‘门’不成。让牛皮哄哄的陈及时尝到了惨败的滋味。他变态地将恶气出在师兄弟身上。 这天。陈及时趁师父方云不在道场里。居然对徐东施展了一番拳脚。徐东虽说把断龙拳练得炉火纯青。但这种拳法用來对付外面的小‘毛’贼可以。与正宗‘门’派弟子练习的拳掌比就占不到优势了。 因此。陈及时欺负他时。他只有忍气吞声。谁叫他沒有根骨。修炼速度比人家慢。实力比人家弱呢。 ………… 那辆鸾车从天边驰來。停留在最高的那座山峰的峰顶。从鸾车旁边掠过一朵朵棉‘花’似的浮云。轻飘飘的。它们不得有半刻的驻留。很快就随风远走。 用金丝楠木雕‘花’镂空的车轿内。只有两把‘花’梨木座椅和一张几案。两个仙长隔着几案相对坐着。第一时间更新两张如同喝过酒后的红脸上须髯飘曳。不管是那个年纪稍长还是年纪稍逊的。他们永远都是这种气‘色’。这种貌相若是凡人见了会被称为仙风道骨。 “为了一部凡阶的破功法。居然把黑手伸向自己的同‘门’师兄。并且非得要致对方于死地。杀起人來一点都不心软。这林丹也太不像话了。我沒有想到他会变得如此不法。他的行为真的让我‘蒙’羞。太让我失望了。”年纪稍逊的愤然道。 年纪稍长的‘摸’‘摸’胡须。“我不是说过。我们选择的人选一定要品格好。懂得生活的疾苦。将來让他当了无量仙君。他才会怜悯苍生。为他治下的子民谋福祉。你订制的那位既然出了问題。不能将他定为无量仙君的人选。依我看就不必再把资源优势倾向他了。那样下去只能让资源白白‘浪’费。” “唉。”年纪稍逊的叹了一口气。“我沒有想到他的品德会如此糟糕。自‘私’自利之心会如此根深蒂固。看來。一颗种子劣根‘性’太过于明显的话。即使让他重生十次也不能改良。仙兄。在这次打赌中我承认输了。还是你的眼光比我的要好。该怎样不该怎样你就看着办吧。” 年纪稍长的说。“其实你不必自责。出这样的事不完全是种子的问題。依我看生长环境才是大问題。你给他太过于优裕的环境。把所有的资源都倾倒在他的身上。对他并沒有好处。恰恰是揠苗助长。” “仙兄。这次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从贫瘠的土地上长出的苗子才有抵抗力。土壤太‘肥’沃长不出好苗。要是我再來一次‘私’人订制的话。说什么我也不选择富家子了。” 年纪稍长的道。“哈。你这话又错了。什么穷家子富家子。我当初也不该有这种定义。并不是富家子中就沒有优良的种子。这凡间是个大熔炉。什么东西都造得出來。自古为富不仁者有之。富了之后积善积德者也有之。善恶在于人心。并不是谁先天就是恶人。” 他继着说。“要是你不同意我的观念的话。我们再打一次赌。这次我要让一个富家子重生一次。不。我有一个大胆的决定。彻底打破穷家子和富家子的概念。将这两种苗子嫁接在一起。订制一个沒有先天定义的无量仙君。” “你要怎样。” 年纪稍长的从梨‘花’木座椅里起身。走到车轿的窗户边。将手中拂尘一扬。用五‘色’冰蚕丝编织的车帘自动撩开。这时年纪稍逊的也走到窗边。 “你把眼光看远一点。那儿是不是有一个富家公子在逛集。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书童和小厮。想必他的家境比你订制的那个富家子还要强吧。我让他重生在那个穷家子徐东身上。并且让他带着一部分记忆重生。同时也抹去徐东之前的一部分记忆。将他们糅合在一起。” “这是个好主意。仙兄。你如果把这样一个无量仙君打造成功。我将在头脑中抹去劣根‘性’这个词语。” 年纪稍长的用拂尘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股旋风从拂尘上弹出窗子。朝万丈之外的那个集镇掠过去。旋风落地的地方顿时起了‘骚’动。 一伙青红流痞**一个漂亮姑娘。那个逛集的富家公子听见姑娘的呼救。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解救那位姑娘。把自己跟班的书童和小厮远远甩在后边。结果富家公子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那伙人打昏过去。 年纪稍逊的隔空做法。把那富家公子的魂魄与‘肉’躯剥离。就在这当口。一件他沒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姑娘见解救自己的富家公子遇难。顺手从一个青红流痞手中抢过尖刀。割断自己的喉咙。然后和自己的恩人抱在一起。 “公子啊。你是为搭救圆圆而死的。圆圆要在地下去陪伴你。给你做奴做婢也行。” 这突发事件让两个仙长也惊怔了。觉得这祸闯得大了一点。两人相对而视片刻。还是年纪稍长的拿了主意。“快把这两缕魂魄分开。再迟一点他们就融合在一起了。我可不想用一个‘阴’阳人做无量仙君。那样我会被上界惩罚的。” 两位仙长一齐动手。忙忙地将两缕魂魄分离。年纪稍长的把富家公子的魂魄成功地附在了徐东身上。年纪稍逊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磁石。将那姑娘的魂魄吸了进去。 “待我们经过流星大陆的时候。我将这块吸魂石丢在‘乱’石堆里。这上、下两层大陆之间隔着灵域。他们重逢的可能‘性’几乎就沒有。” 年纪稍长的闭目思索。“万一他们有重逢日。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如此这般两人还有缘在一起。就让他们做一对仙侣吧。”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参加祭祀 黑‘色’石头上的影像消失了。故事讲述到这里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下文。 徐东闭上眼睛。刚才的那一幕幕情景。正是他记忆里缺失的一部分。这之后的事情他就都记得了。确切地说。这是在作为儒生的徐东重生之前。那个被他附体的徐东的故事。 他‘弄’不明白。这块石头是用來吸收圆圆的元魂的。为什么把之前的故事记录到这块灵石上。还有。他和圆圆为什么又幻化成一棵人参。这些秘密还有待解开。 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到宫羽山去见一下圆圆。或许从她的嘴里还能问出一些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和圆圆有一段特殊的缘分是肯定的。第一时间更新 主意打定之后。他从加速器里出來。将加速器收缩之后放进宝物囊。然后出了这间位于地下的练功室。 因为这块黑‘色’石头的事。他在加速器里多呆了两个时辰。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方方和十名草裙祭司的演练早已结束。正在为晚上的新月夜祭祀做准备。 见徐东从练功室出來。乌布喇儿姬高兴地说。“相公。你的催眠术已炼好了是吧。你今晚干脆去体验一下祭司的生活。以一个男‘性’布衣祭司的身份参加新月夜的祭祀。我相信你能出‘色’地完成任务的。” 乌布喇儿姬的话让那十名草裙祭司傻了眼。第一时间更新有的惊得大张着口。她们显然是对师父这样安排感到不解。她们跟着师父学习祭司有的已有三年。最短的也有一年多。至今都还是草裙祭司。为什么这个男子來了不到两个月。就越过草裙祭司直接晋级布衣祭司了呢。 “让徐东担任布衣祭司。并不是说他是我的相公。是因为他的确有天份。他一天学到的东西你们一年也学不到。等会在祭祀活动的时候。你们就会看到他的出‘色’表现了。”乌布喇儿姬看到这些草裙祭司的神情不对。解释道。 方方也连忙替徐东说话。明显带有讨好的口气。“你们不要怀疑咱师父的能力。他的能力不仅在你们之上。也在我方方之上。别说一区区布衣祭司。就是让他干初级祭司长也行。今晚和你们一起上祭台。只不过是体验一下祭司生活。” 那些草裙祭司口中嘻嘻。脸上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沒有一个人敢做出那种怪异表情了。 当新月像一弯娥眉挂在天边时。一场祭祀活动在‘乱’石滩上展开。徐东穿着布衣祭司特有的那种服饰。区别于‘女’祭司的是头上戴的帽子。‘女’‘性’祭司的帽子满是璎珞和银饰。男‘性’祭司则戴着儒生的那种布帽。 他的这种穿戴可能更容易迎合那些‘女’‘性’小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想起当初和乌布喇儿姬的对话。。 乌布喇儿姬:你沒有发现这些小妖中也不乏‘女’‘性’吗。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女’‘性’小妖当然是对男‘性’祭司长感兴趣哪。她们在男人的身上更容易获得慰藉。 徐东: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要出卖**去讨好那些小妖。 乌布喇儿姬:我这是实话。你如果能保证那些‘女’‘性’小妖不犯上作‘乱’。那么就容易获得上一级祭司长的肯定。也就容易获得升职的机会。实话跟你说吧。现任的一百多个小满祭司长。就有八十多个是男‘性’。这就是一个男‘性’祭司长更吃香的证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那……三名大满祭司长中也有男‘性’吗。 乌布喇儿姬:这我也不知道。因为大满祭司长的地位太高了。不是我们这些初级祭司长能知道的事。不说顶尖级的大满祭司长。就是中满祭司长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一般人都无从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就认识两个三级祭司长是男‘性’。” 想到这里。他口中咕噜一句。“他妈的。我这成什么事。那些草裙祭司是‘慰安‘妇’’。我徐东不成了今天晚上独一无二的‘慰安男’了。” 乌布喇儿姬拉着他的手。第一时间更新叮嘱道。“相公。那些小妖虽说不是人。但是也具备一些人的特‘性’。他们甚至有情感和个人喜好。今天晚上的新月之夜祭祀活动。是几年來这个片区第一次有男祭司。可能会让那些‘女’‘性’小妖更兴奋。你自己要机灵一点。既能合他们的胃口。又要不失一个男‘性’祭司的尊严。” 徐东点点头。他明白乌布喇儿姬的意思。就是要他表现得大方得体。既要仪态万方而又要不妖不娆。换句通俗的话说。既要把那些‘女’‘性’小妖‘迷’得团团打转。又要保住一个男人的气节。 “善于迂回闪躲。做到不卑不亢。是体现一个祭司素质的标准。我希望你能自己领会到做祭司长行业的技巧。相公。今晚我不去现场。在城堡里面观摩这场祭祀活动。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说完。乌布喇儿姬深情地望着徐东一会儿。用坚定的眼神给他鼓劲。然后迈开步子往城堡里走去。 方方将一个手鼓递给徐东。指着那十名拿着手鼓和铜锣的草裙祭司说。“师弟。你拿着手鼓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吧。你的地位比她们要高。必须走在队伍的前面。过一会祭祀就要开始了。第一个上祭台的就是你。你一定要沉住气别心慌啊。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道。“我不会心慌的。问題是我第一次上祭台。把握不好这个催眠的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用催眠术。催眠到哪一个度合适。” 方方一笑。“其实这很简单。无须你们做祭祀的‘操’心。整个场面有我用法杖控制。你们上了祭台之后。前期由我來做一次深度催眠。在祭祀的接续过程中。你们依据情况进行自我催眠。一般來说只用八、九度催眠就行。” 徐东说。“那我今晚就算试一把吧。什么事都只有试一把才能入行。” 方方手持法杖。头戴满是璎珞和银饰的帽子。第一时间更新装束就和乌布喇儿姬主持祭祀时差不多。她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祭司队伍。“姐妹们。我们现在出发去祭坛。大家都‘精’神抖擞一点。首先在气势上就要压倒那些小妖。才会有信心打败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那十个草裙祭司整齐地回答。 方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徐东第二。十个草裙祭司在后面跟进。众人打着手鼓和铜锣。绕过一堆堆‘乱’石向祭坛方向走去。这次。方方把新月夜的祭坛选在另一片空地上。隔着上次使用的老祭坛约有三、四箭远。 他们刚到祭坛。那些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红脸膛、尖耳朵。高矮不一、肤‘色’各异的小妖就出现了。它们慢慢地朝这边走來。口里“唧哩哇啦”地说着土语。呼朋引伴朝着祭坛围拢。。 等聚拢了百十个小妖。新月夜的祭祀活动正式开始。徐东和十名草裙祭司围绕着祭坛边唱边跳。那些小妖也跟在他们后面欢快地跳舞。 徐东看见祭坛上放着刀子、叉子之类的餐具。使得这块空地看上去就像一个大餐桌。他当然知道这些餐具是干什么用的。想到等一会自己就要成为这些小妖们的美食。不觉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发冷。 与小妖们联欢了约一个时辰。那一弯娥眉似的新月渐渐走到当空。清凉的月光像千万根银针铮铮有声地落在‘乱’石滩上。主持祭祀活动的方方一摆法杖。锣鼓声和歌舞顿时止歇。 方方高高地举着法杖。指挥着祭司和小妖们举行拜月仪式。全场所有的祭司和小妖都跪拜在地上。口里发出“呜嘟嘟呜嘟嘟”的声音。祷告上苍赐福于万千苍生。 做完祈福仪式之后。方方指引着徐东和十个草裙祭司走上祭台。呈一字型排开仰天躺在地上。安静地闭上眼睛。等着神圣庄严的一刻到來。 方方则放下手中法杖。拿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咒语。走到徐东和十名草裙祭司身边。挨着个儿在他们额角上点着圣水。之后又用手指将净瓶中的圣水弹到祭司们身上。 徐东感觉到额头一阵清凉。接着浑身被罩在一种特别寂静的氛围中。所有声音和影像一齐从脑子里‘抽’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他注意地看了一眼躺在他旁边的那十个草裙祭司。她们早已先于徐东沉沉睡去。从她们的口鼻里发出抑扬顿挫的鼾声。 方方重新拿起法杖作法。口念着经文。从法杖的顶端突然冒起一束火焰。她用法杖绕着徐东和十个‘女’祭司分别画了一个圈。这十一个圈子很快被笼罩在火焰中。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接下來方方吹响了号角。让那些小妖有序地走上祭台。他们捡起地上的刀子和叉子。围着这十一名祭司开始分食他们的身体。一场丰盛的美宴就这样开始了。 徐东虽然也被催眠。但是他觉得催眠的程度不够深。所以视听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影影绰绰地看见上百个小妖围在自己身边。从这些小妖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女’‘性’的柔软。显然他成了‘女’‘性’小妖的首选目标。 他正在注视着面前的几张‘女’‘性’面孔。突然脸上被人给“吧唧”亲了一口。紧接着是一下一下的亲‘吻’印在他的脸颊。他想用手护住自己的嘴‘唇’。可是毕竟受到催眠。他试了好几次。但手臂怎么也抬不起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宫羽山 徐东虽说身子不能动。但是思想并沒有被禁锢。他想起乌布喇儿姬的叮嘱。不觉心中微微一凛。 “相公。那些小妖虽说不是人。但是也具备一些人的特‘性’。他们甚至有情感和个人喜好。今天晚上的新月之夜祭祀活动。是几年來这个片区第一次有男祭司。可能会让那些‘女’‘性’小妖更兴奋。你自己要机灵一点。既能合他们的胃口。又要不失一个男‘性’祭司的尊严。” “善于迂回闪躲。做到不卑不亢。是体现一个祭司素质的标准。我希望你能自己领会到做祭司长行业的技巧。相公。今晚我不去现场。在城堡里面观摩这场祭祀活动。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他知道。此刻正有一束目光从城堡里‘射’出來。在认真地注视着他。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在他身上产生的每一个小小细节。都被摄录进那一双眸瞳里去。他凭着仅存的一丝力气闭紧自己的嘴‘唇’。抵御着那些小妖的进一步袭击。 方方轻轻舞动一下法杖。那些‘女’‘性’小妖让出一条道。她步子轻捷地走到徐东身边。用一种几乎是听不到的‘吟’语和他说话。“师弟。这样下去师父会生气的。她怎么看得惯那些‘女’‘性’小妖在自己相公身上肆无忌惮地寻欢。你应该用自我催眠让自己沉睡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样这些小妖干了什么都与你无关了。你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接受那些小妖的爱抚。师父是观察得清清楚楚的。” “啷个。我去你的。”徐东骂了一句。“谁想从主观上接受这些小妖的爱抚。你方方上祭台的时候。巴不得那些‘毛’绒绒的爪子在你身上‘乱’‘摸’吧。” 不过被方方一提醒。他开始使用自我催眠。将刚学到手的催眠术从体内释放出來。这种自我催眠很快就见了效。先是末梢神经失去知觉。继而头脑中的意识慢慢地消失。不一会他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重回殇武大陆。回到了他离开多时的辟谷莲‘花’‘洞’。第一时间更新与赵璇和雷儿相聚在一起。那场景是那么‘逼’真。根本就让他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中。 赵璇一见了他。从‘洞’口那边跑过來一把拉着他的手。痴痴地望了他片刻。随即用柔软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将嘴‘唇’印上了他的嘴‘唇’。立即有一股微微的腥甜沁入他的肺腑。 一阵长‘吻’之后。赵璇才把嘴‘唇’挪开。一脸幽怨地和他说话。“皇上。你终于回來了。臣妾每天在‘洞’口望眼‘欲’穿。几乎都快变成一块望夫石了。你怎么这么就不回來看臣妾啊。你不要臣妾跟雷儿了吗。你要抛弃臣妾不打紧。可雷儿是你的亲骨‘肉’呀。” “赵璇你说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要你跟雷儿。实实地是沒办法回來看你们娘俩啊。”徐东解释道。“我在无量岛被丹武真人带着合体境修士追杀。命悬一线时在两只神兽的帮助下躲到了流星大陆。可沒想到一到流星大陆一时就回不來了。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回來。” 听徐东这么一说。赵璇脸上的幽怨一下子化开了。“啊。皇上。难怪你这么久不回來。原來你是去了另一片大陆。看來是臣妾错怪你了。臣妾听说过。在两片大陆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灵域。不知你是怎么回來的。” 徐东道。“是的。流星大陆和我们殇武大陆被灵域隔阻。作为人族根本就不可能闯过这片灵域。可我身在那儿心却在咱殇武大陆。为了早日回到殇武大陆。我选择了祭司长职业。因为做了大满祭司长就有机会回來了。” 他继着说。“去这一趟流星大陆收获颇丰。我学到了很多顶尖级法术。又获得了法力无边的宝器。现在。我有能力打败丹武真人和许立之流。可以收回自己被夺走的权力了。” ………… 徐东梦回殇武大陆的时候。在方方的主持之下。祭坛上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完成祭祀。这程序与一个月前徐东亲眼见到的一模一样。 对那些参加祭祀的小妖來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十一个祭司相当于十一桌酒席。每一桌酒席都有一个主席的。这主席的小妖身材格外高大。他们弓着腰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叉子。一刀子就切断祭司的脖颈。然后一刀刀地割裂祭司的身子。分给那些垂涎三尺、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小妖们。 也和上次一样。这一场盛宴一直持续到拂晓时分。那一弯新月缓缓地沉入了地平线。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参加祭祀活动的小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等小妖们‘走’光之后。方方手持法杖作法。十一个祭司一下子被解除了催眠。一个个迅快地从地上爬起來。第一时间更新拍打着沾在身上的尘土。 不知什么时候。乌布喇儿姬从城堡里出來。走到了徐东身边。“相公。这一次你表现不错么。正如我‘交’待的一样做到了不卑不亢。保住了一个男‘性’祭司应有的‘精’神和气节。” 徐东装作很领受乌布喇儿姬的赞赏。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的笑。其实心里打着自个儿的主意。“娘子。我这是第一次参加祭祀。缺乏自我保护的经验。致使身上的元力亏损了不少。现在我就不跟着你回去了。打算在城堡里好好地歇上几天。” 乌布喇儿姬说。“好吧。你那两只神兽也太孤单了。第一时间更新你留在城堡陪它们几天也好。这样吧。我也打算出趟‘门’。和上面的各级祭司长疏通一下关系。我出‘门’回來之后再过來接你。” 徐东一听乌布喇儿姬的话暗自乐了。他巴不得这几天她不來找他。因为他打定主意去宫羽山找圆圆的。既然乌布喇儿姬也要出‘门’。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做自己的事了。 在城堡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徐东就悄悄地出了‘门’。他从宝物囊里找出“火灵珠”。第一次在流星大陆使用神行术。宫羽山离‘乱’石滩有八万五千里。就是用神行术也得一昼夜才能走完这段路程。 他手里拿着读魂‘阴’符。第一时间更新边在空中神行边核准往宫羽山的方向。走了一天一夜之后。在他的识海里出现一片海洋。宫羽山就是濒临海湾的一座石山。 再走半个时辰他就來到石山下面。一块崖壁上錾刻有三个大字。这些日子來。徐东跟着乌布喇儿姬学习魑魅帝国的语言和文字。虽说仅仅只是皮‘毛’。但他还是认得出來这三个字就是“宫羽山”。 这是一座见不到一点植被的光是石头的荒山。山上笼罩着浓重的雾霭。使得山体就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所有的景物都变得半明半暗。时隐时现。让徐东有一种如临秘境的感觉。找了好一会。徐东才在山脚找到一条上山的石级。石级上印着深绿‘色’的苔痕。表明它不是经常被人行走。 走到半山腰时。突然看见几块五、六丈见方的巨石后面隐着几间石屋。每间石屋‘门’口有两头兽人把守。这些兽人都是兽头人身。手上各各执着不同的武器。 “乌哩哇啦。” “乌哩哇啦。” 可能平日很少人进宫羽山。才使得那些兽人一见徐东就开始紧张。一边大声地盘问。一边如临大敌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并且试探着朝徐东围过來。 外面的‘骚’动惊动了呆在屋里的人。每间屋子‘门’口都出來三四个‘女’子。惊惶地看着这个闯进山來的男人。徐东想。大概这些‘女’子就是圆圆管着的祭司。与‘乱’石滩那些‘女’祭司相比。她们的相貌明显地要粗俗得多。 “我懂了。宫羽山地处偏远。环境恶劣。大概只有这些相貌粗俗的‘女’子才被安排到这儿來。相当于被发配到边关的那种。圆圆到这鬼地方履新当初级祭司长。显然是让她委屈受罪了。”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涌出屋來的‘女’子越來越多。总共差不多有二、三十人。她们长久沒有看见异‘性’。开始是有些紧张。继而又有些兴奋。有几个眉开眼笑如同迎接贵客。更有甚者还向徐东抛來了媚眼。或者是发送了秋‘波’。 按照徐东的理解。每个初级祭司长手下只有十二名左右祭司。为什么宫羽山要多了几倍。或许是这里地势重要。聚集的魑魅魍魉和异兽要多于其他地方。需要增加人力物力才能支使得开。 “乌哩哇啦。” “乌哩哇啦。”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见徐东不理睬他们。所有的兽人和‘女’祭司都嘈嚷起來。敌对情绪瞬时间高涨。徐东一愣怔。才意识到刚才走神了。这么一急。他口中殇武大陆的语言脱口而出。 “我是來找你们的祭司长的。你们紧张干什么。快去通知你们祭司长來见我。” 他是沒有打算有谁听得懂他的话了。更沒有指望谁能搭上他的茬。刚想用学來的当地语言把这句话给翻译过去。不料有一个相貌稍好的‘女’子朝他跑过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咦。你跟我是老乡。我的老家也是在殇武大陆。几年前被魑魅帝国的使者带过來的。你要找的祭司长叫什么名字。你不说出名字來是不会有人告诉你的。” “她叫圆圆。是我的二师姐。” 第六百一十九章 去三江原 遇到了一个殇武大陆的老乡。徐东的心情立即好了起來。他仔细看了那‘女’子一眼。觉得那‘女’子很美。掺合在这堆貌相俗气的‘女’子中间是鹤立‘鸡’群。他发觉那‘女’子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才装作不经意地将眼神调开去。 “哦。你就是祭司长跟我说过的徐东吧。修炼忍术的天才。全身使用炮烙时不用催眠。整个人都烫成半熟也不吭一声。祭司长昨天还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把你当励志的典型來宣传。 今天就见到了活的你。幸会。幸会。” 那‘女’子回转身向同伴说了一通土语。大概是在向她们介绍徐东的身份。那些‘女’子立刻朝他围拢來。一个个脸上如同云开见日。虽说貌相不趣却也显得‘花’容灿烂。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那‘女’子给徐东翻译。“她们向你表达心中的爱意。说你是她们心中的偶像。叫你就留在宫羽山不走了。她们一定会很有好地对待你。把你像众星捧月一样给护卫着。” 徐东的脸“咚”地一下红了。“不……不行。我……只是來看一下二师姐。只见见她……就要走的。” 那‘女’子把徐东的话又翻译了过去。徐东立即听到一片“唏嘘”之声。再看一眼那些‘女’子。一个个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觉得这地方不是久待之地。把脸转向那‘女’子。“呃。你还沒有告诉我你们祭司长在哪儿呢。” 那‘女’子牵着徐东的手回到了路上。手往山上一指。“我们祭司长的家在上面。自从她來到这里履职之后。她就一个人住在那儿。沒事的时候既不下來看我们。也不允许我们上去打扰她。依我看。我们祭司长心里一定憋着什么心事。” “那我一个人上去找她。” “我叫唐古拉方。你回头一定要來见我。我还有一句‘私’房话跟你说。再说你也得回到这里跟大家打打招呼。不然他们都会很伤心的。” 徐东对唐古拉方的话很不理解。“你有什么‘私’房话现在就跟我说。反正这时候旁边沒人。” 唐古拉方说。“不。现在还沒有到说出口的时候。等你转身下山离开宫羽山时。我送你一程的时候再细细地跟你说吧。” 徐东感到很无奈。人家现在不肯说。他也不好硬‘逼’着人家。“那行。转身下山时我再來见你吧。” “为了防止我们祭司长多心。我就不带你去见她了。你自个儿上去吧。顺着这条石级走一会儿就到。” 徐东一个人往山顶上爬去。大约爬了三百级石级。就看见一幢石头房子坐落在一面崖顶。第一时间更新在石头房子的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石头上。目光正朝大海方向远望。看神情已经入定。不会发现徐东朝她走过來。 “二师姐。” 那身影惊回首。立刻弹跳也似地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几步朝徐东奔过來。拉着他的手说。“徐东。你怎么來了。我做梦都沒有想到你会來看我。” 远远离开‘乱’石滩到宫羽山后。在徐东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最重要的他已经是乌布喇儿姬的人。所以不敢和圆圆走得太近。更不敢和她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他暗暗地把手从圆圆那里‘抽’回來。 “二师姐。我是來问你一件事的。你给我的那块黑‘色’石头是从哪里來的。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徐东从宝物囊取出那块石头。拿在手上出示给圆圆看。 圆圆有点凄厉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件事而來。好吧。既然你來了我就得告诉你。这块石头是我娘怀上我时就跟着我一起到了娘肚子里的。就是因为这块石头。我娘最后难产而死。我生下來就沒有了娘。这一生不知道我娘是什么样子。” 徐东知道触动了圆圆的伤痛。连忙劝慰她。“二师姐。你不要伤心了。” “别叫我二师姐。第一时间更新你不是也把这块石头打开看过吗。我们两个人是连在一体的。我是你的一半。你也是我的一半。我们俩是分不开的。” 徐东不得不承认。石头里讲的故事虽说玄乎。但是脉络和走向非常清楚。徐东在前生和圆圆就有一段渊源。他的前身是一个富家公子。在逛集时看见几个流氓欺负圆圆。他‘挺’身而出救了圆圆。却被那几个流氓打得昏死过去。圆圆见状以死來答谢富家公子。结果两个出窍的元魂融合在一起。就连神仙也沒办法分开。 他正想向圆圆说什么时。突然眼前一团白光一闪。一柄长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他抬眼一看。乌布喇儿姬站在他面前。左右两手各持一柄剑。除抵住他喉咙的这一柄外。另外一柄剑锁住了圆圆的喉咙。 “徐东。你在新月夜祭祀之后不肯跟着我回家。我就知道要來和圆圆‘私’会的。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你到了这儿。现在‘奸’情已经败‘露’。你们俩还有什么话说。” 乌布喇儿姬的突然出现。让徐东和圆圆脑子里都空白了一刻。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慢地回过神來。 徐东把手中的黑‘色’石头递给乌布喇儿姬。“你不要胡‘乱’猜疑。我來找二师姐是因为这块石头。你自己看吧。看看这里面记录了些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乌布喇儿姬伸手拿过石头。“什么鬼石头。你别拿事來‘蒙’我。要是这石头里沒有与你俩相干的东西。我立刻拿你们的‘奸’情是问。” 她集中意念于那块黑‘色’石头上。石头像一本书一样打开。和徐东当初打开石头时一样。先是从一棵人参里看到了徐东和圆圆的影像。然后读到了后面的故事。 徐东注视着乌布喇儿姬。猜想着她读完石头里记录的故事后会有什么反响。但他无论怎么设想。也无法断定她会有怎样过‘激’的的举动。 “我……错怪你们了。”她收起两柄指向徐东和圆圆咽喉的剑。好半天。才声音嘤哑地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儿。这块灵石上面记载了你们前世的渊源。是我乌布喇儿姬‘棒’打鸳鸯。不过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应当早点把这块灵石给我看。现在……实在是太迟了。” 她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这样吧。我跟徐东解除夫妻关系。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孽是我乌布喇儿姬作的。就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好了。” 圆圆眼里满含泪水。“师父。你既然已经和师弟成婚。就不要因为我而分开了。这灵石上也说了。我圆圆要报前世之恩。并不是非要和师弟成婚不可。我可以做奴做婢服‘侍’他。” 乌布喇儿姬凝眉思索了一下。拉起圆圆的手道。“难得你这样通情达理。一点都不埋怨我夺走了你的爱。我也不是一个不讲理之人。你现在跟我回去。一切都由我來安排。” 圆圆急着说。“我跟你回去。这儿怎么办。谁來管理这些祭司和兽人。师父你要知道。宫羽山的地势相当重要。这里不可一日无祭司长。” 乌布喇儿姬一笑。“其实。我來之前就做好了安排。带着方方一起來了。她早就待在下面与那些祭司和兽人打‘交’道去了。看來。她比你圆圆更适合在宫羽山当祭司长。” 徐东不禁微微一凛。他猜度着乌布喇儿姬的用心。她既然跟踪他來这儿捉‘奸’。就做好了让方方接替圆圆在宫羽山当祭司长的打算。至于对圆圆做什么安排。那要看乌布喇儿姬的心情了。她也许会当场将圆圆处死。也许把她带回去关入地牢。 “这样好了。枣林地区不是有个地方叫三江原吗。那是一个好片区。我想让圆圆在那儿任初级祭司长。三江原离‘乱’石滩很近。圆圆可以随时回來和我们相聚。这样安排岂不是非常合理。” 徐东想了想。这大概是给圆圆的最好归宿了。于是就劝圆圆。“二师姐。你就去三江原任职吧。那样我们可以经常聚合。在一起互相‘交’流当祭司长的技巧。” 圆圆终于点点头。“好吧。我同意去三江原。” 三人沿着石级朝山下走來。方方带着三十多名祭司列队迎候他们。方方脸上满是笑意。在宫羽山接替圆圆当祭司长。对她來说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徐东从祭司队伍里找到了那个漂亮‘女’孩。唐古拉方。她用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徐东。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徐东说。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什么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回到‘乱’石滩后。乌布喇儿姬要圆圆歇上几天再去三江原。这天晚上。她最后一次跟徐东住在一起。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相公。我想把你还给圆圆。今天以后我们又还原成师徒关系了。但有一句话我要跟你讲清楚。除了我们不再是夫妻。其他关系都还存在。你要把那张图谱练出來。替我们卢氏家族一千多口报仇。” 徐东猜定了乌布喇儿姬会让圆圆嫁给他。但是沒想到她会执拗着和他解除夫妻关系。“你这话差了。那张位面法术图谱在你身上。我们两人若不再是夫妻。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好从你身上取得图谱。再说。你不是说过。那张图谱最关键部分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能显现吗。” 乌布喇儿姬道。“是这样的。当初这张图谱通过法术拓印在我身上时。为防备我将后有可能被男人背叛。设定了这样一个程序。就是把图谱最关键部分隐藏起來。除非我怀上了这个男人的骨血。那一部分图谱才会随着妊娠纹显‘露’出來。现在。我已经……具备了这个条件。” 第六百二十章 毛月亮 徐东惊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 乌布喇儿姬点点头。“是的。也许是老天眷顾我们卢氏家族。这么早就让我们有了复仇的希望。说到此也要感谢你。你是上苍赐给我乌布喇儿姬的福星。虽说我们做夫妻的时间短暂。但是我会终生记着你的恩情的。” 徐东的眼睛‘潮’湿了。“我们……就不能把这种缘分延续下去吗。” 乌布喇儿姬替他擦去泪水。决然地说。“你和圆圆才是天造地合的一对。我把你还给她是理所应当的。你别再说了。既然我的心意已决。是下定了最大的决心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你何苦这样……让自己受这份苦。” 乌布喇儿姬一笑。“这对我來说并不叫受苦。反倒叫一种解脱。我如果强行把你们分开。连天神都会谴责我的。我乌布喇儿姬宁愿默默忍受思夫之苦。也不想让自己的内心不得安宁。” 让自己内心得到安宁。不因做了什么亏心事而常常自责。徐东觉得这倒是乌布喇儿姬的真实心迹。“可你想到沒有。如果你把我让给了圆圆。圆圆会不会和你一样。也因为从你手里夺走了爱而无尽地自责。如果是这样你不觉得很自‘私’吗。再说。你们想过我的感受沒有。就不给我一点选择的权利。” 乌布喇儿姬似乎为之所动。但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又恢复到先前的坚定。“徐东。实话告诉你。一路上圆圆已经和我说好了。她只要得到你。什么都不会计较。她并且会帮助我们卢氏家族复仇。万死不辞。至于你。我从你眼睛里已经看出來了。你也爱着圆圆。就别自欺欺人了。” 徐东就像被人‘洞’穿了似的。觉得浑身不自在。乌布喇儿姬释怀地一笑。“好啦好啦。别再停留在这件事上面了。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我不想让时光白白地流失。你把加速器拿出來。我们快进去修炼吧。” “噗嗤。”徐东不由得好笑。想不到乌布喇儿姬如此淡定。他从宝物囊取出加速器。口念符文将它还原成太师鼎原有的大小。待鼎盖“咚”的一下弹开。和乌布喇儿姬相扶着走了进去。 在圆圆去三江原赴任之前。乌布喇儿姬安排她和徐东秘密举行了婚礼。这场婚礼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这场大起大落的婚变。瞒过了那十名草裙祭司。瞒过了虎大爷、虎二爷等人。在这些人眼里。徐东和乌布喇儿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乌布喇儿姬亲自驾着辟邪车送圆圆到三江原。到了三江原办完‘交’接手续之后。第一时间更新乌布喇儿姬沒有逗留。立刻驾着辟邪车返回。有意把徐东留在三江原陪圆圆几天。 经过乌布喇儿姬的斡旋。也是三级祭司长虎二爷的意思。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络腮胡子把三江原片区原來的祭司长给撤了职。理由相当充分。就因为上次满月之夜的祭祀他的成绩最差。一颗兽牙都沒有上‘交’。 其实。三江原是枣林地区最好的片区。不仅管辖的地盘大。而且还配备有超员的祭司。办‘交’接手续时。圆圆接收到手的草裙祭司有十一个。布衣祭司五个。华丽祭司四个。这在其他片区是不可能有这种优势的。 可能是这些祭司是由上级配备的。并非原來的祭司长亲授的徒弟。所以他们并不买祭司长的账。在祭祀活动中沒有卖力。也可能真是原來的祭司长业务不‘精’。才致使上一次满月之夜祭祀成绩挂零。圆圆只要和这些祭司熟络好关系。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才智。就不愁把三江原片区做不起來。 在枣林地区的五个片区之中。三江原片区初级祭司长的寓所是最豪华的。高大的房屋宽敞而明亮。里面装饰得像一座简易皇宫。金碧辉煌。今天夜里。徐东和圆圆第一次圆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间寓所可谓是给他们准备的婚房。 当然。为了注意影响。他们也是不能公开在一起宿夜的。得瞒过三江原片区的十几名祭司。因此。徐东白天沒有和圆圆在一起。到了夜晚他才悄悄地來到寓所和圆圆相会。 这种幽会的‘浪’漫给他们都带來刺‘激’。也给两个人的感情增添了润滑剂。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徐东在寓所‘门’口学两声鸟叫。圆圆连忙心喜地给他开‘门’。待徐东一进屋子。圆圆立马攀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给吊了起來。 在三江原一连陪了圆圆七、八天。徐东才念念不舍地与圆圆作别。因为他要回到‘乱’石滩修炼。准备好几天后的满月之夜祭祀活动。 乌布喇儿姬决定好了。她让徐东在这次满月之夜祭祀中充当华丽祭司。而且这次她只借到了两名布衣祭司。也就是说徐东是这次祭祀活动中的唯一华丽祭司了。成败在此一举。如果徐东表现出‘色’。有可能给乌布喇儿姬的晋升加重筹码。 长时间待在加速器里面修炼法术。在起到飞跃式的效果的同时。也耗尽了徐东的‘精’力。乌布喇儿姬深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无限的心疼和喜爱。 满月之夜很快就到了。第一时间更新这是徐东來到流星大陆之后经历的第二个满月夜。这一次大型祭祀活动还是由乌布喇儿姬主持。徐东以华丽祭司身份才加祭祀。 乌布喇儿姬叮嘱徐东。“今天天气很好。晚上的月汐肯定要比上一次要高。那些异兽的脾‘性’也要比上一次狂暴。你既要安抚好它们的狂暴情绪。又要从它们口中拔取兽牙。这就少不得机制灵活。切切要注意的是催眠术的度。前期的场面控制和催眠由我來完成。后期的自我催眠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 徐东说。“我知道。浅度催眠是冒险主义行为。可能‘激’起那些异兽的情绪变得高亢。第一时间更新甚至会有失控的危险。但是催眠的程度太深。虽然安全却失去了拔取兽牙的机会。如果我沒有估计错误的话。像今天这样的晴空万里。作为华丽祭司的自我催眠应选择十八度到二十度之间。” 乌布喇儿姬摆手道。“错错错。如果是一般的满月天气。用这个度数无可非议。但今天有点特殊。有一股东南信风恰好和一阵高空鱼鳞云际会。它们的‘交’集点正好在枣林地区上空。很可能要出什么特殊状况。因此你必须把催眠度数拔高五至六度。不管怎么说安全才是硬道理。” 徐东说。“如果自我催眠到这么高的度数。那岂不让那些异兽空遁走了。到时我们一颗兽牙都沒有得到。在后天的汇报会上哪有脸见人。” 乌布喇儿姬手一挥。“这点你放心。我们得不到其他片区也不会得到。除非有人愿意拿祭司的‘性’命去赌。往年在夏季满月祭祀的时候。有一些冒险的华丽祭司因此而丢了命。” 徐东惊道。“咦。有这么危险。” “可不是吗。那些异兽都有同样的特‘性’。就是对活着的人感兴趣。对死尸置之不理。在月汐很高的夜晚。你如果催眠程度太浅。又做出与它们对抗的姿势。立马会‘激’怒它们。什么血腥恐怖的事它们都做得出來。” 说到这里。乌布喇儿姬又深情地看了徐东一眼。“听我的。你今晚是第一次当华丽祭司。还沒有任何处置突发事变的经验。不要冒任何险好吗。” 徐东执拗地说。“常言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像这样的晴朗天气尤其如此。如若把握这个机会便可获得很好的成绩。要是一颗兽牙都得不到。我们片区的成绩挂零。会影响你的升迁。也会对我晋级为初级祭司长不利。说实在的。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乌布喇儿姬的眼神变得严厉起來。“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应当为和你新婚的妻子圆圆着想。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娃子着想。”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徐东无话可说了。“行了行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一切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暮‘色’一点点地浸染了‘乱’石滩。远处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乌布喇儿姬带着她的祭司队伍出发了。今天这支队伍比上次削弱了许多。除上次的十名草裙祭司外。只有借调來的两名布衣祭司和一名华丽祭司。 让乌布喇儿姬放心的是。其实今天碰上的是一个云遮月的天气。月亮被厚厚的云层裹着迟迟沒有现出來。看來她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她挥着龙头法杖。让十名草裙祭司敲起了手鼓。打起了铜锣。“咣咣。”、“咚咚。”地打开场锣鼓。 两名布衣祭司在祭坛不慌不忙地摆布着。和上次一样。她们采摘來了不少各种颜‘色’的野‘花’。用野‘花’编织了几百个‘花’环摆在祭坛周围。 摆设好祭坛后。她们陪着徐东跳起了巫舞。两个美‘女’祭司远比徐东要熟练。在欢快的锣鼓点子声里。她们的每一个舞步都踩在点子上。不像徐东歪歪唧唧老是跑调。几束浇沃了兽油的火把点燃了。‘女’祭司头上和身上的银饰反‘射’着红光。 乌布喇儿姬手持龙头法杖。法杖头上的龙口里头衔着一颗闪着蓝光的夜明珠。她头戴一顶布满绒‘花’和银铃的帽子。十分威严地主持着祭祀活动。她好比头戴冠冕的王者。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尊严。 第六百二十一章 灵石爆炸 徐东暗中注视着乌布喇儿姬。和上次一样。在满月之夜的她显得格外漂亮。脸庞红彤彤的像喝酒喝得半醉。眉眼之间显出摄人魂魄的妖媚。她好像就是为祭祀而生的。只有祭祀让她充分展示自己的风采。 就在徐东走神时。在远处有成百上千的小妖出现。它们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尖耳朵。无下巴。有的高达两三丈。有的只有三尺高。而且肤‘色’各异。红皮肤蓝皮肤绿皮肤的都有。它们像赶集一般朝祭坛方向而來。 在更远处。几百头形体庞大的异兽也疾步朝这里赶來。这些异兽有的浑身长满一尺來长的红‘毛’和绿‘毛’。有的长着比铜钱还厚的黑‘色’鳞片。第一时间更新有的用四蹄像烈马一样奔跑如飞。也有的两脚直立像人一样行走。 几乎所有异兽口中都衔着一个‘花’环。它们跟在小妖们后面來到祭坛旁边。找了块光净的地面将‘花’环投在地上。在乌布喇儿姬的指挥下。两名布衣祭司忙忙地把‘花’环摆设成一圈。这样在先前那个祭坛旁边又多出一个祭坛。 徐东打开识海远望。在八百里范围内的荒原上。除了‘乱’石滩组织祭祀活动。其他四处地方同样摆设了祭坛。他遥想着在几百里外的三江原。和八万五千里远处的宫羽山。方方和圆圆也和乌布喇儿姬一样主持者满月祭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在宫羽山见到的那个鹤立‘鸡’群的美‘女’祭司。她究竟要和他说什么话呢。看样子是有一件重要事情托付给他吧。究竟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月亮一直躲在云层里沒有出來。但是这并不影响祭祀按部就班地进行。一阵欢快的歌声在徐东耳畔响起。他虽说听不懂这夹杂着各种奇怪音符的土语歌曲。却能感受到那种欢乐的气氛。 乌布喇儿姬就像一个指挥家。她手里的龙头法杖就是指挥‘棒’。十二名祭司与小妖和异兽是她指挥的乐队。在乌布喇儿姬的出‘色’的指挥下。这支人、妖、兽‘混’合的乐队演奏着各种歌曲。 一般來说。在月汐处于低‘潮’的时候。无论是小妖还是异兽‘性’情都是温和的。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温顺。他们不会随便攻击人类。和人类是好朋友。要是今晚月亮老是躲在云层里不出來。那将是一场非常平和的满月夜祭祀。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人、妖、兽围绕着两座祭坛又唱又跳。这种联欢比上一次持续时间更长。差不多足有三个时辰。终于等到月轮从云层里钻出來。联欢才得已结束。进入祭祀活动的下一个流程。第一时间更新或者说。真正的满月祭祀才正式开始。 乌布喇儿姬手持龙头法杖主持祭祀。在她的主持下人、妖、兽集体对月膜拜。一个个都跪拜在地上。五体投地作揖叩拜。口里发出“呜嘟嘟”、“呜嘟嘟”的声音。之后像犀牛望月似的看着那轮圆月。沐浴着清亮而又清凉的月辉。 拜月仪式完毕。十个草裙祭司走到圆形祭坛里边。一个个仰天躺在祭台上。在另一个祭台上。则排列着两名布衣祭司和作为华丽祭司的徐东。 接下來的步骤徐东再熟悉不过。乌布喇儿姬放下龙头法杖。捧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咒语。首先走到圆形祭坛十名‘女’祭司身边。蹲下身子挨个儿在她们额头点着圣水。用尖尖的手指将圣水弹到她们身上。 他知道。乌布喇儿姬是在对十名草裙祭司施用催眠术。十个草裙祭司很快就安静地睡去。因她施用的是高达二十几度的深度催眠。从十个草裙祭司的口鼻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乌布喇儿姬重新拿起龙头法杖。念了一会儿咒语。从法杖上的龙口里腾起一束火焰。她用法杖围绕十名‘女’祭司的身子画了个圈。这十个圈子便腾起十朵火焰。十名‘女’祭司身上的草裙子着火燃烧。她们赤铜‘色’的**展现出來。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乌布喇儿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号角。连续地吹了三遍“呜嘟嘟嘟。。”。那些小妖涌上祭台。张大口‘露’出尖牙撕咬着十名草裙祭司的身体。把这些美‘女’祭司当做最好的美食。 在这边祭台上。徐东和两个布衣祭司躺在地上。在乌布喇儿姬的引导下进行自我催眠。因为月‘色’很柔和。徐东沒有按照乌布喇儿姬先前的叮嘱办事。他选择了一个接近十八度的中度催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个度数的催眠一点也不影响他从兽口拔牙。 那些异兽闯入祭坛。很快把两名布衣祭司分食。有的叼着美‘女’祭司的大‘腿’。有的叼着她们的胳膊。大部分则徘徊不去。留在祭台上啃噬着美‘女’的躯干和其他身体器官。 作为唯一一名华丽祭司的徐东。当然也免不了遭到和美‘女’祭司相同的命运。他知道两名美‘女’祭司被异兽分食是假象。乌布喇儿姬早就施法进行了位面转换。那些异兽实际上是在分食它们同伴的身子。 几头异兽同时向他下口。当那些异兽要叼起他的手臂时。他顺势把手喂进兽口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手上暗暗地一使劲。一排长而又尖的兽牙就被他给拔了出來。他数了一下数。在整个祭祀过程中。他一共拔掉了十三头异兽的十三排上牙。 整排的兽牙被祭司拔掉。这大概是徐东的首创。在魑魅帝国的历史上是从來沒有过的。当然。其他男‘性’祭司的成绩也好于‘女’祭司。但与徐东的逆天相比就差了很远。 一个在殇武大陆练到分神境后期的修士。有过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整个大陆的王者。來到魑魅帝国当个小小祭司是绝对独领风‘骚’的。他练过的诸多功法。可以取上将首级与须臾之间。现在用來兽口拔牙当不费吹灰之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就在徐东暗自为自己的成就自得时。不知不觉间在他周围起了骇人的变化。这变化首先起自天上。当那轮满月又一次从云层里穿出來。就像一个‘妇’人经过了长时间化妆。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副与先前不同的嘴脸。 就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那轮圆月把脸藏在汐雾后面。看上去就像长了一层绒‘毛’。这种月貌一般被人称为‘毛’月亮。‘毛’月亮带來的‘潮’汐。比最晴朗的天气的满月‘潮’汐都要高涨。仅仅次于令人谈之‘色’变的血月。 代之以小妖们的尖叫和异兽的咆哮。 受月汐的引力的作用。第一时间更新小妖和异兽们体内的血液沸腾了。一下子变得异常不安和烦躁。需要用血腥恐怖來平息自己血液里的风暴。所以。这种满月之夜又叫“血‘色’风‘潮’”。只有这些被徐东形容为“慰安‘妇’”的祭司们献出自己的身体。才能使它们狂躁的心灵得到慰藉。让它们体内沸腾的血液得到降温。 月汐的引力的作用可以让小妖和异兽体内的血液沸腾。一下子变得异常不安和烦躁。需要用血腥恐怖來平息自己血液里的风暴。只有祭司们献出自己的身体。才能使它们狂躁的心灵得到慰藉。让它们体内沸腾的血液得到降温。 现在天空起了‘毛’月亮。受月汐突然高涨的影响。所有小妖和异兽都变得狂暴起來。一时间。整个‘乱’石滩都响彻着小妖们的尖叫和异兽的怒吼。一场始未料及的变‘乱’就这样发生了。 小妖和异兽的咆哮让所有祭司都惊醒了。无论是乌布喇儿姬的催眠还是自我催眠都在他们身上失去了作用。位面转换也被撕得零碎杂‘乱’。像一块挡不住任何风雨的破布片。 一般像这种时候。祭司的生命会受到致命的威胁。他们的身体失去法术的保护后。完**‘露’在成百上千怒不可遏的小妖和异兽面前。面临着被它们用尖牙利齿撕裂的危险。 悲剧立刻会在祭台上演。出现这种突发状况。连最有经验的祭司也掌控不了局势。乌布喇儿姬拼命地挥舞手中的龙头法杖。但是仅仅能自保。让那些狂暴的小妖和异兽近不了他的身。却阻止不了它们袭击她手下的祭司。 差不多有上百头异兽朝徐东‘逼’近。情急之下的徐东慌忙将手伸进宝物囊。随手抓了一‘门’宝器抵御异兽的进攻。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忙中出错竟然拿出了圆圆‘交’给他的那块黑‘色’灵石。 他本來是想取出三大宝器中的任意一件的。虽然沒有把握这些法器在流星大陆具有同样威力。或者说能制服这上百头异兽。但是在保命的情况下他只得一试了。现在的忙中出错无疑是致命的。因为给他的时间只能用毫厘來计算。重新换取法器的可能‘性’已经沒有了。 “相公。我救你來啦。”乌布喇儿姬像一头发怒的母兽。舞动法杖消开了一条路径朝徐东奔來。 徐东闭上眼睛。他知道一切都迟了。沒有谁能保住他的丈余之躯不被异兽撕裂。成为它们口中的美食。“轰。”。突然一声震天裂地的爆炸从他耳边响起。睁眼一看。那声爆响起自于他手中的黑‘色’石头。 再一看。眼前倒了一片异兽的尸体。也受这突如其來一声爆响的震撼。其余的小妖和异兽都落荒而逃。除了两个草裙祭司受了轻伤。其他祭司都沒有什么事。虽说被吓得半死。但是一条命着实保住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小王子 第六百二十二章帝国王子 这一场危急终于被解除了。地上留下了几十头异兽的尸体。其他小妖和异兽都纷纷逃离了‘乱’石滩。乌布喇儿姬拄着龙头法杖从地上站起。刚才的险情已让她‘花’容失‘色’。身上华丽的服饰变得皱皱巴巴的。满是和着兽血的乌黑的尘土。 包括徐东在内的所有人都冷汗淋漓。十名草裙祭司更是被吓得晕了过去。两名布衣祭司倒是定力充足。在短暂的恍惚后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她们帮助乌布喇儿姬唤醒那些草裙祭司。 徐东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灵石。刚才在发生爆炸的一瞬上面满布裂纹。那种叫他惊骇的能量就是从裂纹里释放出來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裂纹已经愈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 毋容置疑。对付在月汐影响下突然变得狂暴的小妖和异兽。这块黑‘色’灵石比他宝物囊里的三大宝器更管用。也就是说。在关键时刻它是用來保命的最好的法器。 “相公。你沒事吧。我真沒用。想保护你却保护不了。”乌布喇儿姬眼里含着泪光。声音嘤哑地说。 徐东赶紧安慰她。“这不怪你。谁碰上这种事都沒有办法掌控局面。” “我在流星大陆当了整整五年祭司。不是第一次在满月之夜见到‘毛’月亮了。但是以前都有征兆。第一时间更新事先就做好了应急准备。不像今天这样來得突兀。幸好有你手上的这块吸魂石。不然就惨得难看了。我估计其他片区肯定‘弄’得很惨。出现人员伤亡是在所难免的。” 被乌布喇儿姬一提醒。徐东立即打开识海。查看在枣林地区的其他四个片区的情况。当然。他最担心的是圆圆的三江源片区。吸魂石是圆圆‘交’给他的。要是圆圆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果然。其他片区都比‘乱’石滩惨烈得多。祭坛被狂暴的小妖和异兽夷为平地。地上狼藉着祭司们的残缺的头颅和肢体。更多的是小妖和异兽内部相互残杀留下的尸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尸山血海。令他惨不忍睹。 他在识海里搜索三江原的方位。好半天才找到三江原的位置。叫他奇怪的是那个片区什么都沒有。好像圆圆根本就沒有布置满月祭祀一样。 “圆圆。你千万别有什么事。”徐东在心里说。他的心越揪越紧。生怕在圆圆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测。 乌布喇儿姬看出了他的心思。她怕其他祭司听见。把徐东拉到一边小声说。“徐东。这里的事情我來打点。你快去三江原看看圆圆吧。在这种时候。圆圆更需要你对她关心。” 徐东感‘激’地看了乌布喇儿姬一眼。第一时间更新“谢谢你……对我的理解。那……我就去一趟三江原了。” 区区几百里路程。他用神行术一会儿就到了。急急地找到三江原祭司长的寓所。敲了敲‘门’。见里面沒有人回应。他的心越发开始发‘毛’了。 “圆圆。圆圆。你在哪里。”他急得边叫便拍打屋‘门’。 “吱呀”一声。‘门’终于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圆圆。一见徐东。她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上前來攀住徐东的脖子。把自己给吊了起來。 “相公。你沒事吧。真把我担心死了。我一直在屋里为你和师父祈祷呢。‘乱’石滩片区沒有发生伤亡事故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摇摇头。“沒有。我们沒有死一个人。你呢。你手下那么多祭司。她们沒有出什么事吧。” 圆圆说。“我手下的所有祭司都沒有事。实话告诉你。我今晚沒有主持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因为我观天象发觉今天的实实地有点反常。加上我初來乍到。对这个片区还不够了解。所以临时决定取消今晚的满月祭祀。” 徐东长长地舒了口气。“真叫我担心死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圆圆从他的脖子上下來。拉着他的手。“那你快说说。师父是怎样带着你们避开那些小妖和异兽的袭击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道。“多亏了你给我的那块吸魂石。在关键时候它释放一股能量。将那些小妖和异兽给杀死了不少。其他的赶紧落荒而逃了。要是沒有这块灵石。我恐怕……早已落入兽口。我们夫妻就此永别了。” 圆圆捏了捏他的手。“好了好了。相公。我就知道你沒事的。因为你是王者。不仅在你们大陆是王者。也必将成为我们流星大陆的王者。” 徐东在三江原祭司长寓所陪着圆圆过了半夜。他不敢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赶回‘乱’石滩。因为发生了‘毛’月亮之夜的‘骚’‘乱’。他要帮助乌布喇儿姬打理一些事情。 在枣林地区二级祭司长那里汇报时。才知道除三江原和‘乱’石滩外。另外三个片区损失惨重。狂风沙片区十二个祭司全部遇难。黄山岗片区十五名祭司死了八个。五家岭片区虽说只损失了三名祭司。但是祭司长为保护自己的手下殉职了。 在虎二爷的主持下。对枣林地区的祭司长做了大幅度调整。由于处置不力。枣林地区的原二级祭司长络腮胡子降级任用。替补了那个以身殉职的五家岭片区的初级祭司长位置。乌布喇儿姬因对自己片区保护措施得力。被升职为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徐东出任‘乱’石滩片区初级祭司长。 虎二爷借助这次月相异常。终于了结了自己几年來的一桩心事。找到机会把他妹妹提到了二级祭司长职位。并且做得别人沒有话说。找不出他任何徇‘私’情的痕迹。 乌布喇儿姬当上了二级祭司长以后。不得不搬迁到枣林去住。她原來的家就成了徐东的初级祭司长寓所。临走前。她让徐东进加速器修炼了一天法术。又指导他进行了十多场演练。确定徐东能胜任初级祭司长后她才到枣林赴任。 “徐东。每个月你‘抽’几天时间去枣林。我们俩一起在加速器里修炼那张图谱。你要知道。姜氏父子一刻都沒有停止修炼。要是他们赶在我们之先修炼完了那张图谱。那我们卢氏家族就沒有复仇的那一天了。而且他们只要找到我们三兄妹。一定会铲草除根将我们杀死的。” 徐东点点头。“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手中毕竟有加速器。只要循序渐进地修炼。一定会赶在他们之前练出來的。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只要跟我透气。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 乌布喇儿姬拉着他的手。“我会保重自己的。因为我腹中有你徐东的后代。不会让他受到任何惊扰。虽说我俩不是夫妻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爱上你。你沒有辜负一个‘女’人对你的爱。” 徐东扶着乌布喇儿姬上了兽车。目送她乘坐辟邪车俞行俞远。直到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他走回來时心里像被‘抽’去了什么。在乌布喇儿姬留给他的家里。每看见一件什么物具。眼前就出现乌布喇儿姬熟悉的身影。 说实话。乌布喇儿姬在他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他和超超、越越來到流星大陆后。如若不是碰见这个‘女’人。想象不出会生活得多么糟糕。乌布喇儿姬是他的启‘蒙’老师。帮他建立了一个新的体系。按照这个体系修炼。他徐东才会有重回殇武大陆的希望。 几天后。他主动到枣林和乌布喇儿姬一起修炼图谱。虽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是只要不懈怠。一点一点地去破解里面的秘境。最后将所有秘境连成片。位面法术就会有被他炼成的一天。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又是一个新月夜。徐东要第一次主持一场祭祀了。这场新月夜祭祀对他來说是一个处‘女’作。 因为半月前‘毛’月亮之夜的缘故。徐东把这场新月夜的祭坛选在另一片空地上。隔着上次使用的老祭坛好几里路远。这样就可以消除那些小妖和异兽的记忆。便于与它们修复关系。 徐东手持法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布衣祭司。再后面是十个草裙祭司。她们打着手鼓和铜锣。绕过一堆堆‘乱’石向新选址的祭坛走來。 刚到祭坛不久。就有一群小妖朝这边走來。徐东把这次新月祭祀看作是修复关系的契机。因此他要手下的十二名祭司把气氛‘弄’得热烈一些。他舞动着法杖。和十二名祭司一起围绕着祭坛又唱又跳。吸引更多的小妖來围观。 那些小妖一开始很谨慎。不肯靠近祭坛。只站在离祭坛几丈开外观望。随着时间的流失慢慢地消除了隔阂。有些胆大的居然跟在祭司后面跳起舞來。 待新月行至当空。徐东一挥法杖。祭司们停止了载歌载舞。开始举行拜月仪式。那些小妖跟着祭司跪拜在地上。口里“呜嘟嘟呜嘟嘟”念着祷告词。祈求上苍为其赐福。 就在这时。有个小妖从地上起來走到徐东身边。小声地说。“祭司长。我是魑魅帝国的王子。想和你‘交’流一些事情。能否等祭祀完毕之后我俩借一步说话。” 徐东着实地吃了一惊。他沒有想到还有人假扮小妖寻机和他说话。而且说的是他听得懂的语言。他朝这人审视。此人长得不算高大。甚至貌相还有几分凡俗。看上去并不像一个王子。但是年轻充并满朝气却是显而易见。 “真的。我是魑魅帝国的王子。但是是在野的王子。就连我父皇都不知道有我这样个小王子存在。好了。现在别说了。等我们两个‘私’会的时候。我再告知你详情。” 第六百二十三章 奇异身世 “‘私’会。在哪里‘私’会。”徐东问。 “就在城堡里吧。城堡平日里空着。在那里‘私’会要安全得多。沒有谁会想到我们两个在城堡里‘私’会的。” 说完话。这人一闪身进入小妖的群体之中。让徐东再也找不出來了。因为祭祀正在进行着。他不敢分神。只得集中‘精’力做完这次祭祀。 他放下法杖。拿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灵咒。走到祭台上那十名草裙祭司身边。挨着个儿在她们额角上点着圣水。然后将净瓶中的圣水弹到她们身上。 之后又在两名布衣祭司身上重复一遍刚才的步骤。十二名美‘女’祭司被催眠后。一个个合上眼皮沉沉睡去。从她们的口鼻里发出抑扬顿挫的鼾声。 徐东重新拿起法杖作法。口念着经文。从法杖的顶端突然冒起一束火焰。他用法杖绕着十二个美‘女’祭司分别画了一个圈。这十二个圈子很快形成十二道火圈。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接下來他吹响了号角。在号角的召唤下。那些小妖有序地走上祭台。他们捡起地上的刀子和叉子。分食着十二名美‘女’祭司的身体。开始享用一场丰盛的宴席。 当那一弯新月沉入地平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黎明时刻即将到來时。这场盛宴才告结束。上千个小妖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走下祭坛。朝四周各个方向散去。徐东主持的第一场祭祀总算圆满收场了。 祭祀结束后。徐东让十名草裙祭司回到她们的营地。又送走了借來的两名布衣祭司。然后一个人朝城堡里走去。他刚到城堡里和超超、越越在一起待一会儿。那个自称是帝国王子的人就到了。 徐东把他领到城堡里最深处的一个房间。两人坐在冰凉的石椅上说话。徐东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秘密地‘私’会我。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朝他摆摆手。第一时间更新“我先有一个要求。你先听我讲一下自己的事。在我说完之前不要打断我。反正我叙述的时都是真实的。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先不要提出任何疑问。好吗。” 徐东沉默了片刻。一扬手臂。“你说吧。” “我叫兹拉山姆。是魑魅帝国的一个王子。我的生命起自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就是我的母后阚蓓拉。她是我的父王、魑魅帝国的第二百五十三任国王洛基的王妃之一。在十七年前的一场宫廷‘阴’谋事件中。她受到父王宠爱的一个妖姬的陷害。” “那是一场让帝国历史‘蒙’羞的‘阴’谋事件。陷害我母后的是一个叫胡欣劳尔什的妖姬。这个‘女’人出身于帝国三大贵族之一的胡欣家族。因为美貌和妖媚被父王封为西宫。她为了独占我父皇的宠爱(其实里面还有更深的‘阴’谋。那就是让胡欣家族从我父皇手中篡取王位)。买通宫廷中一伙最势利的内臣制造了这场事件。” “一次。父王洛基在我母后阚蓓拉的寝宫宿夜。几个刺客闯进母后的寝宫行刺父王。我父王受了伤并且当场晕了过去。在父亲不能主政的这段时间里。胡欣劳尔什伙同被他买通的内臣。以审查刺客为名大量制造冤、假案件。陷害了包括我母后在内的多名王妃及一大批宫‘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在这场事件中。共有十多名王妃被她迫害致死。我母后被送到偏远的地方封存在一块石头里。还有一大批宫‘女’被他们引渡到殇武大陆。放逐到那个大陆的一片原始森林里。因为两片大陆之间隔着灵域。使得她们终身不能回返。” 听兹拉山姆说到这里。徐东想起小三七和他的一次对话。在这段对话里小三七告诉他的母蛛人的身世。。 小三七:我告诉你吧。这些母蛛人來自另一个大陆。这么大陆其实离这儿并不远。但是她们被人送到这里后却永远回不去。因为她们找不到回去的通道。 徐东: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们來自另一片大陆。什么大陆。为什么回去还要找到什么通道。 小三七:那片大陆叫流星大陆。整片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魑魅帝国。另一个叫魍魉帝国。说得确切一点。她们來自魑魅帝国。她们的前身(指那些最初到林子里來的母蛛人祖先。以后繁衍的后代不算)的确是宫‘女’。因为一次宫廷政变。她们被流放到了另一片大陆。到了这一片荒无人烟。满是瘴气、恶兽还有可怕的黑‘洞’的原始森林。 小三七继着说:为什么她们回不去呢。因为殇武大陆虽说和流星大陆离得非常近。但是这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个神秘的灵域。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灵域。不唯殇武大陆。其实主要原因出在流星大陆。那是一片大得沒边、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大陆。它自成一统。与周围任何一片大陆都被灵域阻隔。无法自由连通。她们虽说住在这片原始森林里。但是被一代一代地传教着。并沒有忘记自己是从另一片大陆來的。沒有忘记自己的祖籍是流星大陆。也有许多母蛛人试图找到那条通道。却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现在。此人的叙述倒是对应了小三七说的那一番话。看來那些母蛛人的祖先的确是从魑魅帝国流放的宫‘女’。因为时空之差她们早已客死异乡。 由于事先说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不能随意‘插’问。只有竖着耳朵听他继续往下叙述。 “再來说说我自己。我母后被封存之前已经怀上了我父王的骨血。她变成一块人形石头之后还在继续孕育。在孕育过程中不断吸收天地间的‘精’华之气。十个月后完成了孕育过程。我从母后的**里临盆出生时。这块人形石头发生崩裂。自此我母后阚蓓拉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了。” 神话。绝对又是一个神话。徐东在心里说。这流星大陆是个孕育神话的地方。他來了才短短两个多月。就听到了太多的神话。包括他宝物囊里圆圆给他的那块黑‘色’灵石。都是被神话包裹着的一个内核。 “我出生以后就沒有了母后。不能吃上一口母‘乳’。最初是一头叫兹拉的雌‘性’蜥蜴用它的‘奶’汁喂养了我。到我有了半岁大的时候。食量一天天增大。仅靠这头蜥蜴供应‘奶’水显然不够。于是一头刚刚产子的黑甲兽加入了进來。说白了。我是吃着兽‘奶’一天天长大的。” 徐东暗暗吃惊。这一点倒和他第一次重生之后的遭遇差不多。同样是用兽‘奶’喂养大的娃子。同样是一出生就沒有了母亲。他想。可能接下來同样遭受童年的不幸。 ““在这世界上。我吃的第一口‘奶’是兽‘奶’。学习的第一种语言也是兽语。在长大过程中一天天形成的也是兽类的生活习惯。我三岁那年。喂养我的蜥蜴和黑甲兽老死了。我非常伤心。为了怀念这两头喂养我的义兽。我把它们两个的名字组合起來给自己取了名字。” “还有。我忘了告诉你。在我母后崩裂的地方。我找到了一块记录我的身世的灵石。这块灵石里面的每一个文字都是鲜血淋漓。大概是我母后在孕育我的同时。也用自己的鲜血写就了这些文字。总之。我后來学会魑魅帝国的民族文字后。就是从这块灵石上解读了自己的特殊身世。” “从三岁到七岁。我‘混’迹于异兽和小妖(小妖就不用我解释了。是那些魑魅魍魉的通俗叫法)的群体中。以山泉为饮以野果果腹。有时也皱着眉头吃生‘肉’。因为我也要营养。在我七岁那年。我平生第一次与人类打‘交’道。因为我碰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当然这样说不够准确。因为我直到现在除了吉拉朵娃也沒有接触别的‘女’人)。” “这‘女’人叫吉拉朵娃。是一个从她的家族里逃出來的巫‘女’。因为她勾引了本家族的一个男子。并且和这个男子有了身孕。在魑魅帝国是不允许**的。一般出现同一家族中的男‘女’**。对**的‘女’子会毫不留情处死。吉拉朵娃通过自己‘精’湛的巫术逃过了处罚。” “我是在一次躲逃猛兽攻击时。无意之中进入她‘穴’居的山‘洞’的。她用巫术驱走了追击我的猛兽。从兽口里救出了我。因为我在天地之间长大。蓄养着‘女’娃子一样的长发。致使她误认我是一个‘女’娃子。” “当她知道我的真实‘性’别后。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就是要用双手勒死我。刚从兽口救了我。现在又要把我给勒死。不用说这‘女’人肯定是有点不正常。” “我说过。那年我才七岁。你知道一个七岁的娃子是沒有多大的反抗能力的。虽说吉拉朵娃只是一个弱‘女’人。但是正值三十來岁的壮年。用一只手就可以把我勒死。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着她咬牙切齿。似乎对我充满了仇恨。两只眼里喷出愤怒的火焰。一双手上的劲道更大了。” “碰上了这样一个疯‘女’人。我知道自己完了。不管怎么说都死定了。沒想到我带在身上的那块灵石救了我。它发出一声轻轻的爆响。这是这一声爆响转移了吉拉朵娃的注意力。她终于松开了我。从我身上搜出了那块灵石。” “吉拉朵娃当然是识字的。她‘精’通巫术。所以具备打开这块灵石并将之解读的能力。她解读完灵石里内容后。立即跪伏在地上。双‘唇’‘吻’在我赤着的小脚上。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脚趾。她后來才告诉我这是魑魅帝国特有的礼俗。平民见了王室成员之后都得行‘吻’足礼。” “‘啊。王子。饶恕我得罪过吧。罪‘妇’差点做出了触怒天神之事。饶恕我吧。’吉拉朵娃连连请求我饶恕她。” 第六百二十四章 杀了她 “吉拉朵娃当然是识字的。她‘精’通巫术。所以具备打开这块灵石并将之解读的能力。她解读完灵石里内容后。立即跪伏在地上。双‘唇’‘吻’在我赤着的小脚上。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脚趾。她后來才告诉我这是魑魅帝国特有的礼俗。平民见了王室成员之后都得行‘吻’足礼。” “‘啊。王子。饶恕我得罪过吧。罪‘妇’差点做出了触怒天神之事。饶恕我吧。’吉拉朵娃连连请求我饶恕她。” “直到十年以后。吉拉朵娃才告诉我她当年要冲动杀死我的原因。原來她是恨透了男人。她的家族中的那个男子先是引‘诱’她。得知她有了身孕后怕遭到惩罚就背叛了她。她后來搞清楚了。正是那个男子主动向家族长老承认和她有‘奸’情。并且把责任一股脑推到了她的身上。” “此后。吉拉朵娃像一个最忠实的宮婢一样服‘侍’我。因为我在她心目中是个王子。将來要承袭帝国王位的人。她开始教我学习魑魅帝国民族文字。也教会了我一些巫术。但并沒有把她懂得的所有巫术教给我。” “吉拉朵娃不仅料理我的生活。教会我各种法术(有些法术是当驯兽师和祭司长用得上的)。她不仅是教我法术的师父。而且是我的‘精’神上的领路人。是她教会了我应该怎样复仇。把陷害我母后及众多王妃宫‘女’的妖姬和‘奸’臣杀死。获得我作为一个帝国王子应有的地位。” 听着小王子兹拉山姆的讲述。徐东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略略有些莫名的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是因为什么。只是凭猜测忖度兹拉山姆來找他的目的。 他并沒有打断兹拉山姆叙述。可能是兹拉山姆要平抑自己的情绪。或者在考虑怎样才能叙述得更加简洁。所以暂时停顿下來。趁这空儿。徐东整理头脑中对魑魅帝国的印象。各种杂‘乱’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邢禹:我刚才说过。他们是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对他们有吸引力的不是灵域。而是那个只在传闻中、沒有任何人见过的流星大陆。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大陆上。一个修行者能修到分神境大圆满。就再也难以往前升阶晋级了。基本上等于到了止境。而传闻在那个大陆上有一些特殊材料可以让你进阶。或许能修完中阶段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才吸引这么多人跃跃‘欲’试。甚至不惜以生命做赌注。 徐东:那……邢前辈。你刚才不是说。全部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的人都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捡不到一根回來吗。既是这样。就不能证明这些人是陨落了。只能说他们是失踪。指不定他们真越过灵域到了流星大陆。或许正在那边修炼呢。 邢禹:这一问可以说是钻牛角尖了。本來。在修行界就沒有这么多的假‘性’推理。要是都这么进行一番推理的话。那么多陨落的修士都有可能被推理为得道飞升了。修行界不同于凡俗界。不是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许多事情都是被直接认定的。比如这么多人闯灵域。人沒有回來。第一时间更新音信杳无。基本上就被认定为陨落了。既然这么多高手都死在了灵域。就沒有人敢步他们的后尘了。 ………… 邢禹:其实我也只是推测。如果这只蛮荒之兽真是从外大陆通过海沟游來的。那么它只能來自邻近的流星大陆。相传在那片大陆上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至于它们是从何处來的。有各种不同的说法。一说是太古遗传的物种。一说是新进化的变体兽种。更有甚者说是从别的星球流放的。众口不一。各执一词。但是都沒有什么根据。这事儿在修道界争论一番后。就不再被别人提起了。也沒有载入哪部修行典籍。 据传。在流星大陆上的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分为三大种类。第一时间更新每一个种类有一百二十只。一种是匕纪兽。又按照其谐音称比翼兽。顾名思义。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 魑魅帝国使者:可以这么说。我们那片大陆比你们这大得多。是你们这片大陆的几十至百倍。但是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魑魅帝国。另外一个是魍魉帝国。这么说你们就明白了吧。我们那儿是魑魅魍魉的世界。 我们三位是魑魅帝国的将领。我是元帅。这两位是一主一副两个先锋。我们统领着魑魅帝国几百万军队。为什么要來你们大陆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因为我们国王和魍魉帝国的国王打过赌。这筹码就是两国一直为之争战的一块土地。具体说是一座位于两国边境的原始森林。谁要是赢了谁就得到这座原始森林。 现在就要说到主題了。在你们这片大陆有七柄古剑。被称为七星宝剑。人们又叫它北斗七剑。按照《奇‘门’遁甲》方位。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两国国王打赌的赌局是比赛收集古剑。也就是说。谁先收集到这七柄古剑中其中四柄就算赢了。那座原始森林就归其所有。 ………… 乌布喇儿姬:三百多年前。我在殇武大陆是一名巫‘女’。被魑魅帝国的使者带到了这儿。可以说他们是强行把我掳來的。他们为什么要掳我來呢。就是替他们管理这些荒无人烟的地域。你还不知道魑魅帝国是怎么回事吧。它的土地要超过殇武大陆好多倍。可是人口不及殇武大陆的千分之一。它总共不到三万人口。都聚居在风景秀丽的流云城。魑魅帝国的皇城也建在哪儿。可是至今我还沒有去过流云城。 我等于是被放逐到了这儿。替他们管理这片‘乱’石滩。不让这块地方的魑魅魍魉犯上作‘乱’。当然。他们也给了我一个小官儿。叫祭司长。祭司长有很多级别。分为七个品阶。像我这样管一小块地方的级别最低。叫七品祭司长。 ………… 乌布喇儿姬:在魑魅帝国有两种主要职业。一种是驯兽师。一种是祭司长。如果硬要排个名次的话。驯兽师算是第一职业。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比祭司长要高贵。到了三级以上就可以在朝廷挂名为大臣。和大满祭司长享受同样的待遇。 徐东:那……当一个驯兽师很不容易。需要某种特殊技能吧。 乌布喇儿姬:那是肯定的。不过我也不太懂。因为隔行如隔山。在魑魅帝国尤其如此。不允许这一个行业渗透到另一个行业。我只知道驯兽师分为十个等级。最低级的十级驯兽师沒有任何地位。只能给上级驯兽师打打下手。相当于跟班随从或者是仆人小厮一样。 ………… 徐东把这些声音经过一番过滤。对流星大陆进行了重新整理。。 一。流星大陆的版图很大。是殇武大陆的几十至百倍。这两片大陆之间隔着一个神秘的灵域。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灵域。流星大陆自成一统。与周围任何一片大陆都被灵域阻隔。无法自由连通。也就意味着。他徐东这一去就很难再回到殇武大陆。除非他能闯过这片灵域。 二。这片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魑魅帝国。另外一个是魍魉帝国。那是一片神秘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很少见到人。大都是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动物。 三。流星大陆是母蛛人的故乡。那些母蛛人原來生活在魑魅帝国。她们的前身是魑魅帝国的宫‘女’。因为一次宫廷政变。她们被流放到了殇武大陆的一片原始森林里。至今找不到回去的通道。 四。在流星大陆上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这些蛮荒之兽分为三大种类。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五。那片大陆上有不少高境界练者。徐东曾经两次见过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他们就是來自流星大陆。至少。他们有闯过灵域的办法。 六。流星大陆上有一种白‘色’灵石。这种灵石闪‘射’着淡淡的光芒。能在一千里之外产生远距离辐‘射’。让人类的脑电‘波’受到干扰。产生短暂的失忆。 七。这种大陆上有两种主要职业。一种是当驯兽师。另一种是祭司长 ………… “可是。”沉默一阵之后。兹拉山姆又开始叙述。他像换了一个人。情绪变得异常低沉。“就在半个月前。也就是出现‘毛’月亮的那个满月之夜。吉拉朵娃死了。她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徐东一惊。“她是被你杀死的。你为什么要杀死她。” “在三年之前。吉拉朵娃就‘逼’着我离开她。原因是她沒有什么可教我的了。我已经学会了她所有能教我的法术。再跟着她只会蹉跎时光。并且容易消沉意志。我应当去找更好的师父。学习更高明的法术。那样才能替我母后报仇。夺回我魑魅帝国王子的地位。” “我跟着她生活了六年。对她产生了一种割舍不开的依恋。或者说是在她的母‘性’保护之下的依赖。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她。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小。才十三岁。她就沒有硬‘逼’我。可是随着我的年岁增大。她的态度变得强硬起來。” 兹拉山姆低着头。声音略略有点颤抖。“也许是因为我喝着兽‘奶’长大的。血液里掺入了一定量的兽‘性’。那天晚上我变得格外狂暴。尤其当‘毛’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來的那一刻。我狂暴到了顶点。和那些受月汐的影响变得狂暴的异兽一样。一时间我竟然无法自持。在荒原上又叫又跳。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吞进肚子里去。” “吉拉朵娃见状却一脸的兴奋。脸上像打了‘鸡’血一样泛起‘潮’红。她飘飘忽忽地走到我身边。将她手中的一柄法剑递给我。突然命令我杀了她。说真的。我虽然情绪反常却还能控制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对她下手。” “‘沒用的东西。连杀一个‘女’人都不敢。还怎么为你母后报仇。还怎么统帅千军万马杀向王都。平日里总说要夺回本來属于你的东西。岂不是虚妄之言吗。’吉拉朵娃朝我破口大骂。骂得唾沫星子飞溅。” “吉拉朵娃的反常刺‘激’到了我。我脑子里生起了一个想法。认为吉拉朵娃已经施用了巫术。她只不过是让我练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再加上她给我的只不过是一柄桃木法剑。并不是用來杀人的利器。我沒有來得及多想。从她手中夺过法剑朝她的‘胸’膛连连刺去。” 第六百二十五章 在宫羽山 “吉拉朵娃慢慢向后仰倒。这仰倒的过程格外缓慢。就像在那一刻时间静止了一样。我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灿烂得如同正在盛开的桃‘花’。她甚至还向我翘着大拇指。‘兹拉山姆。好样的。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再她‘胸’前被桃木法剑刺中的地方。正好在她**中间部位。那里有一些血珠涌出來。恰好也像洇开了一朵放大的桃‘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手了。真正地亲手杀死了吉拉朵娃。” “‘兹拉山姆。我的好儿子。我看见你成长很高兴。在不久的将來魑魅帝国会有一个好君王。’吉拉朵娃还在夸我。” “当我伏在她‘胸’前悲痛莫名时。她伸出惨白的手指替我弹去了泪珠。‘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许哭。’她又指着自己‘胸’口说。‘这儿有一颗法珠。是我用毕生‘精’力练出來的。你一定要把它‘交’给我‘女’儿。这是我做母亲的留给她的信物。代表我心里一直都装着她。’” “我知道。吉拉朵娃之所以这么做。是以另一种方式‘逼’着我离开她。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她扮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让我对她产生了很大的依赖。如果不斩断这层情节。就会羁绊我的前程。” “这次。她上演了这么悲壮的一幕。让我再也沒有了人可以依赖。必须自己**行走去闯‘荡’世界。经风雨。见世面。我读懂了她的良苦用心。她要我像一只雄鹰一样展翅翱翔。远行万里。” “我含着眼泪在她‘胸’口取出了那颗法珠。它浸染了吉拉朵娃的鲜血。已经具有了灵‘性’。此刻在我手里闪着血红的光泽。我以前听她说过。这颗法珠是她修炼了半生凝聚的‘精’华。必须靠她的鲜血來‘激’活。” “在遇到我之前。吉拉朵娃就把她的‘女’儿送到了很远的地方。那地方叫宫羽山。离这儿八万五千里。据说。她‘女’儿现在在那地方当祭司。” 听兹拉山姆说到这儿。徐东不禁想起了大师姐方方。第一时间更新连忙说。“你确信她‘女’儿在宫羽山当祭司吗。我有个师姐正在宫羽山当初级祭司长。要不我带着你去宫羽山一趟。” 兹拉山姆高兴起來。他脸上‘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我今晚扮装成小妖來找你。正是求你帮我去宫羽山打听打听你的。” 徐东倒现出一脸疑‘惑’。“你來求我帮你去宫羽山打听吉拉朵娃的‘女’儿。你怎么知道我能替你绑这个忙。” 兹拉山姆解释道。“因为你是我在这块地方见到的唯一一个男祭司长。而且你会神行术。宫羽山离这儿有八万五千里之遥。其间要跋涉许多座高山恶水。我靠步行需几年才能走到。我当然只有來求你啦。我求你有两桩事。除了这一件外。还有一件就是请你收下我当祭司。” 徐东想了一想。兹拉山姆的话也有道理。他不可能靠自己步行去宫羽山。再说。经过上次‘毛’月亮的冲击。原有的祭司减员不少。眼下各处都缺少当祭司的人选。他收下兹拉山姆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就收下我吧。这几年我跟着吉拉朵娃学会了不少法术。其中也有忍术和催眠。一定能胜任当一名普通祭司的。我求你啦。” 兹拉山姆说着就向地下跪去。徐东连忙扶住她。“你可别、别、别。你贵为魑魅帝国王子之身。将后还要当国王的。我一介小小的初级祭司长可当不起你的下跪。行行行。这这两桩事我都答应了还不行吗。但是我把话说在先。以后你不要向我行师徒之礼。我也不会学吉拉朵娃当年一样行‘吻’足之礼。我们两个之间的这些礼节就算两抵了。” “那就谢师父了。”兹拉山姆微微鞠了一躬。“师父你就别折杀我了。我虽说秉承父王洛基的血脉。可这事只有我自己清楚。魑魅帝国的宫廷根本就不会有人承认我是王子。就连我父王压根儿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儿子存在呢。” 徐东沉‘吟’一下说。“嗯。你这事是有点特殊。可我有一事不明白。吉拉朵娃为什么不带着你进宫去找你父王。把那块记录你身世的灵石给他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让他知道你是他的儿子呢。” 兹拉山姆的眼神黯淡了。“起初兹拉山姆也如你这样想过。并且她还为此去了两次流云城。想把我的事托人告知我父王。可最后她想了想还是作罢。你想。现在的魑魅帝国虽说还是我父王洛基当政。可是有那妖姬胡欣劳尔什作祟。朝廷上下大臣都换上了胡欣家族的人。父王手中的权力大部分旁落。基本上跟一个傀儡差不多。在这种时候。父王认了我又怎样。 多半我会遭到妖姬下毒手。连‘性’命都难以保住呢。” 徐东对兹拉山姆的遭遇颇有同感。他在殇武大陆也是遭到大臣背叛的。说不定许立还在四处找寻小皇子的下落。‘欲’斩草除根而快之呢。一天不找到小皇子。可能许立的心病就一天难以除去。 “还有。“兹拉山姆接着说。“把父王身边的王妃差不多全部清除后。胡欣劳尔什又找机会陷害正宫。致使正宫娘娘被我父王打入冷宫。她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取代了王后的位置。不久又换了立储。现在的储君是她的儿子洛赫拉。恐怕等洛赫拉稍微长大一点。胡欣劳尔什会帮助他弑父夺位呢。” “我还是先长点本事再说吧。”兹拉山用力地一挥手道。“吉拉朵娃教导过我。人。只有自己变成了强者。别人才不容易打败你。任何王者的形象都是靠自己塑造的。沒有人会轻易承认你是王者。第一时间更新得你自个儿拿实力给他们看。” 兹拉山姆的话很投徐东的机。在徐东心目中一下子和他拉近了距离。他点点头。“你这话我有同感。不错。人只有自己变成了强者。别人才不容易打败你。才会承认你的王者地位。物竞天择。这是被世人所公认的道理。” 三天后。徐东带着兹拉山姆用神行术來到了宫羽山。两人在光秃秃见不到一点植被的石山下面停住。见崖壁上錾刻有“宫羽山”三个大字。兹拉山姆像一个诗人一样即兴发起了感概。 “啊。师父。你这神行术真是奇妙。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真了不得啊。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道。“你有沒有想过这万里江山都是属于你的。你应当尽快地把自己修炼成王者。把本该属于自己的王位给夺回來。那样你才不负自己的丈二男儿之躯。” 其实这番话他是对自己说的。无论是罗陀国还是无量岛。眼下都被他人掌控着。他名下的这么多皇妃不知被别人占了沒有。几个皇子不知躲逃向何处。他们的遭遇一定比兹拉山姆强不了多少。每想到此。他的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样不得平静。 “想。当然想。怎么能不想。说不想那是假话。”兹拉山姆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血债还要血來偿。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流云城去活捉胡欣劳尔什。第一时间更新去渴饮她的血啖食她的‘肉’。” 不知怎么了。徐东竟然对兹拉山姆逻辑‘混’‘乱’的誓言很欣赏。他把双手一摊。用同样逻辑‘混’‘乱’的言语道。“你想是吧。那好啊。我们两个联起手來。去打拼去创造一片暂新的天地吧。 和上次來一样。宫羽山笼罩着浓重的雾霭。使得山体就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所有的景物都变得半明半暗。时隐时现。让人有一种如同进入一方秘境的感觉。徐东带着兹拉山姆找到上山的石级。石级上照常印着深绿‘色’的苔痕。让徐东恍惚还是在他來找圆圆的那时刻。 两人來到半山腰。几块五、六丈见方的巨石后面隐着的几间石屋突然显现。石屋‘门’口的卫兵都是兽头人身。手上执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兵器。 “乌哩哇啦。” “乌哩哇啦。” 那些兽人一见有两个男人上山。这在他们來说是很稀奇的。开始紧张地大声盘问。如临大敌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门’口的‘骚’动引來屋里的人出來查看。一时间出來二、三十个相貌粗俗的‘女’子。这些‘女’子都是方方手下的祭司。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唧哩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涌出屋來的‘女’子一眼看见有两个男人。立即脸上溢出兴奋的神态。有几个眉开眼笑如同迎接贵客。更有甚者还向徐东和兹拉山姆抛來了媚眼。或者换句话说是发送了秋‘波’。 徐东想起上次是一个漂亮‘女’子给他充当翻译。今天却沒见这‘女’子出來。他悄悄地问兹拉山姆。“你懂她们的土语吗。能不能翻译几句给我听。” 兹拉山姆的脸红了。“懂。我不光懂各种土语。还学会了兽语、鸟语好小妖的语言呢。可以说是一个懂多种语言的专家。但是。她们的话实在是不便翻译。” 徐东脸一沉。“怎么不便翻译。就挑两句容易翻译的不行吗。” “师父。她们的大致意思是表达对我们两个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爱意。要我们就留在宫羽山当祭司。她们一定会很有好地对待我们两个。把我们像众星捧月一样给捧着。” “哦。” 徐东记起上次那个‘女’娃翻译得和兹拉山姆差不多。他知道了兹拉山姆脸红的原因。他毕竟还沒有年满十六岁。算是个半大小子。平时有沒有接触过‘女’娃。有点赦颜害羞是再正常不过了。 “你看见这些‘女’娃里有你要找的人吗。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以前的师父吉拉朵娃有沒有跟你说过。” 兹拉山姆那眼光在扫视那些‘女’子。“看上去这些‘女’子都不像。听吉拉朵娃说。她的‘女’儿算得上一个大美‘女’。比我只大一岁。应当还不满十七。你看这些‘女’子都在二十岁上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大美女 “算得上一个大美‘女’。”徐东不禁皱起眉头。在他印象中。上次给他当翻译的那个‘女’娃是这一堆‘女’子中唯一长得漂亮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兹拉山姆摇摇头。“不知道。吉拉朵娃很少提起她的‘女’儿。估计她在最后一刻是想告诉我什么的。可是已经來不及了。” 徐东叹口气。“唉。这可就麻烦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碰上了你也不认识啊。你凭什么敢断定谁谁谁是吉拉朵娃的‘女’儿呢。我说这‘女’人也真是。有什么遗物要人带给她‘女’儿。却又不告诉人家联系办法。” “我想起來了。吉拉朵娃曾经说过。她‘女’儿的后颈有三颗朱砂痣的。”兹拉山姆一边说话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壳。就好像那三颗朱砂痣长在他脖颈上似的。“还有。这‘女’娃也和她娘一样。会说多种语言。” 徐东想。上次给他当翻译的‘女’子倒是符合后一个特征。只是人家说了。她跟徐东是老乡。她的老家也是在殇武大陆。几年前被魑魅帝国的使者带过來的。就凭这一条。就把那个‘女’子给彻底否定了。 “这还是很麻烦。你不能把这些‘女’子的后脖颈都看一遍吧。要不。我们上山顶去问一下我大师姐。也许她能给我们提供什么信息。” 两人不顾那二三十个‘女’子“唧哩哇啦”地叫嚷。退出來朝山顶走去。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了三百多级石级。到了坐落在崖顶的那幢石头房子跟前。 ‘门’扉紧闭。徐东上前边敲‘门’边叫。“大师姐。大师姐。” 敲过一通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方方。见是徐东。惊喜地拉着他的手说。“师弟。你怎么來了。沒有想到你会大老远地來看我。快进屋。快进屋。” 见徐东后面跟着一个男子。方方问道。“师弟。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师姐有什么事儿的吧。” 既然被方方看破。徐东正好趁把该问的事抖出來。“大师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带着这个娃來宫羽山是找一个人的。确切地说要找的是一个‘女’娃子。她现在在你手下当祭司。特征是会说多种语言。后颈有三颗朱砂痣。” 方方倒是爽快。“是唐古拉方吧。不巧她下山执行任务去了。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來。”她把目光移到兹拉山姆身上。将他从上至下审视了一遍。“她是你什么人。” 兹拉山姆依实作答。“是我师父的‘女’儿。我师父在半月前出了事。她让我把一件遗物‘交’给她‘女’儿。” “唐古拉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是吧。”徐东说。“那叫唐古拉方的‘女’子是从殇武大陆來的。怎么会是他师父的‘女’儿。他师父可是在魑魅帝国土生土长的。” 方方笑道。“你被她给骗了。会说殇武大陆语言的人。并不一定就是殇武大陆的人。你能说我跟圆圆是从殇武大陆过來的吗。” 徐东问。“那她干嘛要骗我。” “和你套近乎吧。”方方轻描淡写地说。“如果能和你这个大帅哥攀上老乡。是不是一下子就缩短了一大截子距离。” 徐东点点头。“也算是。可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要找的就是她。” 方方道。“这还不容易。这里除了唐古拉方谁会合乎这两个条件。前几天她跟我说了她的身世。并且把她后颈上的三颗朱砂痣给我看了。说她很小时候就被她娘送到了宫羽山。跟着当时一个姓唐古的祭司长生活。就随了养母的姓叫唐古拉方。” 她接着说。“她娘把她送到宫羽山以后就一直沒有联系。她很想去找她的亲娘。但是路途太遥远她沒有办法去。这不。她刚跟我说了才几天你们就找來了。” “哦。”徐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吉拉朵娃沒有说出她‘女’儿的名字。原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禁想起上次來宫羽山找圆圆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女’娃跟他说过这么一番话。 “我叫唐古拉方。你回头一定要來见我。我还有一句‘私’房话跟你说。再说你也得回到这里跟大家打打招呼。不然他们都会很伤心的。” 他当时对唐古拉方的话很不理解。“你有什么‘私’房话现在就跟我说。反正这时候旁边沒人。” 唐古拉方说。“不。现在还沒有到说出口的时候。等你转身下山离开宫羽山时。我送你一程的时候再细细地跟你说吧。” 他估算唐古拉方是要跟他说起自己的身世。求他帮助她找到自己的亲娘。可惜被乌布喇儿姬的跟踪上山给搅黄了。沒有给唐古拉方单独和他说话的机会。她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宫羽山。 既然万里迢迢來到宫羽山。就得见上唐古拉方一面才走。他们在方方的寓所里等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一早就见唐古拉方回來。验证了身份。确定唐古拉方就是吉拉朵娃的‘女’儿后。兹拉山姆把一颗法珠给了她。 得知自己亲娘离开人世。唐古拉方悲痛万分。她跪求方方放她离开宫羽山。她想跟着徐东到‘乱’石滩当祭司。方方当然不肯。因为唐古拉方是她手里的唯一一名华丽祭司。如果被她放走是宫羽山片区的损失。 唐古拉方沒有放弃。继续求着方方。“我到‘乱’石滩当祭司。主要是离我母亲生活过的地方近一点。我母亲的尸骨也埋在那里。我会时常去凭吊她的。” 徐东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大师姐。我那里还有两名布衣祭司。但那是借用人家的。不能把她们完全归属于你。要不每到祭祀的时候。我把她们送过來归你使用。” 方方终于为之所动。她想了想说。“每次祭祀你都要走八万四千里送她们过來。这样该有多麻烦。再说。我手里并不缺布衣祭司。现在可用的布衣祭司就有七、八名。第一时间更新罢罢罢。你们打动了我。我就放唐古拉方走吧。” 徐东从宝物囊找出十三排兽牙。这是他在上次满月之夜祭祀时获得的。他把它们全部‘交’给方方。“大师姐。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地‘蒙’受损失。这些兽牙你留着在祭祀之后‘交’给上级。那样宫羽山片区的成绩就不会受到影响。” 一见成排的兽牙。方方立即眼里放出光芒。一旁看着的唐古拉方也惊呆了。这些兽牙带着一些特殊的印痕。一看就知是满月之夜祭祀的战利品。这种假是沒有人造得了的。 整整十三排兽牙。每一排都不下于十七、八颗。总数在二百五十颗上下。按每次祭祀之后往上‘交’十來颗计算。那也得管上两年。方方可以说是旱涝保收了。她把唐古拉方留在身边。估计在两年之内还创造不了这么大的价值。 “啊。师弟。你这些兽牙从哪里來。哪个逆天的华丽祭司可以从异兽口中拔取整排的兽牙。我做祭司这么多年。好像还沒有听说过谁这么有本事。” 徐东笑而不答。他让方方自己去猜。告别方方后。他带着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离开了宫羽山。经过长时间的神行回到了‘乱’石滩。 他也可以算一个大满贯赢家。这趟宫羽山之行收获颇丰。帮助兹拉山姆找到了他师父的‘女’儿。自己又无端地赚取了一名华丽祭司。‘乱’石滩片区相比枣林地区其他片区的强势更明显了。 唐古拉方被兹拉山姆带着去凭吊了她的母亲。参观了她母亲生前住过的山‘洞’。并且见了几件她母亲用过的物具回來。 待情绪渐渐稳定下來。她帮徐东训教那十名草裙祭司。带着她们日夜练功。在较短的时间内就让她们提升了业务水平。兹拉山姆以前跟着吉拉朵娃修炼过忍术和催眠。在徐东的指导下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在满月祭祀让他充当一名布衣祭司。基本上是沒有什么问題了。 在紧张的修炼中。又一个满月之夜悄然而至。这是徐东就任‘乱’石滩片区的初级祭司长之后。第一次主持满月祭祀。如果在满月祭祀中能取得好的成绩。就给三级祭司长虎大爷对他破格任用找到了理由。 时序慢慢地进入了夏季。天气一天天地变得燥热起來。当那一轮如同银盘的圆月从地平线升起时。周围的景‘色’如同雕塑般显得明朗而立体。如果定神细看。连几丈开外的石头上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楚。 在这样晴朗的夜晚。举行祭祀活动是机遇与风险并存。一个团队能充分体现自己的实力的话。就会为自己的片区取得好的成绩。发过來假如这个团队的实力较弱。加上祭司长和各级祭司之间配合得不够默契。说不定就会一无所获。 徐东带着他的团队出发了。他让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十名草裙祭司把手鼓和铜锣敲打得山响。那铿锵之音在荒原上可以传出几十里之外。引逗得小妖和异兽情绪‘激’昂。纷纷离开自己的巢‘穴’向祭坛走來。 可能与天气和周遭环境的变化有关。今天小妖和异兽聚集得比平常要快了很多。不一会儿。祭坛四围就已经黑压压一片。徐东挥动法杖主持祭祀。人、妖、兽围绕着两座祭坛又唱又跳。和以往满月祭祀一样进行跨界联欢。 唐古拉方穿得很‘艳’丽。一身白‘色’丝绸裙衫薄得近乎透明。头戴缀满绒‘花’和银铃的帽子。脸上的笑容也和她的美貌一样‘迷’人。不用和其他祭司一样卖力地唱跳。只是小幅度扭了一下腰和‘臀’。就把所有人、妖、兽的目光吸引过去。 第六百二十七章 冒险主义 在徐东的主持下。人、妖、兽开始了集体对月膜拜。一个个都五体投地跪拜在地上。十分虔诚地作揖叩拜。口里发出“呜嘟嘟”、“呜嘟嘟”的声音。明亮的月光照在‘乱’石滩上。远近的景物变得清晰分明。一方一圆两个祭坛都被‘花’环围绕。 结束了拜月仪式之后。十个草裙祭司走到圆形祭坛里边。一个个仰天躺在祭台上。在另一个方形祭台上。躺着一男二‘女’三名布衣祭司和一名华丽祭司。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离得很近。两人差不多是紧挨着躺在一起。 徐东放下法杖。捧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咒语。首先走到圆形祭坛十名‘女’祭司身边。蹲下身子挨个儿在她们额头点着圣水。用手指将圣水弹到她们身上。 他这是在对十名草裙祭司施用催眠术。因他施用的是高达二十几度的深度催眠。十个草裙祭司很快就安静地睡去。从她们口鼻里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徐东重新拿起法杖。念了一通咒语。从法杖上的顶端冒出一团火焰。他用法杖围绕十名草裙祭司的身子画了个圈。这十个圈子便腾起十团火焰。十名‘女’祭司身上的草裙子着火燃烧。她们赤铜‘色’的**展现出來。 施完所有的法术之后。徐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号角鼓着腮帮吹起來。‘乱’石滩上飘‘荡’着嘹亮的号角声。。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呜嘟嘟嘟。。” 连续地吹了三遍“呜嘟嘟嘟。。”。那些小妖便如‘潮’水般涌上祭台。张大口‘露’出尖牙撕咬着十名草裙祭司的身体。这些美‘女’祭司的身体成了它们最好的美食。 在另一边的方形祭台上。三名布衣祭司和一名华丽祭司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徐东过來引导他们自我催眠。在这样月汐很高的满月夜。他不敢冒太大的险。选择了一个接近二十三度的深度催眠。这个度数可能影响唐古拉方从兽口拔牙。但是相对來说比较安全。第一时间更新 看得出。唐古拉方虽说年岁不大。但是对满月之夜的祭祀很在行。在细节处理方面显得既娴熟又稳当。可能是她接触这一行比较早。从草裙祭司开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升上华丽祭司的缘故。 相较之下徐东对兹拉山姆就有些不放心了。虽然他跟着吉拉朵娃学了不少异术。但毕竟缺乏系统的训练。又是第一次当祭司。并且一上祭台就顶了布衣祭司的位置。徐东担心在他身上会出什么错。 “兹拉山姆。你好像自我催眠的度数太低。我说过要用二十三度以上的深度催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第一时间更新你快自己加以修正。不然的话我就要对你动用强制催眠了。”徐东走到兹拉山姆身边。悄悄地对着他的耳朵说。 果然。兹拉山姆睁开了眼睛。“祭司长。你放心。沒事的。即使被那些异兽识破。我也还有其他法术补救。嘿嘿。想吃掉我的异兽还沒有生出來呢。” 徐东脸一沉说。“你别开玩笑。要是在我主持的第一个满月祭祀出了问題。甚至‘弄’出人命來。那这一行我就别想干了。拜托你了。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替我着一下想好不好。”兹拉山姆朝徐东做了个鬼脸。“你按部就班主持祭祀好了。我真的沒事的。你要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兹拉山姆也是喝兽‘奶’长大的。血液里也充斥着兽‘性’。不就是异兽吗。它们有胆量吃掉我。我还想吃掉它们呢。嘿嘿。” “那我就只有对不起了。” 徐东说着就要对兹拉山姆进行强制催眠。却发觉已來不及了。那些异兽已经闯入祭坛。像是从饿牢里刚放出來多日沒吃食似的。抢着将祭坛上的布衣祭司和华丽祭司分食。有的叼着祭司的大‘腿’。有的叼着他们的胳膊。其余的异兽则啃噬着祭司的躯干和其他身体器官。 由于整个祭台上只有兹拉山姆一名男‘性’祭司。所以他成了那些雌‘性’异兽抢食的对象。徐东闭上眼睛。他不想看见兹拉山姆惨遭**的一幕。他在心里说。完了完了。这个任‘性’的家伙还沒有进入催眠状态呢。 徐东挥动手中法杖。他只得用位面转换法术进行补救。在原先的基础上加大了位面法术的力度。等于在祭司们身上多覆盖了一层护身幡。这样可以多少对兹拉山姆起到保护作用。 “今天算是完了。兹拉山姆即使侥幸能保住命。也会受到很重的伤。恐怕沒个一年半载康复不了。”徐东对自己说。他后悔先前沒有当机立断对兹拉山姆进行强制催眠。看來自己毕竟是第一次主持满月祭祀。缺乏灵活运用的经验。 他抬头望了一眼头上的天空。今夜月‘色’真好。月汐比云遮月天气要高涨了几倍。像这样的满月之夜举行祭祀活动。风险比平日要大的多了去了。他想起在上一次满月之夜。他也和乌布喇儿姬发生过犟拗。 乌布喇儿说。“今天天气很好。晚上的月汐肯定要比上一次要高。那些异兽的脾‘性’也要变得狂暴。你既要安抚好它们的狂暴情绪。又要从它们口中拔取兽牙。这就少不得机制灵活。切切要注意的是催眠术的度。前期的场面控制和催眠由我來完成。后期的自我催眠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 徐东说。“我知道。浅度催眠是冒险主义行为。可能‘激’起那些异兽的情绪变得高亢。甚至会有失控的危险。但是催眠的程度太深。虽然安全却失去了拔取兽牙的机会。如果我沒有估计错误的话。像今天这样的晴空万里。作为华丽祭司的自我催眠应选择十八度到二十度之间。” 乌布喇儿姬摆手道。“错错错。如果是一般的满月天气。用这个度数无可非议。但今天有点特殊。有一股东南信风恰好和一阵高空鱼鳞云际会。它们的‘交’集点正好在枣林地区上空。很可能要出什么特殊状况。因此你必须把催眠度数拔高五至六度。不管怎么说安全才是硬道理。” 徐东说。“如果自我催眠到这么高的度数。那岂不让那些异兽空遁走了。到时我们一颗兽牙都沒有得到。在后天的汇报会上哪有脸见人。” 乌布喇儿姬手一挥。“这点你放心。我们得不到其他片区也不会得到。除非有人愿意拿祭司的‘性’命去赌。往年在夏季满月祭祀的时候。有一些冒险的华丽祭司因此而丢了命。” 徐东惊道。“咦。有这么危险。” “可不是吗。那些异兽都有同样的特‘性’。就是对活着的人感兴趣。对死尸置之不理。在月汐很高的夜晚。你如果催眠程度太浅。又做出与它们对抗的姿势。立马会‘激’怒它们。什么血腥恐怖的事它们都做得出來。” 说到这里。乌布喇儿姬又深情地看了徐东一眼。“听我的。你今晚是第一次当华丽祭司。还沒有任何处置突发事变的经验。不要冒任何险好吗。” 徐东执拗地说。“常言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像这样的晴朗天气尤其如此。如若把握这个机会便可获得很好的成绩。要是一颗兽牙都得不到。我们片区的成绩挂零。会影响你的升迁。也会对我晋级为初级祭司长不利。说实在的。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乌布喇儿姬的眼神变得严厉起來。“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应当为和你新婚的妻子圆圆着想。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娃子着想。” …………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兹拉山姆。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是兹拉山姆好像比他更犟拗。可能是年纪太轻。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 “兹拉山姆。但愿你和你自己说的一样真的沒事。能从今夜的危险境地顺利逃生。”他在心中暗暗地替兹拉山姆祈祷。 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是黎明就要到來的前奏。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接近尾声。那些小妖和异兽吃饱喝足。一个个都是醉醺醺的样子。满意地‘舔’着嘴‘唇’、打着饱嗝东倒西歪地退出祭坛。 这一场盛宴总算结束了。所有的小妖和异兽都离开了‘乱’石滩。徐东摇动着法杖施法将祭司们唤醒。首先是十个草裙祭司从地上爬起來。跟着唐古拉方和另两名美‘女’祭司也醒了。拍打着沾在衣裙上的尘土。但是兹拉山姆却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自己担心的事还是终于发生了。看來兹拉山姆沒能闯过这一关。在他第一次充当祭司的处‘女’夜就陨落了。兹拉山姆的陨落。也代表他第一次主持满月祭祀以失败告终。算是折戟沉沙了。 他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悲伤。丢下手中法杖大步朝兹拉山姆走去。唐古拉方比他先到一步。伏在兹拉山姆身上伤心地痛哭起來。 “噗嗤。” 突然。兹拉山姆忍不住一笑。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爬起來。这种诈尸般的大幅度动作吓得唐古拉方一跳。也把徐东给惊怔住了。当然受惊的还有场上其他美‘女’祭司。 “哭什么。你们以为我死了吗。”兹拉山姆把脸拉长扮了一个鬼脸。“我不是说过。想吃掉我兹拉山姆的异兽还沒有生出來吗。” 唐古拉方朝他‘胸’口猛地捅了一拳。“叫你吓我。叫你吓我。你怎么这么作死。” “祭司长。拿去。”兹拉山姆走到徐东面前。将手一伸。“我拔得了八颗兽牙。要不是你怕冒险。说什么我也不只取得这一点成绩。” 第六百二十八章 在枣林 见兹拉山姆真沒事。且获得八颗兽牙。人们一直往上吊着的心才放了下來。刚才失态的唐古拉方破涕为笑。又有点不好意思。此时故意离兹拉山姆远了点。 “兹拉山姆。”徐东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说。“你真是个天才。就我所知。一个以布衣祭司入职的人首秀就可以获取兽牙。在祭司长这一行中是少见的。看來。我先前对你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说实话。我认为自己并不是天才。取得这点成绩完全归功于我师父吉拉朵娃。这些年來她教我的法术。对我从事祭司长和驯兽师两种职业都打好了基础。所以……” 唐古拉方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时间更新“我娘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把亲生‘女’儿‘交’给别人带。把自己的一身真本事‘交’给和自己沒有血缘关系的人。我真怀疑是不是她亲生亲养的。” 明眼人一听就知这话并不是真埋怨她娘。是故意排比兹拉山姆的。她对兹拉山姆的喜爱通过刚才那一幕剧情已经透‘露’无遗。 “你别这样说好不好。师父把你送到宫羽山时还沒有碰到我。并不是有了我之后再送走你的。再说了。她把她的毕生所学都灌注在那颗法珠里让我‘交’给你了。证明你娘心中始终都有你。” 提到吉拉朵娃。唐古拉方和兹拉山姆两人都黯然起來。第一时间更新徐东为了改变气氛。问道。“唐古拉方。作为本场满月祭祀中唯一的一名华丽祭司。你今天的收获如何。” “还说呢。”唐古拉方立即做生气状。“在你的引导下自我催眠已达二十三度以上。就在这样的深度催眠状态下我还可以多少有点作为。心想凭自己的定力从兽口拔出三五颗牙是不成问題。可你还不放心來了个强制催眠。‘弄’得我先前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哈哈。别找客观原因了。你心里清楚得很。我后來施用的强制催眠根本就沒有起作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兹拉山姆为什么还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唐古拉方争辩道。“你傻呀。并不是你施用的强制催眠沒有起作用。而是兹拉山姆及时地用了抗催眠的法术。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人抗拒了你的强制催眠。其他人都照单接收了。不信你问那两个姐妹。” 两个布衣祭司点点头。给唐古拉方作证。“祭司长。的确如师姐所说的那样。我们两个都接收到了你的强制催眠。” 徐东转向兹拉山姆。“原來真是你耍了滑头。我还以为是你來不及接收强制催眠了呢。好替你担心的要死。后悔自己施用强制催眠太迟了。” 兹拉山姆狡黠地一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嘿嘿。我从七岁时起就跟师父学习巫术。在这九年内已把她身上的所有法术学到了手。学了这些东西岂能让它‘乱’在肚子里。不过。师父在最后一刻教会了我一样东西。就是这样东西让我改变了人生态度。才有了今天的大胆举动。” 徐东问。“什么东西。” “勇敢。”兹拉山姆说。“一个人即使身怀天下所有的绝技。但是他沒有一颗勇敢的心。那么他就会处处受掣制。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不是说过吗。在我师父殉难的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她是用自己的死來教会了勇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的内心也被触动了。是啊。你学会世上最好的法术。也只能说获得了大智。大智必须有大勇。任何智慧都是依附在一个“勇”字身上的。只有大智大勇之人才能算大写的人。才能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第二天。徐东刚从睡梦中醒來。就听院子里传來辟邪兽的吼声。他赶紧穿衣出‘门’。就见乌布喇儿姬驾着辟邪车來接他。按照惯例。初级祭司长一般都是在满月之夜两日后才到二级祭司长那儿汇报。乌布喇儿姬之所以提前一天來接他。是给他留一天时间修炼那张图谱。 辟邪车载着乌布喇儿姬和徐东到了枣林。第一时间更新下车后她领着他进了一间密室。但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她并沒有急着要和他进加速器修炼那张图谱。而是和他对面坐在一起。好像要和他促膝谈心一样。 “徐东。听说你收下了一男一‘女’两名祭司。他们的技法怎样。能给你带來收益吗。” 徐东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乌布喇儿姬。他也不是刻意要对她隐瞒。只是因为忙于修炼沒有时间向她通气。本來他想趁这次满月祭祀后向她汇报的。既然现在她主动问起这件事。他只得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乌布喇儿姬听后沉思良久。第一时间更新叹了口气说。“唉。徐东。依我看你不能收留兹拉山姆。虽说我也沒去过流云城。不知道王宫面朝何方。但是对宫廷的情况还是略有所闻的。当年发生那件行刺国王的案子之后。胡欣劳尔什趁机掌控了王宫。换一句话说就是胡欣家族掌控了整个魑魅帝国。国王洛基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傀儡。” “其实。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行刺国王事件是胡欣劳尔什一手策划的。那些妃子和宫‘女’是受了她的陷害。可现在权力在胡欣家族手中。连国王自己都不敢说话。还有谁來替那件事翻案。” “据我所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个叫阚蓓拉的王妃是胡欣劳尔什亲手把她封存在石头里的。一年后她发现那块人形石头已经崩裂。就知道可能是因分娩致使石头崩裂的。所以就派手下暗中彻查此事。寻找那个非正常出生的王子的下落。这些侦察的人都是以卧底形式存在的。就是‘混’在我们中间也无法认出來。” 乌布喇儿姬透了一口气。“当然。我们也不是不同情这个在野王子。但是我们的力量有限。加上來到流星大陆是要办自己的事的。无心参与魑魅帝国的任何权力纷争。你现在收留了这个王子。等于把自己置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一旦被胡欣劳尔什的人查出來。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徐东低头听着乌布喇儿姬说话。他好半天不吱声。在心里反复忖度究竟怎么办。想來想去还是拿不出一个囫囵主意。 说真的。他不想把兹拉山姆赶走。虽说他认识兹拉山姆不到二十天。但是他从心眼里喜欢这娃子。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命运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都是宫廷政变的受害者。即使是在两片不同的大陆。但情感也是息息相通的。 他声音低沉地说。“乌姬。我不想让兹拉山姆离开‘乱’石滩。这娃子是个难得的修炼天才。通过我这些天來的观察。他的才华和胆略甚至在我之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今后一定能作一番大事的。说不定他就是未來的魑魅帝国的国王。我想……帮他一把。” 乌布喇儿姬的目光紧盯着他。好像要看穿他的内心似的。“相公。虽然我已经把你还给了圆圆。但是我从内心里还是承认你是我相公。是我乌布喇儿姬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此后我的心在也不会‘交’给任何男人了。” 徐东在心里暗忖。乌布喇儿姬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这个‘女’人‘挺’能隐忍。沒事是不会轻易向他倾述情感的。她现在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左右他的决策。让他改变主意赶走兹拉山姆。 “你要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胡欣劳尔什的那些人多么厉害。一旦他们发现是我们窝藏了这个在野王子。不仅你我要被牵连进去。‘乱’石滩的所有祭司都会被他们杀害。即使他们只嗅在‘乱’石滩有王子的气息。那么这块地方就要被他们抄个底朝天。我们三兄妹这五年來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我相信沒有什么秘密可以守住。包括我们三兄妹和你徐东的身份。不光是复仇之事抓了瞎。我们还会遭到姜氏父子的屠戮。” 说到这里。乌布喇儿姬又拿出杀手锏。“徐东。即使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不为你新婚的妻子圆圆着想。更不为我们三兄妹着想。但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娃子着想。因为他是你徐东的血脉啊。听我一句话。不要一意孤行冒险行事。啊。” 徐东开始动摇了。乌布喇儿姬这句话触碰了他的底线。他由这根底线引申出去很远。远到了被灵域隔阻的殇武大陆。眼前像走马灯似的出现一张张他熟悉的脸。是啊。他刚刚在‘乱’石滩站稳脚跟。建立了一个不断往上升的体系。这个体系可以达到他重回殇武大陆的目的。不能因为兹拉山姆而毁于一旦啊。 “我回去后劝说兹拉山姆离开。兹拉山姆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又能替别人着想。我相信给他动之以容晓之以理。他会主动离开‘乱’石滩的。“ 乌布喇儿姬赞许地点点头。“这样最好。既能达到目的也还能保住一点义气。还有。那个叫唐古拉方的华丽祭司也不能留。你把她送到宫羽山还给方方。” 徐东说。“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兹拉山姆是兹拉山姆。唐古拉方是唐古拉方。他们之间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乱’石滩现在一个华丽祭司都沒有。我把唐古拉方留在手上多少能帮我出点成绩。” 乌布喇儿姬道。“错。要是他们两人沒有见面。也许真沒有太大的关系。关键是他们已经走到了一起。而且是由你徐东帮忙让他们走到一起的。那么这‘性’质就变了。让她离开‘乱’石滩吧。我从别处给你调两个华丽祭司去。算是给你的补偿行吗。” 第六百二十九章 第一块天 徐东还想说什么。乌布喇儿姬一摆手说。“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來自殇武大陆。在流星大陆只不过是匆匆过客。不会在这里久留的。所以我们沒有必要也沒有‘精’力去介入这里的纷争。我们只有斩断一切枝蔓。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才有可能早日实现自己的理想。” 说完。她不容徐东再置辩。催着徐东取出加速器。两人急急地进入加速器开始修炼。 他们今日加速器后。加速器开始“呜呜呜呜呜”地超音速旋转。乌布喇儿姬脱得只剩一件遮住羞处的红兜肚。但是徐东并沒有往歪处想。他很快就钻入她肌肤上的刺青图案中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是一幅玄奥而复杂的图案。其中夹杂着犹如天书的符文。经过多次参悟之后。他已经能辨清这图案中每一条线纹的脉络和走向。这图案和符文都不是静止的。符文像一只只萤火虫一样闪光。图案像天体一样在不停地运转。一切都是呈动态存在。 徐东记得最初修炼这张图谱的时候。时常感到身子不适。四肢像中了魔似的不能活动。浑身的肌‘肉’有如被小妖和异兽在啃噬。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那种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代之以头脑的清明和脉络的清晰。 乌布喇儿姬曾诠释过位面法术。“如果你能凭借自己的天资参透这种玄奥。第一时间更新将这张图谱完全炼化。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收藏在体内。以后在你遇到强敌的时候。它在释放的过程中就能将敌人吞噬。” 徐东正想排除一切干扰。聚‘精’会神地参悟图谱时。乌布喇儿姬对他说。“徐东。从今天起我要把图谱最‘精’湛的部分‘交’给你。”她又说。“这张图谱的关键部分共有一百零八幅图案。我每次只能给你其中一幅。分为一百零八次‘交’给你。” “一百零八幅图案。也就是你说的一百零八块天吗。”徐东问。 他记得最初开始修炼这张图谱时。乌布喇儿姬和他有过这样的对话。“法埃仙岛沒有遭到洗劫的时候。我们卢氏家族中秘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说这张图谱里隐藏着一百零八块天。即三十六块先天和七十二块后天。如果有天才头脑将其炼化。就可以随意叠合和撕裂这一百零八块天。” “我懂你的意思。这一百零八块天等同于一百零八片时空。把这张图谱练到极致。就可以视生命如同草芥。随意撕裂处于这一百零八片时空中的生命。让它们化为无形。” “有点这意思。但这只是我们族人的肤浅的理解。究竟具有那些神秘的力量还不得而知。因为我们族人中最天才的头脑也无法把它破译。第一时间更新从现在起。我就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赶在姜氏父子的前面将它炼化。” “有一点我还不明白。既然如你所说。‘这只是我们族人的肤浅的理解。究竟具有那些神秘的力量还不得而知’。那你的族人又是怎么知道它具有神秘力量的。从它本身得到过什么验证吗。” “当然得到过验证。在法埃仙山沒有沉沒之前。曾经有上千次遭到海妖的围攻。每次当海妖进入一个特定区域的时候。无缘无故地死亡或者消失了。经过反复地观察。这些海妖的死都与山崖上的图谱有关。于是族人依此划定了数块死亡地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警戒本族人不要进入那些区域。” “那……你们家族的世代仇家姜氏破岛灭族的时候。就沒有进入那些死亡地带吗。” “沒有。在破岛之前姜氏派‘奸’细渗透到我们家族内部。侦察到了法埃仙岛的情况。包括山崖上那张图谱的玄奥。所以。他们能准确无误地辨别那块区域是死亡地带。” “哦。我多少明白了一些。你们家族中有人参透了这张图谱中的一部分么。” “有。我们卢氏祖先中有一位长老。曾经把这张图谱参透了大约百分之一。这位长老的功力异常惊人。第一时间更新能让一百多个海妖在瞬间毙命。在这位长老生活的几百年里。法埃仙山是最强大的时期。可惜以后沒有出现类似的天才了。卢氏家族慢慢地衰败下來。竟至被姜氏及一伙强人破岛灭族。” ………… 乌布喇儿姬打断他的回忆。说。“闭上眼。先不要朝我身上看。等我把这幅图案完全展现出來之后。你才能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这幅图案在展现过程中就有杀伤力。它具有的神秘力量大概会有百分之一释放出來。对人体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所以。你得先闭上自己的眼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等我叫你看的时候你才能睁开眼看。” 徐东在心里说。什么鬼图案。在打开的时候还不能看。那我以后还怎么修炼。但嘴上沒有说。按照乌布喇儿姬的要求闭上眼睛。等着她说好了再睁开。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等了好半天。才等來乌布喇儿姬这一声命令。徐东睁开眼朝她身上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不得了。在她腹部隆起部位。像穹窿似的展现一方星空。仔细一看。有几个他熟悉的星座分明地摆在那儿。他想起了乌布喇儿姬在宫羽山说过的一句话。 “是这样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初这张图谱通过法术拓印在我身上时。为防备我将后有可能被男人背叛。设定了这样一个程序。就是把图谱最关键部分隐藏起來。除非我怀上了这个男人的骨血。那一部分图谱才会随着妊娠纹显‘露’出來。现在。我已经……具备了这个条件。” 为什么要有身孕后才能把图谱关键部分显现出來。用意很明显。就是防止乌布喇儿姬将后遭到背叛。如果她怀上了男人的骨血。这男人背叛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虎毒不食子。毕竟连自己的骨血都不要的男人还是少数。 同时。他也知道到为什么要找到修炼天才來练这张图谱了。因为它是有时间限制的。它的关键部分共有一百零八幅图案。而‘女’子妊娠的妊娠期只有十个月。也就是说。可供修炼这一百零八幅图案的最大的限度是在三百天之内。每修炼一幅图案用时不到两天。 想到这里。徐东有一种着了人家道的感觉。什么赶在姜氏父子之前把这张图谱练出來。他只要进入了这个程序。十个月之内是非要练出來不可。要不就永远么有练出來的那一天。 “徐东。不要走神。属于我们的时间不多。今天……不。截止到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把这幅图案练出來。我明天处理好这边的事务。从后天起搬回‘乱’石滩居住。因为接下來我们要练第二幅图案。” 听乌布喇儿姬这么一说。徐东明白她为什么毫不容情地赶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走了。因为把这两个人留在‘乱’石滩随时会带來危险。而在修炼这一百零八幅图案期间。尤其要确保这一块地方平安无事的。 “你搬回‘乱’石滩居住。那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的事务谁來处理。还有。‘乱’石滩也还有好多事要人去做。最起码新月夜和满月夜的祭祀活动是要我來主持的。” 乌布喇儿姬一笑。“这个你放心。我的两个哥哥早就把这事给安排好了。我大哥从后天起接管枣林的事务。二哥则亲自坐镇‘乱’石滩。有他们的‘精’心策划。一切都不用我们俩‘操’心。我们只需把全部‘精’力放在修炼上就行了。” 什么。连虎大爷和虎二爷都要亲自來。 徐东不由得一惊。转念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这三兄妹从殇武大陆來到魑魅帝国。苦苦地等待和寻找了五年时间。终于碰到徐东这样一个合符条件的修炼天才。可以练出位面法术替他们杀死姜氏父子。为他们卢氏家族复仇。告慰家族一千多口人的在天之灵。在这修炼关键部分图谱的节骨眼上。他们当然会全力以赴。如果在这段时间因为疏复出了什么状况。那可就真是蠢笨至极了。 他这‘弄’懂了以前为什么发生那些事。彻底打‘乱’了徐东來之前的格局。包括把方方和圆圆调离‘乱’石滩。甚至让徐东和圆圆成婚。实际上都是这三兄妹处心积虑所为。他们做出的努力正是为修炼这一百零八幅图案做好了前期准备。 徐东努力排除干扰。把头脑里的这些杂念排挤出去。当所有杂念都被一扫而光后。他只听得到加速器“呜呜呜呜呜”的超音速转动的声音。用内视术查看。他体内的荒宇星海已经空出了一大半空间。准备接收这副图案释放出來的信息。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因为太过于专注致使他把时间给忽略了。那幅图案在乌布喇儿姬隆起的腹部一点一点淡去。同时在他的荒宇星海渐渐呈现出來。证明这副图案已经被他炼化。只存在最后接收完成。 此时的乌布喇儿姬显得极其虚弱。她温柔地把头靠在徐东肩膀上。嘴里吐出一串细细的音符。“相公。我是爱你的。我不想把你让给圆圆。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啊。” 看着乌布喇儿姬渐渐凸起的腹部。徐东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她的心疼也有对她的愤恨。但是说到底还是心疼多于愤恨。因为他实在找不出她可恨的根由。他不愿意去多想以后会发生什么。只希望时间停止流动。让这一刻定格为永恒。 第六百三十章 城堡里 那幅图案终于定格在徐东的荒宇星海。在他的空间里形成一片天空。这片天空里有群星闪耀。只要稍一细心。就可以很容易地找到他熟悉的几个星座。 他再看一眼乌布喇儿姬隆起的腹部。此时沒有了那幅图案。只有几条黄白相间的纹路丑陋地摆在那儿。他知道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妊娠纹。它会长时间地留在乌布喇儿姬原本光洁的肌肤上。直到她分娩之后才会慢慢消失。 “徐东。我刚才说了什么。”乌布喇儿姬醒來用‘迷’‘蒙’的眼神看着他。“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什么了。你可别听到心里去啊。” 徐东扶住她柔弱的肩膀。第一时间更新朝她笑了一下。“你沒有说什么呀。你一直都在安静地睡着。怎么会胡言‘乱’语什么呢。你可能是在梦呓了吧。” 乌布喇儿姬看看自己光着的腹部。发觉徐东已经练完那幅图案。她连忙穿好衣衫。脸也一下子变得通红。“徐东。我们出去吧。今天是五个片区汇报的日子。我还要做很多事情。要不你先回‘乱’石滩吧。你把那两个娃子的事给解决了。明天一早我就搬回去住。” 两人从加速器里出來。徐东念着符文将加速器缩小收入宝物囊里。出了密室之后。乌布喇儿姬拉着他的手到了屋外。看得见枣林里有几头异兽的身影。 “你不是刚修炼完第一幅图案吗。现在正好检验一下它的威力如何。你要注意一点。在对付并不是过于强大的敌人时。不必把全部的能量释放出來。否则那就是白白地‘浪’费资源。” 徐东一错愕。“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释放那一片天空去杀死林子里的异兽。不必把全部的能量释放出來。那又应当如何处理这个细节呢。” 乌布喇儿姬说。“这是很好处理的事情。比如说要解决这几头异兽吧。释放整片天空的能量就显得小題大做了。你只需使用其中几颗小星就可以了。如果碰上敌人很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比方有上百头异兽或者是上千个小妖。就选用一个星座來解决他们。以此类推。如果遇到一个比较强大的军团。那就释放一个星系的能量。” “哦。” 徐东从荒宇星海调出那幅图案。照乌布喇儿姬说的释放六七颗星星的能量。只见一束蓝光朝林子里面‘激’‘射’过去。那几头异兽哼都來不及哼一声。被那束蓝光化为灰烬。 “世界上功法千万种。沒有哪一种功法能抗拒宇宙的力量。当我们把一百零八幅图案全部练完。你就等于在体内储存了一个小小宇宙。除去那些比你更强大的敌人。因为他们比你获得了更大的宇宙。一般只修炼俗世功法的对手都会在你手里灰飞烟灭。” 被乌布喇儿姬这么一番阐释。徐东对这位面法术图谱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我现在回‘乱’石滩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你就过去陪我进加速器修炼第二幅图案。光‘阴’不等人。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唯恐落在姜氏父子的后面啊。” 乌布喇儿姬动情地说。“徐东。你真是个有鸿鹄之志的男子汉。我打心眼里崇拜你。将后你一定能担当一统天下的重任。” ………… 离开枣林回到‘乱’石滩。徐东打算和兹拉山姆好好地谈一次。他们约好还是在上次的老地方‘私’会。时间是在亥时之后的深夜。刚过亥时。徐东來到城堡最深处的那个房间。兹拉山姆已经等在那里了。和上次一样。两人坐在冰凉的石椅上说话。 为了说服兹拉山姆离开‘乱’石滩。徐东打了半天的腹稿。当初是他答应收留人家的。在人家沒有任何过错的前提下要撵人家走。这件事实在有点不好启齿。 “祭司长。你约我到这儿來。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吗。” “是这样的。”徐东不想编造任何谎言。将一切真实情况向兹拉山姆全盘道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即使有可能会带來什么不好的后果。他也只好自己一力承当。“我是从另一片大陆过來的。在那片大陆上是某个大国的国君。曾经带着百万雄师驰骋疆场。征服了十多个国家。实现了整个大陆的统一。可是遭到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大臣的背叛。他发动政变将我驱逐出了殇武大陆。” 兹拉山姆听着徐东的叙述。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徐东。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沒有说。而是静静地等着徐东往下说。 “我现在人虽然在流星大陆。但是心却在那一片土地上。那里有我的众多妃子和皇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我的师尊和道友。我沒有一刻不在牵挂着他们。每时每刻我都在梦想着重回那片大陆。杀死背叛我的的人。夺回属于我的荣誉和地位。” “可是。我现在无法回到那一片大陆。因为在流星大陆与殇武大陆之间隔着一片灵域。只有魑魅帝国的使臣才能出入那一片灵域。我之所以选择祭司长这‘门’职业。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晋升到大满祭司长位置。那样才有办法接触国王。争取到出使殇武大陆的机会。” 徐东说到这儿看了兹拉山姆一眼。从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娃子眼里‘露’出不解。他猜不定徐东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第一时间更新这好像与他兹拉山姆沒有什么关系。这就得徐东选择合适的言辞将话道穿。 “你知道。我要想在祭司长这‘门’行业取得成就。就少不得上司的重用和提拔。他们的提拔才能让我往上一个级别晋升。如果不被他们亲睐和器重。我就得停留在一个位置老是原地踏步。这样。我的重回殇武大陆的梦想就不能实现。”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我收留你和唐古拉方之后。他们得知你是魑魅帝国的一名在野王子。现在又被朝廷追查得紧。时刻都有被朝廷捕获的危险。要是出了什么事必然会受到牵连。所以。他们敦促我把你和唐古拉方送走。让你们两个离开‘乱’石滩片区。” 徐东说完这一番话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他把目光投‘射’到兹拉山姆脸上。有点奇怪的是。他并沒有见到这张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上有任何的惊慌。相反地还有着与年龄不合的镇定。 “祭司长。”沉思片刻之后。兹拉山姆抬起脸來。“谢谢你当初肯收留我。也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唐古拉方。其实。我也早就想到这儿非久留之地。因为这儿离我母后被封存的地方太近了。我和唐古拉方商量好打算跟你告别。正寻思着怎么好跟你开口呢。” 他继着说。第一时间更新“既然你对我兹拉山姆如此信任。把你在另一片大陆的事都跟我说了。我也沒有什么值得对你隐瞒的。实话跟你说了吧。师父临终前留下的那颗法珠里有一个修炼体系。它是我师父用毕生‘精’力设计出來的。确切地说是为我兹拉山姆量身打造的。用这套体系可以让我杀回流云城。替我母后及众多王妃和宫‘女’报仇。夺回应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魑魅帝国的储君位置。” 听兹拉山姆如此一说。徐东在吃惊的同时彻底卸下心理重负。“我能略略问一下。这套体系……是什么样的吗。” 兹拉山姆说。“我现在手里不是什么都沒有吗。通过这套体系我可以获得我所需要的东西。包括杀向王都的千军万马。不过这套体系需要我和唐古拉方合作才能修炼完成。所以……” 徐东听出兹拉山姆的答话很巧妙。既透‘露’了一定的信息量又避重就轻保留了‘精’华部分。他也不可能追根究底继续问下去。只得就此把话題给打住。 “祭司长。我们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也不知道会在怎样的情形下相见。也许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也许是在喝庆功酒的宴席上。一切都是未知和不可预料。但是。我兹拉山姆会记得你的好。只要有机会就知恩图报的。” 说完。他站起來朝徐东深深地鞠了一躬。迈着坚定的步子朝外走去。徐东只得随其后相送。在城堡‘门’口。徐东看见一个‘女’子的倩影站在那儿。这‘女’子正是唐古拉方。 兹拉山姆走过去拉着唐古拉方的手。“我跟祭司长把一切都说了。祭司长同意我俩离开‘乱’石滩。你就跟祭司长道个别。我们趁天未亮离开这儿吧。” 唐古拉方轻盈地朝徐东走过來。“祭司长。你还记得我们俩在宫羽山第一次见面吗。嘻嘻。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见你长得如此英俊。当时就有想跟你‘私’奔的感觉。可惜老天沒有给我们这个机会。要是那天你下山时有机会单独跟我见面的话。今天我就有可能是你的‘女’人了。” 徐东心想。这唐古拉方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居然当着兹拉山姆的面毫不掩饰地这么说话。但是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泪‘花’。或许。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感情自然流‘露’。 “沒关系。我把我爱你的事跟兹拉山姆早说了。他不会因此而生气的。我之所以现在大胆说出來。是因为以后沒有机会说了。” 唐古拉方扬起脸。朝徐东展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徐东的心都要融化了。“祭司长。你保重。”唐古拉方说完。转身匆匆地往前走了。兹拉山姆在后面撵着她。两人的身影像风一样飘逝在荒原中。 第六百三十一章 沉淀过程 一直到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完全走出视野。徐东还一动不动地立在城堡前。他眼前还浮现着刚才唐古拉方展示给他的那个笑容。她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祭司长。你还记得我们俩在宫羽山第一次见面吗。嘻嘻。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见你长得如此英俊。当时就有想跟你‘私’奔的感觉。可惜老天沒有给我们这个机会。要是那天你下山时有机会单独跟我见面的话。今天我就有可能是你的‘女’人了。” “沒关系。我把我爱你的事跟兹拉山姆早说了。他不会因此而生气的。我之所以现在大胆说出來。是因为以后沒有机会说了。” 徐东猛一挥手。让这些声像从自己脑子里消失。他回身走到超超和越越住的屋子。今晚他打算就在城堡里呆一夜。陪伴一下这两只和他一起从殇武大陆过來的神兽。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在一张宽大的石‘床’上。超超和越越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双双进入了梦乡。他不想把它们惊醒。准备静静地站一刻后就悄悄地离开。沒想到超超很警觉。任何一点细小的声音都能被它捕捉。即使是在熟睡中也是如此。 “主子。在流星大陆住了这么长时日。我和越越都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了。见到那些小妖和异兽再也不觉得可怕。我们可以履行自己的职责给你当坐骑了。你就带我们走吧。” 收到超超发出的兽念后。徐东觉得‘挺’难为情。这些日子他忙着自己的事情。很少‘抽’时间陪伴它们。基本上是让它们自己照顾自己。尤其是超超。一直担负着照顾越越的重任。在它的‘精’心照料下。越越虚弱的身子一天天地恢复了。 “好吧。从明天起你们不用住在城堡了。跟我搬到一块儿去住吧。我的祭司长寓所看家护院的事就‘交’给你俩了。” 超超说。第一时间更新“我和越越身为你的坐骑。替主子做事是应当的。只有跟着主子在一起我们才会感到心安。我们不如现在就跟着主子走。” 说完。它轻声地唤醒熟睡的超超。两只神兽跳下石‘床’。伸头缩脖子地抖擞了一会儿。很快就把身上结成团的兽‘毛’给抖擞开了。又在地上蹦蹦跳跳走了一圈。算是做了一套热身动作。 徐东带着超超、越越离开城堡。朝乌布喇儿姬留给他的家走去。路上碰到一两个尖耳朵、红皮肤的小妖。它们毕恭毕敬地给徐东和两只神兽鞠躬。态度极其友好和谦卑。 每个月除了新月夜和满月夜两场祭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般时候这些小妖都是自由活动。它们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管辖自己的祭司长沒有太多的‘交’集。 到了乌布喇儿姬的家后。徐东让两只神兽住在外面一间屋子。虽说屋子不是很大。显然这里要比那座冷冰冰的城堡要温馨得多。不管怎么说都给两只神兽一种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乌布喇儿姬坐着辟邪车回到她原來的家。此后。她让徐东和她一起专心修炼那张图谱。把其他事务都给放到一边。第三天。虎二爷带着几名祭司來‘乱’石滩进驻。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虎大爷接管枣林的事务。第一时间更新虎二爷亲自坐镇‘乱’石滩。以确保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在修炼期间不出问題。 此后的两百八十天。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差不多所有时光都是在地下练功室度过的。 两百八十天。就像弹指一挥间。就那么轻易地流失掉了。 这段时间由于在加速器里度过。无论是对徐东还是对乌布喇儿姬。都显得既漫长又短暂。既难捱又显得愉快。给了她们一种从來不曾有过的体验。 通过这么多天的封闭式修炼。徐东顺利地练完了一百零八幅图案。也就是说。在他的荒宇星海里储存了一百零八块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个由三十六块先天和七十二块后天凝聚起來的小宇宙。它所具有的杀伤力是绝对变态的。 这张位面法术图谱与其他功法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能用‘鸡’蛋跟石头來打比方。如果硬是要拿它们做比较的话。只能用一个星河和一粒尘沙、一片海洋和一颗水珠來比较。 徐东从练完这张图谱的那一刻起。就被自身拥有的法力惊呆了。他觉得自己无法将这一个小宇宙掌控。反倒会有被其吞噬的危险。 他把这种奇怪的感觉说给乌布喇儿姬听后。乌布喇儿姬说。“这是很正常的。第一时间更新就好比一个人吃撑着了一样。要用时间去慢慢将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我们早已为你安排好了。准备再‘花’十个月的时间。让你一个人在加速器里将这种位面法术巩固。” 徐东一惊。“什么。还要‘花’去我十个月时间。那简直是天荒地老了。我还要不要回殇武大陆。” 乌布喇儿姬说。“你‘激’动什么。既然从殇武大陆來到了这里。你就不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回得去的。你难道还沒有做好心理准备。再说。修炼这么庞大无边的法术之后。总得有个沉淀过程。你心里装不下这个小宇宙。你就得化为它万千星河里的一粒尘沙。” 徐东感到很恼火。他和超超、越越來到流星大陆本來就已经超过一年了。如果再在加速器里呆十个月的话。差不多就耗费了两年时光。出去以后即使在短时间内就能大幅度升级。升到大满祭司长位置也至少得再用一年。再想得到国王的信任给他出使殇武大陆的机会。那就已经在流星大陆呆上三年多了。 “你别焦急。听我慢慢解释。由于有一片灵域隔着。流星大陆收到了一种特殊的保护。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流淌的速度要慢了整整六十倍。也就是说。你在流星大陆生活一年。等于在殇武大陆生活了六十年。”乌布喇儿姬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 本來。三年多时间在殇武大陆不是太长。但是这里是流星大陆吔。在流星大陆流失一年时光。相当于殇武大陆六十年。徐东在流星大陆呆上三年多。殇武大陆已经度过两百多年了。对生活在那片大陆上的人族來说。两百多年当然算得上天荒地老。 那时候他即使能回到殇武大陆。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老死了。无论是他的亲友还是仇敌。活在人世的寥寥无几。那片大陆对他來说已完全变得陌生。他还有什么回去的意义。 “你要想清楚。如果你不按我的办法做事。也沒有更好的路径可走。我们三兄妹已经來了六年。不也还是什么事都沒干。称得上是一事无成吗。你只有拿出一个好的心态。度过这十个月的沉淀过程。才会离自己要达到的目标更进一步。” 对乌布喇儿姬的劝说。徐东此刻是非常反感。“说实话我现在很后悔。当初就不该上了你的船。你们卢氏家族的家仇跟我相干吗。凭什么要我徐东來替你们兄妹报‘私’仇。” “你‘混’账。”乌布喇儿姬怒不可遏。“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当初我并沒有‘逼’着你跟我成婚。是你自己想利用我的关系往上爬。如果你不是碰上我乌布喇儿姬。你可能现在什么都不是。只能与那些小妖为伍。你别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你如果真是个天骄的话。也不会被人追杀而逃到流星大陆了。” 遭到乌布喇儿姬的一阵冷嘲热讽。徐东渐渐清醒过來。他明白是自己一时急糊涂了。不管怎么说认识乌布喇儿姬并不是坏事。人家兄妹对他并不差。再说。他如果沒有碰到乌布喇儿姬。也就沒有和圆圆相逢的机遇。 乌布喇儿姬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了。徐东虽说有点犯浑。但毕竟说的有一定道理。是呀。你卢氏家族的‘私’仇与他姓徐的有什么相干呢。人家是个修炼天才。手中又有那个神奇的加速器。干什么事不能成。非要巴结你卢氏三兄妹吗。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经过一番自我反省之后。理智渐渐回归到各自的头脑里。但是两人的‘性’格都有些犟拗。不肯先开口向对方认错。认为谁先认错就是妥协和服软。 正在这尴尬的时刻。虎二爷悄沒声地走了进來。他一直就在外面站着。耳闻了妹妹和妹夫的争吵。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站出來说话。替妹妹打破这个该死的僵局。 “妹夫。刚才是乌布喇儿姬的不是。我替她向你认错了。”他尽量地显示自己的诚恳。“你也别着急。虽说这位面法术要用十个月时间來沉淀。但是我们已经为你想出了补偿的办法。比如为你铺平往上晋升的道路。” “实话告诉你。按照我们兄妹在祭司长这‘门’行业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得到的地位。其实在一年前我就应当升为中满祭司长。我兄长的地位应当比我更高。我们之所以一再坚辞不就。就是因为沒有练出位面法术。你也知道。在沒有实力和姜氏父子抗衡之前。也就是说沒有把握战胜姜氏父子的时候。我们是不敢占据高位的。因为这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继着说。“你现在沉住点儿气。等你十个月的沉淀期一过。我们三兄妹立即归置到应有的位置。那时候我和你大哥最低也是中满祭司长。妹妹就算比我们低两级。至少也是个四级祭司长。到时候魑魅帝国的祭司界被我们占据半壁江山。再想提拔你不是轻而易举吗。”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大森林 虎二爷的一番话让徐东心中很温暖。他立即羞愧地低下头。为自己的不冷静感到后悔。他和卢氏三兄妹的合作可以说是双赢。甚至自己得到的更多。他完全沒有理由冲着乌布喇儿姬发脾气。 他抬起头看了看虎二爷。又看了看大着肚子快要临盆的乌布喇儿姬。“二哥。乌姬。我想通了。练好这位面法术以后。我在流星大陆也可以立于强者之林。回到殇武大陆就更无敌手了。不要再耽误时间。就让我进加速器继续修炼吧。” 徐东发挥了当儒生时的语言能力。这短短两句话说的极其得体。既轻描淡写地认可错而又不失尊严。虎二爷的脸上立刻‘露’出笑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乌布喇儿姬上前拉住他的手。“相公。是我脾气不好惹了你。我当着二哥的面向你真心认错。你就原谅乌姬这一次好吗。” 乌布喇儿姬和徐东早就不是夫妻了。但是这事儿瞒着虎二爷。所以在他面前还得装作一对夫妻。两个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演着一出戏。乌布喇儿姬叫徐东为“相公”。徐东叫乌布喇儿姬为“娘子”。 “嘿嘿。沒什么沒什么。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岂肯生自己娘子的气。算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进加速器开始修炼了。这时间可是一刻都耽搁不得。” ………… 经过十个月的沉淀。徐东已然完全掌控了荒宇星海里的那一百零八块天。可以用“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來形容。他现在可以随心把任意一块天放大和缩小。那一百零八块天就像他手里的一块面团。能被他‘揉’成各种形状。拉伸到很长很长。也能将它们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在这世界上。第一位宇宙魔术师终于产生了。这是一次庄严的诞生。虽然历经两度十月怀胎才最终练成。但是它的诞生填补了人类修行史上的一项空白。 这十个月的紧张修炼。使他错过了很多重要时刻。比如乌布喇儿姬临盆生产时。他就在加速器里面毫不知情。等这十个月一过。‘女’儿都已经能冲着他‘奶’声‘奶’气地叫爹了。 他觉得最对不起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在三江原当初级祭司长的圆圆。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圆圆。乌布喇儿姬告诉他。这段时间圆圆來‘乱’石滩多次。但是怕影响徐东的修炼。圆圆一次都沒有要求见他。 三江原离‘乱’石滩很近。徐东只神行一个时辰就到了。他远远就见到一幢高大的房屋。这房子就是圆圆的初级祭司长寓所。 在枣林地区的五个片区之中。三江原片区初级祭司长的寓所是最豪华的。里面装修得很‘精’致。像一座皇宫一样金碧辉煌。他记得和圆圆第一次在一起。就是在这间寓所里。他们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婚房。 和以前一样。为了注意影响。他不敢公开地和圆圆在一起。得瞒过三江原片区的十多个祭司。因此。徐东暂时在一边待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悄悄地來到圆圆的寓所‘门’前。 徐东学了两声夜郎鸟叫。按照常理圆圆听到后应当连忙给他开‘门’。可是今天好像沒有什么反应。难道圆圆沒有在寓所里。他正想查看屋子里的情况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出现在他眼前。 “相公。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圆圆愣怔了一刻。肯定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徐东后。立马走过來攀住他的脖子。 “圆圆。我们已经快一年沒见面了。你沒事儿吧。三江原片区比以前好点儿了吗。” 夫妻俩老长时间沒相会。但见面徐东还是问职业上的事。因为圆圆是个很有敬业‘精’神的人。三江原是枣林地区最好的片区。不仅管辖的地盘大。而且还配备有超员的祭司。他记得办‘交’接时。圆圆接收到手的草裙祭司有十一个。布衣祭司五个。华丽祭司四个。在其他片区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祭司的。 由于这些祭司是由上级配备的。并非原來的祭司长亲授的徒弟。所以他们并不买祭司长的账。在祭祀活动中沒有卖力。才致使圆圆的上一任因成绩不好被调走。 一提起这事。圆圆脸上就‘露’出一脸兴奋。“相公。你不必为我担心。现在这些祭司跟我的关系处得非常好。这个团队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团结。这不。你闭关修炼的十个月里。我们三江原片区就有五个月取得第一的成绩。第一时间更新仅仅比‘乱’石滩片区差了一点儿。” 徐东说。“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虎大爷在下一个月要出任中满祭司长。虎二爷暂时居于小满祭司长位置。我们师父也将当上四级祭司长。到时候下面的三级和二级祭司长都要在我们几个徒弟中产生。如果不出什么什么意外的话。我可能要晋升为四级祭司长。你则调到枣林地区任二级祭司长。” 圆圆惊得嘴都张圆了。“啊。有这么逆天的事。不会吧。我们师父当了五年初级祭司长后才挪动位置。虎二爷在三级祭司长的职位上也是钉住了几年。现在竟然一飞冲天升到那么高的位置。第一时间更新好像沒有这种可能‘性’。你别把信息给‘弄’错了。逗引我空欢喜一场。” 徐东套用虎二爷的话说。“实话告诉你。按照虎二爷他们三兄妹在祭司界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得到的地位。其实在一年前虎二爷就应当升为中满祭司长。虎大爷的地位应当更高。但是被他们坚辞不就。现在他们三兄妹很快就要归置到应有的位置。这样一來他们在魑魅帝国的祭司界占据半壁江山。你想想。他们能不想办法提拔我们这些徒弟吗。” 经徐东之口说出理由。圆圆也就沒理由不相信了。“啊。相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題吗。你要是有机会回殇武大陆。能把我带回去吗。” “当然。我们两个是彼此的另外一半。我到哪里你就要到哪里。哪能让你和我分开。” 圆圆当然对徐东的回答非常满意。她紧紧地偎依在徐东怀里。动情地说。“相公。你真好。我圆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你作出什么牺牲都值得。” 徐东在三江原住了几日。才依依不舍地和圆圆告别。回到‘乱’石滩后。他才知道卢氏三兄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把枣林地区的所有事宜都安排好了。马上要带着徐东出发去亚拉法库原始大森林。 徐东第一次听说亚拉法库大森林差不多快两年了。那时候他刚认识乌布喇儿姬不久。在她的劝说下同意替他们卢氏家族复仇。当他问起找到姜氏父子沒有时。乌布喇儿姬答道。“ “找到了。他们现在是魑魅帝国有名的驯兽师。老子姜崇高已升为二级驯兽师。儿子姜正炎也进入了准四级。两父子的法力肯定要超过我们兄妹。所以我们不敢轻易触碰他们。唯恐暴‘露’了自己。” 那次也是徐东第一次听说有驯兽师这个职业。所以非常感兴趣。“驯兽师。还有这种职业吗。” 乌布喇儿姬说。“在魑魅帝国有两种主要职业。一种是驯兽师。一种是祭司长。如果硬要排个名次的话。驯兽师算是第一职业。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比祭司长要高贵。到了三级以上就可以在朝廷挂名为大臣。和大满祭司长享受同样的待遇。” “那……当一个驯兽师很不容易。需要某种特殊技能吧。” 乌布喇儿姬道。“那是肯定的。不过我也不太懂。因为隔行如隔山。在魑魅帝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允许这一个行业渗透到另一个行业。我只知道驯兽师分为十个等级。最低级的十级驯兽师沒有任何地位。只能给上级驯兽师打打下手。相当于跟班随从或者是仆人小厮一样。” 徐东说。“那姜氏父子都做到了这么高级别。可见资历和资质都不差咯。” “那也是肯定的。这父子两个比我们先來一年多。按照殇武大陆的纪年法就是近一百年。他们几乎是在法埃仙山犯案后就逃到魑魅帝国了。我们三兄妹來到流星大陆后。‘花’了很长时间才追踪到他们的下落。”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乌布喇儿姬道。“在魑魅帝国南端的亚拉法库大森林里。那是一片处于沙漠边缘的原始森林。靠近魍魉帝国的边界。大部分驯兽师都在那里从业。只有少部分级别低的驯兽师在内地。” ………… 由于亚拉法库大森林是个恶兽横行的地区。为了防止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卢氏三兄妹调集了八个鸟人和三辆辟邪车出行。八个鸟人分成四班日夜担任空中警戒。两辆辟邪车分别由十二头辟邪兽牵引。 超超和越越说什么也要跟着徐东一起去。徐东征求了虎大爷和虎二爷的意见。两头神兽也被允许同行。在经过多日的疲累驱使后。这天黄昏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坎德里沙漠。 在魑魅帝国的版图上。坎德里沙漠只是标注在地图上的一颗纽扣大的地方。可就是这么一丁点地方。以辟邪兽的脚力也得用两昼夜时间横穿。要是人族动步行就的一个多月了。但是亚拉法库大森林在坎德里沙漠的另一端。非得要横穿这片沙漠不可。 第六百三十三章 横穿大漠 虎大爷和虎二爷各驾一辆辟邪车。一辆在前面开路。一辆在后面断后。乌布喇儿姬和徐东驾着另一辆辟邪车走在中间。超超和越越跟着车后随行。三车十四兽四人开始了横穿坎德里沙漠的艰苦行程。在这片沙漠上。徐东看到了多年前见到的那一片风景。 他打开识海朝沙漠深处望去。不远处有一座早已倾圮的城楼。残留这一堆堆破砖碎瓦。断垣残壁。还有半截高入云天的城‘门’垛子像一杆方天画戟戳向空中。许多流云被它给划开。一朵云被破成了好几片云絮。这几片云絮又在几百里外重新聚合。 漫漫黄沙是这一片土地的主‘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有一星半点的沙棘和芨芨草。还有一些徐东还说不上名字的耐旱植物。算是对这片无边无际的黄‘色’的一种点缀。在殇武大陆时。他曾经两次率军征战大漠。所以对这些沙漠风景颇为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徐东刚想把识海给收上。漠海深处突然起了一阵沙‘浪’。由远及近。三车十四兽四人有被沙‘浪’吞噬的危险。行在最前面的虎大爷把自己的辟邪车停下來。转身叫后面的车跟着他冲向一个大沙梁。三辆车稳稳地在沙梁后面停下來。 可是沒有想到。那些沙‘浪’赫然转换成有形之物。原本是大片的飞沙现在纠结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眨眼间变成数百头张着大口的沙魔。向着躲在沙梁下面的车队冲來。一时天昏地暗、朝日无光。比黑夜明亮不了多少。空气中飞尘蔽天。且充斥着魔鬼呛鼻的腥味。 对付沙魔徐东比卢氏三兄妹更有经验。他果断地掣起玄冰剑。毫不躲避那些气势汹汹的沙魔。奋力挥剑向旋转着的魔头砍去。他每砍杀一个魔头。玄冰剑就擦出一朵锃亮的火‘花’。那魔头旋即摔在地上碎成一抔黄沙。 见徐东挥剑斩魔。卢氏三兄妹也各自‘抽’剑出鞘。一时四个人在空中翻飞。追着那些魔头如同砍瓜切菜。四柄剑如在磨刀石上擦过似的。第一时间更新响起霍霍的磨刀似的声音。随即变得锋快无比。在这样的场合倒是磨剑的好机会。 实际上在这种时候。你无法把练过的剑术和功法派上用场。因为这些沙魔大张着嘴。胡‘乱’地用四爪挥舞。那些动作毫无章程。唯有凭力气和矫捷的身子腾上挪下地挥剑砍杀。不过徐东后來采取了猴形异功中的一个招式。就是倒悬在空中像个旋转的叶轮。所有碰到他剑上的魔头都迎刃而解。 最可贵的是超超和越越一直都在参与对付沙魔之战。它们像人一样直立在地上。两只前爪奋力抓向魔头。凡是被它们尖利的爪子碰到的魔头无一幸免。在四人两兽的合力拼杀下。几百个魔头全被砍杀。地上的黄沙堆起來足有人高。突兀间他们脚下多了一座沙丘。 虎大爷对徐东表示感‘激’。“妹夫。想不到你比我们兄妹的经验更丰富。我们虽然以前也出入过沙漠。但碰到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所以刚才初见这么多魔头时愣了神。要不是你率先出剑。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徐东轻快地一笑。“沒什么。“这些魔头是由大漠上游‘荡’的灵气凝聚而成。虽气势吓人但沒有实际的战力。但是我们如果不将它们斩杀。它们就会围困我们几天几夜。许多孤独行走在大漠上的人都是被它们给困死。” 说完他回身寻找超超和越越。正要把这两个崽子好好褒扬一番时。却满世界找不到两头神兽的身影。乌布喇儿姬惊叫一声。“在那儿。”。就朝不远处的一座沙梁奔去。她一头秀发被漠风吹得像一面旗帜一样飘扬。 众人朝那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傻了眼。一条十多丈长的沙蟒正吞吃着超超和越越。起先还能看到两个崽子在拼命挣扎。不一会就见沙蟒的腹部隆起。两个崽子已完全被它给裹了腹。更可怕的是那条巨蟒的‘洞’‘穴’就在沙梁上。要是让它溜进了‘洞’‘穴’。想解救超超和越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徐东和虎大爷、虎二爷在空中连连翻身追到巨蟒前面。第一时间更新拦住它溜进‘洞’‘穴’的路。巨蟒一点都不忌惮三个大男人。张大口颚‘欲’将他们吞进去。巨蟒的口颚完全张开的话。能毫不费劲地吞下一头大象。“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说法在眼下完全可以变成现实。 乌布喇儿姬用剑朝蟒身连着刺了数十下。居然沒能将蟒皮刺穿。反而刺‘激’巨蟒把长长的尾巴卷了起來。乌布喇儿姬机灵地闪开两三丈远。才沒有被蟒尾给卷进去。不然的话就会被卷到里面窒息而死。 这条沙蟒实在是太大了。超出人类能想象的巨兽的体型范围。就是随便一片蟒鳞都比一面盾牌要厚实得多。四个人急得抓头挠腮不知怎么办。徐东情急之下从宝物囊抓取法器。但是因为两个崽子在蟒腹中。他如果使用法器必定会误伤它们。 突然。巨蟒的肚子渐渐地凸了起來。而且在剧烈地起伏。同时蟒身不停地翻滚。看得出是这条巨蟒因为疼痛所致。徐东一阵惊喜。看來两个崽子被吞进蟒腹后并沒有死。它们在想办法积极地自救。 “嘭。” 蟒腹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越越的脑袋首先从口子里探了出來。跟着身子也从口子里钻出。接着超超也从蟒腹钻出。它口里咬着沙蟒的肠子。先出來的越越也上前帮忙。两头神兽把巨蟒的肠子全拖拽出來。 巨蟒的内脏被两头神兽给破坏了。很快就停止挣扎而死去。卢氏三兄妹终于长长地透了口气。徐东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两头神兽见了沙蟒后沒有报警。原來它们是故意让这条蟒身吞吃它们后。它们从内部攻破堡垒杀死沙蟒。 两个崽子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说來说去只为一个字:馋。不管是赤眼兽还是沙弥兽。它们对都天生地对蛇胆有着不可抗拒的食‘欲’。所以见到蛇类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捕猎。 “好了。超超。越越。这条沙蟒已经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们俩省点力气吧。不要再折腾了。”乌布喇儿姬叫道。 徐东说。“你不懂它们的用意。它们是在翻找蛇胆。这条蟒蛇很狡猾。明白两个崽子的意图后。故意憋上一口气把胆给隐藏起來了。” 众人见帮不上忙。加上刚才斩杀几百头沙魔之后又与巨蟒搏斗。现在力气已经用尽。就一屁股坐在沙梁上喘气。由着两只神兽自己忙活。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崽子终于从扯了一地的蟒蛇肠子中找到了蛇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但是这颗蛇胆太大。两个崽子不可能一顿就将它消费掉。需先把它给储藏起來。第一时间更新当做它们一路上的干粮。徐东上前搭了一把手。把足有两百斤重的蛇胆拎起來。放在就近的虎二爷的兽车上。 ………… 这一段‘插’曲奏完。三车十四兽四人继续横穿坎德里沙漠。一路上也曾遇到几次凶险。但无外乎和先前的情形差不多。都被他们合力对付给化解了。 经过几天行程他们走出沙漠。之后又走了近千里寸草不生的赤地。才到了亚拉法库大森林的边缘。离着林子老远的时候。就听见从林子里传來各种兽吼声。亚拉法库大森林就像一个巨型兽笼。里面关着无计其数的猛兽。 虎大爷将兽车停在林子边。示意后面的两辆车也停下來。沒有得到鸟人的情报。他不敢贸然带着自己的人闯进林子。 召唤鸟人是乌布喇儿姬的事。因为这些鸟人是她豢养的。一共有十八个。这次她只带了其中八个鸟人來。其他鸟人留在‘乱’石滩担负着保卫任务。 乌布喇儿姬拿出龙头法杖作法。她举起龙头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从法杖上的龙口里腾起一束火焰。徐东以前见过她召唤鸟人。在他的印象里。这时候空中会传來两声“啁啁”的鸟叫。不一会就有两个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今天显然出了意外。乌布喇儿姬作过法后迟迟不见鸟人出现。她又重复作了一遍法。依然沒见任何鸟人归來的迹象。乌布喇儿姬的脸一下子黑了。同时虎大爷和虎二爷的脸上也出现惊异的表情。 “不好。大哥。二哥。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姜氏父子察觉了。他们肯定扣押了我的八个鸟人。说不定他们早就设好了埋伏。此刻正在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虎二爷说。“小妹。先前我就在琢磨。为什么我们在受到沙魔攻击的时候。那些鸟人沒有出手來帮助我们。但是。我考虑遇到这些鸟人可能飞得离我们太远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们受到攻击。” “我看鸟人多半是出了问題。目前的唯一办法是找个地方驻扎。待慢慢地探清了情况再说。而且我们要注意隐蔽自己。装作几名低级驯兽师在林子里活动。不然就很容易引起在这里从业的驯兽师的怀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虎二爷的话音刚落。在空中传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震得四周的空气也一阵阵发颤。 四个人一齐朝空中看去。在一块与周边颜‘色’明显不同的天空。站立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这人虽说离得远。但是形貌却被下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让人立马感觉到“咫尺天涯”的真实意境。 第六百三十四章 十块天 那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尖嘴猴腮。长着细长的鼠须。那形象之猥琐不能用语言來形容。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异常‘精’明之人。两眼发出一‘波’一‘波’的‘精’芒。这一‘波’一‘波’的‘精’芒‘交’织成一片火焰。似乎在烧烤着林子边的三车十四兽四人。 虎二爷小声地说。“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姜崇高的一个‘私’生子。据说在姜崇高的手下几百口人中。他的十个‘私’生子最为厉害。因为他们都继承了姜崇高的根骨。位面法术姜崇高除给他儿子姜正炎修炼之外。能够接触的也就是他的十个‘私’生子了。” 虎大爷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姜崇高老‘奸’巨猾。肯定会指派他的‘私’生子打头阵。先探一下我们的虚实。我们不如先装‘逼’一次。那样才能引出姜崇高和他的儿子。我们把姜氏父子引出來之后。再让妹夫出手杀了他们。至于他手下那帮人。我们三兄妹也对付得了。” 徐东听了不觉一愣。这后一句话透‘露’一个信息。原來他们三兄妹也是练过那张图谱的。只是沒有将核心部分练出來而已。 “妹夫。”虎大爷把脸转向他。“现在由我们三兄妹和这家伙叫板。我们装作不敌他的样子。无论我们受多重的伤。你都隐忍下來不要出手。你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要引逗姜氏父子出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请了高手。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徐东点点头说。“知道了。一旦你们‘交’起手來。我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到一边。不让他们看出來我接触过位面法术。以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 虎二爷道。“这就对了。但是为了装得更像一点。你可以施展别的法术來自宝。这样他们就更不会怀疑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长着鼠须的男人见这边沒有任何反应。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听着这种怪笑。徐东感到浑身一阵阵发憷。‘鸡’皮疙瘩像出疹子一样一下子布满了每一寸肌肤。身子不由得轻轻抖颤。这样子当然不是他装出來的。 “小子。你笑什么。你家沒有大人了么。快叫姜崇高这老狗出來。我们卢氏三兄妹找他复仇來了。”虎大爷斜着眼看了长着鼠须的男人一眼。 “你们四个人有什么本事。敢到这亚拉法库大森林來找我义父。八成是自己找上‘门’來求死的吧。你们想要见我义父。先破了我这一块天再放你们过去。”长鼠须的男人自大地说道。第一时间更新 “什么义父不义父。”虎大爷故意刺‘激’长鼠须的男人。“说白了。不就是你娘偷的男人嘛。看样子血脉也不太纯正。不然你怎么会长着这样一副尖嘴猴腮样子。在我印象当中姜崇高可不是像你这样的。” “啊。你居然敢这样辱骂你大爷。看大爷现在就杀了你。” 长鼠须的男人急得抓耳挠腮。他像得了疟疾一样摆动着身子。一阵儿复影‘乱’颤过后。他原先瘦小的身形顿时膨大了好几倍。他置身的那块天空也随之胀大了好几倍。在膨胀过程中。挤压得空气尖声嘶叫。元气流在寻找突破口的时候掠起几道像闪电一样刺目的亮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知道。把空间放大和缩小。是那张图谱中蕴含的最基础的法术。沒有什么了不起。他相信卢氏三兄妹也一定会。正思索间。卢氏三兄妹齐齐地出手织出了三块天空。这三块天空是三种不同的颜‘色’。“刷刷刷”地朝长鼠须的男人铺过去。 这也是一种基础法术。把空间延展和收缩。‘揉’捏成各种形状。包括重叠和舒卷。都还沒有涉及位面法术的核心部分。要说真正的核心部分是一人修炼出多块天空。在瞬间收集这多块天空的能量。把对方的天空挤压碾碎。让里面的生命无处遁形。第一时间更新 卢氏三兄妹‘交’织出的三块天空被拉伸到鼠须男人脚下。变成三匹彩练将对方的天空裹挟起來。并且一个劲地往下拉拽。那片被裹挟的天空急剧地颤晃起來。长着鼠须的男人立足不稳。被摔了一个狗啃泥。 “哈哈哈。我说你们三兄妹有多了不起呢。不就仗着以多胜寡吗。这个谁他妈的不会呀。”长着鼠须的男人并无惧‘色’,他拿出一个号角放在嘴上。“呜嘟嘟嘟。。”地吹了起來。 在号角声里。空中突然多出了九个男人。也都是四十几岁年纪。长相虽说各各有点不同。但是鼻子眼睛有点相像。第一时间更新都是深眼‘洞’凸鼻子。大概这有只点特征与姜崇高符合。能证明他们和长鼠须的男人一眼。是姜崇高的‘私’人订制产品。 这九个男人各自掌控着一块天空。他们把自己所掌控的天空向长着鼠须的男人靠拢。这十块天空就像一方巨大无边的幕布一样。不仅抗住了三兄妹那三块天空的挤压。也大有把那三块天空顶爆的势头。 “大哥。小妹。姜崇高的十个‘私’生子都來齐了。看样子我们还真对付不了。我看一不做二不休。叫妹夫先出手把他们斩了再说。‘私’生子也是自己的血脉。挖掉了他姜崇高身上的‘肉’。第一时间更新我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的。”虎二爷小声道。 虎大爷压住声音责怪道。“不行。老二你怎么这么糊涂。我们要杀的是姜崇高和姜正炎父子。不是这十个小‘毛’贼。如果这时候妹夫就暴‘露’自己。显然是打草惊蛇。你要知道。现在姜崇高正在一旁看着呢。当他们看见妹夫一出手就斩杀了他十个‘私’生子。保证他一回头就带着姜正炎遁走了。” 乌布喇儿姬也说。“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给家族一千多口报仇。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姜氏父子一刻不‘露’面。就不能让人知道徐东练过了位面法术。要我说。姜崇高还真不把他的‘私’生子当儿子。第一时间更新他之所以教他们练那张图谱。主要是用來保护自己的。”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十个欺我们三个。把我们给挤压得气都透不过來咯。”虎二爷还在咕噜。 虎大爷说。“看样子他们只练出了单面的一块天。也就是一锤子的买卖。沒什么大不了。我已经练到第三块天。你不也是练到了第二块天吗。小妹就算练出了单面一块天。我们三兄妹合起來也是六块天。用六块天对付他们十块天。吃亏是吃亏了点儿。但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依我看。这样正好刺‘激’姜崇高的胃口。他会毫不怀疑我们已经拿出最好的本事了。第一时间更新很快就会现身想把我们消灭的。” 虎二爷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就依你的装一次‘逼’。我们三兄妹咬着牙根承受他们的挤压。让妹夫在一边待着去。不到姜氏父子出现不要暴‘露’了自己。” 乌布喇儿姬对徐东说。“相公。姜崇高老‘奸’巨猾。我猜他不会把你当着跟來看戏的。一定会用别的法术來试探你。你千万要沉住气。不到一定的时候不要‘露’了馅儿。” 徐东答应道。“我心中有数。除非他们父子两个完**‘露’在外面。并且先使用位面法术。我料想他们沒给自己留退路了。才释放能量把他们除掉。其他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暴‘露’自己。” 乌布喇儿姬说。“那好。我们就这样定了。相公。能不能除掉他们父子。成败得失就看你这一举。我们三兄妹把为家族复仇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喂。你们在啰嗦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要从这世界上消失了。相互之间倾吐临终遗言。我劝你们还是省了吧。因为你们都要死了。不会有一个人活着。就连那跟來的小子也一样。我义父驯养的那些异兽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将成为它们最美的‘肉’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着鼠须的男人说完。立即引來他旁边的其他九个人的大笑。 “怕什么。你们出手吧。”虎大爷怒道。“你们不就是十个人吗。我料想你们也就练出了单面一块天。加起來也就是十块天。虽说我们只有三兄妹。但是也比你们差不了多少。我们可以拿出六块天。” 听了虎大爷的话。那十个人脸上顿时出现紧张表情。因为三个人练出六块天。足以证明这三兄妹单个的法术在他们之上。长鼠须的男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要是三兄妹先前真要以多欺少对付他一个人。那么他早就应该沒命了。 “弟兄们。顶不起作用。我看得换一种阵法。咱们來‘夹‘肉’馅’。” 在长鼠须的男人一声令下。十块天空镶成的大幕布从中间裂开。‘抽’走后从外面反包围三兄妹的三块天空。把这三块天空像夹‘肉’馅一样紧紧地包裹住。 “老二。小妹。姜崇高的这十个‘私’生子想挤爆我们。我们快一齐使出全部解数往外顶。” 虎大爷一声吼喊。首先发力又拿出來两块天空。其中一块燃烧着熊熊大火。与此同时。虎二爷也添加了一块天空。加上乌布喇儿姬的那一块。六块天空连在一体。似乎比对方的十块天空小不了多少。 “啊。先天。”长鼠须的男人盯着那块燃烧的天空。脸上‘露’出几分惊骇。“你居然练出來了一块先天。这一点还真是沒有被我料到呢。” 第六百三十五章 撕裂天空 在一旁看着的徐东也愣了。作为把那张图谱练得大满贯的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位面法术图谱里隐藏着一百零八块天。三十六块先天和七十二块后天。按照他的通俗理解。三十六块先天代表天罡。七十二块后天代表地煞。 相比较而言。练出后天比练出先天要容易得多。大概需要练出十块后天的功夫才能练出一块先天。因此一般人的选择是先易后难。直到把七十二块后天全部练完之后才开始练先天。 长鼠须的男人看到那块燃烧着罡气的天空后。理所当然要错误地判断虎大爷的实力。误以为虎大爷练出了七十二块后天。其实只要细心地观察。就不会发生这种估计方面的错误。 因为一个练出七十二块后天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不会轻易拿出先天來的。因为先天是根本。丧失一块先天的法力之后。其余的后天就一无所依。虎大爷之所以拿出两块后天加一块先天。实在是为了抵御强敌时的不得已之举。 比如在三个人对付十个人时。他拿出这块先天就有震慑作用。除了误导别人判断他的实力。就那块先天的本身來说。也至少拥有五块后天所具有的法力。这样。他们三兄妹就可以整合出十块以上后天的实力。可以在与对方的十块后天抗衡时略有小胜。 徐东对虎大爷感到不解的是。当初他为什么选择练出两块后天之后。放弃继续练后天而改为练先天。第一时间更新一般像这样反常规进行修炼。背后都一定有不可向旁人道及的原因。 他正在忖度时。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拽往后退。随即进入了一个暗黑的‘洞’窟。在这条黑暗通道里走了一会儿來到一个秘境。本來。徐东可以用位面法术掌控局面。他只要释放一块天的能量就可以把这事搞定。但是想起虎大爷和乌布喇儿姬一再叮嘱过。让他沉住气不要轻易暴‘露’自己于是就放弃了。 现在。他被拖拽到一片神秘境地。满眼都是各形各‘色’的猛兽。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身为驯兽师的姜氏父子搞的鬼。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或许真如乌布喇儿姬说。是为了试探徐东都会些什么法术。 他记得长着鼠须的男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第一时间更新“你们在啰嗦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要从这世界上消失了。相互之间倾吐临终遗言。我劝你们还是省了吧。因为你们都要死了。不会有一个人活着。就连那跟來的小子也一样。我义父驯养的那些异兽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将成为它们最美的‘肉’食。” 容不得他多做思考。就要急于对付这些虎视眈眈的恶兽。他掣剑在手。等着这些恶兽向他发动攻击。徐东來到流星大陆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这么多的怪兽。他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至少不下于一万头。他简直是置身在兽国里。 “吼。” “吼。” “吼。” 他耳朵里充斥着怪兽的吼叫。那些怪兽和他对峙了一会儿。终于向他发动了袭击。他挥舞着玄冰剑左杀右砍。一连杀死好几头怪兽。这些怪兽可能真像长鼠须的男人说的。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所以忽略了它们同伴命丧剑下的事实。前仆后继地朝徐东发动攻击。 徐东心想。这些异兽是在对他采取车轮战。像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这些异兽给吃了。必须想点办法速战速决。用法术或者是法器替代手工活。他先是想到摆设一个剑阵。但是这些怪兽离他太近了。沒有给他留下摆剑阵的空档。于是他想到用黑‘洞’吞噬这些怪兽。 他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口念咒语将乾坤印里的黑‘洞’祭出。一股神奇的力量搅动着这一块天地。慢慢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成千上万头怪兽很快被漩涡吞噬了。那些怪兽因不想被吸入黑‘洞’徒劳地挣扎。各种各样的兽声在凄厉地惨叫着。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在吞噬所有怪兽之后。秘境也随之哗啦啦地解开了。黑‘洞’化作一阵黑气“嗖嗖嗖”地进入乾坤印。乾坤印迅速还原成原來的大小。徐东伸手将其抓在手里放进了宝物囊。 “咚。咚。咚。咚。咚。……” 不知什么东西掉落在徐东脚前。他一看。是乌布喇儿姬豢养的鸟人。一共有十个。不过早就已经死了。那样子看上去惨兮兮的。 “嘿嘿嘿。你这小子还真有两手。居然杀死了我的一万异兽。也难怪你有胆量跟着他们三兄妹到这儿來。不过实话告诉你。你小子再有本事也沒用。大不了和这些鸟人一样成为他们三兄妹的殉葬品。” 徐东寻声抬头望去。头上悬停着一方米‘色’天空。天空映衬着一胖一瘦两个黑‘色’人影。体胖的约有八十岁。体瘦的也在六十上下。说话的正是那个体胖的老家伙。他心想这个人可能就是姜崇高了。旁边站着的瘦子是他儿子姜正炎吧。真是千呼万唤始出來呀。 其实。第一时间更新他暗暗地有点偷着乐。卢氏三兄妹和他徐东的装‘逼’。终于把姜氏父子给钓出來了。他们是在观察卢氏三兄妹的本事后。又经过试探断定徐东沒有练过那张图谱。才放心大胆地现身的。 “你们……杀了这些鸟人。”为了掩饰内心的窃喜。他纯粹无话找话。 姜崇高一愣。也不着边际地冒出一串话。“哈哈。说实话。我早就注意到这些鸟人是干什么來的了。它们一飞到亚拉法库大森林就被我斩杀了。你不会为它们的死伤心流泪吧。” 卢氏三兄妹和那十个人正在较劲。由于双方的实力沒有明显的悬殊。所以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毕竟虎大爷练出了一块先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先天所具有的法力比后天要持久得多。所以。卢氏三兄妹在这场较劲中慢慢地占了上风。 “小的们。快让开。你们全都在一边看着去。这三个人有老身一人对付就行了。” 姜崇高说着摇身一晃。就地变成了四、五十个法身。每一个法身掌控着一块天空。顿时。四、五十块米‘色’天空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长着鼠须的男人和他的九个同伴已经收了法术。在一旁当观战者。卢氏三兄妹原先占据的空间被姜崇高挤压得嘎嘣作响。 “嘿嘿嘿。”姜崇高几声‘阴’笑。“想不到我姜崇高來到流星大陆。也被你们三个给追上了。你们兄妹的‘腿’真长啊。可惜你们追上了我也沒用。只不过是白白地送掉三条‘性’命而已。唉。看來老天爷对我姜氏不薄。明明在当年侥幸漏网的三个孽种。现在居然送上‘门’來引颈就戮。” “姜崇高。”虎大爷一声怒喝。“你不要得意忘形。我们三兄妹是替卢家一千多口來找你讨还‘性’命的。我们已经把你锁定在这儿。你就是长了十条‘腿’也跑不了啦。快拿命來吧。” “嘻嘻。”姜崇高又是一笑。“你们很想找我报仇是吧。來呀。你们充其量也就能占据这么一块空间。五块后天和一块先天而已。能与我的四十八块后天较量吗。” 乌布喇儿姬替虎大爷回答。第一时间更新“姜崇高。你不要那么自恋好不好。四十八块后天就值得你这么炫耀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以为你就是老子天下第一。” “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姜崇高就是最外面的那一层天。最上面的那一个人。老子天下第一又怎么了。你一个小黄‘毛’丫头又能把我怎么着。今天撞在我手上。我愿意怎么玩你怎么玩你。” 徐东对姜崇高的话感到恶心。他不想用语言和这个老贼对话。而是选择一种更直接的对话方式。也就是用实力说话。他暗暗地从荒宇星海释放出七十二块后天。从外围把姜崇高的五十块后天给钳制了。让这个老家伙‘抽’身不得。 做完这些后。他向乌布喇儿姬挤挤眼神。乌布喇儿姬会意地一笑。朝他点点头表示赞许。现在。乌布喇儿姬有了斗赢姜崇高的砝码。也有了说话的底气。立刻换了一种腔调说话。 “姜崇高。你回头看一看。还能说你就是最外面的那一层天。最上面的那一个人。老子天下第一么。现在不是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了。而是倒过來。我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嘻嘻。” 姜崇高本能地感觉出有什么不对。经乌布喇儿姬这么一说。回头一看立即就傻‘逼’了。“七十二块后天。你……你怎么练出了七十二块后天。你要知道。我姜崇高的修炼本來就很逆天了。你居然比我还要变态。不……不会吧。你是用了什么巫术……让我产生幻觉是不是。” 乌布喇儿姬地说。“你真是老眼昏‘花’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这七十二块后天不是我释放出來的。要是我乌布喇儿姬有这样的本事。才沒有耐心陪你慢慢玩呢。” 姜崇高看清了这七十二块后天的來路。惊得合不拢嘴。“啊。是你这小子释放出來的。我刚才不是用兽国來试探你么。你练过位面法术……为什么不使出來。” 徐东说。“你别以为自己聪明。我早就料到你是在刺‘激’我了。再说。杀‘鸡’焉用牛刀。我不用位面法术不也一样解决了你驯养的那些异兽么。” “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你自己心中沒有数吗。拿命來吧。”徐东嘴角牵出一丝冷笑。“卢家那一千多个冤魂在天国里等你。你自个儿去向他们作‘交’代吧。” 姜崇高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仍然不肯善罢甘休。赶紧收缩战线。把五十块后天浓缩成一个不大的尖锥体。企图从徐东释放的七十二块后天突围出去。徐东看得真切。连忙从荒宇星海释放三十六块先天。也将三十六块先天浓缩成一个耀眼的火球。无声地滚动着。直直地朝那个尖锥体碾压过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來。那个尖锥体炸裂时产生的元气爆搅动了流星大陆。因之以亚拉法库大森林为震中发生了一场地震。随之是海啸和龙卷风涤‘荡’了整个世界。人们永远也搞不懂这场地震的震源在哪里。除了在现场亲眼目睹的这十几个人。 第六百三十六章 失误了 见自己父亲被撕裂成了碎片。姜正炎惊骇得痴傻了半响。他回过神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逃遁。眼见姜正炎变成一束光像箭矢一样‘激’‘射’出去。卢氏三兄妹‘欲’进入遁光去追。被徐东一摆手拦阻下了。 “把他‘交’给我。你们快去对付另外那十个人。免得他们趁‘乱’逃跑了。” 他不慌不忙地一甩袍袖。一块橙‘色’先天位面脱手而出。这块位面伸展的速度超过了光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刻之后追上了姜正炎的那一束遁光。姜正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又不甘心死在徐东手里。准备使出浑身解数与徐东一搏。 徐东本想立即灭杀了他。但是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就是想看看姜正炎究竟练到了什么程度。他脸上浮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手从袍袖里伸出去把那块橙‘色’位面一收。等待着姜正炎先出手。 在徐东给了他喘息机会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姜正炎立刻调集体内的能量。“刷刷刷”一连甩出三十多个后天位面。徐东心想。这大概就是姜正炎最拿得出手的本事了。于是打算节省资源。只用五十块后天的位面剿杀对方。 五十块位面急速地融合在一起。在徐东的‘操’纵下显示出弧度。眨眼之间就对姜正炎的三十多个位面呈包围态势。姜正炎并沒有走他父亲的老路。把位面浓缩成尖锥形企图突围。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位面一点点地膨胀。看样子是想顶爆徐东的五十块位面。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姜正炎一眼。大声骂道。“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你也不看看清楚。这中间隔着十多个位面之差。岂是你能将它顶爆的。” 这话还沒有落音。就见态势急剧地起了变化。在姜正炎的位面里出现了三颗黑‘色’粒子。就像太阳中间的黑点一样。致使位面里的能量在成倍地增长。徐东皱了皱眉。当他看清姜正炎在位面里加进了三块先天后。立刻惊得张大了嘴巴。 原來姜正炎练出了三块先天。显然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老头子多出了几分狡猾。先是故意只拿出三十多块后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让徐东生出轻敌的思想。在徐东认为完全有把握将其hold得住的时候。他才把三块先天一起拿出來。 姜正炎的位面在急速膨胀。此刻徐东从荒宇星海释放能量已经來不及了。因为他是采用包围的形态和姜正炎较量。即使能在一瞬间释放能量。但是把这能量均匀地铺到已经呈环形的界面。需要的不只是一点儿时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眼看就要被姜正炎顶爆。徐东只得把位面收缩开一个口子自保。环形界面顿时豁开了一条大口。姜正炎趁机突围钻出了包围圈。因为对方的位面里有三块先天。经过压缩变形之后。遁逃的速度比先前高了数倍。徐东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姜崇高死里逃生。 “我他妈的怎么就这么轻敌呢。徐东。你真他妈的‘混’账。”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恨恨地骂道。 姜正炎逃了。这边长着鼠须的男人正和卢氏三兄妹较劲。这是双方第二次这样较劲了。由于各自的实力摆在这儿。基本上是在重演第一次‘交’手时的剧情。徐东正心中有气。他要把气撒在长鼠须的男人身上。从荒宇星海释放十块先天的能量朝那十个人碾压过去。 那十个人本來被卢氏三兄妹挤压的差点自爆。突然被徐东的十块先天这么一碾压。瞬间就变成了齑粉。彻底消融在尘埃里了。卢氏三兄妹各自收了位面。來不及喘口气。就问徐东姜正炎是不是被他搞定了。 徐东自责道。“是我不小心。让这家伙给侥幸脱逃了。这家伙比他老子要狡猾得多。故意装孙子把三块先天隐藏起來。在节骨眼儿上突然释放出來。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遁逃了。” 听说姜正炎走脱了。三个人都现出一脸郁闷。沉默了一会儿。乌布喇儿姬才释怀地一笑。劝慰徐东说。“相公。就让他暂时活着吧。我估算他也沒有多久可活了。我们会调集一切力量寻找他的踪迹。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虎大爷反倒感到庆幸。“幸好我们把他‘交’给了你。要是让我们三兄妹去对付。说不定这次会栽倒在他手里。他如此狡猾。加上又练出了三块先天。不是我们三兄妹能对付得了的。” “唉。”虎二爷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总有个美中不足。也有一部分是天意。不过虽说让姜正炎遁走了。但是他为了逃避我们的追杀。再不敢在亚拉法库大森林藏身。只得四处流‘浪’了。他这样活着也比死强不了多少。依我看。我们可以不必去管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他的话立即招致了兄长和妹妹的反对。虎大爷道。“老二。你今天是怎么了。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不在状态的。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題。” 乌布喇儿姬也说。“二哥。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三兄妹來到流星大陆以后历经艰难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报我们卢氏家族的灭族之仇吗。现在虽说已经杀死了姜崇高。但是他儿子姜正炎还活在这世上。就是我们想放过他。他姜正炎也会找我们报杀父之仇。开弓沒有回头箭。这复仇的事一旦开了头。就沒有半路搁挑子的道理。” 乌布喇儿姬说话时。虎二爷使劲地给她使眼‘色’。他压低声音道。“大哥。小妹。我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刚才我看见林子里有人影晃动。猜想一定是姜正炎的手下在偷听我们说话。” 虎大爷和乌布喇儿姬心领神会。虎大爷故意提高声音。“老二你说得对。姜崇高是当年法埃仙岛屠族之事的元凶。他一死我们的家仇也就等于报了。再说我们不也杀了他十个‘私’生子吗。我看这事到这儿就可以打住了。” 虎二爷接腔说。“小妹。这复仇之事也实在太累人了。我们也是该歇一歇。你听我一句劝。能省点儿事就省点儿事吧。” 卢氏三兄妹在演戏时。徐东在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发现林子边有一个人鬼头鬼脑地探头。看样子这人并不是如虎二爷所说在偷听别人说话。倒像是在盯着某个特定的位置。他顺着那人的视线寻找。原來在徐东前面一丈远的草丛里有个物件儿。那人想过來拿却又沒有胆量。 第六百三十七章 分享艰难 徐东起身捡起这个物件一看是一只号角这号角是用某种异兽的角制成的小巧而又玲珑角尖包着一层纯金他注意到上面刻着一行文字因为是魑魅帝国的文字他看不懂这行文字是什么意思只认得里面有“二级”两个字 “乌姬快來看这是什么东西” 乌布喇儿姬拿起号角看了看说“如果我沒猜错的话这是帝国的国王授给驯兽师的金号角据我所知只有三级以上的驯兽师才能享受这项殊荣姜崇高是二级驯兽师姜正炎只有四级由此看來这是从姜崇高身上落下的东西” 虎大爷也过來看了看号角“小妹说得对这应当是国王赠给姜崇高的金号角可能是他的位面被碾碎之后从他尸体上掉落的我翻看过驯兽师行业的章程这种金号角的主要作用是召唤驯兽师用金号角可以召集自己辖区内的异兽”说着他把号角递还给徐东“妹夫你把它收好这东西也许以后对我们有用” 徐东把号角收进宝物囊时下意识地朝林子里看了一眼那个鬼头鬼脑的人已经离开了那儿一转眼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稍事休整之后三车十四兽四人离开亚拉法库大森林再一次横穿坎德里沙漠经过几天艰苦的旅程回到了‘乱’石滩虎大爷和虎二爷兄弟俩各自回自己的任职地乌布喇儿姬暂时留在‘乱’石滩帮助徐东完成两天后的满月祭祀 “徐东这场满月祭祀相当重要是你当初级祭司长主持的最后一场满月祭祀成绩是要载入个人永久档案的所以你要好好地准备准备争取把这最后一仗打得漂亮一点” 对乌布喇儿姬的话徐东一时感到错愕“怎么主持这场祭祀之后我就要调到枣林当二级祭司长了吗那这‘乱’石滩片区会由谁來接管” “不形势发展远比你想象的要顺利我大哥直接一步到位当中满祭司长二哥也升任小满祭司长我准备正式退职以一个顾问的身份专‘门’襄助你你的地位在噌噌地往上升下面得有一帮得力的人支撑才是所以在经过一番运作之后打算把方方从宫羽山调回‘乱’石滩圆圆则被提拔到枣林地区当二级祭司长” “什么”徐东惊得大叫起來“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要越过二级祭司长的层阶当三级祭司长沒有这么逆天吧人家往上晋升一级得好几年我徐东來殇武大陆还不到两年在祭司界又沒有‘露’过几次脸同行不会生嫉妒之心吗” 乌布喇儿姬说“你错了这次你的职位是跳过两级出任四级祭司长是紧紧地咬着我二哥的尾巴上升的当初在练位面法术之前我们就许诺过帮你建立晋升渠道的我们兄妹不能说话不算话你替我们除掉了姜崇高我们兄妹无以为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尽量照顾你的” 听说要出任四级祭司长徐东更是惊得无语好久才悠悠地出了一口气“这……好像不合适吧我这么逆天地往上晋升会引來一大批同行的不满的” “你放心保证沒有一人会吐怨言因为这渠道都被我们给疏通了再说他们凭什么该有怨言有你这样逆天的才华吗他们当华丽祭司的时候谁像你一样一次拔取过十三排兽牙逆天的才华换取逆天的晋升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为什么要退下來你当四级祭司长不行吗让我在三级祭司长的位置上过渡一下也是好的” 乌布喇儿姬拉住他的手一双含情的眼眸看着他“徐东红儿快有一岁了我这做娘的要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虽说在魑魅帝国的祭司界婚娶已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一个‘女’祭司公开生子毕竟是有损名声的事加上也要避嫌和我大哥二哥的关系所以……” 话说到此徐东再也不好往下说什么了还是乌布喇儿姬打破沉闷“好了好了在这次的满月祭祀活动中你主持祭祀我來给你充当华丽祭司也算是我对你的有力支持吧” 徐东赶紧说“要你來当华丽祭司情何以堪真是折杀我也我看这次还是你來主持我自己充当华丽祭司好了反正我也正想好好体验一把当祭司的乐趣呢” 乌布喇儿姬一笑“怎么怕我给你把戏演砸我不可能像你那么逆天地兽口拔牙是真但是获取十颗八颗的成绩还是靠得住的” 徐东说“不是你还要给红儿喂‘乳’身子骨比我的要金贵就算我自己不心疼你也得替红儿心疼她娘你说是不是” 乌布喇儿姬道“徐东我真不后悔当初把自己嫁给了你你是一个有情又有种的男人现在这世道想找到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了你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种” ………… 这是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在‘乱’石滩举行的最后一场祭祀乌布喇儿姬当主持徐东充当华丽祭司银盘似的月亮刚刚从地平线升起一阵欢快的锣鼓和赞歌在‘乱’石滩响起从这夹杂着各种音符的土语歌曲里洋溢着一股欢乐气氛 乌布喇儿姬手持龙头法杖指挥着着祭司与小妖和异兽联欢在她的熟练的指挥下这支人、妖、兽‘混’合的乐队演奏着各种歌曲人、妖、兽围绕着两座祭坛又唱又跳持续了差不多足有三个时辰等到月亮行至当顶的时候联欢结束进入祭祀的下一个流程 乌布喇儿姬主持人、妖、兽集体对月膜拜所有人、妖、兽都跪在祭坛上五体投地作揖叩拜口里发出“呜嘟嘟”、“呜嘟嘟”的声音之后极其虔诚地望着那轮满月祈求上苍降福于下界子民 拜月仪式完毕十个草裙祭司走到圆形祭坛里边一个个仰天躺在祭台上在另一个祭台上则排列着两名布衣祭司和作为华丽祭司的徐东 接下來的步骤徐东再熟悉不过乌布喇儿姬放下龙头法杖捧起装着圣水的净瓶口中念着咒语首先走到圆形祭坛十名‘女’祭司身边蹲下身子挨个儿在她们额头点着圣水用尖尖的手指将圣水弹到她们身上 乌布喇儿姬对十名草裙祭司施用催眠术十个草裙祭司很快就安静地睡去从她们的口鼻里发出均匀的鼾声在另一座祭台上徐东和两名布衣祭司在乌布喇儿姬的提示下完成了自我催眠和开祭前的所有环节 “呜嘟嘟嘟” 乌布喇儿姬吹响了号角悠扬‘激’越的号角声响过三遍后上千的小妖和异兽涌上祭台张大口‘露’出尖牙撕咬着祭司们的身体显然祭司们是它们不可多得的美食 第六百三十八章 再聚首 这一次满月祭祀.将是徐东最后一次以祭司身份上祭台.之后他会有一次华丽的转身.一跃而成为魑魅帝国的四级祭司长.他非常看重这一收官之作.希望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地表现一下.为他接下來的逆天晋升积累相应的资本. 他在祭台上可爱的姿势吸引了许多雌性异兽.它们放弃两名布衣祭司朝他而來.转瞬之间他就被近百头雌性异兽围住.这样就给了徐东很好的用武之地.有足够的资源供他一显身手. 当几头异兽同时向他下口.企图叼起他的手臂时.他盯住这个机会悄悄地把手喂进兽口里.手上暗暗地一使劲.一排长而又尖的兽牙就被他给拔了出來.以后如法炮制.在整个祭祀过程中.他一共拔掉了五十多头异兽的整排上牙. 整排的兽牙被祭司给拔掉.本來就是非一般人所能为的.在一场祭祀中获得五十多排兽牙就更是逆天了.在魑魅帝国的历史上不会有先例.也就是说.徐东的惊天作为可以改写帝国的历史. 一个在殇武大陆练到分神境后期的修士.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整个大陆的王者.在魑魅帝国当祭司是绝对独领风骚的.他练过的诸多功法.可以取上将首级与须臾之间.现在用來兽口拔牙当然会有逆天的成就. 一阵拂晓前的清风吹拂在乱石滩上.群星慢慢地在天幕上隐去.那轮满月也逐渐西沉.在黎明即将到來的时刻.小妖和异兽们像潮水一样退去.此刻的乱石滩显得异常凌乱.两座祭坛四围散落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一场弱肉强食过后留下的印痕. 乌布喇儿姬摇动着龙头法杖施法.所有的祭司从催眠中苏醒过來.各各从地上爬起拍打着沾在衣裙上的尘土. 一个布衣祭司将手里的兽牙交给乌布喇儿姬.“师父.徒儿今天是第一次从兽口拔牙.一共收获了四颗兽牙.” “师父.徒儿拔得了八颗兽牙.”另一名布衣祭司也把兽牙交给乌布喇儿姬. 乌布喇儿姬笑着说.“看见你们成长.师父也打心眼里高兴.就凭你们今天这成绩.师父就可以让你们晋级为华丽祭司.” 接下來她从十名草裙祭司里面挑出四个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今天表现不错.师父可都看在了眼里.在下一次的新月祭祀中.你们三个升级为布衣祭司.” 得到嘉许和晋级的祭司给乌布喇儿姬鞠躬道谢.“谢谢师父.” 有个祭司问乌布喇儿姬.“师父.听说方方师姐要调回乱石滩片区当初级祭司长.这事儿是真的吗.” 乌布喇儿姬点点头.“是真的.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圆圆师姐要任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了.你们以后只要好好表现.也会得到晋升的机会的.我打算在一年之内从你们中间提拔四个人当初级祭司长.两年后会有人当二级祭司长.” “哇.”祭司们一阵惊呼.显然她们被这些好消息给刺激了. 乌布喇儿姬转向徐东.“相公.你今晚把火候把握得可真准.我看见你在中间调整了几次.催眠的度数从十八度渐渐调高到二十五度.后來又从二十五度调到十七度.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你一共出手了五十三次.而且这五十三次都沒有失手.也就是说.你应该拔下來了五十三排兽牙.” “哇.” 听见乌布喇儿姬和徐东说话后.十二名女祭司又是一阵惊呼.十二双眼睛齐齐地瞪着徐东.就像还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先前还为自己取得的成绩有点自得的两名布衣祭司.现在似乎有点害羞地低下头.跟徐东比她们的那点成绩实在不值得一提. 徐东把兽牙交给乌布喇儿姬.“你说得不错.我不多不少正好获得了五十三排兽牙.如果按平均一排十八颗计算.应该是收获兽牙九百五十四颗.实话实说.我这五十三排兽牙里只有二十一排二级兽的兽牙.其余都是三级、四级兽的兽牙.” “唔.就这也不错了.绝对是刷新了魑魅帝国祭司界的记录.创造了一个新的历史.有这份成绩记录在案.我相信所有业界同行都对你的晋升不持非议了.” 两名布衣祭司勇敢地牵着徐东的手.“在一场满月祭祀中获取九百多颗兽牙.这是多么变态的事.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师父.你就教我们一手吧.虽说不敢妄想取得你那样的成绩.但是能够你的一个零头也是好的.” 乌布喇儿姬说.“相公.既然她们肯虚心向你请教.你就教他们一手吧.反正这几天你要在这儿等调动.就趁这个机会教他们两手绝招.都是同门中人.她们以后取得成就也是你晋升的资本.” 其他祭司也求着徐东.“我们也要学.我们也要学.师父你也教教我们.我们不能老是在基层当祭司吧.学到本事了之后才有晋级的机会.” 徐东点点头说.“好吧.从明天起我就教你们几套基本功.话说在头里.我只能传教你们一些基础功法.至于有沒有特殊功效.那还得看你们能不能刻苦练习.”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祭司们连连道. 从第二天开始.徐东担任这些女祭司的授课老师.说白了他能传授的也就是调整自我催眠的度数.及训练提高气劲的方法.当年初进纯阳宫当十七驸马爷时候.他练过十二气层.现在他用这套体系指导祭司们训练. 第一气层:推掌动发;意指一人站在练者十步开外.练者推掌.可以吹动这人的头发. 第二、三气层:摇枝动叶.分开來讲.二层是动叶.三层才是摇枝;意指人站立树下发力.可以摇动枝叶. 第四气层:隔山打锣;隔“山”.实际上是隔“台”.意思是说练者发力.隔着戏台能把锣鼓打响. 第五气层:无风起浪;沒有风的时候.让湖面起波浪. 第六、七气层:水缸见底;应当说“水干见底”.凭着练者的一口气力.能把钵盆里的水吹得泼洒出來.见得到盛水器皿的底儿. 第八气层:越林偷桃;越过树林让树上的桃李掉落. 第九气层:御草上天;掌风吹得地上的一堆谷草飞上天. 第十、十一气层:搬石运土;把地上的石头和土移走.也就是飞沙走石的意思. 第十二气层:揭屋盖瓦;御气可揭下和盖好宫殿的屋瓦. 徐东说.“你们只要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练好气层.再与调适催眠度数相结合.把这两者运用自如恰到好处.在满月祭祀时再加以好的发挥.就不怕出不來成绩.” ………… 这天晚上.徐东刚刚睡下.在院子门口担任警戒的超超给他发过來一个兽念.说外面有人要找他.他走出院子一看.一个熟悉的女子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月光如水银一样顺着她的秀发而下.倾泻在她柔弱的双肩上. 他连忙奔过去.“唐古拉方.是你找我吗.兹拉山姆來了沒有.你们这一年多來去了哪里.” “祭司长.把你给打搅了.我是和兹拉山姆一起來的.他在城堡里等你.”唐古拉方小声说. 两人往城堡里走去.自从超超和越越跟着徐东搬出城堡.这座废弃的城堡就空落下來.徐东和兹拉山姆在城堡里诀别都快有两年了.想想时间如流水一般消失得真快.只有这城堡依旧如故.千年不变的老是那个样子. 刚走到城堡门口.兹拉山姆就迎上前來.“祭司长.两年不见.你还好吗.” 徐东道.“我还好.兹拉山姆.先说说你这两年去了哪里.从事什么职业.你和唐古拉方都还好吧.” 兹拉山姆说.“自从那次一别.我和唐古拉方去了亚拉法库大森林.在那里从事驯兽师职业.我好像跟你说过.师父教会我的那些法术既能干祭司长.又能当驯兽师.这两年.我从最底层的十级驯兽师做起.现在已升级为五级驯兽师.” 徐东回想乌布喇儿姬的话.“在魑魅帝国有两种主要职业.一种是驯兽师.一种是祭司长.如果硬要排个名次的话.驯兽师算是第一职业.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比祭司长要高贵.到了三级以上就可以在朝廷挂名为大臣.和大满祭司长享受同样的待遇.” 他想.兹拉山姆的五级驯兽师职位.大概相当于祭司长行业的小满级别吧.看來这小子在驯兽师那一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他徐东都要强. “不到两年时间就把自己干成了五级驯兽师.你真是干这一行的天才.看來你当年选择跳槽是一项正确的选择.好.兹拉山姆.我为你的逆天晋升感到由衷地高兴.” “祭司长.不瞒你说.我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全赖我师父吉拉朵娃的教诲.她在九年时间里教会我的那些东西.够我一生用都有多余的了.”兹拉山姆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望风的唐古拉方.小声说.“尤其她最后的那一下绝唱.就好比一个雕刻匠在一件得意之作上面画龙点睛的一刀.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勇敢的硬汉子.” 作者有话说 在此特别感谢斌斌16849、182358、1379728、九州烟云、afdge个、sqf6575、sssss32d、风雅居士等人,被屏蔽审查内容期间,你们一度离开过我这本粗陋之作,可现在又回归了,感谢你们的支持,正是你们的每一次点击在支撑着笑笑生,让这本拙作能继续写下去,再三谢你们了,祝你们全家幸福,财源广进,事事顺心!百户笑笑生叩首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上任伊始 “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徐东问。[燃^文^书库][].[774][buy].[] . 兹拉山姆说,“是这样的,唐古拉方准备和我在一起了,她非得要找个人作证,并且这个证婚人还非你莫属,所以,她就拽着我到乱石滩来了!” “哦!” “她说这个证婚人谁也当不成,除了祭司长你,我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做了。我看,你就给我们证明一下吧!” 这时候,唐古拉方过来把徐东拉到一边,“祭司长,我之所以要你给我们作证,是因为我娘留给我的那颗法珠上有这个环节。实话告诉你,我娘对以后的事做了预言,预言他将来要做国王的,他要是做了国王,我现在这么帮助他,他不封我为王后怎么办?当然得找个比他更厉害的人监督他咯!” 徐东扬起下巴,“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他更厉害?难道也是你娘预见的?” “不是,”唐古拉方说,“我在宫羽山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果然我没有看错,一年多后就练成了这么厉害的法术,把一个二级驯兽师都……” 说到这里,唐古拉方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了,但是说出来的半句已经收不回去,被徐东的耳朵给捕捉到了。 徐东吃惊地问,“你们知道我去过亚拉法库大森林?” “当然,你们去亚拉法库大森林是一次秘密行动,但是也不代表就无人知道,”见话题已经打开,唐古拉方索性全抖出来了“不瞒你说,你和姜崇高决战的时候,我和兹拉山姆就在不远处观战,整个过程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说实话,起先我们并不看好你会赢,因为姜崇高的本事在驯兽师中无人出其右。” “那你也看到我败给他儿子姜正炎的事了?” 唐古拉方说,“当然也看到了,这不是你输给了他,是他的小伎俩救了他的命,但这只能救他一次,下次你就不会上他的当了!” “你要我给你们征婚,是想他以后若是薄待你,我就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 “是呀!证婚人不就起这个作用吗?” “可你知道,我迟早要回殇武大陆的,你想过没有?要是那时候我不在流星大陆怎么办?还能对他起到监督作用吗?” 唐古拉方说,“我娘有过这么一个预言,流星大陆会得到统一,而且会和殇武大陆之间打开一条通道。将来,你和兹拉山姆可能是这两片大陆的统治者,这个时代的绝代双骄,你做不了证婚人别人就更做不了!” “这些大胆超前的预言,也是你娘写在法珠上的吗?” 唐古拉方点点头,“是的,我娘可能是这世上最特别的女巫,她以前有很多预言后来都实现了,证明了她的预言的准确。我丝毫不怀疑她的这些遇见今后会逐步实现,既然她提到了请人证婚这个事,你就给我们当了这个证婚人吧!” 徐东答应道,“就看在你娘这个美好的预见份儿上,我愿意给你和兹拉山姆做这个证婚人,可是,你得提示我一下,我该怎样去约束兹拉山姆?要他当着我的面发毒誓吗?” 唐古拉方悄悄地塞给徐东一个丝绢,“该写的契约我都写在这上面了,到时候你照本宣科念一遍,让他在上面按一个血手印就行了,然后这丝绢由你收着,一旦以后他有出现背离誓言的事,你就可以按律执法!” 徐东说,“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给你俩证婚之后还要赶回去,不然超超和越越两个崽子就要着急了。” 三个人走进城堡最深处的那间屋子,兹拉山姆跪在地上向唐古拉方求婚,唐古拉方对他说,“我娘家已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到这儿来找祭司长给我们证婚,现在祭司长宣读一下我们订立的契约,你在上面按了血手印后我便答应你的求婚。” 徐东便宣读丝绢上的律条,“一,兹拉山姆正式迎娶唐古拉方后,唐古拉方才能把法珠交给兹拉山姆,并且配合他修炼上面的法术。二,兹拉山姆在唐古拉方的帮助下当上魑魅帝国的国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唐古拉方为后,不得有任何拖延和拒绝的理由。三,以后兹拉山姆不得随便废后,若是有任何背叛唐古拉方的地方,证婚人徐东依据此契约之法,可以武力征服兹拉山姆的帝国。” 这第三条是徐东没有想到的,怎么也料不到唐古拉方会写上这么一条,转念一想,足可见唐古拉方的精明。因为兹拉山姆当上魑魅帝国的国王,甚至统一整个流星大陆之后,能与他抗衡的恐怕只有另一片大陆的主人了,而显然徐东比兹拉山姆的实力更强。 他捧着丝绢走向兹拉山姆,“你愿意在这上面按血手印吗?” 兹拉山姆没有半点犹豫,“我愿意!”说着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丝绢上那些了一个血手印。 送走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后,徐东赶紧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上他在想着唐古拉方那句话,“我娘有过这么一个预言,流星大陆会得到统一,而且会和殇武大陆之间打开一条通道。将来,你和兹拉山姆可能是这两片大陆的统治者,这个时代的绝代双骄,你做不了证婚人别人就更做不了!” 两天后,方方从宫羽山回到了乱石滩,并且带回了十多名祭司,因为宫羽山的祭司绰绰有余。徐东和她做了简单的交接手续之后,带着超超和越越赶往枣林,因为他要在那里帮助圆圆接手二级祭司长一职。 在枣林住了三日,把徐东调任四级祭司长的涵文下来了,他打点行装和圆圆告别,一路北上到达一个叫清屿的地方。四级祭司长的住的寓所非常豪华,就坐落在一个濒临海边的半岛上。 交接手续完毕之后,下面的各级祭司长纷至沓来,拜访他这个新上任的四级祭司长。徐东虽说资历不深,是通过三级跳的形式从初级祭司长直接升任四级祭司长的,但是没有人敢小看他,除了中满祭司长虎大爷和小满祭司长虎二爷的关系外,他在一次满月祭祀中获得九百多颗兽牙的名声已不胫而走。 来拜访徐东的先是同级的祭司长,继而是两个直接下级三级祭司长,再是二级祭司长,一连几天的迎来送往,弄得徐东头都有些大了。这些同级和下级一个个造访之后,好不容易清静下来,他走出寓所到周围去散散步。 清屿是个风景迷人的去处,三面环海只有一面和大陆相连,徐东不知道这海叫什么名字,但是猜想它一定和无量海毗邻。一见到和蓝天一样湛蓝的海水,徐东的心里就起了万顷碧波,一时心浪如潮水般翻腾不息。 他站在海岸上眺望远方,缩了缩鼻子,似乎闻到了从殇武大陆吹来的气息,也嗅到了的无量海的那种咸腥的潮气。屈指一算,他来到流星大陆已有两年了,按照两片大陆之间的时空之差,殇武大陆已经流失了一百二十年时间。 亲人也好,仇人也罢,除去那些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大部分人都已在这一百二十年里死去。他在纯阳宫和无量岛的众多妃子,甚至那些当年幼小的皇子,肯定多数已经作古,与他徐东天人相隔,再也没有相逢见面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暗暗地潮湿了,一股伤感的潮水冲刷着他的心。乌布喇儿姬从后面走过来,猜度出了他的内心活动,她不想用语言劝慰他,只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等情绪慢慢平定下来,他才回过头和她说话,“乌姬,我这当了四级祭司长,不用亲自主持祭祀,与地气越来越远了,总有一种不着边际的感觉。” 乌布喇儿姬道,“在你下面有两个三级祭司长,每个三级祭司长下面有两名二级祭司长,每个二级祭司长下面有五名初级祭司长,通常上级祭司长的职责就是管理和督促下一级祭司长,但是,最终成绩是从初级祭司长手里出来的,所以,哪一级都得耗费一定精力去配备祭司和培养初级祭司长。” 她接着说,“你上任伊始,这两天多到下面去走走,不光是你的直接下级三级祭司长那儿,各个二级祭司长那儿也要去看看,熟悉那些下级祭司长所处的环境,看看他们还有那些做得不够扎实的地方,以便及时地查漏补缺。” 徐东心想,这两天到各处转转也是好事,一来去熟悉熟悉环境,二来去散散心,老是待在这个三面临海的半岛上,容易触景生情怀想殇武大陆。第二天,他在乌布喇儿姬的陪同下来到了洞曲,这是虎二爷当三级祭司长时呆得最久的地方。 现任三级祭司长是多姆,就是原先在枣林地区当二级祭司长的络腮胡子男人,两年前因为毛月亮事件被降级到五家岭片区任初级祭司长。此人和虎二爷的关系很好,虎二爷升任小满祭司长以后,又把他从五家岭片区直接调到洞曲任三级祭司长。 第六百四十章 金号角 多姆前新比徐东的资历要深了许多,徐东初来流星大陆时,多姆就早已是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尽管如此,他对徐东还是表现得毕恭毕敬,甚至极其讨好和谄媚。除了徐东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以外,还因为他知道一个不宣的秘密,那就是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及虎大爷、虎二爷的关系, 他向徐东汇报了自己辖区内的情况,他下面管着包括枣林在内的两个地区,也就是包括圆圆在内的两名二级祭司长,这两名二级祭司长又分管着十名初级祭司长。作为一名三级祭司长,在祭司界的职位中处于中下层阶,但是管辖的地盘却并不小,大约有一万六、七千里方圆的范围。 徐东和乌布喇儿姬在洞曲住了两天,又在多姆前新的陪同下到下面两个地区巡视,他们先巡视另一个地区之后才来到枣林。到了枣林之后,乌布喇儿姬为了给徐东和圆圆夫妻团圆的机会,她带着多姆前新匆匆地往乱石滩赶。 因为乌布喇儿姬的缘故,徐东和圆圆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这天晚上,夫妻俩在一起缠mián一番后,又默默无语地偎依了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圆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相公,依我看,我们还是接受现实,你和我师父恢复以前的夫妻关系吧!” 徐东没想到圆圆会如此说话,“你别多心了,自从我们俩在一起后,你师父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之所以跟着我到清屿去,只是为了帮助我主持事务。她跟我已经说好了,一旦我能独立胜任四级祭司长,她立马搬回乱石滩原来的家里去住。” “不是,”圆圆解释说,“我并没有多心你和师父有什么事,就是觉得她太苦了,明明爱着一个男人却不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还要假装在心里没有这个男人,这样的事我圆圆做不到。我有点后悔当初不该拆散你们,以至于现在心里时时有一种罪恶感,总觉得我亏欠她太多了,好像这一生都不能把这债务偿清似的。” 徐东劝慰他,“你不必抱有这种负罪感,我看乌布喇儿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已经完完全全地摆脱了那份感情,只把我当做一个比较亲近的人而已。” “相公,你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心里有她,她心里有你,而且你们中间还有一条连着彼此的韧带。我圆圆不该这么自私的,当初为了得到你强拆了一场已经成就的姻缘,现在我想通了,马上赶到乱石滩跟师父把话道穿。” “圆圆,你别做蠢事了,你不觉得这样做更残忍吗?你这是把她身上好了的伤疤又揭开,也让我们三人重新陷入情感的泥潭中。换劝说,你这是一种可怕的自私,把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卸下来让别人扛上,我敢打赌乌布喇儿姬不会替你扛上的!” “相公,你不要劝我了,我这次是经过反复考虑的,一定要把你还给她,让你们夫妻、父女团圆。” 徐东见圆圆这么固执,不由得发起了火,“当初她把我还给你,现在你又把我还给她,好像我是个什么物具似的,由着你们两人还来还去。你们替我想过没有?我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我有爱谁和不爱谁的权利,你们有什么资格剥夺我这份权利?” 圆圆并没有被他发火的样子给吓着,“相公,我这是最后叫你一声相公,以后我们俩就不再是夫妻了,感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爱,我圆圆一定会铭记在心里的。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得说清楚,当初师父让你和我在一起时,并没有说她已身怀有孕,我要是知道了这么一回事,说什么也不会把你跟她拆散的。” 徐东一时无话可说了,的确,他和乌布喇儿姬当时对圆圆隐瞒了这件事,一直到红儿出生以后,圆圆才得知乌布喇儿姬和他有了女儿。圆圆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今天不知怎么了?居然说起一件一年以前早该说的事。他低下头,打算接受圆圆的诘责,但是圆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徐东的恳求下,圆圆没有赶到乱石滩找乌布喇儿姬,两人好像约定好的,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在处于一种类似冷战的状态中过了一夜。徐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第二天早晨不见了圆圆,圆圆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枣林。 他心急火燎地赶到乱石滩,一问才知圆圆并没有来找乌布喇儿姬,那她去哪儿了呢?莫非是不辞而别出走了?这又好像不是圆圆的做派呀!乌布喇儿姬、方方甚至多姆都跟着焦急起来,大家都被这件事给搅乱了,赶紧调动一切力量四处寻找圆圆。 可是一连找了几天,一切有可能找到圆圆的地方,比如说宫羽山、三江原都找过了,依然不见圆圆的踪影。大家正急得不知要怎么办时,被乌布喇儿姬派出去侦察的鸟人回来向她报告,它们打听到确切消息,圆圆从枣林往乱石滩赶的路上被一个男人给劫走了。 这个消息让大家更是焦急,是什么人劫持了圆圆?他劫持圆圆的目的是什么?一时各种猜测都有,徐东和乌布喇儿姬想到了同一个人,就是在亚拉法库大森林进行位面大战时,从徐东手里侥幸逃脱的姜正炎。 乌布喇儿姬把八名鸟人全部派出去寻找圆圆的下落,为了防止出现和上次一样鸟人被害的事件,她让虎二爷派出数头飞兽给鸟人护航。大家一边耐心地等待鸟人带回来消息,一边按正常程序布置祭祀活动。 这天夜晚举行新月夜祭祀,乌布喇儿姬和多姆前新去观摩方方主持祭祀。因为圆圆出事的缘故,徐东没有心情去祭坛,再说他毕竟现在是四级祭司长的身份,以这样的身份亲自上祭坛已经不合适。 他一个人在乱石滩行走,想以此排解一下内心的苦闷,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城堡那儿。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人急匆匆地向他走来。 “祭司长,是我,唐古拉方。” 徐东一惊,“唐古拉方,是你?你怎么来到乱石滩?兹拉山姆来了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古拉方一笑,“祭司长,我一人来的,兹拉山姆这次没有来。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唐古拉方来到乱石滩找你,肯定是有事儿!” “那你快说,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这是你的事儿,”唐古拉方又是一笑,“你手下不是有个二级祭司长失踪了吗?我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徐东惊得叫起来,“什么?圆圆,你是指圆圆吗?你知道圆圆在哪里?” 唐古拉方说,“是的,我知道圆圆在哪里,她是被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给劫走的,这人之所以劫走你手下的二级祭司长,其实是为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他弄不到手,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了圆圆的。” “被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劫走了?劫到了哪里?圆圆现在没事吧?”徐东赶紧问,由于过度担心圆圆的安危,他口里的问话想连珠炮一般,“谁有这么大胆子劫走我的人?他不要命了?他想得到我手上的什么东西?” “圆圆现在没事,只不过没有行动自由,”唐古拉方不慌不忙地说,“你上次在亚拉法库大森林和姜氏父子决斗时,从姜崇高身上掉落一样东西,他绑架圆圆正是为了那样东西。当然,他亲眼目睹过你的杀了姜崇高,知道你的厉害,所以他不敢亲自前来和你面谈,于是请我帮忙在你们之间做个中人。” 徐东便想起那天他和姜氏父子进行位面大战以后,发现林子边有一个人鬼头鬼脑地探头,看样子这人并不是在偷听卢氏三兄妹说话,倒像是在盯着某个特定的位置。他顺着那人的视线寻找,原来在徐东前面一丈远的草丛里有个物件儿,那人想过来拿却又没有胆量。 他起身捡起这个物件,一看是一只号角,这号角是用某种异兽的角制成的,小巧而又玲珑,角尖包着一层纯金。他注意到上面刻着一行文字,因为是魑魅帝国的文字,他看不懂这行文字是什么意思,只认得里面有“二级”两个字。 “乌姬,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乌布喇儿姬拿起号角看了看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帝国的国王授给驯兽师的金号角,据我所知,只有三级以上的驯兽师才能享受这项殊荣。姜崇高是二级驯兽师,姜正炎只有四级,由此看来这是从姜崇高身上落下的东西。” 虎大爷也过来看了看号角,“小妹说得对,这应当是国王赠给姜崇高的金号角,可能是他的位面被碾碎之后从他尸体上掉落的。我翻看过驯兽师行业的章程,这种金号角的主要作用是召唤,驯兽师用金号角可以召集自己辖区内的异兽。”说着他把号角递还给徐东,“妹夫,你把它收好,这东西也许以后对我们有用!” 徐东把号角收进宝物囊时,下意识地朝林子里看了一眼,那个鬼头鬼脑的人已经离开了那儿,一转眼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难道是这个鬼头鬼脑的人劫走了圆圆,并以此要挟徐东把金号角拿出来交给他?能采取如此下三滥手段的人一定不是个正经人。 (启蒙书网) 第六百四十一章 血月之夜 “什么东西。”徐东当着唐古拉方破口大骂起來。“一定不是个正经人。正经人不会干这么龌龊的勾当。要是被我给逮着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祭司长。你这回想错了。这人倒还真是个正经人。是姜崇高手下的一个三级驯兽师。也在朝廷挂名为臣子。因为驯兽师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一级驯兽师在死前把金号角传给哪一个下一级驯兽师。那么这个下级就可以顶替自己上司的位置。这个三级驯兽师太想晋级了。为了从你手中拿到这个金号角。就采取了扣押圆圆以换取金号角的方式。” 徐东听了唐古拉方的叙述后。更加怒不可遏。“我看这人还真是邪乎。你就是想得到金号角也不必绑架圆圆啊。你不能采取别的方式吗。你快领着我去见这个人。我要让他死得难看。” 唐古拉方说。“祭司长。你先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依我看。你对这件事不宜采取过激行为。冲动是魔鬼。那样有可能让对方撕票。你不如用金号角先换回圆圆再说。人家之所以托我來交接这件事儿。也是答应给我们好处的。就是事成之后升任兹拉山姆为四极驯兽师。你就算帮了我和兹拉山姆一个忙好吗。 徐东立即心有所动。自从他赶走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后。一直有一种负罪感。觉得对不起他们。现在。他可以卖一个人情给他们。只要圆圆平安无事。把这个金号角给他们倒也无妨。反正这东西对他來说毫无用处。 “这样吧。我把这只金号角给你带回去。你让他们立刻放了圆圆。他们要是胆敢言而无信。得了金号角之后还不放圆圆。或者圆圆身上少了一根毫毛。那就别怪我不讲客气了。” 唐古拉方朝徐东深鞠一躬。“祭司长。谢你给了我和兹拉山姆面子。我们会亲自护送圆圆回來。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徐东从宝物囊找出那个号角交给圆圆。“你快去把圆圆给我换回來。我就在乱石滩等着。等圆圆回來后跟我一起走。” “好的。祭司长。你就在这里等上几天。我和兹拉山姆很快就护送圆圆回來的。”唐古拉方说着收好金号角。匆匆地消失在夜幕中。 得知了圆圆的确凿消息。徐东紧张了几天的心情才一下子放松下來。他站在城堡前看着方方主持新月夜祭祀完毕。一旁观摩的乌布喇儿姬和多姆先行离开祭坛时。他疾步迎着他们走过去。 “四级祭司长。你刚才看过方方主持的新月夜祭祀。对她的主持风格作如何评议。”多姆问他。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徐东刚才只顾着和唐古拉方说话。根本就沒有朝祭坛方向望几眼。不过他对大师姐的业务水平是有信心的。于是随口答道。“很好呀。方方在宫羽山磨练过这么长时间。对初级祭司长已是熟练有加。不会出什么闪失的。” 多姆极其认真地说。“也正是在宫羽山呆过这么长时间。她把宫羽山的某些习惯带了过來。比如说催眠程度过深。凡事太过于谨慎。这对乱石滩的成绩会有影响。你知道。当初级祭司长要有胆略。沒有胆略手下的祭司们就放不开。犹如手脚被束缚了一般。那样是出不來成绩的。” 徐东向着方方。第一时间更新“你说的沒有错。但要想到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的。比如方方太过于谨慎。可能在满月祭祀的时候成绩不会太优异。但是在月汐很高的时候却相对要安全得多。对自己手下的祭司能很好地保护。” 多姆的络腮胡子抖了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徐东。“四级祭司长。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当初级祭司长的时候。是以大胆和敢于冒险著称。在整个魑魅帝国的祭司界都赫赫有名。你今天说这话好像与以前比换了一个人。” 乌布喇儿姬插话。“多姆。你还不完全了解你这位顶头上司。因为你毕竟沒有亲眼见过他主持祭祀。你说徐东这人大胆我赞同。但是他并不是个冒险家。冒险家做不了他的那份成绩。你想想。在两年前那个毛月亮的夜晚。有许多片区出了事。我们乱石滩片区出过什么事吗。” 对乌布喇儿姬的说法。多姆前新还不想接受。“那只能说是碰巧。再说那时候还是你当初级祭司长。你的主持风格也和方方一样谨慎有余。当然出事的几率就比别的片区小得多咯。” 乌布喇儿姬说。“沒错。那场满月祭祀是我主持的。但你要知道在那场祭祀徐东是唯一一名华丽祭司。第一时间更新他在那场祭祀中还拔去了十三排兽牙。你能说他谨慎有余沒有放开吗。” 徐东也知道。乌布喇儿姬故意忽略了一个情节。那个毛月亮的夜晚。若不是圆圆给他的那块吸魂石爆炸惊跑了小妖和异兽。乱石滩也保不准和其他片区一样出现人员伤亡。但是。在和多姆前新进行观点之争时。朝着自己有利方面说话也是人之常情。 多姆前新气鼓鼓的。明显对乌布喇儿姬不服。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只有鼓着腮表示沉默。乌布喇儿姬虽说性情温和。但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女人。她要想办法把多姆搞得心服口服才得止。 “徐东。离下一次满月祭祀有十四天。如果圆圆不能回來我就暂时替她管理枣林地区。我有个提议。下一次满月祭祀我们进行分区包干。我负责枣林地区。你多姆大叔负责另一个地区。看哪一个地区取得的成绩好。” 多姆前新立即说。“这办法好。我多姆举双手赞成。口说不为凭。举手见高低。采取分区包干的办法最能以理服人。”但是他补上了一句。“四级祭司长。那天你可要呆在清屿哪里也不去。我和乌娘娘要进行的是公平竞争啊。” 徐东连忙表态。“好的好的。下次满月之夜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清屿只等着你们传來捷报。” 有时候事情就扭转得特快。由方方的主持风格引起观点之争。而后又转换成多姆和乌姬的口水之战。再然后有口水之战转换成一场实际的打赌。徐东想。 他把找到圆圆的着落的事跟乌布喇儿姬和多姆说了。两人悬着的心才落地。脸上一扫刚才的不快。变得有说有笑起來。内心的压抑和苦闷改变人的性情。要是他抢先一步说出这件事。说不定就沒有这两人的打赌。 “圆圆能回來更好。我多留在枣林一些日子和她谈谈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乌布喇儿姬说。她又转向多姆前新。“不管圆圆什么时候回來。我们刚才约好的那场打赌继续存在。不受任何影响啊。” 多姆前新连忙表态。“当然。当然。说出口的话就如板上钉钉。不得有半点松动和更改。” ………… 几天以后。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果然护送圆圆回來了。圆圆一见徐东就扑在他怀里哭起來。“相公。我后悔沒跟你说就离开了你。以后我不当这个二级祭司长了。要跟着你一起去清屿。我们两人再也不分开了。” 徐东赶紧问圆圆受到什么虐待沒有。圆圆摇摇头。“他们对我很好。沒有丝毫虐待我的地方。就是专门派人看守不让我自由行动。” 当面问圆圆是否被虐待。这使得兹拉山姆感到很尴尬。“祭司长。圆圆已经交还了你。沒什么事我和唐古拉方就会亚拉法库大森林去了。” 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走后。圆圆才指着他们的背影说。“相公。他们二人和绑架我的人是一伙的。或者说。绑架我的主谋就是这两个人。不过他们真的对我很客气。可能清楚我和你的夫妻关系。” 徐东想了想道。“圆圆你别多心了。他们两个人和我的关系特好。怎么会是绑架你的主谋呢。你这不还是他们亲自护送回來的吗。” 按照圆圆的意思。她跟着徐东到了清屿。乌布喇儿姬代替她主持枣林地区事务。下一场满月祭祀很快就到來。这天夜晚天空遮着淡淡的云彩。一轮满月就像一张大姑娘的脸被面纱遮住一样。偶尔露出來时显得分外妩媚和妖娆。 徐东和圆圆站在海岸上。两人默默地牵着手望着月亮。在这样的夜晚应当是做祭司这一行的好时光。只要稍微放开一点就最容易出成绩。他们的心飞向自己管辖的那些片区。尤其是乌布喇儿姬和多姆的地盘。因为这二人在按约定打着赌。 说真的。徐东倒不在乎这二人谁输谁赢。但愿他们把心态放平稳。不要太强调自己的观点。甚至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徐东渐渐改变了自己。不像以前一样那么偏激。不管身处何时何地。活得从容和自在才显得尤为重要。 “不好。相公。红月亮。居然出现了红月亮。”突然。圆圆把徐东的手攥得死紧。两眼露出恐惧的目光。 就在徐东刚才走神的时候。那轮满月钻进了一片狭长的云彩。如果目测这片云彩的长度。大概有几百里那么长。以月球运转的速度需要一会时间才能穿行出來。这片狭长的云彩里就像藏着许多染缸一样。等月亮从它里面穿行出來。就被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从它表面还滴落着血红的水珠。 ...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灾难 血月之夜,可怕的血月之夜出现了。品书网 徐东一下子乱了方寸,没想到他当上四级祭司长后,第一场满月祭祀就碰上血月之夜,这真是要人命啊!现在已经到了夜半子时,正是祭坛上接受小妖和异兽分食祭司身体的时候, 这是一个要命的时刻,随着月汐的突然高涨,那些小妖和妖兽会瞬时间狂暴到顶点,不知多少祭司甚至祭司长被葬身于它们口中。 而且还有更可怕的在后面,那就是蛮荒之兽的出现,仅仅是它们的一声咆哮,就能让祭司长精心布设的法术系统瞬间崩溃。 来流星大陆后第一次听见“蛮荒之兽”,是从乌布喇儿姬口里说出来的,他和乌布喇儿姬曾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乌布喇儿姬说,“在流星大陆除人类之外有三大主体生物,小妖,异兽和蛮荒之兽,如果这样打一个比方,小妖是我们祭坛上的常客,这些异兽就是贵宾,在满月之夜的祭祀活动中,走上祭台喂养它们的必须是华丽祭司和布衣祭司,它们对草裙祭司不屑一顾。而蛮荒之兽则是元首级别的贵宾,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出现。” 徐东一惊,“蛮荒之兽?” 乌布喇儿姬道,“是的,据传在流星大陆存在着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这些蛮荒之兽分为三个种类,每个种类有一百二十只,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徐东又是一惊,“你是说蛮荒之兽也会参加祭祀活动?” 乌布喇儿姬说,“我来流星大陆从事祭司长职业五年,至今也没有见过一只蛮荒之兽,据说他们要在有红月亮,也就是被称之为血月的夜晚才会出现。但是出现一次就是一场灾难。那是一种饕餮的古生物,它们来参加祭祀活动的时候,要吃掉成百上千的其他生物,包括小妖、异兽和祭司、祭司长。” “哦!有这么厉害?” 乌布喇儿道,“我可不是吓唬你的,据传上一次出现红月亮的时候是五年以前了,也正是在那一天的祭祀活动中,蛮荒之兽冲击各个祭坛,将大批祭司和祭司长填入自己的兽口,致使大陆上出现人才荒,从事祭司长职业的人员出现一个大缺口,所以,国王才不得已派使者到别的大陆寻找,我也就是在那一年来到流星大陆的。” 她又说,“这些蛮荒之兽从何处来的?是不是流星大陆原有的物种?流传着各种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们是流星大陆最早的原住民,是从太古时期遗传下来的物种,一说是新进化的变体兽种,更有甚者说是从别的星球流放的,反正各种说法并存,似乎各有各的道理,但是都没有什么可靠的依据存在。” ………… “相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一下,有什么法术或者法器能遮住这红月亮吗?你是四级祭司长,下面有不少祭司和祭司长正面临危险啊!” 圆圆的哭叫把徐东从回忆中拉回来,“有什么法术或者法器能遮住这红月亮?”,圆圆慌急之下的奇想提醒了徐东,位面法术,他可以用位面法术的一百零八块天挡住红月亮,就算不能消弭高涨的月汐,也至少可以抑制它的扩散。 事不宜迟,他应当争分夺秒地施法,赶在月汐扩散之前把它封住。“刷!”,法随念起,从他的荒宇星海里释放一股能量,朝着那轮血月冲去。“刷刷刷刷刷刷刷!”,他又释放出多股能量,霎时有十多块天空像挂门帘儿一样遮挡住了那轮血月。 “刷刷刷刷刷刷刷!” “刷刷刷刷刷刷刷!” 他索性释放出所有的能量,每一股能量就是一块天,他一共拿出了一百零八块天,七十二块后天和三十六块先天。这一百零八块天被他加以整合,如同一百零八片云彩叠在一起,遮住了那轮红月亮。 徐东知道这一百零八块天的能量有限,不可能把高涨的月汐全部封死,有一部分月汐会扩散到地面,也就是说,毛月亮之夜的悲剧有可能会重演。但是经他这么一遮挡,把大灾难化为了小灾难,起码避免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发生。 在徐东和圆圆的脚下,受高涨的月汐的影响,海潮瞬时间上涨了好几丈,潮水拍打在岸上,打湿了他们的双脚。因徐东要专心致志地施法,顾不上躲避海潮的侵扰,圆圆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前面,尽全力地保护着他。 “相公,如果不是你施法遮住红月亮,很可能要引起一场特大海啸,将岸上所有的房屋摧毁,你四级祭司长的豪华寓所都要变成一堆砖砾!” 徐东说,“是!好在你及时地提醒了我,要不是你那一句“有什么法术或者法器能遮住这红月亮?”,我可能有天大的本事都不知道使出来,今天这事儿的功劳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啊!” “相公,这事儿功劳主要在你,我圆圆算不了什么,要是没有你,今夜不知有多少生命会终结。相公,通过这件事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福德之君,又是一个仁义之君啊!” 徐东皱着眉头道,“像这样的月汐突然高涨,虽说被我用位面法术挡住了,但是泄露出来的能量不比两年前的毛月亮小,很多片区都会遭到破坏。我最担心的是多姆主管的那五个片区,因为他和你师父打了赌,一定会让下面片区的初级祭司长冒险行事,这样一场灾难仍然难以避免。” 圆圆说,“多姆有好大喜功的毛病,他和我师父有着太大的区别,我师父是女中汉子,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这人命关天的事儿上却非常谨慎,不必担心在她手里会出什么事。” “刺溜!”,突然,从前面几十海里处钻出一个庞然大物,约莫看去像一座小型的山峰,急速地超岸边游来。那家伙的游水速度非常极快,一眨眼就到了离海岸只有十几丈的地方,形体有一座小型城堡那么大。 圆圆实实地呆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巨兽,可能饕餮几百个人都只能把肚子填个半饱,她和徐东想逃跑是不可能了。何况徐东在施法时也不能逃跑,一旦身体产生移位,就会有使整个法术体系崩溃的危险。 “这是蛮荒之兽中的一种,叫亚纪兽,我在殇武大陆时曾经见过一只,不,应当说是收伏过一只,你不要慌,我自有办法来制服它!” “收伏它?怎样收伏它?你有办法让它听你的话吗?”听徐东那么说,圆圆依然有些心急,“要不,把我给你的那块黑色灵石拿出来,也许灵石的力量可以击败它。” 徐东道,“不能!凡是蛮荒之兽的身上都有符文图腾,一旦它身上的符文图腾被外力激活,那么便具有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所以不能用法器和功法打击它。” “既不能用法器,也不能用法术,那倒是用什么方法制服它啊?” 是啊,用什么方法制服这只亚纪兽呢?急切之间,徐东的脑子里一下子空白了,“圆圆,你不要催我,你一催我脑子里就乱了,你让我慢慢回想一下,那时候我是怎样收伏那只亚纪兽的。” 圆圆朝他点点头,“好,你慢慢地回想一下。” 徐东从脑海里搜索记忆,他和邢禹、黄凤炎一起出海侦察时遇上了一头巨型海怪,起先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只蛮荒之兽。邢禹用从身上摸出火龙索,挽好一个套子朝那只海怪抛过去,那根绳索在空中变粗变长,且“嗞嗞嗞”地闪着白炽的电光,炫得这一块海面都亮堂起来。 那海怪想躲开朝它头上落下的绳套,把脖子摆来摆去,但是那绳套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始终没有放过那海怪,像一个项圈一样戴在它的脖颈上。邢禹口念灵咒,从绳套上蹿起一股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从海怪的脖子根处蔓延,把海怪的整个头颅都包裹住。 那海怪连忙将头埋进水里,企图用海水把头上的火焰浇灭,可是不管用,海怪的头在深水里依然在燃烧。邢禹却一点都没有放松,脸上的表情依然严峻而冷肃,因为他的火龙索只能保持三刻的法力,三刻之后如果这海怪还没有死掉,他就再也没有法子制服它了。” 正在这时,圣婴以龙涎石本体在徐东心口说话,“别瞎忙活了,这是一只亚纪兽,从流星大陆顺着海沟游进来的,它之所以没有主动向你们发起攻击,如你想象的那么凶猛,是因为看见了你手里的乾坤印,想试探你是否真的是无量仙君。” 徐东问道,“那……师父,我要怎样才能让它相信我就是真的无量仙君呢?唯一能证明我的身份的不就是乾坤印吗?” “不,你说错了,乾坤印可以落入奸人之手,你以前不就是从熊丕手上得到的吗?甚至把三大神话级宝器一起出示也不能证明什么,但有一样是做不了假的,这就是你身上同样具备的蛮荒力量,因为只有这股蛮荒力量才能制服它。” “蛮荒之兽需要蛮荒力量来制服?”听圣婴如此一说,徐东疑惑了,“可是我身上哪有什么蛮荒力量?我也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分神境修士吗?” 圣婴道,“不,你身上有,如果是在以前,也就是没有练到分神境的时候,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显示不出来,但是现在你不用担心了,这只蛮荒之兽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奈你何了。你就等着它发威的时候,激发身上的蛮荒力量制服它吧!” 第六百四十三章 收亚纪兽 “师父 徒儿还是不懂 请师父明示 徒儿怎样激发身上的蛮荒力量呢 ” “洪荒鉴 这洪荒鉴上不是有《无量传》的真本么 里面有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 每一个回形符号都是一篇神秘的符文 每一篇神秘符文都可以制服一只蛮荒之兽 就这么简单 ” 想到这里 徐东对圆圆说“有了 我手里有一件宝器可以收伏这只亚纪兽 ” 圆圆一把攥住徐东的手 “太好了 相公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收伏它的 快把你那件宝器拿出來吧 ” 那只亚纪兽在十几丈远处和徐东、圆圆对峙着 对峙三刻之后它已经失去耐心 要拿这两个人打打牙祭了 它张开大口突然发一声吼 身形成倍地急剧膨大 隐沒在海水里的身子简直就是一座黑色山体 “呼 刺刺 ” 从它的头部闪现一道符文图腾 形状有如一个大大的“n”字 闪着绛紫色的亮光 那巨大的“n”字周围裹着黑色的烟瘴 这一片海面瞬时被这“n”字照亮 从那像闪电一样明灭的亮光里 亚纪兽巨大的头颅显露出來 张开的大口有如一个打开的城门洞 “孽障 你还不快点回避 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是无量仙君啊 若是你敢伤害我半根毫毛 上界一定会严惩你 让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徐东一边厉声警告这只亚纪兽 一边腾出一只手从宝物囊里掏出洪荒鉴 经过炼化的洪荒鉴法力无穷 同时收伏几百头妖兽也不再话下 这只亚纪兽不听徐东的警告 张着足有一丈五尺长、七八尺宽的巨口 欲把站在海岸上的徐东和圆圆一口吞下去 一股浓重的兽腥味扑入两个人的口鼻 “孽障 你真不怕死么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那好 我立刻收了你 ” 徐东翻转手臂将洪荒鉴的镜面朝着亚纪兽 洪荒鉴通体发出一种淡绿色的荧光 一道道符文从镜面激射而出 但那只亚纪兽并不害怕 它头上的“n”字形符文图腾比以前更亮了 把洪荒鉴激射出的符文尽数吸纳 显然 这是洪荒鉴激射出的符文能量不够 不足以对抗亚纪兽的符文图腾 徐东知道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双方都凭借能量说话 你的能量如果比对方稍胜一筹 对方就要一点点地被你摧垮 “圆圆 由于连续作法 我身上的能量消耗过快 你快上來给我搭上一把劲 ” “相公 好嘞 ” 圆圆用清亮的嗓门答应着 连忙将自己的双手搭上徐东的手臂 徐东觉得手臂一阵微微的酥麻 从圆圆的身上传递给他一股能量 随着能量的逐渐加大 洪荒鉴的符文传送速度也相应地快了几倍 淡绿色的荧光一下子变得炽亮起來 这一片海域笼罩上了白炽的电光 “吼 ” “吼 ” “吼 ” 那只亚纪兽朝天连吼三声 它吐出的气息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 将站在海岸上的徐东和圆圆冲出数丈远 由于突然发生位移 那遮挡红月亮的一百零八块天摇晃起來 那轮血月又露出了它那滴血的面庞 徐东一惊 赶快和圆圆一起稳住阵脚 他明白如此下去极其危险 亚纪兽会借助于血月的潮汐爆发能量 果然 亚纪兽头上的“n”字比先前亮了许多 那绛紫色的光焰盖过了洪荒鉴的光亮 月汐是引起海潮的直接诱因 在血月的引力作用下大海开始怒吼 潮水一个劲地往上疯涨 眼看就要冲上堤岸 亚纪兽是弄潮的高手 顺着潮信朝海岸趋近了一步 它张开的大嘴里两排剑齿闪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圆圆的脸上露出一股坚毅的神情 “相公 快抱住我 我也抱住你 我们两人本來就是一体的 抱在一起后力量肯定要大的多 ” 两人紧紧地抱成一团 终于牢牢地稳住了阵脚 那一百零八块天重新遮挡住了红月亮 地面上的月汐一下子低了好多 海潮也在瞬时间跌落了好几丈 那只亚纪兽随着潮水倒退了出十几丈远 它好像不甘心似地狂吼一声 海面被它吐出的气息冲击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黑色海水被吸进漩涡时发出呼呼的巨响 “相公 你快來看这镜面上 好像是一本什么书吧 ” 被圆圆这么一提醒 徐东赶紧朝洪荒鉴的镜面看去 果然有一本书映现在镜面上 确切地说这不是一本书而是一篇符文 是《无量传》 这本《无量传》他始终沒有解透 每次翻看到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时就无解了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 这部符文里激射出來的力量能收伏蛮荒之兽 正如圣婴所说“《无量传》里面有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 每一个回形符号都是一篇神秘的符文 每一篇神秘符文都可以制服一只蛮荒之兽 ” 他想尽快激发回形符号里面的力量 可是 这部《无量传》的内页好像被一股魔力镇着 无论他怎么集中意念也翻不开 他发现洪荒鉴此时有点异常 镜面上有一股他从來沒有看到的反力量 在阻止他翻开这部《无量传》 他顺着这股反力量的路径看过去 这股反力量的源头出自亚纪兽的符文图腾上 从那巨大“n”字上面 有千万道魔芒激射过來罩住洪荒鉴的镜面 徐东很快就想起了上次他是怎么翻开《无量传》的 决定原样照搬上次的方法 “魔不压道 邪不压正 地不压天 兽不压人 ”他将自己的身子转了个向 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那股反力量 万千魔芒顿时像针扎着他的身体 但是洪荒鉴镜面的魔气消失了 那淡绿色的荧光突然亮了许多 “圆圆 快帮我把镜面上的那本书翻开 快 ” “怎……怎样才能翻开么 ”圆圆慌手慌脚不知怎么办好 徐东才记起圆圆沒有练过功法 不知道怎样用意念打开法器里的书页 他不禁哑然一笑 为自己这种高级玩笑感到悲哀 倒是圆圆灵机一动 “相公 我们俩换一个位置 我來帮助你挡住魔气 你自己來翻开里面的书页 ” 说着 圆圆就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洪荒鉴的镜面 徐东则集中一切意念翻开那本《无量传》 当圆圆支撑不住身子向下趴去时 洪荒鉴里的《无量传》页面终于被翻开了 那三百六十个回形符号一齐闪耀 犹如天上的繁星光芒夺目 圆圆趴到地面后 洪荒鉴的镜面重新对着亚纪兽 从镜面里飞出一个回形符号 “砰 ” 这个回形符号在空中爆炸解体 变成一篇神秘的符文朝亚纪兽的头颅罩去 亚纪兽头顶的“n”字图腾顿时失去了光泽 在“轰”的一声巨响中 那巨大的“n”字炸成了碎片 亚纪兽的头颅一下子耷拉下來 “你……你们是谁 居然能用神秘符文解开我的图腾 ” 徐东脑屏上闪烁着一条兽念 这兽念是从眼前的亚纪兽头脑里发出的 虽说信号很微弱 但是被他真真切切地收到了 他也向这只亚纪兽发过去一条信息 “孽畜 我是无量仙君 你还不赶紧向我跪拜施礼 ” 亚纪兽收到徐东的信息后似乎一惊 但是很快摇摇头 “你是无量仙君 我不相信 除非你能拿出什么证据來 ” 徐东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一点 他应该早点向这只亚纪兽出示乾坤印的 忙中出错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他从宝物囊找出乾坤印朝前伸出去 “你看看清楚 这是正宗无量仙君的印信 你该不会说不认识它吧 ” 亚纪兽仔细地看了看乾坤印 连忙拜服在徐东脚下 “你真是无量仙君 小兽承认已经被你收伏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无量仙君手下的一员兽将 随时听从你无量仙君的指令 ” 徐东心想 你头上的符文图腾已经被我收入洪荒鉴了 想不服从我的命令都不成了 “你给我听明白了 以后唯我无量仙君的命令是从 仙君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给你派定的任务你要尽全力去完成 ” “小兽听明白了 今后仙君你要给小兽派定什么任务 只要拿着洪荒鉴的镜面往海里一照 小兽就会收到仙君的信息立刻赶到 ” “那……你叫什么名字 本仙君该怎么称呼你 ” “小兽还沒有自己的名字 仙君给小兽起一个名字吧 ” 徐东想了一想 “你头上的图腾符号不是一个‘n’字吗 我今后就称呼你小南好了 ” 亚纪兽发过來兽念 “叫小南好啊 仙君以后只要传唤小南 小南立马就到 ” 徐东又发过去一条信息 “小南 你刚刚被我收伏 现在浑身都是伤痛 就蛰伏在深海里养一段时间的伤 待伤好后再帮我做事吧 ” 亚纪兽抬起爪子向徐东拜了拜 “好的 仙君 小兽和仙君暂时分别去深海养伤了 仙君你自己要保重啊 ”说完 它的尾翼轻轻一摆 在海面搅起一串漩涡 随即它的身子慢慢地往海水里沉下去 然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见洛基 【风云网.】 收伏了这头亚纪兽后 徐东感到非常欣慰 虽说上演了这么惊险而且恐怖的一幕 但他最终还是成了大赢家 不过想到今天的血月夜会使下面的片区遭受重创 他的心又一点点地揪了起來 天近拂晓 那轮血月终于沉入地平线 徐东收了位面法术 急着要到下面去核实情况 圆圆也和他一样 对枣林地区分外挂心 她毕竟是枣林地区的二级祭司长 对自己所管的五个片区负责 两人暂时分手 圆圆一个人赶回枣林 徐东则到多姆前新管的哪个地区 他估计那个地区的损失更大 因为多姆向來就喜欢冒险 加上这次又和乌布喇儿姬打了赌 把他的冒险主义会推到极致 他急急地赶到多姆包干的那个地区 果然如他所料 这个地区的五个片区都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经过初步清点 确认身亡的祭司已有十二名 而且这十二名祭司中就有九名华丽祭司 其他三名是布衣祭司 一般遭遇月汐突然高涨的情况 首当其冲的都是高级祭司 因为他们直接位于第一线 离突然变得狂暴的异兽最近 一旦那些异兽挣脱法术的束缚 他们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身体往兽口里喂 多姆垂着头 一副沮丧到了极点的样子 脸上掩饰不住一丝愧色 他当着徐东的面和乌布喇儿姬打过赌 看谁包干的地区成绩好 现在 他的五个片区被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不好向徐东交代 徐东帮他把五个片区一一安顿好 安排人将殉职的十二名祭司的尸体厚葬 说是尸体 实际上已经剩不下什么了 只不过是从兽口里遗下的几块骨头而已 多姆前新觉得对不起这些祭司 深深地向他们鞠躬 那样子看上去非常悲哀 “你跟我一起去枣林吧 我们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徐东说 “你毕竟是四级祭司长 应当对你的辖区负责 我还有另一个大区要跑 时间紧着呢 ” 多姆把头抬了抬 “四级祭司长 你到其他片区去吧 枣林有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一定会把那里的事给处理好的 ” 徐东料想枣林有乌布喇儿姬在那儿 以她的谨慎大概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就依了多姆沒有跟着去枣林 朝着与枣林相反的方向往另一个大区而來 这个大区的三级祭司长是一个老太婆 从事祭司长行业已经有了三十几年了 此人性格太过于胆小和谨慎 所以在她管辖的片区里不容易出成绩 因此她的升迁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直到几年前才从二级祭司长晋升到三级祭司长 一般这样性格稳重的人都有一个好处 就是宁愿不出成绩也决不冒险 像昨天出现血月这样的天候 在她的地盘上就沒有出什么大事 在她管辖的两个地区的十个片区中 除了有一个片区的祭司长和两名祭司受了点轻伤外 其他片区都沒有什么事 在这次血月事件中 徐东的辖区内共有二十个基层片区 损毁最严重的就是多姆包干的五个片区 乌布喇儿姬包干的五个片区也出了点事 狂风沙片区和黄山岗片区各有两名祭司受伤 但是跟多姆包干的片区比不算事儿 徐东很后悔当初沒阻止多姆和乌布喇儿姬打赌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打赌分区包干的话 像昨天血月昙花一现高涨的月汐不会带來如此大的损失 多姆自知自己犯错不小 主动向徐东提出降级处罚 徐东知道多姆是虎二爷的人 处罚他必须先征求虎二爷的意见 几天以后 整个魑魅帝国在这次血月天候中的情况都汇了总 通过一纸公文诏谕下來 徐东才知道跟其他地方比起來 他管辖的区域是损失最轻的 就是小满祭司长虎二爷的辖区和其他同级祭司长的辖区比 所受的损失不及人家的一半 同样是一个天候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只有徐东和圆圆两人心里才清楚 是因为徐东用位面法术遮挡红月亮的缘故 被直接遮挡住的这一方 地面接收到的月汐肯定要小于其他地方 小妖和异兽受到月汐的影响也就要小得多 因这次血月之灾 整个帝国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祭司 突然之间又遭遇了人才荒 一下子要弄到这么多祭司來替补 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未來的半个月内 魑魅帝国的祭司界进行了一次大调整 虎二爷辖区的各级祭司长几乎都升迁了 有一部分被调到其他地方任职 虎二爷自己升任中满祭司长 又一次与他兄长虎大爷同一个级别 徐东接替虎二爷的位置任小满祭司长 乌布喇儿姬在清屿任四级祭司长 就连多姆前新都被调到异地升了职 圆圆升任为洞曲的三级祭司长 方方到枣林地区当二级祭司长 不知是谁在那天夜晚看见了徐东施法 将他用法术遮挡红月亮的事传了出去 这消息不胫而走一下子传得很远 当朝国王洛基也知道了徐东这个人 在王宫里秘密召见了他 和他进行了一次让他觉得很怪的私聊 魑魅帝国的王宫戒备森严 徐东进王宫之前被搜身过一次 那柄玄冰剑被暂扣在禁军司里 进王宫之后又经过两次搜身 他想 恐怕是国王曾经被人谋刺过 在他身上留下了杯弓蛇影的后遗症 又进行了一系列繁缛的手续 徐东才被人带到一座高大而阔气的宫殿 毕竟是在古老的流星大陆 整个王宫留给徐东的印象是高端大气但不上档次 不能用金碧辉煌在形容这些宫殿 进得这座宫殿后 看见殿里有一百多名卫士分立两旁 这些卫士的表情很木讷 一个个都像是用木头雕塑的 居中有一把宽大的椅子 上面坐着一个身材清瘦的老头儿 不用猜他就是帝国的国王洛基了 洛基大约有六十多岁 头上戴着王冠 下巴上留着一部浓密的山羊胡子 脸部的肌肉线条很柔和 这就使得他看上去非常亲民 徐东从洛基的身上找到了兹拉山姆的影子 这对父子有着相同的身体曲线 甚至一举一动都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这么快就有了面见国王的机会 这是徐东沒有想到的 两年前他來到魑魅帝国时 他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接近洛基 获取出使殇武大陆的机会 现在 他竟然又有了一种來得过于快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 当你有一天梦想即将实现时 你感觉像是在做梦 只有追求梦想的过程中的一路艰辛才是真实的 徐东内心一悚 精明地观察洛基的表情 试图猜出自己被国王召见的原因 但是他猜测了半天还是不敢断定洛基召见他究竟为何事 洛基说 “徐爱卿 听说是你用什么法术遮挡了红月亮 才沒有让魑魅帝国酿成一场更大灾难 有这么一回事吗 ” 既然洛基都知道了 徐东也沒有隐瞒的必要 他就将这件事简明扼要地做了阐述 国王洛基听后皱起了眉头 徐东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了 会引起国王的不喜欢 “哦 ”洛基苦笑了一下 “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咯 你一个小小的四级祭司长 居然在血月之夜力挽狂澜拯救了魑魅帝国的祭司界 你的本事真是了得 ” 徐东猜不准洛基是在夸他 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这个国王不管是表情还是语言都好像怪怪的 叫人莫衷一是 他不由得想 洛基虽说和兹拉山姆是父子 但这两个人骨子里却有太多的不同 兹拉山姆的明快和洛基的晦涩形成强烈的对比 “嘿嘿 嘿嘿 好啊 ”洛基不明所以地笑着 他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來 把他精瘦而又白皙的手伸到徐东面前 徐东只得小心地和他握握手 “你是从殇武大陆來的吧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着怎样回殇武大陆 是不是 ”从洛基眼里射出一种犀利的目光 一寸一寸地逼视着徐东 徐东不由得又是一悚 洛基怎么会猜到了他的心事 这个魑魅帝国的国王也会读心术 他想起原來的罗陀国皇帝赵仑也是会读心术的 难道当帝王的非得学会读心术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徐东就是因为不会读心术 才搞不懂手下那些大臣在想什么 以至于被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许立给爆玉米了 “徐爱卿 你倒是回答孤的问话呀 ” 徐东才慌忙作答 “是 我是从殇武大陆过來的 想回到殇武大陆去 ” “爽快 ”洛基笑了笑 “那好 如果你帮我带兵打败魍魉帝国的军队 我会考虑让你回殇武大陆 ” 徐东一惊 他可以说什么都想到了 就是沒有想到洛基会让他带兵打仗 难道洛基知道了他在殇武大陆的身份 知道他徐东是一位会派兵布将的皇帝 沒等他回答 洛基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的 在魑魅帝国和魍魉帝国的边境有一片特大的森林 从两国的祖宗爷手里就遗下一个问題 两国的国界始终沒有勘定 于是 我和魍魉帝国的国王李斯特打下了一个赌 我们比赛搜集七柄七星古剑 谁要是搜集到其中四柄就算赢取那座森林 ” 第六百四十五章 帝国将帅 听了洛基的话 徐东立刻想起在殇武大陆时 那个领头的魑魅帝国使者说的话 “我们三位是魑魅帝国的将领 我是元帅 这两位是一主一副两个先锋 我们统领着魑魅帝国几百万军队 为什么要來你们大陆呢 是因为我们国王和魍魉帝国的国王打过赌 这筹码就是两国一直为之争战的一块土地 具体说是一座位于两国边境的原始森林 谁要是赢了谁就得到这座原始森林 ” “现在就要说到主題了 在你们这片大陆有七柄古剑 被称为七星宝剑 人们又叫它北斗七剑 按照《奇门遁甲》方位 分别起名为青龙、白虎、朱雀、腾蛇、太白、玄武、勾陈 两国国王打赌的赌局是比赛收集古剑 也就是说 谁先收集到这七柄古剑中其中四柄就算赢了 那座原始森林就归其所有 ” ………… “你们不是打赌收集古剑吗 怎么又要打仗啊 ”他问 “是这样的 ”洛基道 “我们查看了资料 这七柄剑中 青龙剑可以和白虎剑合在一起 朱雀剑可以和太白剑合在一起 腾蛇剑可以和玄武合在一起 只有勾陈剑是柄孤剑 也是孙兴北斗七剑中的收官之作 通常被认为是王者之剑 所以 我和李斯特打赌时说好 哪一方得到了勾陈剑 可以以一抵三 意思是说实际上是以九柄剑计算的 ” 他继着说 “魍魉帝国搜集到了青龙、白虎、腾蛇、玄武四柄剑 我派往殇武大陆的使者搜集到了朱雀、太白和勾陈三件 按事先的约定勾陈剑可以以一抵三 算是我们赢了 那片森林该魑魅帝国所有 ” “还有 我们原先以搜集古剑赌输赢时 说好了把这七柄古剑搜集齐后就销毁的 因为有‘七剑啸聚 战乱遂起’之说 意思是说 这剑留在世上只会带來战祸 只有将其销毁才能消除战祸 ” 徐东也听说过 七星剑在铸造时熔入了太多的仇恨 它是为复仇而生 这七柄剑如果合七为一 就是一柄战神之剑 战争就会永远存在 这世间就沒有了和平的一天 洛基摇了摇头 “可是 李斯特现在撕毁了当年的契约 根本就不认账 不承认这片森林属于魑魅帝国所有 我现在才知道 他当年之所以提出以搜集古剑打赌 实际上是个缓兵之计 因为那时候魍魉帝国国力衰弱 打不起那场战争 在双方搜集古剑的这几年里 他的国家变强了 也做好了战争准备 所以就毫无顾忌跟我撕脸 ” 徐东想了想插问 “他撕脸也得有理由啊 是不承认勾陈剑能以一抵三吗 ” 洛基道 “不是 他的理由是在收集古剑的过程中我们作了弊 故意往殇武大陆投放了七星剑的赝品 ” “哦 ”徐东想起來了 那个领头的魑魅帝国使者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为什么要说找齐了七柄剑 这倒不是他们有意骗你 而是他们自己被赝品蒙哄了 其实 我们也搜集到一些赝品 也就是说不是真正的孙兴所铸的古剑 主要是历代仿造者不绝 造成了这种真伪难分的事 ” “再者 还有一部分别的因素在里面 为了麻痹这些魍魉帝国的人 我们很花费了一些脑筋 一面打造赝品投放到你们大陆 一面把相应的假资料灌进灵石里 魍魉帝国的人解读假的资料之后 又按图索骥找到了赝品古剑 所以他们自以为找到了真品 岂不知是上了自己对手的当 ” ………… 徐东问 “魑魅帝国就沒有战将了吗 为什么要派我去指挥军队 ” 洛基用犀利的目光看了徐东一眼 但是脸上的肌肉线条很柔和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就别在我面前装了 我们早已把你在殇武大陆的身份弄清楚了 你曾经是一个大国的君王 率领百万大军征服了那片大陆上的十几个国家 我沒有说错吧 ” 既然被洛基一语道穿 徐东只得坦然承认 “不错 我是带兵打过仗 但是殇武大陆与流星大陆差别太大了 能在殇武大陆干好的事 在流星大陆不一定就能干好 ” 洛基立即换上了一副脸 “你干得好也得干 干不好也得干 不管你在殇武大陆有多高的地位 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替我干事 干得好我会给你奖赏 要是打了败仗我会要了你的人头 ” 徐东现在看到的洛基 是一副流氓加无赖的嘴脸 他知道跟这个流氓皇帝是不好讲道理的 洛基的道理就是“老子天下第一” 他在想怎样捞一点好处回來 当然 他清楚对他來说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带军队打仗 但是我也提一个要求 就是替你打胜这一仗后 你借给我一件穿越灵域的法器 能让我回我的大陆去看看 ” 洛基又像换了一副脸 皮笑肉也笑地说 “当然行 不用说借 我可以送你一件法器 让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 什么时候想回來就回來 ” 徐东沒想到这流氓国王倒是很爽快 “那好吧 你的军队在哪里 你让我率军打仗 总得有个令符或者帅印什么的吧 而且 还得先把军队训练好了才能开战 ” 洛基用手一招 立即有一个近臣走过來 把事先就准备好的帅印和一柄宝剑呈给徐东 等这个近臣下去后 洛基又招一招手 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官员走过來 “这是我给你搭配的一个副官 除了帮你做作战参谋 还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也算是一个勤务兵 ”洛基说到这里 他又近乎神秘地一笑 “你会对这个勤务兵满意的 ” 那个勤务兵朝徐东鞠了一躬 用一种稚嫩的娃娃腔说 “大帅跟我走吧 我带着你去军营 ” 徐东跟着勤务兵出了王宫 在王宫门口停着一辆高大的兽车 赶车的也是一个年轻军官 徐东和勤务兵上车后 那军官把鞭子一挥 兽车以不低于八十迈的速度奔驰起來 经过三天三夜行程 他们才到达了位于一座森林边缘的军营 徐东下车后放眼一望 一连上百座军帐像一个个特大的蘑菇长在地上 他朝不远处的这片原始森林望了一眼 心里想 大概这片森林就是两国争战的诱因吧 三个穿着铠甲的将领上前來迎接徐东 徐东朝这三人看一眼就觉得面熟 却又一时之间记不起在哪儿见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笑着说 “徐帅 想不到我们在这儿见面了 说真的 还是我在国王面前力挺你來掌帅印呢 ” 徐然想起來了 此三人就是当年出使殇武大陆的使者 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头的 他耳边不禁回响起一个声音 “我们三位是魑魅帝国的将领 我是元帅 这两位是一主一副两个先锋 我们统领着魑魅帝国几百万军队……” “我叫沙脱 是魑魅帝国的一级上将;这位叫洪冉生 是二级上将;这一位是叫麦继云 三级大将 ”那人说着朝那些蘑菇似的帐篷一指 “我们国家能征战的军队都在这儿了 徐帅要不要去清点一下 ” 徐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沙脱不是说过他是几百万军队的主帅吗 现在又说魑魅帝国能征战的军队都在这儿了 就这上百座蘑菇似的帐篷里能住下百万大军 “走 我们去看看吧 ” 他在沙脱、洪冉生、麦继云的引领下走进一座军帐 这座军帐里充其量住着约莫五十个列兵 就这样也显得很挤簇 他算了一下 这里整个军营里的列兵超不过五千人 哪里有什么百万大军 转而一想 就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 这整个魑魅帝国又有多少人 按乌布喇儿姬说的也就几万人而已 即使全民皆兵也就那么多了 沙脱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了疑问 忙着附着他耳朵解释说 “徐帅 是这样的……” 徐东微微一惊 终于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便缄口不语了 他也沒心情继续视察军营 对沙脱等人道 “本帅连日赶路 旅途疲惫 想早点回帐歇息 你等明日在向我汇报军情吧 ” 沙脱朝跟在后面的勤务兵努努嘴 “快服侍徐帅到军帐里休息吧 徐东的生活起居就交给你了 ” 那个勤务兵温顺地点点头 上前领着徐东往一座最高大的帐篷走去 徐东猜想这个勤务兵最多十五、六岁 可能是刚参军不久的新兵 进了帐篷后 他朝里面的布设扫了一眼 帐篷空间不小但设施简陋 只有一床一桌一几一案 不过有一个泡澡的大木桶 这一个大木桶叫他感到欣慰 “大帅 我打点山泉水來让你洗个澡吧 ” 说着 勤务兵拿着瓦罐出去了几趟 打了大半桶清清的山泉水 等徐东钻进桶里后 勤务兵一边用瓢往他身上浇水 一边帮他揉搓肩背 徐东洗完澡后就上床睡了 可能是连日來一路上太疲顿了 他睡得那么沉 到夜半醒來发现身子被两条手臂给抱着 一看抱着他的是那个勤务兵 再仔细一看 才发现这个勤务兵是个女的 他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來 第六百四十六章 出奇谋 与美女蛇一起修行 第六百四十六章 出奇谋 百户笑笑生 第六百四十六章出奇谋 脱去军装后,勤务兵现了原形,原先被军帽裹得一丝不露的秀发披散在床上,一张小脸长得秀气而精致,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奶油色的肌肤闪着细腻的光泽, 徐东怨恨自己沒有多朝她看几眼,居然连人家是男是女都沒有辨认出來,以致出现现在的尴尬,从流云城出來后,这几天他一直跟这个勤务兵在一起,刚才给他搓背时,只觉得这勤务兵的手指纤细,却沒有怀疑是个女人, “起來,把衣服穿上,谁叫你睡到我的床上的,” 听见徐东的责备,勤务兵才从熟睡中醒來,现出一脸的疑惑不解的神情,“大……大帅,是……是国王要我來服侍你的,你……你不喜欢我吗,我今年才十四岁,以……以前沒有服侍过男……男人,” 徐东又看了这勤务兵一眼,以她十四岁的年龄看,可以算得上是早熟,身体各部位都发育得很丰满,但她毕竟还是个娃娃,鼻息间充斥着奶腥味,对异性之事还是懵懵懂懂状态, “你有沒有服侍过男人与我有什么相干,反正我又不会要你,快穿好衣服出去,本帅不需要女人侍寝,” 勤务兵用惶恐的眼神看着他,“大帅,国王既然派我來服侍你,我就应当尽心尽职,你不知道,我们魑魅帝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三级以上的将帅都配置有勤务兵,这些勤务兵有侍寝的义务,要是有勤务兵不尽这个义务,就会把她们充为军妓,” 徐东说,“你还小,我不能让你侍寝,你放心,我不会把我和你的是说出去的,更不会让你去充军妓,” 勤务兵朝徐东看了一眼,见他沒有打算让她留下,只得乖乖地穿好衣服走出军帐, 第二天徐东早早醒來,一边往外走一边伸懒腰打哈欠,才看见勤务兵歪在帐篷边睡着了,浑身被夜露打得精湿,觉得对这个娃娃兵也太刻薄了, “你醒醒啊,”徐东把勤务兵叫醒,“快到军帐里我床上去睡,以后这床晚上是我的白天是你的,” 等勤务兵睡下后,徐东替她把打湿的衣服晾晒在军帐外面,正好碰见沙脱带着一个小兵过來,不用说这个小兵也是女的,也是给沙脱当勤务兵,只不过穿着军装看上去是个男兵,徐东装作不经意地看了那小兵一眼,这小兵比徐东的勤务兵更年轻,可能在十二、三岁的样子, “哈哈,徐帅,怎么样,国王赠送给你的勤务兵还算听话吧,” 沙脱这么跟徐东打招呼时,眼睛却在小兵的身上溜,弄得那小兵红了脸,徐东就知道沙脱晚上是这小兵侍寝,他也懂了为什么这些勤务兵要打扮成男兵样子,因为到这里从军的男子太多了,如果不做得隐蔽一点,就会引发那些兵蛋子的不满情绪, “沙脱,我想让你帮我找个男兵当勤务兵,我不习惯叫这些女勤务兵服侍,” 沙脱小声地说,“怎么,是不是这小家伙不尽心尽职,要是你觉得这小家伙不合格的话,国王会在宫女中另外给你挑一个,” 徐东连忙道,“不是,她当勤务兵已经很够格了,只是我不习惯要她服侍我,想想还是用一个男兵更方便,” 沙脱朝他眨眨眼睛,点点头表示听懂他的意思了,“原來徐帅也和我一样好这一口,理解,理解,”他指着自己的勤务兵,“要不今晚先用我这一个试试,回头我一定给你挑一个更好的來,” 徐东知道沙脱误解他的意思了,也知道他这勤务兵是个男童,但是他不想把话道穿,只说,“你自己的就留着自己用吧,反正我不着急,三天内你送一个过來就行了,记着不要年纪太轻的,” 沙脱朝他翘翘大拇指,“还是我们徐帅有品位,对青涩稚拙的已经不感兴趣了,开始走成熟稳重路线,高,实在是高,”接下來他讲起了正事儿,“我來请徐帅到中军营去议事的,我们几个将帅在一起合议合议,看用一种什么战术攻破敌军大本营,” 徐东跟着沙脱到了中军营,洪冉生、麦继云和另外几个四级军官也到了,由副帅沙脱主持开会,现在的问題是魍魉帝国早就做好了开战的准备,陈兵边境的兵力是魑魅帝国的三倍,分成三个大本营驻扎在林子另一面, 徐东问,“敌军兵力部署比我们多了两倍,那他们还在等什么呢,怎么不主动找我们开战,” 主管侦察军情的副先锋麦继云说,“徐帅,我的手下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敌军之所以不想开战,主要是他们的粮草沒有运到,三个大本营的兵都还饿着肚子,他们无非是等粮草齐备之后再找我们战,依我看,这对我们來说是一个大好时机,不如一鼓作气将他们的营给拔了,” 先锋洪冉生道,“不行,我看不能采用强攻方式,必须有了一套可靠的方案后才能采取行动,一來敌人比我们兵力多,二來敌军修筑了一道坚固的城墙,把三个大营给围了起來,靠强攻我们是沒办法攻破的,” 徐东问沙脱,“你的意见呢,” 沙脱说,“徐帅,我之所以在国王面前力荐你当主帅,就是因为流星大陆已经多年沒发生战争了,说白了,我们这些将领都是吃干饭长大的,沒有任何实战经验,不像你在殇武大陆率领军队东征西战,驰骋疆场,所以,我们只负责给你提供后勤保障,还有就是给你提供可靠的敌方军情,打仗的主意还得你來拿,” 徐东想了想,沙脱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他一挥手,“把你们绘制的地图给我拿來,” 麦继云立即叫一个下级军官拿來地图,徐东把它在桌子上展开,悉心地研究了一会儿,低头沉思起來,后來,他索性在营帐里踱开了步子,一众将领默默地站在一边,沒有人敢吭一声,生怕打断了他的思索, “这样吧,”他在桌子前停下來,指着地图上的图标说,“这里离敌军的三大营有四十里,我们今天夜间拔营往前移三十五里,那里正好是一片茂密的阔叶林,隐藏我们这几千人是不成问題,我准备把战场分为两个面,一面在地上,另一面在地下,” “一面在地上,另一面在地下,此话怎讲,”沙脱问, “地面让一百万小妖做正面佯攻,见我们要攻城,敌军主帅一定会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派兵住在城外面,阻止我们攻城,另一件事就是让其他兵加固城墙,这样万一我们攻到城下他就可以闭城不战,一旦他们的粮草齐备他们就可以出城反攻,到了那时候他们进可攻,退可守,我们想破他的三大营就只能是一种梦想了,” 徐东的想法和麦继云正好相同,他站出來说,“我赞成徐帅的做法,趁敌军粮草沒有齐备时,我们要抓紧时间部署进攻,打饿着肚子的老虎比打饱着肚子的老虎要轻松得多,” 洪冉生反驳道,“你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敌人要三倍于我军,要是被我们给惹怒了,他们会以饿虎下山直冲我们的军营,抢走我们的粮草,到时候饿着肚子的就是我们了,” 沙脱摆手叫他们住口,“徐帅的话还沒有说完呢,且听听徐帅有什么好的战略战术,” 徐东说,“我刚才说过,见我们要攻城,敌军主帅一定会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派兵住在城外面,阻止我们攻城,另一件事就是让其他兵加固城墙,这样一來,敌帅差不多把全部的兵力调往外围或者筑城,处于城中心的三大营处于空虚状态,这样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所有的人都看向徐东,“什么机会,” 徐东说,“百万小妖轮番佯攻,我们五千兵士随其后挖壕沟,因为是在森林里施工,最有利的一点就是很容易隐蔽,把壕沟挖到林子边缘后,由挖壕沟转为挖地道,那里离敌人的军营只有百丈远,挖完这一百丈后就到了城墙里面,” 沙脱率先朝徐东竖大拇指,“妙,徐帅的这种战术真妙,我们通过地道到了城里面后,就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焚毁敌军的三大军营,打开城门放进我们的兵士,里应外合就能拔除敌军的大本营了,” 大家都兴奋起來,“干他娘的,他就是多于我们三倍兵力又有屁用,他们倚靠的是攻不可破的城墙,我们把他的城门打开后,就等于给他开膛破肚,连他的心脏都可以摘除了,” 徐东道,“但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保密,先不要把我们的意图告诉兵士们,唯恐他们说出去,只要他们照着做就行了,等地道挖通之后,再告诉他们挖这条地道是干什么的,他们就自然明白是什么意图了,” 所有将领都点点头,沙脱对接下來的行动做了详细的部署,给下面的军官作了明确的分工,然后宣布散会, 白天,所有兵士都忙着收拾行军物件,一到了夜黑就拔营往前面推进,到达指定的那片阔叶林才停下來,连夜安营扎寨,所有人都闷声勿响地干活,沒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魍魉帝国的主帅做梦也沒有想到,敌方军队已经凑到了他的鼻子跟前,。.。 更多全文字章节请到神马,地址: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通过系统信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删除。 第六百四十六章 出奇谋 第六百四十七章 军事机密 徐东以魑魅帝国主帅身份指挥着战争。其内心深处则是想着早日回到殇武大陆。人在曹营心在汉。他在流星大陆的日子里。沒有一刻不想着回自己的大陆。 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比自己强的对手赶出家园的。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对手。他是不能回去的。因为自己的家园还被别人占据着。你必须足够比他们强大。才可能把你失去的家园夺回來。 “你进步了沒有。你今天懈怠了吗。”这是徐东问自己最多的问題。几乎每天都要这样问一遍。等于每天打了自己一鞭子。 转眼间。來流星大陆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在这两年多时间里。他完成了自己预定目标的第一步。在祭司界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位置。能够与魑魅帝国的大臣们平起平坐。甚至获得了过往的青睐。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乌布喇儿姬学会了位面法术。虽说这部法术也是殇武大陆出产。但是它具有的法力无疑是逆天的。不管是许立还是丹武真人。除非他们在这段时间里练会了通天之术。否则就逃不过他的一百零八块天。 现在。他在指挥战争之余干一点自己的私活了。就是向沙脱等人打听自己最关心的问題。在一次做完作战部署之后。他把沙脱留了在军帐里。他要和他聊一下私话。 “沙前辈。我想问你一件比较私密的问題。国王答应过我。说我帮他打败魍魉帝国。赢得了这场战争之后。就放我回流星大陆。你觉得国王会食言吗。” 沙脱是那种真正洒脱的汉子。他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一点让徐东非常放心。他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徐帅。国王是个爱惜人才之人。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走你的。” “为什么。他难道自己说出口的话不算数吗。” 沙脱说。“我对国王的十分了解。因为魑魅帝国很多年沒有出人才。他很想谋得一个军事奇才为自己所用。俗话说‘得千军易得一将难’。你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你想。他会轻易放走你吗。” “可是他许诺过我。打完和魍魉帝国的这一仗后就放我走的。他总不能把许诺过的事不兑现吧。” 沙脱一笑。“国王总有理由要留住你的。”他继着说。“当然。他会有放你走的一天。但不是现在。是在所有的仗都打完之后。魑魅帝国已经不需要你了。他不仅会放你走。而且会撵你走。到时候你不想走都不成了。” 徐东问。“这又是何故。打完所有的仗。难道他想征服魍魉帝国。统一整个流星大陆。” “非也。”沙脱道。“国王眼下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考虑征服魍魉帝国。我说的战争是一场内战。这场内战几年前就已箭在弦上。只是国王沒有十足的胜算。所以才隐忍着沒有让它爆发而已。现在他得到了你这样一位将才。离战争的爆发就已经很近了。” 说到这里。第一时间更新沙脱把声音低了下來。好像怕谁把他的话给听了去。“这是一件沒有公开的事情。我只能当小道消息说给你听。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会提前带來战祸。” 徐东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十七年前。魑魅帝国的王宫里发生了这样一场事件。洛基在王妃阚蓓拉的寝宫里过夜。第一时间更新一伙刺客闯进阚蓓拉的寝宫行刺国王。国王受了重伤并当场昏迷过去。在国王治伤的那段时间里。由内臣审理谋刺国王一案。包括阚蓓拉在内的一大批王妃和宫女遭到了迫害。” “后來真相渐渐明了。这次刺杀国王事件是西宫胡欣劳尔什一手炮制的。她伙同被他买通的内臣自导自演了刺王事件。以审查刺客为名清除异己。此后。魑魅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的胡欣家族渗透到王权里。逐渐架空了国王的权力。” 沙脱继续说。“国王的势力被削弱了。根本不可能与胡欣家族抗衡。他只有装傻充愣地隐忍。暂且保住自己的虚位甚至是人头。但是他并沒有放弃努力。瞒过了胡欣家族的耳目。暗中蓄养了一股潜藏的势力。连那些内臣都倒戈在他这一边。” 徐东明白国王洛基为什么怪怪的。原來是在人前故意装弱智。大概在他宫殿里的那些卫士里有胡欣家族的耳目。所以他和徐东谈话时装作着五不着六。听沙脱这么一说。也证明兹拉山姆当初沒有造假。真的有这么一场宫廷事件存在。 “现在。魑魅帝国的政权差不多全部落在胡欣家族手里。而且他们手中掌握有两万军队。国王只不过是一个被他们掌着玩的木偶。一旦他们那天玩腻了。会毫无顾忌地把这木偶抛弃。所以。国王不得不看他们的眼色行事。甚至想着法子故意讨好他们。” 沙脱接着说。“因为胡欣家族手里有两万军队。还掌控着驯兽师那一界的势力。如果打开了内战。可以号召几百万异兽充当佣兵。明显处于弱势的国王一边卧薪尝胆。一边在寻找有军事才能的奇才。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以少胜多打赢这场内战。” 徐东心中明白了。他不帮助洛基打败胡欣家族。是不可能被放回殇武大陆的。既然是这样。他有必要通过沙脱把事情弄清楚。国王洛基和胡欣家族各自有那些力量存在。 “沙前辈。据你所说。胡欣家族手里有两万军队。还掌控着驯兽师那一界的势力。他的军队在哪里。为什么不來参加和魍魉帝国的争战。” 沙脱说。“你慢慢听我道來。胡欣劳尔什有八个兄弟。暗地里被人称为‘八大金刚’。老大掌管帝国内政。什么军队的粮草后勤都归他管;老二和老三掌管军权。老二是魑魅帝国的大元帅。老三是二元帅。大部分军队都在他们手上。”说到这里他指着营帐。“我这个三元帅就有这么大一点本钱。总共不到五千兵力。”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爆料 在夜幕的掩护下,五十万小妖排成方阵向前推进,两千五百军士迅速地挖掘壕沟,把阵线一点点地向敌方营地靠近。经过一整夜的奋战,到天亮之前,两千五百军士掘出了一条两里半长,两丈来宽,一丈多深的壕沟。 这样,魑魅帝国军队的阵地往前移了两里半路,达到了徐东预先设想的效果。他和沙脱、洪冉生、麦继云从壕沟里爬上地面,能清晰地看见敌方构筑的城墙的石砖,这里离魍魉帝国的营地只剩不到三里路了。 白天,所有军士和多半小妖都隐蔽在壕沟里,只留一万小妖向对方叫阵,敌方主帅根本不把这些小妖放在眼中,对它们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到了晚上,又换上了另外五十万小妖在前面开路,另外两千五百军士挖掘壕沟,到天亮前又向前推进了两里多路。 现在,壕沟已经伸展到了林子边缘,离敌军的营地只有一百多丈远了,徐东把一百万小妖分成三拨,在地面上做出攻城状。敌方主帅一看有这么多小妖攻城,连忙往城外增加兵力阻止对方攻城,又调集其余兵力加固城墙。 在小妖发动佯攻的时候,徐东命令换上两千五百军士挖掘地道,由于知道敌军在等待粮草,所以他料想敌军不会饿着肚子冲锋,最多只能在城外和魑魅帝国军队对峙。他正好利用这个时机挖掘地道,从地下一点点往敌方的城墙里面延伸,已达到从敌人心脏部位开刀的目的。 经过一夜两天的忙活,五千军士分为几班轮流挖掘,在第二天夜间终于把地道挖通。徐东让先锋洪冉生带着三千军士通过地道到了城里面,麦继云命令军士们放火焚毁敌军的三大军营。 与此同时,沙脱亲率另外两千军士朝敌军阵地冲锋,副先锋麦继云则带着百万小妖随后碾压,很快就把城外的敌军给荡平了。洪冉生打开城门放进自己的军队,两股军队合于一处,像潮水般地冲击敌军,很快就把残余的敌军给消灭了。 敌军主帅、副帅、先锋等被洪冉生和麦继云给活捉,他们一个个垂着头,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洪冉生指着徐东说,“你们看清楚,这就是我们的徐帅,让军士们挖壕沟和地道钻进你们肚子里,这些都是我们徐帅的计谋。” 徐东走到敌军主帅跟前,问,“你们的粮草和援军什么时候到?” 敌军主帅说,“如果他们在半道不出什么事的话,应当是正午就能赶到了!” 徐东嘴角牵出一丝笑,“他们到不了啦,我会让他们在半道出点什么事的!” 他在地图上找了一个便于伏击敌人的有利地形,派洪冉生和麦继云带五千军士埋伏在那里,等敌军的粮草和援军一到,立即把他们给全部啃掉。 午时三刻,敌军的粮草和援军果然到了,正好钻进徐东为他们布下的口袋阵,懵里懵懂地就与魑魅帝国的军队交上了火。由于事先毫无防备,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马,他们毫无章程地抵抗一阵之后,就放弃反抗举手投降。 魑魅帝国与魍魉帝国的这场战争,以魑魅帝国的完胜而告结束,魍魉帝国输得很惨,不仅损失了大量的兵马粮草,而且把那座特大的森林输给了魑魅帝国。 班师回朝之后,徐东觐见国王洛基,要求他遵守事先的约定,放他回殇武大陆。洛基朝他尴尬地一笑,“徐爱卿,实在对不起,我现在手上没有裂空罗盘,魑魅帝国唯一的一个裂空罗盘在一位武臣手里,我怎么讨要他也不肯归还给我。要不,你自己去找这位武臣讨要。” 和沙脱谈过那次话后,徐东心中非常有数,洛基早就想好了把他留住的理由,但他还得顺着洛基的话说下去,“那件法器在一位武臣手里?这位武臣是谁?居然胆敢违抗国王的旨意,他岂不是有反叛之心么?” 洛基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徐爱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在军营里等着,我夜半到你营帐里和你细谈!” 徐东懂洛基的意思,大殿里指不定有胡欣家族的耳目,在此地不适宜往下深谈,他告辞洛基退出大殿,回到营帐里等着洛基深夜过来和他细谈。到了亥时,果然洛基乔装打扮成一个火头军进了徐东的营帐,徐东在营帐外布置了多重警戒,唯恐有人靠近自己的帐篷。 直到两人面对面坐下,洛基才把火头军的军装脱下,让自己被紧捂着的身子透一下气,“徐爱卿,是我对不起你,答应你帮我打完这一仗后就放你走的,现在却食言了!” 说完,洛基给徐东一下跪下请求他的原谅,这叫徐东毫无思想准备,人家是堂堂皇皇的魑魅帝国国王,怎么这样不拘礼节给他下跪呢?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这个落魄的国王要把他留下来,总得要做点让他感动的事。再说,他也是堂而皇之的罗陀国皇上,建立过统一殇武大陆的伟业,地位比洛基似乎更高一层,洛基跪下求他一点都不为过。 “陛下快快请起,我只不过是陛下的一个臣子,怎么敢当陛下如此大礼?” 洛基灵活地从地上爬起,声音嘶哑地说,“在王宫大殿里,我们算是君臣关系,但是一旦走出王宫大殿,我俩应当以兄弟相称,我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了!” 徐东知道洛基之所以演这一出情感戏,是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便也假戏真做地道,“那好啊,我徐东能攀上你这么一个兄弟,算是祖宗的坟头冒起了青烟,是一件巴望不得的好事。” “兄弟,我这国王当的憋屈啊!”洛基攥着徐东的手,“整整十七年了,我不得不被人家掌在手上玩了十七年,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人家一不高兴就把我颈上的人头拿去,你说我这国王还能叫国王吗?” 此时洛基声情并茂,一把鼻涕一把泪,可以算是一个演戏的好手,很快就把这一出情感戏推向高cháo,“我憋憋屈屈当了十七年魑魅帝国的国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就盼望有一天能有个人来救我,你就是我洛基的救星啊!” 徐东问,“陛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有什么话要说就请直说吧!” 情感戏演到位了,洛基再也不用装下去了,他用衣袖擦了把泪,开始说起了正题儿,“兄弟,你听我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十七年前一场宫廷事变,彻底地动摇了魑魅帝国的王权基础,胡欣家族一下子做大,慢慢架空了我作为国王的权力。苦于我势单力薄,不得不隐忍着仰他们的鼻息求生存,现在双方角力到了关键时候,就要亮出最后一块底牌了。” “你不知道,胡欣家族有四个兄弟,被称为‘四大金刚’,他们分别执掌着魑魅帝国的内政,军权和驯兽界的最高权力,已经完全把我架空,可以明目张胆地违抗我的旨意,根本就把我不当一回事。” 洛基的叙述虽说很笼统,但是有沙脱的那次谈话做注解,徐东能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他们好像把我给玩腻了,急于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胡欣家族有两万军队驻扎在亚拉法库,他们用国库的资财把自己的军队养得兵强马壮,就是为了对付我洛基,把我洛基从王位上给拉下马来!” 接下来,洛基提起了和徐东紧密关联的那件事,“我说的那个武臣,就是胡欣家族‘四大金刚’的老二胡欣贝尔纳,魑魅帝国的大元帅,帝国唯一的一个裂空罗盘就在他手里。你想回殇武大陆,必须要有裂空罗盘,要想得到裂空罗盘,就必须杀死胡欣贝尔纳。” 徐东想,这是一个多好的设置啊!从这一点就看出了洛基的才华,我徐东要回殇武大陆,没有那个裂空罗盘是不行的,裂空罗盘被胡欣贝尔纳掌握着,要想拿到那件法器就必须打败胡欣贝尔纳,打败了胡欣贝尔纳,你洛基的江山从此永固了。 简单点儿说,不替你洛基打败胡欣贝尔纳,不替你铲除胡欣家族,让你的江山永固千年,我徐东就不可能回殇武大陆。也就是说,我徐东和你洛基是绑在一起的两只蚂蚱,要蹦踧我们俩一起蹦踧,要完蛋我们俩一起完蛋。 “还有一事我没有弄懂,你身边不是有这么多武臣吗?为什么不让他们担当起这个重任?我徐东何德何能被你这么器重?” 洛基不经意地一笑,“你是指沙脱、洪冉生、麦继云三人吗?这是当初我从殇武大陆物色来的三名武将,此三人训练军士,管理军务还是可以的,但由于他们生活在和平环境里,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所以,靠他们帮我打败胡欣贝尔纳没有多大把握。” 徐东一惊,他没有想到沙脱元帅,洪冉生和麦继云也是从殇武大陆来的,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新的爆料。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稀奇,位于上层大陆的流星大陆太古老了,从下层大陆往这里输送人才也是自然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是这三人的疑似合体境后期练者身份,此三人也无疑是内丹派修炼者,他们来流星大陆一定怀有个人的目的,就是在这片古老的大陆寻找修行资源,让自己能快速提升修行境界。 (启蒙书网) 第六百四十九章 人皮经书 这个发现让徐东一震 原來这其中还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待会他要好好地去拜访沙脱、洪冉生、麦继云三人 虽然暂时是不能回殇武大陆了 但是如果在这段时间里能提升境界 把自己也变成一个合体境后期练者 显然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陛下 你说沙脱、洪冉生、麦继云生活在和平环境里 沒有多少实战经验 靠他们打败胡欣贝尔纳沒有什么把握 那么我问一句 胡欣贝尔纳就有实战经验吗 ” 洛基道 “你说得对 胡欣贝尔纳也沒有实战经验 但是他手里掌握的军队要强于沙脱手上的军队 魑魅帝国最强的军事力量就在他手上 还有他兄弟手里的八百万兽兵 这些力量加起來就很是吓人了 ” 徐东不禁想起沙脱说过的话 “国王也在暗中蓄养有自己的势力 魑魅帝国除了胡欣家族以外不是还有另外两大家族么 一个叫端木家族 一个叫神风家族 国王密令这两大家族训练府兵 名义上是为了保卫各自的家族 实际上是为国王清除胡欣家族做准备 这十多年以來 端木家族已囤积了八千黑甲兵 神风家族也训练了一支绿衣军 这两支军队共有一万五千人 ” “你不要忘了 在国王这边也有一支潜在力量 这就是几千万小妖 因为三名大满祭司长都是国王的人 虽说胡欣家族从來沒有重视这些小妖 认为它们形不成战斗力量 但是在大满祭司长的号召之下 实际上也是不容忽视的 在这次与魍魉帝国的争战中你会看到 ” ………… 洛基拉着徐东的手 “兄弟 不瞒你说 我洛基把这筹码就压在你身上 我估量你能替我打败胡欣贝尔纳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 他继着说 “而且 我也不会白让你给我出力 你帮我打败胡欣贝尔纳之后 除了让你用裂空罗盘穿越灵域回殇武大陆 我还让你获得一件对你來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一本绝世功法 这本功法沙脱、洪冉生和麦继云也练过 对你们殇武大陆的修行者非常有用 ” “什么 绝世功法 ” 徐东又是一惊 他出道这些年 见过的绝世功法已经不少了 阴阳火 《沙城令》 《伐道图》 以及雷电图谱 位面法术图谱 甚至包括魔道双修的产品大衍瓠子功 都可以被称作传世功法 他沒有料到在魑魅帝国也会有什么绝世功法 洛基道 “老实说 这是一本无名功法 沒有谁知道这本功法叫什么名字 但是它有一个与别的功法完全不同的特征 就是……它的内页是用人皮订制成的 所以 我们私下里叫它人皮经书 ” “人皮经书 ” “是的 是人皮经书 整本书都是用人皮钉制而成 不管是封面还是内页 这些人皮上的毛孔还清晰可见 而且看得出不是用一个人的人皮订制成的 这本经书现在就在王宫里 兄弟你如果感兴趣的话 回头到王宫去看一下 ” 洛基透露出的这条信息 对徐东來说不啻于又是一个大爆料 他沒有想到洛基还有这样一把杀手锏 彻彻底底地把他徐东给套住了 现在 就是洛基放他回殇武大陆他也不想走了 因为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好了 现在我们把人皮经书放到一边 先谈打仗的正经事儿 ”洛基说着拿出一样东西给徐东 “这是一张调兵符 用这张调兵符可以调动帝国的兵马 除了胡欣贝尔纳不听调动外 其他各处所有的兵力都归你调动 这些兵力你要怎么用就可以怎么用 ” 徐东接过一看 这张调兵符有些特别 上面除了盖有洛基的私戳 好像还有他的一枚指印 他指着军帐明知故问 “用这张调兵符可以调动帝国的兵马 陛下 你的兵马不都在这儿吗 还用得着这玩意儿去调动 ” 洛基诡谲地一笑 “兄弟 实话告诉你 除了这里明摆着的五千兵力外 我还另有两桩不公开的私产 魑魅帝国除王族之外另有三大家族 胡欣家族、端木家族和神风家族 后两大家族被胡欣家族排挤出流云城后 接受我的密令训练了一万五千精兵 用这张调兵符你可以随意调动 ” 他接着说 “这样 属于我的军队加起來也有两万余 和胡欣贝尔纳的军队在人数上不相上下 当然 这是指人族军队 由于‘四大金刚’的老四掌控着驯兽界 所以 他们手中有八百万兽族军队 为了在军事实力上与胡欣家族抗衡 我牢牢地掌控着祭司界 决不允许胡欣家族的人渗透进來 这样 等于我手中握有几千万小妖 ” 由于徐东接触过祭司界 他对小妖和异兽各自的特征比较清楚 虽说从单兵作战的实力來讲 十个小妖也不是一只异兽的对手 但是小妖是有智性的生物 如果对它们施以系统的训练 甚至教会它们一些人类的武功 那么 它们的战力显然是不可小觑的 “我今天乔装改扮到军营里來见你 主要是和你商讨下一步的步骤 ”洛基道 “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想先让你出任大满祭司长 帮我系统地训练那些小妖 让它们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为这场可能一触即发的内战做准备 ” 洛基的想法和徐东所想正好吻合 “陛下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虽说在战略上可以以少胜多 但是在军备方面还是要尽力做得好一点 反正和魍魉帝国的争战已经结束 我明天就可以卸去主帅一职 回到我以前就职的祭司界 ” 洛基说 “我原本想让你当总满祭司长 把三个大满祭司长划归你的下级的 但魑魅帝国的祭司界从來沒有设立总满祭司长一职 突然改变建制会引起胡欣家族的注意 所以我打算做得策略一点 以血月之夜的处置失当为由 将现有的三个大满祭司长全部撤职 让你和两个中满祭司长同时升任大满祭司长 ” 徐东想了想道 “陛下 我在祭司界的资历不深 又是刚升任小满祭司长不久 现在又越级升任大满祭司长 恐怕同样会引起人家的注意 依我看 不如让我一步步來 先在小满祭司长位置上干两个月 再由小满祭司长升任中满祭司长 然后由中满祭司长升任大满祭司长 ” 洛基坚定地一挥手 “不行 你要知道现在的局势是箭在弦上 已经到了引而待发的程度 沒有时间去那么磨磨蹭蹭了 不然就会有错失战机之虞 再说 你帮我指挥军队打赢了和魍魉帝国的争战 把你提升为大满祭司长一点都不为过 你就放开手脚去干吧 不必这么束手束脚的了 ” 徐东看了洛基一眼 此时的洛基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与他在王宫里见到的洛基相比像换了一个人 那一个松散缺劲的洛基不复存在了 看來 一个为了自己王权稳固的人 恐怕是这世上最智性的人 随时随地都可能闪耀他身上智性的光辉 “好吧 陛下 一切都听你的 ” 洛基站起來准备准备告辞 他好像发现什么不对 问徐东 “我给你安排的那个勤务兵呢 她到哪儿去了 ” 徐东便将实情告诉洛基 说他不习惯由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服侍 洛基责怪道 “你这人真沒劲 有帝王之资无帝王之格 作为一个帝王普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 你连驾驭女人的能力都沒有 还有何本事驾驭这个天下 ” “还有 我忘了告诉你 ”洛基把声音降低几度 “我挑选的这些少女都是有某些特质的 她们的作用不光是服侍你 关键时候她能保护你的安全 比如说十七年前的那次谋刺 就是我身边的几个宫女保护我的 ” “哦 是这样 ” “你帮我以少胜多打败魍魉帝国后 一定会成为胡欣家族谋杀的对象 回头我给你安排六个勤务兵 她们是我精挑细拣出來的高手 对刺客有着本能的抗拒反应 再说她们从小混迹在魑魅帝国的各界 谁是刺客她们一眼就能认出來 ” “哦 ” 徐东总算懂了 这些所谓的勤务兵是洛基暗中培训的特工 看上去是一些柔弱的少女 实际上各个身怀异禀 对处理各种紧急事务非常在行 眼下 徐东的安全已经成为洛基的一件要事 他一定费尽心思考虑怎样保证徐东不出事 “好吧 恭敬不如从命 你送我的勤务兵我会照单全收的 ” “这就对了 ”洛基和徐东握了一下手 “三天后 胡欣劳尔什会在她的宫殿里接见你 这个妖女的意图非常明显 就是想拉拢你为她所用 你可千万要注意啊 ” 徐东一惊 “胡欣劳尔什会接见我 ” 洛基道 “是的 魑魅帝国的每个功臣都会受到她的接见 这是十七年來形成的规矩 到时候她会想尽法子诱惑你 比如给你美女或者法宝什么的 她的特性就是尽量投其所好 我估计 她这次可能要玩得大一点 说不定会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 “那……你要我怎样抗拒她的诱惑 ” 洛基又握了一下他的手 “在她身边我安插有自己的人 他们会想办法坏她的好事的 你不必太过于担心 到时候只要顺其自然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你要保持足够的冷静 无论见到什么事都只当沒有看见一样 ” 第六百五十章 见妖姬 说真的 徐东对胡欣劳尔什的接见充满期待 自从听到兹拉山姆讲述自己的身世后 他就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妖姬了 据说这女人有倾国倾城之貌 有着魅惑男人的能力 而且会法术 当年的王妃阚蓓拉就是被她封存在石头里的 第三天 军营里驰进一辆金色的兽车 拉车的是一只形状像马但长角的异兽 这辆兽车在中军营的营帐门口轻捷地停下 从车里跳下两个穿戴王宫服饰的女子 以一种训斥人的口气喝开守在营帐外的卫士后 径直走进营帐 徐东正在营帐里处理军务 一见來人就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了 但是他不能露出事先就听国王洛基说起过这事 只得装作惊愕状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找……找本帅有事吗 ” “哈 徐帅 ”为首的那个女子大大咧咧地说 “我们家主子想一睹徐帅的风采 派我们两个來迎接徐帅进宫 ” 徐东当然会装到底 他不耐烦地一扬手 “你们究竟是谁 我怎么一点都不面熟啊 本帅现在还有大量军务要处理 沒有时间跟你们磨蹭 去去去去去 ” “咦呀 ”为首那个女子道 “到底是能指挥千军万马打胜仗的帅才 果然气势与人不同啊 我欣赏 ” 她拿出一张花头纸笺递给徐东 “你还不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吧 她就是当今帝国的王后胡欣劳尔什 我们两人是王后身边的近臣 奉王后之命來接徐帅进宫的 我们家主子有事急于见徐帅 所以派我们两个來接徐帅进宫去面见她 ” 徐东把那张花头纸笺展开 对于魑魅帝国的语言文字 他已经学会了不少 虽说把上面的字认不全 但是也看得出來是什么意思 这封书信言辞恳切 说是邀请徐东进宫面晤 一点都不像是王后对臣子的口气 后面的落款是胡欣劳尔什 ” “你们家主子真是当今王后 可这封信件怎么看上去是伪造的 堂堂帝国的王后会这样和我说话吗 ” “哈哈 ”那为首的女子也不俗 “徐帅为帝国打了胜仗 我们家主子是爱惜人才的 尤其是有军事才能的将才 因为瞧得起你 我们家主子就放下自己高贵的身份了 这有什么不正常吗 ” 徐东点点头 “正常 正常 ” “正常是吧 正常你就跟我们走啊 ”为首的显出一脸焦急 “我们家主子在自己的宫殿里等着见你呢 ” 徐东把军营里的事交待下面军官后 跟着两名女子上了兽车 在车上 两名女子一边一个把他夹在中间 好像生怕他会突然飞走似的 兽车经过一天行程到了流云城 驶进王宫时已经是宫灯初上的夜晚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座宫殿门口 这座宫殿比其他宫殿要小 但是布置得特别温馨 徐东跟在两个女子后面走进去时 居然有一种重新回到纯阳宫的感觉 “來了 我在这里等你足足有了一天 真是等到花儿也谢了 要不是你是帝国的有功之臣 我才不想这么等你呢 ” 徐东一看 从里殿走出來的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 看得出这女人年纪不是太轻了 但是她的妖艳让徐东浑身一震 觉得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如此美的女子 不用说 这女人就是他老早就想一见的魑魅帝国妖后胡欣劳尔什了 今天 胡欣劳尔什是完全素容素面 除了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 什么华服和首饰都沒有穿戴 一个女人不借助任何装饰品就能让男人见了浑身一震 那是一种真正的不俗的美艳 也难怪洛基要为之倾倒 尽管徐东想努力克制自己 但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胡欣劳尔什 虽说他沒有直接观赏这女人的花容月貌 仅仅是看到冰山一角的一个侧影 就感觉到她的美太具魅惑力了 一头乌丝像瀑布披挂在肩头 发梢微微有点卷曲 就像瀑布落地后激溅的浪花 两只白皙而略带藕荷色的香肩简直堪称完美 连接香肩的双臂和腰身构成绝美的曲线 一副美人的架子不自觉地就显露了出來 “嘻嘻 真是一表人才 这份英俊潇洒可以压倒我魑魅帝国所有男子了 让我一见就动了心啊 ”胡欣劳尔什把正面朝向徐东 毫不顾忌地拽着他的手 徐东开始慌张起來 他以前在各种王宫里出入过 真沒有见过如此妖艳的女人 更沒有见过如此大胆的后妃 居然能好不脸红地牵起一个陌生男子的手 不知道她把国王的面子撂到哪里去了 他慌慌地抽回自己的手 未料这手就像和胡欣劳尔什的手长到了一起一样 他费了好大的劲也抽不回來 不用说 胡欣劳尔什是使用了什么妖术 以此來魅惑徐东 她以前也是用这种妖术魅惑她想魅惑的男人 这其中包括国王洛基 徐东不敢看胡欣劳尔什的眼睛 因为他感受到了从她眼睛里散发出來的一股妖媚之气 这股妖媚之气会把男人的心像绳索一样给捆住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那些宫女 希图有个宫女过來给他解围 哪知那些宫女们都早早地回避了 整个大殿内只有胡欣劳尔什和他两人 “魑魅帝国的每个功臣都会受到她的接见 这是十七年來形成的规矩 到时候她会想尽法子诱惑你 比如给你美女或者法宝什么的 她的特性就是尽量投其所好 我估计 她这次可能要玩得大一点 说不定会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 “在她身边我安插有自己的人 他们会想办法坏她的好事的 你不必太过于担心 到时候只要顺其自然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你要保持足够的冷静 无论见到什么事都只当沒有看见一样 ” 徐东耳畔回响着洛基的声音 心想这胡欣劳尔什今天会干什么呢 按照洛基说的“可能要玩得大一点” 难道……难道她会把自己当做礼品送给我不成 “嘻嘻 你不要担心会有人看见 今天夜里这儿就我们俩 这是英雄和美人的私人空间 沒有谁忍心把我们的好事撞破的 嘻嘻 ” 胡欣劳尔什说着用另一只臂膀勾住徐东的脖子 把脸若即若离地贴向徐东的脸 一股淡淡的体香慢慢沁入徐东的鼻子 慢慢侵入他的心脾 徐东想一把将这妖姬推开 可是总觉得力不从心 有如肢体背叛了心灵似的 不由自主地向着相反的方向举动 “对了 美男子 今夜我是你的小心肝 把我抱起來呀 对 抱起來走向里间 把我放到那张铺满玫瑰的床上 然后将我打开 完完全全地打开 然后……就走进我的迷人的风景了 ” 胡欣劳尔什轻声地说话 这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但是却富有磁性 把徐东的心给紧紧地吸住了 她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臂膀 他按照她的提示将她抱了起來 一步步朝着里间走去 正如胡欣劳尔什说的 里间有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床 这张床非常窄 窄得仅能躺下一个人 而且整个房间都显得过于狭窄 超乎于徐东的想象之外 但是却充满了温馨 在狭小的空间里玫瑰花香更加浓醇 这玫瑰花香兑入了胡欣劳尔什的体香 组合成一种极其妖冶的香气 熏得徐东立马都要醉了 他把胡欣劳尔什放在床上 此时的胡欣劳尔什就像一个瓷娃娃 身子就像上了一层白色釉彩 闪着一股迷人的光芒 徐东的手向裹住她的身子的衣裙伸去 尽管这件衣裙薄如蝉翼 但是也有碍他欣赏里面迷人的风景 “王……王后 国王那边派人來传话 要……要徐帅现在就到他……他那边去有事儿 ” 突然 一个宫女闯进大殿 高着嗓门向着里间喊话 徐东一惊 如同从梦中醒來 一双手如受了炮烙一般 条件反射地从胡欣劳尔什身上弹开 胡欣劳尔什脸上的媚笑渐渐收住 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蔫了下來一样 由媚笑转成苦笑 继而变成一脸怒容 只在悠忽之间 徐东看到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见识到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胡欣劳尔什 “瞎喊喊什么 居然敢坏了老娘的好事 你是不是活到头了 ” 胡欣劳尔什从床上弹跳起來 快步冲出里间 赤足披发 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一个妖女的形象彻底地展现在徐东眼前 站在大殿的那个宫女被她一把抓住 她一双手朝宫女的脖子捏去 宫女的脖子如被剪刀剪断一样 一颗头颅滴溜溜地滚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徐东 不是被胡欣劳尔什的血腥震撼 而是从内心深处感叹国王洛基的不凡 他见过多名女子对他徐东的忠诚 此刻却也被这宫女的行为感动了 这宫女的可贵之处就在于明知冲撞胡欣劳尔什之后会死 可她依然义无返顾地替洛基做事 把个人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 这是需要多么大的精神控制力啊 第六百五十一章 训练小妖 处死那个冲撞她的宫女后。胡欣劳尔什还沒有从暴怒中走出來。她脸上充血。连脖子根都红彤彤的。头发像一面旗帜一样张扬。高高隆起的胸部因为情绪起伏而颤动。就像那里揣着两只白兔一样。 她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吼喊着。“你们全都背叛我。把我胡欣劳尔什不当一回事。连死都不怕。那好啊。你们就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座宫殿都在颤抖。都在回响着妖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回声。撞开这片夜空的寂静。使得这一片夜空也在瑟瑟发抖。 刚才胡欣劳尔什处死那个宫女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凭着本能想救下那个宫女。但是想起洛基的那句话“你要保持足够的冷静。无论见到什么事都只当沒有看见一样”就作罢了。现在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宫女的死让他血管里的血迅速冷却下來。才意识到他先前的举动是多么荒唐。 他想起了“月汐”这个词条。胡欣劳尔什一定是使用什么妖术制造了月汐。只针对他徐东一人的月汐。让他有了不该有的狂躁和冲动。在那一刻他想打开她的身体。进而占有她甚至将她的身体完全撕碎。 经过宫女的这么一冲撞。加上胡欣劳尔什的血腥。兽性一下子远离他的躯壳。人性复归在他身上。现在他心里有一种“差点一失足而成千古恨”的感慨。 “王后。这里好像沒有我什么事了。暂且告辞。”他朝胡欣劳尔什一拱手。径直朝宫殿外面走去。 胡欣劳尔什沒有阻拦他。或许她认为沒有阻拦他的理由。或者说是她沒有能力拦住他。一个醒着的巨人是沒有谁能掌控得了的。她有点羞涩地一笑。也朝他拱了拱手。然后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成为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洛基。老娘总有一天要杀了你。”徐东走出这座宫殿后。听见胡欣劳尔什的怒骂声在背后传來。 “徐帅。我们家主子派我來接你过去。”徐东一愣怔。有两个宫卒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家主子。你们家主子又是谁。” “是国王啊。徐帅你受惊了吧。怕我们是别人派來劫持你的是吗。徐帅你放心。在这座王宫里。除国王和王后身边的人。其他人都不得深夜在里面走动。” 徐东跟着两个宫卒到了洛基的寝宫。洛基穿着睡袍上前迎住他。“徐爱卿你受惊了。我已经让宫厨备下了一桌酒菜。我亲自陪徐爱卿你喝上一杯酒压惊。” 在陪着徐东喝压惊酒时。洛基才说。“为什么胡欣劳尔什要急着收买你。是因为她兄弟要提前行动了。目前尚不清楚他们会闹出多大的事。但据我猜测很可能是一次试探。想看看我们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当洛基问起徐东胡欣劳尔什怎样收买他时。徐东想了想。还是依实将胡欣劳尔什魅惑他的细节讲了出來。 洛基听了他的叙述后击掌道。“多险哪兄弟。幸好我的人及时冲撞沒让你着她的道。不然你就会永远受她的掌控。再也沒有回殇武大陆的希望了。不瞒你说。当初我就是受了她的魅惑之后才做出这一揽子蠢事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试探。他打算怎样试探。直接找你的军队开战吗。”徐东不想就那件令他蒙羞的事说下去。回到洛基先前的话題。 洛基摇摇头。“不是。据可靠情报。这次胡欣贝尔纳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授意他的兄弟、‘四大金刚’中的老四发动一场叛乱。可能要找个理由出动兽兵冲击我掌控下的祭司界。所以。我想请兄弟你尽快就任大满祭司长。调集一部分小妖应对这场叛乱。” 徐东说。“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去接任大满祭司长。调集一百万小妖进行强化训练。让它们在短时期内就具备战斗能力。一定要摧垮那些兽兵的进攻。” 洛基把一块令符交给徐东。“我也是这个意思。任命新的大满祭司长的旨文已经下达了。明天你和另外两人一起宣誓就职。原來的三个大满祭司长我调到王都另有任用。” 天一亮。徐东就到了离流云城三百來里的上溪。祭司界的总部就建在这里。也是三个大满祭司长任职的处所。他沒有想到的是。和他一起升任大满祭司长的那两个中满祭司长不是别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正是虎大爷和虎二爷兄弟。 三人见面后。虎大爷一脸兴奋。“哈哈。妹夫。这次国王能不拘一格提拔人才。将我们兄弟两个也任命为大满祭司长。估计是叼了你的光。要不是你帮他打败了魍魉帝国。说什么这好事也轮不到我们头上來。” 虎二爷说。“打个你发昏了。国王并不知道这个徐帅是我们妹夫。何故会扯上这一层裙带关系。” “你错了。国王手下有一大帮搜集情报的。什么事能瞒过他的法眼。再说不论这层裙带关系。我们和妹夫一直就是上下级关系。第一时间更新现在把我们三个放在一块。做起事來也比和别人在一起配合默契。你连这层理儿也沒拎得清。” 虎二爷见大哥说的在理。就低下脸不言声了。就职仪式举行完毕。徐东把兄弟俩召在一起开了个会。商量调集和训练小妖的具体方案。也顺带着讲了‘四大金刚’中的老四将要组织兽兵叛乱的事。 “妹夫。国王把令符给你了吗。”虎二爷问。 徐东点点头。“在我手上呢。” 调集小妖需要令符。这令符只有首席大满祭司长手里才有。是祭司界最权威的发号施令的工具。在国王洛基的坚持下。徐东才接受任命当首席大满祭司长。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虎大爷、虎二爷兄弟俩的上司。 虎二爷说。“令符在你手上。那你是我们弟兄三个中的老大。我们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和大哥照你的意思去执行就行了。” 徐东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在祭司界你们比我的资历要深了许多。处理各种事都要比我有经验。得给我当好参谋才行。” 虎大爷沉思良久。这时才抬起头來。“妹夫。依我看。为了不引起‘四大金刚’的注意。我们必须舍近求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把训练小妖的基地放在乱石滩。由于时间紧。我们只能就近调集当地的小妖。地域范围不超过一千六百里。也就是说用一个三级祭司长的管辖范围就得了。” 徐东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那块地盘毕竟是大家熟悉的区域。现任洞曲的三级祭司长又是圆圆。方方也在枣林地区当二级祭司长。再说。那个废弃的城堡正好拿來当营地。住处和办公的地方都是现成的。 “我同意大哥的主意。就把训练小妖的基地放在乱石滩。在那里就近集结一百万小妖。以一些简易武技作为训练小妖的必修课。那些小妖练习好这些武技之后。与那些异兽战斗时会明显增强战斗力。” 虎二爷说。“我不同意。我们刚刚升任大满祭司长。在上溪把寓所都还沒打扫干净。这大满祭司长的椅子都还沒有坐热乎。就又要我回到那鬼地方。我舍不得。依我说。咱们就在这附近调集小妖。这里离王都仅仅一步之遥。采集物质显然也要方便许多。” 听了虎二爷的话。徐东和虎大爷相视一笑。“二哥。说來说去你是舍不得王都的繁华。那好啊。我就安排你驻守上溪。我跟大哥去乱石滩。说实话。我正想劝说你在总部留守呢。不料你自个儿先透露出來这层意思了。正中我的下怀啊。” 两天后。徐东和虎大爷移师乱石滩。闻讯后。在清屿任四级祭司长的乌布喇儿姬带着超超、越越也赶了回來。徐东把洞曲的所有祭司长(三级、二级、初级共有二十多人)召集拢來开会。给他们下达了调集一百万小妖的任务。 谁也不知道魑魅帝国现有小妖的存量。但是在一千六百里范围内调集一百万小妖应该是达到了最大限度。徐东认为这任务有点吃紧。打算在实在完不成指标的情形下修改计划。把征集范围适当扩大一点。沒料到仅仅在七天之后。从各级祭司长手里呈报的数据合起來就已经够数。看來整个帝国版图内的小妖存量不止几千万。 他翻看过有关资料。魑魅帝国的异兽存量不足八百万。这让他感到欣慰。如果要用人海战术。起码他在兵力数量上与胡欣家族比就占有绝对优势。现在的问題是提升小妖的战力。不期望有什么特大的突破。让它们能十个战胜一头异兽也是好事。 在单兵力量上拿小妖和异兽相比。小妖的本力是肯定处于劣势。但是如果发挥它们智性方面的优势。教它们一些通常用到的战斗技巧。能增强它们的单兵战力也是肯定的。假如这些小妖的接受能力再强一点。可以试着教它们简单的阵法。那样这些小妖便具备了人族的作战能力。 第六百五十二章 在沼泽 不知是哪一个时代。这片古老的大陆沒有多少人。这些小妖是大陆上的主体生物之一。与另外两大主体生物。。异兽和蛮荒之兽并存。 在这三大主体生物中。从体型及本力來讲。小妖明显要弱于异兽。更不用说吞天吐地的蛮荒之兽了。但是这个物种处在强者的夹缝中得以生存。并且种群越來越大。可见小妖是有足够的生存本领的。 徐东算是领悟了一点。适合在世界上生存的并不是强者。往往作为强者存在的那些物种最容易消亡。比如殇武大陆上的许多物种。在一千万年以前它们是作为强者存在的。可是现在早已沒有了它们存在的痕迹。 曾几何时。人类开始成为世界独一无二的主体。就比如这流星大陆。以量少存在的人族成为了主宰。凭着他们的智性统驭着这片大陆。为了驾驭数以千万计的小妖。从人族中产生了祭司职业;为了管理数以百万计的异兽。又衍生出了驯兽界。 从事祭司职业的人借助法术驾驭小妖。掌握着它们生杀予夺的权利。和平时期让它们安静有序地生存着。战争时期又可以把它们组建成庞大的兵团。像一个巨大的碌碡一样碾压敌军的阵地。 当然。作为另一主体生物的异兽也是一样。它们平日被驯兽师建立的秩序约束着。尽量地压抑和消减自己体内的兽性。一旦要被利用在战争中的时候。平日被压迫着的兽性会被最大限度地激发。甚至会出现井喷现象。每一头异兽都会成为一个勇武无匹的战士。 要是在以前。魑魅帝国的这两大主体生物并不是敌对的。是首先有了人的敌对才使它们变成敌对。国王洛基掌控着祭司界。胡欣家族是驯兽一界的执掌者。十七年來双方一直就在暗中较着劲。 由于一场不可避免的内战临近。洛基在祭司界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把徐东推上了首席大满祭司长的宝座。现在。徐东用了几天时间集结起了一百万小妖。正按照他编制的教程进行战斗训练。 他听从了虎大爷的建议。让百万小妖全部进了城堡。这座有如庞然大物的废弃的石头城堡发挥了新的作用。既当做兵营又当做练功场所。所有的训练项目都在城堡里面进行。城堡的门由超超和越越把守。整个乱石滩的上空都有飞兽和鸟人日夜警戒。 这座废弃的城堡除了数不清的迷宫似的房间外。还有许多空旷的场地。正好用來做演兵场操练小妖。徐东调來了祭司界最出色的祭司长作为教官。让他们因材施教。根据小妖们的体型和特质教它们一些格斗技巧。 经过十多天的封闭式训练。这些小妖很显著地增强了战力。第一时间更新不仅提高了单兵的作战水平。也具备了一定的协同作战的能力。徐东正准备对这些小妖进行更深层次训练时。国王洛基星夜派人送來急报。胡欣家族操控的一场叛乱即将开始了。 据洛基的内线传出來的情报。举起叛乱旗帜的是一个二级驯兽师。指挥着大约五万兽兵走出亚拉法库大森林。向着王都流云城进发。 军情如此紧急。徐东不敢稍作造次。立即和虎大爷、乌布喇儿姬等研究作战方案。他们分析了一下地形地貌及行军路线。将一百万小妖分成两个兵团。准备把叛军拦截和包围在一个叫库泽的地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开了一个简短的战前动员会之后。徐东和虎大爷分别带着两个小妖兵团出发了。此次参与作战的共有四百名祭司长。这四百名祭司长属于不同级别。形成了一种梯级似的指挥系统。 库泽。顾名思义是一个水网地带。几乎全部是沼泽和湿地。徐东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想让它成为埋葬五万兽兵的坟墓。异兽的体型庞大。每头异兽的体重均超过两千斤。有的甚至达到上万斤。如果把它们包围在库泽。再一步步缩小包围圈。那些异兽即使沒有战死。也会陷进沼泽被活埋在地下。 徐东开始还有点担心山高路远。两个兵团是否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库泽。启程两天后这一顾虑立马被他打消了。小妖们身子轻盈。行军速度非常之快。大约一天要抵异兽三至四天的行程。这样。他们还能比预定时间提前两天赶到那地方。 库泽这地方四围是山。围着一大片沼泽和湿地。从亚拉法库大森林到流云城必须经过中间的一条狭长地带。这地方是个打伏击的天然场所。果然。小妖兵团赶在五万兽兵前面到达库泽。占据有利地形埋伏下來。只等叛军钻进它们设置好的包围圈。 三天以后叛军才來到库泽。五万兽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沼泽和湿地。那一条狭长地带全部是密集的异兽。当它们想走出这个低得像盆底的地方时。才发现前面的路被数不清的小妖截断了。 一开始这些兽兵满不在乎。以为靠自己的猛冲猛打可以突围出去。因为就兽兵的力量与小妖比。它们至少可以以一敌十。指挥官的金号角吹响了。五万兽兵发起了冲锋。但是这些兽兵很快明白。自己的对手不是如它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首先让它们惊讶的是小妖的数量。不用说十个对付它们一个。就是二十个对付它们一个都够使。继而发现单兵战力也让它们瞠目结舌。连咆哮的勇气都沒有了。初次接触后。交战仅仅只有一刻。在盆地里就留下了数百头异兽的尸体。 一连三次冲锋都以失败而告终。指挥官料难突破对方阵线。立马吹响金号角让自己的兽兵往回撤。可是待它们掉头转回时。又惊奇地发现退路也给堵死了。前无出路后无退路。指挥官完全发了毛。壮着胆子又组织了几次冲锋。沒想到输得比先前更惨。折损的兽兵尸积成山。兽血流进沼泽地形成浅浅的血泊。 经过一天的战斗之后。天。渐渐地黑了下來。穷山恶水间弥漫着浓浓的雾霭。这时候无法做出任何军事行动。因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沼泽里。第一时间更新徐东命令自己的部下早点歇息。只等明天天一亮就开始收缩包围圈。 直到戌亥时分。他和虎大爷等将领还在研究下一步作战方案。有人來报说敌军的指挥官想求见他。他稍作考虑后。认为來人可能是和他商谈投降事宜。准备在自己营帐里单独接见。 他刚在帐篷里坐定。勤务兵就领进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年轻男人。不用说这人就是叛军指挥官。这人见了徐东后双手一拱。一把拉下罩在头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坚毅但略有羞涩的脸。 徐东不由得大吃一惊。原來这叛将不是别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正是兹拉山姆。他刚要问这是怎么回事时。兹拉山姆朝他摆摆手。又朝帐篷里的几个勤务兵努努嘴。意思是让徐东屏退这些勤务兵。 “沒事。这是我私人的勤务兵。你说什么话她们都只当沒有听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兹拉山姆说。“祭司长。我怎么也沒想到是你指挥这场平叛。” 徐东道。“我也一样。沒想到会是你反叛自己的父王。” “我当初和你辞别时就说过。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两个会在战场上相见。哪知这一天这么早就到來了。” 徐东问。“兹拉山姆。我事先得到情报。说叛军将领是一个二级驯兽师。难道是指你。你这么快就晋升到了二级驯兽师吗。” 兹拉山姆说。“还不是你给了我金号角的缘故。当初我本來是替一个三级驯兽师讨要金号角的。沒料到那个三级驯兽师命薄。还沒有等到他正式晋级上任。就在那个血月之夜被几头异兽分食了。结果其他三级驯兽师认为这是不利。沒有一个人敢接手这个金号角了。一级驯兽师只得让我给顶替上。” “哦。” “祭司长。我这样乔装打扮來私会你。是想让你放过我这一次。给我一条出路的。求你让我把这些兽兵带出你的包围圈。” 徐东一惊。“为什么。你真心想和胡欣家族穿连裆裤。推翻你父亲的国王宝座吗。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兹拉山姆一笑。“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帮助我们王族仇人來反父王呢。我兹拉山姆再恨自己父王。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我血管里流着他的血啊。” 徐东点点头。“这就对了。血永远浓于水。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投靠和巴结胡欣家族呢。难道……他们许诺了要扶植你当新国王吗。” “祭司长。你说到哪儿去了。”兹拉山姆小声说。“我这是走的曲线救国路线。表面上投靠胡欣家族。暂且博取他们的信任。待他们把驯兽界的最高权力交给我后。到内战真正打响时。我与你这个大元帅里应外合。要消灭胡欣家族不是轻而易举吗。” 徐东恍然大悟。拍着兹拉山姆的肩膀赞道。“你这脑子真是好使。居然比我还能看得更远。好后生。连我这个前辈也自愧弗如啊。” 兹拉山姆说。“这哪是出自我的心裁。全是我师父吉拉朵娃给我设计好的。你还记得她归天时留给我和唐古拉方的那颗法珠吗。这整个流程都在那颗法珠里写着。我只要按照上面的步骤走。就一定能回归王族得到我应当得到的东西。” ... 第六百五十三章 库泽之战 徐东道。“哦。这吉拉朵娃真是厉害。居然什么事都替你设计好了。可惜她死得早了一点。沒有让我亲自见她一面。” 兹拉山姆说。“祭司长。你认为唐古拉方漂亮吗。” 被冷不丁问到这样一个问題。徐东感到很窘迫。“你为什么要问到这样一个问題。这与我们要谈的话題相干吗。” 兹拉山姆认真地说。“相干。你先回答我的问題后。我再告诉你说它相干的原因。” 徐东在脑海里搜找对唐古拉方的印象。其实。人对于他人的印象都是基于第一面的。徐东回想起第一次去宫羽山时候。在一大堆相貌粗俗的女子中间。唐古拉方像一朵花一样格外鲜艳。这给他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漂亮。说实话。唐古拉方是一个长相很出众的姑娘。” “那我告诉你。吉拉朵娃比她女儿要漂亮十分。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的美能让你不断地做春梦。每一次都会让你从梦中笑醒。” 徐东心里说。这小子。还在我面前摆这份谱儿。你不知道我在殇武大陆时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样的漂亮女子我沒有见过。 “真的。在这世界上。只有吉拉朵娃的美让我动过心。我长大成人后。第一时间更新做的第一次春梦就是和她在一起。甚至……我还向她求过婚。但是。被她毫不留情地把我臭骂了一顿。差点还让她一剑把我喉咙刺穿。” 徐东觉得兹拉山姆的话很乌龙。但他有着听下去的强烈兴趣。他脱口而出地追问道。“为什么。” 兹拉山姆目光潋滟。他边回忆边说。“那一阵。我因为对吉拉朵娃相思而一连病了几天。有一天晚上。我跪在吉拉朵娃面前。拉着她的手。‘吉拉朵娃。我爱你。我不要你做我的师父。要你做我兹拉山姆的女人。你嫁给我吧。’吉拉朵娃听了我的表白后怒不可遏。她猛地一把甩开我的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抽出剑抵住我喉咙。‘你再说一句。我就要你在这世界上消失。’我被吉拉朵娃的突然变脸吓懵了。吉拉朵娃放下剑解释道。‘王子。我吉拉朵娃恨透了世上所有的男人。我在心中发过誓。如果还有男人当着我的面说爱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杀掉。’” 徐东问。“后來呢。怎么样了。” “我当然再不敢在吉拉朵娃面前提‘爱’字了。我明白。吉拉朵娃对男人的恨是真恨。恨到了骨子里。但她沒有伤害我。因为我是魑魅帝国的王子。虽然我也是男人。” 徐东知道这话題再说下去已沒有任何意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及时刹止住。“兹拉山姆。别再说了。说正題儿吧。你要我放过你和你手下这些兽兵。为什么。” 兹拉山姆道。“确切地说。不是要你放过我和我手下这几万兽兵。而是要你假装败退让我突围出去。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隐藏我父王掌控的祭司界的实力。二是突出我的指挥才能。博取胡欣贝尔纳的赏识。让他放心地把驯兽界的权力交给我。你想想。这是不是一件一箭双雕的好事。” “嘁。我为什么一定要故意输掉这一场战争。在胡欣贝尔纳面前装孙子呢。” “祭司长。要我说实话。祭司界目前的实力离驯兽界还差得远。你别看我在你手里打了败仗。就以为驯兽界只有这么几下子了。驯兽界的力量大着呢。‘四大金刚’之所以沒有从我父王手中抢夺祭司界的权力。是因为他们真沒有把祭司界放在眼里。认为魑魅帝国的祭司界成不了什么气候。” 徐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你说祭司界沒有实力。跟驯兽界沒有可比性。可现在被围困在库泽的好像正是你手中的几万异兽。只要我下令缩小包围圈。很可能你就要全军覆沒。这又作何解释。” 兹拉山姆说。“我手里这几万兽兵只能算个毛。连驯兽界的冰山一角都沒有现出來。驯兽界真正的实力隐匿在亚拉法库大森林的最深处。要是真让这两界开战的话。我敢打赌用不了多长时间。祭司界就会被驯兽界给完全摧垮。” 徐东对兹拉山姆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有一点倒是值得拿來做参考。就是暂且隐藏祭司界的实力。避其锋芒不露声色地蓄养和壮大自己。还有。造一个兹拉山姆突围出去的假象。让他获取胡欣贝尔纳的青睐也是一件好事。要是驯兽界的大权被兹拉山姆掌握的话。等于是在胡欣家族的心脏里插了一把尖刀。 “好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快回去组织你手下的兽兵突围。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口子。不过你突围出去以后只能回亚拉法库大森林。不得继续往流云城方向进犯。” 兹拉山姆点点头。“当然不会往流云城方向去啊。其实说真的。胡欣贝尔纳命令我出兵的目的正是看我父王如何应对。再就是试探一下祭司界的实力。沒有真打算让我带着五万兽兵攻打流云城。我揣测他的意思。现在还沒有到正式开始打内战的时候。我猜想他在等待一个对他有利的什么时机。” 徐东说。“你也要注意隐蔽自己。不要引起胡欣家族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有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帮你父王做事。胡欣家族的鹰犬遍布。说不定他们就在暗中调查你的來头。” 兹拉山姆又点点头。“我会注意的。按照我师父给我编写的流程。这次突围出去后我不仅不能请功。还要请求辞去二级驯兽师的职务。这样才让他们对我放心。” 徐东惊道。“你师父真有这份能耐把后事都能预测出來。比如她预测到会在库泽发生这场战争。她把以后可能要发生的事全部写在流程上了吗。” 兹拉山姆说。“当然不是。她要是预测得有这么详细的话。明知你会在库泽设下埋伏。第一时间更新我还会睁着眼睛带着五万兽兵往里钻吗。她只是告诉我。不要在胡欣家族那里邀功。相反时刻都要注意收敛。不然会引起他们的疑心和警觉。” “哦。” “祭司长。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不要低估驯兽界的力量。据我的观察。驯兽界的力量远远不止我们看得到的这些。这个业界潜龙在渊。里面充满了我们不可想象的险象。” 徐东说。“我认为。下一次我进宫面见你父王。可以把你的事跟他说一说。看他得知有你这个王子存在后会有什么反应。” “别。”兹拉山姆忙拦阻道。“现在还沒有到把这事道穿的时候。再说光凭你这么一说还不行。我父王这人疑心特重。想要在他面前证明我的存在。必须我亲自拿着证据去见他。” 徐东坚持说。“你也别把你父王想象得太糟糕。他想不想承认你。得知你的存在后会怎样反应。我这一试探就知了。在你们父子俩见面之前。我一个中间人做一下斡旋总是好事。免去了其间的生疏和尴尬。” “那……你就试一试吧。” 兹拉山姆走后。徐东和虎大爷经过一番商议。立刻把为兹拉山姆开口子的事布置下去。因为这不是简简单单开个口子的问題。还必须注意诈败的细节。不能让胡欣家族看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后。第二天的诈败演得极其逼真。天刚拂晓。几万兽兵趁小妖们打盹的时候突然发动冲锋。小妖们迷迷糊糊从梦中醒來。沒有任何反抗就溃退了。百万小妖在兽蹄的践踏下死伤无数。溃不成兵。那惨象简直目不忍睹。 按事先的约定。兹拉山姆指挥着兽兵凯旋而归。退回到亚拉法库大森林里。徐东则收拾残兵败将默默地回到乱石滩。这一场驯兽和祭司两界的战争宣告结束了。 三天后。徐东进王宫向洛基复命。禀报这次两界之战的战况。洛基听后很是惊讶。“徐爱卿。一百万小妖居然战胜不了五万兽兵。真是不可思议。那些小妖就这么沒有战力吗。” 徐东忙解释道。“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并不是小妖沒有战力。这些小妖经过十多天的强化训练后。战力有了很大提高。我运用的战术也并非不得当。把五万兽兵重重围困在沼泽和湿地。五万兽兵一连进行了数次冲锋。也沒能突出我设置的包围圈。但是。叛军主帅夜访军营。请求我佯败留出一条口子。放走他手下几万兽兵……” 洛基满心不解。插问。“他请求你放走他手下几万兽兵。为什么。” 徐东说。“他陈明了理由。说出了我们这样做的好处。我觉得这对我们今后有利。所以。。” 接下來。他把兹拉山姆的情况细致地跟洛基说了。洛基大吃一惊。“什么。居然会有这样的事。他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王子吗。” 徐东说。“当然有。他手上有一块比较特殊的灵石。这块灵石上有他母后。也就是你的王妃阚蓓拉用鲜血写下的文字。记述了王子的特殊身世。” 洛基沉默了半晌。像是自言自语。“阚蓓拉。是我最宠爱的一名妃子。她受委屈了。”突然。他抑制不住激动。“我儿子在哪。我要见我儿子。” 第六百五十四章 遇突袭 徐东道。“陛下。我认为你应当克制自己。现在还沒有到父子两个相见的时机。陛下再等些时日。等到王子完全取得胡欣家族信任。至少让他当上一级驯兽师以后。我再把王子带來与陛下秘密相见。” 洛基想了想说。“也是。到处都是胡欣家族的鹰犬。要是让他们查知我王儿的真实身份。胡欣家族一定不会放过我王儿的。不过。你可以带信给我王儿。就说父王承认他是帝国的王子。让他早点放下心來。” 徐东一笑。“王子正担心陛下肯不肯认他呢。听陛下如此说我也安心了。我如果有时机和他私会。一定把陛下的意思转达给他。” 话題又转到两界的实力对比上。第一时间更新洛基说。“你认为祭司界的实力比驯兽界差了许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上和超过驯兽界吗。” 徐东仔细地回想兹拉山姆说过的话。。 “祭司长。要我说实话。祭司界目前的实力离驯兽界还差得远。你别看我在你手里打了败仗。就以为驯兽界只有这么几下子了。驯兽界的力量大着呢。‘四大金刚’之所以沒有从我父王手中抢夺祭司界的权力。是因为他们真沒有把祭司界放在眼里。认为魑魅帝国的祭司界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手里这几万兽兵只能算个毛。连驯兽界的冰山一角都沒有现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驯兽界真正的实力隐匿在亚拉法库大森林的最深处。要是真让这两界开战的话。我敢打赌用不了多长时间。祭司界就会被驯兽界给完全摧垮。” “祭司长。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不要低估驯兽界的力量。据我的观察。驯兽界的力量远远不止我们看得到的这些。这个业界潜龙在渊。里面充满了我们不可想象的险象。” ………… 他大道。“是的。在这次沒有私会王子之前。我也是和陛下你一样低估了驯兽界。认为通过训练小妖可以达到与驯兽界抗衡。甚至可以超过驯兽界现有的实力。但是。我现在有种预感。驯兽界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里面好像打下了一个很大的埋伏。只是我们眼下都还不清楚而已。” 洛基慢慢拧起了眉头。语气中难掩伤感。“我当了整整有十七年傀儡。这个国王在胡欣家族眼里形同沒有。驯兽界一直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确想象不出它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他又说。“徐爱卿。你这段时间把精力全部放在祭司界。尽量地增强小妖的战力。能把祭司界变得强大一点总是好事。两大在野的家族也在加紧做好战争准备。端木家族的黑甲兵又扩充了一千人。第一时间更新神风家族更是花费大量资财装备绿衣军。这两支军队不用徐爱卿你操心。” 说到这里。洛基又拧紧了眉头。“还有一个不利的因素。和魍魉帝国的争战刚刚结束。现在魍魉帝国又在接连不断地挑衅。沙脱元帅等人要镇守边界。不可能抽出來参加这场内战了。所以。谋划战争的重任全部放在徐爱卿的肩头。帝国王族的生死存亡全系你一人身上了。” 徐东连忙表示。“谢谢陛下对我徐东的信任。我会尽力策划好这场战争的。” 离开王宫后徐东沒有回乱石滩。也沒有去祭司界总部上溪。而是径直到了洞曲圆圆那里。第一时间更新这一夜他翻來覆去无法入睡。圆圆偎依在他怀里。温声软语地竭力劝慰他。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睡去。 可是。他刚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醒了。圆圆起來开门一看。超超和越越满身是血地蹲在寓所门口。两头神兽都抬起前肢比划着什么。 圆圆不解兽念。只得把徐东叫起來。“相公。是超超和越越。它们俩浑身都是伤。一定是乱石滩出了什么事情。” “超超。越越。你们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东一个激灵起身。见两头神兽伤势不轻。紧忙从宝物囊取出几粒丹丸让它们服下去。 超超给徐东发过來一条兽念。“主子。大事不好了。昨夜有几千头异兽突袭城堡。驻扎在城堡里的小妖和祭司可能……全部遇难了。” 徐东惊得要跳起來。他连忙打开识海查看。这时才想起洞曲离乱石滩有好几千里。不在识海能搜索到的范围之内。他无法知道乱石滩的情况。 “什么。超超你慢慢说。城堡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超超明显比越越受伤重。一时虚弱到连兽念都发不出來了。越越代替它叙述这个事件的整个过程。“主子。事情是这样的。昨夜约莫丑牌时分。几千头异兽突然偷袭乱石滩。它们先悄悄地杀死了外围的飞兽和鸟人。然后要往城堡里面冲。我和超超与他们展开了生死搏斗。冲在前面的上百头异兽被我们解决了。可是它们实在太多。不是我和超超能阻挡得了的。” “几千头异兽冲进城堡后。见着活物就撕咬吞吃。大多数小妖沒有任何反抗就进了兽口。这些异兽不是我们平常在祭坛上见到的那种异兽。它们一个个形体巨大。性情特别凶猛。就像许久沒有进食饿着肚子似的。” 圆圆忍不住问徐东。“相公。我师父和师姐都在乱石滩。她们不知怎么样了。你快问问越越吧。” 徐东头脑里一片空白。被圆圆提醒之后才想起乌布喇儿姬和芳芳等人來。向越越发过去一条信息。“越越。乌娘娘和方方等人呢。她们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越越说。“乌娘娘住在她自己家里。方方恰巧也住在那儿。那些异兽只冲击了城堡。所以她们沒事儿。我和超超正是受乌娘娘之命來洞曲找你的。” 徐东和圆圆的心才收回肚子里。“城堡里所有的小妖和祭司都遇难了吗。我记得留在那儿训练的有二十万小妖。还有管着它们的二十多名祭司长。难道他们都沒有幸免。” 越越道。“我和超超被几百头异兽给围着。费尽所有力气才得以脱身。超超返身冲进城堡里去救那些祭司。所以它受的伤比我更重。据它说里面已经看不到一个小妖和祭司了。” 徐东又问。“那些异兽袭击城堡之后会去哪里。它们还在乱石滩吗。” 越越说。“当然不会在乱石滩了。但我们也不知道它们会去哪里。因为我们來给你报信时它们还在城堡里。估计现在早离开那儿了。” 徐东道。“圆圆。你让超超和越越在这里好好养伤。我立即赶往乱石滩。”说完。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往乱石滩方向神行而來。 他在识海里老远就见到乱石滩上空一片血光。可能是二十万小妖喋血后散发在空气中的磅礴的血气。他为自己先前的自得感到汗颜。曾经他认为只要通过训练。祭司界可以和驯兽界抗衡。甚至凭借小妖多出异兽十多倍的存量打驯兽界。现在想來这种自得是多么荒唐。 你看。人家仅仅出动几千头异兽就在祭司界横冲直撞。让你四十万经过严格训练的小妖全部罹难。如果认真地在战场上斗起來。人家只要一支这样的精锐之旅就可以横扫你的祭司界。 他知道。早前想通过训练小妖來提高整体战力是幼稚的。他的这一项宏伟的计划算是彻彻底底破产了。 但是。驯兽界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变态呢。要怎样才能摧垮它。这是徐东急于搞清楚的事。兵书上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决定乔装改扮后去一趟亚拉法库大森林。亲自到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跋涉一趟。看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 他这样想着就到了乱石滩。虎大爷、虎二爷也闻讯从库泽赶來了。和乌布喇儿姬、方方等人指挥着其他祭司正在城堡里清扫战场。见徐东到來他们一齐围过來。徐东听了他们的汇报后才得知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二十万小妖并沒有全部罹难。现在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活着。 虎大爷自责地说。“妹夫。都怪我。当初不该建议你把小妖集中在城堡里。给他们造成了关起门來屠戮的便利。要是把训练场地设在野外的话。断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徐东刚想安慰他。被乌布喇儿姬抢到了前面。“大哥你就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要说负责任小妹我的责任更大。因为我人在乱石滩沒有及时地发现危险。要是早点察觉鸟人和飞兽有什么不对。我及时将这些小妖解散。就躲脱这场血腥恐怖的灾祸了。” 虎二爷说。“要我说。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我倒是觉着这其中不幸中有万幸。你们想想。要是敌方出动更多的异兽。在城堡里有更多的小妖的时候发动突袭。那我们岂不是损失更大。还有。幸好当时小妹和方方等人沒有在城堡里。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 他的话立刻被其他人打压下去。乌布喇儿姬道。“二哥。这这话说得沒心沒肺。这次留守在城堡的二十多个祭司长全部遇难。他们就不是人生父母养。同样是鲜活的人命啊。我当时看见这一幕惨烈的场面。心里满是自责。真恨不得随了他们去。” 徐东倒是觉得虎二爷的话有几分理。真要是胡欣贝尔纳出动更多的异兽。造成更多的死伤。甚至乌布喇儿姬和方方等出了事。那这是就更不好收场了。他在心里说。胡欣贝尔纳。你眼下是我徐东最大的对手。我不会输在你手上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第六百五十五章 虎穴探查 穿着一件满是兽油和血污的衣服。腰里扎着一根藤条。肩上挎着一把弯弓。屁股后面还有插着数十枝箭的箭筒。完全是一副在森林里以打猎为生的样子。徐东是在三天前穿过坎德里沙漠來到亚拉法库大森林的。他花了一天时间在林子边搭好一座窝棚。然后把自己装扮成了这副模样。 亚拉法库大森林鲜有猎人。但也不少完全沒有。徐东之所以扮成猎人探访这座神秘的森林。是因为这里出了驯兽师和狩猎者这两种之外。实在沒有一个从事低三种职业的人了。 他扮装成猎人。首先接触的当然也就是猎人了。他只有通过猎人之口來了解这座森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了解驯兽师和狩猎者这两种职业。这天他碰到了猎人紫來喜。这个个头粗壮的猎人在与一头纹豹搏斗时受了伤。徐东帮他包扎并将他带到了自己的窝棚里。从此紫來喜和他成了朋友。 在紫來喜养伤的这段日子里。徐东从他口中了解到。整个亚拉法库大森林分为一百多个区。其中有二十多个区是排斥猎人的。还有四个区连驯兽师都不能随便进入。紫來喜有个猎人朋友。几年前闯入那四个区中的其中一个。结果进去以后就沒能活着出來。 徐东明白了。这二十多个非驯兽师不能进出的特区。不用说是训练异兽的场所。另外那四个区一定是胡欣家族设置的专门区域。里面藏着较为核心的东西。徐东來了才几天。算是领略到亚拉法库大森林的庞大和复杂了。他想自己摸清里面的脉络不是容易的事。 紫來喜说。“我注意观察了一下。那二十多个区里面驯养的异兽都是个大力猛的。比我们寻常看见的要大了几倍。里面的驯兽师也特多。可能驯养这些大个异兽更需要耗费人力财力。” 徐东问。“你能带我到这些区去看一看吗。当然。在你伤势稍好允许你走路的时候再去。” 紫來喜看着他。“你到那里去干嘛。那里是不容易找到猎物的。一般的猎人都会躲开哪些区。除了那里沒有什么猎物外。还恐怕与驯兽师擦枪走火。” 徐东一笑。“我刚來的。就希图去看一眼稀奇么。长到这么大最大只见过千百來斤的。就像看一看几千來斤的异兽是什么样儿。” 紫來喜说。“这我能理解。我刚來时也和你这样。把这座林子当做百宝箱。什么东西都向亲眼去看一下。不过我有好几天沒有得到猎物了。一个猎人要是多日不能猎到东西。连生活都成了问題。不用说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你來养了。” 徐东懂紫來喜的意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吧。你为我耽误的时间我会给你补偿。在未來半个月日子里。我得到的所有猎物都是你的。因为我还沒成家。又沒有父母兄弟。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并不看重利益。到这里來打猎纯粹是好玩找刺激。” 紫來喜又看了他一眼。“我说兄弟。我不怀疑你的义气。从你肯帮助我治伤就看出來了。但是我怀疑你打猎的本领。一个初干这一行的人是很难有收获的。能不饿死自己就不错了。拿什么來补偿我。” 看紫來喜的势利眼。徐东恨不得一拳将他的鼻子揍扁。后悔当初就不该帮助这样的人。但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在这世界上想找到一个不势力的猎人是很难的。他只得将就着用了。 “怀疑一个猎人的能力是对人的羞辱。要不我先打一头纹豹给你看看。我要不向你证实自己的水平。你就会永远用这种瞧不起人的眼光看人的。” 接下來的两天。徐东专心在林子里狩猎。他之所以选择猎杀云豹。是因为紫來喜就是被云豹咬伤的。他猎杀到纹豹而又不受伤更具说服力。 一头较大的纹豹进入他的射杀范围。他张弓搭箭朝那纹豹射出一箭。那头纹豹应声倒地。一边口里发出悲嚎一边不停地抽搐。徐东怕射坏它的毛皮。就沒有补箭。准备徒手用拳头干掉它。 可是当他一步步接近纹豹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直立起來。像一枝箭一样向他直射过來。将他扑倒在地。爪子和尖牙同时向他的脖子袭來。徐东明白了紫來喜为什么受伤。大概也是受了纹豹的这么一袭。 “你他妈的装死。”徐东咬一咬牙。运作一股气劲向纹豹撞去。不下于一千斤的纹豹被这股突如其來的气劲掀翻。像一块石板一样重重地仰倒在地。徐东将自己**的拳头连连向纹豹砸去。只听得皮囊里骨头炸裂的声响。可怜那头纹豹已成了肉酱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把纹豹扛进窝棚。像摔一个布袋子一样摔在紫來喜面前。“对不起。我拳头下得重了点。这头纹豹浑身沒有一块好肉了。只能让你得到一张完好的皮毛。下次我可要注意点。” 见徐东猎杀了一头纹豹。紫來喜是不能说什么了。答应第二天就带徐东去找那些特区。“你能只身杀死纹豹。看來还有点本事。不过话说在头里。我只答应让你找到这些区。可不敢陪你进去探查。” 徐东一惊。“探查。我不是说过只希图看一眼稀奇么。什么时候说要进去探查了。” “嘿嘿。”紫來喜干笑两声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这一身行头有点像猎人。可是瞒不过真正的猎人的眼睛。是魍魉帝国的探子吧。想看看魑魅帝国是怎样训练异兽的。你们这些人我可见过不止一次咯。” 徐东唬起了脸。“说什么屁话。我就是一新來的猎人。魍魉帝国派來的探子。你真的见过魍魉帝国的探子。” 紫來喜说。“见过。就在你來的前两天。也有人像你一样乔装改扮后探查这些特区。不过说真的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來头。猜想他是魍魉帝国的探子。” 徐东不得不相信紫來喜的话了。“那……你看见了敌国的探子。就沒有想到要去报官。” “嘿。我报官干什么。又得不到任何好处。说不定还倒惹來一身麻烦。这事儿与我相干吗。我们当猎人的是沒有国籍的。天下的猎物都是我们的。不用讲什么狗屁爱国不爱国了。” 徐东不想参与紫來喜的这些唯利是图话題。有一点是肯定的。除了他徐东还另有人在探查这些特区。只是不知这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第二天。紫來喜就带着徐东往林子深处走去。几天以后他们來到一个地方。这地方看上去与别处并沒有什么不同。紫來喜指着挂在一颗古树上的一个牌子说。“这里就是一个特区。再往里走就是不允许的了。” 徐东一看。这块牌子上沒有文字。只画有一个骷髅头。他下意识地打开识海查看。只见里面雾气蒙蒙。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些体型特大的异兽。这块区域大概有百十里方圆。由于被雾气笼罩。在识海里也只能看到外围约莫二三十里。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在殇武大陆时多次深入虎穴侦察。徐东有探秘的特殊嗜好。一见这些秘密的地方就心里痒痒。想立马进去探查一番。他对紫來喜说。“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先进去看一看。完了我再出來找你。” 紫來喜连忙摆摆手。“你要进去就进去吧。我可不想在这里等你了。” “哎。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另外的地方吗。怎么才开头你就打退堂鼓了。我不会少你的好处的。” 紫來喜说。“是好处重要还是命重要。像你这样多半有活人进去沒有活人出來。说不定还要搭进我一条命进去。我可不会干这样的傻事。”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沒影了。 既然找到了这样一处地方。徐东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说什么他也要进去探查清楚。他轻捷地闯进那雾气阵中。为了不让那些异兽发现。他从宝物囊里找出一张隐身符。在隐身符的掩护下往里面纵深。 大约走了五十里地。那里有一块几十里方圆的空地。确切地说是一个训练异兽体能的场地。这一边有个长约十來里的沙池。看上去里面的黄沙有好几丈深。沙池边上一字排开一百多头异兽。“嘘。”一个驯兽师吹了一声哨子。那些异兽一齐冲进沙池。比着看谁谁谁先到达沙池的另一头。 一百多头异兽在沙池里奔跑。扬起铺天盖地的沙尘。这些异兽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利诱或刺激。一个个奋勇争先。生怕别的异兽跑到了自己前面。那边也有一个驯兽师接着。对先跑到终点的几头异兽进行了奖赏。赏赐之物是十多个小妖。那几头异兽眼也不眨地把小妖填进了兽口。 又有百十头异兽从那头跑过來。那不顾命的劲头让徐东惊讶。他看见其中有两头体弱的沒能跑完全程。可能因为体力耗尽实在是跑不动了。在沙池里扑腾了几下就沒了顶。这几丈深的沙池就成了弱小者的天然坟场。 场地的另一半吸引了徐东的眼球。也有几百头异兽进行另一种方式的训练。那里有一端是个水池。另一端也一字排着一百多头异兽。驯兽师在异兽的尾巴上绑上了浇上兽油的火绳。随着一声哨响。这些异兽拖着火绳朝场子另一端飞奔。 这无疑也是一种要命的玩法。如果有异兽不能在火绳燃尽之前跑完全程。它将会被火绳引燃自己的身体。徐东就见到有五、六头异兽被活活烧死。跑完全程的异兽则跳进水池灭火。上岸后也得到了同样的奖赏。 第六百五十六章 高墙内 这样残酷的训练办法当然能迅速增强异兽的体能。拿活捉來的小妖作为奖品更能刺激这些异兽的胃口。“四大金刚”真能想点子训练异兽。难怪只用了几千头异兽就杀死了十几万小妖。 对“四大金刚”的创建性做法。徐东自叹弗如。人家显然已走在了他前面很远。他就是长翅膀飞也追不上人家了。 从这个特区出來。沒有了紫來喜做向导。他只得自己去寻找下一个区。既然千里迢迢來了一趟亚拉法库大森林。他就得把自己想看的地方看完。“四大金刚”究竟有多少好玩的他得探查明白。 花了两天时间。走了几千里路。他找到了另一个特区。进去探查了一番。里面的训练项目基本上和前一个区一样。基本上是以训练异兽的体能为主。 又走了几千里路。才找到第三个特区。进去探查了一番。和前两个区沒什么不一样。 紫來喜说过。整个亚拉法库大森林分为一百多个区。其中有二十多个区是不允许猎人进入的。还有四个区连驯兽师都不能随便进入。徐东找到的这三个区属于前一类。他现在急于找到后一类的那四个区。这四个区可以说是特区中的特区。里面训练异兽肯定不是以体能为主。而是训练具体的格斗技巧。 徐东想。这四个区和前面的二十多个区比较。就好比一个修行门派的外门和内门一样。规格是绝对要高一等的。里面的学员也肯定是从那二十多个区选拔而來。 沒有人当向导。想找到这特区中的特区显然很难。这四个特区无疑隐蔽性更强。比那二十多个区更加隐秘难寻。但是。徐东还算运气好。居然被他沒有费什么周折就给找到了。 这个特区中的特区与普通特区明显不同。最区别的地方就在它四周建有围墙。在浩大无边的亚拉法库大森林的深处。不知哪里弄來这么多巨石垒砌围墙。这围墙有十多丈高。一般人不可能越过围墙到里面去。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沒进围墙就感到这里与前面探查过的特区不同。主要是里面吵得很。一声声异兽的咆哮刺破人的耳膜。如果仔细分辨。这不能算是咆哮只能说是哀嚎。凄厉的哀嚎声把人的心都揪痛了。恍惚之间。你会觉得这是一间地狱。里面有无数生灵在受着非人的折磨。各种刑罚都加诸于这些生灵身上。 一阵毛骨悚然之后。徐东奋力往上一跃。“嗖”的一声蹿上了高墙。展眼一看。发现里面又被围墙隔成了好几个区。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就是从不远处的一个区传出的。他正准备“嗖”的一声跃下去。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矫捷地蹿上來。显然。这黑影也沒有料到围墙上会有人。就像徐东沒有料到会有人蹿上围墙一样。两个人在这种场合相遇。又都蒙着面。相互间的敌意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不由分说。两个人就在高墙上打斗起來。 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两人都沒有抽出兵器。而是徒手格斗着。高墙上只有两个缠斗在一起的黑影。就像演皮影戏一样。让徐东沒有想到的是此人有些功夫。他分别亮出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的绝招才得以胜过对方一筹。生生地扭住对方的双臂将其制服。 “你是谁。到里面去干什么了。对了。你是魍魉帝国派來的探子吧。是为了探查魑魅帝国驯兽界的实力是不是。” 那人不吱声。不吱声就等于是默认了。徐东准备将此人就地解决了。一來是怕留着他坏自己的事。二來他毕竟是魑魅帝国的元帅。对敌国的探子多少有些愤恨的。 “大侠。不要冲动。”看出徐东眼里流露出杀意。那人开了口。“我不是魍魉帝国的探子。而是……魑魅帝国的驯兽师。到里面是想……” 徐**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在动手之前他得看清是什么人。于是一把扯开那人脸上的蒙面布。当此人一张脸展现在徐东面前时。徐东被惊怔住了。 “兹拉山姆。怎么是你。”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那人也多少对自己的对手有了印象。低声叫道。“祭司长。是你。你來亚拉法库大森林干什么。” 高墙之上肯定不是说话处。两人飞身下地。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这才放开说起话來。 原來兹拉山姆也是和徐东一样探查驯兽界的秘密的。毕竟他是从事驯兽师职业的。对亚拉法库大森林比徐东要熟悉。他把二十多个特区差不多全部探查完了。四个特区中的特区也探查了两个。第一时间更新当他得知徐东的情况后。说。“祭司长。你不必再进去了。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就是了。” 徐东当然很高兴。但是也为兹拉山姆的冒险颇为担心。责备地道。“兹拉山姆。你怎么敢冒这份险。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要是被他们的人发现你就沒命了。” “祭司长。在得知乱石滩出了事之后。我的内心在滴血。你想我父王掌控的祭司界除了这等大事。我能不急吗。我就想看看胡欣家族的祭司界有多强。于是……” 徐东打断他。“别说了。以后不许你这样冒险了。你要知道。你父亲得知你的事后非常高兴。他不仅承认你的王子身份。还急于想见到你的人呢。” 兹拉山姆脸上露出笑容。“真的。我父王肯认我这个非正常出生的王子。太好了。我为父王的王位永固做这些事都值了。” “所以呀。你以后千万别冒险。要是被胡欣家族发现就全完了。”徐东说。“你探查到什么情况。快一五一十告诉我。” 兹拉山姆探查到的那二十多个区。和徐东进去的两处地方大致情形差不多。都是训练异兽体能的地方。只是方法有所不同而已。但是兹拉山姆讲的特区中的特区的情况。叫徐东听了惊得张大口。内心受到很大震撼。 “祭司长。这高墙之内有着你想象不出的故事。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异兽要哀嚎吗。都他妈的是给饿的。他们用饥饿训练來吊这些异兽的胃口。以此來增强它们的战力。你想。连续多天沒有进食的异兽。突然被放进小妖群中会是什么样子。那种不要命的捕食**是难以想象的。” 徐东果然有些惊悚。心想难怪城堡里的十几万小妖难怪被几千头异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原來是遇上了这样一些饕餮之徒。 “被挑选出來进行饥饿训练的都是身形奇大的异兽。这些家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除了吃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干。它们在受训时饿得嗷嗷直叫。有许多就直接被饿毙。也有的异兽在放开让它们捕食时被活活撑死。我就看到有几头异兽肚子炸开之后。被它们吃进肚的小妖的手脚从肚子里钻出來。” 徐东感到恶心。制止兹拉山姆往下说。“这个就算了。高墙之内被隔开那么多小区。那些小区里面是干什么的。总不能全部用來进行饥饿训练吧。” 兹拉山姆道。“有的小区里面是被挑选出來的智性异兽。它们身子轻捷。能像人一样直立。这些异兽是专门用于器械训练的。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样样能使。” 这更让徐东惊诧不已。“这些异兽能使用兵器。这不可能吧。异兽毕竟是兽类。怎么能和人类一样具有战斗能力。就是我训练小妖也不敢让它们使用兵器呢。” 兹拉山姆说。“我看见这些异兽直立行走。拿着武器舞弄着。在训练时还有个对练项目。也有一头异兽拿着刀剑对付几头异兽的。反正它们除了长着兽的脑袋。其他方面和人族沒有多大的区别。” 徐东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我还是亲自进去查看一番。有些事不是亲眼所见就难以置信。” 他重新越过高墙进了那个特区。看见的情形果然和兹拉山姆说的无二。他感到事情越來越严重了。有这样力大无比又有智性兽兵。一支强大的军队都有可能被摧毁。 看來三尺之冰非一日之寒。胡欣家族为了夺取王位。很早就开始了准备。驯兽界不能说只是走在了祭司界的前面。而是这两界离了十万八千里。祭司界就是再花十年也撵人家不上了。 要想在这场内战中增加胜算。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驯兽界的问題。沒有办法把驯兽界拿下。就休想赢取这场战争。可是。用什么方法打败实力如此强大的驯兽界呢。 他见到兹拉山姆后问道。“兹拉山姆。你有可能取得胡欣家族的信任。让你掌握驯兽界的高层权利么。” 兹拉山姆苦笑着。摇摇头。“祭司长。你也看到了。这些训练异兽的场所他们都不允许我进去。怎么会把驯兽界交给我。他们交给我的是那些沒有战力的普通兽兵。真正的精锐之旅他们自己牢牢掌握着。不会随便交到别人手上的。” “你晋升为一级驯兽师的事怎样了。有眉目了沒有。” “唉。难哪。”兹拉山姆还是摇摇头。叹息一声。“从二级驯兽师到一级驯兽师是一道坎儿。而且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我看。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内让我当一级驯兽师。” ... 第六百五十七章 圣婴回归 从亚拉法库大森林回来,徐东整天郁闷不乐,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对付驯兽界的办法,不说完全把它打败,连与它抗衡的办法都没有。品书网 他检点了宝物囊里的法器,虽说有几样可以杀死异兽,但那只能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多大的事儿。比如说乾坤印、太师鼎和洪荒鉴三大宝器,最多只能当防身的器具,就连他当年在怪兽涧得到的黑洞,虽然可以容纳成千上万头怪兽,但八百万经过强化训练到变态程度的异兽,明显不是黑洞可以一口吞下的,甚至它们可以一张口把黑洞反噬。 眼前,有一个像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摆在他面前:他没有办法战胜几百万异兽,就无法赢取与胡欣家族的这场战争,他对洛基的承诺就要变成一句空话,自己回殇武大陆的时间就会无限期延迟。 这几天他积忧成疾,仿佛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急坏了圆圆和乌布喇儿姬等人。尤其是这两个属于他的女人,几乎成天围绕着他打转,想着法子安慰他,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天他好不容易安睡一会儿,两个女人怕打搅了他的睡梦,相视对看了一眼退了出去,独留徐东一个人在屋子里。其实徐东一直处于半睡半醒之间,恍恍惚惚中听到一个声音,这声音虽说久违了,但是让他感到有几分亲切。 。“看来,这次我不出面是不行了,没有我的指导你不可能度过这个难关,唉!谁叫我们有这一层道缘呢?我不帮你谁能帮你?我帮了你也就等于帮了自己。” 他一跃从床上跳下来,“师父,你在哪里?这么多日子不见,你去了哪里呀?” “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哼!难道你还挂念师父我不成?你这小子没有良心,我时刻都在为你着想,你却几次三番把我给气走。如果不是有这层道缘跟你缠着,我才不想理你,由着你自个儿瞎折腾去!” 霎时,屋子里亮起一阵金光,一个两尺长的婴儿在金光里出现,这婴儿是金色的皮肤,金色的头发,通体裹着一层金芒,一双小脚并没有着地,而是悬浮在离地有三尺的空中。 圣婴的再次现身,让徐东激动得不知所以,“师父,你不在的日子里,徒儿受尽了千般变难之苦,首先是许立发动政变将我赶出罗陀皇宫,接着又是丹武真人登陆无量岛,又把我给逼到了流星大陆……” “哼!”圣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不是能干吗?以嫉恶如仇、侠肝义胆自诩吗?怎么会落到了这个地步?对你逼走师父我就没有一点后悔吗?” 徐东回想起气走圣婴的那一刻,那是在罗锅儿岛,他和邢禹、黄凤炎两位前辈被妖女颜翠玉扣押,颜翠玉强行要徐东陪她修炼两年,并且强占加速器修炼《贞女心经》,结果没想到颜翠玉出了事,在加速器里面变成了一推遗骨。 颜翠玉死前留有一封遗书,徐东读完了这封遗书后,摸了摸心口的龙涎石,“师父!徒儿有一件事要问你,是不是你破坏了加速器?你将加速器的回旋装置拆掉了?然后又修改了黑符文的密码,致使颜翠玉命陨加速器里。” 其实,他不问也知道这事是圣婴所为,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干这件事,也没有谁能干好这件事,他清楚地记得,就在颜翠玉用天绝咒禁锢了他,钻进加速器里开始修炼后,一束紫光从他胸口逸出,朝加速器而去,不一会,从加速器里面冒出一股青烟,加速器旋转的声音不是以前的“呜呜呜呜呜”,而是“吱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圣婴道,“是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徐东怒不可遏,“我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于残忍了吗?一个贞女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个境界,就被你轻而易举地毁掉了,你真杀人不眨眼了你!” 圣婴道,“你别这么说我,我如果不这样做,这妖女就要害死你,别的不说,最起码她要囚禁你两年时光,你知道被囚禁两年会出现什么后果吗?你是罗陀国皇上,又刚刚结束了征服各国的战争,完成了统一殇武大陆的伟业,正值百废待兴之时,你一个皇上突然人间蒸发两年,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你又没有做好储君事宜,这样会引发宫廷变乱,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你想过这后果没有?” 徐东说,“我当然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即使这样,你也不应当采取如此残忍的手段,你这手段不仅残忍,而且还很卑鄙,你知道吗?” 他这样谴责圣婴时,眼前出现颜翠玉在加速器里耗尽生命,最后一刻扭曲挣扎的情景,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越来越激愤,“想我徐东一生嫉恶如仇,出道以来也曾杀人无数,但死在我手里的都是邪恶至极,而又不可教化之徒,但凡能够容忍的,我徐东尽量容忍,给人家一个反省自己的机会,哪像你贪好杀戮,草菅人命,改变了一个修道之人你的本质……” 圣婴也很气愤,她气冲冲地打断徐东,“我这样时时处处为你好,你居然敢为了一个妖女这样污辱我,简直是可恨之极,像这样下去我们是没办法合作了,我现在就走,看你今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徐东觉得心口突然一空,那颗龙涎石从他身体里分离出来,化作一束紫光飘飞远走。气走自己的师父之后,徐东才知道自己太过了,可是已经没有了挽回余地,他本能地意识到,圣婴这一出走就不会轻易回来了。 “天哪!我这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 出走这么长时日之后,现在圣婴终于回归了,这让徐东百感交集,同时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有圣婴的指点,许多事情都会找到解决办法的,就比如眼下要打垮胡欣家族掌握的驯兽界,圣婴也一定有她的办法。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以后再也不敢让师父生气了!” “这不是你气我不气我的事,我的气量也不至于这么小,关键是你要认识到一点,世上万物都在遵循着一个法则,生死存亡自有天数。比如那个凭一封遗书把你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颜翠玉,她命数已尽,修行到了那个境界就应当戛然而止。” 说到这里,圣婴挥动了一下小手,“你目下想得到我的指点,就必须向我发誓,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不要像以前那么悲天悯人了。你要知道,杀伐果断也是一个修行者必备的品格!” “好!师父,我发誓,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圣婴道,“目下要破解魑魅帝国的驯兽界,就涉及到一桩大杀大伐,哀声遍野,血流成河,暗无天日是即将出现的事,这一场杀伐之后可能驯兽界要受到重创,驯兽师和异兽都要换种,上千万人和兽都要成为胡欣家族的殉葬品。” 徐东不禁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这时候不该有任何忧患之心,不然又被圣婴看作是悲天悯人了,他应该表现得果断一点,“师父,人兽要换种就换种吧!你快说,用什么方法摧毁驯兽界?” 圣婴说,“一物降一物,普天下的什么物种都有它的克星,当这个物种开始发生变异的时候,它的克星就会适时地出现,完成自己被上界赋予的使命。现在魑魅帝国的异兽猖獗到了极致,必须受到它理应受到的刑罚,来执行刑罚的是蛮荒之兽,只有蛮荒之兽才能担负起这个重任。” “蛮荒之兽?”徐东惊问,“你是说存活在流星大陆的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 圣婴道,“是的,摧毁魑魅帝国的驯兽界,并不需要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全部聚齐,只需它们中的二分之一就行了。也就是说,你只需要召唤魑魅帝国境内的一百八十只蛮荒之兽,它们就可以帮你打垮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 “召唤?那……我怎样去召唤呢?我徐东有这个……权限吗?” 圣婴道,“你手里不是有那部《无量传》吗?里面的三百六十个回形符文可以收伏蛮荒之兽,这你曾经有两次用到过。其实这部《无量传》还有个副本,这东西现在就在洛基手里,这个副本就是起召唤作用的。” 徐东惊问,“你是指那本人皮经书吗?我懂了,按照你的意思,那本人皮经书实际上是召唤术。” “你明白就好,我告诉你,虽说那本人皮经书经过许多人的手,但是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把它破译过。也并不是说没有破译就不能为人所用,那里面的神秘力量可以助人提升境界,曾经有人靠人皮经书修炼到合体境后期,在你练完人皮经书后,境界完全能提升到大成境,回殇武大陆后就只剩渡劫一境大圆满了。” 听了圣婴的话,徐东不由得兴奋起来,他立马就去王宫找洛基把人皮经书拿到手,既能召唤蛮荒之兽摧毁驯兽界,又能把自己修练到大成境,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第六百五十八章 召唤术 圣婴道。“和你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变得习惯了。现在要住在你胸口反倒不习惯。你别动。我先给你发送几分功力。算是与你重新合作的见面礼。” 徐东脸上露出惊喜。“好嘞。自从來到流星大陆后。我很少有时间自己练功。把自己的正业都给荒废了。师父你给我输送功力。正好能帮我把损失给补回來。” “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看着我的眼睛。心中不存任何念想。我现在给你发功了。” 徐东听从圣婴的吩咐。看着圣婴的眼睛。去除了脑子里的任何念头。圣婴在空中变成了盘腿打坐的姿势。第一时间更新一双手十指相对结着法印。整个身子发出寸许长的金芒。徐东只觉得有功力源源不断地从圣婴身上输出來。一点一点地灌入自己体内。 这种输送功力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圣婴才停止。“好了。我已经替你把丹田里亏损的功力完全补齐了。你自己进行大、小周天循环加以巩固。约莫一个时辰就可以了。” 说完。包裹着圣婴的金芒猛一收缩。圣婴的形体迅速地变小。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徐东的心口。徐东浑身微微一震。感觉心口一阵灼热。那颗龙涎石又嵌进了他的胸口。 徐东双盘打坐进行大、小周天循环。当他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护体灵光开始出现。让他惊讶的是这是紫色护体灵光。也就是说是五级护体灵光。灵光护体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最高级别为八级赤金护体。 他记得自己在殇武大陆的时候。出现过的护体灵光只有蓝色的。也就是说只有一级灵光护体。现在怎么一下子有了五级灵光护体呢。不用说。这与刚才圣婴给他输送的功力有关。圣婴发送给他的功力里面就带有紫光护体。 乌布喇儿姬和圆圆进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见徐东红光满面。精神饱满。与先前比好像换了一个人。围绕他的周身有阵阵紫光闪耀。两个女人不觉十分吃惊。同时也得到几分安慰。几天來积聚在她们脸上的愁闷一扫而光。 “相公。你知道吗。见你整天郁闷不乐。把我和师父给担心坏了。我们生怕你出了什么状况。现在好了。我们再也不用为你担心了。”徐东刚修炼完。圆圆立即上前拉住他的手。 乌布喇儿姬道。“徐东。你心里憋着什么事和大家说说。大家一齐來帮你想办法。不要做出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让我们心里沒有底。” 徐东坦然一笑。“沒事了。沒事了。我已经找到打败胡欣家族的办法了。这一仗我非要赢了胡欣贝尔纳不可。” 乌布喇儿姬说。“什么。找到打败胡欣家族的办法了。难怪你这么高兴。敢情是脑瓜子突然开窍了啊。” ………… 徐东來到了流云城。好像是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息。这座城池沒有了以前的欢快和人流熙攘。变得有几分冷肃和寒凛。他进了王宫后沒有急着去见国王洛基。而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到洛基的宫殿里私自见他。 洛基正愁闷地在宫殿里坐着。见徐东这么晚來觐见他。他脸上的愁闷散了一些。“徐爱卿。我正打算明天派人去召见你。沒有想到你自个儿來了。” “陛下要召见我。有什么事儿吗。”徐东问。 洛基屏退了身边所有的臣子和宫女。把案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徐东。“徐爱卿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胡欣贝尔纳越來越胆大妄为了。居然弄出了这样一个东西。还逼迫其他臣子在上面签了字。” 徐东虽说把魑魅帝国的文字认不全。但是也能看懂文件里的大致意思。这份文件是敦请洛基退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把王位传给四王子切尔西的。文件中指责洛基在位三十年。沒有把魑魅帝国变得强大。敦请他把王位交给有治国之才的四王子。 徐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据他所知。这四王子切尔西好像并不是现任王后胡欣劳尔什所生。他的生母早就不在人世了。胡欣家族笼络一些大臣要扶植四王子登顶。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洛基气愤地说。“他胡欣家族不是明显地玩弄阴谋吗。四王子生母早逝。母后的娘家是一个人丁单薄的姓氏。加上四王子本人性情懦弱。要是我让位给四王子。四王子肯定是在这个位置坐不长的。他胡欣家族很快就要向四王子伸手。” 徐东道。“陛下的意思是说。胡欣贝尔纳是想先让四王子坐上王位。然后发动宫廷政变又从四王子手上把王位夺走。那他们何必不直接从你手上抢走王位。这样还省去许多中间环节。” “这你也不懂。亏你在殇武大陆时也是当过国君的。他胡欣贝尔纳是故意走的曲线。这样等于有了双保险。我让位给四王子的话他们迟早要把四王子逼下台。逼四王子下台比逼我下台要容易多了。我现在不让位给四王子的话。他们就有借口造我的反。说我不是个仁德之君。使得他们师出有名。这样赢取民心后比直接造我的反要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唉。”洛基叹了一口气。“你沒有看出流云城的气氛有什么不对吗。胡欣家族的军队慢慢往这边集结。都要兵临城下了。我已经无可选择。他们把我的退路都给断掉了。” 他继着说。“一开始我还想和他们拼一场。现在不得不放弃。从胡欣家族偷袭祭司界。我就看出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不说正宗的人族军队。他的八百万兽兵都能把流云城给毁成一片废墟。公开地打内战我是必输无疑。兵败后我项上的人头不保。想來想去。我还是决定让位给四王子。这样还能有一条不是退路的退路可走。” 说着他把另一份文件递给徐东。徐东把文件展开一看。这是洛基亲拟的一封国书。告诉魑魅帝国的全体国民。他洛基决定传位给四王子切尔西。以后切尔西就是魑魅帝国的国王。 徐东把这份文件看了又看。又拿起先前那份文件看了一遍。他突然起身。将这两份文件放在灯火上点燃。让他们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灰烬。纸灰轻飘飘地向空中散去。 洛基不解地问徐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爱卿。你这是……” “陛下。你手上也有两万多人族军队。并不比胡欣贝尔纳弱多少。为什么要向他屈服。我愿意替陛下指挥军队与胡欣贝尔纳决战。并且还非要打败他不可。他胡欣家族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威逼陛下了。” “唉。”洛基又叹了一口气。“徐爱卿。当初我洛基沒有看走眼。你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战将。但是打仗是要讲究实力的。你个人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对付不了胡欣贝尔纳的八百万兽兵。我看还是算了。能省点事就省点儿事吧。” 徐东说。“陛下。我亲自到亚拉法库大森林去探查过。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的确实力很大。但并不是沒有破解的办法。我现在就有一个可靠的办法能摧毁驯兽界。陛下你听我说。。”他附着洛基耳朵说出了破解驯兽界的办法。然后道。“请陛下先把那本人皮经书给我。不出三天我就能把它练出來。召唤蛮荒之兽來对付胡欣家族的驯兽界。” 听徐东这么一说。洛基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我就知道徐爱卿是个非凡之人。一定会想出打败胡欣家族的办法的。其实。我刚才向徐爱卿出示那封国书。只不过用激将法激将徐爱卿。开弓沒有回头箭。我既然打算铲除胡欣家族。怎么会半途打退堂鼓呢。” 他像玩魔术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徐爱卿你看。这才是我打算发布下去的真正的国书。” 洛基可谓是一个演戏的角儿。徐东沒有料到他先前是演戏。他打开这封国书一看。这是一篇讨逆的檄文。细数胡欣家族的罪恶。连十七年前的那场宫廷事变的真相都被公之于众。望全体国民响应国王的号召。支持国王发动的讨逆战争。 徐东细看下面的落款:国王洛基。还郑重其事地盖上了王印。“陛下。你是怎么回应胡欣贝尔纳的。” “缓兵之计吧。”洛基道。“我答应他让位给四王子。只是时间要推迟一个月。因为我让位前还要处理好一些王宫的琐事。怎么样。徐爱卿。一个月时间你足够用了吧。” 徐东想了想说。“够用。只要半个月就行了。半个月之后魑魅帝国的驯兽界就不复存在了。”他又纠正道。“不。这句话说的不对。不是不存在。而是那些驯兽师和异兽都要來一次换种了。” 洛基找出一本书给徐东。“徐爱卿。这就是那本人皮经书。现在时间很吃紧。你把它拿回去紧快修炼。等你用它修炼出召唤术后我们就有希望了。这几天我让沙脱元帅去调集端木家族的黑甲兵和神风家族的绿衣军。让他们暗中向王都靠拢。随时准备和胡欣贝尔纳决战。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参悟经书 徐东接过这本书一看。书的封面和内页都柔软而又光滑。仔细一看就会发觉上面有密密的毛孔。用手触之有一种细腻的质感。无疑这本书是用人皮订制成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是所用的皮肤稍微粗一些。可能是一个年岁很大的人的皮肤。 再翻看里面的内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符文。这些符文是用丹砂混合着不知是人血还是兽血写成的。徐东略略看了一下。这些符文比较特别。虽然他认识一些。但是解读不出來里面的内容。 他得到这本经书当然很欣喜。他之所以答应帮助洛基打这场内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除了得到裂空罗盘穿越灵域回殇武大陆。更重要的还有这本人皮经书。当初他不知道这本经书能修炼召唤术。但听说沙脱、洪冉生和麦继云也练过。对殇武大陆的修行者非常有用。就对这本经书辄心向往之。 “陛下。我能问一句。这本书是从哪里來的。它一直就在你手上吗。” 洛基说。“根据帝国的历史记载。这本经书在第九十五任国王手里出现。距今也有五、六千年了。具体來历并沒有详细记述。一开始。沒有人知道这本经书是干什么用的。一直把它束之高阁。是沙脱、洪冉生和麦继云來到魑魅帝国。才发现修炼这本功法可以提升境界。” 徐东问。“那……胡欣家族的人。也就是说‘四大金刚’修炼过这本功法吗。” 洛基摇摇头。“沒有。我说了。这东西只对殇武大陆的修行者有用。流星大陆是沒有人对它感兴趣的。” “哦。” 徐东带着那本人皮经书离开王宫。回到祭司界的总部上溪。目前这是一个最安全的修炼场所。因为这地方离流云城只有三百里。毕竟有王都的卵翼给保护着。胡欣家族还不敢公开冲击这里。 除此之外。同为大满祭司长的虎大爷和虎二爷也住在总部。他们和徐东一样修炼过位面法术。可以应对可能突然发生的事变。担任此次他闭关期间的护卫是不成问題。 徐东交代虎大爷。“大哥。我这几天要在这里修炼一门重要法术。你和二哥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不明身份的人进到总部。” 虎大爷点点头说。“你就放心修炼吧。这里有我和你二哥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徐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从宝物囊取出人皮经书埋头参悟起來。可是参悟了老半天一无所获。他正想进加速器里修炼时。听见圣婴在他胸口说话。“别。练这部经书不能走捷径。因为这是一部比较特殊的功法。不得在加速器里面修炼。” “为什么。” 徐东一惊。由于习惯了圣婴长久不在身边。他竟然忽略了圣婴回归这件事。不然他刚才会主动找圣婴请教。 “别急。你等我出來慢慢跟你说话。” 说着。徐东心口的龙涎石一阵闪光。圣婴化作一个寸长的小金人钻出來。浮在空中和他说话。“你先听我讲出这本人皮经书的來历。第一时间更新这本经书包括封面在内一共有三百六十页。是用三百六十个人背部的皮肤订制成的。” “数万年以前的远古时期。那时候流星大陆才初步形成。蛮荒之兽是这片大陆的主宰者。这些蛮荒之兽以人族为鱼肉。无数人被填进兽口为它们果腹。于是有许多勇敢的人出來与蛮荒之兽斗智斗勇。开始了一场征服与反征服的战争。这些人应当就是驯兽师的雏形。” “为了征服这些蛮荒之兽。这些驯兽者加强自身的修炼。学会了上天入地的本领。真可谓‘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但是大部分人都与蛮荒之兽同归于尽了。只有一少部分人学会了驾驭蛮荒之兽的本领。成为一个真正的驯兽师。” 圣婴接着说。“这其中有三百六十个人。通过长久的努力驯服了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这些蛮荒之兽能够被他们驾驭。听从他们的召唤。作为人族的杰出人物。他们开了驯服兽类的先河。驯兽的传统至此一代代传下來。人族历史上自此有了驯兽师这种职业。 “你也知道。被驯服的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分为三个种类。每个种类有一百二十只。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因此。想征服匕纪兽的人必须会飞。想征服亚纪兽的人必须能够穿行在深海。想征服甲纪兽的人能在地底行动自如。这三百六十个人正是学会了这些本领。才得以将这三类蛮荒之兽驯服。要我说。这三百六十人应被称为修行界的先驱。可是。我们在任何人类史册上找不到有关记载。” 圣婴顿了一顿。继着说。“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这三百六十个驯兽的先行者也不能更改人类共有的宿命。哪怕活过几千年最终也得进入生死轮回。但是这些蛮荒之兽却好像修到了长生的本领。居然能一千年一千年地活了下來。这三百六十个人在死前把自己驯服蛮荒之兽的术法记录下來。于是有了这本经书。”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用人皮來记述这些术法。我们只能凭猜想來完成这件事。也许他们的灵魂附在了被自己驯服的蛮荒之兽身上。甚至在弥留之际把**也喂进了兽口。但是在做这些事之前。他们相互截取了背上的皮肤。用丹砂和兽血记录了自己驯服蛮荒之兽的术法。” “如果我们想得更为合情合理一点。这三百六十人应当是分别死亡的。这三百六十次死亡应当跨越了许多年。当一个人自知临近死亡时。就找到另外一个同行。由这个同行替自己把背上的皮肤截下來。由自己口述同行操笔记述了术法。这术法可以用來召唤被自己驯服的那只蛮荒之兽。” 圣婴接着说。“每一张人皮就是这本经书的一个内页。因此有了这三百五十九个内页。至于那封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面一个字都沒有。同样我们也只能通过想象來完成。第一时间更新不管经过了多少年。这三百六十个先驱总有全部死亡的一天。这最后垫底的一个不可能自己截取北部的皮肤。于是就让一个不是同行的人干这件差事。” “问題是这个人沒有驯过蛮荒之兽。甚至是沒有驯过普通的兽类。他无法完成记述术法这件事。只得用截取的人皮做了这本经书的封面。由于这最后一个先驱活的年岁最长。就成了为什么做封面的人皮比做内页的人皮粗糙的原因。” 徐东插问。“师父。依你所言。可能是那些先驱的灵魂附在蛮荒之兽身上。所以后人才可以用这些术法召唤这些蛮荒之兽。根据这一个推理。每一页经书只能召唤相应的那只蛮荒之兽。那这本经书总共只有三百五十九个内页。也就只能召唤三百五十九只蛮荒之兽。还有一只是不能召唤的咯。” 圣婴道。“我说了。有关这段历史是沒有任何文字记载的。都只能由我们凭想象來完成。当然。根据这种方法來推理。应当有一只蛮荒之兽无法听从召唤,或者说只有这只蛮荒之兽可以自由行走。我还可以多设置一道情节。就是这本人皮经书能桎梏那些蛮荒之兽的行为。让它们不能游离流星大陆……” 徐东打断圣婴的话。“师父。我认为这个推理比较合理。这就使我想到一件事儿。我们不是在殇武大陆见过一只亚纪兽吗。可能那只亚纪兽就是不能桎梏的那只蛮荒之兽。” 圣婴道。“我也是这么推定的。不然总共有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何以只有那一只通过海沟游到了殇武大陆。” 说完。她把金色的小手一挥。“算了。我们别纠结于这些事情上了。毕竟与我们眼下要做的事沒有直接关系。时间不等人。你现在就开始修炼吧。” 徐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师父。徒儿刚才参悟了老半天。沒有悟出一点头绪。又不能进加速器修炼。你能给徒儿一点提示吗。” 圣婴一笑。“我忘了告诉你。之所以不能进加速器修炼。是因为这本经书里的术法是用灵魂召唤蛮荒之兽的。凡是灵魂类的术法都不适宜在加速器里修炼。参悟这本经书需要有足够的灵识。因为你的灵识不够用。所以难以把它参悟出來。” “那……怎么办。” “來。我给你传输一部分灵识。” 圣婴说着。在空中双盘打坐。两只小手十指相对结着法印。整个身子发出寸许长的金芒。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有功力输出來。一点一点地灌入徐东的大脑里。徐东顿觉神清目爽。整个大脑皮层被激活了不少。再看那本人皮经书。内页上的文字突然清晰了许多。 第六百六十章 甲纪兽 手机同步请访问 圣婴给徐东输送功力的时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圣婴对修炼人皮经书做了一些交待然后她慢慢地缩身由两尺來长渐渐缩小为两尺來长最后钻进徐东的心口回到那颗龙涎石里 被圣婴传输了灵识以后徐东的参悟能力增强了至少一百倍足够支持他能破译整页的经文了原來这种能力是能够举一反三的第一天他只能勉强破译经书的十个内页第二天就能轻松破译三十个内页了第三天他居然破译了九十个内页 剩余的内页只用三个时辰就破译了当他把整本人皮经书参悟出來后他身体里起了不小的变化首先是识海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这种强大倒不是说能够扩展多大的范围重点突出的是紫府“天眼”具有了穿透力可以穿透地层看到在地下活动的生物 再一个是护体灵光的升级参悟人皮经书之后他的护体灵光一下子由五级升到了七级也就是说具有了金色灵光护体其实灵光护体是与灵识的增强成正比的凡是获得三级以上灵光护体的修士便多了一层灵识以后灵光护体每加一级灵识也就跟着加一层 除此之外灵光护体与修行境界相对应护体灵光一共有八级按蓝、绿、黄、红、紫、银、金、赤金的顺序编排徐东现在具有了七级金光护体是合体境修士才能获得的徐东虽说知道人皮经书厉害但沒有想到会真有这么变tài的力量简直胜过天下所有的绝世功法 他知道现在只是参悟了这本经书并沒有将它完全修炼出來等到你以后将它修炼出來后可以提升到大成境大圆满境界同时也获得八级赤金护体灵光但是眼下战争一触即发显然他是沒有充裕的时间把它完全修炼出來了只能先凑合着练出召唤术再说 面对着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的强大力量徐东不得不把别的事放在一边临时抱佛脚紧急修炼召唤术按照圣婴的交待光破译经书内页的符文还不行还得照着里面的方法进行修炼那才是真正掌握了召唤术 花了两天时间他才修炼出人皮经书的第一个内页急于检验自己是否掌握了召唤术他來到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试着用刚练出的召唤术召唤蛮荒之兽他屏息静神口念法诀手结法印不一会儿就听得一阵“沙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居然发自自己的脚下 他忙打开紫府“天眼”寻声看去在地下几百丈深处一只巨大的蛮荒之兽正穿行在土层里向这边而來可能是为了减轻摩擦力这只巨兽四脚收缩拉直了身子使得徐东无法看清它究竟长着什么样子 不用说是徐东刚才所施的召唤术起了效用这只蛮荒之兽正是听了他的召唤后才现身的 这只蛮荒之兽在徐东前方几丈远处钻出地表整个身子都呈现在徐东面前朝着徐东一阵摇头晃脑它钻出來的地方留下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坑洞破土而出时带起的尘土堆成了一座环形土山就像火山爆发时从地心翻上來的岩浆一样 徐东知道蛮荒之兽有三种一种是匕纪兽这种兽长有翅膀善于在高空飞行;一种是亚纪兽这种兽长有尾翼和鳍擅长在深水里游动;还有一种叫甲纪兽这种兽浑身都是铁甲一般都是在地底穿行 很显然被他召唤來的这只蛮荒之兽是一只甲纪兽除了从地下钻出这个特性外这只巨兽还具有甲纪兽的某些特征 徐东注意观察了一下这只兽浑身长着一层厚厚的鳞甲每一块鳞甲都有盾牌那么大闪着一种金属般的蓝色光泽他拿这只兽和见过的两只亚纪兽比较这只兽头部小而且尖削呈不规则的圆锥形四只脚短而生有趾甲可能是为了适应在地下穿行而长成这般模样 虽说与亚纪兽形体有一定区别但一个特征是共有的就是头部都有一道符文图腾这只甲纪兽的符文图腾是一个斗大的“s”字像闪电一样一明一灭闪着绛紫色的亮光周围裹着黑色的烟瘴 “愣着干什么快取出洪荒鉴这只甲纪兽也要用洪荒鉴來收伏它”圣婴在徐东心口以龙涎石原体说话 徐东问“师父用召唤术召唤來的蛮荒之兽也要用洪荒鉴收伏么” “废话”圣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弄出的蛮荒之兽都要收伏召唤术只能起召唤作用要想这些蛮荒之兽听你的使唤为你所用就得用《无量传》里的回形符文來约束它们” “哦” 徐东从宝物囊里掏出洪荒鉴将洪荒鉴的镜面朝着这只甲纪兽洪荒鉴通体发出一种淡绿色的荧光一道道符文从镜面激射而出这些符文将甲纪兽的头颅给罩着它头上的“s”形图腾顿时黯淡下來最终一点一点地完全寂灭 “你是谁居然被你学会了召唤术召唤我有什么事儿吗”那只甲纪兽用兽念给徐东发过來一条信息 他也向甲纪兽回过去一条信息“我是无量仙君召唤你当然会有事儿而且是一件大事儿要你跟着本仙君去打一场仗” 甲纪兽收到徐东的信息后似乎一惊“你是无量仙君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无量仙君吗” 徐东从宝物囊里掏出乾坤印“你看看清楚这是无量仙君的印信不会有假吧” “果真是无量仙君先受小兽一拜”甲纪兽看见乾坤印后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两只前爪抬起给徐东行礼“仙君我在地下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能领着我去打仗的主子了我现在就跟你走吗” 徐东说“别……你别着急先在地下待一阵等我召唤其他蛮荒之兽后再來叫你” “那好小兽就在这里等着你从今天起小兽随时听从仙君的指令” 用练出的第一个内页召唤出这只甲纪兽无疑是给徐东打了一针兴奋剂他打算夜以继日地加紧修炼待练出其他内页后再召集蛮荒之兽 他回到修炼室后圣婴现身指点他“在这次魑魅帝国的内战中因为不会涉及海上作战你不可能用到亚纪兽只要召集匕纪兽和甲纪兽就行了现在时间吃紧你沒有必要把这本经书全部练完只练出召唤匕纪兽和甲纪兽的那部分就行了召集亚纪兽的部分留着以后去修炼” 徐东把人皮经书的内页翻了一遍不禁皱起了眉头“师父我分辨不出哪些内页是召唤匕纪兽和甲纪兽的你能给我指点一下吗” 圣婴将小手往前一伸“拿來” 在徐东手里的人皮经书直接飘到了圣婴的小手里她很快就把其中的一部分内页折叠上“我替你挑选出來的内页可以召唤一百二十只甲纪兽也就是流星大陆全部的甲纪兽另外还有六十只匕纪兽在这场内战中甲纪兽最实用匕纪兽也有其优势它们可以帮你进行空中侦察以及打败敌方的飞兽” “那……谢你了师父徒儿现在要争分夺秒地去修炼” 徐东觐见洛基的时候说他半个月内就可以搞定驯兽界结果这句话泡了汤因为他修炼这一百八十页人皮经书就花去了二十多天时间等他召集齐一百八十只匕纪兽和甲纪兽正好花去了一个月时间 由于给洛基定的限期已到洛基并沒有退位的打算胡欣贝尔纳以此为借口发动了内战他的几万人族军队和几百万兽兵向流云城进发作为国王洛基任命的王师主帅徐东一边调集端木、神风两大家族的黑甲兵和绿衣军阻击敌军一边让召唤來的一百八十只蛮荒之兽埋伏在半途只等八百万兽兵前來受死 修炼人皮经书以后徐东的识海扩大了好几倍可以搜索数千里以内的范围他远远地看见八百万兽兵出了亚拉法库大森林在驯兽师的驱赶下正往库泽方向而來密密麻麻的兽兵队伍像一条乌龙绵延长达几十里地如果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到头和尾 看着兽兵队伍的头进了水网就好比这条乌龙要到里面喝水一样徐东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富有戏剧性的是他这次选择的伏击地点仍旧是库泽他料想这次八百万兽兵的进军路线还要走这条老路而“四大金刚”也丝毫不惧重蹈覆辙因为他们太过于相信自己掌控的驯兽界的实力了根本就沒有想过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战胜他们严格训练过的兽兵 库泽真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群山环绕着一大片水网地带几乎全部是沼泽和湿地徐东在出库泽的两头隘口各埋伏有六十只甲纪兽空中云层里埋伏有六十只匕纪兽 那些兽兵虽说已被训练得很变tài具有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战力但是与蛮荒之兽沒有可比性加上又摊上了库泽这样的好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一百万夫都莫开“四大金刚”并不知道他们的噩梦就要开始了,方圆几百里的库泽这次真正要成为埋葬驯兽界的坟墓 第六百六十一章 杀姜正炎 。 在这支兽兵部队的前面。有五十只飞兽担任侦察任务。它们在差不多要贴近地面的低空飞行。用鹰隼般的眼睛搜查着每一寸土地。可能还是有点怀疑在库泽有埋伏。这些飞兽把这块地方仔细搜查了一遍。尤其是重点搜查两头的隘口。但它们是看不到在深藏在地下的甲纪兽的。 这次“四大金刚”几乎出动了所有的驯兽师。八百万兽兵需要用几千名驯兽师來掌控。徐东颇为担心的是。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也是否在其中。要是他们两人也跟着进了库泽。那就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他还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來。 他在识海里迅速地搜索着。一个个驯兽师的身影在他眼前掠过。遇到有点疑似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的。他再用紫府“天眼”认真辨认。突然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进入他的视野。这人六十來岁。瘦高个。看得出在驯兽师里是个处于领导地位的角**。大概就是一级驯兽师的样子。 “姜正炎。”徐东在心里惊呼一声。 上次在亚拉法库大森林与姜氏父子斗法。老子姜崇高被他用七十二块后天给收拾了。儿子姜正炎使了个诈侥幸脱逃。沒有想到此人会出现在库泽。他在心里说。姜正炎啊姜正炎。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就是你有本事从蛮荒之兽的口里逃生。我徐东也沒有再次放过你的道理。 见到姜正炎的兴奋很快就在他脸上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另外两张熟悉的面孔。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证明他先前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现在他考虑的是怎样把这两人救出來。不让他们给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陪葬。 最简易的办法是用位面法术将他们隔离。但是他们现在离姜正炎走得太近了。即使用最小的一块后天也会把他们与姜正炎放在一块界面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是一件让徐东最头疼的事。这就使得杀死姜正炎的计划要落空。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他是不得不救的。不能因为赢取这场战争让帝国的王子罹难。 徐东开始有点怨怪兹拉山姆不來事了。他当初说自己打入驯兽界是为了帮助父王。结果现在不仅帮不到反倒成了负累。说实话。他不想放弃杀死姜正炎的机会。唯一的希望是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离姜正炎远一点儿。 但是这个机会始终沒有等到。一直到八百万兽兵全部进入隘口。而那头又快走出隘口战斗就要打响的时候。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还是和姜正炎在一起。他不得不释放一块后天将他们隔离开。他看了一下。在这块后天里除了兹拉山姆、唐古拉方和姜正炎。还有另外几个驯兽师和大约一千头异兽。 一切都按徐东事先布置的方案在进行。首先出动的是埋伏在云层里的匕纪兽。 匕纪兽的身形比甲纪兽和亚纪兽小不了多少。同样**重也轻不了多少。要托起这么庞大的身**必须有一双很大的翅翼。一只匕纪兽的翼展达到了近五百丈长。六十头比纪兽同时出现在低空。一时遮天蔽日暗无天光。 和甲纪兽和亚纪兽一样。第一时间更新匕纪兽身上也有巨大的符文图腾。这符文图腾对敌人的杀伤力是非常****的。现在。六十只匕纪兽身上的符文图腾闪耀。如同六十道闪电出现在低空。霎时间把偌大一个库泽照得炽亮。 当六十只匕纪兽扑向行进的兽兵队伍时。给兽兵护航的五十只飞兽表现出了它们勇敢的一面。它们飞速地赶來实施拦截。但犹如蚍蜉撼大树一般起不了任何作用。五十只飞兽很快就被匕纪兽杀死。它们的身子还沒有落地就被撕裂成了碎**。像漫天的落叶一样飘飘曳曳地撒落下來。 指挥着兽兵的那些驯兽师当然认得蛮荒之兽。一个个都被突然出现的匕纪兽惊呆了。在他们的经验里。就是天空出现十个红月亮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匕纪兽出现。他们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題。或许是世界末日已经到來了。 可见这些驯兽师的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并沒有因此而大乱阵脚。他们知道八百万兽兵正处于死亡地带。拼命地驱赶着兽兵尽快走出库泽。如果兽兵队伍快速地走出库泽的话。它们便可以分散逃命。面对蛮荒之兽的攻击不至于全军覆沒。 当两头隘口的六十只甲纪兽出现。他们才知道一切都全完了。自己是完完全全地钻进了人家的口袋阵。前不能进。后不能退。道路两边又是深达百丈的沼泽。不会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了。库泽成了他们葬身的死亡之地。 因为有库泽这么好的地里优势。徐东要省去了不少事儿。一百二十只甲纪兽守着两头隘口。不可能有一头异兽和一个驯兽师逃出包围圈。担任主攻任务的是六十只匕纪兽。它们的符文图腾像一把巨剑横扫兽兵。数以万计的兽兵顷刻间毙命。尸身随即被割裂成拳头大小的**粒子。 与蛮荒之兽相比。训练到再****程度的兽兵都毫无战力。它们不可能抵挡得了蛮荒之兽的符文图腾。那是一把高悬在它们头顶的屠刀。什么时候落下來就是它们的毙命之时。整个库泽响彻着兽兵的哀嚎和驯兽师绝望的叫喊。瞬时间末日突然來临。不管是人和兽沒有一个生物能侥幸逃脱毁灭的命运。 有些驯兽师和异兽不想把自己变得尸骨无存。万般无奈之际纵身跳进了沼泽。他们很快从沼泽的表面陷下去。只留下一串串带着沼气的水泡。看着这些驯兽师成了胡欣家族的殉葬品。徐东心里多少有些悲怆之感。一种悲天悯人的心理让他闭上了眼睛。 “祭司长。第一时间更新救我。救救我和兹拉山姆。还有这些驯兽师和异兽。我们都快透不过起來了。” 一声有如天籁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赶紧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他释放一块后天将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等人隔离开后。现在这个位面还高悬在空中。同样被隔离出來的姜正炎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立刻调集**内的能量。“刷刷刷”一连释放出三十多个后天位面。 位面的急速膨胀挤压得空间嘎嘎作响。如果徐东不及时地增加位面空间。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及一千多头异兽就会被挤压致死。在那一**狭窄空间里变成齑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情急之下。立刻从荒宇星海释放能量。他手一抖迅疾地甩出五十块后天。 五十块后天急速地融合在一起。在徐东的**纵下显示出弧度。眨眼之间就把姜正炎的三十多个位面包裹住。现在出现的情况和上次惊人的相似。不。是一模一样一点都沒有走形。在姜正炎的位面里出现了三颗黑**粒子。就像太**中间的黑点一样。致使位面里的能量在成倍地增长。 徐东知道。姜正炎这是在故技重施。想用上次的老办法逃过徐东的追杀。如果不是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在位面中。徐东可以迅速调集能量释放先天将姜正炎杀死。上次他是不小心让姜正炎逃走。这次他是不得不让他逃走。因为他不能让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与姜正炎玉石俱焚。 “徐东。快拿出乾坤印释放黑洞。等姜正炎从他的位面里走出來时直接掉进黑洞中。” 徐东一愣怔。是圣婴在他的**口用龙涎石原**说话。“****。那行吗。要知道他也是练出三块先天的。” “他这不能算练出了先天。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半调子。”圣婴道。“你沒有看出他的三块先天很虚吗。他站在三块先天里一点都不稳。像这样漂浮在空中是极其危险的。你要是在这时候释放黑洞。一准他会被吸入黑洞中。” 加进了三块先天后。姜正炎的位面在急速地膨胀。眼看就要被姜正炎顶爆。为了保证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的安全。徐东只得把位面放开一个口子。见徐东的位面豁开了一条大口。姜正炎赶紧突围钻出了包围圈。他很庆幸自己又一次从徐东手里死里逃生。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乾坤印。口中念起启开黑洞的符咒。乾坤印的印纽和印座之间立即豁开一道口子。“刷。”。从那口子里吐出一道黑气。像一匹青练似的朝姜正炎铺过去。姜正炎刚刚从位面里出來。打算将三块先天压缩成遁光借以逃遁。沒想到被一**黑气笼罩并被裹卷其中。 “黑洞。居然有黑洞。啊。。” 姜正炎意识到了危险。绝望地大叫一声。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抗不过黑洞的引力。黑洞将姜正炎吞噬后。很快又化作一**黑气“嗖嗖嗖”地进入乾坤印。乾坤印迅速还原成原來的大小。被徐东拿回來放进了宝物囊。 “祭司长。你快放我们下來。快呀。” 听见唐古拉方的呼叫。徐东才记起有一件事沒有做。他手一沉把位面拖拽在地面上。放开一条口子。让兹拉山姆、唐古拉方等人和一千头异兽走出來。他心里很清楚。被他用位面法术隔离开的这几个驯兽师和一千头异兽。是他为魑魅帝国驯兽界保存的种子。魑魅帝国以后的驯兽界。就要靠这些人和兽來传承。來生根发芽散叶开花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大结局 库泽一战后。胡欣家族掌控的驯兽界不复存在。严重地削弱了他们的军事力量。同时也撼动了他们的精神界面。试想。在魑魅帝国有徐东这么一个人存在。不仅会打仗。而且有操作位面法术和召唤蛮荒之兽的异能。在流星大陆谁能敌他。 但是开弓沒有回头箭。既然他们已经和洛基掰开了。就沒有再把拳头缩回來的可能。如果他们就这样承认自己失败。向洛基缴械投降。洛基照常也不会放过他们。反正是难逃一死。不如拿出最后的本钱孤注一掷。即使死也要死得悲壮一点。 胡欣贝尔纳调集自己的军队杀向流云城。在离流云城百十來里的地方与徐东的军队遭遇。徐东看见统帅这支军队的是一个中年人。这人男生女相。上唇和下巴上沒有胡须。仔细看很有点像他见过一面的胡欣劳尔什。 副官告诉他。此人就是胡欣贝尔纳。这是徐东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对手。和这人斗智斗勇拼杀了这么多回合。现在才得以一睹他的芳容。胡欣贝尔纳身边还有两个和他相像的人。看上去要稍微年轻一些。不用副官介绍。徐东就猜出这两人是“四大金刚”的老三和老四。 徐东指挥的这支军队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沙脱元帅手里的五千精兵。二是端木家族的八千黑甲兵。三是神风家族的一万绿衣军。虽说与魍魉帝国的关系依然很紧张。洛基怕与胡欣家族决战时军队不够用。还是冒险从边境把沙脱的军队调了过來。 这只三合一的军队与胡欣贝尔纳的军队在一片荒原上展开决战。接连战了三天三夜。胡欣贝尔纳的军队终于崩溃了。“四大金刚”中的老三和老四战死。见大势已去。胡欣贝尔纳只有舍弃军队用光遁逃跑。徐东赶出几千里将他活捉。 “徐东。我胡欣家族与你前生无仇。今生无恨。你为什么要帮助洛基对付我。” 沒等徐东回答。胡欣贝尔纳又说。“我知道了。你不就是为了取得这件法器么。你为什么先前不找我。我直接把这件法器给你不就行了。免得你参与到我们魑魅帝国的这场内战中來。” 说着。胡欣贝尔纳拿出一件法器给徐东看。“这东西叫裂空罗盘。魑魅帝国只有这么一件。用它可以穿越灵域到达殇武大陆。徐东。我知道你很想回去。现在我把这件法器给你。你能放我胡欣贝尔纳一条生路吗。” 徐东看着胡欣贝尔纳手中的裂空罗盘。那是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圆形物体。上面刻着许多放射性的线条。在它周围积聚着各色各样的元力。还有一些徐东说不出名字來的神秘粒子。说实在话。他太想得到这件法器了。有了它他现在就可以回殇武大陆。 “徐东。行不行啊。我把裂空罗盘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等我打败了洛基。以后你來流星大陆我们两个还是朋友。” “胡欣贝尔纳。你收起你的好梦吧。我不会放走你的。”徐东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你做什么朋友。说真的。我很讨厌背叛自己君主的臣子。我徐东就是因为被自己的大臣背叛才來到流星大陆的。第一时间更新看到你我就想起了那个背叛我的大臣。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胡欣贝尔纳一笑。“你真不想放过我是吧。那你就永远别想得到这件法器。我会毁了这件法器。让你永生不得回殇武大陆。” 本來。徐东也可以和胡欣贝尔纳做这笔交易。要是胡欣贝尔纳再求他一下。他也许就心里开始松动了。但是他被胡欣贝尔纳的这副嘴脸给激怒了。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要挟他。这种要挟是对他徐东的大不敬。 他灵机一动。昂首大笑道。“哈哈哈。胡欣贝尔纳。你怎么这么愚笨。你以为我真是为了这件法器才帮洛基吗。你想。我一个把位面法术练到了如此程度的人。能释放出七十二块后天和三十六块先天。还需要这件法器才能穿过灵域。” “你……不用裂空罗盘怎么回殇武大陆。” “老实告诉你。我至少有四种办法回殇武大陆。一是用位面法术把灵域折叠起來。二是召唤亚纪兽带着我从海沟进入无量海。三是命令一百二十只甲纪兽为我打通一条暗道。你要知道。我当年就是通过一条暗道來流星大陆的。” 听徐东这么一说。胡欣贝尔纳眼里的光暗了许多。你只说了三种。还有一种呢。” 徐东道。“还有一种你想不出來吗。裂空罗盘不只你手里这一件。流星大陆现存的一共有两件。几万年以前分疆而治的时候。这东西就是立国的依据。我可以帮洛基打败魍魉帝国。从魍魉帝国获取裂空罗盘。那也是一条好的途径。你认为我打败魍魉帝国很困难吗。” 这些话都是胡诌。沒有一点依据。徐东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在心理上彻底摧垮胡欣贝尔纳。他做到了。他看见胡欣贝尔纳一点一点地蔫了。像折断了脖颈似的耷拉下头來。 “好吧。我门再谈一笔交易。现在我就把这件法器交给你。只要你在洛基面前帮我求个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胡欣贝尔纳是这场叛乱的主谋。我自己的人头是保不住了。但是请他不要杀我的妻子儿女。好吗。” 徐东想了一想。这事儿他可以做到。他帮洛基打了这么多场仗。自信这点情还是可以求下來的。“胡欣贝尔纳。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兄弟的后代不会遭到屠戮。这样行了吧。” 胡欣贝尔纳把裂空罗盘交给徐东。然后趁徐东沒注意时。“刷”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咔嚓”一下就把自己的脖子抹断。“哈哈哈。我胡欣贝尔纳敢造君王的反。这一生活得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滴溜溜滚落在地的人头还在狂妄地笑着。可胡欣贝尔纳的身子却久久沒有倒下。徐东有点惊怔了。说到底胡欣贝尔纳还是个真男人。只是机遇沒有倒向他一边而已。假如他先于洛基认识徐东。那可能历史要改写。有着完全不同的结局。 徐东慨叹一声。提着胡欣贝尔纳的人头和佩剑回到战场上。他用剑挑着胡欣贝尔纳的人头高高举起。“叛军士兵们。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的统帅都已经到地府报到了。还用得着你们替他卖命吗。” 叛军将士由于沒有得到统帅的命令。第一时间更新还在负隅顽抗做垂死挣扎。此时见胡欣贝尔纳的人头被挑在剑上。才停止反抗放下了兵器。这场经过多年酝酿的内战很快就结束了。以国王洛基的胜利而落下帷幕。 徐东进王宫觐见洛基复命。当他把胡欣贝尔纳的人头献给洛基时。洛基朝那颗人头看了一眼说。“徐爱卿。此人并非天生有反骨。只因信了一句传言才斗胆策划造反。你沒有听说这件事儿吧。” “陛下。什么事。” “胡欣贝尔纳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是上界的一位女神的生日。一个巫女见到他的相貌后说。这娃子天生女相。是天上那位女神下凡拯救魑魅帝国的。这娃子长大成人后一定会造君王的反。而且能登上国王的宝座。振兴魑魅帝国。随着胡欣贝尔纳长大。他男生女相的特征凸现出來。于是他信奉了有关他的传言。” 徐东一愣。“哦。是这样的。” 洛基换了个话題。“徐爱卿。你帮我打赢了这场战争。也从胡欣贝尔纳手里得到了裂空罗盘。可以早日回到殇武大陆了。在走之前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陛下。我可以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 “胡欣贝尔纳在自刎之前。让我答应他一件事。就是在你面前帮他求情不要杀他的后人。陛下。‘四大金刚’中的老二老三老四已经战死。老大爷要被你治罪。你就放过他们的妻子儿女。让他们在你手下继续当臣民吧。” 洛基想了想说。“徐爱卿。你是帮我平息这场叛乱的大功臣。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话要说在头里。我可以饶恕他们死罪。但是有个约束他们的条件。就是胡欣家族迁离流云城。并且他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得进王都。也不许从事驯兽和祭司这两大职业。” 徐东认为洛基提出这些条件也在情理之中。是为了防备胡欣家族今后复仇。驯兽界和祭司界是两种危险的职业。凡是在这两界做大的人都容易野心膨胀。对胡欣家族來说更是如此。 “徐爱卿。告诉你一件事。我王儿兹拉山姆和儿媳唐古拉方昨天进宫面见我了。我准备立兹拉山姆为王储。他母亲阚蓓拉被追谥封号。还有。你回殇武大陆之后。我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就是把被胡欣劳尔什迫害的妃子和宫女全部引渡回來。” 徐东眼前出现那些母蛛人的身影。现在。那些漂泊在异世大陆的女人终于可以回到故土了。但是。由于这两块大陆存在很大的时空差异。十七年前受迫害的那些女人早已作古。只有她们的后代。那些漂泊无根。不肯融入外界大陆的母蛛人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回莲花洞 徐东本來也想把乌布喇儿姬娘俩带回殇武大陆的。但是乌布喇儿姬坚持要留在这儿。他最后只得作罢了。和沙脱、洪冉生、麦继云。还有兹拉山姆、唐古拉方、方方、多姆前新等人告别后。徐东带着圆圆和两头神兽离开洞曲。启程回殇武大陆。 虎大爷、虎二爷、乌布喇儿姬给他们送行。直到这时兄弟两个才知道徐东和妹妹早就分开。已经不是他们的妹夫。但他们还是把祝福送给徐东和圆圆。大约送出了一千里之外。徐东要三兄妹停步。三兄妹再次与他们依依不舍地道别后返回。 超超和越越要履行自己当坐骑的职责。驮着徐东和圆圆急速赶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这两头神兽可以日行万里。几天后他们來到流星大陆的边缘。前面一派白茫茫。云遮雾拦。能见度极其低。连识海都穿不透。不知道这是一片什么样的神秘区域。 这就是灵域。以前只在传说中存在。现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徐东眼前。在他的心头激起万丈高的潮澜。据说任何生物。包括飞得最高的猛禽都无法通过这一片区域。以前总有一些人自以为道行修满。可以去闯一下这个未知世界。结果这些人走进灵域后几乎无一生还。连尸骨都沒人给捡回去。 徐东想起他与邢禹和丹武真人有过的有关灵域的对话。。 邢禹:徐岛主。贫道挑知道的说。流星大陆虽说离我们这块大陆不远。但是因为中间隔着不为人知的秘境。也就是被人称作灵域的地带。我师爷爷和几位师兄弟想穿越灵域。结果就一去不回。这件事警醒了我师父这一代人。此后就再沒有人冒险闯进灵域。 徐东:你师爷爷为什么要闯灵域。有什么特别的诱惑在吸引着他们吗。 邢禹:我刚才说过。他们是想穿越灵域进入外大陆。对他们有吸引力的不是灵域。而是那个只在传闻中、沒有任何人见过的流星大陆。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大陆上。一个修行者能修到分神境大圆满。就再也难以往前升阶晋级了。基本上等于到了止境。而传闻在那个大陆上有一些特殊材料可以让你进阶。或许能修完中阶段出窍、合体、大成三步梯级。所以才吸引这么多人跃跃欲试。甚至不惜以生命做赌注。 ………… 丹武真人:怎么。你也想闯灵域。 徐东:这是我们皇上比较关心的问題。 丹武真人:叫你们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吧。有这念头都会招致祸患。更不用说真的去实施了。那是一条不归路。像我等生还可算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徐东:此话怎讲。 丹武真人:我现在都不敢去想这件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想一想都叫人后怕。既然你们皇上专门派你來打听这事。我还是给你把当时的场面描绘一番吧。当时和我等同行的有两百名修士。因为我们是秘密结伴同闯灵域的。所以至今都还不清楚这两百名修士是哪国人。他们都修到什么境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中最低的境界都在结丹境以上。两百个结丹境以上的修士。加上我们五个人。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五个合体境后期练者可以说是翘楚。我们结伴而行从大陆边缘进入灵域。你知道。既然称为灵域就肯定有其特殊性的。一部分飞行法器和法术都失灵。我们只有选择徒步穿越。开始走几百里路还沒什么事。大约走到一千里左右时。走在我们前面的两百名修士突然被一股力量吸到空中。然后全身着火燃烧。两百多个火人同时在空中惨叫。你可以想象那声震百里的哀嚎该是多么惊心。一滴滴炽热的人油掉落在我们五人身上。差点把我们也给引燃……我们五个人使出平生所学。几乎是连滚带爬才逃离那块地方。 ………… 徐东闭上眼睛。好像看到了丹武真人描绘的那惨烈的一幕。不由得对眼前这一片神秘之地生出忌惮。作为一个修道者。在修道的途中随时都可能会遇到突然变故。每一个时刻都会有陨落的危险。但是不会因此而止步不前。第一时间更新还得勇敢地往前不断探索。 他从宝物囊里取出裂空罗盘。为了获取这件法器。他走过了一段非常曲折的路。先是帮卢氏三兄妹复仇。继而替洛基打败胡欣家族。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也获取了很多。修炼了位面法术。通过参悟人皮经书提升了修行境界。他现在已经是准大成境的修士了。 屈指数來。他在流星大陆已过了三年半了。由于殇武大陆与流星大陆有六十倍的时空之差。此时殇武大陆已经度过两百多年。他猜想现在回到殇武大陆。以前他认识的人多半已经作古。活在人世的可能寥寥无几了。 一阵“咝咝咝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睁眼一看。手中的裂空罗盘开始膨大。不一会就胀大了几千倍。形成一个约有两丈直径的盆状物体。两头神兽首先跳了进去。他和圆圆相扶着在里面坐定。裂空罗盘便载着他们在灵域里穿行。 裂空罗盘的飞行速度越來越快。罗盘的舷边与空气摩擦时闪耀着蓝色的弧光。足以证明灵域里的灵元密度非常之大。圆圆由于害怕紧紧地攥住徐东的手。当裂空罗盘飞行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徐东看到了令他惊奇的幻象。他叫圆圆闭上眼睛不要观看。 一天银河处在裂空罗盘的下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头上是濛濛的白色蒸汽。在蒸汽里漂浮着一些模模糊糊的物体。徐东仔细辨认这些东西为何物。当他看清这些物体的形状时。一颗心立刻加速跳动快要蹦出胸膛。 原來这些东西是人的尸骨。有的是一整副躯干。有的只是一个骷髅或者是一个骨盆。更多的是人的四肢。这些尸骨在空中漂浮着。就像是在江河里面泛起的沉渣。徐东想。这些尸骨多半是那些想闯过灵域的修士留下的。它们永远留在灵域里成了空中垃圾。 再过了一个时辰。徐东看到了更为心惊肉跳的情景。前方几百里远处有一束火光。开始小得像一盏灯。第一时间更新随着距离的逐步拉近。那火光也越來越大。像一堆人们在野地里生起的篝火。为避开这堆篝火。裂空罗盘稍稍地改变了一下航向。在它旁边几里路远的地方飞过。 以最近的距离查看那堆篝火。原來它巨大到了令人惊骇的程度。它的底部足有几百丈的直径。上接天下接地。犹如一座熊熊燃烧的特大火炉。一阵焦糊味扑进徐东的鼻孔。他打开紫府“天眼”查看。原來像干柴一样燃烧的东西正是人的尸骨。 在往下的航程中遇到多处这样的焚尸炉。但是裂空罗盘都自动地绕开了。这一堆堆的篝火成了裂空罗盘前行的航标。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经过了多少堆熊熊燃烧的篝火。裂空罗盘带着两人两兽闯过了灵域。來到了殇武大陆的边岸。 “到了。相公。你回到自己的故乡了。”圆圆一脸惊喜地叫道。 “是啊。我徐东终于回來了。”徐东感慨地说。 两人两兽从裂空罗盘里走出后。裂空罗盘自动缩小成原來的大小。被徐东收进宝物囊里。回首一望。灵域里一片白雾茫茫。和在流星大陆时见到的沒有什么两样。 “主子。我们已经踏上殇武大陆的土地了。现在我们要去哪里。”超超用兽念给徐东发过來一条信息。 徐东老早就想好了。回到殇武大陆后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辟谷莲花洞。赵璇和小皇儿徐雷是他最急于要见到的亲人。叛臣许立发动宫廷政变以后。赵璇和小皇子再也不能回纯阳宫了。实际上。自从赵璇顶替她妹妹赵可当了皇后。跟着徐东进了莲花洞就一直在洞府照顾小皇子。从來沒有回过纯阳宫。 “去莲花洞。”他给超超回了一条信息。 超超和越越分别驮着徐东和圆圆往莲花洞方向而來。以两头神兽的脚力走了十几个时辰。天黑定时才來到荒草甸子。闻着荒草甸子上草根的香气。徐东的心一下子舒开了。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两块大陆。最让他安心的地方还是这片荒草甸子。 “主子。你看。那几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他们好像在那里打洞呢。” 徐东收到超超的信息后朝荒草甸子上一看。果然有几个人手中拿着洛阳铲在挖洞。他紧忙几步走过去把这几个人喝住。“喂。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人被徐东这么一喝惊怔了。但是其中一个人比较淡定。他朝徐东走过來。“大哥。我们是一伙盗墓的。据我的勘察。这附近应该有一座几万年前的古墓。见财有份。只要你大哥不干扰我们干活。挖出什么宝物來后给你分成。” “原來是一伙盗墓贼。”徐东挥挥手。“走走走。这里沒有什么古墓。你们别在这里耽误工夫了。” 那人往前走一步。“大哥。你不是这地方的人吧。不然怎么对这块地儿不熟悉。几年前就传得风是风雨是雨。说这片荒草甸子下面有一个大仙墓。里面有上百个墓室。葬在里面的都是古时候的修士。他们毕生修炼的宝贝儿都陪葬在墓室里了。” 徐东正要再呵斥这人一顿。他的同伙中有一人过來说。“我说老哥。想盗掘这座大仙墓的人多的是。并不是只有我们这帮人。你看这地面满是盗洞。不知有多少人在我们之前就來过了。” ... 第六百六十四章 冰人泪 徐东打眼一看。地表上的确有许多洞窟。大小不一。洞口的样子也各不相同。有的圆有的方。许多新翻出來的土堆上沒有长草。致使本來一片青葱的草甸子像癞痢一样。 “你们随便盗掘古墓。就沒有人管么。” “嗨。谁他妈的來管。这些年來不断地发生战争。今天你当皇帝。明天他当皇帝。地上的活人都快饿死完了。谁还顾忌地下的死人安宁不安宁。” 徐东看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满脸菜色。瘦得下巴都成了尖锥子形。不用说都是饿成这样的。就知道他们沒有说谎。算來他离开罗陀国都有两百多年了。想必在这块土地上发生了很多事。他徐东还得一点一点地了解。 “今天你当皇帝。明天他当皇帝。你们告诉我。现在究竟是谁在当皇帝。” 那些人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还真不是这块大陆上的人。是从天边海外來的吧。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不过你问我今天谁在当皇帝。我还真不知道是谁了。他妈的谁会关心这些。” 这人说着朝向其他人。“你们说得出來现在谁是皇帝吗。” 那些人多半眼神茫然。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也有一两个答话。“前不久打的这一仗。好像是丹武真人胜了吧。那当皇上的就是丹武真人咯。” 另一人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是。应当是许立。现在又是许立当皇上了。” 丹武真人。许立。徐东总算听到了他熟悉的两个名字。时隔两百多年后。这两个人难道还沒有死。还在相互狗咬狗争夺皇位。丹武真人不是霸占了无量岛么。她又杀回大陆了。 为头的那个人抱歉地对徐东道。“这位大哥。真对不起你啦。我们真搞不懂现在皇上是谁。不过除了丹武真人和许立以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在我爷爷的爷爷在世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在对掐。一直到我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他们还在对掐。只要他们不死。可能要对掐到我孙子的孙子那一辈去。第一时间更新” 这人说话引逗得其他人发笑。但这笑像花朵开在愁眉苦脸的面容上。透出一股苦涩味道。叫人看了不免有点寒心。不过有一点徐东弄懂了。这两百多年來一直就是丹武和许立掌控着罗陀国。你方唱罢我登场。从來就沒有停止过争斗。 徐东很想问一下其他情况。比如两百年前的那些修行门派还在不在。现在是怎样的格局。但是要问的事太多了。他一时半会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弄清。又想到赵璇和雷儿在莲花洞。他要急着去看他们娘俩。想了想就作罢了。 他要想办法把这些人打发走。自己才好进莲花洞。于是在宝物囊里翻找。还好。不知什么时候在里面落下一些灵石和晶石。于是全部掏出來递给为头的。“你们别在这里瞎折腾了。这儿沒有什么大仙墓。再挖也是白费力气。你把这些灵石和晶石给大家分了。让他们早点散了吧。” 一见到这么多灵石和晶石。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发光。为头的把大家伙一招拢。大家伙一齐给徐东磕头。“多谢大哥施舍。有了这些我们这几天就不愁了。家里的婆娘娃子可以多活一阵子了。谢谢大哥。谢谢了。” 等这些人全部散去后。徐东并沒有立刻进莲花洞。他走到原先的那个传送阵发射装置那儿。居然发现这个接收发射装置还在。而且连当年他布下的阵都还完好无损。并无人闯入进去。他不由得高兴起來。同时也发觉一个问題。就是历经两百多载风雨。罗陀国的修行界沒有进反而退了。不然就不会连一个破解禁阵的人都沒有。他暗暗打好主意。先进莲花洞看一下赵璇和雷儿。然后通过传送阵去纯阳宫和无量岛。打探打探情况再制订下一步行动。 “圆圆。超超。越越。跟我一起进莲花洞。哈哈。我们总算到家了。” 徐东带着圆圆和两头神兽土遁进了洞。他希望一进莲花洞就看见赵璇和雷儿。这娘俩的安危是他最挂心的事。超超和越越一进洞就高兴得尥蹶子。赶在徐东前面往石厅那边走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突然两头神兽受到一股气劲的打击。双双像球一样滚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是怎么闯进洞來的。你们是盗墓贼么。”一个苍老的身影在石幕后面出现。 徐东看见这是一个耄耋老人。胡须和头发皆白如霜雪。看上去好像有了一大把年纪。活到了历经沧桑南山松老的地步。他凭本能就感觉这个老人和自己有某种亲密关系。于是试探着问。“你……你是雷儿。” 那老人不禁一耸。仔细地打量着徐东。可是对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实在沒有多深的印象。他用手指着徐东。“你是何人。为什么叫我雷儿。” 徐东肯定这就是小皇子徐雷。过了两百多年。当年那个幼童已经成了眼前这副模样。这是岁月的刀子一刀一刀錾刻出來的。“雷儿。我是你父皇徐东啊。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沒有了吗。” 老人再一次仔细打量徐东。好像从记忆深处打捞着什么。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像。你像我记忆中的父皇。也像我娘给我描绘的父皇。但是你不是。我父皇不会有你这么年轻。” 徐东断定老人不会对他那么敌视了。于是朝他走过去。“雷儿。我真是你父皇。当年的罗陀国皇上。亲率百万大军征服了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国家。第一时间更新完成了统一大陆的伟业。可是遭到了自己最信任的臣子的背叛。我不得不出走无量岛。沒想到在无量岛又受到修道界强者的攻击。正是性命攸关之际被两头神兽救到了另一片大陆。由于那一片大陆与殇武大陆有六十倍的时空之差。所以。我的容颜沒有变得苍老。” 这时。先前被徐雷用气劲打晕的超超和越越已经苏醒过來。充满敌意地看着老人。徐东指着两头神兽说。“你看。这就是把我救到外大陆的两只小崽子。它们在你沒有出生之前就是父皇的坐骑了。” 他又给超超和越越分别发了一条信息。“沒事。这是我的小皇儿徐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正是在你们离开我的那五年出生的。所以你们才沒有和小皇子见过面。刚才受了小皇子一击。算是误会了。” 老人的眼神一直沒有离开徐东。仿佛在竭力弄清徐东的真实身份。突然。他一膝跪在地上。“父皇。你真是我的父皇。雷儿等你等得好苦啊。” 徐东连忙过去将他扶起。“雷儿。快起來快起來。你娘呢。你娘在哪儿。快叫她出來见我。” “我娘。”徐雷悲伤地哭起來。脸上老泪纵横。“我娘已经去世一百多年了。她在生前每天都在念叨着你。说你总有一天会回來的。可是……她还是沒有……等到你回來的那一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赵璇的离世并沒有让徐东感到意外。因为除了极少数卓有成就的修行者。一般人不可能挨过两百多年岁月。但是虽说如此。他还是感到有些突然。一时半会不容易接受现实。他和赵璇在一起的时光宛若昨天。 “爹。你跟我來。” 徐雷牵着徐东的手往一间石室走去。一见到这间石室徐东就想起來了这是第一密室。两百多年前他被人追杀误入莲花洞时。打开的第一间密室就是它。徐雷把这间密室刚打开一条缝。一股嗖嗖的冷气就扑面而來。让徐东打了一个冷噤。 他随着徐雷往密室里面走。整间密室的温度沒有那么低了。只是感觉到微微的冷意。在密室中间有个人坐在石凳上。这是一个老年女人。虽然看上去有些苍老。但是依然不掩天生丽质的美丽。 徐东稍加辨认就认出这女人是赵璇。他在流星大陆时多次梦中相见的妻子。不由得情绪失控拉起赵璇的双手。“璇儿。我是你相公徐东啊。我回來看你來了。” 赵璇的容貌栩栩如生。连她好看的眼睫毛都还一根根地侈着。恍惚之间她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听到了亲人的呼唤。就要从睡梦中醒來。更为奇异的是。居然有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流出來。长久地挂在眼脸上不往下滴落。 徐雷说。“我娘仙逝之后。我把这间密室做了改造。用御雷术拆除了火室。让冰室与里面的大间连通。然后把我娘的遗体搬了进去。这样我娘的遗体就得以保存下來。这间密室就成了一间天然的瞻仰室。” 徐东替赵璇抹去这两颗泪珠。立刻又有两颗泪珠挂在眼角。看着这情景。徐东肝肠寸断。这个女人虽然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把全身心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置之度外。世上女子何止千千万。在哪里去寻这样痴心的女子。 “璇儿。我回來迟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要陪着你。好吗。” 徐雷劝慰父亲。“爹。我娘不会怨怪你的。她知道你是回不來。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不会丢下我们娘俩不管的。” “你出去给我安顿一下客人。对那位阿姨说我闭关修炼了。要她在外面等我。我不打算出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娘。”徐东吩咐儿子道。 徐雷有些吃惊。“爹。这是冰室。活人是不能在这里呆多久的。你……这样会出事的。” “你别管我。”徐东朝儿子摆摆手。“你爹不下于一千次经受冰火考验。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沒事的。你就让我安安静静地陪陪你娘。出去吧。啊。” 第六百六十五章 琼花仙子 徐雷忽然理解了父亲的心情。在走出密室之前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这时才突然想起來。我娘在生前说过。‘如果你父皇回來了。你让他多陪着我一会。我太想和他在一起了。’我娘活着时你不能陪他。现在陪陪她也算是满足她的意愿。” 雷儿走后。徐东重新替赵璇擦去眼角的泪珠。他知道。这是由室内的气温形成的水珠。但是他宁愿把它看做是冰人流出的眼泪。现在。他和赵璇单独拥有这一片空间。可以把内心的情感毫无节制地表露出來。 除了不能活动和说话。赵璇和活着时沒有什么两样。虽说年纪大了一点。但是依然那么妩媚动人。那么柔肠百转。让徐东感受到了真实的温暖。他一激动。用双臂把赵璇拥抱入怀。口中喃喃道。“娘子。你给了我那么多。我给你的太少了。我该怎样补偿给你呢。” 毕竟是个冰人。传导给徐东的只能有刺骨的寒凉。徐东不禁浑身一凛。但又不想和赵璇分开。于是索性把她搂得更紧。他甚至有一刻产生了幻想。以为用自己的体温可以把赵璇暖过來。 他就这样和赵璇搂抱着。并且越搂越紧。慢慢地他不感觉到寒凉了。实际上他是已经适应了这种寒凉。冰室的冷风继续“嗖嗖”地吹过來。在他身上渐渐地形成了一层冰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和赵璇也逐渐融合于一体。 “璇儿。我什么都不想做了。什么罗陀国皇上。什么无量仙君。我都不要做了。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一刻都不分离。” 徐东把自己的脸贴着赵璇的脸。他觉得这冰雪美人的脸还是那么俊俏。肌肤还是那么细腻。他闭上眼睛。用心捕捉着和赵璇在一起的点滴感受。他竟然抱着冰雪美人沉沉地睡去。在睡梦中他來到了一个琼楼玉宇的仙境。 在这仙境里有数百位仙女。他的突然闯入引起这些仙女一阵尖叫。正在这时。带领这个仙班的班主到了。这些尖叫的仙女连忙以手掩口噤声。仙班班主看见了徐东。二话不说就要施法攻击徐东。徐东见状也打算与她相搏。 “不要。”一个仙女跃入他们中间。阻止那班主与徐东斗法。 班主和徐东同时一愣。徐东朝这仙女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心一惊。原來这仙女不是别人。正是他已经仙逝的娘子赵璇。 “琼花。你怎么护住这个男人。难道他与你有什么特殊关系。” 徐东脑子里一轰。难道赵璇是仙班的仙女。琼花。这是赵璇在仙班用的名字么。 “回姐姐。这个男人正是妹妹在凡间时的夫君。现在梦游仙境闯入百花殿來了。第一时间更新但他是无意间闯入的。并不知道我在此处。” 班主收起了斗法的架势。脸上凛然的神态放松下來。她仔细审视了徐东一眼。转向赵璇道。“哦。你是说。上次你奉上仙之命下界扶持的那个主儿就是这男人了。嘻嘻。看他的小模样还长得不错哦。” 赵璇羞涩得红了脸。“正是。不过我虽说在凡间与他结为夫妻。但实际上我们在一起沒几天。上仙给我的任务是照顾幼主。后來我们因故有两百多年不能相聚。这期间幼主已长大成人。我完成使命就回百花殿了。” 班主的神色不觉间又凛然起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仙凡相隔。既然你完成任务回到百花殿。你们已经沒有了任何关系。为何他还來这儿找你。再说他一个凡胎怎么找得到來仙界的路径。肯定是你凡念未断把他引进來私会的。” 赵璇道。“姐姐不知情。我这里有上仙的手谕在此。按照上仙的旨意。我在回到百花殿之前。留给幼主一句话。要我男人回來后到仙墓里找我。这条路径就是留在仙墓里我的墓室中的……” 班主打断她。“他來找你有什么事吗。” 赵璇从罗裙的袖子里掏出一张信笺。“姐姐别急。你看了上仙的手谕再说。第一时间更新” 班主接过信笺。只看了一眼就赶紧递还给赵璇。“嗯。果然是。那你紧快儿把他引入百花殿去吧。不要误了上仙交给你的事儿。” “那好。姐姐。我就先去了。今天的功课我可能要缺席了。” 班主一挥手。“去吧去吧。” 赵璇上前拉着徐东的手往琼楼玉宇里走。她的步子非常轻盈。徐东都有点跟不上。在他们的背后传來仙女们的笑声。以及唧唧喳喳的议论声。 “琼花姐的男人真好看。简直就是一白面书生。你看他长得多匀称。又白净又干净。一点都不像是凡夫俗子。好像是我们仙界的人。” “嗨。什么叫简直就是一白面书生。人家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我听琼花姐私下给我说了。这人是上仙订制的什么仙君。迟早要入仙班的……” “呃。还不赶紧住口。这话也是你们随便议论的么。人家还沒有走远呢。天机不可泄露。你就不怕上仙因此怨怪我们百花殿。” “怎么说我还是认为这男人不错。要是上仙派给我这么一个任务。我就整天和这男人呆在一起。一步也不离开他。嘻嘻。刚才你们不是听见了么。琼花姐有两百多年是和这男人分开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说琼花姐白白地浪费掉这机会啦。” “别说了。别说了。功课。你们赶紧做功课。谁要是落下了今天的功课。别怪我这当班主的不讲人情。罚你整整一个月打扫百花殿。” ………… “哎。”徐东跑得气喘吁吁。还顾得上问赵璇。“你把我引到那房子里去干什么。原來你沒有死。白白地叫我伤心了一场。还有。你说的仙墓和什么墓室是怎么回事儿。” 赵璇并沒有立即回答他。拉着他的手继续奔跑。那琼楼玉宇看上去离他们刚才见面的场子很近。实则还有一段距离。徐东看到那琼楼玉宇的门楣上有“百花殿”三个鎏金大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直走到百花殿的走廊里。赵璇才停下來和他说话。 “刚才我和班主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也沒有什么好瞒你的了。我是这百花殿中的琼花仙子。奉上仙之命下界扶助你。主要任务是照顾幼主。直到雷儿能够完全**修炼雷电图谱我才离开。相公。虽然你今后是要做无量仙君的。但是现在毕竟还是个凡人。仙凡有别。我们这是最后一次会面。以后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徐东拉着赵璇的手不放。“不。我要你跟我一起回莲花洞。我们两人做一对仙侣。” 赵璇露出细密的糯米牙笑了一下。“相公。我们两人的仙缘已经尽了。你会有仙侣的。但不会是我。上仙都替你安排好了。我之所以留一条通道让你來见我。是因为有一件事沒有完成。” 徐东知道赵璇说的是上仙的手谕上交待的事儿。问道。“你们一口一个上仙。这上仙指谁呀。” 赵璇又是一笑。“恕我不能告诉你。仙界有仙界的规矩。任何人都不敢违背。谁违背都会被仙界按照律条执法的。” 其实。赵璇不说徐东也知道这上仙指谁。无非是吸魂石上出现的那两个仙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年纪稍长的那个。因为徐东是他私人订制的无量仙君。但是。吸魂石的事也是天机。他也不会透露给赵璇。 “那你可以告诉我仙墓是怎么回事吗。” 赵璇说。“仙墓就是莲花洞。实际上那是一座大仙墓。里面的一间间密室就是一个个墓室。你沒有看见每一间密室的地板下面都埋着数以千计的遗骸么。这些都是修仙者陨落后留下的遗骨。” 徐东听了不禁一愣。原來辟谷莲花洞是一座仙墓呀。他在里面修炼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是在死人的坟墓里修炼。当然。他在莲花洞里获得的功法和法器。当初也就是捡的死人的便宜。这点他是心中有数的。 也难怪他在荒草甸子碰到那些盗墓贼。敢情他们还真知道地下有一座大仙墓。看來。一定是有高人能识得地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带着圆圆和两头神兽刚进莲花洞时。超超和越越就遭到雷儿攻击。雷儿还喝问一句“你们是盗墓贼么。”。由此可以猜想雷儿也碰见过盗墓贼。 “这座大仙墓一共有九十九个墓室。每个墓室里埋着一万具修行者的遗骨。我在凡间时和雷儿***开了六十四个墓室。或许。在我离开凡间后雷儿把其余的墓室都找到了。因为按照凡间的纪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说到这里。赵璇把话題打住。拉着徐东急匆匆地从走廊往里面走。“坏了坏了。我们光顾着说话把正事儿都耽误了。你在百花殿只能呆三个时辰。因为三个时辰之后我的姐妹们就回來了。再说上仙给你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时辰。你看。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再耽误就更要坏事儿了。” “哎。你让我进百花殿有什么事儿吗。” 因为跑得太快。赵璇喘着气儿说。“《伐道图》。在百花殿的一面墙上有《伐道图》的全貌。你用三个时辰修炼《伐道图》会提升到大圆满境界。帮助你突破大成境后期瓶颈到达大圆满。是上仙手谕上吩咐我做的事儿。” 第六百六十六章 游仙境 《伐道图》徐东在心里暗自一惊他早就已经从小三七身上获得了《伐道图》并且修炼过多次现在又从哪里出來什么《伐道图》 赵璇从徐东眼中看出了某种意思“你快跟我來先看了我们百花殿的《伐道图》再说” 徐东跟着赵璇很快就來到百花殿的其中一个大殿里这个大殿极其宽敞看上去可以容纳几百人好像是仙女们平日唱歌跳舞弹曲儿的场所只是现在仙女们还沒有回來这个大殿被空了下來显得异常空旷和安静 赵璇指着其中一面墙说“这四面墙上总共有六十四幅图画每一面墙上有十六幅这里应当是开头你就从第一幅开始练起快点抓紧时间两个多时辰之后姐妹们就要回來练歌舞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在姐妹们回來之前我來叫你然后送你出百花殿” 像打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赵璇就要出去徐东赶紧把她叫住“我说娘子总共才两个多时辰我怎么能把这六十四幅图画练完光参悟出來都不够呢” “你傻呀这里是仙境呢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虽说只给你三个时辰抵得上凡间三个月的时间呢你别磨蹭了快点开始练起來吧”说吧赵璇像清风似的飘出大殿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自从门关上的那一刻起徐东就发现大殿里的灵元浓厚起來只一刻就浓稠到了极致徐东如同置身在用灵元煮成的粥里口鼻里立刻被灵元灌满好像都有点儿透不过气來 因为灵元膨胀的缘故四面墙上的图案变得清晰起來渐渐从平面变成了立体不一会就成了人可以走进去的风景与此同时由于超量地吸入灵元徐东的头脑变得清明起來他脑海里的智性得到超级发挥他知道接下來要怎样做才最合适 徐东只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原來这六十四幅图画分为八大板块正好诠释了他从小三七身上得到的八幅《伐道图》每一个板块有十六幅幅图案可以把它们看成一道风景现在他只要把这风景观赏一遍就等于修炼完了一幅《伐道图》 他无比兴奋地走进第一道风景中前世作为一个书生平素最喜好的事就是游山玩水了只有山水是不嫌贫爱富的他家里再贫寒山水也会接纳他这第一道风景非常别致因为这是一幅星宇图徐东遨游在广袤无尽的星海中 当他飘飘若仙地游完星宇眼前出现一扇门他通过这扇门來到了第二幅风景画中这第二幅图案为旋涡状云纹图徐东一走进这道风景立刻像一块浮渣卷进漩涡之中他完全无法掌控自己只有随波逐流跟着这旋涡状云纹漂流的份儿 游完旋涡状云纹图徐东犹如被谁拍了一下后脑门被一股强力吸引进了第三道风景第三幅为千瓣莲花图他以前修炼这幅图案的时候有如进入了一座走不出來的迷宫现在他进入这道风景中终于知道了这副图案的结构是什么样子 第四幅图案是一副奇形怪状的山体图他以前根本就沒有进入这副图案的核心此时走在这道风景中才发现这山体几乎全部是断裂的层层叠叠的毫无章程但是有一个像萤火虫一样的亮光指引着他让他顺着一条路径游完了这副图案的全景 走过了第五道风景 又走过了第六道风景 他又从第七道风景进入第八道风景这是《伐道图》的最后一幅图案了 刚好把第八道风景游完徐东被一股强力推到了地面大殿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赵璇飞一般跑进來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相公快时辰已经到了姐妹们就要进百花殿了你跟着我从后面一道小门出去” 徐东跟着赵璇穿过一条长长的曲廊很快到了一扇小门跟前赵璇打开这道门送徐东到了百花殿的外面这时候两人喘息刚定内心明白又到了两人分手的时候了几乎同时从两人的眼里流露出依依不舍 赵璇的眼角挂着泪珠这泪珠一直滚落到脸颊上她嘤嘤地说“相公你能替我吻干脸颊上的泪花吗听说凡是下凡的仙女被恋人吻干脸上的泪珠心里就会一直保留人间的温馨” 徐东沒有说话用双手捧起赵璇的脸蛋张开口朝她脸上的泪珠吻去一股咸涩的味道立即涌进他的喉咙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徐东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这声音來自头顶他寻声望去只见天花板上倒吊着许多大蛇不由得让他吃了一惊第一密室出现蛇他老早就领教过了记得他当初发现这间密室时就受到几千条蛇的攻击那些蛇被他尽数杀死了 以后又有一次出现过蛇那一幕现在还历历在目他记得自己在第一密室炼化水云珠他刚拿出水云珠准备吞服一条大蛇朝他抢过來一口将他手上的珠子吞了进去他急忙掐住蛇的七寸想逼迫蛇把珠子吐出來就在他把蛇掐得乌珠直迸时又一条大蛇从石室顶上蹿下來紧紧地缠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被这两条蛇像肉馅一样被包裹在中间使得他喘不过气來他灵机一动瞅准冰室滚过去这两条蛇很快就冻僵他捡起一把冰刀将蛇剖开好不容易在其中一条蛇的肚腹里找到水云珠 水云珠沾上了蛇涎变得滑溜溜的他來不及把他擦干净就迫不及待地放进口里水云珠经过他的喉管滑进他肚子里 不一会儿就有上百条大蛇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齐朝他游过來他把这些蛇引到冰室顿时被冻僵的蛇尸填充了大半个冰室他把火室门打开把所有蛇尸投进火室里火室就像一座炼炉一样蛇尸刚投放完毕厚重的石门又重新合上 ………… 通过回忆他可以肯定一点蛇类是很容易冻死的可在这冰室里居然住着这么多条蛇它们就不怕冻死吗 “这蛇是你两百多年前沒有斩杀尽的因为在冰室里呆了一百多年现在已经修炼成蛇精了修炼了千年的蛇精又在冰室呆了一百年它们当然不怕冻啊你就等着它们替自己的家族报仇吧” 徐东一愣是圣婴以龙涎石本体在他心口说话他连忙道“师父凭徒儿现在的本事杀死它们应该不成问題吧” 圣婴咯咯地笑了一声“那你就试试吧” 徐东沒工夫品味圣婴的笑中意味他朝头顶看去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蛇大约有上百条每一条都有五、六尺长这上百条蛇迅疾地从天花板上蹿下來张着大口要袭击徐东徐东清晰地看清了从蛇口里吐出的信子像年轻女子头上的青丝 他正要躲开这些蛇的攻击时才发现由于长时间抱着赵璇身子已经冻僵动弹不得既然无法反抗他就只有闭上眼睛等着蛇的攻击心里想着这些蛇同时向他下口一百多股蛇毒射进他的身体里会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个死刑犯等着刽子手下刀一样要的是來一个痛快可是人家偏不给他一个痛快非得让他尝尝这种等待的痛苦见那些蛇迟迟不向他下口徐东等得不耐烦了睁开眼朝那些蛇看去刚才还吐着蛇信子的这些家伙现在全死了地上躺着一片蛇尸 他抚摸着嵌在胸口的龙涎石“师父是你出手替徒弟杀死了这些蛇吧嘻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小子这一点小事我才懒得耗费我的魂力呢”圣婴道“你自己看看好它们是被你的八级护体灵光杀死的灵光护体到了顶级能自动释放功力” “八级灵光护体哎师父你不是说八级灵光护体匹配大成境圆满吗难道我已经提升到了那个级别这段时间我好像还不曾闭关修炼呢” “哼你修炼沒有修炼我不知道反正你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境界” “哦”徐东总算明白了大概是刚才在梦境里得到仙助才致使他不费力地得到了提升但是他想回忆梦游仙境的细节却怎么也回想不起來记忆里一片空白 “傻小子别愣愣地想了你想不起來什么的这些蛇精就是來冲击你的记忆的” 有了圣婴一句提醒徐东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以他的凡躯之身梦游仙境虽说只有短短的三个时辰多少还是有点窥破天机之嫌上界肯定是要投放作弊器干扰你的大脑强制性地抹去你脑海中的记忆 这些蛇精就是上界投放的作弊器它们这么一冲击必定会让你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经过一番神经紧张之后你头脑中什么东西都被淡化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练血灵幛 手机同步请访问 “别老是抱着这冰人儿不放啊你已经在这间密室里呆了很久了快出去吧外面还有人为你担心死了呢”圣婴道 “谁” “雷儿知道你不会出什么事可另外一个人不同啊她毕竟是第一次來殇武大陆以前从來不知道有闭关修炼一说你一进來就是二十多天她能不为你担心吗” 徐东明白圣婴指的是圆圆因为圆圆生长在流星大陆那个大陆是不修行的当然也就沒有人闭关修炼了可是他好像进來了才几个时辰和这冰人抒了一会情疲倦之后睡过去做了一梦而已怎么就有了二十多天 “算了你快出去吧出去之后就知道自己进來多少天了还有你不相信自己提升到了大成境可以在石幕上去检测一下的” 徐东从第一密室出來时正是夜半果然见圆圆守在密室门口以手托腮盘坐地上一见徐东圆圆立马从地上爬起來上前拉着他的双手不放好像她一松手他马上就要飞走似的 “相公进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在里面不吃不喝就不觉得饿吗我真担心你早饿昏了快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好吃的快去吃上吧” 徐东心疼地看着圆圆耐心地解释道“娘子你不知道殇武大陆有许多人修行这修行分为多重境界修行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就得辟谷你不懂辟谷为何意吧就是人在闭关修炼的时候不吃不喝可以在修炼室里呆很多天最长的能够长达几年” 听徐东这么一说圆圆惊得合不拢嘴巴这太让她匪夷所思了徐东知道一时半会也沒法跟她说明白就催道“娘子你快去歇着吧我还有些事要做做完了之后再來过去陪你” 圆圆摇摇头说“不我要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徐东假装生气道“娘子我回來了之后要忙着修炼对修炼之事你还不懂我既然入了这一行就就有些身不由己不是什么时候都方便让你陪的” 圆圆并不生气她睁大眼睛看着徐东“相公我也要修行只有修行才能延长寿命陪着你一路走得更远” 徐东一下子愣住了仔细一想圆圆说的话很有理儿他徐东通过修行可以活过上千年圆圆要是活到几十岁就死了那他到时候岂不是老來孤单要想她成为他的仙侣现在就要赶紧让她修炼 “你这话提醒了我对你既然跟着我來到了殇武大陆就应当入乡随俗开始修炼我这里有两本现成的女修典籍不如你从现在起就开始女修” 他在宝物囊里翻找了一下找出雅倩曾经修炼过的《女子内丹功法》和颜翠玉的那本《贞女心经》“你先把这两套功法预习一下看对哪本功法更感兴趣到时候你就专门修炼这套功法” 圆圆接过这两本书后如获至宝她笑盈盈地说“那好我先把它们读一遍把不懂的地方做个记号到时候让你给我解惑” “好吧好吧” 徐东心里说想当年雅倩用了几年时间都沒有读懂《女子内丹功法》的第一章颜翠玉修炼《贞女心经》更是用了成百上千年真是天荒地老了看你圆圆有什么本事把它们读一遍圆圆回到徐雷给她安排的住处去了徐东想检验自己究竟修炼到了那一重境界他在石幕前盘腿打坐念动灵诀开启石幕不大一会石幕上慢慢显现一缕幽幽蓝光“天眼”开了 他对着开启的石幕一阵吐吸在截取他的吐吸后石幕上出现炫目的光线开始这些光线不断闪烁而后渐渐趋于稳定 “大成境第九重” 见到“天眼”里映现这几个字徐东高兴得都不知想怎么样了达到大成境第九重无疑已经突破大成境后期瓶颈也就是说内丹法的九层境界: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出窍、合体、大成、渡劫除了渡劫一境外其他八层都已经修得大圆满了 说实在话他修炼的比较艰难的还是凡胎、筑基、结丹、元婴、分神等境界到了流星大陆以后他几乎沒有专门修炼就突破了出窍、合体、大成三层境界也难怪许多修道者冒着生命危险要去闯灵域到上层大陆修炼还真是一条绝好的路径 “小子你以为在流星大陆就真那么好修炼吗你想想修炼后面三层境界用去了多长时间两百多年啊真是天荒地老了况且你突破大成境瓶颈还是走了捷径要是不走捷径的话可能还要再花五十年” 被圣婴这么一番抢白徐东便不好说什么了他突然想起在苗疆西部原始森林里的那些母蛛人他答应洛基把这些人送还魑魅帝国的他想不如早点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爹你什么时候从我娘的墓室里出來的我刚才出洞去了一趟把那些可恶的盗墓贼给赶走了不然他们会打个长长的通道进莲花洞” 徐东问“你说他们盗墓实际上就是冲莲花洞來的么” 徐雷说“是啊爹他们都进來过好几次了有一次我闭关修炼时他们进來好多人还险些把这个大石幕给挖走进來的这些人貌似本事还不赖估计都是筑基成功的修士幸好被我出关给撞着才把他们给解决了” 雷儿说的话对徐东來说无异于一个惊雷“有人进來过莲花洞你把他们给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徐雷一笑“还能怎么解决把他们都用御雷术给化成了灰烬我的雷电图谱一天沒练完是不允许任何人把大仙墓的秘密给透露出去的不然我的雷电图谱就不会练成功” “大仙墓”徐东似乎想起了什么“这辟谷莲花洞真是一座大仙墓你确信沒有弄错吗” “父皇请跟我來” 徐东跟着儿子往洞深处走去來到最顶端的一间密室这间密室里有一块碑碣这块足有一丈高的碑碣镶嵌在洞壁上徐东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果然记述的是大仙墓形成的历史每个墓室都葬着一些什么人等等 “爹这座大仙墓共有九十九个墓室我娘在世时打开了六十四座墓室其余的墓室都被我给打开了因为修炼雷电图谱时需要墓室里的灵气缺少了大仙墓里面的灵气就不可能练成雷电图谱好了现在雷电图谱已经被我练完了” 徐东并不感到惊讶雷儿练这本功法已有两百三十几年练成本來是在他意料中的事他记得雷电图谱共有三千六百卷雷儿每十天才能读懂一卷照着上面的方法练又要花十天也就是说以每二十天修炼一卷计算差不多花两百多年时间就能把它练完 “父皇在雷电图谱的最后一卷写着要想渡过雷劫进入十重天界光有功法还不行得有一件神级护身幡护住渡劫者本人不知父皇找到这个护身幡沒有” “雷儿沒想到你知道这么多老实说我手里有‘升界幡’不过这幡子不同于一般的护身灵幡就像一本被封着的羊皮卷幡子只是一个封面里面要有九十九张血灵幛如果沒有血灵幛这幡子什么都不是当年我已经找到了五张血灵幛好的是所差的九十四张血灵幛现在也有了就在你打开的那些密室也就是墓室里面“ 徐雷不觉一愣“什么你说血灵幛就在我打开的墓室里面沒有啊这些墓室里面除了埋葬着死人遗骸其他什么都沒有里面的灵气也被我练雷电图谱时燃烧尽了” “每个墓室里面不是有一张猩红地毯吗那些毯子还在不在” 徐雷说“你是说那又脏又腥的地毯啊当然在谁会稀罕拿东西就是盗墓贼进到里面也不会盗走这些地毯的” “可你知道吗这猩红的地毯是由成千上万修道者的骨血浸染成的用这地毯可以练制成血灵幛九十九个墓室有九十九张猩红地毯正好炼制九十九张血灵幛” “是这样吗那太好了父皇你就赶紧把这些地毯练成血灵幛吧” 徐东说“好的雷儿你就在外面警戒一下因为炼制血灵幛时不许有人闯进去” 说完徐东就走进一间密室厚重的密室门关上后徐东抚摸着心口的龙涎石说“师父这活儿又只有交给你了” “好啊谁叫我是你师父呢我不干这活谁來干当然只有辛苦我了” 圣婴说着现身小手里托着一个袖珍的金鼎“炼制血灵幛不宜有旁人观看就连你也不例外所以还得请你给我闭上眼睛而且封紧自己的嘴巴做到不闻不问” 徐东听话地闭上他就听见炉火燃烧的声音不一会又传來一阵男女的哭喊唳叫徐东对这些凄厉的惨叫置若罔闻他知道圣婴正在用金鼎炼化那些亡者的遗骨半个时辰之后一张血灵幡即将练成 第六百六十八章 在梦中 炼制了大半天时间。圣婴才把九十四张血灵幛练完。加上两百多年前炼制的那五张。至此已完成了全部九十九张血灵幛的炼制。徐东长长地透了一口气。这项浩大的工程终于竣工了。 要说赵璇和徐雷在这项工程中的贡献最大。徐东在流星大陆度过的两百多年里。他们娘俩一间一间地打开了这些密室。才使得今天这么方便就炼制完了血灵幛。他略略算了一下。原來这些密室的开启都是有规律的。差不多平均每两年半开启一间。 在圣婴炼制血灵幛的四天时间里。徐东查看了《莲花洞仙事录》里有关雷云灵根练者的描述。对自己整个修行里程进行了一次思考。按照修行的普遍规律。一个练者修完了前面八层境界。也就是说突破了大成境后期瓶颈。下一步就应当只剩下渡劫一境了。 现在。他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帮助他渡劫的雷儿练完了雷电图谱。也找齐了九十九张血灵幛。他可以渡过雷劫了。 这天。徐东在睡梦中來到一个地方。层层叠叠的高山。峰峦如斧削刀砍一般险峻。更有几座险峰像利剑刺向云空。徐东看到其中一个峰顶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这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手里擎着一个黑色道幡。脸上的表情异常肃穆。双眼望着头顶上方。似乎在等着一个什么情景出现。 “轰隆隆。” 突然。一团电光一闪。随之一个炸雷从徐东的头顶轰爆。徐东的脑子也随之一炸。他周身浓得堆积起來了的灵元“咝啦啦”地作响。灵元不断地聚集形成一个可怕的强磁场。任何生命都会被这强磁场吸入进去。 层层叠叠的高山。峰峦如斧削刀砍一般险峻。几座险峰像利剑刺向云空。刚才出现的这些背景都被强磁场熔化了。只有那个穿着黑色道袍。手里擎着道幡的人无所依附。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中。 “轰隆隆。” 又是一团电光一闪。一个炸雷当头响起。这个炸雷产生的灵元更浓厚。更堆积。形成的强磁场更可怕。这强磁场的阴阳二极碰撞时的冲击波。把徐东给顶了上去和那个穿着黑色道袍。拿着黑色道幡的人站在一起。 “徒儿。是你。”那人一转身看见了他。惊喜地叫了一声。 徐东一惊。也看清了这个人。原來这人是自己的师父皇剑师。“师父。你为何來到这里。这儿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十重天界。我到这儿來是來度过雷劫的。徒儿。再过一刻雷劫就要到來了。你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吧。” 徐东更是一惊。“十重天界。这里是十重天界吗。师父。你也修到了大成境大圆满。只剩渡劫一境了吗。” 皇剑师道。“怎么。这你也觉得稀奇。第一时间更新当初我认识你时你还是个凡胎境练者。而我已经就是分神境第六重了。现在连你也练到大成境圆满。就不许我往前进阶吗。” 遭到皇剑师一顿抢白。徐东被噎得说不出话來。好半天才指着皇剑师手中的道幡说。“不是。师父。我是说。你就靠这个幡子來渡过雷劫。” “徒儿。别小看这幡子。它是我当年在莲花洞第三密室秘练多年的产物。它上面吸收了九十九万修仙者的灵髓。用它可以帮我渡过雷劫。” 徐东惊问。“九十九万修仙者的灵髓。” 皇剑师道。“是啊。莲花洞不是有九十九个密室吗。每个密室埋葬了一万修仙者的遗骸。第一时间更新九十九个密室共埋葬了九十九万修仙者。这道幡吸收了这九十九万修仙者的灵髓。不是吗。” 徐东说。“师父。我是说你只要在莲花洞时。长期待在第三密室不出來。更沒有到过别的密室。怎么能吸收到九十九万修仙者的灵髓。” 皇剑师一笑。“徒儿有所不知。这第三密室分别有管道通向其他密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正是因为有这个便利。我当初才选择了占据这间密室修炼。” 徐东还想问点别的什么。皇剑师忽然催他。“徒儿。你快下去吧。雷神就要现身了。这是为师在渡劫。与你毫无干系。不要让雷神误会而伤害了你。” 徐东说。“师父。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渡过雷劫。” 皇剑师道。“徒儿。别做傻事。你留在这里什么帮不了我。反倒还让自己涉险。我不能让你做出无谓的牺牲。你快下去吧。” 徐东亮出自己手上的升界幡。“师父。我这幡子里有九十九张血灵幛。有这东西我就不怕雷劫了。我怕你那道幡承受不住。所以想留在这儿帮帮你。” 皇剑师见到血灵幛脸上露出惊喜。“徒儿。这血灵幛从哪儿弄來的。你如何得到此宝物。” 徐东想起他从來未曾把炼制血灵幛的事透露给皇剑师。便解释道。“师父。在莲花洞每间密室里不是有一张猩红地毯吗。用这猩红地毯可以炼制血灵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九十九间密室里的猩红地毯正好炼制了九十九张血灵幛。” 两人正在说话时。只觉一团红光一闪。头顶突然现出一朵血色云彩。云彩上站着一个身高逾十数丈的巨人。这巨人身披金色铠甲。一只手里拿着一把錾子。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把大锤。 徐东对这人有点熟面。想起他就是这十重天界的雷神。两百多年前在雷劫幻影里见过。雷神手上拿着的金錾子和金锤。就是传说中的雷神錾和雷神锤。 “大胆逆贼。竟敢无视天威闯到这十重天界來。你是不要命了么。” 从雷神一张肃穆的脸上射出三道金光。同时也有三道万丈金芒从雷神的脑后激射出去。原來这十重天界的雷神与其他天界的雷神不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有着双面六目。其六道目光可以洞穿一切。 那三道金光从正面照在皇剑师身上。那三道万丈金芒似乎要把天穹射穿。但又被同样有万丈厚的壁垒的天穹反射回來。也是投射到皇剑师身上。瞬时间皇剑师的身体被金光和金芒刺透。 这是雷神在执行雷劫之前验明正身。证明接受雷劫的的确是皇剑师本人。因为天界也有天界的法则。不能放过一人。也不能随便枉屈一人。 “大胆逆贼。你身上怎么会附有两个灵体。而且好似两个灵体一模一样。难道你一个肉躯会有双灵体么。”雷神的声音响彻天穹。嗡嗡嗡的。从那浑厚的鼻音就可以判断出。第一时间更新就是修持几万年的老道也不可能发出这么威严的声音。 皇剑师改用灵音和徐东交流。“徒儿。我不是催你下去吗。怎么样。现在雷神在验明正身时就把你认了出來。要是他认定我在造假。他就会在执行雷劫时惩罚我的。” 徐东也用灵音回话。“师父。那怎么是好。我本來是想给你做个帮手。沒想到却反而害了你。” 皇剑师叹了一口气。“唉。我不如现在就坦白了好。争取雷神从宽处理。” “大胆逆贼。你怎么不回话。你在擅闯十重天界之前。就沒有读懂本天界的法则么。凡是弄虚作假者。本神一律加以惩罚。” 皇剑师说。“回禀天神。这实在不是我故意造假。是因为我有个徒弟。念及师徒之情执意要送我一程。不想叙别时难分难舍超延了时间。所以……” “嗯。是这样吗。” 皇剑师道。“小道说的句句是实。不信请天神明察。” “那你这徒弟叫什么名字。” 皇剑师答。“他叫徐东。和我有两百三十几年的师徒之情了。他是个修炼奇才。青出于蓝早修到了大成境圆满。” 雷神的右手放下手中的金锤。从腰间掏出一本册子查看。脸上肃穆的表情慢慢地化开來。不过仅是昙花一现。跟着又是和先前一样一脸肃穆。 “嗯。不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即便如此。本神也要罚你妨碍公务。这样吧。念及你难舍师徒之情。在原有正劫九十九锤的基础上只多罚你一锤。共执行一百锤。” 说完。也沒等林丹回话。雷神就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一时间六道金色光芒全部收起。十重天界昏暗无光。瞬时聚拢的灵元膨胀得天穹都快承受不住了。 “徒儿。快走。雷神就要砸下第一锤了。不要让他误伤到了你。”皇剑师声嘶力竭地叫道。朝徐东猛力发出一掌。 “轰。” 与此同时。雷神手中的金锤砸到了錾子上。一团金光一闪。随之一个炸雷在空中轰爆。皇剑师还來不及祭出他的道幡。那雷劫就“轰隆隆。”地朝这边滚來。从皇剑师身上飞出几乎所有的灵器。叮叮当当地朝着那雷劫冲撞过去。他的用意只是拿这些灵器抵挡一刻。他好趁机祭出道幡将那雷劫裹住。 徐东也准备从宝物囊里拿出宝器祭出去。却发现这根本就是空想。因为升上十重天界的只有他的灵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宝物囊在自己身上。肉躯之身不在这里。哪里能从宝物囊里取出宝器。 再说。即使能祭出宝器恐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倒让那些宝器徒自遭受损伤。因为皇剑师的十多件灵器还沒有碰到那雷劫。就被像旋风一样翻滚的灵元撕裂成了碎片。 “师父。我手里用升界幡替你先抵挡一下。你快把把自己手中的道幡祭出。” 徐东拿着升界幡飞身朝那雷劫迎上去。他的灵体本來是无意识的。也说不上是有意要保护自己的师父。只是出于本能地做出这种行为。 “徒儿。小心。”皇剑师大叫道。 “轰。” 就在这时。雷神砸下了第二锤。金锤砸到錾子上激起一道金光。随之又是一个炸雷在空中轰爆。第二个雷劫“轰隆隆”地朝这边滚來。徐东只要把升界幡摇动。血灵幛不用祭就会从升界幡里自动弹出。“嗖嗖”地接连弹出了两张血灵幛。这两张血灵幛分别裹住两个雷劫。让雷劫的威力几乎全部被抵消。 皇剑师趁这机会祭出了道幡。他左手持道幡准备迎击第三个雷劫。右手握成拳头猛力击打徐东一拳。徐东像折断翅膀的鸟直直地坠落下來…… ... 第六百六十九章 人形石头 徐东这才从梦中惊醒。刚才的梦实在有点玄乎。梦中的情景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一回想。两百多年前他曾见过一次雷劫幻影。这情景与雷劫幻影极其相似。只不过渡劫的人物由林丹换成了皇剑师。 为什么会梦见皇剑师渡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想。可能与这几天他想念皇剑师有关。师徒俩一别两百多年。不知皇剑师现在怎样了。可能也已经修完大成境圆满。只等着渡劫飞升了吧。 “雷儿。我问你。我师父皇剑师经常回莲花洞吗。” 听见父亲叫唤。徐雷连忙走过來。“爹。你醒了。刚才你睡得好熟。自从你回來还从來沒有这么熟睡过。” “是吗。”徐东揉了揉眼睛。“我问你一件事儿。我师父皇剑师有多久沒回莲花洞了。” 徐雷用手摸着脑袋。似乎在想一件很久远的事。“你刚走那阵。皇爷爷还经常回莲花洞修炼。记得最后一次回來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此后就再也沒有见过他。记得那次他回來闭关足有半年。他说是在炼制一个亢龙幡。为以后的渡劫做准备。” 徐东不禁一凛。他联想刚才梦中的情景。皇剑师手里拿着一个道幡上十重天界。那个幡子就是亢龙幡吗。雷儿说最后一次见到皇剑师也有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沒有回莲花洞。 他暗暗地打好主意。准备先去苗疆西部处理母蛛人的事。然后去皇剑师夺舍之后生活的赤炭国看看。或许皇剑师还在那儿任总督一职。第一时间更新 “雷儿。我要出莲花洞一趟。在苗疆西部的原始森林去办点事。顺路也去看望一下你皇爷爷。你把圆圆阿姨和超超、越越照顾好。至于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等我回來了再做决定。” 听说徐东要出莲花洞办事。圆圆说什么也要跟着。“相公。你出去办事把我给带着。遇到什么危险我还可以帮助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徐东考虑到这次去的地方是荒蛮的山林。瘴气、恶兽和母蛛人三大害出沒无踪。把圆圆带在身边实在不方便。“这次就算了。我只出去两天就会回來的。你在这里安心修炼。有什么事雷儿会照应你的。对了。那两本女修典籍你不是读过吗。读懂了一点里面的内容沒有。打算修炼那一本。” 圆圆说。“相公。我发现了一个问題。这两本典籍有许多共通的地方。而且有许多内容是相互补充的。我打算两本同时一起修炼。那样可以加快晋级升阶的步伐。” 徐东怀疑地看着圆圆。心想她以前只懂魑魅帝国的民族语言。读这两本典籍时才跟着徐雷学殇武大陆的文字。怎么会这么快就读完了这两本玄奥无比的女修典籍。莫非她和雷儿当年会火星文一样。有某种驾驭语言文字的特殊异能不成。 “对了。父皇。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诉你。你当初不是要我教圆圆阿姨学习殇武大陆的文字么。其实圆圆阿姨根本就沒用我教。说对这种文字在大脑中存储有记忆。凭记忆她自己就能读懂书中的内容。” “咦。” 徐东不由得惊异。还真让他刚才给说中了。他想起吸魂石上的那些画面。心想。圆圆前世也是殇武大陆的人。可能前世的记忆还保留在头脑深处。这样就太好了。这两本典籍一定不难被她给练出來。要是在加速器里修炼更是要提速上千倍。 “这样吧。圆圆。这几天你先把这两本典籍多预习两遍。等我回來后陪你一起练。有我陪着你练起來会更容易。” 圆圆这才点点头。叮嘱道。“相公。你早去早回。要记得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天见不着你就一天在心中挂牵。” 徐东一个人出了莲花洞。几个时辰之后就神行來到苗疆西部。他不想为躲避那些出沒无踪的瘴气而浪费时间。直接用土遁术到了琉璃洞外面。他朝洞口一望。立即就被一幕情景把他全部的注意力给吸引力去。 大三七端直地站在洞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方。好像在等待着某个人归來。这幕情景立刻勾起了徐东温暖的记忆。他记得两百多年前大三七就是这副样子。每天站在洞口翘首以盼等待亲人出现。 有一次他來琉璃洞。老远就见一个孤单的女人身影在洞口站着。一双眼像拉直的绳子一样看着远方。这女人是大三七。大三七以一种执着的母爱等待小三七回來。他正是从大三七身上看到了一种人类精神。他觉得母蛛人用情更专更深。她们一旦认定什么事物。就会痴心不改一如既往地执着自己的爱。第一时间更新哪怕付出极大的牺牲。 很显然。这次大三七又和上次一样。默默地站在洞口等着女儿归來。不。小三七沒有离开殇武大陆。不可能沒有回來看望她母亲。大三七一定是在等待另一个人。不用说这个人就是他徐东。 “大三七。你在等我吗。我回來了。走。跟着我进洞去。”徐东用手语和大三七沟通。 徐东说的话几乎和当年说的沒有走样。他知道大三七猛地看见徐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定会和当年一样“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兴奋地大叫着。上來拉着他的手。一双眼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个遍。 每次见到徐东大三七脸上都是充满了惊喜。那眼神就如见到了自己最亲的人。可能在这个母性充盈的母蛛人心里。除了她女儿小三七外。徐东已经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或许有与自己女儿同等的地位。 可是。徐东感觉到了不对劲。大三七沒有搭理他。一动不动地在那儿站着。他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突然一阵如揪着一般的痛。几步朝大三七跑过去。 “大三七。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你还活着吗。” 他走到大三七跟前才知道大三七早就死了。可能死时就是现在这副样子。站在洞口等着他徐东回來。现在的大三七只不过是一块化石。被从怪兽涧升上來的灵气包裹着。一年一年地变成了一块人形石头。 徐东一阵恍惚。耳朵里出现幻听。“哈哈。你终于回來了。你知道我老妈在望谁吗。望你呀。她知道到了这个季节你就会來琉璃洞了。这不。她都已经在这里望了好几天了。你看。我老妈对你可算是真心吧。” 这是小三七的声音。仿佛看见一个人影在洞里一闪。他连忙追进去。里面并沒有小三七的人影。甚至沒有一个母蛛人的身影。偌大的琉璃洞空空如也。显示出一种无边无际的荒芜。他鼻子里充斥这一股霉乱的气息。 他沒有想到当初灵气缭绕的琉璃洞会成了这副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上百年沒有住过人似的。洞顶几乎全部被蛛网笼罩。洞壁上的积尘足有铜钱那么厚。地上更是有着几寸厚的浮沉。他走在地上会凹进去一行深深的脚印。 经过原先大狸子住过的石室。看见里面同样布满了厚厚的积尘。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的兽皮褥子还在。只是他不敢用手去触碰。因为经过两百多年时间后已经完全腐烂了。担心轻轻一弹指它们就会灰飞烟灭。 想当年他赶走大狸子后把此洞用做自己冬练之地。靠他的天狼劫的灵元漩涡吸引几千母蛛人进洞。那是怎样的一个热闹场面。他在这里认识了大三七和小三七母女。并且在小三七身上获取了《伐道图》。对他以后的修炼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徐东心中有种人走地凉的感觉。满眼的荒芜叫他感到触目惊心。他不忍细看洞中的场景。连忙回转身加快步子朝洞口处退出來。 第六百七十章 访莫陌 他在头脑里努力搜索记忆回想当年是怎么将母蛛人吸引进琉璃洞并控制她们的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出來声色光影立刻在眼前出现 “师父怎么会有这么多母蛛人出现她们是來赶什么热闹场么还是因为什么祭祀活动而必须集合在一起” 圣婴道“你不知道吧先前把你掳去的两个母蛛人是她们的大首领和二首领这两个当家的把你放出來后知道你进了琉璃洞所以下令让所有的母蛛人朝这里赶來” 徐东不由得骇然“那……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还不是那个什么狗屁谣传说什么你是天上下凡的福星女子要是睡了你可以修成仙子摸一把也能一生幸福所以……” 徐东说“不会吧开什么玩笑要是外面的人听到这个谣传也还可以理解可这是什么地方与世隔绝的老林子啊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圣婴道“你说绝对不会就是会世上传得最远的是谣言真理倒是沒几个人能信正是这片老林子比较偏僻所以才经过几年时间才传到这里” 徐东说“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们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会知道我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呀” 圣婴道“这点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你身上有什么标识被那两个首领看到了也许她们有着什么特殊的禀赋通过鼻子一嗅就能嗅出你是谁來” “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就放她们进琉璃洞吧” 圣婴沒好气地道“别把自己当冤大头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多么有艳福古往今來沒有哪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美女关键是要采集她们体内的阴元为己所用在一饱艳福的同时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修为作为一个男人何乐而不为呢” 徐东说“师父你就别嘲笑徒儿了沒有哪个男人情愿受这些母蛛人欺负的” 圣婴道“说正经的你快敞开大门迎接客人吧” 就在徐东和圣婴说话的一刻那些母蛛人已來到洞口走在最前面的果然是先前掳走他的那两个女人她们“哇哩哇啦”地指挥着自己的军团一下子涌上來十多个母蛛人抬着徐东往洞口涌去 这些母蛛人有特殊的攀爬本领抬着徐东顺着石级往直洞里下去时也毫不费力还能忙里偷闲做些小动作几双柔软的手同时摸向徐东的身体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这几双手摸了个遍 后续有更多的母蛛人跟上來这些母蛛人像羊群归栏似的涌进山洞每进來一拨人就把徐东猥亵一遍徐东屏息静气默默承受着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纯阳宫众多妃子的脸容 只有在这时才体现出琉璃洞的博大精深成百上千的母蛛人涌进來后也不显得拥挤甚至还沒有占据它十分之一的空间如果尽他的胸怀來接纳就是把所有的母蛛人全部装下都不成问題 徐东估计差不多进來了两千个母蛛人是封堵洞口的时候了他手掐法诀施用通灵术与几块厚重的石板沟通指令这些石块将洞口堵住…… “别想着还有那样的好事儿这已经不是两百多年前的情形了”圣婴以龙涎石原体和他说话打断了他的回忆“大约在一百二十年之前苗疆西部的老林子里发生了一场瘟疫这一场瘟疫令多数生物死亡有很多兽种就此灭绝母蛛人也不例外除了少数侥幸活了下來大多数都死于那场可怕的瘟疫” “是这样啊”徐东不由得一愣埋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那些侥幸活下來的母蛛人现在在哪里我还能找得到她们吗” 圣婴说“我也是刚才用魂识查知这件事情的怎么能跟你早说你不要把我看成是无所不知的先圣如果是那样我何必依附你不知道自己直接渡劫飞升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那些侥幸活下來的母蛛人现在在哪里不过我提醒你去向一个人打听她了解这片老林子比谁都要清楚” “谁” “莫陌”圣婴道“她现在还当着苗疆的酋长据我所知她是这块地方唯一活过两百岁的女人而且她对母蛛人的情况很熟悉要具体了解一百二十年前的那场瘟疫你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她” 徐东听到“莫陌”的名字一惊在脑海里一搜索一个漂亮女子生动的形象立刻浮现在眼前莫陌是苗疆酋长苗再兴的女儿为救父潜进老林子装扮成母蛛人和母蛛人打成了一片就是再精明的人也分辨不出她是不是母蛛人 他当年为给红线女报杀父之仇进苗疆酋长府杀死了苗龙又答应帮助苗疆子民救出被苗龙囚禁的酋长苗再兴当年正是莫陌给他当向导才得已找到琉璃洞救出苗再兴并生擒苗龙的女人?大狸子 徐东沒有想到莫陌还活在人世既然她能活到两百多岁那一定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得知莫陌还在人世他不由得心下一喜恨不得插翅飞进苗疆酋长府立即见到这个曾经和他合作过的女人 他土遁出了老林子一阵风來到苗疆酋长府两百多年过去了酋长府好像还是原來的样子并无多大的改变护卫拦着他不让他进去除非有酋长的手谕才能放他进去而他是不可能有酋长的手谕的 对护卫的为难徐东一点都不责怪因为他知道在苗疆子民心目中酋长府等于以前苗神的神府苗疆有个最大的忌讳就是男子不能随便冲撞苗神的神府那是犯了亵渎神明的大罪 徐东悄悄地把带來的晶石塞给那名护卫“你能帮我给酋长传个信儿说两百多年前的一个老友要见他行吗” 护卫接过晶石时脸露喜色但是听了徐东的话后立马变了脸色“你……你胡说你跟我们酋长是……是老朋友你看看你这……这是两百多岁的样子吗不过四十岁吧” 第六百七十一章 送小德西 手机 如果不是莫陌先开口说话的话,徐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就是莫陌,眼前的莫陌与他记忆中的莫陌相差太远了。品书网 时间可以改变人,但是像这样就不仅仅是改变人,而是完全把莫陌换成另外一个人了。 “怎么?不敢相认是吧?其实我更不敢认你呢?一个人过去了两百多年容颜一点都没改变,你说这人不是成了精吗?你来酋长府找我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既然莫陌已经把话说开了,徐东也就直接说起了正事,他耐心地把自己怎样到流星大陆,在母蛛人的故乡度过了三年半时光,以及母蛛人的真实身世描述了一遍,继而说道,“魑魅帝国的国王洛基托付我,一定要替他把母蛛人引渡回国,可是我在老林子里见不着一个母蛛人,你能帮我找到她们吗?” 莫陌听了徐东的叙述后点点头,“你在我面前一出现我就知道你去流星大陆了,因为那儿与殇武大陆有六十倍时空之差,只有从那里回来的人才会这么年轻。” 徐东惊讶道,“你……也知道有流星大陆这么一回事儿?” 莫陌说,“当然知道啊!这些都是母蛛人告诉我的,她们正是知道流星大陆的好处,所以才想着法子要回老家。” 徐东道,“可是,最先来到这儿的母蛛人都已过世了,现在剩下来的都是他们的后代,要说与洛基没有半点关系了……” “不!”莫陌打断他,“最先来的母蛛人并没有死绝,现今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人在魑魅帝国时,也是你说的什么国王洛基宠爱的妃子,她告诉了我自己是遭人陷害才被送到这儿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回到魑魅帝国。” 徐东连连摇头,“这不可能,你要知道那场宫廷政变已经发生二十年了,按照时空之差就是等于殇武大陆一千二百年。这些母蛛人肯定不会修炼,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即使无病无灾,也断然没有活过两百年的可能。” 莫陌扬起下巴,“假如这人天生有着非凡的修炼资质,来到这儿后在高人指点下开始修炼,很快就掌握了一门修炼诀窍呢?想让自己延长寿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吧?” 徐东一下被问住了,也听出了莫陌的话中有话,“你就别再弯弯绕了,直说这个人现在在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莫陌说,“实话告诉你,这个人是我的师父,我是师从此人修炼的,现在她就住在我的酋长府。由于天资比我高,修炼得比我好,她虽然活了一千二百多岁,但是看上去很年轻,一般人会认为我是她的师父。” 徐东惊诧道,“什么?居然会有这么回事?你确定她是母蛛人,从流星大陆过来之前是洛基的妃子?” 莫陌笑着说,“是的,她的确是魑魅帝国的王妃,来这儿已经一千二百多年了,这事绝对不会有假,她跟我描述魑魅帝国王宫里的情形,和你刚才讲的一模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其中就没有虚假成分,也许她是被流放的妃子的后人,她之所以知道一些魑魅帝国王宫里的事,很有可能听她的母蛛人祖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见徐东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莫陌显得有些急躁,“这样吧,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不如叫我师父出来见你,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只有她自己才能跟你说清楚!” 说着,莫陌麻利地起身,动作之干练与她的耄耋老态极不相符,她轻捷地带着徐东穿过一条弄堂到了另一座偏殿,推开门让徐东先进。徐东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盘腿打坐,这女人看上去并不老,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师父,你看我带谁来了?这就是两百多年前杀死苗龙,帮我父亲夺回酋长之位的徐东,他是受魑魅帝国国王之托,到老林子寻找母蛛人引渡回国的。师父,我说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你家男人念及旧情召回你了!” 那女人打量了徐东一眼,“你就是徐东啊?我徒弟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侠肝义胆的男人,又长得如何潇洒英俊,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气质不凡啊!” 徐东并不应承她的夸赞,冷冷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真是魑魅帝国的王妃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 那女人没有因此生气,笑着道,“你对我有疑是应当的,因为我怎么看上去都不像一个王妃的样子,而且更不像一个有了一千二百多岁的人。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确是魑魅帝国国王洛基的宠妃,是受那次谋刺事件牵连被流放到这儿的。” 她继着说,“我叫小德西,和我一起流放的还有我姐姐大德西和其他妃子,宫女更是多达数百人,但是除了我以外全部过世了,我算是硕果仅存的唯一一个。你看,我手上有国王洛基送我的信物,我相信凭你的眼力可以辨别真假。” 说着,她拿出一把仅有五寸长的短剑递给徐东,徐东见剑柄有一行小字,当然是魑魅帝国的文字,这一行文字的意思是洛基赠送爱妃小德西。但是这一点都说明不了问题,因为那些王妃在临终之际肯定会把此类物品传给自己后人。 徐东把短剑还给那女人,其实,她是不是洛基的宠妃并不重要,他受洛基之托是将母蛛人引渡回去,洛基也肯定没有指望会有妃子活在人世。把她们的后人弄回去,也算是替她们平了反昭了雪。 “算了,你是不是王妃,回去后洛基自己会鉴别的,”徐东说,“你找得到老林子里幸存的母蛛人吗?快把她们召集齐了,我好送你们回去!” 这女人叹了一口气,“看来要你相信我很难,也只好照你说的办了,我现在就去老林子召集母蛛人,不过人数肯定不多,是经历那场瘟疫之后幸存下来的。” 说完,这女人让徐东就在酋长府等,她三天之内准定回来。小德西走后,莫陌埋怨道,“我说她是王妃你不信,她跟我透露过,她之所以跟着我师祖修炼长生之道,完全是为了等待被召回国王身边,因为她是那场宫廷事件的活证据,要向国王洛基澄清事实。” “你拜她为师多久了?”徐东问。 莫陌说,“我们两人认识时还没有这位师父,不过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正是跟了这个师父修炼,我才得以延长寿命,不然苗疆的酋长早就换做另外一人了。” “哎!”莫陌又说,“我想跟着师父一道去流星大陆,因为在那里可以加速修炼,和你一样过几年回来,我获得的修炼成果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说不定也能步我师父的后尘活上一千多年。” 徐东道,“那不行,你走了谁来当这个苗疆酋长?这个位置还不是要落入别人之手?” “也是,我现在就在矛盾中,不知做出什么抉择的好。” 徐东说,“你就安心做你的酋长吧,至于修炼的事还可以想办法,再说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宜去外大陆修炼的,也有人去流星大陆后碌碌无为。” 莫陌道,“那我老死也要死在苗疆呀?我死之后还不是后继无人?如果我不去流星大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提升修炼境界吗?” 徐东说,“有什么修行资源我一定会照顾你的,哎!我想起来了,现在我手中有个回旋加速器,在加速器里修炼可以提高六十倍的速度,你愿意一试吗?” 莫陌立即来了兴趣,“你手中有个加速器?在里面修炼可以提高六十倍的速度?不会有这么邪乎吧?这是件怎样的法器?你快拿出来让我一饱眼福。” 徐东从宝物囊取出三鼎合一的加速器,莫陌拿在手上仔细把玩,“就这东西能加快人的修炼速度?它真的有那么神奇吗?你打开让我进去体验一下,怎么样?” 看样子不让莫陌体验一把,她是断断不会依饶的,于是徐东口念令符将加速器打开,莫陌进去后加速器就“呜呜呜呜”飞速旋转起来。徐东在酋长府住了三天,这三天莫陌就是在加速器里度过的,她再从加速器里出来的时精神饱满,人也比这之前年轻了许多。 “你这宝贝儿真神奇,我在里面修炼三天,许多以前不能领悟的东西突然领悟了,我要是不进去体验一下,还根本不会相信世上会有如此修炼宝器。算了,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了,你以后把这回旋加速器多借我用用吧!” 徐东点点头,脸上浮出一阵坏笑,“当然可以,谁叫我们是两百多年前的老朋友呢?嘻嘻!我似乎记起来了,我们两人好像还有过一次暧昧,在怪兽涧的猫耳洞里,那美事儿我可忘不了!” 莫陌伤感地说,“你是我唯一的男人,就从跟你分手后,我就不想与另外的男人有那种事儿了,说来说去,我这孤零零度过一生,你徐东是罪魁祸首!” 三天之后,小德西从老林子里回来了,她带回来几十个母蛛人,这些人便是侥幸从那场瘟疫的魔口中逃过一劫的。经过一番准备后,徐东带着她们乘坐裂空罗盘穿越灵域回到了故土,当洛基见到小德西时,立即欢喜地把她抱得紧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百七十二章 赤炭国 送走了小德西和几十个母蛛人后,徐东总算了结了一桩大事,他没有顾得上歇一阵子,又马不停蹄直接神行来到了赤炭国。 当年,皇剑师在徐东的帮助下夺舍成功,摇身一变成了赤炭国的王储龙且,并且肃清了马丁集团的一伙逆党,以王储身份完成了权力交接,成了新的赤炭国国王。 此后不久,徐东挥师百万征服了十多个国家,完成了整个殇武大陆的统一,那些被征服的国家成了罗陀国的行政区域,徐东指派大臣在这些地方出任总督。身为赤炭国国王的皇剑师便理所当然地有了新职务——赤炭地区的总督。 走在原赤炭国的王城里,徐东有点旧地重游的感觉,他毕竟与师父皇剑师一起在这里战斗过,对这里的有些标志性景点比较熟悉。以防万一会有人认出他来,他稍稍乔装改扮一番,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游方道士。 他想起被叛臣许立赶出纯阳宫的情景,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么凄凉那么悲摧那么惨痛,逃离纯阳宫的一刻,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师父皇剑师。虽然不堪回首,但是又忘不掉,那一幕情景现在就在他眼前重现。 许立蓄意把大衍瓠子功修改了,让他在加速器里练假功法,致使他功力尽数被反噬,经脉崩断完全成了废人。在罗陀国没有徐东的扼制之后,许立公然地发动宫廷政变,篡取了徐东罗陀国君皇位,还欲让徐东身死灵灭以绝后患。 叛军在许立的指挥下攻进了纯阳宫,许多大臣都归伏在许立的麾下了,只有李进将军没有和他同流合污。李进带着一支军队和许立对抗,两人各占了半个皇宫,李进所占的半个皇宫正是“化精殿”至国师府这一线,是想让锅锅、铲铲保护徐东撤出纯阳宫。 锅锅为救徐东死在倒塌的“化精殿”,铲铲背着徐东从“化精殿”废墟里爬出来,按照李进的吩咐往熊丕的道场走。可是在半道被许立追上了,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徐东,我许立要则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不会让你逃出纯阳宫的,今日这纯阳宫就是你的坟墓,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徐东知道许立是不会给他任何生存机会的,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想找个机会以元婴出窍的形式脱逃。正在这时,李进带着灵谷门和承天宗的人赶到了,领头的正是灵谷门的佟长老,他的师父方云也在里面。 两大门派的长老一起发功,以多战寡敌住许立,意在给李进和徐东以走脱的机会,哪知许立发了一个怪功,在几丈范围之内有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禁制众长老的功力不让其发出来,先前已经发出来的功力都被冻结在空中。 “大衍功?你居然参透了大衍瓠子功?”佟长老大惊失色,口中的话语也变得呐呐起来。 “算你识货!”许立得意地道,“虽说只参透了不到五分,但是也足可对付你们这帮老家伙,什么狗屁两大门派也不过尔尔,今天全都给徐东陪葬去吧!” “许立,你不要太狂了!徐东今天死不死得成,不是你许立说了能算。”说话处,一个人影大鹏展翅从半空落下来,这人正是徐东的师父皇剑师。 因为皇剑师用的是龙且的身子,许立根本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他朝皇剑师重重推出一掌,这种掌叫大力魔煞掌,掌心藏着一股浓厚的魔煞之气,掌风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元力漩涡。他估计这一掌推出去,皇剑师不说吐血而死,也要被这漩涡卷出几里路之外。 哪知皇剑师连躲都没躲一下,硬生生地把这一掌给接着,在那股魔煞之气的冲击之下只将身子晃了晃,摇身一变成了另一个人,由年轻人龙且变成了一个被魂力罩着的清癯老者。 许立大吃一惊,“你是谁?居然能用魂力保护自己,难道你是武魂转世,先前那肉身只不过是被你夺舍的空壳?” 皇剑师冷冷地道,“你别管我是谁,只掂量好你自个儿的斤两就是了,不要以为你参透了五分大衍瓠子功就可以横行于世了,你要知道还有多少潜藏的力量没有出现。” 许立掂量皇剑师的话,口气软下来,“你想怎么办?即使你真的是武魂转世,也破解不了我这大衍瓠子功,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面子,放徐东离开纯阳宫上无量岛,你也立马从这里消失,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就算是做了一回交易,怎么样?” 皇剑师似乎想了想,“也行,不过我要增加一个条件,把两大门派的这些长老放了,你当你的罗陀国皇帝可以,但是不要对两大门派进行报复,徐东毕竟是从灵谷门出来的,作为师门保护自己的弟子也是在情理之中,你若是想为难两大门派,我跟你许立没得完!” 许立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只怪天不佑我许立,看来,我今天不得不违背自己意志,将徐东放虎归山了!”说完,他撤了大衍瓠子功。 两大门派的长老向皇剑师道了谢,佟长老和方云又叫徐东保重,然后铩羽出纯阳宫回自己门派去了。李进则护着徐东往熊丕道场里走去,和皇剑师道别时,徐东说,“师父,你怎么不趁机除了这叛贼?让他当了罗陀国皇上,这不是置百姓于水火吗?” 皇剑师道,“我之所以让许立做这个皇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实在话,即使我使出全部魂力也只能抑制大衍瓠子功,最终结局就是鱼死网破。现在他在罗陀国已经无敌手,谁还能从他手上把皇位夺走?一切都只有从长计议,先走过眼下这几步再说!” 他接着说,“你现在身子整个儿受损,让经络复原都还要一段时间,你回到无量岛后,按照为师以前教的方法修炼内功,先修复自己受损的经脉后,再修炼一般的功法,仅仅是让自己恢复都至少要五年时间。” ………… 想到这里,徐东由衷地对皇剑师生出感激,在危急时刻这位恩师总会舍身保护他,把他徐东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又想到和恩师一别就是两百多年,心里急着要见皇剑师。 和苗疆酋长府遇到的情形一样,护卫不让徐东进赤炭总督府,徐东也同样以晶石贿赂护卫,要护卫帮忙通报一声。这名护卫带着徐东来见总督,徐东才发现总督并不是皇剑师,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 “徐前辈,你终于来了,让我们等得好焦急啊!” 徐东一愣,难道这个人认识他?叫他徐前辈是怎么回事?“嗯,你们……等我?我师父呢?他没有任赤炭总督了吗?” 中年人神色一凛,“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太爷爷龙且,他在三十多年前仙逝了,在仙逝之前曾给你留了一份遗言,叫我们无论如何交给你,但是我们没办法找到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来,只能耐心地等待。” “什么?我师父仙逝了?不会吧?”徐东惊得差点跳起来。 中年人似乎有些不解,“我太爷爷活了两百三十八岁,是赤炭国最老的寿星,他高寿归天有什么值得惊讶的?难道他会长生不死吗?” 徐东才知道自己刚才露机了,可能龙且的后人中没有修行的,不理解这一个行当,他忙岔开话题,“他有什么遗言要留给我?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时隔三十多年了,我们怕弄丢了这份遗言,所以把它送到一个秘密处所保存了,”中年人说着,命手下一人去取遗言,“其实这遗言上面没有别的内容,太爷爷就是要你把他的遗骨送到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哦!是这么回事吗?” 遗言很快就取来了,徐东初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的确如中年人说的就是要他把遗骨送回莲花洞。但是他很快发现字里行间藏着密密的字迹,需启用知觉功才能看到,很明显这只是写给徐东一人看的。 他发动知觉功,上面的字迹清晰地显现出来,果然皇剑师对他交待了几件重要事项,整篇文字读完后,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好一阵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第一,皇剑师要他把龙且的肉躯放入第三密室。 第二,皇剑师在第三密室放有一个道幡,对徐东渡劫有保护作用,这是他作为师父给徐东留下的遗产。 第三,皇剑师叮嘱徐东回来后,把雷儿等人兽撤出莲花洞,然后用引雷术将莲花洞炸毁,不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大灾难。 第四,皇剑师要徐东把殇武大陆境内的修行门派全部封杀,因为不久之后会有一场针对修道者的劫杀。强行封杀门派肯定是一件触犯众怒之事,但是为了万千生命避免涂炭,徐东应该舍己而救众人。 第五,皇剑师要徐东召唤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想办法将它们全部杀死,不然整个无量海地区建立起来的秩序,都将毁在这些远古巨兽的兽口和铁蹄之下。 看了这五条遗言后,徐东忍不住心惊肉跳,这是皇剑师留下的遗言吗?第一、第二条还是那么回事,可后面无论哪一条都不符合皇剑师的性格,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恩师永远是一个文明修仙,并且总是悲天悯人之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 五条遗言 手机 如果遵照皇剑师的遗言去做第三、四、五条所说之事,明明是毁道灭仙,注定要遗臭万年的,可是他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言呢?莫非在徐东去流星大陆的那些日子,皇剑师参透了什么天机,有了某种特殊的领悟吗? 还有一点,徐东怎么也不敢想象皇剑师会陨落,这个拥有强大武魂并夺舍成功的前辈高手,在他想来是能够走到最后的。品书网 他不禁想起前不久做的那个梦,在梦里皇剑师不是到是天界渡劫吗? “你太爷爷是怎么仙逝的?”他问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缓慢地起身,“徐前辈,请你跟我来!” 徐东跟着中年人七弯八绕来到总督府最深处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一间用斗大的石头砌就的屋子,还没有走近屋子,徐东就感到了一股肃杀之气。中年人打开屋门后就不敢往里走了,好像里面有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 “对不起,徐前辈,你自己进去吧,”中年人张开手把徐东让进石屋,“这是我太爷爷生前闭关修炼的地方,当年他把遗言交给我爷爷后就坐化了,遗骨放在里面已经有三十多年,但是虽死犹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做孙子辈的不敢随便来见太爷爷。” 徐东摆摆手叫中年人先离开,“既然我师父要我将他送到大仙墓,过会我就把他带走,回头再不进总督府和你告别了!” 中年人忙道,“好的,徐前辈,我们就此别过,太爷爷的遗骨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像终于了结了一桩大事,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转身轻捷地走远了。 徐东走进石屋里面,石屋中间有一个状如莲花的大蒲团,龙且的肉身栩栩如生地坐在上面,身上没有半点腐烂的气息。很明显,皇剑师的最后时刻无比安静,是属于修到真人境界之后坐化的那种。 “师父,徒儿不孝,从流星大陆回来晚了,竟然没有见师父最后一面,聆听师父最后的教诲!”徐东给皇剑师深深一拜。 龙且的肉身似乎动了一下,从他手里掉落一样东西滚到徐东面前,徐东捡起来一看,是颗椭圆形的血色珠子,看上去就像一滴刚刚凝固的鲜血。徐东先不考究这是什么东西,将它收进宝物囊里。 就在这时,那具栩栩如生的肉躯突然之间散了架,骨节一个个散开时发出轻微的爆响,散落在地面后就自动燃烧起来,在哔哔剥剥的炸响中很快成了一钵骨灰。 徐东一时被惊呆了,虽说拜祭过许多先贤的遗骸,但是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的场面。皇剑师可能是考虑到徐东携带方便,在坐化之前用道力设置了这个尸解的程序吧。 他来不及多想,将骨灰收拢归置在一起后带在身上,出了总督府往莲花洞方向神行而来。 进了莲花洞,徐雷、圆圆和两头神兽朝他围拢来,一番热闹之后,雷儿把他叫到一边,给他描述前两天发生在第五十三密室里的一件事情。 “父皇,那天半夜我被一阵凄惨的声音惊醒,起来寻着声音找过去,它是从第五十三密室里发出来的。我打开那间密室一看,有几十个盗墓贼死在密室里,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徐东惊问,“他们是怎么死的?你给他们验过尸没有?” 徐雷说,“验过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不像是中毒或者窒息而死,他们一个个脸上有着惊恐表情,就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有的尸体还摆着挣扎的姿势。” “那他们是死于何因呢?现场还在吗?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父子来到第五十三密室,打开密室门,就有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鼻而来。这间密室比别的密室要阔大,地上躺满了尸体,徐东略略数了一下,尸体数量超过六十具。 徐东屏住呼吸走进去查看尸体,正如徐雷说的一样,这些尸体摆着各种各样挣扎的姿势,就像在最后时刻和谁进行殊死搏斗。但奇怪的是没一个人身上有伤痕,也没有见口鼻流血等中毒现象,那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虽说找不出死因,徐东却发现了一个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据,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同一颜色的道袍,只有修行门派才会有这么多人穿着一样。 他仔细地在他们的道袍上寻找,找了半天才在衣领里子上找到一个标记,这标记是一个蝎子形状。徐东琢磨了半晌没有琢磨出代表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哪一个门派用这种标记,可能是他去流星大陆的两百多年时间里新建的门派吧。 “雷儿,你知道哪个门派用蝎子做标识吗?” 徐雷抠着脑门想了想,“对了,大约在八十几年前,不知从哪个海岛上来一批人组建了一个毒仙宗,顾名思义是以毒功为主。他们的势力范围迅速地扩大,很快成为了殇武大陆最强的门派,他们的标识好像是蝎子。” “毒仙宗?” 徐东的头脑里一咯噔,猛然想起了和它只有一字之差的魔仙宗,魔仙宗没有其真实的门派,甚至连一个道场道院都没有,只不过是一批修魔者自己虚称一个名字。魔仙宗在龙城国境内四处游荡,妖言惑众蛊惑民心,他们钻了龙城国国君昏聩无能,国家经济一蹶不振致使民不聊生的空子,几近颠覆了龙城国的王权,魔仙宗在两百多年前被徐东给灭掉了。 他记得魔仙宗的宗主是阿穆大衍,许立正是在追击阿穆大衍时获得了大衍瓠子功,那是一个魔道双修的产品。以后许立将大衍瓠子功的核心部分作了修改,让徐东在加速器里修炼假功法,以致功力尽数被反噬,浑身经脉崩断完全成了废人。 想起魔仙宗他脸上便浮现阴云,“雷儿,这毒仙宗是不是一个实体?他们有自己的道场道院吗?” “回父皇,孩儿自己出莲花洞的时候极少,有许多信息都是皇爷爷带进来的,听他说这毒仙宗占据着原来无狄国的芒荡山,并且利用一个古传送阵与无量海上的某个岛相连。罗陀国君许立曾组织各大门派剿杀毒仙宗,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什么?”徐东惊问,“他们的实力强大到了如此程度,连承天宗和灵谷门等门派联手都奈它不何吗?” 徐雷答道,“孩儿也不是太清楚,不知是这些门派不听许立调度,还是许立自己组织不力,反正毒仙宗是越剿越大,据说每年都要招收数以千计的弟子,实力要强过于大陆上所有门派。” “可是,他们怎么会干这种盗墓行径呢?” 徐雷说,“爹地你这么一提醒,孩儿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最先发现大仙墓的就是这批人,也只有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挖盗洞,不像其他盗墓贼一样偷偷摸摸。比如这些人进莲花洞时洞内正是半夜,外面应当是大白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徐东想,既然毒仙宗能发现大仙墓,里面就肯定有非凡人物,“你知道毒仙宗的宗主叫什么吗?” 徐雷摇摇头,“不知道,我曾经听皇爷爷说起过,说这毒仙宗神龙见尾不见头,谁都不知道他们宗主是谁,究竟有什么背景。” 他顿了顿,“皇爷爷还说过,对付败毒仙宗,一般的内丹派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才有消灭他们的可能。” 徐东一愣,心里说,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什么意思?为什么一般的内丹法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关毒仙宗徐雷提供不了更多信息,徐东只得把这事儿暂时搁下,先把眼下要做的事做好再说。 “雷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皇爷爷已于三十多年前仙逝了,我把他的骨灰从赤炭总督府带了回来,遵照他的遗言在第三密室掩埋。还有,你皇爷爷还叮嘱我将所有人兽撤出莲花洞,然后用引雷术将洞府炸毁,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 徐雷满心的不解,“皇爷爷为什么有这样的遗言呢?虽然我们得知莲花洞就是大仙墓,但是毕竟在里面修炼了两百多年,成就了我们父子两代人,说什么也舍不得将它炸毁呀!” 徐东心想,我还没有把皇剑师后面两条遗言说出来,要是知道你皇爷爷要我伐道灭仙的话,你一定会心惊肉跳好几天。 “既然你皇爷爷在归仙前留下此遗言,就肯定有他的道理,我想他一定是参透了什么仙机。因为你皇爷爷是个非常慎重之人,他不会轻易写下此遗言留给我的,我们没有理由不遵照他的遗言去办。” 徐雷想了想说,“好吧,反正这莲花洞我们也不能久住了,盗墓贼来了一拨又一拨,毒仙宗的人更不会放过它,光是这两年为盗墓而死的人都已经不少,继续让它存在只会带来祸殃。” 徐东打开第三密室,果然在密室洞壁上挂着一个道幡,这肯定就是雷儿说的亢龙幡,他将幡子拿下来收进宝物囊,然后将皇剑师的骨灰埋在地下。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百七十四章 徐国孙 纵观天下形势,罗陀国依然在许立的掌控之下,但是他并没有掌控整个殇武大陆,一百五十多年前,丹武真人杀回大陆,首先夺取了无狄国,继而掌控了西北六国。现在的殇武大陆是许立掌控三分之二的土地,丹武真人割据三分之一版图,两方战争不断。 丹武真人杀回无狄国后,严重地削弱了他在无量岛的力量,他占据了近七十年的无量岛发生哗变。无量宗的梅槐三子、邢禹、黄凤炎等在小三七的援助之下,清除了丹武的势力,收复了无量岛及周边岛屿。 丹武真人为了实现她的皇图霸业,接纳海外邪门毒仙宗登陆,现在,无狄国几乎成了毒仙宗的巢穴。毒仙宗并不满足它的现状,不断地伸长它的触角,近一百年来实际上大陆有三股势力并存,三方势力各有优劣,说不准哪一方更占鳌头。 最苦的是殇武大陆的百姓,除长期承受战乱之苦外,还受到毒仙宗的浸淫和盘剥,真是苦不堪言,过着比牛马还不如的日子。整个殇武大陆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它的肌体受到严重的创伤,脊梁因为承受重压而变得佝偻。 与之比较,被无量宗收复的无量岛则明显不同,岛民生活幸福,物质财富取之不竭,因为要抗拒外来劫掠,他们已截断了与外部的联系,几乎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百四十年前,莫扎酋长仙世后,把酋长之位传给了闫小虎,又过了一百多年,闫小虎传位给儿子徐国孙,徐国孙现在身兼岛主、酋长、无量宗宗主三职。 两天后,徐东带着徐雷、圆圆和两头神兽从莲花洞土遁出来,他用引雷术炸毁了莲花洞。莲花洞塌陷之后,在荒草甸子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天坑,最初这天坑里冒出了一坑白气,继而这些气体无故被引燃,大火燃烧了两天才渐渐熄灭。 徐东决定先去无量岛,到用传送阵时才发现这条传送阵的终端被人为拆毁了,他才记起当年他逃到无量岛后,命令光中子拆掉了所有无量岛通向外界的传送阵发射装置。他苦笑了笑,带着徐雷、圆圆和超超、越越神行至无量海边,用乾坤印作渡筏到了无量岛。 乾坤印围绕无量岛转了一圈,才发现找不到登陆的滩涂,无量岛有了很大的改变,完全见不到两百多年前徐东时代的样子。岛岸四周用巨石垒砌了数丈高的城墙,清一色的方石坚固无比,使得城堞如同铁打的一样,远远看去发出青森森的光芒。 不用说,这是闫小虎时代为了抵御外侮的不得已之举,高筑墙,广积粮,不称霸,可能是无量岛在那个时代的方针政策。闫小虎的儿子徐国孙即位后,又沿用的父亲的老政策,无疑也起到了保证无量岛不变颜色的作用。 徐东驾驶着乾坤印继续绕岛而行,他一边掌握印柄,一边精明地注视着城墙上的每一个部位,神识几乎扫到了每一块青色方石。终于,在绕岛三圈之后他找到了一个不同点,有八块方石的边沿有一条细缝。 这八块方石2加2加2加2竖式排列,正好组合成一个长方形门洞,徐东才想着是出海的唯一口岸,小三七到无量岛也一定是从这里上岸。 “呔!你们这些人,到这儿来干什么?快走开快走开,不然我们要放弩了!” 徐东抬头一看,城头上突然冒出十多个人,是一个小头目带着十多个巡城的小兵,小兵只露出头部和持弓弩的两只臂膀,领头的手里高举着一柄剑,他的剑如果垂下来那些兵就会放弩。 “你们打开城门吧!”徐东朝他们喊话,“我要找你们岛主徐国孙,他是我孙子,我是他爷爷!” “找死!”领头的骂道,“胆敢在这里撒野侮辱我们岛主,看来你们是不要命了,弟兄们给我放弩!”说着把手中举着的剑猛力一挥,顿时十多支利箭“嗖嗖”地朝乾坤印上的人兽射来。 这些巡城兵手里持着的是一种连发弩,还是当年刘歆传教下来的,徐雷抽出剑将十多支箭拨落,紧跟着又有十多支箭“嗖嗖“射来。徐雷索性放下剑,运用练雷电图谱时练就的功法双掌一推,后续射下来的箭便悬停在了空中。 “我说你们才找死,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告诉你,徐国孙是我侄儿,我弟兄闫小虎的儿子,不信你们去问问徐国孙本人,看他认不认我这个亲叔叔?” 领头的朝徐雷看了看,要手下停止放弩,“说你是我们岛主的叔叔我还敢信,但你旁边那个冒充岛主爷爷就太不靠谱了,我们岛主都已经一百八十岁了,会有这么年轻的爷爷吗?对了,岛主是有个叔叔在大陆上修炼御雷术,咹!你这一招也就是御雷术吧?” 徐雷道,“少废话,快打开城门让我们上岛,其实我们轻松地就可以飞上城来,甚至能一掌把这城墙轰塌,就因为是自己人,我们不想产生更多的误会!” “那……你们先等着,我先请示一下岛主再说!” 徐雷朝徐东、圆圆相视一笑,意思是说没办法,只有再等等咯。好在那小头目下去的时间并不长,就带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半大老头上了城墙。 “我是无量岛岛主徐国孙,谁说自己是我叔叔来着?” 徐东仔细一看,从这老头的脸部轮廓可以找到小虎的影子,甚至有着郭盈的曲线,无疑这是他孙子徐国孙了。两百多年过去,人世沧桑带来的变化徒生出许多尴尬,就连亲人相认时也得细细盘查。 “侄儿,我是你亲叔徐雷啊!”徐雷手指徐东,“这就是你的亲爷爷,你父亲闫小虎的亲爹徐东,还不快给爷爷磕头?” 徐国孙把目光倾注在徐东身上,他慢慢地摇摇头,“我还是不敢认他是我爷爷,父亲在世时说,我爷爷在我没出生时就被丹武真人杀害了,现在祖庙里还供着我爷爷的牌位呢!怎么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爷爷?而且比我都要年轻得多。” 徐东不能不开口了,“国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名字是小虎特意给起的,是为了证明你是徐家的血脉,小虎虽然自己姓闫,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他血管里流着徐家的血。徐国孙,徐就代表我徐东,国是谐音‘郭’,代表你奶奶郭盈,意思是说你是徐东和郭盈的孙子。” 听徐东这么一细解,徐国孙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可是,你说得出来这意思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爷爷徐东,我不是说过,我爷爷在两百多年前就被丹武真人杀害了吗?他被害的现场就在无量岛的矿洞里,怎么又有个爷爷从海外归来?” 徐东一笑,他知道自己还欠解释,“徐国孙,不管你信不信,你得给我听好,当年我并没有被丹武真人所杀,而是被两头坐骑神兽驮到了流星大陆,在流星大陆度过了三年半时光。因为流星大陆与殇武大陆有着六十倍的时空之差,所以我回来时已经是两百年后了,这也就是我比自己儿子、孙子都要年轻得多的原由。” 徐雷帮助解释,“你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当年驮着他离开无量岛的两头神兽在这儿,它们叫超超、越越,还有我们现在当渡筏的乾坤印,都是能证明你爷爷身份的铁证,你也一定听你父亲闫小虎说起过吧?” “好吧!你们等等,我发传信符叫几位祖宗爷上来,是真是假他们一看便知!”说着,徐国孙连发几张传信符,不一会就有六位老人上了城头。 虽说这六个老人容颜苍老,但是徐东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马武、邢禹、梅槐三子和黄凤炎。当然他们更容易辨认出徐东,脸上表情复杂,惊喜之中带有疑惑不解的成分。 “马前辈,邢前辈,黄前辈,三位中子叔,我是徐东啊!” 六位前辈急不择言—— “岛主,你还没死啊?太好了太好了!”黄凤炎道。 “东侄儿,你不是被丹武等五名合体境后期修士追杀进矿洞烧死了吗?怎么?你是元婴出窍逃出生天了?可是这些年你去了哪儿?”云中子说。 “皇上,我是马武,曾经的罗陀国大国师,你还认得出我来吗?当年是你从赵仑手里救出我后带到无量岛的,这份恩情我马武还不曾报答呢!” 邢禹则叫徐国孙快点开城门,徐国孙问,“邢老爷爷,你是国孙最崇拜的人,你也认定他们就是我的爷爷和叔叔?” “哎呀!你邢老爷爷要你开城门你就开吧!”黄凤炎急道,“他真是你亲爷爷,我们一起在太寿山猎过兽,又在罗锅儿岛当过卧底,错不了,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徐国孙才叫守城兵打开城门,迎接徐东、徐雷、圆圆和超超、越越上了岛。两百多年前的城堡早已倾圮,在原址砌筑了一座高大巍峨的石头城堡,里面除设有岛主办公的殿堂外,其他屋子是各位阁老的住处,几位祖宗爷当然也从无量宗搬到了这里。 徐东刚在岛主府坐定,就有三十多个人进来跪在地上,他们口中叫着“曾爷爷”、“高爷爷”、“太爷爷”等不同的称呼。原来他们是十二金钗中的子虚、丑宁、寅空、卯太、未央、申春这六宫妃子的后代,经历两百多年的风雨隔阻后,终于与徐东、徐雷十世同堂了。 移动请访问: 品文吧-精选好看的 第六百七十五章 话说当年 在徐国孙的安排下,无量宗、“移民军”和“种子军”的首脑人物及高级将领汇聚在岛主府,举行欢迎徐东和徐雷、圆圆上岛的宴会。这场宴会从日落时分开始,持续到天明才尽醉而散,岛主府满地都是躺着醉鬼。 在酒宴上,徐国孙当着众首领的面要把岛主之位让给徐东,让徐雷当无量宗宗主,他自己只任莫扎族酋长一职。徐东原本就是无量岛第一任岛主,整个无量岛的体系都是他创立的,现在权力回归应是理所当然。 徐雷用两百多年时间修炼了雷电图谱,奠定了自己在修行界的特殊地位,让他出任无量宗宗主也是众望所归。但是,徐东替自己也替徐雷坚辞不受,说他和雷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在无量岛担任任何职务。 他把风中子、云中子、光中子、邢禹、马武和黄凤炎六人请进一间殿堂,一边了解当年他走后无量岛的发生的事件,一边把他自己去流星大陆后修炼位面法术、人皮经书的事向六位前辈汇报。 哪知六位前辈最感兴趣的是他是怎样死里逃生的,非要他把这件事的过程详细描述一番,因为他们当年百分之百认定徐东罹难了。六位前辈为没有保护好岛主而自责,这两百多年来,他们几乎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愧疚之中。 徐东只得向六位前辈讲述他和丹武真人血战的最后场景,“林丹和霍思玉在与真宽、赤眉道人战斗中陨落后,我被丹武等五个合体境修士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几千长矿洞的最深处。” “我知道五个合体境修士联手的厉害,要是只对付丹武真人一个,也许还能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但是要和这五名合体境修士交手,就显得他太自不量力了,这五人每人只是轻轻地一弹指,就可以把我徐东变成齑粉。” “当然,我也并不是没有逃生的可能,那就是把三大宝器一起拿出来用上,使出浑身解数抵挡一阵,然后瞅个空子抽身遁走。但是,人家摆明了是来屠岛的,并不是抢劫一把就走,我徐东如果只贪图自己一人活命,置一岛的生灵于不顾,将成为无量海地区的历史罪人。” “那五个人并不想立即杀死我,他们希图我身上的一些宝器,想活捉我之后得到这些宝贝,正好被我利用,引诱他们朝矿洞里追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五个强敌引到矿洞里,引燃里面的兽油和他们同归于尽。” “丹武带着四个同伴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在矿洞里跑了一段,就看见洞底汪着一层水,知道那是经过精炼的兽油,除了灌满半坑道兽油之外,坑道边还码放了木火流油。知道林丹在布置这些时,也是抱着与强敌同归于尽的必死信念的。” “不用说,只要一把火将这半坑道兽油引燃,加上木火流油的连环爆炸,整个坑道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特大的熔炉。我已经到达了坑道最深处,已经无路可走了,眼看五个合体境修士就要追到,我手掐法诀引来地火将兽油引燃,兽油连着木火流油,五名合体境修士猝不及防地陷身火海,连拿出护身法器都来不及了。” “我心想这下五个合体境修士玩完了,无量岛将免遭血腥屠戮,哪知其中丹武的三个同伴肯牺牲自己,用元婴自爆将火海和连环阵炸毁,给了丹武和她另一个同伴逃生的机会。” “丹武和这个同伴在矿洞尽头找我,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躲过两个合体境修士的搜找太难了。正在这时,两头神兽突然出现,把我往一条地底通道拖拽,原来,两头神兽在五年里打通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直接通向流星大陆。” 听完徐东的讲述,六位前辈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因为眼前活着的徐东就是最好的证明。接下来,光中子代表前辈们描述了当年无量岛上演了的惨烈一幕。 “我带领无量宗众位师尊抵挡住敌方修士的进攻,阻止他们攻进城堡,刘歆率‘移民军’也杀死登陆的敌兵无数。一时尸山血海,冲天的血光遮蔽了这一方天空,海水里的血腥味引来附近海域的妖兽。” “无量宗和‘移民军’即将获取全胜时,丹武带着另一名合体境修士赶来了。作为修行界的老蠹虫,我等还能知道和人家的差距,就是整个无量宗力量加起来,也不可能胜算一名合体境后期修士,无奈之下我们只有从传送阵里撤到了罗锅儿岛。” 徐东问,“风前辈,从无量岛有到罗锅儿岛的传送阵么?” 光中子替兄长答道,“东侄儿,你有所不知,我大哥自知难以抗御强敌,预先就考虑好了保存实力的后路,在战争开始时,让我带着二十多名徒弟赶着修建了一条短途传送阵,从这条传送阵可以到达罗锅儿岛。” “哦!是这样吗?”徐东感到很惊讶。 风中子道,“我尽量把人员多撤出一些,将一座空岛留给丹武真人,但遗憾的是还是有一批人没来得及撤出,‘移民军’的一个女子营就隔离在了岛上。丹武真人扬言要把无量岛换种,命令她的手下奸淫年轻女人,他们见男人就杀,把留在岛上的男人杀得一个不剩。” 他继着说,“我选择把大部分人撤离无量岛,留下一部分老弱病残在岛上,看起来是不够道义的,但是也实在没有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们的人就会被丹武真人杀光,那就真是无量岛要换上他们的种了。” 云中子插话,“东侄儿,‘移民军’没有来得及撤出的那些女兵真够刚烈,她们被敌兵强行奸淫怀上孕之后,为了不让丹武真人的‘换种’计划成功,她们一个个用剑剖腹自杀了,硬是没有一个孽种被生下来。” 风中子继续说,“因为丹武的‘换种’计划失败,她在岛上没有了后续力量,实力一年一年地被削弱,后来她把主要精力放在反攻大陆,与许立一争雌雄的事情上,她在无量岛的力量只剩一个空架子了。在她占据无量岛七十年后,我们很轻易地就将它收复了,众道友和‘移民军’首领感念东侄儿当初建设无量岛的艰辛,力推你儿子小虎为新的岛主。” “哦!”徐东点了一下头,便不说话了,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 马武不可谓不心细,从徐东的情绪变化猜出了什么,“岛主,你的十二金钗,不,包括郁欢子和端木俊丽在内的十四个妃子,在听说你已经被丹武杀死后,她们为了免遭敌兵的侮辱全都自尽了,本来我安排她们第一批撤往罗锅儿岛的,可是……” 风中子补充道,“郁欢子算不上自尽,她在保卫城堡的战斗中奋勇杀敌,在杀死三百多个敌兵之后,终因体力不支而身受重伤,最后因鲜血流尽而死的。” 徐东眼前似乎出现了那悲壮的一幕,十二金钗不想做未亡人纷纷悬梁自尽,那个端木俊丽实际上算不上他的妃子,只是因有纯阴体灵根陪着他修炼了一次,被急就封了一个“端妃”,就毫不犹豫地为他殉情自尽,此女子不可谓不纯情和刚烈。 那个郁欢子原先是女子二营的营统,因为和霍思玉斗气而主动投入徐东的怀抱,说实在的也没被徐东宠幸多少回,只不过空有第十三金钗的名号,却勇于担当保护其他人的安全,算得上是一个女中大丈夫。 “算了,再不说这些了,事情已经过去两百多年了,现在只能点到为止,免得东侄儿因此而伤心,”云中子朝他的弟兄使了个眼色,随即转换话题,“东侄儿,你快说说,你到了流星大陆后都做了什么?练了哪些功法?现在已经提升到了那一层阶?” 徐东便简要地说出他在流星大陆的经历,包括他打入魑魅帝国祭司界,一步步做到业界老大,修炼位面法术帮乌布喇儿姬报灭族之仇,参悟人皮经书召唤蛮荒之兽打败驯兽界,替国王洛基肃清反叛者等事项。 “不瞒各位前辈,我现在已修到大成境大圆满,并且准备好了渡劫的法器,雷儿也练完了雷电图谱,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六位前辈听后大喜,他们心中有底儿,目前在殇武大陆以致整个无量海地区,徐东可能是修炼到大成境第一人,是当之无愧的修道王者。有了徐东的王者地位做基础,可以打败无量海地区境内任何邪门妖道,正派修仙者可以扬眉吐气了。 一直很少说话的邢禹开了口,“岛主,这两百多年来贫道从未懈怠过自身的修炼,眼下也修炼到了合体境中期,这几位道友大概也和贫道不相上下。依贫道的看法,咱们不必老是龟缩在无量岛了,应当在岛主的带领下杀回大陆,铲除毒仙宗等邪门妖道,为修行界树立正气。” 邢禹的话受到其他五人的响应,“对对对!连一向以谨慎著称的邢老都有此雄心壮志,我等几个老夫害怕什么,杀回大陆去,先剿灭毒仙宗,再找丹武真人讨回当年屠岛的血债,然后慢慢跟许立算清那一笔陈年旧账。” 移动请访问: 品文吧-精选好看的 第六百七十六章 毒仙宗 徐东道,“各位前辈,我们要杀回大陆剿灭毒仙宗,找丹武真人讨还血债,跟许立算清陈年旧账,这些事都是必须做的,但是我不想劳烦各位前辈,有我徐东一个人去做好了。[燃^文^书库][].[774][buy].[] 刚才我也跟前辈们透过底,相信靠个人的力量能做到这些。” 虽然他和六位前辈交往甚笃,可以以心换心的那种交情,但是他也不敢把皇剑师的遗言说给他们听。封杀殇武大陆境内的所有修行门派,杀死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即使和无量岛没有直接关系,这种伐道灭仙的事情,相信几位前辈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和接受。 他顿了一顿,继着说,“各位前辈当年扶持小虎,现在又襄助国孙,对我徐家忠诚不二,这些我这做晚辈的心中有数。我希望各位前辈安心修炼,快速提升境界,不要为殇武大陆的事劳心劳力了,我准备把加速器留在岛上,供几位前辈轮流使用。” 说着,他从宝物囊取出加速器交给风中子,“风前辈,这件宝器就交给你保管,各位前辈谁想用时就用,你一定要多派些力量护卫,虽说岛上被你治理得月明风清,但是也要以防万一有敌对力量渗透进来。” 徐东肯拿出绝世修炼宝器给大家用,显然是没有被他们料到的。虽说徐东自己已经修到大成境圆满,加速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但是修行界几万年来形成规矩,不说这样的顶级宝器,就是稍微好一点的法器都只留给自己后辈,最多限于家族范围使用,像徐东这样做足显他的心胸之宽广了。 六个老家伙见到加速器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将敬佩的目光投向徐东,风中子在这一刻的表现更是微妙,先是伸出手要把加速器接住,后来又不自觉地把手缩回去,那份迟疑和纠结逗得大家不由得发笑。 “东……东侄儿,这件绝世宝器你还是传给雷儿和国孙吧,只有他们俩才够资格使用这件宝器,你放心,我会派力量为他们保护这件宝器的。” 其他人也意识到徐东有些不妥,这么做似乎太过于逾矩了,劝他把加速器收起。徐东说,“几位前辈不要推辞了,我要到大陆去完成那几桩事,就算我把这件宝器存放在你们手里好吗?我内人圆圆也打算留在无量岛,她正在修炼《女子内丹功法》和《****》,有时也会用到这件宝器,也希望各位前辈指导她的修炼。” 徐东这样一说,等于给了六位前辈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大家可以体面地接受这份天大的好处,风中子再次伸出手,稳稳地把加速器接在了手里。 云中子说,“这样吧,东侄儿,你就把圆圆姑娘托付给我,《女子内丹功法》是从承天宗出来的,我早年与承天宗有过过密的来往,对这部女修功法有一定的了解,指导圆圆姑娘修炼之事就由我去做吧!” 徐东忙道,“太好了,我正在给她物色师父呢,就让她拜你中子叔为师吧!” 云中子摆着手,“别别别,我只能说对圆圆姑娘加以指导,哪里够资格当她师父?再说,我这样做也是有一定的私心的,就是想借助加速器突破出窍境后期瓶颈,提前一步进入合体境初期,这些年来我放松了修炼,已经远远落后于大家了。东侄儿若不相信可以问问,其他前辈那个不是跑在了我前面?” 邢禹对徐东说,“岛主,在当年那场与丹武的对决中,马武为保护无量宗弟子而受了伤,因养伤只得辞去自己的职务,无量宗总执事一职由云中子老弟扛在了肩上。光复无量岛后,云老弟忙于恢复岛上秩序,比如重建无量宗和市场等等的,哪有时间和精力进行自己的修炼?所以,他就拉下了大家差不多半个境界。” 其他人都帮云中子说话,“这样吧,这件宝器就先让云中子使用,圆圆姑娘也交给他带,如此也方便圆圆姑娘在加速器里修炼。”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徐东道,“各位前辈,我打算先去一趟罗锅儿岛看望一下小三七,然后直接登陆后去芒荡山,先解决毒仙宗的问题。” 风中子说,“东侄儿千万要小心,毒仙宗有一个外号叫‘碰不得’,我能你再有本事也不能触碰毒仙宗,因为它们可以隔空施毒,你中了他们的毒后要么会挂掉,要么就加入他们成为毒仙宗的一员,现在整个大陆人心惶惶,谈毒仙宗而色变。” 黄凤炎道,“是啊,毒仙宗的厉害就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毒功,只要在一个门派里施放一点毒,这个门派的师尊和弟子就会传染一种瘟疫,不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个门派毁掉。据说在大陆上所有门派都人心惶惶,许立更是对毒仙宗既恨之入骨又怕得不得了,我们无量岛之所以坚壁清野,也就是防止毒仙宗渗透进来。” 邢禹眉头一沉,“我知道几位老一辈的担心岛主奈何不了毒仙宗,倒不是说毒仙宗有多厉害,主要是你不能碰,不过大家尽可以放心,岛主有位面法术,不用碰就能把他们一一解决掉。” 这么一说大家就放下心来,徐东让大家散了,要徐国孙陪着他和圆圆、徐雷到岛上转转,考察了“移民军”和“种子军”营地,逛了岛上的市场,最后把无量宗的南、中、北三宗的道场一一检视了一番。 “移民军”的营总一职一直由刘歆的后人袭任,现任营总是他的第五代孙刘稳,经过两百多年的繁衍和发展,现在“移民军”已有几十万军士,就连“种子军”也成为一支拥有八千精兵的铁军。 无量宗的变迁不是很明显,还是和两百多年前一样分为南、中、北三宗,内门和外门,长老院,但是收的弟子总共不到五百人。云中子接替马武任总执事后,依然坚持原先开宗时的宗旨,坚决不收没有根骨的后生当弟子,宁缺毋滥。 这样一来就成就了无量宗务实的名声,虽说弟子不多,但比一般大陆上的宗门实力强得多,五百名弟子中有两百多名筑基境修士,有七十多人结丹成功,更有几人进入元婴境初期。 也正是无量岛有不可小觑的力量,丹武真人才宁肯在大陆与许立争雄,不敢随便来骚扰无量岛。 见无量岛比他那个时代要繁荣的多,徐东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他觉得国孙的力争能力丝毫不会比他差,而且国孙自己的修炼速度也非一般人可比,现在已进入准分神境,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人中的翘楚。 从南宗道场出来,徐国孙领着徐东和徐雷往山后走,“爷爷,叔叔,我想让你们去看看我爹和我娘!” “你爹和你娘?”徐东和徐雷都不禁一愣。 他们最初上无量岛时,就听说过小虎的事,光复无量岛后,无量宗的几位前辈和“移民军”首领力推小虎为岛主,后来风中子又把无量宗宗主的印信交给了他。一百四十年前,莫扎酋长归仙后,按照他的遗言又把莫扎民族的酋长之位给了小虎。 身兼三职的小虎为了不负众望,兢兢业业地致力于无量岛的发展,在他执政的一百多年时间里,无量岛经历了从战后的恢复到逐步稳定。正是因为小虎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传位给儿子徐国孙后,才会有一个飞速发展时期。 “爷爷,叔叔,我爹和我娘是为保卫无量岛而献身的,那一年无量岛被一股不明身份的人偷袭,他们企图偷偷潜进无量宗戮杀师尊和弟子,正好被我爹跟我娘撞着。我爹和我娘杀死了三十多个人后,终因力气用尽被其余几十人包围,我爹果断地以元婴自爆方式和敌人同归于尽。 徐东抬首沉思,“哦!是这么回事,也难怪几位前辈提起小虎就闪烁其词。” “我爹和我娘陨落后,我把他们的遗体掩埋在他们最后战斗的地方,在无量宗各位长辈的提议下,在那儿修建了一个祠堂,每年缝祭日就让全宗师尊和弟子拜祭他们。” 说着,徐国孙已把徐东和徐雷引到了祠堂跟前,那祠堂建在山坡上,当年小虎和他的妻子正是在这里练功时遭遇了偷袭者,和偷袭者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走进祠堂,一尊小虎的雕像放在大殿正中,惟妙惟肖,活像用小虎的真身倒模出来的,连神韵都和小虎本人极其相似。 徐东闭上眼睛,想起最后见到小虎是在他被林丹扣做人质后,小虎要徐东别上林丹的当,“岛主,你不能答应他,就算他要杀了小虎,你也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要是被他囚禁了你,整个无量岛就在他手里了,无量宗和‘移民军’就完了!” 徐东说,“小虎,没事的,你是个苦命的娃子,从小没有了娘,不,是从小就没有了爹娘,我不能不救你,最起码我要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小虎跪在地上,“爹,你别说了,我老早就知道,你就是我小虎的亲爹!”他接着说,“爹,你听为儿一句话,千万不能被林丹控制,他大不了要把为儿杀了,这不要紧,为儿不怕死,你要尽快地恢复功力,然后替为儿报仇,替无量宗这些死去的师尊和弟子报仇!” 想到这里,徐东悲怆地说道,“小虎,当初我向你娘承诺过要好好保护你的,结果你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徐国孙立即劝他,“爷爷,你就别伤心和自责了,我爹跟我娘是为保卫无量岛而死的,有两条命换了人家一百多条命,他们死得很值,也算死得其所啊!” 第六百七十七章 女贞国王 把徐雷和圆圆留在岛上,徐东只带着两头神兽踏上新的征程。他考虑到此次讨伐的是毒仙宗,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征战,在必要时候超超和越越可能帮得上忙,而带着徐雷和圆圆反倒会是负累。 他用乾坤印做渡筏载着两只神兽去罗锅儿岛,在回殇武大陆之前,他想去见一见小三七,毕竟与这个给了他《伐道图》的女子一别两百多年了。听说小三七在罗锅儿岛继续做她的女贞国国王,俨然占据天方一隅,自成一统。 徐东在流星大陆时,时常怀想着无量海地区,怀想着与他有着各种交集的亲人,死去的和活着的,都会勾起他无尽的想念和担心。 他徐东尽了最大的努力,想尽早完成无量海地区的统一,最后却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他不断地经受着阴谋和背叛的打击,已经身心俱疲,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牺牲,不管是爱他的,恨他的,还是因爱而生恨的,都一个个离他而去。 林丹与霍思玉的死叫他很难释怀,一个是和自己暗中较量了一生,发誓要取代他徐东的孪生兄弟,一个是先被他封为妃子,后来又被他废弃的女人,在保卫无量岛的战斗中,义无返顾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十三金钗,六个幼小的子女,还有小虎,身在罗锅儿岛的小三七,在莲花洞的赵璇和皇子徐雷,包括在赤炭国任总督的皇剑师、独自空守琉璃洞的大三七,都曾经是他怀想得最多的人。 现在,这些人的命运都已尘埃落定,十三金钗听说他徐东被丹武真人杀害后,毫不犹豫地为他徐东殉情自尽了,悲壮地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六个幼小的子女得到无量宗的保护存活下来,以后散叶开花繁衍了三十多个后代。 小虎为保护无量宗献出了生命,这个天资聪颖,有那么一点儿倔强,性格秉承郭盈的不羁和徐东的坚韧的娃子,从天一观那个三岁的幼童,到龙山书院门口与狮虎兽抵角的屁孩,一直走到了无量岛岛主,无量宗宗主,莫扎族酋长,再走向了无量宗南宗后山祠堂的那座雕像。 赵璇帮助雷儿修炼雷电图谱,活到百岁之后仙逝,如果徐东的那个梦境是真的,那么她此刻应当在百花殿仙境俯视人间。徐雷用了两百多年时间,顺利地练完三千六百卷雷电图谱,随时都可以帮助父亲渡劫了。 皇剑师已经坐化归天,留下五条像谜一样的遗言,他至今都吃不定后面三条是什么意思,要不要按照他的遗言执行。不过他已经执行了其中一条,就是把雷儿等人兽撤出莲花洞,用引雷术将莲花洞炸毁。 独自空守琉璃洞,等着他徐东和女儿小三七回来的大三七早就去世了,在琉璃洞门口化成了一块人形石头,不知应该叫这块石头为“望夫石”还是叫“望女石”? 该存在的继续存在着,该落幕的已经悲壮地落幕了,除了小三七他还没有亲眼见其人,其他他能见到的都已见过了。 罗锅儿岛到了,徐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将乾坤印的印纽一扳,印纽像一个方向舵转了一下,乾坤印便开始绕着岛链驶行。 经历了两百多年的风霜雨雪,罗锅儿岛并没有任何改变,还是想当年的样子展现在徐东面前。 罗锅儿岛共有七个岛屿,形成一条呈勺子形状的岛链,正好如同北斗七星,如果叫它七星岛应当更为贴切。岛上全是清一色的黑色礁石,偶尔也可以看见一些奇异形状的树木,真不知道这些树木在礁石上是怎么长出来的。 这些树木有的只剩一段木橛子,有的残存几根枝条,零星有几片树叶点缀在枝条上,但也是毫不显眼的黑色,总之,这些岛所呈现的景象是孤寂、荒凉。约莫看去,这七座岛上都不可能有人族居住,可谁也不会想到,它的岛民,不,应该说是岛国的国民,全部住在看不见的地方——地下和水下。 当徐东找到登陆地点准备上岸时,在附近礁石上看守门户的鲛人立即涌上前阻止他上岛,徐东费力地说,“我叫徐东,是你们国王的朋友,到这儿来是拜访你们国王的,麻烦你们给国王通报一声,就说我徐东要见她!” 那些鲛人肯定听不懂他的话,但从他的肢体语言读懂了意思,她们并没有为难他,很快就有人进地下宫殿通报国王。不一会儿,显得雍容华贵、满身珠光宝气的小三七出来了,她一见徐东愣了一下,好像不敢相认的样子。 “夫……夫君,你回……回来了?” 小三七扑上来和徐东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种久别重逢的见面仪式司空见惯,但是里面所含的深情却是难以形容的。 “夫君,你去哪儿了?一走就是两百多年,你知道,这两百多年我每天都在梦中见你,千万次在梦中笑醒来哭,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见那么多鲛人看着他俩,徐东悄声说,“小三七,别当着你的下属面矫情好不好,我们进宫里畅叙离情别意,在一边就是怎么矫情都不算过分。” 小三七道,“不要紧,这些鲛人都是我的致密心腹,她们知道以前的国王颜翠玉死了,我是新国王小三七,都知道我比颜翠玉更会治理岛国。再说,咱们颠覆女贞国政权的事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那些终于颜翠玉的人早就作古了,谁还去翻那件陈年旧案?” 话虽这么说,小三七还是赶紧把徐东松开了,拉着徐东的手往地宫走去,超超和越越主动留在地宫出口警卫,他们刚进地宫,地宫的门“吱吱吱吱”地关上了。徐东看见地宫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和珍珠,这些宝石和珍珠闪着不同七彩光芒,比他在梦中见到的仙境百花殿都要豪华。 “小三七,你猜我这两百多年去了哪里?就是你说的那个流星大陆,也就是母蛛人的故乡,我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半时光,修炼了两门最重要的法术,把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大成境圆满。回来后我去过琉璃洞,见到了你娘大三七,这些年你回去见过你娘吗?” 听徐东提起大三七,小三七脸上的神色立刻黯然了,“我当然回去见过我娘,我娘寿尽后化成了一块‘望夫石’,她每天都站在洞口望着你回来。” “嗨!你怎么就不说是‘望女石’呢?实际上我跟你娘没有成相好的,只不过是因为你才有这层关系,我看你娘是每天都在望着你回去。” 小三七低下头,“这点我也承认,我们两个人都是我娘的挂牵。算了,别说这事了,说说以后吧,我想把你留在女贞国,让你当女贞国的国王,我当女贞国的王后,怎么样?” 徐东道,“不成,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你知道,现在流星大陆存在三股势力,许立、丹武真人和毒仙宗。我要把这三股势力一一消灭,重新完成整个大陆的统一,让殇武大陆远离战乱。” 小三七拉着徐东的手不放,“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大志之人,好,我做娘子的支持你,明天我就把岛上的防务布置好,然后随你去大陆剿灭毒仙宗。夫君,实话跟你说,对付毒仙宗需要我小三七帮助,这活儿少了我还真不行!” “此话怎讲?” 小三七道,“毒仙宗出现后,我老早就注意他们的来头了,他们修炼的非一般毒功,既不是殇武大陆上原有的,也不是从无量海上的岛屿传过去的,这种毒功叫‘千夫断魂散’,一般简称‘千佛散’,这种毒功可以传染给很多人,把凡是中毒的人都变成傀儡……” 徐东忍不住打断她,“你说这种什么‘千夫断魂散’既不是源自殇武大陆,也不是来源与无量海的某个岛屿,那是从哪来的呢?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小三七一笑,“夫君你猜对了,这种毒功的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来自于小孤星,也就是我父亲当星球长的那个地方。” 徐东脑子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一次和小三七进加速器里修炼时,小三七突然冒出一番话,说出了一件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天大的秘事。 “夫君,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我、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我们的那个星球叫小、孤、星,和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又小又孤独的星球,我的父亲是这个星球上的最、高、统、治、者——星、球、长。” 他呐呐地道,“什么?这种毒功来自小孤星?” 小三七说,“是的,这种东西产自我的故乡小孤星,在小孤星上有一座千佛山,在那座山上生长一种有毒的植物,用那种植物的根茎可以提炼‘千夫断魂散’。依我看,毒仙宗的宗主就可能是小孤星人,他究竟是怎样来到殇武大陆的我就不知道了。” 徐东不禁又想起徐雷的话,“皇爷爷说起过,说这毒仙宗神龙见尾不见头,谁都不知道他们宗主是谁,究竟有什么背景。皇爷爷还说过,对付败毒仙宗,一般的内丹派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才有消灭他们的可能。” 心想,现在小三七解开了毒仙宗的秘密,无疑对了解毒仙宗并且最终剿灭它有莫大的帮助,“那,娘子,你说,用什么办法对付毒仙宗?” 移动请访问: 品文吧-精选好看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小强国 小三七一笑。“我先别告诉你。把它当做一个秘密暂且保存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东说。“我学会了位面法术。可以不接触毒仙宗的人就把它们杀死。我看就不用你帮忙了。再说罗锅儿岛也离不开你。” 小三七坚决地道。“不行。你还是不了解毒仙宗。你只看得到他们的人。看不到他们撒下的毒。非得我跟你去一趟。我把岛上的防卫布置的紧密一点。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这些年还沒有人來进犯罗锅儿岛呢。” 既然小三七这么坚持。徐东也不好说什么了。“好吧好吧。明天一早你就布置岛上的防卫。第一时间更新然后和我一起去大陆。有你帮忙我更得心应手一些。” 第二天。徐东跟着小三七巡视各座岛屿。两百多年前。颜翠玉就把罗锅儿岛的防卫做得很精细。在岛上处处设有陷阱。差不多每一块礁石下面都埋伏有古弩和火箭。自己人都搞不清哪里有埋伏。不敢随便到岛上行走。 小三七带着徐东來到一号岛的溶洞里。上千个鲛人在这里练功。这溶洞成了一个特大的练功场。小三七的身影在溶洞口一出现。所有的鲛人都迅速地跪地磕拜。口里尖声地说着鲛人族的语言。 “小三七。我听不懂她们说的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能给我翻译一下吗。” 小三七说。“夫君。这是鲛人族千年不变的表忠心言辞:至高无上的女王。无所不能的女王。你是女贞国的主宰。你是我们心中的女神。我们要用生命和鲜血捍卫你的尊严。只有你能带给我们女贞族无上的荣光。” 徐东道。“看來你的子民是真心拥戴你。他们对你的崇拜比罗陀国人崇拜我的程度要高得多。大概沒有谁试图推翻你的政权吧。” “推翻我的政权。他们有这个本事吗。我就是不想当这个国王了。在这个宝座上坐厌烦了让位给他们。他们又有谁敢接受吗。”小三七轻声反问道。 说罢她轻轻地一拂衣袖。说声“平身”。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徐东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劲出自她的两袖。这股气劲回旋在诺大的溶洞里。刚刚平身从地上爬起的鲛人们被这股气劲掀得摇晃站立不住。离小三七十丈以内的上百个鲛人直接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可以想见。小三七在这两百多年里从未停止过练功。如果按照修炼气层的检测标准。这么大的气劲至少在十三气层之上。显然是非一般功力的人所能为。 小三七盈盈一笑。“夫君。跟我一起去巡视深海珠田吧。看了女贞国现在的珠田后。第一时间更新你一定会惊奇得合不拢嘴巴的。” 巡视完一号岛的地下溶洞之后。小三七带着徐东往岛岸走去。到了海边。小三七取出“必龙居”放进水里。和两百多年前一样。小三七还是把“必龙居”作为专用交通工具。 “必龙居”在水面膨大成一个渡筏。小三七和徐东坐到“必龙居”上面。徐东刚把身子坐正。就只听得耳边有哗哗的水流声。人随着“必龙居”在快速地下坠。头发都像水草一样竖立起來。一刻之后。“必龙居”载着他们已经下到了几百丈深的海底。 “夫君。经过我的改造之后。第一时间更新这珠田里不仅生产一般的珍珠。连比较稀有的一些品种也能批量生产了。我们的产品销路极广。不仅供应无量海地区。而且还远销到了海外。” 小三七的话像念得顺口的广告词。徐东听了不禁一惊。“远销到了海外。远销到什么海外。难道别的大陆也有客商和你往來。” “嘻嘻。不仅仅是销到海外。而且与别的星球做起了生意。比如我的故乡小孤星就会有使者前來与我交易。不瞒你说。现在的女贞国的富庶程度在无量海地区数第一。就连罗陀国这样的大国也不能与女贞国相比。” 徐东惊得合不拢口。小孤星也有使者前來与小三七做交易。这在他听來简直是一个神话。小孤星离这里如此遥远。岂可是随便能往來的。他悄悄地观察小三七的表情。看她是否处于正常状态。他怀疑小三七是在说胡话。 “夫君。你看。这块最深的海盆被我改造成了生产夜明珠的试验田。这块稍浅一些的海盆专产墨珠。生产一般珠子的珠田被我扩大了几十倍。现在的年产量是两百多年前的上千倍。” 徐东一看。他脚下的海盆有长达数十丈的黑色海草。一个个巨形的蚌壳隐在海草里面。在这些蚌壳开合之间。看见许多珍珠在里面闪耀。海盆按照深浅分为几个梯级。他站在海盆边缘翘首一望。望得见最深的海盆里的珠蚌足有澡盆那么大。每一个珠蚌里都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其实。这些稀有珍珠都是小孤星订制的。每年我父王都会派使者前來与我交易。小孤星的富庶程度比无量海地区要高得多。也只有我父王购买得起这么多珠子。” 徐东还是有些弄不懂。“你娘家那个星球要这么多稀有珍珠干什么。拿去当装饰品装点豪华宫殿么。这么多夜明珠放在皇宫里。肯定夜晚也亮如白昼吧。” 小三七一笑。第一时间更新“这你就真不懂了。他们要这些珠子作为炼丹的配料。你要知道。在小孤星修炼的人都是顶尖级修士。需要更高档的丹药來帮助自己修行。我父王作为星球长有义务为他们提供足够的修行物质。在我当上你这个国王后。他派自己的亲信找到了我。并且指导我改造珠田。才有了现在这样宏大的规模。” 徐东展眼一望。这一片海域几乎全部是珠田。一眼望不到边。奇怪的是见不到一个看守珠田的人。当然也沒有看到别的海族。海流进入珠田以后突然变缓。似乎生怕扰动了那些正在孕育宝贝儿的珠蚌。 “哦。第一时间更新这么多稀贵的珍珠。你也不派鲛人來看守。就不怕有海贼來盗采你的珍珠么。” 小三七又是一笑。“夫君你过于担心了。一來因为这海盆实在太深了。一般的水族都來不了这里。就是偶尔会有从外海來的异兽经过这儿。见到我树立的界桩以后。也沒有胆量随便进出海盆。” 她又说。“其实这个模式还是沿袭我的前任颜翠玉。我只不过在她的基础上扩大了范围。你看。这块珠田的界桩就是两百多年前她树立的。基本上还保持着原样。” 徐东顺着小三七手指的地方一看。立马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海盆周边竖立着许多界桩。把海盆有效地围了起來。边上还有一块用汉白玉制作的界碑。徐东看得出界碑上刻着一行字。但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他打开紫府“天眼”。方能勉强看出这行字迹的大意:此乃女贞国的珠田。一切外來人兽非请莫入。 这是从颜翠玉时代保留下來的痕迹。小三七扩展的地盘上则是界桩高大。显示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威严。每个界桩上都刻有一个骷髅头。意思不言自明:非法闯入珠田者死。 徐东说。“小三七。你这是拉虎皮扯大旗。万一有强者闯入珠田盗采。你也不能把人家怎样不是。” 小三七道。“错也。你别以为我那些界桩上的骷髅头只是吓吓人的。我在珠田里布置了一套从小孤星引进的查杀系统。有点类似殇武大陆修士布设的剑阵。实际上也并不是沒有人兽闯入过珠田。只是这些忍受进入珠田以后就再也无法生还。你看。。” 徐东朝小三七手指着的方向一看。海盆里一块水草稀疏的地方露出几具森森白骨。是闯进珠田盗采者留下的遗骸。有一具遗骸的一只手里还握着一颗夜明珠。可见这人有本事潜入深海。也一定是个道行很深的人物。可怜为了攫取不义之财而身死灵灭。 “夫君。我们走吧。还有其他几座岛屿我沒有巡视呢。“ 等徐东上了“必龙居”。小三七操作“必龙居”往上升浮。耳边又是一阵哗哗的水流声。人随着“必龙居”在快速地上升。头发就像有人用力往下拽。一刻之后。“必龙居”载着他们升到了海面。 二号岛和一号岛一样。阔大的溶洞里住着鲛人族。这两座岛屿是鲛人族训练、宿营的地方。小三七与鲛人族首领“叽叽哇哇”交待了一番后。急急地带着徐东赶往三号岛。三、四号岛全是进进出出的采矿工。小三七不时地和人说话。表现一下女国王亲民的风采。看得出來这些女贞国臣民都喜欢她。 五号岛和六号岛是军事基地。因为这两座岛处于整个岛链的勺子形突出部位。也就是罗锅的弓背位置。因此岛上的军事力量是对外不对内的。所有火力点都封住外海。承担女贞国的千里海防重任。徐东记得以前这两座岛沒有天然溶洞。只有一些人工修筑的地窨子。不知什么时候小三七在岛下修筑了两个特大洞府。分别设为藏兵洞和火药仓库。 小三七带着徐东走上岛面。她指着那些黑色礁石说。“我执掌女贞国后。基本上还是沿用颜翠玉的那套防御体系。在这两座岛的礁石下面埋设有地弩和火箭。不同之处是这些地弩和火箭比以前更先进。射程比原先的那些古弩要远得多。最远可以达到一百多里远的海域。” 第六百七十九章 暗中侦察 两百多年前,徐东就让颜翠玉带着巡视了这两座岛,他知道这两座岛上的火力是成扇面分部的,当敌人企图进犯罗锅儿岛时,随便击发几支地弩和火箭,就可以罩着这诺大的一块水域,并且形成较大的杀伤力,让来犯之敌即使插有双翅也难以逃脱。[燃^文^书库][].[774][buy].[] 小三七带着徐东来到了七号岛,和五、六号岛一样,这个处于岛链最顶端的岛屿也是军事基地,一些重要的防御和攻击力量布设在这里。 徐东在识海里搜索,这七号岛也是和别的岛一样,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陈列着各种军事设施,地下部分则是密密的藏兵洞,不知有多少女贞国兵士日夜驻守在这里。 从表面上看,岛上尽是黑色礁石,无章无序,怪石林立,空无一人,就像史前一万年的蛮荒样子,岂不知这每一块礁石里都藏有玄机,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纵横交错的火力网。 外三层是地弩群,在石头下面布设了可以连发数十支的地弩,这种地弩经过几百年来的不断改造,比早前人们使用的古弩射程要远几倍,穿透力让敌人的盔甲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里面三层是特制的火箭,这东西算来应该是女贞国前任国王颜翠玉的发明创造,每一支火箭都可以射出数百丈远,且呼雨带风,挟雷裹电。这种火箭在击发后不仅可以覆盖整个岛链,而且能击沉外来敌人的船只,让他们登陆岛岸成为幻想。 在整个岛链中,四号岛是财富岛,是这个岛国的命脉所在,大部分的财富都在这座岛上,整座岛几乎地下全被打通了,各种功能作用的洞府依次排列,仅仅是被当做仓廪的洞府就有十多个。有的仓廪里面存放着珍珠,有的仓廪存放宝石,有的仓廪存放各种美玉,有的是专门存放玛瑙、鸡血石,藏在这个岛屿下面的珍宝恐怕抵得上几个罗陀国的财富。 七号岛的地弩是为保护四号岛而设的,万一有敌人攻进来,想从地下仓廪里劫走财物,这些地弩就会把敌人杀死在仓廪外面。徐东看见大部分地弩正对着四号岛的仓廪,五号岛和六号岛位于勺子形凹进去的部位,七号岛与四号岛正好隔水相望,两岛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处于这些地弩的有效杀伤范围。 小三七走到一块黑色礁石下面,轻轻地按动了一个地弩的机关,一连十数支箭镞“嗖嗖嗖嗖嗖!”地飞向远处。这种箭镞的尾部有个火药筒,箭镞在飞行过程中火药受空气摩擦自动点燃,推进着箭镞继续向前飞行。 十数支箭镞在空中拖着着火的尾巴,把这一方海域的水族惊得跃出水面,箭镞掠过之处顿时牵起一阵白浪。徐东从识海里查看,这些箭镞在火药的推进下飞行了一百多里后才成强弩之末,速度慢慢地减缓下来。 这些地弩和火箭在布设时就将它们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威力特别大的对着远海,一部分威力稍弱的对着近海,主要是防御敌人潜进内海进行偷袭。比如说那些暗礁,往往会被敌人偷袭时当做隐藏的地点,每一个火箭发射器都有专门所指的暗礁。 “与地弩比较起来,火箭的杀伤力更大,只要击发一个火箭就可以摧毁一座暗礁,即使是搭载几千军士的船舰,只要被其中一支火箭命中就会立马炸得粉碎。” 小三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块藏有火箭的礁石前,亲自启动了上面的击发装置,“嗖嗖嗖嗖嗖!”,一连五支火箭像闪电一样飞窜出去,这五支火箭都裹着赤色电光,落在海中的一个暗礁上,“轰!”,那个暗礁一下子被炸开,在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火云,纷纷掉落的石块被烧成了赤炭。 眼前的一幕情景,徐东在两百多年前就见到了,只不过主角由颜翠玉换成了小三七,尽管如此,他还是又一次受到了震撼。罗锅儿岛太强大了,他知道,正是有着强大的军事力量,才使得罗锅儿岛千年永固,从来没有被外来之敌功陷过。 因为击发地弩和火箭,惊动了藏兵洞里的女贞国兵士,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小三七朝他们走过去,他们的头领见了国王立刻迎上前来,小三七给头领叮嘱了一番,大概是交待她不在岛上的日子里的防务事宜。 返回地宫后,小三七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和徐东去殇武大陆,她拿着一大包什么丹药给徐东,“你问我用什么办法对付毒仙宗,这些丹药叫千夫凝魂丹,就是专门用来解除千夫断魂散的,有了这解药,中了他们毒功的人就不会魂飞魄散,被他们充作傀儡了。” 徐东一愣,“千夫凝魂丹?这种丹药从哪里弄来的?不会和毒仙宗手里的千夫断魂散一样,也是你们小孤星的特产吧?” 小三七一笑,“你猜对了,这种丹药的确只有小孤星才有,而且也是产自千佛山,千佛山的地貌有些特别,一共有一千座山头,每一座山头的崖壁上都雕有一座佛像,顾名思义才叫千佛山。这一千座山头中间有个分界,南边五百座山头生长一种有毒的植物,用它的根茎可以提炼‘断魂散’,北边的五百座山头生长另一种植物,用它的根茎可以提炼‘凝魂丹’。” 徐东“哦”了一声,“怎么?你事先就弄到这么多‘凝魂丹’,知道我从流星大陆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消灭毒仙宗么?” 小三七摇摇头,“不是,当年你生死不明,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去了流星大陆,其实,即使你不回来我也要对付毒仙宗,因为只有我知道怎样治他们。如果然让毒仙宗在殇武大陆泛滥,用不了几年整个大陆都是他们的了,所以,我在与小孤星的使者到来的时候,就向他们订购了一百万颗‘凝魂丹’。” “哦!是这样。” 徐东和小三七到了水边,两人乘坐乾坤印离开罗锅儿岛,到了开阔的海面后开始加速,划开一畦畦蓝色波浪朝东南方向驶去。 由于毒仙宗的大本营在无狄国芒荡山,徐东选择在东南海岸登陆,然后神行直赴芒荡山。丹武真人重返大陆后占据半壁江山,无狄国是她的地界,徐东怕万一碰上丹武被她认出来,所以男扮女装成了一个年轻女郎。 离着芒荡山老远,徐东就在识海里发现芒荡山有了很大改变,里面修建了许多高墙,差不多把整个山体划分成了几十个相互隔离的区域。他不明白毒仙宗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到了跟前看得清楚了,他才知道这是关押(说得确切一点是训练)傀儡的地方。 看到这种阵势,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件事,胡欣家族在流星大陆也是这样训练异兽的,不同的是亚拉法库面积比芒荡山要大好几十倍,而且有原始森林做掩护,徐东费了好大周折才侦察到里面的情况。而芒荡山只有满山的石头,毒仙宗选择在这里训练傀儡,就有点显得**裸和肆无忌惮。 徐东和小三七潜进山中,占了一个制高点隐身后朝下面俯视,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块被高墙围着的区域内,有上千名傀儡在操练。由于是没有自主能力的傀儡,这些人比正常人要听话,随着教官口子发出的指令而做着动作,整个队形像仪仗队一样整齐划一。 小三七说,“夫君,你看,这些傀儡就是正常人中了‘千夫断魂散’后变成的,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一切都按照毒仙宗的指令办事,差不多就是一个个活死人。很明显,毒仙宗是想把他们训练得战力很强,然后驱使他们攻城掠地,以控制整个殇武大陆。” 徐东想了想问,“按你的说法,只要给这些傀儡喂进‘凝魂丹’后,这些人就会重新变得正常,不再做毒仙宗的傀儡了,是这样吗?” 小三七摇摇头说,“不行,‘凝魂丹’只能解救那些中毒后不久,还没有完全变成傀儡的人,这些人的灵魂已经死亡了,服用再多的‘凝魂丹’也不能让他们的魂魄再聚拢来,唉!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他们咯!” “那……中毒多少天就会变成傀儡?” 小三七道,“这话不好说,你知道,人的魂魄是有强弱之分的,强者有的许多天不散,有的弱者眨眼间就魂飞魄散。当然,那些修炼得很强大的人可以抗拒‘断魂散’,比如像丹武真人、许立这样的强者,‘断魂散’是奈何他们不得的。” “哦!原先我有误解,以为我中了他们的毒功之后也会变成傀儡,嘻嘻!看来是我多虑了。” 小三七想起什么说,“夫君,我们可以抓一个舌头拷问一下,看这里的傀儡共有多少,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他们的基地,还有,毒仙宗有什么新计划没有?我们要想铲除毒仙宗,必须掌握第一手情报。” 徐东说,“抓舌头?在哪里去抓?你要知道,毒仙宗有着极其严密的体系,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宗主是谁,长得什么样子,你抓个一般的成员是顶不了用的,从他嘴里你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小三七道,“所以,我们得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这里一共有多少傀儡?谁是这里的头目?由谁负责这个基地的傀儡训练?最好是直接抓他们的头儿,不说完全弄懂他们的体系,至少能从他口里挤出一些情报来。” 第六百八十章 抓舌头 徐东说,“好的,就这么办吧!” 两人继续隐形往山里纵深搜索,好在芒荡山不比亚拉法库大森林,地形就在这里明摆着,很容易就把那些道道看清楚。[燃^文^书库][].[774][buy].[] 徐东想,毒仙宗的宗主之所以不刻意隐蔽自己的基地,可能仰仗自己是由外星球着陆的,殇武大陆根本就不会有人破解他的毒功。 经过两天的侦察后,徐东终于弄懂了毒仙宗在芒荡山的布局,整个基地分为八十一个相互隔离的区域,除其中有一片区域是他们的指挥枢纽外,其他八十片区域都是训练傀儡的处所。让徐东惊诧不已的是,他们训练傀儡与胡欣家族训练异兽几乎是一个模式。 除了常规的绑沙袋奔跑和跳跃外,还有一些特殊的训练方式,比如在某个训练傀儡体能的区域里,有一片人工制成的长约十来里的泥沼,泥沼边上一字排开一百多个傀儡。“嘘!”一个教练吹了一声哨子,那些傀儡一齐冲进泥沼,比着看谁谁谁先到达泥沼的另一头。 一百多个傀儡在泥沼里奔跑,一个个奋勇争先,生怕别的傀儡跑到了自己前面,那边也有一个教练接着,对先跑到终点的几个傀儡进行了奖赏,赏赐之物是诱人馋涎欲滴的食物,那几个傀儡或许是饿急眼了,把食物狼吞虎咽地填进了肚子。 这队傀儡跑过泥沼之后,又有百十个傀儡从那头跑过来,那不顾命的劲头让人不由得惊讶,徐东看见其中有两个体弱的傀儡没能跑完全程,可能因为体力耗尽实在是跑不动了,在泥沼里扑腾了几下就没了顶,这几丈深的泥沼就成了弱小者的天然坟场。 还有一区域也和驯兽一模一样,几百个傀儡进行另一种方式的体能训练。那里有一端是个水池,另一端也一字排着一百多个傀儡,教练在傀儡的身上绑上了浇上兽油的火绳,随着一声哨响,这些傀儡拖着火绳朝场子另一端飞奔。 这是一种要人命的玩法,如果有傀儡不能在火绳燃尽之前跑完全程,它将会被火绳引燃自己的身体。徐东就见到有五、六个傀儡被活活烧死,跑完全程的傀儡则跳进水池灭火,上岸后也同样得到了奖赏。 除训练傀儡的体能以外,更多区域不是以训练体能为主,而是训练具体的格斗技巧,也就是说训练他们的战斗能力。比如说让傀儡们手持各种兵器捉对厮杀,直到把对方杀死为止,胜出者再与其他胜出者进行第二轮拼杀。 两百多年前,徐东在真宽的魔岛上就进行过这种训练,深知其间灭杀人伦的残酷性,这种拼杀方式经过反复不断地复制后,一百个傀儡中最后只能有一两个佼佼者能存活。 ………… 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了,徐东和小三七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嗖”的一下同时跃上高墙,这个区域是芒荡山基地的指挥枢纽,他们伺机在里面抓舌头。 院子里有许多幢石头屋子,最后只剩一幢还点着兽油灯,无疑这夜间办公的就是基地的头目了。两人从高墙上跃下,迅疾地穿过空旷的院子,一眨眼就到了那幢点着兽油灯的屋子门口。 小三七用她明亮的眸子朝徐东使了一个眼色,徐东便打出一股气劲把门轰开,小三七敏捷地进了屋,很快就抓了一个个头矮胖的男人出来。这男人被揪出门后还想反抗,小三七朝他后脑勺拍了一掌,他便浑身瘫软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两人抓着“舌头”神行出了芒荡山,找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僻静之处提审这男人,小三七又朝着男人的后脑勺拍了一下,男人慢慢地苏醒过来。 徐东问,“你叫什么名字?在毒仙宗里任什么职务?” 那男人起先不肯回答,小三七从身上掏出一粒丹丸,朝男人的鼻子前晃荡了一下,厉声说,“你大小是毒仙宗的一个头目,不会不知道这丹丸的厉害吧?这是我们小孤星千佛山的特产,名叫化魂丹,我要是给你喂下去,你立马什么都不是了!” 那男人浑身一抖嗦,“娘娘是小孤星人?不会吧?我们宗主说他是殇武大陆唯一的一名从外星球来的人,怎么会有另外的小孤星人留在大陆呢?” 小三七朝徐东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毒仙宗宗主果然是从小孤星来的。 她厉声呵斥这男人,“少废话!你只用鼻子辨认这是不是化魂丹,如果是的话你就乖乖地回答我相公的问话,如果认为不是的话我就给你喂进去,让你亲口尝一尝这粒丹丸的滋味。” 那男人哪敢再用鼻子去嗅,浑身哆嗦着,“娘娘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接下来那男人说,“我叫周显,在毒仙宗里是个三级头目,管着芒荡山训练基地。像我这样的三级头目有四个,其他三人中有两个也是训练基地主管,另外一名管着炼药制丹的事。” 徐东和小三七双双一惊,“什么?另外两个训练基地?还有炼丹制药的地方?都在哪里?” 那男人说,“两位大侠,小的周显的确不知道那三处地方,因为毒仙宗有严格的体系,各人只管好自己的事,别的是一概不知,也不许向其他头目打听。” 小三七和徐东对了一下眼神,周显说的可能没有假,他们也听说过,毒仙宗有着极其严格的体系。虽然如此,小三七还是不会轻易放过周显,她把化魂丹往周显嘴巴里喂,“看来从你嘴里也掏不出什么话了,干脆早点灭了口。” 周显慌了神,“娘娘,娘娘,不要啊!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不行吗?只要你肯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说还不行吗?” 小三七嘴角牵起一丝笑,她本来以为从周显口里掏不出什么来了,没想到一吓还有意外收获,“你说,你都知道什么?看你说的够不够换回一条命。” 周显说,“另外那两处基地都在无狄国境内,一处在原来无狄国的王宫里,另一处在无狄国三大门派之一的浒山门,至于炼药制丹的地方,则是在另一个门派渔山门的道场里,因为有丹武真人和两大门主的支持,所以这三处地方能藏之深院而不为人知。” 小三七想了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骗我们吧?” 徐东一想也没有这种可能,丹武真人不是不知道毒仙宗的厉害,即使她愿意接纳毒仙宗,也不可能让他们鸠占鹊巢藏在自己的王府。而无狄国境内的三大门派就更不会和毒仙宗搅在一起了,因为它们毕竟是名门正派,知道让毒仙宗渗透进来等于自灭山门。 “我的姑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有半句假话你可以割我舌头,要说,其他三级头目还真不知道除自己主管的基地外别的基地在哪里,必须得是二级头目才清楚,我是因为和宗主有着特殊关系,才……” 小三七连忙打断周显的话,“什么?你和宗主有着特殊关系?有什么特殊关系?既然你连宗主都能搞定,那一定知道他姓甚名谁,现在住什么地方罗!” 周显身子不由得一悚,为了在小三七手里求生,证明自己没有提供假情报,他一顺嘴把本来打算隐瞒的事说出来了。 “娘娘,这……这……我不能……不能说,说了会……会没命的!”他结结巴巴地道。 小三七把化魂丹再次往周显嘴巴里喂,“刚才说的那些不足以换回你的命,反正你是没打算活了,我还是送你早日归西天吧,你早走一步还能在阴曹地府占个好位置。” 周显急道,“娘娘,我说!我说!” “这就对了,说了你会没命,但不说你现在就没命了,不如先顾着眼前再说!” 周显说“是这样的,我先说了,我们宗主是从小孤星下来的,名叫三本二十三,他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不,应当说既是男人又是女人,确切地说叫阴阳人,因此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尤其喜欢像我这样多肉的男人。因为经常要送上门去满足他的需要,所以才知道他的住处,他的住处在……” 说到这儿周显突然失声了,小三七一看他已经没了气,矮胖的身子慢慢地向地上瘫下去,同时感到自己身上一阵酥软,并且有了一丝儿魂不守舍的感觉。再一看,和她同时有这种症候的还有徐东,显然,周显是在要说出毒仙宗宗主的住处时,被人隔空向这边施放了“千夫断魂散”灭口了。 “千夫断魂散”对徐东和小三七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他们只是轻轻地一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谁?你跑不了!” 徐东一声断喝,见一个轻捷的身影卷起一团遁光飞速地弹射出去,速度是超音速的,一眨眼就到了几百里之外。他赶紧用位面法术追过去,从荒宇星海调出几块后天连接成一片狭长的空间,将那团遁光吸了进来。 “去死吧你!” 他双手使劲一抖,那片狭窄空间被他拧成了麻花状,只听得一阵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个裹在遁光里的人顿时被空间挤压致死,几滴血雨从拧成麻花状的空间里撒落下来。 第六百八十一章 罪恶计划 小三七说,“这周显真没用,可能修行境界并不高,中了人家隔空施放的‘断魂散’之后就趴下了,还得浪费我一颗‘凝魂丹’。[燃^文^书库][].[774][buy].[] ” 她从身上摸出一粒丹丸喂进周显嘴里,周显苏醒过来后发现嘴里有丹药气味,知是小三七给他喂进口里的,立即变得抓狂起来,“你们说话不算数,我把肚子里的实话都掏给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小三七噗嗤一笑,“你看好,我给你喂进去的是‘凝魂丹’,先前那颗化魂丹还在我手上,刚才可能是毒仙宗的人跟踪到了这儿,见你要说出他们宗主住的地方,就隔空施放‘断魂散’杀你灭口,要不是得亏了我,你这会儿应当到阎罗那里去报到了!” 周显咂了咂舌头,品味出他嘴里的确是不同于化魂丹的气味,便相信的小三七,“谢娘娘出手相救,只不知娘娘哪来的‘凝魂丹’,我在毒仙宗听人说,这种东西在殇武大陆是找不到的,只有我们宗主手里才有。” 小三七道,“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小孤星上的人,我父王是小孤星的星球长弥罗大仙,你想他掌管整个星球,本星球所产的丹药应该不难搞到吧?” 周显睁大眼看着小三七,惊得嘴巴合不拢,“你和我们宗主一样来自小孤星?还是什么……大仙的女儿?也就说是天女下界咯!是不是啊?你可别吓我!” 小三七说,“算了,信不信由你,不扯这事了,你估计刚才跟踪到这儿要杀你灭口的是什么人?” 周显想了想道,“可能是毒仙宗的护法,毒仙宗有三个护法,也就是我说的二级首领,他们的职责是专门巡视毒仙宗的地盘,检查下级首领的行为,如果发现有人背叛毒仙宗,他们会毫不手软地将背叛者杀掉。” 小三七说,“可惜这个护法以后什么法都护不了了,因为他刚才被我们杀死了,并且连尸骨都没有给他剩下,你再也不必怕他了!” 周显脸上生出一丝感激,恳求道,“谢谢娘娘相救,这样一来毒仙宗我是回不去了,他们一定会把杀死护法之事算在我的头上,我的生计也就成了问题,留在这地方时刻都要躲避毒仙宗的追杀,两位大侠不如带我走,随便在那个地方找个吃饭的行当都行。” 小三七说,“行行行,我把你带到我的岛国去吧,让你在那里当一名监管矿工的工长,也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在那里至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周显再次现出感激状,“那就谢谢两位大侠了!” 徐东想起来一件事,问周显,“你说毒仙宗有专门炼丹制药的地方,你们不是有‘千夫断魂散’吗?还练什么丹制什么药?” 周显答道,“其实毒仙宗的所谓炼药制丹,说白了就是将‘千夫断魂散’精炼提纯,这种药现在只能用于普通人,或者说是那些修炼境界不高的人。按照宗主三本二十三的意旨,是将药粉提纯一百五十倍,那样就可以对那些修行境界高的人起作用了。” “哦!”徐东惊道,“他们研制成功了吗?” “这件事他们研究了快三十年了,现在才有了些眉目,眼下正在紧张的试制阶段,肯定还没有合格的成品出来。”周显盯着徐东看了看,“我想,要是刚才护法使用了那种提纯的‘断魂散’的话,刚才两位大侠就不只是这么轻微的反应了。” 小三七问,“他们研究这种药粉,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境界高的修士吗?看来他们是想对殇武大陆的修行界下黑手了!” 周显说,“娘娘说得对,他们是想对修行界下黑手,但是宗主有着更大胆的想法,他准备大量生产这样纯度很高的‘断魂散’,把所有修行门派的修士都变成傀儡。那样,他们不用苦劲巴力训练这些普通傀儡,就有一支战力极高的高级傀儡军队了,这样的军队是所向披靡的。” 徐东不由得又是一悚,这个三本二十三真能发挥自己的想象,不过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异想天开,只要他的药粉研制成功,然后进行大批量生产,不说殇武大陆境内的修行门派,就是把整个星球变成他的天下都容易极了。或许,三本二十三野心早就膨胀,真的想把这个星球变成一个可怕的傀儡世界了。 “你能带着我们找到那个研制药粉的地方吗?”他问周显。 周显有点为难,“大侠,我只知道它在渔山门的某个道场里,小的我……说实在话还不知道渔山门在哪一方呢!” 小三七小声地和徐东商量,“夫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渔山门的那个道场,赶在他们生产出成品之前将它炸掉,我看周显是真不知道渔山门在哪里,既然他做不了向导带着他反倒是个麻烦,当然如果放了他又怕他制造麻烦,所以我想先把周显送回罗锅儿岛关押起来。” 徐东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好吧,我们俩暂时分手,你送周显去罗锅儿岛,我先到渔山门去探查一番,三日后我们在这儿见面。记着,你返回时带着超超和越越,本来我是要带它们对付魔仙宗的,结果我们离岛时把它们两个给忘了。” “好的,相公,我走后你自己要保重,一个人千万不要冒太大的危险,”小三七叮嘱道,“你要明白,他们也许把那种提纯一千五百倍的‘断魂散’制造出来了,那样被他们发现就相当危险了!” 小三七带着周显走后,徐东并没有急着去渔山门,而是就近找了一个山洞住进去,一来是想休息一下恢复精力,二来是这两天头脑太乱了,在这样的僻静之处好好捋一捋。 他走进山洞之前,把周围加了几道禁阵,以防万一有人闯进去,山洞里很干燥,地面的石板上有大量的白色粉尘,这是从石灰岩体里渗漏出来的碱性物质。这些白色粉尘分部得很均匀,上面没有半点被践踏的痕迹,证明很长时间没有人或兽类进来过。 “噗!” 他打出一股气劲扫除石板上的粉尘,然后盘坐在地上,在脑海里盘点这些日子来的所听所闻,尤其是把有关毒仙宗的信息整合一下。 徐雷:大约在八十几年前,不知从哪个海岛上来一批人组建了一个毒仙宗,顾名思义是以毒功为主。他们的势力范围迅速地扩大,很快成为了殇武大陆最强的门派,他们的标识好像是蝎子。 徐东:雷儿,这毒仙宗是不是一个实体?他们有自己的道场道院吗? 徐雷:回父皇,孩儿自己出莲花洞的时候极少,有许多信息都是皇爷爷带进来的,听他说这毒仙宗占据着原来无狄国的芒荡山,并且利用一个古传送阵与无量海上的某个岛相连。罗陀国君许立曾组织各大门派剿杀毒仙宗,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徐东:什么?他们的实力强大到了如此程度,连承天宗和灵谷门等门派联手都奈它不何吗? 徐雷:孩儿也不是太清楚,不知是这些门派不听许立调度,还是许立自己组织不力,反正毒仙宗是越剿越大,据说每年都要招收数以千计的弟子,实力要强过于大陆上所有门派。 徐东:可是,他们怎么会干这种盗墓行径呢? 徐雷:爹地你这么一提醒,孩儿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最先发现大仙墓的就是这批人,也只有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挖盗洞,不像其他盗墓贼一样偷偷摸摸。比如这些人进莲花洞时洞内正是半夜,外面应当是大白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徐东:你知道毒仙宗的宗主叫什么吗? 徐雷:不知道,我曾经听皇爷爷说起过,说这毒仙宗神龙见尾不见头,谁都不知道他们宗主是谁,究竟有什么背景。皇爷爷还说过,对付败毒仙宗,一般的内丹派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才有消灭他们的可能。 徐东: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什么意思?为什么一般的内丹法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 徐雷:…… 风中子:东侄儿千万要小心,毒仙宗有一个外号叫“碰不得”,我能你再有本事也不能触碰毒仙宗,因为它们可以隔空施毒,你中了他们的毒后要么会挂掉,要么就加入他们成为毒仙宗的一员,现在整个大陆人心惶惶,谈毒仙宗而色变。 黄凤炎:是啊,毒仙宗的厉害就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毒功,只要在一个门派里施放一点毒,这个门派的师尊和弟子就会传染一种瘟疫,不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个门派毁掉。据说在大陆上所有门派都人心惶惶,许立更是对毒仙宗既恨之入骨又怕得不得了,我们无量岛之所以坚壁清野,也就是防止毒仙宗渗透进来。 邢禹:我知道几位老一辈的担心岛主奈何不了毒仙宗,倒不是说毒仙宗有多厉害,主要是你不能碰,不过大家尽可以放心,岛主有位面法术,不用碰就能把他们一一解决掉。 第六百八十二章 圣婴说 小三七:好。我做娘子的支持你。明天我就把岛上的防务布置好。然后随你去大陆剿灭毒仙宗。夫君。实话跟你说。对付毒仙宗需要我小三七帮助。这活儿少了我还真不行。 徐东:此话怎讲。” 小三七:毒仙宗出现后。我老早就注意他们的來头了。他们修炼的非一般毒功。既不是殇武大陆上原有的。也不是从无量海上的岛屿传过去的。这种毒功叫“千夫断魂散”。一般简称‘千佛散’。这种毒功可以传染给很多人。把凡是中毒的人都变成傀儡…… 徐东:你说这种什么‘千夫断魂散’既不是源自殇武大陆。也不是來源与无量海的某个岛屿。那是从哪來的呢。难道是从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小三七:夫君。这事儿被你无心给说中了。这种毒功的确是从天上掉下來的。它來自于小孤星。也就是我父亲当星球长的那个地方。 徐东:什么。这种毒功來自小孤星。 小三七:是的。这种东西产自我的故乡小孤星。在小孤星上有一座千佛山。在那座山上生长一种有毒的植物。用那种植物的根茎可以提炼“千夫断魂散”。依我看。毒仙宗的宗主就可能是小孤星人。他究竟是怎样來到殇武大陆的我就不知道了。 徐东:那。娘子。你说。用什么办法对付毒仙宗。 小三七:我先别告诉你。把它当做一个秘密暂且保存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东:我学会了位面法术。可以不接触毒仙宗的人就把它们杀死。我看就不用你帮忙了。再说罗锅儿岛也离不开你。 小三七:不行。你还是不了解毒仙宗。你只看得到他们的人。看不到他们撒下的毒。非得我跟你去一趟。 ………… 小三七:你问我用什么办法对付毒仙宗。这些丹药叫“千夫凝魂丹”。就是专门用來解除“千夫断魂散”的。有了这解药。中了他们毒功的人就不会魂飞魄散。被他们充作傀儡了。 徐东:“千夫凝魂丹”。这种丹药从哪里弄來的。不会和毒仙宗手里的千夫断魂散一样。也是你们小孤星的特产吧。 小三七:你猜对了。这种丹药的确只有小孤星才有。而且也是产自千佛山。千佛山的地貌有些特别。一共有一千座山头。每一座山头的崖壁上都雕有一座佛像。顾名思义才叫千佛山。这一千座山头中间有个分界。南边五百座山头生长一种有毒的植物。用它的根茎可以提炼“断魂散”。北边的五百座山头生长另一种植物。用它的根茎可以提炼“凝魂丹”。 徐东:怎么。你事先就弄到这么多‘凝魂丹’。知道我从流星大陆回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消灭毒仙宗么。 小三七:不是。当年你生死不明。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去了流星大陆。其实。即使你不回來我也要对付毒仙宗。因为只有我知道怎样治他们。如果然让毒仙宗在殇武大陆泛滥。用不了几年整个大陆都是他们的了。所以。我在与小孤星的使者到來的时候。就向他们订购了一百万颗“凝魂丹”。 徐东:哦。是这样。 ………… 小三七:夫君。你看。这些傀儡就是正常人中了“千夫断魂散”后变成的。他们沒有自己的思想。一切都按照毒仙宗的指令办事。差不多就是一个个活死人。很明显。毒仙宗是想把他们训练得战力很强。然后驱使他们攻城掠地。以控制整个殇武大陆。 徐东:按你的说法。只要给这些傀儡喂进“凝魂丹”后。这些人就会重新变得正常。不再做毒仙宗的傀儡了。是这样吗。 小三七:不行。“凝魂丹”只能解救那些中毒后不久。还沒有完全变成傀儡的人。这些人的灵魂已经死亡了。服用再多的“凝魂丹”也不能让他们的魂魄再聚拢來。唉。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他们咯。 徐东:那……中毒多少天就会变成傀儡。 小三七:这话不好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知道。人的魂魄是有强弱之分的。强者有的许多天不散。有的弱者眨眼间就魂飞魄散。当然。那些修炼得很强大的人可以抗拒“断魂散”。比如像丹武真人、许立这样的强者。“断魂散”是奈何他们不得的。 徐东:哦。原先我有误解。以为我中了他们的毒功之后也会变成傀儡。嘻嘻。看來是我多虑了。 ………… 徐东正要往下想。圣婴突然以龙涎石本体说话。“依我看。事情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毒仙宗一定还有更大的罪恶计划在里面。可以把毒仙宗与皇剑师的遗言联系起來。我想。皇剑师之所以给你留下这几条遗言。看似无道理倒是一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师父。我正想让你帮我解惑呢。” 圣婴说。“我们不妨分析一下皇剑师的五条遗言。第一、二条很明朗。第三条。他叮嘱你回來后。把雷儿等人兽撤出莲花洞。然后用引雷术将莲花洞炸毁。不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大灾难;第四条。他要你把殇武大陆境内的修行门派全部封杀。因为不久之后会有一场针对修道者的劫杀;第五条。他要你召唤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想办法将它们全部杀死。不然整个无量海地区建立起來的秩序。都将毁在这些远古巨兽的兽口和铁蹄之下。你也知道。这三条遗言是让你毁道灭仙是不是。” 经过圣婴提起。徐东又忍不住一番心惊肉跳。这三条遗言哪一条都不符合皇剑师的性格。在徐东的记忆中。皇剑师永远是一个文明修仙。并且总是悲天悯人的人。他留下这些遗言的确反常。 “是。我如果按照他的遗言去做。肯定会声誉倒地。臭名昭著甚至万劫不复。” 圣婴道。“可是你想过沒有。皇剑师为什么要你做这种让你声誉倒地。臭名昭著甚至万劫不复的事呢。只能说他是万不得已。这三件事看似毁道灭仙。实则是拯救殇武大陆。不。是我们脚下这个星球的修行界。” “此话怎讲。” 圣婴说。“这些日子來。我为什么从來不现身。也不出來说一句话。就是在思考这一件事。当我把你收集到的毒仙宗所有信息过滤了一遍。突然就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们知道的毒仙宗。徐雷、邢禹、黄凤炎、梅槐三子、马武甚至包括小三七和周显所了解的毒仙宗。只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真正了解透彻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皇剑师。” 徐东不禁一惊。“师父。此话作何解释。” 圣婴道。“毒仙宗的所有活动都是与‘灵魂’有关。它的宗旨是吞噬(不。用‘掌控’这个词更合适)灵魂。把凡是有灵魂的东西都变成它的傀儡。你要知道。具有‘灵魂’这种东西的并不仅仅只有人。还包括兽类、植物等生物体。甚至一部分已经失去生命的东西。比如古往今來修仙者的尸骸。一些器具等都被赋予了灵魂。那些死人和器具的灵魂比活人的还要强大。” 她继着说。“皇剑师作为一个最谨慎的修行者。他能留下这几条遗言。显然是他看到了我们沒有看到的。想到了我们沒有想到的。是在对事物做出准确判断和透彻的分析之后。不得已而为之作出的决定。这些日子我在反复忖度。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呢。” 徐东忍不住打断圣婴。“师父。你也应当归于魂修者之列吧。他能看到的。能想到的。你不能看到。不能想到吗。” 圣婴并不生气。她笑道。“其实。很早我就想和你谈这件事了。严格地说。我不能归于魂修者之列。因为我已经练完了内丹派练者的全部境界。只不过是在渡劫飞升时失误了。寄托在龙涎石里寻找新的机会。而魂修者是要练级的。练到紫魂境之后再夺舍。然后从原來终止的境界升阶晋级。比如你师父皇剑师就是。” 她接着说。“要论修炼的经验。我肯定在皇剑师之上。所以在你沒修到大成境圆满之前。我能凭着自身的经验指导你的修炼。要论魂识强大我反倒不如皇剑师。因为我沒有经历灵魂修炼过程。这么说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洞悉常人懵然无知的事物是要有强大的魂识的。再加上毒仙宗在殇武大陆出现的这段日子。我和你都在流星大陆忙着打仗。所以关注殇武大陆极少。” “哦。” 圣婴口气一转。“当然。作为一个穿越五万年的修行者。肯定是有先知先觉的。但我的强项是有较强的分析能力。刚才在你整合记忆的时候。我就用我的长处把这些信息迅速地做了处理。得出下面几点结论。” “第一。周显说毒仙宗炼丹制药还在试制阶段有误。毒仙宗早就开发出來了自己所需的产品。并且已经批量生产了。从毒仙宗进入大仙墓盗墓一事分析。毒仙宗的产品并不仅仅是把活人变成傀儡。还能控制器灵和收集古往今來修仙者的亡灵。那些所谓的盗墓贼进入莲花洞就是干这些事的。” “第二。我刚才说过。毒仙宗欲掌控的并不仅仅是殇武大陆。而是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他们很可能已经开发了一种产品。可以吞噬包括蛮荒之兽在内的强者灵魂。把这些强者变成他们的傀儡。意在挖掘他们想到的所有资源。已达到掌控这个星球的目的。所以。皇剑师才让你炸毁莲花洞。强行解散修行门派。杀死蛮荒之兽。以免这些强者成为毒仙宗的傀儡。” ... 第六百八十三章 改弦易辙 “第三。从皇剑师说的那句‘对付败毒仙宗。一般的内丹派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才有消灭他们的可能’这句话分析。这里所指的‘****大型法术的天才’显然并不是你。也不是指位面法术。而是另有所指。而这个人和这门法术的确沒有在殇武****出现。” 徐东**一句问。“为什么。” 圣婴道。“因为皇剑师说这一句话时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候你早就****位面法术成功。你即使是在流星********位面法术。皇剑师也能凭他强大的魂识感知。如果他说的大型法术是指位面法术的话。他就不会把‘除非有****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这句话说给徐雷听。也不会有后面那三条遗言留给你了。” 圣婴这么一分析。无疑是给徐东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为****位面法术。他在流星****花了二十个月时间。相当于殇武****的一百多年。这是他费时最多去****的一门法术。一直以來。他认为可以用位面法术消灭毒仙宗。也沒有任何人能逃过他的位面法术。 “那……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 圣婴道。“皇剑师所指的‘****大型法术的天才’。恐怕是位真正的‘天才’。是指从小孤星或其他星球上來的人。这人不是出生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的法术也不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法术。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些条件只有一个人符合。那就是小三七。会不会是指小三七和她身上隐藏的《伐道图》呢。” 圣婴说。“也不可能是指小三七和《伐道图》。你想想。他既然说‘除非有……天才出现’。就肯定这位‘天才’还沒有出现。既然有那些遗言留给你。就证明在短时期内。或者说在毒仙宗掌控这个星球之前。不会有这样一位天才出现。所以。他才留下这几条遗言。让你遵照他的遗言去做。作为一个权宜之策暂时避开毒仙宗的锋芒。等待那一位天才横空出世。” “哦。”徐东也不得不承认。圣婴分析得很是透彻。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皇剑师的做法。“那……这位天才什么时候才会横空出世呢。” 圣婴道。“这对我们來说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我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不过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到了那位天才突然降临。用他的大型法术收拾毒仙宗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过來了。” “哦。” “综合以上的三点分析。我建议你修改先前订立的行动计划。不必去探查毒仙宗的制**基地了。等小三七带着两头神兽赶到后。你们立即赶赴承天宗和灵谷门。因为承天宗和灵谷门是殇武****最大的两个门派。说**这两大门派先行解散。以确保门派中的几万名****不被毒仙宗所害。” “几万名****。这两大门派有这么多****吗。” “你到了这两大门派就知道了。你以为还是以前的承天宗和灵谷门。两百多年來它们合并了几百个小门派。已经扩大到原來的几十倍了。说起來这其中有许立的功劳。” “有许立的功劳。”徐东越发不解了。 他回殇武****这些日子。由于处理毒仙宗的事成了第一等要事。他在忙着制订消灭毒仙宗的计划。竟是沒**出时间去一趟承天宗和灵谷门。第一时间更新也不太了解许立执掌的罗陀国。所以。对殇武****土地上发生的变迁不甚知情。 “当然有许立的功劳啊。”圣婴道。“当年许立要杀掉你的时候。两大门派为保护你而开罪了许立。许立坐稳罗陀国君皇位之后。是必定对两大门派实施打击****的。实际上许立也这样做了。为了击败两大门派。他收罗原先阿穆大衍的魔仙宗残余势力。在暗中重新组建了新的魔仙宗。美其名曰‘修身门’。” “虽然许立****了大衍瓠子功。但是要对付同道真人和鹤舞仙师是很难的。他组建‘修身门’就是培养自己的党羽。增强自己的实力。第一时间更新同道真人和鹤舞仙师得知这件事后。为了与许立抗衡。赶紧儿修改了本派的法门。不拘一格招收****。尤其是不惜代价兼并小门派。在几年之内就各自扩招了几万人。” 圣婴继着说。“说起來还是要感谢许立。为了共同对付同一个敌人。同道真人和鹤舞仙师尽释前嫌。两大门派相互扶持。通力合作。奋发图强。现在。在两大门派之间修建了传送阵。每年一度两大门派都要比武切磋。基本上是步调一致。与一个门派沒有什么两样。” 听了圣婴的叙述。徐东不禁感到一阵欣**。两百多年前他当罗陀国皇上时。就有心让两大门派媾和。至少结束那种长期冷战的局面。沒想到在他被许立**出罗陀国之后。这个愿望无意中实现了。 他把话題一转。“让两大门派解散之后。我还必须执行皇剑师的最后一条遗言。用召唤术召唤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并且把它们全部杀死吗。” 圣婴沒有立即回答他。像是在思考着该怎样回答。一时间山洞里安静下來。静得连洞顶往下滴落尘埃的声音都听得见。 过了一刻。圣婴才说。“真要你杀死这些蛮荒之兽。显然是违背一个修道者的本意的。我想。你可以采取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召唤这些蛮荒之兽后。用位面法术给它们建立一个界面。等于是一个紧急避难所。让它们在这个避难所里面躲过毒仙宗的吞噬。” 徐东脸上露出欣喜。“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徒儿为这事儿愁闷了好久。沒曾想让****一个点子就全解决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分析能力是第一流的。实际上出招的能力也不弱。这下你不得不承认了吧。” 说完。圣婴**促徐东。“好了好了。小三七和两头神兽也应该到了。你快带着他们先去两大门派。说**同道真人和鹤舞仙师把门派解散了吧。” 徐东从地上跃起。解开禁阵从山洞里出來。果然见小三七带着超超、越越等在约定的路口。小三七见了徐东后忙道。“夫君。你到渔山门去了吗。找到毒仙宗制**炼丹的地方沒有。” “娘子。我已经改变计划了。咱们暂时不管毒仙宗的事。先去一趟承天宗和灵谷门。让他们临时解散门派内的数万****。避开毒仙宗的锋芒再说。” 小三七觉得好奇。“咦。你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突然悟出了什么道道來吗。” 徐东便把圣婴的话照本宣科给小三七讲了一遍。小三七听后连连点头。“唔。夫君。你这分析不无道理。其实我也想到这一着了。走。咱们快点去承天宗和灵谷门。去晚了怕他们遭受到了不测。” 两个时辰之后。徐东带着小三七和两头神兽到了青**山。青**山是罗陀国境内第一大山。层峦叠嶂。莽莽苍苍。目力所及之处笼罩着一**云雾。当这云雾形成的帐幔被风撩开一角。 上百幢古香古**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承天宗。两百多年前。这个门派之间与徐东有太多的纠结。剪不断。理还乱。其中有和林丹的兄弟情结。有同道真人几度**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仇怨。又有后來多次派出修士团帮助他。以致最后为保护他与许立翻脸的义举。 这是徐东第二次來承天宗了。第一次是他以罗陀国皇上身份來动员承天宗派出修士帮他对付魔仙宗。他來到承天宗********的道场。这里的豪华让他吃了一惊。虽说每一幢房子都是飞檐翘角。看上去古**古香。仔细一看都是后來修造的复古建筑。 不禁让他想起了两百多年前见到的场景。那时候承天宗门扉破旧。道场比那些失修几十年的破庙观还不如。承天宗****的寒酸叫他心里不好受。道场简陋不说。****们连饭都吃不饱。一个个都脸呈菜**。一看就是平日缺少油水的缘故。 看來圣婴说的沒错。承天宗和灵谷门都非比以前了。当然。这并不是说许立治国有方把罗陀国搞得多么富裕。而是门派修改法门之后****空气变浓。同道真人放手让门派发展求新的缘故。 承天宗也分为内、外二宗。内宗在半山顶。外宗则沿着进山的路口两边排列。在山脚下延展出去十多里路远。现在他们來到的是承天宗外宗。徐东略略地数了一下。仅外宗新修的道场就有近四百座。以一座道场容纳两百名****计算。光外宗就有八万余名****。 徐东感叹了一番。并沒有在外宗的道场前多做停留。带着小三七和两头神兽直接去同道真人的府邸。急切之中他忽视了一点。现在他乔装改扮成了一**人。又带着小三七和两头神兽。上同道真人的门庭显然不合适。 看见有不认识的人兽走进府宅。几只护院的狮虎兽狂啸起來。立即出來一名管家呵斥住狮虎兽。管家见两个**子和两头独角兽站在门前。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你们找谁。去去去。我们家不缺下人了。到缺人的时候你们再來吧。” 徐东说。“我是來找同道真人的。麻烦你给通报一下。就说一个叫徐东的人求见他。” 说完把嘴往小三七一努。小三七明白意思。慢慢吞吞地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管家。“这是我们给同道真人的一点薄礼。请你帮忙转**给他老人家。” 管家不屑地看了那个匣子一眼。当着人面把匣子盖打开。由于事先沒有心理准备。差点被匣子里的两颗夜明珠闪瞎了的眼睛。他立即变得口吃起來。“这这这……我代代代……主人先……先收下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逐客令 ★雲 來 阁 免 费.★ 管家进去后沒多久,就出來把徐东、小三七和两头神兽迎进门去,两头神兽被安置在一间屋子里,徐东和小三七则被带进了大厅, 徐东在看到同道真人的一刻,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经过了两百多年岁月的磨蚀,同道真人依然像以前一样硬朗,似乎并无多大改变, 他想起上次來求访同道真人的情景,犹如昨日时光再现,他略略地一算,这位老前辈出任承天宗宗主都已经三百几十年了,积累的元气非一般修士可比, 还是和以前一样,同道真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双手微合恭恭敬敬地迎客,同时一双精芒闪烁的眼睛在徐东和小三七身上扫了一下,立即认出其中一个男扮女装的是徐东, “哈哈哈,皇上,进了老身的家里就不用这么拘束了,”同道真人一边和徐东寒暄着,一边把道袍袖子朝下人们一甩,“快,叫膳房准备一桌上好的点心和茶水待客,” 徐东连忙把卸去了装扮,现出自己的男人真容,他朝同道真人微微鞠了一躬,“同道前辈,你就别客气了,我只有一件事和前辈商量一下就走,” 同道真人脸上堆满菊花一样的笑容,他把装着两颗夜明珠的匣子还给徐东,“皇上你也别客气,进门就给老身送了这么一份厚礼,叫老身有些担待不起,老身怎好随便收受皇上的礼物呢,皇上还请收回吧,” 徐东好生尴尬,他怎么也想不到同道真人会有此一举,莫非这位老前辈测知了他的來意,知道他是來要他解散承天宗的,一时间在他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但是又说不出酸甜苦辣來, “同道前辈,这是我做晚辈的一点心意,权当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你怎么能退还给我呢,就不要打了晚辈的脸吧,” 同道真人坚持把礼品还给徐东,“皇上,你这礼也太厚重了,老身实在有点收受不起,皇上还是请先收回去,” 正在这时,下人们端着点心和参茶进來了,徐东只得暂且把匣子收起,同道真人像沒事人一样,笑哈哈地邀请徐东和小三七入座享用茶点, 茶点摆在一张镶满螺钿的八仙桌上,桌子上一共摆了七、八个盘子,有几盘是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水果,另有几盘是制成各种形状大小的点心, “皇上,这位娘娘,快尝一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 徐东吃了两块点心,品茗了一小口参茶,他当然知道这点心和参茶都是特制的,这些点心其实是极品丹药,这一桌茶点价格昂贵得很,比如这一杯看似平常的参茶,就要耗掉十多个药童几年的辛劳, “同道前辈,不要称呼晚辈为皇上了,那是晚辈两百多年前的俗世之职,早已离晚辈远去了,” 同道真人爽朗一笑,“哈哈,可你在老身心里永远是罗陀国的皇上,再说,你这次重返故里,许立那小子的屁股早晚在龙椅上坐不住的,这一国臣民都会拥护你归位,你也会重新当罗陀国皇上的,” 很快,笑容在他脸上收起了,换上了一副极其冷肃的面容,“皇上,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來承天宗,大概不会是來看老身体健不体健吧,” 徐东也突然一凛,心想,既然这老家伙不想磨蹭,就不如早点把事儿挑明了,且看他怎么说,“前辈,你知道毒仙宗的实力有多强吗,” 同道真人比较淡定,好像早就料到徐东会有这么一问似的,他苦笑了一下,“许立曾经组织我们几大门派剿杀毒仙宗,沒想到是越剿越多,越剿越强,越剿越大,现在毒仙宗在殇武大陆已经全面开花,他们越來越肆无忌惮了,” “可是,前辈知道他们的野心是什么吗,” 同道真人又苦笑了一下,“说实话,老身无法测知他们的意图,但是看得出來,他们不仅仅是想成为殇武大陆最大的门派,可能还想染指罗陀国的皇权,不过这些野心与承天宗沒有直接关系,因为承天宗自己也在飞速发展,一天天变得强大,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承天宗已经非昔日可比了,” 徐东想,果然如他所料,同道真人沒有认识到毒仙宗的危害性,只得也陪着他苦笑了一下,“前辈错也,毒仙宗非比以前出现过的任何邪派歪道,远非魔道双修的魔仙宗可比,他们的野心大得多了去了,他们想霸占的不仅仅是罗陀国,也不仅仅是殇武大陆,而是我们脚下这个星球,他们要把这个星球上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傀儡,只是这个星球成为一个他们掌控之下的傀儡世界,” 这么说了之后,徐东本以为同道真人会感到惊讶,沒想到这老家伙不改面色,一副非常淡定的神情,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让徐东反倒有些惊讶了, “皇上,你这种说法我在三十几年前就听说了,当时也的确紧张了一阵,可是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并沒有看到毒仙宗有什么大的举动,只不过是派弟子盗盗墓,挖挖一些大家族的祖坟,积聚一些财富而已,” 徐东惊问,“三十多年前,三十多年前谁跟前辈说过这些,” 同道真人笑答,“当时的赤炭总督龙且,他花了不少时间在各大门派进行游说,说什么毒仙宗在炮制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如果炮制成功,可以让我们这些修道一定境界的练者成为他们的傀儡,这个世界都会被毒仙宗掌控了,他为了让我相信他的危言耸听,自己透露说他是一个魂修者,龙且是他夺舍之后的肉身,并且还说你徐东是他的弟子,” “哦,” 难怪同道真人无动于衷,原來师父皇剑师三十多年前就來游说他了,不用说,皇剑师游说的目的是让他解散承天宗,也正如他所说,承天宗并沒有什么大的举动,致使他把皇剑师的话认定为危言耸听, 也难怪同道真人不敢收受两颗夜明珠的厚礼,原來他一听说徐东到访,就猜测得到他是來干什么了,要同道真人解散承天宗,而且是如今实力比以前强势的承天宗,显然是一件难于上青天之事,不到毒仙宗向其他修行门派伸手,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徐东的说法, “同道前辈,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就是來劝说你解散承天宗的,因为承天宗是殇武大陆境内最大的门派,如果不幸受到毒仙宗的浸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你们可以走了,别怪老身下逐客令,承天宗不欢迎这样的游说者,”同道真人愤然地起身,手指着门口要徐东和小三七出去, 要同道真人解散自己的门派,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这点徐东也不是不理解,但是,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不果断一点,势必要造成无法挽回的败势,假如毒仙宗控制了承天宗和灵谷门这样的大门派,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们控制整个殇武大陆的时日就不会久远了, “老前辈息怒,”小三七连忙居中调和,“我们做晚辈的知道,老前辈当了三百多年的宗主,对承天宗有感情是可想而知的,但是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解散承天宗也是对承天宗的一种保护,这样吧,我们跟老前辈订立一个协议,承天宗只是暂时化整为零,一旦将毒仙宗消灭,我们一定帮老前辈把承天宗重建,还是由老前辈任宗主,你说行吗,” 同道真人的情绪缓和下來,“这位姑娘差矣,老身并不是要当承天宗宗主,老身已经修到了大成境,再过一些年就要渡劫飞升,这宗主之位迟早是要往下传的,可你想过沒有,这么大一个门派,是你说解散就能解散的吗,就是我宣布解散承天宗,那些师尊和弟子愿意解散吗,他们早已当承天宗是他们的家了,你要他们往哪里去,” 小三七道,“承天宗现有多少师尊和弟子,你把这数字统计一下,我们拿一批晶石和灵石出來,给他们每人一笔可观的安家费,保证他们在门派解散后能安稳生活,” 同道真人摆摆手,“不行,你就是给他们每人一颗夜明珠他们也不会要,他们要的是在承天宗安安静静地修行,沒有任何人來打搅他们,要是他们知道有人企图解散承天宗,他们会与这人拼命的,” 徐东想起皇剑师的遗言“把殇武大陆境内的修行门派全部封杀,强行封杀门派肯定是一件触犯众怒之事,但是为了万千生命避免涂炭,应该舍己而救众人”这句话,突然理解皇剑师为什么要用到“封杀”二字了,看來,要想解散承天宗光动口游说是肯定不行,当年皇剑师就游说失败了, “同道前辈,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别怪我做晚辈的不客气了,我会强行封杀承天宗的,”他冷冷地说, “你敢,” 同道真人突然一拍桌子起身,满桌的高级点心和参茶被震到了半空,很快他就打出几百道气刃,有如几百把钢刀朝徐东和小三七猛撞过來,似乎要将两人切成极细的肉丝,小三七用两个指头捏住自己衣摆轻轻地一展,那几百道气刃被收进衣摆里,像插进了几百根绣花针, 第六百八十五章 毒功来袭 “老前辈息怒。有事好好商量。不是非动武不可。”小三七说道。 “哼。”同道真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想解散我的门派。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 说着。他一个大鹏展翅冲出屋外。显然是嫌室内场地小。不适宜做生死决斗。徐东和小三七相视一眼。两人都苦笑了笑。从屋内跟出來。见主人要与人动杀戮。几头狮虎兽一齐朝这边奔來。大有一股将敌人撕成碎片的架势。 超超和越越见得真切。凶猛地扑向狮虎兽。结果人还沒有正式开战。双方的兽类就展开了一场厮杀。那几头狮虎兽不是超超和越越的对手。沒多大一会就全部阵亡。脖子处被超超和越越的独角顶穿了一个大窟窿。 “好啊。你们居然先就布置好了埋伏。用两只神兽杀死了我的狮虎兽。我同道真人从此与你们不共戴天。。撒影尘寰。” 同道真人身形一展。一下子形成几十道重影。犹如几十个同道真人出现在空中。徐东明白这就是同道真人修炼的功法“撒影尘寰”。这些重影一变十、十变百地衍生。一时之间遮天蔽日。把一个好好的白天变成了黑夜。 在《莲花洞仙事录》是这样描述“撒影尘寰”的:该法术是快速集聚罡气形成重影。然后通过重影的不断叠加和修补。围住一块空间如同一个密不透气的小小尘寰。被围困在里面的人和兽不能施展出任何功法。最后会因尘寰里气尽窒息而死。 现在。徐东、小三七和超超、越越被困在这个密不透气的圆球里。里面的空气越來越稀薄。照此下去用不了一个时辰他们就会玩完。 “前辈。你不要逼我。”徐东大吼一声。不得已用位面法术破解“撒影尘寰”。他从体内荒宇星海里调出一块后天。这块后天急速地膨大。不一会就要将“撒影尘寰”顶爆。 “徐东。第一时间更新你这小子用了什么法术破解我的‘撒影尘寰’。”里面的人隐隐约约听得到同道真人的声音。 “同道前辈。你听说过位面法术吗。我在流星大陆把这个法术修炼出來了。现在我体内装有七十二块后天和三十六块先天。随便用哪一块天都能把你杀死。只不过我念及你曾经帮过我。对晚辈有恩情。所以……” 听到“位面法术”这个词条后。同道真人突然一震。“位面法术。你会位面法术。那可真了不得。看來你的本事在老夫之上。但我有一事不懂。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怎么不直接把毒仙宗封杀了。干嘛还跑到青阳山逼迫我解散门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道。“前辈你有所不知。毒仙宗宗主三本二十三是从小孤星來的。我的位面法术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想杀死三本二十三得等待一个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在这个‘天才’出现之前。为防止毒仙宗把大陆上的所有修士变成傀儡。我们必须先解散各个门派。” 同道真人说。“那你为什么不先解散灵谷门。你这摆明了还记着两百多年前的仇。要对我同道真人实施打击报复。是不是。” 徐东道。“同道前辈此话差矣。我徐东对前辈你不仅沒有半点仇怨。相反还带着感恩心理。第一时间更新你想想。虽说当年你选择我一胞双胎的哥哥林丹为弟子。并且不许灵谷门收我为徒。但是我也能理解。因为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在修行界流传着天狼劫练者不能同时存世的说法。而且你并沒有对我下杀手。后來你对林丹失望后倒向我一边。愿意派出修士团帮助我统一大陆。这些事令我非常感动。何來有仇怨之说。” 他接着说。“现在毒仙宗如此猖獗。他们的目的是要用‘千夫断魂散’吞噬人的灵魂。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傀儡。借以掌控整个星球。如果不将殇武大陆境内的修行门派解散。那么这些修到一定境界的修士就会成为高级傀儡。前辈你想想。我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同道真人打断徐东的话。“别说了。你跟我说这些沒有用。因为在三十多年前你那个魂修师父就多次來游说我。但是这些年來并沒有出什么事。你说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前辈。”徐东耐心地解释。“这三十几年毒仙宗之所以沒有向各大门派下手。是因为他们在加紧提炼‘千夫断魂散’。让这东西对境界较高的修行者有杀伤力。据可靠情报他们已经大批量生产这种毒品了。向修行界动手是眼前的事。” 同道真人讥讽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即使这样。你为什么不先去封杀别的门派。而是选择我承天宗首先开刀。” “前辈。这是因为承天宗是大陆境内最大的门派。毒仙宗肯定要选择承天宗最先下口。三本二十三在承天宗得手之后。便立刻拥有近十万高级傀儡。征服其他门派对他來说易如反掌了。” 同道真人撤了“撒影尘寰”。摊开手说。“你们走吧。杀死我的狮虎兽我也不追究了。但你休想封杀我的门派。实话跟你说。你们游说我解散门派的事已被我的管家透露给内、外二宗了。现在我承天宗的十万弟子早已围在府门外。只要我一声命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把你们两人两兽撕成碎片。” 徐东一惊。从识海里一看。果然府门外黑压压地围着一片人。同道真人的话沒有假。承天宗的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了一起。等着他们的宗主下命令。这种对峙实在是他先前沒有预料到的。看來事情似乎越來越麻烦了。如果这种对峙的程度升级。必定会发生难以控制的骚乱。 为了不激化矛盾。他想了想。还是带着小三七和两头神兽暂且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与同道真人磋商。他朝同道真人拱一拱手。“那……同道前辈。我们先走了。和前辈后会有期。” 同道真人摆摆手。“后会无期了。我不希望你再來承天宗。我们承天宗不欢迎你。” 徐东苦笑了笑。他不计较同道真人的语气和措辞。拉着小三七的手。由两只神兽开路出了同道真人的府宅。准备神行去云门关灵谷门长老们的住处。找鹤舞仙师商谈解散灵谷门的事。同道真人跟出來。手指着旁边一个独门独院说。“你们若是去灵谷门。可以从传送阵里走。这条传送阵是我们两大门派共同修建的。专门方便两大门派之间往來。” 徐东朝那个院子里一看。传送阵的接收发射装置就安装在那里。他犹疑了一下还是谢绝了。“谢谢同道前辈的好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还是自己走。去灵谷门慢是慢了一点。却能领略沿途几千里的风光。” 同道真人做了一个难以为情的表情。“不是。我是怕你们想走也走不了。十万承天宗弟子堵在门外。现在他们把你徐东看作本门派最大的敌人。他们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徐东惊道。“啊。会有此等事。” 话音未了。就听外面传來一阵阵整齐的呼喊。“徐东。徐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封我门派。毁我道宗;居心何在。天理何有。承天弟子。坚决不容。” 呼喊过后。接着传來一片杂沓的喊声。徐东静下神來一听。承天宗弟子居然是喊着两百多年前他多次听到的那一句话。“道友们。徐东是千年一遇的天狼劫练者。吃了他的肉可以提升修炼境界。” 一阵阵声浪犹如大海起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小三七说。“夫君。这承天宗弟子也太不像话了。我们是想挽救他们的生命才來游说他们解散。他们居然不知好歹如此胡來。我看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他们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徐东摆摆手。“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承天宗的师尊以前帮助过我。他们对我徐东有恩。再说。这些弟子也是不明真相。不知道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了。我们再忍一忍。等他们自己醒悟吧。” 小三七道。“我担心的是他们自己醒悟就太迟了。毒仙宗是不会跟他们讲客气的。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用‘断魂散’毒害他们。把他们变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徐东说。“那也只得忍着。三十多年前我师父皇剑师多次來游说过。我们才來一次就想有很明显的效果是不可能的。要是我们把矛盾激化只能使得事情更糟糕。我们不如先去灵谷门。如果鹤舞仙师能做个表率解散灵谷门。也许会以此带动其他门派。” 说完。他带着小三七和超超、越越往传送阵里走。就在这时外面起了变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号传进徐东的耳朵。。 “救命啊。” “不得了啦。毒仙宗的人來了。” “完了。我们中毒了。” “妈呀。我要死了。” 徐东一个激灵。赶紧吩咐小三七。“毒仙宗已经对承天宗下手了。娘子。我们快往外走。事不宜迟。我去对付毒仙宗。你快给中毒的人发放‘凝魂丹”。再迟恐怕就要出大事儿了。” 不一会。就有承天宗的几个长老进院子。急着向同道真人报告。“宗主。不好了。毒仙宗的人突然从天而降。隔空向我们弟子释放‘断魂散’。有许多人已经中毒。凡是中毒者都像沒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第六百八十六章 来晚了 “中毒的人到底有多少。”同道真人急问。 一个长老答道。“大约有两千多人。不过这是初步预计。可能实际人数比这要多一些。” “徐东。你慢走。”同道真人听了长老的报告。一个飞身跃起朝徐东和小三七追來。显然他是以为徐东要去灵谷门。“我承认自己错了。现在承天宗出了大事。毒仙宗的人在这里隔空施毒。已经有数千名弟子中毒了。你一定要帮我一把啊。” “同道前辈。这下你才知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了吧。你要想救承天宗就得听我的。如果不听我的事态就无法得到控制。只会越來越糟糕。那承天宗的十万弟子可就全玩完。要跟着三本二十三改性‘毒‘了。”徐东说。 他一边说一边释放出五、六块后天。在承天宗上空拉上了一道保护网。把毒仙宗派來施毒的人隔离开來。以免后续有人中了他们的“千夫断魂散”。 “我当然会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自己已经毫无主见了。” “那好。同道前辈。你让你的弟子们不要乱跑。千万别走出承天宗的范围。还有。把中毒的人和沒有中毒的人赶快隔开。不然他们会很快相互传染。” 说着。徐东把那个装有“凝魂丹”的匣子递给同道真人。“那些中毒的弟子在短时间内魂魄不会离散。你快叫人把‘凝魂丹’发放给他们。让他们每人服用一颗。记住。不要漏发了一人。要是漏发了一人那就相当危险。他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同道真人接过“凝魂丹”。來不及道谢就一闪身出去了。小三七早就去救人。徐东带着超超和越越跃上半空。见十数道遁光朝西北方向而去。知道是刚才隔空施毒的毒仙宗成员。从他们遁去的方向分析。很可能是冲着灵谷门而去的。他一阵血往上涌。如果不及时拦截毒仙宗的人。他的师门就会步承天宗的后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先天。” 他一声吼喊。从荒宇星海调出两块先天。手一抖。两道气浪以超光速滚滚向前。不一会就追上了那几道遁光。将其合围在一块橙色的区域之内。徐东咬了咬牙根。那块橙**域迅速收拢。由正方形变成长方形。再变成炽亮的一条线。从这条线里挤压出一团血雾喷洒在空中。 解决了这十多个毒仙宗成员后。徐东才松了一口气。把释放出的五、六块后天和两块先天全部收回。他心想。幸好毒仙宗只出动了这十几个人。要是一下子派出几千人在大陆普遍开花。那他徐东就是再有本事也营救不及了。第一时间更新 承天宗暂时是安全了。只要同道真人吸取教训。在这次危机度过之后解散门派。将十万名弟子化整为零。毒仙宗就再也打不上承天宗的主意了。这样想着。徐东又有几分暗自庆幸。虽说要消耗掉几千颗“凝魂丹”。但是通过这事让同道真人头脑清醒。说什么也是值得的。 这真是不幸中之万幸。要是徐东不在现场。不及时地用几块后天把毒仙宗的人隔离在外边。他们会继续留在这儿施放“千夫断魂散”。中毒的就不是几千名承天宗弟子了。也许这十万名弟子全部躺枪。积累几千年元气的承天宗将毁于一旦。 他从宝物囊取出一沓符纸。用笔在符纸上写下这样一段话:殇武大陆境内的各个门派。毒仙宗已经生产出了一批浓缩几百倍的“千夫断魂散”。派人向所有门派施毒。用意是要将所有修行者变成他们的傀儡。各大门派收到此信后请立即解散自己宗门。化整为零。这样毒仙宗的阴谋就不会得逞。望各位门派遵照为荷。 徐东发挥他前世当儒生时的特长。笔下如游龙走凤“刷刷刷”就是一行蝇头小字。快速地写下了数十封信件。然后把这些信件分为两沓。一沓给了超超。另一沓给了越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超超。越越。你们快带着我的信件去各个门派。记住。每一个门派都到送到。不管门派大小绝不漏掉一个。” 两头神兽接到信息后。立即领命朝两个不同方向而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在一天之内全部的门派都应该收到。当然。徐东沒指望这些信件就能起到作用。但是至少给那些门派捎个信儿。让他们警觉毒仙宗的人。 回到承天宗的道场。见整个承天宗乱成了一锅粥。长老和师尊都在忙着给中毒的弟子喂药。他找到同道真人。“前辈。虽然今天躲过毒仙宗的毁灭性打击。但是却不保以后他们不会 再來。第一时间更新而我徐东不会天天守在这里。再说我手中‘凝魂丹’的数量也不太多。我还是奉劝前辈赶紧把这些弟子解散了。” 同道真人连忙点头。“我立即宣布承天宗解散。不然让这么多修士住在道场里。他们迟早会被毒仙宗害了。而且。我会帮助你去游说其他门派。以我们承天宗的教训规劝他们解散。” “好的。前辈。那是再好不过了。以前辈在殇武大陆修行界的威望。有你去游说他们比我徐东要强多了。我相信他们都会听前辈的话的。” “那好。我把承天宗的事处理完后就去各大门派转一圈。不过灵谷门还得你亲自去。虽说两大门派的关系有所改善。但鹤舞仙师与我之间还生有芥蒂。作为你的师门。他们对你似乎更放心。” “那是当然。如果把灵谷门的事都搞不定。我怎么还能游说别的门派。前辈你也看到了。毒仙宗盘踞大陆八十多年。现在已成气候敢于向大门派伸手了。我们得赶紧把修行界化整为零。不让他们吞噬任何一个门派。” 徐东和同道真人告别。带着小三七进入传送阵向云门关而來。自从许立发动宫廷政变赶走徐东。由他自己当上罗陀国皇上之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承天宗和灵谷门为了与许立对抗。开始消除积怨互通往來。这条大陆上最长的传送阵就是两大门派相互联手的产物。 从青阳山到云门关几千里路。在传送阵里只半个时辰就到了。现在的云门关仍然是灵谷门的长老的住处。与两百多年前比较有很大改变。这里新修了许多房屋和亭台楼阁。证明灵谷门和承天宗一样。也抓住机遇迅猛地发展了一把。 徐东从流星大陆回來后就打听过。他师父方云已于五十多年前作古了。灵谷门外门的方字辈师尊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徐东回到灵谷门实际上找不到什么熟人了。第一时间更新但是鹤舞仙师和佟长老还健在。他们均已活过三百六十岁的六花甲。成了灵谷门有名的长寿翁。 修行界就是这样。哪怕是在同一个门派。或者说是同一种环境修行。由于各自的资质不同。加上后天努力等一些别的因素。有的人可以延长几百年寿命。甚至修到大成境圆满后渡劫。有的只能活到一定寿数就自然死亡。 和登门求访同道真人一样。徐东來拜访鹤舞仙师也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也是为组建修士团对付魔仙宗的事。两百多年过去。当年他挨家挨户求访四十八位元老、求他们同意派出师尊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宛若就在刚刚过去的昨天。 他带着小三七直接走进鹤舞仙师的宅子。云门关修有许多一模一样的家宅。供这些有功于门派的元老们居住。同样是大门派的掌门人。鹤舞仙师沒有同道真人那么享受。他的家宅里处处透出简朴和随意。 徐东进屋后看见一个老人盘腿打坐。慢慢地吐息调养。这老人鹤发童颜。有点天上神仙的超脱风范。见徐东和小三七进门。老人漫不经意地扫了來客一眼。“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快说。” 徐东上前一步说。“仙师。我是徐东啊。两百多年前在你的门派里当弟子。你还记得我吗。” 鹤舞仙师慢慢睁开眼睛。又看了徐东一眼。“知道。我是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沒事的话不要影响我修炼。” 徐东觉得好生奇怪。在他的印象里。鹤舞仙师尽管非常超脱。但是从來不曾如这般冷淡。就像不认识徐东似的。这还是以前那个鹤舞仙师吗。 “仙师。现在毒仙宗越來越猖獗。他们提炼了一种浓度极高的‘断魂散’。意欲在殇武大陆各大修行门派里施毒。把所有修士都变成他们的傀儡……” 鹤舞仙师打断他。冷冷地问。“你是來游说我解散灵谷门的是不是。” 徐东觉得尴尬极了。“是。我也是为了灵谷门好。” 他在心里说。完了。他原本以为鹤舞仙师比同道真人好说话。哪知实实在在地让他坐了冷板凳。看來他在灵谷门又得多一番周折了。 鹤舞仙师从道袍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徐东。“这个……是不是你让……送來灵谷门的。” 徐东一看正是他要超超和越越分别送往各个门派的书信。沒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灵谷门。两个崽子的脚力真是快如闪电啊。他感叹了一番后。又微微转过脸看鹤舞仙师的态度。猜测老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來晚了。因为在两天前我就将灵谷门解散了。不管是在老龙滩的外门。还是在浔阳岭的内门。你都见不到一个本门弟子了。唯一见着人的地方就是这云门关。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打算在这里和毒仙宗决战。” 第六百八十七章 在浔阳岭 79免费阅徐东不禁“啊”了一声,他实在有点吃惊,沒想到鹤舞仙师赶在他前面就将灵谷门解散了,承天宗和灵谷门这两大门派的解散,等于大陆境内大部分修士都已化整为零,他这才真正地松一口气,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浔阳岭和老龙滩看看,如果还有在道场里看见一个师尊和弟子,你可以唯我是问,” 徐东朝鹤舞仙师看了一眼,从老人过于冷肃的面容上找到了一丝温馨,毕竟是自己师门的门主,那种温馨是很容易被他感受到的,他想问老人事先得到了什么信息,在徐东赶到之前就解散了灵谷门,但他立即意识到了这一问很多余, “那……仙师,你老人家和几位元老最好也避避风头,毒仙宗既然有那么大的野心,是不肯放过大陆境内任何修行者的,” 鹤舞仙师扬起脸,“你是怕我和佟长老等人也沦为他们的傀儡吗,” 徐东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所有的长老都住在云门关目标太大,相对來说安全性就要小一些,我看,,” “实话跟你说吧,云门关除了我和佟长老,只留下四位修到出窍境后期的元老,他们因为正处于闭关修炼突破瓶颈阶段,所以不能解散,不过我也们也做好了防措施,这是位元老闭关的地方在深达几十丈的地下,我和佟长老轮流给他们看门,只要毒仙宗的人一出现,我们也会立即藏躲起來的,” “哦,”徐东从宝物囊取出几颗丹丸给鹤舞仙师,“这种丹丸叫‘凝魂丹’,是专门解除‘断魂散’的毒性的,万一不幸中了毒仙宗的毒功,只要服用了这种丹丸就不会有事,” “那…..就只有多谢啦,”鹤舞仙师接过“凝魂丹”,一直冷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暖意, 徐东想到浔阳岭和老龙滩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他都要亲自查看一番才能放心,但又不好跟鹤舞仙师直说,他只得编了一个理由,“仙师,我很怀念老龙滩的外门,想到那里去看看,也算是对我初出道当了八年外门弟子的一次怀旧,你……这去老龙滩的传送阵还能用吗,” 鹤舞仙师道,“能用,你也是应当去老龙滩看看,看看你起步的地方,” 徐东和鹤舞仙师告别后,带着小三七准备进入传送阵,不料被鹤舞仙师叫住了,“你慢走一步,我还有一句话跟你说,” “仙师请讲,” 鹤舞仙师像是难以启齿似的,呐呐地说,“在外门道场里有三座坟,分别是你师父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的,你到了老龙滩后给他们扫扫墓,好好地祭奠一下,他们三个才是你徐东的真正恩人,” “此话怎讲,”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么不敢说的了,当年在承天宗的重压之下,我曾经三次下令要方云把你杀了,可方云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保护你,你要知道,灵谷门有着极其严格的门规,违抗门主之命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第一次抗命之后我惩罚方云不得享用门派的任何资源,他只得自己钻研创立了什么‘虎贲功’,第二次抗命之后,是你大师伯方义给顶罪,也受到了和方云一样的惩罚,第三次抗命之后顶罪的就是你二师伯方海了,” “我想,如果有第四次抗命,你四师叔方天也会主动站出來顶罪的,但是事不过三,我沒有忍心把第四道命令发出來,你知道这四位方字辈师尊的道号是什么意思吗,义、海、云、天,他们用自己的言行很好地诠释了这四个字,” 鹤舞仙师顿了一顿,继着说,“孩子,你也不能怨恨我,因为我是顶着天大的压力,作为门主我要对灵谷门负责,如果当初我不下达这三道命令,灵谷门就肯定要为此付出极大代价, 我要说的是,这三位师尊为你付出的代价也是昂贵的,说实话他们的资质和勤奋在其他方字辈师尊之上,如果不断了他们的资源,他们一定会修到较高的境界,一定现在还活着,不会这么早就寿尽而亡,” 徐东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无声地往下流,难怪他师父和大师伯二师伯出道得较早,成绩却反而比其他师尊要差,到后來连徒弟都收不到,原來他们默默地为徐东背负着门派的惩罚,如果不是这三位前辈舍身保护他,他徐东应该在二十岁之前就夭亡了, 这使得他眼前立刻出现一幕情景,,他在灵谷门外门打通关的时候,方伟指使他的弟子用毒蜂阵袭击徐东,在场外观阵的方云看得真切,迅快调集真气形成金刚罩,通过气道传送到场上, 一直紧盯着方云动向的方伟,见方云传送金刚罩给徐东,迅速出击,打出自己的寒冰气剑,方伟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用寒冰气剑割破金刚罩,让金刚罩起不到保护徐东的作用, 那毒蜂是何等小之物,不说金刚罩被割破,就是破损拇指大的一个洞,毒蜂都有可能钻进去蜇到徐东,徐东要是被任意一只毒蜂蜇到,就会立马毙命 方伟之心凡人皆知,就是要置徐东于死地,不给徐东任何求生的机会,在一旁看得真切的方义和方海,双双出手,横里抛出自己的气盾,在空中拦截方伟的气剑, 可是,方伟的道行明显要高一着,气剑一连穿透两块气盾,继续追击金刚罩,就在这时,方成打出一团气旋,这团气旋裹住方伟的气剑,也只减缓了气剑的飞行速度, 方天、方志、方宏赶忙救场,一齐打出自己的气旋和气盾,沒想到,众多力量也对付不了方伟,寒冰气剑仍在前行,受空气阻力的影响,体积庞大的金刚罩运行速度很慢,只要寒冰气剑不止步,就有可能追上金刚罩, 方伟使出浑身解数,驱动寒冰气剑飞行,寒冰气剑离金刚罩只有咫尺之遥,其他方字辈师尊也在追加劲力,拖拽寒冰气剑,不让它追上金刚罩,两股力量在空中博弈,成了一场特殊的拔河比赛…… 当年为保护他徐东,灵谷门外门七位方字辈师一齐与方伟搏斗,这一幕情景刻在徐东的记忆深处,永不磨灭, “仙师,除了我师父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外,其他方字辈师尊现在哪里,他们是不是都已经……” 鹤舞仙师声音嘶哑道,“方义、方海、方云死后,方天、方志、方成、方宏虽说多活了几十年,但也陆续离开了人世,我念及你师父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的义字当先,也是为了弥补我当年惩罚他们的过错,特许将他们的遗骨埋在自己的道场,至于其他方字辈么,他们死后被埋在浔阳岭的我们灵谷门公墓里,” 徐东说,“那好,我也顺路去一下浔阳岭,也好祭拜祭拜方天、方志、方成、方宏四位师叔,” 鹤舞仙师给了他一块通道玉牌,“你拿着我给你的玉牌过去,因为在那里留守几个师尊看守门户,他们不见玉牌不会放你进去的,” 在修建从青阳山到云门关的传送阵之前,灵谷门早就修造了一条连接内、外门及元老们居住的总部云门关的长途传送阵,徐东带着小三七进入传送阵后,沒有多大一会就到了浔阳岭,这个地方是灵谷门内门道场,算是灵谷门最大的训练基地, 两人走出传送阵,就见十多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人围上來,从他们道袍上的“灵谷门”字样就知是什么人了,他们可能全都是后來晋升为内门师尊的,所以无人识得徐东,领头的一个朝徐东挤出一个笑容,“您,对不起,我不认识您是哪位,为什么乘坐我们门派的传送阵,” “徐东,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我就是,” “啊,”十多个人一齐惊呼,“您就是雷云灵根练者徐东啊,不会吧,徐东在我们灵谷门是名声最响的人物,不过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您看上去这么年轻,怎么会……” “我就是徐东,刚才去拜见过总门主鹤舞仙师,我來浔阳岭是在公墓里祭拜我方天、方志、方成、方宏四位师叔的,你们快带我去公墓,”徐东说着递上通道玉牌, 领头的验看了玉牌,“嗯,果然是总门主发出來的,这样吧,您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这个玉牌,我带您去公墓,” 徐东要小三七留在这儿,他跟着领头的去公墓拜祭四位师叔,领头的带着徐东七弯八绕到了一个地方,远远就见一个高高的封土堆,封土堆前面有一块高大的墓碑,原來灵谷门的公墓是个特大的合葬墓,本门陨落修士的遗骨都被送到了下面的墓道里, 他们很快就在墓碑上找到了方天、方志、方成、方宏的名字,说是來祭殿四位师叔,其实也只能对着这墓碑哀悼一阵了,徐东站在墓碑前面默哀,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地上的声响都能听到, “簌簌,簌簌,”突然,徐东听见他脚下的墓道里传出奇怪的响声, 显然,这声音也被领头的听到了,他迅捷地起身朝封土堆的另一边跑去,“不好,有盗墓贼,是盗墓贼打穿盗洞进入了墓道里,” ... 第六百八十八章 龙脉图 【风云网.】 “盗墓贼 ”徐东不由得脑子一炸 立即想起圣婴说的“毒仙宗早就开发出來了自己所需的产品 并且已经批量生产了 从毒仙宗进入大仙墓盗墓一事分析 毒仙宗的产品并不仅仅是把活人变成傀儡 还能控制器灵和收集古往今來修仙者的亡灵 那些所谓的盗墓贼进入莲花洞就是干这些事的 ” 这些盗墓贼是普通盗贼还是毒仙宗派來的呢 如果是毒仙宗派來的 他们进入封土堆里面是想收集亡灵吗 他“嗖”的一声飞上封土堆 居高临下朝下面探视 只见山脚有一堆浮土 旁边有一个容人钻进钻出的盗洞 那领头的已叫來了几个人跑到盗洞边 将浮土往盗洞里填充 徐东飞下封土堆 满心不解地问领头的 “你这是干什么 ” “经常有盗墓贼进入墓室 我们就想了个办法 在墓室里堆放了一些有毒的药材 等这些盗墓贼进入墓室之后我们就将封土填上 由于墓道里的空间极其狭窄 加上那些有毒的药材散发毒气 这些盗墓贼便沒有了活着出來的道理 ” 徐东说 “哦 原來是这样啊 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 他准备帮他们一把 用通灵术把附近的几块大石头填入盗洞 就在这时鼻孔里嗅到了一阵刺鼻的气味 心里说“不好”人就瘫软下去 再一看 那些往盗洞里填土的修士早已倒成一片 他用最后沒有消失的意识想 进入墓道的肯定是毒仙宗的人 他们发现有人在外面企图把盗洞封死后 连忙向盗洞里施放“千夫断魂散” 只有先下手杀死了外面的人 他们才有可能从有毒的墓道里逃生 “夫君 你怎么了 ” 小三七和另外几个人正好赶到 她惊叫一声扑向徐东 见了这架势立即明白出了什么事 赶紧掏出凝魂丹朝他口里喂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她另一只手朝盗洞里丢进去了另外一粒丹丸 墓道里面立马传來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把几颗凝魂丹递给那几名修士 “你们 快 将这丹丸喂进你们同伴口里 不然他们就会沒命的 ” 徐东很快苏醒过來 问毒仙宗的人出來沒有 小三七摇摇头 “夫君 沒事了 他们被我刚才丢进洞里的一颗化魂丹解决了 ”她又苦笑了一下 “可惜了我那一颗化魂丹 我手中总共就只有三颗 这是我用女贞国三分之一的珠宝换來的 ” “什么 用女贞国三分之一的珠宝换來的 沒这么玄乎吧 ”徐东惊讶道 “你父王不是小孤星的星球长吗 他也敢这么黑自己的女儿 ” 小三七解释说 “夫君 你一点也不知情 这化魂丹并不是小孤星的特产 而是产自另一个星球 它名叫昙星 位于小孤星的上层轨道 不是我父王要赚钱 相反他还为我贴补了不少 因为到昙星去一次光变轨的费用就不少 ” 对小三七的话 徐东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 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小三七的脸蛋 并沒见有发烧什么的迹象 证明她还是在状态中的 见徐东半信半疑 小三七将脸往他怀里一拱 索性撒起娇來 “嗯哪 夫君 我就知道你不肯信我 以为我是在说胡话 ” 徐东连忙掩饰道 “不是 我是在想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舍得丢进盗洞里 上次我们在芒荡山抓舌头的时候 你不是只用它吓唬了人家一下 始终沒有舍得给他往口里喂吗 人家还是那个什么……基地主管呢 ” “我是刚才慌了神 生怕这些人从盗洞里出來伤害你 我不是现在就后悔了吗 不过这一颗化魂丹好像也很值 它杀死的毒仙宗成员中至少有一个二级头目 ” 徐东又是一阵惊讶 “二级头目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中间有个二级头目的 这么大的官儿也舍得來干这盗墓之事 ” 小三七道 “我也说不出來 可能是凭一时的感觉吧 是和不是只有把他们的尸体捞上來验证了才知道 ” 说着 她的手往哪个领头的一指 “你派几个人下去捞尸体 我要验证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 领头的似乎有点为难 “这……位女侠 墓道里的毒气还沒有散尽 我可不敢派人下去 ” 小三七说 “沒事 里面就是有再多的毒气 也被我刚才那一颗化魂丹吞噬了 现在化魂丹的气体也被那些人全吸了进去 我敢打包票 里面的空气质量一点问題都沒有 ” “那……我先派两个人进去试试吧 ” 领头的派两个人进了墓道 果然里面的毒气已经散尽了 其他几个人也进去帮忙 不一会儿 就先后有十多具尸体被拖了出來 这十多具尸体都是穿着一样的衣服 也一律都蒙着面 只露出两只眼睛 从这些人眼瞳里最后定格的都是一种惊恐和疑惑的眼神 大概他们做梦都沒有想到 自己是毒仙宗的中坚成员 靠毒功去攻击别人的 到头來自个儿反倒被人家给毒死了 徐东连忙一个个翻开这些人的衣服领子 上面都有一个蝎子形状的标识 他在翻看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领子时 发现这人的脖子根又白又细 而且沒有喉结 再拉开这人的头套一看 差点惊讶的叫出声來 这是个白净漂亮的女人 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发梢有点儿自然卷曲 脸上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 生动地体现了一个女人细腻和柔和 “娘子 你看 你说的毒仙宗二级头目是不是这个女人 ” 小三七在仔细眼看那些尸体 想从他们身上找到某种不同的标记 听了徐东这么一惊呼 紧忙朝他这边跑过來 她翻看了这女人的衣服领子 立刻欣喜地叫出來 “是 正是她 你看 她这蝎子标识是金色的 只有毒仙宗的二级头目才配有金色标识 夫君 看來我那一颗化魂丹沒有失去它的价值 ” 徐东刚才眼看这些人衣领上的标识的时候 忽略了这蝎子的颜色 现在经过小三七这么一说 他才注意到这女人的标识的确与其他人不同 他也替小三七高兴起來 “嗬 娘子 你真是心有灵犀 凭着自己本能就知道这些人中有个当大官的 ” 小三七这时正皱着眉头 “可是 我也想不通 在灵谷门盗个墓怎么会有个毒仙宗二级头目亲自下手呢 ” 那领头的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这时候插进來道 “我想 这些人进入灵谷门公墓的墓道 一定是与《龙脉图》有关 不然他们在这座墓里也沒有什么好盗的 ” “什么 《龙脉图》 ” 徐东吃了一惊 作为灵谷门弟子 他当然知道《龙脉图》的來历 不过 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 据说 灵谷门开门之初 祖师爷端阳真人踏勘到三处宝地 其中一处就是老龙滩 端阳真人凭着自己的慧根 看出老龙滩的龙脉走势 手绘了一张龙脉走势图 并把即将创立的修行门派的外门选在此地 “不会吧 ”他说 “我们且不论是否真有《龙脉图》存在 即使真有这东西 也只能在外门找得到 因为《龙脉图》被人看做外门的镇门之宝 ” 他想起还存在另外一种说法 说若有人得到了端阳真人的《龙脉图》 依据此图掘出龙口里的龙珠 则可以用这龙珠破境渡劫飞升 “再说 毒仙宗宗主三本二十三本來是小孤星人 不必殇武大陆的那些修行者 欲图借助于龙珠渡劫飞升了 他要这《龙脉图》有何用 ” 领头的道 “您问他们为什么不在外门寻找《龙脉图》 也许他们早就把那里翻了个遍 正是沒找着才來内门的 因为他们知道外门门主方成的遗骨在公墓里 不是有种传言说《龙脉图》在方成手里吗 他们想试一试能否从公墓里找到一些信息 ” 他又说 “还有一件事儿 我也进去过这墓道里多次 看见墓道两边的墙上绘着一些古怪图案 看上去像是一张什么地图 这些人也许是听说过这事 想进去鉴别这图案是否就是《龙脉图》 ” “哦 ” 徐东立即进入了沉思 他想起两百多年前的那件往事 方伟和火云宗宗主赤眉道人联手在灵谷门外门屠门 将外门门主方成 徐东师父方云等方字辈师尊掳到火云宗 逼迫他们说出《龙脉图》藏于何处 结果 被徐东和内门弟子杨真给搅了局 方伟当场被阴阳火六段杀死 赤眉道人用一个幡子打掩护才得已逃走 小三七道 “我也说不出毒仙宗要《龙脉图》干什么 只是凭本能就觉得他们來盗墓与《龙脉图》有关 算了 我们也沒必要为这事纠结了 还有很多事要去办 这里就交给他们吧 ” 说着她又把一些“凝魂丹”交给领头的 “你们小心一点 沒事不要在外面现身 万一被毒仙宗的人施毒 就赶紧服用这‘凝魂丹”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 领头的点点头 “听明白了 ” 徐东和小三七重新进入传送阵 一个时辰后到达老龙滩 两人从传送阵里走出來 眼前突然出现超超和越越的身影 两只神兽完成给各大门派发放信件的任务后 料知徐东和小三七会來灵谷门外门 就先在这里等着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杀亚纪兽 超超给徐东发來信息。“主子。我们完成任务了。差不多所有的门派都收到了你的信。看來你在这些门派中还有些影响。许多门派见到你的信后就把弟子遣散了。” 徐东如同放下來了一副沉重的担子。长长地透了口气。至此皇剑师五条遗嘱中的前面四条都完成了。只剩最后一条。。封杀三百六十头蛮荒之兽了。 “那好。超超。越越。这件事不再要我们操心了。同道真人会在那些沒有解散的门派去游说的。那些门派很买他的帐。” 他带着小三七和超超、越越往师父方云生前使用的道场里走。他对这座道场再熟悉不过了。第一时间更新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他就是在这座道场里度过的。虽说他在灵谷门外门虚度八年光阴。什么功法都沒有练出來。他人生中这段最好的青春时光却时时让她回味。 一进道场就见里面一片荒芜。丛生的杂草可以埋沒人的身子。草丛中有一个凸起的土山包。显然这就是师父方云的坟茔。可能是为了保护坟茔不被人盗取。坟前沒有墓碑和墓志铭。沒有任何显示这是一座坟墓的形迹。 徐东在坟茔前默默地站了一刻。师父方云的过往一一闪现在他脑海里。可以说。这位恩师一生都是为了徐东而活着。像老牛护犊一样不让徐东受到伤害。而他所做的着一切都是默默付出的。如果不是鹤舞仙师把实情讲出。他根本都不知道师父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一起。为了保护他受到了最严苛的惩罚。 “师父。对不起。当年你不肯教徒弟道法。徒弟曾经在心里恨过你。现在。徒弟才知道了你是真为了护住我。如果不是你和两位师伯肯牺牲自己。徒弟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沒有。” 祭奠了师父方云。徐东又找到方义、方海两位师伯的道场。和方云的道场一样。里面杂草丛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不太显眼的土山包几乎被埋迹。果然如鹤舞仙师所说。师父方云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去世以后。他们的遗骨就埋在自己生前使用的道场里。而且这三座道场就沒有再让别人使用过。把它改作了专用墓场。 鹤舞仙师这样做的用心。显然是在悔过自己曾经做下的事。以此來作为对三位方字辈师尊的一种弥补。徐东当然很理解。鹤舞仙师惩罚三位方字辈师尊。也是承受太大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祭奠完方义、方海两位师伯后。徐东带着小三七和两头神兽走出外门。直接神行到了无量海边。准备遵照皇剑师的第五条遗言执行。这也是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到实施这最后一件事时。他才发现要想召唤蛮荒之兽太不容易了。除了在无量海里的那头亚纪兽。其他三百五十九只蛮荒之兽都在流星大陆。也就是说。他得穿越灵域到流星大陆才可能把蛮荒之兽召唤到。 他决定好了。先把小三七送回罗锅儿岛。然后在无量海召唤那头亚纪兽。再然后带着圆圆回流星大陆。他送小三七回到罗锅儿岛后。让超超和越越暂时呆在罗锅儿岛。一个人乘坐乾坤印飘荡在无量海上。拿出洪荒鉴召唤那头亚纪兽。 “久违了。老伙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已经有两百三十年沒见面了。出來会会吧。” 徐东一边在心里说着话。一边将洪荒鉴的正面对着海水。按照以前形成的惯例。大约在两刻之后。那头亚纪兽就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两刻时间早已过去。却迟迟沒有见到那头亚纪兽出现。 他想。莫非是这头亚纪兽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通过海沟游回了流星大陆。为什么不听召唤呢。 正在茫然无措时。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海面“刺溜”一声。一个庞然大物钻出水面。拢起一阵几丈高的白浪朝乾坤印疾驰过來。“亚纪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徐东兴奋地叫喊了一声。千呼万唤始出來。这个海上巨无霸终于听从他的召唤了。 不错。这就是他在两百三十年前收伏的第一只蛮荒之兽。它那熟悉的身形被他印刻在了脑子里:头部像一个城堡那么大。体形略微有一点像海象。四肢呈鳍状。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甲。 “亚纪兽。你还好吗。”他向几丈开外的亚纪兽发出一条信息。 按照以前的惯例。亚纪兽见了徐东应当说。“无量仙君。小兽给你礼拜了。”然后屈伏着巨形身子、点着额头向徐东叩拜。不知怎么了。今天亚纪兽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既不给他回信息。也沒有以前见了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整个儿看上去呆头呆脑。 徐东想。一定是这头亚纪兽出了什么状况。在它身上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他头脑快速地运转。或许隔了两百多年。这头亚纪兽已经磨灭了对徐东的记忆。但这种可能性应当极小。因为蛮荒之兽属于远古神物。不应该低智到如此程度。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因由。就是毒仙宗已经找到了它。并且用最新研制的药物毒害了它。它成为了毒仙宗掌控的一个巨型傀儡。 “亚纪兽。你怎么了。第一时间更新难道你不认识本仙君了吗。” “呼喇喇。”。亚纪兽好像回应徐东似的。以极其狂暴的动作朝徐东袭來。眨眼之间就变换了一种形态。它身上的鳞片突然一亮。变成一道闪光的符文。每一块鳞片里都伸出一把尖刀。数以万计的尖刀倒插在亚纪兽的浑身。使得它活像一只大刺猬。 徐东一惊。知道这是亚纪兽进入了战斗形态。连忙驱动乾坤印朝一旁躲去。他在心里直呼“好险。”。如果他稍微迟疑一下。他的身体就要被亚纪兽身上的尖刀扎成筛子。 “哗啦。”。沒容徐东细想。第一时间更新亚纪兽一个原地转身。在海面搅起直径达十数丈的巨大的漩涡。乾坤印载着徐东被卷入旋流之中。难以控制地朝亚纪兽身上撞去。徐东一个激灵。紧忙从乾坤印上跃起。“嗖”地一下蹿到了半空。 在他悬停在半空的时候。乾坤印撞击到亚纪兽身上。“轰”的一声巨响。一阵蓝色的电光闪过之后。乾坤印被亚纪兽身上的符文撞了出去。徐东惊呆了。乾坤印说什么也是无量仙君的宝印。殇武大陆最顶尖级的宝器之一。居然像一颗不起眼弹子一样被这头亚纪兽给弹开了几十丈远。 他从空中落下站在乾坤印上。第一时间更新思量着怎样对付这头亚纪兽。将它杀死在这一片海域。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巨无霸在毒仙宗的新产品试验下失去了灵魂。沦为他们的冷血杀手。即使面对以前收伏它的主子徐东。它也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呼。。”。亚纪兽身上满是电光火花。头顶的“v”字图腾一闪一闪。它张开足有一张多宽的血盆巨口。以电闪的速度朝乾坤印扑來。徐东只有再度跃上半空。才有可能躲过亚纪兽的袭击。但是乾坤印就会落入它的兽口中。 因为亚纪兽的攻击速度太快。徐东沒有出手使用法术的机会。即使从荒宇星海调出位面空间。也是需要有十來息的时间做铺垫的。而且他和亚纪兽之间的距离太近。几乎连一条缝儿都沒有。不可能有释放位面套住亚纪兽的机会。 “看來只有牺牲我一次了。我进入这畜牲体内进行爆破。不如此就难以杀死这头亚纪兽。” 圣婴以龙涎石原体说话。因为亚纪兽已经到了眼前。迫在眉睫的危险容不得有丝毫的迟疑。所以沒等徐东答话龙涎石就从他胸口弹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亚纪兽的血盆巨口中。再度悬停在半空的徐东看见龙涎石瞬间扩大了数倍。变成一个呼呼燃烧的火球从亚纪兽喉咙直钻入它肚子里。 与此同时。乾坤印与亚纪兽的身子再次发生撞击。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乾坤印被撞出了十数丈开外。徐东刚落在乾坤印上。一声更大的巨响传來。他朝声音响处一看。那头亚纪兽已经沒有了。确切地说是被圣婴从体内爆破炸成了碎片。 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肉块。海水变成了紫红色。那是由亚纪兽的血液染成。血海中泛起一股刺鼻的腥味。两百三十年前被徐东收伏的第一头蛮荒之兽。中了毒仙宗的毒功后成了沒有灵魂的傀儡。他沒想到就这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徐东心口一阵刺痛。龙涎石又回到了他的胸口位置。“快。现在就去流星大陆。毒仙宗的人一定去了那里。拿他们的产品去毒害蛮荒之兽了。” “我打算先回一趟无量岛。带着圆圆回流星大陆。圆圆总念叨着要去看一看乌布喇儿姬。” 圣婴道。“來不及了。我们一定要先于毒仙宗召唤蛮荒之兽。然后把它们放到一个安全的界面保护起來。要是被毒仙宗的人先找着那就完了。他们会制造出一个个巨无霸傀儡。你要知道。人类具有的力量毕竟太有限。是沒有办法对付太多的巨兽傀儡的。” 徐东想了想说。“那行。我听你的现在就去流星大陆。照你的说法。我召唤那些蛮荒之兽成了拯救人类的壮举了。委屈一下圆圆还真不叫问題。” 第六百九十章 安全区 徐东乘坐乾坤印上了海岸又神行到了大陆的边缘前面的灵域一派白茫茫好像是被白雾笼罩的大海他从宝物囊取出裂空罗盘这东西一触碰到灵域的空气就开始膨大一阵“咝咝咝咝”的声音响过之后裂空罗盘形成一个盆状物体 这是徐东第三次使用裂空罗盘了第一次是用它穿越灵域回殇武大陆第二次是他送母蛛人回魑魅帝国他轻捷地跳进裂空罗盘里刚刚在里面把身子坐正裂空罗盘便载着他穿行在灵域中 裂空罗盘不断地提速由于灵域里的灵元密度非常之大舷边与空气摩擦时“滋啦啦”闪着蓝色弧光当裂空罗盘飞行到灵域的中间时徐东便看见了令人浑身发寒的凄厉景象 在裂空罗盘的下方倒竖着星海头顶的白色蒸汽像云霭一样流动无数人的尸骨在蒸汽里漂浮有的是一截子血淋淋的身躯有的是一个披着头发的头颅有的是整条整条的四肢这些尸骨在灵域里流浪好似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 到了灵域最中心的时候一阵焦糊味扑进徐东的鼻孔他看到了叫他目不忍睹的一幕由人类骨殖当干柴生起的篝火如同一座座熊熊燃烧的焚尸炉徐东虽说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情景还是觉得心里撑得慌每次遇到这样焚烧人尸才篝火堆时他赶紧把裂空罗盘改变航向在离它几里路远的地方飞过 经过几天几夜的孤独旅行裂空罗盘终于带着徐东闯过了灵域來到了流星大陆的边岸按照圣婴的指示上岸后他并沒有去任何一处他熟悉的地方而是寻找一个合适的去处召唤蛮荒之兽 他物色了一片不见人烟的荒原准备在这里召唤蛮荒之兽他屏息静神开始施行召唤术首先施行的这部分法术召唤的是匕纪兽他口念法诀手结法印不一会儿就看见高空有数道电光闪现一只只匕纪兽的身影从云层里钻出來赫然出现在徐东眼前 匕纪兽的身形比其他两种蛮荒之兽小不了多少同样体重也轻不了多少要托起这么庞大的身体必须有一双很大的翅翼一只匕纪兽的翼展达到了近五百丈长所以这些比纪兽出现在低空的时候遮住了徐东头顶的这一方天光 与甲纪兽和亚纪兽一样匕纪兽身上也有巨大的符文图腾这些匕纪兽身上的符文图腾一闪一灭如同一道道电闪降落到了这片荒原这些匕纪兽的现身让徐东眼前一亮立刻有一股温暖涌上心头脸上也出现暖暖的笑意 在魑魅帝国境内共有六十只匕纪兽徐东帮助洛基平叛时曾经召唤过它们原定由它们进行空中侦察和拦截敌方的飞兽结果在库泽一战中它们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当敌方的兽兵队伍进入库泽之后徐东命令一百二十只甲纪兽守着两头隘口六十只匕纪兽担任主攻任务它们的符文图腾像一把巨剑横扫兽兵数以万计的兽兵顷刻间毙命 他对这些匕纪兽表现出热情但是这些匕纪兽好像并不以热情來回应他相反冷漠和生疏得很好像以前并不认识他似的 一只领头的匕纪兽用兽念向他发來信息“你是何人怎么会召唤术” 徐东觉得好生奇怪向这只匕纪兽回过去一条信息“我是无量仙君当然会召唤术啦这你也觉得有什么奇怪吗” 这只匕纪兽依然表现出冷漠和生疏“什么你是无量仙君别在这儿骗人了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徐东开始着急了“怎么你们真的不认识我了我真的是无量仙君我不是召唤过你们一次带着你们去打了一场仗吗” “那我们也不能信你除非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无量仙君” 徐东在心里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导致他被怀疑于是从宝物囊里掏出乾坤印“这是无量仙君的印信你不会怀疑这个印信有假吧” 领头的匕纪兽看见乾坤印后连忙跪在地上给徐东行礼“你手中有乾坤印那证明你真是无量仙君了无量仙君请先受小兽一拜再听小兽说出不轻易相信你的缘故” 其他匕纪兽也纷纷地向徐东跪拜“无量仙君销售给仙君行礼了” “仙君你沒有发现我们当中少了一些吗” 读了领头的匕纪兽发來的信息徐东心下一惊连忙将跪伏在荒原上的匕纪兽数了一下一连数了两遍面前的匕纪兽还是只有五十只也就是说应当來报到的匕纪兽尚缺少十只这十只匕纪兽去了哪里它们为什么沒有听从他的召唤一种不祥之感慢慢地从他心头掠过 “你们不是总共有六十只吗为什么少了十只他们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听从召唤來向本仙君报到”他急急地问 “回禀仙君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有个人冒充无量仙君召唤走了我们的十个同伴正是因为上了一次当我们才不肯轻易你不得不这么认真地盘问你” 徐东一惊“什么那十只匕纪兽被人给召唤走了除了我还有谁会召唤术他冒充我召唤这些匕纪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把我们十个同伴带到了哪里反正我们找了两天几乎找遍了整个流星大陆也沒有找到” 徐东联想到在无量海那头亚纪兽的事立马感到了凶多吉少要是这些匕纪兽落在了毒仙宗手里那事情就麻烦大了去了毒仙宗既然带走这些匕纪兽无非是把它们变成巨兽傀儡为己所用这十只匕纪兽的战力抵得过百万军队 他突然一阵揪心地痛要知道三百五十九只蛮荒之兽都在流星大陆既然毒仙宗已经渗透到了这片大陆可能被他们召唤的就不是这十只匕纪兽了他眼下要做的事就是赶紧召唤其他蛮荒之兽清点一下数字看到底有多少只已经被别人给骗走了 “你们给我听好我要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地方保护起來这段日子得委屈你们一下只能在我给你们建立的那个界面里活动当然被送到这个界面里的还有其他蛮荒之兽” 领头的匕纪兽说“仙君我们沒什么说的我等也正是期待仙君给予我们保护你就开始动手吧” 徐东从荒宇星海调集三十六块后天层层叠叠地围起了一块方形界面他让这五十只匕纪兽飞进去然后将这个界面密封起來建立一个界面只需要六块后天也就是说徐东把这个界面重叠了六层它的牢固程度可想而知可以说是层层森严壁垒比铜墙铁壁还要牢不可破根本不会有人能冲击这个界面 对五十只匕纪兽实施保护后他开始召唤其他蛮荒之兽这次他要招唤的是一百二十只甲纪兽在魑魅帝国的那场内战中这一百二十只甲纪兽曾经建立过战功 和先前施行召唤术一样他屏息静神口念法诀手结法印不一会儿就听得一阵“沙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发自他脚下的地底他打开紫府“天眼”一看在地下几百丈深处一只只甲纪兽在土层里穿行从各个方向朝这边汇聚 为了减少由摩擦带來的阻力这些甲纪兽收缩四肢将身子拉直成一条线两头尖中间粗看上去像一个个巨大的织梭灵活地在地底飞速穿行 这些甲纪兽在前面几丈远处钻出地表然后整齐地排成队列徐东心急火燎地数着数一颗心死死地往上提待他把这些甲纪兽仔细数了一遍一颗往上拎着的心才终于落下一百二十只甲纪兽全到齐了一个都沒有少 他更担心的是这一百二十只甲纪兽会出什么事因为从私底下说他对这一百二十只甲纪兽有感情在三百六十只蛮荒之兽中匕纪兽、亚纪兽和甲纪兽各有一百二十只一个兽种全部被他召唤出來并且随他征战的就是甲纪兽了 “仙君你召唤我们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又要带我们去打仗” 徐东朝这只给他发信息的甲纪兽看过去很快就认出它來这只甲纪兽的符文图腾是一个斗大的“s”字像闪电一样一明一灭闪着绛紫色的亮光周围裹着黑色的烟瘴当初徐东练出人皮经书的第一个内页时做试验召唤出的就是这只甲纪兽 “不是现在重要的不是打仗是要保存你们的实力养精蓄锐有待一日在战场上大显身手” 徐东把话題一转“有个毒仙宗企图霸占这个星球他们炮制了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可以将所有的人和兽都变成他们的傀儡我现在之所以召唤你们就是要送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以免受到毒仙宗的毒害” 说着他把那块用三十六块后天建立的界面放开一个口子将这一百二十只甲纪兽移送进去然后将界面重新密封至此他一共召唤了一百七十只蛮荒之兽放进界面里这些蛮荒之兽可以说暂时安全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查访真相 79免费阅还有六十只匕纪兽和一百一十九只亚纪兽沒有召唤,徐东接下來要做的事是将它们也送入安全区,这一百七十九只蛮荒之兽中,只有一只头上有“n”字图腾的亚纪兽以前被他收伏过,其他都还未曾“面晤”, 他用神行术來到海边,调集人皮经书里召唤亚纪兽的一百一十九个内页,屏息静神,口念法诀,手结法印,可能是亚纪兽在海里游出了很远,这次等待的时间长了一些,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见第一只亚纪兽听从召唤朝这边游來, “刺溜,”,从几十海里处钻出一个庞然大物,约莫看去像一座小型的山峰,急速地朝徐东站立的海岸游來,这家伙的游水速度非常极快,一眨眼就到了离海岸只有十几丈的地方,形体有一座小型城堡那么大, “呼,,刺刺,,” 这家伙头部出现一个巨大的“n”字,闪着绛紫色的亮光,那金色的“n”字周围裹着黑色的烟瘴,这一片海面瞬时被这“n”字照亮,从那像闪电一样明灭的亮光里,这家伙巨大的头颅显露出來,张开的大口有如一个打开的城门洞, 徐东一见它头上的“n”字就感到几分亲切,这正是被他收伏过的那只亚纪兽,他连忙向这只亚纪兽发过去一条信息,“小南,你还好吗,” 亚纪兽抬起爪子向徐东拜了拜,“仙君,小兽向仙君行礼了,仙君召唤小兽有什么事儿吗,” 徐东沒有见到后续有亚纪兽现身,很是觉得奇怪,一颗心立即悬吊到了半空,他赶紧朝小南发过去信息问道,“小南,我一共施行了一百一十九道召唤术,为什么只有你一只亚纪兽出现,你那些同伴呢,” 小南回过來一条信息,“他们离这儿太远了,在深海里的游速又赶不上小兽,所以落到了后面,不过它们也应该快要到了,” “哦,是这样啊,”徐东悬吊到半空的一颗心才落下,他生怕这些亚纪兽又出了什么问題, “刺溜,” “刺溜刺溜!” “刺溜刺溜刺溜,“ 沒多大一会儿,果然有亚纪兽陆续钻出水面,急速地朝海岸游來,一时间这一方海域被这些亚纪兽搅动得海潮上涨,掀起的浪潮足有二、三十丈高,像一颗颗锯齿啃噬着天空,待所有亚纪兽都到了岸边,怒潮汹涌的大海才渐渐平息下來, “你是谁,为什么要召唤我们,” 徐东收到这条信息后一愣,他沒有料到有小南在此,这些亚纪兽也会这么盘问他,他只得机械地给它们发过去一条信息,“我是无量仙君,召唤你们是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界面里,现在毒仙宗猖獗,我不想让你们沦为毒仙宗掌控的傀儡,” “无量仙君,我看你不是,因为无量仙君前天出现过一次,召唤走了我们的九个同伴,那个无量仙君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徐东一听急得不行,“什么,无量仙君出现过一次,并且召唤走了你们的九个同伴,那个无量仙君长得什么样子,” 他刚才落下的一颗心又吊到了半空,赶紧把眼前这些亚纪兽数了一遍,果然如它们所说少了就只,总共只有一百一十只,看來那个人又比他先走了一步,在召唤走十只匕纪兽之后,又朝亚纪兽下手弄走了九只,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倒是你得拿出证据來证明你的身份,不然我们会把你当做假仙君处理,无论你多么有本事,我们联起手來可以把你立即撕成碎片, “大胆,”徐东怒喝一声,从宝物囊里掏出乾坤印,“睁开你们的兽眼好生看看,这是不是无量仙君的印信,” 那些亚纪兽看见乾坤印后,一下子全都傻了眼,连忙跪伏在水面给徐东行礼,“你手中有乾坤印,那你真是无量仙君无疑了,请仙君饶恕小兽们刚才的不敬,小兽们也实在不敢轻信人,刚才小兽不是说了,有人冒充仙君來召唤我们的同伴吗,” “我不会怪罪你们的,你们多长个心眼比少个心眼要好,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冒充我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吗,” 那些亚纪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沒有一个愿意回答徐东,好像提起这件事它们就难以启齿, 小南说,“仙君,小兽自从上次被你收伏之后,这些日子独自躲在深海疗伤,所以沒有和同伴们在一起,对他们遇到的事一无所知,要是让我碰上有人假冒无量仙君,我一定会当面将它戳穿,不让自己的同伴被他召唤走的,” 徐东对小南很理解,当然不会怪罪它,他指示小南,“你帮我问问,它们看见的所谓无量仙君是什么样子的,” 小南点点头,和那些亚纪兽用兽语交流一番后,回话道,“它们说了,看见的那个无量仙君是个人面兽身,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屁股后面拖着一根细尾巴,它们实在是不知道无量仙君的形象,误以为仙君是从别的星球派來的,长得这副样子一点也不稀奇,” “哦,他手中有沒有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是无量仙君,” 小南又和那些亚纪**流后说,“回仙君,它们说那人手中有一颗金印,上面刻着沒人读得懂的文字,所以他们就误认为他是上界派來的仙君了,” “哦,” 徐东可以肯定一点,这个假冒他的人就是毒仙宗宗主,这个家伙來到这个星球八十多年,长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沒有人看见过它的真容,唯一藏不住它的真容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冒名召唤蛮荒之兽的时候了,因为施行召唤术是不能戴面具的, 可这家伙是怎么会召唤术的,难道他也修炼过人皮经书,他为什么只召唤了十只匕纪兽和九只亚纪兽,他只需要召唤这么多蛮荒之兽吗,或者说他只修炼出了人皮经书里的一部分内页,别的蛮荒之兽他无力召唤到, 徐东接下來会去一趟魍魉帝国,召唤在那块国境上空的六十只匕纪兽,看他们是否也有缺员,然后要做的事是调查那个人面兽身的人的身份,看他究竟是不是毒仙宗的宗主,从哪里弄到人皮经书修炼, “你们听好了,本仙君为了保护你们不受毒仙宗的毒害,已经为你们建立了一个非常安全的界面,并且先行召唤无十只匕纪兽和一百二十只甲纪兽进入那个界面里,你们进去后一定安分守己,与其他蛮荒之兽和平共处,不要因为活动范围小而与它们发生争端,” 那些亚纪兽点点头,“仙君,我们会听你的话的,再说我们和它们本身就是一家,与自己同类和睦相处才是正道理,” 徐东把那用三十六块后天组合的界面放开一个口子,将这一百一十只亚纪兽移送进去,然后将界面重新密封,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牢靠,狠了狠心,从荒宇星海调出六块先天,在那六层后天界面的外围又筑固了一层,等于是在六道铁壁外面又多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铜墙, 黄昏时分,徐东來到魑魅帝国与魍魉帝国的交界,等天一黑巡逻的边卒无法看顾时,他用土遁术偷偷潜进魍魉帝国的国土, 他始终不明白一点,为什么甲纪兽和亚纪兽可以在流星大陆自由流动,沒有所谓的国境之分,偏偏只有匕纪兽一分为二,在魑魅帝国和魍魉帝国各有六十只, 沒有时间去考究这个问題,现在他急着要召唤魍魉帝国境内的匕纪兽,在施行召唤术之前他微闭着眼,默默祈祷上天给予他眷顾,不要让这六十只匕纪兽缺员,祈祷一番后,他屏息静神,口念法诀,手结法印,紧张地等待六十只匕纪兽出现, “啁啁啁啁啁啁啁,” 谢天谢地,匕纪兽终于被他召唤來了,而且一只都不少,他感到了极大的欣慰,紧忙将这六十只匕纪兽送进安全界面, 做完这些后,他长长地透了口气,这次流星大陆之行有得有失,把总数三百四十只蛮荒之兽关进了安全区,也有十九只被人先行召唤走,不知这些蛮荒之兽的命运如何,他准备去一趟魑魅帝国王宫,首先从人皮经书入手,看洛基把这本法术给过别人沒有, 不一会就神行到了魑魅帝国的王都流云城,要进王宫的时候,守卫宫门的禁卒头目一眼就认出他來,“咦,这不是咱们的徐帅吗,多日不见了哈,您进宫有事啊,” 徐东说,“我有事要拜访国王,怎么,我进宫大概不会被你们为难吧,” 禁卒头目一笑,“瞧您说的,您是我们帝国的元帅,曾经为魑魅帝国打过数场仗,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怎么会为难您呢,不过,兹拉山姆王子多次训导过我们,任何人沒有进出宫的玉牌,一律要经过他的亲自审查才能进宫,” 徐东本來欲对禁卒头目发火,但是一听到兹拉山姆的名字就改主意了,他正要去拜访这个帝国王子呢,既然要经过王子亲自审查,那就是说他很快就能见到兹拉山姆了, “那好啊,你们快点通知王子來接我吧,” “祭司长,真的是你吗,稀客,稀客,”兹拉山姆突然现身,他一挥手让禁卒把路让开,“你们沒长眼睛吗,连帝国的英雄也敢拦在外面,就不怕我罚沒你们的俸禄,” 第六百九十二章 洛赫拉 徐东见了兹拉山姆当然高兴。连忙问。“兹拉山姆。你和唐古拉方还好吗。你现在应当被立为王储了吧。” 兹拉山姆道。“我们当然好。你回殇武大陆后。父王清除了胡欣家族的残余势力。洛赫拉被免除了储君之名。我被父王立为王储。唐古拉方理所当然成为王妃。怎么。你來魑魅帝国面见我父王有重要事儿吗。” 徐东不便把來找洛基的事先跟兹拉山姆说出來。“有一件事情要找一下你父王。我先见你父王后回头跟你说话。还有一些事要和你交流呢。” 兹拉山姆说。“那好。我和唐古拉方住在天元府。你面见我父王出來后來天元府找我吧。我给你一个宫派。有了这个宫牌你进天元府就沒有护卫拦下你了。” 徐东接过宫牌。“那你先回吧。回头我一定到天元府去找你。” 兹拉山姆说。“我直接送你到父王的宫殿门口。不然你会多一些麻烦。我想你也一定有急事面见父王。别为了那些宫廷规矩耽误了时间。” 徐东赶紧点点头。他知道魑魅帝国的宫禁极严。记得自己以前觐见国王要经过三次搜身。随身带的佩剑都要被扣在禁军司里。有兹拉山姆这个帝国王储陪着就不会这么麻烦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免除了一系列繁缛的手续。 兹拉山姆一直送徐东到了洛基的宫殿。跟守卫宫殿的卫士打了招呼后。卫士带徐东进殿面见洛基。洛基还和以前一样身材清瘦。他头上戴着王冠。下巴上留着一部浓密的山羊胡子。脸部的肌肉线条很柔和。但是整个人显得特有精神。 洛基见了徐东立即从王座上走下來。“徐爱卿。是你。沒想到你会來魑魅帝国看我。” 徐东不想和洛基过多地叙旧。直截了当地说。“陛下。我來流星大陆是來办一件要紧事的。陛下听说过毒仙宗吗。现在毒仙宗在殇武大陆非常猖獗。第一时间更新他们已经建立了很多基地。用‘断魂散’将人兽变成他们的傀儡。然后训练这些傀儡为己使用。欲图掌控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 洛基可能真沒听闻过毒仙宗。徐东这么急促说出的一番话让他愣神。“什么……什么宗。徐爱卿。你别急。慢慢说。” 徐东只得沉下性子把事情描述一遍:他回殇武大陆之后才知道毒仙宗的事。毒仙宗手里有“千夫断魂散”。这种毒功能将人和兽的灵魂吞噬。变成他们的傀儡。为了不让修士成为毒仙宗的高级傀儡。他把所有修行门派解散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來流星大陆是召唤蛮荒之兽。并将它们用一个安全界面保护起來的。可是有十只匕纪兽和九只亚纪兽失踪。极有可能是有人修炼人皮经书后控制了这十九只蛮荒之兽。我之所以來拜见陛下。就是想问陛下有谁从你手上得到过人皮经书。以此來寻找那十九只蛮荒之兽的下落。” 洛基听徐东提到那本人皮经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那部花白的山羊胡子翘了起來。“徐爱卿。说來也巧。这部经书不久前被人给盗走了。禁军司和刑狱司追查了好多天。直到现在还沒有任何下落。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问。“什么。人皮经书被盗了。谁会潜进这戒备森严的宫廷禁地來盗走这本经书。” 洛基把手一摊。满脸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何人盗走了这部经书。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宫廷非常熟悉之人。因为陌生人不知道王宫的结构。是根本不可能潜进來盗走这本经书的。” 徐东想了想道。“陛下。也不能排除毒仙宗的人混入了王宫。你要知道。这毒仙宗的宗主來自小孤星。跟我们这个星球的人比是有些异能的。可以做出我们常人不能做出的事。你想想。就是常人盗走了这部经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召唤术。而且至少修炼出了那本经书里的二十个内页。” 洛基说。“也许有这可能吧。不过。你说的什么毒仙宗我沒有见过。而且还有个疑点。他们既然潜入王宫。为什么來无踪去无影。除了盗走那本经书外其他什么事都沒有做。” “陛下。毒仙宗一直就是神龙见尾不见头。他们在殇武大陆存在了八十多年。谁也沒有见他们宗主是什么样子。当然。我回去后跟毒仙宗打了数次交道。也只知道他们宗主叫山本二十六。沒有见过其本人。” 洛基叹了一口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反正事情就是那样了。我也不能给你提供更多的信息。听了你的话之后我也觉得这事紧急。毕竟有十九只蛮荒之兽被人掌控了。这件事情想來都是叫人后怕的。如果这十九只蛮荒之兽真的成了毒仙宗的傀儡。流星大陆的所有军队都抵挡不了这些巨兽的攻击。” 徐东说。“我必须找到这十九只蛮荒之兽的下落。不然以后会祸患无穷。幸好我來流星大陆还算及时。要是有更多的蛮荒之兽被人掌控。事情就真糟糕到无法收拾了。” 他和洛基告辞后出了宫殿。找到兹拉山姆住的天元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卫士见了宫牌后引领他进府。兹拉山姆和唐古拉方立即迎出來。除了装扮显得过于华丽。唐古拉方还是以前的模样。俊俏而不失庄重。大方而不失文雅。 “祭司长。什么风把你给吹來的。快坐快坐。” 见兹拉山姆当上了王储。唐古拉方也成为了王妃。徐东想起那个吉拉朵娃來。她为自己女儿设计的前途终于实现了。他为这对年轻人感到高兴。但是又为眼前的现实焦急。如果找不到那十九只蛮荒之兽。毒仙宗很轻易就将这个强大的帝国摧毁。 他本來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兹拉山姆的。第一时间更新但现在改变了主意。作为魑魅帝国未來的国王。或许兹拉山姆对帝国范围内发生的时间更为关心。他从洛基那里得不到的信息。也许从兹拉山姆这里能得到。 当徐东简要地把事情陈述一遍后。兹拉山姆的眉头渐渐拧了起來。看得出他在快速地思考问題。一刻之后。他抬起脸说。“祭司长。我觉得盗走人皮经书的不会是毒仙宗的人。在我心中有更合适的人选。我已经派人在暗中查访这事。并且有了一定的眉目。” “谁。他盗取人皮经书做什么。” 兹拉山姆道。“胡欣劳尔什的儿子洛赫拉。胡欣家族的叛乱失败之后。他被父王罢黜了储君之名。随着家族后裔一起迁出了王都。但他毕竟是我父王的儿子。经常以探视父王的名义进宫。我想开想去。能在宫廷禁地盗走经书的也只能是他了。” 洛赫拉盗走人皮经书。是徐东沒有想到的。他问。“一个已经失去势力的在野王子。他盗走这部经书干什么。难道他和殇武大陆的修行者一样。要修炼人皮经书來提升境界吗。” “非也。”兹拉山姆道。“据我的人查访到的信息。洛赫拉曾经在一个秘密山洞里住过一段时间。我估计他在里面修炼召唤术。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召唤蛮荒之兽与父王作对。你也知道。凭这些蛮荒之兽打垮帝**队以及驯兽、祭司两界不费吹灰之力。” 徐东想了想说。“沒有这么玄乎吧。你说的至少存在一个疑点。就是洛赫拉不可能参透人皮经书。要是洛赫拉可以修炼召唤术。那在胡欣家族叛乱之前。他为什么不召唤蛮荒之兽帮助家族打那场内战。” 兹拉山姆道。“在暗查出这件事情之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疑点现在被解开了。洛赫拉之所以盗出人皮经书修炼。是受了某个高人指点的。也正是这个高人指点他修炼出了召唤术。至于这个高人是谁。为什么要指点洛赫拉修炼召唤术。他有什么企图我们不得而知。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那个高人是相互利用的。” 徐东问。“你觉得这个高人会是毒仙宗的人吗。” 兹拉山姆摇摇头。“我手下的人在魑魅帝国各地都有。他们至今都沒有看见一个毒仙宗的人。也沒有见到你说的用毒功把人兽变成傀儡之事。所以。我认为和毒仙宗沒有什么关系。” 徐东皱着眉头。“既然和毒仙宗沒有关系。那这人是什么來头。还有。被洛赫拉召唤的这十九只蛮荒之兽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巨兽不是一点小地方可以藏得住的。” 兹拉山姆道。“这个高人给洛赫拉指点之后就隐身了。我的手下还在寻找这个人的下落。至于那些蛮荒之兽被藏在何处。我立马安排人去搜寻线索。也的确如你所说。这十九只蛮荒之兽不是一点小地方可以藏得住的。只要它们还在魑魅帝国的国境内。我的人很快就会找到的。” 徐东说。“我的看法则与你不同。依我看。这个高人和十九只蛮荒之兽都可能不在魑魅帝国境内。这件事情即使与毒仙宗无关。也一定有着相当复杂的背景。算了。这几天我也会去寻找线索。尽快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第六百九十三章 绑架王子 兹拉山姆道。“好的。祭司长。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话就跟我说。我会尽力给你提供方便的。” 徐东一笑。“我眼下就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沙脱元帅现在在哪儿。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和他见面谈一谈。” 兹拉山姆说。“沙脱元帅已经辞去帝国的一切职务。隐居在石林山的一个山洞里。我可以派个人带你去石林山找他。” 当下。兹拉山姆就唤來一个手下。徐东跟着这个人出了宫。乘坐一辆兽车往西北方向而去。其实石林山离流云城并不远。兽车只行驶了三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石林山多峰。数百座如刀削斧砍似的奇峻山峰林立。石林山大概因此而得名。 这个人带着徐东朝一座山峰走去。他告诉徐东。“沙脱元帅虽说辞去了军职。但是与帝国并沒有脱离关系。帝国一旦有战争发生。沙脱元帅就可以立即复职。所以。兹拉山姆王子指派我和沙脱元帅专线联系。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去看望他一次。” 说着话已经到了那座山峰的南坡。远远就见那里有一个敞开洞口的山洞。那人带着徐东直接走进去。徐东很快就在洞里见到了沙脱元帅。两人寒暄一番后。徐东不想耽误时间。很快就把话題一转切入正題。 徐东之所以來找沙脱元帅。是因为他也曾经修炼过人皮经书。第一时间更新两人就那本被人盗走的人皮经书交流一下看法。也许能从沙脱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沙脱静静地听着徐东说明來意后。沉吟了半晌。“其实人皮经书被盗之事一出我就得知了。最初是我和洪冉生、麦继云在暗中查访经书的下落。并且锁定是原來的王储洛赫拉干的。后來经过兹拉山姆的人调查。证实这本经书的确在洛赫拉手里。由于国王陛下插手干预。所以并沒有把这事深究下去。我猜度国王陛下的心理。可能认为这是一起内盗。除了他护子之心不泯。还有一点就是深究下去有损自己的颜面。” 他接着说。“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洛赫拉盗走这本经书。可能是和殇武大陆的修行者一样靠修炼它晋级。根本就沒有想到过他会修炼召唤术。这本经书我们三人以前也练过。除了帮助我们晋升层阶以外再无任何作用。连召唤术的皮毛都沒有碰到。” 徐东眼前出现洛基的神情。当他听徐东提起人皮经书时脸上的表情就变了。连那部花白的山羊胡子都翘了起來。敢情是他心中有数。知道这事与洛赫拉王子有关。 “兹拉山姆说洛赫拉是在高人的指点下修炼召唤术的。那这高人可能是什么來头呢。他是出于什么动机要这么做。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沙脱又沉吟了一会儿。“从一般的层面上分析这件事。我们会认为洛赫拉有造反之心。召唤这些蛮荒之兽企图打垮帝国的军队和驯兽、祭司二界。以此夺取帝国的王位。但是我往深处想了一下。事情远沒有这么简单。洛赫拉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这件事还另有比较复杂的背景。” 徐东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情即使与毒仙宗无关。也一定涉及到魑魅帝国以外的势力。这个所谓的高人只不过利用洛赫拉盗取经书。达到他的目的之后就离开了魑魅帝国。那十九只蛮荒之兽也早已不在魑魅帝国境内。” “此话怎讲。第一时间更新” 徐东道。“原因是兹拉山姆发现经书被盗之后必然引起警觉。要知道。这个从在野走进王宫的王子是一步步历练过來的。其精明程度远非洛赫拉可比。现在在魑魅帝国的各地都有他的人。要是这个高人和十九只蛮荒之兽还在魑魅帝国境内。他很快就会找到下落的。” 沙脱点点头说。“唔。你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使我想起了一件事儿。前一段日子我和洪冉生、麦继云碰到过一个高手。这人至少是个大成境练者。当我们在暗中查访经书的下落时。此人早已不在魑魅帝国境内。我估计多半是越过边境去了魍魉帝国。” 徐东惊问。“大成境练者。也就是说此人的境界和你们三人差不多。你和这个人交过手吗。” 沙脱说。“我们是从识海里察觉这个人的。但是并沒有和此人碰过面。这人匆匆地闪过就不见踪影了。后來我们在魑魅帝国境内寻找过他。但是再沒有见到这人出现过。” 徐东皱着眉头思索。“这些零星线索似乎能连成一条主线了。除了你沙脱和洪冉生、麦继云三人。魑魅帝国不会有第四个大成境练者。这并不代表流星大陆也沒有了。比如魍魉帝国就有。两百三十多年前他们还是合体境后期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曾经去殇武大陆收集过七星古剑。我手中的腾蛇和玄武两剑就是他们拿走的。” 他继着说。“从这些线索來分析。指使洛赫拉盗取人皮经书的。是某个魍魉帝国的大成境练者。这人获得过某种特殊灵识。所以能参悟人皮经书修炼召唤术。至于他为什么只修炼出十九个内页。很有可能是见你们在搜寻他。毕竟他沒有能力与三名大成境练者对抗。所以不得不匆匆地逃离魑魅帝国国境。” 沙脱道。“你的意思是说修炼人皮经书的并非洛赫拉本人。他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从王宫偷盗了人皮经书。那个大成境高手参悟人皮经书修炼出召唤术后。第一时间更新召唤了十九只蛮荒之兽后离开了魑魅帝国。现在这十九只蛮荒之兽多半藏在魍魉帝国境内。” 徐东无奈地摊开手。“现在只能设想到这一步了。至于到底与毒仙宗有沒有关系。那要先找到这个人和十九只蛮荒之兽后再说。” 沙脱脸上冷峻的神色却舒缓开了。“要证明你设想的情节是否真实其实很容易。因为这整个事件中洛赫拉是个纽扣。只要把他绑架來一审问就什么都清楚了。或许事情会一下子变得明朗。” “绑架。你是说绑架在野王子洛赫拉。” “是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件事不用劳烦你动手。我随便化装出去一趟就把这事儿搞定了。现在天正好黑下來。你就在这里等我。两三个时辰后我准定把洛赫拉带过來。不过。审问洛赫拉的事就交给你了。因为他辨别不出你的声音來。” “好吧。你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给认了出來。捅到国王洛基那儿就有你的麻烦了。” “你放心。像你一样经天纬地。有什么大的作为我沙脱可能办不到。但是绑一个过了气的在野王子我还是弄砸不了。” 天色渐渐地转入昏暝。石林山的数百座孤峰融为了一体。周围静得连一声夜郎鸟的叫声都沒有。徐东想。难怪沙脱辞去军职之后要选择在此地隐修。要是在这个星球另一半的殇武大陆。是打着灯笼也难得找到这么僻静的地方。 果然。沙脱出去三个时辰后就背着一个口袋回來了。他把这口袋扔在地上后就向徐东使眼色。意思是人我绑架回來了。怎么审问就看你徐东的了。 徐东打算把口袋打开。被一旁的沙脱用眼神制止了。他才想到打开口袋实在是多此一举。这人装在口袋里并不影响他审问。他打开紫府天眼看了看口袋里面。验明正身这年轻人是洛赫拉无误。就清清嗓子开始审问起來。 “洛赫拉。你知罪吗。” 口袋里的人拼命扭动着。空中“唔唔”说不出话來。沙脱上前点开这人的穴位。口袋里的人才发得出声來。“你是谁。这是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徐东冷声道。“你沒有权力问我这些。要想求一条生路的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提问。别的多一个字也不要说。” 洛赫拉在口袋里犟动着。“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帝国的王子。你连帝国的王子也敢绑架。看你是把胆子活大了。就不怕我父王判你死罪吗。” “哼。”徐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帝国的王子。你是帝国的王子怎么不住在王宫里。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现在他妈的什么都不是了。” “就是这样我也还是在野王子。你也知道绑架王族成员是什么罪。快放我出來。对我好一点我也许能在父王面前替你求求情。免你一个死罪也说不定。” 徐东这才觉得沙脱不让他把口袋打开是多么明智了。他对着口袋踢了一脚。“洛赫拉。你他妈的别以王子自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早就不是你父王管的地盘。我把你在这里活埋了也沒人知道。用得着拿你父王來压我吗。” 洛赫拉在口袋里当然看不见这是什么地方。他一肚子的气瘪了下去。“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不杀我就行。” “这就对了。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回答完了我还可以送你回去。”徐东说。“是谁指使你进王宫偷盗人皮经书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洛赫拉愣了一下。他知道不说实话也不行了。便答道。“是从魍魉帝国來的一个高手。他许给我的好处是帮我打败兹拉山姆。扶植我重新坐上王储的位置。” 徐东和沙脱对了对眼神。这和他先前预料的差不多。他接着往下审问。“用人皮经书修炼召唤术。召唤蛮荒之兽的是他还是你。” 洛赫拉声音里透着得意。“哈哈。我有这么愚笨吗。当然是我自己修炼召唤术啦。他给我提供灵力帮助。沒有他的灵力帮助。我用那本破书还真修练不出召唤术來。” 第六百九十四章 百禅境 这下是徐东一愣显然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他为什么要给你提供灵力帮助他自个儿修炼召唤术不是更方便吗何必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 洛赫拉说“哼我就这么沒头脑吗他要是不答应给我提供灵力帮助让我自己修炼召唤术我就不肯在王宫里把人皮经书偷出來” 徐东冷声道“你别哄我了据我所知你修炼召唤术的地方是在一个秘密山洞里这人是一个大成境练者他既然和你在一个山洞里独处焉能不将你全盘控制还由得着你來要挟他么” “你有所不知我从王宫里盗出那本人皮经书后并沒有把整本书出示给那人看只是拆下了书中的十九个内页其他书页被我藏起來了我向他提出的条件是他帮我练出这十九个内页后我再把其他书页拿出來交给他结果等我刚练好这十九个内页我父王就发现人皮经书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盗了禁军司和刑狱司的人到处铺网追缉此事兹拉山姆的人也参与进來沙脱元帅等三个高手也紧追这事不放不得已那人才暂时躲避回了魍魉帝国” “哦”徐东和沙脱又对了一下眼神这显然也和他们预想的有点出入“那……你召唤的十九只蛮荒之兽现在哪里是不是这个人带到魍魉帝国去了” 洛赫拉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决心地说“对这是我们在合作之前就约定了的被召唤到的蛮荒之兽让他带到魍魉帝国我沒办法不让他带走再说魑魅帝国也沒有这些蛮荒之兽藏身的地方” 徐东觉得该审问的都审问完了他从沙脱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他跺了一下脚整座山峰都为之一抖同时他把声音提高八度“够了你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交易吗你这是犯了死罪叛国你知道吗” 他有意顿了一顿给洛赫拉施加更大的压力然后低声说“你犯了叛国罪就是我们不制裁你你老爸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能容忍一个伙同外人來颠覆他国家的人吗即使这个人血管里流着他身上的血” 徐东是想把洛赫拉完全摧垮他也在等待洛赫拉完全垮下來沒想到洛赫拉不仅沒有垮反倒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你别吓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老实说我父王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我向他认了错也把偷盗的人皮经书还回去了” “什么你把人皮经书还回去了”徐东惊讶道他想不到洛基跟他说了假话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他脑子里转动了一下也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让自己静下來换了一种更加强劲的摧垮洛赫拉的方法“你别得意我现在就不会放过你我替魑魅帝国的臣民执行对你这个叛国贼的死刑” 洛赫拉果然垮了下來他的身子在口袋里瑟瑟发抖就像一个即将面临宰杀的猎物“饶……饶命大……大侠只要你肯放……放过我要我怎……怎样都行” 徐东冷峻地一笑“你想活命是吧那也行除非你能帮我做好一件事” “什……什么事” “除非你能把魍魉帝国的那个高手勾到魑魅帝国來我要他交出被他藏起來的十九只蛮荒之兽” 洛赫拉犹豫了一下“你……你要说话算数只……只要那个人來到了魑魅帝国就……就算我把事情给你办……办好了” “我当然会说话算数”徐东冷冷地说“不过你要是办不成这件事我一定会把你处死这也同样说话算数” “好的其实要这个人來魑魅帝国很容易只要兹拉山姆和沙脱各自把人撤走再沒有人追查人皮经书的事风声沒有那么紧他就会主动來魑魅帝国找我的因为他还耿耿于怀那本人皮经书” 沙脱在一旁朝徐东眨眨眼睛徐东明白他的暗示用力踢了口袋里的洛赫拉一脚“你少给我來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那人联系的吗你现在就给对方传信要他立即赶到这儿來” “大大大……大侠我我我……”洛赫拉因为紧张而口吃了半天最后像下定决心似的“行我现在就把他骗到这儿來可你要说话算数只要他來到了这儿就沒我的事了你……你得放我回去” “行那人一出现我就放你走” “那……你也得先放我从口袋里出來啊” 徐东朝沙脱使了个眼色沙脱知道徐东的意思立即回避地隐身在暗处徐东才把口袋解开洛赫拉从袋子里钻出來后喘了一阵儿气看清绑架他的人后吃了一惊 “徐……徐元帅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回殇武大陆去了吗” 徐东不禁一悚他沒有料到洛赫拉会认得他可能是以前进王宫觐见国王洛基时当时身为王储的洛赫拉见过他他冷冷地道“我不认识你少废话快把那人叫到这儿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洛赫拉见无法和徐东套近乎只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纸发功把这张符纸祭了出去徐东好生奇怪因为流星大陆是沒有修道者的这个大陆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使用传信符是谁给了洛赫拉传信符并教了他使用方法 往下一想也就释然了和洛赫拉打交道的是一个大成境练者这人可能与沙脱、洪冉生、麦继云一样早前也是从殇武大陆过來的自然会使用传信符了 那张传信符破空飘飘曳曳地朝魍魉帝国飞去洛赫拉如释重负地透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后悔听从这人的怂恿了所以把人皮经书还给了我父王现在这人收到我的传信符后以为我会把人皮经书交给他徐元帅你看……” 徐东知道洛赫拉担心他把那人骗过來后交不出人皮经书会惹得那个人发怒“我暂且回避在一边等那人來后你随便应付一下我自会有办法对付他他不可能有机会对你实施任何伤害的” 洛赫拉只得硬着头皮说“好吧我和他须与盘旋一番要是他动怒对我下手你可要保护我啊” “你放心沒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既然要你把他从魍魉帝国骗过來就一定对付得了他” 徐东和沙脱隐身在一处耐心地等待着那个大成境练者出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团遁光像旋风一样进了石林山眨眼间來到山洞前一个人影从遁光里走出來徐东刚看清这人的面相就差点惊得叫出声來 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人会是她她是怎么來到流星大陆的 那人根本就沒有怀疑暗中有埋伏见洛赫拉一个人站在洞口把手往洛赫拉面前一伸“那本经书呢快交给我我练完这本经书召唤更多的蛮荒之兽到时候就可以帮你打败你父王的军队逼迫你父王把王位传给你了” “你等……等一下我把人皮经书藏到山洞里面了我现在就进去取” “好的我拿到经书后立马回魍魉帝国你要知道现在风声特紧要是你父王发现经书是你偷了并且你偷经书是给一个外人他一定会勃然大怒治你的罪的” 洛赫拉往山洞里面走去那个人站在洞口等待徐东和沙脱身影一闪出现在洞口那人见了后大吃一惊“你……你徐东沒有死居然躲到了魑魅帝国你是怎么來……來到流星大陆的” 徐东朝那人逼近了一步“哼你当然是希望我死了可是偏偏我命不薄当年被你带着人追杀进了矿洞之后在矿洞底部有一条通往流星大陆的暗道我就从这条暗道里來到了流星大陆” 那人很快从惊异中恢复常态“哦是吗真是不可思议虽然在矿洞里沒有找到你的尸体但是我百分之百地认定你烧成灰了我还暗暗你给你超度灵魂呢想不到你命不该绝不应该说是上天有意让你多活两百多年今日被我碰上算是你的死期真正地到了” 那人又转而对沙脱道“沙脱师弟当年你狠心对我痛下杀手抢走了师父给我的那本白页经书后偷偷躲在一个我找不到的秘府修炼出‘百禅境’然后用‘百禅境’闯过灵域到了流星大陆沒想到我们会有见面的一天吧既然你和我的仇人徐东搅在了一起也算你命该如此一道把你们两个仇敌给除了” 徐东又是一惊这人居然和沙脱也有宿仇他暗自回头看了一眼沙脱沙脱对此人的出现也是惊得合不拢口他更加感叹“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俚语了 那人说完口里叫声“天煞绝灵**”双掌掌心激射出一道指头粗细的电光形成一道光环把徐东和沙脱套住徐东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人体变得轻飘飘的好似一瞬失去了全部的重量灵魂正在一点点地从身体里剥离 他正想从荒宇星海调出一块后天遮挡沙脱说“看我的这‘天煞绝灵**’我也曾经修炼过并且找到了破解之法这破解之法就是‘百禅境’万一我用‘百禅境’不能将其破解你再使用你的位面法术不迟” 第六百九十五章 斗天火刃 那人听清了沙脱和徐东的小声说话。“想用‘百禅境’破解我的‘天煞绝灵**’。你简直是太天真了。不错。要是放在四百年前。你也许能用‘百禅境’破解我的‘天煞绝灵**’。因为那时候我还沒有把‘天煞绝灵**’参悟出來。只悟透了它其中极少的一部分。” “哼。”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百禅境’连它的皮毛都碰不着。你恐怕忘了两片大陆之间的时空之差了。所以心里还惦记着四百年前的功法相克。以为‘百禅境’可以破解‘天煞绝灵**’。不错。师父曾经说过。‘百禅境’和‘天煞绝灵**’相生相克。但有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在‘天煞绝灵**’被参悟出七成之前。” 那人继着说。“当然。我也沒有忘记四百多年前的事。但那只是对你的切齿之恨。整整四百年了。这四百年里我沒有一天不念着你。想着有一天修炼出‘天煞绝灵**’后找你报仇。现在是该把这桩旧恨了断的时候了。” 沙脱沒有答话。艰难地用“百禅境”抵御“天煞绝灵**”。渐渐显得难以支撑。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脸上的神色变得惨白。徐东见势不妙。连忙从荒宇星海调出一块后天将这块空间封住。致使“天煞绝灵**”输送不进來。 同时他释放另一块后天把那人罩住。他本來想调出一块先天致对方于死地。但是想到现在自己的目的不是报仇。而是要找到十九只蛮荒之兽的下落。如果这人被位面法术挤压致死。那他寻找那十九只蛮荒之兽就更加困难了。 “什么鬼法术。难道是已经失传了一百多年的界面术。怎么会有这种绝世法术在世。”那人惊骇道。看出自己被隔离在另外一块空间后。立即意识到了危险。手一抖喷出两股火焰。这两股火焰很快凝固成两把赤红色的大刀。 徐东心下也不由得一惊。他在《莲花洞仙事录》里见过对这种法术的描述。称此种法术为‘斗天火刃’。具有切割空间的威力。想不到隔了两百多年。此人已经修炼完了“天煞绝灵**”和“斗天火刃”等法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那人拼命地挥动两把火刃。矫捷的身子显出一种别样的妩媚。整个人都笼罩在赤红色的光团里。显然是想撕裂一片空间从那块后天里逃出來。这“斗天火刃”也的确够威够力。“噼噼嚓嚓噼噼嚓嚓。”。居然把那人周围的空间劈砍得稀里哗啦。如果任其这样下去。那人很快就要劈开一条通道逃生。 徐东不得不祭出一块先天将那块后天包裹住。这样“斗天火刃”即使能整个儿粉碎那块后天。也休想再往前迈出一步。徐东就等于画天为牢把那人囚禁在那一块空间里。只要他把这块空间变一下形。哪怕只是轻轻地捏上一把。那人都会骨头碎裂成为齑粉。 “徐帅。”刚刚摆脱“天煞绝灵**”困扰的沙脱凑近徐东。“能不能向你求个情。别把她杀死。留她一条生路。即使废了她全部的功力也行。算是我这个做前辈的求你了。” 徐东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沙脱。沙脱连忙解释。“我一直沒有告诉你。龙丹是我的师妹。你知道。扇骨仙人在晚年收过七个关门弟子。我便是他的七个关门弟子中的老四。龙丹是老二。还有个同样被师父喜爱的三师兄孔鹤。第一时间更新起初师父对我们三人同样器重。可以说我们三人平分了师父的厚爱。师父把他平生所学几乎全给了我们三人。” 沙脱继着说。“但是。师父在授徒时多了个心眼。他传给我们的法术是相生相克的。彼此相互约束和破解。当时。师父传给我的是‘天煞绝灵**’。给龙丹的是‘百禅境’。有一次。师父在黄仙洞闭关长达三年。我和龙丹奉师父之命在芒荡山守护。我们两个住在黄仙洞附近的另一个洞府里。” “有一天。龙丹突然告诉我说她是个女人。并且说她爱上了我。我们两人产生了强烈的男女之情。发生了本來不应该发生的事。后來我暗中查出了龙丹的真实身世。得知她并不是真爱我。只不过是利用我帮助她实现其个人的抱负。” 沙脱接着往下说。“这之前。龙丹从我手中骗走了‘天煞绝灵**’。并且把这本功法独占不肯还给我。我知道她是不想在这世上有第二个人修炼。唯恐以后成为她的对手。我趁着她有一次不注意的时候。发动偷袭将她打成重伤。本來是想从她身上搜出‘天煞绝灵**’。沒料到她把那本功法藏匿起來。只搜到了师父传给她的那本‘百禅境’。” “刚才龙丹也说了。当年我狠心对她痛下杀手。抢走了师父给她的那本‘百禅境’后。躲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山洞里修炼。‘百禅境’是师父创造的一种破空的法术。也正如龙丹所说。我修炼出‘百禅境’后用它闯过灵域。到了灵域对岸的流星大陆。” 说到这里。沙脱近乎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徐东。“我之所以老下脸來求你。是因为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不管她是否对我有过一分真心。但我对她是绝对真情实意的。就看在她曾经有两年多时间委身于我的份上。我也要为她向你求情。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徐东把手一摆拦着他。“别。别。你先别忙着为她求情。你知道这女人还有哪些背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干过什么罪恶勾当吗。” 沙脱茫然地看着徐东。“我只知道來流星大陆之前的事。师父在黄仙洞出关之后。发现在他宠爱的两个徒弟中发生了这等事。对我们两人非常失望。当然。查出龙丹以女扮男装欺骗他后。就不仅仅只有对她失望了。所以。师父在晚年唯独器重三师兄孔鹤。其实在他的三个高足中也唯有孔鹤能让他信任了。” 徐东忍不住纠正他。“你错了。扇骨真人在物色关门弟子的时候。其实是知道她是个女子的。从來不收女性弟子的他。之所以破例收她为徒。是看上了她悟性极高和道志坚定。后來。 你师父发现这女子野心极大。且特别毒辣。便限制她练习一些攻击性极强的技法。他圆寂之前还炼制了一柄叫扇骨剑的法剑交给孔鹤。用以限制她的野心膨胀的行为。”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三师兄孔鹤在芒荡山被这个女人用血殇大阵杀害。并且弄到了孔鹤手里的扇骨剑。这女人获得这柄法剑之后。攻击力很快提高到与她的境界相符的程度。比如修炼‘天煞绝灵**’、‘斗天火刃’。都是在她获得扇骨剑之后的事。” 他当然掌握了更多史料。比如扇骨真人的真实身份是龙城国三王子淳善。无狄国的开国之君。后來隐姓埋名到芒荡山修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这些他无意告诉沙脱。因为这实在与沙脱无关。影响不了沙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情感。 忽然。在徐东耳畔响起一个声音。这声音穿越两百多年时间灌入他的耳朵。在此刻显得那么清晰和真实。 “龙城国的历史上还有这么一个记载。八百年前三个王子夺镝。二王子和三王子联手发动政变。两人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前追后堵。欲让大王子全军覆沒。致本该因袭王位的大王子于死地。奇怪的是。两人的军队在龙城国东北边境合围时。才发现大王子连同他的部队突然失踪了。这支军队的人间蒸发成了不解之谜。” “我告诉你。这支军队之所以人间蒸发。是因为那个大王子事先就知道有一条古传送阵存在。于是在战场上节节败退的时候。将部队的退却路线指向东北边境。为避免全军覆沒。他通过传送阵把军队撤退到了无量海。” “在联手打败本应当袭位的大王子淳安之后。龙城国的二王子淳刚和三王子淳善又进行了一场权力争夺。结果二王子淳刚争到了王位。三王子淳善偏安一隅。在东北边境建立了无狄国。”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龙城国那个逃亡海外的大王子淳安的后人。也是他仅存的一个后人。虽说我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并沒有放弃重新夺回龙城国王位的梦想。于是走了一条曲线复国的道路。先潜回无狄国当了淳善(也就是扇骨真人)的徒弟。我跟着淳善发奋苦修。深得他的器重。直到他坐化前才弄清我的真实身份。可惜太迟了。他还沒有來得及将我铲除就进了天国。” “我当了无狄国皇上后。一边在无狄国发展势力。一边在海外经营复仇复国的基地。只等有朝一日攻占龙城国。刚等我有点起色的时候。你的百万铁蹄踏遍了整个殇武大陆。龙城国和无狄国都被你并入了罗陀国版图。我只有重新逃亡到了无量海上。我苦心经营的这个海外基地。本來是为反攻大陆做准备的。沒想到许立提前发生政变把你赶到了无量岛。又把我的计划给打乱了。我才临时将反攻大陆改为攻打无量岛。” “你说的沒错。我和许立私下订立了这么一个合约。我反攻大陆之后占据原龙城、无狄两国地盘。配合他在罗陀国的宫廷政变。可是在这之后许立接连违背合约。后來又索性撕毁了这份合约。提前发动政变把你赶出了殇武大陆。” ………… 徐东猛力把手一挥。截断了这个响在他耳畔的声音。他不想也不忍心往下回忆了。 “沙前辈。对不起。你要我放了这个女人。我徐东办不到。非要她死在我手里不可。你知道她在无量岛犯下的罪行吗。追杀我的事可以不计较。但她占领无量岛后屠杀了一座岛的无辜。我的十三个妃子就是死在她手上。你说我能留着她吗。” ... 第六百九十六章 山南谷 手机 徐东回殇武大陆后,本来是想立即清算许立和丹武真人的,可是意外地发现毒仙宗进驻了大陆。品书网 很明显,铲除毒仙宗才是当务之急,他打算先把毒仙宗完全清除后,再一五一十地找许立和丹武好好算账。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许立和丹武控制的地盘上活动的时候,刻意化装不让人认出自己,以免影响自己办事儿。没想到他在流星大陆的异域他乡,居然碰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两百多年的仇敌,看来,他与可能要与她把这段恩怨提前了结。 如果是在殇武大陆自己的地盘上,丹武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徐东想解决她绝非易事,需要花费脑细胞做一番周密的安排。现在,这女人为了得到召唤术来到流星大陆,并且被洛赫拉一张传信符诱到了这个封闭的山谷,这给徐东造成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想起当年丹武带着四名合体境后期修士对他步步追杀,想起无量岛沦陷后被屠杀的这么多无辜岛民,想起他死去的十三金钗,徐东恨不得立马杀了这个女人。但是他还是想追查那十九只蛮荒之兽的去向,所以暂时克制一下自己,把胸中已然点起的熊熊怒火强行按捺下去。 见徐东把话说得如此决然,沙脱不好为这个师姐再求情了,他知道自己无力让徐东作出改变,于是嘴唇蠕动了两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徐东脸上紧绷着的肌肉松了下来,“我现在无意杀她,如果她肯与我配合,把她来流星大陆的目的全盘招来,还有交出那十九只蛮荒之兽,我倒是考虑暂时放她一马,让她多活上一些日子也说不定。” 听徐东的口气有些松动,沙脱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这样吧,我去说服她将实情招了,你放她一条生路,如果你不想就这样放走她,我也同意你废了她身上的功力。这样她就完全成了一个废人,我看在和他曾经有过的那一份情爱上,以后会承担照料她的责任。” 徐东有一瞬被沙脱感动了,“沙前辈,看来你的确是世上少有的好人,她见到你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要杀你,而你却想着要替她求情,并且准备照顾她的余生,你这份心意真是难得啊!” 沙脱道,“我说了,当年我们毕竟真心相爱过,并且有过那一段不该有的私情,再说我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那就是对她痛下杀手抢走‘百禅境’。我们两人的仇怨都是因为那些功法引起的,要是我们是普通人,或许会成为相亲相爱的夫妻,所以……” 徐东想到一件事,立即打断沙脱的话,“沙前辈,你不是已经修到了大成境中期吗?等到境界大圆满之后便可以渡劫了,你说你要照料她的余生,那不是要放弃自己的修行?” “唉!徐东,跟你说句实话,作为一个修道者,我早在来到流星大陆后就想好了自己的归宿,为什么流星大陆有着稀缺的资源,却没有形成崇尚修行的习气?这就是人的本真,这个大陆与殇武大陆有着本质的不同,就是人人都生活在自己的本真里。” 徐东想想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放弃渡劫飞升的念想了,只想在这片大陆上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是啊!你想过没有?流星大陆虽说与殇武大陆在一个星球上,但是它属于殇武大陆的上层,又隔着六十倍的时空之差,这不等于是到了另外一个星球上吗?自从我修炼完‘百禅境’穿越灵域到了这片大陆后,就有了一种渡劫飞升了的感觉,想法就与在殇武大陆上完全不同了。” “沙前辈,你现在的想法是,我如果肯放过丹武一马,把她修炼了几百年的功力全然清空,你会和她一起在流星大陆生活下去,永远不回到殇武大陆去吗?” 沙脱道,“是啊,我正是这么想的,其实,我自从来到流星大陆之后,就没有想过再回殇武大陆了,我修炼人皮经书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是想进一步完善自己,完完全全活出自己的本真。你把龙丹交给我后,我一定会把我的理想灌输给她,让她放弃仇怨,和我一样在这片大陆上平静地生活。” 徐东对沙脱的回答很是满意,也却是被他感动了,在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只要丹武真人肯交出那十九只蛮荒之兽的下落,他准备废除她身上的主要功法,把她交给沙脱去照顾。 “好,我就卖给你沙前辈一个人情,你去劝说她把一切都从实招了吧!” 沙脱感激地说,“谢你啦!那……你放开一个口子让我进入她所在的位面吧!” 徐东把袍袖一拂,心中松开一道灵念,那块先天破开一道口子,沙脱纵身一跃进入了那个位面,与丹武真人呆在了一起。看得见他在劝说丹武招供,一开始丹武并不买他的账,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在据理力争着。 不知费了多少口水,经过了多少努力,沙脱终于说服了丹武,只见沙脱向徐东招手示意,表示丹武愿意把实情招出来了。丹武虽说老大不情愿,但是在选择生与死之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示意徐东可以审问她了。 徐东问,“你不是在殇武大陆好好的吗?为什么来到流星大陆?是通过过什么途径来到流星大陆的?” 丹武答道,“我到流星大陆来是被毒仙宗逼的,因为我和毒仙宗宗主三本二十三撕破了脸,没办法和他再合作下去了!” 徐东颇觉意外,“你和三本二十三撕破了脸?为什么?” “八十多年前,毒仙宗进驻殇武大陆的时候,三本二十三找到我,说好我借给他地盘做训练基地,他做大以后帮我打败许立和徐国孙,将整个无量海地区全部交给我统治,他只获取一半财富和资源。结果,我发现他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有着更大的野心,他的野心是把这整个星球上的人兽都变成他的傀儡,建立起一个他想象的傀儡世界。” 徐东嘴角牵出一丝讥讽,“所以,你就和他分道扬镳了?” 丹武觉察到了他的表情,她脸上的肌肉线条绷紧了,“你没有理由嘲讽我,我虽说有着独霸大陆资源的野心,但是不想把整块大陆沦陷到毒仙宗手里,更不想毁掉这整个星球。所以,我毅然决然地和毒仙宗斩断关系,我现在所作的努力,就是想凭我的一己之力保护这个星球,尽量地减轻毒仙宗的危害。” “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提问,你来流星大陆干什么?是怎样闯过灵域的?” “你急什么?我不是慢慢说到了这儿吗?”丹武真人没好气地说,“我截获了三本二十三的一份情报,知道他有一个罪恶的计划,就是研制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可以把蛮荒之兽变成巨兽傀儡,他凭着这些蛮荒之兽变成的傀儡,就足以毁灭整个星球。我知道这事儿后,就想赶在他们之前召唤蛮荒之兽,然后把这些蛮荒之兽杀死。” 徐东一惊,“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你召唤到的十九只蛮荒之兽给杀死了?” 丹武轻描淡写地说,“是的,这事儿一点假都没有,我已经杀死了这十九只蛮荒之兽,用的功法正是不久前才练完的‘斗天火刃’,那些巨兽的尸体还丢弃在魍魉帝国的一条山谷里,不信你可以到那个叫‘山南谷’的山谷里去验看。” 徐东暗自懊悔,他来流星大陆迟了一步,致使这十九只蛮荒之兽无辜丧命,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就是丹武真人终于觉醒了,有意识去保护这个星球,让它免遭毒仙宗的生灵涂炭了。与一个巨人的悔悟和觉醒相比,损失十九只蛮荒之兽算不了什么。 他心想,按照丹武的供述,倒好像与他徐东有点儿道同志合,殊途同归了,但是这些供述还需要查实。如果他查实丹武说的都是真的,他可以放下仇怨,与丹武一起去抵御毒仙宗的进袭。 “你暂时就在这个界面里呆着,我到魍魉帝国‘山南谷’去看一看,要是你说的没有假,我会考虑立马放了你!” 徐东神行来到魍魉帝国境内,很快就找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一块峭壁上錾刻着流星大陆的文字,他认出是“山南谷”三个字。与其说是山谷,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山沟,他站在峭壁顶上往下俯瞰,果然有蛮荒之兽的躯体填充在谷底,数一数正好是十九只。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他在无量海碰到那头亚纪兽,要不是圣婴钻进它的肚子里从内部爆破,凭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杀死。看来丹武练得“斗天火刃”确实厉害,这世上的功法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还真是没说的。 “对不起,我来迟了,要是我早来一步,你们就不会被那女人杀死了!”他凭吊十九只蛮荒之兽,“不过,你们也不要怨她,她也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免遭毒仙宗之害,你们就好好安息吧!” 本书来自 品&书#网 第六百九十七章 准备战斗 十九只蛮荒之兽被丹武斩杀。这让徐东少了一份担心。因为它们不可能再落到毒仙宗手里了。他双目一闭。用通灵术搬运山石将这些蛮荒之兽的尸体掩埋。算是对这件事做了个了结。 做完这事儿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本來想到毒仙宗有可能把触须延伸到了这儿。现在看來。还沒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越过灵域到了这片大陆。 他知道。毒仙宗如果渗透到了流星大陆。那将是一桩叫人揪心的事。因为这片大陆上有着几百万异兽和小妖。毒仙宗凭着它的邪恶力量。要毁掉两大帝国的驯兽界和祭司界不费吹灰之力。整个大陆将会沦为人间地狱。 徐东想到这儿。一种紧张感压迫得他透不过气來。必须赶在毒仙宗渗透到这片大陆之前将其消灭。但是直到现在他还只是消极防御。沒有找到主动出击铲除毒仙宗的办法。 他暂且放开毒仙宗。在心中考虑另一件事。就是怎样处理丹武真人。这也是他感到为难的一个问題。倒不是因为沙脱的三番五次求情。是他自己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 想起丹武带着四名合体境修士对他不舍地追杀。第一时间更新想起无量岛那些死去的无辜岛民。想起为他殉情自尽的十三金钗。他愤怒填膺。恨不得立即要丹武偿还血债。但是回想当年和丹武的交接。他们之间的仇怨是因战争而起。如果他不发动那场战争。不挥师占领无狄国。在丹武的心里就不会种下仇恨。 “徐东。能不能向你求个情。别把她杀死。留她一条生路。即使废了她全部的功力也行。算是我这个做前辈的求你了。” “我之所以老下脸來求你。是因为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管她是否对我有过一分真心。但我对她是绝对真情实意的。就看在我们曾经有过儿女私情的份儿上。我也要为她向你求情。求你放她一条生路。” “这样吧。只要你放她一条生路。我同意你废了她身上的功力。这样她就完全成了一个废人。我看在和她曾经有过的那一份情爱上。以后会承担照料她的责任。” “我说了。当年我们毕竟真心相爱过。并且有过那一段不该有的私情。再说我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那就是对她痛下杀手抢走‘百禅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两人的仇怨都是因为那些功法引起的。要是我们是普通人。或许会成为相亲相爱的夫妻。所以……” 他耳边回响着沙脱的话语。丹武见到沙脱后是要寻仇的。但是当丹武困在那块位面里。生命被徐东给拿捏在手里后。他念及和她的旧情一再找徐东求情。从沙脱前辈以德报怨的举动。除了证明感情是能见血封侯的。同时也凸显了沙脱前辈宽广的胸怀。 假如丹武继续做毒仙宗的帮凶。他徐东会毫不犹豫地除恶务尽。可是现在她幡然醒悟。站在了与自己同一战线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如果在此时执拗地杀了丹武。应该算是替毒仙宗消灭了一个对手。这是轻者痛仇者快的事。他做好了决定。暂时放过丹武一马。以观后效。 回到石林山后。他对沙脱道。“沙前辈。我已经到‘山南谷’验看过了。丹武的确杀死了那十九只蛮荒之兽。看來她是真的与毒仙宗分道扬镳了。” 沙脱脸上露出欣喜。“那……既然你已经证实了。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徐东道。“看在沙前辈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过去的恩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要我放她是有条件的。就是她要保证留在你身边受你监护。” “她刚才向我表态了。只要你肯留给她一条生路。她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不过我觉得她可以和你一起回殇武大陆。与你联手对付毒仙宗。” “不。她暂时留在你这儿。在毒仙宗覆灭之前不要回殇武大陆。因为她公然与毒仙宗作对。毒仙宗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留在你这儿才有安全保障。” 说着。他把那块位面收了。让沙脱带着丹武走出來。丹武脸上带着一股羞涩的潮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向徐东深鞠一躬。“谢你肯放过我。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我以后会想法子报答你的。” 徐东说。“别说什么人情不人情。报答不报答。我真是看着沙前辈的面子才肯这样做。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他朝沙脱挥挥手。“沙前辈。我们就此别过了。望你与这个师姐再续前缘。做一对和美甜蜜的夫妻。我要回殇武大陆做一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 “慢。”丹武赶上來和他说话。“据我所知。在流星大陆共有三百五十九只蛮荒之兽。我问你。除了我杀死的那十九只。其他的你都……解决了吗。” 徐东实话实说。“其余的三百四十只都被我保护起來了。毒仙宗即使长着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也嗅不到我把它们藏在什么地方的。你就放心好了。” “哎。你为什么不准许我回殇武大陆。是不是对我不放心。对毒仙宗我比你了解的多得多。有我丹武在一旁帮助你。你对付起毒仙宗來要容易得多。” 说实话。徐东的确对丹武还防着几分。如果放她回殇武大陆就等于自己存在这一个潜在的敌人。谁敢肯定她就不再把徐东当敌人。把她留在这儿让沙脱监护着要安全得多。但是这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装着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就连我也沒有找到对付毒仙宗的办法。只不过消极地做了相关的防备。比如说解散修行门派。对蛮荒之兽加以保护等等。算是切断他们的资源。不让他们对这个星球造成更大的破坏。至于彻底消灭毒仙宗。还要等待有利的时机到來。我也暂时回无量岛歇上一阵。第一时间更新” 丹武掏出一个玉牌给徐东。“我在那边还有不少人。既然你不肯让我回殇武大陆。我就把那些人交给你去管。这个玉牌等于是我丹武的令符。他们见到这个令符等于见到我本人。会听从你的命令的。” 徐东把玉牌收进宝物囊。“那好。我暂时替你保管着。但是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你的人的。相反还给他们提供保护。以免他们沦为毒仙宗的傀儡。” “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许立早就知道你还活着。并且时刻在防着你重回纯阳宫。他是铁了心要和你对立到底的。据我搜集到的情报。他练出了一种魔道双修的功法专门用來对付你。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听了丹武的话后徐东一悚。提起许立他心中立刻浮上一团阴云。许立当上罗陀国君后。占有了原來属于他的东西。包括那一百多名嫔妃和贵人。他不明白许立为什么知道他还活着。但他早打好了主意。和徐东终究是要以武力解决问題的。他和许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二种选择。 “知道了。我与许立不共戴天。只是现在毒仙宗太过于猖獗。我实在无暇去理会这个最大的仇敌。等到消灭毒仙宗后。我会和他好好算清旧账的。” ………… 徐东回到了殇武大陆。他打开识海查看。由于毒仙宗加快了蚕食的速度。识海所及之处尽是一派荒凉景象。他沒有在大陆上多做停留。马不停蹄地就到了无量岛。才知道毒仙宗已经把触角延伸到了海外。几天前。他们占据了离无量岛三千海里的一座荒岛。 大陆上的所有修行门派被解散。大仙墓被炸毁。蛮荒之兽被徐东封杀。等于断了毒仙宗的资源。把大陆变成赤地千里后。他们不得不朝海外扩展自己的地盘。显然。毒仙宗已经盯上了无量岛。他们之所以占据那座荒岛。是想把那里当做向海外扩张的基地。也是进一步袭击无量岛的跳板。 徐东上了岛后。徐国孙才有了主心骨。虽说无量宗的邢禹、马武、黄凤炎和梅槐三子等元老也颇具经验。但是由于他们沒有与毒仙宗打过交道。寻常积累的那些经验已经不够用了。也被毒仙宗的突然进袭搞得焦头烂额。 在徐东的指挥下。无量岛开始全力部署军事防御。“移民军”停止了开矿。无量宗终止了正在进行的法术比赛。全体岛民都被动员起來。坚壁清野。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击來犯之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先遣团 小三七说。“这些人都是毒仙宗的骨干成员。一顶一的角色。他们为什么來到这么一个荒岛驻扎。我感觉到这里面有文章。并不是如你想的朝海外扩展地盘。或者是想进袭无量岛什么的。要不我们和在芒荡山时一样。抓一个舌头來问问。先把他们的意图搞明白。” 两人伏在一块齐人肩高的石头后面。徐东不眨眼地盯着那些进出帐篷的人。他也同意小三七的说法。这些人都是毒仙宗的骨干成员。也觉得里面有文章。但是他嗅到了某种怪异的气息。在沒有辨出究竟是什么怪异气息之前。他们不敢做出任何行动。 “我看不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不比我们在芒荡山的那次。这儿沒有树木做掩护。我们有任何举动都会立即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候舌头沒有抓着自个儿还难以脱身。” 小三七道。“那就算了。我们立即撤出去。只在远处暗中盯着这些人。要不。你把超超和越越派來监视他们。两头神兽头脑灵活。它们不会暴露自己的。” 徐东刚要答话。就见岛上突然起了变化。“呜嘟嘟。。”。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过。所有呆在帐篷里的毒仙宗成员全部出來。在一块空地上站成一个方阵。 “呃。夫君。你说他们是不是要出岛去执行什么任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小三七说。 徐东道。“我看不像。你看他们站得这么严整。倒是好像要接受什么大人物的检阅。” “什么大人物。无非是他们的宗主三本二十三了。除了三本二十三还能有谁这么被器重。” “别说话了。我们先看看再说。” 两人屏住气息往下看。同时注意隐蔽自己。以免被对方的人察觉。不一会儿。就见从空中降下一个扁圆形物体。不用说就知道那是一个飞行器。这东西往四个方向伸出去四个触角。可能在飞行时靠这四个触角平衡。 这飞行器落地后。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人大约三十多岁。他后面跟着两名也是身材魁伟的男子。这两名男子年纪要轻一些。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像是前面那人的跟班或者是保镖。 徐东小声说。“这人是三本二十三吗。难道是他來接见岛上的毒仙宗成员。” 小三七道。“准定是。”她皱着眉头。“这飞行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一时又想不起來了。” 徐东揶揄她说。“在梦中见过吧。你只几个月大就被一个襁褓包着从天而降。是被你养母大三七抚育成人的。第一时间更新你不是靠做梦怎么知道小孤星上的事。” 小三七并不生气。只是拦着他别说话。“等等。幸亏你提醒。我想起來了。这东西我还真是在襁褓上看见过。在襁褓的正面是那八幅《伐道图》。里面就是这个飞行器的图案。也是像一个圆盘子。往四个方向伸出去四根杆子。” 徐东一惊。“真的吗。那就可以确定这东西是小孤星上的交通工具。同时也证明此人就是三本二十三咯。” 小三七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想不通这么多毒仙宗的骨干成员为什么在这座荒岛上集结。还有。三本二十三为什么要接见他们。难不成他们是毒仙宗组建的什么先遣队。三本二十三要交给他们一项任务。” 徐东说。“嗯。很像。” 小三七道。“毒仙宗一直神龙见尾不见头。今天总算见到三本二十三本人了。嘿。这家伙长相并不粗俗。干嘛就要做些把人变成傀儡的事呢。他想控制这个星球。难道是想与我父王管理的小孤星抗衡吗。” 徐东说。“有这意思。说不定这三本二十三还是你父王手下的某位臣子。为了某种原因背叛了你父王。在千佛山用那种植物的根茎提炼‘千夫断魂散’。第一时间更新然后乘坐这种飞行器到了我们这个星球。先是培植自己的党羽。借丹武真人的地盘建培训傀儡的基地。然后逐步往外扩张。直到占领我们脚下的这个星球。” 小三七又点点头。“我看你说的**不离十。沒准就是这样。下次我见到从小孤星來的使者后。一定把这件事问一问。如果三本二十三真是我父王的叛臣。便叫我父王亲自來收拾他。” 徐东说。“先别说话了。我们看他们接下來要干什么。” 他警觉地盯视着那边的动静。果然。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检阅那些毒仙宗成员。挥着手在发表什么演说。或许是鼓舞那些毒仙宗的士气。演说完了之后。那人带着两个跟班或保镖进了那个飞行器。飞行器升空渐渐远去。 “我看。这些毒仙宗成员被他们宗主检阅之后。一定是接受了某个重要任务。或许就在这两天他们就要行动了。派超超和越越來不起作用。必须我们两个亲自在这里监视他们。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动向。我们可以做些应急准备。” 徐东同意小三七的提议。“这里离无量岛只有三千海里。他们要是有什么行动的话。无量岛应该是一个首选目标。我给徐国孙发一张传信符过去。要他加强无量岛的防御。不要有半点懈怠。” 说着。他从宝物囊找出一张传信符。简要地写上他侦察到的敌情。然后将这张传信符发了出去。完了之后搓搓手。“我说娘子。这里有我一个人监视他们就行了。不如你先回罗锅儿岛。也在岛上组织军队做好防御。或许。毒仙宗盯上了你女贞国的财富也说不定。” 小三七摇摇头。“罗锅儿岛离这儿有一万多里。他们怎么会把女贞国当成袭击目标。再说我在岛上的防御固若金汤。几百年來就是这么设防的。我现在不必回罗锅儿岛。就留在这里陪着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徐东也就不坚持要小三七离开了。两人商量好退出荒岛。登上这附近的一个不显眼的堡礁。做好长时间监视毒仙宗成员的准备。两人轮流值守。每隔三个时辰换一次班。这样两人就可以保持旺盛的精力。 一连几天荒岛上都沒有太大的动静。那些毒仙宗成员白天出帐篷逛逛。晚上就在帐篷里面睡大觉。他们的生活特别有规律。好像这座荒岛是个难得的疗养胜地。他们是组团來这儿疗养來了。 但是这一天明显有些异常。到下晌的时候突然响起号角声。所有毒仙宗成员快速集合。好像要出发到某处去征战。徐东和小三七一阵紧张。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七百多人要开拔到哪里去。 九十多顶帐篷被收起來了。每个毒仙宗成员都背着行囊。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多件和帐篷一样大的法器。可能原先被帐篷遮盖着。所以徐东和小三七沒有发觉。所有的毒仙宗成员都登上了这个法器。看來。这次他们是要去一个较远的地方。袭击目标不可能是无量岛。他们到底到什么地方去呢。 “流星大陆。”圣婴突然以龙涎石原体说话。“这是三本二十三组建的一支精锐部队。他们装备有一种特殊法器。这种法器叫巡天飞艇。乘坐它可以穿越灵域。至于他们去流星大陆干什么。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 徐东很是惊讶。他急问。“师父。那怎么办。流星大陆有几百万异兽和小妖。要是他们把那些异兽和小妖都变成了傀儡。那流星大陆岂不是完了。” 圣婴道。“哈哈。你放心。他们到不了流星大陆。相反到了毒仙宗玩儿蛋的时候了。比如现在。这支先遣部队就会全军覆沒。因为有一个人会毁灭它们的巡天飞艇。” 徐东既惊异又不解。“有一个人会毁灭它们的巡天飞艇。谁。师父。你是说你自己吗。或者是说我用位面法术可以……” 圣婴道。“我。不行。你,也不行。位面法术不能毁坏他们的巡天飞艇。你不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么。‘对付毒仙宗。一般的内丹派练者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有修炼大型法术的天才出现。才有消灭他们的可能’。现在。这个天才已经出现了。” 徐东当然知道。这句话是皇剑师曾经对徐雷说过的。“这个天才已经出现了。师父。你该不是说小三七吧。嘿。她是小孤星的星球长的女儿。也算是一个天才。可是。她好像也沒有这个本事吧。” “当然不是。要是小三七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让毒仙宗猖狂八十多年了。算了。你等着看吧。到时候你就自然会明白的。” 七百多名毒仙宗骨干成员登上巡天飞艇。这么多人坐在十几艘巡天飞艇上显得极其拥挤。但也也不影响所有人都登上去。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十几艘巡天飞艇同时发动。拖曳着如扫帚一样形状的火焰向空中飞去。 巡天飞艇一艘接一艘朝着远海飞速行驶。瞬间就驶出了几百海里。在海的尽头就是灵域。徐东在识海里追踪着这些飞艇。突然。他看见那些飞艇变成十几团巨大的火焰。急速地往海里坠去。那一方海域都成了火海。 第六百九十九章 武魂回归 明明好好在空中飞行的十几艘飞艇。突然同时被引爆。在一阵鞭炮似的轰响过后坠落了。毒仙宗的七百几十名先遣团员只有在烈火中永生了。徐东惊得大张着嘴。呆怔了片刻后。赶紧在识海里搜索。看是谁造成了这支精锐部队的覆灭。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站在一块礁石上的人。那是一块突出在海面的黑色礁石。由于离得太远。那个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身形轮廓看上去有几分熟悉。他一时间想不起來那个人是谁。只觉得心里涌上一阵温暖。同时也有一股极其强烈的好奇心。 “小三七。快。我们上‘必龙居’到那边去看看。” 小三七取出“必龙居”放在水里。两人登上“必龙居”后。“必龙居”破风斩浪朝那一片海域驶去。三刻之后到达了巡天飞艇坠落的地方。飞艇爆炸时燃起的大火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人油在海面上燃烧。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焦糊味。 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那个人背对着飞艇坠落的现场。双手合十长时间默默祈祷着。为了这七百多个在他眼前消失的生灵。正是他刚才的出手一击。造成了这七百几十个生灵灰飞烟灭。在他心里或许存在着一丝儿罪恶感。 “必龙居”踏着红色波浪朝那块礁石靠近。那个高大而又清癯的身影变得愈加清晰。徐东心里再次涌出一股暖流。同时也有几分惊愕。这人是他死去三十多年的皇剑师。当然死去的是夺舍的龙且的肉躯。现在。他以自己夺舍之前的水属性傀儡呈现。 “师……师父。怎么是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徒弟做梦都在想念你呀。” 皇剑师慢慢转过身來。见到徐东和小三七后并沒吃惊。好像在等着和他们约会似的。“徐东。为对付这可恶的毒仙宗。为师整整奋斗了八十年。先是用五十年时间修炼接引法。然后被接引到了昙星帝国。在那里用了三十年时间修炼变轨术。” 昙星帝国。变轨术。从徐东脑子里立刻蹦出他和小三七的一段对话。。 “夫君。沒事了。他们被我刚才丢进洞里的一颗化魂丹解决了。”小三七苦笑了一下。“可惜了我那一颗化魂丹。我手中总共就只有三颗。这是我用女贞国三分之一的珠宝换來的。” “什么。用女贞国三分之一的珠宝换來的。沒这么玄乎吧。”徐东惊讶道。“你父王不是小孤星的星球长吗。他也敢这么黑自己的女儿。” 小三七解释说。“夫君。你一点也不知情。这化魂丹并不是小孤星的特产。而是产自另一个星球。它名叫昙星。位于小孤星的上层轨道。不是我父王要赚钱。相反他还为我贴补了不少。因为到昙星去一次光变轨的费用就不少。” ………… “师父。你为了消灭毒仙宗。舍弃夺舍的肉身飞升到了另一个星球。在那里苦修变轨术再回到殇武大陆。是这样吗。” 皇剑师柔和中略带苦涩地一笑。“是啊。为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想对付三本二十三。我就必须去一趟外星球。因为这个邪恶的灵魂來自小孤星。第一时间更新他掌握的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无人能敌的宇宙法则。要想消灭他也必须用宇宙法则。所以。我就去昙星帝国苦修变轨术。” 徐东有些疑惑。“师父。你说三本二十三是一个邪恶的灵魂。他掌握了宇宙法则。” 邪恶的灵魂。宇宙法则。变轨术。这都是他从來沒有听说过的词条。他求知若渴地望着皇剑师。期待师父作出一些解释。给他传道授业解惑。 皇剑师道。“是的。三本二十三是在小孤星孕育和产生的一个灵魂。由于他的某种诉求得不到满足。于是他选择了堕落。把所有邪恶的东西吸附到自己身上。第一时间更新这个吸附了邪恶的灵魂掌握了宇宙法则之后來到我们这个星球。企图按照他的意志改造这个星球。也就是说把这个星球变成傀儡世界。” 尽管皇剑师想把意思表达得简单明了。徐东还是觉得他的话有点生僻难解。但是他不想停留在这个层面上。“那……师父。你是怎么毁坏他们的巡天飞艇的。” “变轨术。”皇剑师道。“我不是说过吗。变轨术也是宇宙法则的一种。这是我花了三十年时间才修炼出來的一门法术。巡天飞艇也是宇宙法则的产品。所有的宇宙法则都是相生相克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就是说。只有宇宙法则才能攻克宇宙法则。” 他怕徐东听不懂这干巴巴的理论。变换了一种方式解释。“巡天飞艇之所以能穿越灵域。是因为它进了灵域之后能获得一种加速度。这种加速度是宇宙级别的。使得巡天飞艇像一匹无缰的野马。超尘脱俗。不受凡界的任何羁绊。但是这种法器也必须遵守宇宙法则。在某个特定的适合于它的轨道上运行。不能随意地改换了它的轨道。顾名思义。我的变轨术就能随意变换它的轨道。” 徐东说。“师父。我懂了。按照你的意思。是用变轨术把巡天飞艇引到了一条狭窄的轨道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所以它就会受空间挤压而产生摩擦引起爆炸。原理就是这样吧。” “嗯。也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让巡天飞艇驶上了一条快车道。在我给它的轨道上运行速度加快了一万三千倍。你想想。一个飞行器突然加速一万三千倍会有什么后果。当然会承受不住压力而解体爆炸咯。” 徐东问。“师父。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三本二十三的先遣团覆沒了。他进军流星大陆的计划受阻。一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会來找我们寻仇。” 皇剑师说。“我希望他來找我寻仇。那倒省去我一些事儿。就怕他躲在某个地方让我去寻他。不过。怎么说他的末日到了。躲在什么地方都会被我找到的。只要不超过这个宇宙的范畴。” “嗨。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他即使离开殇武大陆。或者说离开这个星球到了别的星球上。你也会追击他直到把他消灭。” “嗯。是的。”皇剑师朝四周观察了一阵。“看來这小子知道我在这儿。所以连给他的先遣团吊唁都不敢來了。罢罢罢。大不了耽搁我几天工夫。迟早他都会死在我手里的。让他多活几天也无所谓。” “徐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我们师徒俩分头行动。我去追击三本二十三。你和小三七去捣毁毒仙宗的那些基地。”说着。皇剑师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给徐东。“这里面有十颗化魂丹。是我从昙星帝国带回來的。毒仙宗的三级以上骨干不超过十名。你就让他们享用这东西吧。” 看见这么多化魂丹。徐东不禁感到惊奇。他知道这东西极其昂贵。小三七手里有三颗化魂丹。还是她从小孤星使者那儿换來的。共花去了罗锅儿岛三分之一的珠宝。 “师父。你怎么弄到这么多化魂丹。一定花去了你不少财富吧。” “嘁。我被接引到昙星帝国时。身上已经不剩分文了。初到外星球那会。我是半工半读勤工俭学。一边修炼变轨术一边业余接一些活儿。每接一单任务都会得到一笔赏金。学成之后要回殇武大陆时。我用所得的全部报酬换了这十颗化魂丹。因为我知道这东西对毒仙宗管用。” “哦。” 徐东收下化魂丹放进宝物囊。一直在一边警戒的小三七突然跑过來。“皇叔叔。夫君。这水下有许多妖兽。看上去极不正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看它们一定是中了‘千夫断魂散’。要是它们传染给其他同类。弄得整个无量海都是妖兽傀儡。那该怎么办。” “该死。我怎么就忘了这一件事。”皇剑师击掌惊呼。“这些毒仙宗的骨干成员既然往流星大陆开拔。身上一定沒少带‘断魂散’。虽然被我的变轨术毁掉了飞艇。但是那些‘断魂散’掉进海里后还起作用。当然会感染水下的妖兽咯。” 徐东一听也急得不行。小三七说。“夫君。你手里还有多少‘凝魂丹’。现在我们把‘凝魂丹’投放进海里。虽说迟了一点。但还能多少挽救一些妖兽。” “我……先前给了承天宗和灵谷门一些。又留了一部分在无量岛。手里就剩这几百颗了。”徐东从宝物囊把“凝魂丹”翻找出來。果然所剩不足一千颗。 小三七一把接过。“幸好我带了一些。加上你的可能够一万颗。暂且把它们投放进去再说。万一……” 皇剑师拦着她。“别别别。这片海域里的‘断魂散’太多了。你这一万颗‘凝魂丹’只能算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现在紧急要做的事封闭这片海域。不让‘断魂散’往外海扩散。” 徐东受到启发。连忙说。“师父。我用位面法术隔出一块空间。把这片海域的所有水族都移送到那块空间里。这样就会安全多了。至少不会让药毒往外扩散。” 皇剑师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只能处理那些水族。不能过滤已经溶入海水里的丹毒。还得我再使用一次变轨术。把这片海域的海水离心后蒸发掉。” ... 第六百七十章 炸基地 说着。皇剑师手结法印、口念法诀开始施法。从他左手掌心倾泻出一束金色光线。右手掌心倾泻出一束蓝色光线。这两束光线直接射进深海。立即形成一股灵力的漩涡。一瞬间。这漩涡带动海水飞速旋转。将这片海域的海水离心到了空中。 “着。”皇剑师大吼一声。从他双手掌心再次倾泻出两束光线。这两束光线很快形成一个阴阳太极托盘。“轰。”。从托盘上燃烧起熊熊大火。将冲上高空的海水“嗞嗞”地蒸发。霎时间。一股白色蒸汽像蘑菇云一样扩散开來。这一方天空被笼罩得不见日光。 徐东早把那些水族封杀在一块后天里。他朝皇剑师投过去征询的目光。皇剑师把手放在脖子上一比划。做了一个非常明确的手势。徐东暗暗有点吃惊。这些年不见。悲天悯人的皇剑师什么时候也变得杀伐果断了。 “这些水族已经中了‘断魂散’之毒。再留着它们也只能带给它们痛苦。不如让它们得到解脱。” 徐东点点头。皇剑师这种想法还是悲天悯人。他暗暗发功将那块位面压缩。那块位面迅速缩小了数千倍。由偌大的一块空间变成了一条线。那些水族在挤压下化为无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样它们就得到解脱。不再承受生的痛苦。 皇剑师和徐东、小三七暂时离别。他要去追击三本二十三。徐东说。“师父。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估计三本二十三也可能在某个基地里。我们去破坏他的基地时。他很可能会现身。” “不会。现在三本二十三知道了我能破解他的法术。他明显处于劣势。想到我去找他首选地方就是那些基地。所以他会选择躲藏在别的地方。以我对三本二十三的了解。他不会和他的那些基地共存亡的。” 小三七担心地说。“皇叔叔。你要我们去捣毁他的那些基地。要是你不和我们在一起。万一碰到了三本二十三。他要对我俩痛下杀手怎么办。你要知道。只有你能破解他的法术。” 皇剑师一笑。“你沒有听懂我的意思吗。我是去追踪三本二十三的。实际上已经咬定了他的行踪。那里有他就会有我。就是万一他在某个基地出现。我也会及时赶到。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伤害你们俩的。” “哦。是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 皇剑师先走一步后。徐东和小三七乘坐“必龙居”上了岸。然后用神行术往芒荡山而來。第一时间更新在原來的无狄国版图上。有多个毒仙宗的各种训练傀儡的基地。他们决定先捣毁在芒荡山的基地再说。 进入芒荡山后。他们找到上次暗查过的那个基地。决定从这里开始下手。至于用什么方法捣毁这些基地。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采用引雷术。因为引雷术的威力大。只需引雷一次便可以炸毁整个山头。比用别的法术要省事得多。 但是像这样晴空万里的天气。使用引雷术有一定的危险。极易引來真正的天雷。要是天雷下來的话那毁坏性就不是一座芒荡山了。首先危及的是引雷者自身。徐东决定先用位面法术把这些基地封杀。然后将培育好的引雷草丢进这个被封杀的界面里。这样天雷的威力就不会溢溅到外面。 他想好了实施这一计划的步骤。为安全起见。他把小三七送出芒荡山三十里外。叫她在一个小村庄的路口等他。然后他返回芒荡山。先从荒宇星海调出两块后天。连接成一个几百里方圆的界面。几乎将一整座芒荡山封杀在其中。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从宝物囊翻出一颗引雷草种子。隔空施法让它催生发芽。他不断地往幼苗里倾注功力。等到引雷草熟至七、八分的当口。第一时间更新双掌发力往前一推。那颗引雷草便飘飘荡荡地进入那块界面中。 徐东仰脸朝天上一望。碧空如洗的天空突然暗下來。空气停止了流动。变得异常沉闷。好像一瞬间天地之间形成了一块真空。很快。包裹这块真空的边缘裂开了一条缝。一道金色的闪电从这条缝里射进來。接下來将要发生什么徐东答当然十分清楚。 趁天雷还沒有降下之前。他用土遁迅疾地遁入地下。耳边依然听到了“轰隆隆”的炸响。惊天动地。他在几十丈深的地下也感到了震动。在晴天施用引雷术。比阴天要多百倍的危险。因为引來的雷劫比平常威力要大百倍。 可想而知。此刻的芒荡山一定翻了个底朝天。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毒仙宗的那些基地已经不复存在了。芒荡山是毒仙宗的大本营。摧毁了这个大本营之后。其他几处地方解决起來就要容易得多。 估计地面上一切都尘埃落定。徐东这才从地下钻出來。芒荡山被天雷摧毁得不成样子。地面上再也见不到一堵完好的高墙。被炸得东一堆西一堆的碎石上。那些傀儡的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低洼处成了一汪汪血海。一股浓得不能再浓的血腥味刺激得人鼻孔发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东不禁屏息静气。闭上眼睛对这血腥的一幕凭吊。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见面前站着七、八个汉子。从他们衣服上的金色蝎子图案就可以断定。这几个人是毒仙宗的高层骨干。 其中一个说。“你居然毁坏了我们的基地。算你狠。可是你自己也玩完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逃不过我们八个人的手心的。” 另一个黑脸大汉满脸写着凶狠。“哼。落在我们八大金刚手里。你插翅难逃。快拿命來。” 说着就要动手。被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给拦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毁坏了我们的基地。弄得我们以后沒处吃饭了。今儿个大家反正失业了。不如把他留着一下一下地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因为手里有十來颗化魂丹。徐东一点都担心把这几个人拿不下。但是他想搞清楚一个问題。这几个家伙是从哪里來的。显然他们原先不在芒荡山。要是在的话被天雷这么一轰。这时候即使沒有齑粉。也至少成了肉酱了。 “呔。”他吼问。“你们在哪里冒出來的。看到我毁掉你们的基地了吗。怎么敢肯定这活是我干的。” 络腮胡子的男人说。第一时间更新“我们八大金刚在各地巡视。见这儿火光冲天。就知道有人在炸毁我们的基地。于是八个人从不同方向赶过來。在这儿只见着你一个活人。而且不是我们毒仙宗的人。这是不是你干的还有谁干。” 徐东心里说。难怪他们气焰这么嚣张。原來不知道我是用引雷术炸毁他们基地的。还以为我是经过旷日持久地谋划。用了大量的木火流油才干成这件事。快得瑟吧你们。我会让你们死得难看的。 那个黑脸大汉不耐烦起來。“二哥。别跟这家伙讲客气。现在就送他上西天。给我们那些宗人报仇。” 最先说话的那人可能是个头儿。他责怪黑脸大汉。“老三。这怎么改不了这个急性子。你想想。他一人能干成这么大一件事儿吗。明显有很多同党。说不定就是一个有几百人的集团。他们先把木火流油埋好之后。由这家伙來点火引爆而已。我们先抓他回去。要他把自己的同伙供出來。这事儿才重要得多呢。” 络腮胡子道。“是啊。要是我们现在就杀了他。他的同伙不会为救他而耽误时间了。便加速破坏我们其他地方的基地。这对我们是不利的。” “还有。”那头儿说。“即使这家伙死不开口供出自己的同伙。那的那些同伙也会想办法营救他。到时候我们就设一个口袋阵。他來多少我们就捉他多少。直到捉完为止。这不是比现在杀了他更好吗。” “妙…….妙招。大哥。就……就照你说的办。”黑脸大汉好像开了窍。 徐东从心里哼了一声。“哼。什么狗屁八大金刚。真是一伙愚蠢之极又自以为是的笨蛋。毒仙宗有这些人当骨干。也真他妈的太悲催了。也难怪狗苟蝇营了八十多年。还把一个殇武大陆都沒有搞定。三本二十三的眼力不济。才选用了这样一批蠢材啊。” 他原本想用化魂丹來解决这几个家伙的。但是他改变了主意。认为给他们喂化魂丹是一种浪费。决定把化魂丹留给比他们更高级的毒仙宗骨干。看这几个家伙好像境界并不是很高。他想用以前学过的武技杀死他们。还别说。自从修炼阴阳火、混元剑阵、位面法术等一些大型功法后。那些基础武技便很少用了。他早就手都有点痒痒了。 “弟兄们。我们上。这家伙再有本事也吃不住我们八大金刚吧。我们一定要把他活捉回去好好审问。” 在那个头儿一声吆喝下。八个人一起动手來捉徐东。他们不知道。沒有向徐东隔空施毒是多么愚蠢的事。连保住自己性命的一丝机会都丢失了。徐东抽出玄冰剑。以蛇形刁手和猴形异功的混合招数对付这八人。让这八个人连他的毛都摸不着。玩得腻了。他手起剑落。一剑一个贯穿了这八个人的咽喉。 道教门派(上) 道教门派:道教内部门派众多,因分派标准不同而名称各异。 据学理分有积善派、经典派、符录派、丹鼎派(金丹派)、占验派五类。按地区分有龙门派、崂山派、随山派、遇山派、华山派、嵛山派、老华山派、鹤山派、霍山派、武当派等。 按人划分则有少阳派(王玄甫)、正阳派(钟离汉)、纯阳派(吕洞宾)、海蟾派(刘操)、三丰派(张三丰)、萨祖派(萨守坚)、紫阳派(张伯端)、伍柳派(伍冲虚、柳华阳)、重阳派(王中孚)、尹喜派(关尹)、金山派(孙玄清)、阎祖派(阎希言)等。 按道门分有混元派(太上老君)、南无派(谭处瑞)、清静派(孙不二)、金辉派(齐本守)、正乙派(张虚静)、清微派(马丹阳)、天仙派(吕纯阳)、玄武派(真武大帝)、净明派(许旌阳)、云阳派(张果老)、虚无派(李铁拐)、云鹤派(何仙姑)、金丹派(曹国舅)、玉线派(樵阳真人)、灵宝派(周祖)、太一教(萧抱珍)、全真教(王重阳)、正一教(张宗演)、真空派(鼓祖)、铁冠派(周祖)、日新派、自然派(张三丰)、先天派、广慧派等。 历史上还有正一宗(张道陵)、南宗(吕纯阳)、北宗(王重阳)、真大宗(张清志)、太一宗(黄洞一)、五大宗之分法和天师道、全真道、灵宝道、清微道四大派的分法。还有道德、先天、灵宝、正一、清微、净明、玉堂、天心八派的说法。 而今许多教派式微,尚存的著名教派有北方的全真教、南方的正一教、茅山教、崂山教、武当教、闾山教及香港、台湾的民间道教派别。(《中华道教大辞典》第46页) 经录派:以信奉某一符录为特征的道派统称为经录派道教。晋代出现的三皇派(传三皇经)、灵宝派(传灵宝组经典)、上清派,皆为经录派道教。南朝陆修静总括三洞经典,将三种道派统称为经录派。唐代经录派道教盛兴一时,各派别之间并无逾越的界限,但有严格的道阶品位制度,按传授经戒法录品位的高低来区分道阶品次和道位职称。如受正一盟威法录等正一派经典者称正一盟威弟子,可以为人上章斋醮。在每一道派中,又有不同的道阶,正一派中即有弟子、真人、法师等不同道阶。自正一派再受洞神录及其经典,称太上洞神法师。修洞真经录有功再迁受高玄法录,受《道德经》、《老子西升经》等高玄派经典,便可升为太上紫虚高玄弟子、高玄法师。自高玄部再迁受升玄法录,称灵宝升玄内教弟子。由升玄部再迁升太上灵宝洞玄弟子、无上洞玄法师。再逐次迁升洞真法师、三洞法师、大洞法师,达到最高一级道职。经录派经典和法录以正一派为低,上清派为高。唐代以后,金丹派兴起,龙虎山正一派天师道统领三山经录派道教(阁皂山灵宝派、茅山上清派、龙虎山正一派)。经录派道教遂成为和金丹派道教分立的大宗派。 辟谷派:易心莹《道教分宗表》又称葆和宗。祖述鬼谷子、张良,以吐纳、服气、休粮为法门。谓此宗炼真气以稽(禾旁应为提手旁)有形,绵绵不绝,而寿永无极。若躐阶躁进,强咽鼓努,必樱暴虐之患,痛疽奇疾,而自蹈戕身之壑。辟谷在早期道教修炼中,亦被用作开发人体潜能的仙术,其术较易得气,促使体质变化。 胎息派:易心莹《道教分宗表》称为长淮宗,祖述矩(矢字旁应为犭字旁)神氏、中广真人,以住气、内观、神定、胎息为法门。论胎元,返先天,悟死生之大理,不由乎天而在于我。若不调灵冲关,迁神转境,则促龄秽躬,日体不仁。胎息是魏晋神仙道教中成熟的仙术,修道者多以此开发人体潜能,体道修仙。 南宫宗:又称“南法”,但很容易和茅山等地之南法混为一谈,故应加以区分。据易心莹《道教分宗表》,南宫宗别名灵图、符箓、玄真、天罡。其法门有阴阳、五行、六壬、奇门、神符、秘咒、罡令、禹步、假形、解化,实即精于法术的符箓派道教,祖述九天玄女、鬼臾区。又云:南宫宗者,望气知方,遁世密法,趋吉避凶,剑气除邪,或假形而蜕化隐影。及放者为之,则魇盅术、魑魅行,狂惑四方,颠倒黎庶,而不容于世。 占验派:以传习占验术数为主和道派。汉代周易象数学发展到高峰,逐步衍生出各类占验术数,称为术数学,传习占验术数的道士组成道教占验派。这些占验术数有奇门遁甲、六壬课、太乙神数、六爻易占、文王课、推命术、相术、堪舆、图谶、望云、省气等,用以预言社会人事的的吉凶祸福。占验派著名道士有管辂、郭璞、李淳风、袁天纲等人。占验派多系神仙道教或民间道教所为,后世全真教只重内丹,不尚占验。 积善派:道教有劝善的社会功能,一些道士以为积德行善可成仙,形成积善派。积善派道士信奉《太上感应篇》、《功过格》、《阴骘文》等善书,认为修仙必须积阴德,立善功。该派道士以儒家伦理道德、佛教因果报应、道教积善立功的思想在社会上劝善,延揽信徒。 丹鼎派:原指内丹派。在内丹南派男女双修的阴阳栽接术中,由于要用女鼎,故双修派亦称丹鼎派。宋元以来阴阳栽接丹法盛行,因之社会上将内丹派泛称丹鼎派。尔后又有分道教为经典派、符箓派、积善派、丹鼎派、占验派的说法。近人梁启超就将道家从学术上分为玄学正派、丹鼎派、符箓派、占验派四家。今人一些著作沿袭此说,将以炼丹求长生的道派泛称为丹鼎派。如一般人认为天师教、茅山教、闾山教为经录派道教,全真教称为丹鼎派道教。 金丹派:原指秦汉以来重外丹黄白术的道派。黄白术即炼金术,以人工制造的药金和药银为主。外丹术即炼丹术,由炼金术发展而来的,以炼制声称服后不死成仙的丹药为主。二者合称金丹术,精于金丹术的道士组成了金丹派。唐末五代时内丹学兴起,以人的身的精、气、神为大药炼丹,亦称金丹派。而后外丹派和内丹派结合,称黄白术为地元丹法,内丹术称为人元丹法,炼丹术称为天元丹法。或将外丹黄白术统称地元丹法,阴阳双修的栽接术丹法为人元丹法,清净孤修的丹法为天元丹法。宋元以来丹派和道派合一,金丹派道教成为和经箓派道教分立的大道派。别外,后世习金丹术的道士尊崇八仙之一的曹国舅,创立道派,亦名金丹派。 雷法派:雷法派是以内丹和符箓结合而成的的道派。主张内炼成丹,外用成法;可以将符箓召摄雷将,以自身五脏之气和天地五行之气感应,可以呼风唤雨,役使鬼神。宋徽宗好符箓道教,有侍宸九人,会行雷法。神霄派、清微派、天心派等,皆属雷法派道教。雷法以内丹功夫为体,以符箓法术为用,降妖捉鬼,炼度亡魂,召神驱邪,兴云致雨,多有效验。 剑仙派:明清时代家多言道教剑仙之事,谓炼剑成功,能身剑合一,收发自如,白光一道,百步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陈撄宁《杨善半月刊》载梁海滨等为剑仙。并谓剑仙功夫,为修炼人体肺金之气,内丹外用,用以御敌。道书中载剑仙颇涉怪异,修炼方法亦甚神秘,传法只许师寻弟子,不许弟子寻师。剑仙又可御剑飞行,踪迹不定,有云修自身之气和古剑之气合一者。《道藏》中未见剑仙修炼法门的著作,仅录此略备一格。 外丹派:以炼制外丹黄白为修炼方术的道派统称外丹派。外丹相对内丹而言,起源较早,由秦汉方仙道中精于炼金术和炼丹术的方士承传而来。道教中的外丹派在魏晋神仙道教中较兴盛,葛洪的金丹道实际上便是外丹派。唐代外丹派发展到高峰,由于柳泌的铅汞说传入宫廷,毒死了不少官僚的皇帝,因之败落,但未失传。宋元以来,外丹派作为地元丹法,仍为仙家所研习。 内丹派:以修炼内丹为承传的道派。相对外丹派而言。内丹派采用外丹黄白术语,但含义根本不同。内丹派以人身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呼吸为风,意念为火。运用意念和呼吸的程度为火候,以精气神的凝合体为还丹。由于内丹方法的不同,内丹派道教又分成不同流派,如文始派、少阳派等。 清净派:内丹功法类别。清净丹法反对男女双修的阴阳栽接之术,称阴阳全在自已身中,修炼自身的精气神即可结丹。清净派源于古代的行气之术,后来和服气、存思等功法结合,唐代又受禅宗影响,并和老、庄的坐忘、心斋等功夫融会贯通。元代邱处机创龙门派,倡清净孤修的丹法,斥阴阳丹法为已求人。而后又有伍柳派,将清净派丹法发展成熟,习清净丹法的道派亦称清净派。 阴阳派:内丹功法类别。即双修派。《参同契》云:“物无阴阳,违天背元”。丹家以天下万物皆须阴阳配合才能成丹的道理,认为内丹的人体修炼工程也须男女双修,阴阳配合才能结丹。女子外阴而内阳,如坎囗卦;男子外阳而内阴,为离囗卦。内丹家利用阴阳栽接的功夫将女子的先天真阳(即水中金)采回来,补入男子离卦中间阴爻的位置,称为取坎填离,是阴阳派丹法的基本功夫。 孤修派:即清净派。参见“清净派”条。 双修派:内丹功法类别。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修炼为宗旨。秦汉时房中家和神仙家结合,将房中术和行气术结合升华,发展为男女双修的阴阳派丹法。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修炼的内丹家称双修派。东汉魏伯阳著《周易参同契》,传开双修派丹法秘术。而后吕洞宾、张伯端、刘永年、陈致虚、陆潜虚、张三丰、李涵虚、仇兆鳌等人,皆精于双修派丹法。双修派丹法要用女鼎,但不同于房中御女之术,其目标不是追求**的房中之乐,而是采取先天一囗结丹长生。 文始派:道教内丹修炼派别。祖述文始真人关尹子,以《文始真经》为丹法要旨。此派功法以虚无为本,以养性为宗,为丹法中最上一乘。修炼下手即以最上一层炼神还虚做起,主张修一已真阳之囗,以接天地真阳之囗;盗天地虚无之机,以补我神囗之真机。教人无所有,无所为,无所执,虚之极而无极,从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一无所见,则我通天地,天地通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同于大通,“浑人我,同天地”。这是此派丹法的最高境界,为出神入化,通向大道之仙径。由于此派只主张以神御囗,不讲求精炼囗,更不讲火候药物,因而是一种直指大道的顿修法。 少阳派:内丹流派。称传自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王玄甫,因而称少阳派。据称王少阳传钟离权,钟离权传吕洞宾,后开南宗、北宗、中派、东派、西派、青城派、崆峒派、三丰派等多种流派。另一派称传自文始真人关尹子,由麻衣道者传陈抟、火龙真人。文始派以虚无为宗,属无上至真之妙道,顿超直人,修性而兼修命。少阳派则主性命双修,炼养阴阳,以有为法而至于无为法,便于人手,次弟分明,流传甚广。因而有内丹仙学以文始派为最高,以少阳派为最大的说法。 北宗:道教内丹学的重要流派。创于南宋时期原北方金人统治地区长安一带,该派尊东华少阳、钟离正阳、吕岩纯阳、刘海蟾、王囗为“五祖”,实际创始人为王囗。王囗(1112—1170),号重阳子。本为咸阳名门,善属文也习武。48岁时出游,在甘河镇遇仙人得内修真诀,遂“尽断诸缘,同尘万有”,潜修于终南山下,并开始收徒传道,以“忍耻含垢,苦已利人”为传道宗旨。金大定七年(1167)远游山东,在胶东半岛度化七位弟子,即马钰丹阳(1122—1183)、谭处端长真(1122—1185)、刘处玄长生(6—1203)、丘处机长春(7—1227)、王处一玉阳(2—1207)、郝大通广宇(0—1203)、孙不二清净(1118—1182),号为“七真”,其中邱处机所创的龙门派影响最大。“七真”再传有赵玄悟、尹志平、李志常、于善庆、宋德方、綦志远、李志远、赵道宽,以至于元代的陈致虚,明清时期的伍守阳、柳华阳,乃至刘一明、闵小艮等也属该派支流。该派追求“全真而仙”,其修炼以清净为主,即以“识心见性”为首要,以炼心炼已为基础,同时不废精气的的修炼,王重阳说:“识心见性全真觉,知汞通铅结善芽。”(《重阳全真集》卷一第一)这是把“识心见性”的炼心与“知汞通铅”的炼气作为“全真”的两个基本内容。相对于南宗“先命后性”的功法,北宗丹法以“先性后命”为特征。关于清净炼性,北宗各家皆以此为上乘丹法,不二法门。王重阳说:“诸公如要真修行,饥来吃饭,睡来合眼,莫打坐,莫学道,只要尘冗事屏除,只要心中清净两个字,其余都不是修行。”(《重阳全真集》卷十第十二)马钰说:“清静者,清为清其心源,净为净其囗海。心源清则外物不能扰,故情定而神明生焉。囗海静,则邪欲不能干,故精全而腹实焉。是以澄心如澄水,养囗如养儿,囗秀则神灵,神灵则囗变,乃清净所致也。”(《丹阳真人语录》)丘处机说:“吾学惟贵见性,水火配合其次也。”(《长春真人语录》)北宗之所以重视炼性炼已,一来由于该派本身即是道释儒合流的产物,受佛教“明心见性”的影响至深。二来由于该派在性命关系的问题上有独到的见解。如在丘处机看来,形体有生有灭,神性却无生无灭,故“有形皆坏,天地亦属幻躯,元会尽而终,只有一点阳光,超乎劫数之外,在人身中为性海,即元神也。”(《长春真人语录》)因而修炼在根本意义上来说,乃是全其真性,真性圆明,本命方能彻达。但是,重性功并非不讲命功,该派也讲求神与气的结合,如王重阳说:“气神相结,谓之神仙。”(《重阳教化集》卷三第十二)关于炼气,王重阳对精神有着不同前人的理解。他认精为性,认血为命,“精血者,是肉身之根本;真气者,是性命之根本。故曰有血者能生真气也,真气壮实者自然长久,聚精血成形也”。(《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既然精血不离,性命相关,因而炼性不能不炼真气。丘处机在《大丹直指》中进一步予以说明:“金丹之秘,在于一性一命而已。性者,天也,常潜于顶。命者,地也,常潜于脐。顶者,性根也。脐者,命根也。一根一蒂,天地之元也,祖也。......顶中之性者,铅也,虎也,水也,金也,......脐中之命者,汞也,龙也,火也,根也。”所以说,北宗各内修大师,亦无不“知铅通汞”,无不通晓“降龙伏虎”。南北二宗之分本不于哪一派单修性或命,实际上,两派都兼修性命,只是在先后、主次以及下手功夫上有所区别而已。南宗“言命者多,方性者少”,北宗则“三分命功,七分性学”;南宗主张以实腹炼命下手,北宗则主张虚心炼性下手,如明伍守阳《丹道九篇》便把“炼已还虚”作为下手功夫。南北二宗在运用修炼手段促进神气凝结而成仙胎这一关健问题上是一致的。北宗和南宗在元代经陈致虚的大力会通实现了合流,从此成为全真教内部的两宗。这种合流所以能实现,除政治上的考虑及宗教事业的发展的需要外,还在于南北两宗的丹道思想皆承继钟吕的丹道思想。另外北宗龙门派的清修丹法与南宗白玉蟾清修支派在吸收佛教内容促进修炼仙胎等问题上,有许多的共同点。北宗也有习阴阳丹法的的支派,如刘处玄、马珏,马珏传宋德方,宋传李双玉,李传张紫阳,张传赵友软(缘督子),赵传陈致虚(上阳子),即阴阳双修派。但北宗以邱处机的龙门派最盛,传清净孤修丹法,为北宗丹法正宗。北宗的主要著作有:王囗的《重阳全真集》、《重阳立教十五论》、《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重阳授丹阳二十四诀》;马珏的《神光灿》、《丹阳真人语录》(灵隐子王颐中集)、《洞玄金玉集》;丘处机的《大丹直指》、《摄生消息论》、《噃(口字应为石字旁)溪集》、《清天歌注》(王道渊注)、《长春真人语录》;孙不二的《孙不二元君语录》;陈致虚的《金丹大成集》、《上阳子金丹大要图》、《悟真篇三注》等。 南宗:道教内丹学的重要派别。创始于北宋张伯瑞,流传于南方广大地区。该派以“先命后性”修炼方式著称。其代表人物多出自南方,故名南宗。又称紫阳派、天台宗。 张伯瑞(987—1082),字平叔,号紫阳。浙江天台人。“少业进士”不第,后为胥吏,因触犯“火焚文书律”“坐累谪岭南兵籍”。在四川成都遇真人刘海蟾授真诀,于是作《悟真篇》,传法于石泰,依次传于薛道光、陈楠、白玉蟾。这五人后被誉为“南宗五祖”。因张伯瑞等人皆不曾出度为道士,自白玉蟾始为道士传法,且白玉蟾著述最丰,弘扬法门最力,故俞琰《席上腐谈》认为南宗形成于白氏。实际上,白氏一系所传丹法乃是《悟真篇》中清修思想的发挥,此一宗脉下传夏宗禹、俞琰等,史称南宗“清修派”。除此以外,南宗还有发挥《悟真篇》阴阳思想的“阴阳派”。阴阳派始于张伯瑞之徒刘永年(《三乘秘要》称张伯瑞有两个嫡传弟子,一是石泰,二是刘永年。)刘传翁葆光,翁传若一子,再传陆墅、戴起宗、陈致虚,以至于明清时期的陆潜虚、彭好古、甄淑、陶素囗、仇兆鳌等。其实石泰、薛道光亦习阴阳丹法。故南宗以阴阳双修为正宗。南宗修丹讲求“先天后性”,张伯端《悟真篇》;“虚心实腹义俱深,只为虚心要识心,不若炼铅先实腹,且教收取满堂金。”明彭好古解注说:“虚心为性功上事,实腹为命功上事,二者俱有深义。然人心浮动,如何得虚?不若炼铅服气,先实其腹,使金精之气充溢于身,然后行抱一之功,以虚其心,则性命双修,形神俱妙,而大修之事毕矣。”(仇兆鳌《悟真篇集注》)此一述一注,指明南宗修丹的底蕴。仇兆鳌《悟真篇集注例言》也说;“《悟真篇》中,言命处多,言性处少。”又说:凡解注《悟真篇》者“大都详于命而略于性”。南北二宗虽然皆主张双修性命,但在具体修炼过程中处理性命关系时,南宗明显的则重于炼形炼气。如石泰说:“真精与元气,此是大丹基。”(《还源篇》)南宗阴阳丹法分为七个步骤:凝神定息、运气开关、保精炼剑、采药筑基、还丹结胎、火符温养、抱元守一。按其修炼阶次实际分为四层:筑基、炼精化囗、炼囗化神、炼神还虚。其中始终不离火候、药物之妙用,对火候法度、温养指归的阐述比北宗都细密一些。同北宗一样,南宗也深受佛教思想影响,其言修炼常常仙佛参半,也极重视炼心炼已,但不像北宗那样下手处即求炼心炼已,而是放在修炼的第四层上,亦即是以命功起始,性功了终。南宗白玉蟾清修支派主张独身清修,认为一已之身就是一完整天地,乾坤、阴阳二性俱足,无须外求,无谓“自耕自种自烹炼,一日一粒如黍然”,(《道藏辑要?白真人集》)俞琰认为,丹经中的夫妻等实指阴阳二性,而这些又皆为已身所有;又说:“人知吾身自有日月,则往来不穷之妙,只在吾身而不必索之高远矣。”(《易外别传》)阴阳派发挥《悟真篇》中阴阳交媾的思想,主张男女双修,即采取同类坎中真阳,以接补已身离中之阳。这种采补式修丹法又分三乘。中、下乘行“体交法”;上乘则行“神交法”,即男不宽衣,女不解带,男女对坐,性情相交,气化感应,从而双修双补,利已不损人,双方皆获采补之益,与采战御女之术有分别。鉴于此术有被人误解而步入歧途的危险,阴阳派大师皆不肯轻传。南北二宗在元代实现合流,其分殊限于全真教派内部。南宗之“祖”降为“真人”,原来的“五祖”加上刘永年、彭囗成为“南七真”。阴阳与清修两派在丹法上虽仍保持独立发展,却也有渗透融通的情形。如陈致虚的丹法就有会通南北二宗、清修与阴阳二派的特点。南宗的主要金丹著作有:张伯瑞的《悟真篇》、《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奇经八脉考》;石泰的《还源篇》;薛道光的《还丹复命篇》;陈楠的《翠虚篇》;白玉蟾的《海琼问道集》、《海琼传道集》、《金华冲碧丹经秘旨》、《海琼白真人语入》;夏宗禹的《人物镜笺》、《阴符经讲义》、《悟真篇讲义》;俞琰的《周易参同契发挥》、《易外别传》、《玄牝之门赋》;翁葆光《悟真篇注释》、《悟真直指详说三乘秘要》,《悟真篇注疏》(戴起宗疏);陆西星《悟真篇小序》;彭好古《悟真篇注》;甄淑的《悟真篇翼注》;仇兆鳌的《悟真篇集注》等。 中派:道教内丹学的一逐步形成门派。始于元代。由李道纯开创。原本无宗名,因其丹法以“守中”为要,有别于南北东西丹派,故名。李道纯(生卒年不详),号清庵,别号莹蟾子。活动于元初,出自南宗白玉蟾门人黄金蟾的门下,但他自称其宗脉为“全真”,故为江南最早的全真道士。其丹法源于张伯瑞的《悟真篇》,但更具全真教道派道儒释三教融合的特色。明尹真人弟子、清黄元吉等也被视为中派。这一派不像别的丹派,它既无立宗,又无明确的宗教承绪,李、尹、黄等人只是在丹法上具有一致的倾向性,才被视为同一派别。该派在丹法上特点是:糅合道儒释思想,将清修理论集中于一个“中”字上。李道纯《中和集》开宗明义:“《礼记》云:‘喜怒衰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未发谓静定,中谨其所存也。故曰中存而无体,故为天下之大本。发而中节谓动,时谨其所发也。故曰和发无不中,故为天下之达道。诚能致中和于一身,则本然之体虚静而灵,静而觉,动而正,故能应天下无穷之变也”。这是把儒家“致中和”思想融于道教的修炼论,这个“中”也就是道教修炼所欲达到的目标,即致中和于一身,就可以成应变无穷的“仙”了。这个“中”又是修丹过程中所要体认的的“玄关一窍”。他说:“夫玄关一窍者,至玄至妙之机关也。今之学者多泯于形体,……但著在形体上都不是,亦不可离此一身向外寻求。诸丹经皆不言正在何处者,何也?难形笔舌,亦说不得,故曰玄关。所以圣人只出一中字示人,此中字,玄关明矣。所谓中者,非中外之中,亦非四维上下之中,不是在中之中。释云:不思善,不思恶,正凭么时,那个是自已本来面目,此释家之中也。儒曰:喜怒衰乐未发谓之中,此儒家之中也。道曰:念头不起处谓之中,此道家之中也。此仍三教所用之中也。”(同前)这个“中”既是先天之有,却要通过后天的修炼才能成就,此即守中之功法。明尹真人师弟《性命圭旨》同样把守中看作守“性命之根”,这个中又叫“真中”,他们说:“无极者,真中也,故曰圣圣相传在此中。此中就是尧舜允执之中,孔子时中之中,子思未发之中,易之黄中通理之中,度人经之中理五囗之中,释迦之空中之中,老子之守中之中。然中字有二义,若曰中有定存在者,在此中也;若曰中无定在者,乾坤合处,乃真中也”。真中也就是李道纯所说的“玄关一窍”。清黄元吉则把所有内炼性功、命功功法归结为守功一法,他说:“昔论吾道,始终只是一中,始也守有形之中,以炼精而化气;终而守无形之中,以炼虚而合道。”(《道门语要》)这种守中之法又叫做“中黄直透”,即不用后升前降,不用开合,不用面壁,就能升仙。清代闵小艮,亦传中黄直透功夫。由于中派皆以儒说道,故被视为“教外别传”。 中派的主要著作有:李道纯的《中和集》、《莹蟾子语录》、《三天易髓》;尹真人弟子的《性命圭旨》;黄元吉的《乐育堂语录》、《老子道德经精义》、《道门语要》等。 东派:道教内丹修炼的重要派别。开派于明嘉靖、隆庆年间。创始人陆西星,字长庚,号潜虚,又号方壶外史。扬州人。少习儒术,九次参加乡试未中,遂弃儒服,着装道衣,抗迹尘外。自称吕祖纯阳降临其所居“北海草堂”,亲授丹法要诀,即著说立说,开丹法新门派,因其活动于浙江一带,故称东派。明末孙汝忠、清人傅金铨等为此派之支流。此派虽称上绪吕纯阳,然而不立宗门,其修丹法门实承南宗一系,从《悟真篇》中开出新意,力主阴阳同类双修。陆西星认为传统丹经中所说的“阴阳”,也就是指男女,他说:“金丹之道,必资同类相合而成。阴阳者,一男一女也,一离一坎也,一铅一汞也,此大丹之药物也。夫坎之真囗谓之铅,离之真精谓之汞。先天之精积于我,先天之囗取于彼。何以故?彼,坎也,外阴而内阳,于象为水为月,其于人也为女。我,离也,外阳而内阴,于象为火为日,其于人也为男。故夫男女阴阳之道,顺之而生人,逆之而成丹,其理一焉者也。”(《金丹就成篇》)在他看来,仙胎大药须有先天之精与先天之囗的交媾和合,这在《周易》中就已阐明:“精气为物,游魂为交”。然而作为阴中之阳的先天之囗产自女方,作为阳中之阴的先天之精产自男方,男女各自皆不足铅汞二物,因此需要取坎女之阳,补离男之阴。“阴阳之精互藏其宅,有不可以独修者”。(《玄肤论》)但是,陆氏在此又强调说,这种取坎填离的主要作用在:取坎以“补其既破之离也,填其既虚之画也,复其纯阳之体也”。(《金丹就正篇》)因而这种阴阳双修法尤其适用于破体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修持,竹破竹补,人破人补;虚而补之实,弱而补之强,损而补之盈。至于“童初之子皆胎也”,不必依双修法行持。此派虽主阴阳男女双修,但与御女采战之单补修法不同,此派主张用鼎而不采战,铸剑而不入炉,补铅而不伤彼,利已而不损人,其实际修持过程集中在“凝神聚气”一法上,促成神交气交,双修双补。明末朴真道人在所著《玄寥子》中对此派丹法评价尤高,认为“较印度瑜珈术与密宗双修法所用者,尤为上乘而简妙”。 此派的著作主要有:陆西星的《金丹就正篇》、《方壶外史丛编》、《悟真篇注》、《周易参同契测疏》、《紫阳金丹四百字测疏》、《玄肤论》、《七破论》;孙汝忠的《金丹真传》;傅金铨的《证道秘书十七种》等。 西派:道教内丹修炼的重要派别,开创于清嘉庆咸丰年间。创始人李西月(初名李元植),字涵虚,号团阳。四川乐山长乙山人。自称曾遇张三丰,从事三丰派丹法,编订《张三丰全集》。后遇纯阳吕祖于禅院,得传真旨,修成仙径。自开西派,以别江、浙之东派。其丹法特点是清净与阴阳合用。该派修丹基本上分为两步,第一步主清净自然,第二步主阴阳互用。清净自然为修丹的基本功夫,李西月说:“心为一身之主,神为三品之上乘。惟心与神,是二是一,是不可不辨也。老君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故常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陆潜虚曰;‘调息之法,自调心始;凝神之法,自调息始’。此是圣贤仙佛之梯航,吾人人德之路也。下手学道者,必摄念归静,行、住、坐、卧,皆在腔子里,则守静始能笃也。盖有念为妄心,无念为真心,人能收念于平日,而还其所止之地,乃能专心于临时,而坚其入定之基”。(《道窍谈》)这是明确的把静定炼心作为炼丹的下手功夫。据此,他提出了个九层炼心法。李氏认为,清静炼心功夫做的好,就能水自然清,火自然生,神自然交,气自然会,风自然正,车自然行,抽自然抽,添自然添,退自然退。一旦做到了清静自然,就要“资同类而补真身”,即行阴阳双修法。他说:“内炼已者,将彼家之铅,炼我家之汞,使其相生相克也;内养已者,亦用彼家之铅,养我家之汞,使其相资相守也”。(《道窍谈》)彼家之铅为阳铅,为外药;我家之汞为阴汞,为内药。因而采炼即是“采彼家阳铅,炼我家子珠之气”。同东派一样,西派也将阴阳双修法限定在破体之中老年男女,因为本元走漏,精气神落于后天,自身不能俱足铅汞二物,才求之于彼。童子先天未破,自我俱足,只用清养即能得仙胎。西派的阴阳双修法也是气交神交法,不同于下乘泥水丹法,所谓“犯淫丧失长生宝,洒肉穿肠道在心”。(张三丰《无根树》)此派功法层次多,显的繁琐复杂,如筑基分为小筑基、大筑基,炼已分为内炼己、外炼己;筑基又分为养己一层,养己又分为自养、相养,并发明内养己、外炼己罚心传工诀;炼心法分为九层,药物分作三层,炼功分为五关。因而不及东派明了简易,易于为人所把握。西派传代大江西派九字:“西通道、大江东、海天空”。 西派的主要著作有:李西月的《道窍谈》、《三车秘旨》、《九层炼心法》、《后天串述》、《无根树道情注释》、《文终经》、《太上十三经》;汪启囗的《性命要旨》、《教外心法》;柯怀经的《养生篇》等。 伍柳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流派。伍真人为北宗龙门嫡嗣,自署龙门第八代弟子。此派由明末清初的伍守阳、柳华阳所开创。伍守阳(1574—1644),号冲虚子,江西吉安人。“十龄奋志明经学,得遇重阳祖七篇。十三岁初生异志,念念寻真求出世。十六许可批其文,不向桥门争二试。廿龄名利便休心,儒衣敝履幡然弃”。(《仙佛合宗语录?伍真人修真歌》)遇曹还阳得授“仙佛合宗全旨”,又遍考仙圣之书,参悟真谛,著《天仙正理直论》,又著《仙佛合宗语录》。柳华阳(1736—?),本为儒生,起家科第,后弃儒入禅,又出佛皈道,“凡三教之师靡不参”,竟未了彻慧命之旨。幸遇合伍冲虚师传其秘旨,“豁然道悟。乃知慧命之道即我所本来之灵物”。遂著《慧命经》、《金仙证论》。此派修丹力主清静修持,仙佛合宗。伍、柳皆不言阴阳男女,强调修丹只用先天,忌用后天,尤重“一点真阳”之先天祖囗的炼养,认为内药、外药皆原本先天祖气,所谓外药,是指“祖囗从生身时,虽隐藏于丹田,却有向外发生之时,即取此发生于外者,复返还于丹,是以虽从内生,却从外来,故谓之外药”。(《天仙正理直论?药物直论》)所谓内药,是指采外药炼成还丹大药,“全不著于外,只动于发生之地,因其不离于内,故谓内药”。(同前)外药为生而后采,内药为采而后生,“实止此一囗而已”。又如对于“鼎炉”,阴阳家多以男女为喻,伍守阳则明言外鼎指丹田之形,内鼎指丹田中之气。伍守阳在《天仙正理直论》中开宗明义地讲:“是囗也,神也,仙道之所以为双修性命者也。且谓今也以二囗为论,所以明人生仙佛之理也》。”伍、柳既以仙道为宗,又参佛法为用;既证论《黄庭经》、《胎息经》、《坐忘论》,又征引《楞严经》、《大般若经》、《华严经》,仙佛合为一体。与北宗比较,伍柳派丹法繁琐一些,不像北宗丹法简易,其于炼己、药物、鼎器、火候、效验、任督、防危,以及伏气、胎息、真意、大小周天等无不叙说详明。因其说理浅近,指点显明,加上仙佛共用,因而影响遍及国内外。但由于道佛两门之上乘精义,却犹有未尽之处,故而此派功法更合于养生却病之修为。 三丰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派别。由元、明时期的张三丰开创。张三丰,生卒年及出生地皆不详。清李西月考定张三丰名全一,字三丰,辽阳人。清汪锡龄认为他生于元代定宗年间。三丰丹法融会文始丹法与少阳丹法的特长,以清静阴阳,双修双成为显著特点。三丰丹法下手即讲求清静炼心养性,《玄机直讲》:“夫功夫下手,不可执于有为,有为都是后天,今之道门,多流此弊,故世间罕金真;亦不可着于无为,无为便落顽空,今之释门,多中此弊,故天下少佛子。此道之不行,由于道之不明也。初功在寂灭情缘,扫除杂念,除杂念是第一着筑基炼己之功也。”《玄要简?道情歌》:“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自,性清自然药材生。”张三丰强调修丹过程中有为与无为的并用,但无为是指“得丹之道,脱胎神化之功”,有为“非采战提吸之术、九一动摇之法,乃安静虚无之道,守雌不雄,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大道论》)可以说,张三丰的《大道论》、《玄机直讲》、《玄要篇》等主要论著大都讲的是清静丹法。只是在《无根树》及后人缀合的《全集》中才有阴阳修法。《无根树道情》:“无根树,花正偏,离了阴阳道不全。金隔木,汞隔铅,阳寡阴孤各一边。世上阴阳男配女,生子生孙代代传。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又说:“女子无夫为怨女,男子无妻是旷夫。叹迷徒,太模糊,静坐孤修气转枯。”这是是明确主张逆修阴阳,栽接互摄。但《无根树》又主张双修而不“犯淫”,“犯淫丧失长生宝,酒肉穿肠道在心”。这虽一种双修派的上乘丹法,合清净与双修为一体,与所称“三峰”下乘丹法有别。张三丰著述甚多,清李西月辑刊成《张三丰全集》,然而真伪难辨。一般认为《大道论》、《玄机直讲》、《玄要篇》等几部较真。 三峰派:道教内丹修炼流派。由房中术发展而来。由朴阳子《三峰丹诀》而得名,曾盛极于明代。此派修炼主御女采战,行采人精气之泥水丹法,向来被人认为是旁门邪术。此派修丹始于筑基炼己,煨炉铸剑;中经提采而摄补,炼化以周天;终默运而柔用,得药以抽添。行动时步骤则复杂,有踵息炼气、聚气开关、金玉两炼、抱元养虚;又有择地选鼎、择时用鼎(其中又有用破鼎、中鼎、老鼎、以及九鼎法之不同)、降龙伏虎、妙用神剑、追摄气血、擒住真铅、转化阴阳;还有颠倒造化、玉液接命、金液还丹,面壁、脱胎、出神等等。还配有整套诀法,如封精诀、回精诀、炼精诀、大锁金阙诀、倒吸西江水诀、过关服食诀、内铸诀、外铸诀、大灌顶诀、小灌顶诀、煨炉诀、吹笛诀、开洞天渠诀、神用诀等等。乃秘传男女双修之功法。 青城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派别。相传起始于青城丈人,又有李八百等人习传之。薛道光《悟真篇三注》:“张紫阳仙翁遇青城丈人,授金液还丹之妙道。”意谓张伯瑞曾师事青城丈人。此派论著有《青城秘录》、《大道玄指》。其功法综合南北阴阳与双修的长处,又上肇关尹子,形成以虚无为体、以简要为用、心平实为功的基本特点。由于此派功法习传多为“密符”,“授受均极不易”,故知者甚少。近人萧天石自称得览《青城秘录》、《青城玉房诀》等,了悉其旨归,在其《道家养生学概要》、《道海玄微》中作了阐述。青城派修炼最重一个“无”字,自“虚无”二字去体认参证。因而主张,功法下手即从最上乘起,修得上乘,中下乘之效验可兼得,无为而有为,无作而有作。该派认为无修而有修,斯为大修;无成而成,斯为大成;无德而德,斯为大德;无有而有,斯为大有。在“清静无为”中突出地讲求心无为,即心性清静无为,反对只知求清静于外,不知求清静于内。因此,心性清静无为,便生有为,心清静无功,便生有功。同时,在静观止念过程中切忌沉思冥想,切忌妄生意象与心象,从而与禅宗的参悟法相区别。青城丹法的“无为”修持集中体现在历代的口诀上,即“守无致虚”。其中分三个层次:初步入手功夫为“守中致和”;第二步为“了一化万”,第三步为“万化归一,一归虚无”。然而其“诀中诀”久已不传,故修持者通常难以把握见验。青城功法虽采南派阴阳双修法,但仅限于上乘双修法,即男不宽衣,女不解带,“千里神交,万里心通”,相传青城丈人说:“采补之道,非房中采阴补阳之事。而系采天地之气以补我之气,采天地之精以补我之精,采天地之神以补我之神。因天地之化,以造我之化;因天地之命,以续我之命;天地之气不息,则我之气不息矣;天地之化不止,则我之化不止矣;天地之命不坏,则我命亦不不坏矣。因天地之生生不已以成我之生生不已;则天地之命常新,而我之亦常新矣。”(引自萧天石《道家养生学概要》)这种双修法实际上是心交形不交,情交貌不交,气交身不交,神交体不交。因而青城派之双修法可称为“清修中主双修者”。据萧天石介绍,《青城秘录》中对阴阳逆用法、乾坤返还法、大灌顶法、小灌顶法、阖辟天机法、钩提秘术、铸剑九法、三温鼎法、九温鼎法、采摄秘要、火候详指、炼药九诀、龙虎丹法别传、出神还虚指等均有详实阐释。尤其对女子修炼法有详尽论述。 犹龙派:又称隐派或隐仙派,为元明间张三丰真人所创。据说张三丰之丹法出自陈抟,陈抟传麻衣道者李和,麻衣道者传火龙真人,火龙真人传张三丰。张三丰名全一,一名君宝,号张邋遢,有超常的人体潜能,性格洒脱不羁。此派以高蹈隐逸为宗风,故称隐仙派。又由于此派称兼得老子门下文始、少阳二派丹法之传,又称犹龙派。参见“隐仙派”条。 千峰派:内丹流派。为清末千峰老人赵避尘所创。赵避尘,道号顺一子,晚年称千峰老人,北京昌平县人,约生于清咸丰十年(1860),自称于光绪初年曾因得便血之病随祖母至千峰山桃源观拜刘明瑞为师,得南无派丹法真传。后又于光绪二十一年三月(1895年4月)至金山寺拜了然、了空禅师,求得柳华阳丹法全诀,至民国九年(1920)开始收徒传法,创立千峰派。约于1937年羽化。他著有《性命法诀明指》,入手功夫先观两眉之间的祖窍,并看鼻准,其丹法吸收禅宗功夫,为北宗清静丹法。千峰派至今尚有传人。此派丹法正宗,师传清楚,为后世学者研究传统内丹功夫留下了可靠的根据。 女子内丹流派女子内丹功法,世间绝少传授,丹书中亦一鳞半爪而已。综其源流。 (1)南岳魏(华存)夫人派。亦称存思派。奉《黄庭经》为宗,存思身神积气成真,男女皆可炼。其功法见于陈樱宁《黄庭经讲义》。 (2)谌姆派。亦称外金丹派。由谌姆传许逊、吴猛。以许逊《石函记》、吴猛《铜符铁券文》为主经,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 (3)中条山老姆派。亦称剑术派。《吕祖全书》记其源流,以剑术风炼钢成道,分“法剑”与“道剑”两般作用。 (4)谢仙姑派。仙姑名谢自然,十余岁童女即修道,故亦名童女派。童女未行经。身中元气充满,可免去筑基功夫,以辟谷休粮、服气、安神、静坐入手,以清静无为法得道,传《太清中黄真经》功法。 (5)曹文逸真人派。以《灵源大道歌》为祖经,以清心寡欲、神不驰外、专气致柔、元和内运为要诀。此派为女子清修派功夫,男女皆可用,功法纯正,陈樱宁《灵源大道歌白话解》述之甚详。 (6)孙不二元君派。亦称清静派,传太阴炼形之法,从斩赤龙入手,有《孙不二元君法语》、《坤道功夫次第诗》等传世。陈樱宁有《孙不二女丹诗注》记其功法。 (7)女子双修法。此派功法繁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其中有玄女、**、采女派所传合阴阳之术,有夏姬调和巽艮驻颜留春之方,有赵飞燕内视之法。女子双修派称其丹法为吕祖亲传,亦称吕祖派。有《真金诀》、《女丹要言》等丹书。另有《西池集》,亦载女丹秘传。其丹法要知庚甲、辨有无、坐宝龟、着甘露,去浊留香、月照寒潭、骑牛赴月撞金钟、捉的金精锁毒龙,最终达到“救人兼救己,内外两功收”的目的。《悟真篇》“大小无伤两国全”,实亦双修派功夫。 升玄派:升玄为灵宝支派。以信奉《太上洞玄灵宝升玄内教经》而得名。道士授升玄五戒后成为升玄内教弟子,逐次晋级,授以相应的经戒和法箓,直至升玄派最高一级的无上登天毕券,唐代后升玄派融入灵宝派。 重玄派:道教哲学流派。重(音虫g),为重复之义。其意从《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而来,该派以重玄之义解《老子》,认为老学要义在于“玄之又玄”,以达到哲学思想上的无滞。重玄哲学,始于东晋孙登,后来梁道士孟知周、藏矜,陈道士诸柔,隋道士刘进喜,唐道士成玄英、李荣、蔡子晃、黄玄颐、车玄弼、张惠超、黎元兴、杜光庭、王玄览,皆阐发重玄之义。重玄家融汇佛学的的“双遣法”,以《庄子》“无为”、“忘心”说为基础,采佛教破除妄执意,力图超越玄学,又称越佛学,将道教哲学深化为一种“重玄”哲学,这就是道教的向老庄哲学复归且深入发展的标志。道教重玄学既遣有、无,又遣非有非无;有无双遣,本迹俱忘,遣之又遣,忘而再忘,方入重玄之境。重玄哲在本体论、认识论、辩证思维、修持理论上融会贯通,为内丹学哲学支柱之一。该派盛行于唐,以成玄英最为突出,后杜光庭、陈景元亦继承其学说,影响甚大。 老华山派:宗祖北宋道士陈抟的一个道教派别。据《宋史?陈抟传》称:陈抟,字图南,自号扶摇子。毫州真源人(或谓四川安岳人)。少业儒,后唐长兴(930—933)中,举进士不第,遂隐居武当山九室岩,后移居华山云台观和少华石室修道。与隐士李淇、吕洞宾等为友。后周显德三年(956)被召至京,问飞升黄白之术。世宗命为谏议大夫,固辞不受。宋太宗太平兴国(976—984)间,又奉召至京,甚得太宗尊崇,赐号“希夷先生”。相传年百余岁而卒。陈抟好《易》,曾著《无极图》、《先天图》、《易龙图》等,其《易》学思想对宋代理学家有很在影响。他又是内丹术的实践者和理论家,其内丹学说为宋元内丹各派理论奠定了基础。他传有弟子,但却没有开启道派。《诸真宗派总簿》载有以他为宗祖的道派,名老华山派,系后世所创,始创于何时,已难稽考。 清微派:宋代出现的新符箓派。该派自称出于清微天玉清元始天尊,故以清微为名。又谓其教在元始天尊传法后衍而为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派,至十传乃由祖舒元君会四派而为一,始立清微宗派。下递传郭玉隆、傅央囗、姚庄、……朱洞元、李少微、南毕道、黄舜申。(见《清微仙谱》、《清微斋法》)据此其创始人为祖舒(据《万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卷五《祖舒传》称其为唐人),此说是否可信,尚待研究。从现存资料看,从祖舒到南毕道几代,事迹简略、传达室徒也少,那时是否形成有影响力的道派,实难断定。至黄舜申时,清微派始显名于世。据陈采《清微仙谱》,黄舜申(1224—?),名应炎。福建建宁人。幼颖悟,经史百家,靡不贯通。年十六,待父于广西幕府,遇官于广西的南毕道,授以清微雷法。宋宝佑(亻字应为礻字旁)(1253—1258)中曾任检阅,以雷法名世。宋理宗召见,赐号雷渊真人。至元丙戌(1286)应召赴阙,未几,乞请还山,制授雷渊广福普化真人。他是清微派的著述大师,“覃思著述,阐扬宗旨,而其书始大备”。现《道藏》所收清微派著作,大多出于黄舜申及其门人之手。清微派主要修持清微雷法。与神霄派一样,主张将雷法与丹法相结合,而以内炼为主,符箓为辅。《清微斋法》卷上:“盖行持以正心诚意为主。心不正,则不足以感物;意不诚,则不足通神。神运于此,物应于彼,故虽万里,可呼吸于咫尺之间。”又说:“将吏只在身中,神明不离方寸。”将吏、神明皆指施行雷法时所劾召的鬼神,意谓能劾召他们,全凭作法者有深厚的内炼工夫。故该派著《清微内诀》,专言内丹修炼之道。《清微仙谱》谓黄舜申有弟子近百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黄雷渊传》称:“其所度弟子,皆立石题名,立石之前者三十人,立石之后者五人而已”。此五人分为两支向南、北传播:一支以福建建宁为中心,传行于南。此支由其弟子熊道辉(号真息)所传,始传安城彭汝励,彭传曾贵宽(号尘外),曾传浚仪赵宜真(号元阳),而入于明。另一支以湖北武当山为中心,传行于北,由黄舜申传武当山张道贵、叶云莱、刘道明,再由此三人传张守清。张守清弟子甚众,后形成与全真、正一相结合的清微支派,又称新武当派,传衍不绝。明清时期,除张守清所创的新武当派继续传衍于武当地区外,北京东岳庙又有另一清微支派在传衍。据日人小柳司气太《白云观志》卷五《东岳庙志》,该庙灵济先祠所供之方丈牌位,除祀有东岳庙创建人张留孙、吴全节外,主要供奉明清民国时期住持该庙的历代清微派祖师。其中一牌位书“明朝清微派第一代禹祖讳贵黉神位”,另一牌位书“皇清羽化清微派第四代讳守谊刘公霞灵之位”(第二、三代缺祀)。所尊之第一代禹贵黉(曾任南京朝天宫道录司右玄义),当为此派之开祖,约为明中后期人。第四代之后,依次立牌,直至第二十一代。从所列名中,可看出四至二十一代的派字依次为:守、全、真、道、正、德、存、诚、传、尚、贤……。叶郭立诚在1939年作过一次东岳庙调查,获该庙一首宗派诗云:“贵崇应守全真道,正德存诚传尚贤,源洁宜良明化吉,洞中清泰幕红颜”。(载《民俗丛书》之《北平东岳庙调查》)此诗与上述牌位所记之派字完全吻合,证明至民国时,该派仍在此庙承传不绝。《诸真宗派总簿》又收有派字各异的另外八个清微支派,表明至民国时,清微派所衍的支派很多。另外,据《金盖心灯》,龙门派第八代吕守璞和第十二代费阳得都曾兼传清微法,《吕云隐律师传》:吕守璞“于清微为二十四代,于龙门为八代律师。”表明清微派自元初传达室入武当时起,即与全真相融合的传统,至清代仍相沿未变。 东华派:南宋初出现的新符箓派。该派经书述其传授源流为:玉清元始天尊、道君灵宝天尊、太华天帝、……徐来勒、葛玄、郑思远、葛洪、高敛之、陆修静、……王古、田思真、宁全真、……林灵真、董处谦、张嗣成。(《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玉清灵宝无量度全书》)表明该派由灵宝派分衍而来。据《灵宝领教济度全书》前《宁全真传》看,该派在王古、田思真的推动下,由南宋初道士宁全真所创。据载:宁全真(1101—1181),原名立本,字道立,法名全真。开封府人。幼养于裴氏家,长犹从裴姓。资禀纯异,敏于记忆。“凡诸子百家,医药卜筮之书,无不该贯融会。善察天文躔度,犹工于风角鸟占卜术”。家贫,无以自给。年少时,尚书王古檄充史椽。据说,王古嗣丹元真人东华嫡传,闻田灵虚(名思真)遇陆简寂(陆修静)得道,延请于家,命宁全真典侍抄录。宁全真心与道契,对经箓秘文,一见辄悟,“一日,灵虚言于尚书曰:裴氏子(指宁全真)根器深厚,骨相合仙,异日当负大名,然振起吾东华教者,必此人也。欲以上道授之,俾其掌教可乎?尚书亦欣然曰:此吾志也。遂授焉。自是修持不怠,能通真达灵,飞神谒帝,名振京师”。后遭靖康之变,奉母到南方,得杨司命所遗灵宝玄范四十九品、五府玉册符文,从此道业大进。母死,复为宁姓。绍兴中,以斋醮祈禳之功,被赐号“洞微高士”,继进“赞化”。孝宗朝,遭左街道录刘能真陷害,被囚十余日后黥隶军籍。此后,即晦迹深遁,益勤修炼,士庶归之者如市,从其学道者益众。晚年住弟子何淳真家,南宋孝宗淳熙辛丑(1181)将教务付赵义夫后逝去。东华派主修斋醮祭炼,但已融进不少内丹、雷法,表现出与旧符箓派不同的特点。如宁全真授、王契真编之《上清灵宝**》卷四云:行灵宝法祷禳炼度者,须常修“大定之法”。于每日清晨“静坐寂定,存心端谨,无内外想”,澄心绝虑,继而“运降宫(心)赤囗下降,玄泉(肾水)上升,心血肾精二囗交合,放丹田中孕生婴儿”,次则存想婴儿“自夹脊大度桥直上泥丸”,行周天运转。此法实际是将内丹法与上清、灵宝传统之存思想融全,以之作为行持符箓之根本。据《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玉清灵宝无量度人上道?灵宝源流》载,在宁全真之后,依次为王欲(欠字应为共字边)、赵德真、宋存真、张洞真、孔敬真、卢谌真、薛熙真、林灵真。前数代活动历史不详,直至薛熙真(东华先生)将教事付林灵真(南宋末)后,东华派又盛行一时。据《灵宝领教济度全书》前《水南林先生传》载,林灵真(1239—1302),原名伟夫,字君昭,灵真乃法名。浙江平阳人。因屡试不第,乃弃儒从道,舍宅为观,投礼提点戴煨。后承东华先生薛熙真,“乃绍开东华之教,蔚为一代真师”。入元后,被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命为温州路玄学讲师,后升本路道录。他以温州为传教中心,收受弟子,“在州里不下百人”,“天师门下高闲董公(董处谦)、宗师堂下闲闲吴公(吴全节)”等,亦曾受其学,“从游参妙,肩摩踵接,……可谓一时授受之盛”。据《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灵宝源流》所列名代祖师名单,在林灵真之后,为龙虎宗的董处谦,再后为第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既然此两代宗师皆由龙虎宗道士担任,似可证明它在元代后期已遂渐合并于正一道。 天心派:宋代出现的新符箓派。南宋金允中《上清灵宝**》卷四三:“自汉天师宏正一之宗,而天心正法出矣。当其受印剑于玉局,荡妖异于寰区,法之济时,厥勋盛矣。”认为天心派由张陵所创,自是托古之辞,但可证明天心派由正一龙虎宗派生而来,邓有功《上清天心正法序》称:宋太宗淳化五年(994年),临川县吏饶洞天受神人指点,掘地得“玉篆天心秘式一部,名曰正法”。“然未识诀目玉格行用之由,复遇神人指令,师于谭先生名紫霄,授得其道”。饶洞天遂被称为“天心初祖”。掘地得书,自是神话,它表明饶洞天写了一部天心正法之书。但天心派是否由他建成,尚难断定。至“绍兴之初,路真官再编天心法”。(金允中《上清灵宝**》卷四三)天心道法由此盛行起来。路真官,名时中,曾作《无上三天玉堂**》、《无上三天玉堂正宗高奔内景玉书》行于世,成为南宋行天心道法最著名的道士。方勺《泊宅编》卷七:“朝散侍郎路时中行天心正法,于驱邪尤有功,俗呼路真官。”天心正法原重符印,传至路时中,亦汲取新说,强调作法者须重内炼,以内炼为本。《无上三天玉堂**》卷一:“道在我身,修之久则可以成真,吾之真元既成,将有余而补不足,所以莫非法也。”该书卷三十论炼度亡魂须先自己成就玄功,作法时,只要“使内囗以合外囗,外神以符内神,则一瞬之间报应如响矣”。南宋时,又有廖守真传天心正法,形成一个天心支派。《道法会元》卷二四六《天心地司**》载彭元泰《法序》:“昔宗师廖真人(廖守真)修大洞法,诵《度人经》,北帝遣殷郊护助真人修炼大丹,所到则瘟疫消灭。”《道法会元》卷二四七记其传系为:廖守真传萧安国,安国传彭元泰,元泰传史白云,白云传费文亨,文亨传陈一中。陈一中是元延祐时人,说明该系从南宋传至元代。元代,雷时中传天心正法。据《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卷五《雷默庵》传,雷时中(1121—1295),字可汉,号默庵。其先豫章人,后家于湖北武昌金牛镇。幼习词赋,通诗经,三领乡荐。后倾心道教。据说,庚午年(1270)三月三日,汉其在道坛诵《度人经》时,蒙路真官下降,授以“混元六天如意道法”,教他“大兴吾教”。并称此教由太上老君所授,“专以《度人经》为主”。(他与廖守真一系皆强调调《度人经》,与金允中所说天心出于正一天师似有不同。)此后,“四方闻其道行卓异,及其门者日众。弟子数千人,分布东南、西蜀二派。首度卢、李于宗师,及南康查泰宇,由是卢、李之道行乎西蜀,泰宇之道行乎东南。混元之教,大行于世。所著《心法序要》、《道法直指》、《原道歌》,皆发扬混元通化之妙”。据此,雷时中所传之天心派,似又可称为混元派,为天心派各支流传最盛者。明清活动情况不见记载,是否在元末已合流于正一?有待进一步研究。 道教门派(中) 外丹派:以炼制外丹黄白为修炼方术的道派统称外丹派。外丹相对内丹而言,起源较早,由秦汉方仙道中精于炼金术和炼丹术的方士承传而来。道教中的外丹派在魏晋神仙道教中较兴盛,葛洪的金丹道实际上便是外丹派。唐代外丹派发展到高峰,由于柳泌的铅汞说传入宫廷,毒死了不少官僚的皇帝,因之败落,但未失传。宋元以来,外丹派作为地元丹法,仍为仙家所研习。 内丹派:以修炼内丹为承传的道派。相对外丹派而言。内丹派采用外丹黄白术语,但含义根本不同。内丹派以人身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呼吸为风,意念为火。运用意念和呼吸的程度为火候,以精气神的凝合体为还丹。由于内丹方法的不同,内丹派道教又分成不同流派,如文始派、少阳派等。 清净派:内丹功法类别。清净丹法反对男女双修的阴阳栽接之术,称阴阳全在自已身中,修炼自身的精气神即可结丹。清净派源于古代的行气之术,后来和服气、存思等功法结合,唐代又受禅宗影响,并和老、庄的坐忘、心斋等功夫融会贯通。元代邱处机创龙门派,倡清净孤修的丹法,斥阴阳丹法为已求人。而后又有伍柳派,将清净派丹法发展成熟,习清净丹法的道派亦称清净派。 阴阳派:内丹功法类别。即双修派。《参同契》云:“物无阴阳,违天背元”。丹家以天下万物皆须阴阳配合才能成丹的道理,认为内丹的人体修炼工程也须男女双修,阴阳配合才能结丹。女子外阴而内阳,如坎囗卦;男子外阳而内阴,为离囗卦。内丹家利用阴阳栽接的功夫将女子的先天真阳(即水中金)采回来,补入男子离卦中间阴爻的位置,称为取坎填离,是阴阳派丹法的基本功夫。 孤修派:即清净派。参见“清净派”条。 双修派:内丹功法类别。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修炼为宗旨。秦汉时房中家和神仙家结合,将房中术和行气术结合升华,发展为男女双修的阴阳派丹法。以男女阴阳栽接术修炼的内丹家称双修派。东汉魏伯阳著《周易参同契》,传开双修派丹法秘术。而后吕洞宾、张伯端、刘永年、陈致虚、陆潜虚、张三丰、李涵虚、仇兆鳌等人,皆精于双修派丹法。双修派丹法要用女鼎,但不同于房中御女之术,其目标不是追求**的房中之乐,而是采取先天一囗结丹长生。 文始派:道教内丹修炼派别。祖述文始真人关尹子,以《文始真经》为丹法要旨。此派功法以虚无为本,以养性为宗,为丹法中最上一乘。修炼下手即以最上一层炼神还虚做起,主张修一已真阳之囗,以接天地真阳之囗;盗天地虚无之机,以补我神囗之真机。教人无所有,无所为,无所执,虚之极而无极,从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一无所见,则我通天地,天地通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同于大通,“浑人我,同天地”。这是此派丹法的最高境界,为出神入化,通向大道之仙径。由于此派只主张以神御囗,不讲求精炼囗,更不讲火候药物,因而是一种直指大道的顿修法。 少阳派:内丹流派。称传自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王玄甫,因而称少阳派。据称王少阳传钟离权,钟离权传吕洞宾,后开南宗、北宗、中派、东派、西派、青城派、崆峒派、三丰派等多种流派。另一派称传自文始真人关尹子,由麻衣道者传陈抟、火龙真人。文始派以虚无为宗,属无上至真之妙道,顿超直人,修性而兼修命。少阳派则主性命双修,炼养阴阳,以有为法而至于无为法,便于人手,次弟分明,流传甚广。因而有内丹仙学以文始派为最高,以少阳派为最大的说法。 北宗:道教内丹学的重要流派。创于南宋时期原北方金人统治地区长安一带,该派尊东华少阳、钟离正阳、吕岩纯阳、刘海蟾、王囗为“五祖”,实际创始人为王囗。王囗(1112—1170),号重阳子。本为咸阳名门,善属文也习武。48岁时出游,在甘河镇遇仙人得内修真诀,遂“尽断诸缘,同尘万有”,潜修于终南山下,并开始收徒传道,以“忍耻含垢,苦已利人”为传道宗旨。金大定七年(1167)远游山东,在胶东半岛度化七位弟子,即马钰丹阳(1122—1183)、谭处端长真(1122—1185)、刘处玄长生(6—1203)、丘处机长春(7—1227)、王处一玉阳(2—1207)、郝大通广宇(0—1203)、孙不二清净(1118—1182),号为“七真”,其中邱处机所创的龙门派影响最大。“七真”再传有赵玄悟、尹志平、李志常、于善庆、宋德方、綦志远、李志远、赵道宽,以至于元代的陈致虚,明清时期的伍守阳、柳华阳,乃至刘一明、闵小艮等也属该派支流。该派追求“全真而仙”,其修炼以清净为主,即以“识心见性”为首要,以炼心炼已为基础,同时不废精气的的修炼,王重阳说:“识心见性全真觉,知汞通铅结善芽。”(《重阳全真集》卷一第一)这是把“识心见性”的炼心与“知汞通铅”的炼气作为“全真”的两个基本内容。相对于南宗“先命后性”的功法,北宗丹法以“先性后命”为特征。关于清净炼性,北宗各家皆以此为上乘丹法,不二法门。王重阳说:“诸公如要真修行,饥来吃饭,睡来合眼,莫打坐,莫学道,只要尘冗事屏除,只要心中清净两个字,其余都不是修行。”(《重阳全真集》卷十第十二)马钰说:“清静者,清为清其心源,净为净其囗海。心源清则外物不能扰,故情定而神明生焉。囗海静,则邪欲不能干,故精全而腹实焉。是以澄心如澄水,养囗如养儿,囗秀则神灵,神灵则囗变,乃清净所致也。”(《丹阳真人语录》)丘处机说:“吾学惟贵见性,水火配合其次也。”(《长春真人语录》)北宗之所以重视炼性炼已,一来由于该派本身即是道释儒合流的产物,受佛教“明心见性”的影响至深。二来由于该派在性命关系的问题上有独到的见解。如在丘处机看来,形体有生有灭,神性却无生无灭,故“有形皆坏,天地亦属幻躯,元会尽而终,只有一点阳光,超乎劫数之外,在人身中为性海,即元神也。”(《长春真人语录》)因而修炼在根本意义上来说,乃是全其真性,真性圆明,本命方能彻达。但是,重性功并非不讲命功,该派也讲求神与气的结合,如王重阳说:“气神相结,谓之神仙。”(《重阳教化集》卷三第十二)关于炼气,王重阳对精神有着不同前人的理解。他认精为性,认血为命,“精血者,是肉身之根本;真气者,是性命之根本。故曰有血者能生真气也,真气壮实者自然长久,聚精血成形也”。(《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既然精血不离,性命相关,因而炼性不能不炼真气。丘处机在《大丹直指》中进一步予以说明:“金丹之秘,在于一性一命而已。性者,天也,常潜于顶。命者,地也,常潜于脐。顶者,性根也。脐者,命根也。一根一蒂,天地之元也,祖也。......顶中之性者,铅也,虎也,水也,金也,......脐中之命者,汞也,龙也,火也,根也。”所以说,北宗各内修大师,亦无不“知铅通汞”,无不通晓“降龙伏虎”。南北二宗之分本不于哪一派单修性或命,实际上,两派都兼修性命,只是在先后、主次以及下手功夫上有所区别而已。南宗“言命者多,方性者少”,北宗则“三分命功,七分性学”;南宗主张以实腹炼命下手,北宗则主张虚心炼性下手,如明伍守阳《丹道九篇》便把“炼已还虚”作为下手功夫。南北二宗在运用修炼手段促进神气凝结而成仙胎这一关健问题上是一致的。北宗和南宗在元代经陈致虚的大力会通实现了合流,从此成为全真教内部的两宗。这种合流所以能实现,除政治上的考虑及宗教事业的发展的需要外,还在于南北两宗的丹道思想皆承继钟吕的丹道思想。另外北宗龙门派的清修丹法与南宗白玉蟾清修支派在吸收佛教内容促进修炼仙胎等问题上,有许多的共同点。北宗也有习阴阳丹法的的支派,如刘处玄、马珏,马珏传宋德方,宋传李双玉,李传张紫阳,张传赵友软(缘督子),赵传陈致虚(上阳子),即阴阳双修派。但北宗以邱处机的龙门派最盛,传清净孤修丹法,为北宗丹法正宗。北宗的主要著作有:王囗的《重阳全真集》、《重阳立教十五论》、《重阳真人金关玉锁诀》、《重阳授丹阳二十四诀》;马珏的《神光灿》、《丹阳真人语录》(灵隐子王颐中集)、《洞玄金玉集》;丘处机的《大丹直指》、《摄生消息论》、《噃(口字应为石字旁)溪集》、《清天歌注》(王道渊注)、《长春真人语录》;孙不二的《孙不二元君语录》;陈致虚的《金丹大成集》、《上阳子金丹大要图》、《悟真篇三注》等。 南宗:道教内丹学的重要派别。创始于北宋张伯瑞,流传于南方广大地区。该派以“先命后性”修炼方式著称。其代表人物多出自南方,故名南宗。又称紫阳派、天台宗。 张伯瑞(987—1082),字平叔,号紫阳。浙江天台人。“少业进士”不第,后为胥吏,因触犯“火焚文书律”“坐累谪岭南兵籍”。在四川成都遇真人刘海蟾授真诀,于是作《悟真篇》,传法于石泰,依次传于薛道光、陈楠、白玉蟾。这五人后被誉为“南宗五祖”。因张伯瑞等人皆不曾出度为道士,自白玉蟾始为道士传法,且白玉蟾著述最丰,弘扬法门最力,故俞琰《席上腐谈》认为南宗形成于白氏。实际上,白氏一系所传丹法乃是《悟真篇》中清修思想的发挥,此一宗脉下传夏宗禹、俞琰等,史称南宗“清修派”。除此以外,南宗还有发挥《悟真篇》阴阳思想的“阴阳派”。阴阳派始于张伯瑞之徒刘永年(《三乘秘要》称张伯瑞有两个嫡传弟子,一是石泰,二是刘永年。)刘传翁葆光,翁传若一子,再传陆墅、戴起宗、陈致虚,以至于明清时期的陆潜虚、彭好古、甄淑、陶素囗、仇兆鳌等。其实石泰、薛道光亦习阴阳丹法。故南宗以阴阳双修为正宗。南宗修丹讲求“先天后性”,张伯端《悟真篇》;“虚心实腹义俱深,只为虚心要识心,不若炼铅先实腹,且教收取满堂金。”明彭好古解注说:“虚心为性功上事,实腹为命功上事,二者俱有深义。然人心浮动,如何得虚?不若炼铅服气,先实其腹,使金精之气充溢于身,然后行抱一之功,以虚其心,则性命双修,形神俱妙,而大修之事毕矣。”(仇兆鳌《悟真篇集注》)此一述一注,指明南宗修丹的底蕴。仇兆鳌《悟真篇集注例言》也说;“《悟真篇》中,言命处多,言性处少。”又说:凡解注《悟真篇》者“大都详于命而略于性”。南北二宗虽然皆主张双修性命,但在具体修炼过程中处理性命关系时,南宗明显的则重于炼形炼气。如石泰说:“真精与元气,此是大丹基。”(《还源篇》)南宗阴阳丹法分为七个步骤:凝神定息、运气开关、保精炼剑、采药筑基、还丹结胎、火符温养、抱元守一。按其修炼阶次实际分为四层:筑基、炼精化囗、炼囗化神、炼神还虚。其中始终不离火候、药物之妙用,对火候法度、温养指归的阐述比北宗都细密一些。同北宗一样,南宗也深受佛教思想影响,其言修炼常常仙佛参半,也极重视炼心炼已,但不像北宗那样下手处即求炼心炼已,而是放在修炼的第四层上,亦即是以命功起始,性功了终。南宗白玉蟾清修支派主张独身清修,认为一已之身就是一完整天地,乾坤、阴阳二性俱足,无须外求,无谓“自耕自种自烹炼,一日一粒如黍然”,(《道藏辑要?白真人集》)俞琰认为,丹经中的夫妻等实指阴阳二性,而这些又皆为已身所有;又说:“人知吾身自有日月,则往来不穷之妙,只在吾身而不必索之高远矣。”(《易外别传》)阴阳派发挥《悟真篇》中阴阳交媾的思想,主张男女双修,即采取同类坎中真阳,以接补已身离中之阳。这种采补式修丹法又分三乘。中、下乘行“体交法”;上乘则行“神交法”,即男不宽衣,女不解带,男女对坐,性情相交,气化感应,从而双修双补,利已不损人,双方皆获采补之益,与采战御女之术有分别。鉴于此术有被人误解而步入歧途的危险,阴阳派大师皆不肯轻传。南北二宗在元代实现合流,其分殊限于全真教派内部。南宗之“祖”降为“真人”,原来的“五祖”加上刘永年、彭囗成为“南七真”。阴阳与清修两派在丹法上虽仍保持独立发展,却也有渗透融通的情形。如陈致虚的丹法就有会通南北二宗、清修与阴阳二派的特点。南宗的主要金丹著作有:张伯瑞的《悟真篇》、《玉清金笥青华秘文金宝内炼丹诀》、《奇经八脉考》;石泰的《还源篇》;薛道光的《还丹复命篇》;陈楠的《翠虚篇》;白玉蟾的《海琼问道集》、《海琼传道集》、《金华冲碧丹经秘旨》、《海琼白真人语入》;夏宗禹的《人物镜笺》、《阴符经讲义》、《悟真篇讲义》;俞琰的《周易参同契发挥》、《易外别传》、《玄牝之门赋》;翁葆光《悟真篇注释》、《悟真直指详说三乘秘要》,《悟真篇注疏》(戴起宗疏);陆西星《悟真篇小序》;彭好古《悟真篇注》;甄淑的《悟真篇翼注》;仇兆鳌的《悟真篇集注》等。 中派:道教内丹学的一逐步形成门派。始于元代。由李道纯开创。原本无宗名,因其丹法以“守中”为要,有别于南北东西丹派,故名。李道纯(生卒年不详),号清庵,别号莹蟾子。活动于元初,出自南宗白玉蟾门人黄金蟾的门下,但他自称其宗脉为“全真”,故为江南最早的全真道士。其丹法源于张伯瑞的《悟真篇》,但更具全真教道派道儒释三教融合的特色。明尹真人弟子、清黄元吉等也被视为中派。这一派不像别的丹派,它既无立宗,又无明确的宗教承绪,李、尹、黄等人只是在丹法上具有一致的倾向性,才被视为同一派别。该派在丹法上特点是:糅合道儒释思想,将清修理论集中于一个“中”字上。李道纯《中和集》开宗明义:“《礼记》云:‘喜怒衰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未发谓静定,中谨其所存也。故曰中存而无体,故为天下之大本。发而中节谓动,时谨其所发也。故曰和发无不中,故为天下之达道。诚能致中和于一身,则本然之体虚静而灵,静而觉,动而正,故能应天下无穷之变也”。这是把儒家“致中和”思想融于道教的修炼论,这个“中”也就是道教修炼所欲达到的目标,即致中和于一身,就可以成应变无穷的“仙”了。这个“中”又是修丹过程中所要体认的的“玄关一窍”。他说:“夫玄关一窍者,至玄至妙之机关也。今之学者多泯于形体,……但著在形体上都不是,亦不可离此一身向外寻求。诸丹经皆不言正在何处者,何也?难形笔舌,亦说不得,故曰玄关。所以圣人只出一中字示人,此中字,玄关明矣。所谓中者,非中外之中,亦非四维上下之中,不是在中之中。释云:不思善,不思恶,正凭么时,那个是自已本来面目,此释家之中也。儒曰:喜怒衰乐未发谓之中,此儒家之中也。道曰:念头不起处谓之中,此道家之中也。此仍三教所用之中也。”(同前)这个“中”既是先天之有,却要通过后天的修炼才能成就,此即守中之功法。明尹真人师弟《性命圭旨》同样把守中看作守“性命之根”,这个中又叫“真中”,他们说:“无极者,真中也,故曰圣圣相传在此中。此中就是尧舜允执之中,孔子时中之中,子思未发之中,易之黄中通理之中,度人经之中理五囗之中,释迦之空中之中,老子之守中之中。然中字有二义,若曰中有定存在者,在此中也;若曰中无定在者,乾坤合处,乃真中也”。真中也就是李道纯所说的“玄关一窍”。清黄元吉则把所有内炼性功、命功功法归结为守功一法,他说:“昔论吾道,始终只是一中,始也守有形之中,以炼精而化气;终而守无形之中,以炼虚而合道。”(《道门语要》)这种守中之法又叫做“中黄直透”,即不用后升前降,不用开合,不用面壁,就能升仙。清代闵小艮,亦传中黄直透功夫。由于中派皆以儒说道,故被视为“教外别传”。 中派的主要著作有:李道纯的《中和集》、《莹蟾子语录》、《三天易髓》;尹真人弟子的《性命圭旨》;黄元吉的《乐育堂语录》、《老子道德经精义》、《道门语要》等。 东派:道教内丹修炼的重要派别。开派于明嘉靖、隆庆年间。创始人陆西星,字长庚,号潜虚,又号方壶外史。扬州人。少习儒术,九次参加乡试未中,遂弃儒服,着装道衣,抗迹尘外。自称吕祖纯阳降临其所居“北海草堂”,亲授丹法要诀,即著说立说,开丹法新门派,因其活动于浙江一带,故称东派。明末孙汝忠、清人傅金铨等为此派之支流。此派虽称上绪吕纯阳,然而不立宗门,其修丹法门实承南宗一系,从《悟真篇》中开出新意,力主阴阳同类双修。陆西星认为传统丹经中所说的“阴阳”,也就是指男女,他说:“金丹之道,必资同类相合而成。阴阳者,一男一女也,一离一坎也,一铅一汞也,此大丹之药物也。夫坎之真囗谓之铅,离之真精谓之汞。先天之精积于我,先天之囗取于彼。何以故?彼,坎也,外阴而内阳,于象为水为月,其于人也为女。我,离也,外阳而内阴,于象为火为日,其于人也为男。故夫男女阴阳之道,顺之而生人,逆之而成丹,其理一焉者也。”(《金丹就成篇》)在他看来,仙胎大药须有先天之精与先天之囗的交媾和合,这在《周易》中就已阐明:“精气为物,游魂为交”。然而作为阴中之阳的先天之囗产自女方,作为阳中之阴的先天之精产自男方,男女各自皆不足铅汞二物,因此需要取坎女之阳,补离男之阴。“阴阳之精互藏其宅,有不可以独修者”。(《玄肤论》)但是,陆氏在此又强调说,这种取坎填离的主要作用在:取坎以“补其既破之离也,填其既虚之画也,复其纯阳之体也”。(《金丹就正篇》)因而这种阴阳双修法尤其适用于破体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修持,竹破竹补,人破人补;虚而补之实,弱而补之强,损而补之盈。至于“童初之子皆胎也”,不必依双修法行持。此派虽主阴阳男女双修,但与御女采战之单补修法不同,此派主张用鼎而不采战,铸剑而不入炉,补铅而不伤彼,利已而不损人,其实际修持过程集中在“凝神聚气”一法上,促成神交气交,双修双补。明末朴真道人在所著《玄寥子》中对此派丹法评价尤高,认为“较印度瑜珈术与密宗双修法所用者,尤为上乘而简妙”。 此派的著作主要有:陆西星的《金丹就正篇》、《方壶外史丛编》、《悟真篇注》、《周易参同契测疏》、《紫阳金丹四百字测疏》、《玄肤论》、《七破论》;孙汝忠的《金丹真传》;傅金铨的《证道秘书十七种》等。 西派:道教内丹修炼的重要派别,开创于清嘉庆咸丰年间。创始人李西月(初名李元植),字涵虚,号团阳。四川乐山长乙山人。自称曾遇张三丰,从事三丰派丹法,编订《张三丰全集》。后遇纯阳吕祖于禅院,得传真旨,修成仙径。自开西派,以别江、浙之东派。其丹法特点是清净与阴阳合用。该派修丹基本上分为两步,第一步主清净自然,第二步主阴阳互用。清净自然为修丹的基本功夫,李西月说:“心为一身之主,神为三品之上乘。惟心与神,是二是一,是不可不辨也。老君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故常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陆潜虚曰;‘调息之法,自调心始;凝神之法,自调息始’。此是圣贤仙佛之梯航,吾人人德之路也。下手学道者,必摄念归静,行、住、坐、卧,皆在腔子里,则守静始能笃也。盖有念为妄心,无念为真心,人能收念于平日,而还其所止之地,乃能专心于临时,而坚其入定之基”。(《道窍谈》)这是明确的把静定炼心作为炼丹的下手功夫。据此,他提出了个九层炼心法。李氏认为,清静炼心功夫做的好,就能水自然清,火自然生,神自然交,气自然会,风自然正,车自然行,抽自然抽,添自然添,退自然退。一旦做到了清静自然,就要“资同类而补真身”,即行阴阳双修法。他说:“内炼已者,将彼家之铅,炼我家之汞,使其相生相克也;内养已者,亦用彼家之铅,养我家之汞,使其相资相守也”。(《道窍谈》)彼家之铅为阳铅,为外药;我家之汞为阴汞,为内药。因而采炼即是“采彼家阳铅,炼我家子珠之气”。同东派一样,西派也将阴阳双修法限定在破体之中老年男女,因为本元走漏,精气神落于后天,自身不能俱足铅汞二物,才求之于彼。童子先天未破,自我俱足,只用清养即能得仙胎。西派的阴阳双修法也是气交神交法,不同于下乘泥水丹法,所谓“犯淫丧失长生宝,洒肉穿肠道在心”。(张三丰《无根树》)此派功法层次多,显的繁琐复杂,如筑基分为小筑基、大筑基,炼已分为内炼己、外炼己;筑基又分为养己一层,养己又分为自养、相养,并发明内养己、外炼己罚心传工诀;炼心法分为九层,药物分作三层,炼功分为五关。因而不及东派明了简易,易于为人所把握。西派传代大江西派九字:“西通道、大江东、海天空”。 西派的主要著作有:李西月的《道窍谈》、《三车秘旨》、《九层炼心法》、《后天串述》、《无根树道情注释》、《文终经》、《太上十三经》;汪启囗的《性命要旨》、《教外心法》;柯怀经的《养生篇》等。 伍柳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流派。伍真人为北宗龙门嫡嗣,自署龙门第八代弟子。此派由明末清初的伍守阳、柳华阳所开创。伍守阳(1574—1644),号冲虚子,江西吉安人。“十龄奋志明经学,得遇重阳祖七篇。十三岁初生异志,念念寻真求出世。十六许可批其文,不向桥门争二试。廿龄名利便休心,儒衣敝履幡然弃”。(《仙佛合宗语录?伍真人修真歌》)遇曹还阳得授“仙佛合宗全旨”,又遍考仙圣之书,参悟真谛,著《天仙正理直论》,又著《仙佛合宗语录》。柳华阳(1736—?),本为儒生,起家科第,后弃儒入禅,又出佛皈道,“凡三教之师靡不参”,竟未了彻慧命之旨。幸遇合伍冲虚师传其秘旨,“豁然道悟。乃知慧命之道即我所本来之灵物”。遂著《慧命经》、《金仙证论》。此派修丹力主清静修持,仙佛合宗。伍、柳皆不言阴阳男女,强调修丹只用先天,忌用后天,尤重“一点真阳”之先天祖囗的炼养,认为内药、外药皆原本先天祖气,所谓外药,是指“祖囗从生身时,虽隐藏于丹田,却有向外发生之时,即取此发生于外者,复返还于丹,是以虽从内生,却从外来,故谓之外药”。(《天仙正理直论?药物直论》)所谓内药,是指采外药炼成还丹大药,“全不著于外,只动于发生之地,因其不离于内,故谓内药”。(同前)外药为生而后采,内药为采而后生,“实止此一囗而已”。又如对于“鼎炉”,阴阳家多以男女为喻,伍守阳则明言外鼎指丹田之形,内鼎指丹田中之气。伍守阳在《天仙正理直论》中开宗明义地讲:“是囗也,神也,仙道之所以为双修性命者也。且谓今也以二囗为论,所以明人生仙佛之理也》。”伍、柳既以仙道为宗,又参佛法为用;既证论《黄庭经》、《胎息经》、《坐忘论》,又征引《楞严经》、《大般若经》、《华严经》,仙佛合为一体。与北宗比较,伍柳派丹法繁琐一些,不像北宗丹法简易,其于炼己、药物、鼎器、火候、效验、任督、防危,以及伏气、胎息、真意、大小周天等无不叙说详明。因其说理浅近,指点显明,加上仙佛共用,因而影响遍及国内外。但由于道佛两门之上乘精义,却犹有未尽之处,故而此派功法更合于养生却病之修为。 道教门派(下) 三丰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派别。由元、明时期的张三丰开创。张三丰,生卒年及出生地皆不详。清李西月考定张三丰名全一,字三丰,辽阳人。清汪锡龄认为他生于元代定宗年间。三丰丹法融会文始丹法与少阳丹法的特长,以清静阴阳,双修双成为显著特点。三丰丹法下手即讲求清静炼心养性,《玄机直讲》:“夫功夫下手,不可执于有为,有为都是后天,今之道门,多流此弊,故世间罕金真;亦不可着于无为,无为便落顽空,今之释门,多中此弊,故天下少佛子。此道之不行,由于道之不明也。初功在寂灭情缘,扫除杂念,除杂念是第一着筑基炼己之功也。”《玄要简?道情歌》:“未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且修心。心修自然丹信自,性清自然药材生。”张三丰强调修丹过程中有为与无为的并用,但无为是指“得丹之道,脱胎神化之功”,有为“非采战提吸之术、九一动摇之法,乃安静虚无之道,守雌不雄,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大道论》)可以说,张三丰的《大道论》、《玄机直讲》、《玄要篇》等主要论著大都讲的是清静丹法。只是在《无根树》及后人缀合的《全集》中才有阴阳修法。《无根树道情》:“无根树,花正偏,离了阴阳道不全。金隔木,汞隔铅,阳寡阴孤各一边。世上阴阳男配女,生子生孙代代传。顺为凡。逆为仙,只在中间颠倒颠。”又说:“女子无夫为怨女,男子无妻是旷夫。叹迷徒,太模糊,静坐孤修气转枯。”这是是明确主张逆修阴阳,栽接互摄。但《无根树》又主张双修而不“犯淫”,“犯淫丧失长生宝,酒肉穿肠道在心”。这虽一种双修派的上乘丹法,合清净与双修为一体,与所称“三峰”下乘丹法有别。张三丰著述甚多,清李西月辑刊成《张三丰全集》,然而真伪难辨。一般认为《大道论》、《玄机直讲》、《玄要篇》等几部较真。 三峰派:道教内丹修炼流派。由房中术发展而来。由朴阳子《三峰丹诀》而得名,曾盛极于明代。此派修炼主御女采战,行采人精气之泥水丹法,向来被人认为是旁门邪术。此派修丹始于筑基炼己,煨炉铸剑;中经提采而摄补,炼化以周天;终默运而柔用,得药以抽添。行动时步骤则复杂,有踵息炼气、聚气开关、金玉两炼、抱元养虚;又有择地选鼎、择时用鼎(其中又有用破鼎、中鼎、老鼎、以及九鼎法之不同)、降龙伏虎、妙用神剑、追摄气血、擒住真铅、转化阴阳;还有颠倒造化、玉液接命、金液还丹,面壁、脱胎、出神等等。还配有整套诀法,如封精诀、回精诀、炼精诀、大锁金阙诀、倒吸西江水诀、过关服食诀、内铸诀、外铸诀、大灌顶诀、小灌顶诀、煨炉诀、吹笛诀、开洞天渠诀、神用诀等等。乃秘传男女双修之功法。 青城派:道教内丹修炼的派别。相传起始于青城丈人,又有李八百等人习传之。薛道光《悟真篇三注》:“张紫阳仙翁遇青城丈人,授金液还丹之妙道。”意谓张伯瑞曾师事青城丈人。此派论著有《青城秘录》、《大道玄指》。其功法综合南北阴阳与双修的长处,又上肇关尹子,形成以虚无为体、以简要为用、心平实为功的基本特点。由于此派功法习传多为“密符”,“授受均极不易”,故知者甚少。近人萧天石自称得览《青城秘录》、《青城玉房诀》等,了悉其旨归,在其《道家养生学概要》、《道海玄微》中作了阐述。青城派修炼最重一个“无”字,自“虚无”二字去体认参证。因而主张,功法下手即从最上乘起,修得上乘,中下乘之效验可兼得,无为而有为,无作而有作。该派认为无修而有修,斯为大修;无成而成,斯为大成;无德而德,斯为大德;无有而有,斯为大有。在“清静无为”中突出地讲求心无为,即心性清静无为,反对只知求清静于外,不知求清静于内。因此,心性清静无为,便生有为,心清静无功,便生有功。同时,在静观止念过程中切忌沉思冥想,切忌妄生意象与心象,从而与禅宗的参悟法相区别。青城丹法的“无为”修持集中体现在历代的口诀上,即“守无致虚”。其中分三个层次:初步入手功夫为“守中致和”;第二步为“了一化万”,第三步为“万化归一,一归虚无”。然而其“诀中诀”久已不传,故修持者通常难以把握见验。青城功法虽采南派阴阳双修法,但仅限于上乘双修法,即男不宽衣,女不解带,“千里神交,万里心通”,相传青城丈人说:“采补之道,非房中采阴补阳之事。而系采天地之气以补我之气,采天地之精以补我之精,采天地之神以补我之神。因天地之化,以造我之化;因天地之命,以续我之命;天地之气不息,则我之气不息矣;天地之化不止,则我之化不止矣;天地之命不坏,则我命亦不不坏矣。因天地之生生不已以成我之生生不已;则天地之命常新,而我之亦常新矣。”(引自萧天石《道家养生学概要》)这种双修法实际上是心交形不交,情交貌不交,气交身不交,神交体不交。因而青城派之双修法可称为“清修中主双修者”。据萧天石介绍,《青城秘录》中对阴阳逆用法、乾坤返还法、大灌顶法、小灌顶法、阖辟天机法、钩提秘术、铸剑九法、三温鼎法、九温鼎法、采摄秘要、火候详指、炼药九诀、龙虎丹法别传、出神还虚指等均有详实阐释。尤其对女子修炼法有详尽论述。 犹龙派:又称隐派或隐仙派,为元明间张三丰真人所创。据说张三丰之丹法出自陈抟,陈抟传麻衣道者李和,麻衣道者传火龙真人,火龙真人传张三丰。张三丰名全一,一名君宝,号张邋遢,有超常的人体潜能,性格洒脱不羁。此派以高蹈隐逸为宗风,故称隐仙派。又由于此派称兼得老子门下文始、少阳二派丹法之传,又称犹龙派。参见“隐仙派”条。 千峰派:内丹流派。为清末千峰老人赵避尘所创。赵避尘,道号顺一子,晚年称千峰老人,北京昌平县人,约生于清咸丰十年(1860),自称于光绪初年曾因得便血之病随祖母至千峰山桃源观拜刘明瑞为师,得南无派丹法真传。后又于光绪二十一年三月(1895年4月)至金山寺拜了然、了空禅师,求得柳华阳丹法全诀,至民国九年(1920)开始收徒传法,创立千峰派。约于1937年羽化。他著有《性命法诀明指》,入手功夫先观两眉之间的祖窍,并看鼻准,其丹法吸收禅宗功夫,为北宗清静丹法。千峰派至今尚有传人。此派丹法正宗,师传清楚,为后世学者研究传统内丹功夫留下了可靠的根据。 女子内丹流派女子内丹功法,世间绝少传授,丹书中亦一鳞半爪而已。综其源流。 (1)南岳魏(华存)夫人派。亦称存思派。奉《黄庭经》为宗,存思身神积气成真,男女皆可炼。其功法见于陈樱宁《黄庭经讲义》。 (2)谌姆派。亦称外金丹派。由谌姆传许逊、吴猛。以许逊《石函记》、吴猛《铜符铁券文》为主经,传天元神丹之烧炼与服食,兼以符咒修炼。 (3)中条山老姆派。亦称剑术派。《吕祖全书》记其源流,以剑术风炼钢成道,分“法剑”与“道剑”两般作用。 (4)谢仙姑派。仙姑名谢自然,十余岁童女即修道,故亦名童女派。童女未行经。身中元气充满,可免去筑基功夫,以辟谷休粮、服气、安神、静坐入手,以清静无为法得道,传《太清中黄真经》功法。 (5)曹文逸真人派。以《灵源大道歌》为祖经,以清心寡欲、神不驰外、专气致柔、元和内运为要诀。此派为女子清修派功夫,男女皆可用,功法纯正,陈樱宁《灵源大道歌白话解》述之甚详。 (6)孙不二元君派。亦称清静派,传太阴炼形之法,从斩赤龙入手,有《孙不二元君法语》、《坤道功夫次第诗》等传世。陈樱宁有《孙不二女丹诗注》记其功法。 (7)女子双修法。此派功法繁杂,有上中下三乘,下乘为房中秘诀,有养阴驻颜之方;中乘有采阳补阴之术;上乘有双修双成之诀。其中有玄女、**、采女派所传合阴阳之术,有夏姬调和巽艮驻颜留春之方,有赵飞燕内视之法。女子双修派称其丹法为吕祖亲传,亦称吕祖派。有《真金诀》、《女丹要言》等丹书。另有《西池集》,亦载女丹秘传。其丹法要知庚甲、辨有无、坐宝龟、着甘露,去浊留香、月照寒潭、骑牛赴月撞金钟、捉的金精锁毒龙,最终达到“救人兼救己,内外两功收”的目的。《悟真篇》“大小无伤两国全”,实亦双修派功夫。 道教门派续一 升玄派:升玄为灵宝支派。以信奉《太上洞玄灵宝升玄内教经》而得名。 道士授升玄五戒后成为升玄内教弟子,逐次晋级,授以相应的经戒和法箓,直至升玄派最高一级的无上登天毕券,唐代后升玄派融入灵宝派。 重玄派:道教哲学流派。重(音虫g),为重复之义。其意从《老子》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而来,该派以重玄之义解《老子》,认为老学要义在于 “玄之又玄”,以达到哲学思想上的无滞。重玄哲学,始于东晋孙登,后来梁道士孟知周、藏矜,陈道士诸柔,隋道士刘进喜,唐道士成玄英、李荣、蔡子晃、黄玄颐、车玄弼、张惠超、黎元兴、杜光庭、王玄览,皆阐发重玄之义。 重玄家融汇佛学的的 “双遣法”,以《庄子》 “无为”、 “忘心”说为基础,采佛教破除妄执意,力图超越玄学,又称越佛学,将道教哲学深化为一种 “重玄”哲学,这就是道教的向老庄哲学复归且深入发展的标志。道教重玄学既遣有、无,又遣非有非无;有无双遣,本迹俱忘,遣之又遣,忘而再忘,方入重玄之境。 重玄哲在本体论、认识论、辩证思维、修持理论上融会贯通,为内丹学哲学支柱之一。 该派盛行于唐,以成玄英最为突出,后杜光庭、陈景元亦继承其学说,影响甚大。 老华山派:宗祖北宋道士陈抟的一个道教派别。据《宋史?陈抟传》称:陈抟,字图南,自号扶摇子。 毫州真源人(或谓四川安岳人)。少业儒,后唐长兴(930—933)中,举进士不第,遂隐居武当山九室岩,后移居华山云台观和少华石室修道。 与隐士李淇、吕洞宾等为友。后周显德三年(956)被召至京,问飞升黄白之术。 世宗命为谏议大夫,固辞不受。宋太宗太平兴国(976—984)间,又奉召至京,甚得太宗尊崇,赐号 “希夷先生”。相传年百余岁而卒。陈抟好《易》,曾著《无极图》、《先天图》、《易龙图》等,其《易》学思想对宋代理学家有很在影响。 他又是内丹术的实践者和理论家,其内丹学说为宋元内丹各派理论奠定了基础。 他传有弟子,但却没有开启道派。《诸真宗派总簿》载有以他为宗祖的道派,名老华山派,系后世所创,始创于何时,已难稽考。 清微派:宋代出现的新符箓派。该派自称出于清微天玉清元始天尊,故以清微为名。 又谓其教在元始天尊传法后衍而为真元、太华、关令、正一四派,至十传乃由祖舒元君会四派而为一,始立清微宗派。 下递传郭玉隆、傅央囗、姚庄、……朱洞元、李少微、南毕道、黄舜申。 (见《清微仙谱》、《清微斋法》)据此其创始人为祖舒(据《万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卷五《祖舒传》称其为唐人),此说是否可信,尚待研究。 从现存资料看,从祖舒到南毕道几代,事迹简略、传达室徒也少,那时是否形成有影响力的道派,实难断定。 至黄舜申时,清微派始显名于世。据陈采《清微仙谱》,黄舜申(1224—? ),名应炎。福建建宁人。幼颖悟,经史百家,靡不贯通。年十六,待父于广西幕府,遇官于广西的南毕道,授以清微雷法。 宋宝佑(亻字应为礻字旁)(1253—1258)中曾任检阅,以雷法名世。 宋理宗召见,赐号雷渊真人。至元丙戌(1286)应召赴阙,未几,乞请还山,制授雷渊广福普化真人。 他是清微派的著述大师, “覃思著述,阐扬宗旨,而其书始大备”。现《道藏》所收清微派著作,大多出于黄舜申及其门人之手。 清微派主要修持清微雷法。与神霄派一样,主张将雷法与丹法相结合,而以内炼为主,符箓为辅。 《清微斋法》卷上:“盖行持以正心诚意为主。心不正,则不足以感物;意不诚,则不足通神。神运于此,物应于彼,故虽万里,可呼吸于咫尺之间。”又说:“将吏只在身中,神明不离方寸。”将吏、神明皆指施行雷法时所劾召的鬼神,意谓能劾召他们,全凭作法者有深厚的内炼工夫。 故该派著《清微内诀》,专言内丹修炼之道。《清微仙谱》谓黄舜申有弟子近百人。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黄雷渊传》称:“其所度弟子,皆立石题名,立石之前者三十人,立石之后者五人而已”。 此五人分为两支向南、北传播:一支以福建建宁为中心,传行于南。此支由其弟子熊道辉(号真息)所传,始传安城彭汝励,彭传曾贵宽(号尘外),曾传浚仪赵宜真(号元阳),而入于明。 另一支以湖北武当山为中心,传行于北,由黄舜申传武当山张道贵、叶云莱、刘道明,再由此三人传张守清。 张守清弟子甚众,后形成与全真、正一相结合的清微支派,又称新武当派,传衍不绝。 明清时期,除张守清所创的新武当派继续传衍于武当地区外,北京东岳庙又有另一清微支派在传衍。 据日人小柳司气太《白云观志》卷五《东岳庙志》,该庙灵济先祠所供之方丈牌位,除祀有东岳庙创建人张留孙、吴全节外,主要供奉明清民国时期住持该庙的历代清微派祖师。 其中一牌位书 “明朝清微派第一代禹祖讳贵黉神位”,另一牌位书 “皇清羽化清微派第四代讳守谊刘公霞灵之位”(第二、三代缺祀)。所尊之第一代禹贵黉(曾任南京朝天宫道录司右玄义),当为此派之开祖,约为明中后期人。 第四代之后,依次立牌,直至第二十一代。从所列名中,可看出四至二十一代的派字依次为:守、全、真、道、正、德、存、诚、传、尚、贤……。 叶郭立诚在1939年作过一次东岳庙调查,获该庙一首宗派诗云:“贵崇应守全真道,正德存诚传尚贤,源洁宜良明化吉,洞中清泰幕红颜”。 (载《民俗丛书》之《北平东岳庙调查》)此诗与上述牌位所记之派字完全吻合,证明至民国时,该派仍在此庙承传不绝。 《诸真宗派总簿》又收有派字各异的另外八个清微支派,表明至民国时,清微派所衍的支派很多。 另外,据《金盖心灯》,龙门派第八代吕守璞和第十二代费阳得都曾兼传清微法,《吕云隐律师传》:吕守璞 “于清微为二十四代,于龙门为八代律师。”表明清微派自元初传达室入武当时起,即与全真相融合的传统,至清代仍相沿未变。 东华派:南宋初出现的新符箓派。该派经书述其传授源流为:玉清元始天尊、道君灵宝天尊、太华天帝、……徐来勒、葛玄、郑思远、葛洪、高敛之、陆修静、……王古、田思真、宁全真、……林灵真、董处谦、张嗣成。 (《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玉清灵宝无量度全书》)表明该派由灵宝派分衍而来。 据《灵宝领教济度全书》前《宁全真传》看,该派在王古、田思真的推动下,由南宋初道士宁全真所创。 据载:宁全真(1101—1181),原名立本,字道立,法名全真。 开封府人。幼养于裴氏家,长犹从裴姓。资禀纯异,敏于记忆。 “凡诸子百家,医药卜筮之书,无不该贯融会。善察天文躔度,犹工于风角鸟占卜术”。 家贫,无以自给。年少时,尚书王古檄充史椽。据说,王古嗣丹元真人东华嫡传,闻田灵虚(名思真)遇陆简寂(陆修静)得道,延请于家,命宁全真典侍抄录。 宁全真心与道契,对经箓秘文,一见辄悟, “一日,灵虚言于尚书曰:裴氏子(指宁全真)根器深厚,骨相合仙,异日当负大名,然振起吾东华教者,必此人也。欲以上道授之,俾其掌教可乎?尚书亦欣然曰:此吾志也。遂授焉。自是修持不怠,能通真达灵,飞神谒帝,名振京师”。 后遭靖康之变,奉母到南方,得杨司命所遗灵宝玄范四十九品、五府玉册符文,从此道业大进。 母死,复为宁姓。绍兴中,以斋醮祈禳之功,被赐号 “洞微高士”,继进 “赞化”。孝宗朝,遭左街道录刘能真陷害,被囚十余日后黥隶军籍。此后,即晦迹深遁,益勤修炼,士庶归之者如市,从其学道者益众。 晚年住弟子何淳真家,南宋孝宗淳熙辛丑(1181)将教务付赵义夫后逝去。 东华派主修斋醮祭炼,但已融进不少内丹、雷法,表现出与旧符箓派不同的特点。 如宁全真授、王契真编之《上清灵宝**》卷四云:行灵宝法祷禳炼度者,须常修 “大定之法”。于每日清晨 “静坐寂定,存心端谨,无内外想”,澄心绝虑,继而 “运降宫(心)赤囗下降,玄泉(肾水)上升,心血肾精二囗交合,放丹田中孕生婴儿”,次则存想婴儿 “自夹脊大度桥直上泥丸”,行周天运转。此法实际是将内丹法与上清、灵宝传统之存思想融全,以之作为行持符箓之根本。 据《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玉清灵宝无量度人上道?灵宝源流》载,在宁全真之后,依次为王欲(欠字应为共字边)、赵德真、宋存真、张洞真、孔敬真、卢谌真、薛熙真、林灵真。 前数代活动历史不详,直至薛熙真(东华先生)将教事付林灵真(南宋末)后,东华派又盛行一时。 据《灵宝领教济度全书》前《水南林先生传》载,林灵真(1239—1302),原名伟夫,字君昭,灵真乃法名。 浙江平阳人。因屡试不第,乃弃儒从道,舍宅为观,投礼提点戴煨。后承东华先生薛熙真, “乃绍开东华之教,蔚为一代真师”。入元后,被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命为温州路玄学讲师,后升本路道录。 他以温州为传教中心,收受弟子, “在州里不下百人”, “天师门下高闲董公(董处谦)、宗师堂下闲闲吴公(吴全节)”等,亦曾受其学, “从游参妙,肩摩踵接,……可谓一时授受之盛”。据《道法会元》卷二四四《灵宝源流》所列名代祖师名单,在林灵真之后,为龙虎宗的董处谦,再后为第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 既然此两代宗师皆由龙虎宗道士担任,似可证明它在元代后期已遂渐合并于正一道。 天心派:宋代出现的新符箓派。南宋金允中《上清灵宝**》卷四三:“自汉天师宏正一之宗,而天心正法出矣。当其受印剑于玉局,荡妖异于寰区,法之济时,厥勋盛矣。”认为天心派由张陵所创,自是托古之辞,但可证明天心派由正一龙虎宗派生而来,邓有功《上清天心正法序》称:宋太宗淳化五年(994年),临川县吏饶洞天受神人指点,掘地得 “玉篆天心秘式一部,名曰正法”。 “然未识诀目玉格行用之由,复遇神人指令,师于谭先生名紫霄,授得其道”。 饶洞天遂被称为 “天心初祖”。掘地得书,自是神话,它表明饶洞天写了一部天心正法之书。 但天心派是否由他建成,尚难断定。至 “绍兴之初,路真官再编天心法”。(金允中《上清灵宝**》卷四三)天心道法由此盛行起来。 路真官,名时中,曾作《无上三天玉堂**》、《无上三天玉堂正宗高奔内景玉书》行于世,成为南宋行天心道法最著名的道士。 方勺《泊宅编》卷七:“朝散侍郎路时中行天心正法,于驱邪尤有功,俗呼路真官。”天心正法原重符印,传至路时中,亦汲取新说,强调作法者须重内炼,以内炼为本。 《无上三天玉堂**》卷一:“道在我身,修之久则可以成真,吾之真元既成,将有余而补不足,所以莫非法也。”该书卷三十论炼度亡魂须先自己成就玄功,作法时,只要 “使内囗以合外囗,外神以符内神,则一瞬之间报应如响矣”。南宋时,又有廖守真传天心正法,形成一个天心支派。 《道法会元》卷二四六《天心地司**》载彭元泰《法序》:“昔宗师廖真人(廖守真)修大洞法,诵《度人经》,北帝遣殷郊护助真人修炼大丹,所到则瘟疫消灭。”《道法会元》卷二四七记其传系为:廖守真传萧安国,安国传彭元泰,元泰传史白云,白云传费文亨,文亨传陈一中。 陈一中是元延祐时人,说明该系从南宋传至元代。元代,雷时中传天心正法。 据《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卷五《雷默庵》传,雷时中(1121—1295),字可汉,号默庵。 其先豫章人,后家于湖北武昌金牛镇。幼习词赋,通诗经,三领乡荐。 后倾心道教。据说,庚午年(1270)三月三日,汉其在道坛诵《度人经》时,蒙路真官下降,授以 “混元六天如意道法”,教他 “大兴吾教”。并称此教由太上老君所授, “专以《度人经》为主”。(他与廖守真一系皆强调调《度人经》,与金允中所说天心出于正一天师似有不同。 )此后, “四方闻其道行卓异,及其门者日众。弟子数千人,分布东南、西蜀二派。首度卢、李于宗师,及南康查泰宇,由是卢、李之道行乎西蜀,泰宇之道行乎东南。混元之教,大行于世。所著《心法序要》、《道法直指》、《原道歌》,皆发扬混元通化之妙”。 据此,雷时中所传之天心派,似又可称为混元派,为天心派各支流传最盛者。 明清活动情况不见记载,是否在元末已合流于正一?有待进一步研究。 道教门派续二 武当派:兴起于湖北武当山,崇祀“真武大帝”的道派。武当山称太和山。武当道教源远流长,魏晋时期即为道士修真之地,有“仙室”之称。晋代,武当山“学道者百数,相继不绝”。(晋王韶《南雍州记》)戴孟、谢允、刘虬皆为居武当修道成仙之士。唐贞观年间(627—649),武当山道士斋醮祷雨有应,太宗敕建五龙祠,代宗时敕建太乙观、延昌观。五代时,高道陈抟隐武当山九室岩,服气辟谷历二十余年。宋真宗天禧二年(1018)敕封武当真武神为“镇天真武灵应佑圣真君”,宋代武当道教影响日甚,武当道士道术已显名于世。元代武当山已有九宫八观,著名道士叶希真、张守清、鲁洞云、汪真常、张道贵、叶云莱、刘洞阳、胡道玄等在武当山开宗传派,授徒数千人,明代是武当道的鼎盛时期。明成祖、明世宗先后大营武当宫观,历时数十年。新建成八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三十九桥梁、十二亭台的庞大建筑群。明成祖从全国钦选四百名高道主持武当道务,至嘉靖(1522—1566),武当山各大宫观都有道士数百人,全山计有道官、道士、军丁、工匠等一万多人。武当是道教名山,历来有各派道士居同修炼元末明初武当山道派有武当清微派、全真派、正一派、茅山派等。明洪武初,张三丰入武当山修炼,后离山远游,明成祖多次派人寻访“真仙”张三丰而不得,更扩大了武当道教的影响。张三丰居武当山修道,嫡传弟子丘玄清住五龙宫,卢秋云住南岩宫,刘古泉、杨善澄住紫霄宫,形成了以张三丰为师的道派,世称武当道派。张三丰另一嫡传弟子刘碧云,后又被尊为武当榔梅派祖师。“榔梅派”以奉祀玄帝为主,亦称武当本山派,乃正一支派,其传法系统为“碧山传日月,守道合自然,性理通玄得,清微古太无”等。张三丰武当派与全真道教义及宗风都有所不同。该派崇祀“真武大帝”,在思想上强调三教合一,以“道”为三教共同之源,以道德仁义忠孝为本,且重视修炼内丹,特别强调性功。张三丰武功高强,兼擅拳剑,武当道派内家拳技,相传即创始于张三丰。从明代开始,入武当修炼的各派道士都自称武当道,都以张三丰为祖师。北京白云观藏《诸真宗派总薄》中,以张三丰为祖师的武当道派有真武玄武门、自然派、三丰祖师自然派、三丰祖师日新派、日新派、三丰祖师蓬莱派、三丰派等。明代武当道场成为“皇室家庙”,天下高道汇聚武当,武当道地位日高,取代阁皂山,与龙虎山、茅山合称三山新符箓。《张三丰全集》和《敕建大岳太和山志》是研究武当道的主要资料。武当在明清时期拥有最庞大的教团,有规模最大的道教建筑群和珍贵的神像法器。武当“治世玄岳”成为天下第一名山。武当道教历经战乱兵燹,现仍有六宫二观等建筑四百多处,文物七千余件。武当道士现有一百多人。武当玄武派的内家拳驰名中外,武当道仍以修炼、武术而著称于世。 榔梅派:又称武当本山派。创始人孙碧云。《古今图书集成》卷二八七引《武当山志》载:孙碧云,关西人。幼年颖悟,愿学仙人,入西岳华山追希夷之迹,岩栖穴处,服气养神。探黄老经旨、《周易》、《参同》,与夫儒释子史,罔不熟诵。洪武二十七年(1394),明太祖征至京师,赐衲衣,供斋供,馆于朝天宫。次年赐还华山。永乐十年(1412)成祖复召至,赐诗一章,敕授道录司右正一,命住持武当山南岩宫。永乐十五年(1417)卒。有《碧云集》行世。该派创始于明永乐年间,《诸真宗派总簿》录有其传代派字。后传衍于武昌葛店斗牛观,至今仍有传人。 西河派:雷法神霄派的支派。亦称萨真君西河派。北宋末萨守坚,得张继先、林灵素、王文卿雷法之传,寓泉州,以道术名世,门下弟子从游者数百辈,称西河派。据《诸真宗派总薄》,其传派次序为:守道明仁德,全真复太和,志诚宣玉典,中正演金科。冲汉通圆满,高宗居大罗,武当兴法派,福海起洪波。 穹窿山派:正一神霄支派,由施道渊所创,以苏州穹窿山和玄妙观为中心。《金盖心灯?道谱源流图》:“施亮生,号铁竹道人,尝受初真戒、中极戒于王昆阳(王常月)。后精于法,改皈正一真有府,派名姑苏穹窿山一派。”故未给他列传。其事迹见《玄妙观志》和《苏州府志》。清顾沅《玄妙观志》卷四:“施道渊,字亮生,别号铁竹道人。生吴县横塘乡。童真出家为朝真观道士,遇异人张信符授以丹诀,年十九,从龙虎山徐演真授五雷法,能驱役百神。时为人除崇魅,疗疾苦,不以为利。初筑室尧峰,晨夕修炼,移往穹窿山,即茅君故宫,……鼎新之。顺治戊戌(1658),五十三代真人张洪任请于朝,赐额上真观,并赐渊号‘养元抱一宣教演化法师’。由是四方征请,凡建名胜一百七十余所,塑像八千七百二十有奇。郡中元妙观殿宇倾圮,太傅金之俊延道渊主观事,修复三清、雷尊诸殿,……晚游闽越,探真访道,尤多救济。康熙丙辰(1676),裕亲王召主醮京师。乞归,……戊午(1678)果化于山观。道渊著有《玉留堂语录》。”施道渊传弟子胡德果,号云庐,吴郡人,尽得道渊之术。康熙四十三年(1704),吴中大旱,被官府延请祈雨,德果登坛作法,大雨如注。自后名望愈著。胡传潘元珪,字允章,号梧庵,吴郡人,出家玄妙观,为胡德果高弟,善五雷法。德果死后,凡吴中有大醮法事,俱延元珪主之。雍正间应召入都,值大光明殿,为御前值季法官,遇有祈祷,皆称旨。后南归,仍居苏州玄妙观。潘传弟子惠远谟(1697—1771),惠传弟子张次理(1712—1786)和施神安,远谟和次理又同时兼承娄近垣正乙派之传。施神安于乾隆五十一年(1786)继张资理主玄妙观方丈,于嘉庆间逝世。此后承传不详。 真大道教:原名“大道教”,金初北方出现的三大新道派之一。创始人刘德仁,号无忧子。沧州乐陵(今属山东)人。自称二十一岁时遇一须眉皓白之老翁,授以“《道德经》要言”(一说授以“玄妙道诀”),创教于金皇统二年(2)。在传教时以召神劾鬼之术为人治病,一时信者甚众,自称大道教。五传至郦希成(诚)分为两派,因元宪宗支持郦派,故改名为真大道教。是教以《道德经》为宗旨,兼汲儒、释部分思想,所列戒条有九:一曰视物犹己,勿萌戕害凶嗔之心;二曰忠于君,孝于亲,诚于人,辞无绮语,口无恶声;三曰除邪淫,守清静;四曰远势力,安贱贫,力耕而食,量人为用;五曰毋事博奕,毋习盗窃;六曰毋饮酒茹荤,衣食取足,毋为骄盈;七曰虚心而弱志,和光而同尘;八曰毋恃强梁,谦尊而光;九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史称其为“以苦节危行为要,而不妄取于人,不苛侈于己”。真大道教在修炼上不讲究飞升化炼之术,而注重静默祈祷,也不奉祀诸多鬼神,为人治病不借助符箓,只是“默祷虚空”,不化缘乞食,主张道士出家苦行,其宫观初称为“庵”,墓称为“塔”,类似于佛教,流传于河北一带。全盛之际,其传播地域曾西出关陇至于蜀,东望齐鲁至于海滨,南极江淮之表。经十余传而衰。 太一教:或称太一道,金初北方出现的三大新道派之一。金天眷中(1138—0)萧抱珍创立于卫州(治所在今河南汲县)。该派所用“太一”之名,说法有二。一说该派因传太一三元法箓,因名其教曰太一“(《元史?释老传》)。一说因取“元气浑沦,太极剖判,至理纯一之义”而得此称(至元三年《重修太一广福万寿宫碑》)。据传,萧抱珍曾得仙圣授以“秘箓”,善“祈祷诃禁”之术,亦以符箓为人治病,故其门徒甚众,朝廷闻名。金熙宗皇统八年(8),朝廷召其入宫,为皇后治病,深受礼遇,赐其所居庵为“太一万寿观”。死后,元世祖追赐为“太一一悟真人”,改“太一万寿观”为“太一广福万寿宫”。二祖萧道熙(本姓韩)、三祖萧志冲(本姓王)承传其道。元世祖赐以四祖萧辅道“太一中和仁靖真人”之号。五祖萧居寿(本姓李)也得元世祖礼遇,至元十二年(1274),令建太一宫于两京,命其主持宫中祠事,兼祀六丁神,并赐太一掌教宗师印,赐号“太一演化贞常真人”。六祖萧全祐(本姓李)嗣,亦被封为“真人”。七祖萧天祐(本姓祭)于元仁宗延祐二年(1351),以“太崇玄体素演道真人”身份和正一派玄教大宗师张留孙、全真道掌教孙德囗等,在大都长春宫(今北京白云观)设经箓普天大醮。泰定元年(1324),七祖又于吴全节、夏文泳、刘尚平等,率法师道士数千人在大都崇真万寿宫建金箓周天大醮。太一教盛传二百年元未仍在活动。七祖之后,史料无载,流传不明。太一教重符箓斋醮,与正一道相类似;其规定道士必须出家,则又与正一道有别。该派始祖规定,凡非萧姓嗣教者,皆改萧姓。元代深受理学影响,以忠信孝慈为行身之要。 正一道:亦称正一教、正一派。道教后期以龙虎宗为主干集合融汇诸符箓派而形成的符箓大派。形成时间在元成宗大德八年(1304),以该年元成宗封三十八代天师张与材为“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为标志。所合道派,主要有:龙虎宗、茅山宗、阁皂宗、神霄派、清微派、东华派、天心派、净明道、太一道等。该派形成于大德八年。从至元十四年(1277)起,张陵后嗣代代被敕封为天师,受命主管江南道教。江南各派的教务大政皆须听命于天师(全真道之在南方者也不例外),或由天师请命于朝廷(如道士敕封等),使历代天师逐渐成为江南各符箓派的共主,为组成正一道准备了领袖条件。另一方面,由于历代天师受到特别尊崇,其所领龙虎宗自然获得良好的发展条件,特别是它的支派玄教的发展更是规模空前。这又为正一道的形成准备了组织条件。在上述基础上,各符箓派之间逐渐加强交参与融合,对天师龙虎宗的向心力不断加强。故以大德八年张与材受命为“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为标志,正一道形成。此后,全国道教皆分属正一,全真两大派,明清政府也只承认此两派。集合诸符箓派而成的正一派,以张陵后嗣(历代天师)为首领,以《正一经》为主要经典。以符箓斋醮、降神驱鬼为主要宗教活动。该派道士允许有家室,可以不出家,不住宫观,清规戒律不甚严格。原诸符箓小派合并入正一道后,由于种种原因,有的小派逐渐与他派融合而绝传,如阁皂宗、太一道等,有的小派却在承认正一大宗下,保留着原有小宗的承传。如龙虎宗、茅山宗、武当道、净明派、清微派等。它们在明至民国间各自承传不绝。只是在明叶后,因不得皇室有力的支持,大都式微。 道教门派续三 龙虎宗:道教派别,系五斗米道(天师道)发展到以江西龙虎山为中心的称谓。 实即五斗米道、天师派的延续。以张陵后嗣迁居龙虎山建教为标志。但时间尚难考定。 《汉天师世家》、《元史?释老传》等谓张鲁第四子张盛于三国或西晋永嘉间去龙虎山建教。 此说疑点甚多难以置信。据史籍考察,张鲁降曹后,其子皆封列侯,但无张盛之名。 《茅山志》卷十五载有南北朝时张陵几个子孙之名,有九世孙一人,十世孙七人,其中二人署籍蜀郡。 梁简文帝撰《招真馆碑》,记张陵第十二代孙张道裕在天监二年(503)来虞山建招真馆,修道十余年,地点在江苏常熟。 《受箓次第法信仪》收《天师治仪》,为张陵第十三工孙梁武陵王参军张辨所撰。 凡此,未有一人居龙虎山。据现存资料,大约在晚唐时,张陵子孙始入居龙虎山。 《龙虎山志》卷二 “上清宫”条云:该宫原本为 “第四代天师自汉中归龙虎山(所)建传箓坛,唐会昌(841—846)中赐额真仙观。”卷六《张谌传》:“二十代谌,字子坚,唐会昌中,武宗召见,赐传箓坛,额曰真仙观。”所云第四代天师(张盛)所建传箓坛,不可信,二十代张谌受命建传箓坛,似近事实。 五代时南唐皇帝李璟在龙虎山敕建张天师庙,时人陈乔为撰《南唐新建信州龙虎山张天师庙碑铭》,碑立于南唐保大八年(950),碑中提到的是张陵第三十一代孙张秉一。 此后《汉天师世家》所列各代天师,始有史籍可资佐证。据此,张陵后嗣入居江西龙虎山建教,大约始于晚唐。 此时即为龙虎宗始建的大约年代。另有一说认为张鲁之弟张卫有子名张盛,不降曹氏,独自携妻去江西龙虎山修道,但史料亦不足。 至宋代,龙虎宗获得皇室支持,每代首领(即每代张陵嗣孙)皆被赐号为 “先生”。如二十四代张正随,赐号 “真静先生”,二十五代张乾曜,赐号 “澄素先生”,二十六代张嗣宗,赐号 “虚白先生”等,其教派获得大发展,龙虎宗之名遂著称于世,与茅山、阁皂山并称 “三山符箓”或 “符箓三宗”。绍圣四年(1097),宋哲宗 “别敕江宁府句容县:三茅山经箓宗坛与信州龙虎山、临江军阁皂山,三山鼎峙,辅化皇图。”(《茅山志》卷一一)入元,龙虎宗受到更大的支持。 至元十三年(1276),元世祖召见张陵第三十六代孙张宗演,次年,敕封其为第三十六代天师,即正式以官方名义承认张陵子孙的 “天师”称号;又命其主领江南道教。此后龙虎宗每代首领皆如此制,得到皇帝所给的天师封号和管理江南道教的职权。 从而使历代天师的政治地位跃居其他符箓派首领之上,龙虎宗的发展也较其他符箓派为大。 这样,天师和他领导的龙虎宗渐渐成为江南诸符箓的中心。元代中后期,以它为中心集合江南诸符箓派为一体而组成符箓大派正一道。 此后,龙虎宗进入另一发展时期。正乙派:正一道支派。由清代龙虎山道士娄近垣开启,以江西龙虎山为中心。 娄近垣《重修龙虎山志》卷二《官府》条:龙虎山向分紫微、虚靖、灵阳三派, “其师长之称,实同一脉,但无定派命名,使尊卑日久难考。因定四十字。从今至后,三派合一,依次授名。四十字完,许‘辰‘字辈再续四十字,完而复续,以此例垂于永世。”其所定四十派字为:“近远资元运,久长保巨淳。道唯诚可宝,德用信为珍。秉敬宏丹箓,葆真启世人。鸿图赞景祚,圣泽振昌辰。”娄近垣以其名之 “近”字为始,表明此派由他所开启。据清顾沅《玄妙观志》可略知其传代情况。 该志卷三载:惠远谟(1697—1771)字虚中,号澹峰。五六岁读书,过目成诵。 稍长,其家送之入玄妙观,受业于潘元珪(号梧庵)。时主席胡云庵为延师讲学,乃博览儒书,尤潜心道藏。 年三十,授道纪司,雍正九年(1731),主龙虎山玉华院事。后二年(1733),京师光明殿成,被选充焚修。 时娄近垣主光明殿,远谟师事之,受其法。十三年(1735)潘元珪死,南旋继其方丈席。 是年秋,娄近垣以龙虎山缺提点,奏准其往龙虎山署提点之职。乾隆九年(1744),娄近垣以年就衰,招之入都相赞助,明年充御前值季。 遇雨肠(月字应为日字旁)愆,行法辄应。娄近垣修《龙虎山志》,参互考订,出力为多。 至乾隆十五年(1750)冬南归。乾隆三十六年(1771)卒,年七十五。 著有《学吟稿》。《玄妙观志》又载:张资理(1712—1786),字一枝,号友桐,吴邑篁村人。 本儒家子,年十一,出家朝真观,为沈坚苍之徒。由儒家言通道德五千之旨。 符箓秘典,靡不洞贯。雍正十二年(1734),钦选入都,住光明殿,复从惠远谟受法,为御前值季法官。 乾隆十四年(1749)回苏,奉娄近垣之命,往龙虎山领迎华院教事。 乾隆四十一年(1776)请假回苏,次年主席玄妙观方丈。祷雨祛邪,颇著应验。 乾隆五十一年(1786)卒。张资理后之传达室代不详。《诸真宗派总薄》载此派之 “派”字,在 “辰”字之后又添二十字,似此派至作《诸真宗派总簿》时,已传四十余代。 玄教:玄教本为朝廷对道教的通称。元代皇帝以张留孙掌玄教院,形成一个以玄教道官直接布道的教派,可视为道教龙虎山支派。 创始于元初,创始人张留孙。张留孙(1248—1321),字师汉。 信州贵溪(今属江西)人。幼从伯父张闻诗学道于龙虎山上清宫。后以所学游江淮。 至元十三年(1276),随第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赴阙,留侍阙下。 次年,因为昭睿顺圣皇后之疾祈祷有验,命为上卿,赐宝剑,敕两都各建崇真宫以居之。 至元十五年(1278),赐号玄教宗师,授道教都提点,管领江北淮东淮西荆襄道教事,佩银印。 此后, “宠遇日隆,比于亲臣”。所封教职也不断提高,至仁宗延祐二年(1315),晋衔为开府仪同三司、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大真人、领集贤院道教事。 (见袁桷《玄教大宗师张公家传》、吴澄《神德真君张公道行碑》等)从作玄教宗师起,他就不断从龙虎山选调道士(前后几十人)至京师,或委以京师道职,或派至各地任各级道官,从而以他们为骨干,逐渐组织起一个规模庞大的教派,即龙虎宗支派——玄教。 玄教在几十年的发展中,组织规模是很大的。其宫观除少数在北方外,大部遍布于南方。 计有:镇江路、常州路、杭州路、扬州路、平江路、龙兴路、抚州路、临江路、袁州路、信州路、天临路、惠州路等。 约当今之江苏、浙江、江西、湖南、广东等省区。该派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一套组织领导体制。 其最高首领是玄教大宗师,居大都崇真万寿宫,负全教指挥之责。其副手是玄教嗣师,辅助大宗师工作,又是日后大宗师的合法继承人。 大都崇真万寿宫设提点一职,协助大宗师处理日常事务。大宗师之下,设江淮荆襄都提点,为大宗师指挥各路道教的直接助手。 其下的各级地方组织,根据元代行政区划进行设置,行省设都提点,路设道录、道判,州设道正、道判,基层各宫观设住持、提点、提举。 玄教从成立至元末,承传五代掌教。第一代张留孙,掌教四十三年(从至元十五年作玄教宗师算起),于元英宗至治元年(1321)逝世,传给第二代吴全节。 全节掌教二十五年,于至正六年(1346)逝世,传给夏文泳。文泳掌教四年,于至正九年(1349)逝世,传给第四代张德隆。 德隆掌教约五年,于至正十四年(1354)传给第五代于有兴。于有兴掌教至元亡。 玄教大宗师之承传,逐渐形成一套制度。第一,除第一任掌教张留孙为元世祖任命外,其后几代掌教皆由前任掌教提名,先作嗣师,待前任掌教逝世后,由皇帝降 “玺书”加以任命。第二,历代继任掌教在接任时,皆须以张留孙遗留下的大宗师印和宝剑(原为皇帝赐张留孙者)相承传。 作为传承凭证和教权象征。玄教虽是由龙虎宗分衍出来的一个支派,但却自成体系,对龙虎宗天师有丰当大的独立性,即它的的教务真接受命于玄教大宗师,而不直接受命于龙虎山上清宫和天师府。 玄教之信仰和所习方术,呈杂采兼收特点。除主要承传天师龙虎宗之符箓、咒术外,兼习神霄、清微、天心雷法,也兼习内丹术。 在道教理论上的建树很少,仅吴全节所著《灵宝玉鉴》,现尚存于《道藏》。 玄教存在的时间虽不长(至元亡而解体),但它却对诸符箓派合为一个大派正一道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一方面,玄教大宗师长期居住大都崇真万寿宫,有如江南道教首领历代天师在京的常驻代表(历代天师除被诏命去京师外,常年居龙虎山),江南众多道派的不少事务,往往是通过玄教大宗师解决(有些须请示天师)。 玄教大宗师对于沟通江南道教与元室的关系,沟通道教各派之间的关系,加强各派的团结,促进正一道的形成,发挥了重要作用。 另一方面,玄教组织的发展,又大大增强了龙虎宗的力量,为正一道的形成,作了必要的组织准备。 新武当派:清微派支派。由元代武当山道士张守清开创。据元程巨夫《均州武当山万寿宫碑》,张守清,名洞渊,号月峡叟,峡州宜都(今湖北宜昌宜都县)人。 幼习举子业,长作小吏。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三十一,去武当山出家,拜本山道士鲁洞元(曾参访全真道尹志平)为师。 洞云死后,率领道士修道路,建宫观,开荒种地,颇多建树。某年,又从本山道士张道贵、叶云莱、刘道明等学清微法,得黄舜申之传,其后,道名远著,门徒众多。 元武宗至大三年(1310),皇太后闻其道行,遣使命建金箓醮,并征至阙,赐所建宫名天下一真庆万寿宫。 元仁宗皇庆元年、二年,京师干旱,诏命祷雨,屡有应验。延祐元年(1314),授 “体玄妙应太和真人”。张守清承传全真、清微、正一诸派之学,既通经章符箓,清微雷法,又谙内炼丹道,而以承传清微法为主,是元初黄舜申清微派北传一系的重要传人。 清微派道书《清微神烈秘法》卷上所列《师派》,在黄舜申之后,即有 “清微冲道使叶云莱,清微冲和使张道贵,冲元雷使张守清,紫玄散吏张守一。”清微派明初重要传人赵宜真云:“近世如洞渊张真人(张守清),化行四海,独露孤峰,止以爱将神烈一阶授之学士,至于诸阶雷奥,与夫炼度奏章等法,虽间有得之者,亦鲜究其旨。”(《道法会元》卷五《清微符章经道》序)证明张守清对清微雷法颇多创造。 故张守清之道派又可称为武当清微派。据《大岳太和山志》等载,该派是按 “守道明仁德,……字派传代的。这一字谱与《诸真宗派总薄》所载之第三七 “天师张真人正一派”、第七十 “萨真君西河派”字派基本相同;其后四句又与第三七 “龙虎山正乙门下天师清微派”字派基本相同。这种巧合,是这些道派与武当有某种历史渊源,抑或仅是借用新武当派之派字? 尚难判定。全真道:又称全真教,或全真派。为金代北方兴起的三个新道派之一。 创始人王囗(1112—1170)。据《全真教主碑》等载,王囗,号重阳陕西咸阳人。 家世豪族。早年为儒生,曾中金熙宗武举(或云未中),作过小吏。后遗世隐居。 金正隆四年(1159),声言在甘河镇遇仙,得受金丹口诀。从此弃儒为道,开始创教。 于终南山南时村掘地为穴,名 “活死人墓”,在其中修道两年多。大定三年(1163),毁掉活死人墓,去刘蒋村结庐居住,边修行边传教。 大定七年(1167)。烧毁庵堂,前往山东传教。先后收徒马钰、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等七人(后人称 “北七真”)又先后在文登、宁海、福山、登州(今蓬莱)、莱州(今掖县),建立三教七宝会、三教金莲会、三教三光会、三教玉华会、三教平等会。 至此,全真道正式建成。因王囗在宁海(今牟平)自题所居庵为全真堂,故世以全真名其教。 大定九年(1169),王囗率四徒西返终南,于途中患病,次年逝世。 全真道是后期道教中最大的派别之一,较之旧道教有显著特点:(一)三教合一思想比较突出。 如王囗在山东所创之五会皆以 “三教”二字冠首;规定以三教之经书《道德经》、《般若心经》、《孝经》为全真道士必修的经典。 他和七弟子的诗文中,三教合一言论更是俯拾皆是。如 “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 “天下无二道,圣人不两心”, “教虽分三,道则唯一”等等。尤以融合佛教禅宗理论最为突出。马钰《神光灿》:“禅为宗,道为祖”,清初全真道士柳守元《玄言正旨序》:玄宗(指全真道) “与禅宗实为相近”。(二)教义中,出世思想十分浓厚。在王囗和七弟子诗文中,极力贬斥人生之价值,宣扬人生是 “苦海”,家庭是 “牢狱”、 “火宅”,夫妻恩爱为 “金枷玉锁”,劝人捐妻舍子, “跳出樊笼”,看破功名富贵,学道炼丹,以离 “苦海”。(三)在成仙信仰和修炼理论上,一返旧道肉身不死、即身成仙的追求,只追求 “阳神”、 “真性”不死。认为人之**是要死的,只有人的精神才能不死。王囗《金关玉锁诀》:“唯一灵是真,肉身四大是假,”《立教十五论》:“欲永不死而离凡世者,大愚不达道理也。”刘处玄《至真语录》:“万形至其百年则身死,其性不死也。……阴阳之外则其神不死也。”因此在内丹修炼理论上,与道教南宗相反,主张先性后命,以性兼命。 以澄心遣欲为真功,以明心见性为首务。(四)在修炼方法上,主内丹修炼,不尚符箓,形成独具特色的内丹理论。 在教制教规上,规定道士心须出家住道观,不许蓄妻室。为了约束道士言行,制定各项清规戒律,督促道众严格遵守。 这些皆与正一道有很大区别。全真道在金代的发展有限,至蒙元前期,以成吉思汗之召见、宠遇丘处机为契机,在丘处机及其弟子们的推动下,全真道发展至鼎盛。 当时全真道宫观遍布北方各省区, “虽十室之邑,必有一席之奉”。此鼎盛局面,自丘处机起,历经尹志平、李志常两任掌教,大约三十年。 至元宪宗五年(1255),佛道《化胡经》之争起,元室袒佛,全真道败北。 此后元室下令焚毁除《道德经》之外的一切道经,全真教遭受沉重打击,全真道鼎盛局面因之结束。 故在张志敬、王志坦、祁志诚、张志仙几任掌教中,处境都较困难。又经历约三十年,元成宗即位,驰焚经之禁,全真道获得正常发展。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1276)平定江南,全国统一。此后,原同源异流而分传于金与南宋的全真道和道教南宗,逐渐认同、融合,至元代中后期,二宗合并的条件渐趋成熟。 在南宗道士陈致虚等人的推动下,二宗经过对祖师宗祀的调整,南宗最后并入全真道。 合并后的全真道遂成为更大的道派,而与正一道分统天下道教。明代皇室对佛、道采取抑制、约束政策,对道教正一派有所崇奉,对全真道支持较少,全真道自此进和衰落时期。 金元时期形成的统一领导核心(以北京白云观为基地)顿然解体。在此情势下,统一的全真道渐次分解成诸多小支派。 主要的有 “七真派”,即宗祖马钰的遇仙派,宗祖谭处端的南无派,宗祖刘处玄的随山派,宗祖丘处机的龙门派,宗祖王处一的嵛山派,宗祖郝大通的华山派,宗祖孙不二的清静派等。 另外,又有一些全真道士分别组成 “五祖派”,即宗祖王玄甫的少阳派,宗祖钟离权的正阳派,宗祖吕洞宾的纯阳派,宗祖刘海蟾的刘祖派,宗祖王囗的重阳派。 如此众多的全真支派出现,并不表示全真道的兴旺发达,恰好反映它的衰落。 它们的形成时间,最早在明代中后期,多数在明后。在明清道教衰落时期,只有龙门派因王常月的阐扬,曾经在清初一度 “中兴”,其余各派,大都衰落不振。 道教门派续四 龙门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丘处机为开派祖师。《金盖心灯》、《白云观志》记有其传代谱系。 称第一代赵道坚(号虚静),第二代张德纯(号碧芝),此两代生于元朝。 第三代陈通微(号冲夷),第四代周玄朴(号大拙),下分传第五代张静定(号无我)和沈静圆(号顿空),再分传第六代赵真嵩(号复阳)和卫真定(号平阳),以上五代生于明朝。 从诸传记叙中,很难断定是何人在何时开创了龙门派。第一代赵道坚,原为丘处机西谨元太祖随行十八弟子之一,但他随处机在1221年的西行途中,即逝世于西域的赛兰城。 他处在全真道尚属幼弱时期,怎能另创其支派。后世龙门道士为了尊他为第一代宗师,遂由《金盖心灯》等对其历史进行改造,将其行谊大大延后。 称他于至元庚辰,即至元十七年(1280),受丘处机传初真戒、中极戒。 侍其如法行持有成时,又 “亲传心印,付衣钵,受天仙戒,赠偈四句,以为龙门派计二十字,即:道德通玄静,……是为龙门第一代宗师。”又称其 “修持凡三十年,功圆行满,将示化,始以戒法口诀,于皇庆壬子年(1312)……亲授河南道士张碧芝名德纯。”(《金盖心灯》卷一《赵虚静律师传》)以上所记之传法纪年,皆在丘、赵二人死后几十年,自属虚构。 之所以要如此改造丘、赵历史,无非是想将后出之龙门派与丘、赵挂上钩而已。 它恰好证明龙门派既非丘处机所创,也非赵道坚所创。尊赵道坚为第一代传戒律师,实为龙门派攀祖的需要。 由于赵道坚历史不实,直接影响对第二代张德纯的认定。即使张德纯确属丘处机之裔,他在元代也不可能创建龙门派。 因记录元代全真道活动的资料,至今尚保存很多,皆看不出元代有分衍支派的迹象。 其后第三代至第六代,生当明世。据载,第三代陈通微,第四代周玄朴,第五代张静定,皆居无定所,而留居四川青城山时间较久。 周玄朴于明洪武二十年(1387)受戒, “是时玄门零落,有志之士,皆全身避咎。师隐青城,不履尘世五十余年。面壁内观,不以教相有为之事累心。弟子数人,皆不以阐教为事。律门几至湮没!住世一百一十年,始得天台道者张宗仁,承当法戒。……于景泰庚午岁(景泰元年,1450)十月望日他适,不知所终。”《金盖心灯》卷一《周大拙律师传》)可见在景泰元年前,龙门派也未形成。 第五代和第六代传人,也是游方不定,传人甚少,看不出在他们周围已形成了教团。 故何时形成龙门派,尚待进一步研究。至清顺治十二年(1655),王常月至北京,次年三月,说戒于白云观,三次登坛传戒,收弟子千余人。 康熙二年(1663),南下江、浙传戒,几年后,再去湖北武当山传戒,从而使龙门组织由这些地区迅速向全国传播,形成龙门派的 “中兴”局面。王常月被其徒裔称为龙门 “中兴”之臣。这种中兴景象,有的地区延续到乾、嘉之世。龙门派在其传播过程中,又不断分衍出许多小支派。 如王常月弟子第八代金筑老人在浙江余杭金筑坪启天柱观派,下传第九代潘太牧(字牧心),递传第十代王清虚(号洞阳),第十一代潘一元(字天崖);王常月弟子第八代陶守贞(号靖庵)在湖州金盖山启云巢支派,下递传第九代陶思萱(号石庵),第十代徐清澄(号紫垣),第十一代徐一返(号隆岩);王常月弟子第八代黄守正(号虚堂),在苏州启太微律院支派,下传第九代孙太岳(号碧阳);王常月弟子第八代吕守璞(号云隐)在苏州启冠山支派,下传第九代吕太晋(号全阳)、鲍太开(号三阳)等;王常月弟子鸡足道者黄守中在云南鸡足山启西竺心宗,下传管天仙,管传金怀怀,金传活死人,再传往往生等。 龙门派第九代周太朗(号明阳)在杭州启金鼓洞支派,下传第十代戴清源(号初阳)、高清昱(字东篱)、方清复(号凝阳),戴传第十一代骆一中(字圣哲),再传第十二代蔡阳善(字天一),再传第十三代戴北庄,再传第十四代张复纯;第十代高清昱启天台桐柏宫支派,下传第十一代方一定(字熔阳)、闵一得(号懒云)、沈一炳(号轻云),其后不断传衍,门庭很盛。 第十代陈清觉在四川青城山开碧洞宗,历传至民国,已至第二十三代。 其他龙门支派尚多,难以枚举。龙门派自清初 “中兴”后,一支独秀地传衍不绝,支派愈衍愈繁,地域愈传愈广。其规模不仅超过和掩盖了全真道其他支派,而且在许多省区更取代正一派,故世人有谓 “临济、龙门半天下”,确非虚言。南无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谭处端为开派祖师。 谭处端,字通正,号长真子,全真道祖王重阳之弟子。座于金大定二十五年(1185)。 元世祖至无六年(1269)封 “长真云水蕴德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 “长真凝神玄静蕴德真君”。据《南无道派宗谱》,以谭处端为第一代宗师,传至第五代宗师杨理信,时至明初,又经胡宗玄、马微善、刘至洞、周妙超、陈仙后、朱立刚,传至第十二代宗师许去乾,时为明末。 再由清初第十三代宗师孔云峰,经罗霄远、郑上乘、邢功广、高成岳、曾必先、甄有虚,传至第二十代宗师刘名瑞。 刘名瑞(1839—1931),号盼蟾子,隐居于京华桃源观,撰有《道源精微歌》、《囗囗易考》、《敲侨(人字应为足字旁)洞章》、《清静经图注》等书,阐述内丹学,集为《盼蟾子道书三种》刊行,是该派宗师中唯一有著作传世者。 刘名瑞自称:“演法于龙门,受法于志无。”似又曾受法于龙门派。该派徒众活动于华北、东北,势力、影响远不及龙门派。 道教门派续五 嵛山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王处一为开派祖师。王处一,字精通,号玉阳子。全真教祖王重阳之弟子。卒于金宣宗兴定元年(1217)。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封“玉阳体玄广度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玉阳体玄广慈普度真君”。1926年北京白云观抄藏之《诸真宗派总薄》,记有该派传代派字,证明该派至那时起尚有传承。但传承及活动情况,未见记载。 遇仙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马钰为开派祖师。马钰,字玄宝,号丹阳。全真教主王重阳弟子。卒于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封“丹阳抱一无为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丹阳抱一无为普化真君”。1926年北京白云观抄藏之《诸真宗派总簿》中,记有该派传代派字,证明至那时起,该派尚有传承。其传承与活动情形不详。 随山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刘处玄为开派祖师。刘处玄,字通妙,号长生子。全真教祖王重阳弟子。卒于金章宗泰和三年(1203)。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封“长生辅化明德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长生辅化宗玄明德真君”。1926年北京白云观抄藏之《诸真宗派总簿》记有该派传代派字,其传承、活动情况不知其详。 清静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孙不二为开派祖师。孙不二,号清静散人,马钰之妻,全真教祖王重阳弟子。卒于金大定二十二年(1182)。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封“清静渊贞顺德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清静渊贞玄虚顺化元君”。1926年北京白云观抄藏之《诸真宗派总簿》中,记有该派传代派字,不知其传承与活动详情。 隐仙派:全真道支派。又称隐派或犹龙派。尊明初道士张三丰为祖师。张三丰,元末明初人。其名字、籍贯、履历,各家记载不一,传说甚多。据明傅维麟《明书》卷一百六十《异散传》载,张三丰,名君实,字玄一,号玄玄,自号三丰子。辽东义州人。常衣一衲,行经街市,乡村,旁若无人。论三教经书,吐辞滚滚。或三五日,两三月,始一食。登山,其行如飞。元未居陕西宝鸡金台观。一日辞世而逝,后复生,乃入蜀抵秦,游襄邓,往来长安,历陇岷甘肃。洪武初,入武当,登天柱峰。使弟子丘玄清住五龙宫,卢秋云住南岩宫,刘古泉、杨善登(或作澄)住紫霄宫,自结草庐于展旗峰北曰遇真观,营草庵于土城曰会仙馆,令弟子周真得守之。洪武二十三年(1390)拂袖长往,不知所之。明年,太祖遣道士访求,不得。永乐间,成祖又多次派人诏请,亦不获。英宗天顺三年(1459),封其为“通微显化真人”,宪宗成化二十二年(1486),加封“韬光尚志真仙”。张三丰虽传有若干弟子,但生前并未组建道派。宗奉他的道派,由其信仰者组成。据清李西月《张三丰先生全集?道派》,该派称名隐仙派,一称隐派或独犹龙派。并谓张三丰承火龙真人,火龙师麻衣垂先生李和,麻衣师陈抟,陈抟师文始真人尹喜。至陈抟时,又兼得少阳派刘海蟾之传,合老子门下文始、少阳二派而为一。此说荒诞之处甚多,但张三丰曾受陈抟一系的思想影响,或许接近事实。此派形成时间虽不可考,但明清民国时期确有此派承传。《诸真宗派总簿》记有多个宗祖张三丰的道派。有:自然派,三丰祖师自然派,三丰派,三丰祖师日新派,日新派,三丰祖师蓬莱派等八个。三丰崇拜最初兴起于湖北武当山,随着武当道的远播,遂在其他地区分衍出更多的小支派,上述各派反映了这个事实。 广慧派:道教支派。据《诸真宗派总簿》,为南宋道士章哲所创。章哲,“道号广慧,祖居江西南昌府武宁县三十五都顺义卿(疑为‘乡’字之误),石门仙潭人。宋理宗景定二年(1261)二月十九日降生。自幼好道,二十七岁结庵丝罗山,即今太平山也。年五十三岁,端坐而逝”。留传此派。其六十派字,系“民国五年丙辰(1916)八月初八日,由江西南昌府武宁县太平山万寿宫穆善清带来。” 阎祖派:全真龙门派支派。《诸真宗派总簿》谓为龙门“复”字岔派分支,在茅山乾元观。此“阎祖”据清笪蟾光《茅山志》卷九,当为明嘉靖、万历间道士阎希言。该书据明王世贞《囗州续稿?阎道人希言传》称:阎道人者,名希言,不知何许人。自言家山西。年二十七八时,成瘵几死,遇师诲以坐功,得无恙。嘉靖乙未(1535)、丙申(1536)间,去家学道。后从湖北武当至江苏句曲乾元观,顶一髻,不巾栉,身著粗布夹衫。盛暑辄裸而暴日中,不汗,穷冬间凿冰而浴。绝不为人道其所由得,叩之以延年冲举之术,亦不应。唯劝人行阴骘,广施予,勿淫勿杀,勿忧勿恚、勿多思而已。乾元观初极简陋,希言游金陵募资以成殿阁,并引山泉灌溉稻田数十亩。住观五十余年,于万历十六年(1588)卒。传有弟子舒本住、江本实、王合心等。笪蟾光《茅山志》卷九云:舒道人,“名本住,号一庵,金陵人”。“晚而慕道,浪迹诸名胜,至三茅郁冈之下,……结茅而栖。坚意精心,凡十余年。而道人阎希言者,始来自终南,丰腹重颔,不冠不履,舒知其不凡,拜为师。遂相与胼胝,兴复古乾元云。……与江文谷同为希言高足弟子,亨年九十有六。”又云:“江道人,名本实,号文谷,苏州玉田人。早岁弃家学道,万历壬午(1528)至郁冈师希言。尝言人生未尝无死,有尽形骸,人死未尝无生,当存精气,乃于洗心池旁培小阜祀重阳,因迭石塞牖,趺坐于中。谓其徒:每日向牖呼之,应则已,不应则入收敛遗蜕。凡呼之三年,乃不应,启石视之,坐蜕矣。故称为活死人墓。”著有《华阳真诲》行二世。又云:“王小颠,道名合心,常州宜兴人。生而慧辨,通儒术。弱冠居金沙,即悦水云之士,作方外游,启遍诸名山,访高流,见阎希言,师事之。……先生学博而才敏,构词用意出人意表。”此云师事阎希言,疑当为师事阎希言之徒。笪蟾光《茅山志》卷三所载万历四十一年《神宗为圣母建金箓斋词》、万历四十三年《神宗三辛忏醮词》中,皆有“特命本山乾元观真道士李教顺等,祗就殿廷启建金箓”,“讽诵《高上玉皇本行集经》一藏”等语,此李教顺当为阎希言之徒裔。《诸真宗派总簿》记“阎祖派”派字为:“复本合教永,圆明寄象先,……”等二十字,据上记阎希言所传徒裔之辈字,与此相吻合,故所谓“阎祖派”当为阎希言所传之派系。但“教”字后传代情况不明。此后龙门派之宗师系第七代沈常敬(号太和),晚年亦住茅山传道,顺治十年(1653)卒。传有弟子孙守一(号玉阳)和黄守元(号赤阳),为龙门第八代。孙守一又传阎晓峰,为龙门第九代。孙、阎皆住茅山乾元观,但据《金盖心灯》之《道谱源流图》载,阎晓峰“所传后人改皈茅山法派”,表明阎晓峰后已非龙门派。似乾元观所传一直为阎言系之徒裔。 道教门派续六 南宫派:与前面介绍的南宫宗并非一派,切莫混淆,此处南宫派为全真龙门派支派。由龙门第十代李清秋开启,以广东罗浮山为中心。清梁教无《玄门必读》:“南宫祖李清秋,为龙门第十代孙,得至人传授真道口诀。道成,得证天仙。后秘授曾一贯祖师,法派曰南宫派”。李清秋生平不详。从清陈教友《长春道教源流》卷七可见其传代概况:“曾一贯,号山山,不详何许人。其师李清秋,龙门派第十代孙,得至人传授真诀,一贯传其学,恬修道成,以符药救人。康熙间人罗浮,筑道场于紫霄洞。五十五年(1716),广州旱,当道邀请求雨,雨大注,因委管冲虚观。山中五观,余四曰酥醪,曰九天,曰黄龙,曰白鹤,俱延为住持。后迁紫霄洞道场于酥醪洞,令弟子柯阳桂主之。师自居冲虚,未几羽化。”是为龙门第十一代。其弟子柯桂阳,“号善智,福建泉州府晋江县人。家世住宦,幼习举子业。……弱冠弃家游罗浮,礼曾一贯为师。”与其师共兴酥醪观。“住山三十余年,度弟子百余人。乾隆十年(1745)六月二十日无疾而终,年五十三。”是为龙门第十二代。其后有童复魁,号慵庵,浙江绍兴府会稽县人,为柯桂阳再传弟子,即龙门第十四代。乾隆五十六年(1791)入道于罗浮山酥醪观,时年三十八。复云游二十载,归后被推为酥醪观主持,复被举任道会师之职。嘉庆六年(1801)卒,寿九十八。其徒有江本源,字瀛涛,号松竹山人,广东番禺县人。入道罗浮酥醪观,通儒、释之学,能诗文,士大夫喜与之游。童复魁逝世后,继为酥醪纲住持。为龙门第十五代。又有赖本华,号介生,原名洪禧,字畴叶,广东东莞县人。幼习举业,为诸生,以诗名。后入酥醪观,礼童复魁为师。习静一室,不与人接。年八十余化于观中。有《浮山新志》、《红棉馆诗钞》传世。后有陈铭珪,字友珊,广东东莞人。咸丰二年(1852)副贡生。晚学道于罗浮,派名教友。后修复酥醪观。为该观住持,自号酥醪洞主。为龙门第十七代。光绪七年(1881)卒。传有弟子张永暗等。 金山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因发源于山东崂山,又称崂山派。由龙门第四代孙玄清所创。据《玄门必读》等载,孙玄清,字元玉,号金山,又号海岳山人。山东莱州府即墨县崂山人(或谓青州府寿光县人)。自幼在崂山明霞洞出家,礼李显陀为师。后游铁茶山云光洞,遇通源予授以升降天门运筹之法(内丹法)。年十九,即墨县太和真人携住黄石宫,苦炼二十余年,颇有成就。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至北京白云观坐钵一载,大著灵异。赐号“护国师左赞教主紫阳真人”。卒于降庆三年(1569),寿七十三。1926年北京白云观抄藏之《诸真宗派总簿》记有该派传代派字。传承与活动情况未见记载。 西竺心宗:全真道龙门派支派。由龙门第八代鸡足道者所开启。以云南鸡足山为传播中心。据《金盖心灯》卷六《鸡足道者黄律师传》,鸡足道者,来自月支,休于云南鸡足山。自称野坦婆闭(才字应为者字),华言求道士。所精唯西竺斗法,称“西竺心宗”第一百代。清顺治十六年(1659)赴京师谒王常月,赐姓名曰黄守中,遂为龙门第八代弟子。《觉云本支道统薪传》下卷《闵大宗师传》称,乾隆五十五年(1790)闵一得携王常月所传大戒书去鸡足山,黄守中犹在,闵以大戒授黄,黄以斗法密术授闵一得,闵归而纂为《大梵先天梵音斗咒》十二卷。黄守中所传“西竺心宗”,实为道教中的佛密派,其法多采用道教符箓派的“云篆”和佛教的“真言”,佛密色彩很浓。其徒多为行迹诡异、身挟绝技的江湖奇士。据载,黄守中传管天仙(派名太清),管传金怀怀(王清楚)、白马李,金传活死人(云大辫,本姓王)、李赤脚、石照山人(章大享),活死人传往往生(郭阳晓),为龙门第十二代。黄又传大脚仙、王袖虎。大脚仙传张蓬头,张传龙门道士(郭来澄)和李蓬头等。十二代后传承不详。 云巢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由龙门第八代陶守贞开启。以浙江湖州金盖山为传播中心。据《金盖心灯》卷二《靖庵先生墓表》等载,陶守贞,原名然,字浩然;派名守贞,号靖庵。世居浙江会稽,祖唐应蜀藩聘,遂居蜀。幼孤,随母居蜀。母卒,至浙江吴兴依族侄陶思萱,寻入金盖山修道。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受戒于北京白云观王常月,授以卷册,遣归金盖。康熙十二年(1673)卒。传法给族侄陶思萱(号石庵),为龙门第九代。陶传第十代徐清澄(号紫垣),徐传第十一代徐一返(号隆岩)。一返兼承正一派,法名汉臣。“祷雨祈晴,无不立应”。沈一炳弟子龙门第十二代陈阳复(号樵云)亦曾得徐一返授正一法。其该派分衍为更小支派,传衍于江浙。 天柱观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由龙门第八代金筑老人开启。以浙江余杭金筑坪天柱观为传道中心。《金盖心灯》卷二《金筑老人传》:金筑老人者,“字号三见而三异:《洞霄闻人志》载,盛青崖,江南桐城人,明末进士,隐天柱观;《杨氏逸林》载,樵云氏者,桐乡人,姓盛,名未详。明末进士,值世沧桑,高隐大涤,自号退密山人。《菰城拾遗》载,异人金大涤,学富五车,尝自比管、乐。明亡遂隐,初休金盖山之白云居,更号樵云,既归老于天柱金筑坪。……著作颇多,石庵辈梓以行世。”盖为清初一隐君子。曾从王常月受戒,为龙门派第八代弟子。康熙三年(1664)传潘太牧(字牧心),为龙门第九代,潘传第十代王清虚(号洞阳),王传第十一代潘一元(字天崖)。此后承传不详。 金鼓洞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由龙门派第九代周太朗开启。传播中心在杭州金鼓洞。据《金盖心灯》和《金鼓洞志》载:周太朗(1628—1711),字元真,号明阳,江苏震泽(今吴县)人。父殁,舍俗出家。初礼龙门第八代孙守一(号玉阳),继礼黄守元(号赤阳)为师,嗣为龙门第九代。后游东南,于康熙三年(1664)来杭州。康熙五年(1666)结茅于西湖栖霞岭北金鼓洞,建屋修真,即后之鹤林道院。于是参玄访道者云集。先后传弟子戴清源(号初阳)、高清昱(字东篱)、方清复(号凝阳)、谢清涵(号宾阳)、金清来(号静灵)、孟清晃(号逸阳)、许清阳等。闵一得云:“当时从师(指周太朗)者,千有余人。闻之轻云子(指沈一炳)曰:全真一派,东华而下,盛自重阳(王囗),历传丘(处机)、赵(道坚)、陈(通微)、周(玄朴)祖,周传张(静定)、赵(真嵩)、王(常月)、黄(守元),……逮我明阳子周律师出,祖道南行。”与诸师“赓扬唱和。玄风庆会,自元而降,殆无有过之者。”(《金盖心灯》卷三《周明阳律师传》)表明龙门派南传后,以周太朗时期为最盛。周太朗弟子中,高清昱去浙江天台山,另开桐柏宫支派。其余住山弟子继续在金鼓山传衍。戴清源传第十一代骆一中(字圣哲),骆传第十二代蔡阳善(字天一),蔡传第十三代戴北庄(派名戴来某),戴传张复纯。时当清道光年间。 桐柏宫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由龙门第十代高清昱开创。以浙江天台山桐柏宫(崇道观)为传播中心。据《金盖心灯》卷四《高东篱宗师传》:高清昱,字东篱,祖籍山东宁海州(治牟平),寄居长白。宿学儒。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已七十五,始由台湾至浙江杭州金鼓洞,师事金鼓洞派创始者周太朗(号明阳),嗣为龙门第十代弟子。周授以《南华》、《道德》、《参同》、《悟真》、《华严》、赵注《大学》、《中庸》及《心经》等。居金鼓洞鹤林道院四十余年,从游者众。雍正十三年(1735),出主天台桐柏山崇道观讲席,后启桐柏宫支派。乾隆三十三年(1768)卒。著有《台湾风俗考》三卷。高清昱传弟子沈一炳(号轻云)、方一定(字熔阳)、闵一得(号懒云),为龙门第十一代。沈一炳传弟子陈阳复(字云樵)、周阳本(字梯霞)、费阳得(字丹心),为龙门第十二代。他们又多开启更小的支派。陈复阳开启余杭南湖三元宫支派,门下有阮来宗、杨来逸、钱来玉、鲍来金等;周阳本开启余杭铜山半持庵支派;费阳得开启归安(吴县)射村开化院支派。方一定下传弟子十二代顾阳昆(字苍州),顾传十三代王来真(号峄阳),开启苏州裴嫁桥斗母宫支派。闵一得下传弟子也很多,其徒孙辈王来因等又宗祖他开启觉云支派。他本人学综三教,著述甚丰,是清代少有的著名道教学者。 道教门派续七 碧洞宗:全真道龙门派支派。传播于四川。创始人陈清觉(1606—1705)。 据龙门正宗碧洞堂上支谱》载,陈清觉,道号赛松,又号烟霞,湖北武昌人。 少年为进士,入庶常。后辞官入道,至武当山太子坡拜龙门道士詹太林为师,为龙门派第十代弟子。 清康熙八年(1669)入川(或谓康熙二十六年入川),至青城山天师,修葺殿宇,潜心修道。 康熙二十六年(1687),将教务交张清湖,去成都青羊宫养静。臬宪赵良壁遇之,事以师礼,于青羊宫旁建二仙庵以居之。 康熙四十一年(1702),皇帝赐封 “碧洞真人”号,并钦赐 “碧洞丹台”匾额。康熙四十四年(1705)卒。传有弟子陈一庆、吉一法、刘一贞、孟一贵、石一含、龙一泉等。 其住青城山之师弟张清湖、张清仕,住三台云台观之师弟张青云等亦各传有弟子多人。 这些弟子再递相传授,逐渐形成一个支派,尊陈清觉为开派祖师,以其碧洞真人号之 “碧洞”二字名宗,称碧洞宗。成为清至民国间对四川道教影响很大的一个宗派。 碧洞宗依龙虎派所订派字传代。其开祖陈清觉为第十代,依次相传,至民国时,已至第二十三代。 《龙门正宗碧洞堂上支谱》记有第十一至二十三代道士之名。第十一代有陈一庆等二十八人,第十二代有王阳炳等三十七人,第十三代有吴来辉等四十三人,第十四代有万复证等五十五人,第十五代有万本圆等一百人,第十六代有李合邦等一百二十八人(以下各代略)。 所记是否为该派道士全部,已难知晓,仅此亦可概见其规模。碧洞宗以成都二仙庵和青城山天师洞为传播中心,逐渐向四川其他州县发展,上引《支谱》即记有该派道士住持之州县宫观名,统计宫观所在州县有:华阳、双流、温州、郫县、汉州(今广汉)、崇庆、灌县、大邑、彭县、潼川(今三台)、中江、绵竹、眉山、蒲江、邛州(今邛崃)、资阳、乐至、富顺、茂州(今茂汶)、汶川、天全、雷波等。 上述州县,大都在川西地区,少数在川北、川南及少数民族地区。长期以来,四川各地道教皆属天师正一道,碧洞宗产生后,渐有取代他派的趋势。 现代,青城山和成都青羊宫已全为龙门碧洞宗道士,正一道士只零星散居于其他宫观。 碧洞宗在长期发展中,曾出现一些杰出道士。如第十三代王来通,号自明道人,清乾隆间住持灌县二王庙。 他除整饬庙规,勤于教务外,又关心地方水利建设,发起新修横山长同堰,推广都江堰治水经验。 他主持刊印的《灌江备考》、《灌江定考》、《汇集实录》三书,是现存都江堰治水经验总结的专书,有一定科学价值。 第十四代陈复慧,号仲远,住持温州盘龙寺。博学能文,有《雅宜集》行世。 对道教斋醮音乐颇有造诣,曾校正《广成仪制》数十种传世。被后世尊称为道教音乐 “广成韵”之祖。第二十二代易心莹(法名易理轮),是近代著名道教学者,著有《道学系统表》,辑有《女子道教丛书》等。 霍山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创始人张宗囗。《诸真宗派总薄》载:“云樵真人姓张名宗囗,字耕云。系山东登州福山县人。由光绪甲申(1884)秋间,重赴白云观传法。门下弟子等因徒众人繁,叩请愿遵‘宗’字为第一代号。”据《白云观志》,张宗囗,又名圆囗,字耕云,为龙门派第十九代律师。 光绪十三年(1887)逝世。传法给龙门派第二十代律师刘素云。《刘素云道行碑》云:刘素云,法名诚印,河北东光人。 自幼好善,儒道兼优,拜十九代方丈张耕云为师。同治十年(1871)募捐五千余金为其师之传戒费,受戒者三百余人。 后又募捐银刻印经板和重勒观内碑文。继任龙门派第二十代律师,又为霍山派第二代传人。 光绪二十年(1894)卒。《诸真宗派总簿》载有该派 “宗诚信崇绪,修善法德超,……”等四十派字。但刘诚印(素云)之后传给何人,不见记载。 觉云派:全真道龙门派支派。于清光绪十四年(1888),由龙门云巢派分衍而来。 《龙门正宗觉云本支道统薪传》序:“海上觉云为浙湖云巢分支,于有清光绪戊子(1888)开派。”其《例言》:“光绪戊子,本坛张复诚、陈本中、沈本仁等恭诣云巢宗坛,禀准开派,是年三月春,启建醮典,敦请宗坛王来因、程来水、姚来鉴三师启派,本刻故尊三师曰宗师。”该派宗承云巢开派宗师龙门第八代陶守贞(号靖庵)和第十一代闵一得(号懒云)之传,对他们提倡的神仙与忠臣孝子不二,出家与在家、出仕与入山各随方便的思想,加以发扬,使龙门派更加世俗化。 上引《觉云本支道统薪传?后跋》云:“自闵祖启‘方便法派’而后,半多出自俗居有志之士,于是儒而道者日愈多,推行教法日益广。今者云坛竟遍布于江浙。”表现出晚期全真道已不再如他们先辈那样强调出家离俗了。 该派自光绪十四年开派以后,一直承传不绝,《觉云本支道统薪传》有传系图加以记载。 如开派人之一的程来永传第十四代汤复弼,汤传第十五代车本镒等,车传第十六代邱合度、徐合建,邱传第十七代倪教学等,倪传第十八代沈永家。 时至民国十六年(1929)。南五祖:道教全真道尊奉的五位宋代祖师,即张伯端、石泰、薛道光、陈楠、白玉蟾。 相传张伯端于北宋熙宁二年(1069)在成都遇异人授予 “金液还丹诀”,因此修炼得道,并将 “金丹之道”授石泰,石泰授薛道光,薛道光授陈楠,陈楠再授白玉蟾。 五祖认为儒、释、道同源,三教一理。以修炼金丹(内丹)或谓修炼 “性命”为主。其修炼理论,在道教内丹修炼理论中占有重要地位。因其活动多在南方,所以后来被尊为南五祖。 又称 “南宗”或 “紫阳派”。北七真:即全真道创立者王重阳的7位嫡传弟子:马钰(创全真道遇仙派);谭处端(创全真道南无派);刘处玄(创全真道随山派);邱处机(创全真道龙门派);王处一(创全真道嵛山派);郝大通(创全真道华山派);孙不二(创全真道清静派)。 因其皆对全真道的传播和发展作出过贡献,元室对他们都赠封 “真人”或 “真君”之号,加之其活动于北方,故被尊为北七真。北七真虽各创一派,但其宗教思想和修炼方式却大致相同。 他们提倡三教合一,以清静寡欲为修道之本,以炼气养气为修炼之要,以忍耻含垢、苦己为人为宗旨。 其传世之作,均收入《正统道藏》。 道教门派续八 华山派:全真道支派。尊北七真之一的郝大通为开派祖师。郝大通,字太古,号广宁子,全真教祖王重阳之弟子。卒于金崇庆元年(1212)。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封“广宁通玄太古真人”,武宗至大三年(1310)加封“广宁通玄妙极太古真君”。该派活动无系统记载,仅见零星记录。清陈铭珪《长春道教源流》卷七:贝本恒,字常吉,淮阳人。年十七,礼武当袁正遇为师,后师龙门派王常月受戒律。康熙乙亥(1695)结茅武康(浙江旧县,1958年并入德清)之高池山。乾隆乙丑(1745),余杭人延主洞霄宫。乾隆二十三年卒。于《易》学颇有造诣,著有《周易参义》、《黄老旨归》。此处谓其受龙门派王常月戒律,当为龙门派道士,但《金盖心灯》卷四《沈轻云律师传》则谓其为华山派裔。曰:“贝常吉,名本恒,为华山派裔”,与龙门道士沈轻云友善,本恒有弟子李仁凝,号云峰,在沈轻云逝世后,“为封其龛,葬于大涤山之金筑坪”。卷三《樊初阳律师传》亦谓贝本恒为华山派裔,谓其又从樊太初(号初阳)学,“得其宗旨”。《金鼓洞志》又记李仁凝事:“月峰真人者,即世所称妙衷定命真人也,姓李名仁凝,皈依常吉真人为师。隐于云窝山房,好清静,修性炼命,备尝苦楚。性喜洁,最爱花木,精修三十年。”据此,贝本恒乃华山派道士,又曾参学龙门派。他和弟子李仁凝在清康、雍、乾间活动于浙江德清、余杭一带。于此可见华山派活动之一斑。《诸真宗派总簿》第十三,记有华山派之传代派字,前四句为:“至一元上道,崇教演全真,冲和德正本,仁义礼智信。”据此,贝本恒为华山派第十五代,李仁凝为十六代。 净明道:全称“净明忠孝道”。是宋元间在南昌西山兴起的道派,系由灵宝派分衍而成。净指不染物,明指不触物,该派以净明忠孝为宗旨,并作为教派名称。净明道的创立经历了长时间的酝酿过程。净明道尊奉东晋道士许逊(许旌阳)为祖师,称其法箓出于许逊。许逊东晋时居南昌传道与十一弟子并称十二真君。许逊死后,西山道教不绝如缕,许逊焚修的游帷观,亦历经唐代道士胡惠超重振和北宋皇帝的敕封。南宋初,西山玉隆万寿宫(原游帷观)道士周真公利用许逊信仰,致祷许真君救度,得授《飞仙度人经》、《净明忠孝**》,即于西山建翼真坛,传度弟子五百余人,标志着这一道派的形成。但周真公一系的道派传承未久,似即湮没无闻。宋末元初,西山道士刘玉起而创教。元世祖至元二十年(1283),刘玉托称遇西山道士胡惠超下降,宣告净明大教将兴,当出八百弟子,刘玉当为师。刘玉始建腾胜道院,以善道劝化。此后刘玉先后宣称得许逊降授《玉真灵宝坛记》、《中黄大道》、《八极真诠》,郭璞降授《玉真立坛疏》,胡惠超降授道法和三五飞步正一斩邪之旨。至大德元年(1297)以“净明道”命名的道派正式形成。刘玉重新开创的净明道以许逊为净明道师(旌阳公一传),以兰公、谌母为净明启教,以西山十二真君为净明传教。又尊唐代道士张氲为净名经师,胡惠超为净明法师,东晋道士郭璞为净明监度师,合称“净明三师”。刘玉称净明扬教,为旌阳公二传。刘玉以下净明道四代嗣法宗师称净明嗣教,黄元吉为旌阳公三传,徐异为旌阳公四传,赵宜真为旌阳公五传,刘渊然为旌阳公六传。刘玉至净明四嗣教五代是净明道兴盛时期。黄元吉在西山传玉真,隐真、洞真三坛以授弟子,此后西山净明法坛法箓盛行于世。黄元吉、徐异、刘渊然皆赴京师,弘扬净明教法,广结士大夫,名重一时。黄元吉得三十九代天师张嗣成举荐,被元室敕封为净明崇德弘道大师、教门高士、玉隆万寿宫提点。赵宜真曾先后从张广济、李玄一,研习全真北派、南派之学。净明道与全真道、正一道保持了密切的友好关系。刘渊然以后净明道的传承系谱不明,教派渐趋衰落。清顺治九年(1652),丘处机第八代嗣法弟子徐守城入西山研修净明道,致力于西山宫观的修复。康熙三十一年(1692),徐守诚死,其弟子谭太智、张太玄、熊太岸居西山绍继净明法统。此后,净明道历史即付诸阙如。净明道以“净明忠孝”为修道宗旨。净明是指对内心修炼的要求,忠孝是对行持的要求。净明道以忠、孝、廉、谨、宽、裕、容、忍为“垂世八宝”,要求道士恪守。净明道以忠孝为大道之本,认为“忠孝立本,方寸净明,四美俱备,神渐通灵,不用修炼,自然成道”。(《净明忠孝全书》卷二)净明道的特点是融汇道、儒、释,倡导三教归一。认为道教的净明,儒教的忠恕,佛教的大乘,三教之旨,殊途同归。净明道重视封建伦理修养,具有浓厚的理学特色。《净明忠孝全书》是净明道的基本经典,由黄元吉编撰成书,是研究净明道教的重要资料。《道藏》中收有净明道经书十余种。净明道是以倡导忠孝为特色的新道派。净明道的教义,深得元明官僚士大夫的赞赏,亦受到元明统治者的重视。净明道嗣法宗师与龙虎山张天师关系密切,与全真龙门派、全真南派亦有交往,是无明时期颇有影响的一个教派。 闾山派:是净明派祖师许真君弟子所衍,分三奶派和法主公派。又说为净明派或正一派的分支,实际上是民间符咒道派,在浙江、福建、台湾等地享有盛名,影响甚至大过其它道派。在下往浙南寻书的道友小魏即闾山三奶派感应坛第七代坛主。该派源于陈靖姑(奇仕妈)的民俗信仰,相传福建古田县东地名临水,于五代时有陈姓世代为巫,陈靖姑亦一女巫,父陈昌,母葛氏,教以巫鬼道之术,陈靖姑与其结谊姐妹,巫相兼,习武修道,由巫师而神,乡人祀之。据说她曾师从闾山法主许真君,得许旌阳之秘诀,又从龙虎山张天师学道,得斩妖宝剑。陈靖姑信仰的《大奶灵经》云其“传法闾山,显迹古田”,南宋时福建一带建有奇仕妈宫、临水夫人庙。泉州奇仕妈祀陈、金、李三夫人,为授胎、护产、育婴之女神,香火较盛,且有“观音签”,并以妈祖配祀,至今尚存。福州的三奶夫人为陈靖姑、林淑靖(林九娘)、李三靖(李三娘);古田顺懿祖庙中祀顺天圣母(陈靖姑)、左祀江夫人(俗称虎奶)、右祀石夫人(俗称二奶)。台湾有十六座临水夫人庙(包括台北市临水顺天堂、台南市临水夫人妈宫、高雄县三奶宫、南投县顺懿宫、台中市临水宫、宜兰县靖安宫等到),皆为道观,属三奶派道教。台湾道士多属正一派系,其中乌头司公为天师道,红头师公为闾山三奶道。闾山三奶本为道教民俗信仰,在大陆至今犹存,台湾民间道派兴盛,遂发展为民间道教之一。 神霄派:北宋末出现的新符箓派,也是道教雷法的实际开创、倡导者。创始人王文卿。政和(1111—1117)末,林灵素被宋徽宗召见,秦曰:“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神霄玉洁王者,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也”。(《宋史?方技传》)宋徽宗大喜,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下令天下诸州大建神霄玉清万寿宫以祀神霄大帝。神霄之名,遂眩人耳目,该派道士引以为教名。明张宇初《岘泉集》卷一《玄问》等称,神霄派源出于神霄玉清真王,火师汪真君为阐教之祖师。所谓神霄玉清真王,固属子虚,就是火师汪真君阐教(火师汪真君名汪子华,唐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衡岳志》人传),也难以凭信。据有关资料,此派的创始者当为王文卿,时人林灵素、张继先对创派亦有所建树。王文卿(1093—1153),字予道(或述道),号冲和子,江西南丰人。自称在宣和间遇火师汪君于扬子江边,授以飞神谒道之道;又遇老妪(据称是电母)于野泽,授以雷书数卷。“以是济人甚众,名闻江湖”。(虞集《灵惠冲虚通妙真君王侍辰记》)徽宗闻其名,遣使召见,拜太素大夫、凝神殿校籍。再升侍宸,拜金门羽客,赐号“冲虚通妙生生”。据说能预知天数,善祷雨降妖。徽宗末年,数以修政练兵事为请,徽宗不纳,乃拂袖还南丰。于南宋绍兴二十三年(1153)卒。神霄派以传行神霄雷法,即五雷法为主要特点。此法以符箓咒术为基本内容,结全内丹术,并以内丹修炼为主,符箓咒术为辅。王文卿说:“斩勘五雷法者,以道(指内修)为体,以法(指符箓)为用。”有了内炼工夫作基础,“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我本身之气,合彼虚无之气,加以步罡诀目,秘咒灵符,斡动化机,若合符契,运雷霆于掌上,包天地于身中,曰雨而雨,故感应速如影响”。(《道法会元》)卷六一《高上神霄玉枢斩勘五雷**》)正因此派如此重视内丹术,故与旧符箓派有很大区别,可名之新符箓派。王文卿死后,其弟子分成许多支派,继续传行于长江以南广大地区。《道法会元》卷八四《雷法说》:“祖师侍宸遇火师汪真君授以雷霆秘旨,冲举之后,流传至今。夫何五十六年之间,异派同名者杂出,以至好事者不得其门而入。”明张宇初《道门十规》也说:“神霄自汪、王二师而下,则有张、李、白、萨、潘、杨、唐、莫诸师,恢弘犹至,凡天雷、囗岳之文,各相师授,或一将而数派不同,或一派而符箓亦异,以是讹舛失真,隐真出伪者多,因而互生谤惑。”据虞集《王侍宸记》,得王文卿真传者,仅新城高子羽,高子羽“授之临江徐次举,以次至金溪聂天锡,其后得其传而显者曰临江川谭悟真云。人不敢称其名,但称之谭五雷”。入元后,谭悟真犹在人间,传庐陵罗虚舟,再传萧雨轩和周立礼,周传其子,萧则传胡道玄,人称“神霄野客”,行法于关陕荆襄江汉淮海闽浙之间。与王文卿弟子不断承传同时,亦有宗祖林灵素和张继先的支系在传播。《道法会元》卷一九八《神霄金火天丁**》刘玉后序云:“火师传与玉真教主林侍宸,林传与张如晦,后传陈道一,下付薛洞真、卢君野,次以神霄派脉付徐必大。徐亦不得其文,卢君化于剑江,将解,而枕中出其书以付玉(刘玉自称),法传卢君,而派继徐君。”同书卷二五三《地祗绪余论》:“地祗一司之法,实起于虚靖大师(即张继先),次显于天宝洞主王宗敬真官,青城吴道显直真官、青州柳伯奇仙官、果州威惠钟明真人,相继而为宗师。其后如江浙闽蜀湖广嗣法者何限,姓名昭揭宁几人。……后则有苏道济派、温州正派、李蓬头派、遇曜卿派、玄灵续派,如此等类,数之不尽。”金丹派南宗陈楠和白玉蟾亦兼传神霄雷法,白玉蟾还撰有雷法著作多种。后白玉蟾传弟子彭相,彭传弟子林伯谦。当为神霄另一支派。 元代,神霄派最著名的传人为莫月鼎。他的名、字、籍贯和生卒年,诸书记载不一。据宋濂《元莫月鼎传碑》,莫月鼎,名起炎,入道后,更名沾乙,自号月鼎。湖州人。幼习科举,三试不利,乃弃家为道士。后入四川青城山丈人观,受徐无极传五雷法。继闻江西南丰邹铁壁(或作笔)得王文卿斩勘雷书,秘而不传,乃委身童隶事之,终获受其书。于是召雷雨,破鬼魅,动与天合。宋宝佑(亻字应为礻字旁)戊午(1258)被请为浙东祷雨,雨立至。元世祖至元己丑(1289)被诏,于囗京内殿试法术,立验。厚赐之,不受。命掌道教事,以老耄辞。后给驿南归,行法江湖间。所得秘籍,亦不轻传人。得其传者,唯王继华与潘无涯。后继华授张善渊,善渊授步宗浩,宗浩授周玄真。周玄真著名于元明之际。此外,莫月鼎又传金善信(1273—1331)、王惟一(?—1326)。王惟一曾著《道法心传》阐述雷法理论,强调行法必须以内炼为基础,雷霆风云仅是精气神的外在表现,不能舍本求末。以上莫月鼎所传之徒,大抵传行于苏、浙、赣、闽、粤以至湖北、陕西和四川等地。据《道法会元》卷一四七《洞玄玉枢雷霆**》载,在无代,宗祖刘海蟾、白玉蟾一系仍有承传。薛师淳纪曰:“宗师白真人,海琼人也。”“白君得法于陈泥丸,得法于辛天君,皆神仙聚会,非偶然也。继其法者,泉州马居士之女,……(其女)以法授之翁君雷室先生,乃丹元翁状元嗣孙也。家寓建宁。至元十六年(1279),……蒲相见其天姿粹美,收置幕下。得法之后,遂回故居。……一时嗣法弟子百有余人。江东则有赵菊存,时为建宁儒学教谕。……师淳侍度师翁君三载有余,凡士夫请命祈禳,必令相行。……乙未(1295年)重游建宁,是岁翁君(羽化),……师淳坛下嗣法五百余人。”末署丙申(元贞二年,1296)嗣法弟子薛师淳谨纪其实。明清后,该派转衰,但亦承传不绝。明永乐间,京师有道士周思得自称得玉枢火府天将王灵官法术。据说王灵官在宋徽宗时先从张继先、林灵素得神霄法,继从蜀人萨守坚学符术。故请于朝建天将庙于京师之西,宣德间改庙为大德观,萨、王皆封真君,被奉祀不绝。据清顾沅《玄妙观志》,苏州玄妙观,自宋以来,为历代神霄派活动之据点,许多著名神霄道士如王文卿、莫月鼎、张善渊、周玄真等皆曾寓居于此。 清代,又有施道渊一系住此传承不绝。施道渊(?—1678),字亮生,别号铁竹道人。吴县人。童真出家为朝真观道士,遇异人张信符授丹诀。年十九,从龙虎山徐演真受五雷法,能驱役百神,除崇疗病。初筑室尧峰,继住穹窿山。顺治戊戌(1658),五十三代天师张洪任请于朝,赐所居额上真观,赐号养元抱一宣教演化法师。郡中玄妙观倾圮,被延主观事。晚游闽越,康熙十七年(1678)卒。传有弟子胡德果,胡传潘元桂(木字应为王字旁),潘传惠远谟,惠传张资理、施神安,已至嘉庆之世。《诸真宗派总簿》又载有几个宗祖萨守坚的道派:天山派、萨真君西河派、萨祖派等,盖皆流传于明清民国间的神霄支派。 道教分派很杂,许多道派实际上是间杂多种道教修炼方法,很难明确区分,而史书及各派主要经典也只是将有别与其它道派的内容提出,作为标志性内容,区别不同。其中,最为神秘的是南宫宗,即玄真门,主要典籍《七步尘奇》(又作《七步尘技》),现被许多修道者知道。其分支剑仙派也正被炒的沸沸扬扬。 兵器正解(上) 何谓十八般兵器: (1)指“刀、枪、剑、镗、棍、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弓箭、藤牌”。 (2)指“九长九短”。九长为:枪、戟、棍、钺、叉、镗、钩、槊、环;九短为:刀、剑、拐、斧、鞭、锏、锤、棒、杵。 (3)指近代戏曲界有人称之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等十八种兵器。(便于记忆的方法: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注:(3)中不列远射兵器的弓矢和防御武器的牌或藤牌,是近代练武者不善习弓矢,只教套路的反映。 十八般兵器——弓 弓为古代兵器之一,激弦发矢,可以及远,考此法之由来最古,黄帝战蚩尤于涿鹿,纯用弓矢以制胜,此为有弓矢之最早者;惟当时之弓矢,都以竹木为之,虽能及远,终未能完善,迨后推阐其理,互相发明,加以精密之改造,于是乎弓矢逐成为战争之利器,非但发古人射抉之技,抑亦开后世火器之端,虽曰此皆由后人推阐而来,其创作者之功,要亦未可遽没也。按照弓箭之第一人为挥;考工记云:古传黄帝臣挥作弓,荀子则称倕作弓,而山海经则谓少皞生般,是始为弓。按年代考之,当以挥为创造者,而般倕大概亦古之弓人也。在当时弓箭之用,诚十百倍于其他兵器,非但力劲及远,擅是术者,精研而熟娴之,穿杨贯虱,百步射人,万无一失,较之现代之火器,无多让焉,故十八般武艺,以弓弩始而以白打终,其重视之也宜矣。 汉刘熙《释名?释兵》:弓,穹也,张之穹隆然也。其末曰箫,言箫梢也;又谓之弭,以骨为之滑弭弭也。中央曰抚,抚也,人所抚持也。箫抚之闲曰渊,渊,宛也,言宛曲也。 1963年,山西峙峪遗址发现二万八千年前旧石器时代的燧石镞头。用很薄的长形石片制成,尖锐周正,已具备镞头的形式。周时有王弓、弧弓、夹弓、瘦弓、唐弓、大弓等六种。它们的形制各有特色,用法各自不同,王弓、弧弓用于守城和车战,夹弓、瘦弓用于田野狩猎和弋射飞鸟,唐弓、大弓用于习射。弓的大小也依使用者的身长和体力,区分为上弓(六尺六寸)、中弓(六尺三)、下弓(六尺)。 汉代有虎贲弓、雕弓、角端弓、路弓、强弓。弓身多半镶有铜饰或玉饰。 十八般兵器——弩 弩亦弓属,相传为黄帝所造,亦名窝弓、其发矢不仗人力,而用机括,强而及远,较弓为烈,猎人弩设置丛莽阊,使虎豹等误践其机而中矢,于此可见其力之强也。惟弩之形式,与弓略异,弓背之中,横置一臂,发矢之机,即置于是,发时先架弦于机,此处名弩牙,然后捩其弩鼻,牙此处本一木,不过方向相异,此上则彼下,此下则彼上,有如捕鼠器之机括然,故一捩弩鼻,牙与此处本一本,牙即脱弦,而弦激矢出矣。弩之大小不同,名亦各异,小者以手攀捩,其大者须用足踏,盖非手之力足以胜任也。其名则有神臂弩,花装弩,穿镫弩等,大概皆以其用法不同而异名。至弩之搆造,依然如是也,大概此等名目,皆出于唐宋之间,固非古代所定之名称也。弩之功用较弓箭为巨,及火器兴,弓弩之位置遂一落千丈,以至今日,非但习此者少,并其名称及形式而忘之矣。惟北方多山林,毒蛇猛兽时出为民害,山居者犹多设窝弓以自卫。猎以猎兽为生,火烧之外,亦借窝弓以设伏,一旦火烧失效,亦有以弩杀兽者。故弩箭虽不见用于战争,而山陕口外之人,尤多习此者,自卫谋生,两利之道也;至若南方之人,孱弱素蓍,今虽稍注意武事,而此道则无复能之者矣。 汉刘熙《释名?释兵》:弩,怒也,有执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者曰牙,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下曰县刀,其形然也。含括之口曰机,言如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之枢机开阖有节也。 弩的射程比弓远。 战国时期有四弩:夹弩、瘦弩、唐弩和大弩。夹弩、瘦弩较轻便,发射速度快,多用于攻守城垒;唐弩、大弩是强弩,射程虽远,但发射速度较慢,多用于车战和野战。 《汉书?艺文志?兵书略》:《望远连弩射法具》十五篇。 汉代的弩,有用双臂拉开的“擘张弩”和用脚踏的“蹶张弩”两种。 诸葛亮在蜀时,曾制造一种连弩,称为元戎,弩箭用铁制,长八寸,将十枝箭放在一个弩槽里,扣一次板机,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弩槽中的箭随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再上弦,又可继续射出。(武术论集p164) 晋代的弩较汉代大,有“万钧神弩”之号。如晋安帝义熙六年十二月(西元410)刘裕用万钧神弩,连破卢循。 宋神宗熙宁元年(西元一0六八),李宏发明踏张弩,名叫神臂弓,《宋史》说:“身长三尺二寸,弦长二尺五寸,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箭。”具有射程远,重量轻的优点,所以一直流传到明代。 北宋时,床弩盛行,《武经典要》载有双弓的双弓床弩、大合蝉弩、斗子弩和三弓的手射弩、三弓弩。明代末年,弩渐衰落,清朝军队已经不用为战斗武器了。 十八般兵器——枪 长枪之物,由来最古,车战时代,将士利用长兵,弓矢之外,惟以矛为最适宜,故矛有丈八之称,枪之来,实始于此;惜当时虽为战斗之具,惟无一定使用之法;两阵相对,不过借此兵器,遥相击刺而已。相传枪实传自苗蛮,枪谱载:西方有武吃氏者,民以勇悍着,不论男女,都娴武艺,艺精者王,群众慴服,莫敢有违;故武吃氏之族,小儿五六岁,即令习武,孱弱不能军者,父母弃之,里人不与伍;其族尤以长枪法着,枪长七尺至八尺,金其锋而以木为柄,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泼水不能入,用以临敌,矢石所不能摧,此有枪法之始也。按西方疑指西域,武吃氏之族,不得其考矣。至于此法于何时传入中原,则又各异其说,亦不必深究。总之枪法之起于武吃氏也,可以无疑。 枪和矛一样,是古代战场上使用最广的长形刺兵,後汉已有载录,但是刀刃锐长,还未脱离矛头形式。因为长矛使用不便,晋代开始逐渐流行用枪,当时所用的青铜矛头,体制也较以前略小,已与後世的铁枪头相类了。唐代善枪者甚多,《五代史?王彦章传》说:彦章为人饶勇有力,能跣足履棘行百步,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宋代以後,矛在基本上就被枪所代替了,曾公亮的《武经总要》就列举了十八种宋代长杆铁枪,其中有:捣马突枪、双钩枪、环子枪、单勾枪、拐枪、拐突枪、锥枪等。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极善使枪,至今尚有岳家枪法。《宋史?李全传》:李全“以弓马矫捷,能运铁枪,时号‘李铁枪’。”全妻杨氏,“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 戚继光《纪效新书》说:“长枪之法,始于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其妙在于熟之而已,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于静也,静而心不妄动,而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中,杨铁心用的就是杨家枪法。 明代是武术发和分枝的盛期,所以枪术在这个阶段,理论和技术都有明显的提高,各家枪法,相竞争艳。何良臣《阵纪》说:“马家枪、沙家竿子、李家短枪,各有其妙,长短能兼用,虚实尽其锐,进不可挡,速不能及,而天下称无敌者,惟杨氏梨花枪法也。”当时推崇杨家枪法,是因为杨家枪“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明崇祯八年(西元1635),兵部侍郎毕懋康《军器图说》,载有一幅喷火烧灼的梨花枪,并说明道:“梨花枪以梨花一筒,系缚于长枪之首,发射数丈,敌著药昏眩倒地,火尽则用枪刺敌。”这种枪兼有火器效能,在新式火器出现之前,显然是一种有效的利器。 到了晚清,长枪趋于简单,偏重扁镞形刃,圆底筒,直到今天武术运动就是使用这种类型。目前流行的枪有大枪、花枪、双头枪、短枪、双枪、钩、枪等。枪的用法主要有: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 十八般兵器——刀 大刀本亦为车战时代之利器,其法初止斫砍劈勒而已,初无制敌之种种神化也,与丈八蛇矛,殆同其功用。迨夫后代,战争变法,易车而马而步,用大刀之将士,知成法之不足制胜,乃各本其战之经验,而想出种种利用大刀之法,俾为杀敌制果之助,于是乎有种种变化矣。大刀之最着者,为关王刀,盖即关羽之刀法也;三国志载关王刀,重八十二斤,长一丈二尺;古之度制,较今为短,合之今度制,长仅八尺有奇耳;今世之大刀,盖皆彷此,即刀法亦本此而变化之也。考大刀之种类,亦正不止关王刀一种,如拨风刀、大斫刀、九环刀、两刃刀等,皆大刀也,其式样不同,而名亦因之而异。至其用法,则殊途同归,初无若何之大区别也;故关王刀。可谓之为大刀之祖,其他各刀,皆自此脱胎而出者,虽各有变化,要皆未能及其精密神化,足征完善也。我今即以此刀编为讲义,以公同好,抑亦遵古法也。 刀是我国最早出现的兵器之一,原始人用它切、砍,划、刮,或割兽皮之用。殷商的铜刀就脱胎于原始的石刀,并出现了大型的战刀。周代所用的环首长刀,不仅汉代亦用,而且传至日本、朝鲜。汉代帝王公卿,均佩刀而不复佩剑,可见刀之作用在汉代尤为突出。 宋代,承袭三国、两晋、隋、唐之制,传统单刀只一色,刀形笨重,铁刃也宽。其余大刀则广用之,有屈刀、掩(揠)月刀、。眉尖刀、凤嘴刀、笔刀等。 明代多仿日本刀式,作双手握柄砍杀的长刀,可以削断或砍损对手的长兵之柄。戚继光《纪效新书》:长刀,自倭犯中国始有之。倭善跃,一进足则丈余,刀长五尺,则丈五尺矣。我兵短器难接,长器不捷,身多两断。武术家们常用“刀如猛虎”来形容刀的勇猛彪悍,雄健有力。大刀属于长兵器,俗云“大刀看刃”,就是在用刃上,做到劈、抹、撩、斩、刺、压、挂、格等工夫。单刀、双刀都是短兵器,语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所以单刀讲求裹胸和劈、砍、刺、撩、抹、拦、截等刀式,而双刀则讲究两手用力均匀,刀式清楚,步点灵活,上下协调,以显出叶里藏花,双蝶飞舞的姿态。目前流行的有朴刀、三尖两刃、双环刀、长刀(双手刀)等。 十八般兵器——剑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实则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候,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剑与艺,自古常纵横沙场,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故流传至今,仍为世人喜爱,亦以其光荣历史,深植人心,斯可历传不衰 剑创始自轩辕黄帝时代。据黄帝本纪云:“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铭之”;又据管子地数篇云:“昔葛天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以上两说,似黄帝与蚩尤,均己制剑为兵。 据以上所述,无论剑之创始人为谁,其出生于黄帝时代,可无置疑。黄帝于民元前四六一五年﹝公元前二七零四年﹞建庙,国号有熊氏,当时尚系初入青铜器时期,但由此推知,剑之出世极为古远,历史悠久,故后人称之“短兵之祖”,确可当之无愧。 自黄帝至东周,大多以铜铸剑,剑质颇佳,炼制技术亦逐渐进步。春秋战国之时,并定剑制,详言制剑之法。周礼考工记云:“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圆长倍之。中其茎,役其后,身甚五其茎,重九锵﹝按:周礼六两半为一锵﹞,谓之上制,上土服之。身长四其茎,重七锵,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重五锵,下士服之”。又考古记云:“剑,古器名,两刃而有脊,自背至刃,谓之腊,或谓之锷﹝即剑身﹞。背刃以下,与柄分隔青,谓之首﹝即剑盘﹞,首以下把握之处曰茎﹝即剑柄﹞,茎端旋环曰铎”。 由上文可知,剑为具有锋刃之尖长兵器,而其大小长短,端视人体为标准,是以须量人而定。郑锷更于剑有所详解,谓“人之形貌大小长短不一也,制剑以供其服,非直以观美,要使各适其用而已。故为三等之制,以待三等之士,俾随宜而自便焉。剑之茎其长五寸,剑身若五倍长其茎,则三尺也,重九锵,则重三斤十二两也,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上制。唯士之长而有力者,然后能胜之,故上士服之。剑身四其茎,茎之长则二尺五寸也,重七锵,则二斤十四两也,长短轻重得中焉,故谓之中制。唯人之得中者所宜服,故中士服之。若剑身止三其茎,则二尺耳,重止五锵,则二斤一两三分之中耳,轻而且短,故谓之下制。士之形短而力微者,可以服焉。” 上述剑制,大抵沿用于远古,历代仍多变更,自秦至宋,改易尤钜。郑锷云:“若以秦汉之剑与宋时之剑比较,则宋时长剑有二十一寸三分,汉时长剑仅十七寸九分。宋时短剑十五寸二分,汉时短剑仅十寸五分,故宋时之剑较汉时之剑长,且品质更优”。言虽如此,当有所据,然亦未便苟同。盖以剑之用途,虽非专供杀戮,亦为文士之饰品,然究仍以防身拒敌为主,如剑长则运用不便,剑短则难期致远,短者轻而不易击坚,长者重而挥动迟缓,二者均非剑制所宜。证以古籍有言:“汉高祖仗三尺剑而得天下”,则汉代剑长不及两尺之说谅有所误。若综合剑史所记,大抵古剑之长,由一尺三寸至四尺多不等,其重量则为二至三斤,正符因人设制,应属可信。 剑既亦为仕宦书生所同好,于是流为艺品,始则于剑身之上雕铭刻画,继则于剑柄上美化其型,附加蕙饰,进而于剑鞘上镀金嵌玉,各其匠心,历代相傅,靡有不然。 剑是短兵的一种,脱胎于矛形刺兵及短匕首,始原于殷商以前,形极为短小,仅有短平茎,而无管筒。古人用此剑插腰,可割可刺,抵御匪寇与野兽。到了周代,尤其是春秋、战国时期,已成为主要短兵器,士类必有之佩备。连冯谖与汉初的韩信,虽然贫至无食,也仍然随身携带。著名的有干将、莫邪、龙泉、太阿、纯钧、湛卢、鱼肠、巨阙等。春秋时的龙泉剑,仍有一只藏于故宫,至今仍很锋利,证明我国在剑的制造和使用上,有著很悠久的历史。 在剑的演练中,一般分为“站剑”和“行剑”两种。“站剑”一般指动作迅速敏捷,静止动作沉稳,富雕塑性。而“行剑”则相对显得停顿较少,动作连续不断,均匀而有轫性。同时剑还有长穗、短穗之刀,穗又称穗袍,它的作用是舞动以惑敌,演练时显得龙飞凤舞,形象优美。尤其长穗,随剑飘舞,更显神妙。 练剑要求身与剑合,剑与神合。《绿水亭杂识四》中说:剑“锋锷如槊刃,而以身为之柄,微州目连猷人之身法。” 《汉书?艺文志?兵书略》:《剑道》三十八篇。 汉代剑术已甚精备,斗剑中显示了武艺造诣的深浅。曹丕《典论?自叙》:“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芊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庋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技,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这段有声有色的记载,反映了当时剑术的高超和斗剑风的兴盛。 杨泉《物理论》:“阮师之作刀,受法于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神于冶监之门,向西再拜,金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链,用阴阳之候,取刚柔之和,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其刀背夹刃,方口洪首,截轻微不绝丝发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 但自唐开始,士大夫心理充满道教神仙妖邪鬼怪之说,剑乃变为镇邪凶之器,一若此数尺刚铁,铸成剑形,即具有无上魔力者。于是家悬一剑,即以为祥,不习剑术,而以为剑自可以御敌而胜。所以自唐以後,剑类短兵,有一支为释道所利用,而引入歧途。 从征军士多用刀而鲜用剑,佩刀者渐多于佩剑者,这显然对剑术的发展有相当的阻作用。 舞剑在唐代兴盛起来,杜甫《舞剑器行》描述公孙大娘舞剑绝技:“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江海凝清光。”剑的声光,似闻如见,精湛技艺,如呈眼前。 明唐顺之《武编》说:宋太宗“选诸军勇士数百人,教以舞剑,皆能掷剑空中,跃其身左右承之,妙绝无比。会北戎遗使修贡,赐宴便殿,因出剑士示之,袒裼鼓澡,挥刃而入,跳掷承接,霜锋雪刃,飞舞满空。”这些高超绝技,对後来剑术套路及表演技艺的发展,影响很大,至今我们演练的武术套路中,亦有所见。 金庸《笑傲江湖》中的“冲灵剑法”,就是惊绝的特技。 明代各武术流派,在剑术应用的基础上,创造了不少珍贵的剑法,如何良臣《阵纪》所云:“卞庄子之纷绞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先生之愿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马起之出手法”等,这些剑法为後世剑术的发展,提供了有益的素材。 剑的招式是以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等为主。它的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正如拳谚所形容的“剑似飞凤”,由此可知其妙。 “以身为柄,轻如猿鸟,即剑法也。”这里说的“以身为柄”,就是说以身领剑,这是练剑之要。 兵器正解(中) 十八般兵器——矛 矛为兵刃中最长之物,故有丈八蛇矛之称;惟所谓丈八者,以周尺计之,合今之通用尺一丈四尺有奇;以此推之,则矛之由来,实在周代,或周代以前,来历亦甚悠久,惟当时战术未精,各种兵刃使用之法,亦极简单,非若后之武术,以繁取胜,以多矜奇也。车战时代,两阵相对极远,非长兵不能及;故利用枪矛以为进攻之具,而佐之箭弩,矛之所以长丈八者,亦由于是。至马战时代,矛已觉其太长,不免有周转不灵之病,故用矛者已不若用枪者之多矣。以迄近代,火器盛行,古兵刃淘汰殆尽,即习武者亦类多不知矛之使法,不若刀枪等法,尚未绝传也。兹在旧书摊上得抄本一,题曰“长矛八法,”想系古之有心人,图绘以示后人者;考其使用之法,与长枪略同,枪中有八母枪,盖即脱胎于此,枪出于矛,其信然也。 矛属于刺兵,是枪的前身。原始社会,人类就用兽角、竹片、尖形石块刺杀动物,後来加上柄,就成了矛。周代五兵,矛占其二,可知为主要兵器。 1974年在陕西临潼秦始皇陵的秦俑从葬坑中,出土了大批的兵器,有秦弓、镞、矛、戈、钺、吴钩等。就是两千两百年前,秦代军队武器装备的再现。戈、矛、戟这三种兵器,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长木柄,下端装有铜,有的矛柄长达6.3公尺。 汉代,矛的形制甚多,汉刘熙《释名?释兵》:“矛,冒也,刃下冒矜也。下头曰:入地也,松椟长三尺,其矜宜轻,以松作之也。椟,速椟也,前刺之言也。” 汉刘熙《释名?释兵》:“矛长丈八尺曰俏,马上所持,言其俏俏便杀也;又曰激矛,激截也,可以激截敌阵之矛也。仇矛,头有三叉,言可以讨仇敌之矛也;夷矛,夷,常也,其矜长丈六尺,不言常而曰夷者,言其可夷灭敌,亦车上所持也;矛,长九尺者者也,霍也,所中霍然即破裂也。殳矛,殳,殊也,长丈二尺而无刃,有所撞于车上,使殊离也。”俏犬+肖汉刘熙《释名?释用器》:“仇矛,仇,雠也,所伐则平,如讨仇雠也。” 汉刘熙《释名?释兵》:“(小矛),延也,达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吴越春秋?勾践伐吴外传》:“越王乃被唐夷之甲,带步光之剑,杖屈卢之矛,出死士以三百人为阵关下。”(《典略》:“周有屈卢之矛。”) 十八般兵器——盾 盾,亦为古兵器,其发明也,较弓箭为后,且竟谓为因有弓箭之后,始有盾牌,亦无不可。弓箭之用,既能杀人于百步或数步之外,其利用较之长矛大戟,止能于对面取人者,固不可以同日语,而战争之时,利用之者,日多一日,惟双方如用弓箭以为战,实不啻以命相搏,有智者出,知人之皮朋尤非战争之道,必也得一物以抵抗之,克制之,使箭失其效用,然后可以自护而取人;甲胄之坚,不足以御箭也,兵刃之利,不足以档箭也;于是乎盾牌之法尚矣。盾之制,不知始终于何时,但以其功效言之,一定有弓箭以后,始有之也。按时代推之,当在春秋之世;当时之有盾,不过专为抵御敌人之弓箭者,后世称之曰挡箭牌,其取义至为明显,护身御敌,诚足以傲诸兵刃而有余矣;盖非特不能伤盾之毫厘,即其他一切兵刃,亦不难为于盾;自盾之出,而各武器,咸敛其锋芒,而争相习尚矣;惟当时止用以挡御,极为呆滞,此非盾之不良,实因无灵妙敏捷之法以运用耳;其后逐渐演进,施用亦渐得法,至汉而盾法昌明,习者亦多,非但足以自卫,抑亦可以攻人,其成效乃大着于世,光武部将马武,有弁目数十人。皆擅盾牌。每战辄先躯,冲锋陷阵。所向无敌。矢石如雨。不能伤其毫发,大小数十战,累建奇功,此可见盾之为功,非但自卫已也。当前之坚甲利兵,破之如摧枯拉朽耳。其后人知此物实为战争利器,为将者且于一军中挑选精锐,专练盾牌,另行编为一队,以为战争时之用,亦有全军习此者,盾之见重于世也如此,累世相传,以至于清中叶。尚有冯子才刘永福所部之盾牌军。数与外人战。皆赖此以取胜。虽外人火之猛,枪械之精,无所惧也。后竟为列强所忌,由海牙和平会禁止编号练,盾牌军队从此绝灭,殊堪痛惜,今兹已无复擅萴哦詟者矣。 盾是大家所熟悉的古代防御武器。早在商代已有盾,周盾更为完善。《周礼?司兵》明周时已有五种盾。士卒用手执盾,可以遮挡敌人兵器,尤其弓箭的进攻。如《韩非子》上说:“赵简围街,犀盾迟橹,立于矢石之所及。”说明盾之坚固,不畏弓矢弩石,及近距离无伤。 《周礼?夏官?司兵》:“司兵,掌五兵、五盾。”郑玄注:“干橹之属,其名未尽闻也。”林尹按:古有大盾、步盾、子盾等。 《周礼?夏官?司戈盾》:“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 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盾牌是重要的防御武器,所以类繁杂。如下: 汉刘熙《释名?释兵》:“盾,也,跪其後,避刃以隐遁也。大而平者曰吴魁,本出于吴,为魁帅所持也。隆者曰滇,盾本出于蜀,蜀、滇所持也。或曰羌盾,言出于羌也。约胁而邹者曰陷虏,言可以陷破虏敌也,今谓之露见是也。狭而长者曰步盾,步兵所持,与刀相配者也。狭而短者曰孑盾,车上所持者也。孑,小称也。以缝编版谓之木络,以犀皮作之曰犀盾,以木作之曰木盾,皆因所用为名也。” 曹丕《典论?自叙》:“夫事不可自谓己长,余少晓持复,自谓无对;俗名双戟为坐铁室,镶为蔽木户。”(《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 唐代时有一种盾牌叫彭排(或旁排),指皮木漆质的盾,其名有膝排、团牌、漆排、木排、联木排、皮排六种。 宋代盾牌形制不同,小盾为马战和步战用,大盾攻城时可用,且有木盾、铁盾之分。大盾:《宋史?赵赞传》:“世宗移兵趋濠,以牛革蒙大盾攻城。”木盾:《宋史?曹利用传》:“利用至岭外,遇贼武仙县,贼持健标,蒙采盾,衣甲坚利,锋镝不能入,利用使士持巨斧长刀破盾。”盾之威力:《宋史?宗越传》:“家贫无以马,常刀盾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 明代枪、炮已有相当威力,但用有限,盾牌仍然发挥其作用。尤其在抗倭战场上,戚继光采用轻捷的藤牌兵屡胜倭寇。戚继光《纪效新书》:盾牌其来尚矣,主卫而不主刺,国初本加以革,重而不利步,故改“以藤为牌,铳子虽不御,而矢石枪刀皆可蔽”。至于演练藤牌的方法,何良臣《阵纪》说道:“赖礼衣势、斜行势、仙人指路势、滚进势、跃起势、低平势、金鸡闯步势、埋伏势”八种,至于姿势,则要求“盾牌如壁,闪牌如电,遮蔽活泼,起伏得宜”。都是灵活的上步、退步、小跳步等。 清军入关时已有藤牌军,牌用坚藤制,呈反荷叶形,因其坚又有伸缩性,所以抵御刀剑枪斧及矢镞弹丸,颇有效,多为冲锋陷阵之步兵用。今天这古老的防御武器,却成了我们武术锻链中的器具,用盾牌进行的对练项目,如盾牌刀对单刀、盾牌刀进棍、盾牌刀对朴刀等,不仅在国内表演时受到大众的欢迎,而且在国外表演也到好评。 十八般兵器——斧 斧,与戈矛同时,亦为古仗之一。黄帝时即有斧銊之名,在当时非但用为兵器,抑且用为刑罚之具。刑书释名载:黄帝五刑,四曰斧銊。按五刑即甲兵、刀锯、钻凿、斧銊、鞭扑、是也。由此推之,则斧之始于黄帝时也,其理甚明;惟当时并无所谓三十六法,对敌时不过乱砍乱劈而巳;迄汉时,南中蛮人创斧法,亦如枪法之创于武吃氏而流入中原者,惟始创者之为何人,则不可考据矣。其法初亦无三十六手之多,后之武师,从而增益之,使变化不测,成为战阵之利器,故今传板斧有三十六法也。 汉刘熙《释名?释用器》:“斧,甫也,甫,始也。凡将制器,始用斧伐木,已乃制之也。” 斧之溯源甚早,原始人类,即知拾利石为劈器。而最早之铜斧,见于商代,不仅用于武事,而且有的雕刻嵌镂,极为精美,已为仪仗之用。周代用斧风气不如商代,到了双锋剑出,与刀并用後,斧就更少人使用了,只作为砍迤工具,或为乐舞仪仗及斩杀之器。斧虽不作为主要兵器使用,但各代均有使斧者,尤其生活在北方地区的民族,喜练斧类兵器。 宋曾公亮《武经总要》载有大斧、凤头斧,都是隋、唐遗制。元代军队喜用小斧、大斧和宽体大斧。清代将士喜用双斧,斧柄仅有尺余,斧刃甚小,双斧均可插腰,战场上使用灵活。 我国史籍中鲜见斧兵的记载,而古典中则多有描述。《三国演义》第五十二回:“道荣出马,手使开山大斧,……**斧竟奔孔明。”《水浒传》第三十八回说黑旋风李逵,“使两把板斧”,第七十二回说李逵“拿著双斧,大吼一声,跳出店门”。从这些反映的情况,我们可以看出,斧是历代广为使用的兵器,所以它也成了民间武艺中一般侠客的常用兵器之一。 斧的主要用法有:劈、砍、剁、抹、砸、搂、截等,舞动起来显得粗犷、豪壮,可以显出劈山开岭的威武雄姿。 十八般兵器——钺 銊为斧之由来,以时代论则为同时,以形式论亦正彷佛;书曰:“王左杖为銊,注銊大斧也。”按此可见斧銊本无甚巨大之分当,惟銊与斧,如完全相同,何不径名之曰大斧,而必名之为銊,此显见其相似而不能相混也。銊头较斧大三之一,杆端比斧多一矛头,长约一尺六寸,故銊杆长于斧杆者亦尺六七寸;斧杆末端无钻,故三十六法中无点逗各法也;銊则亦如枪杆,末端有三尖之钻,以备匆忙时作点格之用;至其余之搆造,则完全与斧相同,重量亦彷佛。斧之与銊,亦犹枪之与矛,箭之与弩,形式之不同者,仅毫厘问耳;至其功能,亦不甚判别,故能得三十六法之精髓者,銊斧可并用也。 钺是斧的一种,但比斧大。 汉刘熙《释名?释兵》:“钺,豁也。所向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释名:使用钺的武将,必定是肩负着荣耀的使命,堂堂正正地扫讨天下。) 春秋、战国时,钺出土较多,但已渐失其战器性质,而变为仪仗饰品及明堂礼乐舞蹈之用。这是因为刀剑广泛应用在战场,而使笨重的钺退伍了。 十八般兵器——戟 戟为古兵器之一,创于弓箭之后,形与戈略同,皆横刃也;旧说为直刃,不知何本?其所异于戈者,援略昂起,成斜出形,而内上亦有刃。古显贵之家,皆立戟于门,以示官勋,是则又以兵器而兼为仪仗矣。其后又略变形式,援与柲之间,架以横梁,而援成反装之新月,形变横刃之内而为直刃之枪尖,且有架横梁于柲上,两面各作一倒装之半月形者,名之曰方天画戟;横梁之下,又装以铁制古钱或古锭,不知其何用,岂后人矜奇眩异,即兵器亦加以装饰耶?惟今日武器中所见之戟,皆用方天画戟之式,或单刃或双刃不一。至古戟则非但不可见,即图其形以示武师,或且瞠目而不能称其名,于是而叹古器之失传,古法之不可多得也。至戟之变体,不知始于何时,而后入竟弃古器而就此,谅有合用之处,然亦尽可另立名目,何必定借戟以为名,若二器相类,犹有可说,今二物回乎不同,绝无相似之处,沿习用之,未可不合。着者非必求奇异,实不能随俗,亦未敢苟同也;依次录之,纵人非我,所弗计也;世之精娴武事者,或不至盲从耳。 戟为戈、矛合体之兵,柄前安直刃以刺敌,旁有横刃,钶勾啄敌,具有勾刺的双重作用。 1975年北京近郊发掘周初(约西元1120年)木椁墓,出土青铜兵器中,有“戟”九支,证明了:“戟”这种中国特有的兵器,至少已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 周代大戟的出土,说明在周时已广为使用。古籍所载“棘”即“戟”。《左传?隐公十一年》:“颍考叔挟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杜预注:“棘,戟也。”戟又为战国时的五兵之一,可知戟为当时常见的兵器。 1974年在陕西临潼秦始皇陵的秦俑从葬坑中,出土了大批的兵器,有秦弓、镞、矛、戈、钺、吴钩等。就是两千两百年前,秦代军队武器装备的再现。戈、矛、戟这三种兵器,都安有三公尺左右的长木柄,下端装有铜,有的矛柄长达6.3公尺。 汉代长兵重戟,长度在长兵与短兵之间。《汉书?东方朔传》:“武帝坐未央前殿,东方朔执戟立。”说明汉代文臣亦执戟。(?)又有双戟,《三国志?吴志》:“孙权乘马射虎,投以双戟”、“甘宁执双戟舞”。《魏志》“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可见当时戟不仅广用,而且较重。 曹丕《典论?自叙》:“夫事不可自谓己长,余少晓持复,自谓无对;俗名双戟为坐铁室,镶为蔽木户。後从陈国袁敏学,以单攻复,每为若神,对家不知所出,先日若逢敏于狭路,直决耳!”(《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 晋代,长兵重矛枪,戟已降为仪仗之器,军士均执枪,而不执戟了。《晋书?王浚传》:“浚起宅门前路,令广数十步,曰:吾欲容长戟帜旗。”可知戟已不在战场上应用了。 唐代戟已广用于舞具。《唐书?礼乐志》:“太宗制舞图,命吕才以图教乐工百二十八人,披银甲,执戟而舞,每三变,每变为四阵,象击刺往来,歌者和曰‘秦王阵乐’。”此虽是银甲执戟,但戟已完全失去武器性质,沦为舞具了。 宋代的戟很少用于战场。《武经总要》在长柄铁刀类中,绘有一种“戟刀”,可知其形制为适应战场而变化,不是原形戟了。 清代杂兵中有一种月牙短戟,或名手戟,除月牙刃外,上有尖锋、曲钩,亦具有勾兵、刺兵、割兵、兵等作用。 目前仍有练戟者,戟的练法与刀枪不同,戟一般不做舞花,以剁、刺,勾、片、探、挂掳、磕,为主要的招式。 古代戟分戟分马上戟、步战戟、双戟等不同用法,明清以後,同样形制的戟,各种武术流派,亦有各种不同练法。 十八般兵器——鞭 鞭亦为短兵之一种,其由来与锏相同,惟戬必双用,鞭则有单双軮硬之分;考诸古籍所载,大都系单鞭硬鞭;稽之现在,则都重軮鞭。軮鞭之制,不知起于何时?创自何人?至双鞭之法,疑后人因见于戬法双用,攻御并行之便利,故窃其法,易单为双。然鞭戬同为无刃之短兵,不过形式稍异;至若抡舞攻御之法,主力点既完全相同,自不能大异,彼创双鞭者,亦正见其矜奇眩世耳。鞭之区别如是,而名称亦至不一,即就硬鞭而言,有竹节鞭,虎尾軮等数种,其余无论矣;大概皆就其形式而厘定其名耳。然因名之不同,其法亦因之而门户杂出,多少不同,惟尉迟鞭法为世所崇尚,但近巳不得其传,甚堪惋惜。此外即寻常之硬鞭法,亦大都拾各短兵之唾余,勉强组成,亦正不可为训故本编以軮鞭补其缺,不愿以鱼混珍珠也。 铁鞭为六角形,铁锏为四楞形大小短长,随人力所胜用之。有的鞭首上联缀一条短铁链,上系两节铁棍,称做联珠双铁鞭。还有一种铁链夹棒,出自西北地区,是受农家打禾连枷启发创制而成的。 鞭、锏二者,始源甚早,但鲜见出土文物。《史记?伍子胥列传》:“及吴兵入城,伍子胥求昭王,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後已。”说明春秋、战国时期已开始用鞭。 後梁战将王彦音,不仅善枪,而且善铁鞭。冯云鹘《金石索》中,图示了王彦章铁鞭一幅,“长仅六尺二寸强,重清秤十五斤,凡十九节,每节以铜条束之,柄饰木而束以铜,柄端如槌,四面环列‘赤心报国’四字”。(《中国兵器史稿)可知鞭虽属短兵类,但其形制较长,而且较重,需大力演练。 宋丁度、曾公亮《武经总要》:“铁鞭多节,系袭晋代遗制。连珠三节鞭亦系胡人器形。铁?唐代已广用之。” 宋人喜欢用短小的打击兵器、主要靠重力打击敌人,使用者必须是力气大的人,多在马上使用,徒手持用则重了一些。 明代出现了两节铁鞭,其形略如宋代铁链夹棒,但宋器铁链颇长而短棒怍方体;明器则中链甚短,而上下棒均系细圆体,所以其名叫鞭。其他鞭,明代甚多,何良臣《阵纪》说:钯尾鞭、丈八鞭、连珠铁鞭、豹尾鞭、铁鞭,各有专门,但身法、手法、步法,皆由拳棍上来。此可知,明军中多有用鞭者,而且重视以拳棍技术为基础,来提高高鞭的实战能力。 清代鞭形制已有软硬之分,但软硬之广用,是在清军入关之後,因为当时满族人及北方人喜练这种鞭。当时为九节鞭,每一节长仅三至四寸,联以铁环,不用时,可以收小握于一手之中,或围绕腰际。用时抽开鞭头,套索于腕,猛力一抽,鞭即挺直,可用其击、笞、勾、缚,善用者常可胜敌人之刀剑,一击而可拖拉敌颈或腿,使其倒地。 还有一种木质鞭杆,其长度以人之一臂加肩宽度之,亦称“短鞭”。因其形短小,用时极方便。 鞭有单、双、软、硬之分,其质有铜、铁、铁木、纯木之别,与用皮革制成,驱赶牛马的鞭子,是完全不同的器具。但软鞭类的七节鞭、九节鞭、十三节鞭等,与赶牛马的鞭子,在来源上,可能有一定的关系。 鞭与锏使法相似,主要以挡、摔、点、截、扫、盘、板、戳、拦、撩、拨,以及绞压等主。它要求演习者在身法上转折圆活,刚柔合度;步伐轻捷奋迅,与手法紧密配合。 软鞭是软硬兼施的兵器,其特点是身械协调性强,演练者强,既要有击打速度,又要体现灵巧的方法。尤其舞动时,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花缭乱,因此有极好的表演效果。 兵器正解(下) 十八般兵器——锏 锏为短兵之一,方形有四棱,连把约长四尺,因形似简故名。锏无刃,每距六七寸有节者,名竹节锏;自把至端,完全平直者,名方棱锏;盖以形之不同而变更其名也。考锏之由来,与剑为同时;至二十四法之出,则在秦汉以后,创自何人,亦不复可考;惟以短兵利于步战之故,后人多有习之者,即今南北拳家,类能娴之;亦正如单刀軮鞭之携带便利,可随身防护也。惟锏无单用,法重双行,故后人有雌雄锏鸳鸯锏等名,亦矜奇胘异,增减原有之二十四法,而另立门户者;然终脱不了此母法也。且有用长兵之人,而藏锏腰间,以防不测者;是则锏为短兵而兼为暗器矣,此大都皆后人之自作聪明,立伪欺人,不可为训也;世之学武者,宜遵古法行之,庶不至多所皆谬。 铁鞭为六角形,铁锏为四楞形“大小短长,随人力所胜用之。”鞭、锏都属短兵器,因为二者形制相似,所以历代都把鞭、锏相提并论。宋《武经总要》:“铁鞭、铁锏二色,鞭,其形大小长短,随人力所胜用之。有人作四棱者,谓之铁锏,谓方棱似形,皆鞭类也。”明《武备志》亦同。 清王《兵仗记》说:与剑相类者为铁锏,无刃起四棱,言方棱似?也;有与为类者为铁鞭,纯铁为之,状如竹根节也。鞭、锏大小长短,各随力所胜用之。由以上历史专著,我们可以了解,鞭形戕如竹根节,而状为四棱体,二者长短因人而异,以力量大小而权衡。 鞭与锏历代视之为杂兵,因为在短兵器中不及刀、剑用之广,除双鞭双锏外,多配于其他兵器作战,尤其和长兵为伍来使用。 唐初的战将秦琼善使双锏。 十八般兵器——镐(挝) 挝(镐)亦为古兵杖之一,形式奇特,长一丈三尺,柄端安一大拳,拳握一笔,纯以铁制,其重量不亚于斧銊,旧式仪仗中时见之。此器大约赤始于周秦之世,非猛勇之将,不得其用也,近来习此者,巳寥若晨星,盖古法失传矣。惟锤镋之法,皆脱胎于此,略能想象耳。嵩山拳叟李杰,曾从名武师真传,转辗传授,故北方健儿多能之者。法只十五手,而各势不同,非若刀枪剑斧等法之有重复,意古人随势换法,并未加以组织耳;然按抡舞,亦并不觉其散漫无序,而每手换势,尤见其神化敏捷之妙;惟器重无锋,尃以猛攻见长,毫无含蓄之意,未始非微疵也;故力弱之人,决不宜用笔挝,因易迟钝而受算也。 镐(挝)、骨朵。锤、椎。 《後汉书?独行列传》:温序“素有气力,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杀数人。”《旧五代史?唐书?李存孝传》:“阵中易骑,轻捷如飞,独舞铁,挺身陷阵。”宋洪迈《夷坚丙志?婺州雷》:“面丑黑,短发血赤色,蓬首不巾,执如骨朵状。” 骨朵,本名胍肫,讹为骨朵,现代人犹称花蕾为花骨朵。这种兵器,类似锤头,木柄上安装一个蒜头或蒺形的重铁器,凭藉重力锤击敌人。 明代的与宋代的骨朵相似,但柄较短。 椎,在著名的“窃符救赵”故事中,魏国公子信陵君无忌,窃得虎符,矫诏命将军晋鄙发兵援赵,晋鄙尚有所疑,即遭勇士朱亥取出暗藏的四十斤重的铁锥击杀。过了四十七年,秦始皇巡游至博浪沙时,张良使大力士怀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铁锥埋伏路旁,企图行刺,而误中副车。这种可以随身携带的铁锥,没有固定形状,随使用者的力气而制。汉初淮南厉王刘长,刺杀辟阳侯审食其时,用的是一种小型的金锥。 锤,是一种带柄的状打击兵器。元朝蒙古骑兵善用铁锤,一种六棱形,称“西夏帕耳”;一种锤头为六角形,用短铁链系于柄上,称“佛来尔”。 清军入关前也很喜欢用锤,成立过铁锤军,定鼎中原後,遂不复用。 挝是一种构造较复杂的兵器。宋代有两种长兵,一种抓枪,长二丈四尺;一种抓子棒,无刃而有铁爪,都有击抓之作用。但这种“抓”与“挝”是否一物呢?明茅元仪《武备志》上图示了一种双飞挝,“用净铁打造,若鹰爪样,五指攒中,钉活,穿长绳系之。始击人马,用大力丢去,著身收合,回头不能脱走”。 挝兼有抓勾之作用,与宋之抓枪、抓子棒相似,但挝要抛,而抓则不离双手;同时挝五指活动具有机械能力,被抓住即难逃脱,可辅助长短兵器之不足。何良臣《阵记》亦提到明有抓枪与抓子棒,说明“挝”与”抓”是有明显区别的兵器。 清代有一种飞爪,脱胎于棉绳套索,《中国兵器史稿》说:“此器仅一绳一爪,爪以铁制,与人掌同;惟而略短,每指除大指外,亦均三节。第一节之端锐利有如鸡爪,每一节相连之处,皆活络,装有极小及灵活之机关,能使各节伸缩活动,盖每节小机括,亦有弦索通于总索也。飞爪著人,将索一抽,小机括使爪深陷入人体,敌挣奔则愈深,万难逃脱。”估计,飞爪可能是承袭《武备志》之双飞挝而制,而且因明之双飞挝不便,而改为单爪。 十八般兵器——棍(殳) 殳(棍)之由来已久,古人山居穴处,不免为毒蛇猛兽之侵凌,又无锐兵利刃以御敌;山间树木丛杂,随处皆是,往往折之以为自卫之器;故别种兵器,或全用铁制,或铁器而以木为柄,惟殳则完全木质,且搆造亦异常简单,自首至尾,并无机括,不过一浑圆坚质之木杆耳;于此可见古时各事之简单,而原人之无机械心也。殳长约一丈二尺,粗细不等,盖亦视人力而为标准者;其实多用檀枣栗桧等木为之,或取其坚实,或取其柔韧,总以不易损折者为上品;若白蜡杆等,后已嫌其太軮矣。 殳法初无一定之组织,任意扑击耳,后人实创之,惟嫌其太长,使展不甚便利,故改为八尺,易名为棍,后又以人体之长度为准,使殳及其人之眉间而止,名之曰齐眉棍,始有棍之传世。按棍之有法,实始于魏;孝文时沙门跋陀入少林寺,始以棍法传入,惟非僧不授;唐之昙宗,宗之明性,又继其宗派而阐发之;故少林寺僧,至今以棍法为护教之祖,秘而不传,而世之言棍者,亦莫不崇少林,于此可见殳法乃出自禅家与拳术有相击之关系矣。且今之人,皆知有棍而不知有殳,盖因其更名巳久;而长短又绝不相同,即虽知有殳,而疑为与棍非一物,其实棍之制,则由于殳,殳之法创于棍,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至于矜奇眩异,而必谓之二物,而殳另有其法,则我又不知殳法之果何在而创自何时也。 十八般兵器——叉 叉之由来,较各种兵器为后,宋元以前,初不见用诸战阵,或谓汉时蛮人,皆以此为利器;又谓叉为古时猎兽之器。如上说,则叉实创自南蛮;如后说,则叉创于猎户;孰是孰非,亦未能断定,始自何时,亦无从稽考,姑置不论。 至飞叉之法,宋代以前,迄无所闻,相传创之者为宗泽偏将张纯。纯为花县人,力猛侞虎,善使飞叉,能于二十步外取人,发无不中;时行伍中从而习者,颇不乏人。据此说,则叉始于南宋,以 法之创始而推诸叉,即谓为叉亦创于是时,亦无不可;惟其法初甚简单,不过抡、盘、飞、掷、打击、抢接诸法而巳;其后代有增减,然皆从以上各法中变化而出;即今日所传之飞叉法,虽分路甚多,皆跳不出此六法,但就此六法杂乱而复叠行之耳。惟习此者,以南人为多,北派武术中习此者甚少;岂发源之处,视为不足贵乎?抑以南渡之后,其法流南方,北方反不得其真传乎? 十八般兵器——钯 钯头本为农具之一,并非兵器,乃神农之遗制;其来历亦甚悠久,与弓弩矛盾,无分前后,盖即今日农家用为翻盼米麦之具也。本用木质,其更为铁质而为兵器,则不知始于何时,因年代过远,实无从考究。虞喜志林载,贺齐好军事,兵甲器械,极为精好,钯爪叉棍,咸取上材,此即古人用钯之明证,而亦见钯之在武艺中,为不可缺者也。 至西游记载猪八戒用钉钯事,虽属寓言,不足为据,然钯头盛行于当时武艺中,概可想见。良以钯有齿,可以筑击,齿上有盘接柄,形略如镋,可以冲击,反手则如用斧脑,击捶等法,无所不宜;柄又能挑格肘击,实较他器为便,其盛行于铁器时代也,亦固其宜;惜乎铁器进为火器,人都视武艺为不足重轻,其法随至失传,今无论南派此派,恐擅此法者,百无一人,亦可见国人之不能保存国技也。 编辑本段十八般兵器——锦绳套索 套索,不知始于何时,亦并非兵器,临阵时用者绝鲜,盖一寻常之绵绳,两端结作锤形,长约一丈二尺,搆造至为简单,用法亦止九势,为一种暗器,似飞镖袖箭之一类也;若用为架格攻击,则非所宜。 此物法虽简单,用之者非功力充足不可;古人云:断钢易、而断水难,用硬器只须力足以举其器,即可指挥如意;用軮器者须贯其力,使軮者亦变如钢条,然后始可以临敌,故軮鞭流星锤等之不易习也。习軮器者,须能将两臂之力,运入其械,此则非精于軮功者不能也。绵绳套索为器中之尤軮者,较诸軮鞭流星锤为更难。 十八般兵器——白打 “白打”一名、始自隋唐,王建诗云:“寒食内人(作府中人解)尝白打,库中先散与金钱”,盖其以表演搏击为度节之余兴也。又事物绀珠云:“两人对踢为白打,三人角踢为官场,胜者有采”,可知白打之风,自古有之。但就字义而解,白打乃空手打斗之谓,亦即仅恃空拳,不持器物,“徒手搏击”之艺;就国术范畴而言,乃运用拳套以应战,而成为实用之拳术,盖其既可凭手脚功夫以御敌,亦能藉其精练技术以伤人。观于古今之擂台比武,泰皆以徒手较胜负,足证白打为诸艺之首。况乎学习其他器械,其用法均不出“劈、剁、扎、拿、滑、压”等六字,如欲使此六字功夫运用融通,精妙入化,必先于白打痛下功夫,盖一切技击来源,均由拳中化去,由熟生巧,变化无穷,因之白打为武术之基。 白打虽即拳术,但亦非“赤手空拳”,乃系包罗足、膝、臀、肩、背、肘、掌、拳、指、头在内,故有拳术家周身均是拳头之说。因既其练就一身功夫,则无处不可以当拳用也,即一鼓大腹之劲,亦足顶人后退寻丈。白打在技术上固为拳套之活用,但其内涵则包括功力之施展,故国术行家常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当此本理。练拳要领,重在训綀手、眼、身、心、步之联合动作,而其运用方式,有打、踢、点、拿、跌等。至于练功,一般分为内功、外功、气功、硬功、软功、轻功等。初学武术者,必须拳术和工夫同练并进,以牶术为用,以工夫为体,两者缺一,不足以言武艺。 抑有进者,无论何门拳术,要不离“上下左右前后浑然一劲”之秘诀。以“精、气、神”为内三合,“手、眼、身”为外三合,是为**,始可以克敌制胜。动手要老辣,意志要和缓。攻击要“准、稳、狠”,应敌要“顾、伴、定”,此六字互用,始可以稳操胜算;所谓“进打中、退打肢”,“手似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要皆提示于动手于毋忘用腿,于攻击上身时,毋忘攻其下肢之要诀。脚不可站死,要松动灵活,手不在出呆力,重在用之技巧耳;苟不注意一手一足之熟练,并常作实地对打练习,到后来必将劳而少功。故谓欲使功夫臻于“巧、妙、化、虚、神”之境界,须以熟字为基础。俗说“拳打千遍,身手自然”,即此之理。 十八般兵器相关记载: 在古典和传统评话中,常说武艺高强的人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这十八般武艺是指使用“十般兵器”的功夫和技能。 “十八般兵器”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在我国古籍记载里认为,刀、枪、弓、箭为黄帝所造;“十八般兵器”是战国时代军事家孙膑、吴起所创。其实这些兵器的出现比黄帝、孙膑、吴起时代要久远得多,至少在中石器时期,我们的祖先为了防身和狩猎需要,就开始懂得制造和使用木棒、石刀、石斧等一类原始的兵器(不妨说也是生产工具)。在我国各地新石器时代的个文化遗址中,还发现了用石料、兽骨和蚌壳磨成的箭镞。 到了商代,我们的祖先开始使用青铜铸造刀、枪、钺等兵器。战国时代,懂得使用铁来铸造制兵器。到了汉代和魏晋时期,由于我国南方冶金事业的进一步发展,开始普遍使用铁和钢铸造刀、枪、剑,各种各要的兵器也开始多了起来,南北朝以后,铜制的兵器就看不到了,都由铁和钢代替。到了明代,“十八般兵器”基本上已完备定型。 “十八般兵器”一词在古书中还找不到,明代谢肇《五杂俎》,清代褚人获《坚集》两书中都只有“十八般武艺”之说。显然,“十八般兵器”一词是后人所造。“十八般兵器”究竟指的是哪些兵器,因为年代、地区和流派的不同,对“十八般兵器”的解说也各异。汇总起来。古今有以下十多种不同的说法。 据《五杂俎》和《坚器集》两书所载,“十八般兵器”为弓、弩、枪、刀、剑、矛、盾、斧、钺、戟、黄、锏、挝、殳(棍)、叉、耙头、锦绳套索、白打(拳术)。后人称其为“小十八般”。 今天,武术界普便对“十八般兵器的解说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最早是汉武于元封四年(公元前107),经过严格的挑选和整理,筛选出18种类型的兵器:矛、镗、刀、戈、槊、鞭、锏、剑、锤、抓、戟、弓、钺、斧、牌。棍、枪、叉。 到了三国时代,著名的兵器鉴别家吕虔,根据兵器的特点,对汉武帝钦定的“十八般兵器”重新排列为九长九短。九长:戈、矛、戟、槊、镗、钺、棍、枪、叉;九短:斧、戈、牌、箭、鞭、剑、锏、锤、抓。 从以上各说看,十八般武艺所列兵器大同小异,形式和内容却十分丰富。有长器械,短器械;软器械、双器械;有带钩的、带刺的、带尖的、带刀的;有明的、暗的;有攻的、防的;有打的、杀的、击的、射的、挡的。 可见,十八般武艺所列兵器,是古代大师的兵器(约有四百多种)中,在实战时最常用的一部分。 第三十六章 执行任务 天刚亮,五师兄洪凯就来叫王锋,王锋走出宿舍,就见师兄们全都在道场聚齐了,毕竟是第九道场首次去总务处领任务,所有师兄弟都来为他们送行。[][[774][buy] “五师弟,八师弟,这次是我不对,不该急功冒进带头跨过加压区练功,才导致二师弟、三师弟和四师弟跟着我出事。你和五师弟去总务处领任务,一定要量力而行,吸取我的教训,要是你们两个再出点什么事,我们第九道场就更承受不住了。” 洪凯说,“大师兄,昨晚****也**待过八师弟了,这是我们第一次领任务,我们会听****的话,从最低的等级开始做起的,你放心好了。” “五师弟,八师弟,你们要保重啊!”二师兄刘成道。 众师兄弟把洪凯和王锋送出道场,直到他们走出很远还在挥手,王锋看到这一幕情景很感动,觉得在道场里师兄弟之间感情深厚,非蒙耶学院初级班那些同窗可比。 他跟着五师兄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位于一座山峰上的总务处,如果说三山十二岭是蛮符宗的动脉,那么总务处就是这个门派的心脏,道宗的所有事务都要通过总务处上传下达。 在一幢高大的房子前面站了许多人,这些人都是蛮符宗****,从这些人身上穿的道袍上的标志来看,他们中有内宗****也有外宗****。房屋墙上挂着许多牌子,牌子上写着各种各样的任务,显然,不管是内宗****还是外宗****,都是来总务处领任务的。 虽说蛮符宗免费发给****丹**,但是不能满足一部分****的需求,尤其是那些想求上进的****,他们需要大量的丹**供自己****,于是总务处每天都会列出一些任务,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分出数个等级,再按等级配给相应的奖赏。 洪凯拉着王锋朝人群中挤进去,墙上一共挂了二十四块牌子,也就是说今天总务处列出了二十四个任务,这二十四个任务分为六个等级。最低的等级是六等,这个等级的任务最多,差不多占到了任务总数的一半,而最高的一等只有一个任务。 王锋仔细地看了一下,配属于六等任务的只有四品丹**,每个任务奖赏四品丹**一百二十枚。他寻找配属二品丹**的任务,一下子就傻了眼,没想到只有最高等级任务才配属二品丹**。 五师兄洪凯碰碰他的胳膊,“八师弟,别在这儿磨蹭了,像你和我这样的归灵境****,又是第一次执行外派任务,不敢去领那些高等级任务,我们还是快去登记一个六等任务吧,今天来领任务的****这么多,我怕登记迟了就领不到任务了。” 王锋想起******待的话:总务处把任务化为几个等级的,等级高的任务奖赏就多,等级低的任务奖赏就少,但是等级高的任务自然危险性大。你们初出茅庐,做等级低的任务就行了,能换回多少丹**就换回多少丹**,等以后有经验了再去领等级高的任务吧!但是他又疑惑道,“五师兄,大师兄他们需要的是二品凝元丹,我们执行六等任务只能奖赏四品丹**,这对大师兄他们有用吗?” “八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并不是非要执行一等任务才能弄到二品丹**,凡事都能变通的,可以执行低等任务先弄到下品丹**,然后用下品丹**再去兑换上品丹**。” “啊!是吗?” “在内务司旁边有个丹**兑换处,凡是想兑换丹**的****,都能兑换到自己想要的丹**。我留意看了一下,好像是每十枚丹**可以兑换一枚上一品丹**,也就是说,每二十枚四品丹**可以兑换一枚二品丹**。” “那……我们快去登记吧!” 两人从人缝里挤出来,找到领任务的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这老者留着尺来长的长须,双目炯炯放光,一看就是修为很深的样子。他看了看洪凯,又看了看王锋,“你们是第一次领任务吧?那个道场的?” “我们是内宗第九道场的。”洪凯答道。 “内宗第九道场?不就是化雷师尊的那个道场吗?他怎么舍得让你们出来领任务?碰到什么事儿了急需丹**吧?” 洪凯和王锋对了一下眼神,两人都不知怎么回答好,好在老者并没有追问下去,好像根本就不指望他们回话似的。 “你们两个只有归灵境功力,又没有任何执行任务的经验,只能领最低的六等任务,这样吧,看在化雷师尊的面子上,我照顾你们一回,给你们一个最轻松的任务,这个任务对****的要求不是太高,对你们来说没什么风险,算是让你们**验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 “那……谢谢前辈了!” 老者问了洪凯和王锋的姓名,给他们登完记,再发给他们一个玉简和一张符纸,“你们要执行的任务写在这个玉简里,只要用内力激活玉简就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了,这张风遁符会带着你们去执行任务的地方,到了目的地后把它收好,它的符力可以供你们双程往返。” 洪凯带着王锋走出总务处,激活手里的风遁符,风遁符顿时化作一块飞毯,载着两人朝山谷外飘去。一个时辰后,两人乘坐风遁符来到一座山头,风遁符收住符力自动落了地,他们执行任务的目的地到了。 两人打眼观察了一下,这座山头光溜溜的,却坐落着一座不小的道观,奇怪的是这座道观不见前来烧香的人。洪凯拿出那块玉简,用内力将玉简激活,上面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八师弟,原来总务处派给我们的任务是铲除一伙贼人,这伙贼人在我们蛮符宗地界胡作非为,干尽了各种罪恶勾当,****?*酰廖奕诵裕腔骨啃姓季萘苏庾拦郏痈鞯芈奥永匆恍┠昵?*子,供他们成天累夜地**作乐,把这座道观弄得乌烟瘴气。” 洪凯继续往下看着玉简上的文字,又说,“这伙贼人没什么功力,他们的头儿也就是归灵境初期,难怪总务处那老头说看在我们****面子上,给我们派最轻松的任务。我看现在我们就闯进道观里去,把这伙贼人给一锅端掉,然后赶在天黑前返回道场。” 王锋点点头,“行,就按五师兄你说的办,速战速决。” 两?*蒙矫牛呓拦勰诘囊蛔蟮睿蟮罾锩婊褂性继熳稹⒘楸μ熳鸷偷赖绿熳鸬乃芟瘢缫讯狭讼慊鸸┓睿诹阶裣裰洌嶙乓桓鲷せ蟮闹胪?br/> 突然,不堪入目的一幕出现在两人眼前,一个**子被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推搡到大殿,这**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衫被扯乱,羞臊地用手掌捂住**露的****。男人上前甩了**子一个耳光,“你他娘的哭丧啊!是头一回见到男的还是怎地?还怕快活不了你?” 说着,獐头鼠目男人把自己身上的衣**脱光,他就要在神像脚下**污那**子,**子拼命地反抗,不让这猥琐的男?*怼!班枧荆∴枧荆保瞿腥嘶鹌穑忠涣α?*子两个耳光,之后他一头将那**子拱倒在地上,就要朝她身上扑过去。 王锋正要跑过去救下那**子,洪凯碰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动,他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弹,一个元力球飞出去打到猥琐身人上。“嘣!”地一声闷响,元力球正中猥琐男的**脯,他往后重重地仰倒,来不及哼一声就仰面朝上,大睁着贼眼不甘心地死去。 那**子闭着眼,她放弃了反抗,正待逆来顺受地等着猥琐男**,却迟迟没见猥琐男上身,她爬起一看猥琐男已死,一下子吓得傻了吧唧。洪凯脱下自己身上的一件衣**递给那**子,说是来救她的,问她其他贼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要搭救。 那**子羞羞瑟瑟地说,还有十多个贼人在西头一座偏殿里,那些些贼人正在吃**喝酒,另外,在后殿地下室里还关着几十名**子,让这些男人随时挑选玩乐。 洪凯说,“八师弟,我用神识看了一下,除了这**子,还有大约四十名被掳来的**子关在地下室里,此时有几名贼?*说叵率摇R牢铱矗颐窍冉饩龅裟撬拿羧耍压卦诘叵率依锏哪切?*子解救了,然后才好专心对付偏殿里的贼众,以防他们狗急跳墙对那些**子下毒手!” 王锋也同意这么做,两人由这名被解救的**子带路,从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小路到了后殿,地下室的进出口就在后殿的影壁下面。有一个贼人挟着一名**子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是和几个同伴来挑选**子的,那些同伴还在里面挑选。 洪凯又发了一枚元力球过去,那枚元力球不偏不倚正中那贼人面门,他撒开被他挟着的**子,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那**子看见那贼人倒地而亡,骇怕地张开嘴惊叫出声。洪凯连忙上前捂住那**子的嘴,小声说,“别叫!我们是来解救你们出去的,你这样一叫就容易坏事。” 他叫这**子和先前救出的**子一起等在门口,带着王锋猛地闯进地下室。两人很快就看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那三四十个**子,还有四个形象猥琐的贼人,他们还在**人堆里挑挑拣拣。 第三十七章 兑换 见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地下室里面的人惊讶不已,纷纷惊叫起来,一时间地下室像炸开了锅。洪凯对王锋说,“八师弟,我们两人分工,我来对付这四个贼人,你把那些姐妹带出地下室!” 那四个男人朝洪凯和王锋一看,才蛮不情愿地放了手中的女子,“你……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要……坏了爷们的好事……” 洪凯直说,“我们是蛮符宗的内宗弟子,你们在蛮符宗的地盘上干尽坏事,我们现在是执行外派任务,来要你们这些贼人的狗命的!” 那四个人骇怕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挟持一名女子做人质,慢慢朝地下室一角退缩,“你们别靠近我,不然我就把这娘们宰了!” 王锋用神识一扫,那屋角地面有异,知是一个暗道机关,那人打算从那里逃走。怎么办?他若是逼近那人,那人会杀了被他挟持的人质,不逼近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遁。 关键是那人逃遁后会给其他贼众送信,那样一来,这伙贼人大部分就有可能逃脱,他和洪凯的这次执行任务就以失败而告终。 王锋在心里说,不能让他逃脱!不能让他逃脱!他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想找到一种能解决这事儿的办法,无奈没有什么可靠的办法。眼看那人挟持着人质到了暗道机关口上,那人把机关启开后,只纵身一跳就可以成功逃脱…… 好在发现这情况的不止他一人,五师兄洪凯也及时发觉了,在这关键时刻,洪凯从储物囊里摸出一张符纸。这是一张吸力符,瞬时释放一股强大的吸力,把那人连同人质一起吸到另一个屋角。 与此同时,王锋灵机一动,腾挪到了那个暗道口上,占据了这个地方。洪凯堵着地下室出口,他堵着暗道机关的口子,采取关着笼子打老鼠的方式,救出那些女子后,把这四个贼人杀死在地下室里。 悄悄送走被救的女子后,洪凯和王锋不禁松下一口气,他们现在没有了什么顾忌,可以专心对付余下的那些贼众了。 两人用神识搜寻,发现其余的贼人全在一间偏殿里饮酒,一个个喝得醉醺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有几个还倒到了桌子底下。比较清醒点的是酒喝得少,腾出精力准备玩弄女人的贼人,这样的人也有十来个。 两人很快就来到那座座殿,他们查看了一下,这座偏殿不是很大,而且窗户全都封死,只有一个门进出,他们只要守住门口,那些贼人就没有一个人能逃掉。对他们有利的是这些贼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功力,此刻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基本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王锋又想起师父的话:你可别小看了这轻符法阵,用它对付归灵境后期练者都绰绰有余,要是碰上功力不高的出凡境练者,一个轻符法阵就可以挂掉几十人。他说,“五师兄,对付这些贼众不用一个个动手,用师父昨晚教我的轻符法阵,就可以把他们给一次性全部解决了。” “轻符法阵?八师弟,你是说,师父昨晚叫你去是传授轻符法阵?这是许多蛮符宗低阶弟子想学的功法,没想到你才来两天师父就传教给你了。”洪凯惊喜道,“太好了,我守在门口,你进去用轻符法阵将这些家伙收拾了吧!” 王锋摸进偏殿门,暗暗发功使出轻符法阵,他用神识看到体内悬浮着一柄小金剑,小金剑从身体里钻出后在空中幻化成符纹,强大的符力迅速地朝四周扩散。整个偏殿的元力场发生了变化,一股强力挤压得空气吱吱作响,在偏殿内的贼众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一个个脏腑迸裂稀里糊涂做了冤死鬼。 这时,洪凯手中拿着的玉简上有光泽闪耀,他朝玉简看了看,“八师弟,玉简上显示这次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快离开这儿回内宗吧,在总务处领到丹药后,还要赶在天黑前兑换成二品凝元丹呢!” 王锋注意到玉简上闪现许多人名,这些人名大概是那些贼众的姓名,每处决一个贼人,玉简就自动记录这个贼人的名字。当所有贼众全部被处决后,玉简便呈现饱和状态,于是闪耀光泽告知此次任务已经完成。 两人走出道观,洪凯从储物囊取出那张风遁符,符纸被激活后化作一块飞毯,洪凯和王锋刚站上去,飞毯就载着他们急速飞驰。一个时辰之后,飞毯把它们带到总务处门口,风遁符的符力刚好用尽,轻轻地爆响一声化作碎片。 总务处管登记的老者看见他俩,笑着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没有哄你们吧?这任务是不是很轻松?你看所有领任务的人都没有回来,证明他们被分派的任务比较棘手,回去跟化雷说一声,就说是欧阳老照顾你们道场的。” “谢谢欧阳老了,我们回道场后自然在师父面前多多地说您好话!”洪凯机灵地说,把玉简递给自称欧元老的老者。 欧阳老验看了玉简后,给了洪凯一张盖了总务处大印的条子,原来总务处不直接发放丹药,还要凭着这张批条子去内务司领。洪凯再次谢过欧阳老,带着王锋急匆匆地往内务司而来。 在内务司丹药发放处,洪凯用批条领了一百二十枚四品丹药,两人又到内务司旁边的兑换处。不料兑换处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明兑换处已经关张,不再为本宗弟子兑换丹药了。 “八师弟,我没料到这个丹药兑换处会关张,再开张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而大师兄他们又等着用二品凝元丹,这……怎么办?” 两人正急时,有一个人朝他们走近,那人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两位兄台,你们是不是要兑换丹药?想用几品兑换几品?” 洪凯和王锋把目光同时转向这人,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上有“外宗”二字,表明此人身份是蛮符宗的外宗弟子,但看上去这人年纪比洪凯和王锋都要大五、六岁,这样大年纪还呆在外宗,显然这位仁兄的资质不是很好。 “怎么?你有什么丹药要兑换吗?”洪凯不信任地问。 “废话!”那人看出洪凯对他有点不屑,语气突然变硬了,“没有丹药兑换我在这里干等什么?想强抢你们手中的丹药啊?这儿是你们内宗地盘,难道我在这儿还敢抢你们内宗弟子不成?” 从这人眼中冒出掩藏不住的一瞥凶光来分析,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儿,说不定在外宗就干一些以强欺弱的勾当,对这样的人不得不当心点。但正如此人自己所说,这儿毕竟是内宗的地盘,他再怎么的也不敢在这儿撒野。 一转眼,这人手中就多出了几枚丹药,“我手上有一些二品丹药,想换一些品级低的丹药,五品以上的就行,你们有我要换的吗?” 洪凯一见这丹药就心里一喜,因为这种绿色药丸正是二品凝元丹,现在,他不像刚才那么排斥这位仁兄了,反倒把人家看成雪中送炭的。 “有有有,我们手中正好有一百二十颗四品丹药。”洪凯连忙道。 “一百二十颗四品丹药?你们是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吧?看你们功力可能比我要高一些,怎么只领了最低等的任务?可能是平日很少领任务,没有什么经验值吧?” 听这家伙这么一说,洪凯和王锋都差点被一口气噎死,想不到一个外宗弟子,居然会这么大喇喇地和他们内宗弟子说话。不,这不只是大喇喇说话,口气里还有一种训诂的成分,要知道在蛮符宗,外宗弟子永远比内宗弟子低一等的。 “言下之意,你手中的二品丹药也是执行任务换来的咯?你一个外宗弟子也敢去领头等任务?说来只有你自己相信。” “怎么说?瞧不起吧?执行任务这玩意并不是与功力高低成正比的,功力不高的也可以领高等级任务,只要你有相关的经验值。比如,我就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值,参加一些内宗弟子领的高等级任务,分得一些二品丹药,再兑换成对自己有用的四、五品丹药的。” 这家伙一口一个“经验值”,让洪凯一下子提起来了兴趣,“参加一些内宗弟子领的高等级任务?你只是一个功力不高的外宗弟子,人家要你参加他们的任务吗?” “我有经验值呀!”那人脸上带着一股傲气,“你知道我参加过多少次任务吗?整整有八十次了,这就是经验值,那些内宗弟子虽说比我功力高,有的还会什么法阵,但是他们缺少执行任务的经验,比如说去深山老林猎杀妖兽,他们可能连妖兽的行踪都找不到,就必须有我这样的人当向导。” 洪凯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说你凭着自己的经验值,带着那些内宗弟子去执行高等级任务,完事后人家分给你一些品级高的丹药,你手中的这些二品丹药就是这样得来的,是吧?” “是啊!”那人说,“这不是一条很好的财路吗?以我一个外宗弟子的身份,在总务处只能领到最低等级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只能分得少量品级低的丹药。如果我参加内宗弟子去领高等级任务,分到的就是品级高的丹药,一颗二品丹药可以兑换二十颗四品丹药,是傻子都会算这笔账。”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三十八章 布勒川 那人又说,“要想提高自己的经验值,光领这些低等级任务是不成的,因为执行这些低等级任务不需要经验值。现在蛮符宗有两个专门执行高等级任务的团体,你们要是听我一句话,就参加到某一个团体里去历练,既获得了经验值又能得到较高收益,那样比你们单独干要强多了。” 洪凯量这人肚子里并无什么坏水,而且还有一点热肠子,对他的看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可是我们刚出来领任务,并不知道有什么团体啊!这位仁兄,你叫什么?能介绍我们加入某个团体么?” “我叫毕林德,你们内宗有许多弟子认识我,这样吧,你们俩就参加我们团体,不过话说在头里,头几次执行任务不会给你们太多收益,第一次参加给你们每人两颗二品丹药,以后每参加一次就增加一颗,除第一次执行任务收益低了一些外,以后就比领低等任务收益要高了,你们看行吗?” 毕林德?洪凯似乎震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常态,“行行行,那谢谢毕兄了!”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是内宗哪个道场的?” 洪凯答道,“我叫洪凯,这是我八师弟,叫王锋,我们是内宗第九道场的。” 毕林德看了看洪凯,又看了看王锋,“嗯,很好,你们俩看起来都很精明,适合加入我们‘猎兽团’。” 他又说“天色不早了,我要赶回外宗去,先给你们把丹药兑换了吧!” 毕林德按照内务司兑换处的比率,一颗二品凝元丹兑换二十颗四品丹药,给了洪凯六枚二品凝元丹,换走了他手里一百二十枚四品丹药。 “那……毕兄,你介绍我们参加团体的事儿……” “放心吧,我老毕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食言,这三天我们不会领任务,三天后你们到总务处去找我,我们团体成员都在那里集合。” 毕林德走后,王锋不无担心地说,“五师兄,我们对这人不甚了解,你就不怕他诳我们?” 洪凯道,“嘿!这我倒不担心,其实这老毕真的很有名,很多内宗弟子都知道他,我以前就听闻过了,他虽然还没有升为内宗弟子,其实是外宗不肯放他,因为他太能干了。没错儿,这老毕组织了一个团体,专门在总务处承揽高等级任务,他们这个团体叫什么‘猎兽团’,老毕就是‘猎兽团’的团长。” “哦!他真的是个能干人哦!” 两人回到道场,师兄弟们看见他们回来,立刻围拢来问这问那,毕竟是第九道场第一次执行任务,每个人都有一股子好奇。当他们听说这次执行任务除掉了一帮贼众,救出了几十名被贼人抢去的女子,都觉得心里爽气得很。 洪凯和师兄弟们商量,“依我说,这执行任务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前是师父惯着我们了,今天我和八师弟碰上了老毕,他要我们参加他的‘猎兽团’,我们跟着‘猎兽团’多执行几次任务,以后就有了这方面的经验值了。” “什么?老毕要你们参加他的‘猎兽团’?这是一件好事啊!听说炼丹坊制丹时需要用大量妖丹,总务处便把获取妖丹的任务包揽给他们了,据说他们用一颗妖丹就能在总务处换取一百颗二品丹药,要是五师兄和八师弟参加了‘猎兽团’,大师兄他们就不会缺少二品凝元丹了。”六师兄封林道。 大师兄满云说,“那‘猎兽团’成员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被妖兽所伤在他们是常事,虽说收益不菲,但危险系数比执行别的任务要大得多。我看,这件事还得慎重考虑,要报请我哥同意,如果我哥不同意,五师弟和八师弟不能参加‘猎兽团’。” 洪凯道,“大师兄,我求求你不要把这事告诉师父,你和二师兄、三师兄、三师兄受了伤,需要许多二品凝元丹才能恢复功力,执行任务是唯一的丹药来源,你就让我和八师弟参加‘猎兽团’,等我们获取所需要的丹药后,再退出‘猎兽团’行吗?” 其他师兄弟也帮洪凯求情,满云才答应暂时不把这件事捅出去,“好吧,我先帮你们保密,五师弟和八师弟去‘猎兽团’试试,要是不行你们就赶紧退出来,这事儿都是因我而起的,要是你们出点什么事我可担承不起。” 三天后,洪凯和王锋赶到总务处,果然毕林德带着十来个人等在那里,那些人都称毕林德为“团长”。这些人身上穿着内宗衣服,显然是从各个道场汇集来的内宗弟子,可是他们偏偏接受一个外宗弟子领导,奉毕林德为“团长”,可见毕林德在这些人中是有份量的。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接收的两名新团员,这是洪凯,这是王锋。你们在这儿等等我,我带他们进去登记造册,登过记后,他们就是‘猎兽团’的正式成员了。” 说完,毕林德带着洪凯和王锋到总务处登记,今天管登记的不是那个老者,换成了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给洪凯和王锋登记完后,发给他们每人几张符纸和一柄法剑,这是总务处给每个“猎兽团”成员配发的防身之物。 从总务处出来后,毕林德说,“洪兄,王兄,这几张符纸中有风遁符和地遁符,在围猎妖兽时万一碰到什么危险,你们可以及时用这些符纸遁掉。还有,这柄法剑是专门对付三级以下妖兽的,它的法力可以洞穿三级以下妖兽的脏腑。” “我们这次猎妖兽的地方是布勒川,布勒川的妖兽比别的地方多得多,如果我们运气不是太差的话,至少可以获得十多颗三级妖兽的妖丹,交给总务处换成二品丹药,就是一千颗二品丹药了。”毕林德这番话是对所有成员讲的。 “团长,我们这一次猎妖的有十二人,这一单要是做成了,我们每人可以获得八十颗二品丹药,够我们用一阵子了,凭着这些丹药我们提升两个层阶功力应该不成问题。”一个五大三粗的内宗弟子说。 “嗨!大块头,你那媳妇儿不就是比你高了一个层阶,就流露出有点瞧不上你的神情吗?抓住这次机会反超她一个层阶,让她天天给你洗脚丫子去!” “哈哈哈!” “哈哈哈!” 其他成员的取笑,让大块头很不好意思,脸上憋出猪肝一样的颜色,他张着口想说什么,厚厚的嘴唇颤抖了半天却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原来他有个媳妇儿也在内宗女子道场,媳妇儿和他订过一条规矩,谁比谁高上一个层阶,就享受对方给自己洗脚丫子,结果半年前她媳妇儿高出他一个层阶,害得他一个大块头男人给媳妇儿洗了半年脚丫子。 “大家别逗笑了,我们快出发去布勒川吧,必须赶在妖兽出洞之前布置好符阵,你们跟着我执行任务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知道的。” 毕林德激活一张风遁符,这张风遁符成了一块特大的飞毯,飞毯载着所有“猎兽团”成员向远处飞去。几个时辰后,飞毯在一条东西相向的狭长的山谷里停住,不用说这条山谷就是布勒川了。 “布勒川又被称为万兽川,盘踞在这儿的都是三级以上的妖兽,碰上二级甚至一级妖兽也不是没有可能。以我们大家的功力,三级妖兽还可以勉强对付,二级和一级妖兽就对付不过来了,所以我用了三天时间做准备,把想到该带的东西都带足够了。” 王锋在蒙耶学院就读时,从教科书上对妖兽有所了解,他知道,世界上被称为“妖兽”的兽种太多了,不下于千万种,“妖兽”是对这些兽种的一个总的称呼。 虽说被冠以“妖兽”之称的兽种很多,但大致上可以归纳为三个大类:一类是常见的猛兽,具体来说它们只能叫作“兽”,只要有山林的地方就会有,它们体内有兽灵石和兽元石。另一类是在妖修的兽,分为五个级别,这类“妖兽”体内有妖丹。 还有一类就稀少见到了,它们相当于人类的隐修者,这类“妖兽”藏于深山和深海,有着自己特定的活动区域和地盘,它们一般不侵犯人类的区域,也不能容忍人类闯入它们的区域。如果追踪溯源,便知它们是人类拓荒时期的受害者,它们大部分被驱赶到了深海,很少一部分隐藏在气候极其恶劣的大荒山岭。 毕林德从储物囊里取出一些丹丸和玉符,“这些丹丸是用低阶灵药炼制的,因为那些妖兽喜欢隐藏在洞穴里,不容易被引诱出来,必须用这些丹丸当诱饵。这些玉符是我找总务处领的凝阵符,这种凝阵符的符力极强,在碰到危险的时候把玉符捏碎,可以在一眨眼间结成一个简易符阵,把妖兽挡在符阵之外。” 说着,毕林德把丹丸和玉符分给大家,每个“猎兽团”成员都分到十颗丹丸和三块玉符。平均分配后还多出来两块玉符,他给了洪凯和王锋一人一块,毕竟这两人是新加入他的“猎兽团”,经验值可以说是等于零。 轻符法阵 手机 别过崔龙海,王锋急急地赶回道场,他知道几位师兄还在替他担心,见他回来,大师兄满云问,“八师弟,你检测过了吗?功力有所减退没有?” 王锋轻松地一笑,“没事儿,我的功力原来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三项指标无论哪一项都没有减退,浑身上下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损伤。品书网 ” 众师兄才松下一口气,二师兄刘成说,“这样就好,刚才大师兄一直在自责,说因他的错导致整个道场受害,你没事就让他心里好受点。” 五师兄洪凯道,“八师弟,这两天你和七师弟就在道场练功,顺带看顾四位受伤的师兄,我和六师兄去总务处领任务,用任务换回二品凝元丹,给四位师兄修复功力用。” 王锋想也没想就说,“我还是跟着你们去执行任务吧,说实话,我初来乍到,还不习惯整天在道场里呆着,总想出去透透气儿。” 几位师兄一致反对他去执行任务,却受到七师兄栾少杰的支持,“我看留下六师兄在道场里更好,六师兄毕竟比我们先来内宗,对内宗的一些事务较为熟悉,照管四位受伤的师兄更方便,就让八师弟和五师兄去领任务吧!” 洪凯觉得栾少杰说的也是实情,就同意王锋跟着他去总务处领任务,大师兄满云说,“这事还得和我哥说一声,他是第九道场的师尊,作为弟子你们瞒着他总觉得不妥。” “算了吧,大师兄,这事儿要是跟师父说了,以师父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你和二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等着急用丹药,师父即使找长老院批条子,弄到手的二品凝元丹也远远不够的,不如我们瞒着师父去总务处领任务,相信师父也会理解我们的。” 大家也听出洪凯话中的理儿,纷纷劝说大师兄满云,可满云坚持己见,认为这件事非同小可,怎么也得经过他哥同意。 正在这时,化雷师尊回到了道场,众弟子异口同声问,“师父,怎样了,长老院给批了条子吗?” 化雷师尊叹了一口气,“长老院倒是批了条子,但是被总务处给卡住了,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按照长老院批的条子发货,真是县官不如现管,我只弄了少量二品凝元丹回来。” 洪凯鼓起勇气道,“师父,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几名弟子已经商量过了,决定我和八师弟去总务处领任务,只有这样才能获取一些二品凝元丹。” 六师兄封林也帮着说,“师父,还是让我们去总务处领任务吧,没有足够的二品凝元丹,四位受伤的师兄想恢复功力更难了,不能让我们第九道场就这样垮下来啊!” 化雷师尊拧着眉考虑良久,最后像是下了决心,“我看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本来以任务换丹药在别的道场是常事,可是我化雷只有你们几名弟子,不是万不得已是不让你们执行外派任务的,现在……也不得不破这个例了。” 洪凯道,“师父,别说了,我们知道你爱惜弟子,但爱惜归爱惜,当弟子的总要去经经风雨见见世面,即使不出今天这件事,我们也要去领几次任务,在实战中去获取战斗经验。” “好吧!我同意你们明早去总务处领任务,在执行任务时一定要谨慎细心,这是我们第九道场第一次领任务,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把事做砸了。” 化雷师尊又把目光投向王锋,“你才来内宗两天,就有勇气去执行外派任务,真不容易,你……晚上你到我的住处去一下!”说着递给王锋一块黄色玉牌。 师父走后,几位师兄朝王锋围过来,眼睛都盯着他手上的那块黄色玉牌,有了这块黄色玉牌,就可以进入师父的修行处所。 六师兄封林羡慕地说,“八师弟,你跟着五师兄去执行任务,师父今晚要给你开小灶,教你一门功法了!” 栾少杰脸上不好看,在这些师兄里就数他现在最后悔了,早知如此他就该主动要求出去执行任务,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倒是便宜了王锋。他此刻对王锋是羡慕嫉妒恨,王锋比他后来第九道场,凭什么比他要先享受师父开小灶? 到了晚修时间,王锋一个人出了道场,往道场旁边的一条小径上走去,化雷师尊的住处就在这条小径的尽头。一个类似于农家的院落依着山坡而建,旁边有一条小溪淙淙流淌,几棵苍翠的罗汉柏挺立在溪岸上。 王锋走要走上前去,忽然间整个院落被雾霭笼罩,刚才看见的那些景色全都隐踪了,显然,师父的住处被加持了法阵。他赶忙从身上掏出那块黄色玉牌,随着玉牌发出“咚”的一声响,这阵雾霭慢慢散去了。 再一看,先前紧闭的一扇屋门打开了,只见墙上挂着两盏青灯,师父在一个大蒲团上双盘打坐,两目微微阖着练功。他一进屋,那屋门就“吱呀”一声自动关了,他立刻感到浑身承受着一阵压力,原来屋子里灵元十分浓厚,和符林里的加压区没有什么两样。 “你来了!”化雷师尊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师父!” “你进我的道场才两天,还没有来得及教你任何功法,我现在教你一个轻符法阵,明日执行外派任务的时候,这个法阵也许会用得上。” 化雷师尊说,“符法阵术分为多个级别,一般来讲有大、中、小三个等级,一个大型法阵可以围剿十万魔将,一个中型法阵能杀死五百魔士,一个小的法阵也能除掉几十只妖兽。就一个法阵的法力来说,稍微精进一点的法阵,击杀进入武道之途的‘三武’境强者也是常事。” 听化雷师尊这么一说,王锋一下被惊得张大口,他对法阵产生了兴趣,巴不得立刻就学会这种法阵。甚至在脑海里畅想,如果他学会了法阵,他的父母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了,他的家族也就不会遭难。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大法阵,就连师父自己也不会,必须突破神武境后期才能练,师父现在也只是一个仙武境中期练者,所选功法只能囿于中型法阵范围之内。”说到这里,化雷师尊摆摆手,“好了,现在闲话少说,我赶紧教你轻符法阵吧!” “轻符法阵又叫迷你剑阵,具体地说它还够不上法阵的级别,但是简单易学,对内功功力的要求不高,凡是进入归灵境的练者都能传教。练法阵重要的是领会心法,领会了心法之后,再用大周天循环就可以练成了。” 王锋心里说,化雷师尊怎么就知道他是归灵境初期练者?他不是今天误闯符林加压区后,才由出凡境后期进入归灵境初期吗?师父对他的内功功力好像了如指掌。 化雷师尊给王锋传授心法,从他的十个手指尖流出来十股灵光,这十股灵光在空中合成一束流向王锋。王锋的天灵盖“兹拉拉”将灵光全部吸收,脑屏上立即映现出一些文字,这些文字就是轻符法阵的心法要点。 “你就在这我这里修炼,运用心法在体内进行大周天循环,检验是否练成了轻符法阵,一个重要的标志是元力场发生改变。当你练成迷你剑阵后,强大的元力便会挤压空间,墙上的青灯会爆裂成碎片。” 王锋在蒲团上双盘打坐,微微地闭上眼睛,用师父所授心法进行大周天循环,练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他觉得身子突然一震,好像体内多出了什么东西。他连忙用神识查看,体内悬浮着一柄一寸来长的小剑,这柄小剑如用纯金打造,浑身闪着金光金芒,却又冒着寒嗖嗖的冷气。 突然,那柄小剑“嗖”地一下从身体里钻出来,很快就在空中幻化出一幅符纹,这幅符纹在他眼前只停留了一瞬,就迅速地朝四周扩散开去,好像一下子融化在了空气中。符纹扩散时使得屋内的元力场发生了变化,一股强力挤压得空气吱吱作响,与此同时,挂在墙上的两盏青灯“砰”地一声爆裂了。 按照师父的说法,墙上的青灯爆裂就标志着轻符法阵练成,他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练成了。 化雷师尊也听见青灯爆裂之声,拿着两盏新的青灯进来,脸上带着欣喜之情,“太好了,你这么快就练成了,比我预想的要提前几个时辰,证明你的体质适合修炼各种法阵,以后我多教你一些法阵吧!”他又说,“你可别小看了这轻符法阵,用它对付归灵境后期练者都绰绰有余,要是碰上功力不高的出凡境练者,一个轻符法阵就可以解决掉几十人。” 王锋感激道,“谢谢师父教导!” 化雷师尊摆摆手,“唔!现在才刚到后半夜,你快回宿舍休歇去吧!” 王锋别过化雷师尊,刚要走出院子,又被师父叫住了,“对了,你和洪凯明天还要去执行外派任务,为师交待你们几句,总务处把任务化为几个等级的,等级高的任务奖赏就多,等级低的任务奖赏就少,但是等级高的任务自然危险性大。你们初出茅庐,做等级低的任务就行了,能换回多少丹药就换回多少丹药,等以后有经验了再去领等级高的任务吧!” “记住了,师父。”王锋点点头。 走在回道场宿舍的路上,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爽感,自己当内门弟子才两天,就让师父开小灶练成了一门功法。不管怎么说,他来到第九道场,遇到这么一位师尊还是感觉非常幸运的。 本书来自 品&书#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