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之我是天下第一》 第1章 大兵压境 天元大陆,诸国林立。这是一个尚武的世界,诸国武力不断洗牌,现在以卫、齐、燕、顺、周五国实力为最,相互支撑着平衡。 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地处南方的卫国突然不宣而战,派出本国战神级的人物司空烈统帅30万铁甲军大肆进攻位于中土的齐国。 由于卫国蓄谋以久,这些年养精蓄锐,又有几位武者作为军魂人物,外强中干的齐国毫无防备,装备精良的卫军势如破竹。 卫军每到一地必屠城,以血腥手段逼迫敌人就犯,所过之地尸骨如山,慑于其名齐国多地兵将弃城而逃。短短三个月,兵锋便直抵齐国中部的军事重镇混元城下。 头顶银盔身披银甲的前军主将童猛,是卫国大国师寥空的亲外甥。 这次伐齐他随军出征。小伙子天赋较高,今年才21岁,却达到武师三层境界,成了卫国的武道高手。 卫国的一流武道高手当然是他的舅舅廖空等人,据说廖空是大宗师级的武者,他是大卫国的镇国利器。 这是卫国发动战争的底气所在。 武士,武师,宗师,大宗师,武圣及圣尊等,均为武者级别范畴,这个世界练武的虽多,宗派林立,武艺高强的武将多如过江之鲫,但是武者却是凤毛麟角,一个邦国也不会有多少。 武将之于武者,犹如兵卒之于大将。 武者的武力是恐怖的存在,这是一种震慑作用,特别到了宗师以上修为,一掌能够灭一座城,至于最高级别的武圣或圣尊则是传说中的存在,谁也没有见过,那是武者中的神! 童猛身为镇军统帅,这次他作为前锋统帅5万兵马为兵马大元帅开路。大军所到之处,惨绝人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时童猛端坐在闪电白龙驹上,手扶佩剑,从手下兵将手中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城头上,不由得哈哈大笑。 镜头之中,齐军刀兵不整,旗番散乱,城门处拥挤不堪,推推嚷嚷,似乎是老百姓争着进城,守城兵将不让,还起了争执。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混乱…… 童猛看着看着,冷酷的四方大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今日天色将晚,传令下去安营下寨,明日四更造饭五更攻城,杀进城去鸡犬不留!” “诺!”手下军将答应一声,五万卫军离城十里,安营下寨。 童猛手下一个协统,接过望远镜也看了看,笑道:“镇军大人,天兵一致,他们吓得已经屁滚尿流了,估计明晨兵不血刃,我们就能进城向大帅报捷了。” 童猛的四方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个标统立功心切,对童猛抱拳施礼道:“某不才,愿带一哨人马,先杀将过去开开荤,顺便捉几个娘们过来给镇军大人乐呵乐呵,漫漫长夜多无聊啊。” 童猛撇着嘴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董宪得令后,单手提大刀点齐一哨人马约500人,全是骑兵,以万马奔腾之势向混元城杀来。 混元城。城上城下,城里城外,此时乱已成了一锅粥。人心惶惶,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军将甲衣不整,兵无斗志。城中总共有1万5000守军,但是这几天逃跑者络绎不绝,朝廷的援军迟迟未到,只减不增,现在城中总兵马还剩下不到12000人。除了老弱病残的,还有那些后勤老爷兵,能战斗者只有9000人马。 不要说当兵的,就是这些带兵官也是意见不一,争论不休。有主张打的,有主张撤的,还有主张投降的,弄得守城主将司马睿六神无主,不知所然。 此时巡城的主将柳真,带着几十人飞马上到城头巡查城防。 看到城头上这些兵将稀稀拉拉,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到柳真他们跟没看见一样。 柳真眉头紧锁,喝令一声:“尔等主将何在?” 军将纷纷摇头,这时一个伍长听到过来了,皮笑肉不笑道:“参将大人,你说我们赵营官呢,谁知道去哪儿了,城肯定守不住了,可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吧……” “放肆!尔敢乱我军心?” 柳真突然发作,剑眉倒竖,虎目圆睁,射出两道凶光,唰啦一声钢刀出鞘,锋芒利刃便压到了伍长的脖子上,伍长吓得一哆嗦,仿佛不认得了眼前这位标统大人一样。 柳真作为城主司马睿麾下的一员参将,平均每10天就要巡城一次,因此这些兵将对他都熟悉,也知道他的性格。平时他根本不过问这些闲事,今天怎么突然暴躁了? 就连柳真的随从也感到奇怪。这位平日里书生意气的玉面将军,待人随和,与世无争,就是遇到看不惯的事也是得过且过,做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他怀才不遇,凭借赫赫军功二十岁时便成了偏将,从一个队官连升三级,还作过标统,5000人马的统帅,但是这些年便止步不前了,8年了原地踏步,他下面的营官哨官都爬到他上头去了。 这些年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爱管闲事,只知道埋头苦干,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脾气? “营官来了,赵营官来了。”这时有军兵小声嘀咕。 柳真回头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收了钢刀径直向这位赵营官迎来。 伍长是军队中最小的官儿,一个伍分5个组,共50个人,那名伍长一看脖子上的钢刀被撤下来了,对着柳真的背影不屑一顾嘟囔道:“嘁,有本事找我们营官呢?冲我撒什么气,我只是个小小的伍长,官小职微的……” 此时负责镇守南门的是一个营的兵马,大约有1600人。不过这是按编制算,这些天跑了近1/3,这个营只剩下1000来人了。 营官赵明志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此时头盔也歪了,甲衣不整,走路歪歪斜斜,两名手下搀着他,离多远都能闻到熏天的酒气。 “赵明志?”要在平时柳真根本就不管他,也管不了他,爱咋咋地咋地,见面还尊称一声赵大人。 但是今天不同! 赵明志虽然是没柳真官大,却是一营之主将,管着一两千人,而柳真却是个参将,并非带兵主将,就相当于后世的副职参谋长。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赵明志今年才24岁就于两年前爬上了营官的宝座。 像他这种年纪,如果没有特殊意义的战功和特别的背景,按正常升迁最多是一个组长或伍长,连个队官都难混上。 他能当上营官并没有立下什么战功,全凭的是他的伯父赵恒的势力,赵恒是混元城的协副,城主司马睿的副将,大权在握。 朝中有人好做官,有这位位高权重的伯父为侄儿罩着,当然是一路绿灯,这位德才平平的赵明志便不费吹灰之力的飞速升迁为营官,现在论衔级也是偏将军一份儿了。 而且还不止呢,眼下还要作为标统或参将的候选人,只是还没来得及擢升呢战事就起来了。 赵明志两天前的晚上跟他的伯父等几个幕僚密谋了半宿,已经偷偷的商定打算献城投降,就等卫国大兵杀到以后,偷偷派人连络献城之事了。 因此卫国大军碾压过来,兵临城下,赵明志根本不在乎,反而心中高兴充满了期待。守城之事他根本不管不问,今日早早的就喝酒去了。 现在醉醺醺的回来了,却看到柳真直呼其名还对他大嚷大叫,用眼睛翻了翻柳真满脸的不屑道:“我当谁呢?这不是参将大人吗,见本营何事?” 第2章 军法无情 平时赵明志也没有把柳真放在眼里,从骨子里看不起他,有事没事还想找茬挖苦他,今天借着酒劲就更有些肆无忌惮了。 “赵营官,你可知罪?”柳真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 “知罪?”赵明志身子一顿把服他的两名随从给甩一边去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身子都笑歪了,“参将大人这一发威赵某人好害怕呀,不过赵某何罪之有啊?” 赵明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着,像睡着了一样,连看都不看柳真,眼睛妄想天空,那表情极尽不屑之态。 柳真手按配刀咬了咬牙,“大敌当前,大战在即,你看看你手下的兵将,稀稀拉拉,兵无斗志,如何能守城?还有你,身为营官,不思备战守城,却吃酒带醉,按照大齐军法之规定,如此懈怠者应该斩首示众!” “哦?哈哈哈……”赵明志又是一阵的大笑,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你不就是一个参将吗,轮到你来管爷的事儿?爷喝点儿酒怎么啦,就是城主来了又能如何?动不动就是军法,还斩首示众,那就请参将大人将赵某斩首示众吧,来来来,你手里拿的是刀不,有本事往这儿砍……” 赵明志说着,把脖子伸了过去,指了指柳真手中的腰刀,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柳真脸上的青筋蹦起多高,赵明志不但藐视军法,还把柳真给踩在脚下,要在平时柳真就忍了,但是今天不同。 柳真眼睛几乎瞪出眶外,握腰刀的手更紧了。 “你什么呀,你倒是往这砍呀……不敢吧,怕啦?”赵明志那肉乎乎的嘴撇成了瓢儿,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 此时围观的兵将越来越多,都在窃窃私语。 “参将大人今天有点反常,他不该管这等闲事。” “对对对,他也管不了,人家赵营官根本不鸟他,柳大人只是个参将,何必自讨没趣?” “反正城也守不住了,干脆都散伙算了,别在这瞎折腾了。朝廷的援兵迟迟未到,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就是……” 此时柳真身边的随从也在小声地劝他:“参将大人,算了,消消火吧,我们到别处看看,犯不着跟一个醉人较真。您要实在看不惯,回头向城主告发他。” 说话的叫白起,是个伍长,带着四十九人跟随柳真巡城。 白起说这话心里明白,其实告也是白告,城主司马睿是一个既无胆识又没脾气的人,耳软心活,缺乏主见,时常被人操控,赵家在混元城的势力甚至大过城主。 “是呀,赵家势大,参将大人惹不起他。”其余的随从也随声附和。 就见柳真一咬牙钢刀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刀锋斜指长空,一颗脑袋便飞出去了骨碌到城下,一腔热血如泼,飘散在空中,散发出一股血腥味儿。 赵明志的无头尸摔倒在城头,染红了城墙…… 柳真挥刀斩了赵明志,在场的兵将全傻了,如冰雕泥塑一般,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赵营官被杀了?” 足足能有十几秒钟,他们反应过来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眼睛相互说话。 他们觉得今天的参将大人柳真完全变了。 其实这个柳真已经真的不是原来那个意义上的柳真了。 那个柳真今年28岁,眉目清朗,阳光帅气,生性秉直,嫉恶如仇,但是他性格羸弱,与世无争,又不会巴结权贵,只会老老实实做事,才干有目共睹,在军中一直不得第,被打压多年,很多人都瞧不起他。 这些年他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失意不失志,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因为他深爱着这个国度,深爱着这座城市,作为一名军人牢记着守土有责,没事的时候就练习武艺,练累了就读兵书战策。别人吃喝玩乐,他概不参与,这样的孤独人生他过了好几年。 数日前,他正在练习武艺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白光击中脑门,他大叫一声扔掉刀摔倒在地,然后就地翻滚,头疼欲裂,随后人是不醒。 随行伺候他的兵将也吓坏了,赶紧把他抬起来并去找军医,军医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军医给他望闻问切之后,觉得什么事都没有,说可能是劳累过度,让他以后注意休息,连药都没开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柳真就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这副躯体,但是脑海之中多了些东西,那是一个大陆武道的魂魄,跟这副躯体的灵魂融合在了一块。 这个魂魄在大陆武道某躯体上时,是一个令武界颤抖的王者存在,不幸的是在他最巅峰的时候遭自己最信任的人暗算,一命呜呼,但这武道传承却留了下来,穿越到了天元大陆柳真体内。 偶得大陆武道传承的柳真,实力大增,他觉得再也不能这样活,两世为人的他一定要活出一个样子来。 他的性格自此也变得热血,果敢,杀伐决断,再也没有以前的怯懦和隐忍退让。路不平,我来铲,正义和公道只会迟到,但绝不能缺失! 长刀凌空斜指,刀身上却没有半点血迹。夕阳照耀下的钢刀闪着寒光,滚落城头马道处的那颗脑袋,呲牙咧嘴,两只眼睛带着不甘不解,却没了生机。无头尸体倒在剁口处,地上一滩鲜血,面积还在扩大。 “尔等听着!” 柳真没怎么用力,但是他的声音回荡在上空,显得非常厚重而有磁性。 此时城头上落针能闻,议论声和劝说声早就没了,数百人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懒懒散散的军兵,还有那些组长伍长,队官哨官等大小将领,包括以前对柳真阳奉阴违和明目张胆嗤之以鼻的,此时全都站的笔管条直,心中除了震撼之外就是不可思议,规规矩矩的听候这位参将大人的训话。 柳真朗声道:“赵明志身为营官玩忽职守,吃酒带醉,藐视军法,执迷不悟,目无尊上,本将军按照大齐军法已经将之斩首示众。望尔等不要重蹈其覆辙,否则军法无情!” 第3章 让老百姓先进城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震憾了全场,正所谓兵不斩,将不齐。 这些齐军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热血的场面了,有不少老兵条子当了几十年的兵,得过且过明哲保身者他们见的多了,过如此执法如山者还是第一次见,心情也不由得为之一振。 柳真顿了顿了,犀利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又道:“大敌当前,哪个是歪种,哪个愿当逃兵,站出来,脱下军装扔了刀剑,本参军可以放你们走,有没有?” 在场的军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既然没有,各位都是英雄,英雄从哪里来,就是平凡之中的伟大,此时表现你们伟大的时机来了。吾等身为朝廷军将,食君禄当报君恩。自我们穿上戎装踏入军营起,这副躯体就不是我们的了,他属于大齐。军将就应该守土有责,刀头舔血,视死如归,马革裹尸,这是吾等之无上荣誉!” 柳真这一番话,令在场的军将热血沸腾,纷纷举着刀枪高呼:“守土有责,马革裹尸!守土有责,马革裹尸!”…… 柳真一看这人心还可以收拾,心中还比较满意,也算是一次特殊的战前动员了。 正在这时城门下面一片大乱,熙熙攘攘的,拥挤不堪,有哭的还有喊的。柳真居高临下往城门附近一看就是一皱眉。 南城外,无数的老百姓向城门处涌来,源源不断,他们有的蓬头垢面,有的衣不蔽体,有的扶老携幼,推车担担,大都是风尘仆仆明,显然是远道而来,挤着要进城,但是守城的军兵却不让他们进城,推推拥拥的,哭喊声一片。 “军爷你行行好,让我们孤儿寡母的进去吧,天马上就要黑了,卫兵就要杀来了。”一个抱着儿子的母亲满脸的沧桑,发髻散乱,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当兵的眼一瞪:“不行,上峰有令,城中粮食已经不多了,也没有住的地方,快些走吧。” “军爷我们不要粮食,没地方睡在大街上也成,我们实在走不动了,留在城外就是死,求求你了……” “不行,赶紧走,再啰嗦老子对你不客气!”说着这个当兵的把鞭高高起来了。 “我苦命的儿啊……”抱着儿子的母亲终于撑不住了,哭了一声瘫倒在地,怀中的娃也大哭起来。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老汉瘦骨嶙峋的,拄着一根棍子,面如瓦灰,两眼无神,哀求道:“长官,让我们进城吧,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一家子就剩我们祖孙俩了,都死于战乱,我是祖孙三天都没吃饭了。” “去去去,你们没吃饭,我们还没吃饭呢,城中粮食已经不多了,赶紧滚!” “军爷您行行好,老汉不进城也就罢了,这把老骨头的也活够了,让我这孙女儿进去吧,总不能眼睁睁的让她饿死或者被卫兵杀了,他今年才6岁,求军爷赏她口饭吃就算是积德行善了,老汉给您磕头了……” 老汉说着哆哆嗦嗦的跪下就要磕,一个军将把眼一瞪:“不行!老东西别在这里哆嗦!” 说着一推,老汉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小女孩哇的一下也哭出声来,扑倒在地,“爷爷……” “参军大人到——”这时有人高喊一声,这些当兵的赶紧往旁边闪躲,柳真带着几十名随从飞马赶到了近前。 “怎么回事?” “参军大人……”当兵的赶紧如实禀报。 “混账东西,打开城门,让老百姓全部进城。”柳真气坏了,叱道。 “可是不行啊,参将大人,”这名当兵的说着看了旁边不远处的那名队官,“我们队官有令,城中粮草紧缺,各地逃难的老百姓都挤了进来,破庙猪圈牲口棚的都占满了,城中到处都是难民,参军大人梅五娘有令,城外的老百姓一律不能进城!” “你说什么?难道让这些手无扶鸡之力的难民全都死在城外吗,简直是岂有此理!今天是我当值,我说了算,让老百姓进城,梅五娘那里我顶着,让开!”柳真一瞪眼,这些军将谁也不敢言语了,那个队官也低下了头,吩咐人把城门大开,这些老百姓感激涕零,争着往里挤。 “乡亲们不要乱,不要挤。”柳真在这里指挥着。 就在这时远处尘头大起,万马奔腾,一支敌兵杀了过来…… “敌人来了,快关城门!”守城门的队官大喊,城门口那些当兵的颜色更变,就要关城门,此时城外还有不少难民。 队官叫王志成,领着手下100来人,这里的城门内外由他负责。 “不许关城!”柳真断喝一声,“掩护老百姓进城,一个百姓也不许留在外面,违令者斩!” “可是参军大人,敌人要夺了城门怎么办?”王队官不服。 柳真看着滚滚而来的敌军,镇定自若:“敌人并不多,最多是扰城之敌,并非是攻城之众,留下50名弟兄帮着老百姓进城,其余的随我来!杀——” 柳真言毕,轻击一掌,乌骓马屁股吃疼四蹄腾空蹦蹄而出。 在随从和守城军将王志成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柳真单人独骑冲过护城河像箭打的一般,向敌军迎来…… 董宪的500铁骑以旁若无人的气势奔腾而来。 这一路上卫军所向披靡,士气高涨。大军所过之处,攻城掠地,很多城寨一走一过就踏平了。还有不少城池的齐军不战而逃,他们兵不血刃。因此他们根本没把混元城的守军放在眼里。 500铁骑风驰电掣,铁流滚滚。 看到老百姓惊慌失措四散奔头的样子,他们非常开心,简直是群魔乱舞。一边跑,他们还一边射箭。此时他们就是猎人,完全把这些难民当成了他们的猎物,有几个跑得慢的难民被流矢穿倒,鲜血染红了草地。 还有一个小子在奔跑中左腿被射中,疼的他哭叫着扑倒在血泊中挣扎,遂被冲上来的一名卫军一枪给穿透了挑在空中,哈哈大笑,然后给甩飞了。 卫军更疯狂了,冲在最前面的卫军眼看要到护城河畔了,这时一匹乌骓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铁盔铁甲,手舞钢刀,如天神下凡一般向他们杀来。 “来了一个送死的,穿他刺猬!” 第4章 单刀退敌 单人独骑的齐军,卫军自是不屑。 不错!齐军那边现在只有柳真一人一骑冲了过来。他都冲出一箭之地了,仍然还是孤家寡人。守城门的军将100来人一个没跟过来,就连他的50名巡查的随从卫队也全都没跟过来。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柳真单人独自冲锋,并不是这些齐军不听从柳真号令,也不是他们怕死,吃惊和疑惑是主要原因。 在他们眼中卫军来势汹汹,即便真如他们的柳参军所言,只是扰城之敌,并非攻城之众。但他们是有备而来,此时城门口只有一百多齐军,仍然是众寡悬殊。柳真武艺虽然不错,但远未达到万人敌那种造诣。此时正确的打法应该是,组织这100多人马在护城河畔借助有利地形用弓箭手射住阵脚,以守为攻掩护老百姓进城,然后他们在退路程中,关闭城门,扯起吊桥,这样就安全了。 可他们的参军大人却冲杀过去,这不是以卵击石自寻灭亡吗?连军中小卒都能看出来,参军大人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此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呆在这里。 这时不但城门口的齐军在观望,就连城上的兵将,对他们这位柳参军的举动也是不解,居高临下也成了看客。 卫军把乱箭穿身的人比喻成穿刺猬。看到柳真一人冲杀过来纷纷开弓放箭,箭如飞蝗。 柳真纵马飞奔,两只眼睛怒视着前方,双眸子坚定如铁,那一脸的肃然仿佛如雕塑一般。 箭风呼啸而至,柳真双眼眼神不眨,端坐在马上稳如一尊神一般,只是将手中的钢刀左右挥舞了那么几下,飞来的箭矢便奇形怪状的改变了方向,就像长了眼睛害怕被柳真撞上一样,纷纷避让。 还有数支狼牙箭随着清脆的金属鸣响掉落尘埃,另有几只箭矢深深地插入草丛,留下出半截尖尾,随风鸣响。 就这样这一波如雨点般的箭矢对他毫无威胁。 其实,柳真并不会什么特异功能,只是他将真气运行刀锋爆发所致,如果眼力能够达到,便可以看见钢刀划过的地方出现几拨气浪,像水纹一般分裂开来。 但是武功修为达不到的那种肉眼凡胎,肯定看不明白,只见柳真挥刀挡飞了几支箭,剩余的大部分是射箭者准头太差偏离了方向。 这些卫军的兵将一惊,打算再次射箭的时候,乌锥马已经飞到了近前,如此便知道这是个难缠的家伙了,慌得他们赶紧收了弓箭,挥舞着刀枪来战柳真。 数把刀剑,寒光闪烁对着柳真连人带马凌空斩落下来。 柳真手中的钢刀从下往上画弧,一个拨云见日,非但斩向他的刀剑全被挡开了,刀剑的主人纷纷被震落马下,有的甚至是人仰马翻。 柳真在空中手腕一翻舞了个刀花,一道白光如凌空白连,另一侧冲杀过来的几个卫军这时刀剑半举,离柳真树尺开外便纷纷惨叫着扔了手中的武器摔落马下,血沫飞溅。 武艺达到一定的程度,剑气能够伤人,刀风同样也能够伤人。而此时的刀风非一定是刀锋也。 这时长矛手飞马到了近前,拨马回旋之后,将柳真困在了垓心,一起端起手中的长矛对准柳真猛刺过来, 这种飞马冲刺的速度力度极大,简直是无坚不摧。 矛锋来自四面八方,令人无处躲藏。 瞬间,柳真从马上飞起来了,身体旋转着。 卫军的长矛全部刺空。 柳真旋到了最高点,一个跟头头朝下,快速俯冲,快到用手中的钢刀一柱卫军尚未来得及撤走的长矛,作为临时的支撑点。 两只脚像圆规一样伸直,以刀和身子为轴旋转起来,啪啪啪啪啪啪,这个360度的旋转大侧踹,四周使长矛的卫军纷纷被踹飞。 柳真就势顺过来身子,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上。 这一招太漂亮了,也是高难度的动作,冠绝天下。 眨眼之间数十名卫军,被杀的人仰马翻,器械飞舞。 柳真纵马冲锋,钢刀起落处寒光闪烁,如入无人之境。刀马所过之处卫军肢体横飞,血沫喷溅,溃不成军。 不远处的齐军看的非常殷切,特别是城头上的齐军居高临下,柳真的出色表现,再一次震撼了他们。 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想法完全错了,他们难以置信,他们的参军大人何时变得如此神勇了?想想以前那个善意随和的玉面书生,眼前完全判若两人,纷纷惊呼:“参军大人真乃神人也!” “杀的痛快!” 城门处的齐军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们不能再当看客了。卫军屠戮齐民,***女,掠夺财物,践踏土地,他们恨不得诛杀这群强盗,方为热血男儿! “冲!”先是随柳真巡城的伍长白起怒吼一声引五十人冲来。 “杀——”接着守城门的队官王志成也爆发了,带着上百人呐喊着也冲杀过来。 双方在护城河畔厮杀起来,卫军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此时卫军的大将董宪杀到了,他本来是找便宜来了,吓唬吓唬守城的齐兵,杀一些跑不及的老百姓示示威,顺便豪取些财物,再抓几个女人回去给他们的镇军大人找找乐趣,讨些赏赐,没想到竟然遇上不怕死的了。 董宪大怒,掌中大刀一丈多长,刀头像门扇一样,大刀起落处,如云片飞舞,转眼间数名齐军被斩落马下。 董宪正在发威的时候,一匹乌锥马像黑色的闪电向他冲来,马上这人铁盔铁甲,身披白战袍,不过此时的白战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手中挥舞的钢刀,在落日的掩映下,熠熠生辉。 董宪的大刀凌空砍下,上百斤的大刀,此时有千斤之力。恨不得将柳真连人带马劈为两半。 下一刻却被柳真用一把钢刀架在头顶。 两件兵器的重量相差悬殊,柳真的钢刀长不过三尺五寸,论重量不超过20斤,却能够架挡这千斤之力。 董宪觉得自己力大,大刀并没有撤回,而是使劲用力往下压,打算把柳真的单刀压下去。 “嗨——”董宪用尽了全力,甚至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没达到目的。 钢刀纹丝不动。柳真猛然把手腕子一翻,董宪的大刀竟然被柳真的钢刀搅在了下面。 柳真马往前提,手中钢刀顺水推舟,顺着刀杆推了过去。 董宪躲避不及,惨叫一声,拿大刀的一双手臂全部废掉,两手残肢随大刀跌落。 但是柳真并没有收刀,刀风掠过敌将的脖子,一阵利刃划破骨肉的响动,脖颈被切开,鲜血如泼,死尸栽落马下。 主将一死,军心大乱。剩余的卫军抹头就跑。 柳真带着人马在后面追杀。 第5章 功必赏,过必惩 这一帮卫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势汹涌澎湃,张牙舞爪,去时被柳真等一百多齐军追杀得丢盔卸甲,狼奔豕突,像割草一样,地上横躺竖卧的全是尸体,余者没跑出三里地,天开始黑下来了。 但是夜幕的降临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厄运,离他们的大营只有几里地远,却成了天涯永隔。 最后还剩下四名卫军要借着夜色逃之夭夭的时候,柳真凌空一刀飞去,一道弧形厉闪划过夜幕,四名卫军相继摔落马下。 这一把大飞刀扔的漂亮! 白起兴冲冲的带着人飞马过去将人头砍下,至此卫军五百铁骑连同主将董宪在内,无一漏网,全部命丧于此。 这场战斗前后没超过半小时。清点人数,齐军只伤亡了十几个人。 这一场胜仗虽然不大,意义和影响却是深远的,提振了齐军的士气,这是两国交兵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胜仗,而且还是以少胜多,打破了卫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齐兵军心大振。 趁着夜色,他们捡了些刀枪甲胄和马匹,高高兴兴地跟着柳真回城了。 经过半个时辰多的忙碌,卫军的大营已经扎好了,五万人马的连营也是阵容庞大,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临时的帐篷一座挨着一座,在夜幕下如一个个怪兽,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混元城。 前军主将的大帐,童猛端在帐中饮茶,副将参将等陪着他,眼看要到晚饭的时间了,觉得董宪他们该回来了,正要派人打探,报事的慌慌张张跑进来了,“报镇军大人和各位将军得知,大事不好,董将军他们全军覆没……” “你待怎讲?”童猛等人一下子全站起来了。 报事的把经过讲述一遍,营帐之中便炸锅了。 “集合兵马!立即攻城!杀进城中鸡犬不留,让他们血债血偿……” 首战不利,还没开仗便折损了五百铁骑,大刀董宪还阵亡了,董宪是员猛将,勇冠三军,身为标统兼职参将,管着五六千人马,就这么有去有无回,血本无亏,童猛这些人一向目中无人,居功自傲,哪吃过这亏,纷纷拍案而起,叫嚣起来。 这时童猛麾下的一个留着阴阳头的协统说话了,此人是叫李吉,是童猛的副手兼智囊,堪称其臂膀人物。 “镇军大人且慢,各位安静,依属下之见现在不宜攻城,我们远道而来,敌人以逸待劳,又是晚上很容易中敌军的奸计,董宪他们折戟很可能就是敌军的激将诱敌之计,看来城中有高手,不然以董宪他们的本事这么近的距离不应该全军覆没。” “李大人言之有理。说的对。有道理……” 在场的其他偏副将领也都觉得这李协统的话有几分道理,这里离战场只有10里地的距离,这500人又是骑兵,这么短的时间内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不是遇上高手了,还能作何解释,因此纷纷点头。 童猛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他对这位智囊协统的话大都还是愿意听的,但前提是只要不丧失理智。 “那依你之见呢?”童猛问李吉。 “与属下之间不但现在不能攻城,明天早上攻城计划也应该取消,待三日之后,我们静观其变,然后再攻城,到那时城中如果有阴谋必然败露,即便没有阴谋三军将士疲劳之苦已经解除,一鼓作气可拿下城池。” “将军,三日是不是太久了,那如果这些齐兵弃城而逃了呢,董将军还有500弟兄岂不是白死了?如何能够为他们报仇雪恨?”标统吕榘平日里跟董宪关系要好,为朋友报仇心切,他觉得不妥。 “哼,”李吉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要弃城而逃,他们早逃了还能等到现在?为了稳妥起见,只不过让他们多活三天而已,请镇军大人三思。” “好吧,就依你,三日之后童某要踏平混元城!”童猛把胸中的怒火往下压了压,接受了李吉的建议…… 柳真带着这100多名得胜之兵押着战利品,来到城门前。此时城门大开城头上无数火把亮照如白昼一般。守城的兵将都出来迎接,如众星捧月一般,把柳真他们接进城。 此时看柳真的眼神都变了,柳真一下子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赞许之声不绝于耳。 “参军大人神勇。” “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 …… 柳真看着一张张火把照亮的脸是那么的亲切,这也是他脱胎换骨以来打的第一次胜仗,此时难掩心中激动的心情:“军兵弟兄们,卫军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同仇敌忾,一定能够杀败他们。” 柳真如果在半个时辰以前说这样的话,这些军兵肯定会认为他吹牛皮,但是现在都服气了。 柳真继续道:“队官王志成本次杀贼有功,他现在就代理你们的营官,负责全营的城门守卫工作。容本参军请示协统大人再正式委任,自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听从他的指挥。” “同意!赞成!遵命……”一片应诺之声。 “多谢参军大人提携,今后王某唯参军大人马首是瞻。”刚才在城门口王志成对柳真还有些许情绪,现在不但佩服,还变得感激涕零了。 从一个队官一下升为了营官,等于连升了两级。虽然这个营官是代理的,但是功劳在那摆着呢,刚才那一战他一共杀敌11人,身上两处负了轻伤,参军大人当众都宣布了,这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柳真道:“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记住,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坚守城池,连夜加固城防,不能有丝毫的懈怠,朝廷的援兵很快就到,到那时我们再出城杀敌,送这些强盗回老家。” “属性下谨遵参军大人之命。”王志成应诺道。 柳真继续道:“还有,今日所有参战的弟兄全都晋升一级,死伤的军兵统计在册,日后抚恤其家小。请功和抚恤之事包在本参军身上。还是那句话,有功则赏,有过必惩,军法无情,尔等好自为之。” 柳真言毕,下面群情激奋,纷纷高呼:“多谢参军大人!参军大人的恩德我等没齿难忘!愿誓死为参军大人效力!”…… 柳真说完这些带着白起等人离开了南城门。 南城门上千兵将,激情不退,王志成指挥着他们连夜加固城防,往头城上运守城物资,值班站岗巡逻等等,安排的井井有条。 柳真又到其他地方转了转,下了城,已是晚上二更天,清脆的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宁静,在去城主府的路上,突然一件奇怪的事引起了柳真的注意。 第6章 不正经的女人 经过赵恒大营的时候,柳真想起了自己杀了赵明志,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夜幕下,协副赵恒的大营透着几份诡秘。 外面敌军压境,这座大营内飘飘忽忽却传出划拳行酒的声音,和放浪的女人笑声。 对这位协副大人,城主司马睿的副将,柳真最近有几分不齿,论地位,此人本应该是城主的左膀右臂。但是大敌当前,他的表现却令人大跌眼镜,在高级将领会议上,这位赵大人竟然劝城主投降。 城主司马睿是个耳软心活之人,关键时刻缺乏主见,那一次商议军情,出现了好几个意见,主战派是柳真,主降的就是赵恒,还有主张撤退的,司马睿硬是没了主意。 此时营门口有两个哨兵,两个人抱着刀枪在一块嘀嘀咕咕。 柳真他们从营门口经过的时候,这人看了看柳真,其中一个小声道:“嘘,柳参军来了,别说了。” 另一个不屑道:“那又如何,这个傻蛋,据说就他主张死守城池,咱们赵协副要投城,他坚决反对。这是个死脑筋,卫军进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以柳真的耳力现在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并没有发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带着随从慢慢的从营门口过去了。 两个哨兵继续交头接耳。 旁边的栓马桩上,一匹桃花马进入了柳真的眼帘。崭新的马鞍,战马的后背上斜插着日月双刀。 “吁——”柳真不由得勒住丝缰,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匹马的主人。 柳真眼珠转了,对白起等人道:“天已经不早了,今天大家都累了,赶紧回营休息吧,本参军还有些事情要办。” “诺。”白起施了礼,带着人纵马消失在夜幕之中。 柳真又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个地方把乌骓马拴好,看了看四外无人,他拐进了一个胡同。 然后双脚点地蹿上大墙,又审视了一遍,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柳真双腿一飘便跳了进来。 这里是赵恒大营的后院,有菜园子,还有马棚库房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全都沉睡了。 柳真顺着黑暗处往前面摸,前面闪出一个大院,放荡的笑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进了一道月亮门,闪身躲到一个柱子的后面。 屋里面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搂抱在一起的身影。 猫着腰到了后窗户底下,慢慢地支起身,用舌尖湿破窗帘纸,柳真把眼睛贴了上去。 一张八仙桌上,残席还没有撤下。三把椅子,三套餐具,但此时屋里面只剩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议论着。 柳真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男的正是混元城的协副、城主司马睿的副将赵恒,女的正是她猜中的梅五娘。 两个人应该喝了不少酒,柳真能闻刺鼻的酒味。 赵恒满脸的怒气:“……姓柳的这小子就是不同意,简直是鼠目寸光!” 提起柳真,梅五娘的桃花眼中闪过几抹怨怒之色,薄薄的红嘴片儿扁了扁,“别提他!一个小小的参将,算什么东西,关键还得看城主的。” “可是你知道的五娘,城主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耳软心活,优柔寡断,竟然又拿不定主意了。眼前这形势如此严峻,朝廷的援兵至少半月才能来到,弹丸之地的混元城缺兵少将,粮草又紧张,拿什么抵挡兵精粮足的三十万卫军?等朝廷的兵马来到时,我们早都成为一堆白骨了。” “也许撤退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梅五娘美丽的眸子闪动,眼神深邃而幽远。她是不主张死守城池的,但是投降她还有顾虑。 “五娘,我们能退到何处?皇上能饶得了我们吗,丢了城池可是要杀头的,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说那事你考虑考虑。” 梅五娘媚然一笑,“有什么可考虑的,协副大人去哪儿,五娘就去哪儿。” “真的?明日咱们就再去找城主,好事多磨……”借着酒劲赵恒忍不住激动一把把梅五娘搂在怀中。 梅五娘半推半就,满脸通红。 “看你猴急猴急的……要让你的四个夫人知道了……” “五娘放心,哪个敢乱弹琴,我休了他们!”…… “赵恒也就罢了,梅五娘果然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柳真不忍往下看。 梅五娘30刚出头,长相迷人,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五年前死了丈夫,一直没改嫁。 关于她的花边新闻,柳真听说过一些,她还曾经勾引过自己。柳真恍惚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的梅五娘还是个哨官,管着500人。 这个女人的确有些本事,一对日月双刀马上步下很有两下子。只是她没用对地方。还好这副躯体定力不错,没有上她的贼船。 据说这两年她跟不少男人有染,她的参将之位和管理仓库的肥差都是凭这些本事得来的。 但是这些都是传闻,今天可算眼见为实了。 “听说听跟城主司马睿不清不楚的,没想到她跟赵恒还有一腿,真是个行骸放荡的女人。” 柳真腹诽着,刚要离开,突然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报事的亲兵跑了进来,由于太着急了,一下子就给门撞开了。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什么都没看到……”这名亲兵跪倒在地上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事被人打扰是很难受的,梅五娘满脸坨红,赶紧把脸扭过去了,整了整衣襟。 赵恒一脸的胖肉开始抖动了,这个刚到不惑之年的军中大汉精力充沛,目前他至少娶了四房。 此时他恨不得杀了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但是现在顾不这个,看样子还想继续进入佳境,毕竟送上门来的野味不多,喝道:“还不滚出去!” “诺,……小人这就滚……这就滚……”报事的爬起来,慌里慌张的也没看清,一下子撞到了柱上,差点给撞晕了,但他顾不了这些,捂着撞疼的身子往外就跑。 “协副大人,这么晚了肯定有要事,五娘还是回避一下,来日方长。”梅五娘说着就要走。 赵恒一把把她拦住了,冲跑到门口的报事的大喝一声,“给我滚回来!” 第7章 本将军等着你 这位报事的亲兵也懵了,不知道是走好还是不走好,就地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大大大人,何事?”因为事情紧急的时候他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又因为在柱上刚才撞了那么一下,报事的亲兵已经有些蒙登转向二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他娘的半夜三更闯进来,问本将军何事?” 赵恒越发火气大了,若非梅五娘在场,若非他想问出这个亲兵不惜打扰他们俩的好事、半夜三更闯进来究竟有何要事,他非一剑斩了他不可。 “啊,大事不好了,”亲兵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报事来了,而不是来请命,赶紧道,“赵营官被人杀了?” “什么?”赵恒如挨了当头棒呵,几分酒意完全没了,玩娘们儿的心也荡然无存。 他无法接授,更是难以置信,在这混元城,谁敢动他们赵家的人?就是城主司马睿也没那个胆量,可是半夜三更跑来不惜闯进来打扰他好事的报事亲兵之言如果不是梦游说胡说,就绝对不会有假。 急匆匆跟着那名亲兵,到外面看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脑袋放在脖子上,一看就是被人尸首两分。 “明志?……”赵恒喊了几声,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哪里会有应声,赵恒伏尸大哭。 此时跟出来的梅五娘,也惊得花容失色。 她清楚地记得两天前,这个赵明志还在她面前动手动脚的,现在竟然把脑袋给混丢了。 哭罢多时,赵恒脸上的胖肉直蹦,两只眼睛红肿,眼珠子恨不得凸出框外。 “谁干的?……究竟怎么回事?”赵恒咆哮了。 赵明志是他的亲侄子,他那位兄弟早亡,只留下一个儿子,这些年赵恒一直视如己出,抛开亲缘关系姑且不论,这次叛国投敌打算倒反混元城,赵明志还是他的左膀右臂,因柳真等几个顽固分子宁死不降,城主又是左右摇摆之人,现在到城外联系卫军的人还未有消息,估计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战,他得保证一家老小的安全,到时候在卫军中混个一官半职的,像他这种武将刀头舔血,在哪里干还不是干呀,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是他的打算。可是现在他等于被卸了一条臂膀。 亲兵把经过说了一遍。 此时屋后面的柳真听了好笑,人都死了半天了,他们现在才知道,原本想着赵恒应该疯了要找自己算账,没想到还在这里饮酒泡娘们。 最可笑的是赵明志,身为一营主官,手下一千多人,平时前呼后拥的,扬威耀武,如今被斩了头,竟然连一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营官当到这个份上自己都替他可怜和悲哀。 最后还得靠赵恒的亲兵路过那里撞上了尸体,否则不知要暴尸街头多久,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他们赵家爷们儿身上,哈哈这是何等的讽刺?看来他们平时的威风全是泡沫,经不起风吹浪打。 不过这次柳真想的也不完全对,营官被杀,手下上千名兄弟之所以一直没人去给赵恒送信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南城门的兵将此时全都成了柳真的追随者,他的执法如山和白天那一仗以及拟定的升赏,早已经把这上千兄弟一股脑地从赵营官那里拉到了柳真这边。 因为敬畏所以服从,柳真离开南城之后以代理营官王志成把柳真的话奉若神明,现在全营将士都在连夜加固城防,往城头上运守物资,弓箭、石头、滚木,忙得不可开交,发誓要跟着柳真与卫军决一死战。哪有人去通风报信,赵营官的死此时在他们的心目中跟死一条狗也差不多,把尸体扔到城下,是狼拉还是狗拽全然不管了。 “柳真小儿?我必将之碎尸万段!备马!集合队伍……”赵恒目眦俱裂,咆哮如雷。 “……又是这个柳真!”梅五娘俊美的五官也露出了狰狞之色,但是他很快拦住了赵恒,“且慢,小不忍则乱大谋!”梅五娘附在赵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赵恒这头发怒的野兽,一剑斩向旁边的一颗大树,这棵树立刻腰断两截,枝杈乱飞。 “就先此贼多活一晚!”赵恒咬牙切齿,这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本将军等着你!你们就在这好好消化吧……”黑暗中柳真淡然一笑,然后跺脚上房,三晃两晃踪迹不见。 城外卫军大营。一条黑影慢慢向营盘靠近。 “什么人?” 一声喝喊,卫军的守值兵将一下子冲出来十几个,拉弓弦的声音,利刃出鞘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别误会,别误会,在下是齐军使者,奉命来见你们大帅,这里有书信一封。”黑影说着赶紧高举双手,一只手里果然有一物。 卫军围拢过来,几根火把将黑影照亮,齐军的脸庞清晰起来。 卫军的伍长看了看他,喝令手下:“捆起来!” 七手八脚的卫军将这名齐军捆了个结结实实,伍长借着火把仔细地看了看这封信的封面,不知虚实的他不敢做主,只好拿着信笺来见巡营主将,很快这封信落到了前军主将童猛手中,送信人也被压到了帐中,大帐中副将李吉也在坐。 两个人正在商议军情。 童猛看过此信之后,又把信交给李吉,李吉看完之后突然喝令一声:“果然不出本将军所料,竟敢用这种雕虫小技来使诈,来呀,将送信之人推出去砍了!” 手下军兵答应一声,架起来不容分说像拖死狗一样往外就拖。 “冤枉!我们赵将军诚心献城,绝非诡计……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规矩……把我杀了,你们会后悔的……”送信之人像杀猪般的嚎叫,但是没人理他。 “刀下留人!”刀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李吉对外面喊了一声,并吩咐人把他推回来。 重新到了大帐之中,送信人谢过不杀之恩,李吉又审视了一遍此人,道,“本将军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阁下请讲,但凡所知决不敢有丝毫隐瞒。” “你是何人?在军中何职?” “在下范通,协副大人麾下参将。” “白天我五百铁骑全部殉身南城外,是何人所为?”李吉咬着牙道。 范通愕然,有重任在肩的他对此事还一无所知,如果知道此事他未必敢来当这个使者,不过他脑海中迅速现出一人。 第8章 柳真何许人也 “一定是他!此人名叫柳真…” “柳真何许人也?”童猛和李吉异口同声。 “他乃城主司马睿手下的一个参军,此人虽职位不高,与在下同属参将,但是这小子冥顽不化,几日前议事会上,他主战声音最高,力主守城,与贵军决一死战,坚决反弃暗投明和弃城而逃,城主司马睿优柔寡断,因此在下断定是此人所为。不过……” 说到这里,范通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此人本事平平,能一举全歼贵五百精锐,他哪也来的胆气,谁给他的军令?他敢背着城主私自调兵,擅开城出战吗?委实令人生疑……但是若非此人,别人就更不可能了。”范通想不明白了,区区一个柳真,论武艺不在自己之上,就算他有心有胆未必有这个本事,但是这件事不是还能有谁? “好吧,这个柳真已经在此留名,不管此事是否此人所为,敢与我大卫国为敌,就这一点吾必诛之!”童猛说着,伸出一只手,带动磅礴的气浪,手起掌落,喝水的陶磁茶碗深深地嵌入小几内,然茶碗不碎。 范通看得惊愕,这一招只有武者才能做到。 李吉看到范通害怕,撇着嘴不无得意地吹捧道:“我们镇军大人乃武师三层修为,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城主,何去何从让他掂量掂量,识时务者三日内把柳真献出来,然后开城投降,是尔等的便宜。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对了还有,你们那个协副将军赵恒如果真的有意献城,明晚上将其夫人或者儿子作为人质送到营中,届时可保他们赵家安然无恙。滚吧!” 范通微微诺诺答应连声,连个扁屁也没敢放,从营帐之中就被轰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武者,不要说武圣和圣尊了,能修炼到武师武力是何等的恐怖,他已经亲眼目睹了。 等离开了卫军大营营,他越发觉得混元城保不住,他吧嗒吧嗒滋味儿,卫军提的条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柳真交出去,然后献城投降,就是发动兵变逼迫城主也得这样做。 他们的协副赵恒能把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舍给卫军当人质吗?老婆舍给人家,意味着什么?满头绿油油的,什么时候也抬不起头来。现在他侄儿也死了,就剩下一个儿子了。就是他舍得出去,他的几个老婆也舍不出去,非跟他玩命不可。因此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范通连夜回到城中,赵恒和梅五娘还在等他。 一听说卫军大营当中有一个武师级的高手坐镇,赵恒和梅五娘全都傻了。 果然有武者! 武士的武力已经是恐怖了,能够把各种肢体和器械发挥到极致,根本是他们这种武将难以匹敌的。 竟然有一个武师,难怪卫军这一路攻无不取,战无不克,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仅仅三个月就横扫了半个齐国,原来他们有武者,这是他们无故兴兵犯境的底牌和倚仗,可我们大齐国的武者在哪里呢?我现在连个援兵都没来,缺兵少将又无武者没,拿什么跟人家打仗? 怨天尤人的赵恒愤然道:“怎么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卫军这一路势如破竹,岂是我们这座小小的混元城能抵挡得了的,投降是唯一的出路,柳真小儿还执迷不悟,竟然擅自出城杀死了卫军500铁骑,这一次必然在劫难逃。” “将军,真是这小子干的?”范通觉得不可思议,白天那一仗岂是柳真能够做到的?到现在范通还不服柳真的本事。 “明天必须逼迫城主把柳真交出去,让他自食其果,他一个人能保一座城,城主肯定同意,借刀杀人,将军也算给明志报仇雪恨啊。”梅五娘道。 “哼,真是便宜这小子了!”恨不得立即就将柳真碎尸万段的赵恒,也同意了梅五娘的话。 离开了协统府,本想去找城主,柳真又想到司马睿那张忽左忽右忽阴忽阳的脸,眼看又三更天了,他的确也感到累了,拨马回了自己的营房。 吩咐外面的卫兵,没有他的话任何人扔进来。然后柳真喝了两碗茶,上床之后将帐帘放下,然后盘膝打坐。 柳真呼吸均匀,吞吐气息平稳,时间不长跟睡着了一般。 体内有一团真气,正在慢慢运转,经过四肢血脉汇入丹田,然后再由丹田扩散至四肢,完成一大循环。然后重新开始,然而这种循环不是简单的重复。每一个循环这团真气都有细微的变化,那就是体积慢慢膨胀,血脉和肢体的机能都在提升。 两个时辰之后,柳真慢慢睁开了眼睛。觉得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两臂轻摇,气流澎湃,不用配音,便能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4个小时的修炼,疲劳全部消除,比别人躺在床上休息8个小时,效果都好。更重要的是,丹田之内的那团真气又增加了近1/3的体积,这意味着他的武力又提升了一阶。 自从他武魂附体之后,便接受了另一个世界的武道传承,与这个世界的武者截然不同。武魂分为筑基,小成,大成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为9阶。 柳真每天都坚持练功两个时辰,现在他的功力已经达到筑基六阶,只有到九阶才有一个质的飞跃。 现在他需要快速提升自己的机体机能,让这副躯体的各个器官发挥到极限。这是第一阶段,也就是炼体境,是为筑基。 然后突破筑基炼体境,他的武力便会进入化境,达到化境九阶这便是武魂的小成境界。 其实进入化境才是武道的真实境界,化境高手能够把各种高深精妙的武功互化,比如寒气和阳气的互化,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的互化等。 然后是意境,意境高手讲究的是意念所至金石为开,杀人于无形,飞天遁地,山崩地裂弹指一挥间,达到意境九阶的大成境界才是武魂的巅峰境界。 别看只有三个境界,却难于上青天,三个境界之间的武力修为犹如云泥,每突破一个境界,都需要有一个质的飞跃,有些还需要借助于丹药、花草奇木等才能够突破。 但是再难柳真也坚定了信心,这种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武道传承已经给他提供了修炼秘诀,他只要按图索骥一一完成即可。 第9章 敢对老子动手吗 混元城城主府。 上午辰时刚过,参将以上的高级将领陆陆续续来到议事大厅。 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连城主算上一共13个人,其余的12个分别是三个协统,三个协副,三个标统,三个标副。 这些高级将领正在议论,他们议论的核心议题当然是昨天发生的事。 一个协统道:“昨天傍晚,卫军已经到达混元城外安营下寨了。若非他们远道而来,将士疲惫天又晚了,他们肯定就连夜攻城了。要打大仗了,是打是降还是撤城主还没个明确态度,再不做决断就来不及了。” “是啊是啊。”有两个协副随声附和。 另一协统道:“是什么呀?昨天已经打了一仗,我军还打胜了,近100人就全歼了卫军500铁骑,你还不知道啊?” “是啊?谁这么大本事啊?” “据说是我们的参军大人柳真。” “柳真?这怎么可能……” 提起柳真,在这13人的会议当中,他是垫底儿的,若非亲眼所见,这种大手笔没人相信是柳真所为。 那个协统道:“这是真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个南城都在议论此事,这一仗打的真是扬眉吐气,看来卫军也并非什么三头六臂,柳真单刀退敌,卫军被杀的尸横遍野狼奔豕突,那场面简直是震撼。” 一个标统道:“真想不到这个书生意气的参军还如此勇武,不过还有更震撼的,柳真把南城的营官赵明志给杀了。” “杀了谁?”全都瞪大了眼睛。 “赵明志……昨天柳参军巡城,赵营官懈怠,吃酒带醉,藐视军法,被柳参军就地正法了。”标统重复了一遍。 “赵家的人他也敢杀,姓柳的真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次柳真肯定是大祸临头了,赵恒你能跟他玩得了吗?等着吧,一会有好戏看了。” “嘘,来了……” 柳真进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这些人的议论,其实柳真都听见了。 现在的柳真早已经今非昔比,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不为过,随着武力的提升,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提升,当然包括视力听力。 现在他的听力五丈以内,只要他想听,牙语也甭想逃过他的耳朵。 柳真淡然一笑,冲大伙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然后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来。 十三人的会议,除了城主之外,现在还有三个人没到。 一个标统和一个标副向柳真围了过来,他们两个是主张打的,跟柳真观点一致。 现在这二人更加坚定了立场,自觉把柳真当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其实二将在军中的地位职级都不在柳真之下,但是昨天晚上柳真一战成名,特别是挥刀斩了赵明志,深深地震撼了他们,令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两件事前一件他们根本做不到,后一件他们根本不敢做。因此他们对柳真刮目相看,观点又相同。用后世的话,甚至可以称为同志加亲密的战友了。 剩余的六个将领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主张撤退的,有主张投降的,自是对柳真不屑。 昨天晚上柳真的表现虽然令他们震撼,望尘莫及或者望而生畏,但是他们有的认为那只不过是侥幸得逞。大敌当前,这一小仗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而且柳真惹了赵家,肯定是惹火上身。不用卫军收拾他,单赵恒就不能放过他,因此这些人都幸灾乐祸。 正在这时候大厅里再一次静了下来,厅门口黑影闪动,赵恒和他的参将范通相继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正是梅五娘。 这三位基本上代表了眼下混元城的主流势力,赵恒不是一把手胜似一把手,先不说赵家的势力,赵恒的武力在整个混元城是一流的,那是一个万马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人物。弓刀石马步箭,样样精通,整个混元城论单挑无人能出其右者。 而且此人有勇有谋,因此成为城主司马睿的左膀右臂。那是混元城地地道道二把手,只不过赵恒这次遇到的一把手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有时候听他的有时候不听他的,左右摇摆,阴晴不定,甚至朝令夕改出尔反尔的事多了。 因此论在城中的威望,赵恒的影响和追随着一度甚至超过了城主司马睿。有时候城主都得听他的。范通自不必说,梅五娘也是他的追随者之一。 这三个人一进来,大厅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萧杀之气,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还有几个站起来热情打招呼,甚至起身相迎的。 赵恒身材魁梧,乌金盔下那颗脑袋大如柳斗,按后世的尺寸来衡量,个头超过一米九五,大胳膊大手,浑身的肌肉把甲衣给撑的满满的。 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柳真,喷射出如火的光芒。手扶三尺龙泉剑,那气势随时都能出剑杀人。 范通紧紧跟随,此时脸上也充满了杀气,那包子似的眼睛也是死死地盯着柳真,手不离刀。 俏脸如花的梅五娘,慢闪秋波,目光在柳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媚然一笑,那笑容仿佛也能杀人。 这三个人强大的气场令大厅里立刻充满了火药气味,逼的那两个跟柳真观点一致的标统和标副也不得不对柳真敬而远之,生怕受了柳真的牵连。 其余的几个更是看着柳真幸灾乐祸,爱出风头,大祸临头了吧,看你今天这一关怎么过?整个混元城,谁敢惹赵家?还要死战守城,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等下辈子吧。 再看柳真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面白如玉的脸上气定神闲,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连脑袋都没动,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他们三个一下。 赵恒三个人依次从柳真身边经过,柳真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他们三个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柳真心中暗笑:看你们那熊样,敢对老子动手吗? 可能被人无视也是一种挑衅,忍无可忍的赵恒到了座位上啪的一拍桌子,“来人,将柳真推出去砍了!” 第10章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 本来他和梅五娘、范通已经密谋好了,但是当赵恒一看到柳真火就压不住了,想起自己侄子死的那么惨,又看到柳真看到他们那无动于衷的样子,火再也压不住了,此时脑海里只有复仇二字。 这是军中营帐,城主没来之前,这里赵恒最大,外面守值的兵将当然听他的,呼啦一下冲进来几个军卒,不容分说过来就要对柳真行刑。 这下柳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好歹老子还是城主摩下的参军,一城的领导班子之一,城主还没到,你说杀就杀呀?你得配! “慢着!”柳真低喝一声,震得大厅里起回声,军卒果然不敢动手了,站在柳真身后,看向赵恒。 柳真站起来了,斜睨之:“赵大人,卑职身犯何罪,法犯哪条,竟然要斩首示众,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讨说法,自己做的事不知道吗?真是不觉死的鬼!在场的将领大都这种心理。 “你杀了赵明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理由够吗?”赵恒说到这里对军卒大喊:“还不动手!” 赵恒恨不得亲自动手,但是这是大帐,也是议事厅。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柳真毕竟是参军,这种场合下他多少还是有些顾及的,就想找借口来个公事公办。 几个行刑的兵卒不得不动手了,城主不在,赵恒就是城主,他已经下了两次命令了。 他们过来一抓柳真,柳真一看也不再说话了,知道此时多说无宜,既然想动手,那本将也不客气,你想以大压小,老子岂会吃你这一套! 于是柳真两臂轻轻一展,这几个军卒像被弹出去一样,倒摔出四五尺远,有一个头盔还摔掉落在地,连滚带爬的。 柳真已经手下留情了,这几个军卒没有错,他们毕竟是执行上峰的命令。否则,他们几个已经飞出大厅之外了。 “你他娘的还敢动手?真是反了!”赵恒气炸了,他早想亲自动手了,他觉得此时已经是名正言顺为侄儿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拉出宝剑向柳真扑来。 一看赵恒亲自动手了,其余的几个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拦阻。 一道白光斩向柳真。 柳真往旁边一闪身,咔嚓一声,他坐到那把椅子被拦腰斩为两截。 这时柳真已经闪身到了赵恒的身后,赵恒却纹丝未知,柳真飞起一脚,赵恒躲避不及,也是他刚才那一件用力过猛,收身不住的他一个狗啃屎就摔出去了。 由于惯性的作用,摔出五六尺远,落地之后又滑出四五尺多远,椅子也撞翻了,手中的剑也飞了。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柳真还不忘戏谑一声。 这一下大厅内讶然,都认为柳真必然要被赵恒斩杀在当场。论单挑两个人的武艺根本没有可比性,柳真怎么能是赵恒的对手? 但事实是一招没出,赵恒便摔出去了。 都惊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须臾之间明白了,一定是赵协副太轻敌了,粗心大意所致,报仇心切,忙中必出错,欲速则不达,否则没有别的解释了,范通和梅五娘更是这样想。 就连地地上的赵恒也是这样想,说到天黑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不是柳真的对手。 恼羞成怒的他,一个旋转身子就起来了,好像一个陀螺一般,这么大块头儿又满身的甲衣,少说得有300斤。还能玩得这么漂亮,估计也只有他赵恒了。 而且还不止呢,赵恒同时向柳真发出了攻击,啪啪啪,连续攻击柳真的下三盘。 逼得柳真连连后退。 最后柳真一纵身,从赵恒的脑袋上飞掠而过,出现在他的身后三丈开外的地方。 赵恒的连环铁臂拳全部落空以后,又有两把椅子解体,这家伙还没完,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从一个参将身抽出配刀猛回身来了一个秋风扫败叶。 刚刚落地转过身子来的柳真,一看不好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刀锋已经到了。 急中生智的柳真,赶紧使了个千金坠儿。屁股向后坐,身子往前躬,像个虾米一样又退出一米来远。 一道白光在他腹前划过,金属战甲被硬生生地切开一道横口子,有一尺来长,里面的软中衣也被划破了。 肚皮上像被红铅笔划了一道,似出血未出血,但隐隐已经有些疼痛。 好险! 若非是他已经完成了筑基6阶,身法奇快无比,闪躲迅速,必然被这一刀斩为两截。 还好赵恒武艺再高只这是个武将,而非武者。 若赵恒哪怕是一个武士一层,柳真此时必然非死即伤。 武者和武将的本质区别就在于,武者武力所致,非接触就能杀人或伤人,相反接触者不一定杀人或伤人,这完全取决于主人的意志。 这一点武将做不到,武将的攻击力如果接触不到对方就没有杀伤力。不管是拳脚还是器械,如果接触不到目标,就没有击杀力。 武者则不然,真气所致,隔空就能杀伤人。真气所致,击中A却能够作作用到B的身上。 前者柳真在城外诛杀卫军500铁骑的时候已经用过此威力,后者卫军镇军大将童猛在营帐之中显露过这种独门的绝学。 柳真被激怒了。 柳真气沉丹田丹田惯于两臂,往前一跟步,一掌击出,一团气浪将赵恒连人带刀掀飞了。 赵恒感到一股强大之力,倒飞出两丈砸中一物,咔嚓一声,城主的帅案轰然坍塌。 不过这并不影响赵恒的动作,再一次摔倒在地,跟刚才那一摔如出一辙。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柳真撇着嘴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摔的够重的,腹内翻江倒海,赵恒的隔夜饭差点给摔出来,半天没有爬起来。 大厅之内落针能闻。 全都被惊的像外国鸡一般,梅五娘惊的樱桃小嘴成了o型,如果刚才是赵恒骄傲轻敌,这一次可不是柳真侥幸得逞。 到目前为止,柳真刀未出鞘,而赵恒从自己的宝剑到别人的腰刀,已经两易武器。 这只能说明武艺有高低。而且种种迹象表明,柳真的身手不像武将,而像武者,但这怎么可能? 范通受不了了,拉刀要冲过来。 “住手!”一声喊喝,人影一闪,城主司马睿从外面进来了。 第11章 城主令 城主司马睿没有想到,今日的议事大厅如此热闹。 议事还未进行,就来了个小插曲。 因刚才和几个夫人纠缠,晚来了一会儿,这边就出了状况。 司马睿进来一看,大厅之内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这时赵恒已经被范通给扶起来了。除了脸被强破一层皮之外,赵恒并未受什么重伤。 但此时他已经沮丧到了极点,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不是柳真的对手。他难以接受,难以置信。 “成何体统?!” 司马睿今年60出头,瘦高个儿,头上已经出现了华发,向上隆起,金簪别顶。生了一张刀条脸的他,这种发型更显得他面容的清矍。 一双小黑眼睛翻着,若有所思。 在他的议事大厅里大大出手,这还是第一次。司马睿指了指赵恒,又指了指柳真。很明显,这场面是这两个人的杰作。 但是作为一城之主,以他对二人的了解,占上风的绝对不该是柳真。怎么颠倒了? 这时进来几个军卒开始收拾这一片狼藉。 刚才柳真和赵恒在大厅内动手,这些守值的并将也在外面看热闹,他们哪敢进来。现在城主来了,里面弄成这样,他们不得不进来收拾残局。 将破碎的椅子,桌子弄出去,重新搬来几把椅子,又弄了一张新桌子。 各人找各人合适的位置坐定。 “出了什么事啦?何姑如此?”未曾议事,司马睿当起了法官,但是两人这官司他不问也不行。 赵恒道:“姓柳的杀了赵明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将军要对他军法从事,他竟敢以小犯上,咆哮大帐,殴打军卒,还跟本将军动手,请城主主持公道。” 一听说赵明志被杀了,还是被柳真杀的,司马睿也是震惊非小,这个柳真难道疯了不成? “柳参军,果有此事乎?” “城主明鉴。”柳真抱拳拱手,他觉得是该说话的时候了,“赵协副言之差矣,不错人是我柳真人杀的,昨天我巡城时,南门守将赵明志玩忽职守,吃酒带醉,触犯军法还执迷不悟,以身试法,嚣张至极,目无尊上。大敌当前赵明志身为营官已经触犯大齐军法第54条,众目睽睽之下本参军不得不将其就地正法,以正视听,南城门的上千军将可以作证。赵恒身为协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将本参军治罪,吾何罪之有?他这是仗势欺人,公报私仇!” 柳真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最后反将了赵恒一军。 “你……你胡扯!”赵恒绝得理亏,无理搅理道,“你一个小小的参将有何权利诛杀营官,昨日如何不报?” “在下虽然官小职微,但是巡城时就有权先斩后奏,这是城主规定的,”柳真说到这里看一下司马睿。 “确有此规定。”司马睿也不得不点头承认,“不过赵协副之言也对,如此重大之事,昨日如何不及时禀报?” 人都杀了禀报还有个屁用啊,及时禀报你的侄子还能活过来吗?不过城主这句话已经肯定了自己杀人无需承担责任,赵明志罪有应得! 柳真心中好笑,看向赵恒和梅五娘,“正要详细禀报昨日之事,本参军将赵营官就地正法之后,一只卫军在南城外扰城滋事,戮我百姓,某观其人数不多,以一百军卒全歼其五百铁骑,壮我军威,提振军心。巡城结束后已是临二更天了,正要禀报此事,路过赵协副的大营,却发现桃花马日月双刀留在营外,欲先禀报赵协副又害怕打扰了协副大人的雅兴,在下关小职微只好暂时隐忍退去,这是三更天已经过了,也不好再打扰城主休息,只好留待今日再报,没成想发生了此等之事,请城主明查。” 柳真说完这话账中可就奇形怪状了。 且不说柳真单刀破敌力战南城、以少胜多全歼卫军之震撼,还把梅五娘与赵恒的花边的新闻给牵扯出来了。 在场的人就开始议论了,有的还啼笑皆非,目光都落在了赵恒和梅五娘的脸上。 赵恒脸色难看之极,这个该死的东西昨天晚上竟然入府窥探,那本将军和五娘之事岂不是……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家兵护院都该死! 赵恒心里乱糟糟的,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梅五娘面子上哪里挂得住,长得再漂亮,行为再不检点,毕竟也是要脸的人,又是当着城主等人的面,顿时面红耳赤了,好像被人当众撕下了遮羞布,娇美的五官狰狞起来, “你这匹夫竟敢无中生有诬蔑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取日月双刀就要跟柳真拼命。 “发誓!”司马睿不屑的一拍桌子,梅五娘果然不敢造次了,但是满脸写满了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 “城主,此贼信口开河,恶语中伤奴家,请城主给奴家作主。”梅五娘说着还不忘撒娇的暗传媚眼儿。 司马睿连看都没看她,不咸不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恼羞成怒非君子之所为也,此事到此为止,本城主会调查清楚的。” 梅五娘撅着小嘴儿,也不敢再多言了。最后只好把日月双刀入鞘,狠狠地瞪了柳真一眼。 现在开始议事,卫军兵临城下,各位有何退敌之策?” 这个议题在连日来的城主议会上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就这13个人,除了城主摇摆不定之外,剩余的大致分成三派,有主张御敌于城外,力战守城与混元城共存亡的,有主张以退为进,保存实力暂时撤退等待援兵卷土重来的,很有主张弃暗投明献城投降的,今天老话重谈,基本上还是今天这三个基调。 城主司马睿脸上再次现出为难之色,对他来说,这好像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往前走一步是刀山火海,往后退是万丈深渊。 柳真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城主令因何如此难下? 不由怒斥:“吾等身为大齐军人,当为大齐之军魂,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可是有些人,国难当头弃城而逃者有之,投敌叛国者有之,摇摆不定者有之,皆是明哲保身之辈,私欲熏心之徒,尔等拿着大齐国的俸禄,难道不觉得汗颜吗?” 第12章 *******,岂因福祸避趋之 柳真这几句话振聋发聩。 他的铁骨铮铮,他的热血担当,他的精忠报国,他的嫉恶如仇,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要在平时柳真说出这样一番话,会被在场的十几人嗤之以鼻的,柳真官小职微,在这13个人当中是垫底儿的,就是作秀也轮不到他。 但此时却不同。 柳真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带来的效果绝对是震撼。 单刀退敌,以少胜多带领齐军打了第一个胜仗。执法入山不畏强暴,挥刀斩了赵明志,重组议事会上,两次把赵恒打趴下。 这些都是别人不敢做,或者绝对做不到的。 此时他的威信已经树立起来了,虽然仍然官小职微,但是在场的人包括城主在内都对他心存几分敬畏,不由得刮目相看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柳真人了,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面对柳真的怒斥和质问,这些人脸上都有些发烧,就是城主司马睿脸上也有些发热。 “姓柳的,收起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吧,打了一个小小的胜仗,就摸不着北了?接下来你接下来你拿什么退敌?”协统府的参将范通不屑道。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城主令下,严惩祸乱军心者,众志成城,就一定能够打败卫军。”柳真说着瞥了一眼范通,“当然了,那些个老是想着献城投降的,当然无有退敌之策了。” “你?”范通怒道,“哼,据说这次卫军营中有武者高手,你那两下子能对付得了吗?” “武者高手?”范通刚说到这里,下面就议论上了。特别是那些主张撤退的和主张献城投降的,更是惊得嘴张多大。 都知道武者高手战力之恐怖,有的武者一掌能灭一座城,有的武者怒起来能杀十万兵,还有的武者能够飞天遁地,隔空打物,无所不能。 如果真要来了这样的武者,齐国说不定就亡国灭种了。 而且他们觉得打不赢就跑,或者打不赢就投降,这是明智的,是生存之规则,并不觉得有什么耻辱。 “对!”范通一看他的话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立刻提高了声音,来了的精神。 “据本参军所知,城外的卫军当中就一名武者,而且他的武功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师三层。” “武师三层?”范通的话再次引起一片唏嘘之声。 范通轻蔑的一笑,“柳参军,不知你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名武师三层的武者?” “实不相瞒本将军无把取胜,大不了生死赴国难,马革裹尸还,但也不能做投敌叛国之人,这种人畏刀避剑,胆小如鼠,吃里扒外的肖小之辈,人所不齿!”柳真说着轻鼻子轻轻的哼了他一声。 “你是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擅自开城出战,已经触犯了军规,虽然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必然会加倍付出代价,全城人都会为你陪葬的。请求城主治柳真触犯军规之罪!”范通说着向城主抱拳请命。 “请城主治柳真之罪!”赵恒和梅五娘也随声附和道。 这三个人的矛头直接对准了柳真,这是典型的投降派。 “请城主治柳真之罪!”那些主张撤退保存实力的几个将军一看,也立即过来站队了。 算上城主总共13个人,要求治柳真之罪的就有八个之多,已经占到绝对多数了。 此时就看城主的决策了。 但是城主那刀条脸,却阴晴不定,要在往常城主立马就拍板儿了。 治柳真之罪,根本没有悬念。 柳真一看,难怪齐国要打败仗,都是什么人呢? 柳真的火也上来了,两只眼睛紧盯着司马睿,胆敢治老子的罪,绝不会逆来顺受! 功不功的老子不说,老子何罪之有? “啊……这个……”司马睿如鲠在喉。 如果按照柳真的意思跟卫军决一死战,眼下必然是城破将亡,但是如果弃撤退,且不说朝廷,江南太守就不会放过他。 过了混元城就是黑山城,这是江南郡的核心所在。 黑山城的城主也是江南太守宇文泰是司马睿八夫人的兄长。 江南郡管着九城十八寨,混元城就是其中之一。 若非有这层关系,就司马睿这尿性如何能做得了一城之主? 宇文泰的儿子宇文宙是宗门中人,他所在的青云宗是齐国的镇国利器。 这次朝廷派了援兵10万大军已经到达了江南行省,只是在等宇文宙,宇文宙是武者,正在黑山城闭关修炼,否则援兵早就到了。 之前宇文泰给司马睿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须守住混元城,丢了城池或者他妹妹有了闪失提头来见。 面对卫军的大兵压境,司马睿既不敢进,也不敢退,献城投降就更不必说了,这就是他的难处。 这些内幕外人当然不得而知。 “柳真,如果你真的没有退敌之策,本城主就要治你擅自开城出战之罪?”憋了半天,司马睿憋出这样一句。 “城主,属下有破敌之策,还请城主下令让属下统军与卫军决一死战,并重申军法。” 柳真一看这司马睿今日还行。 但是想让老子跟大卫开战,必须得有军权,一个小小的参军,如果不能统帅三军,一切都是白扯。 “好,不妨说说你的破敌之策。” “请城主附耳过来。”柳真趴在司马睿的耳边一连说出了十几条,两世为人的柳真当然见多识广,领兵带队打仗当然有两下子,这多年的参军不是白当的。 司马睿那张刀脸果然舒展开来,山羊胡也开始抖动了。 “嗯不错,好好好,真想不到柳参军,胸怀锦绣,腹有良谋,都给我听着,从今日起,混元城的防守就由柳参军负责,哪个敢不听军令惑乱军心,军法从事!” “谢城主!”柳真的心情豁然开朗了,像一块石头落地一般,一座城犹如一条船,必须得掌好舵。 柳真得令之后,对在场的几位将军道:“*******,岂因福祸避趋之,本将军承蒙城主不弃,定会不负众望,奋力杀敌守城,宁肯血溅5步也不会后退半步,一句话城在柳真在!望各位同仇敌忾,共赴国难,再有言退言降者杀无赦,懈怠者或作战不力者,同罪!” “我等尊令。”有几个主战派首先随声附和。 “遵命。”主张撤退保存实力的也不得不应了一声。 独有赵恒暗气暗憋,范通和梅五娘也另有打算。 第13章 超级大英雄 “甘将军负责南门,张将军负责东门。”柳真当着城主的面开始分兵派将。 甘辉和张虎二人一个标统,一个标副,年纪都不超过四十岁,祖祖辈辈都是生长在这里故土难离,因此他们跟柳真观点一致,都是主战力战守城的。 因此柳真把这二将放到了卫军进攻的要冲,南城和东城。 “诺诺。”二将拱手领命。 “马参军负责西门,周将军负责北门。” “诺。”马良和周望力主撤退,但现在城主令已下,二将也只好服从。 …… “赵将军,范参军,梅参军,负责粮草器械等军需给养和后勤保障。”柳真把这三位分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也是最次要的位置。 “知道了。”赵恒和范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是默许了,梅五娘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 知道他们气不顺,柳真也不挑,“在下和城主负责总调度。各路军马令行禁止,功必赏,过必惩。” 柳真分派得井井有条,以城主为首的十三将一个不少,全部分派完毕。城中兵马太有限了,柳真不计前嫌,以守城大局为重,所有能用来杀敌的力量都用上了,一个闲差没有。 “就按柳帅说的办,各位将军分头行动吧。”柳真的宽宏大度令人钦佩,城主司马睿说完直接散帐。 离开城主府,赵恒催马回府,范通和梅五娘紧紧跟随。路上三人就骂开了。 “什么东西,姓柳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城主也是眼瞎,就是与卫军决一死战,也不论不到姓柳为帅,论职位他姓柳的只是个参军,怎么与赵协副相提并论?” “还大言不惭的想让我等为之效力,真是白日做梦!” “吾必杀之,驾!” 赵恒打马如飞,很快就进了赵府。 “将军做何打算?”将闲杂人等打发出去,屋内只剩下范通和梅五娘。 “既然城主不仁,休怪赵某不义。今晚三更天直接发动兵变,杀了司马睿和柳真,迎接卫军进城。二位以为如何?” “范某愿誓死追随将军。”范通当然没说的。 “将军怎么忘了,城外还等着人质呢。稳妥之见,最好还是智取,姓柳这小子已经今非昔比了。”梅五娘想起柳真的身手,桃花眼眨了眨。 “还是五娘想得周到……”赵恒脸一红,略加思索道,“那就智取,姓柳的让我们负责军需,这两天他必然来巡查库存,到时候伏兵四起,柳真这小子纵有三头六臂也在劫难逃,先抓柳真再杀司马睿,然后献城投降。” “将军妙计。”三人商议已定。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荣升参帅!”柳真出了城主府,卫队长白起过来向他祝贺。 现在白起也不再是当初的伍长了,因跟随柳真出城杀敌立功,官升一级成为队长。 其余的几十个人也均有升赏。 虽然尚未正式任命,但是柳真的话对他们来说比任命书更重要。刚才柳真大闹会场,白起这些人在外面也听说了,虽然没敢进去,但是震撼之余觉得大快人心。 竟然把赵恒给揍了! 白起这些人愈发的把柳真奉若神明,敬畏之心骤增。 只是白起现在仍然管着50个人。至于将一个伍扩编为一个队,那得等以后兵源充足再论。 柳真带着五十骑行走在城中的街头。 街上路静人稀,往日繁华的混元城现在变得有些萧条。 老百姓大都躲起来了,知道要打大仗了。但是议论无处不在,他们议论的焦点当然是这两天城内外发生的事。 “卫军都是嗜杀狂魔,他们冲进来可不得了,听说每得一地他们必屠城,男女老少连孩童都不放过。” “不是,听说我们亲眼所见。这些个禽兽,昨天在城外就杀了好多老百姓,还有小孩,若非老汉我跑得快也就没命了。” “真是造孽,让我们诅咒他们吧!” “乱世出英雄,求求上仓快些给我们送来一位超级大英雄,驱逐这些禽兽,拯救我们吧。” “不用求了,超级大英雄已经来了。” “在哪呢?”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那个放我们进城的柳将军,听说他单人独骑闯进敌营,一口气杀死了好几百敌人,把这群惨无人道的禽兽给赶跑了。” “柳将军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昨天我们祖孙俩也被他救了,要不然早死到城外了。” “苍天有眼呢!” “啊柳将军来了,那不是吗?” 有的人还认识柳真,几个人正说的动情,那人惊呼了一声。 “柳将军,大英雄,大恩人,大救星……”这几个老百姓像见到的亲人和救星一般,就从旁边的街巷里冲出来了,跪倒在柳真的马前就磕头。 一下子冲出来这么多老百姓拦住了马头,白起他们为了柳真的安全着想,挥舞着马鞭要上来驱散他们。 柳真把他们给喝住了。 一听说是柳真来了,老百姓越聚越多,一会儿就是人头攒动,把街道都给填满了,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跪倒磕头的,声泪俱下的,比比皆是。 看来说的没错,无论何时何地,为老百姓做事的人,老百姓都会记住他,老百姓是最知道感恩的。 柳真感动了。 “乡亲们不必如此,身为军人,守土有责,杀敌报国是我们的本分,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们的失责。” 这几句话说的白起等人热血沸腾。 这时老百姓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瘦骨嶙峋的,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老汉指着柳真,老泪纵横,手哆嗦着对小女孩儿道:“欣儿,记住这个人,他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他,我们祖孙俩就死在城外了。” “爷爷,欣儿记住了,长大后欣儿一定会好好报答我们的大恩人的。” 小女孩名叫蓝欣儿,听了爷爷的话忽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柳真看的非常认真,并使劲的点了点头。 衣衫褴褛,饱经风霜,头发凌乱,但这一切却难掩标致的五官,长大以后绝对是个美人。 第14章 要打大仗了 “请乡亲们放心,有我柳真在,就有城池在,都回去吧。军务在身,恕柳真失礼啦。” “呜呜——” 听柳真这么一说,老百姓都哭着散去。 还有不少老百姓是慕名而来,他们没见过柳大将军,是来一睹神威的。 这一次算是看到英雄风采了,在心中牢牢记下。 柳真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南城和东城一带的防守,因为现在卫军还无力困城,只是在城外东南方向的十里处扎营。 这里离敌人最近,如果卫军攻城,这里是首当其冲的。 来到南城附近,城上城下,无数的军兵正忙得不亦乐乎。车拉的,用牲口驮的,还有用人力背的,城头上堆积如山,全都是守城物资。 这些军兵此时看到柳真全都恭敬的称他为参帅,一个队官和营官在城东上正在指挥,他们眼中的血丝证明了他们的极度疲惫,但仍然坚持着。 柳真带着人飞马上了城头,队官和营官都过来跪下了,异口同声。 “卑职参见参帅大人!” 队官是张凯,营官王志成。 柳真让他们两个起来,询问了防守情况,二将一一作答。 当了解到二人带着部署从昨天一直忙到现在,水米未沾唇时,看着这些守城的兵卒,也都现疲惫之色,柳真怒了。 “这如何能行?还没到那种时候,立即换防,带着弟兄们回营休息,这是命令!” “遵命!谢参帅!”二人和手下弟兄感激不尽。 不少人跟他们的长官一样,白天还参与了打一仗,长官都不走,他们只有在这咬牙坚持着,没吃没睡,一干就是十几个时辰的力气活,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挺怎么挺过来的。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吃顿饱饭,睡个好觉。可是当官的什么时候如此体恤过他们? “回来!” 这二位站住了,其余的军兵也愣住了,看向柳真。 “本将军现在就话复前言,凡是昨天出城杀敌的皆有升赏,赏银回头到梅参军那里去领,王志成和张凯,白起,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正式的营官和队官。” 这二位皆是昨天跟随柳真出去杀敌之将,柳真答应给他们提拔,却只是口头上的。 由于当时只是个参将,需城主令下。 现在柳真可以给他们兑现诺言了,城主已经把守城之重任、还奖惩大权交给他了。 从队官到营官,王志成等于连升了两级,营官的代理二字也去掉了。 张凯和白起由伍长升成了队官。 “多谢参帅提携!”三人感激涕零,带着人全都跪下了,恨不得为柳真去死。 这时甘辉带着人过来了,给柳真见礼之后,让王志成这一营人下去修整,换上了甘辉的部署。 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如此疲惫的将士,敌人来攻如何能守得住城池? 要打大仗了,500铁骑像割草一样说没就没了,嚣张跋扈的卫军能吃这亏? 疯狂的报复是必然的。 尽管现在卫军中还没有动静,肯定是在酝酿之中,时机还不成熟。 柳真叮嘱了甘辉一番,无非严肃军纪,不准扰民等等。 敌强我弱,总的战略方针是以守为攻。 至于如何破敌,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套方案,那就看敌人怎么打了。就跟下棋一样,看别人先走哪路,自己再应对。 柳真带着人站在城头,远眺远处的卫军大营,帐篷绵延不绝,各色旗帜随风飘舞。 据说这只是他们的前部,主力几十万人马还没开到。 看完了南城,柳真带着人又来到了东城。 这里是张虎的防区。张虎身为标副,也挂着参军的衔儿,往日他跟柳真同级,现在屈居之下,技不如人,当然他也佩服。 又叮嘱完了张虎,柳真又巡查了北城和西城的防守情况。 这两城分别由周望和马良负责防守,这二位将军原来的职位都比柳真高,但现在不得不服从军令。 而且这二将讲是主张撤退,保存实力的。这也是柳真把他们分派在这里的原因。 巡完城以后,天已傍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的柳真不辞辛劳,策马扬鞭,直奔粮草库房而来。 根据柳真的分派,赵恒范通梅五娘三将负责军需。 他们三个的差事是最重要又是最不重要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需给养是军队的经济命脉,因为民以食为天。功高莫过于救驾,计狠莫过于绝粮。 从这方面说,军粮器械对军队最为重要。 但是他们属于后勤保障,不上战场厮杀。对于当前首要的是守住城池这一点来说,他们又是最不重要的。 这三个人是典型的献城投降派,柳真当然对他们不放心。 刀枪器械粮草马匹的库存情况,柳真必须得做到心中有数。 “参帅,赵恒他们算是跟大帅结下梁子了,天色渐晚,就我们这几个人去合适吗?”白起不无担忧道,他觉得来这种地方应该多带些军马。 “怎么怕啦?”柳真一笑,根本没在乎。 “啊没有。”白起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等是为参帅的安全着想,至于我们贱命一条,能够追随大人鞍前马后,是我等的荣幸,纵是死也值了。” 柳真宠他们笑了笑,没再说话。 正是因为对他们几个不放心,柳真才决定要去粮草库房大营。 梁子已经结下了这没有错,而且以他对赵恒的了解,这是一辈子解不开的仇疙瘩。 但是大敌当前又不能不用他们,他们大权在握,城主并没有罢了他们的职,既然让自己全权负责混元城的防守,如果不用他们,会授人以柄。 因此用他们是必须的,如果他们作奸犯科或者玩忽职守,那将跟赵营官一样,军法无情! 如果他们恩怨分明,以大局为重,能够尽忠职守,那将是最好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公报私仇,跟他们过不去。 但是通过今天当着城主的面分兵派将,他们三个人的反应,柳真记忆犹新,最后这种情况根本是不可能的。 粮草库房大营的营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吁——”柳真勒住了战马,50名卫队紧随左右,也都提高了警惕。 第15章 埋伏 此时的赵恒府上花灯初上。 高大宽敞的客厅内,赵恒,范通和梅五娘已经开始举杯畅饮了。 梅五娘今天穿了一身火炭红,身材妖娆,浓妆艳抹,本就生的风姿绰约,这一下就更显妖艳了。 那摄人心魄的张桃花眼顾盼左右,令赵恒着迷。 她带来的两个女兵也都是花枝招展的,像丫鬟一样在旁边伺立。 混元城有500余女营,就是梅五娘的部属,专门负责器械粮饷等军需工作的统计保管。 面对一桌丰盛的酒席,三个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赵恒谈笑风生,昨天才死了侄儿赵明志,今天又挨了柳真一顿打。赵恒仿佛把这些事都忘了,仍然跟梅五娘眉来眼去的。 范通意识到了自己是个大灯泡,但是也必须在这里照亮。 否则,二人也太明显了。 这是在赵恒的府上,如果传扬出去,赵恒的脑袋那就更绿了。 不过此时完全不用担心赵恒的几个老婆,因为他私下里已经安排让他们收拾金银细软,带着一家老小马上要投奔卫军大营了。 “将军,姓柳的这小子今天能来吗?”范通没有把握。 “放心吧,这小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今天不来明天肯定会来的,明天不来,后天肯定会来的,绝对超不过三日。五娘以为呢?” “协副将军之言有理,奴家也这么认为,今天白天他一直在巡城,听说午饭都没吃。”梅五娘对赵恒灿烂一笑道。 “报!”这时一个报事者站到了门口,“启禀将军得知,柳真带着他的卫队往库房方向去了。” “哦,哈哈哈,果然不出本将军所料,坑刚挖好,这小子就来了,真是死催的,该着赵某报仇出气!” “再探再报。”范通把报事的打发走了,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对梅五娘道,“来,让我们祝贺将军妙计有成。” “来干,干!” 三个人一饮而尽。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姓柳的这小子因何变得如此厉害了?”范通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是啊,此事太过蹊跷。”梅五娘也在想这些事情。 赵恒瞥着嘴,脸上轻蔑的一笑,“再厉害又能如何?那里布置了2000伏兵,他不是很能打吗,本将军倒要看看他柳真究竟有多大本事!” “哈哈,他们只有几十个人,2000人站着不动,让他们杀,累也把他们累死了,姓柳的绝对在劫难逃!”范通大笑。 “传令下去,所有的兵马集合待命,等抓住柳真之后,我们连夜杀进城主府,明天就可以献城投降了。” 赵恒大权在握,作为一个城的协副,下面管着不少兵马,只他的府上就有上千人。 “再一次告诉他们柳真要活的,司马睿要死的!”梅五娘补充了一句。 “好,先让柳真在那折腾吧,我们现在喝个痛快,一会儿杀个痛快!”范通酒兴大起,举杯道。 “来干!”…… 库房营门口有几个军兵站岗。 白起刚要过去,库房大营的营门开了,冲出来一队军卒,全副武装,左右两边排开。 为首的是一名营官,赶紧下马过来相迎:“不知参帅驾到,卑职吉安正在巡营,迎接来迟,当面恕罪,参帅请——” “今晚哪位将军当值?”柳真看了看他。 吉安人高马大,铁盔铁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身披着灰色斗篷,腰悬宝剑,有几分威武。 吉安抱拳:“回参帅的话,赵协副,范参军和梅参军都在。” “哦,既如此,参帅大人到这,他们因何不出来相迎?”白起插了一句。 “方才卑职说了,不知大人驾到,容卑职再去通秉。” “算了。”柳真打断了他,提马就进了营房。 等柳真他们都进去了,营门口的一个队官向他们一挥手,所有的军兵撤进营中,包括外面站岗的,营门关闭落锁,鹿角障碍设了三道。 如临大敌。 库房占地很大,器械,粮饷,军马等两相分开存放。 此时库房内空荡荡的。 高高的气死风灯,随风摇曳。 夜幕刚降临不久,但是这里却像深夜一般静寂。 “本参先要看一下粮饷库。” 柳真话音未落,吉安却不走了,冲他冷笑。 白起刚要发怒,吉安空中啪啪啪轻击了三掌。 库房的门开了,伏兵四起。 无数火把照耀下,四面八方的军兵从从各个库房里冲了出来,如潮水一般将他们困在当中。 刀斧手,长枪手,弓箭手,应有尽有。 人头攒动,战马嘶鸣。 “尔等想干什么?保护参帅!” 白起脸色骤变,果然被他言中了,大喝一声利刃出鞘,所有的卫队也是脸色一变,护在柳真的前面,做好了拼命的架势。 但是眼前的伏兵可不是三百五百,看这阵势至少得上千,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白起这50名卫队,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哈哈哈……”吉安在马上仰面大笑,得意道,“柳参帅,真是对不住了,下马束手就擒吧,跟本营去见赵协副他们,还要让弟兄们费事吗?” “哦,阵势不小啊,为了本参军,看起来你们协副大人是煞费苦心,埋伏了多少兵啊呀,这是?” 柳真谈笑风生,面对重兵围困仍然是云淡风轻,一脸的波澜不惊。 “哈哈不多不多,2000军马。” 吉安狂笑着在马上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尔等退后!”柳真把白起他们喝到了身后,看了周围这数不清的兵甲森森,道:“吉将军,各位军兵弟兄们,柳真最后跟你们废话两句,尔等这是造反,下场可曾想清楚了?本参军知道你们是上支下派军令难违,因此奉劝各位一句,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拿下!”吉安硬生生的打断了柳真的话,脸上的笑容全无,杀机顿现。 但是吉安话音刚落,柳真在马上便推出一掌。 一股气浪如柱,直击过去。 吉安战马嘶鸣之间已是人仰马翻…… 第16章 震慑 众皆愕然,随即一阵骚动。 二人相距两三丈远,柳真手起掌落,能将对方连人带马掀翻在地,这实力绝非武将所能为。 就连白起这50名卫队也懵了。 将军似乎比昨天还威猛,这一掌太霸气了! 不是似乎,是千真万确。 他们哪里知道,柳真昨天还是筑基五阶,而今天就是筑基六阶了,昨天晚上两个时辰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功夫这玩意儿来不得半点造假, 一阶之差,截然不同。 饶是武力爆棚的赵恒,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莫非柳将军是武者?”还真有识货的,但是他们难以置信。 “不可能,混元城根本没有武者。” “如果他是武者,怎么可能屈居参军之职,城主都非他莫属。” “别提城主,他连武将都不是,若非他配太守的妹妹睡觉,城主之位根本轮不到他,非我们协副大人莫属……” 可是柳真这恐怖战力作何解释? 他们看着柳真和人仰马翻的吉安,一片哗然。竟然没有一个军卒去管吉安的死活。 “快给我上!” 此时地上的吉安已经七荤八素了,但是还没忘记叫嚣。 吉安大的火大了,本将军都这样了,你们还在那无动于衷,是让你们来看戏来了吗? 兵随将令草随风,吉安一声令下,排在前面的无数刀斧手,嚎叫着向柳真冲杀杀过来。 柳真坐在马上,腰刀未出鞘,两臂摇动带动气流汹涌,发出呼呼风声,如果武力达到者,能看到这气浪如巨浪翻滚。 无数斩过来的利刃都改变了方向。 柳真猛然发力。 数十名冲杀过来的军兵,倒飞出去,武器被震落,刀枪乱飞。 又有一批长矛手呐喊着冲杀过来。 刘真收回两地启辰,丹田丹田关于全身,表面上却无动于衷。 “咔咔咔咔……” 长矛锋芒利刃,三棱透牙锥戳中了柳真的甲衣,但声音异常。 根本刺不动。 柳真用上硬功夫,如铜打铁铸的一般,众军士大惊。 柳真目光凛然,两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军兵的长矛再也拿不住了,纷纷脱手。 两只手臂向空中一抖,这些长矛像被捆住了一般,扔到了空中捆绳又断了,凌空乱飞。 众军兵骇然变色。 柳真呼呼两掌推出,四周围如倒了几面墙一样,冲在前面的数百军兵横七竖八,满地翻滚。 此时的柳真仿佛是一尊战神,再多的兵将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根本无法靠近。 吉安也慌了, 他早就被人扶起来了,一看这阵势,满脸的惊恐。 柳真是人吗? 本来以为着这2000人马,将刘真的手下全部剁了,把柳真生擒活捉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放箭!快,穿他刺猬!”吉安叫嚣。 “可是将军,上锋下了几道令,要我们抓活的。”吉安身后的一个营副提醒他。 “管不了那么多了,给我射!”吉安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抓不住活的,只有抓死的了。 “放箭!” 一霎时,箭如雨发。 柳真面目刚毅如铁,现在这些箭雨根本伤不了他,硬气功用上已经刀枪不如了,但是也不能眼睁睁让他们射,自己无所谓,还有跨下的乌锥马呢,身后还有几十名卫队呢。 只见柳真袍袖一抖,腰间的钢刀蹦鞘而出,柳真接刀在手,唰唰唰,刀风呼啸,寒光闪烁,由点到面连成一片,如雨的流矢纷纷落地。 此进也慢说向他射箭,就是水也波不进去。 这些弓箭手射了一轮了没辙了。 “冲!”吉安一看还得冲,他豁出去了。如果连死的也抓不住,以赵恒的残暴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吉安提马前冲,但是坐下马已经不听使唤了,唏溜溜一声长鸣,前蹄立起多高,就是不听主人号令,这畜生像已经被柳真刚才那一掌给骇住了,如果他能言语,此时肯定在说:“你这煞笔要冲你冲,我才不跟着你送死。” 吉安无奈,只有从马上飞身而下,提着双锤向柳真扑来。 吉安是一员猛将,手使一对镔铁亚油锤,锤头跟中号的西瓜一样,足足有一二百斤。蹦起来好几尺高,抡锤就砸。 锤挂风声,如泰山压顶一般。 “如此一员猛将,杀了真是可惜了。”柳真一直隐忍着,没有大开杀戒,但耐心有限,此时他一皱眉。 手中钢刀虚空一指,三尺来长的刀苗子还在空中随风晃动。 “参帅?”身后的白起等人惊魂甫定,柳真今日之身手把他们震懵了,看到此又惊叫了一声,用这样的刀来接这样的锤,这不是作死吗?拨马躲开多好,接下来不刀毁人亡才怪,恐怕连人带马都会给砸成肉饼,吓得他们不忍心再看。 但下一刻惊爆了人的眼球。 刀苗紧挨着大锤不动了,这么大的锤硬是在空中定格了,让人刻意去摆也不会如此平衡。 “吉将军,果真逼我杀你不成?我柳真钢刀锋利,但杀的是敌人,可不是杀自己人!”说着,一掌把他给打飞了。 吉安倒飞出三丈开外,肠子差点摔断了,两柄大锤落地,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现场死一般的静。 面对如此超强的战力,就如同一群孩童跟这个壮年男子打架一般,他们根本就伸不上手。 好半天吉安醉角带着血迹从地上挣扎起来,他也认识到眼前此人的武力恐怖,靠人多学生根本不可能。 此人绝对是武者! 吉安趴伏在地上,给柳真磕头。 “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参帅惩处。” 他这一带头,其他当兵的,也全都跪倒在地磕头乞降,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才是柳真愿意看到的局面,城中兵马太少了,如果把他们都杀了,无疑于自废武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尔等论罪当诛,本参军有好生之德,姑且准许你们带罪立功,再有变节者杀你们个二罪归一,都起来吧。” “多谢参帅,吾等一定誓死效力参帅,唯参帅马首是瞻!” “誓死效力参帅,唯参帅马首是瞻——”喊声响彻夜空。 柳真将随身携带的一粒药丸儿扔给了吉安,让他服下可快速恢复伤势。 柳真从吉安将军口中得知赵恒的全部阴谋,不但要抓住自己献给卫军,还要杀了城主献城投降。 既然姓赵的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柳真了! 随后他带着吉安等2000人马连夜杀奔赵恒府…… 第17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赵恒的府上。 今晚的酒三个人推杯换盏喝非常的有兴致,三人高谈阔论,从从混元城谈到朝廷,从国内谈到国外,从古人谈到今人,从旁人身上又谈到他们个人身上。 三人言论字里行间透露的都是他们个人的本事,大有怀才不遇之怒怨,皆以为混元城完了,大齐国离亡国也不远了。 展望未来,将来到了卫国,他们三个肯定都能够飞黄腾达。 扯来扯去又扯到了柳真身上,赵恒又来气了,啪的一声把酒杯往桌子上面一顿,五官有些扭曲, 骂道:“柳真小儿……可怜的是我那苦命的侄儿,年纪轻轻就惨遭毒手,否则跟我们到了卫国也定能够大展宏图……” “协副大人不必难过。等一会儿抓住了柳真带到你面前,先好好的折磨折磨他出出气,再交给卫军以后再活刮了他,赵营官的仇也就报了。”范通安慰道。 “到时候奴家也好好羞辱羞辱他,看看姓柳的究竟有多神气,总以为自己了不起!” 满脸酡红的梅五娘借着酒劲儿,想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秀美的五官现出无限的怨恨,那是她一辈子挥不去的耻辱。 “五娘似乎跟这小子也有深仇大恨,不妨说来听听,到时候我赵恒替你好好儿抽他几个大耳瓜子,直到把他的脸抽成猪为止。” 赵恒到现在还没忘记讨好这位美人儿。 “啊?没……”梅五娘心里一慌,这个秘密可不能随便对人说出,随即媚然一笑,“难得赵将军如此有心,我和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讨厌他的心高气傲,眼下他又得罪了将军,所以五娘也恨他入骨。” 赵恒一听更有劲儿了, 呼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着皮锤似的拳头嚷道:“好,就冲五娘这一句话,待一会儿我赵恒让他从我胯下钻过去,把他的脸踩到脚下,让他给五娘磕头跪舔,看他还神气,看他有多了不起,还有,等交给了卫军之后,卫军宰他的时候,我赵恒替你多捅他几刀……” “报!” 赵恒话音未落,一个一个报事的跑进来了,面色慌张。 “报各位将军得知,大事不好啦,吉安将军失手了……” 就这一句话,三个人的酒杯差点了掉地上。2000人摆下的大口袋,柳真几十个人已经钻进去了,就这还能失手? 吉安将军双锤不吃素,那2000人马也都不是饭桶,可是…… “你待怎讲?”三个人6双眼睛,还不止呢,屋内的人全都盯住这名报事的军兵,就像审贼差不多。 “各位将军容禀……赵营官倒戈了,和柳真带着人马杀过来了。” 等报事的军兵把详细经过说完了,三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刚才的意气风发与兴致勃勃全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面相觑和不可思议。 特别是赵恒,脸转瞬间成了紫茄子。 2000人包50人的饺子,安排的天衣无缝,稳操胜券,可是眨眼间竟居然被柳真平反了,现在他们调转了枪头,杀奔赵府而来。 而且还是忠于他的大将吉安带头倒戈! “匹夫!匹夫!” 这样的突变始料未及,关键是难以接受。 赵恒气得说不出话来,连骂了两句匹夫当的一脚,这桌酒席就飞了,桌子也碎了,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集合队伍,非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可!”赵恒像野兽般的号叫着,转身就是去宝剑。 “大人,事急矣,眼前的形势对我们太不利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柳真和吉安这两个王八蛋的账日后再跟他们算吧,君子报仇10年不晚,迟了我们可就出不了城啊。” 范通还比较理智,他是参军也是赵恒的智囊,虽然刚才喝了不少酒,此时的脑子还比较清醒,他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梅五娘此时吓得此时也完全没了酒意,“范将军所言不差,柳真在短时间内能够平反吉安这些人,说不定他对我们早有防范,必须立即动身出城,不能再耽搁了。” “真是便宜了他们!”赵恒气的吐血,但是冷静下来后,范通和梅五娘的话,他不得不考虑。 库房大营离此只有十几里地,2000多人马飞马往这赶眨眼间就到了。如果还有其他兵马,加上柳真那恐怖的身手,吉安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想这些他觉得脖子里面后面冒凉风,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 以前别人只有怕他的份儿,他们赵家爷们在混元城可是腰里别扁担——横逛的主,谁敢惹他们? 没想到现在竟然得仓皇逃命了,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赵恒立即命令范通集合人马,他带着梅五娘到内宅催促出去了。 赵府宅大院的,赵恒风流,大小老婆的娶了好几房。每人一层院子使奴唤卑,还有看家护院的府兵,管家普通丫鬟婆子,哪一层院子都有几十口。 这几层院子尽管一个院子比一个院子热闹。 可不是过节,而是收拾东西跟着他们的老爷仓皇逃命,叛国投敌。 这些个人婆婆妈妈的,哭的喊的叫的,装箱的,抬柜的,全都是好东西,哪一个都舍不得扔。 正在这时,赵恒带着人过来,挨着院子进,挨着院子训话,把他的几房女人训得像孙子一样。 赵恒下了死命令,只要金子银子和金玉首饰,其余的全部留下,两袋烟的功夫,立马出发。 两袋烟的功夫,大概就是十分钟。 他的女人都哭了,就集中装了两大车,其余的都不要了,漂亮衣服,绫罗绸缎,花瓶器皿,统统扔下了,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这真是祸从天降,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日子能过到这个份儿上。 “呜呜呜呜——” “都别哭了,号丧呢?老子还没死呢!”赵恒一瞪眼,都不敢哭了。女人们体如筛糠,有的搂着小孩子上了车。 “出发!” 他们准备从后院走,不走大街走背街。 但是车子还没出后院,柳真带着人马就杀到了。 第18章 参帅有令,你闭眼吧! “将军先走,卑职断后!”范通一看头皮一紧,表现出他最后的忠诚。 “保重。”赵恒丢下两个字,还放了一把火,这座宅院熊熊燃烧起来,然后和梅五娘,带着一家老小从后院逃了出来。 前院范通集合了赵府的上千人马,让府门大开。 此时府门前兵山将海,无数的火把照耀下,灯光都成了红色,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 全身披挂的柳真坐在乌锥马上,面容刚毅如铁,目光炯炯,如暗夜中的明灯一般,浩然正气让范通不寒而栗。 旁边是大将吉安,手提着双锤怒目而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主求荣?”范通看到吉安大骂。 “我吉安先前不过受了小人的蛊惑,承蒙柳将军教诲,岂能与你们这种乱臣贼子为伍?” “拿命来!”范通怒不可遏,挥剑向吉安杀来。 吉安催马抡锤马相迎。 要说范通的武艺也不算太差,一口大宝剑发起威来也是有声有色。但是今天喝了不少酒,招式就有一些不听使唤。 因此二人没战三合,范通一个没留神宝剑便撞上了大锤,嗖的飞到了夜空之中,范通一看不好拨马就跑,但还是慢了一点儿。 吉安马往前提手起锤落,正砸到战马的后屁股上,战马当场就卧了。 范通一个后仰栽落马下,头盔滚落在一旁。 “将军饶命……某愿投降……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吉安正要结果了他,范通当场就怂了,拣要紧的,他们投敌叛国的情形说了出来。 吉安看向柳真。 “谁都能降,此三人除外,另二人是赵恒和梅五娘。”柳真对这种宵小之辈自是不屑,范通所言基本上都在柳真的掌握之中。 范通赶紧爬向柳真的马头磕头,“请参帅大人手下留情,高抬贵手,属下知错了,属下愿意痛改前非,带罪立功……” 范通看到柳真面无颜色,不为所动,又转头向吉安磕头,“往日里我范通可没亏待将军,将军何不为我美言几句?” 吉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空中一个声音传来:“看来你爹妈给你这个名字没起错,你真是个饭桶!身为大齐军将背叛大齐为不忠,在城主麾下效力却背叛城主为不义,与赵恒之人为伍却有始无终为不仁,反复无常毫无节操让你的先人落下骂名为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留你何用,杀!” “参帅有令,你闭眼吧!” 吉安手起锤落,咔嚓一声,正揍到脑袋上。 像打碎了一个臭鸡蛋一样,脑浆崩裂五红花绿的溅了一地,范通当场毙命。 范通一死,其手下军将群龙无首,纷纷扔了刀枪,跪地乞降。 柳真道:“念你们是上支下派,又是初犯,姑且饶恕你们这一次,再有下次定斩不饶!希望你们带罪立功,多杀几个卫兵。” “多谢参帅不斩之恩,我等一定誓死效忠参帅,效忠大齐,杀敌报国,与混元城共存亡!”众皆磕头高喊。 柳真恩威并重,赵恒留下的上千人的防线瞬间崩塌。 入府以后留下一部分人灭火,同时严肃军令,禁止滥杀无辜,这里留下吉安及所部人马负责。 柳真亲自带着1000人马追杀赵恒和梅五娘…… 赵恒连老婆孩子家小带贵重物品装了十几车,好几百人走在大街上,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快点儿,快!”全副武装的赵恒和梅五娘骑着马,心急嫌马慢,不停地催促着。 刚转过两道街,便能够看见后边的追兵了。 “将军,怎么办,要不拼了吧?”梅五娘此时也乱了方寸。 赵恒没言语,他一狠心崔马提剑来到了最前面的车子。 “老爷,”大夫人看到了丈夫。 “逃不了了,追兵上来了,落到他们手里也没个好。” “老爷什么意思?啊不要……” 赵恒面目狰狞,一宝剑捅进了夫人的胸膛。 “不要杀我,不要杀孩子……”车子里面坐的二夫人吓得抖作一团,孩子哇哇直哭。 赵恒两眼喷火,如疯了一般,手中宝剑飞舞,车内的女人和孩子十几个无一幸免,血染车盖,鲜血绷溅的他脸上都是。 车子早停下来了,赶车的和这些丫鬟仆人们吓得屁股尿流,有的逃之夭夭,有的瘫软在地。 “五娘我们走!”赵恒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梅五娘早惊呆了,惊魂甫定仿佛不认得了赵恒一般,支吾道:“啊……将军先走,奴家忘了件东西,去去就来……” 不容分说,带着两个女侍拨马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下的胡同中。 “这个贱人!”赵恒意识到了什么,冲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残尸遍地,血流成河不禁骂道:“柳真这都是你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众叛亲离,某与你不共戴天!” 终究是无奈,“驾——” 最后赵恒带着卫队策马往北门而来,急促的马蹄声如暴风骤雨,呼啸而过。 “站住!再往前走,开弓放箭了,什么人!” 刚到北门附近,守值的兵将便发现了他们,大喝一声,弓弦响动,刀剑出鞘,赵恒这些这些早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但此时的赵恒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身边除了上百名卫队之外,就剩下孤家寡人了,他再也不敢狂妄了。 “我乃赵恒!”赵恒急中生智,提马上前自报家门。 这一招还真管用,为首的哨官赶紧抱拳施礼。 “原来是协副大人驾到,小人不知,冒犯您了,请大人恕罪。” “哈好说。今天是你当值吗?” “正是小人,不知大人有何公干?”这名哨官奉了守城主将周望之命,今晚他带着手下三四百人在此守值。 一哨人马按大齐完整的编制500人还要多,但是连日来逃兵不断,兵力大大缩水。 “本协要到城外一趟,请打开城门。” “大人这恐怕不行,周将军有令,任何人出城须得有柳参帅的令箭,还望大人海涵,恕小人不能从命。” 哨官一看赵恒这阵势,急匆匆的,身上还有血迹,就有几分怀疑。 “哦?那如果你们周将军让开城呢?” 赵恒不愧是军中的老手,这些年的协副也不是白当的,忽悠一个哨官当然不在话下。 “周将军?”哨官一愣。 “对呀,那不周将军来了。”赵恒说着往哨官的身后示意,手却握紧了腰中的宝剑。 第19章 折剑为誓 哨官回头一看,他的几百手下也回头看,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周将军此时能来,但是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此时赵恒已经出手,一道利刃划破夜空。 咔嚓一声,哨官的脑袋被宝剑给削飞去,轱辘出多远,鲜血如泼,死尸栽于马下。 “杀!”杀死了这名哨官之后,赵恒并没有停手,随着一声吼,手中的大宝剑如嗜血狂魔,在夜空中饮人鲜血,食人肉体。 看见他们的将军动手了,赵恒手下的上百名卫队也都是狠人,各举利刃,催马前冲,一阵的狂杀猛砍。 惨叫连声,血沫子飞溅,伴随着肢体横飞。 一下子把眼前这猝不及防的三四百人冲了个七零八落,四散逃奔,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就这样他们杀散守城门的官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穿过护城河,逃之夭夭。 北城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守城主将也被惊动了。 周望此时还没休息,因为现在一更天刚过,又是夏季,天还早着呢。 此时的周望正在跟守西城的主将马良正在一块发牢骚呢。这两个人臭味相投,都主张撤退自保,不主张守城。 特别是现在城主让柳真为帅,二人都有些不服,但是城主令不敢违抗。 得到禀报后二将带着卫队很快来到了出事地点。 看到他手下的兵将被杀的遍地尸体,还死了一名心腹哨官,这名哨官还是他的族弟,周望暴跳如雷大骂赵恒。 “集合人马给我追!” 马良道:“周兄算了,追不上了,消消火,就让此贼多活几日吧。” 这时柳真带着人赶到了。 “周某守城不力,跑了乱臣贼子,请参帅大人惩处。”周望跪倒向柳真请罪,追悔不及。 在此之前,周望觉得现在跟卫军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弹丸之地的混元城,只有1万守军,根本挡不住几十万卫军的铁蹄。 等朝廷的援兵来了,再卷土重来,赶跑卫军,夺回混元城。 周望其实是畏敌自保,只想保存他自己的实力,根本不顾混元城老百姓的死活。 他跟马良一样,只想保住自己的几千兵马,在这乱世,有军队才有一切。 这是地地道道的军阀作风,各自为政。 但是城池可以重新夺回,老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死于战乱者不计其数,这样的损失永远也无法夺回。 因此这一次城主让柳真为参军,他其实内心也是不服气的。因为官职论资历,他都在柳真之上,只不过城主令他不敢违抗。 因此今天晚上第一天守城他就懈怠。 柳真明确让他负责北城,他只让一名哨官带着三四百人在此应酬,这么大一座城门,防区超过10里地,三四百人防守太捉襟见肘了。 如果卫军从这里攻城,将不会吹灰之力。 今天如果兵力充足,如果周望亲自带着守城,赵恒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也不会伤亡这么多弟兄,包括他的族兄不会惨遭毒手。 “周兄起来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柳真本应该责罚他,但是他没那么做,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把他拉起来了反而安慰他。 柳真的宽宏大度深深的打动了周望,他那张国字形大脸感动不已,他从地上起来以后,抱着族弟的尸体大哭。 柳真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横行竖卧的尸体,心如刀割一般,眼圈发红沉声道: “弟兄们一路走好,请你们放心,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我柳真一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你们都是我大齐国的勇士,大齐国的军民会记住你们的!” 柳真这番话感染了在场所有的将士,有的看着自己的战友惨死痛心不已,还抹起了眼泪。 这是周望哭完了族弟,跪倒在地,看着一地的尸体悲愤欲绝:“兄弟们,是我周望害了你们,你们在天之灵莫散,保佑我诛杀奸贼赵恒,为你们报仇雪恨!” 说完之后他站起来了,拿起了自己的宝剑,对天发誓:“苍天在上,从今日起,我周望与混元城共存亡,如后退半步誓同此剑!” 说着咔嚓一下把宝剑折成了三段。 此情此景深深的触动了一个人,此人头顶青铜盔,身披青铜甲,肩系紫战袍,那张脸上小下大,一脸落腮的胡子,二目赛铜铃一般。 此人正是奉命守西城的主将马良。 “还有我马良,誓与周将军并肩作战,为死难的弟兄报仇雪恨,诛杀奸贼赵恒。” 在他们看来,如果城主带着他们集体献城投降,或许能够接受,但是像赵恒这种人背叛城主令,不惜残害部下,私自出城叛逃,是人所不齿的奸贼。 提起赵恒柳真禁不住咬牙切齿道:“赵恒此贼连自己的妻儿都杀,畜生都不如,人人得而诛之!” 柳真之所以晚来了一步,刚才那一幕令他难以忘却。 赵恒为了逃出城,甩掉了累赘,在大街上诛杀了自己的一家老小。 柳真路过的时候还有一个带活气的,那是赵恒的小老婆,她从血泊里爬出来,拦住了柳真的马头。 她哭着说自己眼瞎,这辈子嫁给了赵恒,反正是她也活不了了,哭着祈求柳真再给她一剑,她要用这种方式为丈夫赎罪,否则他死不瞑目。 柳真不忍,很快此女鲜血流尽没了气息,但是两只眼睛却瞪着,果然是死不瞑目。 这件事令柳真震撼。 赵恒身为混元城协副,却不及一个女人。 柳真命令手下将此女厚葬,因此才耽搁了。 柳真把这件事的经过也公诸于众,心如蛇蝎之辈,在场的兵将对赵恒无不咬牙切齿。 “赵恒逃跑一事说明,守城之事来不得丝毫懈怠,倘若敌军来攻,后果不堪设想,二位将军要亲自巡城。” “谨遵参帅大人指令!”周望深以为然,面带惭愧。 马良对柳真深深一鞠躬,“参帅大人,你是我在混元城服气的第一个人,说实话城主马某都没服气,从今以后我马良愿意为参帅大人牵马坠凳,唯参帅大人马首是瞻。” 第20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敌人 柳真赶紧抱拳拱手道:“将军言重了,柳某何德何能。你我同为大齐军将,同在城主麾下听令,理应同仇敌忾。大敌当前,将军能够力战杀敌,柳真幸甚,混元城的百姓幸甚!” 说着柳真马良周望六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次柳真没有治二将懈怠之罪,他知道此事跟赵明志不同,同为懈怠一个杀了,另两个好言劝慰。 柳真知道治他们俩的罪会适得其反。 现在统一了思想,同仇敌忾,大敌当选,这比什么都强。 北门和西门交给这二将,柳真也放心了。 果然柳真离开之后。 二将立即命令所有的军队加固城防,轮流上城守城。二将亲自带兵巡查城防。 主将如此当兵的,当然不敢懈怠。 有消极疲于应付,变为积极守城。 这一晚上,北门和西门均有上千人马连夜往城头上运输守城物资,一直忙到天亮。 柳真安抚了北城和西城的军将,把赵恒府上的后事交给了大将吉安处理。 带着卫队回到自己的营帐,肚子里开始闹意见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午饭和晚饭合在一块儿,变成了夜宵。吃饱喝足之后,柳真觉得肚腹舒服多了。 已经过了二更。 柳真坐在床榻上又开始了他今天的修练。 这种修炼如吃饭学习一日不可偏废,但是跟普通人的习武方法又不一样。不需要再去蹲马步打沙袋,也不要什么武林秘籍和套路,更不需要什么高手的指点。 他需要的是运转真气。 通过真气的运转和扩散,先把身体的各个机能发挥到极致。 然后在关键节点借助丹药等宝贝寻求突破,由炼体境,到化境,再到意境,这三种突破犹如三级跳一样。 这个武道主要靠的是真气,称为真气流派,与现在的天元大陆武者不同,在公元大陆,真气流派是武道的主流,也是正宗流派,讲究的是练武就是练气。 讲究的是以气强体,以气御物。这一点从他的三个层次上能够明显的看出来。 最初级的筑基,也就是炼体境,共分九阶。能达到九阶,各种软硬的功夫都有相当高的造诣。 像什么铁砂掌,金钟罩,铁布衫等软硬的功夫都有所成,包括各种少林、武当等各家拳法、掌法、指法、腿法,都不在话下。 说来说去,这些武术没有本质的区别,全靠一口气,只要有足够的真气支持,什么门派的拳术都可练成。 从炼体境突破到化境,能达到化境九阶称为小成,小成高手能够幻化各门各派的高深武功。 如一阳指,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太极八卦掌等,还可以寒阳互化,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寒冰真气和吸星大法,这些至寒至阳功夫之间的互化,称之为真正的乾坤大挪移。 如果再突破一层达到意境,能达到9阶,称之为大成。 大成高手是神级的存在,意念所至金石为开,杀人于无形,以气御物,虚空飞行,山崩地裂弹指一挥间,简直是无所不能,山川都为之颤抖,天地皆为之变色。 但是这种大成级别的高手,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千百年来尚无人摘此桂冠。 柳真这副躯体在公元大陆,他是令整个武界都颤抖的存在。也才达到了意境四阶,整个武界唯我独尊,各门各派的掌门和圣人无不顶礼膜拜。 那种八面威风,无上的荣耀,令世人仰慕。 可是就在他要连破四阶进入五阶踏入巅峰的时候,却遭到了他亲师兄的暗算,一生的武力被人吸服,由巅峰境界成为一缕魂魄。 暗算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兄弟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不分彼此,比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还亲,食则同桌卧则同榻。 可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兄弟相残,功亏一篑,成为他那一生永远的痛。 那件事给他的教训是: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在武界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敌人! 现在上帝可怜他眷顾他,让他来到了天元大陆,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必须得好好把握,重新踏上武道巅峰。 这条路虽然曲折坎坷,比蜀道还难,但是他必须得走下去。 为了眼前这副躯体的责任,为了他不再庸碌无为,不再被人鄙视,也为了填补他在公元大陆的遗憾,让他重新认识一些人和事。 他必须得坚定信心,勇往直前,再铸辉煌。 从范通口中得知,城外卫军前军主将童猛是武师三层高手,同为武者,自己这个筑基强者能不能是他的对手。 柳真现在心里还没底。 根据这副躯体的记忆,他只知道天元大陆武者实力非常强大,他们大都出身宗门,也是分什么武士武师宗师圣人等不同。 据说武士的武力已经非一般武将所能匹敌,武师更为厉害,到了宗师能够一掌灭一座城,至于圣人更是飞天遁地神乎其神。 但这大多都是传说。 像他这种基层级别的带兵武官,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武者。也就是说目前混元城连个最低级别的武士也没有。 一个国家武力的强弱主要跟武者的多少和级别的高低来定,至于军队的多少强弱,则是其次的。 一旦一个国家拥有绝对实力的武者,他就会对外发动战争,征服他国,卫国就是如此。 这也使得很多国家的统治者都跟宗门势力有关。 他目前能做的抓紧一些时间尽快修炼,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一旦交手了,武力才是硬道理。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人与人之间是如此,宗门之间也是如此,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 他坐在床榻上,气息吞吐之间,脑子里并不平静,两个世界和两个人的经历,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来自大陆的武道传承,给了他修炼的方法,现在他需要通过这种修炼方法,恢复到在那个世界的武道水准。 假如说再能有所突破,更是求之不得。 这也是他想在天元大陆成就一番轰轰烈烈事业的本钱。 第21章 赵恒投诚 柳真坐定就像闭目养神一样,气息吞吐之间,真气在他体内往复运转。真气在他的脏腑之间运转一称之为小循环。 小循环养生,能够快速消除机体的疲劳。 真气流通到全身各个血脉末梢,再回到丹田之内聚集起来,称之为大循环。 大循环益气,使他丹田气谷的真气慢慢的积蓄。 就这样柳真像老和尚打座如定一样,气息吞吐之间,胸口微微起伏,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循环和大循环。 三个多时辰之后,天又亮了。 柳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丹田内气谷的那一团真气又膨胀了三圈。这标志着他已经进阶到筑基九阶。 这一晚上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从筑基六阶到筑基九阶,连升三级,称得上一个不小飞跃。 如此修炼水准,不要说在天元大陆,就是在公元大陆也是少见的,那些天赋极高的后天高手也很难做到。 当然他比平时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他跟别人修炼的唯一不同是,别人修炼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而他修炼则相对轻松。 因为他是轻车熟路,一切都按部就班,而且这是一个增加能量的过程,每次修炼之后柳真都觉得精力充沛,别人睡上10个小时也不如他修炼三个时辰。 昨天晚上的事,柳真决定来见城主司马睿…… 时光倒转几个时辰。 赵恒带着上百名卫队杀出一条血路,终于逃出城去。 惶惶如漏网之鱼,急急如丧家之犬。 他知道如果被困到城中,绝对是九死一生,谁也救不了他。 不说别人,单柳真就不会放过他。 自告奋勇为他断后的范通迟迟没有跟上来,他知道范通和他的上千名兵将估计都凶多吉少了。 关键时刻连梅五娘也弃自己而去,这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个人这几天一直还黏黏糊糊,怎么突然间就背叛了自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呢? 梅五娘突然弃他而去的根本原因,他永远想不明白,一个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杀的男人,究竟会对别的女人好到哪里去? 梅五娘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是脑子并没有进水。 赵恒现在感觉到了什么叫树倒护孙赛散。 曾几何时,在混元城提起他们赵家,哪个不仰慕?提起他赵恒好和赵明志叔侄,谁不得叹而观止望尘莫及? 可是现在呢?侄子被人宰了,他这位左叔叔的,眼睁睁的报不了仇。 老婆孩子自己也保护不了,只有把他们都杀了,也不能落到柳真等人的手里。 短短的两日,好像从云端跌倒下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一切都是柳真害的! 姓柳的,只要有我赵恒三寸气在,必报今日之仇……有朝一日你落到我赵恒的手里,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赵恒一边往前跑,心里一边发恨,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看看后面没有追兵追来,他的心放下了。 其实现在他对柳真既恨又怕。 他堂堂的协副大人赵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有朝一日他会栽在名不见经传的柳真之手。 姓柳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他的武艺犹如神助。这真是造化弄人,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放箭!” “嗖嗖嗖……” 一声喝喊,无数的卫军开弓房间把他们当成偷营劫寨的敌军。 深更半夜的,100多号人骑马飞奔过来,夜巡的卫军当然不客气。 箭如雨发。 冲在前面的当场有20多个齐军被射翻在地。 赵恒这些人乱作一团,不敢往前跑了。 “不要放箭,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投降的……”赵恒赶紧大喊,手下的兵将也跟着喊,同时还举起了双手。 无数火把照亮了天空,卫军把他们包围了。 卫军缴了他们的枪械,把赵恒等人全部捆上,然后押着他们往童猛的营帐而来。 夜虽然已经深了,此时的童猛并未歇息。 营帐之中童猛李吉吕榘等人在座,他们正在商议军情。 他们给的三天期限眼看要到了,但是城中迟迟没有动静,扬言要投诚的赵恒并没有送人质来。 “镇帅,果然不出本将军所料,献城投降是咱们的诡计。”李吉自以为得计,向童猛施礼道。 “明天攻城,杀进城去鸡犬不留,将柳真和赵恒碎尸万段!”童猛觉得被人耍了,四方大脸上写满了愤怒。 “镇帅明鉴,我军现在修养的兵强马壮,远道而来的疲劳早就消除了,完全可以攻城了,明天一鼓作气拿下混元城不成问题。” “早就该攻城了,老子一天不杀人手就痒痒。” 吕榘本就野性好斗,想起了好朋友董宪和500将士的死,标统吕榘满脸的胡须都在抖,眼睛几乎瞪出框外。 这时手下人来报,抓住了一伙来头投诚的敌军,不知道是不是奸细。 “全都给我带上来!”童猛这两天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出呢,一听说又有人来投诚,他的火大了。 很快赵恒等几十人被推推搡搡的带进来了,一个个困得像粽子,满身血污的狼狈不堪。 “全都推出去给我砍了!”童猛看了这些人一眼,气呼呼的大喊一声。 卫军不容分说,像拖死狗一样将这几十个人往外就拖。 买卖牲口还须问问价钱,他们这些人就被看了一眼,这就要拉出去砍脑袋,二话不说。 这些人是来投降求活命的,当然不甘心。 “将军饶命……在下赵恒……我等是真心来投……” 这些人赶紧哀求,赵恒自报家门。 “赵恒?”童猛一听这个名字立马一摆手,赵恒被留下了,其他人继续被拖出去了。 因为范通的功劳,他们已经记住这个名字了。营帐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恒的身上。 “你就是赵恒?” “正是在下。” 童猛迈大步走了过来,围着他转了三圈,翻着两只狼眼盯着他,那种凶狠的光芒,甚至能够杀人。 尤其是他身上汹涌的武者气势逼人,那是武师三层修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如果武功修为够高,能够看到挟裹的气浪。 第22章 隔空发力 以赵恒的武功当然看不出来对方的底细,但是却能感觉得到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赵恒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战场上真杀实砍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来范通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位武道高手。 赵恒双膝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这时童猛伸出一个手掌往空中慢慢一举。 一股强大的力量,赵恒便跪到了虚空之中,已是离地三尺。 隔空发力! 赵恒从来没有见过,正在惊愕不已的时,便到了童猛的眼前,像是一个绳子坠着一般。 “你敢悖逆本镇?”童猛同盟两只眼睛一瞪放出来蓝色的光芒,声音极具杀意。 “不不,下不敢……将军从何说起?”跪在虚空中的赵恒已经说不出话了。 此情此景,任凭谁都难以想象,这是堂堂的混元城的协副大人,混元城主的副将,手下曾管着上万兵马。 此时可怜的像条狗。 看来投敌叛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人质呢?……莫非这点人马就是你的诚意!” “啊……将军……” 赵恒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童猛轻轻一摆手,一股强大的不可抗力,赵恒已经飞出了营帐之外。 落地之后摔出了一溜滚去。 若非他武艺不错,这一下他就永远起不来了。 吐出一口血的他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但是他睁开眼睛一看,他带出来的几十名亲兵卫队,正在被砍脑袋。 地上的脑袋滚落得便地都是,血流成河。 “咔嚓咔嚓咔嚓……” 卫军刀光闪烁,又有数名被捆着的齐军脑袋咕噜到了地上,鲜血如泼。 砍完了一批,又被押过来一批。 四周围的卫兵,举着火把,手执利刃,个个面容狰狞,仿佛是阴曹地府的判官一般。 “不要杀我们!不要……我们不想死……赵将军在哪里,你可把我们坑苦了……啊……赵恒?啊——” 这些齐军做梦没有想到投降卫军是这样的下场,都说卫军凶残,这次他们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他们毁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战死,那至少会死的体面一些。 这算什么?他们觉得太冤了,他们的将军赵恒呢,谁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只有大喊。 “咔嚓咔嚓咔嚓……” 但是根本没有听人听他们的,任凭喊破嗓子也没用,卫军的屠刀照样凌空飞舞,刀光闪烁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 没出一刻钟,近百名卫军,全部被砍了脑袋。 火把照耀下,仿佛整个夜空都成了红色。 赵恒看的有些作呕,他武功极高,疆场拼杀多年,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 但是如此场面,他却没经历过。 近百人一排又一排的被砍头,自己带着这么多并将来投降他们,居然是如此! 卫军真的不是人,是噬人的狂魔。 看来范通是白来了。 “这儿还有一个呢。”有卫军发现了,他们哗啦一声过来好几个,不容分说架起来赵恒就走,来到这些卫军的面前,让他跪好。 “哈哈,轮到你啦。”卫军嬉笑着举起了屠刀。 “算我姓赵的瞎了眼,错把你们这群禽兽当成人了!我自己来,不肖要你们动手!” 赵恒很是激动,满嘴是血的他咬牙切齿。 他现在也很后悔,要知道这样去投奔谁不好,为什么非要投奔卫军? 天元大陆这么多国家,就凭自己这身本事,到哪儿还不能混口饭吃?实在不行了,上山当草寇,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也罢!姓柳的,如果有下辈子,老子再跟你算账!” 瞬间他又想到了仇人柳真,他觉得自己今天之所以走到这步田地,有如此下场都是柳真害的。 赵恒满脸的横肉呼呼直奔,脸上的五官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了,猛然手起掌落对着自己的天灵盖就拍下来了。 赵恒想自裁,一了百了,但此时他的手却落不下来,无形中有一种力量,阻止着他这击碎头颅的掌下落。 赵恒愕然,难道自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镇帅大人,参帅大人。” 卫军兵将纷纷往旁边闪躲,夜空中一道银色的身影飘动,前军主帅童猛便出现在这些卫军将士的眼前。 像是被后世的电脑特技制作出来的一本,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但这位魁梧的银甲将军却有真真实实的存在。 “想死?”童猛撇着嘴弯下腰身,打量着脚底下半死不活的赵恒。 “士可杀不可辱!” 赵恒满嘴是血的嘴里吐出来几个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好吧,本将军又改变主意了,给你个机会,说说为什么要来投奔我,为什么不按本镇说的办?” “我家破人亡都是那个柳真害的……可怜我没本事杀了他,更可怜的是我赵恒投错了地方……” “好吧,就冲这句话,本将军暂且饶了你,明天我军就要攻城,那个柳真给你留着,如何?” “谢将军成全……杀不了柳真我赵恒宁愿死在他手。” “你这个熊包!”觉得他是一条汉子,童猛饶了他,可赵恒却说出这话,童猛等人都有些看不起他。 “他是个武者,否则我赵恒早就劈了他。” “柳真真的是武者?”在场的李吉和吕榘有些出乎意料。 “他那恐怖的身手绝对是武者,这么多年来,他隐藏的够深的,他肯定是中门中人,不然绝对不会如此武力。” 赵恒回忆着柳真那恐怖的身手。 “哼,那又怎么样,难道比我们的镇军大人还强吗?我们镇军大人可是武师三层的修为,隔空发力,隔物打物,谁能匹敌?” 说起他们镇帅大人的武功修为,李吉很是自豪。 “是啊,如果运气好遇上,镇帅分分钟就能把柳真的小子的屎尿打出来。” 吕榘更是自信。 听着两个属下的吹捧,童猛摇头晃脑,一张大嘴撇成了八万,看向了赵恒。 “本镇看你可怜,明天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如果阁下果然不是他的对手,本镇代你出手,保证你能够报仇雪恨,如何?” 第23章 孺子可教 “谢将军,他如此将军便是赵恒的恩人。” 赵恒自是感恩,眼前寄人篱下,能够活命已是奢望,有人能够帮助他报仇,当然求之不得。 “什么狗屁的恩人,就说你如何报答本镇吧?” 童猛啐了一口,他对这些恩呀义呀很是不屑。 “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得了!别说的那么高大上,来点实际的吧,现在本镇的军靴脏了,你替本镇把他弄干净吧!” 说这话的时候,童猛看着赵恒的反应。 “遵命。”赵恒答应一声,毫不犹豫,爬过来用袍袖就擦。 “等等,本镇让你用嘴!” 童猛拦住了他,并且抬起了一只脚,故意的踩在了一汪血水中,还用力的拧了拧。 然后把满是血污的牛皮战靴底子,伸到了赵恒的脸前,血水伴着泥浆滴答,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散发一种难闻的气味。 赵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沦落到为人添皮鞋的地步,而且还是为敌军将领。 这可是混元城的二把手,城主司马睿不在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代城主行使城主令。 但是现在他毫不犹豫,听了童猛的话,把眼一闭,捧起满是血污的靴底,连吃带添。 “呼哈哈哈……” 李吉和吕榘以及在场的卫军将士不由的哈哈大笑。 这些讥讽和嘻笑,赵恒跟没听到一样,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的跪舔,没出一只洋烟的功夫。 这只牛皮战靴又恢复了应该有的光亮。 “嗯,孺子可教也。”童猛满意地点了点头,“本镇还缺少一个马童,从今往后你就给本镇牵马坠凳如何?” “承蒙将军不弃,在下愿意伺候将军左右,为将军牵马坠蹬。”赵恒擦了擦嘴上的血污道。 童猛嘴角往上弯了弯,猛然把手掌往上一抬,地上的赵恒,像被磁石吸起来一般,硬生生的站起来了…… 那一刻赵恒的心再次感到了震撼,这个家伙的武力太恐怖了,只有他能够对付得了柳真。 如果真能杀了姓柳的,这一趟也算值过。 莫说给他牵马坠凳,跪舔军靴,就算是为了舔屁股也在所不辞,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须臾,赵恒的心里又舒畅起来。 接下来童猛从赵恒口中得到了城中很多确切的消息。 比如齐军有十万援军可能半个月才能到,城主司马睿临时任命柳真为帅,负责守城事务。 再比如城中只有1万多兵马,能战斗的不足1万人,目前各个城门的兵力分布。 这对卫军来说可是万金难买的消息。 童猛很是满意。 让卫军领着赵恒沐浴更衣,所谓的沐浴更衣,其实就是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换了件新甲衣而已。 又服了些药。 赵恒并未受什么严重内伤,军中普通的药对他就有作用。 又吃了些东西,武艺高强的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第2天晨时用过战饭,5万卫军如一架钢铁战车开到了混元城外。 这是混元城的南城。 护城河畔成了兵山将海。 阳光照耀下,卫军盔甲鲜明,人欢马炸。各色旗帜,迎风猎猎。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 童猛在李吉吕榘等将士的簇拥下,立马在三军将士之中。 今天天气又好,阳光灿烂,能见度很高,仅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不用借助望远镜就能看清城头的情况。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上的齐军严阵以待,城墙上垛口上,可见堆积如山的守城物资。 弓箭,滚木,石块,应有尽有。 城上防守森严。 “军兵,叫阵!” 童猛藐视这座城,如果攻城他觉得一鼓作气拿下来不成问题,但是此时他想让柳真出城挑战。 他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厉害的武者到底几何! 军兵接令以后挑了几十个大嗓门的,纵马跑了军阵的最前面,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喊的意思就是叫齐军出战,尤其是点着柳真的名字,让他出来受死,若不出战祖宗奶奶的骂。 此时守城主将甘辉手扶宝剑,立在城头上。卫队环于左右,手下几千军兵早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将军,卫军太嚣张了,莫将不才,愿带一营人马去收拾他们。”手下一个营官主动请战。 “不可。”甘辉一摆手制止了他,“参帅大人有令,没有他的另一半任何人不得开车出战。” “可是他们骂的太难听了,连我们参帅大人都骂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无妨,敌强我弱守住城池要紧,不可呈匹夫之勇。一切等柳参帅来了再做决断。” 甘辉细细的眼神中带着坚定与不屑,骂人不灵,放屁不疼,谁不知道。 他们愿意骂就让他们骂去,而且我们也长着嘴了,他们骂我们也可以骂。 因此城头上也骂上了,双方对骂。 卫军骂了半天城门仍然闭得像铁桶一般,城中毫无动静。 “齐军不敢出战,柳真成了缩头乌龟,肯定被吓破胆啦。”骂了半天下面的卫军耻笑城中的守将,并向他们的主将来报。 “不敢出战那就攻城!” “将军且慢。”童猛刚要下令,赵恒拦住了他,“如果要攻城最好攻北城和西城。” “何也?” “回将军。那里的两个守将小人知道,一个周望,一个马良,此二将人皆与柳真不睦,他们根本不主张打,而是主张撤退,他们的小算盘就是保存实力。主将如此军心必然涣散,昨日本将军又杀了周望族弟和一些将士,姓真的必然怪罪柳真,从那里攻城不费吹灰之力。” 童猛听了赵恒的话和李吉相对点了点头。 攻城如走道,如有捷径谁都愿意走。 一听赵恒的话,能够减少兵将的伤亡,还能快速攻下城池,童猛和李吉他们当然愿意。 一声令下卫军挥师东进,绕到东城,见这里果然防守严密如南城,他们便往北城而来。 混元城不大。绕成一圈也不过60里。 因此约莫半炷香的功夫,5万卫军便开到了北城。 但此时北城的防守令卫军吃惊,童猛不由的勃然大怒。 第24章 攻城 北城门关闭的像铁桶一般,高高的城墙超过三丈,再看这里的护城河,比南城和东城还宽,城头上吊桥高高扯起。 齐军的大旗,迎风飘摆,猎猎作响。 无数的兵将精神抖擞,盔明甲亮,手执利刃,剑拔弩张,城上守城物质堆积的像小山。 此时北门和西门早已森严壁垒,这其中的奥妙赵恒等人哪能知晓? 他的思维跟柳真的思维早已不在一个层次。 就他杀死周望的族弟及其兵将这件事上,两个人的思维惯性和处理方式截然不同。 在赵恒看来周望本不愿意打,无奈是被柳真通过城主令困到了战车上。在这种情况下其族弟和部属的伤亡,周望肯定要迁怒于柳真。 两个人本就政见不同,这次加深矛盾是必然的。 然而事实截然相反,柳真按照自己的处理方法,不但化解了分歧,还统一了思想和认识。 现在他们同仇敌忾了。 这一点赵恒根本想不到,也无法理解。 城高池深,防守的跟铜墙铁壁一般,从这里攻城似乎比在南城更有难度,童猛不仅勃然大怒。 “镇帅大人息怒,这绝对不可能!” “赵恒,你他娘的是不是在吃苦肉计?”李吉也怒了。 “冤枉啊李将军,吓死小人也不敢有二心。小人不才,愿意领一支人马打头阵,拿不下城池,提头来见!” 面对童猛和李吉的愤怒,赵恒只有立下军令状来证明自己。 还未等童猛说话,守城主将周望早就立在城头了,一眼便看到了护城河畔指手画脚的赵恒了,禁不住波口大骂。 “赵恒奸贼,你还敢来,看某取尔狗命。” 周望是纸糊的驴大嗓门儿,他逆风能吼出几百米去。 因此他在城头上骂,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赵恒一反常态,不怒反而笑了。 “周兄口下留德,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跟着姓柳的执迷不悟了,柳真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念在我们昔日交情的份上,赶紧开城投降,否则天兵攻城,与时俱焚,悔之晚矣。” “你放屁!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颜面跟本将军说这些,脏了我的耳朵,背叛大齐,投敌叛国,猪狗不如,我呸——” 周望把赵恒骂了个狗血喷头。 童猛火爆的脾气,这些天他积压的火太大了,正没地方撒气呢,听到了城头上传来的骂声忍不住了。 而且他是武师三层的修为,比别人听的都清楚,更刺耳。 “取大将军弓来!” 童猛轻喝一声,手下一名力士递过来了一张弓。 这张弓与众不同,是真正的铁臂铜胎,而且型号超大,比普通的大号弓几乎还大一半。 个子矮的人跟它比高,只能认输。 而且这张弓的弓臂比人的胳膊还粗,整张工的重量超过80斤。 这张弓一般的武将根本拉不开,普通的兵卒拿着它都吃力。 要开这张弓没有5石以上的力气根本不可能。 这样的弓射程当然特远,只要有力气,能射出300米以上的距离。 卫军把这个巨无霸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大将军弓。 这张弓是专门为童猛量身定做,如果放在马上或者背在身上,不用时无疑是一种累赘,因此战场上一名力士跟在童猛的身边,专门负责保管此弓。 童猛没有伸手接弓,只见他在马上轻轻的一挥手,这张大弓从力士的手中就飞起来了,悬浮到了童猛的脸前。 大将军弓虚空定位以后,一支特号的狼牙箭也飞了过来。 童猛根本不接触弓箭,只是用两手比划着,虚空中就有好像有两只看不见的大手,将箭认扣添弦,然后前把推泰山后把拉弓弦。 咯吱一声,大将军弓就圆了。 然后这只特号的狼牙箭破空而出,带着犀利的哨声,飞上了城头。 周望正骂的兴起,突然觉得嗓子眼不得劲,好像一只铁锥钉了进去。 一箭穿吼,血沫子四溅。 周望仰面摔倒在地,城头上一片大乱。 “大将军神威!镇军大帅威武!神箭无敌——” 童猛四周的卫军将士欢声雷动,赵恒在惊为天人的同时,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姓周的,你这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赵恒了。 “镇军大人,这是攻城的大好时机,赶紧下令吧。”李吉一看有机可乘,赶紧向童猛建议。 童猛收了大将军弓交给力士,然后把大手往空中一举代替军令。 “三军儿郎给我冲!” “冲啊,拿下混元城三日不封刀,杀人屠城玩娘们随便来呀——” 5万卫军像潮水一般,向混元城扑来。 呐喊声惊天动地。 到了护城河边,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木头接在了一起,然后架在护城河上,铺上木板,眨眼之间数道简易浮桥就搭成了,然后战马和步兵竞相而过。 如狼似虎的卫军将士眨眼之间就冲过了护城河。 此时城头上主将阵亡,群龙无首,而且童猛这一箭,已经震慑了敌胆,那么远的距离,一箭穿吼。 这种盖世武力,令城头上的齐军惊恐不已,双方还未开展,齐军军心已经散乱。 “快把周将军抬下去,卫军攻城了,赶紧飞于参帅大人,放箭!” 此时周望身边的一名副将,脑子还算清醒,在这里指挥应战。 有人把周望的尸体抬下去了,有人飞马去向参帅柳真报信儿。 这时攻城的卫军,已经到了齐军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刹那间箭如雨发,遮天蔽日。 无数的卫军卫将被射中,纷纷倒地,落马。 有的连人带马被设成了刺猬。 但是这并不没有能阻挡他们的冲锋,这些卫军像没有感情的动物一般,面对鲜血和死亡,他们面无表情。 踏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很快他们扑到了城下,然后竖起云梯往上就爬,动作之敏捷好似猿猴一般。 “放滚木!扔石块——” 城头上的圆木和石块,像下雨一般从天而降。 无数的卫军兵将被砸成了肉饼,眨眼之间城下面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怎么死的都有。 血流成河,染红了城墙,染红了护城河的水。 第25章 八面玲珑的女人 柳真来见城主司马睿。 他是城主,自己只是参帅。城中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昨天晚上没向他禀报,今天必须得向他有个交代。 此时城主府的四周多了很多女营兵,柳真就是一怔,他知道这些都是梅五娘的部下。 当柳真见到司马睿的时候更是吃惊。 司马睿一晚上未眠,此时他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 准确的说是三个,梅五娘和她的两个随从。 昨晚城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司马睿当然得到报告了。 副城主赵恒公然叛变,设计诱杀柳真之事令司马睿震惊。因为赵恒在混元城地位特殊,大权在握,司马睿感到了惴惴不安。 一面加派兵将守住他的府门,一面派人打探柳真等人的消息,同时命令府上赶紧收拾东西。 在他娘家的小侄子宇文宙修炼未出关以前,黑山城的援兵是不会来的,还得半个月,柳真成了他的依仗。 如果这次柳真被赵恒给灭了,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就得连夜弃城逃命。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混元城就不是他的了,他的城主也当不成了,而且还有性命之忧。 因为现在他手下这些将官能打的和主张打的就只有柳真了。 这也是他迫不得已把一城的防守重任临时交给柳真的原因。 至于他跑到黑山城,他的大舅哥如何跟他算账,以及齐王将来如何治他的罪,那他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火燎眉毛只能顾眼前。 还好柳真化险为夷,武力震慑与恩威并重,收复了双锤大将吉安,力挽狂澜,然后反败为胜,把赵恒给赶跑了。 “老天保佑,柳将军真神人也!” 司马睿得报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命令手下人和他的大小老婆们也不必准备仓皇逃命了。 城中安全了,他司马睿还是混元城的城主。 可是司马睿刚刚缓了一口气儿,梅五娘带着五百女兵女将就到了,500女兵全副武装,连夜就加入了保护城主府的队伍。 然后浓妆艳抹的梅五娘带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女侍卫来见城主司马睿,一番花言巧语,梅五娘竟成了护主功臣,然后司马睿便坠入美女的温柔乡中…… 这些内幕柳真当然不得而知,他还认为这个女贼已经跟着他的姘头赵恒跑到城外卫军大营去了。 没想到她竟然躲在城主府,此前就风传她跟城主不清不楚,看来这是真的了。 此时的梅五娘看着柳真媚然一笑,风情万种。 “参帅大人回来啦?”说着又亲昵地对城主司马睿道,“城主,这一次粉碎赵恒的阴谋,多亏了参帅大人,要不然赵恒那贼带人杀进城主府,奴家就是拼了性命恐怕也保护不了城主府的安全,那城主不就危险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所以呀,无论如何城主得好好奖赏柳参帅。” 声音嗲声嗲气,含糖量很高,说完之后还向柳真挤眉弄眼儿。 “哼!”柳真哼了她一鼻子,心中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朝三暮四,说变就变,昨天晚上跟赵恒还在一起搂搂抱抱,这转眼间又倒入了司马睿的怀抱,真是长袖擅舞。 这种女人表面上光彩照人,其实那脸皮比城墙都厚,心比蛇蝎都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吃人不吐骨头。 还好这副躯体当年抵制住了诱惑,拒绝了她,要不然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柳真多聪明,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了,司马睿昨天晚上又被这个女人拿下了,想要治她的罪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这个女人又找到了一棵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司马睿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太了解了。 此时要想收拾梅五娘,根本不可能了。 但是这笔账得给她记着,且须得谨防这个女人对自己下偷手。 “哈哈哈,五娘说的不错,我的参帅大人立的每件功劳,本城都给登记在册了,等打退了卫军,论功行赏的时候,保证一个都不会少的。” 城主司马睿哈哈大笑,摇头晃脑,谈笑风生,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好像征服了全世界一样。 柳真有种想吐的感觉。 都说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儿,那被别人嚼过好几次的馍,司马睿还能吃得下去。 不得不说城主这人口味太重了! 但是出于礼节柳真象征性的向他拱了拱手,“柳真谢过城主大人。” “柳真,听说你昨天晚上在库房大营化险为夷,力挽狂澜,一下就镇住了吉安的几千兵马,你是怎么做到的?来来来对本城详细讲讲。” 司马睿表现出很浓厚的兴趣。 没等柳真说话,梅五娘又插话了,媚态十足的:“城主,柳将军智勇兼备,临危不惧,只一招就把双锤将给降服了,谁能想到柳将军竟然是个武者,五娘说的没错吧?” 说着梅五娘一双桃花眼对柳真直放电。 柳真木然,像没看到一样,心里起鸡皮疙瘩,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要干什么? “武者?”司马睿很吃惊的样子,“我混元城竟然有武者?柳将军什么时候练成了武者,难怪这么厉害呢!听说厉害的武者一人能当10万兵马,这下本城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啊是啊,柳参帅了不起!”梅五娘笑道。 “二位过誉了,柳真不过行军人之职,尽守城之责,无他。” 柳真淡然一笑,本来还想说几句这件事,但是已经索然无味了。 这对龌龊的甜哥哥蜜姐姐拿自己为话题,逗情趣来了。 真恶心! 他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 若非为了这副躯体的名声,若非为了混元城的万千百姓,他绝对不会屈居小人之下! 这时柳真又想起一件事来,对司马睿道:“城主,连日来城中有数百将士伤亡,他们都是英雄,应该按功行赏,因公殉职的应该抚恤其家小,让英雄长眠于地下不再含恨,也让其余的将士有归属感。” 说着他呈上了一份名单。 司马睿的刀条脸现出难色,“参帅说的在理,只是城中粮饷短缺,难以为继,奖赏和抚恤之事……难呢。” 第26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柳真一看摊上这样的城主也是倒霉了,连应有的奖赏和抚恤都没保证了,前方将士何以用命? 柳真道:“城主,眼下城中粮饷短缺是事实,升赏和抚恤之事可以延缓,等援兵来到之后再兑现,但是城主要及时下城主令公诸于众,也照样可以稳定军心,激励士气。” 望梅止渴也好,画饼充饥也罢,总得给将士们一个说法,不然军心必然浮动。 “这可是大事,容某三思,城主会上再议也不迟。”司马睿刀条儿脸上目光闪烁,开始推火车了。 柳真一看司马睿这样,心中就有些着急,你这一城之主空有其名,将士血战杀敌,连最起码的升赏和抚恤都没有,如何能够稳定军心?如何能够激励将士? 更别说什么量才使用,破格提拔,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一切都是扯淡! 来时柳真还试图说服城主带头募捐筹措粮饷。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司马睿可算不上清官,身为一城之主,这么多年了,家里当然大有积蓄,再发动其他富豪官绅,再支撑些时日不成问题。 军将流血流汗,你们这些官绅富豪不能前方杀敌,出些钱粮总可以吧! 但现在看来,下面的话还是省省吧。 司马睿连个空头支票都不愿开,城主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可以了! 难怪混元城的将士离心离德,军心不稳,临阵脱逃者络绎不绝。城主占据高位,享尽荣华,别说穷苦百姓了,将士们图什么?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柳真真想一走了之,但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这时梅五娘又说话了。 “城主,参帅大人说的太对了,您今天就下城主令,不能让前方用命的将士寒心,大敌当前,应该鼓舞士气。不是没钱没钱吗?五娘想办法筹措。”梅五娘竟然表现出些许英雄气概,柳真也没想到。 “不知五娘如何筹措?”司马睿道。 梅五娘煞有介事道:“江南郡九城十八寨,其中就有火云寨。五娘就是火云寨人氏,火云寨的水产齐国第一,富的流油,火云寨的寨主五娘还识得。城主只需修书一封,五娘愿意到火云寨走一趟解燃眉之急。” 柳真一听,倘若这个娘们说的是真,去火云寨借粮饷倒不是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火云寨离此山高路远,一个来回至少要五天,路上多有盗贼出没,五娘次此去可有把握?”司马睿眼睛一亮,只要不让自己出粮出钱就行。 “五娘话还没说完呢,正因为路上不太平,五娘功夫粗浅,打算让参帅大人亲自陪五娘去一趟就万无一失。” “这个……参帅大人离开混元城,万一卫军攻城怎么办?”司马睿那刀条脸显现出怯懦之色。 “城主,混元城在参帅大人的经营下已是铜墙铁壁,又有城主坐镇,若敌人来攻,只需坚守数日,城中粮草告急,必须得尽快想办法。” “五娘之计可行,柳真愿陪五娘到火云寨走一趟。” 其实柳真100个不愿意跟这娘们在一起共事,但是没有办法,朝廷的援兵远水不解近渴,眼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如果粮草断了,不用敌人来打就自行灭亡了。 纵有天大的本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那好吧,就有劳二位了,你们要昼夜兼程,快去快回,记住本城只给你们三日时间。”司马睿也狠了狠心,这三日自己想什么办法也得守住城池。 “我等遵命。”梅五娘欣然应允,还含情脉脉地冲柳真挤了挤眼睛。 柳真装作没看到,他心里想的是5日的行程压缩到三日,就算是人受得了,战马未必受得了。 路上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一耽搁,就又难说了。 但是没办法城主令下了,军情如此吃紧,也只有豁出去了。 正在这时一个报事的跑起来了。 “报,卫军集结南城,看样子要攻城了请城主和各位将军定夺。” “来的正好!”柳真起身就走。 在他离开混元城之前,最好能够打个胜仗,让卫军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他离开混元城,这三日还真不放心,司马睿那尿性,自己如果真的离开三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五娘陪你一起去守城退敌。”梅五娘说着手提日月双刀跟着柳真就走。 柳真从内心里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 但是大敌当前多一个人杀敌也不是坏事儿。 只是这个女人突然间开始装好人了,除了自己保命,以功臣自居,在当婊子的同时不得不立牌坊,除此之外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必须得提防着这个女人! 柳真带着白起等几十名卫队出了城主府往南门而来。梅五娘带着500女兵在后面紧紧跟随。 梅五娘马快,很快就追上了柳真。 这女人长得的确漂亮,五官标志,身材妖娆,一身素白银甲,身披火红战袍,一只手提着日月双刀,一只手抖动战马丝缰,坐在马上飞奔。 此时的梅五娘还真是个巾帼英雄的风采,不知道底细的,她跟柳真还比较般配。 一会儿并辔而行,一会儿被柳真甩下来了,一会儿她又追上来了。 冷眼一看,梅五娘跟水浒传里的一丈青扈三娘差不多。不过她不是一丈青,最多是一丈红。 两个人刚撞过两道大街,迎面一匹战马飞了过来。马上之人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喊。 “参帅大人留步,大事不好了……” 柳真赶紧勒住了丝缰,这人就到了柳州人的近前,看穿戴是一名伍长。 “卫军绕到了北门攻城,周将军阵亡,形势危在旦夕,请参帅大人定夺。” 柳真一听骇然,卫军刚才还在南城,现在却绕到北城攻城,以卫军的嚣张狂妄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 不用问肯定与赵恒那厮有关。 他知道北门防守松懈,他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多亏了自己早有准备,说服了周望和马良二位将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周望将军怎么阵亡了? 柳真二话没说,拨马往北门而来…… 第27章 血战北门 北城门一带战斗惨烈。 无数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卫军手执利刃沿梯快速往上爬。 一架梯子上有八个人同时往上爬,第一个眼看要爬到跺口处了,梯子突然从中间折断,这八个人如断线了珠子一般摔落城下。 有十几个卫军抬着云梯刚到城墙边上,刚要往上竖梯子,突然一根合抱粗细的圆木从城头滚落下来。 十几个卫军有的被砸中,有的被碾成了肉饼,还有一个更惨,大连大便和小便全被碾出来了,当场毙命,散发出腥臭味儿。 还有一架梯子上的卫军刚爬了一半,一块石头城头上扔下来,一个卫军被砸中脑袋,连石头带尸体引起连锁反应,梯子下面的卫军全被砸落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死伤,血流成河。但是卫军个个彪悍,像打了鸡血一般勇不畏死,前面倒下一层,后面又冲上来一层。 城上城下堆满了尸体,鲜血已经染红了城墙, “镇帅,这样伤亡太重了,应该换一种打法,用弓箭作掩护。”李吉对童猛道。 童猛早已经麻木了,杀人如麻的他对死人早就没什么反应了。但是看到满地的死伤,十之八九都是卫军,李吉的他话点了点头。 “停止攻城,撤——” “当啷啷-” 军中的规矩是闻鼓则进,闻金则退。 锣声响亮,就这样,卫军的第一波冲锋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潮水般退了下来,初步估计死伤至少在三千以上。 “跟我来!”吕榘眼珠子红了,也是他为好朋友董宪报仇心切,这次他主动请战攻城,童猛也答应了。 大约一刻钟后,卫军调整了队形,由营官吕榘亲自督队,他这一营人马共5000人潮水般又冲过护城河,扑向城墙。 这次腾牌手在前,弓箭手紧跟,然后才是云梯和爬城的敢死队。 “放箭!” 城上的齐军箭如雨发,卫军的腾牌手赶紧立牌遮挡,啪啪啪,如暴雨袭窗,流矢将一个个腾牌变成了刺猬。 但是这并没有阻挡卫军前进的脚步,很快就冲到了城下,而且伤亡的大幅度减少。 紧随着腾牌手冲锋的是弓箭手,到了墙根附近,他们在腾牌手的掩护下往城头射箭。 无数的齐军将士被射下城头。 密集的箭雨别的城头上的齐军,纷纷退到了跺口后面。 利用这个时机,已经冲到墙根处的云梯手快递竖起云梯,敢死队飞跃而上。 “卫军冲上来啦!” 两个卫军将士格外勇猛,首先爬上了城头。 “把他们打下去!”周望的副将浑身是血,提着宝剑就过来了。 一剑刺透这名卫军的胸膛,鲜血狂飙。 但是随即他身子一震,后背被另一名卫军刺透,鲜血照样狂飙。 但是他忍着剧痛,从前面的卫军胸膛中拔出宝剑,头也不回往腋下猛刺,一声惨叫后面的那名卫军被穿透了。 然后两名卫军接连栽下了城头。 这名副驾满手鲜血,身子一歪扶住了跺口,这才没有倒下去。 这个时候冲到城墙脚下的吕榘身先士卒,他脱了个大光膀子,像个眉毛的大狗熊,提着一柄大斧子,顺着梯子就爬了上来。 爬到离城墙跺口两三米远处,甚至一个倒翻就飞起来了,然后落到了城墙上。 “卫军又上了一个。” 几名齐军吼叫着围了过来。 吕榘把手中的大斧子轮开了,一道白光划过,这几名齐军全都飞出去了,伴随着鲜血喷溅。 有两个齐军倒飞到了城下,另三个倒在了跑道上,一个栽在了跺口上。 齐军受伤的副将一看,咬牙忍着剧痛冲过来刺出一剑,吕榘抡起斧子当的宝剑就飞了。 然后吕榘着往前一跟步,身子一转圈,大斧子又抡起来了,副将惨叫一声,伴随着如泼的鲜血栽下了城头。 眨眼之间吕榘杀死了一名副,将近十名齐军。 如此凶悍的身手,其余的齐军招架不住纷纷后退。 这时又有几名卫军爬上了城头,吕榘身后的队伍在扩大,齐军越发越发抵挡不住。 咔嚓咔嚓两个斧子,他砍断了吊桥的绳索。 咔嚓一声,吊桥横空出世,从天空中拍落下来,正好横在了护城河上。 下面的卫军连死尸带活人被震得七零八落,有两个连人带马被拍到了护城河里,水花四溅。 吕榘全然不顾,他又从城上杀到了城下,然后又杀散着守城门的官军,将成本的将城门打开。 这些镜头当然被城下观战的童猛李吉赵恒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吕将军神勇!”赵恒和李吉不住的赞叹。 童猛撇着嘴微颔,“这小子有几分冲劲,但愿他能遇见柳真,为他的好朋友董宪将军报仇,了了他的心愿。” 城门开了。 卫军如决堤的洪水,可劲儿的往里灌。 “弟兄们,三日不封刀,随便杀人,随便玩娘们,冲——” 吕榘叫嚣着挥动着大斧子,已经成了个血人。 此事已经分不清楚,是他身上受伤流的血,还是他砍杀敌人,绷溅到他身上的血。 数不清的卫军嗷嗷直叫,如群魔乱舞冲进来见人就杀。 齐军一看守不住了,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柳真带着他的卫队和梅五娘的500名女营兵,刚到北门附近,一名受伤的齐军跑到他近前落马了。 “参……参帅大人……城已经破了……” 浑身是血的齐军受了重伤,这又摔了一下,哪还起得来? 往前爬了几步,地上留下一道血印,他此时看到了刘真,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几个字,头一沉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喊杀声如潮水一般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齐兵慌乱奔跑的残影。 柳真身边的数十名卫队还有几百女兵,包括梅五娘在内,面色骇然。 这么快就把城攻破了,卫军也太厉害了。 “参帅大人怎么办?”卫队长白起问柳真。 “只有前进的勇士,没有后退的懦夫!怎么进来的,把他们怎么打出去,火速让李吉将军前来增援!” 柳真双眸子坚定如初,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言毕双腿微微一用力,乌骓马像一道黑影像黑色的闪电冲出。 “诺。”一批快马向着原来赵恒府方向飞驰而去。 “杀——”白起带着卫队跟柳真冲锋。 梅五娘美丽的双眸盯着柳真的背影犹豫了一下,随后双眸子一凝,银牙紧咬,“姐妹们,随我来!”舞动日月双刀也跟了上来。 第28章 柳真果然是武者 北城门附近。 一窝蜂冲进来的卫军正在疯狂追杀齐军。 他们明显带有报复倾向,报复两天前的那一场败仗,500铁骑被柳真的100兵将全部斩杀,无一生还。 一个齐军已经死透,几名卫军还不放过他的尸体,乱刀乱刀枪之下,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一名齐军在马上奔跑,被一箭射于马下,被冲过来的齐军马踏如泥。 这时一条腿上带着长箭的齐军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另一只箭飞过来,本来能够把他射死,却射在了另一条腿上。 齐军倒下了,只有挣扎着往前爬,两条腿拖在了血泊之中。 “穿他蛤蟆!” 两名手执长矛的卫军纵马冲了过来,两柄锋利的长矛从不同的方向,对着这名齐军的后脊梁刺来。 眼看刺中时,一道人影飞掠而至,挡住了受伤的齐军,两柄锋利的长矛,正刺中来人。 “嘣!嘣!”两声像是刺到了实体墙上。 在飞驰的战马上,骑士用力将手中的长矛用力刺出,战马向前冲的惯性,加上骑士的武力。 莫说前面是一个人,就是一堵墙,也会瞬间崩塌。 然而事实是,来人毫发无损。 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浪,将两匹飞驰的战马撞了个人仰马翻。 两柄长矛硬生生地折断。 场面之震撼令人惊诧。 少倾,数名卫军各执刀剑,杀向此人。 也是为了检验自己的筑基九阶的抗击打能力,柳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闭目养神,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数把利刃落到他的身上,柳真仍然是毫发未损。 柳真眼皮都没抬,两只手轻轻一分,气浪汹涌,这几个不知深浅的攻击者全部倒飞出去,像被炸出去一样。 莫说此时柳真穿着甲衣,他用上功夫就是赤身裸体,也是刀砍一道白印,矛刺一个白点,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筑基九阶,柳真再进一层就进入化境了。 这一下卫军骇然,纷纷不敢上前,盯着眼前这一尊金甲天神一般的人物有些呆傻。 眼前此人难道是铜打铁铸的不成? 柳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如暗夜中的两盏明灯,令卫军有些不寒而栗。 乌锥马到了主人禁前停了下来。 身后面的白起等数名卫队和梅五娘的500女兵也冲到近前。 刘真的恐怖身手,不但震慑了这些卫军,就连他的卫队白起等人和梅五娘这几百人也感到震撼。 白起觉得他们的参帅大人更厉害了,他什么时候练成了刀枪不入? 特别是梅五娘和这些女兵,第一次亲眼目睹柳真恐怖的身手,觉得柳真就是他们心中的男神。 难怪他们的参军大人梅五娘对柳真如此纠缠,参帅大人太厉害了,太了不得了! 此时吕榘冲到了近前。 他的部队前方一阵大乱,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杀的正过瘾的他此时成了血葫芦一般。 “什么人?” “柳真是也!” 卫军将士一阵骚动。这个名字不只是在混元城,在齐军的队伍中声名鹊起,在卫军中也传开了。 加上刚才那令人震撼的恐怖身手,卫军将士一阵的哗然。 “你就是柳真?小子拿命来!”浑身是血的吕榘正要找柳真给好朋友董宪报仇雪恨。 心中的这积怨已经积存了几天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他觉得上天有眼,大喝一声轮斧子直取柳真。 以白起为首的这些卫队当然不能看着,敌将要对他们的参帅大人下手,简直是无视他们的存在。 白起第一个过来拦住吕榘。 然而这吕榘一斧子下来,白起被震落马下。 其余的数十名卫队冲上来,也被吕榘的一把斧子打得东倒西歪,刀枪乱飞。 吕榘旁若无人,只取柳真。 距离柳真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柳真把手臂往空中一抖,一股气浪袭来,吕榘感到一股强大的不可抗力,连人带斧子倒飞出去。 吕榘重重地摔倒在地,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中的大斧子早没了。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白起冲到了眼前,一道白光斩落下来。 吕榘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但他瞬间也明白了。 “柳真果然是武者……” 咔嚓一刀。 白起手起刀落,吕榘人头滚落,体内的一腔鲜血喷浆而出。 “参军大人果然神勇无敌,奴家佩服。”梅五娘说这话的时候,眉目传情,俊美的五官还泛起了红韵。 柳真面容如铁,像没听见一般,心中有几分反胃,谁稀罕你的佩服! 柳真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提马冲向敌军。 柳真和他的卫队白起等人如虎入羊群,兵马所到之处,残尸翻滚,刀矛乱飞。 “姐妹们随我杀——” 梅五娘的多情被无视,但是这一次她一点也不恼,带着500女兵紧随柳真冲杀。 她把手中日月双刀舞的上下翻飞,刀光闪烁,刀风呼啸,道道白光令人眼花缭乱。 刀马所过之处,卫军人仰马翻。 刚才那些从城头上溃散下来的齐军、被卫军追得四散奔逃,此时看到了柳真等人心中有了主心骨。 纷纷加入过来,将士归心,柳真三百多人的队伍在扩大。 转瞬之间,战场形势变了。 由卫军追杀齐军,变成了齐军追杀卫军。 刚入城不久的卫军迎来他们的噩梦。 他们后悔冲杀进来了,此时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两条腿,恨不得勒上双翅,逃出城外。 然而冲进来容易,再出去却难。 或者说冲进来不易,再想出来更难。 北门一带,遍地都是卫军的死伤,血流成河,剩余的卫军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北门外。 马上的童猛和李吉赵恒等人还在得意洋洋,看着他们的人马很顺利的攻进城中,胜利在望,混元城唾手可得。 “柳真何在?他不是武者吗,躲到哪里去了……”童猛看着他的兵将往里冲杀,心中还有这样的念想。 此时的赵恒也在想柳真,想的咬牙切齿,一会儿抓住此人,必报血海深仇。 “镇帅大人,我们进城也开开荤吧。”李吉一看差不多了,摇晃着阴阳头对童猛道。 “嗯。”童猛撇着嘴,哼出来一个字,尽极了不屑之态。 正在这时,城门处的卫军哗的一下退出来了。 第29章 犯我大齐者死 童猛李吉和赵恒等人正准备耀武扬威的进城去,突然看到这一幕,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跟看到6月飞雪差不多。 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城已经破了,大批的卫军已经杀入城中,齐军军心已经大散,卫军怎么突然间又退出来了? 不是退出,应该是狼狈逃出才对! 不用问里面的齐军肯定组织了反扑,攻入城中又被打出来,令人难以接受,还不如压根没攻进去。 再看城上,刚刚被打散的齐军卷土重来,又有无数的齐军冲上了城头。 此时双锤大将吉安带着几千人马赶到了,很快顺着马道冲上城头。 在童猛等人的眼中,他们看到一员大将手提双锤,威猛无比。 两柄大锤起落处,卫军碰死,挨上亡,刀枪乱飞,鲜血奔流,纷纷被打落城下。 还有几个卫军更绝,一看势头不对,抹头就跑,不用齐军费事,自觉的坠了城。 “简直是岂有此理!” 童猛气炸了,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 双腿一夹战马,闪电白龙驹像箭打的一般冲了出去。 赵恒提着宝剑紧紧跟随,他倒是适应角色比较快,真给童猛当起了马童。 “冲!”李吉指挥着大批的卫军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护城河畔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卫军有往前冲的,有往后逃的,还有不知道何事愣在那里发呆的。形形色色,奇形怪状。 你挤我推,互相踩踏伤亡不计其数,叫骂声落水声不绝于耳。 这时童猛的马头就到了轿桥附近。 看到桥头上和河畔两边乱糟糟的,挡住了他的马头,童猛两臂往旁边一分,两股气浪呼啸而出。 吊桥上的卫军兵将纷纷坠入河中,眨眼间桥静人稀。 童猛骑马刚要冲过护城河,城门口一队齐军杀出来了。 有男兵还有女将。 攻入城中的卫军很明显就是被这支军队给逼出来的。 童猛勃然大怒,在马上啪啪推出两掌,两股气流翻滚而来。 几个齐军将士躲闪不及,被冲飞了。 这边梅五娘的日月双刀,刚刚斩杀了两名逃跑不及的卫军,这一幕正好被童猛看到。 “去死!” 童猛断喝一声,空气都在颤抖。 复击出一掌,虚空之中又有一股气浪破空而来,直取梅五娘,吓得这个女人容颜更变。 突然觉得身后有了响动,一道虚影从天而降。 瞬间柳真出现在他的身前。 这股气浪正击中柳真的胸腹,发出一声轰鸣之声。 柳真安然无恙,童猛这一掌仿佛是给他挠痒痒差不多。 柳真现在的武功修为是筑基9阶,全身各处的肢体机能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再往前进就是化境了。 他用上硬功夫,真气护体,有了金刚不败之身。刀枪不能入,何况是童猛这一掌。 但是柳真身后的梅五娘从马上被震落下来,一口血就吐到了地上。 柳真这才知道,对方用的掌力非同寻常,不但能够隔空传力,还能够隔物打物。 眼前这个敌将有如此掌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非一般的武将所能为也,这应该就是天元大陆的武者。 看来他就是卫军前锋主将童猛了,据范通所言,他可是武师三层的修为。 自己的武道来自于公元大陆,目前自己算是筑基九阶强者,天元大陆武道的划分跟公元大陆武道的划分,应该有所不同。 虽然这一掌他没打动自己,但是也不能小瞧他,真要不敌此将,今天就是为大齐国为混元城尽忠报效的时候。 作为大齐国的军人,这也是最荣光的时候。 瞬间,柳真心里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同时他的热血也在燃烧。 柳真初次遇到童猛,虽然不识得,但是从对方的恐怖身手,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面的童猛也暗自吃惊。 敌将身法发如此之快,自己这虚空一掌力度之大,能够开碑碎石,可是他硬生生地挡了自己这一掌,竟然毫发无损? 来者为谁?莫非他就是…… 跟柳真一样,童猛也是第1次遇见柳真。 “镇军大人,此人就是柳真。”赵恒在惊恐之余赶紧提醒童猛,也解开了他的疑惑。 此时双方的军将全都被这两个人的恐怖身手所震撼。 双方的兵将以护城河为界,纷纷向自己的主将和队伍靠拢,两军形成了短暂的对峙局面。 白起把乌锥马牵过来,柳真二次上马。 那边有几个女将,也把梅五娘救了起来,喂了两粒丹药,扶到了马上。 梅五娘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回忆刚才的情景,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更复杂了。 她知道,若不是刚才柳真替她挡了这一掌,她肯定就没命了。 看来他心里还是有自己。 可是当初他为什么?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梅五娘想想这些,娇美的脸上又充满了愤恨。 此时童猛盯着柳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他深深地记住了柳真的貌相,心中一翻,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他就是柳真,身手果然恐怖。 看来赵恒说的没错,单凭他挨自己这一掌而毫发无损,此人应该是个武者。 难怪他能够单刀退敌,一举全歼我五百精锐铁骑。也难怪吕榘这五千人马攻入城中,眨眼睛又被赶了出来。 此时没见到吕榘,估计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来的真好,本镇正要找他。 童猛想到这里,对柳真大喝一声:“你就是柳真?” “然,真是本参帅。你可是卫军前军主将童猛?” “哈哈哈,既然知道,何必多问?”童猛仰面大笑,觉得自己名声不小,有种自豪感。 “本参问你,齐卫两国,睦邻友好。缘何无故犯我边境,掠我城寨,抢我财物,屠戮生灵?” 童猛撇着嘴,“哼,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自然是我大卫国兵强马壮,武者如云,你们大齐有什么?天元大陆武者为尊,这是规矩。要不想打也可以,赶紧让你们的齐王递交降书顺表,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不然就灭了你们。” “算了,你不过是混元城一个小小的参军,芝麻粒大的一个小官儿,跟你说这些也是白扯,拿命来吧!” 童猛说到这里,两手一挥真气汹涌。 “好!犯我大齐者死!”柳真说着也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真气,周身上下被一团气浪所包裹。 二将就摆开了阵势。 第30章 高手 “且慢!”二人刚要过招,李吉拦住了他们。 “镇军大人怎么就忘了,赵恒不是要找柳真报仇吗?你眼前多好的机会呀,镇军大人应该成全赵将军才对。” 李吉作为童猛的智囊,此时不想让童猛第一个伸手。 这张底牌他不想过早的亮出来。 刚才那一掌已经震撼了李吉。 万一童猛不是柳真的对手,那可就惨了。应该先让赵恒上去试试柳真的本事,让童猛做到心中有数。 李吉说出这番话,没把赵恒给恨死了。 赵恒知道李吉可不是向着自己。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呀,明知道我赵恒不是柳真的对手,有朝一日我必然把你的阴阳头剪了! 赵恒心里发恨,嘴上不敢说。 而且此时赵恒恨的不只是李吉一个人,他对柳真既恨又怕就不用说了,他现在还恨一个女人。 那就是梅五娘。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还在一块卿卿我我,同桌共饮。 可是转眼间她就背叛了自己,赵恒有一种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看样子她又倒向了柳真的怀抱,不然柳真能舍命替她挡这一掌吗?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如果有了机会,我赵恒必然将她碎尸万段! “哦,本镇怎么忘了高将军,给你个机会,你的仇人柳真就在眼前。”童猛看向赵恒。 柳真身上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场,令赵恒不寒而栗。 但是事到如今,他觉得自己不能太怂,杀不了柳真,大不了是个死,断不能让李吉和童猛等人小觑了自己。 想到这里,赵恒一咬牙,飞马就出去了。 “柳真拿命来!” 赵恒从战马上飞跃而起,凌空一剑向柳真斩落下来。 赵恒的武艺不弱,尽管他不是武者,但是在武将之中他绝对是强者,这是个在万马军中能取敌将首级的大将。 在混元城所有的武将当中,他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一口宝剑曾经战胜过双锤大将李吉。 这一剑他使出了平生之力,恨不得一剑把柳真连人带马劈为两半。 但是剑在半空中就落不下来了。 尽管这一剑斩到柳真身上也会毫发无损,但是柳真用真气接住了这一剑。 不但接住了这一剑,赵恒也在悬在柳真头顶落不下来了。 “狗奸贼去死!”此时赵恒门户大开,柳真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赵恒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赶紧用功闭气。但是这把手如钢钩一般,往里面收缩,以他的武力根本避之不住。 “咔咔咔,” 筋骨响动,骨酥肉断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赵恒五官挪移舌头都吐出来了,两只眼睛凸出框外。 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气浪凌空袭来。 童猛出手了,蹿到高空之中,奋力的推出了双掌。 隔空发力,隔物击物,这狂霸的一掌尽显三级武师的修为。 强敌来袭,柳真不敢怠慢。 他能感觉到这一掌比刚才那一掌还恐怖数倍。 也不敢拿赵恒的身体来挡,尽管此时柳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赵恒横在自己前面当盾牌,因为柳真知道,童猛这一掌威力巨大。 如果让赵恒挡在自己的前面,赵恒肯定会被这一掌打碎了,但是自己肯定也会受伤。 刚才自己替梅五娘挡了一掌,自己安然无恙,自己身后的梅五娘就身受重伤就是例子。 不得不放开赵恒,手一松把赵恒撇出去了,像撇出去一块砖头一样,撇出去数丈。 柳真撇出赵恒的同时,把所有的真气惯于全身,甲衣内的这副躯体像吹起来一般的,几乎把甲衣都撑破了。 “嘭!” 气浪击中柳真,爆发出一声爆鸣。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刹那间,一股回弹之力,空中的童猛倒飞出去一丈多远,落地之后险些摔倒。 这边的柳真也被这一掌击出了五六尺远。 可是下一刻柳真一个闪纵,如鬼影一般就到就出现在童猛的身后。 “吃我一掌!” 童猛此时刚刚站稳脚跟,被柳真实实在在这双掌拍到了后背上。 “啪——” 童猛的身子再一次飞了起来,觉得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一般,在空中他把大嘴一张,一口鲜血就喷出来了。 足足有200CC。 童猛摔落在赵恒的身边,此时两个人全都起不来了。 千军万马的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被震撼了,就连战马也没了动静,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 足足有十几秒,落针能闻。 “参帅威武,天下第一!” “柳帅神功盖世无双——”…… 柳真的卫队长白起第一个打破了这种宁静,带头呐喊,齐军千百将士沸腾了。 柳真嘴角微微上翘,以筑基强者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武师高手,此时他信心百倍。 “杀——” 柳真轻轻挤出了一个字,却声振长空,一个飞旋落在了乌骓马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卫军阵营。 身后的齐军将士呐喊着,潮水一般向卫军冲杀过去。 李吉吓得也顾不得救自己的主将了,拨马就跑。 这一下卫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柳真带着上千人马杀入敌群,双锤大将吉安抢占城头之后,带着几千人马也冲初来加入战群。 卫军数万人马如退潮一般就败下来了。 柳真带着人马在后面追杀。 镇守南门的主将甘辉和东门的主将张虎,以及西门的主将马良得到禀报之后,带着人马开城从左右两面包抄过来。 这下加剧了卫军的溃败速度。 杀的卫军尸横遍野,狼奔豕突,杀的草木为之变色。 卫军兵败如山倒,一口气跑进了他们的大营,但是这并没有结束他们的厄运。 柳真带着人马乘胜追击。 齐军有此惨败绝对是始料未及。也怪卫军太过狂妄,认为这一次拿下城池绝无闪失,而且此前齐军给他们造成了根本不敢出战的错觉,麻痹了他们。 因此5万大军几乎是倾巢而出,他们的大营根本也没有怎么防守。 结果这一仗败的太惨了,连主将都没了,而且只有10里地的路程,卫军败退的快,齐军追杀的急。 败回来的卫军逃进营中还没站住脚,柳真带着人马就杀进了他们的营盘…… 第31章 不许杀降 现在的卫军群龙无首,柳真的恐怖战力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那么厉害的童猛都被一掌打得起不来了。 三级武师的修为,从未有过败绩,今天却惨败至此。何况是他们? 因此,卫军根本无心恋战,只有仓皇逃命,逃跑不及的,要么被杀了,要么投降了。 白起对这些投降的卫军也恨之入骨,管他们投降不投降,带着手下的弟兄们一顿狂杀猛砍。 想起他们是何等的惨无人道,连老百姓妇女老人和孩童都不放过,白起他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许杀降!”柳真即时传令制止了白起他们,我们是齐军,当然跟卫军不同。 就这样这些投降的卫军,绝大部分得以保全了性命。 留下一支队伍看管俘虏,接管卫军的大营。 柳真带着一支人马又继续追歼残敌,冲出大营在后面紧追不舍,大有赶尽杀绝之势。 柳真他们一口气追出30多里,直到这些卫军不见了人影,天到傍晚的时候,柳真这才命令收兵。 这一战历时三个多时辰,齐军总共投入兵马超过六千人,共歼灭卫军3万多人,含有俘虏上万人。 此战齐军只付出了伤亡两千多人的微小代价,而且这两千多人大都是在前期的守城之战中伤亡的。 此时的混元城外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北门外更是尸体堆积如山,尸体堆满了护城河,成了血河。 连草木和荒野都变了颜色。 红轮西坠,一切都失去了本色。 夜幕下,混元城像一头黑色的怪兽,静静的盘卧在哪里。 夜风中还能够听到远处狼嚎的声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尸体堆里的赵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好半天赵恒才明白过来了,魂魄在外面游了一遭,才回到体内,他的视线渐渐清晰,天空中的星星向他眨着眼睛。 他这才想起几个时辰以前的情形,自己到了阴曹地府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一仗究竟怎么样了? 不用问柳真肯定被他们收拾了,自己的仇肯定报了,倘若如此,自己死也瞑目了。 只可惜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也没有能看到柳真死的情形…… 他想动一下,可是稍微一动,觉得浑身上下疼痛难忍,尤其是脖子好像要断裂了一般。 他努力了几下子,终于把身子侧过来了。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死尸,一眼望不到边,死伤了这么多,肯定是一场血战,卫军肯定屠城了。 柳真死了,还有那个贱人梅五娘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尸体,熟悉的甲衣,就连那张脸都那么熟悉。 那不是童猛又是谁?这怎么可能? 他极力的睁大眼睛,又眨了好几下,终究他的眼睛没有骗他,他没有看错,的确是童猛。 刚才的一切想法都是轰然倒塌。 看来卫军吃了败仗,童猛不是留着的对手,眼前只能这一个解释了。老天不佑我赵恒啊! 这时他看到了童猛的手抖动了一下,他心里一喜不由得喊了一声。 “镇帅?……” 童猛果然睁开了眼睛,赵恒喜出望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慢慢地向童猛爬了过去…… 童猛像睡了一觉,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有记忆还算清楚。 “镇帅?是我……” 童猛这才知道,幸存者不止是他自己,还有赵恒。 “镇帅我们走……” “不要管我……你走吧……让司空烈给我报仇……”童猛说话非常吃力,他知道自己受的伤非常重,跟赵恒绝对不同。 “我赵恒是镇帅的马童,怎么能丢下镇帅,这一仗虽然败得很惨,我们可以卷土重来,再收拾姓柳的……” “怕是不成了……”童猛摇了摇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武功全失……” 听到这里,赵恒的眼睛露出了一道凶光,从旁边的尸体上抽出了一把刀,想起了他和李吉羞辱自己的情形,赵恒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 “除非你能见到我的舅舅……” 赵恒正要下手的时候,突然听到童猛这样一句话,他又停了下来。 “他是谁?” “卫国的国师廖空……他不但能够治好,你还能治好我……他是大宗师五层,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他有很多贵重的丹药……他老人家若能来,柳真就是一条虫,齐国必亡……可惜你见不到他……” “我们走。”赵恒改变了注意,打断了童猛。 他当然知道大宗师是什么样的人物,童猛是武师三层,武功修为堪称恐怖,大宗师,还是五层,再进一步就成了圣人,那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般的存在! 赵恒心中的希望之火又燃烧起来。 他摔了几个跟头才站了起来,然后艰难地把童猛搭在了身上,结果又摔趴下了。 “我说不成了……”童猛很失望地摇了摇头。 赵恒没有理他,再一次爬起来的时候,蹒跚地走向了一具尸体,把眼一闭趴在那具尸体身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然后在童猛惊恐的目光中,赵恒又用刀割下来一块,塞到嘴里大口地撅了起来,伴随着浓稠的液体滴落,他全然不顾…… 童猛能够看得清楚,他有种反胃的感觉,震撼之余他觉得必须重新认识赵恒,自己其实不如他,自己这身修为多亏了有个好舅舅。 突然他想起了舅舅廖空的一句话,对赵恒道:“如果真能见到我的舅舅,他老人家如果能够赏识你的话,你就是有福之人……” 再过来的时候,赵恒不但走得快,而且稳,把童猛扛在肩上歪歪扭扭地走。 没走出几步,赵恒被尸体绊倒了,两个人都摔出多远。 然后,赵恒又重新站起来,把半死不活的童猛重新搭到肩上,继续往前走。 噗通! 二人轱辘进了护城河,喝了几口血水,赵恒死死地拽着童猛,终于游到了岸边。 赵恒上岸又把童猛扯出护城河,重新搭在肩上,两个蹒跚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32章 庆功宴 这是柳真重生到天元大陆以来,指挥的第一次重大战斗,也是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大胜仗。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绝对是史无前例。 柳真一战成名。 现在的混元城数十万军民可能不知道城主为谁,但是没有不知道柳真的,提起这个名字妇孺皆知。 三天打了两次胜仗,几千人马把五万卫军打得溃不成,几乎全歼来犯之敌,尤其是这一仗在城被敌军攻破时反转,使混元城转危为安,救了全城人的性命。 这样的战绩想不成名都难。 卫军5万人马的大营全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刀矛器械,锣鼓,帐篷,马匹,还有不少的粮草。 只战利品往城中就运了两天。 柳真专门抽出5000兵马,打扫战场,运战利品,掩埋尸体,修复城防,光这就忙活了三四天。 这一战打出柳真的信心,也打出了齐军的士气,混元城内的齐军,一改往常的消极颓废景象。 现在士气高昂,连打仗带处理战后,这几天忙得不不亦乐乎,但是他们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埋死尸的,修城防的,搬运物资的,登记功劳等着论功行赏的,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都在议论这次有惊无险转败为胜的经典一仗。 城中的老百姓也在议论,以前他们都不敢走上街头,生怕卫军杀进来殃及了他们。 现在的城中又恢复了繁华,柳真就是他们谈论的焦点和心中的依仗。 城主司马睿高兴了,亲自作陪,为柳真和梅五娘这些将官大摆庆功宴,大将甘辉,张虎,马良,吉安,王志成等人都在座。 梅五娘有意挨着柳真,并第一个向他端起了酒杯站起来了,恭恭敬敬道:“城主,各位将军,请允许五娘首先敬参帅大人一杯。” “这一次能够退敌,全仗着参帅大人,若不是参帅大人神功盖世,这座城就保不住了。另外呢,参帅大人舍命替五娘挡了一掌,不然五娘早就没命了。在一些人的眼中,五娘算不上好人,但绝对是知恩图报之人,这份恩情五娘没齿难忘,五娘感谢参帅大人的救命之恩,五娘敬你!”说着含情脉脉不无感激地看着柳真。 “梅参军严重了吧。”柳真看都不看她,不冷不热道,“这一仗之所以能够反败为胜,打得这么漂亮,也不是我柳真一个人的功劳,全靠在座的各位和数千将士英勇杀敌,我柳真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至于什么救命之恩了,柳某早就忘了。” “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报,参帅大人贵人多忘事,五娘可不敢忘……” “此事休要再提起,那只不过是柳某当时尽了一名齐将的职责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柳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梅五娘在这举着杯觉得下不来台了,如花的脸上闪过一末杀机。 “那五娘就先干为敬了!”梅五娘说着,猛然把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撂到了桌上,转身负气而去。 在场一桌子人竟然没有一个劝的,只有司空料,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也不好说什么。 大家继续饮酒。 “参帅大人,这些俘虏如何处置?”这时营官张凯跑进来请示柳真。 张凯现在又升职了,准确的说是营副,比营官低一级,短短的几天经过这两仗,他有一个伍长升成了营副,连胜了三级,也算得上是火箭速度了。 他对柳真的态度也发生了180度的转弯儿。刚开始是不屑,现在刘真成了他心目中的战神存在。 司马睿的刀削脸呈现不屑之色,“还问什么,把他们全都宰了或者活埋!” “城主不可。”柳真阻止了他,“打仗可以靠武力,但是征服绝对不能靠杀戮。” “哦,那依参帅大人之见呢?”司马睿现在也不好拨柳真了,尽管他是城主,此时也得给柳真面子。 如果是以前,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的话如果柳真敢当众反驳,他当场就翻脸了。 别看他优柔寡断,朝令夕改。 但是那分跟谁,一个小小的参军,平时他根本就不摆在眼里,也不允许他当众呛着自己。 原来的那个柳真也根本不会这么做,是得过且过的典范,再看不过的事情也会听之任之,视而不见,或者是见怪不怪。 但是现在的柳真截然不同了,别说是一个城主,就是皇上或者天王老子不公平,他也得抗议。 “城主,我们不能学卫军,属下的意思是,一万零三百六十五个俘虏一个不杀,全部收编,他们只要愿意投降,我们不能虐待俘虏。” 柳真这句话出人意料。 在战场上这可是个杀伐果敢之人,军中有作奸犯科的只要让他撞见,不管是上司还是下属,他的眼中都不揉沙子。 他不畏强暴,挥剑斩了赵明志,在城主议事大厅,把副城主赵恒给摔了几个跟头。 如此血性之人,对这些残暴的俘虏还会心慈手软? 参帅大人真是个琢磨不透的人。 司马睿的脸上呈现忧郁之色:“本城知道目前正在用人之际,收编俘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城中粮草紧张,虽然我们得了不少粮草,而仍然支撑不了多久,这万余名俘虏一日得花费多少粮饷啊。” 柳真为司马睿的肤浅感到好笑,因为害怕吃粮草而拒绝养马,世上竟还有如此的迂腐之人。 这城主也实在够个人物了! 不过幸亏他只是个城主,如果他要是一国之君王,那将是国民之悲哀。 这时梅五娘插话了,“城主,粮草的问题我们此前不是有了解决方案吗,得了卫军的一些,再向火云寨借一些,然后援兵就到了。” “那好吧,就依柳将军。”司马睿盘算了一下城中原有的粮草,加上这次得卫军的堆积如山的粮草,如果能再去火云寨借一些,绝对还有大量的银子可搂,就同意了柳真的主张。 这时有人来报,在清扫和掩埋尸体的过程中没有发现童猛和赵恒的尸体。 柳真和司马睿等人就是一愣,这么说这两个人没有死? 第33章 女人都死光了或许会吃你的醋 “没死又能如何?”双锤大将吉安不屑道,“有我们参帅大人柳真在此,不死他们还敢来吗!” 马良哈哈大笑:“吉将军说的对,他们肯定是不敢来了,不过卫军的主力离这里已经不远了,用不了几日就会兵临城下,到那时可不是5万人,而是二三十万。带兵主将可是司空烈,据说此人是卫国的战神,从无败绩。” 吉安道:“什么战神,什么从无败绩,那是没遇上我们参帅大人,我们参帅大人才是真正的战神。” “甘将军说的对。”甘辉,张虎,王志成,纷纷点头,随声附和。 梅五娘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营中,美丽的五官此时充满了杀机。 “给我拿酒来!” “参军大人,您别喝了……” 手下的一名女将叫可儿的刚说到这里,梅五娘一个嘴巴就甩过去了。 啪! 这个嘴巴打的太响亮了,可儿是她的亲信,另一名亲信叫兰儿,作为亲随跟她形影不离。 知道今天她的火在哪里,怕她喝醉了,没想到就是一耳光。 可儿捂着火辣辣的脸,嘴角的血下来了,她从来没有见梅五娘发过这么大的火。 捂着脸哪敢吱声? “我叫你拿酒!”梅五娘吼道。 两个人赶紧伺候去了。 时间不大酒菜都拿过来了,梅五娘一不坐二不吃菜,举起了酒坛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 酡红的脸颊上,雪白的脖子上,浑身上下全是酒了。 然后她提着一坛酒,摇摇晃晃的就出去了。 这一下女营的姐妹们,谁也不敢拦她了。 梅姑娘提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也不知道走出多远,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为首的正是柳真。 风中的酒味,柳真一看梅五娘这个样子就明白了八九。 想绕开她,但是梅五娘却拦住他的马头。 柳真手下的白起这些卫队们一看,女人要勾扯男人,这种事情不属于卫队的职责范畴,另外在场也觉得不方便,赶紧躲一边去了。 “你要干什么!”柳真厉声道,就是打情骂俏,也不会跟这种女人。 “老娘要跟你喝酒,你为什么不敢跟老娘喝?” 梅五娘两只桃花眼盯着他,那种眼神儿,炙热中带着挑逗,能够燃起男人的野性。 柳真不为所动,也并非他不是男人,他从骨子里讨厌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在柳真的眼中,梅五娘永远是那种坏女人,尽管她也做过好事,尽过军人的职责。 但永远也改变不了她在柳真眼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烂苹果,人尽可夫的荡妇。 你认为自己很有魅力,想找哪个男人就找哪个男人? “五娘是找错了人,要喝酒应该去找赵恒喝才对。”柳真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 “哈哈哈……”梅五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尖利的声音跟鬼叫差不多,“这么说你吃醋啦?” “哼,倘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某或许会吃你的醋!”柳真说着,左臂轻轻一抬,一股气浪把梅五娘拔出一溜滚去,酒坛子也碎了。 等梅五娘再爬起来的时候,拉出弯月上刀,再后面就追,“姓柳的,老娘跟你没完!” 白起等人也不敢乐,柳真带着卫队一溜烟跑远了。 “这是第2次了,姓柳的,你会后悔的!” 梅五娘咬牙切齿,看着柳真的身影渐去渐远,一边骂,一边挥舞着双刀,空中闪现出数道白色的错叉。 树断花残,枝杈乱飞。 等断枝和残花落尽,梅五娘已经没了踪影…… 第2天,城中就传出来有人拥护柳真当城主的风言风语。 梅五娘带着可儿和兰儿来见城主司马睿,正好司马睿的八夫人宇文玲也在。 “五娘给夫人请安。”梅五娘赶紧对她躬身施了个军礼。 八夫人宇文玲啐她了一口:“真不要脸!” 转身走了。 “啊……五娘,贱内不失礼,您别见怪。”说着亲手为她泡了一杯茶,让她落座。 梅五娘脸上闪过一道杀机,瞬间又恢复了笑容,也没客气,就坐下了。 “城主大人,五娘岂敢呢?城主大人可曾听说下面好多人嚷嚷着要柳真做城主呢。” 梅五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司马睿那刀条脸。 果然那张刀条脸抽搐了一下,“竟有此事?” “城主大人,此事千真万确,五娘在下面扫了几耳朵,说这些话的人全都是参帅大人的亲信。” 司马睿怒道:“哼,什么参帅大人?一个小小的参军而已,本城说他是参帅,他就是参帅,一句话将削职为民,他什么都不是!” 梅五娘一看司马睿动怒了,心中高兴,巧言令色道:“城主此言差矣。他柳真已经今非昔比,赵恒叛国投敌,他那帮人马基本上都被柳真给收编了,成了他的亲信,像什么吉安,王志成,张凯,等等,大小将官都成了他的死党,庆功宴上你看他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连城主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他这是找死!”司马睿拍案而起,振的茶碗在案几上直蹦。 梅五娘一看这把火烧的差不多了,赶紧劝道:“城主息怒,今天五娘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城中可全指望着柳真呢,城主可千万不能治他的罪,毕竟这次退敌,柳真可是立下首功的,城主一定得以大局为重。五娘是忠于城主的,此事你心里知道就成了,五娘告辞。” 梅姑娘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样的劝说就如火上浇油。 果然,身后屋子里却传来桌案掀翻,器皿碎裂的声音,还有怒骂之声。 “打了两个胜仗,真的容不下他了……什么东西……我必杀之!” 梅五娘的如花似玉的脸差点笑出声来,暗道姓柳的,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迎面年正遇上了匆匆而来的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 这些夫人们带着丫鬟婆子三三两两地正在一起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内容当然是对梅五娘的仇视。 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就赶过来了。 “五娘见过大夫人,二夫人……八夫人。”梅五娘赶紧收敛,恭恭敬敬的给他们行礼。 “贱东西!骚货!不要脸……”八个夫人留下八句骂声。 等他们过去之后,梅姑娘扬起了他那张如花的脸,仍然笑容满面,带着可儿和兰儿扬长而去。 第34章 论功行赏 几个夫人进屋以后一片狼藉,丫鬟们赶紧动手收拾。 “老爷,狐狸精又惹您生气啦?” “老爷,你应该离他远点。” “就是,我们几个姐妹要伺候不了你,老爷可以再娶个第9房,第10房都可以的,怎么招惹这种女人!”…… 几个夫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 “你们全都给我滚!”司马睿余怒未消。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全都出去了。 “玲玲你留下。”轮到八夫人的时候,司马睿叫住了他。 “哼!又是你的玲玲……”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的兄长是太守呢!” “太守怎么了,妹妹还是状元老爷的千金小姐呢。” “姐姐,那都是几百年的事了,哪比得上姐姐娘家,可是京城的大富商。”…… 剩余的几个夫人全都撇着嘴,不屑一顾的牢骚着走了。 “那个狐狸精怎么气着你了?”八夫人宇文玲看着这个邋遢的男人不屑道。 “玲玲,你不要多想,他只是我的下属。”司马睿脸上的怒气都没有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你要不说,玲玲也奉老爷之命滚了。”宇文玲身材臃肿,说着带着丫鬟就要走。 “夫人夫人……你们都出去。” 司马睿把闲杂人等全都打发出去,把宇文玲揽在怀里,满脸堆笑,把刚才梅五娘的话重复了一遍,脸上又气呼呼的了。 “你不能听那个狐狸精的,整座城的希望现在都在柳真身上,我那侄儿宇文宙出关最少还得10天,这样算来援兵半个月才能来到,不过姓柳的真要有野心,可以削弱他的兵权。” “还是我的玲玲高明……”说着把宇文玲搂抱在怀中,并重重地啃了起来了。 “你这死鬼又不成,别惹老娘!”宇文玲娇嗔地骂了他一句,便把他推开了…… 翌日,城主府再议军情。 甘辉,赵虎,马良,柳真和梅五娘等都在座。 金簪别顶显得那张脸更瘦更长、一身灰布长袍的司马睿正襟危坐,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那目光在柳真的脸上略微停留,然后就移开了。 庆功宴已经摆过了,今天是正是论功行赏的日子。 司马睿清了清嗓子,打开功劳簿,对主要的有功将士进行升赏。 “梅五娘首功一件,擢升为参军七级,粮饷增五石,银十两。”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都认为这是第一个升赏的,肯定得是柳真,结果却成了梅五娘。 这个女人在这一战中的确也立了不小的功,但是她怎么能跟柳真相提并论? 可能是重大的升赏排在后面吧。 看到柳真面色平静,无动于衷,一时间在场的人又都这么想。 “多谢城主提携。”梅五娘看了一眼柳真故意浪声浪调道谢。 原来她只是参军5级,而柳真则是参军三级,一下升了两级,每月又增加那么多粮饷和银钱,梅五娘当然高兴。 “马良首功一件,擢升为协统副将,兼副城主,增饷粮十五石,银十五两。” 这待遇跟以前赵恒的待遇同等啊,这是马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 以前他是个协副,协统即城主只有一个,但是协副就很多了,不说其他城单就混元城协副最多的时候就有十五个。 但是副城主也是只一个,也就是混元城的二把手。 如此升迁比别人连升多少级都管用。 这个位置他以前想都不敢想,根本轮不到他。现在他更是不敢想,因为这个位置应该是柳真才对。 可是城主就把这把椅子给他了。 因此好半天他都没反应过来,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然后马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响头:“多谢城主提辖,谢谢城主。” 在场的军将又是一阵骚动,交头接耳。 继而都看向了柳真,柳真仍然平静如初。 他对这些虚位根本没看到的眼里,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再突破一层修为进到化境。 但是这一层相对来说非常难,他修炼了几个晚上毫无进展。 他必须得取一种叫月粮花的灵药,这种花借着月光只在夜间生长。 晚上生长晚上开花,取其花蕊。 这种药属于极寒的灵药,如果能够配上极灵的药太阳花,据说能够使人起死回生。 柳真只有借用这种灵药,才能使自己的武功修为实现从筑基到化境的突破。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这种月亮花。 这两天柳真满脑子里都是这些事儿。 其他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有意无意间梅五娘和司马睿都看柳真的反应。 特别是梅五娘,这是她为了报复柳她定下了一条奸计,他认为刘真伤他伤的太深了。 她必须得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但是刘真那张面如白玉的脸上,此时风轻云淡,宠辱不惊,平静如水,好像这一切他都没有听到一样。 “装,看你能装到几时!”梅五娘心中作劲儿,如果他对美女无动于衷,那么对金钱和地位还能无动于衷吗? 若是如此,他还是个男人吗! 从梅五娘到大将吉安,从首功到大功,司马睿宣读城主令完毕,连提都没有提到柳真。 最后到散帐的时候,柳真要离开这个会场,司马睿又宣布了一件事,这才点到柳真的名字。 让他做城中的兵马监军,让马良临时为城中的兵马大元帅,所有的俘虏事宜和军权统一交给马良。 然后让柳真和梅五娘下去准备,给他们一天的准备时间,一天后出发前往火云寨借粮饷。 这是标准的明升暗降,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但是却无有一人发言替柳真讨回公道。 “诺。”梅五娘名利双收,得意洋洋。 然后幸灾乐祸的看向柳真,美丽的桃花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戏谑和蔑视。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啦,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跟老娘斗,毛还嫩了点! 柳真正好乐得不在城中,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混元城,一听这话欣然应允。 第35章 卫国战神司空烈 “这也太不公平了!”一离开城主府卫队长白起首先就炸了。 “这叫什么论功行赏,谁有参帅大人的功劳大?莫非城主的眼瞎了不成!” “我找他去,我也去……” 吉安,张凯,王志成这些人都围拢过来,纷纷报打不平。 “站住!”柳真喝住了他们,“我说你们几个刚刚升了官,是不是想造反呢?” 白起现在升任为哨官,王志成成为正式的营官一级,吉安升为营官8级,再往上升一级,就是标副了。 但是这几个人仍然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城主议事府的会议,只能在外面等着柳真。 一听说这样的消息,他们全都炸锅了。 “这样的狗屁官不当也罢,若非是参帅大人,岂有我等的功劳?”白起怒气冲冲。 “就是,他们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马良梅五娘他们哪有参帅大人的功劳大,若非是关键时刻参帅大人力挽狂澜,武力震慑,混元城早就丢了,他们早就没命了。” “这一定是那个梅五娘使的坏,可城主是个瞎子还是聋子?” “竟然让参帅大人当监军,兵权全都剥夺了,现在还让大人去为他们筹粮筹饷,真是岂有此理!” “他们都升官发财了,这事他们怎么不去,净是些见利忘义唯利是图之辈!” 几个人满脸气愤,恨不得冲进城主府去找司马睿算账。 柳真淡然一笑,一点也不生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觉得当监军挺好的,特别是这一次要到火云寨去,我更是求之不得。” 其他人当然不能理解,柳真说的都是真心话,再者自己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让弟兄们为了自己报答不平而丢了仕途,这年头出来混不容易,尤其当兵打仗都是拿命换的荣誉。 “带着我们吧,将军去哪儿,我等就去哪儿!” “对。” 吉安张凯王志成等人异口同声。 “这恐怕不成,城中战事并未结束,这只是个开始,卫军大队人马用不了几天就会兵临城下,你们都走了,谁来保卫围城池,白起跟我去就行了。” “可是将军您这样走了,难道就放心?司马睿,梅五娘,马良这些人,何德何能,他们能守得住混元城?” 这些柳真当然早就想好了,别说司空烈的20多人马来攻,就是童猛的5万人马他们都招架不住。 柳真虽然不是争权夺利之人,当然不会前功尽弃。别的不说,如果成破了单就城中的数十万百姓遭到杀戮,那就是暴殄天物。 不当功臣可以,但也绝不能做历史的罪人。 卫军的损失这么惨重,最起码这一仗能够使混元城安全几日。 “放心,少则三五日,多则10天半月我柳真就回来了。尔等一定要听从号令,好好守城。不是为别人,记住,我们是为混元城的百姓,为的是大齐国的江山社稷!” 柳真的话掷地有声,说完快马扬鞭,乌锥马就窜出去了。 “驾!”白起紧抽马鞭,数十骑在后面紧紧跟随。 “大帅保重……将军保重……” 人都走远了,他们还在挥手喊,吉安,张凯,王志成,被柳真博大的爱国情怀所感动,吉安和张凯还抹了把湿润的眼睛…… 混元城东南方向300余里处。 卫军的两支人马会合了。 一支是卫国的主力部队,20多万人马,带兵主帅是卫国战神司空烈。 另一只是卫军的残兵败将,这是童猛的残部,只有五六千人,丢盔卸甲狼狈不堪,领兵带队的是李吉。 当日他们一口气败出60余里,看看后面没有追兵,才收住阵脚。 天快要黑下来了,他们到了路边的一处树林里休整人马。 5万人马几乎全剿出动。 然而几个时辰之后,算上陆陆续续跑回来的残兵败将,瞎的,瘸的,缺胳膊少腿的全都算上,也不过5000人。 五万人马十不存一。 这一战败得太惨了。最关键的是,主将镇帅大人童猛没回来。 这等于将在支队伍的大筋给抽了,至于这个赵恒,他们早就忘却了,肯定死在了乱军之中,连骨头都不会剩。 李吉身上也负伤了,吊着一只臂膀,鸡冠头下面的脸上满是狼狈。 仗打成这样,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了。 现在他成了惊弓之鸟,带着几千残兵败将连夜撤兵。跟进兵时截然不同,没有了丝毫的威风,有的只是狼狈,缺吃少粮,缺医少药,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跟司空烈的主力汇合,否则,如果再遇上齐军,他们就会血本无归。 两天一夜走了二百余里,终于见到了他们的大帅司空烈。 司空烈身材伟岸,再配上这身金盔金甲,如金甲天神一般威武。 就这造型比吕布还有威风几分。 坐下赤兔马,身高九尺,司空烈个头两米有余,掌中方天画戟长超过二丈,戟杆比人的胳膊还粗,重量达五百斤。 而且身后还插着三把小戟,跟三国时期的古之恶来典韦那造型差不多,但是论修为,司空烈已经是宗师四级的武者。 宗师级的强者不但能够隔空打物,隔山打牛,还能够以气御物。 因此,司空烈是大卫国战神级的人物,仅次于大宗师廖空。他所统帅的军队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据说他一怒起来能,单人独骑能敌10万兵马。 但是今天他的前头队伍遭到了第一次滑铁卢之战。五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更要命的是,连国师的亲侄子童猛都搭上了。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武者更难求! 将来自己回去怎么交差,国丈的眼睛可不揉沙子。 童猛的副将李吉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哪里冒出个柳真?” 司空烈一发怒,浑身上下真气奔腾。掌中的霸王戟突突乱颤,身后的三杆小戟也咧咧作响,蠢蠢欲动。 赤兔马塌空而起,如云中雾中。 “大帅,赶紧兵发混元城,屠城,宰柳真,为镇军大人童猛报仇,为数万死难的卫军将士削恨。” 司空烈身边的大将除了一般的武将之外,还有几个武者,有武士还有武师,也皆是怒不可遏。 “报仇雪恨!屠城!”三军将士也跟着呐喊,吼声震天。 第36章 可儿 “原地待命。” 司空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令手下众将大跌眼睛,他们的气儿鼓的足足的,准备到混元城报复,特别是李吉,没想到他们的大帅吐出了这样几个字。 “大帅?……”标统,标副,参将,副将纷纷表示不解。 “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进军混元城为童帅报仇,而是上奏朝廷和国师,等候上命。” 司空烈一摆手制止了他们,司空烈武功修为既高,但并不狂妄,反而做事谨慎。 司空烈认识到混元城一定有武者,而且能够一战把童猛给灭掉者绝非善茬儿。且国师的亲侄子阵亡,连尸体都没找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必然得第一时间上报国师。 否则国师震怒,朝廷怪罪谁也担当不起。 至于兵发混元城,300余里的路程,不过是两日之事。 这是司空烈开展以来遇到的第一次重大挫折,当天修书一封,命人骑快马上奏朝廷。 然后传下军令就地安营下寨,并派出几名细作扮作当地的老百姓,到混元城探听情况。 …… 今天是柳真和梅五娘离开混元城,去出去借粮的日子。 司马睿一看目的算是达到了,现在就是想要把柳真支走,借机收回兵权,以免影响他的城主之位。 因此他假惺惺的表现出依依不舍。 司马睿带人亲自送二将出城,并对柳真和梅五娘道:“此去火云寨,山水迢迢,现在城中粮草已经解了燃眉之急,本城可以宽限你们几日。但是务必得把粮草借来,并安全运回城,否则本城唯你们是问。” “诺。”二人答应。 柳真一听正好,原定的三日之行实在太仓促了,关键还得寻找月亮花。 柳真和梅五娘带着1000多人马离开了混元城,往火云寨方向开拔。 “柳真?”梅五娘直乎其名,梅五娘现在名利双收,还借机打压了柳真,职级上比柳真高了两层,这个女人在柳真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这也是有意在柳真面前炫耀故意气他。 “咱们火云寨见,柳真先行一步告辞!” 柳真对她自是不屑一顾,总想让自己围着她转,怎么可能?说完带着白起飞马前行。 梅五娘得带着队伍,有上百辆牲口车子,自然是没有柳真那么快,不一会儿就被甩开了。 死相!你跑得挺快是吧?没有老娘别说借粮,连山寨你都难进去,到时候你还得来求老娘! 梅五娘望着柳真的背影,气的直骂,然后把可儿叫了过来。 “可儿,五娘平时待你如何?” 可儿跟梅五娘是同乡,都是火云寨水寨的人。她从小就死了爹娘,不知道自己姓子名谁,从小乞讨为生。 后来她遇到了梅五娘,看到可儿冰雪聪明,又是个小丫头片子,并收她做了房中的丫头。 可儿这个名字还是梅五娘给她起的。 因为梅五娘的事,可儿也受到了牵连,两个人逃离开水寨,出了火云寨之后,才来到了混元城军营谋生。 梅五娘现在做了参军,可儿也立了不少战功,现在为女营的哨官。 只是梅五娘的脾气越来越坏,对她和兰儿吆来喝去,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但是善良的可儿一直把梅五娘当作主人看待,不敢用丝毫的怒怨。 听梅姑娘这么问她,可儿赶紧飘飘万福,“五娘待可儿天高地厚之恩。” “既然如此,你和兰儿带几个姐妹火速赶回火云寨,散布谣言,就说混元城来的柳真觊觎寨中的宝物灵元丹。” “这……”可儿脸色骤变,“将军,恐怕使不得,柳将军会没命的。” “他是武者,谁能杀得了他?但是老娘就是要让他进不去寨,借不来粮,只有来求我梅五娘!” 梅五娘说着,精美的五官露出了阴鸷之色,她仿佛看到了柳真在火云寨处处碰壁,最后乖乖的跪下来求她的样子。 梅五娘脸上得意之色闪过,却看到可儿惊恐的表情,无动于衷。大怒:“还不快去!” “诺。随我来!” 可儿和兰儿答应一声飞身上马,带着十几骑很快就消失在梅五娘的视线之中…… 一身甲衣的可儿快马飞奔,身后飞舞的战袍像一片青色的云。 可儿一边往前跑,俊美的五官,紧绷的像铁块。 数年前的一件事情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当年的梅五娘,如天仙一般,才貌双全的她成了水寨的翘楚之一。 但是梅五娘为了私会火寨之人,以卑鄙的手段取得了月亮花。 犯事以后,二人双双为火云寨所不容,自己也跟着她受了牵连。 可是今天她要用这种手段对柳将军,这也太过狠毒了。柳将军在混元城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受了那么不公平的待遇,现在在如此对他…… 自己绝不能助纣为虐! 可儿打定了主意。 “兰儿,你带着姐妹们在前面走,我还有些事情。” “姐姐,这火云寨是姐姐的故乡,参军大人军令在身,懈怠不得,姐姐可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哦。”兰儿盯着可是那张脸,心中一动道。 “知道了。”可儿留下三个字打马扬鞭而去。 兰儿看着可儿的背影,目光阴冷。 兰儿也是女营中的哨官,但是职级却比可低了两阶,在梅五娘面前也没有可儿受宠。 “你们原地待命。”这也是个争强好胜的女人,她觉得可儿的反应有些异常。对手下的几个随从吩咐一声,然后在后面悄悄地尾随而来…… 甩开了这个讨厌的女人之后,柳真放慢了速度,问身后的白起等人:“尔等可知何处有月亮花?” “月亮花?”这几十个卫队兵将相互看着,月亮还能有花?这种花难道是长到了月亮上,还是月亮会开花? 他们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新鲜,继而纷纷表示不知。 “大人,”白起眼睛突然一亮,“听说火云寨上就有一种花生活在水云洞之中,据说这是他们的镇寨之宝,好像就是叫月亮花,晚上生长晚上开花,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不是这种花。” “就是它!难道世上的事真有这么巧,天助我也!” 柳真大喜,这一次火云寨之行就更有意义了。 只是寨中的宝贝,如何能够轻易给自己。 柳真心中没底。 第37章 第一次被女人感动了 追了一程,看到了柳真的身影之后。 可儿上了一个小山包,拐进了一片林子里。 瞅瞅四外无人,把战马栓好。 然后快速的脱去了军装,换上了女儿装,带了一把宝剑,越发显得清秀可人,嫣然就是一个侠女。 等到可儿再冲下小山包,柳真带着白起等几十人已经飞马而来。 “将军请留步!将军……”可儿突然冲出,拦在了柳真他们的马前。 “吁——”柳真勒住了丝缰。 眼前的姑娘有几分面熟,飘飘的秀发,脸蛋圆润如脂,眉若远山,目似秋水,一身轻衣,手提宝剑令人想象出影视镜头中的女侠风采。 身边的白起等人就准备好了刀剑,提高了警惕。 这山野之中还有这么美的姑娘,柳真在马上一抱拳道:“敢问女侠何事?” 明显没被认出来,被人称为女侠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这火云寨——她曾经的家乡,却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多愁善感的可儿,心中生出一丝情愫。 小脸微红。 “将军,再下混元城女营哨官、梅参军麾下可儿,并非什么女侠,有要事相告。” 柳真这才想起来,怎么弄成这身打扮?看来真的是有要事。 “从现在起将军可要当心哪,有人陷害将军。” “哦?何人害我?”柳真淡然一笑,那张面白如玉的脸,阳光灿烂。 “……反正将军要当心。”可儿没有直接回答,“进了火云寨之后,万万不可提及月亮花太阳花之事,否则后患无穷。” “太阳花月亮花?”柳真心中高兴,看来火云寨上有月亮花这是千真万确的了,没想到还有太阳花,可是谁会害自己呢? 看到可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柳真心中就明白了八九。 没想到梅五娘手下还有如此善良的可儿。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柳真第一次被女人感动了。 “知道了,多谢可儿的提醒。” “将军保重,可儿告辞。”可儿飞身上了山包,进了树林。 柳真也想让她快速离去,继续催马前行,但是脑子里却满是可儿的身影,回味着她那几句话,忍不住又笑了,自言自语道:“傻丫头,本将军就是为月亮花而来。” “将军?”这句话把身边的白起吓了一跳。 柳真一摆手,白起不敢吱声了。 但是心中仍然疑惑不解,我们这次不是筹粮来了吗,我们的监军大人要月亮花有何用?可儿姑娘已经提醒过了,到火云寨去取月亮花,那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哪敢多言? 可儿再到林中吃了一惊,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马匹和甲衣均不见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怎么可能! 正在这时,四周有了响动,十几个女营将士出现在她的周围,刀剑相向,杀气腾腾,为首的当然就是兰儿。 可儿脸上一紧知道坏了。 “姐姐干什么去啦?”兰儿明知故问,像审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你竟然跟踪我?” “哼,你要是没鬼还怕被人跟踪吗?参军大人待你不薄,可是你却背叛了她,你说此事该当如何?” “妹妹,此事我觉得参军大人做的有些过了,柳将军战功赫赫,混元城若没有他早就灰飞烟灭了。以卫军之残暴,城破之时必屠城,我们都免不了要遭殃,柳将军是我们恩人,难道我们就这样对待恩人吗?” “住口!”兰儿杏眼圆翻,一脸的尖酸刻薄,“就你是好人!我们姐妹只知道终于上司,你现在却背叛了参军大人,那只有对不住姐姐了,来呀,拿下!” 女营之中全是姐妹相称,但此时也只有执行军令了。 不容分说,可儿被下了宝剑,然后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在这里看着她,你们几个按照参军大人的吩咐,立即将消息散布出去,午时在这里会合。” “诺。”十几个女营将士答应一声,留下了两个跟兰儿在这里看着可儿,剩余的消失在了林中。 “妹妹……” “你给我闭嘴!” 可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兰儿硬生生的打断了她。 兰儿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心中舒坦了许多。 回去后把这个叛徒交给参军大人,自己肯定能够立大功一件。自此女营之中除了参军大人以后就是我兰儿,再也没有她可儿了! 又往前走了半个多时辰,一条大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条江叫清江。 柳真中纵马上了一座高台,远近江面尽收眼底,滔滔的江河水滚滚西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时有一群的海鸟在江面上盘旋嬉戏,发出鸣叫之声。 江面上可见船只,有商船,还有渔船。 江岸的对面莽莽苍苍,群山起伏,过了清江就是火云寨了。 江山多娇,风景如画。 此时的柳真有种放马三国的豪迈之感。在公元大陆,他到过长江。眼前这条清江,论气势不次于长江。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可惜自己现在还称不上什么英雄,最多是个刚入门的武者。 想起了混元城,齐国只剩下了半壁江山。大齐国锦绣河山,眼看要风雨飘零,葬送在卫国的铁蹄之下了。 可惜的是奸臣挡道,人不尽贤,放眼整个大齐,一城如此一国何尝不是如此?皇上和文武百官不知道整天都是干什么吃的。 眼前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武力,收拾这破碎的山河,重铸大齐国的锦绣河山。 既然占据了这副躯体,就要进这副躯体之责。 也不枉重生这一回! 柳真立马江边,抚今追昔,思潮翻滚。 幸亏此前他不是诗人,否则肯定要留下几篇巨著于后世传颂了。 柳真想过江。 但此时岸边没有船,抬头看了看太阳,天已午时,这才觉得腹中饥饿。 附近只有一个茶棚,几个饭馆已经人去屋空,因为混元城离此地不远,受卫军铁蹄的影响这边也显得荒凉。 看来只有等梅五娘那个娘们大部队上来了,然后埋锅造饭。或者是等到有船了,过江再填饱肚子。 正午的太阳很毒。柳真他们几个只有来到茶棚歇脚。 把马拴好,几十个人把茶棚挤得满满的,却没有人过来上茶。 第38章 茶棚的肉香 茶馆掌柜的和小二躲的远远的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兵荒马乱的年代,兵就是匪,匪就是兵。挣他们的钱,弄不好还会把命搭上。 柳真能够理解掌柜的和小儿的心情。 “小二上茶,不会少你们银子的。”柳真说着命人把一块马蹄银送了过去。 “噢不敢不敢,您真是太客气了,小人这就伺候各位军爷。”小二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过来,嘴上客气着,心里还有些扑腾。 还好,作为齐民他们看到的是大齐的军队。 如果要是柳真这些人军装不整,旗号不明,估计他们早就被吓跑了。 喝了一碗茶之后,觉得舒服多了,但腹中的饥饿感并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这时有一个军卒过来报告,说梅五娘他们的队伍已经过来了,很快就能吃上饭了。 柳真从茶棚里出来站到高处,果然能够看到远处来了一支队伍,看甲衣和旗号,正是梅五娘他们。 “这臭娘们真是太慢了!” 柳真骂了一句又回了茶棚。 要知道这样我们就该多带些干粮。 这时两只鱼鹰在头上叽叽喳喳的盘旋低飞。 众人抬头看时,这才发现这两只鱼鹰在争夺一只不小的鱼儿。 白起等人赶紧出了茶鹏,拉弓射箭。 但是还没等他们准备好弓箭,坐着的柳真微微一笑,只是一挥手,腰中的战刀呼啸而出,飞出茶棚,向利剑一般飞向空中的鱼鹰。 两只鱼鹰争的激烈,丝毫没有注意下面,被人盯上了。 下一刻和他们嘴中的鸟儿,一道弧线便滑落下来。 “将军威武!” 算上这一次白起等人已经是第2次看柳真使飞刀了,仍然禁不住抚掌称赞。 有两个军卒跑过去,把两只鱼鹰和那只鱼以及柳真的钢刀捡了过来。 这两只大鸟养的真肥,没有10斤重也差不多,柳真这一个大飞刀刺破了两个鸟的身体。 这只鱼儿果然不小,估计半斤得多。 “交给小二尝尝江边的美味吧。” 旁边的小人和那掌柜的看到这一幕已经吓傻了。 这位军爷手手段也太恐怖了吧,那么高的飞鸟一刀斩落,还是俩,这要是杀人…… 小二和那掌柜脖子凉飕飕的。 直到两个军卒把两个鱼鹰和那条鱼递给他,两个人这才微微诺诺,赶紧忙活去了。 把鱼鹰拔毛,把鱼儿去甲开膛,连鱼鹰带鱼就在火上炖了起来。 梅五娘带着大队人马,到了清江边上的时候天已过午。 这是小小的茶棚里已经飘散出了浓浓的肉味。 不过梅五娘他们没有过来。 看到柳真他们只是在那里坐着喝茶,这个女人对柳真这边瞥一眼,脸上现出不屑之色,便在另一处的空地上吩咐军中将士埋锅造饭。 梅五娘的意思很明显,你柳真不是有能耐跑得快吗,怎么不飞过大江呢?噢你们累了饿了,看你们的茶挡饥还是我的军粮挡饥。 老娘今天在这当着你的面大吃大喝一顿,今天就不过江了,不过来求老娘就饿着吧! 等明天过了江,还有你好受的。 到时候偌大的火云寨就容不下你一个,让你乖乖的来跪求。 跟老娘作对,你是太不识时务了! 梅五娘心中得瑟的,指挥着500男营,500女营就地安营下寨,埋锅造饭。 营寨还没有扎好,水还没有烧开。 这边茶棚里掌柜的和小二抬着一个大盆和两个大桶,热气腾腾的就放到了就柳真他们眼前。 鱼鹰肉炖鱼肉,香飘四溢,就连汤的颜色都很纯正。 闻一闻都令人陶醉。 尤其是柳真他们这些赶路的饥饿者。 “来来来,大家都有份儿,下手吧!” 连鱼鹰带鱼的肉没有20斤也差不多,都被剁成了小块。 你一块,我一块。 像吃大骨头一样。 柳真看到梅五娘正在气呼呼地看他,故意拿了一块大腿,夸张地啃了起来。 “嗯好吃!简直是神仙难尝的美味佳肴!” 白起等几个在柳真身边也是啃得满嘴流油。 女营的姑娘们和男营的将士们,他们也是走了半天的路,此时也都累坏了,饭也没做好。 看到此情此景也没心干活了,就只眼巴巴的往柳真这边看了。 梅五娘气的五官挪移。 带着兵将就过来了,霸气十足的,“你们这茶棚还有多少肉,全都煮给我们吃!” 梅五娘对掌柜的和小二吼道。 小二吓得不敢言语,掌柜的战战兢兢道:“这位军奶奶,您别误会,我们这只卖茶不卖肉,这都是那位军爷弄来的,我们只是帮忙给煮一下。” 掌柜的说着一直坐着正在吃肉的刘真。 这时柳真不得不说话了,把手中的一块骨头啪嗒一下,正好扔到梅五娘的脚下。 “掌柜的说的没错,这鱼和鱼鹰都是我这一刀耍下来的,看着没?”说着拍了拍自己腰中的钢刀,“你对他们俩吼什么,有本事你也弄几只来,让女营的姐妹们也尝尝,掌柜和这位小二哥仍然可以为我们服务,对吧。” “对对对,军爷说的太对了,小的愿意效劳,愿意效劳。”掌柜的和小二心里话敢不效劳吗?况且这位军爷还给了这多银子。 梅五娘被噎的只翻白眼儿。 柳真暗笑,你想跟老子置气能把你气个月经不调! 这时柳真对这些女兵将士和男兵将士大喊,“弟兄们,女营的姐妹们,身为大齐国的军人,我们都是一家人,来来来,谁来了多少都有份儿,都欢迎啊!” “对对对,监军大人今天请大家吃鱼鹰肉喝鱼汤,只有两只鱼鹰和一条不大的鱼,来的晚了会不着啊。”白起也跟着大喊。 女营将士抹不开,都在那看看柳真,又看看梅五娘他们。 那些男营兵将则不管这一套,有很多还都跟着柳真打过仗,纷纷都过来了。 “多谢监军大人。”七手八脚的,拿过来就吃,端起来就喝。 但是人太多了,有的啃了块骨头,有了喝了两口汤,有的只是围观,闻了闻味,就这也觉得很满足,气氛热烈,跟一家人一样,这种亲密的军营生活,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女营的姑娘们眼巴巴的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是男兵呢? “姓柳的算你狠,咱们走着瞧,我们走!”梅五娘的桃花眼差点被气成圆的,俺终究是无奈,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女营姐妹又回了自己的营盘。 第39章 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吃了点肉,又喝了点鲜美的汤。 柳真觉得肚里舒服多了。 这时兰儿押着可儿等十几骑飞马进了梅五娘的营中。 这种大营只是临时的帐篷,4周围不但没有栅栏围墙,连沟也没挑,甚至连营门都没有。 这是供几百人临时休息的临时营造帐,并非是在这里打算住一段时间的那种营区。 因此柳真他们坐在茶棚里,只要一扭头,就能够看到他们女营除了帐篷之内的情况。 看到了可儿,柳真脸色一变就站起来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送信的女营姑娘吗? 梅五娘此时刚要进帐篷,就看到兰儿和可儿。绝美的五官一皱。 “怎么回事?” “回参军大人……”兰儿跳下马来来,往茶棚这边看了柳真一眼,到了梅五娘近前,俯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这些女营的姐妹大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身为下级的兰儿因何把他们的哨官可儿绑起来了? 一脸的不可思议之中。 这时可儿被人从马上卸下来,带到了梅五娘近前,梅五娘听完兰儿的嘀咕脸色骤变。 “小贱人,你好大的狗胆!” 可儿不敢看她那双平时美丽的像天使凶狠起来如恶煞的眼睛。 “去死!” 梅五娘说着,手中的日月双刀摆动,一道白光便捅进了可儿的胸膛,鲜血狂飙。 梅五娘是个强势的女人,空有一副华丽的外表,对手下好起来时比亲的还亲,但暴虐起来令人难以想象。 如果说手下人背叛她,她还能容忍的话,她尤其不能容忍的是,此人竟然是可儿。 可儿何许人也? 是女营之中梅五娘最信任的姐妹之一。 而且是背叛她去向柳真告密。 柳真何许人也? 是梅五娘既爱又恨的男人,是数次让梅五娘自我打脸的男人,是梅五娘想得到又得不到想舍弃又舍不掉的男人。 梅五娘简直疯了。 “啊?”可儿痛苦的叫了一声,没想到梅五娘能对自己下此毒手,然后两眼一闭往后就倒。 梅五娘的狠辣,也大大出乎众姐妹的意料之外呀,此时全都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尖叫出声来。 “可儿?……贱人该死!” 这一幕茶棚下面的柳真看得真切,脸色骤变,豁然而起,三蹿两纵就飞出去了数十米。 手臂往前一甩,一股气浪朝梅五娘呼啸而来,这阵势来的既突然又猛烈。骇得这些女营将士纷纷往旁边躲闪。 白起等身边的卫队,还是第1次见柳真发如此大的火。 简直就是一条挣脱锁链的蛟龙。 这股气浪正好击中梅五娘。 一下将她撞飞三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口血就吐出来了,昏死过去。 这时柳真就到了可儿近前,身子就势一转,一只手将摇摇欲坠的可儿揽在了怀中,两个手指在姑娘的身上啪啪啪点住了穴道,给她止血。 “可儿?……” 柳真连声呼唤,见她没有反应,柳真赶紧坐在地上,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双手运足掌力,轻轻地推在她的后背上。 两股真气输入可儿的体内,推动着血液的流速,维持着她渐趋渐弱的生命,一缕倩魂将要冲出壳外,又被拉了回去。 须臾,可儿这才睁开了眼睛。 “可儿姑娘,你怎么样?” 柳真二次把她揽入怀中,看着那苍白的容颜,仿佛是自己的宝贝受损一样心疼。 可儿微弱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这个男人渐渐清晰起来,那宽厚的胸膛,那英俊的脸庞,那炙热的目光…… 可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心中感到了无比的温暖。 这时梅五娘醒来,在地上挣扎。 千百手下,女营数百姐妹,此时全都成了看客,竟然没有一个过来救她的。 震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来自对柳真的敬畏。 另外都对梅五娘的伪善心中有数,善良的可儿经常跟在梅五娘的身边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究竟犯了什么罪,却下次毒手,有此下场罪有应得。 此时兰儿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幕完全把她给吓傻了,回身就跑。 柳真早就注意到了他,手臂在腰刀前一挥,钢刀脱壳而出一道白光,击中兰儿的后心。 兰儿摔倒在血泊之中。 柳真手臂往回一挥,兰儿后背上的钢刀又飞了回来,鲜血淋漓的,飞向地上的梅五娘。 “将军不要……” 怀中的声音微弱,但是令柳真动容。 “可儿姑娘你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弱肉强食。” 柳真说着却还是尊重了可儿,不得不说,有时善良是无敌的。 柳真将真气收拢,刀锋就在梅五娘的脸前瞬间停滞。 “因何设奸计害我?”柳真厉声道,眉目之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身上的汹涌之气蓬勃欲出。 “你杀了我吧……能死在你的刀下,我梅五娘也瞑目了……” 梅五娘异常吃力,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目有晶莹之物滚落,除了她本人之外,没有人能知道是晶莹之物的真正内涵。 对这个女人,柳真无半点怜悯之情,他早就看透了她。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给我听着,若非可儿替你求饶,你早就人头落地了,以后多行善事,少做些恶,否则早晚取你性命,滚!” 说完真气一收,这口刀像长了翅膀一样,又飞回了刀鞘。 “姓柳的,你会后悔的!” 梅五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对柳真咬牙冷笑,然后踉踉跄跄战起来,对手下女营兵将道:“我们走!” 如此烂的女人还真有追随者,但这只是女营中的极少数,梅五娘爬上马之后,带着这些极少数含恨而去…… 大部分女营将士都留了下来,毕竟是男女有别,让女营将士帮着把可人弄到了帐篷中。 柳真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可儿轻轻摇头,“将军……没用了……别浪费了,这好药……” “可儿姑娘,别这么说,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相信我。”柳真对他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将军……让他们都出去,可儿有话说……” 柳真一挥手,白起和营中的女营将士全都退出去了。 第40章 夜闯火云寨(上) 营帐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大哥……可儿能这么叫你吗?”可儿声音微弱,但是依然那么轻柔动听,在柳真看来,如闻天籁一般。 “当然可以,可儿姑娘。”柳真感到一股暖流从心中流淌而过,那种感觉如中学时代的女神光顾一般。 “那柳大哥就叫我可儿吧……可儿谢谢柳大哥的救命之恩……” “快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可儿来,先把药吃了。” “柳大哥别费事了……”可儿仍然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她下手太重了,但是我不恨她,若没有她可儿早就没命了。” 柳真从这几句话听出来,她跟梅五娘还有不小的渊源,但是他顾不得问这些了,他担心可儿的伤势。 “那这一次你不欠她了,若非你给她求情,我早就把她杀了……来先把这药吃了,我会给你找更好的药医好你的。” “不……柳大哥……你千万不能去火云寨取药,柳大哥答应可儿……答应可儿……” 可儿一着急又昏过去了。 柳真赶紧把这一粒丹药给他灌下去,然后让她重新做到自己怀里,两掌推向可儿的后背。 这一次直到柳真额头上渗出汗珠,可儿才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为了不让可儿为自己担心,柳真把真相告诉了可儿,这次进火云寨不止借粮,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月亮花。 这关系到混元城的存亡。 可儿被感动了,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装的可是整个混元城。 从可儿的口中,柳真很快知道了太阳花,月亮花和灵元丹的来龙去脉…… 柳真感觉到,可儿的伤势太重了,普通的丹药加上给他灌输真气,也只能短时间维持她,时间长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必须得弄到灵元丹! 白起不无担心道:“大人,梅五娘的毒计,火寨主必不能把粮饷借给我们,另外月亮花和灵元丹涉及到宗门之争,大齐国的武林宗门,除了无极剑派之外,大都与朝廷貌合神离,有的公然跟朝廷作对,得罪宗门后患无穷。” “那你的意思呢?”朝堂与江湖自古以来就是两大势力,柳真当然不能忽略了江湖的存在。 “以小人之见,我们不能再去火云寨了,还是访名医为可儿治病为上。” “可儿伤的这么重,去哪里访名医?火云寨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 白起不敢再劝了。 让女营和男营在江边待命,命个人抬着可儿,为了行动方便,带了几名女营将士负责照顾可儿。 他雇了一条船,带着可儿白起等几十名卫队连夜过了大江,往火云寨而来。 眼前山势起伏,呼呼的风声时隐时现。 柳真他们正往前走,突然伏兵四起,无数的火把照亮了天空,借着火光能够看到无数的兵将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对他们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这些兵将的穿戴都是齐国的正规军,并不是那种山贼草寇。有几个人扯着嗓子对柳真他们大喊:“干什么的!别再往前走了,否则开弓放箭!” 白起等人赶紧挡在了柳真和可儿前面,拉出刀剑,做好了搏杀准备。 对待他们当然不能像对卫军一样,何况又是有求于人? 因此柳真先礼后兵,对这些巡寨的兵将以一抱拳:“各位辛苦了,不要误会,我们是从混元城来的。混元城战事吃紧,缺兵少粮,在下混元城的监军柳真,奉了城主司马睿之令前来借粮,这里有城主司马睿的印信,烦请各位弟兄们通禀一声,柳真在此表示感谢。” 柳真说着从身上拿出了印信对他们晃了晃。 寨中的兵将剑拔弩张,巡寨的小头目像审贼一般的看着柳真等人一眼,看穿戴都没有什么问题,最后目光落到了柳真的身上,“你就是柳真?” 柳真一楞,莫非这位兄台使得柳某?又一想,怎么可能,这应该是梅五娘的计策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柳真淡然一笑:“正是在下。” “如此说来,阁下是公事公办了,既然如此何苦要夜闯山寨?” “因为军情紧急,另外这儿还有一个病人伤的很重,在下还打算借寨中的灵药灵元丹一用。”柳真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直言不讳。 头目冷笑:“哼,果然是觊觎我们这种宝物之贼,什么军情吃紧,缺兵少粮,这都是借口,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白天山寨已经听到了传闻,作为前寨的巡营,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没想到这个胆大的柳真竟敢夜闯山寨。 头目一声令下流矢如雨。 柳真当然没有把这几个喽啰摆在眼里,但是也没想杀他们,毕竟都是齐国的军人。 只见柳真,两臂摇动,气浪澎湃之间,射过来的箭雨纷纷改变了方向,这些兵将大惊。 “杀!杀光他们!” 山寨小头目是名哨官,管着500人,一声令下,手下兵将呐喊着就冲过来了。 还没有到柳真等人近前,柳真两臂摇动,冲在前面的兵将,全都倒飞出去,吓得后面的不敢过来了。 柳真刀剑都没出,仍然抱拳拱手,以礼相待:“各位,我柳真奉命借粮,求药治病救人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想与各位为敌,我们都是大齐国的军人,还请各位不要相逼,像你们山寨的大寨主通秉一声,柳真感激不尽。” 这些人认识到柳真武力恐怖,远非他们说能匹敌,都惶恐不安地看向了小头目。 谁的命都是父母给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好,你,你们在这等着……”巡寨的头目也没脾气了,说着,留下兵将在这里看着柳真他飞快地上山去了。 “尔等听着,水贼过河别使狗刨儿。可别让本将军等了太久,救命如救火,这位姑娘病情危急,耽搁不得,本将军就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之内,如果见不到寨主回话,本将军怒起来踏平你们山寨!” 柳真担心他们使诈,更担心可儿的伤势,不得不霸道地警告他们。 由于他是筑基9阶的强者,内力雄厚,这几句话震的山林都在颤抖,山寨的这些兵将更是变毛变色的,纷纷后退,不寒而栗。 第41章 夜闯火云寨(中) “柳大哥……”可儿伸出了她那柔弱的小手。 “可儿你怎么样?”柳真目光焦灼。 “……”可儿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可儿放心,你是为了柳大哥才被害至此的,柳大哥不会离开你的,……一定会治好你的……” 可儿轻轻摇了摇头。 柳真把她柔弱无辜的小手抓在手中,像抓住了一个宝贝,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一股暖流击中了可儿的心田。 美丽的双眸噙满了泪水。 在混元城,以前那个柳真只是她的上司,还是非直接的上司,而这才短短的一天,这个男人却要为她而活了…… 如此奢侈,她从来不会想到…… 上帝对她太好了,遭此大难她毫无怨言,就是丟了性命,她也感到满足和幸福。 然而自己不能太自私,柳大哥志比鸿鹄,心念苍生,自己一定得成全她…… 火云寨是江南郡九城十八寨之一,地处江海交汇之处,商业发达,主要是水产业和运输业。 山寨中的常住人口超过30万,又分前寨,后寨,火寨,云寨等四座大寨。 这4座大寨均有水路相连。 山寨的最高峰座望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 火寨的大寨主火玉贵统领四寨,日落之前,他传下了寨主令,邀其他三寨之主来聚议大厅议事。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金冠束发,一身长衫的火玉贵正襟危坐,面如三秋古月,三缕长冉飘洒胸前。 在他旁边是云寨寨云水瑶,前寨寨主沐歌,后寨寨主水无痕,以及这四寨的副寨主,参将,偏将等。 “大寨主,不知吩咐我等前来,何有何要事相商?”三家寨主带头给火玉贵行过礼之后相继坐下。 火玉贵看了看他们,“各位,眼下炼丹期又到了,要从我们四寨中选出花魁两名,一男一女,采集太阳花和月亮花,交给座望峰的守望老人炼丹。” “大寨主,这是寨中例行之事,我等已经在积极筹备之中了。”三位寨主点头。 火云寨采花炼丹每年一次,所炼丹药灵元丹作为寨中宝物,这种药能令伤病重人起死回生,成为各大宗门竞相争抢的灵圣之物。 经过数年的争斗,互有伤亡得失,最后达成了协议,每年所练的丹药供一个宗门。 火玉贵又道:“嗯,按照约定,今年所练的丹药要交给神刀门,明日神刀门的护药大长老就到了,千万不能出丝毫差错,神刀门是大齐第二大宗门,武者居多,实力日盛,连朝廷都不放眼里,我等慢待不得。” “我等谨遵大寨主之命。”众人齐声应诺。 “今日议事各位可以各抒己见。”大寨主火玉贵今天心情不错,满面春风的样子,说着端起茶碗品了几口。 这时前寨寨主沐歌欠身离坐对火玉贵躬身一礼道:“大寨主,据线人来报,混元城来了个叫柳真的,以借粮为名实为我寨宝物灵元丹而来,小弟已经命人加强戒备,特告之。” “混元城的柳真何许人也?”火玉贵手里摞着胡子,慢慢地把茶碗放下了,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火玉贵摩下副将也是他的智囊古来稀道:“大寨主,据说混元城战事吃紧,卫军进攻得厉害,混元城朝不保夕,姓柳的应该是城中逃跑之人,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敢来我寨打宝物的注意,此事恐怕与梅五娘有关。” “这个女人面善心恶,自从被云寨主赶出大寨之后,到了混元城靠着屁股和脸蛋混得风生水起,据传她跟混元城的城主与城副等多个男人有瓜葛,这次混元城有难,她估计来我们这里想要兴风作浪,混水摸鱼。” 提到这个女人火玉贵的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平静,心中一阵荡漾。 “各位,姓柳的不在话下,梅五娘那贼也不敢来,倒是混元城的城主可与无极剑派有牵连,我们应该小心行事。” 云寨寨主云水谣是个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的女人,她云鬓高挽,身后背着玉女剑,是江南郡十八唯一的女寨主,在大齐国正式的职衔是标统四级。 “何必管他,敢来我寨行不轨之事,定然要他有来无回!”后寨寨主水无痕愤然道,身后背的分水峨眉刺蠢蠢欲动。 火玉贵静静的听着,然后点了点头,“传本寨命令,即日起见到姓柳的格杀勿论,四寨加强联防联控,发现有可疑之人,特别探寻太阳花月亮花和灵元丹有关的,一律缉拿问罪。” “我等谨遵大寨主之命。”三个分寨主再次齐声应诺。 正这时,巡山小头目跑进来了,“各位寨主,山下来了一个自称叫柳真的,夜闯山寨,前寨军将抵挡不住。” 一句话,在场的包括火玉贵在内全都站起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好胆大的柳真! “区区一个柳真而已,大寨主和各位稍座,待小弟前往擒贼!”前寨寨主也觉得吃惊,但沐歌认为在他的前寨出了这事,他当然义不容辞。 这时有一位营官站起来了,他是寨中的一个偏寨主,此人蒋顺一向沉默寡言,今天例外向各位抱拳拱手道:“大寨主各位寨主,各位将军,再下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蒋寨主请讲。”火玉贵表现的很大度。 火云寨也算是藏龙卧虎之地,在平时根本轮不到一个偏寨主说话,论正式的官职只是个营官,管1000多人,这种会议他能够列席已经是被高看几分了。 “据在下所知,混元城最近打了胜仗,这一仗听说打的相当漂亮,据说卫军的5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这一仗就是那个柳真的功劳。” 蒋顺语出惊人。 “不可能!”蒋顺话音未落就有人给他否了。 “居然有如此之事?”还有几位持怀疑态度,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齐军没有打过胜仗。 一定是这位姓蒋的胡说八道,须臾大都以这种目光看着他。 蒋顺还想据理力争,他说这话是有一定根据的,混元城有他的朋友。 但一看众人的态度,人微言轻的他便缄口不言了。他觉得这些人均是沽名钓誉之辈,争下去也没意思。 “本寨去看看姓柳的究竟有多大本事!”前寨寨主沐歌看到火玉贵还在犹豫不决,就有些有些迫不及待了,抄枪就走。 第42章 夜闯火云寨(下) 沐歌善使一条盘龙枪,在火云寨有小霸王之称,加上此人善于见风使舵,于是便成就了他前寨寨主之位。 “不忙。”火玉贵往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但是现在他考虑的是云寨主的话,柳真此来恐怕与司马睿有关,身为朝廷命官,朝廷他们可以不顾,但宗门势力他一个也惹不起。 至于那位偏寨主蒋顺的话,他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姓柳的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 身为一寨之主,他的火云寨与混元城级别大体相当,他与城主司马睿的职级也相差无几。 混元城离火云寨又不太远,因此那边的情况他还是相当了解的。 于是火玉贵一摆手让大家重新坐下来,问前来报事的巡山小头目,“他带了多少兵马?” 小头目道:“此人所带兵马不多,约四五十人,另外清江边上发现千人左右,还有不少牲口车子和女营兵马,但自称叫柳真的武艺高强,至少也是得万人敌,刀剑不出,弟兄们便近身不得。” 听了小头目之言,众皆变色。 在坐的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混元城能称得上万人敌的只有一人,但却不是柳真,而是副城主赵恒。 “哦,姓柳的明闯山寨所言何事?”火玉贵又道,他的心思全在那些女营兵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在梅五娘身上。 “回大寨主,柳真就说了两件事,一是混元城战事吃紧,奉城主令前来借粮,二是要用我们的药救人,他身后带着一个姑娘,好像是伤的很重,他语气霸道,如不答应大有攻山灭寨之势,他还说只给我们半炷香的时间。” “混账东西,这就是明抢!就他这几块料还攻山灭寨,好大的口气,我去会会他!”后寨寨主水无痕是个火爆的脾气,沾火就着,听了这话更压不住火了,拉出了身后的分水峨眉刺就要冲出去。 “水兄杀鸡焉用牛刀?” 火云贵制止了水无痕,道:“这样吧,反正我们今晚也闲来无事,我们就到前山看看姓柳的究竟何许人也。” 火玉贵如是说着,心中却在想,五娘既然来了因何没有音信给我? 前寨山下。 柳真正等的心焦,恨不得杀入山寨拿到灵元丹一下子治好可儿的病,至于他练功用的月亮花,现在只放了其次了。 这时山上就有了动静,从山上冲下来无数的军兵,排开了战场。 柳真让白起保着可儿他们往后退,免得山上放冷箭。 这时大寨沟火玉贵带着三家寨主以及其余的篇副将,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了这几十骑不速之客。 在火把的照耀下,柳真这几十个人与山寨的万马千军相比,显得太过寒酸,根本不成阵型。 而他们似乎太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时那个小头目往柳真这边一指,最前面那个骑乌锥马的白袍小将就是自称柳真的家伙,厉害的邪乎。 大小山寨头领的所有目光都聚在了柳真的身上。 “区区一个玉面书生,何足挂齿?各位稍安勿躁,看某取贼狗头!” 水无痕生性好斗,迫不及待挥动着分水峨嵋刺冲下了山坡。 小霸王沐歌本来要第一个出马的,因为这是在他的前寨发生的事,但却被后寨寨主水无痕抢了先。 知道他是个急性子,沐歌也不跟他抢,只好在这耐着性子观战。 “山上哪位管,事大寨主来了没有?”柳真正等得不耐烦,一看山上有了动静,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柳真狗贼,这里还轮不到你发狂,待某家取狗命!”水无痕嚎叫着冲了过来。 “大人且休息片刻,让我白起先来!”一看山上的人还要打,白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来当看客的,从柳真的后面飞马而出,迎面就截住了水无痕。 “你是何人?” 水无痕一看半路里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将长得也很精神,30来岁的车轴汉子中等个头,满身的甲胄,坐下一匹大黑马,往脸上看浓眉虎目,手里一口钢刀,还真有几分大将的威风。 “在下混元城监军大人柳真的卫队长白起是也,敢辱骂我家大人,吃某一刀!” 白起催马前冲,手中钢刀一道白光展向水无痕的头颅,刀来得非常快,如疾风闪电。 水无痕赶紧用手中的分水峨眉刺招架。 他这兵刃是双家伙,在水里也能用,在岸上照样管用,也就是说这个水无痕在水里和陆地上都有两下子。 一手的峨嵋子架住了白起的钢刀,另一手的峨眉刺,一道白光斩向白起的门面门。 白起往下面一低头,峨嵋刺斩空,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被峨嵋刺磕回来了,两匹马一错蹬的功夫白起把手腕一翻,一个秋风扫半夜向身后扫了过去。 水无痕没想到白起身手这么利索。 柳真他都没摆在眼里,更别说他的卫队长。 咔嚓一声,这一刀正好斩中他的头盔,把头盔斩落。 水无痕被吓了个半死,还认为自己脑袋落地了。 等他拨转马头一看,只不过是头盔被砍掉了,脑袋还是自己的,仍然长在脖子上,完好无损。 水无痕好歹也是火云寨一个分寨的寨主,论官职在大齐国也是个标副,竟然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尤其是大寨主火玉贵以及几个分寨寨主、各寨的偏副将等大小头目都在上面看着,他的面子就更挂不住了。 面红耳赤的,他不由得哇哇怪叫,“姓白的,拿命来!” 柳真本来还替白起有几分担心,如今一看,来的这家伙张牙舞爪,竟是个酒囊饭袋之物,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种场合让白起锻炼锻炼也无可厚非,年轻人不锻炼如何进步?身为自己的卫队长,有时候得能够独当一面。 “着家伙,着家伙,真家伙……” 水无痕挥舞着峨眉刺,冲上来左一下,右一下,没头没脑一连就刺了白起七八下。 白起一看这家伙像个野兽一样,这就要跟自己玩命了,你急我不急,白起沉着应战,左躲右闪等待时机。 果然机会很快来了。 打仗且忌心浮气躁,水无痕脾气太过暴躁,欲速则不达,看似****,实则漏洞百出。 白起看准时机一刀子就给捅进去了,鲜血狂飙。 第43章 杀到你们交出灵药为止 白起这一刀本来刺的是他的小腹,水无痕没多利索,正扎到了大腿根上。 锋芒利刃的钢刀,由于力道十足,穿破甲衣一下铆进去三寸来深,鲜血狂飙,老二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疼得水无痕惨叫一声,拨马就跑,没跑出多远,从马上就摔了下来。 白起在后面也没追他。 但是山寨上的人一看太泄气了,闹了半天,他们后寨的大寨主张牙舞爪,原来是个草包饭桶。 但你是草包饭桶也行,这种场合你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好做你的寨主领饷银俸禄就行了呗,你没本事躲在官场之中不出头谁人知道? 真是让人搞不懂啊! 就连大寨主火玉贵也摇头不止。 早有山寨的兵将冲去接了他一下,把他弄到上面包扎伤口。 这时前寨大寨主人称小霸王的沐歌,飞马拧枪冲了下来,就刚才这一仗,卫队长都这么厉害,来的这个柳真肯定是绝非善茬。 沐歌白马银枪,让人想到常山的赵子龙,一个金鸡乱点头,一个枪尖变成了无数个,突然就像白起刺来。 “看枪!” 白起有些分不清真假了,惊慌之间赶紧拿手中的钢刀来磕。 但是钢刀并未撞到枪尖上。 白起心中一翻完了,这一枪肯定要把自己穿个透心凉。 但是他想象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仔细看他有些发傻,枪锋竟然在他的前胸口处突然停滞。 这小子怎么对自己突然手下留情了?他不是恨不得一下子穿着自己的蛤蟆吗?但是再看沐歌那表情,白起才知道自己错了。 沐歌上前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白起果然招架不住。 沐歌正准备一枪把他捅于马下,但是眼看强枪锋要刺中他胸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阻力使他的强丝毫发挥不了作用。 沐歌焉能不着急? 不止是他着急,后面山寨中的大小头目以及千百兵将,都在替沐歌着急。 沐寨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对白起手下留情? 而且没有半句话,就是活捉也不是这个节奏,搞什么鬼! 白起这时也感觉到异常,他觉得有一股劲风在胸前晃动,雪亮的枪锋的停滞在自己的胸口处硬是刺不进来,肯定与这股劲风有关。 不由的回头一看,柳真已经出现在他的马后,伸出一只手掌正对着枪锋运力。 白起惊疑的时候,柳真往前把手掌猛然一推,咔嚓一声,盘龙枪折为两段,舍不得收招撤枪的沐歌一下子从马上被弹得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山上的兵将全都知道,他们错怪了他们的沐寨主。 并非是沐寨主手下留情,或者是想把人逼住来个走马活擒什么的,二是他身不由己。 同时也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手掌一晃,相距那么远就可以隔空发力,最后竟然把盘龙枪折断,这武力简直是爆棚了。 瞬间那么多人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渺无人烟一般,只有夜风不时的吹动一下。 这时数丈开外的沐歌,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指着柳真一句话没说出来,大嘴一张,哇的一口血就吐了出去,然后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山上的兵将仗着胆子又冲过来几个,把他们的沐寨主抢了回去。 柳真根本也就没想杀人,否则此时这里早就血流成河了。 “我说山上的说话算数的大寨主究竟来没来?”柳真往山上的人群一指,“如果耽误了这位小姐的病情,我柳真不介意踏平你们山寨!” 柳真说这话并没怎么用力,但是他气势雄浑,真气推送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不用扩音器,方圆十几丈之内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把全身的病将全都给震住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冲出去了。 如此恐怖的武力,他们当然知道冲上去后果是什么?下场可能比前面的两位更惨。 火玉贵的副将古来稀又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火玉贵点了点头。 如今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柳真果然是个万人敌。 一声令下,无数的兵将全都撤到了山上。 火云寨前山并不太高,也就是几百米的样子,但是山路狭窄,易守难攻,往上看,山口处有数不清的兵将守护,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柳真一看你们这是在跟本将军耍肉头阵呢,既然如此,本将军只有杀上山寨,一直杀到你们交出灵药为止! 柳真虎目圆睁,他真的有些怒了,对这些见死不救之人,真想大开杀戒。 双腿一夹战马,给了坐下无乌锥马冲锋的信号。 这匹马四蹄登开,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山寨上冲来。 “冲!”白起一看监军大人冲锋了,他们当然不能看着,带着三十几名卫队跟在柳真后面呐喊着冲杀上来。 只留下十余名卫队包括两名女营将士在后面保护可儿的安全。 柳真马快,眨眼间就上了山道半腰。 “柳真要抢夺山寨,快放翻滚木!扔石头——” 山上的兵将叫嚣。 山口的兵将一阵忙乱之后,轰隆隆放下一个庞然大物。 这东西足有两丈长,有两人合抱爆粗细的一根大圆木,占满了整个山道,由上而下轱辘下来,越来速度越快。 如果是其他的兵将这样碾压下来,连人带马都得成为肉饼。 只见柳真双眉紧蹙,立掌如刀,一掌劈出。 一团真气呼啸而出,咔嚓一声,这根大圆木拦腰折断,并且改变了方向,轱辘到了山崖下。 这一幕上面的兵将魂都快吓飞了。 这是个人吗?可怎么得了! 柳真继续飞马前冲。 “快!放巨石!” 忙乱之中上面有人挥刀斩断了几根藤条,一块一丈来高的卵圆形巨石摇晃着笨重的身躯滚落下来。 “轰隆隆——” 动静逐渐加大,如天边的闷雷滚过。 “稀溜溜……”乌锥马骇的一声嘶鸣,不敢再往前跑了,柳真感觉到这畜牲的双腿都在发软。 急忙一拍刀鞘,腰中钢刀呼啸而出,柳真接刀在手刷刷刷刷,黑暗中就有数道厉闪,击中了滚来的石头。 “咔嚓咔嚓……” 火星飞溅处,巨石瞬间解体。 第44章 作客火云寨 千斤巨石瞬间灰飞烟灭。 我的个娘! 山口处的兵将哪见过这个,呼啦一下如鸟兽散。 柳真提马就冲上来了,手中的钢刀挥舞了几下,空中的又打了几道厉闪,那些跑得慢的兵将,肢体横飞,鲜血如泼。 监军大人武力爆棚,真神人也! 白起等几十人看的也是惊心动魄,跟着柳真,占领了第一道山口。 下面的十几个负责保护可儿的男女兵将,如同跟着神兵天降一般,也上了山。 此前他们心中还有些担忧会被山中的这千军万马包了饺子,毕竟他们才几十人。 柳真的卫队都见识过柳真的本事,在混元城柳真爆棚的武力震慑敌胆,攻无不克,战无不取。 主要是那几个女营将士,包括被抬着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可儿,第一次看见柳真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他们惊的芳心乱跳,玉体不安, 继而这种担忧风吹云散荡然无存,被无比的敬慕所取代,监军大人真是太神了,跟着这样的将军打仗,就是一个字,爽! 柳真策马继续往里冲,刚到第二道山口下,山上躲着的火玉贵就喊开了。 “柳将军有话好商量,火云寨总辖大寨主火玉贵在此。” 此时的火玉贵不得不露面了。 而且装出一副刚知情的样子。 刚才柳真爆棚的武力,他和山上的大小头目都看得真切,他们立刻认识到柳真不止是万人敌,而且是个武者。 只有武者才有如此恐怖的战力,非他们这种武将所能匹敌,更别说这些普通的军兵。 以前他们还准备以少胜多,或者据险而守,现在看来他们大错特错了,再多的军将在柳真面前只能是蝼蚁之兵。 因此他们得出结论,柳真不仅是个武者,而且修为至少是武师级别。 踏平他们山寨根本不是吹牛逼。 这样的人他们哪惹得起?虽然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眼前的事实他们不得不接受。 柳真一看说话算数的终于来了,山上的人真是贱,虽然他们不是卫军,但是本质上跟敌人也没多大区别,不打疼了他们是不会老实听话的。 看来什么时候用武力解决问题都最有效! 柳真这才勒住丝缰,打量上面火把中的说话之人。 一身战甲的火玉贵,三缕长冉飘洒胸前,面如三秋古月,眉目武官还算端正。 身边众将士环于左右,其中有一员女将,很是显眼。 乍一看柳真就想起了梅五娘。 但是此女跟梅五娘不同,虽然也是俊美如花的成熟女将,但是满脸的正气,有女侠之风。 柳真把自己的来意再次说了一遍。 “监军大人,这是小事一桩啊。粮饷绝对没问题。我们火云寨还算富足,混元城跟火云寨都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大齐国的军人,外敌入侵,当同仇敌忾不遗余力。” “用我们的丹药治病救人也没问题,这是我们练武侠义之道。只是将军大人远道而来,我等未能原因还有所冒犯,实在是罪过,还请将军海涵。” 火玉贵慨然应允,而且说得豪侠仗义,还有恭敬与道歉的成分,柳真还算满意。 “哈,大寨主客气了恕在下来的冒昧,混元城军情紧急,身后这位姑娘奄奄一息,救人如救火,才不得不夜闯山寨,鲁莽之处还望大寨主及各位弟兄体谅。” 客套话柳真也不是不会,来向人家要东西,还打了人,客气两句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监军大人言重了,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来呀,让开道路迎接将军大人进山!” 火玉贵谈笑风生,转眼之间跟见了亲兄弟一般。 手下的兵将赶紧闪开了道路, “大人,小心他们使诈。”白起在柳真旁边小心提醒,带着卫队保持着警械。 “无妨,保护好可儿。”柳真淡然一笑说着提马就上山。 白起答应诺,分一半的卫队保护柳真,另一半保护可儿,几十人紧紧的跟着柳真也上了山。 柳真人马所到之处,山上的兵将都对柳真投以敬畏的目光。 大寨主火玉贵带着其余的分寨主参将偏将等降半山相迎。 也不知道火玉贵是演戏还是真的,离多远就下了马,然后快步到了柳真近前,拉着柳真的手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大大咧咧的,谈笑风生,然后给几家寨主副将等引荐。 其实不用引荐柳真,刚才那番惊心魂的冲锋陷阵,谁人不知柳大将军?! 只是通过火寨主这一相互引荐,然后纷纷过来给柳真见礼,柳真还礼,这一互动柳真倒是对山上的主要头领都有知悉。 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全都知道了柳真的威名,莫说山的头领,就是前山的小卒都对柳真敬畏有加。 柳将军可是修为较高的武者! 拿到公元大陆来说,这可是跨世纪的拔尖人才,能够威震敌胆的领军人物。 混元城没有他支撑,早就是被卫军的铁蹄踏为废墟了。这一化干戈为玉帛,山上的兵将都有些引以为豪了。 然后大寨主火贵玉与柳真携手揽腕,如众星捧月一般,把柳真让进了聚议厅待为上宾,命人排摆酒宴,要与柳真一醉方休。 柳真一看,这帮人也真够个性的,刚才还是你死我活,转眼间就是亲如兄弟了,怎么跟水浒里的梁山好汉一样,但愿他们是真好汉! 柳真心中保持着警惕,表面上也是与他们谈笑风生。 “大寨主和各位的盛情我柳真心领了,只是军务在身,可儿姑娘是为了救柳某而负伤的,危在旦夕,还请各位赶紧拿出灵元丹救可儿,否则就是御宴琼浆在下也难以下咽。再说救人一命也替各位积了阴德,在下替可儿姑娘谢过各位了。” 柳真说着站起来,对火玉贵等人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 一听到可儿这两个字,云寨的寨云水谣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唳气,但想到大寨主之言,这丝唳气转归却逝了。 “哈哈好说好说,”火贵玉赶紧拦住柳真,“柳兄不必多礼,只是本寨有下情回禀,请柳兄少安毋躁。” 第45章 能遇到柳大哥死也知足了 “柳兄,给你灵元丹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火玉贵接着说出了两件事。 一是太阳花和月亮花每年开一次,而且各自仅一株,山寨所炼丹药每年皆被宗门的人取走,今年的丹药尚未开始炼,也就是说现在寨中并无灵元丹。 二是今年按照约定,所练的丹药应该归神刀门所有,明日神刀门的护药长老明日就要到了。 “尔等是要与柳某耍二皮脸吗?” 柳真呼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体内的真气澎湃欲出,逼得4周的空气都变了形。 白起等人也拉出了刀剑,这五十余人保护着可儿与柳真形影不离,眨眼之间又是剑拔弩张,空气骤然紧张。 “柳兄息怒息怒,本寨绝没这个意思,火某好歹也是总辖大寨主,论正式的官职也是大齐国的协统,岂能够出尔反尔?只是想与柳兄商讨此事,大齐国宗门不少,宗门之中武者居多,这些宗门势力连朝廷也惹不起,不知柳兄有何良策?”火玉贵赶紧解释。 柳真就明白了,这边他们不敢惹自己,那边也不敢惹神刀门,于是就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推给自己。 “狗屁的神刀门!”柳真啐了一口,神刀门的确是恐怖的宗门势力,是仅次于无极剑派的宗门派系,近年来大有与无极剑分庭抗礼之势。 因此无论是朝廷命官还是江湖人士,提起神刀门没有不敬畏的。 但是柳真则不同,此刘真也早已非彼柳真。 “我柳真的刀还未敢称神刀,明日柳某与他们交涉,还烦请大寨主连夜练丹,救人要紧。” “如此甚好,请将军少安勿躁。”火玉贵说着看了一下各家寨主和偏副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给谁都成,反正这灵元丹山上留不住,只要不引火烧身就行,毕竟保命要紧,保住山寨要紧,保住自己的大寨主之位要紧。 其余的寨主和篇副将也如释重负,他们都跟火玉贵一个心思,对他们来说,保命保护他们在战争的地位是最要紧的。 至于这灵丹妙药,反正他们也得不到,爱给谁给谁吧。 火玉贵立即传下寨主令,派人连夜去取太阳花和月亮花,并到坐望峰,交给作守望老人。 命令守望老人连夜炼丹。 这时酒宴就摆下了。 “柳兄,天都这般时候了,肯定饿了,我们边吃喝边等,但要一练成就会有人送来的。”火玉贵热情招呼着柳真坐上位。 但是柳真勉强只做了客位。 除了大寨主火玉贵以外,还有火药味的副将古来稀,还有云寨主云水谣。 至于前寨寨主小霸王沐歌和后代寨主水无痕,当然也不在场,他们两个刚才受了伤,下去养伤去了。 另外作陪的还有几个参将和偏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酒他们先尝一口菜,他们先吃一口,免得刘真认为酒菜里面有玄机。 柳真的确饿了,从午时到现在,只吃了两块鱼鹰的肉,喝了点鱼汤,那点儿东西早就变成能量和废物了。 因此柳真也不再推辞,推杯换盏和胡玉贵等人开怀畅饮。 看到白起等人就这么站着,指南针郭来袭很会来事,就在同一座大帐之内,也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几桌,让山寨上的几个头目作陪。 白起他们本来拒绝用餐,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觉得这是是非之地,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别看这里是大齐国的天下,他们都是大齐国的军人,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他们为了粮草和灵药而来,别到时候自己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 保护好柳真和可儿是他们的职责。 柳真一看这怎么行,自己吃着总不能让他们看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说了只有吃饱喝足了,就是打仗也有劲。 “既然是寨主盛情,你们也领了吧。” 白起等人这才勉强填饱了肚子,酒一点儿也没喝。 这时可儿又清醒过来。 柳真立即离席带着可儿,到了隔壁的营帐之中,为了以防万一,让白起等人守在聚义大厅的门口。 在丹药没有送来之前,大寨主等山寨的主要头领,任何人不能离开这里。 有风吹草动立即报告。 “可儿,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弱向他点了点头。 惨白的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能够融化冰雪。 “可儿放心,火玉贵他们已经答应连夜炼制丹药,灵元丹到了以后马上就能治好你了。” “柳大哥,可儿不配……这药不能给可儿……可儿知道,柳大哥更需要这样的药……” “别这么说。练功提升武力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但是这药对你来说是治病救人,无可替代。” 柳真说的斩钉截铁,毋庸置疑。 看着柳真的有形的脸庞,和伟岸的身躯,可儿又闭上了美丽的眼睛,眼角的晶莹之物悄悄地滚落。 当柳真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可儿又甜甜的睡去。 那绝美的五官标志得像个尤物,柳真第一次为女人的美如此着迷。 柳真爱怜的为她轻轻地揩去了泪花,心中默默道可儿,好好的睡一觉吧,但愿一觉醒来之后你就康复如初了。 柳真轻轻地为她盖好了被襦,然后轻轻地把帐帘放下,帐帘外面是两个女兵在此负责伺候。 柳真出来的时候,两个女兵赶紧躬身施礼。 柳真没有说话,出了营帐,门口是两个他的卫队兵在此守候。 这边柳真刚一离开,床上的可儿就睁开了眼睛, 泪眼婆娑的,默默道:“柳大哥,可儿相信你一定会弄来灵元丹的,但是这药可儿不能用……请原谅可儿,平生能遇到柳大哥,可儿死也知足了……” 可儿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良久,可儿吃力地抹了一把像桃似的眼睛,轻轻地挣扎着下了床,拿出一把牛耳尖刀,轻轻的划破了帐篷,从里面爬了出来。 夜风凉爽,繁星满天。 远处的山上已经敲响了四更,那是他曾经熟悉的声音。 “柳大哥永别了……原谅可儿不辞而别……”可儿泪水涟涟,四周的暗夜很快吞噬了羸弱的身影…… 第46章 神刀无影 安顿好可儿之后,柳真二次回到了聚义大厅,火玉贵等人起身相迎。 重新分宾主落座,残席早已经撤下。 有人上来茶水,水果和点心,柳真喝了两口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体内的真气再次开始运转,当完成两个小循环一个大循环的时候,突然白起匆匆从外面进来了。 到了柳真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柳真像诈尸一样从椅子上就蹦起来了,把沉沉欲睡的火玉贵等人也骇了一跳。 柳真和白起急匆匆就出来聚义厅,火玉贵和云水谣对视了一眼,带着人也在后面跟出来了。 到了隔壁可儿的帐篷,果然是人去床空。帐篷的后面有一个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在这里负责的两个男兵和两个女兵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快去给我找!今天就挖地三尺,也要把可儿给我找到,如果客人有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吧!” 柳真近乎咆哮了,振的空气回音。 “传本寨的命令,都别睡觉了,赶紧寻找可儿姑娘下落。”火玉贵也感到了紧张,他能够联想到,可儿在刘真心目中的重量,如果出了差错,他们火云寨势必要忍受这种滔天怒火。 柳真带着白起四周都找遍了,一直找到天亮,一无所获。 “可儿……”柳真仰天长啸,气动山河。 “可儿,都是我柳真害了你……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太阳花提升武力的事……” 柳真追悔莫及,眼泪在眼眶中直转。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可儿是故意躲开自己了, 乱世沉渣泛起,美女多如牛毛,皆是世俗之人,上哪去找纯美善良如可儿者?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可儿的影子。 全山的人都在寻找可儿了。 天亮以后守望老人,命人送来了一粒丹药,火玉贵交到了柳真的手上。 这是一丸枣子大小的圆形之物,乌黑发亮的闪着亮光。 柳真凝视了半天,最后把它揣到了怀中,仿佛揣着可儿的一颗心。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 “大寨主,神刀门的护药长老已经来了,让大寨主前去迎接。” 火玉贵等人闻言脸色一凝,都看向柳真。 神刀门的怒火就要爆发了。 这可是仅次于无极剑派的大齐国第二大宗门势力。 火云寨照样惹不起。 因为火云寨没有武者,这些年只有为他人做嫁衣裳,每年炼的丹药,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宗门,当然也包括无极剑派。 今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要与神刀门分一杯羹,这些凶神恶煞岂能答应? 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血战。 无论谁胜谁负,无论灵药归谁,但愿不要殃及了我们火云寨。 “好大的口气!带我去看这神刀的长老门究竟如何了得?” 火玉贵等人变毛变色的样子,柳真看出来了,不屑一顾道。 “柳兄有所不知,来的神刀门长老叫无影,神刀无影当然是他的绰号,真实姓名不得而知,15年前他曾经来山寨取过一次药,那时他的武功修为已经突破武者进入武师境界,据说现在他已经达到了武师四层,乃神刀门的2号人物……” 火玉贵一边前面引路,一边给柳真讲解。 神刀门的崛起,这些年带头对抗朝廷,与无极剑派明争暗斗,这些传闻柳真也偶尔听说过。 这是以前那个柳真连武者都不是。 这些只作为传说故事听听而已。 没想到自己还能够与宗门有所瓜葛,要知道提起宗门,无论是权倾朝野的大臣,还是叱咤风云的武将,皆是谈虎色变的。 惹了宗门血流成河,永无宁日,并非耸人听闻。 但是今天,这神刀门的长老就是三头六臂某也不惧! 还是那句话,为了可儿,为了混元城的万千百姓,为了这份躯体的责任,为了自己不枉穿越这一回! 火云寨的后山,羊肠小道上,参天古松之下,一卧石上坐着一位头戴斗笠者。 此人一身黑衣,看不清其貌相,肩上扛着一把造型拉风的刀。 这口刀刀把长而细,刀鞘非常宽,让人能够联想到刀出鞘的样子。 火玉贵等人远远地就站住了。 纷纷对这位头戴斗笠者,抱拳拱手。 “无影长老光临,小寨蓬荜生辉,欢迎欢迎啊。” “无影长老一向可好,古来稀这厢有礼。” “云寨寨主云水谣,见过无影长老……” 山寨上的头头脑脑纷纷打躬作揖,尽极了恭敬之态。 头戴斗笠者隔着斗笠的孔,感受着这种无比的恭敬,脸上的受用之情在斗笠的遮盖之下,淋漓尽致。 突然斗笠下的双瞳凝滞,两道寒光盯住了一个人。 因为来迎的人群中独有此人,一不笑颜问候,二不打躬作揖,而是站在那里斜眼晲之。 这明显的是不服不忿。 十几年没来火云寨了,难道有出生牛犊不怕虎的? 斗笠之人慢慢的从卧石上就下来了。 仔细打量眼前对他不敬之人。 看样子是个20来岁的玉面书生,不过一副军将的打扮。 任凭你小子是军中的万人敌又能如何?在我无影的眼中不过是蝼蚁一只,莫非想找死不成! 柳真早已注意到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但仍然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长老远道而来,本寨早已备下了几杯薄酒给长老接风洗尘,请长老上山一叙。” 火玉贵真是害怕大刀出鞘,乱杀一气,赶紧给打圆场。 “寨主客气啦,在下为丹药而来,我们神刀门的门长急需此药,以突破武师晋级宗师,就不讨扰了。”斗笠下的那张黑脸撇着嘴道。 “啊这个……”火玉贵一看这恐怕捂扯不住了,苦笑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了柳真的脸上。 不光是他随行的古来稀,云水谣,等等众人也都看向了柳真。 柳真一看在这里摊牌也好,这里打斗起来宽敞,免得殃及无辜。 柳真道:“这个实在不好意思,对面无影长老是吧,他是这么回事,灵元丹已经被在下捷足先登了,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请长老明年再来吧。” “什么?小崽子找死!”斗笠下面的牙语,仍然被柳真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能够感觉到那一团即将爆发的怒火。 第47章 武力大如天 火玉贵等人吓得纷纷后退。 柳真用眼睛的余光描了身边的白起一眼,白起等人知道他们的大将军又要发威了。 “大人小心。”白起留下一句话,带着卫队闪的远远的,这种场合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把柳真一个人扔在了身到无影的面前。 斗笠突然冲天飞起,无影刀突然出鞘,如一道长空匹练赫然劈了下来。 犹如暗夜中的一轮弯月,划破夜空。 说时迟那时快,咔嚓一声。 就这动静,白起等人好悬没被吓死,我的大人你怎么不闪不躲呀?这一下完了,非被劈为两半不可。 就这刀锋眼看是无坚不摧,这可是神刀门的无影刀! 但是下一秒白起等人却惊住了。 柳真毫发无损,非但没有被劈为两半。 反而把他的大刀给弹回去了,发出铿锵的鸣响,仿佛这一刀被砍到了钢铁上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的目瞪口呆。 柳真难道是铁打钢铸的不成? 那一刻无影的瞳孔瞪到最大,这小子难道练成了金刚不败之身,敢接我无影的刀? “再吃我一刀,天河倒泻!” 无影怒吼一声,整个空气都在颤动。 这把刀飞到了空中,一把化为两把两,把化为4把,转眼间天空向下刀子一般斩向了柳真。 柳真像刚才一样,凝聚单纯所有的真气,关于四肢血脉,从外表上看,整个人的肢体像吹起来一般。 幸亏是有甲衣遮挡,否则会被人认为这是一个被用气吹起来的假人。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的刀光斩中了柳真。 其实仍然只有一把刀,而是由于刀太快了,瞬间斩了柳真数十下,由于人的视觉停留使然。 这是神刀门的绝招,在神刀门只有修为达到武师三层以上者才能使出此招。 如果是普通人,一招天河倒泻之后肯定会被斩成血雨腥风,连骨头都不会剩,更别说尸首。 然而无数的刀光闪过之后,仍然是铿锵之声接连发出,最后大刀又被震飞了回来。 再看柳真仍然是毫发无损,岿然不动。 这一下不止是山上的人还有白起这些卫队傻了,就连无影都有些冒汗了。 此人绝对是个武者,而且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经过这两刀,他得出了这样个结论。 “你究竟是何人?”无影这才想起来问柳真.。 此前他根本没有把柳真摆在眼里,认为杀他就像杀死一只臭虫一般,根本不屑知道他的姓名。 现在他不得不对柳真另眼相看了。 “柳真。”柳真回答的依然是风轻云淡。 “阁下也是宗门的人,何门何派?” 柳真笑着摇了摇头,“哈哈,我柳真无门无派,就是朝廷的一名武将,仅此而已。” “哼,不说实话也罢,因何要与我神刀门为仇作对?可是即便如此,因何又不还手?” 在无影的眼中,他认定了柳真绝对是宗门的高手,一般的武将哪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能吃自己两刀而毫发无损,绝对有金刚不败之体。 而且肯定是有意来与他们神刀门为仇作对,既然如此因何不还手,连让自己两招,他有点发懵。 “柳某所言并无半字虚假,至于让你两刀肯定是有原因的。卫军兵临城下,混元城,缺兵少将危在旦夕,在下此番来火云寨为筹粮,也为取药或治病救人,或增强武力,据火寨主所言这药本来是你们的,柳某不得已而为之,因此让你砍了第一刀,算是替柳某替山寨向你赔礼道歉。” “因为一个姑娘救了在下的性命而身受重伤,急需此药救命,在下不得已才横刀夺爱,因此才让你第二刀算是在下替那位姑娘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简直是气煞人也,着刀!”吴英听到这里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什么人,都休想夺走他们的药。 一粒丹药要等一年,因为明年又轮到下一个宗门来取药,再轮到他们的时候,就又15年过去了。 而且他们掌门人要用此药晋级宗师,因此不能取走此药比丢了脑袋后果还严重。 这也是他们神刀门之所以派他们的2号人物来取药的原因所在。 因此今天柳真不管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管让他砍多少刀,他是绝对不能容忍柳真把药抢走的。 无影的大刀再次向柳真斩来。 这一次刘真果然不再让了。 “既然长老如此不通情理,那就休怪柳某无礼啦。” 柳真说着一拳轰出,拳锋处一股气浪正击中刀锋。 咔嚓一声,这口拉风的大刀被当场折断,余劲又砸中了无影长老的胸膛,发出轰隆一声的鸣响。 无影长老倒飞出去,在空中一口鲜血就吐出来了,足足有300cc。 落地之后的无影长老,已经起不来了。 浑身的经脉被砸碎,胸腔被震破,但是仗着他深厚的内力护体,勉强能够保持性命。 “在下……技不如人……认输了”满嘴是血的无影,断断续续道,“杀了我吧。” “无论如何,柳某今天不能杀你,还是那句话,在下来取药纯属是迫不得已,而且这件事与山寨无关,要报仇的柳真随时奉陪,你走吧。” “好!”无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姓柳的你给我听好了,你跟我们神刀门的梁子算是接下来,告辞!” 无影从身上摸出一粒丹药,自己服了下去,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下山去,最后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好半天火玉贵等人才围拢过来。 “柳兄真的神人也……柳将军大义……” 一片赞许之声,而且人人都是恭敬有加。 柳真面带微笑心中呸了自己和这些人一口,自己其是这是强盗逻辑,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不管怎么说,横刀夺爱有些不道义,却反倒成了你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世道真是颠倒了。 如果反过来,自己今天打输了这一场,除了会被无影粉身碎骨之外,肯定还会在山上落下无比的骂名。 什么是道理啊?是武力!是拳头! 这是个武力大如天的世界,谁都不会怜悯弱者,强者才能够创造世界也能改变世界,这就是规则。 第48章 不情之请 接下来柳真一连在火云寨待了5天。 这五天大寨主火玉贵带着智囊古来稀、云寨寨主云水谣等山寨的主要头领亲自作陪。 还不止如此。 被柳真打伤的伤势略微见轻的前寨寨主小霸王沐歌,还有后寨寨主水无痕,专门来向柳真道歉。 乞求柳真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更不敢以此与柳真结隙怨,云云。 柳真这点大度当然还是有的。 把人家打伤了,如果再不原谅别人,还不如当场打死的痛快。 这事柳真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只要有武力,怎么说都有理!反之则相反。 5日之后2万石粮草全部备齐,只是仍然没有可儿的消息。 柳真的非常揪心,之所以在山上呆5天,就是为了可儿。 这5天柳真也没有间断练功,只是仍然停留在筑基九阶未有突破,那一丸灵元丹他实在不忍使用,他要给可儿留着,但是不得不启程回混元城了。 现在他不得不离开火云寨了,临行之时,火玉贵带着全山的大小寨主和偏副将都来送行。 云寨寨主云水谣对柳真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看着云水谣如三秋晚霞的脸庞,柳真一笑:“云寨主有话请讲当面。” “梅五娘恶行累累,此去混元城将军若是见了她,请将她军法从事,以正视听,也算是为火云寨除害。” 柳真在山上这几天通过云水谣,他得知了梅五娘的详细情况。 这个表面上八面玲珑的女人内心肮脏透顶,心如蛇蝎。不能否认他有一身超人的武艺,也不能否认他曾做过一些好事。 但是她属于那种磕一个头放三个屁,型号远没有作恶大的人。 而且这个女人利欲熏心,私心大于天。在火云寨为了得到花魁的位置,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与灵魂,给自己的男人戴绿帽子。 杀人用毒,无所不用其极。 从一个众皆追求的女神沦为云寨的仇人,后来整个火云寨都容不下她,她只有带着可儿等人跑路了。 可儿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柳真对这个女人印象更是深刻,原来那副躯体拒绝过她,重生之后又打击过她,还不止一次。 这次到火云寨借粮,柳真终于也明白了梅五娘的如意算盘是怎么打的? 她一个人是断不敢上火云寨的,拉上柳真同行除了伺机勾引之外,等于有了保护伞,到时候这份功劳还得落到她的头上。 所谓的山高路远,多有贼人出没,只不过是她的幌子罢了。 可惜善恶终有报,这个歹毒的女人终于没有达到目的,清江边上又被自己羞辱了一番,中途含恨而去。 因此柳真听了这话郑重其事道:“这个请云寨主放心,在下现在为混乱成的监军,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梅五娘再作奸犯科之时,就是她人都落地之日。” “如此,云某就替全寨先行谢过柳大人了。” 柳真下山走出多远,快到江边的时候,后面马卦銮铃之声响起,“将军请留步……”几骑飞驰而来。 “吁——”柳真勒住了丝缰。 为首的正是大寨主火玉贵,其余的这个亲随远远的躲在后面。 火玉贵来到了柳真近前,神秘兮兮的。 “请将军借一步说话。” 柳真把马往旁边提了提,“大寨主有话请讲。” “在下也有个不情之请。” “哦?”柳真好悬没乐了,刚才云水谣有了个不情之请,现在你又有不情之请,哪那么多不情之请? “五娘若有事,还请将军网开一面。饶在下的面子不看,借粮和赠药之情面,将军一定要看,拜托。” 柳真听到这里有一种喷饭的感觉。 不用问他们俩肯定曾经有一腿。 别人眼中的烂苹果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就是鲜水果。 “将军请放心,火某一定集全山寨的力量,找到可儿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柳真会把她送给火寨主处置。”柳真嘴上这么说着,暗道杀了她这么个破烂货,还脏了自己的刀,落个顺水人情也未尝不可。 “多谢将军,将军之情谊,本寨末世难忘,还请将军保守秘密。”火玉贵感激不尽的样子。 “对了,神刀门如果来火云寨发难,还请寨主相告,柳某定然不遗余力。” “将军真是义薄云天,火某代表全寨概念将军的恩德。” 过了江之后,柳真带着1000人马押着2万石粮草往混元城而来…… 乌龙山神刀门。 无影长老被人抬了进来,他勉强挣扎到了山下,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昏厥过去。 “夺我灵药,伤我长老,此仇不共戴天!” 神刀门的门长盖九霄命人把无影长老抢救过来,问清详细之后气炸了。 眼看他就要突破武师进入宗师级了,却出了这样的岔头,没有灵元丹不可能实现突破。 他不得及早地出关,暂时结束这次修炼,大袍袖子一甩,立即召集四大护法。 这四大护法风雨雷电,全是武师三层的修为,但他们4个的合力可摆成天门刀阵,威力相当于宗师一层修为,这是神刀门的镇门底牌。 盖九霄命无影长老下去疗伤。 把这次取药失利之事讲了一遍,四大护法也是怒容满面,纷纷叫嚣着要先灭火云寨,再杀向混元城,抓住柳真挫骨扬灰方消心头之恨。 独有大护法风尚人力排众议,“冤有头,债有主,此事既然是柳真所为,我们就找姓柳的算账,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伤及太多的无辜会授人以柄,如果向火云寨发难,恐怕无极剑派以及各大宗门恐会联手对付我们神刀门。” 二护法雷震天道:“倘如此,正是我们神刀门扬名立万之时。什么无极剑派,我们有6个武者,他们有几个?到时候让齐王也挪挪窝。” “说的好。自古至今哪门哪派,不是在血雨腥风中立威的!”另两大护法雨蒙蒙和电光异口同声道。 盖九霄赞同,带着四大护法就下山了…… 第49章 死马当活马医 送走了柳真之后,火云寨暂时恢复了平静。 火玉贵的大帐之中,云水谣被请到帐中屏退左右。 “谣谣。”火玉贵看到云水谣,眼中充满了情愫,看到她秀色可餐的样子,忍不住想牵她的手。 “住口!瑶瑶是你叫的吗?”云寨寨主云水谣硬生生地,打断了火云贵。 “怎么如此大的火气?”火玉贵那三缕长冉莫名其妙的抖动了一下。 “我问你,当年梅五娘哪个贱人是如何逃跑的?”云水谣唰的一声转过身来,两眼放出利剑般的光芒,逼向火玉贵。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时由于手下人的疏忽大意,让她跑了,怎么又旧事重提……”火玉贵违心地说了这话,不敢看云水遥那逼人的目光,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年梅五娘和他春宵一夜值千金的画面。 “哼,若非你心中有鬼,她怎么能跑得了?”云水谣也不是好糊弄的,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而且一直是怀疑跟火玉贵有关,只是没有证据。 “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鬼,瑶瑶瑶瑶……”火玉贵一脸的无辜,仿佛受了很大的冤枉。 云水谣头也不回,气呼呼地出了他的房间,踪迹不见。 火玉贵还想再追几步的时候有人来报,说山下江边发现了可儿的尸体。 “可儿的尸体?” 火玉贵心头一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由于跟柳真扯上了关系,现在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此前的可儿和梅五娘一样,可都是山上诛杀的对象。 夜闯火云寨,不惜得罪宗门势力,能让柳真如此上心的女人,火玉贵哪敢得罪,昔日梅五娘手下的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今非昔比啦。 “大寨主,她还有一丝气息。”报事的给大寨主纠正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弄到坐望峰让守望老人救治?”火玉贵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不管是活的也好死的也罢,此事总算对柳真有个交代了。 他还等着柳真悄悄的把梅五娘送给他,现在这种愿望尤为强烈。 “诺。”报事的答应一声跑了。 火玉贵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也往坐望峰而来。 守望老人是火云寨名的医,不但能够炼丹,而且能够治病。 守望老人一边对可儿望闻问切,一边疑惑不解道:“怪事,伤的这么重,竟然能够活在,简直是个奇迹了……他体内有两股真气,应该就是他们的功劳了。” “她体内有真气?”火玉贵也吃了一惊,可儿是云寨土生土长的丫头,连他爹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她那点武艺都是跟梅五娘学的,很是平常,怎么体内还练出了真气? “没错,这两股真气非常霸道,要没有他们支撑,她早就没命了。”老人已经把握了脉对火玉贵道。 “老人家究竟有治无治?” “大寨主,她伤的太重了,恕老朽无能为力,没有灵元丹治不了她的病,目前的状况她维持不会太久。”守望老人摇头。 火玉贵道:“老人家,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没命,这可是柳真中意的姑娘,谁能承受得了柳大将军的怒火。” “那好吧,丑话讲在前面,万一要治不好,大寨主可不要怪老朽。” “老人家怎么能呢。” 守望老人今年100多岁了,胸前白花花的胡子一大把,能有三尺来长。他开了个药方,有69味都是草药。 药煎好之后令人给可儿灌了下去。 两个时辰后可儿竟然醒了,火玉贵喜出望外,连连夸赞守望老人为当世神医,倘若柳真知道了不定多高兴呢。 但是守望老人那张皱纹堆累的脸,并没有显出多少高兴之色。 老人看着可儿渐渐变强的气息,摇头道:“此药只能抑制她的伤势,根本不能痊愈,而且还可能会起副作用,暂时能够保命,这条命究竟能保多久,副作用何在,就完全看他的造化了。” “那也比送给柳将军一具尸体强。” 火玉贵兴冲冲地就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可儿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衫,“大寨主。” “可儿姑娘?” “大寨主,不可将我的事告诉柳大哥,否则我饶不了你!”可儿声音微弱,但说的斩钉截铁,双眸之中还勉强透露出一丝杀机。 “这……”火玉贵有些想不通,看得出来可儿对柳真一往情深,可是为什么又要刻意隐瞒呢? “啊你的脸……”火玉贵看到可儿这那漂亮的脸起了变化,忍不住叫出声来。 可儿此时也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不舒服,看到火玉贵的反应,慌忙拿过铜镜一看,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手中的铜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那颗心瞬间坠入了冰窟。 守望老人和火玉贵都明白,女人凭的什么?就是一张脸蛋儿,如果自己变成了丑八怪,还怎么去见自己心仪的男人? “可儿姑娘莫急,药的副作用终于作用出现在脸上,如果有灵元丹就能够彻底治好你的病,也能够让姑娘恢复如初。”守望老人不忍心看她痛苦的样子,安慰她。 “不……不……”可儿像疯了一样打断了他,“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你们快杀了我吧求求你们啦……” 火玉贵和守望老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杀她?谁敢呢! “我的事哪个要敢泄露出半句,我就宰了他!” 可儿的脸狰狞的可怕,然后又昏厥过去…… 这一日混元城外300里处的司空烈接到了卫主的旨意,命令他马不停蹄进攻混元城。 卫国的国师廖空也派人给他送来了口信,童猛之事不必放在心上,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拿下混元城,进逼黑山城,逼迫齐王投降是当务之急,至于柳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了这道旨意和这个口信,司空烈的心放肚子里了,同时他也纳闷廖空因何没有震怒,亲自来到阵前替他的外甥报仇,以廖空的性格不该如此呀?国师的震怒谁也承受不起。 司空烈不敢怠慢,统帅25万大军只两日就进逼到了混元城下,区区一个柳真,他当然没有放在心上,混元城他也没有摆在眼里。 停更几天 本书因有特殊情况,停更几天,给大家带来了不便,敬请原谅。 《重生之我是天下第一》停更几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