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锦冠天下》 第一章上心 乔然感觉到一种温暖,如同传说中在母亲怀里一般的温暖,她放心的安睡,在睡梦里面,她隐约听到年轻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偶尔还听到动物的叫声。 乔然觉得在做梦,梦里的感觉好古早,都能够听到象马奔跑一样的声音,还能够听到牛的叫声,至于外面的人声,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智能人几时加值新的功能? 在梦里,乔然翻侧着身子,她这一次听到明显的说话声音,可是她就是不想醒来,在梦里面,她的心里面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温暖。 那种温暖如海水般荡漾冲击着她的身体,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乔然愿美梦一直做下去。 乔然再一次沉睡下去,她只感觉到温暖,却从来不曾去想一想当中的不妥之处。 乔然感觉到有些闭气,她听到有人在轻呼:“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乔然眼前一亮后,她深深的透了一口气后,她感觉眼前的一切好虚幻,她竟然看到穿着古早衣裳打扮的人。 阳光有些太过刺眼,乔然难得的感觉到寒冷,她冷得眼泪都滚了出来后,她发现她变小了。 乔然一下子愣了,2222年的科学技术再发达,也没有发展到把人变成婴儿的地步。 乔然记得她是难得一次好奇心起,她坐车到城外看风景,她记起在出城的时候,那屏风突然的倒下来,她的眼前一黑,然后,好象没有然后了。 乔然的心里面很是慌张,但是她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已经有巴掌落了下来,很痛,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疼痛。 乔然不想哭,然而她听到有人在叫:“这孩子还没有哭。” 乔然心里暗想着,我竟然听得懂他们说的话,而她忍不住跟着哭了一声。 那个抱着她的人,轻呼一口气,笑着说:“好了,小姑娘哭了,她的声音响亮。” 乔然的不解,也不曾保持多久,她哭过之后,她觉得很累,她想着还是睡吧,或许睡醒之后,她又回到2222年,这一切只是梦而已。 乔然很快的睡了,她睡醒后,她发现她还是婴儿的样子,她感觉到真正的害怕,她的身边没有了智能人守护,她还这般的小,她如何能够平安的长大? 乔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她有些后悔那一日不应该去城边,她没有办法就这样直面现实。 有人快步进来抱起了乔然,她满脸笑容说:“小小姐醒了,我抱着你去见你娘亲。” 乔然一直盯着眼前的这位妇人,她能够感觉到她不是智能人,可是这位妇人身上的衣裳,好古老啊,类似传说中古人穿的衣裳。 乔然盯着中年妇人仔细的瞧了瞧,她从她们的话里面,已经知道她的父亲乔兆拾,她的母亲戴氏,而这一位妇人是乔兆拾的奶娘,她从夫姓是乔奶娘。 2222年,乔然对父亲和母亲真实印象,是一对分别提供基因给她的成年男女,乔然所知道也不过系统里面那对男女各自短短几行资料介绍,然后便没有别的了。 乔然很快的冷静下来,毕竟她所受的教育,那些不必要面对的东西,她不用去多想,她只要专注解决眼前的难题。 乔然想着她如今还是一个小小婴儿,她要如何去专注解决眼前的难题?那既来之,就学着面对吧。 乔奶娘瞧着小婴儿面上还滚着的泪珠,再瞧一瞧她仔细瞧人的目光,她把孩子抱去给了年轻妇人戴氏,她满脸欢喜笑容说:“少奶奶,我瞧着小姐会看人了。” 戴氏满心欢喜的接过婴儿,她是有心想要为夫婿生一个儿子,可是生男生女哪里事事如她的愿望。 女儿生了下来后,戴氏直到亲眼目睹夫婿面上欢喜的笑意,她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只要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他能够喜欢女儿,旁的人,戴氏自然是不会理会那么多。 毕竟他们夫妻年轻,而且过一年半载后,戴氏只要身体休养好了,他们自然还能够有第二个孩子。 戴氏在月子期间,乔奶娘对她照顾的非常妥帖,戴氏事事不用去操心,只管安心的休养身体。 戴氏的婶婶来过乔家两次后,她跟外面人笑着夸赞了乔家人,特别对外宣扬乔奶娘为人平实。 戴氏婶婶愿意因为乔奶娘对侄女的体贴,就这般顺势的结下这一份的善缘。 乔奶娘夫妻只得一个儿子乔正,他比乔兆拾大了三月,他为人朴实本分。 乔兆拾对外早早宣扬,乔家早早放了乔奶娘一家人的身契,然而乔正的亲事还是比较的难。 乔兆拾成亲以后,乔奶娘一家人搬出去独居一院后,乔正和城外农家大户女子定下来一门亲事。 两家商量妥当婚期,只是因为戴氏怀孕的事情,乔家这边要求希望能够早一些成亲,女方那边表示婚期可以往后延期。 戴氏平安生产后,乔奶娘让乔正通知未来亲家好消息,当然还要去瞧一瞧亲家那边对亲事的安排,乔正是高高兴兴的去,他最失望而回。 那个女子家的老人生了病,希望还能够晚一些日子成亲,乔正当面没有应承下来,他说回来商量后再决定。 乔奶娘夫妻自然是不太乐意亲事再延期,只是乔正的心里面对那个女子多少有些上心,他乐意顺延一些日子,乔奶娘不想违了儿子的心思,只能够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戴氏生孩子这样大的事情,乔奶娘想着两家要长相处,那个女子家如果有心这一门亲事,她和她家的人应该来瞧一瞧戴氏母女,结果那一家人一直没有来。 乔奶娘的心里面很是失望,她心里面隐隐觉得,儿子这一门亲事大约是成不了。 乔然在睡睡醒醒的空隙里面,她听戴氏和乔奶娘在说乔正的亲事,等到她再一次醒过来,这两人还在说差不多的事情。 乔然在心里轻叹一声,她觉得古早人行事太过耽误时间,该断则断,总是这般说来说去,说得再多,也不过是闲聊。 戴氏抱着刚醒过来的乔然,乔奶娘又一次提起想退亲的话,戴氏略略的想一想说:“奶娘,乔正兄弟不急在这一时成亲,退亲的事不用急在这一时。” 乔奶娘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低声说:“少奶奶,夜长梦多,他好不容易想明白过来,我不想他给那女子哄一哄,又变回了心思。” 戴氏瞧着乔奶娘摇头说:“奶娘,我瞧着乔正兄弟不是糊涂人。” 乔然只觉得乔奶娘和戴氏说的事情好无趣,她张嘴巴哈一口气,她便微微闭了眼睛。 戴氏瞧着乔然睡熟的神情,她有些着急跟乔奶良道:“奶娘,你瞧一瞧这个孩子,这才刚醒一会,她又睡了。她晚上睡得少,她吵得她父亲总要抱着她哄上半夜的功夫。” 乔奶娘听出戴氏话里面心疼乔兆拾的小心思,她瞧一瞧再一次睡熟的乔然,她的心里面也是不忍心把乔然唤醒。 乔奶娘只能放低声声音,劝戴氏说:“少奶奶,再过一些日子,小小姐大了一些,少爷便不会事事由着小小姐的性子。” 戴氏瞧着乔奶娘轻摇头说:“奶娘,相公比我还要疼女儿,只要她稍稍哼两声,相公便会抱着她哄着她。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定下名字,是相公觉得难得挑选到好的的字配女儿。” 乔奶娘听后笑了,说:“少奶奶,少爷看重小小姐,我觉得是好事。” 第二章原由 乔然最初是不太关心乔奶娘的家事,只是戴氏和乔奶娘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同一桩事,她一个小小的婴儿无处可去,只能够听她们两人说话。 乔然因此对乔正这个人有了好奇心,偏偏乔正每一次来的时候,她总是在睡觉。 乔然满百日的前几天,戴氏和乔奶娘闲话,已经正式向女方家提出退亲。 两个大人说话的时候,她们不会想到要防备一个小小的婴儿,然而乔然正好听了故事。 乔正定亲的那小女子自小容貌生得好,家里人便一直娇养着她,一家人都想着靠这个女儿能够攀一门好亲事,然后带着一家人过好日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小女子到了相看的年纪,她的亲事一直都有些不顺,她家瞧得上的人家,那些人家嫌弃她家门户太低。 那个女子的年纪一年又一年的大了起来,她家总算是愿意降低门槛,就这样的相中乔正。 乔正还是欢喜那个小女子,他也是用上了几分心思。 乔正现在年轻做一份小工,他一个月到手的银子不多,他能够给小女子的东西也不多。 时间长了后,小女子和家人都有些失望起来,而且乔正跟她家严明,他一家现居住的院子是乔兆拾的,这一家人更加的失望了起来。 小女子一直认为凭着她的她容貌,她值得过好的生活,然而乔正明显是无法提供她好的生活,她和家人便有心骑马找马的拖着这门亲事。 有的事情,是不来的时候,一个也不来,然而来了以后,那就是一个跟着一个来。 小女子有心,她家人有意,小女子天天打扮得美丽,也总算碰到那样一个二傻子,就那样的迷上了小女子。 那二傻子自然没有乔正容貌端正,但是二傻子的家境好,而且他本人手里的银子多,他对小女子和她家人各种殷勤表现,很自然小女子和家人有了新的想法。 一来二去,小女子和二傻子情意深厚起来,二傻子也相信小女子和乔正之间的清白,相信小女子的善良,她只是因为同情乔正对她的深情,而不得已定下的亲事。 小女子表明态度,她家不能够主动退亲,她想让乔正先明白过后,由乔正这边主动来退亲。 乔奶娘一家人是想主动退亲,乔兆拾却认为不能够糊涂的去退亲,毕竟乔正以后还要娶妻,乔正的名声不能坏。 那个小女子一家人的行事原本就不那么严密,乔家人一打听,便知道了实情。 乔奶娘一家人去退亲的时候,就专门挑了那个二傻子上门的时间,这门亲事顺当的退了,而且小女子一家人也不敢在外面乱放话。 乔然听了一会故事后,她的小手指往房门指一指,她想去外面,戴氏只能够抱着她往外面走。 乔奶娘有心伸手接乔然,只是乔然小脸依着戴氏怀里,乔奶娘瞧了后,她笑着收了手。 戴氏出了房门后,她笑着跟乔奶娘说:“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能够这么能干,我这一天到晚抱着她,我都不觉得累。” 乔奶娘很有同感的瞧着戴氏,她如今的心思大半用在自家人的身上,还有一小半则落在乔兆拾一家三口身上。 乔然一直不曾定下名字,乔奶娘跟戴氏说了说这事后,戴氏跟乔奶娘说:“我和相公也想早一些给她把名字定下来,她都快要百日了,这名字的事情不能够再拖下去。” 乔奶娘听戴氏的话,她轻轻的摇头,她也知道乔兆拾和戴氏对这个女儿的看重,她笑着说:“少奶奶,取名字是大事,你和少爷慎重一些,大家也能够理解。” 乔然快满百日的时候,她也接受了如今的现实,当然她不接受也不行,她是一个需要别人抱在手里面行走的婴儿。 乔兆拾和戴氏一直商量着给女儿取名字,只是他们总觉得许多的字,瞧上去都不错,可是却总是少了那一分韵味 乔然如今要百日了,夫妻两人觉得女儿的名字不能够再拖下去。 戴氏轻声跟乔兆拾商量说:“早些年,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人欢欢乐乐的生活在一处,我最喜欢看天边的云烟,我们的女儿叫云烟,可好?”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摇头说:“我不太喜欢‘烟’字,我们不如叫孩子云然,等到将来回去后,这名字可以给她当字用,大名再请家中长辈决定。” 戴氏微微的低垂眉目,她知道乔兆拾一直念着回家的事情,只是如今外面正乱着,他才按捺住归家的想法。 乔然听了她的新的名字后,她很是欣然的接受下来,她的双手拍一拍,年轻父母立时瞧着她说:“云然也认可了这个名字。” 乔云然神情冷静的瞧着年轻父母欢喜的样子,她双手再轻轻一拍,有些不解的问:“啊。”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女儿笑了起来,戴氏欢喜的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有了名字,瞧着活泼了许多。” 乔兆拾瞧见戴氏面上舒心的笑容,他再瞧一瞧女儿眼里好奇神情,他低声跟戴氏说:“我们的然儿比一般的婴儿性情聪明沉稳,我怎么瞧她,我都欢喜。”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在乔然夜里醒来一直不睡的时候,乔兆拾抱着乔云然哄的时候,他可是有几分嫌弃的心思,他认为女儿太吵了一些。 戴氏好笑的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瞧着然儿象你,样样皆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叹一声说:“我希望然儿的日子比我们两个都好。” 戴氏一下子沉默下来,她父母都不在了,她跟着叔婶一家从江南来到蜀城的时候,她都不曾想过还会有如今的平静日子过,她自然是不希望女儿象她一样。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相公,然儿象你才是真正好,我不太愿意她象我。”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笑着安抚道:“好,然儿象我,我听人说,女儿象父亲,将来运气好。” 乔云然听他们夫妻说了一会话后,她的小手指往外面指,她要去外面看一看,听一听热闹的声音。 乔兆拾只要女儿的小手指往外一指,他就抱起女儿要往外面走,戴氏赶紧出声拦住说:“相公,外面已经天黑了,别抱她出房间。” 乔兆拾只能够停下脚步,他低头柔声只着女儿说:“乖啊,爹爹明天早一些回来抱你出去转一转。” 乔然有些失望,她只能转头瞧向戴氏,她现在喜欢戴氏温暖的怀抱。 乔兆拾瞧着女儿的神情,他一下子乐了起来,他抱着乔然不松手,他笑着跟戴氏说:“娘子,你瞧一瞧她小脸上的神情。” 年轻夫妻逗乐般的瞧着女儿,乔然由着他们打量,过一会后,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话,乔然也觉得没趣的闭眼睡熟。 戴氏瞧一瞧抱着女儿不松手的乔兆拾,轻声说:“相公,她睡熟了,把她放到小床上去吧。”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睡熟的模样,他把女儿轻轻的放到床上后,他又瞧了一会女儿后,他笑着跟戴氏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般的可爱。” 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眼前这般的舒心日子过,夫君体贴,女儿可爱,就是家中半个长辈都是友善的性子。 戴氏嫁过来的时候,她的婶娘私下里面叮嘱她,只要乔奶娘一家人明理,她就要把这一家人当成亲人看待,至少要当成半个家人般的对待。 戴氏一向信服她婶娘的话,自父母先后没有后,她一直跟着叔叔婶婶一家人过日子。 她是最知道自家的事情,她的叔叔能干撑得起一家人生计,而她的婶婶则是家里家外都能够一把妥帖的抓牢。 她婶娘跟戴氏直言,自戴氏年纪大了以后,她瞧了不少的少年郎君,她都觉得他们稍稍欠一些,她瞧来瞧去觉得只有乔兆拾的品性配得上自家的侄女。 别的少年郎君家中有财气,或者自身有才气,他们的身上总是会多上几分骄矜气息,在蜀城这样的地方,大家都是来避难的人家,人还是要活得低调。 而乔兆拾一行人来了以后,他们在蜀城购下两处相邻的小院子,他们向当地人表现出来想要落地生根的样子,当地人对待他们好奇外,却少了几分警戒的心思。 乔家在蜀城生活三年里,乔奶娘男人和儿子乔正相继找到事做,乔兆拾最初是有心求学,后来他为了家计选择去小学堂当夫子。 乔家到蜀城后,他们面对外人的寻问,言明是两家人,只是因为乔兆拾还不曾成亲,两家暂时居住在一处。 乔家去戴家提亲的时候,戴氏的叔婶心里面非常的高兴,他们问了戴氏的意思,戴氏默默的点头。 蜀城不大,戴氏是见过乔兆拾,她对乔兆拾的印象还行,只是她从前不曾觉得这个少年人会和她有缘。 戴氏的叔叔婶婶是不乐意把戴氏留在蜀城,他们的心里还盼望着有机会回到江南,他们对侄女的亲事,一直着眼在前来避难人选里面。 戴氏的叔婶最初便考虑过乔兆拾,只是他们的心里面认为乔兆拾或许没有自主婚事的权利。 乔家来提亲,戴氏叔婶思前想后,他们提了条件,乔兆拾听后觉得那些条件提得合理,他自愿去官府登录正式和戴氏的婚姻。 戴氏嫁进门来后,她和乔兆拾的夫妻关系和睦,她友善对待乔奶娘一家人,从来不曾当他们一家人是从前的下人般看待。 第三章真心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一月后,乔奶娘一家人搬进另一处院子,乔兆拾和戴氏过上了独立生活的小日子,乔奶娘时常会过来帮着戴氏做一些家事。 戴氏和乔奶娘因为长相处,而渐渐真正的亲近起来,两人在一起也能够说一说心里话。 乔兆拾和戴氏都是愿意用心过日子的人,只是他们还年轻,有的事情,还是需要乔奶娘这样有经验长辈提醒。 至少戴氏怀孕的事,就是乔奶娘最先瞧出来情况,她陪着戴氏去医馆里看大夫号脉。 戴氏怀孕的时候,乔奶娘非常仔细的照顾戴氏,她跟戴氏说了实心话,这也是乔正还没有娶亲,她才会有这般的方便。 乔云然出生后,乔兆拾不曾经过这样的大事,他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乔奶娘帮着戴氏坐月子,乔奶娘男人和儿子则帮着跑外面的杂事,乔兆拾这才很快的习惯家中有女儿后的忙乱生活。 秋天的时候,乔正的亲事正式总算定了下来,是跟他一块做事同伴的妹妹,稍稍有些不好的地方,就是跟前面那一家人恰巧是同一个村庄的人家。 这一户人家的家里已经分了家过日子,但是兄弟们非常齐心,对这个小女子的亲事也非常的上心。 乔奶娘最初是有些不乐意,她觉得这一家人和前一家人住得太挨近了,以后走动起来,会有一些是非。 乔正私下里劝乔奶娘说:“娘,这一家的家风正,我和她哥哥在一块做事有两三年了,我也见过她好几次,她就不是那种轻浮招摇的人。 从前那个人瞧着性子大方明快,其实仔细的想一想,那样的人家怎么供得出来张扬性子的女儿?幸好那亲事最终没有成,我们小户人家也不用受那份折腾。” 乔正说的时候,他是满脸庆幸的神情。那个小女子成亲后,他的同伴也说了说后续,那小女子的想法多,偏偏二傻子也听从她,那一个折腾劲头,一般人家还真应付不来。 乔奶娘和乔兆拾私下里说了说乔正的亲事,乔兆拾听后,很是诚恳说:“奶娘,我觉得这一家人和那人家一个村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大家互相了解底细。 他们家的人是认可了奶兄的品性,才会许下这门亲事。我瞧着这一家人的家风不错,他们家儿子成亲,就分出去单过日子,他们兄弟分了家后,我听说遇事还是很齐心。” 乔兆拾到了蜀城以后,他接触的人事多了以后,他对父母在不分家的事情,就有了自个的看法,他反而欣赏乔正未来岳家的做法,至少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够自立起来过日子。 乔奶娘夫妻都信服乔兆拾,当年他们从京城去江南避难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的难事,原本应该大人做主,最后全靠着乔兆拾的机灵避过那些艰险。 他们去到江南的时候,江南因为战乱,他们想要投靠的那户人家已经搬走,而且知情人听说他们往北边去投亲靠友。 乔兆拾当时同乔奶娘夫妻商量,他们一家人可以选择回京城,也可以大家还是一处先走着。 乔兆拾是要等到京城平稳下来,家里安稳了,他才会往京城走。 乔奶娘一家人选择跟乔兆拾一起走,四人商量后,他们决定往西边走,如今东南北都已经乱了起来,只有西边听说山多,而且民风剽悍,听说暂时还不乱。 江南此地是不易久留,他们很快离了江南,他们后来在路上,听说江南又乱了一次,他们心里暗自庆幸不已。 乔兆拾和乔奶娘一家人千辛万苦到达蜀城后,乔兆拾做主买下两处院子,他们身上的银子用得差不多了,但是大家总算可以安稳的睡觉。 乔云然在戴氏的怀里面,她又一次听乔奶娘说避难一路上的不容易,她由最初的好奇已经直接过度淡定,果然古早人的生活经历就是多。 乔云然如今心里想起从前的事情,她还是有一股若有所失的感觉。 毕竟2222年的天空,是人工设定好的天空,她没有经历过过风雪,她没有经历过四季,她面对只有春光明媚。 乔云然习惯生活里面没有父母和家人,她和同伴们在许多的时候,也是通过视屏说话联系。 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平顺,她的世界里没有战乱,更加也没有疾病,她的日子过得相当无趣,但是人却在现实当中不自知。 这一世,乔云然第一次热得出汗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害怕,她这一次活得时间也太短了一些,她怕得放声大哭来提醒身边人,结果她后来又哭出一身汗水。 戴氏为她清洗过后,又为她换上薄的衣裳,她方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古早人,她要习惯四季温度的转化,她长大以后,她同样要经历辛苦劳作之后才会收获的生活。 乔云然觉得有趣的人生太难了,还好她现在还小。 乔云然轻轻的眨一眨眼睛,她的小手往门外指一指,戴氏瞧着她轻轻的摇头,她轻轻拍一拍乔云然的脸,轻声说:“然儿,外面已经飘雪了,你的身子弱,可不能贪玩。” 乔云然有些失望起来,秋风起的时候,乔奶娘和戴氏便少抱她出门,自从下雪后,她们更加不抱她出门。 乔云然盼望着乔兆拾回来,只有当爹的回来了,只要天色还早,乔兆拾便会抱着女儿在院子里转一会。 乔云然对外面向往的神情,乔奶娘和戴氏都瞧在眼里,她们瞧着都有些心软起来,然而两人又互相劝着对方。 戴氏:“奶娘,我对她一定要硬着心,奶娘,你也不要心软想抱她出门。” 乔奶娘紧跟着叹息道:“少奶奶,明年的时候,小小姐的身子骨长得健壮一些,我们再由着她的心意带出门。” 乔云然听着她们两人的话,她很是失望的趴在戴氏的怀里面,乔奶娘瞧着她的模样,她立时起身跟戴氏说:“少奶奶,我先去煮饭。” 戴氏起身站起来说:“奶娘,相公跟我说了,这几日会请人来试煮饭菜,你到时候帮我瞧着一瞧那人如何”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瞧着乔奶娘的背影,她略有些不安的的低声解释说:“奶娘,相公跟我说,这边的天气冷,奶娘这样的年纪,还是要少碰冻水。 我们两家在一处用餐,我和相公都不想累了奶娘,我们都想奶娘身子康健。” 乔奶娘回头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轻叹道:“少奶奶,我心里明白你和少爷对待我的好,只是我还是想着多做一些事情。” 戴氏也不方便再拦下去,她笑着说:“奶娘,只要你不辛苦,我也不会一直拦着你。” 乔奶娘出了房门,她拦住要跟着出去的戴氏,说:“少奶奶,你在房间里瞧着小小姐,她的身手很是灵活,可要好好的瞧着她。” 戴氏瞧着在小床上老实坐着的乔云然,她的心里还是有数,只要大人没有在身边,乔云然是那一个地方都敢爬着去。 戴氏转头跟乔奶娘说:“奶娘,她将来会走路了,我觉得我会更加的辛苦,她现在就会装样子给我看。” 乔奶娘笑了起来,她跟戴氏说:“少爷小的时候,也是瞧着非常安静的性子,可是只要人眨眼之间,他就能够走得让人追不到。 我瞧着小小姐在这方面还是象了少爷,女儿象父亲一样聪明,我觉得是好事。” 乔奶娘只有乔正一个亲生儿子,乔兆拾小时由她喂养长大,她对乔兆拾是有真感情。 乔家人挑选他们一家人护送乔兆拾到江南投亲靠友,也是相中了乔奶娘对乔兆拾的真心。 第四章次子 蜀城不大,挡不住外面的风雨如晦,然而小人物在乱世里面,只能够苟且偷安的生活。 冬天的风雪狂乱的刮过,白雪的山峰沉默着,往外面的道路,已经给积雪封闭,蜀城的人,可以安然度过余下来的冬日。 乔正在这个冬天成亲,女方家非常认可乔正这个女婿,在亲事上面没有过多的挑剔。 天气寒冷,两家约好婚宴在申时举行,方便女方那边送亲人可以赶在天黑前出城。 乔云然欢喜的听着邻家传出来的热闹声音,她还是太小了一些,乔奶娘跟戴氏说过,人太多,太过喧哗,就别让乔云然过去受了惊吓。 戴氏对女儿非常的上心,但是她还是觉得她不能对乔正的亲事置之不理。 她在乔云然睡熟的时间,她去了乔奶娘家,乔奶娘瞧见她的时候,自然是满脸欢喜神情。 戴氏瞧了瞧新房后,她跟乔奶娘说了一会话后,她的心里面挂念着女儿,而乔奶娘也不太放心乔云然独自在家,戴氏自然就没有久留下来。 乔云然醒来后,她听见到外面的热闹,她的小手指向房门,戴氏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外面下大雪,我们不出去。” 乔云然只能够无奈的低下头,她在床上翻滚起来,戴氏守在床边,她微微的笑着说:“然儿,以后家里会热闹一些。” 乔云然不太懂她的话,她瞧一瞧戴氏的神情,她瞧得出来,戴氏绝对不会心软的抱她出门,她又转头自顾自的玩耍起来。 乔云然感觉得到,她慢慢的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她的年纪太小,总是很快的被旁的新鲜事物吸引了眼光。 时光脚步匆匆,春天过了,夏天过了,秋天自然很快的过了,冬天的时候,乔云然妹妹乔云惜出生,家里人都有一些失望。 乔兆拾因为为次女取名为云惜,他安抚戴氏说:“她既然投胎到我们家来,我们当父母的便要爱惜她。” 戴氏瞧着乔兆拾的态度,她的心里安稳了许多,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相公,你为人行事这般的好,我们一定会有儿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外面兵荒马乱不知道几时休,我反而觉得我们生女儿好。” 如今这样的时期,儿子多的人家,每一家都会给官府直接抽调人手去从军,毕竟前方战事混乱,后方总不能一直这般无忧的生活。 乔兆拾偶尔会跟戴柢说一说外面的消息,蜀城这边还算不错,至少家有三个成年男人抽调一人,而旁的地方,只要家中有成年男子两人,必抽调一人。 戴氏每每听说那些事情,她都会沉默下来,她有三个堂弟,幸好不是蜀城本地人,这一次又躲过官府抽调人手的安排。 但是官府的人也明说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他们家只要居住在蜀城,就不能再回避官府的安排。 戴氏和堂弟们自小亲近,她叔婶和大堂弟原本也不曾想过在这时节成亲,可是如今只有大堂弟成亲后,他的家里才能够顺势把他一家分了出去。 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娘家的事情,她略有些担心说:“这般急急的成亲再分家,过后日子艰难起来,父母也不方便帮衬。”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的神情,他低声说:“我们住在城里面还总算好一些,那些住在城外的人,他们分家后,天气不好的时候,那生计才会更加的艰难。 大家都知道合在一处生活,家里交税平分下来是要少了许多。分了家后,那要交税的重得压弯腰,可为了保住儿子的平安,大家还是会在儿子成亲后,便急急的分了家。” 戴氏轻叹起来,说:“这世道几时能够平稳下来,我们避到蜀城来,这日子还是一样不能够安生。”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声安抚说:“蜀城一直还不太乱,我听说外面已经很乱了,这世道一定能够早一些安稳下来。” 乔云然守在妹妹乔云惜的小床边,她听一听父母的话后,她跟着也是一脸无奈的神情。 乔奶娘有时候带她出门,乔奶娘会邻居们见面的时候,她们也会说一说外面的情形。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长女如今懂事的样子,戴氏跟乔兆拾轻声说:“然儿懂事,惜儿如今已经大了一些,家里的粗妇就辞了吧。”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他摇头说:“奶娘家要添了人口,我们两家分开吃以后,你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是需要请人帮一帮你。” 乔兆拾如今努力不去想京城家里人的安危,他觉得他祖父那样明智的人,他一定会把家里人安置妥当。 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只能够用心在旁的事情上面,这样一来对家人挂念心思便会分散了一些。 乔兆拾会跟戴氏轻描淡写的说起旧时家里的事情,但他没有说得那般的直白,他只是说京城乱起来前,家里长辈把他安排出来避难。 乔兆拾出京城的时候,他想着的是出去几年后,他很快就能够回家。 可是后来事态变化如此的莫测,外面兵荒马乱,他原本想要参加科考的心思跟着淡了下来。 前朝彻底败落前,王爷们轮流执政,乔兆拾的祖父那时节已经是三品官员,他每天里上朝都是绷紧着一张脸。 朝堂真正乱的那一天,乔家大老太爷恰巧在之前摔折了腿,他在家中休养,也没有断了外面的消息。 那一天乱了后,乔家大老太爷很快的接到消息,他立时就着手安排家里小辈们离开的事情。 乔兆拾是乔大老太爷三子的嫡次子,他的年纪尚小,他是最早走的一批人。 乔兆拾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家人,只是他的父亲冷着脸跟他说:“拾儿,赶紧走,如今是走一个算一个,明白吗?” 乔兆拾那时候心里面其实是不明白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走都不行,他来不及跟兄长道别,就这样的急急的跟着乔奶娘一家出了京城。 乔兆拾如今想明白过来了,他的家人想给他一条生路,他走了,他就有大的机会活下来。 在蜀城的日子,乔兆拾想法子打听了到一些京城的消息,他听到的大多数是坏消息,乔兆拾的心里面着急,他的面上还不能够表现出来。 他离开的那一日,家里人匆忙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京城普通人家次子的身份。 第五章通 乔兆拾当了父亲以后,他为人行事稳重了许多,在戴氏再一次怀孕后,他总是跟乔云然提起长女的担当。 乔云然每一次都是一脸懵懂神情瞧着他,她的心里面有些怯意,难道乔兆拾这个当父亲已经瞧明白过来,她其实是听得懂他的话? 乔云然的心里面打鼓,她不想当这个世上那一个特别存在的人。 乔奶娘和戴氏无意中闲话说了一些小的故事,让乔云然多少明白一些事情,这个世上是容不得特别人的存在,如她这般带着记忆过来的人,只怕会让身边的人猜忌和顾忌。 乔云然从来不想做一个特别的人,而且她早已经明白过来,她从前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世上是没有一样能够用得上。 乔兆拾第一次抱乔云然去街道边看马,那迎面行驶过来高大的马,马儿距离他们一下子近了,乔云然一下子看到伸过来的马脸。 小小的乔云然一下子吓得哭了起来,她从来不曾想过马儿会这般的高大,而且瞧着性情还不太好的样子。 乔兆拾瞧着哭了起来的乔云然,他反而笑了起来,说:“然儿,不怕,那马儿不会行过来的。” 乔云然还是哭,她已经知道旁的孩子哭起来,都会长长久久不停休,而她从前太过矜持了一些,每一次都哭得时间太短了一些。 乔兆拾哄不了女儿,他只能够把女儿抱回去给乔奶娘,结果乔奶娘听他说了说事情经过,乔奶娘抱着乔云然哄了起来。 乔云然哭了好一会后,她也想停歇下来,乔奶娘一哄,她顺势便不哭了。 乔兆拾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担心的跟乔奶娘说:“奶娘,我也没有想过那马儿会突然扭头过来,然儿大约是给惊吓到了。” 乔奶娘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她再伸手轻轻扯一扯乔云然的耳朵,轻声说:“不怕,不怕,然儿,那马儿有什么好怕的,等你长大了,让你父亲教导你骑马。” 乔兆拾在一旁听见乔奶娘的话,他轻声说:“奶娘,我想明白了,然儿还是叫我爹爹吧,我们入乡随俗。” 乔奶娘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少爷,只要外面平稳下来,老爷一定会派人来找你,我们当年在江南留下了消息。”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奶娘,这时局一下子稳不了,我也不想那么多,父亲当年送我走的时候,他说了,要我不要主动联络家人。” 乔奶娘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怀里乔云然,低声说:“少爷,我自然是盼着你好的。” 乔兆拾明白的点了点头,乔奶娘待他和待乔正其实是不差什么,甚至于有时候在乔奶娘的心里面,他比乔正的地位还要高那么一些些的。 乔奶娘和乔兆拾说着话,她笑着跟乔兆拾说:“少爷,我瞧着少奶奶这一次怀孕身体不错。”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私下里问过大夫一些事情,他最初是失望的,可是他回来瞧见到乔云然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便不失望了。 他悄悄跟乔奶娘透了底,乔奶娘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乔兆拾赶紧提醒乔奶娘说:“奶娘,我没有跟然儿母亲说实话,你在她面上也没有露出痕迹。”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少爷,我明白,少奶奶能够生,你们总会有小少爷的。” 乔兆拾跟乔奶娘说过,大家已经在外面生活了,她可以随意称呼他,而不用再遵循着从前家里面的规矩行事。 乔奶娘跟乔兆拾轻声说:“少爷,在路上的时候,我都听你的话,可如今已经安稳下来了,我觉得还是要依着家里的规矩行事,我们总有一天会回京城的。” 乔云然在乔奶娘的怀里面,她的眼里面有着好奇,京城那个地方听上去很美好的样子。 乔兆拾伸手把乔云然接了过来,他轻声跟乔奶娘说:“奶娘,你跟奶爹和正哥说一声,外面现在乱,蜀城这个地方的水也深,我们说话行事还是要稳着一些。” 乔奶娘一下子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她急急的跟乔兆拾说:“少爷,可是你奶爹和正哥在外面惹事了?”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奶娘,我奶爹那人一向本分,正哥也不是惹事的人,只是那些和他们相处的人,有人家里的事多一些,还是要避着一些为好。” 乔奶娘一下子明白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少爷,我会跟他们说一说的。” 乔兆拾抱着乔云然走了以后,乔奶娘想了想以后,她去跟儿媳妇说话。 乔正自成亲以后,乔奶娘和儿媳妇相处一些日子以后,她觉得儿媳妇为人行事大方,她有什么事情,也愿意跟儿媳妇成氏说一说。 成氏嫁给乔正以后,她方明自家和乔兆拾一家人的真正关系,她的心里面最初是有些忐忑不安,经乔正跟她说明后,她的心里稍稍的安稳下来。 成氏也瞧得明白,乔兆拾和戴氏待他们一家人是那种家人的亲近关系。 戴氏有心跟成氏好好相处,成氏自然待戴氏真正的用心起来,而且她也真正的喜欢乔云然。 成氏跟乔奶娘笑着说:“娘亲,我就没有见过那一家的孩子象小小姐这般的可爱听话聪明,她每一天都是干净的小模样。” 乔奶娘听成氏的话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点头说:“然儿是一个喜欢干净的孩子,她的身上脏一点点,她就会叫了起来。” 戴氏对待乔云然非常的用心,而且戴氏也是非常的爱干净,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乔奶娘一直认为乔兆拾的眼光不错,戴氏这般的性子,将来就是回了京城,她也能够在大家里面安稳的生活。 乔奶娘和戴氏相处久了以后,她的心里面还是盼着乔兆拾和戴氏夫妻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将来也不会因为旁的事情夫妻关系就那般的远了。 乔奶娘很小心的跟戴氏透露一些旧时事情,她笑着说:“少爷家中的姐妹们都是读书认字通道理的。” 第六章可爱 乔云然抬头见过湛蓝的天空,那白云有无限多变幻的形状,这个世界同她记忆的世界不同,好象要绚丽多姿一些,好象要热闹许多。 这一次,她是新的人生,她对那些渐渐在流失的记忆,总算是不再去介怀,旧的要去,新的自然来,她要欢喜面对如今的一切。 戴氏跟着乔兆拾识字的时候,乔云然依在她的身边,她瞧着这些陌生的字,她一样用心的学着,她还寻找着多认字的规律。 乔兆拾教戴氏认字的时候,他本来担心时间长了后,那不知事的乔云然会吵闹,结果女儿的性子比当了母亲的戴氏还要沉稳,只要乔兆拾读书,乔云然便能够安静的倾听。 乔云然在周岁后,她会叫爹娘,只是她还是不太喜欢说话,只会在大人的要求下,她开口说一字到两字,别的时候,她比较的安静。 在戴氏再一次怀孕以后,乔兆拾照顾乔云然的时间多了起来,他带着乔云然在外面的时辰也跟着多了起来。 乔云然会走路以后,如果不是戴氏和乔奶娘挡着,她自个都要爬出门去外面转一转。 戴氏跟乔兆拾说过,乔云然是女子,她可不能给他们当父母的人培养出野性来。 乔兆拾明显没有把戴氏的话放在心里面,他跟戴氏轻声说:“我在来蜀城的一路上,我只瞧见娇弱的人倒下去,我不曾见过健康的人倒下去。 时局不知道几时能够平稳下来,我是当父亲的人,我护不了孩子长远的一生一世,我愿意培养她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 她将来的日子纵然过得再难,她也能够凭借着所学的东西,她能够在乱世保全自个。”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能够跟着叔婶安稳的活下来,就不是那种纠结的小性子。 戴氏很快的肯定乔兆拾的做法,她轻点头说:“相公说得对,我们不能够娇养然儿,如今四处都乱着,她活得大气,将来就不会自困为难自个。” 乔兆拾笑瞧戴氏一眼,他就喜欢戴氏本性里面的纯良和开朗,戴氏年少的时候,她明明一样经历过许多的憾事,可是她待人行事还是一样的阳光温暖。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以后,他受戴氏的影响,他也跟着释怀一些事情。 乔兆拾所知道的戴家往事,都是听戴氏叔叔偶尔提及起来,戴氏的父亲非常年青有为,戴家的家境不太好,戴父太过辛苦操劳后,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他在戴氏出生没有几年后病故,而戴母跟戴父夫妻情深,恰巧那时节有了身孕,后来母子就一道去了。 戴叔年纪小的时候,多由戴父照顾长大,戴母嫁进门后,对待家人一向和善,在避难的时候,戴叔拒绝族人提出收养戴氏的要求,他们夫妻执意带着侄女一道走。 他们夫妻那时节已经想明白了,要生,就一道生,实在没有生路的时候,一家人在一处,他们在黄泉路上也能照应到侄女。 乔兆拾是经过事情的人,戴氏容貌不俗性情又好,戴叔就是那般含蓄的说法,他的心里面还是愤怒不已,他轻声说:“叔叔,戴家的族人也是不可靠的,对吗?” 戴叔沉默好一会后,他轻叹道:“靠人不如靠自己,我们夫妻能够活下来,我们一家人自然能够活得下来。” 乔兆拾再想一想自家人自家事情后,他轻轻的点头说:“叔叔说得对,我们心里面要向善。” 戴叔听着乔兆拾的话,他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安稳了许多,他的妻子眼光果然比他来得好,乔家这位少爷的性子可不软弱。 戴叔先前一直担心着,有一天乔兆拾回归家族后,他和戴氏就是有官府的婚书,戴家这般的家境,乔兆拾的家人还是会影响他们的婚姻。 戴叔瞧得明白,乔兆拾绝对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哪怕掩饰了他的来历,可是他的行事规矩都不象小户人家的人。 如今戴叔心里面稍稍安稳了一些,乔兆拾是心有主张的人,将来风动的时候,只要他的心不动,一切就不会有大的改变。 乔兆拾一家人和戴家来往亲近,乔奶娘一家人对待戴家也当成亲戚来往,乔正成亲以后,成家对待戴家人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意思。 冬天的时候,戴氏生下次女乔云惜后,戴家人瞧着乔兆拾的时候,总有几分担心,而乔兆拾待戴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亲近体贴。 乔云惜满月的时候,戴家人来贺喜,戴婶悄悄的问了问戴氏:“姑爷待你可好?” 戴氏面上带有几分羞色轻轻的点头说:“婶婶,你放心,相公是读书人,他跟我说,我们还能够生,如果实在是没有儿子,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们家的兄弟多,自然侄子不会少。” 戴婶轻舒一口气,轻声说:“姑爷愿意跟你这般的表明态度,我们家的人也放心了,你还年青,你的命不差,自然是会有儿子的。” 戴氏轻轻的点头,他们附近住的人家,就有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再生儿子的妇人,她只要能够生育,她一定可以生到儿子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然儿如今年纪还小,你现在照顾不到她,你奶娘儿媳妇瞧着又快要生产了,我和你叔叔想接然儿回去小住一些日子。” 戴氏瞧得出来戴婶的心意,她想着大堂弟成亲后便分家出去的事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婶婶,我知道你和叔叔心疼我,然儿虽然年纪是小了一些,她却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孩子。 奶娘家里有事情,我这边也能够张罗得周全。现在天气冷,然儿很喜欢妹妹,她现在都能够帮着我照应惜儿了。” 戴氏想到长女懂事的小模样,她的脸上就多几分欢喜之情,她见到戴婶面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神情。 她轻声跟戴婶说:“婶婶,相公跟我说,然儿这般的可爱,惜儿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第七章奔跑 时光,仿佛在张开的双手上快速奔跑而去,让人捉不住,也无法留下来。 乔云然最初觉得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慢了一些,这一天天长得让她叹息不已,然而她却在转眼间又大了一岁。 乔云然长大了一岁后,乔兆拾和戴氏也没有那么限制她出门,他们跟乔云然约定只许在家门口玩耍。 乔云然自然应承下来,她如今这般小小的个子,别人有心,只要伸手一搂,她就能被人轻易的抱走。 这个时代里面,孩子丢失后,只怕是很难再回到父母的身边。 车马太慢,道路艰深,而且外面太乱,听说在打仗,乔云然毕竟不是真正的孩子,她还是相当注意自个的安全。 乔云然许多的时候,她在用心观察乔云惜的成长,她的行事落在乔兆拾和戴氏的眼里面,只觉得长女太懂事了一些,这才多大的人,已经懂得时时处处的照顾着妹妹。 乔兆拾和戴氏因此对长女更加的放心一些,乔兆拾私下里跟戴氏说:“再过两年,我亲自教导然儿,她是我们的长女,她的言谈举止会影响到下面的弟妹们。” 戴氏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面,她的心里暗想着,这些日子的调养,她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戴氏每每瞧到两个女儿的可爱,她的心里面更加想要一个儿子,她有了儿子后,她的心才能够真正的安稳下来。 乔兆拾如今待两个女儿如珠如宝,这不过是家中无真正的长辈,他们夫妻才能够过上安和的日子。 外面的世道,也不会一直乱下去,乔兆拾一直打听着外面的消息,他的心里面应该是盼着能够归家。 他们夫妻的日子长了以后,戴氏越能够知晓一些事情,乔家一定不是小户人家,她的心里担心便多了起来。 戴氏私下里跟戴婶说的时候,戴氏瞧着她轻摇头说:“傻女,姑爷都愿意跟你交一些底,你还担心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多想,你们再有一个儿子,你更加不用担心了。” 戴婶的心里面原本担心乔兆拾什么都不同戴氏说一说,如今知道乔兆拾会跟戴氏说一些家事,她的心里安稳了许多。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姑爷有心教导女儿,你就由着姑爷去,他们父女关系亲近,对你也有大的好处。” 戴氏笑着轻轻的点头,她自从有女儿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心里不想事情的女子,毕竟她看得到乔兆拾的优秀。 前一些日子,蜀城原本有意开放秀才考试,只是后来又出了通知,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试。 乔兆拾的失望,戴氏瞧在眼里面,乔家如今最珍贵的便是书籍,至于别的东西还真不多。 乔兆拾对穿衣吃用还真没有什么多的要求,他跟戴氏明说,在那一个山头便唱那一个山头的歌,别做那些不可高攀的梦,一家人的日子便能够平顺的过下去。 乔奶娘有时候会跟戴氏感叹:“我都想象不到少爷会有如今的本事,而且还能够如此的沉稳。” 戴氏有心跟乔奶娘打听乔兆拾的事情,乔奶娘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老话,总之乔兆拾自小是娇养长大的少爷,他的父母和兄长很是爱惜他。 然后,乔奶娘便沉默下来,戴氏也不忍心再问下去,避难的人,人人的心里面都有伤,大家互相之间都轻易不会去碰触对方的伤口。 戴家一样心里有伤,在避难的一路上,他们一样失去许多的族人,后来更加是各走的各的路。 戴氏许多的时候,她愿意去看乔云然姐妹在一处的情形,她瞧着小女儿的笑脸,再瞧一瞧大女儿严肃的表情,她的心里面都有一种满足感觉,觉得此生里有这两个女儿也是幸运。 乔云惜总算会蹒跚走路的时候,乔云然便提着她的衣领在门外玩耍,左右邻居家的孩子们便会奔跑过来,然后几个小孩子在一处说话。 小小孩子们能够说的事情,最多是家里的人,还有所见所感,就是地上一颗石头,大家都能够围在一处欣赏好半会。 乔云然对各种石头有着天然的兴趣,毕竟她也只有现在才瞧见到石头的样子,从前她只在画里面见过。 乔云然现在已经很少去想上一辈的事情,她现时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她需要认识的东西也太多了,她每一天都非常的忙碌,她每一天里都盼望着能够再长大一些。 蜀城周边的山多,邻居们大一些的孩子,都一个个背着背篓上山去,他们不往深山走,就在周边通常也能够带回来一些小小的果子,乔云然自然是品尝过这些果子的美味。 乔云然听着同伴们炫耀兄姐们的能干,她的心里面越发的渴望了起来,她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见到乔云然对山上的东西感兴趣。 他的心里面一时高兴,一时也有些难过,他还不够强大,才会让小小的女儿,在这般小的年纪里面,已经懂得去山上摘果子。 乔兆拾只能够跟乔云然约定,她没有到五岁之前,她是不许上山,她到了五岁后,他会亲自带着乔云然去山上。 乔云然其实也没有乔兆拾想象的胆子大,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满意父母对她的珍惜情意,她红着脸跟乔兆拾表示,她会听话。 乔兆拾瞧着女儿这般可爱的样子,他抱着女儿往上抛了几下,乔云然难得的笑了起来,戴氏从房间里出来,瞧着他们父女玩耍的情形,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兆拾先前跟她感叹过,他能够这般自在和女儿们相处的时光也不太多了,等到女儿们年满七岁后,他就不能够再随意亲近女儿们。 戴氏多少明白乔兆拾的想法,他们虽在蜀城,乔兆拾的心里面还是想好好的教导两个女儿。 这一年的深冬,戴氏再一次怀孕,乔家人自然欢喜,大家都盼着这一次乔兆拾和戴氏夫妻能得一子。 乔奶娘原本身子有些不爽,她听到戴氏的好消息后,她没有几天便恢复过来。 乔正的妻子成氏过来跟戴氏说话的时候,她笑着说:“婆婆一直跟我说,她的腿痛,就是用了药,好象也没有好转。 你这边好消息传了出来后,婆婆的腿便没有那么的痛,她跟我说,我要是再有好消息,她都可以在门前的路上奔跑一圈。“ 第八章童年 乔云然知道母亲再一次怀孕的好消息后,她是坦然接受,乔云惜表现很是欢乐,她瞧着戴氏的肚子叫:“弟。” 戴氏满脸的欢喜神情,她一次又一次的鼓励乔云惜叫着,直到乔兆拾瞧见后轻摇头说:“娘子,你由着惜儿跟然儿一块去玩耍。” 戴氏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乔云惜,她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想要弟弟吗?” 乔云然知道这个世上历来是重男轻女后,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多少的失望,她明白戴氏心里面的盼望之情,她顺着戴氏的心意轻点头说:“娘亲,弟弟。” 戴氏真心的欢喜起来,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别人都说孩子的眼光最准,我这一次一定是儿子。” 乔兆拾瞧一眼懂事的大女儿乔云然,再瞧一眼明显懵懂不知事的小女儿乔去惜,他轻声跟戴氏说:“我也相信你的直觉。”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很快的笑了,她笑过之后,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只要你心里面不介意,我对生男生女也是顺其自然。” 乔兆拾一下子哑口无言,他可以不在意戴氏生男生女,可是他家里的人把他送了出来,他的身上就担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戴氏瞧明白乔兆拾眼里的纠结神情,乔云然瞧一瞧父母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扯着乔云惜说:“妹妹,走,外面去。” 父母之间如今最大的难处,也不过是一个儿子,戴氏这一次生了儿子,父母之间便没有什么难事。 乔奶娘对待戴氏这一次怀孕很是慎重,她跟自个儿媳妇说:“我就一心盼着少奶奶能够生下一位小少爷出来。” 成氏听了乔奶娘的话后,她的心里面满满的负担,她有些担心再怀孕的事情。 成氏私下里跟乔正说了说,乔正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少爷是一定要有儿子的,他的儿子越多越好,我们家已经有了儿子,你不用担心什么了。” 成氏心里稍稍舒坦一些,她还是有些忧心跟乔正说:“那我要是怀孕生女儿,婆婆会不会不欢喜?” 乔正瞧着成氏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说:“你也瞧得出来,娘亲很是喜欢然小姐和惜小姐,那自个的孙女,她自然是会欢喜的。” 成氏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乔正说:“我这一次晚了几日,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有了。” 乔正愣了愣后,他立时欢喜起来,说:“我明天早一些收工回来,我陪着你去看大夫。” 成氏立时摇头说:“山儿爹,我觉得还是再等一些日子,也许是我多想了。” 乔正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轻声说:“我爹娘好相处,你在他们面前也不用太过拘束了一些,你想做什么都行。” 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奶娘夫妻的确是好相处的公婆,可是当儿媳妇的人,如果太过随意了,公婆未必会欢喜。 过年后,乔正夫妻传出好消息,戴氏听后心里面有些嘀咕和担心,但她在人前表现得非常不错,在人后,她还是跟戴婶说了心里的担心事情。 戴婶听她说了以后,她笑了起来,说:“你们上一次先后怀孕,你得了女儿,她得了儿子,你们这一次又是先后怀孕,这一次的情况却未必会和上一次一样。” 戴氏瞧着戴婶低声说:“婶婶,我不能够一直生女儿,我这一次要不是儿子,我都会受不住了这样怀一次失望一次。” 戴婶听戴氏的话,她有些不高兴起来,说:“然儿和惜儿都是好孩子,我瞧着姑爷是打心眼里疼爱两个女儿,你有这样的好女儿,就是一时的失望,过后也会全是欢喜。 你瞧一瞧我生了三个儿子,我到头来还是和你有话说,你弟弟们成亲以后,他们的心思会用在儿媳妇们的身上,我和儿媳妇的关系再亲近,也不如和你来得亲近可以直言不讳。” 戴氏瞧着戴婶微微的笑了,她轻声说:“婶婶,我现在明白你当日的话了,你也说了,然儿的父亲很好,可是这样的人太好了,我便一定要努力去学着更加的好。” 戴婶轻轻的点头说:“是啊,我们嫁了人以后,总要习惯夫家的日子,我嫁给你叔叔后,你娘亲很好,我当时得了你娘亲许多的指点和提醒。” 戴婶提及戴母的时候,她还是有许多的感慨,她总觉得戴母如果还活着,有戴母在一旁瞧着,戴氏如今心里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忧心。 戴氏瞧出戴婶面上的感怀,她轻声说:“婶婶,我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就是这一次还是生女,我也会好好的对待她。”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等到有一天时局安稳下来,你想法子跟你舅舅们联系吧。你的母亲没有了以后,你的舅舅们一样的伤心,他们一直关心你。 他们为了学业去别的地方,他们还是有消息给我们,我们后来走的时候,我们是给你舅舅们留了消息,可是他们未必能够收到消息。” 戴氏明白戴婶的意思,她还记得她的舅舅们是读书人,当年舅舅们离开的时候,也是说去外地学府求学。 乔云然和乔云惜在一旁玩耍,戴婶和戴氏说话也不曾避讳她们姐妹两人,也是乔云然好象天性里话少,她的年纪也不大,大人们也不担心她传话。 乔云惜现在只会吐字,她能够表达的意思不多,她还听明白大人的闲话,这才能够让戴婶和戴氏放心的在她们面前说心事。 乔云然听说自家还有一门亲戚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浮动。 毕竟乔兆拾话里话外带出来的意思,乔家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小户人家,他们将来总是要回去团圆,她家的亲戚一定会多的数不清楚。 乔云然一脸的淡然神情,戴婶和戴氏瞧一瞧她的神情后,两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两人都觉得她们也太过高估了乔云然,她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如何会懂得那么多的事情。 乔云然自然愿意当一个真正的孩子,她要好好的享受童年生活。 第九章弯 乔云然很快的感受到身上的压力,戴氏怀孕后,她也没有精力仔细的照顾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两人,乔云然为长女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妹妹的重任。 乔云然很是无语,乔云惜是真正的小婴儿,她会笑会哭会闹会撒娇,总之,她为了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她能够使足浑身的招数。 乔云然由乔云惜的表现,她审视的发现,她大约是怎么也当不来一个真正的孩子,她会哭会笑,可是她竟然不会闹,她也不会撒娇。 乔兆拾白天很少在家里,他所在的学堂里收了不少的学生,然而现时的学费却比前减了一些,乔兆拾这个夫子当得也很是辛苦。 目前情形下,乔家少不了乔兆拾的月薪,而乔兆拾也有心做好一个夫子,他如今只是少了秀才的功名。 乔兆拾来蜀城后,蜀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故,已经没有这科考方面的政策。 乔兆拾的心里面明白,蜀城官府为了一地的安稳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外面城头总是换着旗帜,蜀城官府为了学子们将来的前途着想,也只有暂时延缓许多事情进程。 真正的读书人,多少能够体会本地父母官的用心良苦,乔兆拾对于时运不济有了进一步的理解,他一边继续学习,一边等着机会来到。 戴氏怀孕后,她认字的进度就缓了下来,乔云然只能够等待乔兆拾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依在他的身边,跟在他的身边,用小手指点一点,就这样顺势的认几个字。 乔兆拾没有把乔云然的表现当真,他认为这是长女寻机会和他亲近,而他自然不拒绝女儿的亲近,他还会捉着乔云然的手,在桌面上写几个字。 戴氏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女行事,她再瞧一瞧依偎在身边的乔云惜,她笑了起来说:“相公,你也考一考然儿到底认了多少字?” 乔云然满脸纠结的神情,如果乔兆拾要考她,她是显示全部的本事,她还是隐藏大半的本事,她一脸的为难神情。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的难色,他笑着轻摇了摇头,他伸手抚一抚女儿的头发,笑着说:“然儿,父亲不会考你,你愿意认字,父亲高兴。”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父亲,我喜欢认字。” 戴氏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女轻摇头说:“相公,幸好然儿是女子,我便由着你娇惯她。” 在这一时乔云然也庆幸自个是女子,她要是生为男子,父母待她一定不会这般的放任。 乔云然已经感受到戴氏对规矩的重视,而乔兆拾在这方面反而宽松许多,他有时候还会宽抚戴氏说:“在蜀城这样的地方,我们家可不能做一枝独秀的事情。” 戴氏所见所闻有限,她跟乔兆拾提醒说:“相公,你说过,我们有一天还是要回家,孩子们的规矩要是不好,等到那时节再来校正,只怕也晚了许多。 相公,我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在规矩上面,相公还要多费一些心思。” 乔兆拾经戴氏的提醒后,他跟戴氏也说了说自家的规矩,但是他还是跟戴氏明说:“有些事在人为,规矩方面也是如此,如果事事依着规矩行事,那我们现在就不用过日子了。” 乔兆拾记忆里面,他家的女人衣着锦绣,双手都不用沾油烟,只要打理好家务事情足矣。 而如今的情形,乔家偶尔有重活需要请粗妇帮忙外,别的所有家事都由戴氏亲自动手去做,而且戴氏成亲以后,她现在也精通厨房里的事情。 乔兆拾觉得戴氏如此甚好,他不需要一个事事依托他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放心家里事情的妻子。 乔云然听着父母计划着家用,她在心里面暗想着,她要长大,春天里,她可以去山上采野菜,夏天里,她可以跟着同伴去河里面捉鱼儿,至于秋天里,她可以去山上摘果子。 乔云惜睡了以后,乔云然跟着一块去安睡,她们姐妹睡熟后,乔兆拾同戴氏轻声说:“两个孩子也不是完全的不知事,我们一碗水还是要端平对待她们。”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然儿这个孩子都不用我费心,我待她是有些轻忽,惜儿还好,她会哭会闹,反而让我多关注她。” 乔兆拾瞧着戴氏秀美的面孔,他再想一想两个女儿的容貌,他跟戴氏轻声叮嘱:“娘子,然儿和惜儿都长得象你,你不必好好打扮她们。 她们年纪小,我觉得由着她们就这样野生野长,也不会引人注目。” 戴氏一下子明白乔兆拾的话,她跟着叔婶避难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和手从来就不曾干净过,而她正是因为如此在路上也没有招惹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孩子长得快,在换季的时候,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的衣裳全变成灰土色,而用衣裳上面没有花,乔云然神情淡定的穿了衣裳。 乔云惜则是拒绝穿这样的衣裳,她哭着跟戴氏说:“花,要花。” 戴氏哄了乔云惜大半天,乔云惜还是哭着闹着,乔云然在一旁瞧得黑了脸,她直接给乔云惜穿衣裳。 乔云惜伸手去推乔云然,说:“不,不要,姐,走。” 乔云然停下来,她黑着一张脸说:“惜儿,姐姐要出去玩耍,你跟不跟?” 乔云惜顿时不推乔云然,她把脸上的眼泪直接擦在戴氏的衣裳上面,她轻轻的点头说:“跟。” 乔云然再伸手给她穿衣裳的时候,乔云惜便很是配合起来,戴氏在一旁瞧着轻舒一口气,说:“惜儿,你姐姐跟你穿一样的衣裳,你姐姐都不闹,你也不要闹了。” 乔云惜满脸委屈的神情,只是她抬头瞧一瞧乔云然后,她只能够低下头。 乔云然带着乔云惜出门的时候,戴氏有些不太放心的跟着出了房门,她瞧着两个女儿就在院子门外玩耍,她又追到院子门口叮咛道:“然儿,惜儿,你们就在门口玩。”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惜有些不乐意的叫起来:“走,走。” 乔云然扯着她一脸严肃神情说:“惜儿,你这个小短腿想走哪里去?你一会走不动了,我可抱不动你。“ 乔云然执意要在院子门外玩耍,乔云惜的小手指往远处指了又指,乔云然直接把她的小手指给弯了回去。 第十章不问 乔奶娘带着孙子乔山出来,正好瞧见到乔云然的动作,她立时上前瞧了瞧乔云惜的手指。 乔山已经上前扯着乔云然的手,他仰头笑着叫:“姐姐。” 乔山的那口水就这样的掉了下来,乔云然有些嫌弃的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说:“小山,慢慢说话,我又没有走。” 乔山扯着乔云然的手就这样的用力的摇啊摇,乔云然给他摇得有些稳不住了,她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乔奶娘赶紧伸手把乔云然稳住。 乔奶娘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儿,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吗,要你慢慢来,可别把你姐姐给摇倒了。” 戴氏默然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再去追问那些的伤心事情,有些伤,时间再久,那伤疤依旧涂抹不去。 乔山冲着乔奶娘笑,他长得壮实,又是由乔奶娘亲自带大,乔奶娘对这个孙儿是捧在手心里面爱护。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她再瞧一瞧乔云惜,她再瞧一瞧乔奶娘,她一脸严肃神情跟乔云惜和乔由说:“惜儿,山儿,你们都要听话,来,我们在地上寻宝。” 乔云然从来不觉得院子门口有什么宝物,然而乔云惜和乔山总能够在院子门口寻找到他们认可的宝贝。 有的时候,是一片落叶,有的时候,则是地上一粒不打眼的小石头,总之,他们认可的宝,乔云然也会跟着认同下来。 乔奶娘跟乔云然轻声说了说,她现在已经放心把乔山交给乔云然一起带着照顾,反正乔山在家里横,在外面横,他独独不敢在乔云然面前横。 一山比一山高,在乔云惜和乔山的心里面,乔云然就是比他们要高的山。 乔云然在一旁瞧着弟妹们用心在地面上寻找宝物,她则是四处瞧了瞧,远处玩耍的人,这时候也奔跑过来,他们叫着:“乔云然,我们一起玩。” 乔云然冲着他们轻摇头,她伸手指点了点乔云惜和乔山两人说:“我要看着他们两人。” 乔云惜和乔山也不寻宝贝,他们两人一脸欢喜的神情,两人扯着乔云然的手,说:“玩(一起)。” 乔云然是眉眼都不曾搭理这两人,而那些跑过来的人,也是一脸嫌弃神情瞧着乔云惜和乔山两人说:“乔云然,你下一次别带他们,我们一起玩。”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别人要带着弟妹们,她一样不耐烦跟别人一道玩耍。 那一行人也不普停顿就往前走了,乔云惜和乔山都有些着急起来,他们有心要跟上前去,乔云然冷声道:“惜儿,山儿,你们想去哪里?” 乔云惜和乔山两人扁了嘴,他们都不敢哭闹,他们只要哭了起来,乔云然便会直接把他们关进院子里面去,她再跑出来玩耍,而且家里面的大人们都会依着乔云然行事。 戴氏觉得乔云然年纪大了一些,也不能够总把她拘在家门口。 乔云然也是跟着邻居孩子们在一处玩耍,戴氏多少放心下来,她便不曾反对过乔云然的行事,她反而会安抚住哭闹的乔云惜。 毕竟乔云然平时很是照顾乔云惜,戴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心里有数,她也不想一直委屈了乔云然。 乔云然也是一个年纪不大孩子,她愿意和同伴去玩耍,戴氏觉得是好事,人总是需要同伴和朋友的。 乔云惜和乔山别看年纪还小,两人可是非常的识趣,两人扁了嘴巴,低头说:“寻宝。” 两人低头在院子门口找了起来,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实在不喜欢蛮横不讲理的小孩子,幸好乔云惜和乔山在乔云然表现得可圈可点。 乔奶娘和戴氏在院子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见到外面三个孩子又照常行事,乔奶娘满脸欢喜的笑容跟戴氏说:“少奶奶,我瞧着然小姐象她祖母的行事。” 戴氏对乔家的人抱着天然的好奇心,便是乔奶娘却说得比较少,她最多露出了话头后,她就急急的收尾说:“我只知道主子们的好,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戴婶私下里戴婶也说了,乔奶娘大约是不知道乔家多少的事情,她一个当奶娘的人,在乔兆拾略大了以后,她就回了自家,她又如何知道更加多的乔家人事。 而且乔奶娘说得少,其实是一桩好事,将来戴氏面对乔家人的时候,她对人对事就不会有那份先入为主的成见。 戴氏认同戴婶的话,她这一次怀孕,她觉得会心想事成,她却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她的担心,她的忧愁,戴婶都瞧在眼里,而且戴婶也是想了一些方法安抚戴氏。 戴婶鼓励戴氏多做一些家事,她认为农家女人为何容易平顺生产? 就是因为她们在怀孕的日子里面,她们一样要如平常一样做辛苦事,在无意当中,她们的身体受到了打造,等到生产的时候,她们才能够特别的顺畅。 戴氏很是认真的听戴婶的话,这种同样的话,她不介意多听几次再几次,她生乔云然和乔云惜的时候,她都生得挺顺当。 戴婶同戴氏老生常谈的说着这些事情,她瞧着戴氏面上认真神情,她的心里面很是欣慰,她轻声说:“女人一生最辛苦,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如果没有好的身体,什么都是一场空。” 戴婶原本也不只有三个儿子,她在避难的路上怀过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在月份小的时候,在戴婶还不曾感觉到的时候,就那样的流失了。 在路上,戴叔就是有心想要好好照顾戴婶,但是世道乱,他们一家人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在那般狼狈的情形,是容不得他们一家人停下来休整。 戴婶经历过的这一桩伤心事情,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们以为戴婶只是生了一场病,只是病得重了一些,却不曾影响到他们一家人的行路。 戴婶后来再也没有怀孕,戴叔对戴婶总有一种内疚,他认为他如果再能干一些,他们或许会有一个女儿。 戴氏相继生下乔云然和乔云惜后,她想起戴婶在半路上的那一场病,她的心里面有了怀疑,她寻了机会,她悄悄的问了问戴叔。 已经过去好些年的旧事,戴叔沉默过后,他跟戴氏轻声说:“你婶婶就是生了一场病,你记得别去问你婶婶,懂吗?” 第十一章碰触 春天过了,夏天走了,秋天又到了,初秋的日子,乔兆拾和戴氏迎来他们的长子乔柏轩,夫妻两人都非常的高兴。 乔奶娘更加是激动的落了欢喜的泪,戴家同样是满满的欢喜,乔云然瞧着大人们面上激动欢喜的神情,她一样的高兴不已,她都替父母松了一口气,他们家总算有了传宗接代的儿子。 戴氏怀孕到了生产的日期,孩子却没有想出生的动静。 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担心又是一个女儿,因为人们通常都说,儿子性子急,他们会抢着出生,而女儿性子缓,她们不着急出生。 戴氏在戴婶的面前悄悄的哭过,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都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就不要多想事了,万般皆是命,只要孩子健康,你就欢欢喜喜迎接他。” 戴婶过后戴叔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样满满的担心,戴氏怀孕到后面的时候,凡是见过戴氏的妇人们,她们皆说戴氏这一胎是儿子。 戴婶瞧着戴氏怀孕的情形,她也觉得戴氏这一次十有八九怀的是儿子,只是临到生产的日子,戴氏却没有动静,戴婶心里面有些着急起来。 这些年下来,戴婶心里面也明白,有许多人,在怀孕的时候,大家瞧着都认定是男胎,可是偏偏生出来的是女儿。 戴叔在这个时候反而稳得住,他瞧着戴婶说:“这么多人都认可的事情,如果有了变化,就是生女儿,也一定是一个有大福气的好孩子。” 戴婶想一想心情好了许多,他们一路行了过来,他们一家人能够完整的活下来,戴氏顺风顺水的有了良缘,她的福气还在后面。 乔云然自然是明白家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瞧着乔兆拾和戴氏面上担心神情,她能够做的只有把乔云惜照顾好。 乔云惜大约也感受到家里紧张的气氛,她比平日里要听话许多,她也少了许多的闹腾。 在一个早晨,乔云然如同平常一样的醒来,她去瞧了瞧睡熟的乔云惜,她用力拉开了房门,她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同了。 乔奶娘在院子里用手捂着脸笑,乔兆拾这一日没有去学堂,而戴氏则没有出房门,乔云然有些心慌了起来。 乔云然往父母房间走去,乔奶娘把她拦下来,乔云然瞧着乔奶娘面上没有擦拭干净的泪痕,她轻声问:“奶奶,你为什么哭?” 乔奶娘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姐,你母亲给你生了一个弟弟,我这是高兴的哭。”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她稍稍的愣了以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太好了,我有弟弟了。” 乔云然有心去看一看戴氏和新出生的弟弟,乔奶娘轻轻的拉一拉她,低声说:“然小姐,你娘亲和弟弟这一会都睡了,你晚一会再去看他们吧。” 乔云然瞧一瞧父母的房门,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奶奶,我去厨房里倒水洗面,我会给惜儿一块洗面的。” 乔兆拾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水出来,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来,爹爹给你净面。” 乔云然略有些羞涩的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我大了,我自个来。” 乔兆拾明显是心情非常的好,他笑瞧着乔云然说:“好,我们家然儿又当姐姐了,自然是又大了一些。”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发,他为女儿顺了顺头发,他跟乔云然说:“然儿,今天父亲在家里面,我来照顾惜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你一会为我梳头吧,我一会想去看娘亲和弟弟。” 乔兆拾自儿子出生后,他的一颗心都还是飘浮的,他早给儿子取了名字,就等着儿子的来到,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年。 乔兆拾为乔云然绑了两个小团子头,自从戴氏生乔云惜那一次坐月子,乔兆拾便练习出一手给乔云然梳头的好本事。 乔云然在乔兆拾面前摇头晃脑一会,便给乔奶娘拉着去隔壁用早餐,成氏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然小姐,你今天高兴吗?” 乔云然很是肯定的点头说:“高兴,我过一会见了娘亲和弟弟后,我一定会更加的高兴。”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抬头望一望成氏说:“然儿娘亲已经睡了?”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昨天晚上发动起来,今天早上孩子出生,她这一会累了。”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眼下的青色,她轻声说:“山儿奶奶,你一会去睡,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够帮着张罗的。” 乔奶娘瞧着成氏的肚子,她轻轻的摇头说:“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过去,我会寻机会睡一会的,你只管照顾好自个。” 乔云然已经端碗用早餐了,乔奶娘瞧着乔云然乖顺的样子,她瞧着成氏笑着说:“有然小姐这样的姐姐,我觉得孩子们都会是好孩子。” 乔云然听见乔奶娘的话,她一下子感觉到压力很大,她不曾觉得她有本事引导弟妹们的生活。 成氏则非常赞同乔奶娘的话,乔山有些时候闹腾起来,她便会轻声警告说:“山儿,你再闹,我叫你大姐姐来跟你说话。” 乔山立时会安静下来,他会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成氏说:“娘亲,大姐姐。” 乔云然用完了早餐,乔山还不曾醒来,乔云然跟着乔奶娘又回了家。 乔兆拾不在院子里面,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奶娘,瞧得乔奶娘轻声说:“然小姐,我带你去见你娘亲和弟弟,你可要轻声一些,明白吗?”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她一下子放轻了脚步,在乔奶娘轻轻推门的时候,她一样高抬起脚轻放下的跟在她的后面。 房间很是暖和,戴氏睡在床上,小小婴儿独自睡在一张小床上,乔奶娘瞧了瞧戴氏和新生儿,她瞧见到乔云然的小手放置在戴氏的鼻子处,她的心里微微的一酸。 乔云然感觉到戴氏平缓的呼吸声音,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个时代里的生命太过脆弱了一些。 乔云然已经听说了一些妇人生产时的惨事,她因此更加关注戴氏的安危。 乔云然回头瞧见乔奶娘的时候,她仰头冲着乔奶娘笑了笑,她又走近小床边去瞧了瞧新生儿,她的小手指轻轻的碰触一下小小婴儿的脸。 第十二章不能 等到冬天的时候,蜀城满天飞雪的日子,乔云然每一个早晨都不愿意早早的起床,乔云惜自然是有样学样的跟着赖床。 乔兆拾有心培养女儿们良好的作息时间,只是戴氏有些舍不得,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然儿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象一个孩子,她平时太过懂事了一些。 相公,就由着她这一个冬天松快的过日子吧,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一定听相公的话,我绝对不会许她象今年这般的赖床。” 乔兆拾默然下来,他其实不太了解冢里面如何教导女子,但是他还是想着能够把女儿们培养懂一些琴棋书画。 戴氏瞧着乔兆拾沉默的神情,她想一想说:“相公,你是不是想让然儿和惜儿早一日懂得规矩行事?”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家里人最后也不得不走上避难这一条路,在那些风雨如晦的日子,家中的姐妹们可能安然的活下来? 乔兆拾只敢偶尔的想一想,在大多数的日子里,他不敢去详细的想一想。 一别多年,乔兆拾在有意无意中打听来的消息,他都不曾听到家人的任何消息,他的心里面好好坏坏的想了又想后,他认为在这样的时候,乔家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过年前,大人们忙碌不已,乔奶娘男人接到一份好的差事,从早忙到晚,乔云然有好一些日子几乎都不曾见过他。 乔奶娘虽说心疼男人的辛苦,可是她的心里面很明白,他男人如今有一份差事做,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乔正的差事,也是因为成家人的关系,这些年一直当着差,只是前些日子,乔正悄悄跟乔奶娘说:“娘亲,我瞧着店里的生意是越发的不好起来,只怕明年要想别的法子了。” 乔奶娘当时脸色变了变,儿媳妇这里马上就要生第二个孩子,家里的生计,还真离不了乔正这一份差事挣的月银。 乔正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跟乔奶娘说:“娘亲,明年等到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我想跟表小舅子一道去镖局里护镖,一年走两趟,就足够我们一家一年的花费。” 乔奶娘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蜀城镖局生意也不是不好,可是每一年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家的镖局换当家人。 乔奶娘瞧着乔正想要说反对的话,可是她又知道劝不了乔正,她轻声说:“我去问一问少爷吧,他应该会有别的法子。” 乔正赶紧拦着乔奶娘轻声说:“娘亲,学堂里里减了学费,还是一年比一年学生少。因为学生们都喜欢少爷讲课,学堂里的山长便一直留着少爷发教书。” 乔奶娘听明白乔正的话,她瞧着乔正低声说:“这世道都要逼得人活不下去了。” 乔正见到乔奶娘不拦阻了,他轻舒一口气,低声说:“我一直练着少爷教我的那几招实用把式,我又有过行远路的经验,想来那镖局也许会愿意收下我。” 乔奶娘瞧着乔正轻叹起来,说:“你现在别让你儿媳妇知道,由着她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乔正轻轻的点头,他跟乔奶娘低声说:“我不会跟她说实话的,我一直跟她说,店里面的生意挺不错。” 乔奶娘瞧着乔正叹息,乔正瞧着乔奶娘想了想提醒说:“娘,这事暂时也别跟少爷说,他现在有三个孩子,他养家比我和爹要辛苦许多。” 乔奶娘苦笑瞧着乔正说:“我不着急,我就盼着镖局的人瞧不上你。我不在意你能够挣多少,我和你爹现在老了,我们就想过一份安生的日子。” 乔正一下子沉默下来,他瞧着乔奶娘苦笑了起来,说:“娘家,乔家那样本事人多的人家,遇事的时候,都不得不把少爷推出来去走一条生路。 我的本事弱,我也想让爹娘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外面乱,蜀城这里一样也不平静,我往外面走一走,我想亲眼目睹外面的事,有少爷在蜀城,我不担心家里人。” 乔正因为成氏的关系,他的心里面是相信成家人,可是他更加相信同甘共苦过的乔兆拾。 过年的日子,乔云然接了长辈们给的红包,她转手把红包又交回给了戴氏,家里添了一个弟弟,添了许多的喜气,自然也添了一些开支。 春分,乔云然满五周岁,乔兆拾大早上起来给女儿煮了一个白水鸡蛋庆祝她的生日。 乔云然自有了弟弟以后,她比从前还要懂事一些,她尝试让乔云惜学着自个穿衣,有时候也会带着乔云惜一起照顾弟弟乔柏轩。 乔云惜要乔云然哄着做事,乔云惜慢慢学会穿衣裳,可是她还是要乔云然每天早晨哄着起床,要乔云然哄着她穿衣裳,她偶尔在用餐的时候,她还是会扁着嘴要戴氏哄着她吃饭。 戴氏自儿子出生后,她心思用在儿子的心上,对乔云惜自然没有从前那般的上心,乔云惜每每都会不高兴,她会在戴氏面前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 戴氏嘴里面寻亲访友小女儿争宠爱的行事,但是面上还是分了一些心思来注意乔云惜。 乔云然反而早早接受戴氏这一时的变化,在乔云惜出生后,有好一些日子,戴氏也是这般的漠视她,直到乔云惜大了一些后,戴氏才又分一些心思给乔云然。 乔云然瞧着在戴氏面前撒娇的乔云惜,她跟戴氏轻声说:“娘亲,左边张家姐姐约我去街口玩耍,我去一会,可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乔云惜立时嚷嚷:“姐,姐,带我。” 乔云然一脸为难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要走很远的路,我背不动你。” 戴氏放心乔云然去玩耍,她可不会放心乔云惜跟着一道去,戴氏拦着乔云惜说:“惜儿,你留下来跟娘亲一起照顾弟弟。” 戴氏冲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赶紧快步冲了出去,张家姐姐说了,她如果要带上乔云惜,以后大家都不会约她一道玩耍。 乔云然还想着要跟邻居姐姐们往山上去,她现在自然是不能够带上乔云惜一道去。 第十三章比较 乔云然接连好几日都去跟小伙伴一块玩耍,乔云惜跟戴氏吵闹着要跟着一道去,乔云然紧持不带乔云惜一起去。 戴氏被乔云惜吵闹得有些烦燥起来,她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明天留在家里陪弟弟妹妹。” 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好,娘亲,他们明天要上山去,我在家陪妹妹。” 乔云然是有心想要跟小伙伴们一道上山去,只是她也瞧得明白,小伙伴们现在都不欢迎她跟着一道去。 乔云然的心里面自然有些不舒服,张家姐姐劝她说:“云然,你长大一些,我们再一道上山。” 乔云然只能接受现实,她回家后,她本来就有些不高兴,乔云惜还要吵闹不休,乔云然瞪眼瞧过去,低声说:“乔云惜,你要想我打你,你多吵一吵。” 乔云惜立时不吵了,她走到乔云然的身边,她试探的伸手轻拉一拉乔云然说:“姐,一起玩。”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叹息起来,她顿时明白那些小伙伴们不愿意带着她一道上山的心情,她也不乐意一直哄着乔云惜。 戴氏在一旁瞧着乔云然的反应,她只觉得乔云然在外面玩耍得心思有些野了,她的心里面暗想着,也不能够继续放任乔云然的玩耍。 晚上,孩子们都已经睡觉了,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想法,乔兆拾立时反对的跟戴氏说:“然儿才多大的孩子?她现时正是好玩耍的年纪。 她要是自愿在家里照顾弟妹们,我一样会鼓励她多出门去跟同伴们玩耍。娘子,你不要让我觉得,我这个父亲当得太过无能了一些。” 戴氏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在她的心里面,乔兆拾非常的有担当,他尽力给家人过平顺的日子。 戴叔戴婶常跟戴氏说,乔兆拾这是没有遇到好的年代,他才不得不在一个小学堂里当夫子。 戴氏的心里面信服戴叔戴婶的话,从前在老家的时候,邻居们皆说戴家的人聪明,她的父亲是众人皆知的聪明人,只是她父亲的身体太差了一些。 戴氏好一会后,轻声说:“相公,我明白了,轩儿听话,只是惜儿有些闹人,我会哄着她。” 乔兆拾知道戴氏的辛苦,恰巧乔正的妻子也到了快要生产的时期,乔奶娘也帮不了他们这边的家事。 乔兆拾跟戴氏轻声说:“我再去书店瞧一瞧有没有抄书的活做,我们家还是要请一个粗妇帮着做家事。” 第二天,乔云然带乔云惜在家门口玩耍的时候,戴氏主动跟乔云然说:“然儿,一会有人来叫你一起玩耍,你跟娘亲说一声,娘亲会出门瞧着惜儿的。”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戴氏,她昨天跟戴氏说了原因,她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我今天陪弟弟妹妹,我不去旁的地方。”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的小眼神,她也想起乔云然的话,她再叮咛道:“然儿,你别由着惜儿瞎玩瞎跑。” 乔云然点头后,戴氏抱着儿子去了乔奶娘的家里,她听乔奶娘说过,成氏就这两日要生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在院子门口跑来跑去,她在心里数着乔山出来的时间,果然戴氏进乔奶娘片刻后,乔山就从家里面奔了出来。 乔山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到乔云然的面前,他的小身子就要往前扑,给乔云然赶紧伸手扶住说:“山儿,急什么,我又不会去哪里。” 乔云然如今带小孩子有经验了,带一个孩子非常的辛苦,但是带两个孩子却比较的轻松,毕竟两个孩子可以互相陪伴,而她只要在一旁守着便平安无事。 乔山和乔云惜很快凑到一处去说话,两人指着路上的半碎的石头,一个非说特别好看,另一个非说难看,到底好看还是难看,乔云然现在已经不做公证人了。 反正这两个小的,对事物的认知,他们是一时一时的好坏,现时两人认定的好坏,下一时免不了两人同时改了心意,好的说坏,说坏的又觉得好了。 乔云然不纵容乔云惜和乔山两人,可是她总不能跟两个半懂半不懂事的孩子去辩证说,那半颗石头实在是太平常了,不好不坏,就是普通的半颗碎石头, 乔云然瞧着两个孩子,她的心里再一次怜悯起戴氏的不容易,她可是生了三个孩子,还好她是最不用操心的那一个孩子。 乔云然还不知道在戴氏的心里面,乔云然才是最让她操心的孩子,实在是乔云然略大一点以后,她事事太有主见了一些。 乔云惜和乔山在一起只能够好好的玩耍一会,两人很快就争执起来,一个动手推,一个动脚踢,乔云然直接上前拉开两人。 乔云惜和乔山立时抢着跟乔云然说话,乔云惜指着乔山跟乔云然说:“姐,他坏。” 乔山指着乔云惜跟乔云然说:“姐,她坏,抢东西。” 乔云然跟着他们两人去瞧了瞧抢的那一片烂叶子,她往前面望一望,院墙脚下的小草生得嫩绿可爱,她跟两个小的孩子说:“我们去看一看那一根草长得最高。” 乔云惜和乔山立时不记得前面吵闹的事情,两人一下子往院墙脚下奔了过去,两人蹲下来挑选的时候,他们同时回头瞧着乔云然叫:“姐姐,来。” 乔云然满脸无奈神情跟他们蹲下来欣赏小草,她很快的挑花了眼睛,乔云惜和乔山很快又比较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有乔云然守着旁边,他们两人都不敢抢先动手动脚。 乔云然很快的坐在草地上,她瞧着两个孩子最初是争着草高的事情,他们很快争起小草粗壮的事情,再一会,两人争的话题,转成谁家院墙下的小草好看。 乔云然由着他们吵了一会后,由着他们两人来回跑了一次又一次的做比较。 在他们问她要答案的时候,她很是粗暴直接下结论:“我们两家院墙外的小草都生得好看,你们不用再来回跑来跑去又看来看去,听我的,没有错。” 乔云然也不管两个小的是不是心服了,反正她这一会口渴了,她只想带两个小的一道进院子。 第十四章躲 午餐,两家在一起用餐,男人们都不曾回来用餐,只有女人们带着孩子一起用餐,乔奶娘还是很用心的煮了午餐。 午餐过后,乔奶娘把乔山交给乔云然看顾,乔云然带着乔云惜和乔山回去午睡的时候,戴氏和乔柏轩留了下来。 成氏在孩子们走了以后,她就有些忍不住的轻哼起来,乔奶娘赶紧去寻稳婆,戴氏则把乔柏轩直接送了回去。 乔云然已经安置乔云惜和乔山两人午睡,她瞧见戴氏进来的时候,她立时要起了身,戴氏瞧一瞧睡熟的两个孩子,她伸手摸了摸乔云然的头。 她轻声说:“然儿,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有事有忙,你帮娘亲瞧着弟妹们,可好?” 乔云然瞧一瞧乔柏轩轻点头说:“娘亲,我会照顾好弟妹们。” 戴氏把乔柏轩放在床上,她跟乔云然说:“娘亲把他的小床搬过来,在弟妹们睡了后,你也跟着睡一会。” 戴氏很快把乔柏轩的小床搬了过来,她把乔柏轩安置好了以后,她赶紧出了门。 成氏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她瞧见戴氏进来的时候,轻声说:“弟妹,我这一会还行。” 戴氏上前轻扶着她的胳膊,说:“我陪你走一会,家里有然儿在,我也是放心的。” 成氏想起乔云然懂事的样子,她轻轻的点头说:“弟妹,我要是这一次生了女儿,我也盼着她有然小姐一半的懂事。”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人的性子是天生,你看惜儿就没有她姐姐懂事,她比她姐姐要吵闹许多,她姐姐这般大的时候,她都不用我去操心,她还能够帮着我照顾惜儿。” 戴氏在儿子稍大了以后,她还是能够念着长女的好,只是长女年纪大了一些,她对长女总是会要求得多一些。 乔兆拾私下里总是跟戴氏说:“然儿这个孩子太过懂事了,我觉得不好,这个世道,太懂事的孩子,总是会吃亏而且心累。” 戴氏从前总认为孩子懂事很好,可是她经常听乔兆拾这么说了以后,她的心里面也认同乔兆拾的想法。 乔云然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她的心里面,乔云然曾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现在再有女儿和儿子,可是她待他们总不如待第一个孩子那般的用心。 乔兆拾见到戴氏对乔云然再一次关心起来的时候,他也在心里透了一口气。 乔云然这样的孩子太过聪明了,她不喜言语不喜争夺,可是凡事她都瞧在眼里面,当父母的人,如果太过偏心让她伤了心,她总有一天也能够舍得下父母。 乔兆拾有许多的时候,总是可惜乔云然不是儿子,如果乔云然是儿子,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有这样一位聪慧的长子,他也能够轻松几分。 乔兆拾感叹的时候,他对乔云然还是要多一些关心,特别是乔云惜小小年纪行事有些胡搅蛮缠,让乔兆拾对懂事的长女更加的上心。 乔云然在弟妹都睡熟后,她走到院子里,她听见隔邻成氏时不时发出闷哼的声,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成氏这是要生孩子了。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站了站,她瞧一瞧自个的手和脚后,她还是转身回到房间里面。 乔云然瞧一会弟妹们后,她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又走到院子里听隔邻的声音,她听到乔奶娘和戴氏的声音,也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成氏进了产房,她一直努力忍着,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也只是轻轻的哼几声,在她身边的戴氏帮她擦拭着面上的汗水。 乔奶娘已经派人去通知乔正还有成氏的娘家人,她进房瞧一瞧稳婆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成氏说:“我已经叫人去跟正儿说了说,也叫人去跟亲家那边打过招呼了。” 成氏瞧着乔奶娘只能够轻轻的点头,她这一时也不敢说任何的话,乔奶娘转头问稳婆:“我现在煮一碗鸡蛋汤给她补补力气,可好?” 稳婆轻轻的点头说:“行,她多吃一些东西,她一会也有力气生孩子,我瞧着她这一胎平顺。” 乔奶娘很快的出了房门,成氏缓了过来,她轻透一口气,她跟稳婆说:“我下来再走一会?” 稳婆轻摇头说:“我瞧着你的情形,应该已经快了,你还是稳着一些。” 成氏很快又觉得痛了起来,乔奶娘端来的鸡蛋汤,她只来得及喝一口,她就痛得跟稳婆说:“我瞧着他要出来了。” 稳婆赶紧让乔奶娘把热水端进来,她瞧着成氏平静说:“你这是第二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跟着照做。”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一时记得要听稳婆的话。 乔奶娘在厨房里烧着水,乔正回来的时候,他要往房间里冲,给乔奶娘听到动静挡了下来。 乔正只能够冲着里面叫一声:“小山娘,我回来了,你要痛,你就叫一声。”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她伸手拍乔正一巴掌说:“你别捣乱,你媳妇儿顺当。” 成家人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听见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成氏的母亲站在院子里欢喜的笑了起来,她瞧着院子里的乔正说:“母子平安?” 乔正笑着连连点头说:“母子平安,山儿娘也很好,她刚刚还跟我说话。” 乔奶娘从房间里面出来,她瞧见到成母笑着说:“亲家,大小平安,你又添了外孙。”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听见乔奶娘的话后,她总算放心的进了房间,乔云惜和乔山守在乔柏轩的床边,两人面上都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情。 乔云惜瞧着进来的乔云然,她小手指向房门口:“姐姐,走。” 乔山瞧一瞧小床上的乔柏轩,他皱起小眉头说:“姐姐,抱弟弟。” 乔云然瞧着两个小孩子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在小床上只会笑的乔柏轩,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可以抱一会乔柏轩,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一直抱着乔柏轩不松手。 乔云然笑着跟两个小孩子说:“惜儿,山儿,我们再等一会出门,我们现在跟大人躲迷藏,一定要大人们来找我,我们才能够出房门。” 第十五章改 乔云惜和乔山互相望了望,两个还下意识用手捂着嘴巴,用眼神表达着想要说的话。 乔云然在一旁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她在心里舒一口气,还好他们年纪小,她说什么,他们两人便相信什么。 乔云然伸手轻轻的戳了戳乔柏轩的小脸,小小婴儿冲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乔云然笑瞧着他,姐弟两人亲近得乔云惜在一旁有些醋了。 她轻声跟乔柏轩说:“弟,二姐。” 乔柏轩都不望她一眼,乔云惜气得厉害起来,说:“弟,我陪你。”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的话,她陪乔柏轩的时间少,乔云惜陪乔柏轩的时间多。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乔云惜的头,这个妹妹吃醋的小模样,瞧着还是挺可爱的,很让人欢喜。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弟不好。” 乔云然笑了起来,她不知道别家的小孩子会不会象乔云惜,反正她是觉得乔云惜很会寻找存在感,她轻易不会给人机会忘却她的存在。 乔山望一望乔云然,他再望一望乔云惜和乔柏轩后,他跟乔云然说:“姐姐,回家。”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伸手牵住乔山的手,她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在家照顾弟弟,姐姐把山儿送回家。” 乔云惜有些不太愿意,可是她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不敢说什么,只能有些小委屈的轻点头。 乔云然再伸手摸了摸乔云惜的头,乔云惜脸上多了笑容,她肯定的点头说:“姐,我能干。” 乔云然点头夸赞道:“惜儿很能干,都能够照顾好弟弟。” 乔云然和乔山出了房门后,乔山摇了摇乔云然的手,乔云然微微低头瞧了瞧他,乔山红着脸说:“姐姐,我能干。” 乔云然对乔山肯定的点头,说:“山儿一直很能干,在家里都会帮着奶奶照顾你娘亲,对吗?” 乔山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说:“姐,我会做事。“ 乔云然其实很喜欢乔山这个弟弟,别看他年纪小,可是他在大的方面要比乔云惜懂事,而且他小小年纪还会体贴人。 乔云然送乔山回家,戴氏恰好往家里走,她瞧见乔云然和乔山的时候,她笑着说:“山儿,你娘亲给你添了一个弟弟。“ 乔山松开了乔云然的手,他笑着往家里奔去,乔云然有些担心跟上前去,戴氏在后面追着说:“然儿看着山儿一些,你们跑慢一些。“ 乔云然把乔山扯住后,她有些不高兴的跟乔山说:“山儿,别急。” 乔山满脸欢喜瞧着乔云然说:“姐,看弟弟。” 戴氏瞧着乔云然和乔山慢下来后,她也往院子里走去,成氏再一次平顺的生下儿子,她的心里面有羡慕之情,然而更加多的是欢喜。 乔奶娘一家人日子能够过得好,他们家的日子也会平顺许多。 戴氏早已经瞧得明白,两家表面上是两家人,其实在乔兆拾的心里面,两家还是一家人,无事各自安稳,有事的时候,乔兆拾是绝对不会松手。 蜀城的日子比从前要难过了许多,乔奶娘男人和乔正现在还有事情可以做,已经让戴氏心里面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过年后,戴婶过来跟戴氏说过,如今蜀城人多事情少,她要戴氏在春天里多存一些干菜下来。 乔家两边院子里有的空地,成家兄弟过来的时候,已经帮着种上了菜。 成氏平安生下儿子,乔正最初想着山河总是在一处,那老二自然要叫乔河。 乔兆拾无意当中听了乔正的取的名字,他刚喝进嘴里的水,他一下呛的咳嗽起来,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 他有些不解的问:“拾爷,乔山的名字,你是说给好的,那乔河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外面人一听就知道他们兄弟两个。” 乔兆拾喘了一口气后,他瞧着乔正轻摇头说:“乔山的名字是不错,如大山般的可靠,乔河这个名字也不错。 奶兄,你还是听我一言,你另外为二小子想一个名字吧,免得你岳家人因为二小子的名字,日后寻上门来跟你打架。” 乔正有些不太明白的回去跟成氏说了说,成氏想了想后,她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立时反对说:“山子爹,你可不能给老二取这个名字,我们这边说乔和跳是差不多的声音。” 乔正听成氏这么一说,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跟成氏说:“那二小子的名字,我们另外想一想,总要取一个不输他哥哥的好名字。” 乔正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乔云然姐弟的名字,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跟成氏说:“娘子,然小姐姐弟的名字是好,可是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 成氏瞧着乔正面上神情,她轻轻的点头,她是认可乔正的意思,乔云然姐弟的名字是好,可那是读书人家儿女的名字,他们家孩子不适合取那样文雅的名字。 乔奶娘夫妻听了儿子儿媳妇的纠结后,乔奶娘男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家二孙子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我就盼着他们兄弟平平顺顺,不如叫乔顺好了。” 乔奶娘想一想大孙子的名字,她受儿子的话影响,轻摇头说:“我还是想着他们兄弟的名字连在一起念起来象嫡亲的兄弟,我去问少爷。” 乔兆拾听乔奶娘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奶娘,奶兄和奶嫂以后还会添孩子的,山高水长,这四个字连在一处兆头好。” 乔正和成氏二儿子的名字顺势就变成了乔高,乔奶娘一家人都满意这个名字,他们家以后还会再添孩子。 乔高满月以后,乔正跟成氏说了说想要去镖局做事的想法,成氏哭着反对乔正的决定,她认为只要能够活得下去,她就不想自个男人拿命去拼。 乔正坚持他的想法,成氏寻戴氏说话,她请戴氏跟乔兆拾说一说,最好是拦阻了乔正糊涂的想法。 戴氏应承了成氏,她跟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也不曾避着乔云然姐弟,乔云然自然在一旁听得清楚。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后,他沉默许久以后,摇头说:“我愿意去劝一劝奶兄,但是我觉得我是劝不了的,奶兄认定下来的事情,他轻易不会改了想法。” 第十六章好 乔兆拾和乔正说了说话,乔正跟乔兆拾说了说情况,乔兆拾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乔正的想法,换成是他,他也会做跟乔正一样的决定。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拾爷,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蜀城,我们有一天总要回去的,我在外面跑一跑,我瞧一瞧有没有别的生路。” 乔兆拾瞧着乔正只能够轻叹几声,说:“你闲下来的日子,你和我一起上山,我带你再多认几种药草。” 乔兆拾和乔正上山的时候,乔云然知晓后,她很自然的缠着要跟着上山。 乔兆拾难得见到乔云然有这般不懂事的情况,他便跟乔云然提出来,她这一路上不许叫辛苦,在半路上,也不许叫着要回家。 乔云然很自然的应承下来,乔兆拾和乔正往山上走的时候,两人还是放慢脚步等着乔云然跟上来,而乔云然这一路上的确没有叫过辛苦。 只是她到底年纪小,她在山脚下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走不动了道,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皱起眉头了,他不曾想过女儿会这般的体弱。 乔正直接把乔云然背了起来,他笑着跟乔兆拾说:“走吧,我们上山去,然儿年纪小,我背着也不费力。” 乔云然趴在乔正的背上,她根本不敢去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乔兆拾和乔正顺着山路往上走,两人也只在近处采了常见到的药草。 下山的时候,乔兆拾伸手把乔云然接了过来,乔云然轻声叫:“爹爹。” 乔兆拾叹息了一声,说:“然儿,你以后起早一些,爹爹带着你在外面跑一跑。” 乔云然趴在乔兆拾的肩膀上轻点头说:“好。爹爹,我跟你跑几天后,你能不能给我惓一个小背蒌,我想跟张家姐姐们一道上山采东西。” 乔兆拾听着女儿的话,他的心里一下子软和下来,他轻声说:“好,你正伯伯会做小背蒌,你一会跟你正伯伯说一说。”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正,说:“正伯伯,我想要一个小背蒌。” 乔正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好,正伯伯回去就给你做小背蒌。”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搂着乔兆拾的脖子说:“爹爹,正伯伯,我以后在山上摘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乔兆拾和乔正交换一下眼神,乔兆拾轻声说:“然儿,你现在年纪还小,再缓一年跟小伙伴们一块上山玩耍。”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们上山不会玩耍的,山里有好多的东西可以吃,我可以摘回来当菜吃,我还可以跟爹爹学认药草,我以后采药草,卖了药草给妹妹和弟弟们买糖吃。” 乔兆拾瞧着乔正苦笑了起来,说:“我在然儿这般大的时候,我都没有她知事,她现在都懂得去山上寻吃的,还知道卖药草。” 乔正瞧着乔云然看了几眼后,他满脸羡慕神情瞧着乔兆拾说:“拾爷,然儿纵然是小女子,我觉得你的心里面也是一样的高兴骄傲。”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有然儿这样的女儿,我觉得不比儿子差。” 乔云然趴在乔兆拾的背上很快的睡熟过去,她再醒来是家中的床上,她赶紧起身,她很不好意思的去瞧了瞧乔兆拾和戴氏。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然儿,你还知道害羞啊,下一次,可不能胡乱缠着你爹爹了,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只是笑,下一次,乔兆拾要去上山的时候,乔云然要知道后,她还是一样会缠着一道去山上。 戴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笑容,她转头跟乔兆拾说:“相公,你可别把她的性子娇纵坏了。”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后,他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我的女儿这般懂事,我们要多疼她一些。”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皱眉头,轻声说:“惜儿和轩儿的年纪小,我们才要多关注他们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好一会不说话,戴氏心里有些生气起来,低声说:“然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自然会一样的疼她。”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戴氏轻声说:“娘子,然儿懂事,我们当父母的人,更加不能够委屈了她。” 乔云然只当没有听见父母的对话,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待她一直有心,只是乔云惜太会闹了,而乔柏轩太小了,她的心思自然放在弟妹的身上。 乔兆拾白天少在家里面,乔云惜也不敢在乔兆拾面前闹,乔柏轩如今还是婴儿,乔兆拾的心思多放在乔云然的身上。 乔兆拾亲自给乔云然启蒙认字,戴氏如今会认一些字后,乔兆拾只会挑选一些书给戴氏看,而他的心思放在乔云然的身上。 戴氏有些闹不明白乔兆拾的想法,她以为乔兆拾会重男轻女,结果乔兆拾表现出相当看重长妇的样子。 戴婶在外面走动得多了以后,她跟戴氏解了迷惑,说:“我在外面听人说,大户人家的长女和长子都是家中最受器重的孩子,姑爷待然儿大约就是这样的心思。” 戴氏隐隐的明白过来,她想了想感叹道:“然儿很是懂事,我有时候注意不到她,她爹能够多注意她,我其实心里面是高兴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神情笑了起来,说:“你啊,你心里面是不是觉得然儿太亲近她爹,她对你则没有那般的亲近?” 戴氏想一想乔云然平时的行事,她笑着轻摇头说:“然儿爹是疼她,可是然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对我一样的亲近。” 乔云然想要出去玩耍又不想带着乔云惜一起的时候,她会主动去跟戴氏明说,戴氏的心里面其实高兴,女儿有事愿意直接跟她这个当母亲的明说。 乔云然觉得戴氏和戴婶每一次见面后,戴氏对她又会主动好上几天,而且这几天里,不管乔云然说什么话,戴氏都是一脸认同的神情。 乔云然自然乐得戴氏待她好起来,戴氏如今对儿子的心思重过女儿,哪怕乔云惜闹腾,也动摇不了乔柏轩在戴氏心里面坚固地位。 第十七章辛苦 夏天的时候,乔正执意要去镖局护镖,乔奶娘和成氏最终沉默,乔兆拾则是悄悄给他防身小刀子。 乔正走了以后,乔奶娘家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是乔山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喜欢往外奔跑,他还在学习着照顾弟弟乔高。 乔兆拾最初休假的日子,他提起背蒌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叫一声乔正,结果把乔云然叫了出来,乔云然缠着要跟他一道去山上。 父女两人一人背着一个背蒌,他们一路行去,在路上自然会碰到许多的同行人,大家跟乔兆拾打着招呼说着话。 乔云然则和小伙伴交换着悄悄话,他们悄悄跟乔云然说:“大人们要往深山走,我们就在山下边,可不能往内里走,深山里面有吃人的老虎。” 乔云然听得满脸惊讶神情,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们问:“你们看到过老虎吗?” 小伙伴一个个都跟着摇头说:“我们才不去看老虎,好吓人,会没有命的。” 小伙伴们脸上一个个露出恐惧的神情,乔云然瞧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她跟着想象一下老虎的样子,她一样露出怕怕的神情。 山,就在不远处,一群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反而让大人们一个个去打量他们的神情。 乔兆拾无意当中听见女儿的问话,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好奇神情,他微微的皱眉头,他现时明白女儿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 乔云然对什么都有兴趣想要学一学,然而她的兴趣却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她最初一心一意要学着生火,那是守在炉火边轻易不肯挪一挪的人。 戴氏因此高兴了好一些日子,她欣喜跟乔兆拾说:“然儿最近爱上了厨事,我瞧着然儿在这方面有天分。” 乔兆拾微微皱眉头后,他可不想乔云然将来围在炉火边打转。 然而乔兆拾想一想如今的情形,他同样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他们如今这样的小家庭,乔云然如果有这样的爱好,其实也挺实用的。 只是戴氏只高兴不长的日子,等到乔云然学会生火以后,她便离了火边,明面上是因为戴氏不许她去动菜刀,实际上是乔云然已经会生火后,她就没有了兴趣继续坐在火边。 乔兆拾对此松了一口气,戴氏则有些失望起来,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她年纪小手上力气不大,她要动菜刀,要一不小心的伤了那一处,我都会心疼。”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后,说:“娘子,你做得对,然儿这个孩子有些不懂事。” 戴氏听乔兆拾这么一说,她又有些反对的跟乔兆拾说:“她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的懂事,她都不象惜儿这样的折腾得我头痛。”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娘子,我原本以为你想要我训导然儿几句话,如今你这么一说,你的意思然儿表现得不错,惜儿反而要我去教导一下?” 戴氏冲着乔兆拾赶紧摇头说:“惜儿年纪小,她是没有然儿懂事,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比较喜欢闹腾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感叹说:“慈母多败儿,娘子啊,我白天少在家里面,儿女都要靠着你辛苦教导,你对他们还是要严厉一些。”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又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相公,我其实觉得孩子们都表现得很好,他们只是年纪小了一些,所以就有些不足之处。” 戴氏对儿女们左左右右的态度,乔兆拾瞧了好几年后,他对她只能够轻摇头说:“娘子,我们对儿女要尽量一碗水端平,但是也要自小教导他们为人处事,可不能让他们偏了性子。” 戴氏非常认同乔兆拾的话,她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一直想跟邻居家的孩子们上山玩耍,我一直坚决管着她不许去。” 乔兆拾有心想劝一劝戴氏,乔云然现在已经大了一些,她要学着对乔云然放手一些。 然而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他又觉得现时还是顺着戴氏的心意行事,戴氏在家看护三个孩子也很是辛苦。 戴氏不许乔云然同小伙伴们一块上山,乔云然也顺从了她的心意,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如今小短腿还要多跑一跑,她不拖累了别人时候,她才敢跟小伙伴们上山。 早上的时候,乔云然很自觉跟着乔兆拾在路上跑步,乔兆拾跑了三圈路,乔云然还在跑一圈,大人们最初瞧着这对父女的热闹,后来他们听乔兆拾说,早上跑一跑,对小孩子们身体好。 大人们们也一样带着家里孩子们出来跑圈,乔云然便多了一起跑步的伙伴们。 秋天的时候,乔正还不曾回家,乔奶娘男人换了一份赶车的活,乔兆拾知道后,他跟乔奶娘夫妻表示了反对的意思。 乔奶娘男人却执意要做这份活,他跟乔兆拾很有诚意说:“少爷,我知道你是认为我现在年纪大了,我的身体没有从前好,你不想我这般的辛苦。 可是现在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成家原本还有人在城里做着活,现在也因为店家经营不下去,他们一个两个都回家去了。 正儿为了家里的生计去护镖,我是有心想要反对,可是我的心里面明白,正儿没有选择错,他当日要听了我们的劝,现在大约也只有闲在家里的份。” 人生实苦,在乔兆拾前十三年岁月里面,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生活的辛苦,然而他过了十三岁以后,他觉得生活里面甜得太少了,好象随处所见到皆是辛苦。 乔兆拾所在的学堂也是风雨飘摇,学堂的山长跟乔兆拾叹息过,外面不能够安稳下面,终有一天小学堂会没有学生,那学堂也只有关门。 乔兆拾因此有时候也在想,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要养活一家大小,可不能没有事做。 乔兆拾最终不再劝乔奶娘男人,只能跟他说:“奶爹,你在外面跑活,别太辛苦了,这个家里面不能没有你。” 乔奶娘男人点了点头,他跟乔奶娘和乔兆拾笑着说:“我租的马车,只要上半个月做够了一月的租银后,我下半月就不会太辛苦的。” 第十八章回 秋天的时候,在乔兆拾的支持下,戴氏再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乔云然跟小伙伴们一道上山。 乔云然自此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样快活,她每天背着小背蒌跟小伙伴们在上山忙碌,几乎不曾有空手归家的日子。 秋天的山上有各种的野果子,只是采的人多了,乔云然这些小孩子也不过是拾大人们漏下来的果子。 山上的药草多,伙伴们都认识一两种常见的药草,乔云然跟着乔兆拾上山后采过药草,她多认识几种药草。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她可以跟交情好的小伙伴分享她会的东西,乔云然见到小伙伴们一个个主动教她寻找药草,她也大方的跟小伙伴们说了说她认识的药草。 乔云然一直以为上山的路只有那么两条道,她跟小伙伴在一处久了以后,她便很快的明白过来,上山的路有无数条道,只是下山的路口,只有那么一两条而已。 乔云然和小伙伴们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他们的关系更加的亲近起来,她带回家里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乔云然和小伙伴们一样拖着树枝往家里面走,戴氏在院子门口张望到乔云然后,她急急的赶上前去,她用足劲去提起乔云然的小背蒌。 乔云然由着戴氏提着背蒌,她还是非常肯定的跟戴氏说:“娘亲,你以后不用再出来接我,我自个行。”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这般的懂事,如戴婶所言,她不能够这样委屈了长女。 戴氏和乔云然进了家门,乔云惜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她一下子奔了出来,乔云然略有些不悦的瞧着她说:“惜儿,弟弟睡了吗?” 乔云惜听见乔云然的提醒后,她又赶紧跑进房间里面去,如今乔柏轩大了一些以后,他就喜欢四处乱爬,稍微不注意,他就能够从床上摔倒下来。 乔柏轩这半个月里面,他已经从床止摔下了三次,乔云然都有些担心别把他摔成了小傻子,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可是养不活一个小傻子。 乔云惜给乔柏轩摔了两次后,她也不敢再象从前那般的在戴氏面前闹腾,而且还愿意听乔云然的话,在乔云然不在家里的时候,她帮着戴氏一块照顾乔柏轩。 乔兆拾傍晚回来的时候,他听戴氏说了说乔云然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他去翻看了药草后,他再瞧一瞧女儿拖回来的树枝。 乔兆拾把乔云然叫到院子里面说话,他问乔云然辛苦吗? 乔云然眼里有几分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我们很多人在一处,很是有趣,我带了一些果子回来,他们今天还合伙捉到了一只兔子。” 乔云然很喜欢去上山上,虽然说她总是一身草和灰尘的回家,可是她能够亲自感受到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恩赐。 乔云然面上的欢喜之情,乔兆拾瞧在眼里,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乔云然要是儿子多好啊,她愿意漫山遍野的奔跑,他一定会鼓励她。 乔兆拾满脸的纠结神情,乔云然瞧在眼里,可是她不会去揭破乔兆拾的心思,如乔奶娘所说一样,他们家如果还在京城,家中的人是不可能容忍乔云然象如今这样漫山遍野的跑。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后,她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惋惜,但是她喜欢现在的日子,她喜欢每天可以自由上山的日子。 乔云然听小伙伴们说,等到明年的夏天,他们一块去河里捉鱼,她因此缠着乔兆拾问:“爹爹,你捉过鱼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皱了眉头,说:“然儿,你现在还小,可别随便往河边走,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乔兆拾低声说:“他们跟我说,再过一些日子下雪了,我们就不能够往山上去了。” 乔兆拾如今轻易不会接女儿的话,他总觉得乔云然这话要接了过来,只怕她就有别的事情要跟他仔细的说一说。 乔云然抬眼瞧着沉默的乔兆拾,她只得开口问:“爹爹,你说我们冬天里能够做什么事情?” 乔兆拾很想跟女儿说,冬天里可以做许多的事情,然而他低头瞧一瞧女儿的头顶,他笑着说:“然儿,冬天好啊,冬天里,你在家里面多认一些字,你跟你母亲再学一学针线活。” 乔云然立时苦着脸仰头瞧着乔兆拾,她和针是天生的对头,她跟戴氏学针线活的时候,她都快把十指都刺成连成一片的小洞。 乔兆拾伸手抚一抚女儿皱起来的眉心,笑着说:“然儿,你这般的聪明能干,你只要沉下心来,你一定会用针的。” 乔云然默然低头不语,乔兆拾满脸挣扎神情瞧着乔云然。 戴氏出房门的时候,她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声提醒说:“相公,你可不能事事都由着然儿的性子来。她还小,她还是不知事的孩子,你事事要多指点她。”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听你娘亲的话,绝对错不了,明白吗?” 乔云然哪里敢不明白,她笑着点头说:“我听爹爹和娘亲的话。” 戴氏听了乔云然的话,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然儿啊,我可是相信了你说的话,你过后,你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乔云然抬头望着戴氏笑了起来,她从乔云惜身上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她还是一个孩子,她用不着事事懂事,她还有在父母面前任性的权利。 乔云然平时不太喜欢笑,然而她真正的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非常阳光的感觉。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乔云然的笑容,他们夫妻互相望了望,乔兆拾跟戴氏说:“娘子,然儿现在还小,就由着她自在一两年吧。”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神情嗔怪的跟他说:“她要和邻居孩子们上山的时候,你跟我说,然儿大了,如今我想好好教导她的时候,你又同我说,她还小。”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云然静悄悄的回了房间。 第十九章哄 冬天的时候,第一场初雪落了下来,乔正总算平安回家,两边乔家人都满脸欢喜的神情。 乔正从外面给家里人带了布料回来,人人有份人人都不落空,他还给乔云然多准备了一块大红花的布料。 乔云然接过大红花的布料,她很是诚恳的跟乔正道了谢,但是她的心里面还真不喜欢色彩这般鲜艳夺目的布料。 乔云惜在一旁羡慕的伸手摸了又摸,乔正瞧见后,他跟乔云惜表示,明年的时候,他也会给乔云惜挑选好看布料做衣裳。 乔兆拾在一旁瞧着乔云惜轻摇头,他跟乔正说:“奶兄,你别太娇惯孩子了,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今年的礼,我就做主全收了,但是明年,你要是再如此,那我就和你盘算下银子。” 乔正瞧得出乔兆拾的认真,他轻轻的点头说:“拾爷,外面布料比蜀城便宜,家里以后不要在蜀城买布料做衣裳了。” 乔兆拾很快和乔正单独去说话,乔云然有心想要跟着一起去听一听外面的事情,结果乔兆拾直接以她年纪小为理由阻止了她。 乔云然停了下来,她摸一摸自个的小手,她现时已经明白过来,她就是年纪大了,她是一个女子,乔兆拾待她也不会太过放任。 乔正回来以后,乔奶娘男人赶车的差事就顺道给辞了,乔奶娘心里放松了下来,乔奶娘男人在家里总有一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是习惯天天做事。 两边乔家的院子,乔奶娘男人把地翻了一遍又一遍,成氏这个儿媳妇都不得不主动跟公爹说:“爹,春天里翻地最好。” 乔奶娘男人听了儿媳妇的话,他暂时不翻地了,他又折腾起给家里编织竹蒌子。 乔云然很快收到大中小三个背蒌,乔云然欢喜的跑去跟乔奶娘男人道谢,乔奶娘男人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欢喜他做的东西,他立时问乔云然还要什么样的东西。 乔云然想起提在手里的竹筐,乔云然跟乔奶娘男人说了说,他立时应承了乔云然的要求,过不了几天,乔云然又收到大中小的手提竹筐。 乔云然深深的佩服乔奶娘男人的本事,她主动跟乔奶娘男人提出来要学手艺。 乔奶娘男人这一下子心慌了起来,他连连摇手说:“然小姐,你不能够学做这些做活。” 乔云然也不说话,在乔奶娘男人编织竹器的时候,她就守在一旁看,她也跟着拾一些没有用竹条编了起来。 乔奶娘男人这个爱好生生给乔云然逼得停了手,他寻乔兆拾说了大实话:“拾爷,我这门手艺也不过是乱学而来,然小姐要跟我学手艺,我要有真本事,我不会小气。” 乔兆拾应承乔奶娘男人会跟乔云然去说一说,只是他的心里面有数,他这个女儿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只怕他也一样的拦不了。 乔兆拾专门寻乔云然来问原因,乔云然跟乔兆拾坦白原因说:“爹爹,我就是佩服有本事的人,我想着我要学到这本事,以后家里的蒌子什么的,我可以自个编,可以省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他轻叹问:“然儿,你就没有想过你学不会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以前学不会针线活,爹爹说了,我是女子,我怎么也要学会做衣裳,我现在也只有跟娘亲慢慢的学习。” 乔云然一脸委屈神情瞧着乔兆拾,她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乔兆拾还不是一样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跟她说,她可以不学做针线活了。 乔兆拾自然明白女儿话里面的意思,他瞧着乔云然语重心长说:“然儿,男子要读好书学好本事,将来养家糊口,而女子则一定要学好针线活还有厨房事情,将来能够把家里事做好。” 乔云然轻轻的叹气说:“爹爹,我不是儿子,可是我还是想跟爹爹学认字学本事,我也会跟娘亲学针线活,厨房的事情,我已经会生火,我也会洗菜,只是娘亲不许我动菜刀。” 乔兆拾瞧着女儿也是一脸苦恼的神情,这个女儿有时候胆子太大了一些。 别人家的女儿上山,是紧跟在大小孩子的后面,只有他这个女儿跟人上了几次山后,她现在还能够自行寻山路走,当然她每一次去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收获。 乔兆拾听邻居家男人们提了提后,他也给乔云然的行事吓了一大跳,他不得不背着戴氏一再提醒乔云然到了山上,她不能事事往前冲。 乔云然原本不想跟乔兆拾说什么大实话,但是她瞧得出来乔兆拾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 乔云然想了想,她凑近乔兆拾耳朵边低声说:“爹爹,我跟你说啊,我是感觉到那一处地方有东西而且没有危险,我才会往那边走的。”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略略的怔了怔,在避难的路上,他也多次凭着直觉避过了危险。 乔云然给乔兆拾的眼神瞧得摸了又摸脸,问:“爹爹,我的脸还脏吗?” 乔兆拾轻摇头后,他一把抱住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以后这样的话,你别再跟第二人说,明白吗?” 乔云然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她在乔兆拾面前却不能够太明白了,她要太明白了,她担心乔兆拾会伤心。 乔云然的懵懂眼神,让乔兆拾瞧后笑着叹道:“然儿,你还小,有许多的事情,你现在不明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你要听爹的话,以后在外面还是要少说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在外面是少说话,一群小孩子在一处说着孩子话,她一般的情况下,是观察着别人是怎么的为人行事。 乔云然在观察当中明白了一些事情,大人们总觉得他们有道理,小孩子都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小孩子在家要听大人们的话,在外面也不能够随便跟人打架。 但是小孩子那可能不跟人打架,至少在山上的时候,乔云然就见过因为抢东西打群架,乔云然在自个这一边人占理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跟着上前去打架。 反正小孩子打架,也只有那么几招,你推我,我推你,然后大家再动手扯头发,乔云然年纪小,她又是夫子的女儿,大家反而都不敢对她出手。 一场架打到最后,大家不欢而散后,乔云然也不过是伸手拉了拉人的份。 乔云然跟着打过一次架以后,小伙伴更加的认同她,而且还特意跟乔云然说:“然妹妹,你回家后,可不能跟大人们说我们打架的事,你要说了,你家大人不会许你再跟我们上山。” 乔云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想一想旁的孩子怎么应付,她跟着学了学,她有些不解问:“为什么不可以跟我爹和我娘说啊,我们又没有做错事?” 伙伴们纷纷跟乔云然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他们总算哄得乔云然应承不会回来跟父母说,小伙伴们跟着舒了一口气,然后人人往乔云然的背蒌里塞东西。 第二十章互相 冬天里下雪后,乔云然在院子里仰望着白雪皑皑的远山叹息着,乔兆拾进门瞧见女儿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懂得赏雪景了。” 乔云然望见到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下雪了,我不能上山了。” 戴氏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见他们父女的对话,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说:“相公,你也太高看你的女儿,她才认几个字,哪里懂得欣赏什么雪景。” 乔云然听戴氏的大实话,她还认可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瞧着妇儿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跟戴氏笑着说:“娘子如今认的字多了,想来是会欣赏雪景了。” 戴氏相当无语的瞧着乔兆拾,这样的天气,外面的风暴再美,也美不过那温暖的房间。 乔云然来回打量下父母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低下头,果然这世上的美满姻缘,从来就是两个半圆成了一个同心圆。 乔兆拾瞧明白戴氏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醒悟过来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果然在这方面少了慧根。” 戴氏只能够微微的笑了笑,说:“相公,你可以培养然儿姐弟跟着你一块赏美景。” 乔兆拾瞧着又抬头望着远处山峰的乔云然,他笑了起来轻点头说:“娘子说的对,我瞧着然儿在这方面大约是有慧根。” 乔云然只当没有听明白父母的话,她对赏景也没有多大的兴致。 乔云然在不依不饶缠着乔奶娘男人要学编织竹蒌后,乔奶娘男人不得不教她一些最基础的方法后,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学了学,只是乔家没有多余的竹条,乔云然也只有暂时放弃学习。 乔云然现在对那片山最大的兴趣,就是春天里要去砍几根竹节回来用。 乔云然瞧一眼在院子里面说话的父母,她往房里走去,小伙伴们没有来叫她,她还是回房间暖和一会。 乔云然进房后,乔兆拾瞧着戴氏低声笑了起来,说:“娘子,天气这么冷,你也别由着然儿的性子在外面多停留。”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相公,我这一边教导她,你那一边心疼她。 她一次学针线活,手上只有两个针眼,她的小手往你面前一晃,你便心疼不已。” 乔兆拾默默的低下头,他面对儿女总是要心软几分,乔云然又是他的长女,在他的心里面地位总是要重上那么一两分。 乔云然回到房间,在床榻上玩耍的乔云惜和乔柏轩都回头看向她,乔柏轩直接冲着乔云然伸了手过来。 乔云然在原地跳了几下后,她才上前把乔柏轩抱了起来,乔柏轩的小手指拄房门指去,乔云然顿时心软了起来。 乔云然拿了外衣给乔柏轩披了起来,她再瞧一瞧抬眼望着她的乔云惜,说:“惜儿,我带弟弟去找山儿,你去不去?” 乔去惜立时欢喜起来,乔云然抱着乔柏轩出了房间门,乔兆拾瞧见后,他走过来接过乔柏轩问:“轩儿,你要姐姐抱你去哪里啊?” 乔柏轩有些着急起来,他‘啊啊啊’的叫起来,乔云惜恰巧跟着出了房门,她直接说:“爹爹,找山儿玩耍。” 乔云惜如今会说的字多了起来,乔兆拾原本便有些宠儿女,他直接抱着儿子带着两个女儿去了乔奶娘家里面。 两家人亲近,在外人的眼里,其实就是一家人,两家互相走动,也没有哪些多余的规矩。 戴氏只来得及跟在后面说一声:“你们过一会回来用餐。” 乔兆拾应了戴氏一声,乔奶娘家的院子门已经打开,乔正正在院子门口迎接他们。 乔正接过乔柏轩往上抛了抛,乔柏轩高兴的笑了起来,乔山从房间里面奔了出来,他满脸欢喜神情依在乔正的腿边。 乔正抛了几下乔柏轩后,他低头瞧见儿子脸上羡慕神情,他把乔柏轩交回给乔兆拾,他把儿子抱起来抛了好几下上,乔山欢喜的笑声一阵又一阵。 乔奶娘从内里出来赶紧出声阻止说:“正儿,可别这般的玩耍了。” 乔正把乔山抱了一小会后,他再慢慢把乔山放下来,他笑着跟乔奶娘说:“娘,我一会和爹还有拾爷喝一杯酒。” 乔兆拾赶紧在一旁说:“奶娘,不用了,然儿娘已经在煮饭菜,我一会带他们回去用餐。” 乔奶娘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转头瞅着乔正说:“正儿,你别借着少爷在想要喝酒,那酒还是要少沾一些为好。” 乔正瞧着乔兆拾苦着脸,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奶兄,下一次,有好事的时候,我陪你和奶爹一块喝上一杯酒。” 乔奶娘上前接了乔柏轩,她跟乔云然姐妹说:“然小姐,惜小姐,你们赶紧进房暖和去。” 乔山直接伸手来扯乔云惜,孩子们进了房间,乔奶娘自然不会停在外面,乔兆拾和乔正收敛面上的笑容。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少爷,过年只要雪化了,我便要跟镖局出门,家里的事情,只能够托付少爷帮着打理。”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奶兄,人在外面,你事事要当心,就是外面有些便宜的东西,你也只管带回来自家人用,可不能动了贪多的心思。”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少爷,我明白的,我那位表大舅子也是这般跟我说的,我们护镖的人,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回来,我们能够得到的银子便不会太少。”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在的学堂大约是维持不了一两年,你在外面帮我瞧一瞧,可有我做的事情。” 乔正瞧着乔兆拾看了看后,他摇头说:“少爷,外面比我们这里还要乱,那些知名的学堂有的关了,有的搬去别处,我给你带回来的几本书,就是在路上拾到的。”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我现在也动不了,孩子们都小,我还要守好这个家。”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放低声音说:“少爷,有一天实在不行,你和我一起去走镖吧,你比我有本事,他们在家里也能够互相照顾。” 第二十一章喜欢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沉默过后轻轻的摇头说:“我还是希望过两年做打算,然儿娘亲是能干,可是我不想太过辛苦操劳了。”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少爷,我在外面听人说,乱世过后就一定会有能人出来,我们蜀城一直不太乱,除去山高险峻外,就是有能人一直护在这里。”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这一年里,城里进进出出不少的人,你在外面说话一定要当心,待人也一定要有平常心。” 乔正轻轻点头后,他笑着感叹道:“我一个没有本事的小人物,我在外面自然是处处小心,我后面还有一家人,我可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奶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些人和事,我们现在惹不起,就多避着一些吧。” 乔正听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少爷,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人,你安心吧,我在外面安分不打眼。” 乔奶娘夫妻照顾着五个孩子,乔奶娘跟自家男人笑着低声说:“如今正儿能够挣足家里用的银子,你就别去外面辛苦,你如今身子骨也不比从前了。” 乔云然微微抬眼瞧了瞧乔奶娘男人,他面上带有几分愁色说:“等到外面不乱了,我们总要归家,那一路上的花费便少不了。” 乔奶娘听到说归家的事情,轻叹道:“外面听不到乔家的消息,我们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也不曾跟家里人说过什么。” 乔奶娘男人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说:“我就想多做一些事情,我们家里面多存一些银子,有机会的时候,少爷走的时候,我们也跟着一道回。” 乔奶娘夫妻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夫妻便沉默了好一会,乔奶娘瞧着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她转头跟男人说:“外面不安稳下来,为了孩子们,我们也不能离了蜀城。” 乔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从小伙伴话语里面都能够听得出来外面的动荡。 个个家里大人说起外面的事情,他们都不曾避讳家里的孩子们,大人们皆认为孩子们不知事,他们结果不曾想过,孩子们不知事,可是他们却会互相分享那些听来的话。 乔云然无意当中对这个时代有了深一步的了解,乱世出英雄,而乔兆拾是没有当乱世豪杰的资质,而乔正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能够不顾一切往前冲的人。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的身上都没有那种雄心壮志,他们是能够安一时便安一时的普通人。 家国天下,乔兆拾听乔正说着外面的事情,听说左一个右一个当权的刚坐上一年半年的宝座,便又给新的当权取代。 乔正颇有些几分感慨说:“拾爷,其实谁能够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我们就愿意谁坐上去。”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不说话,现时许多的事情,书本里寻不到答案,他也没有睿智的长辈们可以请教,他每走一步,他都深思而行。 乔兆拾总觉得家里人如今是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避难,只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来。 乔云然从房间里出来透一口气,她瞧见到乔兆拾和乔正两人严肃的神情,她走近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袖,说道:“爹爹,我们要回家了吗?” 乔兆拾低头瞧一瞧女儿笑着说:“好,时辰不早了,你带弟妹们带出来,我们回去用餐。”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再望一望乔正后,她往房间里走去。 乔正瞧着乔云然小身影,他笑着跟乔兆拾说:“少爷,然小姐象你小时候,我小时候见你,你对我总是板着一张脸。”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我和你熟了以后,我对你从来就不曾板过脸。” 乔兆拾觉得长女只是不太喜欢笑,其实她的性子相当的温婉,而且她小小年纪就能够和小伙伴们相处的融洽,也让他心里面欣慰不已。 乔兆拾因为女儿的原故,跟邻居们又亲近了许多,而且学堂里面有好几个学生,都是冲着乔兆拾会教导孩子的原故而来。 乔兆拾自家人明白自家事情,乔云然就不是那种热情大方的性子,她对待父母弟妹都少了那一分亲近,戴氏面对这个女儿总有几分不踏实。 乔兆拾却认为乔云然这样的行事,有乔家女子的大家风范,他的姐妹们就不是那种粘人的孩子们,她们一向端得住性子。 乔云然象了乔家人的性子,反而乔云惜那种闹腾和粘人的性子,乔兆拾有时候觉得有些吃不消,可是戴氏跟乔兆拾解释,大多数孩子都象乔云惜的性子。 乔兆拾在儿子出生后,他仔细的瞧了瞧,孩子虽然还小,可是也是跟乔云惜那时节一样的闹腾,乔兆拾宽慰戴氏说:“娘子,我们运气不错,我们还能得一个如然儿这般省心的孩子。” 戴氏瞧碰上乔兆拾只是微微笑了笑,乔云然太过有主见又懂事,戴氏就是有心想要多照顾v她一些,都有一种无处可以下手的感觉。 乔云然却不懂得戴氏心里面的想法,她前世由智能人照顾长大,她后来稍微长大了一些以后,她才明白过来,只有跟她同时期培育的伙伴们跟她是一样的人,旁的都是智能人。 乔云然也从来不曾觉得那样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反正周边人都是一样的生活。 乔云然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慢慢的明白过来,她前世瞧着是得到了许多,她得到了不经风雨的生活,她得到四季温暖的生活。 但是她一样失去了许多,她抬头所见到的是天幕,她自小到大呼吸的风,都是经过过滤所得纯净风,她可以有漫长的生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对男女提供基因结合培育了她? 她漫长的人生里面,她的人生路每一步都已经设定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意外,乔云然有时候会去想,她想不明白。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觉得不用想了,她喜欢如今的生活。 第二十二章不同 乔云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从前生活单纯单一,可是她接受到信息却不少,她的心里面明白,人们会如何排斥对待异己的行事。 乔云然不去赌人性,而且她记忆里的世界,她就是说了出去,也无人会相信,听的人反而会误以为她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云然自小伙伴的身上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这个时代里的人们请不起大夫,家中的孩子生病了,她们习惯那种传统的做法,就是顺着孩子玩耍过的地方,家里长辈们顺路叫魂回来。 乔云然和小伙伴一样都受过这种照顾,乔云然有一次生病,便由乔奶娘帮着去叫过一次。 几天后,乔云然的身体好了以后,戴氏便深信起乔奶娘的本事。 乔云然知道实情以后,她觉得乔兆拾的见识多,她有疑问自然去问寻乔兆拾。 结果乔兆拾听了她的话后,他笑着跟她说:“然儿,千百年来,蜀城这个地方都是用这种方法照顾生病的小孩子,而且小孩子们大多数能够平安度过,那便是有用的方法。” 乔云然想了想乔兆拾的话,好有道理的话,她一个只识几个字的孩子,自然是不敢再有旁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纠结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世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他尚且不懂,自然是不方便太过误导女儿。 乔兆拾没有出京城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天上之大,他出了京城之后,他遇见到许多的人和事,他从别人的身上,他发现自个的不足之处,他方明白他学问的不足。 乔兆拾伸手轻抚一下女儿的头,低声说:“然儿,你还这般的小,我们有一天离了蜀城,你便会明白,这世间的事情,我们只要立心正行得无愧,便不用担心旁的事。”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看了看,她摇头说:“爹爹,女儿不懂。” 乔兆拾也不曾盼着乔云然懂,他希望乔云然这一辈都不用去懂许多的事情。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乔正跟镖局出发了,他今年的计划是要跟镖局走两趟,他想多挣一些银子。 乔奶娘男人这一时没有寻到合适的事情做,因为有他在家里看顾孩子们,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和邻居妇人一道上山摘野菜,乔云然自然是不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结果整个春天过下来,乔奶娘婆媳和戴氏的收获都不如乔云然这个小小孩子,她每一天都能够背着满满背蒌的东西回来,而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则能够收获平平背蒌的东西。 乔云然已经把小背蒌交给乔云惜,她换了中中大小的背蒌。 乔云然有意要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跟她一起上山,只是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觉得乔云然是小孩子,她们认为山脚下的东西,总不如山上多。 结果孩子们采回来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比大人们多,而大人们听了孩子们的话,她们第二天跟着孩子们一起的时候,大家采回来的东西都不多。 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大人们心里面也明白过来,她们还是往山上走,而孩子们则由着她们四处乱走,没有大人们管制后,孩子们采的东西又多了起来。 两边乔家春天里都晒了许多的野菜,乔云惜和乔山都能够帮着照看弟弟,乔奶娘男人在家里面也跟着忙了起来。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山上东西越发的少了起来,乔奶娘和戴氏也不再去山上,只是乔云然还是照样天天都和小伙伴们上山。 因为小孩子们相处得好,邻居妇人跟两边乔家人关系也跟着好了起来,城里城外的消息,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听到那些消息,她们跟着大家一起叹息。 夏天的时候,乔正回家来,他给两边乔家人带来做衣裳的布料,他和乔兆拾私下里说了一些事情,他在家里只休息三天后,他又跟镖局一道出了门,而且这一次要走得远一些。 乔云然感觉得到乔兆拾心情不太好,在乔兆拾教导她认字的时候,她也不敢再藏什么,只能尽力去达到乔兆拾要求的标准。 乔兆拾见到他教导什么,乔云然都能够学得明白,他的心里面多了几分欢喜。 他私下里跟戴氏说:“然儿这般的聪慧,想来惜儿和轩儿姐弟的资质也不会太差。”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对读书有几分不以为然,现在读书瞧着也没有多少用,她认为儿女只要认识字便足矣。 戴氏当着乔兆拾的面,她可不敢这般明白的说心里话,她面上还是非常赞同乔兆拾的话,说:“然儿认字多了,我瞧着她针线活做得也稳当了许多。” 乔兆拾笑瞧戴氏几眼后,他轻轻的摇头说:“娘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认为女子多认字读书其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可是这个世道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家国是需要有学问的人来重建,我希望我的女儿在学识上面有建树。” 幸好乔云然不知道乔兆拾对儿女这么远大的目标,要不然,她一定会跟乔兆拾说明白,前一世就是资质平平的人,就是再来一世,她也做不到杰出的地步。 戴氏瞧着乔兆拾看了好一会后,她低头轻声说:“相公,我听人说,那有学问的女子,最容易犯好高务远的毛病。 然儿总有一天要出嫁,她懂得越多,她的心里面越不服气,她的日子越过得不舒服。”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说:“这与学问无关,这与品性有很大的关系。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嫁进不识字的人家,然儿的品性端良,我们好好的教导,她将来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她和乔兆拾生活的日子越久了以后,她越能够感受到两家门户的高低。 戴婶曾经跟戴氏明言,她和乔兆拾有婚书有儿女,只要她好好对待乔兆拾,哪怕将来有一天乔兆拾要回大家庭,他也不是那种会负妻儿的人。 乔兆拾瞧着戴氏眼里的失落神情,他的心里面一样的叹息,只要遇到女儿们的事情,戴氏和他总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第二十三章明亮 乔兆拾明白戴氏的一些想法,但是他无法全然赞同她的看法。 乔云然和乔云惜是他的亲生女儿,乔兆拾觉得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要为女儿们想得长远一些,至少将来老了老了,他不会后悔现时对女儿们的轻忽。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渐渐的飘落下来,乔云然和小伙伴们开始往家里搬运干枯的树枝。 在假日的时候,乔兆拾带着乔云然一起上山,乔兆拾有意的带着乔云然认识更加多的山景,他的言语里面,山峰是有语言的,无声的语言。 乔云然多少明白乔兆拾的心思,他不希望乔云然将来成为俗气的人,他希望乔云然能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乔云然瞧着他,轻声问:“爹爹,祖父和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乔兆拾目光深远,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人和事情,好一会后,他悠悠道:“我离开你祖父和祖母太长时间,我担心我美化了他们,将来你见到你祖父祖母的时候,你反而会有些失望。”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爹爹,我不会失望,他们是我的亲人。”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伸手帮女儿抚了抚风吹乱的头发,说:“你祖父和祖母是规矩严厉的长辈,你将来有一天见到他们的时候,你只要规规矩矩,他们就会欢喜你。” 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兆拾,她的心里面略微有些明白过来,她瞧着乔兆拾大声音说:“爹爹,你是心里面最能干的人。” 乔兆拾低头瞧着女儿笑了起来,说:“山风这么大,你叫得这么大,可别吃进一肚子的冷风。” 父女两人往山下走的时候,乔兆拾叮嘱乔云然:“然儿,有关你祖父祖母的事情,你暂时别跟你娘亲提,明白吗?” 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兆拾轻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在这方面的心思,乔兆拾不愿意说的事情,乔云然自然是愿意戴氏的日子能够过得更加轻松。 乔兆拾瞧着女儿懂事的模样,他的心里面略有些失望,乔云然如果是儿子,他现在心里面已经安稳下来。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乔兆拾不是那种真正的文弱书生,他一边走一边还想要照顾女儿。 乔云然如今在山上来来去去,她每一步也走的坚实,她跟不断回头的乔兆拾说:“爹爹,你别理我,我没有事,我走得稳。” 父女两人拖着两捆枯树枝回家,戴氏在家门口迎了他们,乔兆拾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娘子,家里有热水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已经烧好了热水。” 戴氏帮着女儿抬着树枝,她低声说:“然儿,你上山别贪多,你少拖一些树枝,或者你回来跟娘亲说一说,娘亲跟你一起上山拾树枝。” 乔云然瞧着戴氏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娘亲,你的力气没有我大,你要做针线活,还要照顾弟妹们,我能行的。” 戴氏要帮乔云然洗了手,乔云然直接拒绝了她。 戴氏转去服侍乔兆拾洗衣,她低声跟乔兆拾说:“然儿太过独立了一些,相公,你可不要把她养成这般不讨喜的性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轻声说:“娘子如果是那种娇柔的小女子,我当日也不敢把你娶进家门来。 然儿这样的性子,将来自然会有欣赏她的人出现,她现在还小,由着她过几年自在的日子。” 戴氏面上有着纠结神情,她的父母没有了以后,她的叔婶待她很好,可是到底不是在亲生父母的面前,她如何敢在叔婶面前当一个娇柔的女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低垂下来的头,他的心里面其实也一样有着纠结,如果家境好,他也希望乔云然有机会当娇柔的小女子。 然而现在这样的处境里面,他不知道蜀城的平安能够保得多久,万一有一天乱了,乔云然独立一些,则可以多几分生机出来。 有些的话,就是夫妻也不能够就这般的直白说出来,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着说:“走吧,我们用完餐后,我来教你和然儿一块认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觉得不用再认字,只是戴婶都在背后跟他说,姑爷的学问好,戴氏也要跟着要多学习一些,至少她的字要写得不错。 乔家如今没有多的纸可以用来浪费,乔兆拾跟戴氏说过,等到明年的春天,他要尝试着来做纸,如果能够做得纸,戴氏和乔云然就可以有纸来写字。 戴氏当下非常的高兴,乔兆拾还是非常认真的跟她说:“娘子,我小的时候,我家堂兄私下里玩耍般的做过纸,做出来纸质量非常的差。” 戴氏对乔兆拾总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她认为乔兆拾既然说得出来,他一定能够把纸做得出来。 乔云然听着乔兆拾的话,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好奇,乔兆拾转头瞧见她的眼神,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春天里,你帮着爹爹多拾一些桉树枝回来,明白吗?” 乔云然用力的点头,她用劲的想一想,她好象从前看过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只是时间太久了,她好象忘记了一些事情。 乔云然一下子沉默下来,乔兆拾觉得他给女儿很大的压力,他跟女儿低声说:“爹爹只是尝试一下。” 乔云然这时节也记起一些事情,她觉得乔兆拾只要方法对,他又愿意多去尝试,一次不成功,次数多了以后,最后一定会成功。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说:“爹爹,我认识爹爹说的桉树,春天的时候,我多拾一些树枝来,爹爹多尝试几次,肯定次次都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戴氏在一旁轻点头说:“相公,然儿说得对。” 乔云惜和乔柏轩则在一旁拍着巴掌,乔兆拾瞧着妻子和儿女脸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说得对,一次不成,便多尝试几次,只要方法没有错,总是能够做得成功。” 戴氏瞧着乔兆拾眼里的光芒,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亮起来。 第二十四章变化 冬天下雪的时候,乔正从外面回来,他一次回来身上有伤,乔奶娘和成氏瞧了后,在人后都掉了眼泪。 镖局在回来的路上,时不时遇上一些事情,镖局当家的人,他跟手下人一再打招呼,这一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是后来还是出了事。 他们在山路遇到山中的强人,镖局当家人大方的给了买路的银子,那些人却执意不让路,他们的意思想要留下所有的东西。 在拼命的时候,他们遇到回蜀城官府的人,他们带着的侍卫帮着出面收拾了强人。 乔正不敢跟家里人说这事情,他私下里跟乔兆拾说了说事情,他满脸庆幸神情说:“拾爷,你当年教我的招数保了我的命。” 乔云然依在墙外听到乔正的话,她满脸震惊的神情,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牵着乔兆拾的手往后院去。 他轻声问乔云然:“然儿,你听到正伯和爹爹说的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那些坏人太贪婪了,给了银子,他们还要人的命。”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叹起来,说:“然儿,这世道如果继续坏下去,这天下的坏人只会更加多,好人活得不容易的时候,也容易慢慢的变成坏人。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你正伯愿意走镖,他的心里面有数。” 乔云然的心里面觉得很酸,然而她瞧着乔兆拾面上的严肃神情,她伸手握一握乔兆拾的手,低声说:“爹爹,你也教我功夫吧,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能够太弱了。” 乔兆拾的手颤抖起来,他的眼里面有泪光,他太过无能了一些,所以才会让女儿这般小小的年纪就想要学习变得强起来。 乔云然抬眼望见乔兆拾抬头望着天空,她跟着望了望,落细雪的天气,雪花飘落下来样子,她是欣赏不来,或许乔兆拾懂得欣赏飘雪的美姿。 乔兆拾抬起一只手为女儿抚去头上的雪,他轻声说:“然儿啊,你没有学武的身子骨,爹爹会的那几招,都不适合你学习。” 乔云然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不怕辛苦,我以后冬天里也能够跟着爹爹一起早起跑步。” 乔兆拾坚定的摇头说:“然儿,你是小女子,爹爹不能够害了你,我不想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儿,我也不想然儿将来嫁不出去。”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抬起胳膊瞧了瞧,她再想象一下,她只能够熄了那变强的心思,她还是爱美的人,她的心里相信了乔兆拾的话。 乔云然把房间里走的时候,她还特意跟乔兆拾招呼道:“爹爹,下雪天,我不想起那么早,明天爹爹不要叫我起床。” 乔云然进房以后,乔兆拾站在院子里微微的笑了笑,如乔正所言,不管前路有多难,为了一家大小的生路,他还是会走那一条道。 乔兆拾收敛一下面上多余的神情,他大步进了房间,戴氏正和乔云然说着话,她抬眼瞧着乔兆拾便起身来迎人。 乔兆拾笑着示意戴氏坐下去,他挨着乔云然坐着问:“然儿,你刚刚跟你娘亲说了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我没有和娘亲说什么,我就说雪下得有些大。” 乔云然伸手扯一扯戴氏轻摇头,她和戴氏说了,天气冷,她以后想稍稍晚起床,戴氏差不多已经应承了她。 只是乔云然的心里面也明白,如果乔兆拾知道后,他要表示反对,戴氏十有八九会依着乔兆拾的话行事。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跟乔兆拾说:“相公,我瞧着这两天的雪下得有些大,你们学堂的山长决定几时放冬假?” 乔兆拾笑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我估计和往年放假时间差不多,今年多了几个学生,山长的意思,我明年大约还要忙一些。”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的心里微微的放心一些,她这一年一直担心着学堂的学生万一少了,乔兆拾这份差事也差不多到头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笑容,他没有说后面的话,那几个学生在夏天的时候,大约也会去别的地方。 乔兆拾如今起了别的心思,只是他瞧着妻子和儿女,他又很快打消念头。 戴氏恰巧想起一些事情来,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相公,叔叔在成弟妹娘家那一块买了地,婶婶问我们要不要买一块地?” 乔兆拾想了想轻轻摇头说:“我们家没有人能做农活,而且外面不会一直乱,纵然是一直乱,过几年,等到然儿姐弟的年纪大了,我也想出去寻一寻我家里人的消息。” 乔兆拾这是第一次跟戴氏提及要寻家人消息的话,戴氏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支持你。” 乔云然瞧一瞧父母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她很明白,他们这样的小家要回归大家庭,她和弟妹们的路最容易走,但是戴氏归大家庭的路最难走。 戴氏已经习惯当家作主的日子,而乔云然从乔奶娘的话里面,她听得出来,大家庭里长辈是非常的有权威,乔兆拾在大家里都不能够象现在这样一言堂。 乔云然隐隐的有些不太想乔兆拾寻找家人,或者乔兆拾去寻了家人后,他们小家庭将来可以不用跟大家庭里的人在一起生活。 然而她的心里面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乔兆拾一定会去寻家人,而且寻到了家人以后,他们小家一定要融入到大家庭生活。 乔云然低头数着手指,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不想我去寻你们祖父祖母吗?” 乔云然慢慢抬眼望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爹爹,你做什么都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我们就是回去过日子,我们家的日子也一样不会改变。”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信你的话。” 乔云然这一时是相信乔兆拾的真心实意,然而将来回到大家庭后,他们这小家的日子不可能一成不变。 第二十五章失 冬天过去以后,春天来了,乔正再一次离家,乔家人的心情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们正因为心里什么都明白,所以心里面都有些不太好受。 乔奶娘男人在春天里生了一场病,乔兆拾出面寻了大夫给他治病,等到乔奶娘男人身体好了,春天也过去了一大半。 乔云然七岁了,乔云惜和乔山也大了,乔柏轩和乔高先后会走路说话了,乔云然对他们两人自然要随意许多。 乔云然由她对待弟妹的态度当中,她渐渐明白家里父母的心情,果然生在最前面还是有好处,至少在父母的心里面要重一些。 乔云然还记得乔兆拾想要造纸的计划,她上山时有意拾了不少的桉树枝回来,乔兆拾把那些树枝全装在一个大石罐里面,他往里面倒了一些东西后,又叮嘱家里人不要乱碰他的东西。 乔云然悄悄问了问乔兆拾:“爹爹,把树枝这样放着,就能做成纸张吗?” 乔兆拾摇头笑着说:“然儿,世上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爹爹只是尝试着做一做,或许接连做几次不成功后,我就此罢手不再尝试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过后上山的时候,还是会拾一些桉树枝回来。 乔兆拾的试验果然如他所说,一次又一次都失败了,等到夏天的时候,乔兆拾总算看到希望,他继续尝试下去。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乔正平平安安的回来,他这一次回来带来了好消息,他听人提及京城乔家的人和事,在乱了起来后,乔家人留了看守的人,主家离了京城。 乔兆拾听到消息后,他辗转大半夜,他跟半梦半本的戴氏说:“这几年,我不用去京城。” 戴氏迷糊的应了乔兆拾一声,她又怀孕了,这一次大家说,她应该会再有一子。 乔云然知道戴氏怀孕的消息,她很主动的接过许多家事,她学着打理着厨事,她照顾乔云惜和乔柏轩。 乔兆拾第一次吃乔云然煮的菜,他是满脸感动神情跟戴氏说:“然儿煮的菜好吃。” 戴氏对此无话可说,乔兆拾认可的好,在她的眼里纵然还差那么一些些,她还是会顺着乔兆拾的话点头。 乔云然脸红听着乔兆拾的话,她只是把菜煮熟了,她尝过自个煮的菜,其实不太好吃,只是乔兆拾吃得比谁都多,他用行动证明女儿煮菜好吃。 乔云然因为乔兆拾的表现,她特意请乔奶娘教她煮菜,乔奶娘听了乔云然的请求后,她的心里暗叹息起来,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乔家的小姐也要亲自动手煮食。 乔奶娘很是用心的教导乔云然煮菜,乔云然很是用心学习,因为乔云然愿意用心,她煮的菜渐渐的好吃起来。 两边乔家的生活,因为乔正有机会去外地的原故,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至少两家孩子总是能添上一套两套新衣裳。 秋天的时候,乔奶娘男人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这一天他迟迟不回来,乔奶娘一时之间心里面有些慌乱,她跟成氏说一声,她顺着男人去的方向寻了过去。 乔奶娘男人在回来的路上,给过路的马车撞倒,那撞人的马车给路上拦了下来,有路人认出了乔奶娘的男人,正在往乔家方向送消息。 在半路上,乔奶娘听说男人给马车撞了消息,她当时就腿软的坐倒在地上,路人只有赶紧把乔奶娘扶住,说:“已经送去请大夫救人。” 乔奶娘很快稳住了,她请路人帮着送信给乔兆拾,她拦了一辆马车赶去药馆。 乔奶娘去接男人一去不回,成氏略有些担心的跟戴氏说话,她们直接站在院子门外等着外出的人。 她们两人往路口望着,一直望到邻居妇人从外面回来,她瞧见成氏和戴氏后,她面上闪过怜悯的神情,说:“山儿娘,你公公给马车撞了,已经送到医馆去了。” 成氏立时脚软了起来,她急急问:“那一个医馆?” 邻居妇人瞧着成氏轻声道:“你糊涂了,我们蜀城能有几个医馆,自然是最靠近我们这边的医馆。” 成氏转头跟着戴氏说:“弟妹,我要去看一看,家里孩子全交给你照顾。” 成氏直接奔走了,戴氏瞧着还没有走的邻居妇人,轻声道:“大嫂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同我说一说?” 邻居妇人轻叹一声说:“乔娘子,我也不想说不中听的话,我听人说撞得有些厉害,本来人走在路边,谁知道那马车偏了方向,就这样直接撞了过来,而且是一次撞了两人。” 邻居夫人瞧着戴氏颤抖的手,她赶紧上前扶住戴氏低声说:“乔娘子,山儿爹出远门不在家,这样的大事情,乔夫子只怕已经赶了过去,你这里可不能再有事,你稳着一些。” 戴氏深吸一口气,她的脸色微微的发白,邻居夫人把她扶进家门,她瞧见到院子里乔云惜问:“惜儿,你姐姐然儿在哪里?” 乔云惜瞧着邻居妇人看了看,她的手指往山上指了指,说:“姐姐上山去了。” 邻居夫人不得不扶着戴氏朝房间走去,戴氏轻轻摇头说:“大嫂子,我就在院子里坐一会,乔大伯这么好的人,他这一次一定会无事的,我在院子里等听消息。” 邻居夫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她瞧一瞧院子里的四个孩子,她轻叹一声说:“乔娘子,我陪你说一会话吧。”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邻居妇人说着话,她的心里一直是浮着,乔奶娘的男人可不能有事,戴氏在心里默默诉求着。 然而最终戴氏失望了,乔云然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她远远听见哭声,她微微皱眉头跟伙伴们说:“谁家出事了,听上去好伤心。” 乔云然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她想着乔兆拾这一时还在学堂,戴氏现在怀孕了,乔云惜和乔柏轩还小不曾经事,她可要赶紧回家。 乔云然走着走着,她的心里有些慌乱起来,而小伙伴一个个都有些神情慌乱的跟她说:“然儿,我们听出来,好象是你家的方向。” 乔云然加快脚步,那树枝带动地上的尘土,平时这般的行事,大家会互相提醒,而这一次小伙伴都跟着加快脚步。 第二十六章平安 乔云然第一次面对人生里的失去,她听着邻家传来的悲声,她要照顾已经哭得两眼红肿的戴氏,她还要照顾年纪小的弟妹们。 乔正不在家里面,而且这一时也传不了消息过去,乔兆拾要出面安排乔奶娘男人的后事。 乔奶娘短短的日子,她的头发全白了,成氏瞧着这样的乔奶娘,她的心里面很是慌乱,她让乔山和乔高兄弟陪在乔奶娘的身边。 成家的人,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帮衬乔家的事情,就是乔奶娘男人最后的归地,也是成家人出面帮着寻到的地方。 乔家的人,从来不曾想过最后会埋骨在这异地,乔奶娘男人的年纪不大,这两年里,因为乔正的拦阻,他也没有再做什么辛苦的事情。 那撞祸的人派人送来了银子,乔奶娘面对那一包银子,她跟乔兆拾哭着说:“少爷,你奶爹就这样走了,我们明明说好了,我们要一道回家。”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轻声说:“奶娘,都怨我没有本事,我在这样的时候,我都不能做什么。” 乔奶娘听乔兆拾的话,她伸手扯住乔兆拾的衣裳,说:“少爷,我信了,这是意外。正儿不在家,你可千万别去做下糊涂的事情。 我谁也不怨,我只怨这个世道怎么这么的难,我们只是想过一过安顺的日子,都这样的难啊。 这银子我收了,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回家的时候,少爷,你和正儿也要带着你奶爹一道回家啊。”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的白发,他轻声说:“奶娘,我记下了,我们就是要回去,我们也要一道回去。” 乔奶娘的男人最后安葬在蜀城外成家坟地旁边,乔兆拾带着乔山兄弟在成家人的陪伴,送乔奶娘男人最后的一程路。 冬天的时候,乔正归家,他知道父亲没有了,他痛哭一场后,他赶去城外拜见了他的父亲,他回来后,又病了一场。 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听说了,那惹祸的人和他家的人已经去了外地,而那一日发生的事情,由车夫担下所有的责任。 乔兆拾私下里自然去打听了实情,他总不能让他的奶爹就这样的糊涂去了,他把听来的消息,他说给乔正听。 乔正听后非常的气愤,说:“拾爷,他们自家人乱,他们自家人死啊,他们怎么让无辜人就这样的没有命。” 乔兆拾沉默下来,还有另外受伤的一人,听说抬回家一月后也没有了。 乔正瞧着沉默的乔兆拾,他很快低声说:“拾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爹的事情,都是你在忙前忙后,我舅子们说,多亏了你,因为有你在,我们家才会这么快收到赔偿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那当家的人知道家里人犯下这样的祸事,他们总要有表示,他们因此赔偿了银子。” 自乔奶娘男人没有了以后,乔云然感觉到两家气氛的沉重,乔正回来以后,好象日子很快平静下来,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 乔兆拾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跟乔正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乔正听了乔兆拾的话,他苦笑跟乔兆拾说:“拾爷,我们家不和你一起避难,也不见得一定避得过去危险。 我爹娘不会后悔,我一样不后悔,我们走的是一条生路。我这一次打听的消息,我们走了后,城外大火烧毁了好多的庄子。”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去赏雪,他瞧着女儿稚然的面孔,世事无常,乔兆拾想着又要到来的孩子,他想着年迈的学堂山长,他的目光望过山顶,他望向更加远的地方。 乔云然一直陪着乔兆拾,她知道乔兆拾的心情不太好,她听人说了学堂的事情,听说学堂的山长年纪大了,他家的儿子们有心想让他关门,只是一直有学生,所以学堂才能够继续开着。 乔云然想着如果有一天学堂关门了,乔兆拾怎么办?他们家又怎么办,乔云然觉得这日子怎么这么的难,只能够一步又一步往前艰难的往前走。 乔兆拾一直这般的沉默,乔云然沉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父女两人从山上下来,他们的身上全是雪,戴氏给他们父女脱外衣的时候,她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戴氏过后问乔云然,他们父女去了哪里,乔云然跟戴氏说了,戴氏瞧着乔云然问:“你爹跟你说了什么话?”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爹一直不说话,我也不敢跟他说话,后来爹下山的时候,我就跟着一道回家。” 戴氏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轻声说:“然儿,你爹最喜欢你,你多去陪你爹说话,你要他教你写字认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娘亲,我知道的,我只认字,家里的纸不多,我不能跟爹说学写字。” 乔兆拾最后尝试做出来的纸张,纸张的质量非常不好,戴氏用那纸来包东西。 过年的时候,两边乔家都没有一点喜气,乔正病好以后,乔奶娘跟着又病了一场。 乔兆拾和乔正非常的担心,大夫后来提议,让乔山兄弟在一旁多吵吵,或许乔奶娘能够想明白过来。 乔云然从前不觉得乔奶娘夫妻感情深,而她现在瞧明白过来,有些夫妻的感情藏得深。 乔兆拾私下里问乔正:“你明年还出门吗?” 乔正轻轻的点头说:“我要出门,你说的那一家人,我也记了下来。拾爷,家里的事情,还是要托付你多照顾一下。”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轻声说:“你放心,只要我在家里面,我总会照应着。” 乔正抬眼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拾爷,我还没有问你,你学堂差事怎么样?” 乔兆拾瞧一眼乔正,说:“现在自然还行,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年后,乔正又出了远门去了,乔奶娘跟乔正交待说:“正儿,我会没有事的,你在外面一定要平平安安。”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冲着乔兆拾夫妻点了点头后,他跟成氏说:“娘子,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第二十七章记 乔正走了后,下了好几日的雨,戴氏平安生下次子乔柏霖。 家有新生子,乔奶娘主动接过照顾戴氏坐月子的事情,她好象又显得有活力了一些。 成氏瞧了后轻舒一口气,她跟娘家人悄悄说:“只要婆婆缓过神来了,我这心里面便安心。” 乔兆拾跟乔奶娘解释次子的名字说:“奶娘,春雨贵如油,这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乔兆拾现在愿意多哄着一些乔奶娘,他希望乔奶娘能够早一日从伤心中走出来。 有了小小孩子的吵闹,乔奶奶的心思渐渐的转移婴儿的身上,乔兆拾希望乔奶娘能够早一些走出失伴的伤心。 乔云然对家里多一个弟弟的事情,她是满心的欢喜,她现在深深明白兄弟多的好处,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山上的时候,大家最喜欢提及家中的兄弟,少有人去说家中的姐妹。 乔云然其实瞧得很明白,她小伙伴当中有许多的小女子比男子更加的聪明出色,然而她们很自觉的隐藏住聪明外放。 乔云然不太懂这些事情,她现在遇事最喜欢跟乔兆拾寻求答案,有亲生父亲的好处,在这些年里,乔云然深深的体会到了,她有一个完全可以相信可以依靠可以说话的亲人。 乔兆拾对于女儿千奇百怪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对待,他通过女儿问题,他一样重审了自身的学问。 乔兆拾知道乔云然聪明,他知道乔云然因为年纪小而对于人情世故有着深深的好奇。 正因为乔云然前世在人情世故上面一片空白,她这一世时常表现出来的成熟姿态,反而让人忽视,大家只觉得她生性沉稳。 乔兆拾觉得女儿天然的可爱,他欣喜乔云然天性里的单纯可人,他也愿意回答女儿的问题。 乔兆拾很是中肯跟的跟乔云然说:“然儿,这世间千百年以来,都认为男儿优秀胜过女子。 爹爹早前也是这般的认为,但是现在爹爹明白了,小女子们为何小时聪明机灵,而大了以后,一个个变成俗气愚笨的样子,那是因为她们本身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而有些的男子,在儿童时也许显得笨拙,但是后来成长时,因为生计家业的需要,一路上要奋进,一路上要学习,渐渐的男子因为见识阅历得到了提升。 男子自身智慧得到提炼后,自然一个个比女子要显得聪明许多。 然儿,人的这一生有时候是漫长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事情,爹爹也无法护你一生一世。 但是你要记得,多学习,对俗事不要太过着眼不松手,人生在大部分的时候,能够过得心安,就是幸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的话里面有着深深的感叹和无奈之情,当然也一样有着深深的寄望。 乔云然因为乔兆拾的话,她一样感叹不已,如她这种资质平平的女子,就是再来一世,好象在智商上面也没有得到什么提升,她最多是增加了直觉的感念。 乔云然想起直觉的时候,她认为她的前世只是用不上直觉,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拥有的直觉,在有些事情上面竟然要比一般人敏锐一些。 乔兆拾单独跟乔云然去过几次山上后,他自然能够观察出来,他只是见到乔云然一脸懵懂不知情的样子,他才没有特别提醒乔云然的行事。 乔兆拾只是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和小伙伴们在一处的时候,你还是要多听听小伙伴们的意见。” 乔兆拾担心女儿不明白,他特意跟乔云然说了说,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故事,乔云然听后赞同点头。 她满脸惊讶神情跟乔兆拾说:“爹爹,我明白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去做一枝独秀的事情,要做什么事情,要拉很多人,大家一起去做,赢了也不用担心别人来害你。” 乔兆拾仔细的想一想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点头赞同道:“然儿,你这么想得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这世上资质普通的人太多了,在一群资质普通的人里面,有那么一个两个稍稍出众的人,自然会引起妒嫉心。 当一个人能够站在高处,大家全部去仰望他的时候,大部分都能够接受现实,反而佩服这样的人,愿意跟随着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便是世间难得的伟人。 乔云然原本是想跟乔兆拾这般的去解释一番,然而她低头瞧着自个的手,她很快明白过来,她一个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书面上的经验道理。 乔兆拾很自然的跟乔云然提及他的兄长,他笑着说:“你的亲伯伯自小聪明伶俐,家中那么兄弟里面,他的文才最出众,他待人最为平和。”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轩儿也很聪明。”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轩儿不如他伯伯聪明,我听说你伯伯象轩儿这般大小的时候,只要大人教过一遍的字,他全部都会认识。” 乔云然听后感叹不已,智商这样的东西,这天生的,不比情商,还可以后天训练,或者是经事多了,从失败里面得到经验教训而成长。 乔云然现在便觉得她如今的情商比从前好太多了,她和小伙伴们能够好好的相处着。 她前世和同时期的同伴们在一处的时候,她沉默的时光多,她无声的时间太长了以后,以至于很多的同伴在不同时期分别后,他们当中很多人后来都不太记得有过她这样的一个人。 乔云然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她也只有记得从前同伴们里面最优秀的人,她便在后来的日子释怀许多。 她记得长相处的同伴们,她记得特别优秀的同伴,那些忘记了她的人,哪怕她还记得他们和她们,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乔云然有这样的难得机会重活一世,她珍惜现时身边的每个人,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以后在时光里面,总有一些人会被忘记。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兆拾问:“爹爹,你还记得小时候所有的伙伴吗?” 第二十八章伴 乔兆拾用心的想了想,他笑着跟乔云然说:“我很久不曾想起旧时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好多的人,只记得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兆拾声问:“爹爹,人长大以后,会忘记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吗?”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后,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他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从前还真不曾想过这些的,现在你提起来,我发现我记得小时的人和事都不多了。 我觉得人生有忘记,这样的人生对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非常的公平。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一样会忘记他们认为不太重要的人和事。 然儿,你还小,你和你的小伙伴们,一样会有分开会有成长,人和人的缘份,在的时候珍惜,失去的时候,也不必太过执着和伤心。”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那如梦的前世,她也学着慢慢的从心里面放手,她的人生在现世,她在平凡的一生里面,她会如同乔兆拾所言一样,尽量争取活得自在而无愧于心。 乔兆拾很是关心乔云然姐弟的品性,乔云然对待弟妹们在语言方面表现得亲近不足,但是乔云然行动方面对弟妹们的关心,乔兆拾还是瞧在眼里面。 戴氏有时候跟乔兆拾说,乔云然这样的性子,将来只怕会吃亏,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可以换得长辈们的赞赏,而乔云然这般的性子,只有细心的长辈才会知道她的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声说:“如此甚好,然儿不是那种机灵百变的性子,她将来嫁人的时候,我们也不会为她挑选太过机灵的人。” 戴氏喜欢和乔兆拾说着儿女们的事情,他们两人只有在儿女的事情上面,他们方向一样目标一样,而且夫妻两人在这方面都是脚踏实地的性子,都不曾盼着儿女们要多么的杰出。 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年纪越大,戴氏越喜欢把两个女儿往灰暗里面打扮,乔兆拾认同戴氏在这方面的用心。 乔云然对衣裳着只挑选舒服,她因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乔云惜特别的美,她每一次在换新衣的时候,她都会跟乔云然嘀咕说:“姐姐,不好看。” 乔云然自然知道她们的衣裳不好看,她笑着劝乔云惜说:“惜儿,你生得这般美,娘亲怕把你打扮得太美,坏人会把你抢走。” 乔云惜因此不再挑剔衣裳的不好看,她很是顺从的换了新衣服,她还担心她穿得太美了一些。 戴氏过后跟乔兆拾说:我千言万语跟惜儿说了又说,她都是一脸的不高兴,现在然儿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她就高高兴兴的换了新衣裳。” 乔兆拾过后问乔云然说了什么话,乔云然自然是实话实说,乔兆拾听后轻轻的点头说:“然儿,你娘亲很注意你们的安全,你们一定要听她的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过了一年又一年后,她伙伴里面最早的那一批人,已经有好几个人不跟他们一道上山,他们家给他们定下亲事。 乔云然后来也遇见过他们好几次,或许因为有一阵子不相处,他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彼此之间不知为何就生分起来,那气氛都带出一些尴尬起来。 乔云然原本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结果好几人都说了类似的话,乔云然听后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果然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夏天的时候,乔山主动要跟乔云然一起上山,乔奶娘和成氏都是非常的赞同,乔云惜有心要跟他们一起去,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娇柔的小模样,她自然是直接拒了乔云惜的跟随。 乔云惜跟乔云然便闹了好几次,乔云然直接让她去问乔兆拾和戴氏的意见。 乔兆拾专门带着乔云惜去了一趟山上,那一日他们父女很快的回家,自那以后,乔云惜再也不吵着要跟乔云然一道去山上。 乔云然很自然的轻舒一口气,她和乔山一道去山上,小伙伴们也很快接受乔山的加入,大家很自然的问起,乔云惜为什么不一起来的事情。 乔云然笑着跟小伙伴们说:“她本来也要一道来,只是家里面弟弟们太小,她要照顾弟弟们,只能等弟弟们年纪再大一点,她才会有机会跟我们一道上山。” 乔山在一旁点头说:“二姐姐要在家里面照顾弟弟们。” 乔云然很快的感觉到有一个弟弟陪伴的好处,在大家意见不同的时候,乔山是坚决的站在乔云然一边,而且姐弟在一处,他们也能够避开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乔云然已经感觉到年纪大的人,在这一年里面的变化,她的心里面只觉得他们真的太懂事,这般的年纪里面,他们已经对人有了偏爱。 乔山有意无意的当着少年人靠近乔云然,最初的时候,乔云然不曾注意到,因为她觉得她的年纪还小,可是乔山很快跟她说明了实情。 他们一起上山的人,有的人家长辈悄悄跟乔奶娘打听乔云然的亲事,乔云然听了乔山的话,她顿时感觉到生活的不好一面。 乔云然寻机会问了问乔兆拾,乔兆拾瞧着满脸懵懂神情的女儿,他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他第一次肯定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以后要回京城,我不会把你和惜儿嫁在蜀城。” 乔兆拾因此特意寻了乔奶娘说话,乔奶娘认同乔兆拾的话,她轻声说:“少爷,我知道,我们以后要回京城的,那些上门打听的人,全是一些无聊的人。” 乔兆拾跟乔奶娘轻声说:“奶娘,这两年里,我寻机会也会出蜀城,孩子们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我们不能够一直困在蜀城不出去。” 乔奶娘微微的低头,她的心里面还是难过,可是她却能够忍得住,她一定要活着,她要把男人一道带着回京城。 乔兆拾瞧见乔奶娘红了的眼,他的心里面一样感觉的难受,他知道这样的伤心,只能够盼着乔奶娘早一日走了出来。 乔兆拾转头跟戴氏也提醒了,戴氏很是明白的点了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们家孩子不大,什么事情都不用着急。” 第二十九章搬 秋天的时候,乔云然的小伙伴们内里有了争议,实在是年纪小的孩子太多,年纪大的人,已经不耐烦每一次行事,他们总要顾及几个走不动路的小孩子。 乔山也是在嫌弃的人里面,大家跟乔云然商量道,那意思就是要乔云然把乔山留在家里面,他们大家可以帮着乔云然多拾一些柴火。 乔云然瞧着他们沉默好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我以前一样年纪小,你们没有嫌弃我,你们现在为什么会嫌弃他们年纪小?” 几个年纪大的人互相瞧了瞧,他们实在不太好意思跟乔云然说实话,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乔云然容貌美,为人又不娇气,他们也不曾想到乔云然会一直坚持下来。 他们最终跟乔云然表示,他们愿意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姐弟一起行事,但是别的小孩子,他们表示不接受。 乔云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她跟他们表示,她一样不愿意拖累了他们,她选择和乔山在一起,至于别的人,他们还要不要在一起行事,他们姐弟会慢慢看。 乔云然很快的跟乔山说了现状,乔山早听一起的小孩子们说过这些事情,他的心里面有准备,他知道乔云然不会放弃他,可是他不想拖累乔云然。 乔山默默低头说:“姐姐,那我不跟你去了,你跟着年纪大的人,你可以多带一些东西回来。” 乔云然瞧着乔山很是不高兴的说:“他们今天都能够要我放弃你,你说,我跟着他们一道上山,我会安全吗?遇事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直接就弃我不顾啊。 山儿,我们姐弟在一处,姐姐是绝对不会放弃你,难道有人给你好处,你就要放弃姐姐?”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赶紧摇头说:“姐姐,我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各家长辈们都知道孩子们分开上山的事情,大人们想法多,自然是愿意孩子们合起来行事安全,只是长辈们听了自家孩子们的话后,他们一个个都保持沉默下来。 小孩子们的分分合合,大人们也不方便插手进来,而且孩子们就这样没有吵闹的分成几个小团体,大人们观察两三日后,便丢手不管孩子们的折腾。 乔兆拾原本有些担心乔云然会不高兴,他担心乔云然在心里面生闷气。 乔兆拾特意挑选一个时机,他和乔云然说了说话,结果乔云然的态度非常平和。 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不觉得他们的选择有错,我们从山上走一趟,他们年纪大一些的人,也一样会觉得累。 凭什么年纪小又不懂事的人,他们走不动道的时候,他们就要闹腾着别人背他们下山?” 乔兆拾想起乔云然最初跟着众人一起上山的情景,乔云然走不动路的时候,年纪大的孩子们主动要背她,乔云然坚决不要别人背她,自个在后面慢慢的走回来。 乔兆拾那个时候去接女儿回家的时候,他每一次都觉得乔云然第二天不会去了,结果第二天乔云然还是高高兴兴跟人一起去上山。 乔兆拾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乔云然的头,低声说:“然儿,我一直骄傲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 乔云然脸红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你是因为我和山儿在一起觉得骄傲吗?” 乔兆拾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相信你的为人行事。”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瞧得明白,乔兆拾也没有心思跟她继续说话。 乔云然想到听来的闲话,她的心里面其实是忐忑不安的,她听说学堂山长生病了,她听说学堂山长家里人早就有心想要关学堂的消息。 乔云然自然明白传话人的意思,她一脸无辜神情瞧着别人认真说:“我爹爹跟我说,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们不懂,就不要乱搭话。” 乔云然打心底的相信乔兆拾,他从来不是一个懒人,他休假在家里面的时候,他也会帮着做一些适当的家事。 乔云然跟乔山悄悄说过,他们姐弟要避着那几个哭闹的人,还有他们家兄姐。他们有机会跟另外和他们姐弟情况差不多的人一起上山。 在山脚下,大家互相的见了面,他们这一小群人很自然的避开了一些人,然后几个年纪大的人凑在一处说了话。 乔云然的年纪也不少了,她自然参与进去商量行事。 大家互相瞧一瞧,他们的弟妹们都是非常省心的性情,大家的意思,还是想着人多安全一些,大家决定带好弟妹们一起上山。 乔云然和乔山原本有心跟在最后面,结果大家的意思,乔云然一向仔细行事,大家都要乔云然和乔山带路走在前面。 乔云然带着大家去了老地方,自然遇见到从前在一起的人,乔云然带头跟他们打了招呼以后,他们这一群人往偏处走了走。 乔山跟在乔云然的身边,他的年纪虽然小,可是他做事麻利,他们一群人埋头把面前这一块有用的东西收集后,年纪大的三人凑在一处说了说话,大家都觉得今天就在近处走一走。 最初的几天,他们这一群人相得的时候,总有几分的不自在。 可是大家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以后,一个个都觉得如此很好,几个小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闹腾着,大的也不会觉得他们吵的厉害,他们反而喜欢在一旁瞧热闹。 乔山脸上多了笑容,他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和他们以后都要在一起,他们的哥哥姐姐都不觉得我们年纪小,也跟姐姐一样,都不觉得我们闹。” 人少了以后,其实有些事情反而好了起来,从前大人们不插手他们孩子的事情,而现在呢,家中的大人们想着他们年纪不大,总会守在山脚下接他们回家。 乔家这边戴氏和成氏会一起到山脚下候着两个孩子,乔云然和乔山都高兴见到他们,他们不用那么辛苦的背着东西,手里还要拖着树枝。 天色黑了起来,乔云然拉着乔兆拾到他们白日里藏好树枝的地方,在路上,很自然的遇到同行大人们,大人们互相笑瞧一瞧对方,他们默默无语到了地方后,各自默默搬自家的柴火。 第三十章一般 秋意深浓,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天天在山上奔忙,总算是有一些小小的成绩,至少两家的柴火堆高了一些。 两家晒了一些干果子,两家晒了一些药草,两家存了一些过冬用野菜。 乔正不在家里面,乔兆拾原本以为这个秋天会非常的辛苦,结果有两个孩子日日奔忙,他反而比从前要轻松许多。 秋天不忙的时候,成氏的弟弟们来到乔家,他们瞧着半院子的柴火,他们的眼里闪过诧异神情,他们原想着乔正不在家里,姐姐家里面过冬大约是没有柴火的。 成氏的弟弟们想了想,乔正不在家,乔家邻家还有那位爷在家里,他们心里稍稍安稳一些,他们凑近成氏低声说:“姐姐,是姐夫那位少爷弟弟帮着拾的柴火?” 成氏笑着点了头,她又轻轻的摇了头说:“拾爷是帮着拖了柴火,但是大部分的柴火,是山儿和他的姐姐两人从山上拖下来的。” 成氏的弟弟们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他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他们怎么拖得动这么多的柴火?” 成氏的弟弟们进房跟乔奶娘问好后,他们两人手快的把柴火堆架起来,他们瞧一瞧邻家后,轻声问成氏:“姐姐,那边乔家柴火也是乱放的?”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们有一个柴火房,柴火放得要整齐一些。 我们这边原本说要加盖一间柴火房,我这不是想着我们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也不曾专门盖过柴火房,我就把那事给拒绝了。 你姐夫不在家里面,拾爷在家里的日子不多,我想等着你们来了以后,帮我整一整这柴火堆,下一次再从家里帮我拿一些草棚子来盖一盖。” 成氏弟弟们连连点头说:“姐姐,柴火整起来不麻烦,我们一会的功夫就行了。 姐姐,早知道你家里面有了一些柴火,我们今天就把草棚子带着一起来,我们在路上还说,我们一会上山帮着去拾一些柴火给你们用。” 成氏瞧着两个弟弟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轻摇头低声说:“你们要上山,明天由山儿和他姐姐陪着一起去,你们这一忙就要大大半天,忙完,就先在家里先歇一歇。”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成氏轻摇头说:“姐姐,这些活不重,两个孩子能陪我们走多远,我们要是在这边山上不方便拾柴火。 我们下一次从家里面多带一些柴火过来。山儿还这般的小,然小姐的年纪也不大,还是别让两个孩子给累坏了。” 成氏的弟弟们做事很快,他们堆好柴火后,见到乔奶娘已经进厨房的时候,他们还一直等着乔山回家用餐,结果等到用餐前,乔山还不见回来。 成氏的弟弟们有些着急起来,说:“姐姐,我们去山脚下接一接他们吧。” 成氏赶紧拦住他们说:“山儿和他姐姐不会回来用中餐,他们这些孩子都带了中餐上山,要等到下午会一起回来。” 成氏的弟弟们瞧一瞧成氏后,他们再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们兄弟脸上有着愤然的神情,他们轻声说:“姐姐,然小姐的年纪也不大,她这般的辛苦,拾爷也不说话吗?” 成氏瞧见到弟弟们脸上的神情,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凑近他们身边轻声说:“拾爷自然是舍不得然小姐辛苦,可是然小姐很有主见,她说再辛苦,也只是一个秋天。 山儿跟在然小姐的身边,都不用我们大人操心,然小姐把山儿照顾得很好。” 成氏的弟弟们交换一下眼神,他们两人用了午餐后,直接跟成氏表示,他们要上山去寻一寻乔云然和乔山两人。 成氏满脸无奈神情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门,在半路上,成氏低声跟弟弟们解释说:“山儿和他姐姐是很辛苦,可是我们当大人的人,也不会舍得他们就这样的累。” 成氏的弟弟们转头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我们象山儿这么小的时候,我们是哥哥们和姐姐们带着我们一道上山。 姐姐,山儿这般小的年纪,你就这么放心由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小女子陪着一起上山?” 成氏原本想要说的大实话,她这一下子不敢全说出来了,乔云然和乔山如今相伴的全是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因为如此,家里大人们一再叮嘱孩子们只准在山边上活动。 而这个时候,乔云然姐弟和小伙伴们已经把上午拾的柴火搬下了山,他们暗藏好柴火,一行人决定还要上山的时候,他们便看见远远走来的成氏和她的弟弟们。 乔山很是高兴的奔了过去,乔云然瞧见成氏和她的弟弟们心里面一样的高兴,成氏的弟弟们一般进城来,他们都会帮着两边家里面做一些重活。 乔山已经扑了过去,成氏的弟弟们赶紧上前把他抱起来,乔云然走过来跟成氏的弟弟们打招呼:“舅舅们好。”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乔云然都是一脸的笑容,他们跟乔云然说:“然小姐,我们这两天在城里面,你有什么事情,你跟舅舅们说,舅舅们帮着你做。” 乔云然满脸兴奋神情,她转头冲着小伙伴们招了招手,一群孩子欢喜的冲了过来,一个个问成氏的弟弟们说:“舅舅,你们明天陪我们上山吗?” 成氏的弟弟们就这样的收获了好一些的外甥们,而且小孩子们面上的兴奋神情,让他们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瞧一瞧四周后,他们轻声问:“你们在山上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吗?” 小孩子们一个个全部捂住嘴巴轻摇头说:“现在不说,舅舅,我们走了。” 乔云然和乔山自然跟着要一起去,成氏的弟弟们要跟着去,乔云然瞧着他们低声说:“舅舅,你们今天不要跟我们上山,我们不会往内里走的。” 乔山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说:“舅舅,你们明天跟我们上山,我们走远一些,今天不要跟了。” 乔云然和乔山往山上走去,他们很快就闪到小道上去,成氏的弟弟们回头瞧着成氏微微皱眉头说:“那些大的孩子们就由着他们几个小孩子乱跑?” 成氏想一想还是跟弟弟们说了实话,她轻声说:“那些大的孩子嫌弃他们年纪小,这些年纪小的便凑在一起上山,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成氏的弟弟们一下子默然下来,两边乔家最大的孩子是乔云然,偏偏她还是一个女儿身。 如今乔云然年纪不大,她却已经能够照顾到乔山,成氏的弟弟们轻声说:“姐夫少爷弟弟的女儿都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第三十一章慈 下午时,成氏陪着弟弟们去了乔兆拾夫妻的家里面,成氏的弟弟们把乔家的柴火房又清理了一遍,又空出一些地方。 他们把院子里整理了一遍,戴氏有心留他们一起用餐,成氏的弟弟们婉拒了。 他们私下里跟成氏悄悄说:“我们瞧着姐夫的少爷弟弟很是敬重,我们和他同桌用餐,我们不自在。” 成氏低声笑语:“你们一个个没出息,你姐夫同我说了,别瞧着现时没有科考的消息,等到以后时局稳定下来,有科考消息后,拾爷一定能够科考上榜。” 成氏的弟弟们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夫都说他会的几招,是他的少爷弟弟亲自教他的,我们跟着姐夫一样的学,我们就差了那么一些些。” 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正跟成氏解释过,乔兆拾明说,有的人有天分而且身子骨适合练武,有的人,哪怕他的力气大,他没有那个天分,他也一样不适合练武。 成氏默然下来,她娘家的兄弟们力气不小,可是乔正练熟的招数,那般仔细的教他们,他们一直学不精,那就是说他们没有那个天分,就是学了,也不过是学一个表面样子出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还有乔山已经跟着乔兆拾学习练武,过了一些日子以后,大家都瞧得出来,乔云然在这方面没有天分,而她还是天天跟着练习,她也不过是想把身子骨练得强壮一些。 乔云惜则是很快便放弃了,乔兆拾和戴氏本来在这方面对孩子们就没有强求。 乔山则是让大家意外的人,他学的还有几分象样子,乔兆拾私下里跟乔奶娘说:“山儿在这方面有天分,可惜在蜀城,我们不识得这方面的师傅。” 乔奶娘想起镖局里面的镖师,她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立时摇头说:“他们当中如果本事行,他们不会待在镖局里面,男儿都有一颗立功的心,投明主从军才是这些人的野心。”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既然有兴趣学武,爹爹想法子去给寻一门合土适的书来看一看。” 乔云然当下就摇头说:“爹爹,我没有兴趣练武,我每天跟着你和山儿比划几下,我是想着上山下河能够走得久一些。” 乔兆拾相当无语起来,他瞧得明白,乔云然是真心欢喜上山的事情,别的孩子当成是不得不去的差事,只有乔云然每一天都高高兴兴的上山,她是当成玩耍在对待。 乔兆拾偶尔会暗想,幸好他们一家人现在蜀城,要是还在京城,他可没有办法满足女儿这个特别的爱好。 乔兆拾这一时忘记了,他要是还在京城,他怎么也不会有机会娶戴氏,他自然是不会有一个象乔云然这样机遇特别的女儿。 这一日的晚上,乔云然特意去跟成家舅舅们说话,乔奶娘瞧着乔云然一脸严肃神情,她微微笑着坐在一边。 乔云然跟成家舅舅们一脸认真神情说:“舅舅,我们明天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多的树上还挂着果子,我们要早早的去,还要晚晚的回,免得给别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他们点头应承说:“然小姐,你放心,我们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成氏的弟弟们面上神情,她特别认真跟他们说:“舅舅,你们别当我们是小孩子,我们心里面有数的,我们要大的背篓上山的。” 成氏的弟弟们愣了愣,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你们这个年纪不是小孩子,难道我们还能够把你们当成大人看待吗? 乔云然难得的笑了一下,她走了以后,成氏跟弟弟们认真道:“然小姐从来不说虚话,她说的大实话。”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如果真有那么多的果子,也轮不到几个孩子采,我们就跟着孩子们上山热闹一会,顺带给家里多准备一些柴火。” 乔奶娘不说话,乔山在一旁有些着急起来,说:“舅舅,我姐姐不说虚话,姐姐说有,那一定是有的。 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不带我们一起上山后,以前的老地方,我们一样去,他们明着不说话,可是暗地里很嫌弃我们跟在后面。 姐姐和别的哥哥姐姐商量后,我们后来去了别的地方,我们每一次都能够带回来一些东西,而且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年纪大的人,甩开小的孩子们以后,他们的心思也野了许多,他们往山里面走了去,最初是没有什么事情,还能够带许多东西回来,可是他们后来在山上遇到野猪。 他们有人摔伤了腿,有人折了手,大家都说,他们命大,那野猪只是在外面打了一个转就往回奔了,他们一个个才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大人们跟家里的孩子们一再叮嘱,要他们绝对不许往深山里走,而大的孩子们过后又想把从前的人聚一起,只是人心散了,大家已经各有各的队伍,都不愿意再凑在一起。 大的孩子们自然私下里来寻乔云然说话,他们许了不少的好处,也说了往日里大家在一起的情意,乔云然的心里面有许多的感怀,但是她还是轻轻的摇头。 乔云然过后跟乔兆拾轻声说:“爹爹,他们把话说得很好,可是我就是无法相信他们了,哪怕他们说了早已经后悔了,我心里面还是不想跟他们一起上山。”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可乔云然的决定,戴氏则有些不太好意思私下进厂跟乔兆拾说:“相公,我们要不要劝一劝然儿,只不过是一起上山,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乔兆拾盯着戴氏看了几眼,说:“从前他们嫌弃然儿和山儿的时候,他们大人为何不劝一劝孩子们要照顾幼小,现时他们来说话,你就听一听,你一样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个的孩子,我平时照顾不到她,至少在这样的事情里面,我的孩子占了道理,我支持孩子的决定。” 戴氏瞧着乔兆拾无话可说,只要遇到孩子们的事情,乔兆拾就是慈父,她反而成了严厉的母亲。 第三十二章采 第二日早上,天色黑,乔兆拾帮女儿提着背篓,在院子门口等了等成家兄弟和乔山。 他们一行人在路上,很自然遇到同样送孩子们上山的大人,大家互相瞧一瞧,他们嘴角都有一些的苦意。 孩子们年纪这般的小,他们却这样的懂事,他们当大人的,在平时只能够用心当着差事,让孩子们不必事事为家里事情操心。 乔云然和两个大的凑在一起,他们瞧了瞧跟来的人数,两个年纪最小的,这一次都没有来,他们三人放心了许多。 上山的路口,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他跟成家兄弟说:“我们也不需要他们背多少东西回来,只要大家平平安安便好。” 成家兄弟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当大人的可以放心,我们兄弟自小在山上跑,我们安全,也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大人们也不敢在山脚下多停留,孩子们这么用心准备的事情,他们还不想因他们而坏了孩子们的事。 乔兆拾瞧一瞧上山的路口,乔云然昨天已经跟他说了,他们要走一条小路,只有他们小孩子才能够钻进去的路,他们其实已经钻过两三次了,只是都在山下瞧了瞧。 乔兆拾当时听乔云然的话,他很有些不高兴的问女儿:“然儿,我一样可以陪你们上山?”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你陪着我们一起上山,有些打眼,成家的舅舅们来了,他们陪着我们一起上山,我们早早去,晚晚的回来,大家不会有疑心。” 乔云然姐弟和戴家的舅舅们天然的亲近,可是山上的事情,乔云然还是愿意相信乔家的舅舅们,毕竟有的时候,他们家还要往戴家送一些山上采的野果子和野菜还有药草。 成家则有许多的时候,会往两边乔家送一些家里的菜,还有山上的动物肉,当然乔家也会送一些家常能够用到药草给成家。 乔兆拾有时候是不太乐意听乔云然说实话,只是自个的女儿,她只要品性端正,别的方面不管怎么样,乔兆拾还是有心捧着女儿。 乔兆拾去学堂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教学生,如今学堂里情况,已经到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地步。 乔云然一行此时已经走到小路口,成家兄弟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孩子们从树丛缝隙里钻进来,就是背篓都是倒着推了进去。 他们一行人走了许多后,他们钻了出来后,成家兄弟抬头往山谷里望去,一大片树上都挂着果子,他们顿时欣喜起来。 他们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这几个孩子的心思,他们也非常佩服几个孩子的心性,竟然能把这样的好消息忍下来。 乔云然几个人其实已经想了又想,他们原本已经决定实在不行了,他们就不要隐瞒下去,他们可以抢先来摘一回,结果他们的运气实在不错,他们在行事前,总算等来了成家兄弟。 乔云然跟他们说的时候,大家都决定相信成家兄弟,他们不想早早把这地方给暴露出去。 成家兄弟瞧一瞧身后的树丛,他们兄弟原本想着回去的时候,把这条路要清一清,现在瞧着山谷里面的果子,他们决定此事暂时缓一缓。 成家兄弟总算明白了,几个孩子为什么能够一直保守秘密了,小山谷不太大,大人们上山的时候,站在高处的时候,大约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地方。 乔云然带着乔山已经往上面走去,成家兄弟瞧清楚果子的时候,他们满脸欣喜的神情,这种柿子采回去,可以做成柿饼卖出去。 小孩子们很快分配好了,两个人守着一棵树,还余下一个小孩子则在边上拾树枝,成家兄弟瞧一瞧孩子们的情况,他们兄弟也赶紧上树摘果子。 乔云然在树上摘果子,乔山在树下接乔云然递下来的果子,两人配合的很好。 而那一个孩子则把拾来的树枝堆在一旁,他轻声问:“然姐姐,石头哥哥,花儿姐姐,我要不要清一块地方生火?” 乔云然还没有说话,另一棵树的男孩子轻声说:“鱼儿,我们今天不用生火,你就在附近,可不要走远了,明白吗?” 小孩子明白的点了点头,他继续在地上拾树枝,成家兄弟互相看了看以后,他们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几个孩子为什么总能够带回去一些东西,他们实在是配合得很好。 中午的时候,大家坐在一处吃饼,他们喝着家里带来的水,小孩子们都是满脸的欢喜神情,一个个瞧着成家兄弟问:“舅舅,我们可以采几天,把这一片果子全采回去。” 成家兄弟看了看他们几人,想了想说:“我们今天晚一些回去,四五天吧。” 乔山伸手扯一扯成家兄弟轻声说:“舅舅,你们陪我们几天吧。” 成家兄弟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他们再瞧一瞧几个小孩子面上神情。 他们笑着轻点头说:“这样的大好事,你们这些孩子们愿意相信我们,又愿意分我们好处,我们自然是是乐意多跟你们几日。” 乔云然几个大孩子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一个个都跟成家兄弟表示,他们都想留下成家兄弟们。 成家兄弟们很自然问清楚孩子们对果子的分配,果然是平均分配,他们提议先装满两背篓,他们先把背到山下去堆,一会下山的时候,大家就不用背这么重的东西。 小孩子们自然听成家兄弟们的安排,很快的装满两背篓由着成家兄弟背下山去,他们继续在山上摘果子。 这一日天黑了下来,大人们往山脚下走去,乔云然一行人已经在山脚下候着,他们瞧见大人的时候,一个个满脸欢喜的神情。 有成家兄弟在,他们这一次是采了不少的果子,而且全部给带下山来。 大人们接过孩子们背篓,听孩子们轻声说:“爹爹,我们还有一包果子,舅舅们帮我们又去提了。” 大人们已经感觉到背篓的重量,再听孩子们说还有一包的时候,他们互相望了望,等到成家兄弟前后背着双手提着东西下来的时候,大人们都是一脸感激神情。 大人们默默的带着孩子们回去,在路上,孩子们轻声跟大人们说:“我们明天还要早早去,舅舅说了,我们再去两三天,我们就能把果子采得差不多。 爹爹,小弟没有去,大家这一次也分了一些果子给他。我明天带他一起去,他跟着也能够拾一些树枝当柴火。” 第三十三章快 这一夜,大人们看着孩子们背回来的东西,大人们的心里很是酸涩,他们还是鼓励了孩子们的能干,也叮嘱孩子们不必太过辛苦,大人们在孩子睡了以后,他们帮着整理了果子。 乔兆拾瞧着家里一堆果子,他跟戴氏低声说:“暂时别往你娘家送果子,你先问一问奶娘有没有方法把这些做成柿饼?”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相公,我弟弟们其实能够帮忙。” 乔兆拾苦笑瞧着戴氏说:“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瞧得明白,我们在本地人的心里面,我们一直是外地人。然儿姐弟则不同,他们在蜀城出生,本地人容易接纳他们。 本地成年人尚且不会日日上山,我们就不要去犯了这个忌讳。成家兄弟则不同,他们只是来姐姐家走亲戚,然后陪着小外甥上山。他们是蜀城本地人,就这样几日上山,不会招来是非。” 戴氏默默的低了头,她的叔婶在成氏娘家买下的地,前一些日子又转手卖给本村的人。 戴婶悄悄跟戴氏说:“我们一家人终究要回江南,眼下就结一份善缘。” 戴氏瞧得出来戴婶心里的舍不得,可是这样的事情,她说不了太多的安慰话。 乔兆拾当日听戴氏提了提戴家的事情,他跟戴氏颇有些感叹说:“叔叔婶婶都是聪慧的人,眼下是结了善缘。” 成氏娘家人纵然愿意护持一下戴家人,可是他们能够照顾的地方也不多,毕竟成家自个也要生活下去,他们也要顾及亲朋好友的感觉。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有淡淡的无奈感觉,在这方面的感知,戴氏的确不如乔云然敏锐。 然而乔兆拾想一想自成亲后,戴氏一直用心操持着家事,他的心又温软了好几分,他瞧着戴氏轻声说:“你没有跟弟弟们提及山上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戴氏略有些苦笑了起来,她从前是不曾想过这些事情,毕竟她的大外甥年纪也不大,她这一时被乔云然带回家的东西迷惑了,以至于差一点忘记她婶婶一直交待的话。 戴婶一直跟戴氏交待说,戴家没有到最危急的时期,戴氏这个出嫁女不必把娘家人和事牢牢的记住,平时大家保持联系,亲戚之间可以走动的多一些。 乔云然第二日颇有些艰难起了床,她瞧着外面天色还早,戴氏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乔云然走过去跟戴氏说:“娘亲,我起来了。” 戴氏转头瞧见乔云然后,笑着说:“然儿,用热水洗脸,你爹已经去外面跑步了,你今天就不要去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洗了脸后,她依在戴氏的身边,低声说:“娘亲,你喜欢吃柿子吗?成家舅舅说做了柿饼很好吃。” 戴氏轻轻的点头说:“那我们家也跟山儿家一样学着做柿饼,你爹跟我说,你人小,柿子也吃一个两个便够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昨天在山上的时候,舅舅们已经提醒我们,柿子不能多吃,我和山儿合起来吃了三个柿子。” 戴氏是欢喜女儿对她的亲近,她轻声说:“我这一次面饼里面加鸡蛋,你要是喜欢,娘亲以后就这样做给你吃。”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娘亲,我不会挑食,我什么都能吃。”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遥头,乔云然平时表现得不挑食,她对喜欢吃的菜,会多吃几口,那不喜欢吃的菜,她也一样会尝一口。 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乔云然的时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今天你多一个背篓上山。”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已经在为乔云然准备带上山吃用的东西。 乔兆拾还是送他们到了山路口,在转回来的路上,大人们低声商量说:“孩子这一次的事情,今年小心一些,大约是可以保住秘密,但是明年就未必了,大家心里面要有数。” 乔兆拾表现得坦然,低声说:“孩子们能够有今年的收获,我心里面已经高兴了,至于明年的事情,等到明年了来了再说。” 大人们因此不说话了,孩子们一心一意想要保守的秘密,他们都不想毁在大意当中。 乔云然一行人上山后,自然比前一天快了许多,等到晚上下山的时候,自然比前一日的收获还要多。 成家兄弟和孩子们一连好几日在山上,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很是用心的拾了许多的柴火,这一天孩子们比往日要早一些下山,他们早一些回家。 成家兄弟则在山上一直等到天黑以后,他们才把孩子们的东西搬下山,交给早已经等在山上的大人们。 大人们瞧着成家兄弟很是感激,成家兄弟只是冲着他们轻轻的摇手示意。 成家兄弟第二日早早的就出了城,他们只带了半背篓的果子回家,他们跟成氏轻声说:“姐姐,这东西不能拿多了,别的果子全成干果吧。” 大孩子们有好几日没有瞧见小孩子们,他们又一次再见小孩子们的时候,他们好奇问:“你们这几日去了哪里,我们都没有遇见一次。” 乔云然历来不多话,乔山是一直生气他们嫌弃他,而回答的人,只是闷声说:“天气冷,他们一个一个的起不来,我们晚上山一些。” 大的孩子们明显是相信了这话,他们眼光扫一扫年纪大一些孩子,直接说:“他们以后起不来,你们就由着他们在家里睡觉,你们可以和我们象从前一样的一起上山。” 乔云然见到他们目光瞧向她,她一脸认真神情回答:“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听我爹说,过些日子大约会下雪了,我们就不去麻烦哥哥们和姐姐们了。” 乔山一直紧挨在乔云然的身边,他听见乔云然的话后,他抬头跟乔云然说:“姐姐,快要下雪了,我爹爹就会回来了,对吧?” 乔云然低头瞧着乔山轻轻的点头说:“山儿说得对。” 第三十四章选择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初雪的天气,乔正没有回来,乔家事先接到延期的消息,他们心里面总算没有那般的着急。 第一次雪停了以后,乔正一行人慢慢归来,乔兆拾亲自去镖局接乔正回家。 乔正正好行出镖局大门,他第一眼瞧见乔兆拾的时候,他便很是高兴的冲到乔兆拾的面前。 乔兆拾仔细的打量过乔正后,他的心里暗松一口气,说:“走吧,一家人都等着回来。” 乔正轻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袖,在他转头的时候,低声说:“拾爷,我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原本想着先回去,我晚一会再来拿,现在来了,我们两人去后门把东西一道带回家。” 他们两人转了一个方向慢慢走,在路上乔正低声问:“拾爷,学堂今天放假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乔正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拾爷,我们这一趟出行没有遇到什么难事,我一路差事做得不错,头儿私下里又多分了一些银子给我。”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的神情,他轻声道:“我知道了,在外面好好当差,可别去抢别人的什么风头。 在外面平平安安,家里人也能够放心。山儿如今懂事了,他都能够帮撑起一些家事。”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拾爷,对孩子们一向心软心善,我家山儿才多大的人,他能够做什么事情,他在家里面只要不捣乱,我心里已经高兴了。”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轻摇头,说:“正哥,我就一直相信我家然儿能干,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山儿的能干?” 乔正冲着乔兆拾轻摇头,笑着说:“拾爷,然小姐自小就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自然是能干的,可是瞧一瞧我家山儿,他一直是一个一般的小孩子。 我对他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他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便好。” 他们从后门提了三大包东西上了租的马车,乔兆拾低声提醒乔正说:“正兄,回家后,自然会明白过来的。 不在家里,家山儿年纪虽然小,可是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想要帮来撑起半个家,他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好孩子。”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后,他轻轻的点头说:“拾爷,是不是山儿惹了什么事情,才一而再的提醒我?” 乔兆拾瞧着乔正,他顿时无言起来,说:“行了,我不和说话了,我现在烦心事情也不少,我还是先操心自个的事情。” 乔正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轻声说:“拾爷,在这间学堂当不了夫子,可以换到别的学堂当夫子,我已经听人说,很会教导学生。”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当日来蜀城,山长待我有恩,在那般的情况下,他收下我当夫子。 这几年里,我也是尽了力,我也无愧山长对我的赏识。学堂要关门了,我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以后的路。”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拾爷,做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家里这一两年的生活开支。”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正哥,的意思是我做任何的决定,都会支持我?” 乔正只觉得乔兆拾这里一定是有事等着他,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愿意相信乔兆拾,他轻点头说:“拾爷,我一直相信。”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笑着说:“学堂这一次放假后,就不会再开门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带着一家人过坐吃山空的日子。 山长病了一场后,他说他无心再打理学堂,他现在已经在介绍学生去别的学堂,他也问了我的意思,我要有心,他一样推荐我去别的学堂当夫子,只是我也无心再当夫子。” 乔正一下子坐直起来,只是马车行驶转弯当中,他“呯”一声抛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乔兆拾瞧一瞧他面上的惊讶神情,提醒说:“现在家里只有一人知道实情,然儿悄悄的问过我,我都没有跟她说明实情。” 乔正喘一口气后,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拾爷,心大,这事情又隐瞒不了多久。”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学堂会跟往日一样的放假,等到年前,我总要跟家里人说出实情。我已经决定明年去威正镖局当差,我想出蜀城去瞧一瞧外面的情况。”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深吸一口气,马车停了下来,乔正还是一脸恍惚的神情,乔兆拾直接把包袱甩到他的身上说:“正哥,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醒一醒。” 乔兆拾给了车夫的车费后,他直接提起一个包袱进了乔正的门,由着乔正在外面吹一小会的冷风,乔正几乎是一脸木然神情进了家门。 乔兆拾出院子门的时候,他瞧一瞧乔正轻摇头说:“正哥,在外面也经了不少的大小事情,这一时就稳不住了?” 乔正抬眼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拾爷,信不信,我娘亲比我还要稳不住?” 乔兆拾自然是相信乔正的话,但是他已经决定下来的事,他怎么都会努力去做到能做的地步。 冬天的雪花飘飘,乔云惜姐弟是欢喜的,父亲在家,母亲在家,姐姐乔云然大多数的时候,她也在家里面。 乔兆拾在放假后,他跟戴氏说明了学堂关门的事情,戴氏当是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相公,我们手里面还有一些银子,安稳在家里休息一些日子。”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说第二年的安排,他已经去见过威正镖局的当家,他明年春天里会跟镖局出发,听说这一次是出远门,只要路上顺畅,大约会走一趟江南。 戴氏听乔兆拾提及江南,她嘴里反对的话说不出口了,她的心里面还是挂念着江南的人和事。 戴氏轻声跟乔兆拾说:“相公,我知道决定的事情,我怎么反对也没有用,那我这一次便顺着相公的心意。”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在蜀城这个地方是安,可是外面的消息传了进来,都是过去半年或一年的旧消息。 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情形,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想一家大小在蜀城生活下去,我不会让孩子们的未来没有选择。” 第三十五章珍惜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戴氏一连好几天心神不宁,她又要再一次面对生活里面大的变化,她心里一时便有些想得多了起来。 戴婶来看戴氏的时候,她微微皱眉头问戴氏:“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 戴氏轻轻的摇头,低声说:“我身体很好。” 乔云然一旁瞧着戴氏的神情,她微微的低下头。 乔兆拾跟她说了,明年春天要离家的事,乔云然问他:“爹爹,可不可以在别的学堂继续当夫子?” 乔兆拾跟乔云然仔细的解释了一番,总之男子要养家活口,要为儿女前程着想,他不能一直糊涂的过下去。 乔云然大致明白乔兆拾的想法,乔云然认为眼下的生活不错,可是乔兆拾却认为他还能够给予妻子儿女更加好的生活。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很是恭敬的给两位长辈行礼后,她安然的出了房间。 乔云然一走,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道:“然儿是嫡亲的女儿,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跟我说?” 戴氏苦笑瞧着戴婶,她把乔兆拾明年的打算说了说,戴婶听了以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姑爷果然是心里有数的人,就依着姑爷的心思去行事。” 戴氏瞧着戴婶苦笑着说:“相公跟我说的是他的决定,他话都已经说到了那种地步,我又不傻,我自然跟他表示,我支持他的决定。 婶婶,可是我的心里面还是难受,他说有机会去江南,他说的时候,他眼里的神采很是让人惊艳。 婶婶,我和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可是我有时候就是不明白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戴婶瞧着戴氏好笑了起来,说:“我和叔叔成亲这么多年,我们现在孙儿都有了,许多的时候,我一样不知道叔叔在想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们过日子,总要纠结对方在想什么?这是在难为他,更加多的是难为自个。 我们自个许多的时候,想什么都是一时一个想法,也许这一时想的是这桩事情,下一时有别的时候扯着,我们对上一时的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计较。 我瞧着现在是闲了一些,有这功夫,和姑爷再有一个孩子,天天忙着孩子的事情,就不会去纠结姑爷想什么的事情。“ 戴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轻声说:“婶婶,相公的意思,我们已经有了两儿两女,他觉得我不要太过辛苦了,现在已经足矣了。”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她用手指尖轻戳一下戴氏的头,低声说:“傻啊,只要身体好,孩子不怕多生,只怕没得生。 对姑爷有这么多的担心,就没有瞧明白,姑爷的心里面孩子们最为重要,生得越多,他的心思就越难移出去。” 戴氏的眼里焕发出神采,她笑瞧着戴婶轻声说:“婶婶说得对,他说不要生了,我竟然傻得认为不生也好,我就忘记了,我能生,我能够多几个儿子,然儿姐妹都能够多一些依靠。”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已经给姑爷生了两个儿子,姑爷在外面不管如何的行事,他总不会不认两个儿子。 轩儿年纪太小了,要不然,可以提议要姑爷带着长子一起出去长一长见识。” 戴氏的眼光明亮一下后,她轻轻的摇头说说:“轩儿太小了,我也舍不得轩儿离了我的身边。 然儿可惜是女儿了,她如果是儿子,她这般的懂事,相公也许会乐意带着身边。” 乔云然直接去了隔壁,乔正回家以后,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常会约好一起出门有事。 成氏把柿子做成柿饼后,她如今有兴趣做一些小食出来。 乔云然姐弟很自然会过去品尝美食,乔云然年纪大了一些,戴氏时不时会把她留着在身边学做针线活,按戴氏的说法,乔云然也到了要磨一磨性子的年纪。 乔云然这些小事情上面,她会顺着戴氏的行事,乔兆拾早说了,戴氏怎么都不会做害了儿女的事情。 乔云然对针线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她还是会努力去做好,戴氏却每每都有些不满意,她认为乔云然其实可以做得更加的好。 戴氏因此私下里会跟乔兆拾嘀咕乔云然没有用心去做,而乔云然会跟乔兆拾表示,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但是她现在只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乔兆拾这边劝戴氏说:“娘子,我们一般人家做衣裳,是不会在衣裳绣花绣鸟的,只要然儿能够慢慢做好自家的衣裳,就由着她去吧。” 戴氏是有一脸纠结神情跟乔兆拾说:“相公,同我说,将来一定会带着我们回家的,家里的人,他们衣裳上面也会这般的朴素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说:“我不知道我家里人如今怎么样了?如果还能够再团聚在京城,然儿现在学的针线活,也足够应付得过去了。” 乔兆拾瞧清楚戴氏眼里的迷茫,他笑着解释说:“我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有针线房,家里有专用的绣娘,我家姐妹们会学针线活,我记得她们在这方面好象学得都不太精湛。” 戴氏对乔家的事,因此更加的有兴趣,乔兆拾很有兴致的跟她说了,他的姐妹学习琴棋书画时发生的趣事。 戴氏听了乔兆拾的话后,她瞧着乔兆拾红着脸问:“相公,的琴棋书画也很出众对吗?” 乔兆拾沉思了好一会后,他轻轻的摇头说:“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有后来这么多的变化,我不懂得珍惜时光,我的哥哥自小聪慧,他在琴棋书画方面表现得非常出众。”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跟他轻声说:“相公,我们一定能够再见到家人。”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想去江南,就是想去看一看,我的家人有没有到江南找过我,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的流落在外面。”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愿意去镖局当差,是不是因为明年镖局会走一趟江南?”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学堂不开门了,我不想去别的学堂当夫子,蜀城这边最合适的事情,就剩下镖局可以尝试一下。 威正镖局愿意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又有机会往江南走一趟,我当然高兴。如果顺路的话,我就去瞧一瞧情况,如果实在不顺路,我怎么也不会做失当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操心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兆拾常和乔正出门,他们有一天早回来,正好见到乔云然一脸无聊神情在院子门外踢雪玩耍。 乔兆拾瞧见女儿孤单身影的第一眼,他的心里面就有些酸涩,他明明知道乔云然向往自由的性子,可是他还是跟乔云然一而再说,要她接受现时的生活状况。 乔云然在院子门外用脚踢着雪,她暗忖想着近来家里的事情,乔兆拾明年出远门后,她大约就不会有太自由的生活。 乔云然觉得要先跟乔兆拾说一说,有乔兆拾在一旁帮着说话,戴氏便不会执意要把她拘在家里面不松手。 乔云然在许多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戴氏在有些方面的天真,她的心里面执着想要把女儿培养成淑女,然而乔家现时的生活情况,明明是容不下一个淑女生存。 乔云然喜欢去山上,一方面去山上提供了她直接接触大自然的环境,另一方,她也可以从山上带回家里面,大自然给人类的回赠。 戴氏一方面欢喜乔云然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另一方面,她又纠结乔云然这样的跑野了心思,将来如何能够收回来的心性,戴氏在对待乔云然的教育方向上面一直左右摇摆不定。 乔兆拾听戴氏纠结的心事,他的心里面对此很不以为然。 他认为人走到何处的时候,只要不是那种天性笨拙的人,一般都能够很快学会如何应对现时的变化。 戴氏也不是那种不识眼色的人,她瞧得明白乔兆拾的态度,她的心里面不太舒服,她转头跟戴婶说了说。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姑爷喜欢读书写字,他又懂得那么多的生活常识。 和他过日子生活上不会辛苦,可是要和他一直能够有话说,那一定要跟着读书识字,现时不能够松懈下来,不能只想着过眼下的安然的日子。 们的日子还长着,然儿姐弟就是再聪明懂事,他们也帮不了和姑爷单独相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戴氏这一时的想法,许多的女人认为成亲了,名分在手,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变了。 戴婶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天真的想法,可是后来在避难的路上,戴婶很快的瞧明白过来,女人可以占住名分不松手,可是无法把握男人不变心。 男人一旦无心后,握在手里的名分,又能有什么作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一样可以把丢在半路不管。 戴叔戴婶一直怜惜侄女早早没有了父母,他们夫妻尽力护持戴氏过安然的生活,以至于把侄女的性子培养得有些天真无邪。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以后,戴叔戴婶和乔兆拾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夫妻都为戴氏深深的捏一把冷汗,乔兆拾实在是一个太有内秀的人,而戴氏幸好容貌生得美性子又温婉可人。 戴婶一直鼓励戴氏把教导儿女的事情,盘交给乔兆拾的手里,她只要依从乔兆拾的方向行事,她的日子便能够过得舒服又自在。 乔云然在外面踢着雪,她转头瞧见乔兆拾和乔正的时候,她面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很是大方的行礼:“正伯,爹爹。” 乔正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微笑,他轻轻摇头说:“然儿,觉得高兴,便笑,现在年纪小,还不用这样收着藏着心里的欢喜。” 乔云然抬眼瞧一瞧乔正,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用力的把嘴角往上弯了弯,乔正瞧后笑了起来,他摇头说:“然儿,别勉强了,是我多言了,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乔正转头瞧着乔兆拾说:“拾爷,然儿是天生的大家闺秀,还是多费一些心思教导她吧。” 乔兆拾其实是明白乔正的好意,他笑着跟乔正说:“孩子们的性子都不相同,我觉得他们都很好。” 乔正冲着乔云然摇了摇手,他就大步进了家门,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正伯也是一心盼着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她是怎么也无法学着象乔云惜那般的大哭大笑大闹着过日子。 乔云然的心里面,其实非常的羡慕乔云惜无忧无虑的生活,乔云惜如今生活里最大痛苦,就是没有美丽的衣裳穿。 乔云然做不到象真正小孩子那样的不知事的生活,她知道家里的生活不易,她自然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乔云然觉得她是幸运的,她有心多接触大自然,恰巧蜀城四周都是山,而且大山在部分的时间,它们对人类是真挚的欢迎,乔云然只要上山,她总会有收获。 一年四季里面,乔云然如今最不喜欢冬季,冬天下雪的日子里,她只能够站在院子里遥望着远方的山峰。 乔兆拾和女儿进了院子门,他轻声问:“然儿,在外面待着,不冷吗?”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不冷,我一直在动来动去。” 乔兆拾轻点头往内里走,乔云然停下脚步抬眼瞧着乔兆拾不说话,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在许多的时候,只要戴氏说得有些道理,他都会表示支持。 乔兆拾给女儿这一样一眼两眼三眼的瞧来瞧去,他停下脚步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有话要跟爹爹说。” 乔云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往前扯着乔兆拾的衣袖往后院方向指一指,说:“爹爹,我们去后院说话。” 乔兆拾由着女儿扯着往后院走去,两人在后院停了下来后,乔云然抬头跟乔兆拾说:“爹爹,明年出远门,带上我吧,我能够做许多的事情。” 乔兆拾的脸色都跟着变了,他一脸严肃神情跟乔云然说:“爹爹明年不是出去玩乐,是家里面的长女,要帮着爹爹把娘亲和弟妹们照顾好。”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叹气说:“爹爹,前面一走,娘亲后面就不会许我上山,山上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只要想着不能够去采,我就想跟着爹爹一道出门, 爹爹,让我跟一道走吧,我听人说了镖局也有我这么大的人当小工,我跟着爹爹一起出门,我还能够做一份小工,娘亲在家里面也不用太过操心我上山的事。” 第三十七章看法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兴致勃勃的神情,他是相当的无语,如戴氏所言一样,这个女儿有的时候心思是野放的,自家小院都盛不下她想要高飞的心。 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知道你年纪不大,可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你心里明白的事情不少,你就没有闹明白一点,你是一个小女子。” 乔云然略有些失望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知道我是一个小女子,我如今不是年纪还小吗?再说,我是跟在爹爹的身边,有爹爹护着我,我自然万事无忧。”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坚信的神情,他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天大地大,你爹爹没有你想的那样有本事,你还是安心在家里面吧,你想上山,我会让你娘亲不拦着你的。”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一脸认真神情跟乔兆拾说:“爹爹,你出门在外,你事事要当心。 当然万一有那个机会的时候,爹爹一定要记得家里有一个女儿,她还是比较的能干,在外面,绝对不会拖爹爹的后腿。” 乔兆拾瞧着丝毫不脸红的乔云然,他轻摇头说:“然儿,你要继续这样的想法,爹爹只会提前白头的。” 乔云然只当听不懂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她直接反驳道:“爹爹,你还没有老,你不会有白头发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一时之间无语起来,他在这一时竟然忘记女儿这个年纪是不懂事的人,他伸手轻轻碰一下乔云然的头,说:“走吧,这冷风吹得你不冷,爹爹却觉得有些冷。” 父女两人从后院转往前院,戴氏在前院子里面瞧见他们父女两人后,她轻摇头说:“这么大的风,后院又空,你们父女赏景,也要挑选一个好地方。” 乔云然抬头瞧一瞧乔兆拾后,她跟戴氏说:“娘亲,外面好冷,我先进房了。” 乔兆拾直接给乔云然丢在院子里,他瞧着戴氏笑着说:“娘子,你要忙厨房的事情,我去给你烧火。” 戴氏瞧着他轻摇头说:“相公,你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叫惜儿出来烧火。” 乔兆拾执意要陪着戴氏一起进厨房,戴氏的心里面是高兴的,他们夫妻进了厨房后,乔云然悄悄的打开房门看了看,她很快的关了房门。 乔云然进了房间后,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问:“姐姐,有人找你出去玩耍,你记得要带上我们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这么冷的天气,山上不能去,河边太冷,只有院子门外还能够走走,你愿意去院子门外吹冷风?” 乔云惜立时摇头,乔柏轩和乔柏霖兄弟则在一旁说:“大姐姐,我们去。” 乔云然瞧着两个弟弟轻叹一声说:“你们现在太小了一些,等到你们再大一些,姐姐一样带你们上山玩耍。” 乔云惜在一旁摇头说:“姐姐,等弟弟们大了,娘亲也不会许大姐姐再上山的,娘亲说了,小女子就是要安守家中做一做针线活,再学着做一下厨房的事情。” 乔云然不觉得戴氏说的话没有错,只是戴氏说得事,其实是不太适合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乔兆拾一人要养妻子和儿女,戴氏觉得乔兆拾能干,可是乔云然认为家里如果还会再添弟妹,只怕日子会更加的难过,有的事情,想不要太过长远,那就把近在眼边的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乔兆拾为何不愿意再去学堂当夫子,想来也是有家计的考虑。 另外才是乔兆拾所言,他想亲自出蜀城后,瞧一瞧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乔云然有时候是羡慕戴氏,她可以一心一意过好眼前的日子。 而乔云然总是免不了要多想一想,乔云然的心里面,还是认为日子能够往好的地方过,自然是要努力往那个方向奔去。 乔兆拾还是为了他出门以后的日子做了安排,他去了戴家后,他也跟戴氏交待了家里的事情,他言明,万一戴氏遇事一时无法做决定,她可以跟乔云然去商量。 戴氏当下就好笑反驳乔兆拾的话,说:“相公,然儿一个小小的孩子,她能够懂什么事情。”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许多的时候,有志不在年高,然儿虽然是一个孩子,可是她的心里面一定是最会愿意为家里着想的好孩子。 这几年下来,你心里还认为然儿一心一意想要上山,只会是为了好玩耍吗?” 戴氏沉默了下来,春天的里野菜,夏天里的柴火,秋天里的果子,乔云然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是改善了家里的伙食。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娘子,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再要娇养孩子们,其实是害了他们。就是大户人家里面,父母为子女想得长远,也不会娇养儿女。” 乔兆拾明白戴氏待儿女的慈母心思,但是他更加明白现实情况,他不希望儿女将来无法自立,一个个只能够依赖着他人才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戴氏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在娘家的时候,她听叔婶的安排,她嫁人以后,她听乔兆拾的话,可是乔兆拾明显是希望她能够有自个的想法。 戴氏其实是有自个的想法,只是她的想法给乔兆拾一次又一次的否认后,她便完全盲从乔兆拾的行事。 戴氏事事依从乔兆拾,偏偏她又不是木头人,她还是有不认同的地方。 乔兆拾瞧得出戴氏的纠结,可是戴氏如果本身不想明白过来,他说再多的话,也只是无用的功,乔兆拾盼着戴氏早日想明白过来, 乔兆拾从戴氏的身上深深的明白,教妻这条路,走得比教导儿女要辛苦许多,毕竟儿女们年幼无知,父母给他们画一片天地出来,他们只会在这一片天地自在行走。 戴氏嫁给乔兆拾的时候,她的本身已经有了自个的思想和认同看法,乔兆拾和她说起一些事情的看法,戴氏心里面的纠结,比乔兆拾看到的其实还要深。 第三十八章约 乔兆拾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他不知道人在顺境当中是最不容易改变固定的想法。 只能等到外面大的环境改变了,戴氏受到环境的影响,她才会有机会改变已经快要根深蒂固的想法。 乔兆拾想着乔正不在家里,他也要出远门,两家都有男儿,可惜如今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们。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思来想去,他们心里面都明白,太平的日子,家里的女人们都靠得住,可是一旦有事,家里面大约只有乔云然有主见,可惜她是小女子,她的年纪也太小了一些。 乔正和乔兆拾两人特意给乔云然和乔山做了竹剑,又亲自带着他们姐弟去空旷的地方,练习投掷竹剑。 乔云惜知道后,她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乔兆拾因此给乔云惜也做五把竹剑,只是乔云惜跟了四五天后,她跟戴氏撒娇说:“娘亲,我不想去,外面的风太大了。” 戴氏因此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听了后微微皱眉头说:“娘子,惜儿想做什么,你要她自个来跟我们说,她不来跟我说,我只当不知道这事情。” 第二日,乔兆拾还是把两个女儿带着一起出门,乔云惜眉眼可怜的瞧着戴氏,只见戴氏微微的摇头,她伸手扯一扯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不想去了。” 乔云然皱眉头瞧着她,说:“惜儿,你既然闹着要一起去,那就要有始有终,不要半途而废。” 乔云惜委屈的低下头,她瞧一瞧乔兆拾,终是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低声说:“爹爹,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你做事情不能够总是如此轻易的放弃,你开了头,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再坚持下去。” 乔兆拾原本的想法,只要乔云惜跟他说了想法,他就由着小女儿行事,反正小女儿年纪小,她受不住风寒的苦很是正常。 可是乔兆拾听了乔云然的话后,他认为不能由着乔云惜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事。 乔云惜如今也到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年纪。 乔兆拾的态度坚决,戴氏瞧一瞧乔云惜委屈的小脸,她转头不去瞧小女儿脸上的神情,乔云惜最终每一天都委屈着出门,然后再一脸委屈的回家,她就是这样也坚持下来。 事后,乔兆拾跟戴氏很有些感叹说:“娘子,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孩子们年纪虽然小,可是我们既然是他们的父母,就一定要守着护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了偏路。” 戴氏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也没有想到惜儿能够坚持下来,她一直是非常娇气的孩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她是娇气,可是然儿比她也大不了多少,然儿象她这样的年纪,却已经懂事太多了。” 戴氏微微的低头,她觉得乔云然的性子太硬了一些,这般的性子,将来如何能得夫婿的欢心。 戴氏的心里面是喜欢乔云惜的性子,在应该软和时候,乔云惜的性子比谁都软和,而且乔云惜比乔云然爱美许多,乔云惜象戴氏一心想要的女儿,乔云然则表现得太过独立了一些。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面上的神情,他也不想跟戴氏说太多的话,反正过些年,乔云然出嫁以后,她们母女自然会亲近起来。 乔兆拾的心里面也明白,如果长子的年纪跟乔云然相近,他的心里面一定是重视长子。 只是如今家里的情况,乔兆拾直接把长女当成长子用,他的心里面有时候是内疚的,他觉得他没有条件来娇养女儿。 乔云然和乔山很是用心的练习竹剑,他们姐弟在这方面是互相的鼓励,乔云惜则是拼了命的想要拖他们姐弟的后腿。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年后乔兆拾跟着镖局出行后,乔正也很快的离了蜀城,两边乔家没有当家的男人,家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起来。 春天里,山上的雪化了,乔云然和乔山跟着小伙伴上山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很自然又跟了两个年纪小的孩子。 大的孩子群里面很自然的也少了两三个年纪大的人,乔山的性情活跃,他很快去打听消息回来跟乔云然说:“姐姐,那三个大姐姐不再跟哥哥们一块上山。”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年代里面,女子出嫁得早,那三个女子已经年满十三岁了,她们的确是不太方便跟着一群少年人漫山遍野的走动。 乔云然一行人很快感觉到行动的不便,他们往哪里走,他们的身后便跟着一些年纪大的孩子们,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跟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乔云然三人悄悄商量后,他们直接去了大家都知道的老地方,他们去了之后,他们直接把地方占了下来,然后就不管不顾的采摘野菜。 这一天下来,他们收获得不多,在下山以后,他们一行人在一处说着悄悄话,大家都很气愤那些一心一意要跟随他们的人。 乔云然一行人商量来去,从早出门再到晚出门,总之想来想去,大家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能够再多瞧几天。 他们其实也是非常惊讶那些执意要跟随他们的人,春天里漫山遍野的野菜,他们只要有心,根本不需要跟着他们这一群孩子的身后。 山这么大,他们要跟着乔云然一行人走同一条道,乔云然他们也不能够拒绝,毕竟山是大家的。 乔云然沉默无语,乔山却是非常生气的跟家里人说了说,乔奶娘和成氏来跟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瞧着她们安抚道:“奶奶,伯母,他们年纪比我们大,有他们跟在我们的身后,我觉得家里人还能够放心一些。” 成氏瞧着乔云然轻声道:“我明天陪着你们一块上山。” 乔云然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伯母,你和你的同伴一起上山吧,我们一群小孩子可以互相照顾。” 乔奶娘在一旁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去处理,你要是想上山,你和你的姐妹一起去。” 成氏村里有嫁到城里来的姐妹,她们平时还是有来往,有时候也会约着一道上山采野菜。 第三十九章随意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一行人上山也不去旁的地方,别人去哪里,他们跟着去哪里,有时候也会有人问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去他们习惯去的地方。 他们一行人自大到小都是一脸懵懂神情瞧着对方说:“我们最习惯就是去现在去的地方。” 总之,他们现在年纪小,他们收获得,家里人当是意外之喜,他们收获得少一些,家里人也不觉得失望。 而那些年纪大的人,却不能一直跟在他们一行的后面,每天就拾那么些许的野菜,渐渐几日后,他们身后跟随的人没有了,再过几日后,他们身后再无人跟从。 乔云然一行人又继续去老地方两三日后,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后便从小路上钻着走了,他们去了从前看好的地方,这一日,他们自然收获满满。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的时候,乔云然一行人去了山上后,大家都有心想去河边走一走,然而家里的大人们部表示了反对的意思。 乔云然瞧一瞧围在身边的小小孩子们,她跟着也表示了反对的意思,他们三个虽然说是大了一些,可是他们护不住这么多的小小孩子。 乔云然这个时候非常想念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如果他们在家里面,她和乔山两人有长辈带着,上山下河自然都能够去一去。 乔山是乔云然见过最乖巧的弟弟,他会主动安慰乔云然说:“姐姐,我们等到我爹爹和叔叔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去河边钓鱼。”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点头后,她又问:“山儿,我昨天教认的字,会认了吗?”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在山上休息的时候,她会带着大家一起认字,而且她还教大家一起写字,乔山很是认真的学着,因为他不能让别人说,姐姐的弟弟不如别人。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山儿,多认字,将来可以去学堂读书,然后可以科考当官,将来可以当很伟大的官员。” 乔山愣愣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叔叔都不曾当官。”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姐弟两人寻一个偏僻处,乔云然一脸神秘神情跟乔山说:“山儿,姐姐跟说一桩大事情,可要帮姐姐保密。” 乔山很自然的点头后,他一脸好奇神情瞧着乔云然道:“姐姐,是不是谁也不能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是啊,因为这事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有影响,要做得到,姐姐就跟说一说。” 乔山愣了片刻后,他的脸上有了生气的神情,低声奶凶的说道:“姐姐,跟我说是谁?我天天守着姐姐,他还敢来招惹姐姐?”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她愣了愣后,她想了想后,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有些生气的伸手轻拍乔山的头,说:“胡想什么事情?小小年纪,的心思很重啊。” 乔山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认真的想了想,他们姐弟出门后,在外面除去方便会分开外,别的时候,他们姐弟总是在一处,乔云然除了对他会亲近外,她对旁的人都不会那般的亲近。 乔山红着脸低头说:“姐姐生得美,我奶和我娘都跟我说了,要我在外面护好姐姐。” 乔云然还从来不曾觉得自个生得美,当然乔兆拾和戴氏夫妻两人的容貌都不俗。 乔云然觉得乔云惜的长相是非常符合时下人们的审美观,而她的这种长相,大约在许多人的眼里面,大约是容貌生得太过明媚了一些。 乔云然年纪越大,她容貌越发偏向乔兆拾的长相,只是她的五官轮廓要比乔兆拾柔化了许多。 乔云惜容貌上面却不太象父母,听说是象了戴氏的母亲,当年戴氏母亲容貌非常的美丽。 乔云然第一次听说戴氏跟乔奶娘提及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讶意,她觉得戴氏已经很美了,然而戴氏语气里面她的母亲更加美丽。 戴家人的长相都不错,但是却不到特别出众的地步。 戴氏父母只得戴氏这一个女儿,戴氏的容貌偏向戴家的人,乔云然因此无从想象自个外祖母是有多么出众的容貌,她只能够透过乔云惜的脸去想象外祖母的美丽。 偏偏戴氏和戴婶皆说乔云惜只是跟她外祖母容貌相像,但是两人的气质将来大约会大不同。 戴母身上自带一种幽谷静然的美丽,乔云惜如果一直是眼下这种性子,大约也只能够外表象了她的外祖母。 戴婶私下里跟乔奶娘说心里话,她认为戴母生得太美丽,这个世间才会容不下她,她才会在夫婿没有了以后,她急急的跟着去了。 乔奶娘因此庆幸乔云惜没有完相像了她的外祖母,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然小姐出生的时候,我担心她生得太美丽了,现在她渐渐长得相像乔家人,我心里面反而安心下来。” 乔兆拾一向不太关注孩子们的容貌,再说乔云然姐弟年纪还小,他有时候听戴氏的话,他还真的只是听一听,从来不曾在心里面打滚过去。 乔奶娘却记住了戴氏的话,她跟戴氏很是认真的说:“少奶奶,少爷容貌本身就有些象夫人,现在我仔细看了然小姐,我觉得然小姐比少爷还要长得象夫人。” 戴氏因此观察了乔云然好几日,她的心里面暗想着,如果乔云然是不是性情也象了她的祖母? 戴氏问了问乔奶娘,乔云然是不是象了乔兆拾的母亲,天然的认真严肃? 乔奶娘听戴氏的话后,她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戴氏说:“我最初见到夫人的时候,夫人是非常温和的人,她待人很是平和,我们下面的人都特别敬重她。 然小姐虽然不爱笑不爱闹,可是然小姐的性情好,她象了夫人的好容貌好性情。” 戴氏听了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压力不一般大,乔云然如今年纪大了一些,她要是板正一张脸跟戴氏说话,戴氏不退让,乔云然气势就会紧跟着上来压制。 乔云然其实是不懂得戴氏的一些反应,她只知道她不乐意的时候,她要沉着脸不说话,戴氏就会主动的退让几分。 乔云然自然以后遇到要坚持的事情,她在戴氏面前就那样的沉着表现。 乔奶娘多少是明白戴氏的一些小心思,她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仆人的身份,可是她在戴氏面前还是感觉有些说不起话。 成氏在这一方面表现的比乔奶娘好,她跟乔奶娘直接说:“山儿奶奶,拾爷都认可我们一家人的自由身份,在少奶奶面前便是半个长辈的身份。” 乔云然很少关注家里大人们的事情,她的心思还是放在外面,乔兆拾和她说过,等到乔云然年满十岁以后,她没有家里人的陪伴绝对不许随意上山。 第四十章拒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乔家总算收到乔正托人送来的书信,家里人知晓乔正平安以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乔奶娘和成氏拿到乔正的书信时候,她们婆媳想着的是让乔云然帮着看一看,结果乔山在一旁说:“奶奶,娘亲,姐姐教我认了不少字,我也可以帮着读信。” 乔奶娘和成氏两人半信半疑的把信交给乔山念,乔山接过信后,他很是认真结结巴巴的把信念完,他抬眼瞧一瞧乔奶娘和成氏的反应,却见到她们乔奶奶一脸愣怔的神情。 乔山有些委屈的瞧着她们两人,他是读得有些不顺畅,他也是想要把字认得清楚,才会慢慢的把每个字读准出来。 乔山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乔奶娘和成氏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们婆媳瞧着乔山欢喜的说:“山儿,以后家里念信,可以交给你了。” 乔山瞧着乔奶娘和成氏低声说:“奶奶,娘亲,你们没有怀疑我读错了信?” 乔奶娘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不怀疑我乖孙的本事,奶奶只是一下子高兴坏了。” 成氏在一边轻轻的点头说:“山儿,你和你姐姐好好相处,你姐姐是真心的待你好。 我等到你爹回来,我跟他说,我们送你去学堂读书。” 乔山脸红红的瞧着成氏高兴的说:“娘亲,姐姐也是这般说的,她说我认字快,又愿意学写字。她说等到爹爹回来的时候,她要跟爹爹说,可以送我去学堂读书了。” 乔奶娘听着孙儿的话,她偏转头去,她拿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 乔奶娘男人在的时候,因为避难路上乔兆拾的担当,他的心里面佩服读书人。 他曾经跟乔奶娘一再说起,只要孙儿们愿意读书,他们当大人的就一定要想法子让他们有书可以读。 成氏瞧着乔奶娘转过身的样子,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伸手摸一摸儿子的头。 乔山很快把好消息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了后自然高兴。 她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儿,你去学堂读书后,你也要多教一教姐姐多学一些功课。” 乔山瞧着乔云然瞪大眼睛说:“姐姐,那你不要着急啊,我先跟夫子认一认字,然后我多跟夫子多读书后,我再来跟姐姐说一说书。”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啊,那姐姐教你多认一些字,你以后跟夫子读书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辛苦。” 姐弟两人说着上学的事情,乔云然很有兴致,乔山是一脸向往的神情,他转头跟乔云然提议说:“姐姐,你能不能跟叔叔说,你和一起上学堂?”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山儿,蜀城没有那个学堂会接受女子入学。” 乔山一脸不解的神情,说:“姐姐,别的地方有没有女子读书的学堂?”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偶尔提及的旧事,大户人家的女子一定受过好的培养,但是听上去象是请夫子到家中授课一样。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山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一看外面有没有适合女子入学的学堂。” 乔山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能够四处走动,你是女子,婶婶不会许你出远门的。” 乔云然默然下来,戴氏对两个女儿的要求特别多,乔云然偏偏在有些事情上面无法依从她,还好乔云惜在这方面能够让戴氏满意。 乔兆拾不在家里面,他给家里留下一年的家用,可是乔云然总觉得她不能过这种坐吃山空的日子,她喜欢过那种家有余银的日子。 乔兆拾出了远门,他能不能从外面带回来的银子,这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戴氏是深信乔兆拾的本事,可是乔云然知道乔兆拾一直想着要寻家人的事,还有他的心里面不会甘于一直过这种碌碌无为的日子。 蜀城这些年下来一直不曾真正的乱过,乱世过后一定会有一个统一的王朝诞生。 那个时候,朝堂需要有用的人才,乔兆拾一直不曾放弃过读书,他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乔兆拾这些年一直打听不到家里人的消息,乔云然认为往好处去想,乔家人能够把乔兆拾安排出来,在事态发展严重的时候,乔家人寻到合适的机会便会归隐起来。 只是乔云然不敢这样跟乔兆拾说,在乔兆拾的心里面,乔云然是一张白纸的孩子。 秋天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一行人摘果子的时候,很自然的挑选成家兄弟来的日子,大家又象去年一样把那一处果子偷偷的采摘回家。 这个秋天里面,两边乔家过冬的柴火准备妥当了,山上的果子也摘了回来。 乔云然跟着乔奶娘去了医馆。卖了一些家里存着的药草,她悄悄问了收药草的大夫,她因此知道秋天里山上也是有药草的。 乔云然问了问药草的样子以后,她再上山的时候,她就关注起那种形状的药草,这当中自然是错了好几次,她才寻找到对的药草。 乔云然一行人开始在山上挖药草,他们渐渐的知道什么样的地方,那种药草才能够生存下来。 乔云然每天都带着一身灰土进家门,但是看到那背篓里的药草,戴氏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了内疚的神情。 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明天娘亲和你一道上山去采药草。”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解释说:“娘亲,你跟我一道去,就太过打眼了一些,我不想每天都很晚回来。” 戴氏因此沉默了下来,乔云然见到戴氏不再坚持后,她的心里面也轻舒一口气,戴氏对山里的活计非常的陌生,她和成氏每一次上山,成氏都要分心去照顾她。 戴氏就是那种地道的江南女子,她适合水,却不适合山。 过了一天以后,成氏来跟乔云然商量想要一起上山的事情,乔云然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伯母,你可以和你的同伴一起上山采药草,我们这几个人都不喜欢身边有大人跟着指手画脚。” 乔云然自从知道药草卖出去后,她的心里面便明白过来,大人们知道以后,她们肯定是会动了心思要上山。 乔云然一行人商量过,他们可以跟自家的长辈们说那一处地方会有药草,但是大家绝对不接爱任何的长辈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孩子们表现出来的拒绝意思,让大人们也很是无奈,她们只有自行另外结伴一起上山。 第四十一章想法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一行人对家中长辈们表示出来的抗拒态度,还是让家里长辈们不太高兴。 她们结伴上山采药草的时候,一个个都认为她们在见识和认知方面是比得过孩子们的,傍晚的时候,她们人人都背了满满的一篓药草回家。 大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满满收获的神情,然而在凑在厨房火炉边翻看长辈们背篓的孩子们,一个个的神情很快变得莫名难以描述。 他们在跟长辈表达心意的时候,由长辈们的反应,他们在心里面便明白一些事情,面对长辈在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顺着为好。 戴氏一脸骄傲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娘亲今天也是非常的能干,瞧瞧,满满一背篓的药草。” 乔云然抖动一下手上拿着的草,她瞧一瞧她放在一旁的药草,她望着戴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能够低头再往下翻一翻。 戴氏满脸得意的神情,她瞧着乔云然面上淡淡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然儿,要是觉得今天输了,不高兴了,要在我面前哭,娘亲还是会安慰。”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轻声说:“娘亲,采来的大部分是草,只有少少的是药草。” 乔云然说完话,她就赶紧低下头,戴氏则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的头顶,说:“然儿,我拿着给的药草对比着采的,伯母也帮我看了看。 然儿,输了,就要认,可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还来争强好胜乱说话。”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娘亲,这种草和药草长得太相像了,当日大夫也是这般跟我说,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别采到长得相像的草。 我提醒过娘亲,一定要挑选边缘生得清爽的药草,这种草上面有一种淡淡的灰而没有味道,药草上面没有灰,凑近过去闻,还能够闻出一种淡淡的味道。” 戴氏无心再煮食,她直接抓去来闻,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她把饭菜煮好,她跟满脸不相信神情的戴氏说:“娘亲,我们用餐吧,今天辛苦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叹着摇头说:“我白辛苦一天,我还知道伯母那边的情形如何?”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失望神情,她想了想安慰戴氏说:“娘亲,我开始跟爹爹采药的时候,我也经常把草当成药采回来的。” 戴氏只觉得女儿不安慰她,她的心里面还好受一些,女儿这么用心的安慰她,她立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然儿,我明天不上山了,我不在家里一天,家里都乱了起来。”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暗自轻舒一口,还好戴氏很快的接受现实。 在饭桌上面,戴氏听着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说在家的事,乔云然在一旁安静的用餐,她其实很佩服弟妹们每一天都能够遇见这么多的新鲜事情。 戴氏瞧一瞧长女安静的神态,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还好家里只有长女这样一个早熟的孩子,她这个母亲当起来轻松了许多。 他们一家用完餐后,乔云惜主动去清洗碗筷,乔柏轩兄弟则挨到乔云然的身边来,笑着说:“大姐姐,今天有没有采到果子?” 乔云然瞧着两个弟弟眼里的盼望神情,她轻轻摇头说:“轩儿,霖儿,今天姐姐没有去采药草去了,缓上几天,姐姐在山上寻一寻,看一看还能不能遇到果子。” 乔柏轩和乔柏霖兄弟面上也没有失望的神情,他们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明年我们大了,我们陪姐姐上山去。” 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轻点头,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等到明年的时候,他们未必还能够记住现在说的话。 乔云然现在就是应付的应承下来,明年,乔柏轩和乔柏霖两人年纪也还小,她怎么也不会带他们上山。 乔云然拿起书本正要教乔柏轩兄弟认字,她听见院子门响了,乔云惜去打开了院子门。 成氏进了房间,她瞧一瞧房里面戴氏面上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她低声跟戴氏说:“弟妹,采的是药草?” 戴氏瞧着成氏轻轻的摇头,低声说:“然儿翻了翻,说只有少许的药草。” 成氏瞧着戴氏苦笑了起来,说:“山儿说了,我采了满背篓的草回来,晒干后,烧成灰可以撒在地里面当肥料用。”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后,她心里满满的安慰,至少她的女儿还是想法子安慰了她。 成氏走了以后,戴氏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别人家的事情,可别多言。” 乔云然轻点头,成氏是自家人,她都是一脸接受不了的神情,那别的长辈,只怕也会接受不了现实。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声说:“娘亲,她们要是个个能象娘亲一样明事理就好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看了看,她自然没有跟乔云然解释,乔兆拾出远门前,还一再叮嘱她,要她一定要相信乔云然不是一般的孩子,她遇事可以跟乔云然商量。 戴氏如今无法把年少的女儿当成大人看待,可是她也无法把乔云然当成真正的小孩子看待。 戴氏跟戴婶说了她的纠结,戴婶听后笑着摇头说:“的命还真不错,外甥们年纪尚小还不知事情,可是外甥女已经让姑爷瞧着事事满意了。” 戴婶觉得乔柏轩兄弟瞧着也是聪明伶俐的样子,乔云惜是孩子气挺重,可是她容貌生得好,将来指不定比乔云然还嫁得好。 戴婶来瞧侄女的时候,她自然也说了家里的事情,长子和次子成亲后先后分了出去,两对夫妻对待戴叔戴婶瞧着还是挺孝顺,只是长子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小家里的生活也挺紧张。 戴叔戴婶私下里也不方便接济长子一家人,戴婶就想着来跟戴氏说一说,总之是想寻一条好走的路来走。 戴氏听了戴婶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跟戴婶说:“婶婶,还是等到然儿爹爹回来后,我再来问一问他有没有好的想法。” 第四十二章乱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戴婶听了戴氏的话,她也不曾失望,她来跟戴氏说一说心里话,她的心里面也舒服了许多。 戴氏跟戴婶说起了去山上采药草的事情,戴婶听了那些事情后,她瞧着戴氏笑着说:“孩子们天天在山上跑,他们自然比们要认识药草。 们啊,一个个的命真好,孩子们这么小,就能够上山帮着家里的生计,一个个都非常能干。我现在就盼着的侄子们能够象他们的大表姐这般的有能耐。” 戴氏听戴婶的话后,她略有些嫌弃跟戴婶说:“婶婶,瞧到然儿能干的一面,没有瞧见她让我心烦的那一面,说一个小女子要那么的能干,对她以后有用吗?” 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我明白的意思,担心她的性子强,她将来成亲以后,她和姑爷相处不来,对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戴婶瞧着她相当的无语,说:“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眼下只要然儿欢喜,就由着她去吧,她眼下都不能够高兴的活着,哪里还管得了以后会如何? 也别替她想那么遥远的事情,想也没有多大的用。 就象我们一样,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嫁在外地,在蜀城还成亲生儿育女,所以我们不要想太过长远的事,我们只要过好现在的日子。” 戴氏低垂着眉眼,她有时候想起江南的事情,夜里总是难眠,老家的人和事,距离越远,她的心里面越是惦念着。 戴婶明白戴氏的心思,戴叔已经跟戴婶商量了,过两三年外面没有那么的乱了,他们夫妻和小儿子想法子回江南去。 戴婶没有跟侄女提回江南的事,侄女已经嫁了人,她还能不能回一趟江南,只怕还要依着姑爷的安排行事。 戴婶走的时候,她的手里提着两包干果子,戴氏低声跟她说:“婶婶,和叔叔好好的过日子,大弟是心里有数的人。” 冬天到来的时候,乔兆拾和乔正都没有消息回来,乔奶娘跟成氏和戴氏笑着说:“他们大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成氏笑着轻点头,戴氏跟着轻点头,两人都盼着自家男人平安回来。 这个冬天,乔云然和乔山不往山上走,他们和小伙伴们常去城门口听大人们喝茶聊天。 戴氏反对过乔云然出门听闲话,但是乔云然跟她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去城门口迎一迎我爹爹,他只要进城了,第一眼便能够瞧见我。” 戴氏知道乔云然这是借口,然而她瞧着乔云然一脸认真的神情,她又担心误会了长女的一片孝心,她只能由着乔云然出门,但是她一再叮咛乔云然和乔山,他们姐弟绝对不能分开行事。 乔云然和乔山轻点头,他们姐弟手里面都有些一些银子,两人平时舍不得花用,这些日子才跟着大家一起凑起来买了糖块吃。 乔云然和乔山尝过糖块的味道后,他们两人商量着又买了一包带回来给乔云惜姐弟和乔高吃。 因此家里的孩子们都乐意乔云然和乔山出门,他们每天都会在家里盼着兄姐回来。 乔云然其实是欢喜上街的,她很是欢喜的瞧着街上的行人。 大家脸上透出来的人生百态,可要比在家里瞧着自家人来得有趣。 他们一行人喜欢去城门口的茶棚里面,大家挤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叫了一壶茶水后,大家喝着茶,在喝完茶水后,再叫店家又续了好几次的茶水。 店家瞧着棚里的客人们不多,这一群的孩子们又不是那种张扬吵闹的人,便由着他们这般在店里喝茶说话,店家也想顺便让外面走过的人,瞧一瞧茶棚里面的热闹。 茶棚里面有炉火,可是只围了三面,还有一面则是敞开着,冷风往茶棚里面吹,就是有炉火也挡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寒风。 乔云然和小伙伴在大人们在一块闲聊的时候,他们有兴趣进茶棚来凑一个热闹,茶棚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进茶棚里喝茶。 乔云然就那些听来的消息里面,她听出了一些好的消息,就是蜀城外其实没有从前那样的乱,如今就是看那一位王爷能得天下,蜀城这边的人,自然盼着自家这边的王爷得胜。 乔云然只觉得历史透过这些普通人的嘴,给她展示了不同的一面,许多的人和事变得生动了起来,而且她现在也活在历史里面。 乔云然前世是不关心历史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她反而越发能够坦然的听着大人们说着闲话。 大人们闲聊里面,自然提及两个王爷的一些事情,蜀城这边的人,自然是夸自家这边王爷的英伟,而另一位王爷虽说自证过王族血脉,但是蜀城人闲聊起来,都只认自家王爷是正统。 大人们话题很是千奇百怪,他们有时候说着话,又会突然去说到别人家的闹事,然后再说一说男人应该有的威风。 乔云然是东听一些闲话,她再西听一些闲话,最后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一个朝代最后一位皇帝,他上位后,他有心想干一番大事业,只是他前面皇帝们给他留下了许多的难题,他有心却已经失去了力挽狂澜的时机.。 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大家后来听到的消息,就是皇帝突然生病了,皇太后以孝道下令皇帝休养身体。 皇太后出面安排王爷帮着打理政事,然而王爷们众多,他们各有各的心思,皇太后便下令由他们轮流着打理政务,然后自然就发生了一些乱事。 短短的一月里面,有王爷折了腿,有王爷没有命,有一天,那一直生病的皇帝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朝堂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当天上朝的官员也折了半数在宫里面。 乔云然听大人们猜测着那位皇帝最后是不是没有死,他只是寻了机会遁了。大家对那一位皇帝最后的归处,便有了许多的猜想。 他们还提出证据说:“前几年,那西边不是有人说见过那一位吗?” “记错了,是南边,说在海船上瞧见那一位出海了。” “前年还是上前年的事,大家还记得那从南边过来的大商人,有一个跟他来的人,他悄悄跟我说,北边有人见过那一位成了大和尚。” 乔云然在一边听着暗叹一声,如果那一位亡国之君落到那种处处艰难的地步,他只怕是不会愿意苟且的活着。 第四十三章早熟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在夜里悄悄降临,乔正在这个早晨回了家。 乔云然见过乔正后,她的心里面挂念乔兆拾,她原想着悄悄的去城门口等乔兆拾归家,然而乔山却在院子门口拦下她,姐弟俩人一块去了城门口。 雪越下越大,城门口茶棚里也没有几个客人,乔云然和乔山姐弟坐在茶棚门口瞧着进城的人。 茶棚的店家瞧着他们俩人的神情,他主动给乔云然姐弟送来一壶茶水。 乔云然和乔山抬头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店家,乔山直言说:“大叔,我和姐姐只是坐一会,我们不喝茶水,这里有人来了,我和姐姐也不会占位置的。” 店家把茶水放在桌上,低声说:“我请们喝的,风这么大,们喝一杯热水,们心里面也能够暖和一些。” 乔云然和乔山站起来给店家行礼道谢说:“大叔,谢谢。” 店家瞧着他们两人神情,他笑着说:“们安心,现在回蜀城的路还顺畅。” 乔云然和乔山一直盯着城门口,他们听到城门口有人叫:“威正镖局回来了。” 乔云然和乔山一下子蹦了起来,姐弟两人往城门口冲去,威正镖局的马车行驶进蜀城,乔云然和乔山在队伍里面看到乔兆拾,乔云然难得的笑了,乔山冲着乔兆拾用力挥手。 乔兆拾明显瞧见乔云然和乔山,他冲着他们姐弟轻点头,他用手指的往前方指了指,乔云然和乔山明白的点头,他们姐弟赶紧往前面的小路转往威正镖局走去。 乔云然和乔山去到威正镖局正门口的时候,镖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乔云然和乔山立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们等了好一会后,乔兆拾从里面提着行李出去。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和乔山两人轻摇头,略有些嗔怪道:“这么冷的天气,们两人也不会先回家?”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道:“爹爹,我忘记了。” 乔山在一旁连连点头笑着说:“叔叔,我和姐姐想和一起回家。” 乔兆拾随手叫了一辆马车,他们三人坐在车里面,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疲倦神情,她轻声说:“爹爹,在外面很辛苦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然儿,爹爹不辛苦,能够出这样的远门,爹爹的心里面高兴。” 乔云然和乔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觉得大人们太会哄骗孩子。 他们三人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两边乔家人都高兴起来,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围着乔兆拾直转圈,戴氏把他们三人唤走后,他们三人还凑在一起笑着闹着。 乔奶娘瞧见乔兆拾后,她满脸心疼神情说:“少爷,瘦了太多,在家里要好好的养一养。”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和乔正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他跟乔奶娘说:“奶娘,我这一次在江南的时候,我打听到一点消息,我一会和仔细的说一说。”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少爷,不着急,已经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不急了,好好的休息后,空下来了,我再来听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乔正一家人很快的走了,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激动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说:“娘子,我去了江南,我这一次不太方便打听到娘家亲戚们的消息。 明年吧,我再去江南的时候,我那时候应该会方便打听娘家亲戚们的消息。”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她又摇头说:“相公,我最亲的就是叔叔婶婶一家人,别的亲戚待我一向平常,我其实没有那么的挂念他们。”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相公,我把热水准备好了,先去沐浴,我煮饭菜,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餐。” 乔兆拾沐浴过后,他直接把乔云然姐弟叫来说话,有关他不在家里的事情,乔云然姐弟仔细的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听后瞧着儿女一脸欣慰神情说:“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乔云然在一旁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我把留给我的书看完了,我也教了弟妹们认了一些的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然儿,我这一次从外面给又带了几本书,我一会收拾出来拿给。”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说:“爹爹,我不着急。” 乔云惜在一旁着急的扯一扯乔云然的衣裳,她望着乔兆拾急急道:“爹爹,有没给惜儿带礼物回来?” 乔云然把衣裳从乔云惜的手里扯了出来,乔兆拾瞧着乔云惜笑着点头说:“们姐弟这般的懂事,爹爹自然给们带了礼物回来,爹爹给惜儿带回来一块花布做衣裳。” 乔云惜欢喜的笑了起来,她一直都不喜欢穿素色或者暗沉色的衣裳,只是她跟父母说了许多次,父母一直都说,姐姐都没有说不穿,她自然是要跟着姐姐学习。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声问:“爹爹,姐姐有花布做衣裳吗?”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姐姐自然是有的。” 乔云然立时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还有衣裳穿,我这一次不用做衣裳。”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瞧一瞧长女面上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然儿,爹爹亲自为挑选的布料,还是先收着吧。” 乔云惜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如果乔云然不做衣裳,她原本想着能够多一件新衣裳。 但是她很快又高兴起来,说:“姐姐,做一件好看的衣裳,我们两人一起穿花衣裳,一定很好看。” 乔兆拾听了乔云惜的话,他瞧一瞧乔云然神情,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一时,他的心里有些纠结起来,他既盼着女儿有美丽动人的外表,他的心里面又担心女儿显露出来的美丽,会招来不必要的是非。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头说:“惜儿,爹爹精心给我挑选的布料,我要存着,我要等到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做衣裳穿。”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轻舒一口气,他觉得长女虽然年纪小,她有时候在有些方面又表现出来非常早熟的一面。 第四十四章猜想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兆拾回家以后,他又忙碌了好几日,才安稳的过起家居生活。 乔云然总觉得自家安静休闲的日子,大约不会太长久了,乔兆拾如今在家里面明显是沉默了许多,他好象有了一些心事。 他那天和乔奶娘单独说了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大家都瞧见了乔奶娘明显是哭红了的眼睛。 戴氏面对这样的乔兆拾一筹莫展,她只能私下里跟乔云然说:“然儿,没有事的时候,多向父亲请教学问。”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对乔兆拾懂得一些学问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乔兆拾也不会特意的去教导女儿去读科考方面的功课。 乔云然只能够跟乔兆拾诉说,她和乔山一直想去河边玩耍的心思,乔兆拾听她的话,他沉默片刻后,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乔兆拾和乔正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出门的时候,乔云惜知道以后,她在乔兆拾面前吵闹着要跟着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可怜的小模样,她的心里有些软了下来。 她张嘴想要跟乔兆拾说一说,可是她抬头瞧见乔兆拾皱起来的眉头,她一下子咽回去要出口的话。 乔兆拾满脸不喜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的年纪也不少了,要做什么,可以好好言说,而不是象现在这样闹得不成体统。” 乔兆拾说完话,他大步往外面走,乔云然不得不跟上前去,乔云惜上前来扯住乔云然的手,说:“姐姐,一样是女儿,爹爹为什么只带出门?”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轻摇头说:“前几日,我跟爹爹说的时候,就在旁边,当时没有说话,今天其实不吵不闹,跟爹爹好好说话,也许爹爹不会反对跟着一起出门。” “然儿,还走不走。”乔兆拾站在院子门等了等,他瞧见已经行了出来的乔正父子,他颇有些不耐烦的冲着院子里面叫了一声。 “爹爹,我马上出来了。”乔云然回答后,她拉开乔云惜的手,低声劝道:“惜儿,下一次主动跟爹爹提,想要跟他一起出门的事情。” 乔云然往外走,乔云惜还要缠绕上去,戴氏上前扯住乔云惜,她一脸不赞同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听姐姐的话,想跟爹爹一道出门,就要提前好好跟爹爹说。” 乔云惜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她瞧着戴氏满满委屈神情说:“娘亲,爹爹回来后,就跟着偏心姐姐了,都不管我和弟弟们。” 戴氏瞧着乔云惜哭了的小模样,她一下子心软了起来,哄道:“惜儿,我有机会的时候,我帮跟爹爹说一说?” 乔云惜连忙点头说:“娘亲,要记得跟爹爹说,我也想跟爹爹一起出门。” 戴氏轻轻点头后,乔云惜往房间里走去,戴氏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乔兆拾这一次回来,他的心事很重,而戴氏和他之间仿佛无形中了有一层隔膜。 戴氏的心里面很着急,她私下里试探问过乔兆拾,他可是在外面遇到美艳的野花,现在便从心里嫌弃她人老珠黄起来。 乔兆拾当下就跟戴氏沉下脸说:“娘子,我年纪相近,老了的时候,我也不会再年青。 我在外面从早忙到黑,实在是没有闲心去关注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再说了,我岂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小人?我只不过是在外面太过辛苦有些累,我回家来,就想安安静静的和们相处。” 戴氏是相信乔兆拾的话,乔奶娘私下里戴氏也提过,乔兆拾大约是因为打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他的心里面不太舒服。 乔正父子和乔兆拾父女到了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玩耍,他们一行人特意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乔正和乔兆拾两人走在前面,乔云然和乔山走在后面,他们从人最多的地方,走到无人的地方,乔正和乔兆拾在前面停了下来,乔云然和乔山在后面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乔正跟着两个小辈笑着说:“们就在近处玩耍,我们就在这里瞧着们。” 乔兆拾在一旁低声说:“们两人别去河面上走动,就在河边上看一看,明白吗?” 乔云然和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往河边走去,两人走了很远以后,他们回头去瞧远处的乔正和乔兆拾。 乔正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觉得这一次我爹回来后,他不太高兴。”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山儿,我每次见到正伯,我没有觉得正伯不高兴啊。”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姐姐,们在的时候,我爹是高兴的,可是们不在的时候,我爹是不高兴的。” 乔云然不太懂,但是她能够体会到乔兆拾回来后,他脸上没有了笑容,而且他也不象从前那样的对待他们姐弟。 乔云然原本心里面有别的想法,这个时代男人在男女关系方面可以无拘无束,女人则要多一些限制。 当然因为是乱世的原故,这个时代对失去夫婿年青女人的道德方面要求,也不再要求从一而终。 年青女人遇到合适的男人,她再嫁也一样可以生活得美满,而且周边的人也会表现出来一定善意。 乔云然是不想乔兆拾和戴氏之间添了别的人,她的心里面稍稍慌过以后,又很快的平静下来。 乔兆拾这样的人,他轻易不会去关注不相干的人和事。 乔云然瞧得明白,乔兆拾如果有了外心,他只怕也不会隐瞒什么。 乔兆拾在外面大约听说了京城乔家不好的消息,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他为何一直不高兴的原因。 河岸上,乔正跟乔兆拾低声说:“拾爷,外面人说的闲话,既然不相信,就不要这般的烦闷。” 乔兆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苦笑着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我的父亲绝对不是那种停妻再娶的男人。” 乔兆拾自从那一次无意当中听了那些闲话后,他的心里面便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想着他的母亲一定活得好好的,别人说的是他那些叔伯们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好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临近过年的时候,成氏传出了怀孕的好消息,戴氏知道后满满的羡慕,她私下里跟乔兆拾表示想要再有一个孩子的愿望。 乔兆拾态度很是坦然的跟戴氏说:“娘子,在生儿育女的事情上面,最辛苦,要不拒绝孩子的到来,我自然是支持的。” 戴氏心里暗暗的欢喜起来,她原本以为乔兆拾心里有了旁的人,而现在乔兆拾的表现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乔云然感觉到家里气氛的变化,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轻松自在的家庭生活。 乔云然已经感觉到自个和人相处当中的不足之处,她总是做不到如乔云惜那般随时随地能够和人近距离的友好接触,她也做不到乔云惜对任何人都可以无拘束的表达心里的所思所想。 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心里面的困惑,她有的时候,她是羡慕乔云惜的,她觉得乔云惜大多数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心想事成。 乔兆拾多少能够明白一些乔云然心里的感受,当年他的兄长非常的优秀,乔兆拾那时候的心情跟现时乔云然有相近之处。 乔兆拾跟乔云然提了提兄长的事情,他的回忆里面,那位少年人惊艳了他年少所有的时光,他的兄长在后来许多的日子里,都在激励着乔兆拾不能够放弃对学问的追求。 乔兆拾跟乔云然感叹说:“这些年,不管日子过得好还是一般般,我都想着一定要多看书。有一天,我和伯伯会相遇,我想让他看一看,我其实没有把日子过得那么的平庸无能。” 乔云然听乔兆拾说起旧时事情的时候,她好奇问乔兆拾:“爹爹,那个时候会对伯伯有妒忌心吗?” 乔兆拾认真的想了想后,他摇头笑着肯定说:“我心里面从来没有妒忌过兄长。 我那时节,只想着那么优秀的人,他是我嫡亲的兄长,他待我比待别人要好太多了,他教我读书写字弹琴下棋绘画。 他从来不会那般仔细的去指点旁人,他也一样会在我表现不好的时候,满脸严肃神情的训导我,而旁人在他面前顽皮时,他瞧后只是微微的笑一笑。”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点头说:“爹爹,我也不妒忌妹妹的可爱,我只是羡慕她可以那般自在的表现心里的想法。”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的心里面也很有感触,长女自次女出生以后,她一直表现出超然的懂事和早熟,以至于当父母的人,有时候会忽视她心里面的感受。 乔兆拾已经尽力想要做一个好父亲,但是他的心里面明白,他对待儿女还是一样有偏爱。 他现在心里面最重视长女,可是等到儿子们长大以后,他还是一样会对儿子们表现出更加的重视。 这就是现实,乔兆拾却不想亲口跟长女说得明白,他现在的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了,长女只怕早已经明白接受现实。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问:“然儿,怕不怕出远门?怕不怕一路辛苦?”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抬头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不怕辛苦,们大人们说上山辛苦,可我觉得上山很有趣,还能够带回来一些吃的用的给家里面。 爹爹,可以带我出远门吗?爹爹,我想跟爹爹一起出远门,只是爹爹要好好的跟娘亲说一说,要不然,娘亲就会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哭。” 乔兆拾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有许多次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乔云然有好几次,都瞧见戴氏哭红的一双眼睛。 乔兆拾轻轻的叹气,他知道他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自然是会有难过的时候,他也想过戴氏私下里会哭,但是他却不曾想过乔云然年纪小,却是这样的关心她的母亲。 乔兆拾的心里温暖起来,大约如戴氏所言一样,她其实不知道如何和长女相处,但是她的心里面却是偏爱长女,毕竟乔云然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享受了父母对儿女独一无二的关爱。 戴氏现时表现出对乔云惜偏爱,也不过是因为乔云惜太会吵闹了一些,而两个儿子又是安静的性子,她便多关注了次女一些。 乔兆拾愿意去相信戴氏说的话,他其实许多的时候,他也不把乔云然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对待,他会采取平等态度来面对长女。 乔兆拾有空闲便会带着乔云然四处走一走,他已经瞧得明白,他的长女对这个世界满满的好奇心,她喜欢观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她喜欢伸手去摸一摸不曾碰过的东西。 乔云然对这个世界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乔兆拾瞧后觉得有些心酸,他少年时候随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对女儿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乔云然对许多的东西只是看一看,在乔兆拾表示愿意买下来给她的时候,乔云然却表现出拒绝的姿态。 乔云然很是真心实意的抬头瞧着乔兆拾,她满脸认真神情说:“爹爹,好东西未必一定适合我,我也未必一定要拥有它。”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愣了愣后,他瞧出来女儿是纯欣赏,她对她认为美好的东西,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占有心思。 乔兆拾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他原本想着得过且过,就这样一直静候着外面安稳下来,他再去寻一寻家人。 如今他因为女儿的表现,他的心思浮动起来,镖局当家私下里跟他说过,只要不影响到镖局的生意,他们这些人私下里做什么,他其实是不会干涉。 乔兆拾便依着乔云然的心思,他陪着乔云然慢慢的观看,在路上,他突然转头问乔云然:“然儿,我们家里面还存有多少的药草和干果?”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爹爹,我记得存的药草不多了,至于干果的事,是娘亲在打理,我不知道。”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今年上山采的药草,就不要再卖出去了,爹爹要那些药草有别的用处,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爹爹,还想要什么药草,画图给我,我去山上找了以后,我会请大夫帮我看一看真假。” 第四十六章尝试 乔兆拾回家以后,他画了好一些药草给乔云然,他叮嘱乔云然说:“然儿,我上面写明了什么时间采什么药草,你到时候照着采药草,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点头说:“爹爹,我明白,只是爹爹如果要得多,我跟山儿说一说,我们两人采的都留给爹爹。” 乔兆拴想了想说:“然儿,我会跟你正伯说一说,他们家自有安排。” 戴氏听他们父女的话,她随手翻动了一下药草的画样,她瞧来瞧去总觉得有好几种药草,实在生得太过相像了一些,乔兆拾在上面注明不同采摘的时间,可是戴氏还是感觉到艰难。 戴氏有心想要说话,只是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坦然神情,她熄了提醒的心思。 戴氏想着女儿是传承了乔兆拾在这方面的本事,她决定相信乔兆拾的决定,她要相信乔云然比她想象得要能干许多。 夜里,戴氏把她上山采回一堆草的事情说给乔兆拾听,她颇有砦感叹说:“我从前瞧着然儿总是不空手回家,我还以为只要愿意去做,漫山遍野的东西随人采摘。 结果我上山了一趟,我辛苦了一天,最后还是空空归家,那和我一起上山的人,当中也只有一人多采了一些药草。”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轻点头说:“孩子们上山心无杂念,大人们上山得失心太重了一些。 然儿采药草的时候,她跟奶娘一起去药铺,她仔细的问过大夫,这孩子在这些正事上面,从来都是认真又仔细的性子。”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你不在家里的日子,她都帮我撑了一半的家,我有时候面对她的时候,我都觉得自个太无用了一些。”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低声说:“然儿今年在家里再陪你一年,明年春天里,我就把她带在身边,她瞧着懂事,其实也不曾经过什么事情。” 戴氏猛的抬头瞧着乔兆拾说:“相公,然儿年纪还小,你可千万别在外面给她定下什么亲事,在这事情上面,我不会依了相公的。 然儿一个小女子,她也用不着去经什么事情,她只要在家安分便足矣了。 相公,明年轩儿可以跟你在身边尽孝心,他跟在你的身边,正好方便相公好好的教导他。” 乔兆拾微微的皱眉头说:“你胡思什么事情,然儿没有到十五六岁,我们当父母的人不能随意定她的亲事。 轩儿到了启蒙读书的年纪,我不在家里面,过年后,我把他送进小学堂里去读书。 然儿性情沉稳,有她在家里面,我对家里的事情放心。 我和然儿说话,我听得出来孩子对外面有了好奇心,正好当家的在路上跟我说了好几次,他女儿总是跟着他一道出远门,他想为女儿寻找一位年纪相差不大的同伴。” 戴氏一脸的不乐意的神情,乔兆拾瞧着她轻摇头说:“娘子,你别一边舍不得女儿出门,一边也舍不得儿子去读书。 轩儿这个年纪正好进小学堂读书,那位夫子对待学生很有耐烦心。他要是能够收下轩儿,孩子有一位好夫子教导,能够把基础知识打得扎实。 娘子,你别觉得你现在闲了下来,我觉得你这一次大约又有孩子,轩儿去读书,你就少操一份心。” 戴氏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心里面也怀疑是有了好消息,她跟乔兆拾说:“相公,过了年,我就去请大夫瞧一瞧。”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我们这一次出门不用赶早,年后,我在家里会多留几日,我陪你去看大夫,然后再把轩儿入学堂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再陪然儿上一天山。”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很是高兴,她跟乔兆拾说:“相公,我就是怀孕了,你也别担心,你不在家里的日子,我婶婶隔了几天就会往家里走一趟。”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他想了想低声说:“过两年,我们家搬出蜀城,这个地方安稳,但是出入还是不太方便。”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点头说:“相公,我不懂外面的事情,你怎么做,我都依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这个打算,我们自个知晓便好,你别说给奶娘听,免得她的心事又重了起来。”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轻声跟乔兆拾说:“我叔叔婶婶动了回江南的心思,你要是有机会经过江南,你帮着打听我娘家那边的事。 叔叔婶婶将来要回去的时候,他们至少心里先有一个准备。”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人世沧桑变化,常常给人最直接的冲击。 过了年,乔正出发了,乔兆拾还在家里面,他安排乔柏轩进学堂里读书,他陪着戴氏去看了大夫,乔云然姐弟很快知道好消息,他们又要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乔兆拾陪乔云然上山的时候,他跟乔云然表示,他不在家里的日子,就要辛苦乔云然。 他跟乔云然表示,他明年会带着乔云然一起出远门,这一年里面,他要乔云然多教一教弟妹们认字。 乔正原本有心送乔山去学堂里读书,只是乔山问了问乔兆拾学堂的情况后,他跟乔正表示,他这一年里,他还是想跟着乔云然认字写字。 乔正多少知道乔山的心思,这孩子是担心读书要花很多的银子,他便想着多跟乔云然学一学,他晚一两年进学堂,家里就可以省下一些银子。 乔正私下里问了乔兆拾,他见到乔兆拾认同的点头。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拾爷,我现在明白你待然小姐的心意了,这孩子太懂事了,我们当父亲对他们有些许的不好,我们都会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乔兆拾对乔云然便是这种感觉,他知道乔云然喜欢看书,乔兆拾会想方设法为女儿挑选一两本合适的书。 冬天里白日短,乔兆拾尝试过教两家孩子们认字,只是孩子们沉不下心来认字,乔兆拾很快放弃了尝试。 乔云然能够沉下心思学习,乔兆拾对女儿的教导更加的用心一些。 乔云然不懂的地方,乔兆拾只要稍稍的指点,乔云然便能够明白了书中的道理。 第四十七章小心眼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春天里,乔兆拾把家事安排妥当后,他跟戴氏交待说:“娘子,我出门后,在家中安养身体,家里生计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别太过操心了。” 戴氏轻轻的点头,戴婶来贺喜的时候,便悄悄跟她说了,只要男人的心在家里面,她便不要去挡了男人的路。 戴氏在这样的时候,她自然是愿意乔兆拾留下来,然而她瞧得明白,乔兆拾的心思已经飘在外面,她眼下是可以留得住人,可是这样一来,她却会失了乔兆拾的心。 戴氏自然知道如何抉择,她愿意成乔兆拾的心意,她知道乔兆拾因此待她只会更加的好。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笑着宽慰乔兆拾说:“相公,放心去做的事情,我会照顾好自个。再说还有奶娘和我叔婶一家人在,我和孩子们会事事安顺的。” 乔兆拾走的那一日早晨,乔云然早起送他到路口,乔兆拾瞧着长女严肃的小脸,他轻叹道:“然儿,家里的事情交付给了,遇事可以直接做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她自然要安一安乔兆拾的心。 乔云然是不会越过母亲自作主张,她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勤快的人,她也不喜欢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抓,她对越过戴氏处理家事没有兴趣。 但是乔兆拾不放心家里的事情,他如此说,乔云然便如此听一听,反正家中无大事,她一切听母亲的吩咐。 乔云然很是喜欢当女儿的自由舒服日子,凡事有父母在上面顶着,她想要如何自在,便如何自在的过日子。 乔兆拾走了以后,乔柏轩闹了几日不愿意去小学堂读书,乔云然只能亲自送乔柏轩上学堂。 乔山自从听乔奶娘和成氏提过,乔云然的容貌还是生得太好一些以后,他对乔云然外出便上了心。 只要乔云然出门稍稍的走得远一些,她的身边又没有别的弟妹们,乔山便会主动陪在身边。 乔云然和乔山送乔柏轩去小学堂读书后,他很自然的就不闹了,他的心里面还是明白,他要是不去小学堂读书,乔高可是一心想要去小学堂读书。 乔柏轩对小学堂读书的事情,他渐渐的有了兴趣,又在乔云然的鼓动下,他每天回来乐意跟家里人讲他所学的知识。 乔云然听乔柏轩讲了两天后,她满脸欢喜神情鼓励乔柏轩说:“大弟,以后教二姐和弟弟还有乔高认字,大姐觉得教得好。” 乔柏轩顿时骄傲起来,他跟乔云然说:“大姐,只管放心,我都会的字,他们一定都会认识,大姐,以后不用教他们认字,由我来教他们。”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乔柏轩的头,夸奖道:“大弟,一向聪明伶俐,大姐不如太多了,大姐相信。” 乔柏轩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他一脸认真神情跟乔云然说:“大姐,我觉得大姐最好。大姐,爹爹说多读书聪明。等到我跟夫子学多一些本事,我可以教大姐更加的聪明。” 乔云然难得的笑了,她的心里暖和,小小孩子的话里面有着满满真诚的心意。 乔云然瞧着乔柏轩轻轻的点头说:“好,大姐就等着轩儿来教导得更加的聪明一些。” 乔山听着他们姐弟的对话,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再瞧一瞧乔柏轩脸上的认真神情,他顿时明白乔云然的用心。 乔山在一旁很是羡慕的跟乔云然说:“姐姐,轩儿愿意教导更加的聪明,我不知道轩儿愿不愿意把我也教导得聪明一些?” 乔云然转头瞧着乔柏轩,乔山跟着一脸期望的瞧着乔柏轩。 小小的人儿脸涨红了起来,他握紧小拳头说:“山哥哥,和大姐都等着,等到我多一些本事,我一定把们教得聪明起来。” 乔云然担心把乔柏轩逼得太紧迫了一些,她笑着说:“轩儿,我和山哥都不着急,跟夫子好好学习,我们等得起,等到明年后年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山在一旁轻点头说:“轩弟,现在先教他们几个认字,等到以后再来教我和大姐读书上进。” 乔柏轩自此以后对上学很是用心,他每天回来教乔云惜姐弟认字的态度,也是一样的非常认真,几乎是恨不得把那些字雕刻在乔云惜几个的脑子里面。 乔云惜私下里跟乔云然抱怨过,她请乔云然继续教他们认字,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乔柏轩了,乔云惜想稍稍偷懒少写字,都给乔柏轩用眼神逼着不得不多写几个字。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她的脸上有了微微的笑容,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脸上的笑容,她愣了愣后,说:“姐姐,就这么高兴轩弟以下犯上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点头说:“在读书认字写字方面,我支持轩弟以下犯上。” 乔云然既然已经完放权给乔柏轩,她自然是不会去干涉乔柏轩的做法,而且乔柏轩自个还是孩子,他能够坚持下来,乔云然打心眼里佩服他。 乔云惜说服不了乔云然,她便去跟戴氏吵闹,只是戴氏这一次对着乔云惜总算脸沉了下来,她很是不高兴的训斥了乔云惜。 乔云惜大约想象不到戴氏会训斥她,乔云惜愣了好一会后,她很是伤心的哭了,她跟戴氏哭泣着说:“娘亲,这是肚子里面有了小妹妹,现在瞧着我不顺眼了。” 乔云然听了乔云惜的话,她瞧一瞧戴氏面上不高兴的神情,她赶紧伸手把乔云惜扯走说:“惜儿,别闹了,娘亲怀着小弟弟。” 乔云惜自然瞧见戴氏脸上的风雨,她顺从的跟着乔云然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面,她跟乔云然低声嘀咕:“姐姐,我又没有说错,娘亲有了我,对姐姐就没有从前那般的好。 娘亲有了小弟以后,她对轩弟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好,现在她一定是有小妹妹,所以对我也一样不好起来。” 乔云然还真不曾感觉到戴氏对乔柏轩兄弟的不同,但是她一向知道乔云惜看事的角度和一般人略有些不同。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娘亲对我一直很好,我是老大,娘亲自然不会象对待们一样的对待我。 还有一个当姐姐的人,怎么有脸去跟还没有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计较,表现得也太过小心眼了一些吧。”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姐姐,反正我希望娘亲这一次怀的是弟弟,我不想要妹妹,我要做家里面最小的女儿。” 第四十八章学 乔云然不太明白乔云惜的纠结点,但是她瞧得出来乔云惜眼里的失落,她想一想安慰说:“惜儿,其实母亲心里面是愿意继续生弟弟的。” 戴氏是绝对不愿意再添女儿,这种事实,乔云然明白,乔云惜应该也是明白的。 戴氏平时表现出来对乔云惜非常的疼爱,但那也是在姐弟相处和睦的情形下,如果乔柏轩兄弟一样是闹腾的性子,戴氏肯定是会偏爱乔柏轩兄弟的。 乔云然早已经瞧明白过来,戴氏不是不喜欢她们姐妹,只是在她的心里面,乔柏轩兄弟更加的重要,他们的存在,才是戴氏未来生活的保障。 乔云然很坦然的接受这个现实,时代的车轮往前奔跑的时候,许多的选择会有所的改变,但现在这种重男轻女的社会现实,还是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乔云然没有本事去改变不了戴氏固定下来的看法,她只能够去守住自个的本心。 乔云惜嘟着嘴问乔云然:“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生成女子?” 乔云然瞧着她半会后,说:“你幸好生成了小女子,你要是男子,你那样的闹腾,爹爹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你。” 乔兆拾对女儿的要求比对儿子的要求明显是低了许多,他现在愿意花心思和力气来教导乔云然,是因为乔柏轩兄弟年纪尚小,而且乔云然又是愿意读书的人。 乔云惜想一想乔柏轩现在就已经认真读书的样子,她再想一想自个,她还是喜欢过轻松的日子,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不是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自寻辛苦日子过。”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顿时无语起来,她只是轻轻的摇头说:“惜儿,你要多听一听爹爹的话,爹爹为儿女想得深远。”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皱起小眉头说:“姐姐,戴娘不识什么字,她一样嫁给了爹爹。” 乔云然有无数的话可以说一说,然而面对乔云惜认定的神情,她只能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也瞧见了,娘亲一样要跟着爹爹学认字。” 乔云惜一下子愣了,她苦着脸跟乔云然说:“姐姐,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要跟弟弟学习认字写字?” 乔云然见到乔云惜没有那么多的反弹后,她在心里轻松一口气,说:“惜儿,你一个当姐姐的人,一定要学好,在弟弟们面前才会有面子。” 乔云惜想明白过来,她主动寻戴氏说了好一些的软话,母女两人又亲亲热热的相处起来。 戴氏只要乔云惜不闹腾,她的心里面就舒服自在,至于乔云惜如何的想通过来的,反正只要乔云然在,这些事情,她都可以不去操心。 乔云惜不闹腾了,两边乔家便安平下来,两家如今在一处用餐,一日三餐都热热闹闹的。 乔奶娘现在忙活起来,她脸上的笑容了多了起来,成氏因此也放心了许多,她一直担心婆婆因为公公的事情,就一直解不开了那个心结。 两家在一家用餐,乔奶娘跟成氏说过,乔兆拾私下里给了她银子,足够戴氏和乔云然姐弟吃用,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自然安稳下来。 成氏知道乔正的意思,就是两家人一向亲近,在钱财的事情上面,他们这边不要过多的去计较,只不过是一日三餐,他现在能够负担。 成氏听乔正说了说从前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明明白,这些年乔兆拾暗地里是塞了银子给乔奶娘,她的心里面也愿意成全乔正的心意。 只是乔奶娘跟成氏说了心里话,她说:“我待少爷是亲近,可是要跟正儿比较,我心里面还是要疼正儿一些,毕竟正儿才是我的亲生子。 少爷自小聪明伶俐,其实他心里面什么都明白,这些年,他逢年过节总会给我一些银子。原来每一次都收了下来,后来乔正出远门后,家里面不差银子,我本来不想收的。 可是少爷跟我说,要我收了下来,我想用便用,我不想用就存下来,将来也算我的私房银子。 少爷这一次出远门,他又给了我一些银子,他也说得很明白,少奶奶如今的情形,我只怕还要多费心照顾,我盘算了一下,我们两家在一起用餐,我轻松了许多,两家孩子们也高兴。” 成氏连连点头,乔正没有嫡亲的兄弟,在乔正的心里面,乔兆拾就是他的亲弟弟。 成氏嫁给乔正以后,乔奶娘是宽厚人,乔正待成氏一直很好,乔正就是人在外面,他也不曾行差踏错对不起过成氏。 成家兄弟很是用了一番心思悄悄的打听了一下消息,他们原本是不太放心乔正总是这样的出远门,他们是想着乔正出去两三趟后,他就应该收了心回家来过安稳的日子。 然而乔正跟成家兄弟也交了底,他还是想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京城去,他们一家人在蜀城居住,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们以后跟他一样有这种的感觉。 成氏嫁给乔正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直有嫁鸡随欢的准备,她知道乔奶娘和乔正都在盼着外面太平以后,他们一家人回京城。 春天里,不下雨的日子,乔云然和乔山跟小伙伴们上山采药,他们一群人里面又添了两个小小的孩子。 三个年纪大的人商量后,大家瞧着两个小小孩子不闹腾不娇气,三人觉得带着就带着吧,有他们瞧着两个小小孩子,大人们也会少操心一些。 乔云然知道乔兆拾明年的打算以后,她现在是越发的珍惜上山的机会。 下雨的天气,乔云然和乔山把家里多的一些药草送到药铺去,他们顺带缠着空闲下来的大夫,把许多药草的功用问了又问。 大夫瞧着乔云然和乔山认真的神情,他自然愿意跟他们姐弟说一说,他还好奇问他们姐弟说:“你们这般的喜欢药理知识,你们想不想跟我来学医啊?” 乔云然和乔正同时摇头说:“大叔,学医好难,要背好多的医书,我们不想学。” 乔云然和乔山有机会出入药铺内堂后,自然瞧见大夫家的孩子们背厚厚药典的情形,他们的心里面很是佩服,但是姐弟两人觉得他们还是喜欢上山采药草的生活。 第四十九章采 大夫瞧着乔云然姐弟两人面上抗拒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也只是随心给一次,过后,这对姐弟家人知道后,他们就是反悔了,他也不会再起这个心思。 乔云然和乔山回家后,自然是跟家里长辈们说了说,乔奶娘和成氏听后很是惋惜,她们婆媳问乔山:“山儿,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应承下来?” 乔山抬眼瞧着乔奶娘和乔山摇头说:“我不喜欢学医,我听大夫家哥哥和弟弟们说过,他们从会认字开始就要背药典,而且背错一字都会挨打。” 乔云然和乔山在回家来的路上,乔云然和乔山感叹过,这年代当大夫的人,都是一辈传一辈,外姓人要想把别人家的医术学精,在这方面要有绝佳的天分。 乔山笑着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还是喜欢去山上采药草,再缓两年,我去学堂里读书,我做简单的事情,我不会做大夫这般艰难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山的轻点头,她前世的时候,几乎是不曾生过病,她所知晓的名医,听说治的都是大病。 乔云然是这一世才明白养育一个孩子成人,是这么艰难的一桩事,只要小小一场病,便很快会折了一个孩子幼小的生命。 乔云然方想明白,世道这般的艰难,为什么大人们还是觉得多子多福气,实在是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却未必人人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乔奶娘和成氏虽然说惋惜乔山错失了好机会,可是乔山明确表明,他不喜欢当大夫后,乔奶娘和成氏也跟着释然。 戴氏反而担心乔云然因此对学医有了好奇心,她通常都想不明白乔云然做的事情。 乔云然跟戴氏明说了,她的资质平庸,她上山喜欢采药草,也是因为药草能够卖出去。 春天山上的野菜不少,乔云然采回来许多,一边自家吃,一边晒干来存留冬天吃。 乔云惜又心痒痒的跟着乔云然和乔山一起上山,只是她去了一日后,她再一次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山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你的身体太弱了一些,我们上山还要采野菜,你只是坐着休息,你都比我们大家还要显得累。” 乔山在一旁轻点头,他瞧得出来乔云惜这一次是真心想要跟他们一道上山。 只是乔云惜的体力太弱,上了山后,她一直在喘气,等到下山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两人伸手扶着她,她才能慢慢的下山。 戴氏听乔云然说了说乔云惜的情况,她的脸色微微的白了起来。 第二天,乔奶娘陪着戴氏和乔云惜去了药铺,大夫给乔云惜瞧过后,很是认真的跟乔奶娘和戴氏说:“孩子没有身体除去弱了一些,她没有别的毛病。” 戴氏轻舒一口气说:“大夫,你帮着开几剂调理身体的汤药吧。” 大夫轻摇头说:“她这样的情况不用开药,以后不要挑食,再适当的多动一动,她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在回去的路上,戴氏跟乔奶娘低声说:“他们爹爹不在家里面,我就担心孩子们有事情,现在听大夫说没有事,我心里便安心了许我。” 乔云惜吃东西是有些挑食,她只吃合她胃口的食物,至于多动一动的事情,戴氏觉得乔云惜以后还是要多照顾一下弟弟们,有弟弟们跑着闹着,她自然会动得多一些。 乔云惜自这一天起,她担负起照顾弟弟们的责任,没有长辈们在一旁瞧着,乔高和乔柏霖这样年纪的男童,正是喜欢跑跑跳跳的年纪,乔云惜很快感觉到辛苦。 乔云惜因此跟乔奶娘和成氏还有戴氏告状,只是乔奶娘和成氏婆媳都跟乔云惜表示,她们一定会训导乔高懂事一些。 戴氏则皱眉头跟乔云惜说:“惜儿,你象霖儿这般大小的时候,你比他还要吵闹,我觉得你那时节的身体还要好一些,现在有弟弟们吵你闹你,你正好跟着跑一跑,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乔云惜直接气得哭了起来,她觉得都是乔云然和乔山的错,如果不是他们胡乱说话,戴氏一定舍不得她这样的辛苦。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的泪珠,她的心里面只差一点就要妥协了,她很快想起乔奶娘的提醒,乔云惜这般的体弱,这万一要是吹了风生了病,只怕是一时难得好起来。 戴氏只当没有瞧见乔云惜哭,她把头转到旁处去,由着乔云惜小声音的哭了好一会,乔云惜一边哭一边观察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见到戴氏不理会她,她伤心的放声大哭起来。 乔云然和乔山下山后,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听人说起乔云惜大哭的事情,他们姐弟互相看了看,乔山有些担心的说:“姐姐,二姐姐摔倒了吗?” 乔云然知道这两年乔云惜年纪大了一些后,她很是要面子,就是哭闹起来,也只是小声音的哭闹,她很久不曾这样大声音哭了。 乔云然和乔山加快脚步回家,两人把背篓放下后,便进房去关心乔云惜怎么了? 乔云惜坐在房间里面,乔高和乔柏轩兄弟坐在桌子边,乔柏轩已经开始教他们认字,乔云然和乔山进来后的动静,还让乔柏轩皱眉头说:“姐姐,山哥,你们吵了我们认字。” 乔云然瞧一瞧明显无事的乔云惜,她伸手扯一扯乔山的衣,轻声说:“我们马上出去,轩儿,你继续教他们认字。” 两人出了房门后,乔山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还没有问二姐姐怎么样了?” 乔云然一样低声说:“我瞧着她没有什么事情,她要有事,这一会一定睡在床上。” 乔山想一想轻点头,说:“姐姐,我们去清理一下药草吧。” 乔云然和乔山现在尽量帮着大人们多做一些事情,成氏和戴氏瞧着他们两人忙碌的样子,两人也凑近过去一起清理起来。 戴氏见他们这一次不曾带回来野菜,她有些担心的问:“然儿,山上的野菜已经老了,还是别人抢着采摘完了?” 乔云然轻摇头说:“娘亲,新长出来的野菜还嫩着呢。我们今天先采药草,明天再采一些野菜回来。” 第五十章等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瞧着乔云然叮嘱道:“然儿,你们别太往山里走,缓几日,舅舅们来了后,你们由舅舅们陪着往山里去,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伯母,你放心,我们不会往山里走,我们就在山外边转一转。”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你要把你伯母的话记在心头,你可别一心惦念着药草走远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娘亲,我知道了,我们瞧着野菜生得好,我们明日都会带两个背篓上山。” 两边乔家都有大人用的大背篓,只是不管是乔兆拾和乔正还有旁人家的大人,他们都不许孩子们用大人们用的大背篓。 乔云然和乔山和小伙伴们如今用的背篓,只是比大人们用的背篓略微少了一些,他们总感觉到背篓少装了许多的东西。 孩子们在山上遇到东西多的时候,他们一次会背着两个背篓上山,然后再分批把背篓送上山。 山下有好些的隐蔽处,上山的人,自然是各有各的存放地盘,大家一般情况下,都非常有默契的不会把东西存放错了地方。 各家的大人们也知道孩子们存放东西处,他们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瞧一瞧,顺带帮着孩子们把东西带回家去。 这几年,蜀城一直不曾有过天灾,山上的东西,便由着孩子们自行采摘。 乔兆拾出远门回来后,他跟家里人感叹道:“我出去走一走后,我还是感觉到蜀城官府的大人们为官清正。” 人心总会有偏颇处,乔兆拾在蜀城居住几年里面,他难得的过了几年平顺的日子,他的心自然是偏了一些。 乱世里,蜀城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前方拼了命,才能够给民众维护下来这样一处安静之地。 乔兆拾因此颇有些感慨,大人们懂得他的感怀。 孩子们是一脸懵懂无知的神情,哪怕是乔云然也不太懂得乔兆拾这种亲历者的感怀。 乔云然前世生活在太平盛世,她所知所见到的都是平顺,她的人际关系都单纯如白纸一张。 乔云然自然不是真正无知的人,盛世的繁华后面一定有无数人的付出。 蜀城的平静,在这个夏天打破了,官府要求每户都要交纳一定的平安税,里长亲自上门跟各家当家说明事情的紧急,言明会有依据给大家保存下来。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商量着,要看一看邻居们的反应,乔云然听了她们的话后,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两家如今只有女人和孩子们,官府要大家交纳的平安税不重,可是两家要这么平顺的出了,也太过招人眼了一些。 乔云然提议说:“我听人说,官府现在缺少药草,我和山儿去跟大人们打听一下,我们可不可以用药草一些抵家里的平安税。 我们两家一次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再说银子拿了出来,正伯和父亲都不在家,我们余下的几个月吃什么用什么,伯母和娘亲都到了快要生弟弟的日子。” 乔奶娘婆媳互相看了看,戴氏瞧着乔云然皱眉头说:“然儿,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事情,你别在一旁瞎说话。” 乔奶娘和成氏互相看了看,成氏轻声说:“我觉得然儿的话有道理,我们两家手里是有一些银子,可是我们不能够冲动的把银子,就这样的一下子交出去,我们还要过以后的日子。” 戴氏沉默下来,乔奶娘瞧一瞧她的神情,轻声说:“然儿和山儿年纪还小,他们去跟大人们打听一下消息,我们的心里面也有底,这样的事情,早去比晚去要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说:“然儿,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既然有心,那你和山儿就想法子去问一问吧。” 乔云然和乔山出了院子门后,乔山有些担心的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去问哪里打听消息?姐姐,叔叔要我们留下药草,我们把药草交给官府,叔叔回来会不会不高兴啊。”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叹气说:“我们先去药铺打听消息吧。这样的情况下,我爹才不会不高兴。如果官府需要药草,我们可以回来跟大家说一说。” 乔云然和乔山接连去了好几家药铺,药铺里的大夫们都非常的忙碌,他们瞧见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都皱眉头说:“你们卖药草吗?” 乔云然和乔山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大夫跟他们说:“你们有事吗?” 乔云然和乔山互相看了看后,乔云然摇头说:“大夫,我们没有事。” 姐弟两人出了药铺的门,乔云然跟乔山低声说:“官府现在一定需要药草,我们先去官府边上看一看,然后再回去跟大人们商量。” 乔云然和乔山自然是知道官府在何处,他们在官府附近停了下来,他们瞧见到里长从里面出来的身影,两人互相看了看后,乔云然和乔山往前奔去。 两人奔到里长面前的时候,他们还喘着气,原本里子已经要呵斥人了,结果见到他们两人微微皱眉头说:“你们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乔云然抬头瞧着里长低声说:“里长伯,我们来找里长伯问事情。”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微微的愣了愣后,他赶紧在一旁点头说:“里长伯,我们两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我们家可不可以用药草抵一些银子交税?” 里长瞧着他们两人皱了眉头,两家当家的男人都不在家,两家的长女和长子是可以担一些事情。 里长瞧一瞧他们两人说:“你们在外面等一等,我进去再问一问事。” 里长的心里面是有数,他管辖的街道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官府里面如果能够允许各家以一部分的药草抵税,他也容易早一些日子完成差事。 乔云然和乔山在官府门外候着,官府门口站着的侍卫一眼又一眼的瞧着他们,乔云然和乔山两人便往后面挪了又挪,然后两人站在路边树下阴影处。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时间走得慢,人心却非常的着急。 过了一小会后,乔山有些担心的问乔云然:“姐姐,里长伯怎么还不出来啊?” 乔云然瞧着官府的大门,说:“里长伯要寻做主的人问事,我们再等一等。” 里长满脸笑容从官府里出来,乔云然和乔山赶紧迎上前去,里长低声说:“你们暂时别开口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第五十一章挑选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天夜里面,两边乔家打理自家的药草,里长已经悄悄通知了各家各户,有几种药草可以交给官府抵一些税银。 两边乔家盘算出来一部分药草,他们还要交一些银子,凑起来正好交纳了平安税。 第二天,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里长带着官府的人还有大夫来各家各户收平安税,两边乔家把准备好的药草送了上去,又依着官府差人的算计补足了银子。 邻居各家也是这般的情况,家里面存下来的药草都不多,都要补一些银子给官府。 天色明亮起来,官差们在街口装运走五车的药草,还有街道各户人家补交的税银,里长自然跟着一道去官府交差。 这一日,孩子们上山时间都有些晚,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的神情,人人说起自个采的药草也能够帮一帮家里的时候,小脸上都是满满的骄傲神情。 乔云然和乔山早已经说好了,有关他们去官府门口碰到里长的事,他们绝对不能往外面言说。 这一日,乔云然和小伙伴们商量说,他们还是主要采药草,至于野菜也是随手的事情。 他们街上各家交了平安税的事,风声早早晚晚的会传出去。 几日后,乔云然和小伙伴们上山的时候,他们瞧见身后跟着的各家亲戚们,只能彼此交换一下小眼神。 大家挤成一堆也办不成什么事情,乔云然和两个大的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各自带着自家亲戚走,遇到了,大家就在一处。 乔云然和乔山和成家舅舅们在一处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两人轻舒一口气。 成家两个舅舅瞧着他们姐弟两个的神情,他们轻轻的摇头说:“走吧,们一直想往山里走,我们带们稍稍走进去一些。” 乔云然和乔山连连点头,成家兄弟瞧着乔云然眼里的笑意,他们心里舒展了许多,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总是神色严肃的看人,他们从前总觉得乔云然是不欢迎他们的来走亲戚。 乔山跟舅舅们很是认真的解释说:“舅舅,我姐姐只是不喜欢笑,她人很好。” 成家舅舅们和乔云然姐弟一起上山后,他们观察到乔云然其实很会照顾幼小的孩子,她把乔山就照顾得非常妥帖。 乔山没有进学堂读书,可是他认识许多的字,他还能够顺畅的帮人读书信。 成氏这般跟兄弟们说,成家舅舅们总觉得是当母亲的人太过夸奖孩子,直到乔山去舅舅家走亲戚,他帮邻居家读了信后,成家舅舅人们才知道成氏没有虚言。 乔山比他们想象得要能干和懂事许多,他原本有机会进学堂读书,孩子却能够考虑家里的情形,他宁愿晚两年入学堂读书。 成家舅舅们私下里跟乔山说:“山儿,要是喜欢读书,舅舅们可以支持入学堂读书。” 乔山很是认真的跟舅舅们说:“舅舅,叔叔当过夫子,姐姐就是叔叔亲自教导出来的。姐姐认字多,她懂得道理多,只要我愿意学,姐姐都愿意教我。” 乔山眼里面有着小得意的神情,他早已经想好了,他现在跟乔云然好好学习,将来入学堂读书的时候,就可以跟夫子多学一些有用的知识。 成家舅舅们愿意为乔山多考虑一些,他们皱着眉头说:“叔叔家的儿子年纪这般小,他已经去小学堂念书,要晚两年,以后在他的面前就矮一些。” 乔山明白成家舅舅们的意思,他笑着说:“轩弟从学堂里回来,他会跟我们说,他这一天认的字,我觉得他们夫子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哄,我过了那个年纪,我还是跟姐姐学。” 乔山心里是认定了乔云然,他认为乔云然什么都会,有她教他,他将来读书时一定省心省力。 乔山听乔正说了好几次,如果乔云然是儿子,乔兆拾就不会有跟镖局出远门的想法,他会留在蜀城用心的教导乔云然读书。 成家舅舅们早瞧出来,外甥的心里面是认定乔云然什么都会,乔正都支持的情况下,他们当舅舅的人自然是不会多言。 成家舅舅们也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心把乔山当成嫡亲弟弟看待,他们姐弟两人感情很深。 有成家舅舅们在一旁,乔云然很自然的跟他们说了说,她想去的地方,成家舅舅们对乔云然寻找东西的本事,是相当的佩服。 这一天他们背了满满背篓的药草外,他们还收获了三只兔子。 成家舅舅们这几天不回家,兔子收拾干净后,当天晚上就煮了一只吃,乔云然不太喜欢吃兔子肉,乔云惜却非常的喜欢吃兔子肉。 免子杀的时候,乔云惜是各种的舍不得,这吃了起来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的嫌弃,她边吃还边跟乔奶娘说:“奶奶,我们明天还煮兔子肉吃。” 乔奶娘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惜儿,那两只兔子养着,等到舅舅们回家的时候,给他们带回家里去。” 成家舅舅们自然是推辞不要,说要留下来给孩子们吃。 乔云惜在这事情上面不小气,她笑着说:“舅舅,们明天从山上再带几只兔子来吧,这两只兔子留着,们到时候带回家,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玩耍。” 成家舅舅们听乔云惜的话,他们笑了起来,他们的心里面也有一些庆幸起来,成氏没有嫁错人,就是割舍不开的乔兆拾一家人都是好相处的家人。 成家舅舅们自然是比乔云然和乔山能干许多,他们一人可以做他们两人做的事情,每天下山的时候,他们背上背满满背篓的东西,双手都不曾空着的提着两捆枯枝。 几天后,成家舅舅们走了后,乔云然和乔然才听说了消息,成家舅舅是没有入选上送粮队的活,他们才跑到城里走亲戚散心。 乔奶娘和戴氏非常不解,外面还不曾平稳下来,这种往前线送粮的差事,是什么好的差事吗?还这般的让人抢着争着要去吗? 成氏瞧着乔奶娘和戴氏笑了起来,她解释说:“别的地方这种差事,自然是不太好的差事,可是在我们村,这可是极好差事,只要走一趟,人人都可以挣回来两年或者三年的家用。 而且我们村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加送粮队,我弟弟们条件够了,可是这一次上面挑选的时候提出来,以前参加过送粮的人,他们可以再一次报名。 报名的人数多了,队伍里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我弟弟们便没有挑选上。” 第五十二章自家的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戴氏瞧一瞧成氏面上失落的神情,低声问:“们一个个的家里人,就从来不曾担心送粮人的安危吗?” 成氏笑眯眯的摇头说:“王爷爱民如子,说是送粮去前线,其实这几年下来,他们从来没有挨近过前线,王爷会派人在路上接了粮过去,而且给大家伙银子,都是实打实给的痛快。” 乔奶娘和戴氏互相看了看,她们想象不到送粮的差事,蜀城里竟然是这般好的差事,难怪大家都会抢着争着去。 戴氏心里面有时候是羡慕成氏的,成氏的兄弟们成亲后分家另过日子,可是他们对成氏的态度一直不曾改变。 戴氏自两个大的堂弟成亲后,她回到戴家后,她是越来越感觉到那种生涩感,还好她叔叔婶婶对待她如故。 戴氏猜到一些弟媳妇们的想法,她嫁给乔兆拾后,她对戴家没有任何的帮助,弟媳妇都觉得她太过无能了一些。 戴婶私下里跟戴氏感叹过,她不应该在儿子们的亲事上面,太过顺从他们的心思,如今两个儿媳妇都有些小心眼。 戴氏不去评论弟媳妇的品性如何,她们已经嫁了进来,她心里面还是盼着他们夫妻恩爱和谐。 戴氏因此对两个女儿的品性更加关注起来,她改变不了长女喜欢漫山遍野跑的爱好,她只能够在一旁提醒乔云然,她现在年纪不少了,她要注意男女有别的问题。 乔云然最初听戴氏的提醒话,她是满脸惊讶神情,她很是随意的点头应承下来,她原本就不太喜欢那些总是满身灰尘的人。 戴氏瞧得出乔云然眼里的随意,她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乔云然,这一次乔云然神态认真下来,她跟戴氏直接说:“娘亲,山儿几乎天天跟在我的身边,有他看着,旁人挨近不了我。” 乔云然其实很想跟戴氏说实话,她和小伙伴在一起,她是观察小伙伴们之间如何的相处。 她和小伙伴自小就认识,大家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面都有数。 一个个都太过真实的面对对方懵懂时期各种的丑态,乔云然对他们是不会有一丝的美好幻想。 乔云然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青梅竹马的传说?明明在小时候,大家都见过对方最真实的一面,两人长大以后还能够那般的情投意合了? 乔兆拾在戴氏面前,他还有端着架子行事的时候,而戴氏在乔兆拾面前,她的言行明显收敛了许多,外人皆言乔兆拾和戴氏是恩爱夫妻。 乔云然觉得父母之间差了什么,至于到底差了什么,乔云然无心多想,毕竟父母关系融洽美满,是儿女心里面最大的期望。 夏天里,乔云然和小伙伴们白天几乎是长在山里面,当然他们的收获也不少。 大人们跟着凑过一些日子的热闹后,他们也不再天天上山了来寻宝,反而让孩子们在山上更加的欢闹起来。 秋天到的时候,秋意凉,山上的果子成熟后,成家舅舅们又来走亲戚,然后乔云然和小伙伴上山的时候,又多了几位大人们一同上山。 这一次上山收果子很快,短短两日就把山谷的果子收回了家,成家舅舅们在回家前,他们跟乔云然和乔山低声说:“明年,那山谷的秘密藏不住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山略有些失望起来,他跟成家舅舅们说:“舅舅,明年时,我们抢前一步去摘果子。” 成家舅舅们只是微微的笑一笑,他们走了后,乔山满脸失望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以后分果子的人多了,我们家采不了这么多的果子。”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跟她说的话,她瞧着乔山一脸认真神情说:“山儿,明年入学堂认真读书,以后有科举考试的时候,可以早早参加,这样省了在学习方面的开支。” 乔山抬眼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我不入学堂,我要入了学堂,没有人陪着上山,婶婶一定不会许上山的。”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摇头说:“山儿,那等到我们爹爹他们回来后,我们再来说这事情,好吗?”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但是他还是肯定说:“姐姐,我不会入学堂,我要陪着一道上山。” 乔兆拾眼乔云然说了,明年有机会要带她一道出远门,但是乔云然总担心这一年时候里面,乔兆拾又会有了别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处处都由着乔云然的性子行事,可是乔兆拾骨子里面却不是那种随性的人,他对儿女是心里面有底线的。 戴氏瞧着处处限制着乔云然,其实她对儿女是最没有底线的长辈。 只是乔云然这个女儿自小行事太有章法了一些,戴氏面对这个女儿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乔云然从前是不太明白戴氏的感觉,她是后来瞧着旁的小孩子在父母面前的表现,她渐渐的明白了一些。 乔云然很多的时候,她庆幸遇到的是新手的父母,要不然,她的那些早熟沉稳表现,只怕会让父母生疑而忌讳起来。 乔云然因此对戴氏又多了几分顺从的意思,只是戴氏心里面有些嘀咕起来。 戴氏跟来探望她的成氏说:“然儿最近待我事事依从,说,她是不是担心我会多疼一些小儿子。” 成氏瞧着戴氏很是有些无语起来,她怎么瞧着戴氏有些傻了,乔云然又不是第一次当姐姐,乔云然怎么会小心眼的担心戴氏会多疼小弟弟? 成氏认为乔云然这是又懂事一些,因为乔兆拾不在家里面,她便多用心照顾生子后的戴氏。 成氏没有直接回答戴氏的话,她跟戴氏说起了她的三子,她笑着说:“山儿和高儿都很喜欢小弟弟,我瞧着然儿他们也一样疼最小的那一个。” 戴氏的心思很快转移了,她跟成氏说:“家老三和我家老五都还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爹爹回来后,会给他们取什么样的好名字。” 成氏和戴氏因为孩子们的名字说起,然后渐渐说到男人们回来的事情,再说到孩子们大了的事情,总之她们话里话外离不开自家的男人和孩子们。 第五十三章不舍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盼望着,盼望着,秋天就这样的走了,冬天很快的到来了。 蜀城的第一场初雪落下来前,乔正恰好回了家,第一场初雪落下来的当天,乔兆拾回家了,两家乔家人都是满满的欢喜。 乔正回家后,他跟家里人说了,外面的情形比先前要好太多了,至少他们镖局经过一些地方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不用战战兢兢的赶路。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后,她欢喜的连连点头问:“正儿,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够回京城了?” 乔正一下子沉默下来,乔奶娘瞧着乔正的神情,她轻轻的叹一声说:“爹没有在了,我们回去,爷奶只怕对我们没有好的眼色。” 乔正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皱眉头说:“娘亲,我爹就是在,我爷奶对我们也没有好的眼色。” 乔奶娘低头不语,成氏轻轻的扯一扯乔正的衣袖,她冲着乔正轻摇头,有关夫家的旧事情,她多少听乔正提了提。 乔奶娘夫妻都是老实人,他们对父母孝顺依从,乔奶娘恰巧有运气当了乔兆拾的奶娘,他们一家的日子应该可以过得相当的平顺。 可惜乔正的爷奶一心一意顾着长子一家人,他们对下面的儿子都不够亲厚,他们对乔奶娘一家人自然是有好处的时候,他们便会给小辈一个笑脸。 如果乔奶娘没有从乔家得到好处的时候,他们当长辈的立时就会冷脸相向。 乔正自小在爷奶面前就没有得到疼爱,而且大伯家里面的哥哥们,也不曾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 乔正和乔兆拾在避难之前,只见过几次面,乔正对乔兆拾的印象,就是乔兆拾待他至少要比堂哥哥们待他要好一些。 乔正和乔兆拾感情深厚起来,就是避难的路上,两兄弟互相照顾互相依靠,乔正待乔兆拾自然用上真心。 乔正一直觉得乔兆拾比他有见识,他现在遇事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要去想一想,这事情要是乔兆拾遇上,他会如何的去处理。 乔兆拾回家后,他跟家里人说了说外面的情况后,他特意寻乔正单独说了话。 戴氏颇有些妒忌的跟乔云然说:“然儿,爹跟正伯最亲近。”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的神情,轻声说:“娘亲,爹爹和正伯有正事要商量。”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如果换成乔云惜听了她的话,乔云惜一定会说:“娘亲,我帮去瞧一瞧。” 乔云然瞧一眼戴氏看过来的眼神,问:“娘亲,有事要吩咐我吗?” 戴氏轻轻摇了摇头,乔云然虽然说没有乔云惜会说话,可是她一样体贴,至少戴氏煮饭的时候,她只要在家里面,她都会主动帮着洗菜和生火。 乔云惜在这方面则会偷懒许多,通常是要戴氏提醒,她才会慢吞吞的做一些事情。 两边乔家在乔正回家后,两家一日三餐又分开来煮食。 原本乔奶娘一家人认为两家人在一处用餐,可以省下许多的事情。 只是戴氏认为乔兆拾也快要归家了,这样冷的天气,还是在自家煮着吃用起来暖和。 乔兆拾回来后,戴氏瞧得出来乔兆拾这一次归家的心情要好了许多,她的心里也放松下来。 乔兆拾瞧着小儿子自然是满脸的欢喜神情,戴氏因此跟他说了说儿子名字的事,乔兆拾笑着说:“我这一路上男女都想了好几个名字,挑一个出来给老五用。” 戴氏从几个名字里挑选了“清”字,她跟乔兆拾直白说:“那几个字太难写了,清字容易写一些。”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又教戴氏认了几个字,他跟戴氏笑着说:“那几个字留着吧,以后也许还能够用上。” 戴氏抬眼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面上有了纠结的神情,她最终还是跟乔兆拾说了:“相公,大夫跟我说,我要休养几年,才能够再怀孕。” 戴氏说完后便低了头,她不敢去看乔兆拾的神情,乔兆拾低头瞧着戴氏,在她低头的时候,他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说:“大夫有没有跟说,要如何的调养身体?”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相公,不生气啊?” 乔兆拾顿时有些生气起来,说:“我们都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子,我觉得已经足够了,只要把身体调养好,便足矣了。” 戴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大夫说慢慢养着,不用喝什么药汤。 相公,我以前听奶娘说过,大户人家就喜欢多子多福气,我们只有三个儿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一声说:“我们现在不是大户人家,我们也不需要跟别人家去比较儿女有多少,我们自家人过安生日子,我觉得比什么都好。” 乔兆拾没有跟戴氏去解释大户人家多儿多女的是怎么回事,他们如果有一天能够回家,戴氏自然明白内里情况。 他们如果不能够回家团聚过日子,戴氏也不必去知道那些内里的事情。 乔兆拾这一次出远门走一趟后,他的心胸都跟着开怀了许多,他从前念念不忘是一定要回家的事情。 现在他则认为只要家人们平安,纵然将来不能够团聚在一起过日子,他也能够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得平顺起来。 乔兆拾这一趟出门没有带多少银子回来,他跟戴氏说,他在外面买了两处小院子,他们日后出了蜀城,也能够有一个安稳的住处。 戴氏已经习惯在蜀城的生活,可是她听得出来,乔兆拾心里面有了别的决定,他是不会乐意在蜀城久居。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试探的问:“相公,是不是想离开蜀城了?”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轻的点头说:“现在外面情形好转了许多,有一天新朝建立后,国家总是需要人才,科举之路一定会重启。 蜀城这个地方是安稳,可是出入不太方便,而且等到那个时候,避难来的人,只要有门路,一定会抢着离开蜀城,我们只是提前一步离开。” 戴氏面上满满不舍的神情,然而她说不出来任何的反对话。 第五十四章交易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雪花一朵一朵的飘落下来,乔兆拾和乔正两人走到山脚下才停下脚步,乔兆拾抬头望着眼前的雪山,他的眼神有些飘逸。 乔正在一旁瞧着乔兆拾的神情轻摇头说:“拾爷,又忘记了,我可是粗人,我可不懂得欣赏什么雪景。” 乔兆拾转头瞧一瞧乔正说:“正哥,我在平河城买了相邻的两院小院子。” 乔正皱眉头瞧着乔兆拾说:“拾爷,外面的情形已经大好起来,我们以后是要回京城的。” 乔兆拾听懂乔正话里的意思,他瞧着乔正轻轻的点头说:“我是为我们回京城做准备,我们以后总不能够两手空空投奔家里人吧?” 乔正同样明白乔兆拾的话,他微微的皱起眉头说:“拾爷,这几年,我也是挣了一些银子,家里的开支不大,也存下了一些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正哥,不够,孩子们要入学堂读书,山儿这个孩子很是懂事聪慧。万丈高楼平地起,孩子也不能一直耽误下去了。”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叹道:“拾爷,知道这方面我不如,有什么想法,同我说,我想一想再回答。”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说:“两处院子,有一处院子是给家居住,有一处是我家住。 要是有心,我们明年春天就搬去平河城居住,山儿明年在平河城正式入学堂读书。” 乔正伸手捂着脸,说:“拾爷,缓一缓,让我想一想,搬家是大事,我们现在家里面有小婴儿,也不适合赶路。”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我原本也是这般的想法,但是镖头跟我说,明年春天里有大夫会跟着一起走,我们跟着镖局行事,在路上也能够有一个照顾。” 乔正瞧着乔兆低声说:“我要想一想。” 乔兆拾轻点头说:“慢慢的想,我也是想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明年有大夫同行,我觉得孩子们安有保障。毕竟我们以后要走的时候,未必还能够有这般好的待遇。” 乔正已经听说了,威正镖局镖头明年要往别的地方去,蜀城这边威正镖局,明年会有新的镖头。 新人新气象,如今威正镖局镖头非常的器重乔兆拾,但是换了新的镖头,他未必会这般高看乔兆拾。 乔正原本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担心乔兆拾以后在镖局的日子不太好过,如今他听乔兆拾这般说了说,他觉得乔兆拾大约是有了别的去处。 乔正瞧着乔兆拾低声问:“拾爷,在平河城找到好的差事了?”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平河城是一个地杰人灵的好地方。 我们从前经过平河城的时候,我便跟说过,有机会想在平河城买院子居住下来。” 乔正瞧着乔兆拾苦笑起来,说:“拾爷,不记得当时说的话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话。” 乔兆拾当时看好平河城,可是他却相当明白,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平河城不是一个好的居住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正说:“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的心里面有底了,我们在平河城也不过是暂时居住几年,也许就是两三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的眼里一下子闪亮了起来,自他爹走了以后,他娘亲念念不忘就是要回京城。 乔正低声问乔兆拾说:“我们去了平河城,我爹呢?我不能把他一人留在蜀地这个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声说:“我们要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再回来接他一道回去。”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我心里面有底了,既然想搬走,那我自然跟着一道走。只是镖局这里的事情,我明年还是要继续跑。”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年也要跟镖局出远门,我会带然儿一道去。”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有些不喜的瞧着乔兆拾说:“拾爷,要记清楚,然儿可是的女儿,她不是的长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点头,说:“正因为她是女儿,她才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跟我一道同行。 我们镖头去年想为女儿寻一个同伴,我没有应承下来,今年他又跟我明说了,只是想给女儿在路途中寻一个玩伴。 毕竟一个小女子跟在一群大男人的身边,总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有然儿在,她们两个正好做伴。”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拾爷,然小姐是乔家的大小姐,可别让人轻易欺负了她。”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镖头的女儿品性还不错,镖头也是相中了然儿的品性,他认为两个小女子可以好好的相处。” 乔正瞧着乔兆拾看了看,说:“拾爷,然小姐的性子大约是欢喜有出远门的机会,只是少奶奶的心里面大约是不会乐意然小姐跟一道出远门。”: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说:“我们要搬走的事情,和嫂嫂好好说一说,她会故土难离。”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拾爷,别说她故土难离,我担心孩子们的心里面也会舍不得,他们在这里出生,对这个地方有了感情。”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低声说:“正哥,现在明白我的想法了吧。 孩子们在蜀城再待下去,他们对蜀城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如同一粒树的种子,在春天种下去,在夏天里发了芽,在秋天里生了根,等到冬天的时候,这个地方在他们心里面便移不走了。”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摇头说:“拾爷,不用说得这般的仔细,我明白的,的意思为了孩子们,我们也不能长住蜀城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不会把然儿嫁到蜀城,我一定要争取在然儿再大一些,我们可以回京城去。” 乔正在心里面轻叹一声,过了年后,乔云然便十岁了,女孩子在娘家的日子也没有几个年头了。 乔正心里面的徘徊,在这一时总算想明白过来,有了好的去处,为了孩子们着想,他也不能够一直拖下去。 乔正跟乔兆拾说:“走,我回去跟家里人说一说。拾爷,想一想蜀城这边的安排,总不能把两处院子就这样白白的丢在这里吧?”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说:“正哥,的妻舅一直想在城里购置房产,如今有机会了,亲戚之间的交易,我没有想过要挣一笔,我当日多少银子买进来的,我现时一样多少银子卖出去。” 第五十五章磨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听说年后要搬离蜀城的事,她当下便表现出不乐意的一面,她问乔兆拾:“爹爹,平河里周边有山吗?我们可以随便上山采摘东西吗?” 乔云然如今有一种感觉,她其实是从心里面喜欢现时的日子,一年四季里各有各的精彩,她的日子过得非常的阳光自在。 乔兆拾瞧见到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立时决定下来,不管乔正一家人最后有什么决定,他们家一定要离开蜀城。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他怎么也不会把她舍在蜀城这个地方,将来父女家人永不得再见。 乔兆拾面上还是不曾表现出来,他微微笑道:“自然是有山,只是城外有山。” 乔云然面上有了失望的神情,她跟乔兆拾提议说:“爹爹,我们还是留在蜀城吧,等到以后要回京城的时候,我们顺路去平河城里瞧一瞧。” 戴氏眼里也露出一些盼望的眼神,她叔婶一家人暂时不会回江南,而她想跟娘家人能够再亲近一些。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外面慢慢太平起来,蜀城避难的人,便会慢慢的往回走,我们要早做决定,然后在镖局定下车位。 我们家早晚要离开蜀城,如今机会正好,我们先在平河城住一住,时机妥当了,我们可以回京城。们舍不下蜀城,有机会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再来蜀城。” 乔兆拾这边决定下来,乔正那边也不曾耽误,两家直接去威正镖局定了车位,他们去镖局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正在问镖局明年出发的日子。 乔兆拾和乔正自然是认识那几个人,大家互相说了说话,他们都是有心想要回老家的人。 他们一脸诚恳神情跟乔兆拾和乔正说:“我们听说家那边安稳下来,我们就想早一日回家。” 乔兆拾和乔正都明白的点了点头,有的事情越早做决定越好。 乔兆拾和乔正表示他们也有心想要回老家,只是眼下他们还是想再瞧一瞧外面的情形。 乔兆拾和乔正出镖局门的时候,他们又遇见好几位来镖局打听消息的人,乔兆拾和乔正互相看了看,他们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乔正低声跟乔兆拾说:“拾爷,真的想出手蜀城的两处院子?” 乔兆拾瞧着他说:“自然是,家的妻舅如果无心,我就把院子出售的事,直接交给官牙行去处理。” 乔正瞧一瞧乔兆拾摇头说:“我还没有去跟他们说一说,再等我几天吧。”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等的答复。” 乔兆拾回家跟戴氏说了说,两家人一起离开,他要把两处院子卖出去,他正好还了借镖头在买院子的银子。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不懂这些大事,相公,做主便好。”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说去平河城后的安排,他自然跟戴氏说了,他们在平河城安置下来后,他还是要跟镖局出远门的事情。 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慌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乔兆拾这个当家男人还不在家里面,她有些心虚,她担心担不起一个家的重任。 戴氏有心想跟乔兆拾说一说心内里面的苦衷,她又想起戴婶提醒的话。 乔兆拾这样的男人,他是不需要一个一直表现得娇柔无力的妻子,戴氏要想以后夫妻关系一直融洽下去,她就要努力学着去担负起一些家事。 乔兆拾瞧清楚妻子眼里的怯意,他想了想安抚说:“我们去了平河城,两家人在一处,遇事也有人商量,我也会留足家用给。” 戴氏微微的笑着轻点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只不过没有真正经什么事情,我心里面这一时有些胆怯,其实真的事情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我明年带着然儿去外面走一趟,我在外面跑上两年,我争取以后留在家里不出远门了。”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满心的喜悦,她相信乔兆拾的话,但是她对乔兆拾说带乔云然出远门的事,她表现出深深的不理解。 她瞧着乔兆拾问:“相公,出去是有正事要忙碌,把然儿带着一起去做什么? 她一个孩子又帮不了的忙,她只会给添乱子,别事事顺着她的心思行事,把她留在家里面,我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轻摇头说:“我已经跟解释过了,然儿既然想出门长见识,如今有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我们就由着她去吧。” 戴氏还是非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相公,一定要带然儿出远门吗?” 乔兆拾满脸肯定神情说:“自然是,而且已经说好的事情,总不会让我这时再做改变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相公,那跟我保证,会把然儿平安带回家来,而且不管如何,我宁愿她一辈子默默无闻,我也不想别的地方,她传出什么名声。”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然儿现在年纪还小,她会扮成我们的侄子跟我一道出远门。 在平河城那个地方,我们自家人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 戴氏心里面多少放心一些,她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是能干,可是她对许多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我们当父母的人,一定要为她想得长远一些。 我们既然舍不得把她以后嫁进富贵人家里面受长辈的打磨,那她便不需要什么好的名声,当然坏的名声也不能有。” 乔兆拾瞧着戴氏的眼神暖了暖,他一直知道妻子不知道如何对待长女,如今他听着妻子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重视长女。 乔兆拾跟戴氏解释说:“我明白的想法,然儿不是张扬的性子,我也不是那种愿意让女儿张扬过日子的父亲。只管放心,我会带着她平安归家的。” 戴氏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后,她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相公,如果说要带惜儿出远门,我是拼命了也会阻拦相公的决定。”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笑着摇头说:“惜儿吃不了苦,我也没有单独带她出远门的想法。惜儿的性子有些娇蛮,我不在家的时候,还是磨一磨惜儿的性子。” 第五十六章比 雪花一层又一层覆盖上屋顶,成家兄弟如同往常一样入城来给两边乔家清理屋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家来的人更加多一些。 乔正已经去成家说了要离开蜀城的事情,自然也说了要卖两处院子的事,成家人听乔正的话后,他们自然是有些心动起来。 他们可以安居田园的日子,可是他们的心里面还是盼着孩子们有出息的时候,可以在城里面生活一些日子。 他们从女婿的身上,都能够感受到读书人的天地,那是要比他们来得宽广。 成家人对这样的大事情,他们决定要仔细的商量后再决定。 他们心里面还是相信乔正,他们又仔细的问了问价格外,一个个的心思更加的浮动起来。 乔正赶紧同他们明言:“拾爷说了,亲戚之间的交易,就照亲戚的情份来。当日多少买进来,拾爷无心占亲戚的便宜,现在便多少转给亲戚。 只是我们两家人要过年后搬走,如果家里有心想要接手,我们还要住到过年后搬。 如果家里人没有这个意思,也早点说出来,拾爷可以把院子交给官牙转手买卖。” 乔正跟成家人说了以后,他把他父亲的一些事情也跟成家人说了说,乔正在走的时候,他特意站在山下瞧了瞧山上,他的神情略有些悲伤。 成家兄弟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们互相望了望,说:“明年清明的时候,我们一样会照看好亲家的。” 乔正轻轻的点头,他心里明白乔兆拾愿意以原价给成家人的心意,乔兆拾也是想着成家人多少会照看一下乔正的父亲墓地。 远山的雪,如同乔正心里面的雪,他的父亲原本可以活着回京城,可是他却因人祸留在蜀城。 乔正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他也打听了那一家人的消息,他听说那一家人商事不顺的时候,他没有多大的感觉,那样的人家,他们生意还能继续兴隆下去,苍天也无眼了。 成家兄弟来扫雪的时候,自然带来成家人想要买下两处院子的消息,乔兆拾把当年买下院子的凭据给成家兄弟看了看。 成家兄弟立时表示,他们给交易院子的银子,他们现时不会急着搬进来,乔家人可以居住,不管住到几时都可以。 乔兆拾瞧一瞧成家兄弟的神情,再瞧一瞧乔正面上的神情,他轻点头说:“行,那我们去官府过户一下了两间院子。” 乔家和成家都不想在这事情上面张扬,他们去官府交了交易的银子后,两间院子以后便是成家人的。 乔兆拾拿到买院子的银子后,他直接还了威正镖头借给他的银子。 乔兆拾过后跟乔正说:“无债一身轻,我们好好做两年的事情,你多存下一些银子,以后去了京城,你正好买下一处合适的院子,将来可以传承给山儿兄弟。”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摇头说:“拾爷,我们回家后,就在老家买一块地基修一处大院子,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拾爷,你要是认识人,现在可以让人帮着你在京城买院子,你们回家后,一家大大小那么多的人,你们一家人又是过习惯小家日子的人,有一个地方,你们闲时也可以去小住几日。”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话,他瞧着乔正苦笑着摇头说:“我暂时不能想那么长远的事情,我如今只想眼前的事情。” 蜀城的木材非常好,乔兆拾跟乔正说了说,要成家人帮着看一方好木材,等到他们将来要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好带回京城。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的眼神跟着亮了起来,他跟乔兆拾说:“拾爷,我正好手里有一些银子,我先交了定银,我也跟着要一方木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点头说:“我要明年底,我的手里才有余银,我明年底给银子。” 乔正转头跟成家人去商量木材的事情,成氏瞧着乔正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她慌了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乔奶娘跟她说过,成家人有出息,将来她和娘家人分别后,又不是不可以再见面。 成氏的心里面有数,她和娘家人分别了以后,她和娘家人只会难见面,成氏是舍不得娘家人,可是她嫁给乔正了,她的心里面就有了准备。 成氏想起乔正先前订亲的女子,那个女子如今生活艰难,她嫁了人,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纳了妾,然后她接着流产,如今那个女子只得一个女儿,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困难。 那个女子的家人因此很是后悔,他们当初不应该悔了亲事,只是后悔已经晚了。 成氏和乔正的日子好过起来后,成氏接连生了三子,成氏娘家人提起成氏的好日子,他们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毕竟乔正只要从外面回来,他们一家人就会回成家去瞧一瞧,他们手里大包小包提着去,而成家兄弟们有空闲的时候,他们进一趟城,他们回去的时候也不曾空手过。 成家人不喜欢张扬,他们和邻居们关系一向不错。 自成氏出嫁以后,邻居们跟着成家人品尝过城里来的干果子。 后面几年里,成家每年冬天里多了许多的干果子,邻居们都当是乔正夫妻从城里点心店铺里面买来孝顺成氏父母的。 成家人自然不会跟邻居们说,他们后面几年里从城里带回来的干果子,是成氏和戴氏依着乔兆拾给的配方制作出来,那果子的味道好,跟城里点心店铺里的干果子味道差不多。 成家人悄悄问过成氏,他们也想学一学干果的制作,成氏因此跟乔正提了提,乔正过后去问了乔兆拾的意思,乔兆拾想着成家人的厚道,他自然是不曾反对成氏教娘家人制作干果子。 乔兆拾同乔正说:“我只不过是看了几页书,其实干果子如何制作,是她们两人的功劳,山儿娘亲愿意教自家人,我觉得是好事。” 下雪的天气,乔云然坐在火炉旁吃着干果子,她一边吃一边对离开蜀城的事,又多了一份伤心,去了平河城,蜀城山上的果子就与她无关了。 乔云然觉得以后是不会再有蜀城这样安然的日子,她越想越有些伤心,干果子都显得没有以前的好滋味。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女儿吃果子的伤心神情,低声说:“然儿,你不喜欢吃干果子,你可以不吃啊。”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我喜欢吃家里面的干果子,比外面店铺里干果子好吃,外面店铺里的干果子太甜了一些。” 第五十七章交心 乔兆拾再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乔云然是吃着果子,想起以后不能上山摘果子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起来,说:“然儿,我们就是在蜀城,我最多也只能够允许你这两年随意上山。 有这两年的时间,我把你带在我的身边,你可以走得更加的远一些,你的眼界便能够开阔一些,而不是专注在眼前这一些小利上面。”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话,她瞧一瞧乔兆拾,她再瞧一瞧明显是一脸不赞同神情的戴氏,她再瞧一瞧满脸羡慕神情的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她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云然不是那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非常的难得,哪怕她需要扮成少年人,她的心里面还是一样的欢喜。 戴氏私下里跟乔云然劝说过,她要乔云然主动跟乔兆拾说:“然儿,你没有出过远门,你不知道那一路上的辛苦,你听我的劝,你去跟你爹爹说,你不想去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娘亲,我听你和爹爹的话。” 戴氏颇有些生气的瞧着长女,她觉得这个女儿不是不明白她的话,而是她丝毫不体贴她的难处,戴氏觉得乔云然行事太过自私了一些。 戴氏又故意的冷落了乔云然两日,结果乔云然如同无事人一样的在家里出出入入,她对戴氏冷落丝毫不放在心上。 乔兆拾很快瞧出戴氏对待乔云然的不同,他瞧了两日后,他皱眉头跟戴氏说:“娘子,然儿可是做了让你特别生气的事情?”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她还没有那般的不懂事,我只是冷她两天,让她以后行重能够再稳重一些。”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他轻点头说:“娘子,然儿年纪大了起来,我们当父母的人,在人前还是要给她面子。” 戴氏自然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她已经当着乔兆拾的面应承了乔云然远行的事,她当着乔兆拾的面,自然不好意思跟他说,她的心里面又后悔了。 戴氏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第三日的时候,她照常吩咐乔云然做事,虽然待乔云然还是冷了一些,可是到底当母亲的人,最终还是愿意跟女儿交流。 乔云然对此自然表现出欢喜,她可不想一家人过日子,戴氏总是冷着脸瞧着她,那样谁也没有法子好好的过日子。 家里气氛恢复正常以后,乔兆拾又出门了好几趟,他有时候会带上乔云然一道出门,有时候会带上乔柏轩出门,有时候则是把他们姐弟全带上出门。 乔云惜因此表现出明显羡慕妒忌的意思出来,乔兆拾便单独带乔云惜出了一趟门,自那一日后,乔云惜再也不闹着跟乔兆拾出门。 戴氏颇有些好奇的问乔云惜:“惜儿,你爹带你去了哪里?难道他没有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乔云惜瞧着戴氏苦着脸说:“娘亲,你知道姐姐爱好跟旁人不相同,她喜欢上山,她也喜欢去药店和书铺,可我不喜欢上山,我不喜欢去药铺闻苦味道,我也不喜欢看书。 我喜欢去街上走一走,爹爹说,难得带我一道出门,爹爹带我去了书铺看书,我想走,可是爹爹跟我说,不着急走,难得有这样清静的时候,闻一闻书香也是好事。” 戴氏瞧着乔云惜问:“你爹爹平时带你姐姐和弟弟去的就是书铺?” 乔云惜苦着脸点头说:“书铺掌柜还问了姐姐和弟弟为何没有来?” 戴氏不反对乔柏轩去书铺,可是她不喜欢乔兆拾带两个女儿去书店铺,她很坦然的跟乔兆拾表达了想法。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轻点头说:“惜儿这个孩子娇气了一些,我下一次不会带她进书铺,你有空的时候,你陪然儿和惜儿去街上走一走吧。” 戴氏立时摇头起来,这样的雪天,她不想出门,再说家里面什么都有,她只想留在家里面照顾孩子们。 乔兆拾见到戴氏的一脸不乐意的后,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听叔叔婶婶说,你儿时不管刮风下雨,你都要去街上转一转,你现在也改变了许多。”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相公,蜀城只有这么大,街道只有那么长,从街头走到街尾,都只有那么一些东西。下雪的天气,我可没有闲心去赏雪。” 戴氏不觉得蜀城的雪景很美,从山上到山下都是一片苍茫的白,那白色让她有时候心慌不已,她喜欢蜀城的春天,那满眼的春意,才是她心里面的欢喜。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离开蜀城后,你会想念蜀城的四季。”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相公,我想念江南的烟雨,但是我知道,我只是想念,我儿时记忆里面的江南。” 乔兆拾一下子沉默下来,他想念京城的一切,可是他知道,他有机会回去的时候,他面对的则是改变了的人和事。 乔兆拾有时候想,他就这样在异地落地生根算了,他记忆里面的美好,便会一直存在。 可是当年家中长辈们安排他避难走的时候,他们一再的交待过他,将来一定要回来团团圆圆。 乔兆拾想起那些的打听来消息,他也不知道有几分的真假,但是他的心里面知道,总会有几分的真实存在。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他想一想说:“明年和后年只要顺风顺水,我们回京城前,我们可以回一趟江南,我们去瞧一瞧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戴氏眼里面闪过欢喜的神情,她欢喜过后眼睛又红了起来,说:“相公,不用了,孩子们太小了一些,路途太远了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口是心非的模样,他轻轻摇头说:“娘子,在这方面,你不如然儿坦然,然儿是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戴氏听乔兆拾提及乔云然来,她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相公,她在娘家自然是能够想什么说什么,可是她将来嫁了人,可不能事事随着她的性子行事。” 乔兆拾若有所思的瞧一瞧戴氏说:“娘子,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够坦然说吗?” 戴氏赶紧轻摇头说:“相公,你待我好,我明白,我跟你自然是坦然的。”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在心里叹了气,他和戴氏两人有的地方交心,有的方面却交了不心。 第五十八章不解 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庆幸女儿乔云然在这方面的不通窍,她待人用心用情,却天生不懂得计较,以至于戴氏对待她忽冷忽热,她都能够当成常态看待。 乔兆拾很是认真的瞧着戴氏提醒说:“娘子,然儿的年纪不小了,你待她要保持平常心,可不要一时高一时低的伤了她的心。”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很有些不明白的跟乔兆拾说:“相公,我是她的娘亲,我难道事事要哄着她?”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算了,你们母女的事情,你们自个去理会,反正然儿现在的性子,只怕你气得要跳河了,她还站在一边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戴氏仔细的想一想乔兆拾的话,她再想一想乔云然许多时候看她的小眼神,那明显是在说:“娘亲,你又怎么了?” 戴氏顿时有些生气的跟乔兆拾说:“相公,我和你都不是那种心粗的性子,我们为什么会生下一个这样粗心的女儿?”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微微的笑了,叹首:“世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人儿,就是有,我们这样资质的父母,也不生出那样完美的儿女。 你放宽心思去想,然儿至少懂事知礼节,她只是天生在有些事情上面反应迟钝。” 乔兆拾有的时候也觉得戴氏有些太过无理取闹,乔云然已经做到了九十九分,她偏偏要求这个女儿一定要做足一百分。 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好事全让你一家占了,旁人家还要不要有活路啊? 乔兆拾不太明白女人的想法,戴氏对乔云惜从来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乔云惜和她撒娇,她几乎是能够应承下来的事情,戴氏会无原则的全应承下来。 乔兆拾目光深深的瞧一瞧戴氏,他暗自决定下来,他计划镖局再两年的远门后,他便留在家里面寻一门差事,有空时候好好的读书,然后顺带教导孩子们。 冬天里雪花飘,孩子们却总是能够寻到新的乐趣,他们去河边玩耍,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跟着去了两年以后,他们便没有兴趣再跟随。 天气太冷了,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都凑在一处听乔兆拾讲课,乔正已经跟乔山言明,等到平河城后,便送他进学堂读书。 乔山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他舍不得离开蜀城,他舍不得离开舅舅家的亲人,他觉得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象蜀城有这么好的山,而且山上有这么多的野菜和果子,还有可以卖银子的药草。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意思,只是他们还是孩子,他们改变不了大人们的决定,她跟乔山低声说:“山儿,胳膊扭不过大腿,我爹说了,我们不能够一辈子当孩子,我们总要慢慢的长大。 蜀城会一直在,山也会一直在,可是我们却不能够一辈子抱着靠山吃山的想法,我们总要自立一些,多想一想别的出路。”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爹爹说,别的地方上山要交税。” 乔云然听明白乔山的话,别的地方官府有各种的税,蜀城的税相对来说是少了许多。 官府前不久的税,也能够体谅民生的不容易,所以乔家和邻居们才能够用药草来抵一部分的税银。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蜀城的大人们一年上山的日子少,只有孩子们整天在山上奔忙,官府因此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孩子们去行事。 乔云然从前不曾想过这种墨守成规的行事,她如今稍稍的明白过来,大人们如果和孩子们一样想着山上的东西,官府一定会出面禁止。 乔兆拾从前一直说,蜀城的民风纯朴忠厚,乔云然一直不太理解的话。 乔云然如今方明白了一些事情,从前那些年纪大的伙伴,他们为什么会在长大后,他们不再天天上山了的真正原因,他们在让利给孩子们。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点头说:“山儿,大人们总比我们想得长远,我们听大人们的话吧。” 乔山默默的低了头,他瞧一瞧远处的山,他跟乔云惜轻声说:“姐姐,我们走的时候,山上的雪不曾融化,我们只能够在山下瞧一瞧山上。 姐姐,你说他们还能够记得我们去过的哪些地方吗?” 乔云然瞧着乔山低声说:“我们去过那么多回,他们自然能够记住哪些地方。”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不舍,乔山也懂得乔云然的不舍,他们姐弟上山的欢乐时光,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划上一个点,他们对未来有好奇有期盼有迷茫有向往。 乔山抬头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去了平河城后,我便没有法子陪在姐姐的身边。”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点头说:“是啊,山儿长大了,山儿要好好的读书,姐姐盼着山儿将来能够功成名就。” 乔山瞧着乔云然很是认真的点头说:“姐姐,我以后不能够天天上山,我只要入了学堂,我一定会认真的读书。”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瞧着山上的神情,让乔兆拾瞧了后,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山儿,你们年纪还小,你们出了蜀城以后,你们可以欣赏到更加多的美景。”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不一样,至少出了蜀城后,山儿入了学堂,他便不能够和我在一起赏山景。” 乔山在一旁点头道:“叔叔,我觉得再也没有比蜀山更加美的山景,就是有,也不是蜀山。” 乔兆拾听着他们姐弟的话,他轻轻的笑了笑,说:“好,你们姐弟愿意赏景,我也不拦着你们了,你们慢慢的赏,可别在外面呆得太久了。” 乔兆拾回房跟戴氏说了说,戴氏听后轻叹道:“孩子们重情,别说他们舍不得,就是我想着要离开,我的心里面都一直不太舒服。” 乔云惜在一旁有些不解的说:“娘亲,爹爹说平河城好,城大人多,有好多好看的好东西。 娘亲,我们去了平河城,以后想要回来的时候,我们坐马车回来就是了。爹爹说了,我们以后还要回来蜀城的。” 乔云惜是一心盼望着去平河城,她喜欢美丽的衣裳,她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她的年纪还小,她还不知道别后难聚的道理。 第五十九章自然 乔兆拾听乔云惜的话,他的心里微微有些感慨,难怪戴氏欢喜次女,实在这个孩子天真的样子,很是惹人喜爱。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惜儿啊,你还是太小了一些,世上的事情,那有你说得这般容易。” 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瞧一瞧乔兆拾,她满脸认真神情跟戴氏说:“娘亲,你要相信爹爹,,爹爹说会带我们回来,我们要是想了,我们跟爹爹说,只要不下雪,我们都可以回蜀城。” 戴氏听着乔云惜天真的话语,她一时竟然无话可以说,难道她跟女儿说:“你爹爹说可以回蜀城,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 乔云惜满脸欢喜神情说:“爹爹,娘亲,我去外面陪姐姐赏雪去。” 乔柏轩和乔柏霖跟在她的身后说:“爹爹,娘亲,我们陪大姐姐去了。” 只留下躺着动不了的乔柏清,他瞧着兄姐的身影,那小眼神满满的委屈,戴氏瞧见后,她只能弯腰抱起他,说:“清儿,我也带你去赏一赏雪景,你可要象了你的爹爹会欣赏雪景啊。” 房里只余下乔兆拾,他微微笑着翻开一本书,他越是学习,他越是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不足。 乔兆拾很快沉进书里面,而房外,孩子们打闹的声音,戴氏的笑语声音,都不曾入乔兆拾的耳朵。 乔云然从戴氏手里面接过乔云清,她瞧着小小婴儿澄清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笑,戴氏转头正好瞧见到长女面上淡淡的笑靥。 她的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长女瞧着还是一样的喜欢弟弟。 乔云然摸一摸乔柏清暖和的小手,她跟戴氏低声说:“娘亲,我抱着清儿在门外走一走。” 戴氏轻点头后,乔云然抱着乔柏清出了院子门。 下雪的天气,街道是没有什么行人,乔云然抱着乔柏清走到街尾返了回来,她瞧着乔柏清明亮的小眼神,她轻声说:“清儿,雪景好看,对吗?” 小小人儿咧嘴冲着乔云然笑了,乔云然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说:“清儿,你长大了以后,爹爹一定会欢喜你,因为你这般小的时候,你已经会欣赏雪景了。” 乔柏清一脸天真无邪的神情瞧着乔云然,而乔云然瞧着他的眼神,她轻叹道:“我太无聊了一些,我竟然跟一个万事不懂的小婴儿说话。” 乔云然把乔柏清抱回家,戴氏和成氏在院子里一角低声说着话,两人说着过年时的安排。 戴氏跟成氏低声说:“然儿爹爹的意思,我们年后就要离开,过年的时候,他要带着轩儿去亲近人家走动。”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我听山儿爹爹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我把年礼都准备妥当了。” 乔云然走近她们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把家事商量得差不多,而且隔壁也传来小小婴儿的哭声,成氏赶紧往院子门口走去。 戴氏伸手接过乔柏清,问:“然儿,他这一路闹了你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清儿很听话,我抱着他一路走一路说话,他都只是笑。”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后,她又把乔柏清交到乔云然的手里,说:“外面冷,你带着清儿进房去吧,我去准备餐食。” 乔云然抱着乔柏清进房,乔兆拾正好放下手里面的书,他抬头瞧见女儿和小儿子的时候,他把乔柏清接了过去,然后放在榻位上。 乔云然瞧了瞧乔兆拾放置一旁的书,她轻声说:“爹爹,我和弟弟进来打扰你看书了?”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看书也不急在这一时,我瞧着清儿,你去外面玩一会吧。”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娘亲进了厨房,我帮着去生火。”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皱眉头说:“然儿,你娘亲跟我说过好几次,你不喜欢用热水洗菜,这个习惯很不好,对身体不太好,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点头后,她解释说:“爹爹,我会听娘亲的话,我只是用冷水顺手了一些,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会用热水洗菜。” 乔兆拾瞧着女儿出房门后,他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乔柏清的小脸,说:“你大姐姐啊,就是大过大意了,你们娘亲还好在这些方面特别的注意。” 乔柏清握住乔兆拾的手指,直接就往嘴里塞去,乔兆拾瞧着小儿子的神情,他一下子乐了起来,说:“清儿,你可不能什么东西都往口里面塞,明白吗?” 他们父子说着话,乔云惜姐弟从外面进来,他们很快挤到榻边来围着乔柏清说话。 乔兆拾顺势往一边让了让,由着儿女亲热的凑在一处,他打开了放在一旁的书。 乔云然在厨房里帮着戴氏打下手,戴氏一边准备着菜,她一边跟乔云然说:“然儿,过年时,你去给舅舅家里面,你可要表现得高兴一些,明白吗?”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她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每一次去舅舅家都很高兴。”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我的意思是你要多笑一笑,明白吗?” 乔云然一脸不明白神情瞧着戴氏说:“娘亲,我见到舅爷舅奶的时候,我会笑,我见到舅舅舅母的时候,我会笑,可是别的时候,我要笑,就会是傻笑了。” 戴氏这一时听乔云然的话,她竟然认为有几分道理,她只要想一想乔云然说的场面,她就有些接受不良,她还是喜欢女儿自在一些。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行,娘亲也不要求你了,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应该笑的时候,你笑一笑便好。”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轻舒一口气,戴氏如果还要继续那样对她高的要求,她到时候便顺了戴氏的意思多笑一笑,反正只要笑了便好。 乔云然想一想,便冲着戴氏笑了笑,恰巧戴氏瞧见后,她皱眉头说:“然儿,别,你这皮笑的模样,我瞧着不舒服。” 乔云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恢复平常一样的神情。 她安慰戴氏说:“娘亲,爹爹跟我说了,要想笑得自然大方,其实也不难,照着镜子多练一练。我多练几次,娘亲帮我再多瞧一瞧,我一定能够笑得很自然。” 第六十章听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想笑便笑,不想笑,也用不着装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是跟戴氏一样的想法。 可是乔兆拾跟她说,人越长大越不能够随性而活,人活着,越到后面顾及的事情越多,既然世间的事情,有时候能够一笑置之,那她为什么不选择一条相对简单一些的路走一走。 乔云然仔细的想过乔兆拾说的话,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特别纠结的人,她的心里面相信乔兆拾的话,这世间有大路可以走,她自然不会愿意走难走的小路。 戴氏却因为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沉默起来,她和乔兆拾成亲以后,乔兆拾一直待她很好。 乔云然抬头瞧见戴氏面上沉思的神情,她略有些不解说:“娘亲,你辛苦了吗?你辛苦了,我来煮菜。”: 戴氏听见乔云然的话,她瞧着女儿笑了,说:“我不辛苦,你烧火吧。” 乔云然低头用心烧火,戴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庆幸乔云然不会多想事情。 戴氏煮好饭菜后,一家人用了餐后,乔云然姐弟都不乐意待在房间里面,他们姐弟很自然的出了房间。 戴氏在房间里,她瞧一瞧在榻位上睡熟的乔柏清,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沉沉,她瞧了又瞧乔兆拾,瞧得乔兆拾看着她问:“你有事要跟我说?” 戴氏轻轻的摇头后,她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她把乔云然说过的话,她说给乔兆拾听后,她低声说:“相公,然儿这样子其实很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看了看后,轻声说:“可是你有些时候,你在她的面前表现得不自在。 她要是练习得凡事跟你笑一笑,你以后心里面也能够自在许多。” 戴氏抬眼瞧着乔兆拾辩解说:“相公,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在她面前不自在,我只是因为她太能干了一些,我没有她能干,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能够让她感受到我待她的情意。”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叹气,说:“你的心思还是重了一些,自个的女儿,能干和不能干,她都是我们的女儿。 你放宽心思,她不管是我们是什么样的父母,只要我们品性端正,在的心里面都会一直敬重我们。”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道理都懂,只是然儿许多时候太过能干太有主见了一些。 我有时候跟她说什么事情,她是不曾出言反对过,可是我总觉得她的心里面一定不认同我的说法,她只是面上顺了我的意。” 乔兆拾瞧着戴氏问:“然儿这样也没有做错啊,你还要管她心里面的认同和不认同啊? 她只要面上听了你的话,然后在许多的时候,她能够顺从你的意思行事,我都觉得孩子对你还是孝顺。”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叹一口气,说:“相公,惜儿则不同,惜儿让我感觉到一种需要,然儿则表现得没有那么的需要我。” 乔兆拾只戴氏的话,他笑了起来说:“然儿这样的女儿,我们有好运气再来一个,我都会欢喜。惜儿这样的女儿,就这一个足矣了。” 戴氏听出乔兆拾话里的取笑,她笑着说:“相公,我们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你又跟我说了,以后还有没有孩子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点头说:“我有他们五个孩子已经满足了,但是娘子要是有心还想要孩子,那也过两三年后再说,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好了起来,我自然是不会反对。” 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戴婶同她说过,她现在有三子两女,就是在大户人家里面也能够立得起腰身。 戴氏跟乔兆拾又说了叔婶家里的事情,她两个大堂弟在蜀城安家以后,他们的心思就有了变化,戴叔戴婶都担心两个大的儿子就此留在蜀城。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瞧一瞧戴氏面上的担忧神情,轻声说:“父母总会为儿女想得深远,你两个弟弟的孩子如今年纪还小,他们想事就只想在近处。 江南,不管怎么样都要比蜀城繁华,等到外面局势平稳下来,你两个弟弟大约就会想要回家。”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轻声问:“相公,你在外面的时候,你有没有打听到你家里亲人的情况?”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这一次听人说起,他们三年前派人来江南打听过我的消息,后来便再无消息。” 乔兆拾知道家里人来寻过他的事情,他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至少家里人不曾忘记他。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相公,你有机会也打听一下家里人的消息。”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再瞧一瞧吧,眼下不太方便往那边打听消息。”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眼里的关心神情,他想了想说:“我其实打听过家里的消息,我知道我当年走了以后,京城就乱了起来。 家里人后来就搬离了京城,至于搬去哪里,大约只有上京城才能够知道消息,因为家里还是留下几位忠仆照看祖宅。” 乔兆拾和戴氏说着话,他们夫妻都珍惜这样的相处时光,只是孩子们很快就从外面跑了进来,然而乔柏清也醒了过来,房间里热闹了起来。 热闹过后,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和乔柏轩在一旁读书,戴氏和乔云惜在一旁做着针线活,乔柏霖则守在乔柏清的身边。 家中的书只有那么几本,乔云然翻天覆地的看了看,有的字句也能够明白过来,只是她担心她误解书本里的意思,她又特意问过乔兆拾。 乔兆拾心喜女儿的聪慧,他仔细的跟讲解了起来,乔云然听后连连点头,说:“爹爹,我明白了,原来这句话还有这样的解释,我读书还是太少了一些。” 戴氏在一旁听见乔云然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觉得一个小女子用不着读这么多的书。 戴氏抬眼瞧见到乔兆拾面上的喜色,她顿时不语了,戴婶和她一再交待,在教导儿女的大事情上面,她要多听听乔兆拾的意见。 第六十一章意外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过年时,两边乔家的日子比往年要热闹许多,成家的人和戴家的人接连好几日上门来,两家都热闹不已。 成家人舍不得乔正一家人,成母带着孙子们直接在城里住了几日,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戴家人舍不得乔兆拾一家人,几乎是每隔一天便会来家里走动,戴婶对戴氏私下里交待的话,几乎是说了又说。 戴氏一直认真听戴婶说,她的心里面明白戴婶对她的担忧,她低声跟戴婶说:“婶婶,然儿的爹爹是厚道人,别替我太过担心了。” 戴婶瞧着戴氏轻点头,她这些年经过太多的事情,她是瞧得明白乔兆拾和戴氏之间有夫妻情意,但是还不到恩爱两不移的地步。 戴婶心里面担忧自然是不方便跟戴氏提一提,她只是交待戴氏说:“姑爷不在家的时候,遇事一时决定不下来,一定要问一问然儿的意思,那孩子是有主见的人。” 戴氏瞧着戴婶笑了起来,说:“婶婶,然儿还是孩子,她就是有主见,也是小孩子的主见。” 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姑爷既然会花费心思教导然儿,那然儿就不是一般的孩子。 大户人家里面最重视长子长女的教育,然儿是们夫妻的长女,我瞧着姑爷很是信任然儿。” 戴氏沉默下来,她有时候觉得乔兆拾把乔云然当成大人看待,有许多的事情,乔兆拾都愿意把道理揉细了说给乔云然听。 戴婶瞧见侄女愿意思考的神情,她在心里面暗自舒了一口气,戴氏不是不聪明,只是她遇事心善,她凡事都愿意往好的地方去想,这是优点,可同样也是缺点。 戴婶的心里面是相当看好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她认为有这对姐妹在,戴氏将来就是回了夫家后,这对姐妹在许多的时候,也能够把戴氏护得周。 戴婶心里面是喜欢乔云然大方得体遇事冷静,可是她另一方面相当看好乔云惜。 乔云惜容貌美丽又不张扬,而且她的性子娇气,这一点比乔云然来得好,至少乔云惜只要有一门好的亲事,她的日子一定不会过得辛苦。 乔云然从前觉得家里过年太过冷清了一些,她这一次面对家里面的热闹,她只觉得好累,一日三餐,她陪着戴氏一起做,乔云惜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她还要扯着乔云然一起。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欢喜家里客人多,可是我不喜欢清理碗筷,我不喜欢收拾院子和房间,我不喜欢总是要端茶送水。” 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明日里换一换,我去端茶送水,在厨房里帮着娘亲做事?” 乔云惜立时摇头起来,说:“姐姐,我还是喜欢端茶送水的活,我不喜欢做厨房的事情。” 乔云惜很快跟乔云然嘀咕起来:“姐姐,娘亲说年后要教我厨房里的事情,帮我跟娘亲说一说,就说我现在年纪还小,我想缓两年再学厨房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一脸认真神情说:“惜儿,我要是能帮在娘亲面前求情,我早为自个求了,我不想学习针线活,我已经会用针线了。” 姐妹两人洗着碗筷,瞧着对方油腻的双手,然后苦笑的瞧着对方,乔云惜颇有些羡慕的跟乔云然说:“姐姐,过一些日子要跟爹爹出远门,不用学做针线活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天真神情,她忍了到嘴边的大实话,戴氏已经给她准备带在路上用的针线,要她有空时便要多练习一二针线活。 戴氏的原话:“然儿,在针线活上面不如妹妹做得细致,那就是出了远门,也要好好的练习基本功。”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用意,她只能够苦着脸表示,她就是出了远门,她只要有空,她就会不停歇的做针线活。 戴氏不太相信乔云然的话,她在乔云然身边守着,乔云然能够寻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不做针线活。 乔兆拾却相当不高兴戴氏逼着女儿学针线活的事情,他跟戴氏明说:“然儿在这方面没有天分,她只要会基本的东西,我觉得就够用了。” 戴氏的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她也喜欢做针线活,而且她做出来的衣裳款式比较的别致。 戴氏非常得意自个这方面的才能,乔云惜在这方面表现出一定天分,戴氏因此在乔兆拾面前无数次的夸了又夸乔云惜。 只是乔兆拾对待两个女儿明面上还是瞧不出什么高低,在戴氏的心里面,却总认为乔兆拾待乔云然要比乔云惜姐弟好太多了。 戴氏偶然跟乔兆拾露了口风,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然儿喜欢读书,我自然和她说话多一些。惜儿喜欢针线活,难道要我和她去讨论针线活,不担心我把惜儿引错了方向? 轩儿兄弟年纪小,我就是有心教导他们功课,认为他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戴氏一下子无语起来,她瞧着乔兆拾还是相当不服气说:“相公,待然儿胜过她下面的弟妹们。” 乔兆拾轻点头说:“然儿聪明又懂事,我喜欢这样的孩子,我待她好,我觉得是应该的。” 他们夫妻两人在教育孩子们的事情上面,总是有一些小小的不同意见,乔兆拾觉得这是正常的情况,而戴氏的心里面却有了失落感。 戴氏私下里跟戴婶说了说,戴婶听她的话后轻摇头说:“一般人家里面,女子太过聪慧喜读书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乔家不是一般的人家,然儿长大后,以姑爷待她的用心,也只会许亲给读书人。” 戴氏瞧着戴婶好半会不说话,戴婶瞧她轻叹道:“以后的日子如果过得不好,我和叔叔的心里面一定不会好过。这一门亲事,我们是相当看好的,只是姑爷家的门户还是高了一些。” 戴氏一下子明白戴婶的话,她眼里有委屈的神情,低声说:“婶婶,我也没有那么的配不上他的。” 戴婶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又想得多了起来,姑爷要是没有离开京城的家,我们家和他们家都扯不上关系,们两人都不会有机会认识,自然没有什么配和不配的事情。 可是姑爷后来和成亲了,他的心里面就已经认定们是相配的夫妻。以后在这方面要有信心一些,和姑爷这些年的夫妻情意抵得过那些门户之见。” 戴氏微微的低了头,她和乔兆拾之间仿佛总隔了一层膜,她有心想要揭开这一层膜,可是乔兆拾没有坦白的意思,她只能够隔着膜和乔兆拾相处。 戴氏在乔兆拾出远门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就有无数的担心,她是反对乔兆拾带着乔云然一道出远门。 可是在乔兆拾表示不会改变决定以后,戴氏的心里面有了另外一种的安心,有乔云然在乔兆拾的身边,她不用再担心乔兆拾的身边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人。 第六十二章打理 过年,欢喜的日子里面,也不全然是欢喜,毕竟两边乔家要离开蜀城是事实。 大家心里数着分别的日期,但是却不曾想到分别就在眼前。 蜀城官府的人提前清理城外的官道,这消息传了出来后,乔兆拾赶紧安排戴氏打包行李,乔正自然跟着乔兆拾行事。 两边乔家打理好大半行李后,他们也等到镖局的消息,威正镖局新任镖头有心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提前出发。 乔兆拾和乔正立时去租了马车拖行李送往镖局,戴氏和成氏赶紧往娘家送了消息过去。 戴家来人要快许多,戴婶带着儿媳妇过来帮戴氏整理行李,戴氏有人帮了以后,她轻舒一口气,家里有些带不走的笨重东西,她全部交付给戴家。 戴家人当天走的时候,他们租了一辆马车运走了一些东西。 当天傍晚的时候,成家的人也赶着进城来,两边乔家行李已经打包得差不多,只等着镖局那边的消息,他们两家就可以出发了。 成家这一次进城来,他们也从家里面带了一些家用的东西,当天晚上就直接住了下来。 当天傍晚的时候,乔兆拾已经去镖局当差,他要护完这一趟镖以后,再转往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当差。 第三天的早晨,两边乔家人已经坐在镖局的马车上面,乔云然面对专程赶来送行的小伙伴们,她心里满满的不舍,她的眼圈都跟着红了起来。 马车缓缓开动以后,戴氏和儿女趴在窗子边,他们依依不舍的瞧着送行的人,直到城门口的时候,他们才坐正了起来。 马车出了蜀城后,乔云然不舍的抬头望了一眼蜀城的城门,这一去,她再也无童年了。 窗子关闭子,车夫放慢了速度,有人在这个时候上了马车的车架,戴氏和儿女听见到乔兆拾的说话声音,他们欢喜的拉开了车厢门。 乔兆拾转头瞧着他们笑了,说:“下雪的天气,这一路还很长,然儿帮着你娘亲把被褥展开铺了起来。”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轻点头后,她主动关上车厢的门,她对着一脸不赞同神情的戴氏低声说:“娘亲,小弟还小,他吹不得这么多的冷风。” 戴氏的神色缓和下来,她让乔云惜照看着弟弟们,她和乔云然把车床缓缓的拉开起来,她们母女把被褥拉开平铺在车床上面。 乔云然用手指轻轻的擦拭一下木板,戴氏瞧着她的小动静,她低声说:“你爹爹自然会提前擦拭干净的。“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点头,母女把被褥平铺好后,乔云惜姐弟上了床,他们摸一摸身下暖和被褥,便一脸笑意说:“娘亲,姐姐,现在暖和了。” 戴氏接过乔柏清坐在床外边,她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也到床上暖和一会。”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娘亲,我在床边上坐一坐,你抱着弟弟到床上暖和一会。”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们一起在床上暖和吧。”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没有推辞下去,他们大大小小六人挤坐在床上,其实也不是特别舒服的一件事情。 马车一路上都非常的小心翼翼行驶,在中途也停车让大家各自方便,乔兆拾在停车的空隙,他还要四处瞧一瞧。 在休息的时间里面,乔正过来带乔柏轩兄弟去方便,成氏则过来和戴氏母女在一处坐一坐说说话。 成氏低声说:“山儿爹说,我们这一次出行时机赶得巧,要是再晚上几天,只怕这路又会重新给雪封了,镖局自行清理雪路,可没有这般的快速。” 乔云然和乔云惜两人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后,她们姐妹便上了马车,成氏则很快的下了马车。 下午的时候,乔兆拾驾车,车夫已经去前面帮着官府一起清理起道路,这样镖局一行人也不会在路上有太多的耽误。 夜里,山风呼啸的响着,官府的人,镖局的人,各自生起了火堆,大家比较静默的坐着,就是说话,都特意放低了声音,就怕大声了惊动了山上的积雪。 乔兆拾过来马车旁边跟戴氏和儿女交待过,他今天要跟镖局的人一起值下半夜。 戴氏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她在乔兆拾走了后,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瞧一瞧你爹爹这般的辛苦,你就打消跟你爹爹出远门的念头吧。”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娘亲,爹爹这般的辛苦,我会在路上好好照顾爹爹的。”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摇头说:“算了,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我跟你说得多了,你心里总会不乐意,你爹爹知道了,又会来劝我。”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解释说:“娘亲,爹爹说天下太平的日子快要到来了,日后,象我这般年纪的小女子,也不会太方便出远门了。 娘亲,我想跟爹爹走一走,我想去看一看江南,爹爹说,如果有机会,他可以带我去娘亲的老家走一走,我们可以上山去拜一拜外祖父和外祖母。”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轻摇头说:“然儿,我老家没有亲人在,我会跟你爹爹商量,你别把这事情记在心上。” 戴叔戴婶一家人没有回江南,戴氏的心里面便不太希望乔兆拾父女去老家瞧一瞧。 她还记得当年族人如何冷漠的想要算计她,如果不是叔婶有心又强势,她今日还不知道生活得多狼狈。 乔云然瞧见戴氏面上闪过的愤怒神情,她的心里面暗想着,她还是要问一问乔兆拾,或许戴氏没有那么的想念老家的人和事。 乔云惜悄悄的扯一扯乔云然,在她回头后,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爹爹说,我们去了平河城,我们各自有一间房,我还是想和姐姐一起住。”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爹爹说了,我们一人一间房,娘亲也是同意的。” 乔云然说着话,她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戴氏回头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别闹你姐姐了,你爹爹说得对,你平时太过依赖你姐姐了,你还是要学着自个打理房间。” 第六十三章安心 乔云惜满脸失落的神情,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惜儿,我们就是住一间房,我很快跟爹爹出远门,你到头来还是一人住一间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还要时常时不时擦拭我的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戴氏瞧着想明白过来的乔云惜,她轻轻摇头说:“惜儿,你姐姐是为了你着想,你就别缠着你姐姐了。” 乔云惜扁了扁嘴巴,她坐在被褥里面,问:“娘亲,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平河城?”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听人说了,路上不堵,半月可以到平河城。” 乔云惜转头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今天要挨着娘亲睡。” 乔云然瞧着她不说话,戴氏听乔云惜的话皱眉头说:“惜儿,你和你姐姐挨着睡,你弟弟现在年纪小,娘亲要照顾他。” 乔云惜微微的低了头,戴氏瞧着她的神情安抚道:“惜儿,等到了平河城以后,你可以来我的房间睡觉。” 乔云惜顿时高兴起来,乔云然瞧一瞧她们母女,她再瞧一瞧一直少语的乔柏轩兄弟,她觉得家里幸好有乔云惜,才能够这般的热闹。 乔云然很快习惯了白天里坐在马车里面听着风雪声音,再听着车夫们在转弯道时互相提醒的话语,在能够下马车休息的时间里面,乔云然也习惯围着马车走一圈活动一下身子。 夜里面,乔兆拾要值夜,戴氏带着儿女睡在车厢里面,通常戴氏是坐着睡一夜,而乔云然每日早晨醒来后,她让出位置后,戴氏才能够轻松的平躺一会。 乔云然在夜里的时候,她跟戴氏提议过,她们母女也可以分成上半晚和下半晚来睡觉。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然儿,娘亲知道你孝顺,可你还是一个孩子,你晚上一定要睡得好。 然儿,你就别担心娘亲晚上睡不好,娘亲可以在白天里睡得很好。” 乔云然仔细的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没有跟戴氏再争持下去。 她第二天特意问了问乔兆拾,他们还需要睡在车上多少天,她很快便知道了,再过两天他们就会到达一个小的城镇,然后夜里大家能够住进客栈里面。 乔兆拾瞧见女儿面上的欢喜的笑容,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去了客栈里面,也是睡的通铺大房间,运气不错的情况下,我们两家可以睡一间房。”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低声问:“爹爹,那你晚上能不能好好的睡一夜?”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这两天晚上值下半夜,过两天就可以休一晚。”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说:“然儿有爹爹在,爹爹会安排好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把好消息说给戴氏听。 戴氏听轻舒一口气说:“我们来蜀城的时候,已经是春分过后,天气暖和,一路顺畅,现在天气冷,又下着雪,一路走走停停很是让人担心不已。” 这一日,前面的道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蜀城官府的人已经准备第二天早起往回走,一路上跟随官府行路的人,大家都有些舍不得官府的人。 夜里,火堆生了起来,许多人主动去跟官府的人道谢,乔云然和乔云惜坐在马车上面,她们姐妹瞧着火堆边的热闹,乔云惜有些羡慕的低声说:“姐姐,我们要是男子多好啊。” 乔云然转头瞧一瞧乔云惜轻摇头说:“我觉得生为爹娘的女儿挺不错的,至少爹娘待我们一直很好。” 乔云然说完话后,她转头瞧着乔兆拾带着乔柏轩兄弟去到官府人那边说话,而戴氏带着乔柏清坐在火堆旁边跟成氏说着话。 时光多么的美好啊,乔云然觉得眼前的生活是艰难了一些,可是却让她觉得有趣又温暖。 第二天,乔云然醒来得有些早,她静悄悄的起了床,戴氏睁眼瞧了瞧她,低声说:“然儿,娘亲陪着你去方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母女下了马车,乔兆拾走近过来,说:“现在人少,你们赶紧去,我去给你们打热水过来。” 乔云然和戴氏回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营地少了什么,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比昨晚空旷了许多。”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低声说:“天还不曾亮,官府的人已经往回走了。” 戴氏听了他们父女的对话,她跟着抬眼四处望了望后,低声说:“果然是空了许多。”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官府的人走了后,我们今晚要加强防卫。” 戴氏有些担心的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相公,今晚会有危险吗?”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这么大的风雪天气,又没有什么生死的仇人,我们又没有护送什么珍宝,一般的人都不会来偷袭镖局。” 这一天路特别的难走,等到天黑的时候,车夫还特意给马喂了好料食,野地里生了几堆火,镖局的人坐在火堆旁,他们低声说了话后,大家很快的散开去了。 乔兆拾特意来到马车旁跟戴氏说了话,戴氏透着打开的窗户望着乔兆拾低声说:“相公,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差事了,你这般太过辛苦了。” 乔兆拾从戴氏的话里面感觉到她的心情,他低声说:“这一趟差事过后,我就直接转到平河城的威正镖局,以后也不会走这一程的路了,你就别担心了。” 戴氏也知道劝不了乔兆拾,她轻声说:“相公,我和孩子们都不是贪图享受的人,你为我们多着想一二,也应该明白,我们舍不得你这般的在风雪里奔忙辛苦。” 乔兆拾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我明白的,你关了窗子安心的休息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相公,山儿的爹这一次都能够借着机会辞了差事,你有机会的时候,你也借着机会辞了差事吧。” 乔兆拾伸手直接关了窗子,他在车窗下轻声说:“娘子,我明白了,你只管安心。” 第六十四章招呼 黑暗里,戴氏在车里沉默着,乔兆拾在车外轻叹一声,他终是慢慢的走远。 乔云然仿佛听到父母在对话,只是她很快的睡熟过去。 戴氏第二日清晨醒来后,她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生活里的杂事太多,她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成氏在休息时候,她过来跟戴氏说话,她说了乔正有机会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寻一份镖局的差事,戴氏当下就惊讶的反对说:“你同意吗?” 成氏沉默片刻后,她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为了家里的生计,已经做下了这样的决定,我一个当女人的不能够再去拦着,我只能同意。” 戴氏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乔兆拾的决定,她苦笑着说:“我其实也明白道理的,但是我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 平河城的两处院子欠下的外债,还是卖了蜀城的两个院子才清空清了债务,戴氏的心里如何不明白,乔兆拾愿意在镖局当差的用心。 成氏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戴氏的想法,只是她无法赞同。 她和乔正两人是没有退路可以走,乔正只能够咬牙往前走,而她自然是回不了娘家。 乔兆拾和戴氏则不同,乔家人纵然现在是隐退了,他们家的人只要有机会还能够再起来,乔兆拾和戴氏有机会重归大家庭后,他们一样能够过上平顺的日子。 戴氏觉得眼下的日子已经不错了,她自小身边的人和事,让她本能的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 农家的日子就是靠着天来吃饭,成氏自懂事起,就明白靠天吃饭有时候是多么的无奈,老天爷有时候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他会出其不意的玩耍一把。 成氏嫁给乔正以后,她才明白原来生活可以过成另外一种样式,乔正不用依靠田地,也能够让一家人日日有饭吃。 乔正跟镖局出远门的日子,成氏最初是日日在家里担忧他的安危,后来还是乔奶娘瞧着后宽抚她说:“正儿这个孩子自小运气不差的,你在家这般的不安心,反而会让他心里牵挂多。” 成氏是想通了道理后,她就能够很快放下来的人,她过后为了生计从邻居家手里接了缝制衣裳的活。 戴氏则是自乔兆拾去镖局当差以后,她的心里面就一直牵着挂着,然后从来不曾放下来过。 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过,她明白戴氏心里面的落差,她原本是学堂夫子的娘子,如今变成镖局当差的娘子,外面人对她也没有那么的尊重了。 春天里雨多,镖局在大雨的天气自然不会赶路,这样一来在路上的日子便又多了几日。 蜀城到平河城,原本计划十余天的路,最后二十余天才到平河城,一路平安,威正镖局大部分的人还是非常的高兴,只有新镖头有些不太高兴。 乔兆拾瞧一瞧新镖头面上不快神情,他再瞧一瞧老镖头面上镇静的神情,他在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他去年在平河城买院子的决定还真没有错。 新镖头这般沉不住心气,他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以后跟着他一块的人就要跟着绷紧心弦。 乔兆拾把两家人带到自家的院子,当天晚上太晚了,大家就粗粗收拾一番入睡。 乔兆拾第二天早起要去平河城威正镖局报到,他把家里面的一些粗事全盘交给乔正处置。 乔正在乔兆拾出门的时候,他跟上几步轻声说:“拾爷,你帮我瞧一瞧有什么差事可以做,也不用跟你同一个镖局。”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意思,镖头是新到平河城接手镖头,他也是新到平河城的镖师。 乔正以前当差的资历,在威正镖局是不够用,但是在别的镖局需要人手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够用,毕竟蜀城那个地方出来的镖师就没有真正的弱者。 乔兆拾应承了乔正打听消息的事情,乔正则在家里忙活起来,实在是两家需要添置的家用东西太过细碎了一些。 两家的家事琐碎,接连忙活了两三天,两家才把家里的事情理得差不多,家里的孩子们跟着长舒一口气,他们有心想要好好认识平河城。 乔正原本想陪着两家人在街上走一走,只是乔兆拾打听到消息,平河城有一间镖局正在招人,乔正有心去应聘,只能由两家女人带着孩子们去附近的街上转转。 平河城比蜀城大,至少街道比蜀城多,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跟着了孩子们转了一条街道后,三人就表示,余下的下一次再来转,她们从街头行到街尾实在有些累。 孩子们欢喜的在街上走,平河城的人多,至少各家店铺里面有客人进出,而在蜀城的街道,这样的时节,店铺开着门,几乎很少有客人进出。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喜欢平河城,人真多,店铺里的东西也很好看。” 乔云然瞧一瞧她眼里的兴奋神情,她轻轻的点头,平河城的人太多了一些,他们一路行了过来,她都能够瞧见本地人眼里对他们的嫌弃小眼神。 乔云然是一脸的淡定神情,乔云惜的脸上完全是小地方来到大地方的欢喜神情,乔山兄弟则是觉得街道太长了一些,店铺瞧着让人眼花缭乱。 乔山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平河城没有蜀城好,这样的好天气,我们竟然不可上山。” 平河城有山,可是山在城外,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往外望,还是能够看得到山顶。 乔云然的心里面跟乔山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她瞧着乔山低声劝道:“山弟,你过两天要跟轩儿一块去学堂,那山不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乔山瞧一瞧乔云然轻声问:“姐姐,叔叔说了什么时候带你出远门?” 乔兆拾已经带乔云然去过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原本乔云然对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很有好奇心,结果去了后,她才知道想象有时候都不如现实来得精彩。 威正镖局的木板大门,那木板象是一层又一层胡乱贴补上去的,瞧上去两扇门上面挂满了烂叶子。 乔云然忍住想去扣一扣的举动,乔兆拾则视若无睹的带着女儿跨进了门。 乔云然进了院子门后,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院子里面站着许多的人,他们见到乔兆拾带乔云然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惊讶的抬起了眉头。 乔云然跟在乔兆拾的身后,她大大方方的瞧着众人打量的眼神,她的目光澄清如水,反而让大人们一个个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后,他们行了过来跟乔兆拾打招呼。 第六十五章美 乔兆拾带女儿出门前,他让乔云然试穿了男装,只是乔云然的男装打扮太过出众打眼了,乔兆拾瞧后皱眉头不已。 乔兆拾思忖好一会后,他认为乔云然还是如常打扮出门,毕竟小女孩子的容貌生得好一些,比较的正常,而且别人不会对她不会有什么防备心。 乔兆拾带乔云然往内里走,他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要见的人在里面。”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路上遇见到不少的人,乔云然只是紧跟在乔兆拾的身后。 乔兆拾父女往里面走了一会,乔兆拾不时转身跟乔云然说话,乔云然的神态非常的平静。 在不远处的一处树下,路边中年汉子凌镖头正温言哄着自家的女儿。 凌镖头哄着女儿说:“花朵,你再等一等,爹爹约了拾爷带他的长女来,你瞧一瞧人,你要是瞧着顺眼,那小女子就跟着我们一道出门。” 凌花朵满脸傲气神情瞧着凌镖头说:“爹爹,我要是瞧着不顺眼,你就让那位拾爷不带他女儿一道出门?” 凌镖头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花朵,爹在这事情上面自然是依了你的。”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摇头说:“爹爹,你哄不了我,你跟外祖母保证了,我这一次出门是有伴同行的。” 凌镖头瞧着女儿苦笑起来说:“花朵啊,爹爹也没有法子,你外祖母可是跟我说过了,你已经大了,你和我一道出远门了,现在身边应该有伴了。” 凌花朵满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说:“爹爹,你放心,我要不跟着你出远门了,我外祖母才会担心,他们就担心你不知道在几时给我和弟弟招一个后娘进家门。”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苦笑了起来,说:“花朵,爹有了你和你的弟弟已经足够了,可没有心思再去哄旁的人。” 凌花朵抬眼瞧着凌镖头,她想了想轻声说:“爹啊,外祖母跟我说,只要爹能够护着我和弟弟,你娶的又是善良的女人,我和弟弟就不能继续挡着爹爹不娶后娘。”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看了看,说:“你弟弟有舅舅家照顾着,你又跟在我的身边,爹爹用不着娶一个人来照顾你们姐弟。” 凌花朵满脸纠结神情瞧着凌镖头说:“爹爹,你不用顾忌我和弟弟,我也大了,我也能够照顾弟弟了。” 凌镖头不知道如何跟女儿说下去,他瞧见乔兆拾父女的时候,他轻舒一口气,他急急交待女儿说:“花朵,人来了,你见了别人可要表现得客气一些。” 凌花朵低声说:“爹,她要是太过娇气,我就把她吓唬走。” 凌镖头这时候也顾不得跟女儿说话,他把手挥一挥招呼道:“拾爷,这边。” 乔兆拾抬眼瞧见到凌镖头父女,他笑着上前行礼说:“凌头,凌小姐,我们来得有些晚了。” 凌镖头笑着摇头说:“拾爷,不晚,我们父女来得早了一些。” 乔兆拾笑着跟凌镖头父女说:“凌头,凌小姐,这是我的长女乔云然。” 乔云然上前给凌镖头和凌小姐见礼:“凌头好,凌小姐好。” 凌镖头瞧着乔云然的举止,他的心里面已经满意了好几分,他指一指凌花朵跟乔云然说:“乔小姐,你以后叫我凌叔便好,这是我的女儿凌花朵。” 凌花朵不得上前两步跟乔云然见礼说:“你不用叫我小姐什么的,我不爱听,你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凌花朵。”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以后叫凌花朵。” 凌镖头扯着乔兆拾走到一旁去,他回头跟女儿和乔云然说:“我们大人有事要忙,你们两个小孩子在一处说一说话,花朵,你照顾一下人。” 凌花朵微微的皱眉头说:“爹,我就陪她在这里站一站,你和拾叔可要快一些出来。” 两位长辈不在以后,凌花朵围着乔云然转了一圈,问:“你多大了?” 乔云然很是淡定道:“我十岁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瞧了瞧,说:“我十二岁,你可以叫我姐姐。你会打拳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我不会打拳。” 凌花朵皱眉头起来,说:“那你很会读书?还是精通厨房事务?”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不会读书。我也不精通厨房的事务。”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到底会什么? 我瞧着你的样子也太过文气了一些,我们出远门的路上,我可是不会照顾你的。”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说:“我平时喜欢上山采野菜挖药草拾柴火,我也不会要人照顾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问:“你喜欢哭吗?” 乔云然摇头说:“我不喜欢哭,也不喜欢笑,只要是通道理的人,我都能够和她好好的相处。” 凌花朵围着乔云然瞧了又瞧,好奇问:“你娘亲也支持你跟你爹一道出远门?” 乔云然抬眼瞧一瞧凌花朵很是平静说:“我娘亲不反对不支持。” 凌花朵伸手在乔云然眼前挥了挥,只见乔云然只是往后面退了一步,凌花朵好奇问:“我刚刚这么做,你不生气吗?” 乔云然看了看凌花朵,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楚你没有恶意,再说那来的这么多的气,可以随时随地的生。”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你说话爽快,我就怕你是一个娇气包。 你这样最好,我也不喜欢哭,不过,我喜欢笑,一个小女孩子还是要多笑一笑,特别你生得还美,更加要多笑一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她努力的笑了笑,凌云朵瞧着她半会后,说:“云然,你还是不要笑了,我爹说了,女孩子笑起来太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乔云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认真的瞧了瞧凌花朵,她的五官有一种大气的美。 乔云然一脸认真神情跟凌花朵说:“你生得也很美,可是你说你爱笑。”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云然,你觉得我长得美?”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美。” 第六十六章护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凌花朵笑着摸了摸脸说:“我爹一直说我长得美,说我长得象我娘,我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爹最会哄我高兴了。 年纪比我小,以前又不认识我,又不爱说话,说的一定是真话。”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脸上的笑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各花入各人眼,凌花朵的容貌在乔云然的眼里就是美,她喜欢这种大气的美。 凌镖头和乔兆拾过来的时候,他们瞧见凌花机和乔云然相处的情形,他们互相望了望后便笑了,两个小女子初次见面便能够相处得好,他们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我早一年让带着长女一道出远门,不愿意,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现在瞧一瞧,她们两人相处得多好啊。”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了,说:“早一年,我们家没有出蜀城,她会舍不得山上的东西。 我们家现在出了蜀城,她有机会跟我出远门,这个时间恰巧是最好的时机,她的年纪也大了一岁,她跟我一起出远门,家里人也能够放心一些。” 凌镖头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他的妻子病故以后,他一下子直面家里生活的窘境。 他女儿年纪大一些,他能够把女儿带在身边照顾,只是儿子年纪太小了一些,他最后只能够托付给岳家人。 这几年下来,最辛苦最累的时候,凌镖头是想过要续弦的事情。 只是现实提醒他,他现在还在漂泊过日子,儿子放在岳家,女儿年纪大了,还跟着他一直在外面跋山涉水过辛苦的日子,他就不忍心给儿女再添上一位后娘。 凌镖头对妻子自然是有感情,但是也没有到终生不再娶的地步,只不过现在儿女年纪小,他又总是在外面奔波,再加上他也没有遇到投缘的人,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耽误续弦的事。 凌镖头也明白岳家人对他续弦的看法,最初的那几年的确是有几分试探心思,如今岳家反而真心的盼着他能够早日续弦,最好那个女子是岳家相中的人。 乔兆拾和乔云然回家的路上,乔兆拾问乔云然:“然儿,喜欢凌小姐?”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示意她细说的神情,她想了想说:“大气,爱美,直爽,能干,不喜欢哭。” 乔兆拾听乔云然说“不喜哭”的时候,他一脸无语神情,这也能够算是优点。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一脸认真的跟他说:“爹爹,惜儿什么都好,就是遇事爱哭的小性子让人受不了。” 乔兆拾略停了步子,他转头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说:“然儿,千人千面,要多想一想惜儿的长处。” 乔云然认同乔兆拾的话,她现在觉得日子过得有趣,就是各人有各人的性子,而不是象她那一世的经历,大家都一样的不会笑不喜哭。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点头说:“爹爹,我知道啊,所以她哭的时候,我就由着她哭,反正她就要娘亲去哄一哄她。” 乔兆拾略有些头痛的瞧着乔云然,他轻摇头说:“然儿,是姐姐,可不能只在旁边看,也要上前去劝导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惜儿喜欢哭,只要没有人劝,她哭一会便不会哭了,如果有人劝,她会哭得长长久久,特别是那个人还是我。” 乔云然一脸怕怕的神情瞧着乔兆拾,她的脸上明写着抗拒。 乔兆拾仔细想一想乔云惜的行事,这个女儿除去爱哭娇气一些外,旁的事情还是做得不错。 乔兆拾便不跟乔云然再说这桩事情,他跟乔云然说:“然儿,镖头和我的意思,原本只是去当凌小姐的陪伴,拿一份小工的银子。 但是平河城这边的情况不太同,每一个人都要有用处,我现在师傅,便跟我同车,便是徒弟的身份,然后得到的工薪自然是往上提了。 然儿,这样一来,要学着驾车,还要做一些跑腿的杂事,要是不乐意,我明天去跟镖头说一说,正好可以留在家里面。” 乔云然两眼明亮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愿意,我跟着爹爹多自在啊,爹爹还要教我驾马车。”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纯然的高兴,他微微的笑了,说:“要是跟在凌小姐的身边,爹爹就会让穿女装,要跟在爹爹的身边,露面的时间太长了,还是穿男装吧。” 乔云然连连的点头,对她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她喜欢凌花朵这个人,可是她觉得她除去做陪伴外,她也还能够做更加多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低声提醒说:“然儿,回家的时候,可别跟家里人说实情,明白吗?” 戴氏之所以同意乔云然跟着乔兆拾出远门,那也是因为乔兆拾说过,乔云然一路上不会多露面,她大部分的情况下是坐在车里面。 乔兆拾也不曾哄骗戴氏,镖局出远门的路上,总会有空车的时期,除去车夫外,他们在平顺的大道上,通常也是坐在车子里面。 乔云然的心情大好,戴氏瞧见到女儿面上的神情,她瞧着乔兆拾问:“相公,那位凌小姐就那般的好,让然儿都可以这般的高兴?” 乔兆拾自然是不会实话实说,他笑着说:“她们两人投缘,我瞧着能够相处的好。” 戴氏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不乐意,她不乐意女儿去给人当什么陪伴,好象女儿会在别人面前低人半头一样。 乔兆拾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笑着继续说:“然儿也不用给凌小姐当陪伴,她们会互相作伴,平时的时候,她会跟在我的身边,帮我做一做跑腿的事情。” 戴氏的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她还是跟乔兆拾明说:“相公,然儿的性子,我是扭不过来,但是惜儿这边,就不要做一样的打算。”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他的心里面暗笑起来,他可不敢带乔云惜出远门,他在外面大多数的时候已经很辛苦了,他还不想带一个娇气包子在身边,让自己更加的辛苦和操心。 戴氏只要乔兆拾没有这个心思,她的心里便欢喜起来,她为乔兆拾父女准备行装,她给乔云然装了许多的女装,给乔兆拾做主拾了出来。 乔兆拾跟戴氏一脸认真神情说:“给然儿多准备一些内里穿的衣裳,她外面穿的衣裳,我会沿路给她添置几件,她还是会扮成男子跟我一道出远门。 然儿的肤色太过白皙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了。镖头给了我了好几包面霜,正好给然儿来涂抹露出来的地方,那面霜会让人肤色暗,而且不伤皮肤,听说还挺护肤。 镖头跟我说,凌小姐在外面的时候,她也是用那面霜来护肤。” 戴氏先是有些糊涂,但是她听了乔兆拾的话后,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的心里面跟着欢喜起来,她也觉得乔云然扮成男子出门要安许多,而且还免了以后的许多是非。 第六十七章热闹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戴氏过后自然跟乔云然又说了许久的话,那意思便是在外面的时候,她一定不能够让太多的人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慈母心思,她点头说:“娘亲,我明白的,我只要把脸和手涂黑起来,我就是和爹的假长子。”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以后,却一下子又哭了起来,说:“然儿,娘亲不想让跟爹出远门,一个女孩子不用活得那般的辛苦。” 乔云然一头雾水瞧着她说:“娘亲,别哭啊,我不觉得辛苦啊,别哭啊。” 现时已经是箭在弦上,第二天就要出门了,戴氏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乔云然一脸纠结神情瞧着戴氏,然而戴氏仿佛乔云然越劝她,她越控制不住的落泪。 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戴氏在哭,他一脸惊讶神情,他瞧一瞧一旁乔云然满脸纠结的神情,他的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 乔兆拾过去轻轻拍一拍女儿的肩膀,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她赶紧的出了房门,有父亲在,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好好的安慰母亲。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子,我和然儿就要出远门,要是一直这样的哭,我们两人在外面也不能够放心。” 乔兆拾用帕子给戴氏轻轻擦拭了眼泪,戴氏颇有些不好意思抬头跟乔兆拾说:“相公,我不想哭的,只是我只要想到然儿竟然懂得安慰我,我心里感动的就停不下来欢喜的泪。”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一脸佩服神情说:“娘子,这般行事高啊,竟然会用哭的这一招了,只是这一招用多了,然儿会觉得很烦燥。” 戴氏想起乔云惜每一次哭的时候,乔云然小脸上满满不耐烦的神情,她一下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相公,我明白的,我以后在女儿面前不会失态的。” 乔兆拾瞧见戴氏笑了,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跟戴氏低声说:“娘子,我刚刚听到了好消息,奶兄被镖局录用了,他明天就要跟着镖局出发。” 戴氏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愣了愣,说:“这么快,嫂嫂愿意吗?”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说:“奶娘和嫂嫂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我们初来平河城,恰巧时机好,奶兄才能够寻到一份合适的差事,她们想明白过来,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是不知事的女人,乔正愿意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去忙碌,乔奶娘和成氏的心里面欣慰多过不舍得。 戴氏转头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相公,和然儿不在家,惜儿如今又懂事了一些,我想着和奶娘嫂嫂一样接一些零散的针线活来做。”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点头说:“们要做这样的事情,直接去大的店铺里问一问,可别随便去接私人活计做,明白吗?” 戴氏轻点头后,乔兆拾起身说:“我和奶兄还要出一趟门,我刚刚只是进来和说一说话。” 戴氏面上泛起微微的红色,她嗔怪道:“相公,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不必这般用心待我。”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他只觉得女人太会口是心非了一些,戴氏明明是特别高兴他走这么一趟,偏偏还要在他面前装大方。 乔兆拾出了房间后,戴氏跟着出了房间,她要去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让乔兆拾父女带在路上吃。 乔云然和弟妹们则在院子里转圈子,她对自家的院子还有几分的陌生,她想借着这两日的时光,把自家院子好好的瞧一瞧。 平河城的院子最好的地方,就是后院有一口井,而且井水甘甜。 当日乔兆拾买院子的时候,就是因为后院有井的事情,而格外的多出了十两银子,两间院子便多出了二十两银子。 乔云然住进来后,听到邻居妇人上门来闲谈的时候,她们还赞叹乔兆拾的眼光好,在他后面还有人相中这两处院子,却晚了乔兆拾一步。 戴氏听了邻家妇人的话,她的心情大好起来,她跟成氏笑着说:“平河城的院子买得值得。” 成氏微微的笑了笑,乔正其实有心把买院子的银子给乔兆拾,但是乔兆拾明说,他把平河城的两处院子当成投资,他们将来离开平河城的时候,这两处院子的价格一定会涨。 乔兆拾支持乔正趁着手里有银子,在平河城赶紧挑选一处院子购置下来,自家不住,可以出租院子挣一点租银。 乔兆拾还拉着乔正去官牙处打听过房产的消息,官牙说了几处适合乔正要求的院子,乔正问乔兆拾的意思,乔兆拾觉得官牙推荐的几处院子都还不错。 乔正回来跟乔奶娘和成氏商量,乔奶娘和成氏听了乔正的话,她们婆媳都觉得有些亏心,他们一家人住着乔兆拾买的院子,自家在外面买了院子出租挣租银。 乔正瞧清楚乔奶娘和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们心里的想法,我原本也是一样的想法,我觉得我要那样做,我对不起拾爷。 可是拾爷想得明白,他鼓励我买院子,说现时买平河城的院子,将来一定不会亏,比银子放放在手里积灰要好太多。 我想买下学府路的院子,现在可以交由官牙帮我们放租出去。将来拾爷要入学府读书的时候,他想安静的读书,也能够有一个安静的院子给他。” 乔奶娘和成氏瞧着乔正不说话,但是她们婆媳瞧见戴氏的时候,她们还是表现出来不好意思的神情、 戴氏已经听乔兆拾说了情况,乔正想买的院子比较小,不太适合一家人居住。 那边有平河城有名的学府,那边的院子买下来,也只适合出租给家景富裕的读书人居住。 乔奶娘和成氏在戴氏说了说不好意思类似的话,戴氏笑着说:“奶娘,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然儿爹跟我说了,是他逼着奶兄要去买院子的。 这以后那院子万一不好出手的时候,们也别怪他现时的热心。” 乔奶娘和成氏瞧得出来戴氏的确不介意后,她们婆媳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跟戴氏说:“他(山儿爹)不是那样不识好歹的人。” 戴氏瞧着乔奶娘和成氏笑了,说:“他们男人心里面有正事,等到他们走了后,我们两家在一处一日三餐,有什么话,大家说出来,可别放在心里存着成了心结。” 乔奶娘和成氏都笑着点头说:“好,我们有事一块做,家里人多热闹。” 第六十八章准备 傍晚的时候,乔正提着行李出了家门,他走出了院子门后,他看到门外候着的乔兆拾,他对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说:“拾爷,你不是专门候在这里要送我一程路?”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摇头说:“正哥,我只是出来在门口站一站,你一路平安。” 乔兆拾在院子门口瞧着乔正大步远行的身影,他们父女也会在第二日的傍晚先去镖局做出行前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的时候,乔正先前找好给两家井口装置木栅栏的人来,乔兆拾带着乔山和乔柏轩帮着做了一些杂事。 两家井口安置木栅栏也不是多么难的活,工头带来的多,乔正给的定银足够,两家的木栅栏在申时前完工,乔兆拾痛快的给工头结了余款。 乔云然在干活人走了以后,她先去自家的井边转了转,她还伸手试探去摇晃木栅栏,结果自然是木栅栏坚固不动,而她满意的微笑了。 乔云然去乔正家里的时候,乔山紧跟在乔云然的身后,他跟乔云然说:“姐姐,我好好读书,你冬天回来的时候,我也可以教姐姐做功课。” 乔云然回头瞧着乔山轻点头说:“好,你好好学习,姐姐等着你教我能干的本事。” 乔山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姐姐,我只能够教你夫子教过我的功课,我教不了你能干的本事。” 乔云然瞧着乔山满脸相信神情说:“山儿,姐姐相信你,你瞧一瞧轩儿教大家认字,都教得很好,你一定行。” 乔山默然了,他的心里面是相信自个,他瞧着乔云然用力点头说:“姐姐,你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跟夫子学习。” 乔云然在乔山陪同下,她看了他家的井口木栅栏,她瞧着乔山伸手去摇了摇木栅栏,那木栅栏同样没有给乔山任何的反应。 乔云然离开的时候,她去跟乔奶娘和成氏告别,乔奶娘瞧着乔云然满脸的舍不得,她私下里劝过乔兆拾,可惜乔兆拾反过来劝服了乔奶娘。 乔云然一个小女子,这一辈出远门的机会不多,有他陪在身边,乔云然既然乐意,大家就成全孩子的心思。 成氏略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以前没有嫁人前,我以为这个世间最远的路,就是从我家村口去我舅舅家的那条路。 然儿,你有机会走很远的路,你一路多看一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成氏有些想法很开通,她是支持读书的人,她跟着乔山在慢慢的认字,她如今认的字也不少了。 戴氏对读书方面的事情,多少是带有一些偏见,只是她因为乔兆拾的身份,她不得不跟着认字学习,她和成氏在认字方面的成效也是有区别。 戴氏学认字了好几年,她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小小的骄傲,结果她比不上后来赶上的成氏,戴氏方惊醒过来,她这一次表现出真正的认真态度出来。 乔云惜都给戴氏逼着每天要写字了,戴氏自个也捉起笔有模有样的练习写字。 乔兆拾家里的纸便有些不够用,乔兆拾主动买了几刀回家,当然他先给乔柏轩准备了读书需要用的纸张,再把余下差一些的纸给了戴氏。 乔云然从戴氏手里也拿了一些来练习写字,毕竟用笔沾水写字,写得再多,都有些底气不足。笔沾了墨水写在纸上,字的高低立显。 乔奶娘和成氏给乔云然准备一个小包袱,乔云然自然是直接拒收,乔奶娘瞧着她低声说:“然小姐,这是我和山儿娘给你准备内里穿用的衣裳,都做得略大一些。” 乔云然伸手接了包袱,她红着脸低声说:“奶,伯母,我娘亲帮我准备了内里的穿用。” 成氏在一旁轻点头说:“那是你娘亲的心意,这是我和山儿奶的心意。” 乔云然提着小包袱归了家,乔兆拾只是眉眼抬了抬,戴氏赶紧问了乔云然,等到她听说乔奶娘的准备后,她轻点头说:“这样好,我不用担心你在路上内里换洗衣裳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乔兆拾和乔云然出了院子门,戴氏和乔云惜姐弟在院子里面站着,乔兆拾是拒绝家里人来送别,他说他不喜欢看到眼泪。 乔云惜原本要落下来的泪水,又给她赶紧忍了回去,她悄悄的伸手擦拭一下脸上多余的眼泪。 戴氏眼圈红红的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两人的身影,在他们父女走了以后,她还在院子里立了好一会。 乔兆拾和乔云然出了门以后,乔奶娘站在院子门外,乔兆拾上前跟乔奶娘说:“奶娘,你放心,我们和正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乔云然上前给乔奶娘行礼后,她退到一侧去,乔奶娘瞧一瞧乔云然,她跟乔兆拾低声说:“少爷,然小姐是小女子,可别把她当成长子啊,你在外面还是要多照顾她一些。” 乔兆拾笑着轻点头说:“奶娘,你放心,我会把然儿一直带在身边照顾。” 乔兆拾父女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回头望见到乔奶娘站在路中间,他们父女冲着乔奶娘挥了挥手,乔奶娘这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他们父女转头上了路边的马车,两人从车窗往外望,乔奶娘又站在路的中央,乔兆拾伸手出去用力的挥了挥。 马车行驶后,就着窗外的余光,乔云然瞧见乔兆拾眼里闪过的一抹泪光,她低下了头。 马车行驶到威正镖局的时候,乔兆拾已经是一脸无事的模样,他把女儿接下马车,他双手提起父女两人的行李,他们两人大步走进了镖局。 乔云然在镖局门口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内里有这么多的人,她跟着乔兆拾进了院子门,她瞧着院子里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她是满眼的惊讶神情。 凌花朵从一侧闪了过来,她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妹妹,你太有情有意了,走吧,我们去说话。”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见到他微微的点头后,乔云然跟凌花朵往内里走去。 第六十九章何用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内里走的时候,她还低声跟乔云然介绍起威正镖局的一些事情。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听她说,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认真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然妹妹,这些事情,时间长了,你也会知道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一脸正色道:“花朵姐姐,你说给我听,我早知道早注意,便不会犯了这里面的忌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你说得也对,我爹也是这般跟我说的。 我们一会进了客院后,便不用再出来了,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再跟着大家一起出发。” 乔云然瞧着她低声问:“花朵姐姐,我们不用去看一看吗?” 凌花朵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妹妹,我们不用去看一看,有那么多的人在忙,我们去了,大家会觉得我们去添麻烦。”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后,她想了想又问:“花朵姐姐,那我爹晚上会住哪里?”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们镖队住在同一个客院,方便明天一起出发。” 乔云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提点一二。” 凌花朵很是大气的点头说:“然妹妹你只管放心,事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 再说我们威正镖局一向行事端正有规矩,我们住的客院,听说已经收拾好,而且已经不准旁的人随便进出。” 她们两人往客院行去,走着走着,凌花朵突然停了下来,乔云然跟着停了下来,她顺着凌花朵的眼光往前望去。 那不远处的院子门口,有一位妙龄女子身后跟着五个丫头正从里面往外面走出来。 乔云然轻轻的扯一扯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认识她?”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平河城总镖头家的表小姐,她这一次要回江南,我们要同路走。” 凌花朵轻吸一口气,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妹妹,这位表小姐跟你提任何的要求,你都要想法子推了,她的身边带着人,还用不着我们的上前帮忙。” 乔云然听了凌花朵后,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我明白了。” 凌花朵见到乔云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出来,她对乔云然也高看两眼,她总算遇到一个能够听得进提醒话的小女子。 凌花朵想了想跟乔云然继续低声说:“每一年,这位表小姐都会来舅舅家过年,等到春天里的时候,再跟镖队一起回自家。”: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起来,只是她们已经走近过来,她清楚的瞧见那位妙龄女子满脸嫌弃神情,听见她很是不高兴的说:“走,我回家里住,这个地方怎么能够住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略略的让了一下路,那女子的眼光瞧了过来,她瞧着凌花朵皱眉头道:“凌花朵啊,你还是这样的上不了台面,你觉得我表弟会真心的欢喜你吗?” 乔云然听那女子的话,她赶紧抬眼望向凌花朵,只见到凌花朵喜笑颜开道:“刘玉朵,现在总镖头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 你的心里面要是有什么亲上加亲的想法,你早早的去说一说,可别闷着心思,总是私下里来寻我出什么气。” 凌花朵眉眼不屑的瞧着眼前女子,而刘玉朵气得身子颤抖了起来,她的手高高的扬了起来。凌花朵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只是笑嘻嘻道:“刘玉朵,你今天要敢打下来,我就敢去跟总镖头夫人去说一说我对你的心思猜想。” 刘玉朵气急的收了手,她瞧着身后丫头凶道:“走,你们还留着做什么。” 凌花朵抢先往前走,乔云然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直接进了刘玉朵刚出来的院子门。 刘玉朵回头瞧见后,她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只是她跺脚又折了回去,她跟丫头们说:“走,我们挑选一间大房住下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院子后,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妹妹,你要是不怕吵闹,我们两人挑选靠近院子门这边的房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花朵姐姐,我什么都可以。” 刘玉朵带着丫头们行了进来,她瞧一眼院子里面站着的两个人,她跟后面丫头说:“我们今晚住里面那间大房间。” 刘玉朵带着人趾高气昂的往内里走去,乔云然回头望一望凌花朵,却见到她微微的笑了起来,乔云然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她们挑选了最里面那间大房,我们就挑选院子门边这一间小房,正适合我们两人居住。”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着凌花朵身后进了靠近院子门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内里放了两张床,还有一张小桌子,靠近窗子边上有一个盆架。 凌花朵伸手摸了摸了床后,她笑着跟乔云然说:“床板很干净,我们先把房间整理一下,然后我们再寻人要垫的被褥。” 乔云然是凌花朵说怎么做,她就跟着怎么做,她和凌花朵把前后窗子推开透气,再接着把床板擦拭干净,然后再打扫了地板。 她们忙的时候,已经有仆妇行了过来,她瞧见凌花朵的时候,她笑着招呼道:“花朵,你来一下,我们一起去搬被褥。” 凌花朵转头瞧见仆妇立时笑了起来,她跟仆妇介绍乔云然说:“婶婶,这是乔镖师的女儿乔云然,她有事要去江南。” 乔云然态度很是尊重的瞧着仆妇,那仆妇笑着瞧了瞧乔云然后,她跟凌花朵笑着说:“花朵,有乔小姐陪着你,你就别理会那位小姐的挑衅了。” 乔云然原本要跟着凌花朵一道去搬被褥,给凌花朵把她按着坐下来,她低声说:“你守着房间,我们房间没有人,我担心那人会叫丫头做没有脸皮的事情。” 仆妇瞧着乔云然轻轻点头说:“乔小姐,你不必来了,有花朵跟着去,我们两人忙得过来。” 乔云然把她们送出房门后,她转回房间后,她四处摸摸看看,她听到房门口有动静,她回头一看,窗子边站着两个丫头,她们的双手背在身后。 乔云然走到窗子边,问:“你们有事吗?” 两个小丫头连连摇头,在乔云然惊讶的眼神下,她们转身便走了,乔云然瞧见到她们身后手里面提着的空木盆。 乔云然直接走出房间,她站在房间外,她瞧着两个丫头往院子里走去,过一会后,她听见刘玉朵类似咆哮的声音:“我叫你们做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成,你们跟在我身边有何用啊。” 第七十章照顾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站在房门口听了这么一句话,她转身赶紧进了房间。 仆妇和凌花朵两人抱着被褥行了过来,乔云然赶紧出房门要伸手去接,仆妇和凌花朵都闪开去,仆妇笑着说:“乔小姐,的年纪还小,这事还用不上。” 乔云然赶紧避一边去,方便她们两人抱着东西进房间。 她们把被褥放到床上后,两人又往外面走,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在房间里继续守着,我再去抱两床盖被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头便去铺垫的被褥,被褥瞧得出来是有些陈旧了,但是却能够闻到一股给阳光晒过的味道。 乔云然的手脚很快,仆妇和凌花朵再抱被褥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两床的垫被褥铺好了。 仆妇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面上多了真诚的笑容,仆妇放下被褥后,她婉拒了凌花朵的挽留,她低声说:“那位大小姐在这里,我还是早早避开去。”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婶婶,还能够避开她,我们去江南的这一路上,我只怕想要避开,都没有办法避开。” 仆妇同样轻声说:“她年纪大了,这两年还能够任性,等到过两年,她家里人总要安排她嫁人吧。花朵,很快就会天下太平了。” 仆妇走了以后,凌花朵把被褥理好后,她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刚刚那边来人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两个丫头经过了我们的窗前,我瞧着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凌花朵仔细的问过乔云然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她的心里面窝着火,还有一会闹,我们在房间里面听热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想看热闹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她骂来骂去只有那么几句话,我觉得很是无趣。”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妹妹,年纪小,还不懂,等到再大两岁,便明白这也是一种乐趣。”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瞧着天色暗了起来,我爹什么时候会来?” 凌花朵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她起身把烛火点燃,她跟乔云然笑着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爹他们一会就会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位小姐想来是累了,她已经没有训斥丫头了。 凌花朵略有些失望的跟乔云然说:“她现在年纪大了,越发比从前会装样子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心里面有好奇,但是她却无心多嘴。 凌花朵原本以为乔云然会主动寻问,结果她瞧一眼一脸静默神情的乔云然,她有些好奇问:“然妹妹,的性子一直这般的沉稳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一下子明白凌花朵的意思,她想一想解释说:“花朵姐姐,我不太会跟人寒喧,要是想跟我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就是有话要说,也听不懂啊。” 乔云然没有跟凌花朵去争执什么,她是比凌花朵少两岁,年纪是差不了多少,但是她们两人所见所经历的不同,两人的见解就会差了许多。 凌花朵瞧着沉默下来的乔云然,她轻摇头说:“然妹妹,我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我来说,还是小妹妹,懂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我明白的,认为是大人了,知道的事情多,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两人说不到一条道上去。”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坐正身子跟乔云然说:“然妹妹,我怎么听这么一说后,我觉得我们两人能够说到一条道上去啊。”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她,轻叹道:“花朵姐姐,不必找话哄着我,我就是这样的坐着,我也不会觉得无聊。” 院子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乔云然仔细的听了听,她听到乔兆拾的声音,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给凌花朵把她拉住低声说:“然妹妹,别急着出去,爹一会会来寻。” 乔云然想一想后,她安然的坐下来,她听见那些人走进了院子里面,她听到许多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听到他们大声说话的声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走过去把房门拉开,她眼乔云然说:“爹瞧见后,他一定会来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她还听见到隔壁的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她瞧一瞧一脸镇静神情的凌花朵,她低声说:“花朵姐姐,听到爹爹的说话声吗?” 凌花朵笑瞧着她,说:“我爹这一会还有事要忙,他要晚一会才会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到有脚步声音往这边行了过来,她一下子走到房门口去,正好听见乔兆拾低声唤:“然儿。” 乔云然一下子出了房门,她瞧见乔兆拾满脸欢喜神情说:“爹爹,我在这里。” 乔兆拾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他就着房门的烛光,他仔细的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 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今晚要把明天穿的衣裳拿出来,我们明天要早早出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家里的时候,乔兆拾仔细的跟她说过要注意的事项,乔云然都仔细的记在心里。 乔兆拾瞧一瞧房间里坐着的人,他跟凌花朵招呼道:“凌小姐,今天辛苦照顾然儿了。” 凌花朵走到房门口跟乔兆拾笑着说:“乔爷,客气了,我和然妹妹互相照顾。” 乔兆拾还是非常真诚的感谢了凌花朵,然后他叮嘱女儿要早早休息后,他才慢慢转身回房间。 乔云然见过乔兆拾后,她的心里便安心下来,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爹爹说得对,很照顾我。” 凌花朵冲着乔云然摇一摇手,说:“然妹妹,不是麻烦的人,我乐意和相处,就别和我客气了,我们还是一样自自然然的说话做事。” 第七十一章问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凌镖头回来的有些晚,他只在窗子外面跟凌花朵说了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知道明天要早起的事情,她们很快的安睡。 天色还很黑,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凌花朵立时起身,她轻轻的摇醒乔云然,低声说:“大人们已经去忙碌了,我们要起来了。” 乔云然轻点对,她起身很快梳洗后,她把面霜涂抹好,她一身男装穿出来,凌花朵愣了愣说:“然儿,就是这样的穿着,也显得俊俏。”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一身劲装,她满眼羡慕神情说:“凌哥,这样很好看。” 凌花朵是不太相信乔云然的眼光,她笑着说:“走吧,我们把行李提上,再去用了早餐。 我们要赶路,那些汤汤水水只能够当时饱,过后半路上便会觉得饿,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她明白凌花朵照顾她的心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出院子门的时候,天色依旧黑着,乔云然前后望一望,这条路上好象只有她和凌花朵两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这个时候要出发的人,已经去用早餐,或者是已经去忙碌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进餐厅的时候,乔兆拾一行人恰巧从里面出来,乔兆拾瞧见女儿的时候,他随手接过女儿手里的包袱,低声说:“然儿,一会跟凌哥儿来找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餐厅里来来往放的人多,乔兆拾父女也不曾多言就分开。 凌花朵在凌镖头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她也把包袱交给了凌镖头。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挑选两样餐后,她们寻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用餐。 威正镖局的餐厅比乔云然想象得要少了一些,但是早餐多种多样,乔云然原本想吃一份汤面,后来想到凌花朵的话,她还是坚决的放弃。 凌花朵瞧见乔云然看着汤面的神情,她原本以为乔云然会随手点了当早餐,结果乔云然转头挑选了干面点,她的心里面对乔云然越发认同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出餐厅门的时候,她们一眼瞧见刘玉朵和她的几个丫头匆忙往这边赶了过来,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转了道离开。 在半路上,凌花朵跟乔云然说:“我不怕她,我只是不想大早上见到那么一个人,明明总镖头一家人品性都好,家里就多这么一位麻烦的表小姐事。”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们一会还会见到她吗?”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轻声说:“有可能见不到她,但是我一定是能够见到她,她如果不借着机会到我面前晃悠,那她一定是不舒服了。”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她想一想跟乔云然说:“她是总镖头家表小姐,我们大家不管怎么样的总有给她几分面子,要是遇见她,她没有认出来,就装作不认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我本来也不认识她,我现在是男子,我一个男子怎么也不会跟女子去接近。”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她双手一拍,说:“然儿,我应该早认识,我都已经是男子,我怎么能够总听一个女子的调遣,还要跟在她的身边打转,我又没有心思要娶她。” 凌花朵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颜,她脚步轻快的拉着乔云然说:“走,我们去听一听赶路时的安排。” 凌花朵和乔云然到的时候,镖队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乔兆拾跟凌花朵道谢后,他们父女就往后面走。 乔兆拾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们排在第五十马车,走吧,我们先去整理东西。” 乔云然瞧着密密麻麻停放的马车,她已经有些眼花起来,问乔兆拾:“爹爹,我瞧着这些马车都长得一个样子。” 乔兆拾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镖局马车是统一定制,自然是长得一个的样子,但是驾车的马却是各有各的不同,走吧,我带去认马。” 乔云然跟着乔兆拾认了马,自然认识了同车的车夫大牛,一个憨厚的中年人。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给大牛见礼的时候,他双手用力的搓着,说:“拾爷,别客气了,的儿子长得跟相像,然少爷好。”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大牛,他一个小孩子,直接叫他的名字。” 大牛听得出来乔兆拾不是在说客气话,只是他瞧一瞧乔云然后,他轻轻摇头说:“拾爷,的儿子可比我家的几个浑小子有出息,比我们这些粗人会教孩子。” 乔兆拾也不再劝大失牛,他笑着说:“大牛,我们一路上要长相处,快会知晓,我家孩子不擅长言语,其实有事还是可以直接吩咐他。” 乔云然在一旁轻点头说:“大牛叔,有事只管吩咐我。” 大牛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瞧一瞧一身文气的乔兆拾父子,他在心里庆幸着,幸好他们这一车排在后面,他只要把车架好,他们这一车便能够安然无恙。 前面传出喧哗的声音,大牛跳上了马车,乔兆拾扯着乔云然直接坐在车架子上,大牛回头望一望他们父子说:“一会出城后,们可以先进车里休息一会。”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情形,他轻轻的点头说:“好,这两天路上平稳,我们两个时辰轮换着驾车。” 大牛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就这样的安排,平坦的路上,们轮换着驾车。拾爷,要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跟我提出来,毕竟我是车夫。” 乔云然听着他们说话,她四处打量着,她发现旁边那辆马车的车架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人安坐在上面。 年纪大的那一位已经跟乔兆拾互相抱拳示意,年纪小的那一位则在四处张望着。 乔云然和那位少年无意当中就这样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又转了回头。 车夫大牛叔跟旁边那位车夫明显是认识的,他们互相招呼后问:“们这一趟往那边走?” 一人笑着说:“南边。”另一人答:“往西。” 第七十二章孝 乔云然很用心听他们的说话,她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他们的语调里猜一猜意思。 乔云然悄悄的瞧一瞧乔兆拾,她发现她的父亲听得懂那两人的话。 前面马车已经行驶起来,大牛也捉住缰绳,乔兆拾瞧着身边女儿,低声提醒说:“然儿,你要握紧把手,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舒一口气,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紧张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说:“别紧张,还有比你年纪更小的孩子,他们也跟着长辈一起走镖。”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一会就好了。” 乔云然的脸上有向往的神情,她的人生好象从此刻起便能够精彩起来。 马车行驶出威正镖局大门,天色只是微微的亮了起来,马车缓缓的停在靠近城门口,乔兆拾跳下马车,他阻止要跟着他跳下马车的乔云然。 他轻声说:“然儿,你跟大牛叔排队,我去前面看一看。” 乔兆拾脚步敏捷往前面走去,乔云然探头望了过去,大牛叔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你也可以下马车动一动。”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大牛叔,我现在不用下马车。” 大牛叔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跳下马车后,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下来吧,我们还要等着开城门。” 乔云然因此跟着跳下马车,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跟大牛叔说:“大牛叔,我来牵马吧。” 大牛叔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这马跟了我好些年,我不走,他也不会走。” 乔云然走到大牛叔的身边,她伸手试探的想去摸一摸,她有些害怕缩回了手。 大牛叔在一旁瞧着笑了起来,他轻轻抚一抚马身后,他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小哥儿,来,你上前来,我让马认一认你。” 乔云然走到马头前面,她在大牛叔鼓励的眼光下,她伸手很快的摸了一下马的脖子,马儿转头大眼鼓着瞧向她,然后它仰头嘶听一声,乔云然立时跳到大牛叔的身后。 大牛叔愣了愣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乔云然红着脸从他身后转出来,低声说:“大牛叔,我现在还能摸一摸它吗?” 大牛叔伸手抚一抚马身,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你别害怕它,你要慢慢的接近它,你可以再摸一摸它,这一次不要退。”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她这一次试探轻轻的摸了两下马儿的脖子,马儿这次瞧着她的眼光有几分温顺的情意,乔云然笑着回头跟大牛叔说:“大牛叔,它一次不叫了。” 凌花朵从前面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听见乔云然的话,她笑着说:“然儿,你要不要跟我往前面转一转?” 乔云然有些心动起来,她瞧一瞧大牛叔,他笑着鼓励说:“你跟着凌哥儿往前面走一走,城门开了,你再回来。” 乔云然相信大牛叔的话,她跟在凌花朵的身边,低声说:“凌哥哥,我护的这辆马车是不是排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 凌花朵停下来往后面望了望,她轻声说:“你们后面还有三辆马车,只是我瞧着那三辆马车是短途马车,最后跟在你们后面过两个城镇。”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和凌花朵往前面走的时候,她看到乔兆拾正跟客人对着数目,她们两人互相望一望,继续往前走去。 在半路上,她们遇见到满脸不耐烦神情刘玉朵,她的身边有两位年轻妇人正在跟她说话。 凌花朵扯着乔云然直接避开去,凌花朵轻叹道:“唉,有些人,是避不开的。”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问:“凌哥哥,你在第几辆马车上面。” 凌花朵伸手往前面指一指,说:“我在第五辆马车。” 乔云然踮起脚尖往前面望,前面马车连着马车,乔云然望不到头,她略有些失望,说:“凌哥哥,我以为我们镖局提排在最前面?” 凌花朵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们镖局车多人多,我们不可能半夜就来城门口排队。 我们前面排着的都是有急事要出城的人,他们有的半夜就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今天也算来得早,前面只排了一个跑短程的镖队。”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凌哥哥,你什么都懂。” 凌花朵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庆幸脸上涂抹了面霜,她跟乔云然说:“我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懂,我只是听人说的多。” 她们两人继续往前面走,只是一路上人太多了,两人便不得不放慢脚步。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略有些担心的说:“然儿,我们这样慢的走,只怕刚刚走到我坐的马车时,你也到了要返回去的时候。”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没有任何失望的神情,她只是来认一认凌花朵坐的马车。 凌花朵走着走着,她停下来伸手往前一指,说:“然儿,我们快到了。” 乔云然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凌花朵护的马车旁边,凌镖头好象正在跟一位中年人说话。 凌花朵很快的收了手,她停了下来,她跟乔云然轻声说:“然儿,我爹和总镖头在说话,你还去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她就这样的望过去,总镖头和凌镖头站在一处,乔云然却感觉不到他的威势,远远的瞧过去就是一位普通的中年男人。 凌镖头的气势还要显得威严一些,凌花朵这时满脸佩服神情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爹说,总镖头非常的有本事,我们威正镖局这些年比较平顺,都是总镖头前些年打下来的基础。”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凌花朵闪闪发亮的眼神,她轻轻的扯了扯凌花朵的衣,低声提醒说:“凌哥哥,我现在回去了。” 凌花朵往前面瞧一瞧,低声说:“走吧,我送你一程。” 乔云然赶紧婉拒凌花朵的好意相送,刘玉朵这时也许还在马车外面和人说话。 她们来的时候,那一位没有瞧见凌花朵,可是凌花朵要送她一程,乔云然心里面担心意外的发生。 乔云然独自往回走的时候,她经过刘玉朵的身边,她听见她语气酸涩的跟两位年青妇人说道:“两位嫂嫂说是来送我,其实是想问一问,我今年的年底还会不会再来吧?” 两位青年妇人面带有几分急色解释说:“表妹,我们心里面是盼着表妹能够再来。” 乔云然加快脚步离开,刘玉朵这时抬眼时,她看到乔云然经过的身影。 她只当是路过的人,她瞧着两位年青妇人笑着说:“两位嫂嫂,我母亲心里面挂念着外祖父外祖母,母亲来不了,我自然要代母亲来平河城表一表孝心。” 两位年青妇连连点头后,略有些干巴巴的说:“表妹一直有孝心,在祖父祖母面前做得比我们还要好。” 第七十三章说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回到马车的车架上坐好后,大牛也从后面转了回来,他瞧一瞧乔云然平静的神色,只觉得这个少年人比他的父亲还要不苟言笑。 乔兆拾从前面回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开了,大家排队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城门口官兵已经拿着名单一个个查看起来,他们看到乔云然的时候,他们多瞧了一眼乔兆拾。 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眉眼之间自然有些相像,官兵们很快的放行,毕竟这年头小女子们出远门,都会扮成少年人,只是乔云然扮的少年人肤色是黑了一些,可是还是掩饰不了他的俊俏。 大牛在前面瞧见官兵打眼乔云然父女的眼神,他在前面忍住了笑意,出了城后,大牛笑着跟乔兆拾说:“拾爷,这个儿子生得太好了一些,很招人眼。” 乔兆拾笑着瞧一瞧乔云然说:“他现在是年纪小,瞧着是生得不错,等到年纪大了,他的性子沉稳下来后,大家就不会注意他的容貌了。” 乔兆拾的心里面很是无语,他大约是瞧习惯女儿的女装,以至于觉得女儿只要肤色变一变,她再穿一身男装就没有那般的打眼。 乔云然面色不改的坐在车架上面,她对别人夸赞她的容貌事情,很是淡然置之。 毕竟她上一世的容貌比这一世还要来得美,而且那个年代里也没有容貌不美的人。 乔兆拾瞧着满满淡然神情的乔云然,他的心里面还是欢喜的,毕竟女儿沉得住心气,他的心里面就放心下来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女子,只要容貌稍稍过得去,她们就容易持美而娇气。 乔兆拾为女儿想得长远,人,这一生总要面对生老病死,再美的女子在年老的时候,她们的容貌也比不过年轻的女子。 马车行驶出平河城后,乔云然转头瞧了瞧城门口,她再瞧了瞧城外的高山,她的眼里面有着向往的神情。 从早走到中午,马车停下来后,乔云然跟着乔兆拾去取了午餐,大牛则抓紧时间给马饮水喂食,他的午餐则由乔兆拾一块取了过来。 乔云然有心亲近马,她的心里面慢慢释放着对马的惧意,大牛在一旁瞧着他,笑着指点说:“然哥儿,有我在旁边,只要不伤马,它就不会伤。” 乔云然正是因为大牛叔在,她才敢去试探着跟马儿亲近,乔兆拾却跟大牛笑着说:“大牛兄,我听说放假的时候,也把马牵回家照顾?”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它舍不了我,我也舍不了它,这些年,它陪着我出远门,过几年,我做不了这个行当,它也差不多可以跟着我回去养老。” 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大着胆子把马儿的脖子摸了又摸,她还是不敢去靠马儿。大牛叔则笑着说:“然哥儿,和它还有好几月相处,等到相熟后,它就会和亲近起来。” 乔云然冲着大牛叔轻轻的点头,说:“大牛叔,我要跟我爹学驾车,我要学多久才能够学会?” 大牛叔瞧一瞧乔兆拾笑了起来,说:“下午的时候,爹驾车,坐在前面瞧一瞧,至于学得久,这事难说,有学得快的人,也就两三天的功夫。” 乔云然围着马儿打转的时候,大牛瞧着乔兆拾问:“拾爷,我听说以前是读书人,真想让儿子做这一行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大牛,她的身子单薄,我带她出两年的远门后,家里有了余银够生活后,我们父子就不做这个行当了。”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儿子们是没做这个行当,可是我家的儿子们读书也不行,只能够在家里务农。我现在就盼着孙子们能够有几分长进,家里面也能够出一两个读书人。”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轻点头说:“大牛兄,有远见,在这样的时候还愿意让孙子们读书。” 乔云然伸头打量一下大牛叔,她想一想大牛叔的大约年纪,她再想一想她父亲的年纪,她一下子悟了,大牛叔已经有孙子的事情,其实在这个时代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午时休息时间很短,很快前面吆喝着出发,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坐在前面驾车,大牛直接进到后面车厢去躺一会。 第一天出行,镖行是有心想赶到下一个镇子休息,傍晚的时候,镖队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传来消息,要继续往前赶路。 乔兆拾父女和大牛随意吃了晚餐,又借着停下来片刻时间,三人赶紧帮着马儿清理了一番。 天色暗了下来,车架上挂起了马灯,大牛亲自坐在马车前面驾车,乔兆拾则跟着坐在后面,乔云然给乔兆拾直接安排进了车厢。 乔云然坐在车厢里面,她微微拉开车厢门,她瞧着车架上的马灯,在风中摇摆却依旧明亮。 马蹄的声音,在黑夜里面越发的清晰起来,前面车夫往后面传话:“兄弟,前面有一个弯,们后面注意了。”: 大牛跟着往后面吆喝了一声,后面也响起了回应的声音。 这一路上,乔云然总算是能够听明白车夫们说的话,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车夫们说的都是当地的土话,他也是听得多了以后,听明白他们大约说的是什么意思。 乔兆拾和乔正说的都是京城话,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一样要求孩子们要跟着说京城话。 成氏和戴氏也跟着乔奶娘学着说京城话,她们的心里面有数,她们会说京城话,以后回到京城后,她们和人交流起来就要容易许多。 乔云然和乔山跟着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跟着小伙伴们也学了蜀城本地话,他们只在外面跟小伙伴们说一说,他们回家后还是说京城话。 乔兆拾对女儿的疑问,一向是能够解答,一定会通透的解答给她听。 大牛跟在一旁也听了乔兆拾的话,他很是感叹说:“拾兄弟,们读书人真有本事,对孩子也有耐烦心,就这么一点小事,还这般仔细的跟孩子解释,都快把小事情说成花了。 我把的话记下来,我以后也这样跟我的孙子们去说一说。” 第七十四章视而不见 乔兆拾听大牛话的笑了起来,说:“孩子还小,我这一时了有空,她愿意问,我心里面高兴,自然愿意跟她说一说我的经验和看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以前走过的那些弯路,我希望她不要重复再走一遍。大牛兄弟,我们还要长相处好几月,你别嫌弃我们父子两人话多啊。”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颇有些感叹道:“拾兄弟,你们读书人的道理多,我是一个粗人,我还是愿意听一听你们说的道理,你只管说,我也跟着长一长见识。”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在我面前别谦虚,我可是听镖头说过,你的见识多,有好多次遇事,都是你第一发现内里的真相。”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拾兄弟,我在这一行的时间长,听说过的事情多,然后遇见后,便能够分辨一些内情出来,免去了几次同行差点白做好人无好报的是非事情。” 大牛很自然的跟乔兆拾说起路途中的一些趣事,乔兆拾一边听一边感叹不已,说:“从前听人说过‘美人恩英雄冢’的传言,我一直以为英雄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女色轻易便迷了?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美人还是有道行,英雄也是男人,特别是面对弱女子的时候,有些男人更加愿意去当这种英雄。” 大牛笑了起来,他点头说:“拾兄弟,你说话接地气,我听着舒服。我这种粗人,看到那种哭不休的美人,她哭得再美,我也会觉得自家的池子太小,装不下她那么多的眼泪水。” 乔兆拾听他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的话有道理,最难消受美人恩。” 白天里赶路,天黑前,能够遇城镇便进镇过夜,一般的情况下,在城门外寻一个安全的地方,镖局的人生火过一夜。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在夜晚火堆边说过话,别的时候,她们两人几乎没有机会碰见,毕竟中间隔了几十辆马车。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车辆多的日子,他们这一路会平顺许多,但是等到下一个城分散一些人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担子就要重多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在下一个城市的时候,镖队里有好几辆车马脱离队伍进了城门,镖队余下的车辆则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她仰头望一望那个城门口,马车很快行驶过去,乔云然只能够瞧见城外人往城里紧的背影。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低声说:“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进这个城。” 大牛在前面轻点头说:“然哥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客人们,我们就有机会进城住一夜。”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扯一扯身上的衣,说:“大牛叔,这个城里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 大牛想了想说:“这个城里面,有一家面馆的面特别好吃,然后城里的笔墨纸砚价格比较的实在。” 乔兆拾在一旁补充道:“有一间茶楼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非常的精彩,我们上一次经过的时候,恰好遇大雨,就进去听了一回了。” 乔云然听他们互相提醒的说起这个城里的一些事情,她在一旁颇有些羡慕说:“我想尝一尝大牛叔说的那间面馆的面,还有父亲说那间茶楼的点心。” 他们两人听乔云然的话,都笑了起来,大牛笑着说:“然小哥儿在这方面还是象一个真正的孩子。” 乔兆拾笑着点头说:“好,然儿,我们回来的时候,有机会进城,我尽量满足你的心愿。” 镖队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大家都穿上了单薄一些的春装。 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凌花朵特意来寻乔云然说话,她悄悄问:“然儿,你们带足了薄衣裳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夏天的衣裳,爹爹说在路上遇到了就买两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声说:“我去年的衣裳短了,我今年一样要买新的衣裳,我们到时候一起买?”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凌哥哥,我要听我爹的安排。” 凌花朵瞧瞧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然儿,那你跟你爹爹说一说,我们可以一道买衣裳,在价格上面可以跟店家还价。” 乔云然应承下来,她过后跟乔兆拾提了提,乔兆拾很自然的应承下来,说:“然儿,那衣裳的事情,就交由你自个来操办。” 乔云然第二天夜里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我们一定能够买到最合适价钱最合算的衣裳。”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她瞧一瞧另一个火堆旁边的刘玉朵,她在凌花朵过来以后,她一直盯着乔云然打量,乔云然低声跟凌花朵说了说。 凌花朵抬眼望了过去,刘玉朵立时瞪眼望着凌花朵很大声音跟丫头们说:“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一路上遇见到两个不要脸的人。” 凌花朵转头过来跟乔云然说:“别理会她,她要是要脸皮,她也不会年年来平河城过年。” 乔云然自然不会理会刘玉朵,她跟凌花朵皱眉头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回来的时候,她还会跟着一路回来?”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爹没有听总镖头有这个安排,她大约是不会跟我们一块回。”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是不介意刘玉朵这样的一个人,她们是不会有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乔云然对于一个注定会成为陌生人的人,她一向是不会去多加的注意。 可是她却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她不放松,刘玉朵的眼神,总带着一些让人太喜欢的打量。 凌花朵离开的时候,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现在是男孩子,她不会主动过来跟你说话的,你只管离她远一些。”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她和刘玉朵在这些日子也遇到过好几次,在那几次相遇里,刘玉朵对乔云然从来是视而不见,而乔云然自然也不会主动上前去问好。 第七十五章忍受 一路向南,然后一路顺风顺水的镖队,在一个小镇上遇到大雨的天气,镖队不得不在小镇客栈里住宿等雨停。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客栈里有上中下三种规格的房间,镖队护送的客人们多,上中两种规格的房间住满后,就是下等房也只余下最不好一间房。 凌花朵和乔云然住了那间下等房,镖队旁的人只能够挤着去住通棚房间,而且人多还是不够住,有一些人便只能够睡在马车里面。 大雨接连下了三日,客栈的上房里面都传出了抱怨的声音,而下房住着的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房门口,却仿佛如同听不见一样。 他们的房里有火盘,燃烧着干树叶,只为了驱散房间里闷湿的味道。 凌花朵跟乔云然轻声说:“我现在就盼着那一位早日得了良缘,然后她下一次就不会再有机会跟我们镖队回江南了。”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她每一年回江南,你们都一路同行?” 凌花朵仔细的想了想,轻轻摇头说:“前些年,我没有遇见过她,我只是听人说了她。 上前年和去年的时候,我们是在半路捎上了她,那个时候,我觉得她事情不少,可是也不是那种特别难相处的人。 今年里,我去总镖头家里拜年,我见她的时候,她瞧着我就是现在这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作法,我好象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她。” 凌花朵一脸不解的神情,她其实没有把刘玉朵的不喜放在心上,毕竟一位表小姐的态度,还影响不到她父亲在镖局的地位。 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凌花朵满脸嫌弃神情移了凳子,只是房门口只有那么大的位置,她能够移动地方也不多。 乔云然听着那动静,轻叹一声说:“她带来的好东西,又少了一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低声说:“你还真信她砸的就是贵的好的东西,她又不傻,别听她几个丫头瞎说一说。她赶是这样的行事,我越相信,她家大约已经在商谈她的亲事。”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看了看,说:“花朵姐姐,我们去客栈后门口站一站吧,这里还是闷了一些。” 凌花朵瞧了瞧已经燃烧完的树叶,她轻声说:“我们昨天去了客栈后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我听着雨声是小了点,我们明天也许就可以出发,我们去瞧一瞧小镇上的雨中风景。” 乔云然和凌花朵一起站了起来,她们顺带把火盘还给店家后,两人又去寻了凌镖头和乔兆拾说话后,两人借了店家的木头雨伞,在雨天出了客栈的门。 雨天,小镇街道上只有几个行人在行路,也只有两三间店铺还开着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经过了店铺门口,乔云然顺带瞧了瞧店铺里面,大约是生意不太好的原故,柜台后面坐着人,一脸的木然神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经过以后,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这样的小镇,好的东西一定不多,只有那么几样一定会很贵,那些太过便宜实在的东西,也不适合我们这种要行远路的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把小镇街道来回转了一遍后,她们最后还是走到城门口那一处面馆里坐下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下来各自叫来一碗面汤,下雨的天气,能够坐着喝一碗热面汤,两人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高兴。 两人在面馆里又坐了好一会,在东家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眼神下,两人依依不舍的起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路上,凌花朵跟乔云然轻声说:“我现在明白这家的生意为什么不太好了,实在是东家的眼神有问题,店里面没有人,我们就多坐一会,他还表现得不高兴。” 乔云然想一想轻轻的点头说:“这样下大雨的天气,他要是有心想要早一点关门回家,他跟我们说,我们也不会坐着不走。” 凌花朵瞧一瞧天色,说:“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在这样的下雨天,有人陪着走一走说说话,我觉得还挺好的。” 乔云然想起客栈里的那间下房,她觉得要坐在那间房间里面,她和凌花朵两人还不如在这个小镇上再走一走。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凌花朵听,凌花朵听后认同乔云然的意思,她跟乔云然说:“走吧,我们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在外面好好的转一转。” 小镇不大,太过偏僻的地方,凌花朵和乔云然也没有好奇心去探索,两人就顺着那一条街道又慢慢的走了一圈。 雨丝又变细了一些,凌花朵把手伸出去伞外接了一些雨水,她的双手湿透了,她面上的神情却明显欢快了许多。 凌花朵跟乔云然笑着说:“只要今晚没有大雨,明天,我们也许可以出发了,我是宁愿坐在车架上给飘雨淋湿,我也不愿意坐在房间里闻那种味道。” 乔云然想着那房间的味道,她有些纠结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们以后是不是只能够住那样的房间?”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笑了起来,说:“再往南走,一个小镇也不会只有一间客栈,只要客栈多了,客人们住满了以后,我们自然可以住上稍好的房间。”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轻声说:“这样的房间住久了,我都担心身上会带有了那种味道。”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怔了怔后,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说:“然儿,你相信我,这样的味道都不算什么。 再往南走,天气会越来越热,我们在马车上坐一天后,我们身上的汗水味道和灰尘味道,那种味道才会让人受不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夏天的时候,她和小伙伴们在山上的时候,也是一身汗水和灰尘味道。 她笑着跟凌花朵说:“凌姐姐,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是时间久了,还是能够忍受下来,然后晚上洗一洗清爽了便没有汗味。”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点头说:“是啊,就是开始的两三天难受,后来习惯了也能够忍受下来。” 第七十六章付出 凌花朵和乔云然共一把雨伞,两人挨得很近,她们从远处慢慢往客栈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刘玉朵和丫头们站在客栈门外,她满脸不耐烦的神情,只是丫头们一个个表现得如同受惊吓的雨中小鸡一样,刘玉朵回头瞧着她们都觉得一脸的无趣。 刘玉朵瞧着雨中走来的两个人,她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别有意味的神情。 她冲着丫头们说:“你们一个个上前来把门挡住。哼,凌家那小人这一次总算是在人前露馅了,我要瞧一瞧她还能够有什么话好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远远瞧见到客栈门口的刘玉朵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种时运不佳的感觉。 两人停下脚步,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道:“然儿,我真想转身就走,可是我又担心那人事后更加的事情多。总镖头家门不幸,竟然有这样的一位小辈。”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她明显故意来找茬,我是不担心什么事情,我爹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花朵姐姐你要怎么办啊?”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昂起头说:“我自然是不怕她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总觉得你待她有几分顾忌,你要是想避一避,我们转头再去瞧一瞧小镇雨中的景色吧。” 凌花朵略微站了站后,她昂起头说:“走吧,有理走遍天下,我自然是不怕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慢慢往客栈走,在刘玉朵瞧来,那两人是心虚害怕了,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盛放起来。 她身后的丫头有些担心低声说:“小姐,我们还是回房间吧,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回江南后,老爷和太太会不喜的。” 刘玉朵听着丫头的话,她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她回头就给了丫头一巴掌,说:“我行得正坐得直,要你在后面嘀咕提醒我,去冒充什么好心人?你要记清楚,你是谁的人?” 丫头挨了巴掌后,她也不敢说任何的话,她只能够在刘玉朵的身后站得更加的直。 刘玉朵身边的丫头每年总要换找一茬,丫头的心里面有数,眼下她只能够顺着主子的心思行事,如今她只盼着能够早早的回了江南。 客栈里面的人,自然瞧见门口的这一幕,只是当主子的教训下人,旁边的人有想法也不会多言语。 刘玉朵这一路的张扬行事,同行人的都默默记在心上,而且大家都因此回避接触刘玉朵一行人,哪怕她的身家背景听上去相当不错,但是大部分的人无意结交一二。 少数的人,在得知刘玉朵家里的背景后,她们是想了法子结交刘玉朵,结果两三下里被刘玉朵的直白话语,又惊得退缩了回去。 刘玉朵在房间砸东西,除去东家娘子出于关心去看了看后,旁的人,其实都不关心刘玉朵的行事。 凌镖头受总镖头的托付,他每天只要知道刘玉朵平安,别的事情,到底是男女有别,他是不会去多关注刘玉朵。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客栈门口来,她们瞧见挡路的人,凌花朵瞧着刘玉朵问:“刘小姐,你们要出门吗?” 刘玉朵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不出门,我只是守在门口瞧一瞧不要脸的人。” 乔云然能够感受到凌花朵咆哮的心思,只是她还是硬生生的容忍下来,‘忍’字头上一把刀,凌花朵面对刘玉朵都只能够忍,乔云然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多事。 乔云然眉眼低垂不语,她以为凌花朵会沉默,结果凌花朵瞧着刘玉朵眼里满满嘲讽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了说:“哦,原来不要脸的守着门口啊。” 乔云然在心里轻轻的舒一口气,凌花朵要是一直忍成乌龟的样子,她以后也不想跟凌花朵有有更加多的亲近交往。 刘玉朵听凌花朵的话,她直接冲了过来,她抬起手就要打凌花朵,结果凌花朵捉住她的手,道:“刘小姐,你行事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的爹娘,由着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凌花朵把刘玉朵的手狠狠甩脱后,她瞧着丫头们说:“一个个给我让开,谁要挡我的路,我就对谁动手。” 丫头们赶紧闪开去,凌花朵扯着乔云然往客栈里面走,刘玉朵伸手来扯乔云然,结果乔云然刚好迈进门槛,她的手伸得太过猛了一些,她一下子稳不住身子,就这般的摔倒下来。 丫头们赶紧来扶持刘玉朵,她抬起脸来,满嘴的血,她一口吐出来后,她就这样的身子一软,人就直接倒了下去,丫头们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客栈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凌镖头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请客栈东家帮着去请了大夫,他又安排刘玉朵身边的丫头把人扶到房间去。 乔兆拾赶着过来,他瞧一瞧乔云然后,他便帮着凌镖头处理事情,大夫来了以后,乔兆拾寻到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把事情说给乔兆拾听后,乔兆拾眉头深皱了又松开,低声说:“此女子愚蠢,舅舅家对她差不多已经表明了态度,她的心里面应该多少明白,是不会有亲上加亲的事了。” 乔云然满眼惊讶神情,她瞧一瞧房门外空无一人,低声说:“爹爹,她原来想嫁进舅舅家来啊,难怪年年都来平河城。” 乔兆拾深深的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女子不易,所以在你年纪小的时候,爹爹会纵容你一二,可是你有一天总会长大了,等到那个时代上,你行事就要处处矜持守规矩,懂吗?”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话,她低声说:“爹爹,我知道的,那种主动送上门的东西,哪怕那人是好东西,但是还是会给人瞧不起的。”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这个世间唾手可得的东西,人们通常是不会珍惜它。 那种越难得到东西,人们越会努力去得到它,而且在得到之后,人们想到那些辛苦的付出,大多数的人都会珍惜它。”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话里意思,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其实人心都如此,我也一样会珍惜自个的付出。” 第七十七章应付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兆拾瞧了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瞧得出来,乔云然大约只明白他话里一半的意思。 乔兆拾还是感觉到欣慰,他就不曾想过女儿将来要过高门富户的日子,他的心里只愿意女儿将来能够遇良人。 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以后避着她一些吧,反正再过几月,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我瞧着刘小姐的性子,就是那种一直想不明白要找事的人,我总不能因为她这样的做法,我跟着避开凌小姐吧。 再说我就是顺着她的心意避开了凌小姐,她现在未必肯放过我。爹爹,说过,我们只要占了理,就不必过那种一直委曲求的日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还是爹爹没有本事,让受委屈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我不觉得委屈啊,一般的小事情,我懒得跟人计较。刘小姐如今大约是恨不得有人能够跟她顶上,她好顺势借着发脾气。 我不想给她有这样的机会,反正我应付不了她,自有强人来应付她,别人家的女儿,就由别人家的长辈去教导,我一个当小辈的人,就不要费心为别人家瞎操心。”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点头说:“好,然儿,只要记住,爹爹不管怎么样都相信。”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爹爹,天色还不晚,要是愿意赏雨景,女儿也愿意陪出门散心。”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难得有这样的休息的日子,我想多看几页书,去寻东家娘子要一壶热水来喝,一会也不用出门,爹爹会给送晚餐过来。”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幸好不是镖头,我就少了许多的事情,我可没有凌小姐这般的好性子,我是不会一直忍着不讲道理的人。” 乔兆拾只觉得女儿年纪还小,但是他却愿意女儿能够多保留这样年纪的特性,他笑着说:“在凌小姐面前可不要瞎说大实话,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又不是惜儿,我会顾虑别人的心情。” 乔兆拾听乔云然提及乔云惜的时候,他低声问:“然儿,是不是想家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不在家里面,家里的事情多,娘亲和惜儿的胆子都不大,她们都要辛苦的做家事。”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满眼的笑意,说:“忘记轩儿也大了一些,他也是能够当事的人。” 乔云然想了想轻轻的点头,相对母亲戴氏和乔云惜,她的心里面还愿意相信乔柏轩一些,再说他们这样的人家,还真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瞧着不松手的东西。 乔兆拾走了后,乔云然寻东家娘子要了一壶热水过来后,她打开房门喝着水,听着楼上的动静,听见凌镖头送别大夫的声音。 她想着刘玉朵的身体应该是无大事,如果她的身体大的不妥当之处,凌镖头那般行事谨慎的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大夫留了下来。 乔云然安心的喝着水,她是不喜欢刘玉朵这个人,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刘玉朵平平安安。 凌花朵一直不曾回来,然而客栈里却有了草药的味道,过了一会后,乔云然听见刘玉朵的声音:“凌镖头,我不喝药,叫乔家小子上来给我赔礼道歉,他害我摔倒的。” 乔兆拾来的时候,他瞧见女儿满脸坦然神情坐在房门口,他轻舒一口气,说:“然儿,不用理会她。”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自然是不会去理会她,我都不曾碰过她一下,我干吗要去给她道歉,她受得起吗?” 乔兆拾听出乔云然话里面的火气,他苦笑着说:“然儿,再过几年就会好起来,我们乔家的人,还由不得一个小小的商家女子这般的欺压。”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爹爹,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镖头明事理,刘小姐乐意蹦一蹦,我也乐得多看一会戏。” 乔兆拾面上多了几分苦涩,他好象暗自下定了决心一样。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跟乔兆拾说一说,有许多的事情,乔兆拾比她要明白。 刘玉朵敢如此的折腾人,她多少还是仗了总镖头的势力。 凌镖头父女自然是要想着她是总镖头亲戚的身份,他们在行事上面便有了拘束。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去看书吧,我这边没有事情的,我就坐在门口听一听动静,她的丫头就是来寻我,我也不会蠢的送上门去给人欺负。”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性子,他起身离开了,乔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乔兆拾还是有心求学,他总会在空闲的时候翻几页的书。 楼上房间传来砸碗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上下楼的声音,再过后,乔云然听到女子的哭声,然后有多人下楼的声音。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气愤神情走了回来,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直接说:“那人要是让丫头来叫上去,可千万别去,明白吗?”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一个单身男子去一位小姐的房间里,我担心外面的人会误以为我和她有什么私情,我为了刘小姐的名声着想,我也不能够做那样糊涂送上门的事情。” 乔云然这一时觉得当男子多好啊,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以用男女有别挡了过去。 凌花朵愣了愣后,她想一想笑了起来,说:“然儿,我发现我有些傻啊,我刚刚就不应该进房间去,我应该陪着我爹只在她的房外瞧一瞧。” 乔云然望着凌花朵看了看,说:“只是忘记了现在是男子,所以才会由着她去行事,只要记起现在是男子的身份,刘小姐是谁?都不关的事,毕竟是无心娶她进家门。”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连连的点头说:“然儿,说得对,我跟我爹去说一说,他下一次要我再顺带照顾那人,我就问他,是不是想给我娶妻进家门。” 凌花朵脚步轻快的走了,乔云然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实在是避不了,那就想法子先应付了吧。刘玉朵这样的人,只要想明白过来,她快要嫁人的事实,她也不敢明里再来对付凌花朵和乔云然。 过一会后,凌花朵满脸欢喜神情回来了,她笑着说:“我爹也想明白过来了,我们在客人们的眼里,我们就是少年男子的身份。” 第七十八章感觉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刘玉朵果然派丫头来请乔云然上楼,乔云然当着丫头的面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她现在年纪还小,她的亲事要由父母做主,她不能私下里去亲近女子。 丫头瞧着乔云然满脸的泪,低声说:“乔小哥,还是请走一趟,也不耽误什么时间,也不用进房间,就在房间门外跟小姐道歉。 我们小姐为人大方,她不会跟计较这些的小事情。” 乔云然瞧着小丫头好半会后,她慢吞吞的说:“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和家小姐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两个都不曾有过接触的人,要我莫名其妙去跟她道歉? 说凭什么啊,我又不曾跪求过们小姐,我用得着做那样没有理由的事情吗? 还是们小姐和们一样的傻了,然后们当旁人是傻子啊? 走吧,别再来了,这世上的道理,也不会只有家小姐一人占了,们要是再这样的无理取闹,我也不介意四处跟人说一说,家小姐有喜欢挑逗调戏外男的特别喜好。” 丫头面色苍白瞧着乔云然,她颤抖着嘴唇许久才能出声道:“乔家小哥儿,这是要我们小姐死吗?” 乔云然冷笑瞧着丫头说:“我不会为没有做过的事情去道歉,家小姐不想要好的名声,我还想要一个好的名声。” 丫头捂着脸哭着跑了,凌花朵在一旁倒吸一口气,说:“然儿,我爹总是说我为人行事太过直白了一些,我刚刚应该叫他来听一听说的话。” 乔云然抬眼瞧着凌花朵好半会后,说:“凌小哥儿,要是不想娶了刘小姐,就痛快的离她远一点吧,我不想因为,而让人这样的惦记上。” 楼上再一次传来女子的咆哮声音,凌花朵皱眉头起来,说:“她这样也不累啊,我觉得好烦,明年她要再跟着我们镖队走,我就干脆留在我外祖母家尽孝道。” 客栈里的人不约而同不去理会,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刚刚听我爹说了,总镖头的母亲是乐意那人嫁回舅家,总镖头夫妻却不想要这样的一个不太懂事的儿媳妇。 总镖头这边已经跟刘小姐父母说得清楚明白了,只是刘小姐父母那边还存有些一些小心思。 这几年,刘小姐来平河城过年,总镖头家没有成亲的男子便各自去外祖母家过年。”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凌花朵,总镖头家这样的家事,凌镖头为何会知道的这般清楚,两家的交情就这般的深厚? 晚餐的时候,凌花朵去端了两人的晚餐,她跟乔云然颇有些感叹说:“那人身边一个丫头的脸都给打肿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眼里的神情,叹道:“她家的丫头,她都不心疼,心疼什么啊,再说大家越是表现出来,她大约是越发愿意动手打丫头。”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外祖母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够在这样的世道好好的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在这样世道里面,人命如草芥一般的轻贱。” 乔云然沉默下来,她出了蜀城后,到了平河城,再跟着镖队出了远门。 在路上,她听大家闲谈时,一个个感慨前些年里时局动荡,镖局相当的艰难情况下,现在各地区的总镖头们和各地镖头们跟着大当家一起坚持了下来。 威正镖局有如今的局面,除去大当家有非同一般的背景外,还有总镖头们和镖头们齐心拿命往前拼的干劲。 乔云然听他们说了以后,她转头悄悄问大牛:“大牛叔,叔叔们说当年很是艰难,那个时候心里怕不怕?” 大牛瞧着乔云然明亮的眼眸,他感叹的笑了一声,说:“我自然是怕的,我一家大小都靠着我,但是我要是不出来做这份差事,我就养不活老老小小一家人。 我愿那时听人说了,威正镖局的人,在镖师遇事以后,他们还是会愿意照应镖师的家中老小。 我想着我不去别的镖局,我就进威正镖局,我就是这样进的镖局。现在想一想,我也幸好是一根筋,我要是进了别的小镖局,我就进了威正镖局。” 乔云然一脸不解的神情望着他说:“大牛叔,为什么啊?” 大牛左右张望后,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小子,我瞧着不多言,我就跟说一说,我听来的消息啊。” 乔云然伸手捂住嘴巴,她用力的点头说:“我不同旁人说,我最多跟我爹说。” 大牛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跟说传言啊,好些年头前,镖局来了一个非常有经验的镖师,当时的镖头非常赏识那人的本事,也愿意重用那人。 有一次威正镖局和那人前面当差过的镖局前后遇事,威正镖局当时无事,那人便赶了过去帮了前镖局解决了难题,等到他回来后,威正镖局在这一次事情当中受了挫折。 虽然事情不大,过后威正镖局也解决了难题,镖局上下能够理解那人的行事,那人如果不记挂前镖局的旧情,威正镖局的镖师们日后也不敢跟他深交。 但是那人还记挂前面镖局的人情,威正镖局的镖头用他就有几分不安心。”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说:“人不能够一心二用,人情可以想得通,可是人心却过意不去。” 大牛叔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了想说:“我觉得换成了谁,都会做那人的事情,只是那人没有想到会这般的事情叠着事情发生,他没有办法两其美的周。 听说那人后来离了威正镖局后,他去别的地方开了一间小镖局,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眼神明亮不已,她低声说:“大牛叔,有空的时候,多跟我说一说这些事情,我以后也会少走一些弯路,然后有什么要跑腿的事情,只管吩咐我。” 大牛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我以后想到什么事情呢,我再跟说一说,要我现在说,我也没有什么事好跟说一说。” 大牛对乔云然越来越有一种对待听话懂事小辈的感觉,乔兆拾和乔云然尊重他,大牛的心里面是有感觉的。 第七十九章不同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夜里,雨声渐渐的弱了起来,凌镖头来通知凌花朵,第二天出发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两人眼里都是欣喜的神情,她们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二日的早晨,客栈喧嚣起来,镖队已经准备要出发了,刘玉朵和她的丫头们还在房间里面整理东西,凌镖头亲自去催促,换来答复是:“稍等,我们马上便好。” 凌镖头在房门外冷笑了起来,刘玉朵这样的小招数,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总镖头私下里跟凌镖头说的一些话,凌镖头认为刘玉朵这个女子其实是有些可怜的,他便在她多了一些的包容。 然而眼下这般情况,刘玉朵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他也无心继续包容下去。 凌镖头直接通知刘玉朵:“刘小姐,要是身体不适,而无法和我们同行,我能够体谅。 我会给镖局传消息过去,在小镇略略的等一等,还会有队伍要前往江南,他们经过小镇的时候,可以来接一接。” 房间门一下子打开了,刘玉朵的面孔瞧着明显有些肿,她眼里含着泪水,站在房门口低声说:“凌镖头,们再稍等一等,我可以跟们一道同行。” 凌镖头瞧一瞧刘玉朵肿了面孔,他想一想轻点头说:“我只能给一刻钟,的身体不适,其实可以留下来休养。” 刘玉朵直接拒绝了凌镖头的好意安排,一刻钟后,刘玉朵一行人平稳的上了马车。 刘玉朵沉默的坐在马车里面,她原本以为她已经这般的惨样子,凌镖头瞧见后,他会对她心软几分,结果她还是失望了。 凌花朵没有瞧见到刘玉朵的惨样,但是乔云然却瞧得明明白白,刘玉朵昨天那么一摔,是有些惨,两边面孔明显是胖了不少。 乔兆拾瞧见这样的刘玉朵,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刘玉朵这个女子心思太过隐晦,她昨天是存了心思想要算计乔云然,只是乔云然机灵的闪开了她的拉扯,她自个都摔成这般的惨样,这要换到别人的身上,只怕会更加的惨。 乔兆拾只要想到那个别人就是自家的女儿,乔兆拾瞧着刘玉朵就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乔兆拾回头跟乔云然说:“然儿,别随便同情不相干的人。”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爹爹,那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乔云然对刘玉朵还真的没有一丝的想法,刘玉朵再怎么的惨,她的身边还是有丫头来照应她。 镖队出行的时间还是晚了一些,大牛在马车跟乔兆拾低声说:“总镖头自家人什么都好,他家就是有些亲戚,瞧着人模人样,可是相处起来,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一位表现得是直白一些,只要她不乱折腾,其实也还能够应付过去。 还有几位那心思就深,又喜欢事事沾着总镖头不松手。总镖头家的儿媳妇们一个个还是能干的人,才能够应付得了心思多的亲戚。”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的神情,问:“家跟总镖头家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大牛笑了起来,他摇头说:“我家和总镖头家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总镖头家的一些家事,在平河城来说,也不是什么多秘密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人们多少能够听到一些的风声。” 乔兆拾立时悟了,他瞧着大牛笑着说:“大牛兄弟,有空时多跟我说一说这方面的事情,免得将来有机会面对总镖头的时候,我无意当中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大牛转头瞧一眼乔兆拾后,他转回头说:“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只不过和闲聊一些闲话,不必这般的认真。 我原本总觉得然小子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太象,待人很是温和,瞧着就是好相处的人。他小小年纪却总是一脸的认真神情,让人在他的面前都不敢轻忽对待他。 我刚刚瞧这认真的样子,我现在明白过来,这儿子象父亲,这是天性。”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笑了起来说:“这孩子自出生起,就是特别安静的性子,我这心里面是盼着她能够活泼爱笑一些,但是有时候想一想,这强扭的瓜也不甜,便由着她去了。”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说:“乔兄弟啊,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家长子天性憨厚,他早一些年说要跟我出来走镖,他那般的性子,我只有直接拒了他。” 乔兆拾听大牛又提了提家中儿子们的情况,乔兆拾边听边点头说:“大牛兄弟,的儿子们都是好孩子,我觉得他们不惹事又愿意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这是们夫妻教导有方。”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们除去给他们有衣穿有饭吃外,别的时候,他们还真是天生天养般的长大,那个时候家里生计都困难,自然也没有想过送他们去读书。 我后来在外面见识多了,有心送他们去读书,结果一个两个去了学堂后,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都不愿意继续去了。 后来他们跟我说了大实话,他们认为读书是一桩苦差事,他们怎么学都学不进去,夫子在上面念书,把他们一个个念得差点要睡觉。” 乔兆拾是当过夫子的人,他知道有些孩子是聪明,可是偏偏在读书方面没有天分,他笑着跟大牛说:“世上的道道这么多,他们一样可以做好旁的事情。” 大牛叹息着轻点头说:“他们后来要成亲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最好娶读书人家的女儿,他们又反对起来,我后来想一想,我自个都不喜欢听有些读书人说话,我何必去为难他们。”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大牛这话是改了一些意思,他最初和大牛搭伙做事的时候,大牛对他的态度明显是有些抗拒,只是他拒绝不了镖头的安排。 乔兆拾待大牛的心态一直相当平和,只是他从来不曾想到大牛和乔云然竟然能够相处得和谐,两人明显是绝对不同的性子。 乔云然跟乔兆拾明言:“爹爹,大牛叔是难得的痛快人,他说话做事大气,他瞧着待谁都差不多,其实仔细看,这里面还是有些不同的。” 第八十章较劲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镖队离开小镇前,雨丝伴随着他们前行,车队越往前行驶,天气越发的好转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雨停了,镖队的人心却有些急促了起来。 镖队由前往后传话,中午时只在路上略微休息,前面马车停了下来后,大牛赶紧牵着马儿去喝水,乔云然跟着去割路上的草。 乔兆拾则是取三个的午餐,等到前面马车行驶起来的时候,大牛已经喂好了马儿,乔云然也整理好马要吃的草。 乔兆拾驾着马车,乔云然伴在他的身边,轻声说:“爹爹,让我驾一会车,行吗?”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再瞧一瞧前后的车辆,他轻摇头说:“现在车辆挨得太近了一些,等再走一些日子,路上没有这么多的车辆,那个时候便由来驾车。” 乔云然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听的话。” 乔兆拾转头便瞧见女儿一脸无趣的神情,他想一想笑道:“和大牛叔去说话。” 乔云然往后瞧一瞧在车架上的大牛,她轻轻摇头说:“大牛叔也辛苦了许久,我还是陪爹爹一块说话吧。”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将来太过遥远了一些,我现在只想做一个能干的人。”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后,他意味深长的说:“然儿,爹爹想过的将来。”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好奇问:“爹爹,的心里面,我的将来是什么的样子?” 乔兆后悠悠叹一声说:“过些年,我们总能够等到河清海晏,国泰民安的好日子,的将来一定会是繁花似锦。”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难得的笑一笑,说:“爹爹,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就觉得日子过得不错,至于将来,我也是这般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难得的赞同点头说:“然儿,在这方面象的娘亲,们都是实在的性子,从来没有望高的心思。”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也明白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是不太赞同戴氏的行事。 乔云然轻声说:“爹爹,我其实觉得娘亲很好,她就是不太乐意的事情,只要爹爹跟她好好的说一说,她最后都不会反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说:“然儿,女人这一辈子能够守住一个家是本事,但是女人心里面如果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一定要命特别的好。 人生这么的漫长,我们谁也不知道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女人这一辈子,还是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心思要宽广一些,总而言之,然儿,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自个要对自个好一些。” 乔云然仿佛有些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她瞧着乔兆拾满眼相信神情说:“爹爹,我觉得娘亲是命好的人。” 乔兆拾当着乔云然的面这般的说法,乔云然反而能够放心下来。 戴氏纵然行事会有不够大气的地方,但是她对乔兆拾和儿女是用足了真心,她就是有些时候觉得长女太过独立一些,但是她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乔云然。 乔云然心里自然是念着父母的生养大恩,所以她更加盼着父母双方能够好好的相处一辈子。 乔云然听不太懂的话,大牛却在后面听听得明明白白。 他直接开口说:“乔兄弟,们读书人就是想得多,象我这种粗人,女人跟我一辈子,为我生儿育女,我这一辈子也诚心待她,那样做才不会亏心。” 乔兆拾听着大牛话认同的点头说:“大牛兄弟说得对,夫妻两人要过一辈子,有的事情要互相体谅,有的事情则需要包容,男人在家中是主导地位,对妻子的确是不能够亏心。” 乔兆拾和大牛说着话,乔云然直接歪在乔兆拾的身边睡熟了,乔兆拾伸出手扶了扶了乔云然,大牛在后边伸手帮了一把。 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他真是一个好孩子,年纪这般的小,却这般的沉得住心气,遇事也不怕。乔兄弟啊,我别的不羡慕,我就羡慕有一个这般能抗事的长子。” 马车一路往南走,乔云然醒来的时候,她瞧一瞧身边的乔兆拾,低声说:“爹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还要赶路啊?”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再往前走行驶十多公里的路,我们进前面小镇好好的休息一晚。”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往后面望了望,大牛瞧着她笑着说:“然儿,刚刚说了梦话,要不要问我,说了什么梦话?” 乔云然瞧着大牛轻摇头说:“大牛叔,第一次都没有用这话哄住我,这一次自然是不灵的,我都不说梦话。” 大牛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然小子,这样的性子也太过无趣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大牛一样的摇头说:“大牛叔,我要是跟别人的性子有趣,只怕会觉得我太让人烦了。” 大牛瞧着乔云然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小子,我说一句话,就顶一句话,不记得我是的长辈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眼里的神情,轻叹道:“大牛叔,又逗我了,我要是不回答的话,肯定会说我不敬重这位长辈。 我现在诚恳的回答的话,又觉得我的话太多一些,我这个小辈在面前当得有些困难啊。” 大牛听着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乔兆拾在一旁笑着听他们的对话,他最终只能够轻轻的摇头,这两人如今习惯这般的相处,他还是不要多事了。 前面马车缓了下来,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这个小镇没有多大,但是好处是有两间客栈。 我一会去前面打听一下,我们不要跟那位刘小姐又住进同一间客栈。” 乔兆拾轻点头说:“我们的车在后面,刘小姐那边安置好了,我们才会进镇里面。不用急,那位刘小姐有些喜欢跟人较劲,我们等一会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第八十一章好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天色黑了起来,小镇里只有客栈的门口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摆,镖队先行人员已经安排好大家的住处。 客人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面,而镖队的人则住在别一间客栈时面,两边就这样的区别开来。 客栈里的晚餐非常的简陋,但是对于赶路的人来说,有一碗热汤和两个菜入胃,大家已经很是满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房间的时候,两人同时轻舒一口气,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这一路上就担心那人缠上来吵闹,结果她安分了一路。”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下马车的时候,瞧见了她?”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客人们入住客栈的时候,我瞧了她一眼,天色有些暗,就瞧着她进了客栈的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走,我们提两桶温水回来好好的梳洗一番吧。”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早跟东家娘子说好了,那水一会给我们送进来,我们这一次总算可以在上房里面,就好好的梳洗一番。” 乔云然打量一下房间,她想起前一次住过的下等房,她非常满意的点头说:“凌姐姐,我这是沾了的光。”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也多亏有在身边作伴,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一些。” 客栈很快的送来两桶热水,也特意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明,客栈的人少,她们没有办法再上来帮着收拾房间。 凌花朵很是直接的跟来人说:“我们会把用了桶放在门外,们瞧着收拾一下,房间里便不需要们再收拾一遍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梳洗过后,两人待头发干了以后,她们很快的睡了,第二天还要早起,她们晚上都不敢多聊天。 第二天,天色还暗着,客栈里面已经喧嚣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起床梳洗后,两人出了房间,在客栈里用了早餐后,她们出了客栈门后,便各自分开行事。 乔云然在半路碰见了刘玉朵和她的丫头们,她们就挡在路的中央,乔云然眼睛都不曾抬一下,她直接从她们的身侧走过去。 刘玉朵涨红了一张脸,她的丫头们瞧着她,一个个暗自有些着急起来,自家小姐这些日子的张扬行事,明显已经让镖队的人有些恼怒起来。 刘玉朵站在路中间不走动,丫头们只能够互相瞧了瞧后,年纪最大的丫头上前跟刘玉朵说:“小姐,天色不早了。” 刘玉朵瞧一瞧丫头面上的神情,她直接往自个的马车走去,她低声跟丫头们说:“们给我盯牢了那两人,我就不信他们两人会清清白白。” 丫头们互相瞧了瞧,刘玉朵要管的事情也太宽了一些,别人的父亲就在身边,当长辈的人都不去管,她一个外人总是跳得这么高,有什么好处? 丫头们先前总是听说刘玉朵会跟舅家人亲上加亲,而她们这一次跟刘玉朵去了平河城后,她们便瞧得明白,老夫人是有这个亲上加亲的意思,自家小姐心里面自然是一样想亲上加亲。 但是总镖头夫妻和那未成亲的表少爷都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就差直接跟小姐明言,要小姐回江南寻一门好的亲事。 刘玉朵大步在前面走,丫头们在后面互相瞧了瞧,她们的心里面有数,她们来平河城的那一路上,刘玉朵的心情还没有现在这么的差。 刘玉朵对丫头们是不太好,可是她心情好的时候,她对待丫头们还是有好的时候。 丫头们把刘玉朵当主子看待,她们觉得自家小姐是心里太苦了一些,这一路上她才会有这么多的闹腾。 丫头们也曾听说过一些闲言,总镖头家的人很是看好凌镖头家的女儿,她们都知道的事情,她们的小姐只怕心里一样的有数。 刘玉朵这边上了马车,凌花朵远远的瞧见后,她轻舒一口气跟凌镖头说:“别人年纪越大越懂事,这一位怎么是年纪越大越不懂事。” 凌镖头瞧一瞧自家女儿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都知道她年纪大了,就别跟她去计较。”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爹爹啊,这样的行事,我会好难做人,我又没有欠过她什么,我干吗要处处让着她?”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皱着眉说:“她是客人,我们不管如何都要让她平安回江南。” 凌花朵顿时无话可说,她只能够委屈巴巴低声说:“爹爹,我避着她一些吧。”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也叹气不已,凌花朵这样的年纪,说她不懂事,她偏偏又懂一些事情,要说她懂事,她又总是让人操心不已。 凌花朵听着凌镖头叹息声音,她皱起眉头说:“爹爹,我都应承了,干吗还当着我的面叹气。” 凌镖头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说:“我现在在的面前是不是连气都不许叹了?” 凌花朵赶紧摇头解释说:“爹爹,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对我的要求得太高了一些,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一个人,偏偏要求我做一个十十美的好人,我也是很为难的。 我这般为难的情况下,我都能够应承,应该觉得欣慰才对,可是还是叹气,让我的心里不舒服。”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啊,就别想着这世上事事都如意,就是有两其美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家,未必能够接得住。 花朵啊,也大了,应该懂事了,应该明白,人要往前走,就不可能平平顺顺,总要遇到一些曲折的事情。” 现在觉得为难的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情。将来经事多了,便会明白,能够应付得了不懂事的客人,日后遇到更加不讲理的客人,也能够应付自如。”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的眼神特别的奇怪,说:“爹爹,如今是把我当成真男子了吧?还跟我说日后的事情?” 凌花朵很快的乐了起来,继续说:“爹爹,愿意为我的以后打算,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是可以不用嫁人的? 爹爹,别担心说服不了外祖母和舅舅们,我可以帮着一起去说一说。” 凌镖头只觉得胸口那一滴血都要直接喷了出来,凌花朵竟然存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心思,他立时反对说:“休得胡说,过两年,爹爹就给寻一门好亲事。” 第八十二章认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镖队出发了,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她轻轻晃悠着腿,乔兆拾瞧一瞧她的举止,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云然如今表现的越发洒脱起来,乔兆拾只要女儿的举止不到粗放的地步,他都可以视若无睹。 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乔云然欣赏起路边的树和野花,这般自然生长的树和野花,都有一种张扬的美态。 天晴了,灰尘也跟着多了起来,大牛和乔兆拾父女很自然的用面巾遮住头发和口鼻,大家一路上都非常的沉默。 只有马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来,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半个时辰轮换着一次赶车时间,乔云然最初还坐在车架上面,她后来直接爬进了车厢里面。 大牛和乔兆拾坐在前面,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瞧一瞧这道路两边的树和野花,我怎么瞧着这路少了车马走一样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严肃神情,他提醒说:“我们这一次的车多,而且我们带的货不多,眼下还是可以安心。” 大牛轻叹道:“我现在就盼着王爷早一点坐稳江山,我们早一点过上平稳的好日子,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越来越不想过了。” 普通人家只管着过自家的小日子,谁能够让他们过安稳的日子,他们心里面便支持谁。 路上灰尘扬起来又落下去,大牛和乔兆拾也不想张口吃土,两人便沉默下来。 中午的时候,乔云然主动照顾马儿,她如今跟马儿也能够亲近起来,乔兆拾和大牛便舒缓的坐在一边瞧着乔云然牵着马儿去河边喝水,又瞧着她喂了马儿草。 乔云然还能顺带从路边割了马儿要吃的草,她顺带在河边把草洗干净甩了水后,她把草平铺放在车厢里面。 大牛瞧着乔兆拾满脸赞赏神情,说:“家小子可能干,我从前行路可没有这一回这样的省心省力。”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摇头说:“这一路还很长,再多瞧一瞧她的行事吧。” 这一夜,镖队擦着城边而过,天气越来越热,凌镖头的意思是趁着这样的天气多赶一些路,镖队有这个意思,而客人们自然愿意早一日到达目的地。 刘玉朵听了镖队人的话,她面上满满不高兴的神情,她如今两边的脸是不肿了,但是脸上的青色还是一样的吓人,她不太敢大声音说话,她对丫头们只能够用眼色示意。 夜里,大家都坐在稍稍离火堆边的位置,凌花朵凑在乔云然耳朵边说话。 她跟乔云然叹息着说:“我今天吃了一肚子的灰,还好那人今天安分,要不然,我可不管我爹叮嘱了什么,反正我心里烦,我不想忍。”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疲倦神色,她跟凌花朵说:“我们早一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回到车厢睡了。 乔兆拾自然是瞧见女儿上了车厢,他赶紧走了过来问:“然儿,要睡了吗?” 乔云然探头出来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瞧着凌哥哥有些累,我便提议回来睡觉。”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明天要早起,早点睡,爹爹也不会走远,有什么事情,叫一声爹爹。”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一会也早点睡啊。” 乔兆拾坐回大牛的身边,大牛正好跟身边人在说这一次去江南想要买的货,他颇有些感叹说:“我就想着努力干两年,然后就退回家安心过日子。”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想着自个的心思,他其实跟大牛是做了差不多的打算,两年后,有些事情应该也差不多可以稳定下来了。 大家渐渐的不说话,然后值下半夜的人,一个个赶紧再去睡一会,乔兆拾和大牛直接收拾一下,他们就在靠近马车的地方睡了下来。 天上的星子高高的挂着,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我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是长了不少的见识,可是我回家后,我比同年纪的人要心累了许多。 他们可以只顾着眼前的日子,我却总是忍不住想着以后的日子,我这日子也过得心累啊。” 乔兆拾明白大牛的话,他自出了京城以后,他有时候想着在京城的日子,他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然而他却不能够松懈下来。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着说:“大牛兄弟,可是他们还是会羡慕的日子,而再也过不回他们一样的日子。”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说:“乔兄弟,我心里很是明白,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将来总会走另一条道。” 乔兆拾有空的时候,他总会看书,镖队里有许多的人认为乔兆拾故意装成读书人,但是大牛瞧得明白,乔兆拾的确是用心在读书。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笑着说:“大牛兄,我们都是一样为生活奔波的人。”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想一想后,他立时笑了起来,说:“我是今天有些累,又听了客人们说的两句闲话,我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 我跟在一处时间久了,都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我反而差点成了那样的人。”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看了看,低声说:“闲人说闲话,别放在心上,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护了他们平安一路。” 大牛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机会读书,我的儿子们不成气,但是我的孙子们不能够再走老路,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面上就是再瞧不起读书人,其实心里面还是敬重着读书人。”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摇头说:“要是愿意认字,我们天天在一处,然儿要认字的时候,跟着一起认,时间长了,一样能看得懂书本。”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他很是高兴的跟乔兆拾说:“乔兄弟,只要然小子愿意教我认字,我会非常的高兴,以后重事杂事,我一人包了。” 乔兆拾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原本就包了重事杂事,我先前以为没有那个想法,我自然是无心去勉强,要早跟我说了心里的想法,早就多认了许多的字。” 第八十三章不见 乔云然安睡一夜后,她早起听乔兆拾说了说大牛想认字的事情,乔云然一脸痛快神情点头说:“大牛叔,你要是相信我,我绝对你能够让你到了江南的时候,你就能看懂一本书。” 大牛只觉得乔云然太会吹牛了一些,他赶紧跟乔云然说:“然哥儿啊,你可别帮着你大牛叔吹牛啊,你大牛叔年纪大了,只想认一些能够用的字,可不敢去想看懂一本书的事情。” 乔兆拾在一旁笑着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他笑着跟大牛说:“大牛兄,只要你不嫌弃她年纪小,你愿意跟他认真的认字,我是相信他的话。” 大牛只能深吸一口气,说:“然小子,大牛叔努力不让你失望啊。” 乔云然瞧得出来大牛还是有些心虚,她轻摇头说:“大牛叔,你相信我,我和弟弟一块上山的时候,我都能够教弟弟认很多的字,你一定能行。” 在乔兆拾架车的时候,乔云然就开始给大牛日常认字,她指着眼前可以看到东西,跟大牛叔说字的来历以及写法。 大牛最初听乔云然那般的说法,他其实是不太相信乔云然,然而乔云然言之凿凿的神情,再加上乔兆拾坐在车头不曾说过什么,他慢慢的相信乔云然。 大牛听乔云然如同讲故事的一样讲一个字的来历,他很是心服口报跟乔云然说:“然哥儿,要是早有人这般的教我认字,我觉得读书不是什么难事。” 乔兆拾在前面听乔云然拆字给大牛听,他只是笑而不语。 乔兆拾再听大牛说的话,他笑着轻轻的摇头说:“大牛兄弟,她小的时候认字的时候,认字多了,她偏偏有记不住字,她很是委屈的瞧着我,我便只能够想了这个法子教她把字记住。” 大牛瞧着乔兆拾的背影,说:“乔兄弟,我这一趟跟你们父子出门,我是走了老大的运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乔云然拾了树枝在地上写字给大牛看,大牛瞧了后轻点头说:“然哥儿,你教的这几个字都记住了。” 乔云然把树枝递给他说:“大牛叔,你就照顾着画几画,我来喂马。” 大牛认真在写字,乔兆拾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一次不要教多了,你大牛叔也需要时间记一记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带来了一本识字书,等到大牛叔认字多了,我抄一本书给他。”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写得慢,爹爹用一个晚上帮你抄了那本书。”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那你再帮我抄一本书,我这本书回去的时候,正好给弟弟们用。”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这一次去江南,我也给你寻一本字贴用。”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女子的字还是要秀气一点,乔云然在写字方面却总是有些着急,她一着急那字就会少了胳膊或者腿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知道女儿没有把这事记在心上,乔云然认为只要会认字会写字,至于写得好坏,其实没有那么特别的重要。 乔兆拾也不知道乔云然是什么时候对写字的态度,是这般的随意,他觉得戴氏在这方面对儿女的影响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可惜乔云然不明白乔兆拾心里的想法,她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跟乔兆拾解释,而且这个锅也不应该由戴氏来背。 乔云然有那多余练习写字的时间,她可以做许多旁的事情,哪怕是跟戴氏学着做针线活,也比一天到晚练习写字有意义许多。 乔兆拾在这事情上面说不服乔云然,她对练字的事情,是相当的随意,而她看大牛写的字,她也是直白的夸赞道:“大牛叔,厉害啊,你第一次写字,你都把字写全了。” 大牛瞧一瞧自个写的字,他再瞧一瞧乔云然写的字,感叹道:“然哥儿,叔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好好把字写全。” 乔兆拾听他们两人的话,他已经觉得无话可说,两人对写字的要求都不高,两人以后都不会想着要读书的事情,他说得多,反而会打击他们教与学的积极性。 乔兆拾不想参与,但是乔云然却扯着他来看大牛写的字,大牛一脸紧张神情瞧着乔兆拾,他瞧见乔兆拾轻点头后,他轻舒了一口气。 乔兆拾瞧见大牛面上的神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然儿其实没有说错,你第一次写字,能够写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厉害了,继续努力啊。 我们也许不用到江南,你的字就会比然儿的字,还要写得好。”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连忙摇手说:“乔兄弟,我可不敢跟然哥儿比较字,我觉得她的字写得真好看。” 乔云然在一旁脸红了起来,她的心里面还是明白,她好好的写字,她的字也只是能够认识,距离真正的好看,那是隔着高山和大海。 下午的时候,阳光有些猛烈,大牛跟乔云然说:“然哥儿,你先进车厢休息,这一路还长着呢,你可不能跟着我们大人一起熬时间。” 乔云然想一想进了车厢,她不跟他们坐在前面,乔兆拾和大牛也能够放开来坐。 晚上镖队入了安远城后,有一些客人在此地离了镖队,凌镖头和乔兆拾忙碌起来,乔云然跟着大牛把马儿喂了,又把车厢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番。 镖队这一次还是包下一间客栈,只是客人们少了以后,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一次住上了一间中等房间,两人会面后,都是格外的欢喜。 凌花朵进城的时间早,她来了以后就依照着凌镖头的安排行事,刘玉朵一行进客栈的时候,凌花朵恰巧在后院里面。 刘玉朵一行人进房间安置后,乔云然坐的马车还在城门口,等到乔云然到了客栈的时候,她也是先去后院安置马车事务,而刘玉朵一行人这时节准备用餐了。 凌花朵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恰巧又有人接手后,她去后院寻了乔云然,两人往房间走的时候,刘玉朵一行人在房间里面用餐。 第八十四章老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准备睡的时候,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明天要在安远城休整一日,你想要买什么,我陪着你一起去。”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想了想说:“花朵姐姐,我明天先问过我爹后,我再答复你,好吗?”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爹大约还会一些空闲时间,你问一问好好。 我爹大约是没有空的,这边威正镖局如果有去江南的客人,他要留下安排一些事情。” 乔云然不太懂这内里的事情,只是她们两人这一次住进同一房间,只怕有些打眼,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镖队的人。 乔兆拾父女和大牛相处久了以后,他担心大牛事后知道乔云然是女子后,他会觉得他们父女有心要隐瞒什么,这样反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情意。 前不久,乔兆拾很有诚意的跟大牛直接提过一次,他的第一个孩子其实是女儿。 大牛当时听乔兆拾的话,他略有些奇怪的瞧着乔兆拾说:“乔兄弟,你有儿有女,儿女双全是好事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的神情,他冲着大牛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我对你是没有隐瞒的心思,但是对别人则多少要防备一些,你明白吗?” 大牛点了点头说:“乔兄弟,你安心,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兄弟看待,我如今跟着然儿学认字,也多亏你抽时间给我抄的这一本识字书。” 乔兆拾笑瞧着大牛说:“我没有入威正镖局前,我当过几年的夫子,专门教导孩童认字读书。” 大牛瞧着乔兆拾满脸惋惜神情说:“可惜了,我那时节不认识你,我要是认识了你,我会把我小儿子送到你门下去读书。”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摇头说:“我在教导学生方面其实是有不足之处,我许多东西都是跟学堂山长学习,可惜山长年纪大了又多病,最后学堂还是关了门。” 大牛瞧着乔兆拾眼神都带有几分佩服神情,他跟乔兆拾说:“你本来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当夫子,你选择到镖局当差,你不是一般人。”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略带一些苦涩的跟大牛说:“我离家的时候,我还不曾考过秀才的功名,我的资历遇到赏识我的山长,我还是当一名能够教导孩童的夫子。 那时节蜀城的夫子多,而学生却没有那么多,我便熄了那个心思。 我那个时节存了别的心思,我想尝试着做一做别的行当,正好威正镖局招人,我运气好遇上了镖头。” 大牛瞧一瞧乔兆拾轻点头说:“乔兄弟,当夫子是清贵的行当,但是我们当镖师则是实惠的行当。乔兄弟,你要养家活口的人,自然是要挑选合适的行当做。”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的话很有道理。” 乔云然却知道乔兆拾心里面的失落,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他只要有机会,他还是要去考一考秀才,他想知道他的学问能够走到了那一步。 乔云然懂乔兆拾的意思,她如果一心一意的用心读书,她也会希望在有机会的时候,她能够得到一个官方的见证。 只是这个时代里,男子尚且读书的机会都不多,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乔兆拾愿意教导她识字读书,已经是非常开明的行事。 乔云然心里面还是珍惜这个机会,哪怕戴氏私下里跟她暗示过好几次,让她不要再主动跟乔兆拾读书,乔云然都当成听不懂她的话应付了过去。 乔云然私下里劝过乔云惜,要她珍惜乔兆拾为她们想得深远的心意。 她们虽然是女子的身份,既然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都鼓励她们读书,她们姐妹就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而不是故意借着别的事情,而避开可以读书的事。 乔云惜当时跟乔云然笑着说:“姐姐,我已经认识很多的字,娘亲都夸过我。 再说轩弟现在也一样在教我们继续认字,我就不用去跟爹爹读书,爹爹很喜欢提问,我每一次回答不上来的时候,我的心里面都很难过。” 乔云然见乔云惜这般的说话,她自然是不会一劝再劝,毕竟男子用心读书,他们将来还能有机会去考取功名,她们女子用心读书,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一种浪费大好光阴的表现。 乔云然都能够瞧明白的事情,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只怕早已经瞧明白过来,在乔云惜一再选择放弃的时候,乔兆拾也放弃了对乔云惜读书方面的教导。 乔云惜当时是欢喜,乔云然则是为她惋惜不已,戴氏却表现得分外高兴,总算有一个女儿愿意听她的话,也没有白白的浪费她的一番心意。 乔云然和凌花朵在一处的时候,难免会提及各自的弟妹,她总是夸赞自家弟妹的能干,凌花朵则笑着说她弟弟最会读书的事情。 凌花朵偶然一次提及她的生母,她跟乔云然叹息着说:“我娘亲的容貌特别的出众,她是一个特别聪慧的人,她待人处事特别的温和公正。 我和弟弟的容貌都不太象她,家里的人都说,我弟弟喜欢读书,他象娘亲一样特别的聪慧。 我爹这些年一直不肯再娶,我觉得我爹的心里面是想着我的娘亲。这天下大约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够象我娘亲那样让我爹欢喜了。”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的伤心,她却不知道如何的安慰凌花朵,她想了想,只能够满脸纠结神情望着凌花朵。 凌花朵抬眼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转而笑了起来叹道:“然儿,已经好几年前的事情,我都不太伤心。” 乔云然松了一口气,她一脸诚意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娘亲虽然不在了,可是她一定希望你和你爹还有你弟弟好好的过日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是啊,我那时候哭的时候,家里人便是这般跟我说,后来我见我爹伤心的时候,我也是这般的跟我爹说。” 乔云然听凌花朵这般说话,她很不好意思跟凌花朵说:“对不起,花朵姐姐,我想不出别的话宽你的心。” 凌花朵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我觉得你说的虽然是大家常说的老话,可是你待我好的心意却是满满的。” 第八十五章瞧 安远城的热闹,乔云然在路上已经听乔兆拾和大牛说过,她的心里面有了一些准备。 镖队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可是城门口的热闹,乔云然还是瞧在眼里面。 凌花朵起了心思要拉扯着乔云然同行,早起的时候,她又催着乔云然赶紧去寻乔兆拾说话。 乔云然一脸无奈神情瞧着凌花朵说:“凌哥哥,天色还这般的早,我爹爹纵使许我出门,他也不会许我这般早出了客栈的门。” 乔兆拾面上瞧着是容许女儿做这样那样的决定,然而他的心里面对女儿的要求还是有准线,他绝对是不会容许乔云然踩过那根线。 乔云然心思是有些浮动,她眼下还是稳得住。 乔云然去寻了乔兆拾,正好乔兆拾有事,有凌花朵陪着乔云然,乔兆拾心里面还是放心许多,他直接拿银子给乔云然说:“然儿,你的衣裳都有些短了,你置办两套成衣吧。” 乔云然伸手接过乔兆拾手里的银子,问:“爹爹,你还有别的要交待话吗?”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性子,他轻轻摇头说:“然儿,在外面行事不要想着太过节省了,只有一天的时间,爹爹还是供得起你一些的小花费。”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笑容,微微的皱了眉头,低声说:“然儿,如今这般情形,在外面的时候,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明白吗?”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脸,她恢复原本严肃认真的神情,乔兆拾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女儿的容貌太过相像他的母亲。 乔兆拾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他越发觉得要粗养女儿,他的母亲那般聪慧的人,她就是身子弱了一些,在避难的路上生了一场病就没有了。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兆拾透过她想了别的事情,她低声提醒说:“爹爹,我出门了,你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一会带了回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我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你在外面瞧见到喜欢的东西,你只管买下来,明白吗?” 乔云然握一握手里的银子,她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会的。” 乔兆拾瞧着女儿走的身影,大牛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轻扯一下乔兆拾笑着说:“乔兄弟,孩子大了,总要单独出行,再说有凌哥儿和他一道出行,你只管放心。 走,我们去把事情赶紧处理了,我们一会有空也去安远城里转一转,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也买一些存着到江南后,也挣两个小钱子入手。” 乔兆拾也存了一样的心思,他带了一些药草到江南出手,这一路上,乔云然也是特别机灵的人,她在路边采到药草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当成马儿的草收了起来。 大牛是知情人,他跟着乔云然也认了一些药草,两人悄悄的采了好一些的药草。 大牛因此在乔兆拾面前那是一心一意的维护着乔云然,有时候乔兆拾瞧着大牛都是一脸无语神情说:“大牛兄弟,这个孩子太有主见了一些,你可别太护着他了。” 乔兆拾和大牛去后院里忙碌了,凌花朵和乔云然欢喜的出了客栈房门,上等房里的刘玉朵醒了过来,她跟丫头们说:“我们今天也出门转一转。” 丫头们面带有难色,她们互相望了望后,大丫头低头低声说:“小姐,安远城不太平。” 刘玉朵听大丫头的话,她面上带有怒色的说:“这一路上,你们跟我说这里不太平,哪里不太平,你们倒是跟我说一说,在你们心里面,那一个地方是太平的?” 丫头们都不敢抬起头来,刘玉朵瞧着丫头们冷‘哼’一声说:“我今天就要去安远城转一转,我看谁敢拦了我。” 刘玉朵伸手拿起茶杯,丫头们一下子跪了下去,说:“小姐,安远城客栈里人多事多,你要多爱护手,可别让这茶杯伤了手。” 刘玉朵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她也是那种真正蠢的人,她想一想跟丫头们说:“你们去看一看凌家那位在不在?她要是在,你让她上来陪我说话。” 丫头们争先恐后的抢着出了门,然后出去后大家互相瞧了瞧,又争先恐后的转头进了房门。 刘玉朵在桌子边神色冷冷的瞧着她们,说:“走啊,怎么都不赶着走了?” 丫头们互相瞧了瞧,大丫头上前跟刘玉朵说:“小姐,我去瞧一瞧凌家那一位在不在客栈。” 刘玉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大丫头赶紧往房门外走,她刚刚下楼遇到凌镖头,大丫头一脸诚恳神情问了凌镖头。 凌镖头直接跟大丫头说:“她早起已经出了客栈门,你们小姐有任何的事情,她可以交待你们去做,你们要是不会的事情,你们可以向东家娘子请教。” 大丫头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凌镖头只是扫了一眼大丫头,他也没有旁的话好说。 刘玉朵要是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一直折腾下去,她把自个良缘折腾没有了,凌镖头这样的一个旁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凌镖头那一日听了凌花朵的话,他过后仔细的想了想,总镖头是给他透了那个想要结亲的意思,可是那又怎么样。 凌花朵本身的条件不差,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儿的亲事一天没有定下来,他这个当父亲的人,还是要表现得矜持一些。 大丫头去给刘玉朵回了话,刘玉朵气了好半会,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转,说:“走,我们上街去。” 刘玉朵出门前还是带了遮阳帽子,丫头们跟在她的身后,她们一行人出了客栈的门,凌镖头便接到了消息,他微微的皱了眉头,便派人在后面远远的跟上去。 安远城瞧着还是比较平和,可是刘玉朵那个性子,凌镖头还是担心她会在外面惹事情。 刘玉朵一行人在安远城街上走,她们走马观花一路看过去。 刘玉朵走了一会后,她没有看中一样东西,她便有些不太耐烦了,她直接问丫头们:“你们有没有瞧见到那人?” 丫头们轻摇头,安远城街道这么的多,她们是没有看到凌花朵。 第八十六章乱 刘玉朵和丫头们有心满大街的寻找凌花朵,街上车水马龙,有心寻人,未必一定能够寻到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街上慢慢的走了走,她们进成衣店铺看了看,两人问了价位后,她们互相望了望,然后没有任何流连的出了店铺门。 凌花朵在街头站了站,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从前听一位本地的客人提过,这边有一条巷子里的东西便宜又实惠,我们想法子寻一寻那条巷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街上想法子打听那条巷子的事情,有好几次,她们都瞧见到对面街上行走的刘玉朵一行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是望了望,然后两人有意的往另一条街道走过去,结果这么一走,反而让她们在无意当中寻到了一直想要找的巷子入口。 凌花朵和乔云然最初是不知道她们寻对了地方,她们只是瞧着这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而且看着本地人衣着打扮的为多,她们便跟着人潮往内里走。 她们两人进了几间店铺以后,她们两人便悄悄说:“我们不用去寻那一条巷子了,这一条巷子里的东西多又实惠。” 两人很快在一间店铺里挑选到合适的衣裳,两人便痛快的结帐,只是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乔云然无意当中瞧见成年男子的衣裳。 乔云然想起了乔兆拾身上补了又补的衣裳,她稍稍沉吟后,便问了问掌柜那衣裳的价位。 掌柜说了价位后,乔云然便有些心动起来,她请掌柜的取下衣裳给她再瞧一瞧。 掌柜取下衣裳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伸手摸了摸衣料后,两人互相瞧了瞧后,凌花朵跟掌柜的直言:“掌柜,这套衣裳的布料不怎么样,还有价位贵了一些。” 掌柜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他自然知道挑货的人,通常是要买货的人,他很是认真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衣裳的优点,也愿意在价位上做一些退让。 掌柜的说了一个数,凌花朵有些心动起来,乔云然的反应相当平淡。 掌柜的瞧一瞧后,他直接低声说:“我瞧得出来你们是外地人,你们如果要买两件衣裳,我再给你们一个最低的价格。”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后,凌花朵点头说:“掌柜,只要价位合适了,我们自然愿意买衣裳。” 掌柜低声说了一个价位,比乔云然想象得还要低,她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凌花朵轻点头后,乔云然把乔兆拾的身高报给了掌柜。 凌花朵把凌镖头要穿的衣裳大小报给了掌柜,恰巧店里面都有存货。 凌花朵和乔云然结了帐出门,掌柜的有些不放心在后面追了一句话:“你们买回去试穿不合身,可以在下午或者明天下午来店里来换合身的衣裳。” 凌花朵和乔云然冲着掌柜点了点头,她们两人走出店铺后,两人又往前看了几间店铺后,再看了看两边街边上的小货摊,在这个时候,她们差不多也反应过来了,她们找到了地方。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巷子尾的时候,两人再回头望了过去,两人瞧着对方笑了笑,又在街头用了午餐,她们两人慢慢的往回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买到想要买的东西,她们有心思在街头瞧了瞧把戏人耍猴,再听人说了那一处有玩吞火的把戏。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有些心动起来,她们有心想要去看一看,结果听人说还要走过两条街道,两人便熄了那个心思。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去了别的地方,也一样看得到玩火的把戏。我听我爹说了,他们这内里面是有机关的,他们才敢这般玩吞火把戏。”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走吧,我们出来时间长了,我爹会担心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快要走到客栈的时候,她们已经瞧到许多人往客栈里走去,她们听到有人说:“那客栈里住着的人,在街上玩耍时出事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了路人的话后,她们两人赶紧往前奔去,她们走近客栈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守在门口,他们瞧见到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时候,两人都轻舒一口气。 乔兆拾赶紧迎了她们,低声说:“你们两人绕到后门进去。” 乔兆拾说完话转身便走了,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挤出人堆里,她们两人顺着围墙找到了客栈的后门。 镖队的人守在后门口,他们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后,他们松了一口气,凌花朵赶紧问他们:“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镖队的人脸上立时有了生气的神情,说:“刘小姐在街上给人踩伤了腿,她的丫头当街被人抢走了一个,好心人刚刚把她们送到客栈来,镖头已经向官府报案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直接说:“刘小姐和她的丫头容貌是生得不错,可是一个个也没有到了祸水的地步啊。” 镖队人瞧了瞧乔云然,他们心里面多少已经有数了,乔云然应该是跟凌花朵一样,因为要出远门的原故,所以假扮成小子,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子。 镖队人的眼里面乔云然如今是年纪太小了的原故,要不然,乔云然的容貌明显比刘玉朵要美貌许多。 乔云然给镖队的人这样看了好几眼,她再瞧一瞧凌花朵,她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先前镖队多数人大约猜测过她的真实身份,现在镖队的人是已经肯字了她的身份。 乔云然一脸坦然神情,凌花朵则是满满的着急神情,低声说:“这事一出,我们还能不能准时走啊?” 镖队里老成的人叹一声说:“镖头已经请人通知这边的威正镖局,只要这边威正镖局愿意接手后续事情,我们自然是能够走的。” 他们说着话,大牛从前面赶了过来,他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时候,他跟她们两人说:“现在前面乱着,你们两人就在后院里候一候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同时点了点头,凌花朵轻叹道:“我和然儿两人不会往前面去,那一位可是把我们两人当成眼中钉看待,这个时候,我们两人还是避着一些吧。” 第八十七章影响 大牛来后面交待一声,他还要继续往前面去,他走之前,很仔细的打量一下乔云然,他现在总算明白最初瞧着乔云然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一份不对劲了,原来乔云然是一个小女子。 乔云然给大牛这样望了望,在他走了以后,她望着凌花朵说:“凌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大牛叔跟瞧着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怎么觉得有些象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打量眼神。” 凌花朵瞧着她轻叹道:“乔家弟弟啊,你在大牛叔面前露出真相了,大牛叔现在总算相信你是小女子了。” 乔云然赶紧瞧一瞧镖队人面上的神情,只见到他们微微笑着说:“乔家小姑娘,你和花朵两人总是同进同出,我们又知道花朵其实是小女子,那你自然就是小女子了。” 乔云然瞧着他们略有些羞涩的表示,她和她父亲其实都无心哄骗大家,只是也不方便逢人就说出真相来。 镖队的人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乔小姑娘,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们心里面都明白,我们要带自家女儿出门,我们也只会把她扮成小男子,这样才方便四处走一走。” 乔云然不再解释,她担心越描越黑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后院帮着镖队的人整理东西,凌花朵低声问:“大树哥,你知道安远城这一次有多少车辆跟我们一道走?” 年青的镖师大树同样低声音说:“妹子啊,我跟你说一说我猜的啊,你可别去镖头面前说啊。” 凌花朵瞧着他点头说:“大树哥,你安心,就是看在嫂子和侄子的面上,我都只会在我爹面前为你多说好话。” 大树赶紧冲着凌花朵摇手说:“妹子啊,哥哥真心求你不要为我去跟镖头说什么好话了,前前一次你说为我去说了什么好话,结果我那一年值了大半年的下半夜。” 凌花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大树,低声解释说:“大树哥,你跟我说有了大嫂和侄子后,家里开支多了起来,我帮你在我爹面前说了说,我真的无心害你。” 大树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妹子,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可是你这无心也让人无语啊,前一次你帮我在你爹面前说了好话,我足足一年的时间在镖队打前锋。 我是学到了许多的本事,可是我真心跟妹子说一声,你以后要跟你爹夸人的时候,你先跟我打一个招呼,你让我心里有数,我现在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大喜事。” 大树哥说得痛快,他的同伴们已经笑得蹲了下来,凌花朵瞧着大树一脸郁闷神情说:“大树哥,你要是那时候不乐意,你可以跟我爹说啊,我瞧着你心里面明明是愿意的,嘴上又嫌弃。” 乔云然不去瞧大树面上的神情,她转头瞧向客栈的院墙,客栈的院墙泛起一种深绿色,瞧得出岁月的长远。 大树想来是习惯了凌花朵的直白,他颇有些感叹道:“妹子啊,你年纪也不少了,你也应该知道什么叫矜持了。” 凌花朵瞧着大树看了看,说:“大树哥,你怎么这般的多愁善感啊?你这一次出门前,我大树嫂子可是要我多瞧着你一些,你跟我说一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 大树直接转身走人,说:“我天天跟兄弟们在一处,我能够做什么糊涂事情。凌花朵,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情,等到回去的时候,你见了你嫂子少胡说便对了。” 凌花朵瞧着大树走远后,她也没有多想什么,有关她长大的事情,凌镖头隔几天就要说一回,她觉得到了要长大的时候,她也拦不住,那就长大得了,别人怎么活,她一样能够活得好。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后面东边转一转西边提摸一摸,正好乔云然不懂的事情太多,她遇到可以问的事情,她便主动向人请教。 镖队的人当乔云然是自家人,自然是能够说的都说了,有一些不能够说的,还低声解释说:“这事不能够提啊,过几年,你再来问。”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在一边听了后,说:“方叔,这有不是什么不能够提的事啊,只不过是别人镖局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这边也一样抢了他们的生意。”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如果事情这般的简单,大家自然不介意跟乔云然提一提,只怕内里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够提,而凌花朵的回答,正好是大家平时用来应付外面人的答案。 凌花朵的话说完后,她瞧着面前人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她低声问:“方叔,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乔云然伸手扯了扯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刚刚也只是那么随意一问,你要问下去,我以后可不敢向大家请教了。走吧,前面好象没有那么的闹了,我们去瞧一瞧动静。”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了后,后院镖队的人互相看了看,方叔跟大树说:“我们平时觉得花朵够精明机灵,如今瞧着乔家小女子,我们只是那么稍稍的停顿,她立时便反应过来了。” 大树笑着说:“方叔,乔叔的身手是没有我们好,可是他在别的方面却是非常有真本事的人。乔叔敢把自家女儿带着出来当差,那他这个女儿也不能让人小瞧。”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前面走的时候,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应该让我再问一问他们,我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够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有的事情,就是自己人也要分一个远近,我的年纪不大,大家是担心我守不住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有时候都忘记你年纪比我要小。 我觉得那一位的年纪才是真的比我们还小,这在街上转一圈,她都可以伤了腿,还顺带丢了一个丫头,她也真的有本事。” 乔云然瞅一瞅凌花朵没有说话,凌花朵跟着也沉默下来,刘玉朵的事情,对镖队总是会有影响的,凌花朵想一想后,她的心里面又不高兴起来。 第八十八章惹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前院安静下来,凌镖头和乔兆拾总算能够清闲坐在一处喝茶,镖队旁的人,眼下还不敢往凌镖头面前晃,只有乔兆拾给凌镖头拉着留下来说话。 大家瞧着乔兆拾的眼神,都带上一抹同情的神情,凌镖头知道刘玉朵一行人出事后,他面上瞧不出什么不同,可是大家还是注意到他暗自握紧的拳头。 客栈里官府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大夫带着医女来给刘玉朵看了脚,大夫瞧了后认为刘玉朵的脚只是扭伤,脚只要少行走,很快就能够恢复正常。 大夫给刘玉朵开了脚伤的药和安神的药,他还特别交待刘玉朵一定要服用安神药汤,这样她夜里便不会闹腾人。 刘玉朵这一次大约是真的受了惊,她不管是在官府人的面前,还是当着凌镖头的面,她一直在哭,还是丫头们一字一句把实情说了出来。 官府的人又去街上打听了消息,街上店铺的掌柜还记得刘玉朵一行人,刘玉朵站在别人的店铺里面,把别人店里的东西嫌弃得一无是处。 掌柜的人因此把这位闲逛客人记了下来,他还记得刘玉朵很是不屑的跟丫头们说要寻一个人的事情。 官府的人在第一家店铺听掌柜的提了提刘玉朵的事情,官府的人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客人不买东西还挑刺的行为,换成谁来当掌柜都是心气不顺。 只是后面的店铺掌柜也是如此说了以后,官府的人便觉得这个小女子要不就是家世太好了,才会培养成这般没有眼色的行事,要不就是她天生的小家子气,才会这般张扬行事。 官府的人回来后,他们直接问刘玉朵和丫头们在街上打听的是谁,那人现在何处? 刘玉朵不说话,丫头们哭着说了猜测的话,官府的人原本想要请凌花朵出来问一问,结果再仔细问一问丫头们后,官府的人觉得暂时不用着急寻凌花朵问话了。 凌镖头过后听了官府人的话后,他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他跟官府的人表明,凌花朵和乔云然绝对和刘玉朵的事情无关。 镖队什么时候进城,凌花朵和乔云然早上什么时候出了客栈,她们这一路上去了哪里。 官府的人很快的收到消息,这两人明显是在正常的逛街,官府的人隐隐有些猜测,凌花朵和乔云然大约是在对面街上瞧见了刘玉朵一行人,两人才有机会误入那条巷子。 原本官府的人是急着要寻凌花朵和乔云然问话,凌镖头瞧着他们的官服,他寻一个机会跟带着的人说明了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真实身份。 官只立时听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他跟凌镖头表示,他们会有穿着便服的人过来再来问一问案情,到时会由那些人来对凌花朵和乔云然对一对情况。 凌镖头满脸感谢神情瞧着官员,说:“我还想多问一问,刘小姐的案子,我们需要和她们一行人一起留下来等结果吗?” 官员立时摇头说:“现在暂时不能回复,们等官府的公文通知。” 凌镖头的心情不太好,他是得到总镖头赏识,他才能够从蜀城走到平河城来,总镖头对他有知遇之恩。 凌镖头瞧一瞧乔兆拾面上平静的神情,他轻叹道:“我都让人跟着她们身后去看了,她还是能够折腾出一些事情出来,我总算明白过来,这样心性的人,走到哪里都事情多。”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神情,低声说:“镖头,这一次刘小姐能够跟我们一起出行,她腿上的伤也要好好的休养,我们日后的行程还是调整一番。” 凌镖头苦笑着轻点头说:“我明白的意思,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尽量不要进城了。”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他从前不觉得刘玉朵这个小女子有多大的破坏力,可是经这一次的事情后,乔兆拾觉得不能够小看任何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从后院转到前院来,她们两人瞧见凌镖头和乔兆拾的时候,两人脸上都闪过欢喜的神情。 凌花朵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收敛不住,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笑容,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般幸灾乐祸的笑容也太打眼了一些。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的神情,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自家女儿年纪虽小,可她明显能够控制得住心里的欢喜。 乔兆拾这一时忘记女儿天然不喜欢笑的事实,他只想到女儿种种的优点。 凌花朵和乔云然上前给两位长辈行礼后,她们相当主动的坐在各自父亲身边,凌花朵急急问凌镖头说:“爹,那一位的腿断了?” 凌镖头轻摇头说:“大夫说只是扭伤了,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就不会有事情。” 凌花朵略有些惋惜的神情,说:“爹,那抢走的丫头找到了吗?” 凌镖头轻摇头,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不太好的猜想,那丫头到了这个时节还没有找到,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乔云然听着他们父女的对话,她有些不解的问乔兆拾:“爹爹,刘小姐一行人怎么会招惹来这样大的祸事?” 乔兆拾想一想官府人调查后得出来的结论,他再瞧一瞧满脸好奇神情的凌花朵,他望着凌镖头问:“镖头,知道内里实情吗?” 凌镖头只觉得乔兆拾滑头,这一时官府都没有公布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太方便先说出来。 凌镖头想一想后,他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花朵,然儿,们两人在外面玩耍了这么久,这一时去歇一歇吧,一会官府来人,还要问一问们这两天的情况。”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瞧着凌镖头说:“爹(大叔),我们除去在街上转了转,我们又没有去旁的地方,这也要问?” 凌镖头瞧着他们两人面上神情,直接说:“我们镖队所有的人都要问一问,就连昨天已经归家的客人们都要去问一问,只是问一问,们实话实说便好。行了,们去歇一会。”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得出来凌镖头心情不太好,两人自然起身离开,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八十九章抢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转头再瞧一瞧两位长辈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和那丫头私下里交情深厚?” 凌花朵瞪大眼睛瞧着乔云然说:“我和她们没有交情,我只是、、、、、、算了,我爹这一时心情不爽,我就不去多事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家都在关心那丫头的下落,眼下有官府在寻人,我们还是等候官府的通知吧。” 凌花朵想起一会官府还要寻问她们两人的事情,她转头跟乔云然说:“走吧,回房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两人推开窗子听着外面的动静,除去男人们在下面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那一位?”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交情,我也不方便去看她。” 凌花朵在房间里走动了两圈,她轻叹道:“我还是上去在门外问候一声吧,不管怎么样,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认识她好几年了,她不仁,我还不能不义。” 凌花朵出了房门后,她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情,她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就担心乔云然质疑她的决定,结果乔云然表现得相当坦然。 凌花朵不在房间后,乔云然脱下了鞋子,她赤脚在房间里走动起来,等到凌花朵从上面满脸不高兴神情下来的时候,她瞧着乔云然赤脚踩地的行事,她跟着也赤脚踩地。 她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一片好心上去问候她,结果她不许丫头们开门,还在房间里面问我,我现在心里面是不是特别幸灾乐祸的去她的热闹?”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尽了心意,你对自个有了一个交待。她如何的想法,你也不用多想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后,两人进内里冲洗了脚,两人坐在桌子边互相望了望,两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乔云然直接翻了书本来看,乔兆拾跟她说过,他是那种天天要看书的人。 乔云然从前是不太懂得他的话,毕竟这个世间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读书只是当中一桩比较有趣的事。 乔云然这一路行走的时候,她从旁人的言行里,渐渐能够体会乔吉兆的话,有书在手里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安稳。 凌花朵看到乔云然看书,她便有些着急起来,说:“然儿,我们先说一会话。” 乔云然合上书瞧着她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凌花朵满脸纠结神情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跟你说,那一位其实也挺可怜的,她年纪小小的时候,每年要独自去平河城外祖父家里过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你说得对,她还挺可怜的,可是这一路走来,我们也见过好几个无父无母跟着亲戚生活的孩子,我觉得他们也一样的可怜的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那一位的态度很是摇摆不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后,说:“我从前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和她的交情到了那一步,所以我对此不评论。” 乔云然出了蜀城后,她心里面是舍不得小伙伴们,她就是以后有机会回到蜀城,她和小伙伴的关系也不会再象从前那般的亲近。 乔云然想小伙伴们的时候,她就能够体会凌花朵对待刘玉朵的纠结心思。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轻轻的摇头说:“我和那一位只是认识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交情。我只是听多了她家的一些事情,我有时候会同情她。 其实你说得对,我早早的没有了娘亲,我爹一年里大半时间在路上,只有少少一些日子才能够陪着我们姐弟。我如果要和那一位比可怜,我应该是比她要可怜许多。”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说:“花朵姐姐,你可以同情很多的人,但是有些人,你真用不着做那种同情泛滥的人。 你想一想,她一路上仗着是总镖头家的表小姐,总是这般张扬的行事,这一次又惹了这样的大事,你爹要多为难啊。”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在房间里坐一坐,我去寻人问一问情况,如果她占了道理,我瞧着她受伤的份上,我也由着她去。” 凌花朵很快的出了房间,乔云然听一听她远去的脚步声音,她打开书本看了起来,如今大牛叔很是用心的认字,乔云然可不想有一天她还不如大牛叔认字多。 乔云然用心的看书,凌花朵拍门的时候,她放下书本走过去,她瞧着凌花朵面上愤怒的神情,她很有些惊讶的问:“你寻人吵架了吗?” 凌花朵瞧一瞧放在桌面上的书,她摇头叹息说:“然儿,我恨死我自个了,你说一说,那样的一个人,我竟然对她心软,她就不是人。 我们两人避着她走,她还不放过我们。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惹了这么大的祸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你听说了什么事情?” 凌花朵气极道:“她带着丫头们在街上打听我们两人的消息,她进别人店铺不买东西,还一个劲的嫌弃别人家的东西不好。 她这般行事,只怕早给有心人瞧在眼里,她为什么会扭了脚?是别人哄着她,说在一个地方瞧见我们了,她也信了别人的话,她还要跟着别人走。 丫头们因此拦着挡着,丫头们挡了别人的财路,她在拉扯中伤了脚,那些人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心越来越慌,最后只能扛了一个丫头走人。 我听他们说,官府今天要是寻不到那个丫头,那个丫头只怕会凶多吉少。”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仔细的瞧着凌花朵问:“花朵姐姐,你如何跟她结下这样深的仇?” 凌花朵气极起来说:“我怎么会和她结仇?我一年只去一次总镖头家里,我每一次都不曾离了我爹的身边。 她还以为我要抢她的姻缘,她就不想一想,我都不认识总镖头家的小辈们,我怎么抢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 第九十章实(月票+)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审视的瞧了瞧凌花朵,她的心里面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立时有些着急解释说:“然儿,我爹早说了,自个东西样样好,那些抢来东西,总是要担心被人再抢回去。”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点头说:“花朵姐姐,大约是生得太美的原故,才会招来这种灾祸。” 凌花朵摸一摸脸,她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大家都说过几年,一定会很美。”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我爹说我长得象我祖母,我祖母在我爹的心里面是大美女,我想我的容貌应该还是可以的。”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然儿,那要相信爹的话。”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花朵姐姐,我们回平河城后,来我家做客,我妹妹生得也很美丽。”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话,官府很快来了四位身穿便服的官员,他们分开房间来问凌花朵和乔云然的话。 凌花朵给带了出去问话,乔云然则由着房间里,由两位年青官员问及这两天的事情。 乔兆拾有些不太放心的守在房间门外,官员走出去跟他说:“乔镖师,我们一会也会问一些情况,眼下,请暂时离开。”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会认真回答问题。”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为人行事,他的心里面还是放心不少,他提醒说:“然儿,大人问什么,都要实话实说,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离开后,两位青年官员问:“们今天几时离开客栈的?” 乔云然同样认真的回答了官员的问题,两位青年官员又问了问她和刘玉朵的关系如何?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跟两位官员说:“这两日不曾见过面,平时也没有多的接触。” 两位青年官员互相看了看后,问:“对刘玉朵的印象如何?” 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认真回答说:“她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我对陌生人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印象。” 两位青年官员瞧一瞧乔云然说:“这位小哥儿,我们听说话,象是认识不少的字,对吗?” 乔云然瞧着两位青年官员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是,我认识一些字,但是不太多。” 青年官员和乔云然象是闲聊的时候,他们又翻来覆去的问了问乔云然同样的问题,乔云然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青年官员要乔云然就着刚才所说的内容签名,乔云然很是仔细的瞧了瞧他们登记的内容后,她瞧过虚言后,她才在后面签下了名字。 两位年青官员出了房间门,乔云然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房门,则见到他们转头过来说:“这位小哥儿,暂时在房间里待一会,我们还要去问旁的人。” 乔云然只能够折回房间,她在房里坐了一会后,她便坐到窗子边吹风。 客栈三层楼高,乔云然住在二楼,她从窗边往远处望,还能够望见到附近人家的院子里种的花草,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方便东张西望,她只快快的望了几眼,便坐进窗子里面来。 乔兆拾拍门的时候,乔云然以为是凌花朵回来了,她满脸欢喜的打开房门,她瞧见乔兆拾的时候,她是更加的欢喜。 乔兆拾站在房间门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刚刚官员问话,可怕了?”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不怕,他们问什么,我知道的便回答,我不知道的,我自然说不知道。” 乔云然顺势把买的东西拿给乔兆拾看,乔兆拾瞧着女儿为他挑选的衣裳,他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在乔云然问他意见的时候,他连连点头夸赞道:“然儿的眼光好。” 乔云然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说:“爹,我瞧着衣裳的款式很普通,爹,是真的喜欢吗?爹爹,瞧一瞧衣裳大小合身吗?要是不合身,我还可以拿去换合身的衣裳。” 乔兆拾把衣裳展开后,他的心里便有数了,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懂事了,爹爹是真的喜欢买的衣裳。为爹爹挑选的衣裳非常合身。”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兆拾眼里高兴神情,她跟着高兴起来,说:“爹爹,我以后给买更加好的衣裳。”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怎么不说以后帮我做更加好的衣裳?” 乔云然脸红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现在针线活做得不太好,等我学好了,我再给爹爹做衣裳,好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爹爹不会着急的,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做一做针线活。” 乔云然立时苦着脸瞧着乔兆拾,她和凌花朵在一处的时间多,凌花朵也不是那种闲来会做针线活的人,乔云然自然便忘记了针线少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轻摇头说:“然儿,帮爹爹补衣裳,就补得很好,的针线活在爹爹看来,已经比以前有进步了。” 他们父女说着话,乔云然从乔兆拾手里拿过衣裳,说:“爹爹,我把衣裳洗了再给吧。” 乔兆拾顺手再把衣裳拿了回去,说:“这种小事情,爹爹随手便做了。然儿,这两天就不要外出了,在房间里休息,爹爹也不会出门,有事就去楼下找爹爹。 乔兆拾走了以后,乔云然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凌花朵才从外面进来,她进来后就倒了一大杯水喝。 乔云然瞧着她的神情,她赶紧帮着凌花朵再续一杯水,凌花朵第二杯慢了下来,她还是喝了两口后,她坐下来跟乔云然说:“然儿,他们问了什么?” 乔云然想着官员们也没有说不可以往外面说,她便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听了后,她感叹道:“然儿,大人们也问了我这些问题,他们还问了我和那位相处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好奇问:“怎么回答的?” 凌花朵很是直白的说:“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第九十一章提醒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官府的人盘问过镖队人后,他们得出结论,镖队的人与刘玉朵一行人的祸事无关,哪怕是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也是无关人员。 乔云然这个无辜人员自然是透了一口气,她是问心无愧,可是她也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目光范围内,一举一动都给人审视着。 一天一夜过去了,官府那边还没有寻到丫头的消息,镖队人的心思又沉了几分,刘玉朵难得的没有闹腾了。 安远城威正镖局的镖头过来跟凌镖头交接事务的时候,他和凌镖头认识好几年,彼此之间是惺惺相惜的交情。 他私下里跟凌镖头说:“老友,我跟说一句大实话,家总镖头家表小姐不懂事的事迹,这两三年已经在道上传开了。” 凌镖头瞧一瞧他,说:“谁家没有几个让人烦心的亲戚,小女孩子不懂事,她这不是受到了教训吗?” 安远城镖头瞧着凌镖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口是心非,我去官府打听过消息,们镖队是清白的,刘小姐这一次是无妄之灾。”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后面的路应该会顺一些,现在就麻烦们这边帮着打听一下消息,我们几时可以离开?” 安远城镖头轻轻的点头,说:“安心,应该做的事情,我们这边都会做到。” 凌镖头有意塞了一张银票给安远城镖头,给他直接推了回来,说:“收回去吧,这里面就是有损失,也不应该现在就来清算。” 凌镖头只有收回了银票,低声说:“我们总镖头是念情的人。还有那个小丫头的事情,我也希望她能够平安回来。” 安远城的镖头拍一拍凌镖头的肩膀说:“我懂,我们这边已经派人打听消息了,应该很快就能够寻到人。” 凌镖头听他的话后,他的心里面多少安稳下来,他如今只能够等待结果。 上午的时候,官府来了通知,他们寻到了丫头,只是丫头已经给歹徒灭了口。 凌镖头陪官府的人通知了刘玉朵,她当时脸色苍白了起来,官府的人问她如何的处理,她的眼神望向凌镖头,但是凌镖头在这一刻低了头。 刘玉朵在官府人一再催促下,她不得不带着丫头们跟着去官府认了人,凌镖头安排了镖师跟着一起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感怀起来。 刘玉朵身边丫头们的年纪都不大,但是她们里面的一人永远留在了安远城。 三天后,镖队出发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刘玉朵一行人默默的上了马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后院走的时候,恰巧看到刘玉朵一行人的背影,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爹说,我们这几天要赶路,中午休息的时间短。”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点了点头,只怕晚上休息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乔兆拾私下里跟她说了,只要不进山,晚上也会多赶一会路。 乔云然到了马车旁,她伸手摸一摸马儿说:“要辛苦了,要争气啊。” 大牛在一旁瞧着她,说:“然儿,快上马车,还有一点时间,再教我认几个字。” 乔云然四处瞧了瞧,她问大牛:“大牛叔,我们今天还是排在后面走吗?” 大牛轻轻的点头说:“我们还是排在倒数第三,我们现在不着急,由着前面的车出发。” 乔云然沉下心来教大牛认字,大牛一边认字一边用手指比划着笔画,乔云然瞧着他认真的态度,她的态度越发认真起来。 乔兆拾回来的时候,大牛已经在地面上写字,乔云然则是一脸认真神情看书,乔兆拾上了马车,说:“出发了。” 大牛上了车架,他回头跟乔兆拾说:“乔爷,我听着前面没有什么动静,这一次的客人们很是通情达理。”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原本担心他们会有争持,结果大家都能够理解我们这样排顺序的好处。” 马车慢慢的行驶出客栈门,车速很慢,乔云然坐在前面车架上面,乔兆拾由着她操着马绳慢慢走着。 大牛一脸紧张神情在后面提醒说:“然儿,车多人多,心里面别着急,也不用做什么,只要握住绳子。” 乔云然在前面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别担心,我不着急,我会握紧着绳子。” 马车行驶出安远城后,乔兆拾从乔云然手里接过马绳说:“然儿,我们不让大牛叔在后面担心着急了。” 乔云然把马绳交了出来后,她转头瞧着大牛说:“大牛叔,觉得我驾车的技术如何?” 大牛一脸纠结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就不说那种虚话了啊,这驾车技术在平地上走着还行。”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这也是虚话,她这种年纪,就是要多听一听真话。” 乔云然很是无语的来回看他们两人说:“爹,大牛叔,我心里还是有数,我的车技就是比一般不会驾车的人要好那么一些,毕竟我是经过名师指点出来的学徒。”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点头说:“然儿,继续保持这种自信的心态。” 大牛想一想笑着说:“然儿,说得都是大实话,比一般女儿家是要强上那么一些。” 乔云然顿时无语起来,凌花朵跟她说过,她当初学习驾车的时候,那是受了百般的阻挠,她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但是过后她的驾车技术还是不如镖队的老师傅。 凌花朵只有在平地驾车的机会,在大多数的时候,她只有坐在车架上面的机会,她颇有些感叹说:“基本驾车的知识,我都会,但是我上手的机会太少了,越少上手驾车,越觉得手生。”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爹爹,我们到了江南,我可以去书铺挑选一本草药的绘本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行,我们试着寻一寻,有缘会碰到,无缘,也别失望。” 大牛听他们父女说话,他有心想提醒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想起来了,乔兆拾在这方面一定比他知道得要多,他便沉默下来。 第九十三章防范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一路向着南方走,夏天的炎热,让人在赶路的时候,都没有心情欣赏美丽的风景。 镖队自出了安远城后,就一路赶路,一直到有客人要离开镖队的时候,镖队才有机会进城休息一晚上。 乔云然这个时候才有幸见到刘玉朵,她面上没有那种张扬的神情,却有了一种委屈巴巴的神情,乔云然瞧那么一眼,她的心里面便有了怀疑。 乔云然遇见凌花朵的时候,她悄悄问凌花朵:“花朵姐姐,那一位的姐妹来了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她瞧着乔云然轻摇头笑着说:“想哪里去了,她不过是给吓着了,瞧着象是受了大罪的样子。 瞧瞧,她现在这样多好啊,她看到我们两人不闹腾了,我爹都不用叮嘱着我要避让她。” 乔云然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刘玉朵经了事情后,她也能够变成另外性情的人。 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好些日子都住在野外,我们今晚总算有床可以睡,我一定要好好的睡一夜。”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早一些梳洗,然后早早的睡。” 夜里,凌花朵问乔云然:“然儿,半夜里面有没有听见什么叫声?” 乔云然摇头后,她想了想说:“我们离开安远城后,有好几个晚上,我半梦半醒当中听到有人在叫。后来我问了我爹爹,我爹爹说是有人在说梦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跟乔云然说:“然儿,们那距离那一位是远了一些,我距离那一位近,那几个晚上是她在梦里面叫,那叫声可吓人了。 后来我爹叫我给她送了一盒安神丸子后,那天夜里就没有人在叫了。” 乔云然满脸同情神情瞧着凌花朵,说:“那跟她挨得近的客人们是不是跟凌叔说了不太好听的话?” 凌花朵苦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爹原本担心着她的身体情况,想着要她暂时留在安远城的威正镖局休养一些日子,她们可以跟后面的镖队一起回江南。 可是她一定要跟着我们镖队走,我爹自然是由着她去,结果这一路她不闹了,她随时随地让人瞧着她满脸委屈伤心的神情。 我爹和镖队里的人现在都避着她,大家就担心客人们会误以为镖队里面有谁负了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我爹还不知道她的情况,我明天要跟我爹和大牛叔说一说,要他们也避着她一些。” 凌花朵听乔云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爹和大牛叔都是老练的人,他们原本就不理会那一位,现在更加不会去理会那一位。”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这也是关心则乱,乔兆拾这样的人还真的不是那种自找麻烦的人,而大牛叔这样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麻烦的人。 乔云然跟凌花朵轻声说:“我们以后不要再遇见她了,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匪人,偏偏因为她折腾了不少事情。” 凌花朵沉默下来,她已经听见大人们说了,因为刘玉朵在安远城惹来的祸事,总镖头今年肯定会受到一些的影响,他们平河城威正镖局跟着会受了影响。 如果明年总镖头还是要把刘玉朵托付给他们镖队,他们请凌镖头为大家伙想一想,他们宁愿去对抗匪人,也不想由着一个弱女子把大家当成傻子一样的折腾。 凌花朵原本想跟乔云然说一说悄悄话,结果她转头便听到乔云然睡熟的声音。 第二天,乔云然早早的醒过来,她伸展胳膊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这样睡一晚,真舒服啊,可惜我们一会就走了,我都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城的模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现在就盼着早一日到江南,正好把那人送了回去,我们就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家去。” 镖队继续出发的时候,乔兆拾赶着马车,大牛在马车快出城门的时候,他才匆忙的提了一个包袱上了马车。 乔云然注意到乔兆拾和大牛悄悄交换的眼神,她低声说:“爹爹,和大牛叔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事情吗?” 乔兆拾笑瞧着乔云然说:“我们要什么要交待的事情,大牛叔就是去买了一些做衣裳的布料,我也跟着买了几块布料。”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马车出了城门口后,前面车辆距离他们的马车渐渐的有些远了以后,她跟乔兆拾提了提凌花朵说的事情。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我和大牛叔心里有数,我们都是有家的人,自然是会避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大牛在后面听了听乔兆拾的话,说:“我们镖队的人心里面都有数,只不过客人们的想法多,我们只有更加的懂得避嫌。” 乔兆拾想一想跟乔云然低声说:“那一位的戏太多了,她又没有自知之明,她总是这样的折腾,早晚把总镖头的情份也给折腾得差不了太多。” 乔云然有些不太懂,她的心里面多少知道因为刘玉朵的事情,镖队的人对总镖头和凌镖头都有一些意见。 镖队一处往南走,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两人在休息的时候,遇见路边的林子,他们都要进去瞧一瞧,有时候,他们会采一些草回来,有时候则是拾几根柴火回来。 镖队距离江南越来越近时候,乔兆拾和大牛同时轻舒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镖队同行的车辆少了许多,但是镖队的人却跟着辛苦起来。 凌镖头总算放话出来,镖队过后早上出发晚上入城休息。 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满脸的笑容,想来江南的景色一定很美,而且夜晚的蚊虫也不会太多。 这一路上走来,乔云然能够感受到蚊虫无比的机灵,哪怕燃烧了防蚊虫的草药,它还是能够在空隙里叮好几个红包。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我们到了江南,可不要离了我的身边,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乔兆拾和大牛跟她说过好一些事情,特别是江南有许多拐子最喜欢拐小孩子的事情,乔云然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了防范。 第九十四章回 乔云然对江南有许多美好的想象,等到江南山山水水入了眼帘,恰巧前面车辆带起的灰尘扑面而来,乔云然再瞧江南的山水,便有一种隔了什么样的感觉。 江南夏天的风吹拂到面上,都带着一股轻柔的劲头,乔云然用帕子擦拭干净面上的灰尘,结果前面车辆又带起一阵灰尘,乔云然干脆不管面上的灰尘。 乔兆拾和大牛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笑了起来,大牛笑着说:“然儿,你瞧一瞧这江南的山水秀丽吗?” 自从大牛识字多了以后,他说话便不自觉的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道,他自个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的同伴们却很快感觉得到他的变化。 大牛跟乔云然认字的事情,很快就在镖队传扬开来,然后大牛跟着也收下了几个徒弟认字。 乔云然私下里跟乔兆拾说:“爹爹,你幸好那个时候让我和大牛叔互相学习,要不然,我现在就成了师祖辈的人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如今总算明白了吧,你学的那点东西,实在是不足以为人师。”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们到了江南,你为自个买几本能看的书吧。” 乔兆拾沉默了下来,他明白乔云然的话里意思,然而他的心里面却知道,他这些年荒了不少的时光,他没有明师的指导,他终究在学问上面是逊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她实在是不太懂现时代人的学问。 乔云然想了想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你以前跟我说,做什么事情,只要用心想学,又愿意勤练习,那结果总不会太差的。”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回头瞧见乔云然面上的担心神色,轻叹道:“然儿说得对,爹爹是要去书铺挑选两本了有用的书。从前你祖父说过,世上的道理,多想一想总能够想明白。 这读书的事情,纵然没有明师可以指点,但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我书还是读得少了一些。” 乔云然见到乔兆拾眉眼舒展了,她在一旁连连点头说:“爹爹,我也愿意多读书,我觉得从书中可以学习到许多的道理。” 他们父女说着学习的事情,大牛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听入耳了。 他连连点头赞同道:“乔兄弟,然儿,我现在懂得学习的好处了。我这一次回家后,我一定要带着我的儿子们多认字。”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认真的神情,点头说:“然儿,我们都要向你大牛叔学习,你瞧一瞧你大牛叔现在会看书了,他还会分析问题。” 大牛脸红瞧着乔兆拾摆手说:“乔兄弟,你这是在笑话我吧,我只是认几个字,只会看简单的书,我要向你和然儿学习。” 乔兆拾瞧着大牛一脸认真神情说:“大牛兄弟,你身上有许多的优点,值得我和然儿跟着你学习。你只是家境差了那么一些,你如果在小时便有机会读书,你绝对不会比我少认识字的。”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满脸感慨的神情说:“乔兄弟,我小时候家境特别的清贫,我家兄弟姐妹多,我们能够平安活下来,还是靠了老天爷的慈悲,年年风调雨顺地里长东西。 我们那时节根本不敢想象读书认字的事情,我后来有机会入了镖队,我家的生活稍稍好一些。 我成亲了以后,我有心想让我的儿子们读书,偏偏那几年天气不太好,地里的东西长得不好,他们一个个懂事,便跟我说他们做不了读书人。” 乔兆拾深深的看了一眼乔云然,他跟大牛说:“我家现在的家境不行,我想好好存一些银子供孩子们读书。” 过后,乔兆拾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看问题要由点到面,你大牛叔这般好的性子,他的儿子们的性子也差不了哪里去。果然一个个都是好孩子。”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轻轻的点头,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爹爹,我听大牛叔说过,这一行其实要想多挣银子,就要往东边走,东边那个地方的银子多。” 乔兆拾瞧着转移话题的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都知道的事情,别人自然早已经知道了,别人为什么不去啊?你大牛叔为什么也没有去啊?” 乔云然想起大牛叔后来的话,她低头说:“大牛叔说,他年青的时候去过一趟,那一趟挣了一些银子,但是他再也不想去第二趟了。” 乔兆拾眉眼轻抬瞧着乔云然说:“你大牛叔一定跟你说了,一般人就不要有想往东边走的想法,对吧?” 乔云然略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第一次庆幸乔云然是女儿,要不然她的胆子也会太大了一些。 乔兆拾想了想跟乔云然说:“然儿,这世上的事情,有些人做起来特别的容易,有些人做同样的一桩事情,却会感觉到特别的辛苦困难。 我们有的时候费尽所有的心力,我们也到达不了最高点,那就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我们要努力的做好眼前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她深有感触跟乔兆拾说:“爹爹,就比如我做针线活,我费尽所有的力气,我都不如惜儿做得好。” 乔兆拾觉得不能够跟乔云然再说下去,他担心说得越多,乔云然的异想天开的想法便会越多了起来。 乔兆拾不理会乔云然的时候,乔云然反而用心的思考了起来,她如今出一个远门,都还要扮成少年男子,她做一个女子看来不学会做针线活,那是相当不可能的事情。 镖队进了明州城的时候,大牛低声跟乔云然说:“那一位要回家了,我们总算能够松快一些日子,明天,你想要买什么,你只管去买了回来。” 乔云然听说刘玉朵回家的消息,她跟着高兴起来,她总算不用再面对刘玉朵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乔云然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叔,你要给家里婶子买东西吗?” 大牛红了脸,说:“她不需要什么。” 第九十五章热闹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云然略有些不解神情瞧着大牛说:“大牛叔,那会为婶子带什么礼物回家?” 大牛笑了笑,轻声说:“然儿,我不跟一个小人儿商量这样的事,我要说,也只会和爹说一说。” 天色微微的有些暗了起来,乔云然探头瞧见到大牛面上的笑容,她轻轻的点头说:“大牛叔,我明白,这是们大人的事情。” 乔兆拾这时候开口说话:“然儿,要往城里面走了,城里人多,大牛叔要仔细着驾车。” 天色微微的黑了起来,马车行驶进客栈的后门,凌花朵微微笑着等在后院里面,她瞧见到乔云然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神情迎了上来。 凌花朵先给乔兆拾和大牛见过礼后,她上前来拉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今晚住一处。” 乔云然转头瞧向乔兆拾,见到他微微点头后,乔云然这才跟着凌花朵往前面走。 两人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瞧见刘玉朵家里派人来接她。 凌花朵拉着乔云然往后面退了退,低声说:“刘家来的这位管事婆婆最八卦了,前一年,她还想把她娘家的侄女介绍给我爹,我爹直接拒了她。” 凌花朵跟乔云然提过,她爹要是有心再娶,他们姐弟拦不住,还不如由着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她娘家侄女不好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眼里坦然神情,她想了想摇头说:“她娘家侄女跟她一样是刘家的下人,我爹又不是没有出息的人,我爹要是有心想要再娶,我外祖母说了,也要是一个自由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听乔奶娘说过,当年乔兆拾会娶戴氏,也是因为戴氏的条件不错。 乔正的亲事为何那般的为难,也是因为乔正的身份原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她的脸也挺大的,还好爹是心里有数的人。” 凌花朵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在刘家人的眼里,我们镖队的人是总镖头的下属,自然也是他们家的下属。” 乔云然惊讶过后,低声说:“他们一家人的脸都挺大,难怪那一位的行事这般的嚣张。” 刘家管事妇人瞧着刘玉朵一脸憔悴的神情,她再数一数丫头后,她满脸惊讶神情说:“小姐,还有行李没有收拾吗?” 刘玉朵瞧着管事妇人摇头说:“回吧,我的东西齐了。” 管事妇人瞧着丫头们低声说:“小姐,还少了一人。” 刘玉朵的眼圈立时红了起来,她满脸委屈神色低声说:“走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丫头们也跟着眼圈红了起来,管事妇人顿时恼怒了起来,她直接嚷嚷着要见凌镖头一面。 凌镖头接到消息瞧着刘家管事妇人皱了眉头,直接说:“我明天会去府上拜访,有什么要说的话,我会同家主子说一说。” 凌镖头说完话转身就走了,他还不屑跟一个拎不清的下人多言,再说他眼下事情也不少。 凌花朵和乔云然隐在角落处,瞧着刘家管事妇人满脸气愤不平的神情,听她跟刘玉朵说:“小姐,我们回,我们小姐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人,总有地方求一个公道。” 刘玉朵一行人走了后,凌花朵和乔云然走了出来,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这一路上,我第一次觉得客栈里的空气都是新鲜干净的。” 客栈东家娘子恰巧经过她们的身边,她笑着说:“这位小哥儿有眼光,我们客栈里空气的确是干净新鲜,我们时时都有会清扫前院后院,们看角落处,我们还特意燃了花香。”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凌花朵笑着跟东家娘子说:“大姐,我们每一次来都住家的客栈,每一次都住得舒服。” 花花桥子众人抬,凌花朵和东家娘子立时搭上了话。 凌花朵顺带问了问东家娘子,这城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那一家店铺的东西又好又实惠。 总之,凌花朵把可以问的事情,她都跟东家娘子问了一遍,东家娘子跟凌花朵说话也非常的痛快,她说了她了解的一些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后,她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面,轻舒一口气跟乔云然说:“然儿,这说话也好累啊,记下东家娘子说的那几间店铺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花朵姐姐,她说的几间店铺好象没有在一条街上。”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去哪些地方,我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先去看一看,东西先别买。 那些掌柜的一个个眼睛尖锐,他们瞧得出来我们是外地人,有的掌柜行事不厚道,就喜欢哄着我们外地人,所以要多瞧一瞧。” 乔云然认真的听凌花朵的话,她时不时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说得有道理。” 东家娘子亲自端饭上来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才感觉到有些饿,凌花朵自然是跟东家娘子很是诚意的表示道谢。 凌花朵和乔云然用餐,乔云然吃着带有甜味的菜,她的脸都是苦着的,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吃得习惯这个地方的菜?”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吃吧,这个地方煮菜都喜欢下糖,我听人说了,他们的菜不放糖便不好吃。”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总不能够一直饿着肚子不吃饭,她慢慢的吃着饭,总算把一碗饭吃完,至于菜则只是尝了尝。 店里粗妇上来收碗的时候,她瞧着碗里大半的菜,她摇头说:“两位小哥儿还是年纪小啊,这菜煮得这般的好吃,都不懂得品尝。” 凌花朵只能够跟她解释说:“婶婶,我们这一路上累了,家煮的菜好吃,我们才能够吃这么多,要不然,我们只想洗洗睡了。” 粗妇把饭碗收拾后,她很快提了两桶水上来,凌花朵顺势往她手里塞了几个桐钱,她满脸欢喜神情跟凌花朵说:“小哥儿,们用过的桶放在房门外,我一会上来取。” 凌花朵和乔云然梳洗后,两人一身清爽的把房门打开,她们听着下面的动静,听得出来下面非常的热闹。 第九十六章欣赏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一会早点睡,明天早上这里外面会非常的热闹。”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等我爹上来说了话后,我便睡。”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房间里面说话,乔兆拾上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外跟乔云然交待了几句话。 乔兆拾明天上午会出去一趟,他要乔云然可以在客栈里休息,也可以跟凌花朵一起出去转一转,乔云然轻点头应承下来。 乔兆拾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又跟凌花朵打了招呼,凌花朵笑着说:“乔叔,放心,我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和然儿一起去。” 乔兆拾离开后,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有些羡慕说:“然儿,爹很是关心。”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花朵姐姐,等一会,凌叔就会来跟说话。” 凌花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凌镖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立时迎了出来,很是欢喜的叫:“爹。” 凌镖头瞧着她微微的笑了,低声说:“朵儿,爹爹明天没有空陪,有什么安排,跟爹爹说一声?”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爹爹,我明白的,我听到和刘家人说的话,我明天带然儿去赏一赏明州城里的风景。” 凌镖头笑瞧着凌花朵,低声叮嘱:“朵儿,们在外面随意走一走,后天爹爹陪在街上走一走。” 凌镖头离开后,凌花朵满脸笑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我爹明天去刘家的事,那对我爹来说是小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去点了熏蚊香,她又检查了窗纱,她上床要睡的时候,她还听见凌花朵说:“然儿,我爹非常的有本事。” 乔云然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乔云然闭眼以后,她总觉得凌花朵还在说话,只是她没有心再去记她说的话。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非常的明亮,乔云然睁开眼睛,她听见客栈外面热闹的声音,她侧脸瞧一瞧凌花朵,她睡得很熟。 乔云然轻悄悄的起身,她走到窗边,窗纱外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已经有一些刺眼,乔云然伸手遮了遮眼睛,她眨了眨眼后,她轻声出房间去取干净的水。 客栈里面还是比较安静,乔云然走到厨房提了干净水回了房间,凌花朵还不曾醒过来,乔云然梳洗过后,她直接去厨房里取了早餐。 乔云然没有回到房间,她直接坐在客栈的厅里用餐,她透过客栈打开的门,她瞧见到外面的人来人往,还有许多的叫卖声音,非常热闹的生活情景。 乔云然用完早餐后,她走到客栈门口望了望外面,她瞧见到明州城里的楼房,她听着街上人欢喜的说着话,他们说话的语调给乔云然一种相当亲近的感觉。 乔云然用力的想了想,她想起了,戴氏跟娘家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好象类似她现在听到的这种语调。 乔云然突然很想念戴氏,她想起戴氏提及江南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有光芒,乔云然从前看不懂那种光芒,然而她在江南这片天空下面,她突然理解了戴氏眼里的闪亮。 乔云然想起来,她要问一问乔兆拾,戴氏的老家在何处? 乔云然回到房间的时候,凌花朵正要往外面来寻找她,凌花朵瞧见到乔云然轻舒一口气,问:“然儿,去外面走了走?”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早上醒来的有点早,我吃了早餐后,我在客栈外面站了站。” 凌花朵轻舒一口气,问:“然儿,里面的水干净吗?” 乔云然轻点头说:“干净,我早上提过来的温水。” 凌花朵进去梳洗后,乔云然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凌花朵出来后,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今天去街上转一转,可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顺路进书铺看了看,行吗?”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要进书铺看一看,我想为我弟弟买一支笔回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去的时候,镖队已经有人在厅里用餐,他们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笑着招呼了他们,也跟他们笑着说:“凌哥儿,乔哥儿,们爹已经出了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凌花朵关心的问他们今天有什么样的安排? 他们一个个笑瞧着凌花朵和乔云我在说:“我们大男人要去的地方,们小孩子是不能去的。”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他们,凌花朵赶紧捏了捏乔云然的手,然后凌花朵一脸骄傲的神情说:“我和然儿也有好地方要走一走,我们也不会跟说一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很快的出客栈门,她们走得距离客栈有些远了后,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他们每一次来,都要去赌场试一试手气。 我爹说他们还好只是过一过手气,一个个也没有什么赌瘾。”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低声说:“我爹跟我说,好赌之人不能为友。” 凌花朵赞同道:“乔叔说得对,我爹也是这般的说法,只是叔叔们辛苦了一路,他们想要去赌场玩一会,我爹总不能拦着不许去,他只能够在一旁提醒他们不许晚归。” 明州城非常的热闹,天气这般的炎热,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从眼前过,乔云然颇有些感叹起来。 她跟凌花朵低声说:“我娘亲是江南人,我来的时候,我忘记打听她的老家在何处?”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轻声说:“我娘亲会和我们说小时候的趣事,但是她几乎不曾提过她老家在哪里,我只知道在江南。 江南这么大,总有一处是我娘亲的老家,我晚上的时候,我问一问我爹。” 乔云然也觉得乔兆拾是知情人,她冲着凌花朵笑了笑,说:“走,我们一路走下去,我们累了再往回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路往前走,她们看到那间店铺里客人们多,她们就挤进去凑一凑热闹,然后又很快的出了店铺,两人都非常享受这种只欣赏不买的感觉。 第九十七章想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街上逛荡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在刘家的客厅里候着,一个时辰过去了,主人家还是没有空来接待他们。 半个时辰又过去了,主人家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原本下人们还来给他们续了两次茶水,现在茶杯空了,却无人再来续茶水。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神情,说:“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凌镖着直接起身,说:“走吧,我们来了,已经尽了心意。” 乔兆拾跟着起身,两人行出客厅门,刘家的管事急急赶过来解释说:“两位爷,我家主子忙过一时,他就会有空见两位爷。” 凌镖头瞧着刘家管事说:“们家小姐平安回家了,那个丫头的事情,我也写信跟总镖头交待清楚了,们家有任何怀疑的地方,们可以派人向安远城官方咨询。” 刘家管事愣了愣,自家主子有心想冷一冷凌镖头,可是也说了,他还是会见一见凌镖头。 刘家管事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也不好意思伸手继续拦下来,他只能追在后面说:“凌镖头,我家主子今天的事情是多了一些,我会跟我家主子说的。” 凌镖头只是抬眼淡淡的瞧了瞧他,他和乔兆拾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凌镖头和乔兆拾出了刘家的院子门后,他长舒一口气说:“我总算把这桩事理了,过后,刘家再有什么想法,我也不用理会了。”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的神情,笑着说:“镖头,以前来过刘家吗?” 凌镖头轻点头说:“我跟总镖头来过一次刘家,那一次的待遇比这一次好。” 凌镖头随意跟乔兆拾说了说刘家的情况,他颇有些感叹说:“刘家那位老太爷因病要休养退下来后,刘家人的行事作风就张扬许多。 我跟总镖头来刘家的时候,他们招待客人用的是细瓷杯子。 这一次他们客厅里用的是花鸟杯子。我记得有一次听一位客人提过,这种花鸟杯子一套只有十二个杯子,碎一个,就不成套了。” 凌镖头和乔兆拾回到客栈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还不曾回来,他们用完中餐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才外面回到客栈。 她们两个的兴致都不高,凌镖头和乔兆拾互相望了望,各自寻女儿说话。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去后院闲坐说话,乔云然四处张望后,她只看来摆放整齐的车厢,却没有见到马儿,她立时问:“爹爹,我们镖局的马儿都去了哪里?” 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人一路辛苦尚且还要休息一两天,马儿一路辛苦,也要请人瞧一瞧,能够走的,就再走两天,那不能够走的,就留在这里休养几天。”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瞧着乔兆拾很是肯定的说:“爹,我们的马儿休息一两日便会恢复过来,它不用留下来多休息。”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点了点头,他问了问乔云然上街时的情景,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叹道:“我和花朵姐姐出去前说好了,不管谁遇到喜欢的东西,另一个人都要拦着对方。 我瞧见了两样喜欢的东西,我想买的时候,花朵姐姐拦了我。花朵姐姐瞧中三样喜欢的东西,花朵姐姐想买的时候,我挡了她,都不能够买东西,我们就没有兴致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下午陪去买了那两样东西?” 乔云然想一想轻轻摇头说:“爹爹,不去了,天气这般的炎热,我都晒黑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脸红的跟乔兆拾说了实话:“爹爹,我现在想了想,花朵姐姐说得对,那两样东西,还真不值那样的价钱。”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后,说:“过一会,爹爹和去书铺转一转?”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好。”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问:“爹爹,今天的事忙完了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今天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想了想问:“爹爹,娘亲是那个地方的人,我们这一次能不能顺路去瞧一瞧娘亲以前住过的地方?” 乔兆拾沉默片刻后,说:“娘亲的老家在扬城边上的小城,我们这一次会经过那个地方,但是我们不会停留。娘亲跟我说过,她以前住过的地方起过大火。”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稚嫩的面孔,他不想跟女儿说起相对悲惨的往事。 戴氏跟乔兆拾说过一次,他们那时候已经决定要走了,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后,一场大火烧了他们的家。 他们在路上听说了消息,大家都不敢回头去看,只能够埋头往安的地方奔。 戴氏说起这些旧事的时候,她的眼里还有惊惶和庆幸的神情,她感叹说:“我们要是晚走那么一小会,我们也许就走不了。” 乔兆拾记得第一次来江南的情景,那时节江南没有眼前这般的繁华。 他之所以赶紧的离了江南,是因为江南本地人瞧着外地的人,眼里总有着惶惑担心和防备。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眼里的不解神情,他轻声说:“我们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江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爹爹,我听说这边已经不会打仗了,叔外祖一家会不会回江南?” 乔兆拾一下子沉默下来,如今江南的情形,戴家如果有心要回来,他们还是要早一天回来为好,毕竟夜长梦多,有的事情越晚越难以说清楚。 乔云然瞧一瞧沉思中的乔兆拾,她听着客栈外的动静,外面买卖人的吆喝声音响亮,客栈却显得有几分安静起来。 乔兆拾想明白一些事情后,他转头瞧着乔云然问:“然儿,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想,爹爹,我们去了扬城后,就能够回家了吗?”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然儿,还要看一看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有别的事情,我们大约还要晚一些日子才能够回家。” 第九十八章明白 ..co,最快更新锦冠天下最新章节! 乔兆拾和乔云然下午时去了书铺,父女两人在书铺挑选了书,只是书册很贵,两人在书铺里看了一会书,最后乔兆拾买了两册实用的书,乔云然只挑选一本花草绘本。 乔兆拾瞧出来乔云然无心再买一册书的时候,两人便离了书铺,行在热闹的街道上,乔云然低声说:“爹爹,我手里面还有银子,还要买书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然儿,新书太贵了,等到扬城的时候,我带去旧书铺里看一看,也许会遇到中意的书。” 乔云然轻点头后,说:“爹爹,买书吧,我有这一本书足够用了。” 乔兆拾一时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低声说:“然儿,是不是舍不得离了蜀城?” 乔云然想一想后,她最后还是摇头说:“爹爹,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又能够有事做,我觉得在哪里都好。” 乔云然说的是真心话,她喜欢蜀城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她的心里面明白,她的年纪大了以后,她就不能够象孩子们一样的随意上山。 乔云然因此对离开蜀城的事情,才没有那般的伤怀。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面上闪过忧烦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有些顾虑起来,他这般的教导女儿,到底对她是好还是不好呢? 乔兆拾在心里轻叹起来,他跟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便有意无意的提及一些世家大户人家的规矩,乔云然听他的话后,颇有些嫌弃的跟乔兆拾说:“爹爹,那样人家的女子生活好生无趣。” 乔兆拾仔细想一想他的话,他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们一样要学习许多的东西,怎么能说她们的生活无趣?”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的神情,低声说:“爹爹,人多是非多,我们家人少,日子就挺好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眼下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走吧,我们客栈边那一间店铺里吃馄饨。” 他们父女欢欢喜喜的去吃馄饨,还在店里面听了听本地人闲话家常,当然乔兆拾好象听得懂一些本地话,乔云然纯粹是听一个热闹。 天色暗了下来,乔兆拾和乔云然起身回客栈,父女一边走一边瞧着路上回家的人。 乔云然很是好奇问:“爹爹,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只是尝试着从他们说话的语调里寻找一些规律,多听一听他们说的话,慢慢的还是听得懂几个字。” 乔云然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为什么没有这般的聪明啊?”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他轻摇头说:“这算什么聪明,也不过是人生的一种经验而矣。” 然而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还是满眼的佩服,她低声说:“爹爹懂得好多的事情,我好多的事情都不懂。”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爹爹盼着不要懂太多的事情。”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不想我又聪明又能干又会为人处事又容貌美丽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不想,要那般十十美,的日子要过得多辛苦啊,一个普通的人,就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吧。”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爹爹,对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能够能干得人人都欢喜我。“ 他们父女说着话是了客栈,却发现客栈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们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凌镖头和凌花朵父女一脸严肃神情坐在厅的中间,他们对面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乔兆拾示意乔云然上楼去,乔云然只能够听话的上了楼。乔兆拾走到角落处跟着镖队里的人坐在一处。 镖师们以眼色示意着,大牛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刘’字,乔兆拾顿时明白那对男女的身份。 刘玉朵的父亲上午的时候,他是有心要冷一冷凌镖头,毕竟他的女儿受了大的委屈。 后来凌镖头走了以后,他的心里还非常不平的跟刘玉朵的母亲说:“他总要在兄弟的手下做事,他要是有眼色,他下午应该也会来。” 事实证明,凌镖头相当的没有眼色,申时快过去了,凌镖头还不曾来,刘父顿时怒了,他要来客栈,刘母心里面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个明白,他们夫妻自然是赶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凌镖头和凌花朵刚好用了晚餐,凌花朵亲自守在厨房里看着厨娘煮菜,总算菜里面没有加糖,然后父女两人难得的吃得舒服。 镖队在客栈里用晚餐的人,也跟着吃了一顿舒服的晚餐。 刘父刘母来的时候,正好有的人已经回了房,有的人则坐在厅里面准备闲聊一会再回房去。 凌花朵想在厅里等一等乔云然,凌镖头便陪着女儿坐在厅里,客栈的东家主动给大家送了茶水喝,镖队的人自然是赞了东家的为人大方。 主宾一团的和气,刘父刘母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进了客栈,他们夫妻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 凌镖头瞧见了刘父刘母,他略有些惊讶神情起身迎了迎他们。 刘父刘母瞧着凌镖头面上坦然的神情,他们夫妻相当的生气,刘父刘母不等凌镖头招呼,他们直接坐到凌镖头父女的身边。 刘父冷笑着跟凌镖头说:“凌爷,今天上门,我只是一时有事没有招待,转头就走人,我家管事拦都拦不住。 凌镖头,现在日子过得不错,都忘记我大舅子对知遇之恩了。” 凌镖头面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瞧着刘父刘母说:“刘老爷,刘奶奶,刘小姐平安回家了,那小丫头的事情,安远城官府也给了公文通知。 我们上午去的时候,原本是想再与刘老爷说一说一路上的事情。结果刘老爷事忙,我们也不能够一直赖在刘家不走人。” 刘父瞧一眼刘母,刘母则瞧着凌镖头愤愤不平道:“凌镖头,也是当了父亲的人,这为人父母的心思,多少应该明白一些吧?” 第九十九章自由 乔云然上了楼后,她瞧见各个打开的房门口,坐着明显听热闹的人,她的眼里无一丝的意外神情。 他们瞧见乔云然的时候,一个个的神情非常的坦然,在乔云然经过的时候,他们低声说:“房门口吹风凉快。” 乔云然打开房门后,房里面很是闷热,乔云然决定顺从大家的意见,她跟着提着凳子坐到房门口去了。 楼下,有隐约的说话声音,然后有拍桌子的动静,乔云然很是用心的倾听,结果只听见凌镖头的声音。 “刘老爷,你认为我们没有做好的事,你们可以向上面的人投诉。总镖头家的大门开在何处,你们比我还要清楚 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很明白,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做了我们能够做的事情。 事前,我们尽了最大心力防备,可惜我们的用足了心思,也抵不了别人惹事的本事。” 乔云然瞧一瞧各间房门口坐着人面上的神情,她瞧得出来,他们是气愤的。 乔云然以为刘玉朵父母会气急败坏的走人,结果她听见女人大哭的声音,乔云然一下子跳了起来,问:“哭了?” 一排人的转头望向乔云然,最靠近乔云然的人,瞧着乔云然轻摇头低声说:“然哥儿,坐下,有镖头在,没事的。” 乔云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坐下来,低声说:“她在客栈里这样的哭,是想坏我们镖局的名声吗?她可是跟我们总镖头沾了亲的人。” 镖师们冷笑了起来,说:“我们一个个念着总镖头好,她要继续闹下去,我们也不必禁口了,有什么说什么吧。” 乔云然在一旁听他们的话,轻声说:“刘小姐的名声不好后,她的亲事难了起来,刘家会不会顺势就把刘小姐嫁进总镖头家?” 镖师们转头瞧着乔云然不语起来,大家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左右为难起来,刘玉朵年年回平河城,刘家这边大约早就有这般的打算。 总镖头是表明了不想亲上加亲,可是总镖头家里有长辈在,有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以后会怎么样。 如果因为大家的一时激愤,就这样如了刘家人的心思,他们以后面对总镖头家的儿子,他们都会心中有愧。 楼下闹腾,楼上沉默下来,大家眼下反而没有心思下楼去了。 凌镖头由着刘母哭闹,他等到刘母哭的声音变小了起来,他瞧着刘母嘲讽道:“刘家少奶奶果然是好心思好想法,你娘家没有把你当成泼出去的水。 可是你早把自个当成泼出去的水,你的心里面只有夫家人,你这般的闹腾,最后只会害了总镖头。 你们走吧,你们再不走,我们也不有顾忌这么多的事情。有安远城官府的证明,我们有理,哪里都可以去说一说。” 刘父刘母最后还是走了,他们瞧得出来凌镖头这一次是真的恼怒了。 他们是借着这一次机会和总镖头家亲上加亲,可是也不能够因为刘玉朵一人,而让全家人的名声跟着受损。 刘父刘母走了以后,凌镖头跟凌花朵说:“你上楼去吧。楼下没有什么事情了。” 凌花朵放心的上了楼,她愿意留了下来,她也是担心凌镖头一个男人应付刘父刘母两人,万一刘母使什么坏招会赖上了凌镖头。 凌花朵上楼来,瞧着楼上坐在门口的人,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叔叔们这是在门外排排坐说话吗?” 镖师们瞧着凌花朵摇头说:“花朵啊,你当朵哥儿时间长了,你都忘记你是小女子了吧。” 凌花朵顿时昂起头说:“叔叔们,你们现在这般跟我说话,你们就不担心我回去跟婶婶们说什么小话吗?” 镖师们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说:“我不担心你跟她说什么小话,我心里还高兴你去跟她说小话,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我辛苦,让她知道我一心为了家里奔忙。” 凌花朵走到自个房间门前,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关门。” 乔云然和凌花朵进了房间后,凌花朵很是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叔叔们逗你玩耍,他们刚刚都想要下楼去跟不讲道理的人讲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说:“他们怎么不敢逗你玩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他们跟你要熟一些,跟我现在还生一些。”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笑容,感叹道:“然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笑得多了一些? 他们哪里是跟我熟一点的原因,他们是觉得不管怎么样的逗我,我都不会真的跟他们生气。”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肯定的点头说:“我会真的跟人生气。”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说:“你一个小人儿天天板着一张脸,他们哪里敢逗你啊,万一逗哭了,还会落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的名声。” 乔云然不说话了,镖队大多数镖师们为人行事相当不错,但是少数的几个镖师说话做事太过粗俗了,乔云然是不太喜欢他们的行事作风。 但是凌花朵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了,其实那几个镖师为人行事忠义重义气,只是他们习惯那样的彪悍行事作风,说话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她爹私下里面也提醒过好多次,他们就是改不了。 乔云然相信凌花朵的话,凌镖头那样的人,如果是真的不省心的人,他也不会安排进镖队来。 总镖头虽然对镖头安排人事会有所影响,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镖头还是做最后决定的人,毕竟是他要带人出门在外。 凌花朵跟乔云然嘀咕了好一会刘玉朵父母的事情,她最后很有些感慨说:“刘玉朵的娘亲都不象总镖头家的人,总镖头家的人明事理,女人们也不会随意在外面放声大哭。 这刘家的风水不太好,把别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拎不清是非的妇道人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相当无语,说:“也许别人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她暗藏得深,然后遇到了夫家这片好土壤后,她立时自由的生长起来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