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圣光法师的投掷砖精》 第1章 把头伸过来我给你上个buff “愿圣光之主与您同在。” 维克托满脸圣洁的低吟着圣职者们最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手中装饰华丽的圣典亮起柔和的圣光,伴随着面前的农夫渐渐消失的呻吟声,他大腿上的咬伤也快速的愈合如初。 “谢谢您,牧师大人。”农夫用手指扣了扣刚才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结果连块疤都没有摸到,他便兴奋地向维克托道谢,然后跑出了小木屋。 不过出门的时候,顺手把背着的两块狼兽皮扔在了门口。 维克托无奈的摇摇头,他说过很多遍,治疗是不需要报酬的,但这个村子的人们总是会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扔在屋里。 “系统,距离兑换初级附魔术还差多少魔晶?”维克托突然张口询问,但整个房间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还差388块白银魔晶和20块黄金魔晶。”一个痞痞的声音响起,不过并不是在这个房间里,而是在维克托的脑海中,“不过宿主,你看你是不是改改用嘴跟我说话的坏习惯,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容易被人当做精神病对待的。” “我呸,我还能跟你说话你就该烧高香去了,你这种嘴贱的奸商系统,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听信了你的谗言。” 维克托撇撇嘴,一边对这个痞子音系统进行语言攻击,一边向手中的圣典注入魔力。 圣典再次亮起柔和的圣光,慢慢的脱离维克托的右手,漂浮在半空中。 接着,圣典的外层开始破裂、分割,碎片盘旋在空中,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长方体,然后围着这个长方体,逐渐形成了一道传送门,这要让个有见识的人看见了,一定会大惊失色。 空间能力!这可是传奇以上独有的能力! 但这只是系统所附赠的一个小功能罢了。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恨不得给你两刀,穿越这么多年了,最让我心气不顺的就是这件事。” “你好好看看这材质,这成色!这可是星陨石加秘银!最顶级的锻造材料,还拥有系统所加持的永不损坏这种bug属性,你凭什么心气不顺!”系统贱气啷当的说着,但在维克托的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对,是星陨石,是秘银,可我在穿越前,不对,哪怕是在这个世界,这玩意也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板砖!” 维克托一边在心中冲着系统怒吼,一边把手按在了黝黑无光的星陨石板砖上,下一刻,身边的场景扭曲变换,木屋变成了一件算不上奢华,但是充斥着圣光之力的卧室。 手一翻直接抓住半空中的板砖,微微用力,像从一面无形的墙上拔下来一样,原本破碎的外层装饰仿佛时间倒流一样,呼吸之间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这种看似高端的能力其实限制很大,比如说只能锚定四个传送点,而且施法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 动静有点大。 “维克托,你终于回来了?” 维克托正准备脱掉衣服休息一下,背后却响起了一个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呦吼,似乎某个人要被教训了。”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这个时候维克托已经没有反击吐槽的心思了,因为背后这意味,可比系统要来的难对付多了。 维克托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比刚刚为人治疗时圣洁一百倍的表情。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我亲爱的守护天使安洁莉卡大人。” 安洁莉卡恨恨的咬了咬牙,那双洁白的翅膀舒展了一下,然后把手从腰间的圣光裁决的剑柄上挪了下来。 然后一个脑瓜崩摊在了维克托的额头上,虽然是收了力的脑瓜崩,但是圣域天使的肉体力量依然把维克托弹出去好几米。 青铜、白银、黄金、冷钢、陨铁、秘银、精金、星钻、圣域、传奇,每级七阶,传奇之后或收获信仰、点燃神火,升华神祇,或探索虚空、超脱世界,成就史诗。 圣域已经是极其稀少的强者了,收拾一个小小的白银级的圣光法师可真是轻松加愉快。 而维克托没有分毫慌乱,半空中找到平衡,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落地,左拳顶在地面上。 “哦!完美的超级英雄落地姿势。” “系统你真是狗东西啊,要是手榴弹五铜板一个,我倾家荡产先扔你一百金盾的!光凭着一张嘴闲扯皮,哦对不起,你连嘴都没得!” 维克托还在跟系统对着嘲讽,这边的安洁莉卡已经走了过来。 “美丽又高贵的安洁莉卡,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生气吗?真不愧是圣洁的天使大人,您的善良如同圣光一样无处不在、沁人肺腑。” 安洁莉卡撇撇嘴,说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担心你的安危做什么,真以为外面的人都是瞎子吗?科隆的圣光之心,光明之主的代行者,未来的教皇大人,我们担心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逃的课给补上。” “尤其是圣光之塔的那帮子老圣光法师,他们联名威胁教皇大人,如果再不把你抓去上课,他们就要集体辞职,并且把圣光之塔搬到爱丽舍乐园去。” 维克托以手拂面,哭笑不得,把圣光之塔搬到亡灵法师的地盘去,这帮子圣光法师是不是宅的时间太长,把脑子都憋坏了吧?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洁莉卡翅膀一抖,其上满溢的圣光飞快的凝聚成绳索的样子,瞬间把维克托捆了个结实,“你未婚妻快来了,教皇大人要跟你好好谈谈婚期的问题。” 维克托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五彩斑斓的那种黑。 “我说安洁莉卡!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维克托的声音饱含着愤怒与哀怨,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世道的不公与人间的黑暗,“你怎么能用龟甲缚!” “魂淡你的关注点是在这里吗!?” 根本不搭理维克托的剧烈挣扎,就这么捆绑着挂在空中带到了教皇的祷告室门外。 一路上不断地有各种圣光属性的攻击技能轰炸在安洁莉卡的后脑勺上,可惜那柔顺的红发连一根都没炸掉,知道的是魔法攻击,不知道的还以为呲花放炮就看个亮堂呢。 “我就说别让你逃课了吧,如果你把芙兰朵教授关于守护天使的讲座听完而不是去隔壁苦修士班欺负那条看门的光焰兽,你一定会知道……”安洁莉卡一边松开维克托一边幸灾乐祸的说,“圣光法师之所以是守护天使最完美的搭档,就是因为所有圣光系的法术对于守护天使来说都是最好的能量增幅法术,包括杀伤性法术。” 维克托狠狠地咂了一下舌头,道:“就是说我这一路上的法术轰炸纯粹是在给自己制造难度是嘛!” “怎么说呢,相对于一个圣光法师为什么不用法杖而是使用着神圣牧师的施法道具这种事,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在不破坏龟甲缚的前提下把手解出来施法的。” 维克托恶狠狠地冲安洁莉卡比了一下中指,转身推门进去。 一个头戴教皇圣冕却光着膀子,下身穿着花裤衩和人字拖的老头,两只脚交叉搭在教皇处理日常事务的办公桌上,左手举着一大杯麦酒,右手拽着一整根蜜烤鸡大腿,正撒欢似的啃着,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后,下意识转过头,有点猥琐的倒三角眼顿时瞪得楞大,这可是教皇专用的祷告室兼办公室,怎么有人门都不敲就敢进来! 然后发现刚好是最敢这么干的那个货。 “等一下,我觉得需要重新开一次门,我好像看错了。” 维克托一脸冷漠,眼中满是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把门慢慢的合上,和门缝一起消失不见的,是老头逐渐死掉的眼神。 等了三秒,维克托再次推开门。 “神爱世人,孩子,圣光将指引你前进的道路。” 圣光在这件屋子中仿佛活体化了一般,围绕着维克托,刚才的老头这时已经身着纯白的教皇圣袍,手持镶嵌着传奇级天使晶冕的圣经,端坐在教皇座上,小小的圣光精灵们或趴在他的头上,或停在他的肩上,显得十分亲昵,悠远的圣歌从这些圣光精灵的身上传了出来,这是开启神圣之门时才会响起的圣歌。 虽说很厉害,但圣光精灵到底是什么…… 录音机还是复读机? 虽然眼前的景象如同神降一般,但是维克托和安洁莉卡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冷漠。 “哦吼,这不是高贵的教皇维吉尔冕下吗,没想到在祷告室中您还是穿着最正式的圣袍,这种态度,真是我等楷模啊。”维克托面无表情的棒读了每一个字,心悦诚服地鼓着掌,“不过啊,您为什么还穿着拖鞋呢?看来三秒还是不太充足呢。” 教皇在维克托的语言冷暴力下脸色变得灰暗了一些,但是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一下。 但是下一秒,却连神圣的姿态都维持不下去了。 “安洁莉卡,放过我这最后一点存货吧求求你了。”教皇苦着脸冲向被安洁莉卡从巨大的书架后掏出来的油纸包,手忙脚乱的样子就像被家人发现私房钱的上班族一样。 “我记得,您这个月是要斋戒祈祷的啊,怎么会有这种干扰您进行仪式的邪恶物品藏在这里呢?”安洁莉卡撇撇嘴,颠了颠手中的物件。 “红衣主教!对,一定是红衣主教豪斯放在这里的!这孙子为了涨一级工资已经不择手段了,他这是赤裸裸的贿赂!” 安洁莉卡:“但是您这个月跟豪斯主教打架次数已经达到九次了,如果我是豪斯主教,别说贿赂你了,就算拼着倒赔钱,也绝对会送一个地精工艺炸弹给你。” 看着双眼失去焦距,嘴里一直嘟囔着“肉”的教皇,维克托终于有了玩弄别人的恶劣快感,刚才被捆绑的不爽也算是相抵消了。 “听说我那小未婚妻要来了?” 维克托提起正事,教皇也收起了那一幅厌世的姿态,轻咳了两声,然后说道:“是这样的,人家这次是来跟你谈婚期的。” “唉,真是逃也逃不过啊,我逃跑了这么多次,她还真就一点退婚的想法都没有?我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改还不行吗?”维克托苦着个脸哼哼唧唧道,“而且有北境王在,我这个婚就一定结不了。连我这个所谓的教皇继承者都看不上,还扬言要要干掉所有敢接近他闺女的雄性生物。唉,女儿控真可怕。” 教皇微微的偏过头,躲开了维克托的视线。安洁莉卡也在一旁低着头,但颤抖的肩膀表明这个守护天使绝对在憋笑。 “可北境王怕老婆啊,这次是北境王妃亲自带着小公主来的,看样子是一定要讨论出一个具体的婚期来了。” “我也觉得,人家小姑娘哪方面配你都有富余啊,所以干脆就真让你娶了人家,也省的我还得把自己以前做的承诺收回来。” 维克托的理智之弦终于在这一刻绷断了,都怪这个老不修,看见小姑娘可爱,非要给人家提亲,五岁啊!五岁知道个香蕉芭乐船啊!拐骗幼女可是要被酌情打断四到五肢然后游街示众的啊老魂淡!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头,右手举起他的圣(板)典(砖),朝着假装观赏穹顶壁画的教皇勾了勾手指。 “来,我敬爱的老师,你把头伸过来我给你上个buff。” 第2章 婚礼与阳谋 “讲真,你刚才这几招真的很有极北之地狂战士遗风啊,你要不要考虑重新转个职?圣光狂战士怎么样?这拿出来至少自带两个羁绊,是不是听上去就很带劲?”教皇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斜坐着,仿佛刚才被板砖糊了一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旁的维克托和安洁莉卡已经落座了,听到教皇这句话,维克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觉得这职业听上去能继承教皇冠冕的话,我二话不说就去转职,还顺便多转两个,圣光惩戒狂战士矿工怎么样?是不是听上去就像是个要当教皇的职业?” “那我原来还是圣光剑圣呢,现在不是一样当了教皇?只要你不觉得职业名丢人,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丢人那都是丢自己的。再说了,只要实力够强鬼才会在乎你的职业,就算屁股上长了八根胳膊,人家也只会说你威武霸气、天生异相!” “风格一下子都变成那帮不可名状之物了好嘛!” 维克托可是真的服了,这张老脸,那可真是拿出去连禁咒都能挡住的究极二皮脸啊! “啊,对了对了,极北之地还有许多追求北境小公主的人,不是北境出名的贵族家系,就是实力超群的天才少年,我一拍大腿,寻思这能忍?我徒弟的未婚妻怎么能有人从旁觊觎呢?”教皇显得很是兴奋,“所以我就把他们也都请到了圣都来,让你把他们彻底打服!” “我亲爱的老师,你是不是让疯狗屁给呲了!你有病啊!把那种人找来干什么!”维克托咬牙切齿的样子都让安洁莉卡担心他会不会冲上去咬教皇两口,“那帮贵族狗屁倒灶的事还少嘛!非让我跟他们掺和!” “干什么……”教皇陷入了沉思,直勾勾地盯着维克托,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半晌,才缓缓张口,“因为最近看了一本傲天之龙流派的骑士,想看你实地演练一下。” “还实地演练……”维克托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暴涨,一按圣典外饰的脊背处,立刻弹出来四个撞角,然后口中低吟、手上圣光盈盈,一个半转身把这本凶器打着旋甩向了教皇。 教皇只是随意一伸手,便轻描淡写的接住了。 “孽徒!就这招圣典投掷附加圣炎爆裂就已经能糊穿冷钢级圣骑士的圣光盾了!还说自己不想转职!”教皇厉声喝道。 “你‘厉声喝道’个屁啊!一个白银级的圣光法师被气到扔出这种力度是因为哪个老魂淡啊!臭不要脸也要给我有个限度啊!” 安洁莉卡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整套的茶具,在这对不靠谱的师徒互相进行人身攻击时,她已经在喝第二杯红茶了。这种师徒之间的暴躁闹剧她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没什么新鲜之处。 “安洁莉卡!给我一杯!”维克托突然转头对安洁莉卡说到。 安洁莉卡歪歪头,递过一杯红茶给维克托:“只有红茶可以吗?” 维克托根本不在乎喝的到底是什么,接过来仰头一口喝干,润润喉舌,战斗力回升,然后抹起法师袍的袖子,“老匹夫我跟你拼了!” “哼!就凭你这个小光焰兽崽子?我非让你知道神圣教皇有几只眼不可!” 激烈的嘴炮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师徒俩骂人的脏话库存早就已经清空了,后来完全就是靠着互爆黑历史继续进行战斗。 “你不止这一次的斋戒偷吃!你上一次斋戒偷吃的更好,一整头烤全牛啊!要不是我小心翼翼给你分割了送进去,你怕不是一口都吃不到!” “呸,你还说呢,直接用空间戒指装进来不行吗?非要那么大摇大摆的端着,还在上面盖上注灵织布,那叫个银光闪闪啊,根本就是成心想让别人发现!你小时候偷着去买那些黑暗精灵出版的十八禁绘本,要不是我帮你遮掩,你这个喜欢黑暗精灵辣妹的性癖早就传开了!” “你克扣红衣主教的奖金人后偷偷拿去喝花酒!” “你企图用变身术变身成女孩混进巡演的黑暗精灵的更衣室,结果精灵没看着,却被门卫发现了!” “去年圣兰节庆典开幕的时候,你因为睡过头,着急赶演讲的场子,所以没穿内裤!” “臭小子你怎么连这都知道!你那天直接在开幕式上睡觉我也没说你啊!真以为在眼皮上画个眼睛就对付过去了!”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下三路的爆料,安洁莉卡翻了个白眼,她别的不知道,但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爷俩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偷看克莉尔大人洗澡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放的风!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大瓣蒜!”维克托最后还是用出了教皇最大的黑历史,这是最后一击! 灰衣主教克莉尔,传奇苦修士,苦修士首领,神圣教廷的最后一道防线,最神秘的神术大师。 然而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第三十二任,也就是现任神圣教皇维吉尔冕下的前妻。 至于偷看前妻洗澡这种事到底有多少个吐槽点就不细说了,至少在安洁莉卡眼里,教皇明显已经输了。 既然有一方已经输了,那闹剧也就应该结束了。 “你听说过‘门徒’这个组织吗?” “门徒?什么玩意?你觉得我一个深居简出,最多跑到偏远村落给人治病的教皇继承人能知道点啥?”维克托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头,“难不成跟北境王有关系?” “北境王不是,但是追她闺女的那些人里,经过调查大部分都跟这个组织有不浅的联系,”教皇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头,“他们的成员不仅仅存在于各个国家,甚至在神圣教廷中都有被他们腐化的人。” “神圣教廷之中?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没有圣光属性的人不一定是坏人,但是拥有圣光属性的人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好人吗?”维克托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毕竟他所接触的所有圣光法师、牧师、圣骑士、圣武士、苦修士等等圣光职业者,有的人生性偏执,有的人热衷战斗,有的人处事优柔寡断,但是不同的性格下,有着一个相同的特质。 正义之心。 “我可没说他们是坏人啊,他们只是极端的疯子罢了。这就是门徒的可怕之处,他们坚信着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所以即使是被他们所吸收的教廷成员也不会失去圣光属性,因为他们的信仰从未改变,甚至更加浓烈了,只是目标有所不同了而已。” “事业?” 教皇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在两个月之前,你跑出去当游方牧师了,所以不知道。有一名秘银级的圣殿骑士,在体内植入了两颗对城用的魔导科技炸弹对我进行了自杀性袭击。在他弥留之际,我曾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询问过他这样做的原因,没想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隐藏,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我这个组织所要完成的事业。” “净化世界,引导世界,重塑世界。” “各大国家,各大势力都被门徒的成员所侵蚀,甚至自然神教的某些大德鲁伊们也有人沦陷了。” 维克托皱了皱眉头,道:“那我们岂不是要各自为战?毕竟问题的根源扎根在每个势力的内部。” “不,说道盟友,我们拥有一个绝对坚实的盟友。”教皇嘿嘿地笑出了声,“爱舍丽乐园。” “嚯,你这话可真是又响又不臭,神圣教廷最坚实的盟友居然是死灵法师?” “圣光与死亡本来就不是对立的力量,也只有他们那帮理智、淡漠、无欲无求,只醉心于研究和科学的无神论施法者,才不会中了这种坑爹洗脑的路数,再说了……”教皇撇撇嘴,“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代教皇现在是爱舍丽乐园最强大的死灵君主之一,我没结巴。” 维克托伸伸懒腰,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出了个什么样的损招?” 教皇笑的那叫一个猥琐,活像一个偷窥前妻洗澡的老帮菜。 “也没什么,你看看,教皇继承人大婚,大操大办没毛病吧!普天同庆没毛病吧!各大势力齐聚一堂没毛病吧!这么好的擒贼先擒王,把各大组织的领袖人物一锅端的机会,你猜门徒就算知道是个陷阱,但是他能忍住不来?他们可是狂信徒式的组织,又不是一群动辄谋划天地的智者。” “嚯,阳谋啊,别说啊,老头子损还是你最损啊。” 安洁莉卡无语的看着两个凑到一起的奸笑的魂淡,要不是俩人身上流淌着质量接近天使转生池的圣光,她都以为眼前的这师徒俩是哪个大帝国的奸诈贵族呢。 而且是丝毫不要脸皮的那种。 至于可能出现的死伤问题……在神圣教廷的老家,就算你的灵魂真就升入神域钻进了天使转生池,全大陆最强的圣光职业者们都能给丫拽回来! “教皇大人笑也就算了,毕竟他所有的目的都可以通过这次婚礼全部达成。”安洁莉卡拍拍维克托的肩膀,“但你可别忘了,这么一来你是真的要结婚了哦。” “???” 维克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想到了自身的处境。 自己不但是这次计划的诱饵,要被各路势力拱卫在中间,变成最亮的那簇烛火来吸引那些极端的飞蛾,还得失去自己的自由之身,被自己的师傅顺手埋进婚姻的坟墓! 他都还没摸过货真价实的色气黑暗精灵大姐姐呢!怎么可以结婚!而且还是跟北境王那个家伙的闺女! 第一次见他闺女是在十岁的时候,那时她就能生撕冷钢级的北地白熊了好嘛!结婚之后万一不顺她的意,直接暴起把自己撕成条条晾成肉干喂熊怎么办! 而且他那个女儿控亲爹一定会特别高兴的成为帮凶的! “不能假装结婚吗?”维克托义正言辞的说到,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挣扎了,光把此时此刻这张脸拿出去说是圣骑士都有人相信,“虽然这次计划是为了引蛇出洞,但是除恶需尽啊,怎么可以流连于儿女之情呢?我愿意接过各位前辈手中的接力棒,当仁不让,带领科隆大陆的新生代们清扫门徒势力!门徒不彻底消失,我绝不成婚。” “你在想屁吃,到时候的婚礼不仅会在全大陆的各大势力的见证下举行,而且你作为下一任教皇,咱们的顶头上司也会下来赐福的。神祇都来赐福,你还想还假结婚?就算咱们自家老大不要面子,那北境护国神教的神祇们就不要面子了?” 教皇的一番话彻底的浇灭了维克托仅剩的希望,这让他有一种反击的快感,臭小子傻眼了吧,还敢跟我对爆黑历史! 维克托看着自己老师此时此刻丑恶的嘴脸,开始思考他该怎么样才能让门徒提前出手,哪怕在婚礼的前一天解决这件事,他都能接受。 绝对不能让老头子这么玩弄! 就这样,在自己师傅百般迫害之下,如何在不破坏计划的前提下逃婚成了维克托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第3章 补课是学生时代的梦魇 神圣教廷附属学院的实战课场地上,一群学生正在上课。 “奥拓!告诉我对你来说一名法师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报告老师!是魔力的水平和魔法的等级!其次才是施法技巧。” 被点到名字的学生似乎有些害怕眼前这个跟魔熊一般魁梧的魔法老师。 对,魔法老师,两米多的身高,十二块腹肌,胳膊比他的腿还粗两圈那种。 “放屁,那你告诉我,你与魔力、等级、技巧完全相同的法师战斗,在不存在克制与失误的情况下,你该如何战斗!在踏入了禁魔领域,最多只能释放中级魔法的情况下,你该如何从同级别的近战职业者的手中保住性命甚至反杀?” “除非你想献祭生命越个两三级释放魔法跟敌人殉爆,否则法师的近身战永远是你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上一节课讲过了如何将武技融入进法杖魔刃的应用,接下来,按照上一堂课给你们分好的二人小组,自由对练。” 老师照例训话然后布置好训练内容后,转头看向了维克托,这位教皇继承人可不是第一次逃课了,不过逃自己的课还是第一次,貌似这个十六岁的小鬼还挺喜欢自己教的这门课来着。 “上次你没来,殿下今天就跟我一组来对练吧。” 维克托翻了个白眼,但是并没有拒绝,眼前这头魔熊可是教廷圣职者中十分稀少的职业,天谴猎骑。 只有极个别最专注于杀戮和战斗的惩戒圣骑士才能进阶为天谴猎骑,而且有一个最低的限制,那就是至少要达到秘银一阶才有机会。 “我说沃格尔副团长,让我一个白银七阶跟精金七阶的天谴猎骑对练,不就是翘了你一节课而已嘛,至于这样蓄意报复?” “哦,几天不见殿下居然七阶了,那不就马上要突破到黄金了不是吗?” “你看看各大势力的同龄天才们,大多数都是冷钢级,最差的一批也是在黄金五阶以上好嘛!更不用说那几个猛地像天神下凡的货都已经陨铁级了。就算是附属学院的同龄人都有好多已经达到黄金级的天才,我这个教皇继承人听着好听,结果是最菜的那个。” 维克托虽然嘴上不停地抱怨着,但是脸上可没有一点失落或者不快的表情,手上也一点都没含糊,圣典上下翻飞,扔出去还因为是系统绑定武器能自动回到他手里,愣是玩出了流星锤加回旋镖的味道。 虽然打在沃格尔身上连防都破不了,但是圣典跟天谴猎骑的耐久圣盾怼得金光四射,至少看上去够激烈的。 沃格尔就这么一边扛着圣典的击打,一边点评着。 “殿下这个手法,我怎么越看越像北城外的那帮小混混呢?圣典当半头砖用,这个迷惑性绝对够大,冷钢级以下的近战职业者绝对吃不消,而且还能在圣典上附着低级魔法进行攻击,看来殿下确实是适合我这门课。” 沃格尔这可不是在奉承维克托,他的地位也不需要奉承,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这圣典糊到身上至少有黄金四阶的威力,这要是抽冷子来一下,不管是掀前脸还是糊后脑勺,冷钢以下不专修防御力的职业或者天生拥有强悍的奇异体质是绝对扛不住。 “就是速度慢了些,出其不意的第一波攻势失败了,也就没有大用了,所以还是得想办法,要么增强单次击打的威力,要么想办法加快整体的速度。” 维克托自己可太明白自己这点近战的本事了,基本都是易容化妆后跟小混混学得,这种粗野并且毫无章法的街头斗殴说实在的是真没用。 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个用砖头当兵器穿越前辈,在某个凶险异常的秘境险地之中留下套伏魔十八砖之类的专属板砖的武技。所以这些奇门兵器在异世界实在是太惨了,连借鉴都不好借鉴,这还是系统给予的绑定装备,所有系统技能都要通过板砖的投掷来释放。 没错,所有技能都是附着在砖头上投掷出去的,包括治疗技能。 虽然正常施法也可以做到,但是通过板砖的投掷所释放的技能比之正常施法会增幅百分之五十的威力,哪怕是傻子估计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更不必说极其优秀的隐蔽性了——谁会想到飞过来的砖头上可能带着一道圣光轰击或者是大回春术?虽然友军也有可能被吓到就是了……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使用的是全世界最莫名其妙的武器这一事实。 而且最可恨的是,这板砖还是他喵了个咪的双持武器。 伪装成圣典的那块是主手星陨石秘银大红砖,还有一块平时就躺在空间戒指中的的副手深海寒铁精金黑心砖,双持时还能缩减吟唱字节,按照比例增加魔力的消耗。 想想以后维克托继承了教皇圣冕,释放技能的方式是朝着目标把砖头丢过去,杀伤性技能还好,还可以附带物理攻击并且技能威力会变大,但是放辅助技能和治疗技能的时候怎么办?虽然板砖有自动识别法术类型的功能,释放辅助技能的时候板砖并不会造成伤害,但是视觉冲击却是超级惊人。 任谁看到砖头冲着自己脑门飞过来,不管上面闪耀着的光芒是大回春术还是圣光护盾,都会想下意识的躲闪开把。 神爱世人,砖糊众生。 我的妈呀,这可忒神圣了,估计圣光之主这个统领圣光神系,在善神阵营中举足轻重的强大神力得让自己的未来教皇给气出心脑血管疾病来。 等等,话说神祇有心脑血管吗…… 上完魔法近战课后,维克托还得继续补课,每天除了炼金药剂制作、魔法技巧、构装生命组装课还有附魔入门课之外,自己还得上足足十二节课,全部都是由圣光之塔的各位圣光法师们亲自开设的未来教皇专修课,跟这十二节课相比,前面的课简直就是兴趣讲堂。 老师比学生还多,这让维克托觉得圣光之塔地下连接着的大概就是十八层地狱。 知道整个圣光之塔里只有一个学生,但是却有二十多个白胡子老头围着你教课的快感吗? 二十多个精金到圣域不等的老牌圣光法师,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说白了,就是头有圣光天赋的光焰兽,他们都能给教出个合格的圣光法师来。 再说了,维克托这可是五百多年来唯一一个圣光法师职业的教皇继承人,这帮子白胡子老头可算是找到人生目标了,非憋着把维克托教导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强圣光法师。 维克托不止一次劝这群老头们放弃这个念头,再强的圣光法师,最多不也就是超越传奇,晋升史诗,与神祇们平起平坐吗?大陆上又不是没出过晋升史诗的圣光法师!前无古人这一条就已经不可能了。 虽然维克托也知道跟他们学习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周围全都是白胡子老爷爷啊,还以为是十年前的起点文吗!老头有什么好看的!哪怕有一个丰满的大姐姐当老师自己都忍了啊! 想想神圣教廷附属学院里那些人美心善身材好,开朗大方没男友的女老师们…… 温柔女教师与霸道教皇继承人的戏码这辈子都可能不会上演了! 想到这里维克托悲愤的垂下头。 泪,尿了出来。 又补了一整天课,维克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这帮白胡子老头们知道他已经白银七阶之后,教学的质和量一下子提升了许多。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老头今天居然给他讲解精金级的魔法【天国神甲】,虽然了解后得知这是一个圣光法师专属的高阶低耗的魔法,但是就显得格外离谱。 再低耗那也是相较于秘银及以上阶位的圣光法师来说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个白银级的弟弟能释放的啊! 如此循环往复的一周,维克托整个人都明显的憔悴了许多,谁说精神食粮就他喵了个咪的吃不饱了? 他都快给撑死了! 维克托一边往嘴里塞着从教皇那里缴获来的熏烤鸡腿用以平衡精神食粮与物质食粮的比例,一边在圣城中瞎溜达,虽然是叫圣城,但只有最中间那一部分是神圣教廷的大本营,其他绝大多数的空间还是一座普通的城市该有的面貌,比之各大帝都还要繁华,贩夫走卒、车马喧嚣,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种不同的种族平等共处。 或者说,圣城就是神圣教廷这一势力的“帝都”。 一个猫人萝莉和一个精灵萝莉屁颠屁颠的跟在一个人类姑娘的身边蹭吃蹭喝,嬉笑打闹好不愉快,这要是那些人类所统治的国家,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画面,更不用说维克托认识的娜迦圣骑士和龙裔主教了,种族融合做得最好且始终致力于更进一步的只有圣城和爱舍丽乐园。其他地方虽然不至于全部都是血海深仇,但是相互打压、迫害、歧视一直是各种族间的主旋律,或者说这就是各族统治者们所希望看到的,毕竟人类的数量和统治的疆域都非常巨大,轻松超越了所有其他种族的总和,多数与少数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维克托不由得想到当初穿越之后,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神圣教廷,受到前世各种网文、漫画作品的影响,认为教廷必然内部无比黑暗腐朽,都是些道貌岸然的神棍。 想到这里他就感到无比的尴尬,当初自己就像失了智一样,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对着谁都冷着一张脸,对谁都谨慎提防,甚至一度还被叫做死面瘫。但是他逐渐的从各个方面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被刻板偏见所误导了,自己站在第二层以为教廷的人站在第五层,结果人家搁地下室杵着呢,尤其是了解到圣光本身的属性就对守序善良阵营具有极高的亲和度,可以说拥有圣光天赋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好人。 之所以说绝大多数还是考虑到后天环境的影响,历史上也因为各种原因出现过从守序善良堕落的圣骑士、牧师,甚至是天使。 是但他身边这帮因为买烤肉分赃不均都能打起来的教廷高层,堕落这种听上去就贼有逼格,贼有出息的事…… 他们一定干不出来。 维克托正回忆着让人啼笑皆非的过去呢,突然发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长袍,回头一看,居然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精灵萝莉,一脸委屈的扁了扁嘴,作势就要哭。 “小妹妹,你找不到自己的朋友了?”维克托急忙先出声,走丢了就找看上去年轻面善的人求助,这个精灵萝莉善恶分辨是不是有点太朴素了,不过好像这种方式至少在圣城中还是挺好用的,向着面善的人或者国字脸求助,肯定不是牧师就是圣骑士,“你的朋友是不是一个人类大姐姐和一个猫人妹妹?” 精灵萝莉快速的点了点头,白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不停摆动,这时维克托才看清她的模样,那双异色瞳美丽得不似真实,左眼是靛蓝色右眼是橙黄色,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小裙子,标准的精灵萝莉打扮。 “你好,我叫维克托,你今年多大了?”维克托蹲下后轻轻地揉了揉精灵萝莉的头顶,“下次一定要跟紧自己的朋友哦。” “嗯!”精灵萝莉直接抱在了维克托的大腿上,“我、我今年六十二岁了!” 揉着萝莉脑袋的手登时僵住,他两辈子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岁…… “唉,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跟这些长生种交流,光这个寿命就已经让世界观大相径庭了,六十二岁的精灵换算下来,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 “宿主,本系统提醒你注意一下你的作风问题,如果本系统有肉体,就你刚才这种行为,我绝对让巡查圣骑士抓你去蹲监狱!” “你别扯犊子,这萝莉比那边的卖菜大妈威尔逊太太年纪还大不少呢!”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有特别爱好!” 第4章 阿尔萨丝·风行者 精灵,一种奇幻的,超凡脱俗的优雅生物。他们居住在具有超凡之美的所在,那些幽深的远古森林之中,或者是闪耀着仙灵之光的银色尖塔之下,精灵热爱着自然和魔法,热爱着诗歌和音乐,热爱世界一切美好的存在。 因为其远超凡人的优雅而精致的面容,精灵在人类和很多其他类人型种族的眼中具有夺心摄魄的美丽,被时尚界称是“长在普遍审美观上的种族”。精灵的肤色包括了人类所常见的大多数肤色,但是,也有个别特殊地带的精灵氏族,肤色是青铜色、红铜色甚至是蓝白色,以及液态黄金或者白银汇成的池塘般的眸子。精灵体毛极少,并且没有胡子,大多喜欢款式高雅、颜色明亮的衣服,也喜欢样式简单但是可爱的各种宝石。 精灵作为科隆大陆诸多种族中长生种的代表人物,他们对很多事情有一种更加超然的视角,他们往往开心而不兴奋,好奇却不贪婪,即使是面对极度偶然的小概率事件,他们也倾向于保持冷淡和镇定。当然也有不少特例,他们喜爱掌控权力的快感,热衷于爵位的晋升--正常情况下他们也拥有冗长的生命来完成它。 但最重要的一点,所有精灵都非常纤细,男性也仅仅是比女性略重,摄取的食物与普通成年人类基本持平。 “妹儿啊,要不是我能认出你是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高等精灵来,我都觉得你是个使用了化形术之后的食人魔了好嘛!”维克托颇为怨念的颠了颠自己手中的晶卡,幸亏圣城内所有的商户都安装了晶卡消费机,不然就他袍子角落里那几个铜子儿还真不够这精灵萝莉塞牙缝的。 “我就是一个高等精灵啊!不信你对着我放个驱散术!” “你倒是真理直气壮!”维克托“滴”的一声刷完晶卡,一碗巨大的草莓刨冰就被他传递给了这个萝莉,这是这家店的特色单品,四人以下绝对吃不完的一人份刨冰,“这一路你可是吃了足足二十人份的零食!我见过最贪吃的食人魔也距离你这个水平差远了!” “而且你走丢了好嘛!这么能吃,你心倒是够大的。” “谁说我心大了!我从刚才开始到现在都害怕的有些吃不下东西去好不好!” 维克托想要从精灵萝莉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神情,但是她 惶恐加困惑的表情告诉维克托…… 她是真的被吓到吃不下东西了。 “这下标准直接就从兽人变成龙族了好嘛!” 萝莉扁扁嘴,她觉得自己绝对没有那么夸张!高等精灵吃得多一点就不行吗?我们高等精灵还能不能好了?冷、抖,后面饿忘了。 “好了,在你彻底吃穷我之前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维克托无奈地看着一边吃刨冰,一边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旁的精灵萝莉,“至少让我知道该找那个高等精灵氏族去讨饭钱啊,圣职者也是要过生活的好嘛!” “我叫阿尔萨丝,阿尔萨丝·风行者。” “嘶,这个名字也太罪孽深重了吧!”维克托按了按小家伙的脑袋,“还是风行者部落的?啧啧啧,你爸到底是怎么想到要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不对,应该问你爸身体还好吗?你出生的时候你的名字有没有响彻整个洛丹伦?” “洛丹伦是啥?凭什么我告诉你名字还要被你莫名其妙的嘲笑啊!你又叫什么名字!”跟艾泽拉斯第一大孝子同名的精灵萝莉阿尔萨丝把嘴里的刨冰勺子拔出来,像用剑一样指着维克托。 “好好好,别拿着这玩意指着我,我还以为是霜之哀伤呢。我叫维克托,全名实在太长了,我懒得背。”维克托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好了好了,回归正题,你是怎么走丢的?” “我、我也不知道。”阿尔萨丝碧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本来我一直在跟喵丽雅还有薇尔蒂说话,甚至薇尔蒂还牵着我的手,但是突然一回神,她们两个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消失了。” 维克托眉头一皱,发现了破腚。 发生这件事的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女孩,还说得过去,小孩子嘛,这种突发事件能记得多清楚。 但一个高等精灵,而且是以游侠为主要职业的风行者部落,哪怕是个未成年未转职的萝莉精灵,感知方面也是超越普通人类数倍的存在。 怎么可能一回神,同行的人就消失了呢?甚至还牵着她的手? 当然也不是做不到,假设牵着她手的那个人类女性是一个精金以上的盗贼,还是专修暗影系的那种,直接潜行遁入暗影界,那阿尔萨丝可能反应不过来。 但她吃饱了撑没事干逗孩子玩呢?我不见了,我出现了,我又不见了,我又出现了。 事实如果真要是这样,建议直接击毙这没溜的主儿,心太大了。 排除这种无厘头的可能性之后,另一种可能就显得无比合理。 这所谓的“一回神”并不是她所感知的那样,她的感知在那段时间被某种精神方面的力量或者魔法给扰乱了。 维克托把继续进食的阿尔萨丝带到了一家高级餐厅中,点了一整桌招牌菜,然后用守护契约联系了安洁莉卡。 “有急事,速来。” 有光便会有影。 直觉告诉他,这个美好宁静而充满神圣光辉的圣城之中,高耸入云的群塔尖顶,辽阔无比的圣城中庭,城墙伫立如同巨大的山崖,将整个圣城都包裹在其中,这座在整个大陆上光芒最盛的城市,如同最明亮的白炽灯。 而灯下的黑暗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滋生出了令人厌恶的东西,扭曲、阴暗、污浊…… 罪恶。 安洁莉卡的速度很快,不需要维克托告知地点,循着守护契约的力量便能找来。 “维克托,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不然老娘非让你尝尝立直一本缚的滋味!”安洁莉卡怒气冲冲的坐到维克托的身边,恶狠狠的冲着维克托说道,“给老娘上红酒!鱼子酱!牛排三分熟!” 维克托看着安洁莉卡脸上惨白惨白的面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你笑屁笑!今天老娘休假你懂不懂?懂不懂!你跟我签的是守护契约不是三孙子契约!” “你们天使还需要做面膜吗?真的假的啊,这种玩意能影响到你们的皮肤?” “废话,你从暗黑精灵那里买本子顺便买的那些讨好女孩的保养品当然没用,这是我自己做的,用的可是天使转生池的高浓度液态圣光!就这玩意扔星钻级的大巫妖身上都能直接糊出个洞来,扔地狱城里,能让一整个城的恶魔都患上圣光性流感!” “喵了个咪的这种大杀器你直接拿来敷面膜!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注意你的立场!你现在是求老娘办事的态度吗?先跪下舔着我新买的高跟鞋叫两声女王陛下再说!” “……你真的是天使吗魂淡!” “哼,老娘转生成天使之前可是名震科隆的魅魔圣武士,我就这种族,有点小癖好怎么了!” 维克托人都蒙圈了,魅魔圣武士,这都哪跟哪啊?怪不得见到的其他天使要么温文尔雅,要么生性淡然,就安洁莉卡一个人满脑子糟糕物,脾气还爆的很,原本维克托还以为是一方天堂养一方天使,闹了半天感情是转生前就打满了马赛克啊! “你先帮我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魔法痕迹。”维克托无视了安洁莉卡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有点诱人的条件,指着阿尔萨丝说道,“我怀疑圣城的阴暗处,生出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坏疽。” “嗯?什么意思?” 安洁莉卡听到维克托所说的话,立刻就严肃了起来,居然说圣城生出了坏疽?能在,或者说敢在圣城之中干坏事? 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有不小的能量,足矣瞒过神圣教廷的诸多耳目。但是说起来圣城其实一直以来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刚才所说的诸多耳目,相比各大帝都的内部监控来说来说就像没有一样。 这也是教廷高层们对于圣城治安的盲目自信,或者说对于教廷本身的盲目自信。 警察会觉得警察局大门边上会有二道贩子摆摊吗?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圣教军上报的二十多起疑似失踪案,失踪的全都是美丽的女性,而且大多数是异族女性,但因为都不是圣城的常住人口,搜查无果之后,连报案人也没办法,都认为可能是临时有事离开了圣城,毕竟几乎都是实力不俗的职业者,其中不乏冷钢级别的冒险者,甚至还有一个陨铁级的咒术师,没有被察觉也是很有可能的。” 维克托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脸色平静,甚至挂着一抹微笑,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一头温润的猎豹。 但是平静之下仿佛暗流涌动的大海,凶险异常。 安洁莉卡通过守护契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此刻维克托的心情。 愤怒。 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对着一桌子食物疯狂输出的阿尔萨丝的额头上,柔和的圣光一闪即逝,小萝莉也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进食动作都没有变化,就任由安洁莉卡随意施为。 “嗯,秘银级精神力的反馈,很隐秘,甚至痕迹比之黄金级精神魔法的痕迹还要小,但是没有魔鬼的混乱气息和堕落巫妖的死亡气息,不是这些精通精神魔法的生物,那就一定是修为相当高深的精神系法师或者咒术师干的。” “呵,真是聪明但是又愚蠢的人。”维克托得到了确定的信息之后,不由得冷笑道,“如果不是我碰巧遇上,大概我也会把这件事当做是小概率巧合事件给忽略掉了。” “要我通知圣教军吗?”安洁莉卡此刻也是眉头紧皱,这件事放在各大帝国绝对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那些连奴隶制都没废除的国家,可想而知这种事情绝对只会更多,甚至连帝国皇室都会在暗地里插手这桩买卖,从中获取暴利,也不乏有奇葩皇室是为了色欲而为之。 但这事发生在了圣城,就不是如此简单地诱拐绑架事件了。 在倡导种族平等、各种族和平共处的圣城中搞这种下三滥的勾当,除了有预谋的动摇与破坏当前这个经过数代教皇不懈努力所打下的种族共处的基础,更是在神圣教廷的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痰。 没什么杀伤力,但是恶心无比。 “圣教军?不不不,圣教军的那群肌肉兄贵你让他们冲进地狱跟那群恶魔大战三百回合,或者是到世界各地去维护世界和平,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这种暗地里的活计对付的都是极其善于隐匿行踪的狡猾的敌人,他们来干什么,拎着各种各样的重武器把圣城整个犁一遍吗?” “那别说敌人了,就是耗子都得有多远溜多远,这么大的架势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什么用都没有。”维克托想了想,“不过圣教军那里确实需要你去一趟,把所有失踪女性的详细资料全都拿回来。” 安洁莉卡点点头,颇为好奇的看着维克托,自己从这货三岁被接入神圣教廷开始时就回应了守护契约,成为了他的守护天使。十三年来,说是妈妈不至于,有他师娘在呢,但是姑姑总能算上吧,而且相处时间来说,自己肯定是比之身居高位的教皇和苦修士首领时间更长,毕竟自己的工作就是守护契约者成长并引导他接触圣光本质。 就是这么十三年,自已从来没见过他露出今天的表情。 “老板,这烤鸭再给我来四只,记住上两大张饼啊,要二斤一张的发面饼!” 清脆的萝莉音打破了两人此刻严肃到没边的对话状态,就两人说话这一会的功夫,一大桌餐厅招牌菜已经基本空盘。 还烤鸭?还二斤一张的发面饼给你来两张?就这还高等精灵? 北京相声精灵吧? 维克托刚才那点冷冽愤怒早就冲的烟消云散了,他两只手捏住阿尔萨丝的脸颊,轻轻的向外扯了扯,软绵绵的,手感好极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丫太能吃了让人给抛弃了?” “那不能,喵丽雅比我还能吃。” “……圣光在上啊,那个薇尔蒂家里是有座精金矿吗?。” 第5章 灯下黑 安洁莉卡行动很快,圣域级的天使来干这种跑腿的活计当然是大材小用了,但是…… 谁让维克托懒呢。 当安洁莉卡再次走进这家餐厅的时候,已经从傍晚彻底入夜了。窗外的夕阳早已彻底的落下,三轮明月高挂空中,维克托第一次看见三个月亮的时候人都懵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有一个月亮才是没法想象的怪事。 圣城所特有的圣光魔导技术所开发的白炽灯把整个餐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而维克托依旧坐在那张桌子前等待着她的到来。 以及喝完了下午茶,现在开始吃晚餐的阿尔萨丝。 要形容维克托的话,安洁莉卡可以想到许多的形容词,小时候经常听到说他水灵、漂亮、冰山,等等,至于长大之后听到的更多得则是俊美、温柔、亲切。 当然这是其他人对于维克托的认知,在安洁莉卡自己看来,维克托的内在绝对不是如此,而是由鬼畜、吐槽和恶趣味组成的,非要说的话…… 还有一部分想要踏平不公的热忱。 维克托的两道黑眉毛仿佛锋利的长剑,眼睛如同金色的晨星一般,而明亮的笑容又好像是天上那三轮弯月。总是有许多怀春的少女们特意在圣城中寻找这位对人温柔以待的教皇继承人。 就像现在的餐厅之中,有一半是为了看维克托,甚至不惜跨过半个圣城来到这家餐厅,门外也有不少因为满座而假意路过的少女不停地拿眼睛向里面瞟。 鉴于维克托这个货的脸皮厚度已经与教皇冕下在伯仲之间了,面对这种情况那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收着少女们的喜爱,这要搁平时,这家伙甚至经常会向着他们抛媚眼,或者露出专门练习过的暖男微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挑逗女生仿佛是他的天性一般,却又让人生不出一丝的厌恶。 只不过现在他一丝笑容都没有,眉宇间散发着一丝忧愁,但对于这帮少女来说,却是一种新奇的另类体验。 “哇,忧郁的维克托殿下也好帅啊。” “哼,你只是注意到殿下的帅,而我则是在担心殿下为何而忧愁。” “你看你看,跟维克托殿下形影不离的安洁莉卡大人居然不在,难道说殿下这副模样就是因为与安洁莉卡大人分手了?”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看殿下身边那个精灵族的小女孩!” “你不会想说这是维克托殿下的新欢吧!这样的话即使是殿下,我也要向巡查圣骑士们举报了哦!” “呸,你这个小丫头的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这个小萝莉的眉眼与维克托殿下有些相像吗?” “唉,没错没错,眼睛都是金灿灿的,难道说……” “没错,这个精灵萝莉是殿下与某个精灵所生下的爱情结晶!然后安洁莉卡大人奋而离去!”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我已经脑补了三十多万字的维安苦情同人文了!” 这群臭丫头的低声私语,在安洁莉卡这个圣域听来跟大声吆喝真的没什么区别,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维克托这个狗东西的女朋友了? 没错,天天来看维克托的这群小姑娘可不单纯的是因为他帅,怎么说呢…… 这就是所谓的cp粉吧,啧啧。 安洁莉卡走上前,把一大摞卷宗摔在维克托身上。 “给,所有的卷宗我都给你找出来了。” “至于吗安洁莉卡,别冲着我发火啊,你看着环境像是能翻看圣教军卷宗的地方吗?”维克托苦笑着示意了一下周围,他当然听不真切周围的窃窃私语,但是架不住有个贱人系统在他脑海里直播啊,“回教廷再说。” “阿尔萨丝,我们要走了哦,在找到你的朋友之前,就先跟我们待在一起吧,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 看着阿尔萨丝恋恋不舍的盯着那一桌晚餐,维克托抹了一把汗,这就是个披着精灵皮的异次元通道啊!一天了嘴都没停!肚子愣是一点都没有鼓起来! “再添几个新菜,一起打包!”维克托来到柜台这边刷晶卡结账,看到晶卡消费机上蹦出来的数字,维克托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张晶卡的余额居然十分惊险的剩下了20个铜板。 “阿尔萨丝。” “怎么了?” “长大后,你至少要嫁给帝国的皇帝这一级别的人物当老婆……” “哎嘿嘿,你这是在变相夸人家漂亮吗?” “不,我怕嫁个王国的国王啊啥的,这国家会让你吃穷咯。” 维克托拍了拍精灵萝莉的脑袋瓜子,叹了口气。 回程的时候,安洁莉卡嫌弃用走的实在太慢,展开天使羽翼,抱起阿尔萨丝,然后羽翼上的圣光凝成绳索的样式,将维克托捆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没用龟甲缚就是了 “喂!安洁莉卡!我不要面子的啊!!” 天使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伴随着翅膀扇动的是一声在半空中回荡不止的哀叹。 这样的场景,圣城居民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座圣城中常驻的各等级天使至少有三百多名,对于居民们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数量比较少的异族人罢了。 虽然一开始还是会认为她们是神圣之光,是遵循善神之令下界保护信徒,宣扬教义的神之使徒,虔诚一些的甚至跟见到了光明之主本尊一样,五体投地纳头便拜什么的都是日常操作。 但是这些神之使徒天天挎着个篮子来买菜,有事没事就在各大餐厅里聚餐,女性天使喜欢各种各样可爱的小饰品,有的男性天使甚至追求普通的人类女性。再夸张点的,就是几个天使因为喝多了,一直在圣城天空中盘旋,一边盘旋还一边唱他喵了个咪的圣歌! 最后被圣教军的几位团长给拷走拘留了十五天,罪名是醉酒唱歌影响居民正常的生产活动。 从此之后,居民们就再也没法把这群没溜的天使当做是神之使徒了。 维克托的寝室位于那些高耸尖塔的其中一座,落在露台上的安洁莉卡直接推开巨大的落地窗,放下怀中的阿尔萨丝的同时,把维克托扔在了他自己的床上。 “阿尔萨丝今晚就个就交给你了,你最好别干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我可不想把你直接扭送审判所。”安洁莉卡甩下这句话就推门而出,离开了维克托的房间。 看着被圣域天使推得来回晃悠的房门,维克托不由得站在原地,跟阿尔萨丝大眼瞪小眼。 “你咋不追呢?” “我追啥追?追上去让一个圣域级别的天使打爆我的狗头吗?唉,不是,你说她为啥生气啊?就因为我今天让她跑腿这事?” “……我咋知道,人家还是个未成年呢。” “那六十二岁的未成年小朋友,你能不能上床睡觉了呢?”维克托蹲下身,揉了揉阿尔萨丝的头顶,他似乎有点喜欢上摸这个矮冬瓜的脑袋瓜子了,他直视着阿尔萨丝的双眼,懵懂的眼底埋满了担心,“我会帮你把朋友全都找回来的。” “真的嘛?” “嗯,不只是你的朋友哦,其他人也有担心的朋友失去了踪迹呢,我想把这些人全都找回来。” 阿尔萨丝伸出两只小手捧住维克托的双颊,挤压出一张噘着嘴的鬼脸来,但是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一点都不像一个未成年的精灵萝莉。 “真的要帮阿尔萨丝和其他人找回朋友哦,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因为朋友……很重要。”维克托咧开嘴笑了笑,只不过在这张被迫挤出鬼脸上就显得有些滑稽,但是明亮的金色眼眸中充斥的真诚足以让人放心,“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吧。” 维克托哪怕是在这种真情流露的时刻,也没有忘记今天的恐怖记忆,从空间戒指中把打包的菜式全都摆到了长桌上,任由阿尔萨丝大快朵颐,自己则是一边喝着外带的果饮,一边一字一句的翻看这几十本卷宗。 …… “艾琳·阿特金斯,猫人族,冷钢三阶盗贼。” “玛姬·哈珀,龙裔,黄金七阶重剑士。” “艾米莉亚·埃奇沃思,人族,陨铁一阶咒术师。” “莉莉·柯恩,雪地狼人族,黄金六阶拳术师。” “月兔族、花豹族、暗月狼人,混血云巨人、林妖、花妖……” 维克托终于初步看完了卷宗,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圣教军的调查过程以及失踪人口的信息都记录的极其详细,甚至把她们失踪前五天内的接触人员全部调查清楚了,全部看完着实废了不少时间。 “这么多人,涉及几乎各大种族……”维克托眼神一凝,看向一边的阿尔萨丝,胡吃海塞了一整天的精灵萝莉终于在维克托看卷宗的这段时间内吃饱喝足,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维克托摇摇头,轻轻地抱起阿尔萨丝,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扯过床上的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阿尔萨丝,阿尔萨丝。”维克托轻轻地抹平了精灵萝莉微皱的眉头,“犯人专抓各族美丽的女性,陨铁级的咒术师都被抓走,这家伙的实力来说,动手的频率未免有点低,不管是什么未知的邪教祭祀或者是贩卖奴隶,这个数量都太少了……” “而且目标选择条件如此明确的情况下,居然一名精灵都没有失踪?甚至是你也只是被干扰了感知而已,也排除了犯人不抓萝莉的可能性,与你相仿的萝莉喵丽丝却被抓走了……” 说到这里,维克托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终于明白了这自始至终便存在着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他再次翻看卷宗,每一本都只翻看第一页。 “果然,果然如此。”维克托放下最后一本卷宗,走到了露台上,扶着白石雕刻的栏杆,维克托抬头看着已经习以为常的三轮弯月。 突然,起风了,月亮被吹拂过来的黑云遮盖,只有一丝丝光亮透过云层,但也变成了一层晦暗而浑浊的暗色光晕。维克托在尖塔之上,听着比这些尖塔略矮的远古巨树的巨大树冠被这阵夏日的夜风刮得沙沙作响,这声音庞然而缓慢,仿佛被吹动的不是树冠,而是暗绿色的海,和圣城之中的点点灯光,一同衬托着这个静谧的夜。 维克托的鼻翼抽动了两下,嗅了嗅这夜风卷来的隐隐约约的夏花芬芳,混合着自己衣料上的香料气味,形成了圣城夏日独有的嗅觉享受。 维克托安静的聆听着大自然的喃喃自语,仿佛揭示了一个极阴暗的预言。 第6章 “小混混” 安洁莉卡在上午十点左右推开了维克托的房门,维克托欠下的课已经补完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今天开始又可以回归他最爱的咸鱼生活了,不然就这么一个宝贝继承人再给丫累猝死喽。 救倒是救得过来,但是就怕猝死经历导致厌学就得不偿失了,这是神圣教廷附属学院里的某些学霸们的亲身经历。 只见维克托跟阿尔萨丝这一大一小的睡相极其差劲,维克托张牙舞爪的摊在床上,阿尔萨丝则是脑袋躺在床中央,腿则是蹬在了维克托的脸上,床面像是被禁咒轰炸过一样杂乱,妈见打的典型。 两人此刻都眉头紧皱,似乎做了噩梦一般。 “唉。”安洁莉卡叹了口气,手中凝聚起青铜级的通用魔法水球术,笑的一点都不像天使,而是与当年那个成为魅魔圣武士之前的自己笑的一模一样,“起床了!” “哇!我梦见有人用萝卜捅我嘴。” “我梦见穿鞋一直穿不进去……” …… 维克托把阿尔萨丝和自己身上的水用洁净术烘干之后,快速的洗漱完毕。 笑话,屋里还站着个披着天使皮的魅魔杵在那里呢,维克托现在可惹不起这姑奶奶,鬼知道昨天安洁莉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有没有消。 把阿尔萨丝一个人扔在浴室里洗澡,维克托独自走了出来,看见安洁莉卡正在翻看昨天自己看过的卷宗,便十分狗腿地靠过去,递上一杯果饮。 “怎样,有什么发现吗?”安洁莉卡没有看维克托,依旧在翻着卷宗,只不过速度飞快,就像在单纯的翻书而已。这就是天使这类神圣生物的特性之一,极强的动态视力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维克托没有说话,而是翻开了每一本卷宗的第一页,然后挨个摊开在桌上。 安洁莉卡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维克托的意思。 卷宗的第一页,全都是报案人的信息以及魔导影像。 “安洁莉卡,你看,第一本卷宗,报案人,赛琳娜·银月,暗夜精灵族。” “第二本卷宗,报案人,奥妮克希亚·风行者,高等精灵族” “第三本,精灵族,第四本,精灵族,第五本也是精灵族,所有卷宗记录的报案人,都是精灵族,而且是独自报案。” 维克托又指了指关着的浴室门。 “昨天,三人里的幸存者,正经的幼年高等精灵萝莉,手无缚鸡之力,一样没有被抓走,甚至费了不少功夫用精神魔法控制她。” “犯人为什么单单放过这些精灵族呢?对于某些邪神的祭祀来说,精灵这种长生种是最好的祭品,贩卖女奴更不应该放过艳冠科隆的精灵族。” “所以?” “所以,虽然其目的还尚不明确,但是可以确定两点。”维克托双眼灼灼的盯着安洁莉卡,那双明亮而美丽的金色眼眸仿佛在有光芒在流动一般,哪怕是安洁莉卡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会,“第一,通过报案人和阿尔萨丝,我基本可以确定犯人是精灵族,只不过不确定是哪个亚种。” “第二,既然有的失踪者的同伴是精灵族,但总会有不与精灵族同行或者干脆就是独行者的人,我估计这些群体也有不少人失踪,只不过连报案的幸存者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安洁莉卡的脸色愈发的凝重,“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太恶劣了,我必须报告教皇冕下。” “废话,这事当然要告诉老头子,我可没傻到想要就我们两个解决这个事件。”维克托哂笑道,“你去跟老头子说,不要动用教廷的戍卫力量大面积搜捕,让裁判所的那些家伙出动。唉,到这个时候才感受到一支暗影系潜行者队伍的重要性,也是怪圣城一直没啥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最后都跳槽到各大王国、帝国去了。” 说完,维克托就向着门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干什么?”安洁莉卡的翅膀一伸便挡住了房门,“你不会是要自己调查吧?” 维克托翻了个白眼,把这双堪称世间最美丽造物的天使羽翼推开。 “拜托,我都让你去报告给老头子了好吗。再说了我又不是骑士里的那些孤胆主角!我是神圣教廷的菜鸡教皇继承者,我惜命的很,干不出那种主角才会干的事情来。”已经推开门的维克托向着安洁莉卡淡然一笑,微微眯起的双眼显露着的是坚定的神色,“只是我答应了矮冬瓜,要找回大家所有人的朋友。” 看着已经褪去了稚嫩与青涩,脊背越发变宽的维克托的背影,安洁莉卡记忆中那个冷着脸的三岁小屁孩仿佛昨天还在跟她闹别扭,今天就已经变得像一个男人了。 “真是的,我感慨个什么劲,我又不是他老妈。” 安洁莉卡摇摇头,刚好阿尔萨丝也洗完澡,推开浴室门跑了出来。 “安洁莉卡安洁莉卡,那浴池可真大啊,不过浴池旁边柜子里放的书是干什么用的啊,都是漂亮的黑暗精灵姐姐呢,就是穿的有点少……” 一个瘦小的双马尾矮冬瓜从浴室里跑了出来,浑身上下光洁溜溜。 “至少给我披上浴巾啊!还黑暗精灵姐姐穿的少呢!你光屁溜就有脸了是咋的!!” 喧闹的尖塔之上,安洁莉卡的怒吼声正式拉开了这一天的序幕。 …… 维克托离开自己的房间后,径直从神圣教廷中离开,开始在圣城之中漫无目的的遛弯。 说是漫无目的,其实总的来说是向着圣城的北城区前进,他的目的地,正是在北城之外的一个酒馆。 这家酒馆是在圣城比较出名的,除了奇葩的地理位置之外,这家独有的蜂蜜酒可以说是在与圣城接壤的几个王国都是非常出名的特产美酒。 但维克托可不是冲着喝酒去的,而是去找这家酒馆的老板。 有的酒馆老板会让你快点进来坐,然后跟你搓一盘炉石;有的酒馆老板会说壮士且慢行,前方名唤景阳冈,有一吃人的吊睛白额大虫。 而这个酒馆的老板,是一群小混混的头目,收保护费那种。 对,在圣城收保护费。 每每想到这一点,维克托都忍不住可怜这群人,在这个高级职业者随处可见的圣城中,就连圣域也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人物,这一群平均水平白银三阶,头目黄金一阶的小混混,收保护费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维克托实在是忍不住再重复一遍,这群大哥实在是太逗了。 而后来让维克托傻眼的点也在这里,因为他们还真能收上保护费来,这座酒馆的本钱就是收保护费收上来的。 维克托就是混到他们之中,学会了搬砖斗殴的技术,同时也学会了如何在圣城中收到保护费。 北城区的所有商会、店铺,他们都会上门收保护费,收完之后他们是真的要“保护”这家商会的,而且这保护费和别的地方收法还不一样,人家都是按月收,他们按次收,一次一结。 至于怎么保护,那就是头目带着手底下所有的小弟,把从货车上卸下来的大量货物用人力搬进商会仓库,一部分搬货,一部分码货,两组人交替着干,同等人数的劳工们需要干一天的活,这帮小混混半天就干完了。这样的“保护”同样应用于北城区的各大商铺,三年来,愣是把北城区的劳工门全都给挤兑走了。 “老大,咱们这不就是干的力工活吗?”当时尚且假扮小混混的维克托向着头目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小混混。”头目严肃认真的表情,维克托都快以为他是个死板的圣骑士了,“就是比较有底线而已。” “……”维克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用充满质疑的眼神盯着头目。 头目被这股眼神盯得时间长了,可能也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仿佛是要说服自己一般: “咳咳,嗯,没错,我们是小混混。快点,下午我们还要去另一家收保护费呢。” 这帮人,除了街头打群架的时候外,实在看不出哪里像混混来。 最搞笑的一点是,他们打得是流窜的小偷团伙,愣是让他们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暴揍,生生赶出了圣城。 ……只能说,他们长得确实像混混,走街上如果不是熟人,估计都得告诉巡查圣骑士来盘问他们。但是他们人员众多,消息网灵通,说不定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见过一个行踪诡异的精灵。 维克托走的其实还是蛮快的,但圣城实在是太大,再加上有意无意的绕了绕路,查看了一些人迹罕至的角落,一直到中午才走到北城门。 出城门后,也没有直奔酒馆,而是先找了一个树丛钻了进去,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套冒险者们常穿的皮甲,然后把星陨石秘银大红砖本体从圣典外壳中取了出来,别在了后腰上。 “我说宿主,我不吱声你就真不搭理我是咋?本系统不要面子的啊!” 系统突然出声属实是吓了维克托一跳。 “你丫疯了啊!吓唬我干啥,没看见我在换装吗?幸亏我穿的快,不然穿裤子的时候你给我来这么一句,我非扯着腹股沟不可。” “我真的不想吐槽了,我不是跟你说了还差388颗白银魔核还有20颗黄金魔核就可以兑换初级附魔术了吗?”系统一股子怒其不争的语气,“这么厚的家底,你能在我这里换多少东西啊!你学学其他的主角好不好,他们那个不是玩了命的想办法兑换各种能力?” “额,那啥,家底厚那也不是我的啊,那是教廷的资产,老头子倒是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可我问过你了,你说不能折算啊,那怎么办!” “本系统不能折算,你不会拿去商会卖啊!还有,堂堂的教皇继承人,从你们教廷的圣库里拿些低级魔核不行吗?” “老头子给我的那些东西,我要是敢拿去拍卖,他非给我不带任何安全措施挂在教廷最高的塔尖上不可!至于圣库里的就更别说了。”维克托苦笑不止,“圣库里已经至少有三百多年没放过秘银级以下的物品了。” “呸,那你这白投了个好胎呗,结果能拿的用不了,值钱货又不能用,这样跟那些一穷二白或者是废柴开局的主角有什么不同!” “嗨,别说了,解决掉这件事之后,我就……去冒险!”维克托狠狠的一握拳头,“这婚我喵了个咪的逃定了。” “啊喂后面的才是真心话吧!” …… “吱呀——”推开了有些旧的木门,维克托走进了昔日“老大”所开的酒馆。 这个时间段是没有人来这家酒馆的,毕竟这里除了酒什么都不对外提供,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一看就知道都是店里的伙计,正准备吃午饭。 “最后一道菜,干炸薯角,这可是老子的家传菜式!让你们这群臭小子尝尝鲜!” 记忆中的大嗓门依旧跟破鼓一样,“头目”从后厨走了出来,双手端着一大盘炸薯角。 “呦,老大。”维克托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头目”一愣,然后把盘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了“咕咚”一声。 然后他伸手一指维克托,脸色微微涨红,大喝出声: “小王八蛋!你真就瞅准了饭点来是不!” 第7章 该叫你一声哥! 维克托一点都不跟在座的这些个凶神恶煞的大兄弟们客气,可能有段时间没见了,但是对于这些“混混”来说,维克托的好感度实在是不低。 毕竟当初大多数人脱单就是请维克托给介绍的,这可是大媒人啊。 “老几位吃着呢?唉,就你,问你手里拿的嘛。” “给二伯我尝尝!” “唉,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还护食呢!” 维克托说着些虎狼之词就挤进了这帮人中间,几位大哥乐得哈哈大笑,用那比蒲扇小不到哪里去的巴掌拍着维克托的肩膀。 “我就爱听维克托老弟聊天唠嗑,可太有意思了,每个词我都知道是啥意思,但是在他嘴里串成一句话后,我反而听不懂了哈哈哈!” “抬爱,抬爱。”维克托抓了一把干炸薯角就开始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冲着“头目”嬉皮笑脸,“嘿嘿,安德鲁老大好久不见啊。” 安德鲁,正是“头目”的名字,并没有姓氏。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姓氏的,平民和奴隶基本都只有一个名字,有姓氏的要么是往祖上翻一翻出了个不世袭的小贵族,要么就是在贵族的手下担当要职,贵族赐予姓氏。 这个“大多数人”其实本来是包括维克托的,三岁时被教皇收养之后,维克托就从一个只有一个名字的人,变成了全名长到维克托自己都不想报的人。 维克托·圣·弗拉迪诺·神·晨星,弗拉迪诺是教皇的姓氏,晨星是圣光之主登神之前的姓氏,至于圣、神这种写在名字里像是重度中二病才会干的事一直被维克托所吐槽,但是没办法,在这件事在神圣教廷中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这也是为什么维克托不喜欢跟贵族打交道,贵族之间互相称呼时,这在维克托看来无比羞耻的中间名,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无上的荣耀。 “臭小子,少跟我套词,有事就抓紧说事,虽然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你真正的身份,但是你既然叫我声老大,我也就不过问了。”安德鲁把手往衣服下摆蹭了蹭,然后坐在了维克托的正对面,“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唉,安德鲁老大你这样说的我好像是为了让你们帮忙才来的一样。”维克托打着哈哈,但是安德鲁异常认真的看着他,眼睛一眨都不眨。 维克托左右看看,刚才还哈哈大笑的大兄弟们全都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吃饭这一人生大业之中,任由维克托踢他们膝盖还是踩他们脚趾,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吧好吧,老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维克托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老大,我想请兄弟们帮我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这就对了,不透露身份的某教廷继承人。”安德鲁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了,他自然理解维克托隐瞒身份的行为,他只是想听这货亲口说出来罢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根本就没掩饰过你的身份,当初收保护费的时候你就被那帮粉丝给认出来了,只不过人家没来打扰你而已,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没事就跟这帮臭小子聊天打探消息,一来二去就有不少互相看对了眼。真以为你介绍对象有一手?人家早就搞上了。” “喵了个咪的,你们这帮瘪犊子演的挺像啊,还你看上哪个姑娘让我去跟人家套词,我还纳闷呢,你们这长得自己人乍一看都想给你们扭送裁判所的货,怎么介绍一对成一对,介绍一对成一对。”抱着碗的大兄弟们心虚的看了看维克托那白花花的牙,生怕扑上来咬自己。 维克托也不跟这帮货一般见识,真亏他还以为自己保媒拉纤有一手呢,万一穿越回去还能靠着这吃饭呢。 “我需要找的这个人,估计是个精灵,基本不知道信息,连具体是哪个亚种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至少秘银级,大概率精金级的精神系职业者,它至少绑架了五十个以上各族的美貌少女。” 听到维克托的叙述,安德鲁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件事需要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情报太少了,只能尝试寻找一下圣城内行为比较古怪的人,还有采买大量物资的人——假如这个人或者这个人的组织还没有将你所说的失踪者们带出圣城的话。” “这就够了。”维克托站起身,却被安德鲁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整了个措手不及,“额,老大,你这是?” “老规矩,保护费!我给你白干一次活也就算了,那几千号兄弟还得过日子呢!” “喵了个咪的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我走的时候不就才二百多号人嘛!” “嗨,这不是人手不够用,就扩招了嘛,别说你了,他们就是给我干活,我也是该给多少给多少。” “没钱!”维克托苦着脸又坐了下来,“我最近碰上个吃大户的矮冬瓜,真的是字面意义上把我吃穷了,我现在身上拢共就二十多个铜板。” 安德鲁可能是一时被维克托的厚脸皮给惊呆了,缓了半天才再次开口。 “好家伙,我说那些有钱人为啥这么有钱了,有财产,有实力,最重要的是还抠搜的。” 最终维克托也没有交这笔“保护费”,临走的时候安德鲁还冲着他猛翻白眼。 “有消息就直接去找圣教军或者巡查圣骑士,他们会转交给我的。” “滚滚滚,抓紧滚犊子,有消息我就让人告诉你。”安德鲁颇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在维克托推开老旧的木门往外走时,他又说了一句。 “以后没事来喝酒,别穿这种十年前的冒险者流行款皮甲做掩饰,太土了。” 维克托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消失在了门外。 “快吃,吃完该干啥干啥去,维克托这事多上点心,拐卖人口这种事别说他,我都恨得牙根痒痒。” 话音刚落,七八只大手同时伸到了安德鲁面前,他抬头一看,一圈憨笑着的大脸挤了过来。 “老大,那个啥,保护费。” 连自己的保护费都收,活该赚钱! …… 维克托在换回法师袍之后就直接回到了神圣教廷,在中庭的草坪上看到了安洁莉卡和阿尔萨丝…… 以及他亲爱的老师,维吉尔教皇冕下。 “老爷爷,真香!” 这三个人居然在神圣教廷中庭的草坪上,野餐! 维克托定睛一看,觉得快哭出来了。 被这三个人拿来铺地上当野餐布的,可是神谕壁垒啊,老头子最值钱的传奇防具,这玩意扔那几大帝国里,直接能引出一场百年世界大战都是收着说的!光是穿着这玩意,老头子就能一个人追在三个同级的地狱君主屁股后面打! “宿主,我插句话嗷,我觉得在中庭上野餐才是最大的槽点吧喂!虽然拿这种顶级防具当餐桌布也是心大。这件装备如果提升到史诗级,诞生出装备之灵,回想起这件事来,估计掐死你老师的心都有了。” “呸,说的跟他在中庭野餐这些人管得着他一样!他就是在这给别人骑大马,这帮人都懒得吐槽他。哦,可能豪斯主教会用魔导相机拍下来,然后去师娘那里打小报告。” “《教皇与红衣主教不合,神圣教廷恐分崩离析?》,标题我都给你们想好了,让你们圣城的报社攒稿子吧。” “哼,报社闲得慌去管这两个老不羞干啥,全教廷上下,谁不知道他们俩天天打架,但实际上铁到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还是都不穿内裤那种。”维克托不屑的哼哼着,“呸,老玻璃。” “那啥,你刚才说的骑大马,就是这个吗?” 维克托一愣,然后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老师正让阿尔萨丝骑在他脖颈上,驮着她在草坪上来回跑着,都跑出残影来了。 周围路过的圣职者们就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由此可以看出来,教皇也是个老流氓了,你看看这淫威滔天的样子,悲哀!怎么就没人站出来弹劾一下这个老头子! 然后,一个不惧权威的存在站了出来…… 飞起一脚踹到了教皇屁股上。 “臭老头你看看场合好不好!你丫是教皇!不是退休在家闲的除了逗孩子屁事都没有的老贵族!” 虽然这一脚连让教皇冕下晃一下都做不到,但是好歹的让他停下了脚步。 “维克托,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老师虽然在你小时候没有让你骑大马,但是你滔天的妒火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居然直接用飞踢踢老师的屁股!还有没有天理了!” 教皇算是来劲了,开始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救命啊,没天理了,欺师灭祖了!徒弟因为嫉妒谋杀老师了!快来人啊!老头子要被飞踢踢死了!” 圣职者们依旧权当没看见,这爷俩的暴躁对口相声天天都在教廷之中上演,早就习惯了,该工作工作,该摸鱼摸鱼,权当听广播。 维克托此刻可没有答话,因为脚给震麻了…… “老爷爷,你的屁屁痛不痛啊。” “痛啊,都是因为爷爷跟阿尔萨丝玩却不带他玩,他就踢爷爷。” “可是维克托是好人啊,他还要帮所有人找回朋友呢。” “他可不是好人,阿尔萨丝一定知道黑暗精灵吧?维克托最喜欢看黑暗精灵的十八禁绘本了,啧,明明自己还不到十八!” 维克托听着老头子肆无忌惮的抹黑着自己,脸色铁青地说了句话: “老头子你还够呛有人爹妈大呢!” “你那几百岁的年纪,阿尔萨丝根本不该叫你爷爷。” “该叫你一声哥!” 第8章 即将到来的王妃……和各大代表团 丹特城外,豪华而冗长的车队如同一条匍匐前进的巨蟒一般穿出城门,卫队们已经补充好了物资,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 每一辆马车之上都插着一杆墨绿色旗帜,上面绣着一个雪色狼头,优雅而又让人胆寒。在前方开路卫队们则是分别扛着大大小小的家族旗帜,如果有熟知北境贵族家系的人看到这些旗帜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北境所有大家族的旗帜全都包含在内。 而为首的一杆最大的旗帜,则是一朵简单的蓝色蔷薇。 蓝蔷薇公爵,二十年前新崛起的开拓贵族,为北境扩疆三分之一,在北境的威望几乎已经与北境王并肩而立,位于北境贵族的顶端。 说白了,这可是打下爵位的第一代贵族,跟北境的老贵族们不一样,他们已经传成了十几代甚至二十几代,早就与那些毒瘤般的帝国贵族没有两样,勇武开拓的拼搏精神早已不见踪影,如何与战功彪炳的蓝蔷薇公爵相提并论? 本来贵族们都在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因为蓝蔷薇公爵始终是孤身一人,父母早亡,不曾婚娶。几乎每个家族都曾经带着族中美丽的女儿上门谈论联姻之事,但无一例外都被蓝蔷薇公爵严词拒绝。 人们都在背后议论着这个从来没有显露过自己真实面貌,始终穿着他赖以成名的蓝蔷薇重甲,觉得他是个孤僻的,面目丑陋的,只知道战斗与杀戮的武夫。既然不愿联姻,那就等这位公爵孤老之后,再瓜分这片庞大的公爵领地。 当然这是贵族们二十年前的想法,因为他们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如愿以偿了。 因为十五年前,蓝蔷薇公爵结婚了。 跟北境王结婚了。 婚礼现场的所有贵族都傻眼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蓝蔷薇公爵不应该是个丑陋的男人吗? 怎么是个拥有艳丽蓝发的美丽女性! 闹了半天这位新晋的开拓大公,居然是一位女大公? 砍了三十三万雪地巨魔、收服了近二百个冰霜巨人的部落,将领旗插在永冻冰山最高峰的传奇大公,是位足以与北境护国神教圣女争锋的绝世美人。 而且还是这一代北境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根深种数十年! 羡慕!真他喵的好羡慕这一代北境王啊!根本就是人生赢家好嘛!老婆又漂亮又能打,而且始终对他情深意切,穿盔甲示人整整五年! 整个北境的人,都酸了。 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人是你和我。 一直到现在,这位女大公虽然已经成为王妃十五年,但是仍然有许多人在猜测她腰间的长剑会不会再次出鞘,继续踏上开拓之旅。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要去商讨女儿婚期的母亲而已。 “母亲,离开丹特城之后,大概还有一周的路程才能到圣城。” 王妃此刻正躺在宽阔的马车中闭目养神,而她的女儿,也就是北境的公主斯黛拉·雪翼,此刻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泡着红茶。身上没有矫情到出远门还要穿那种漂亮但是行动极为不便的公主裙,简简单单的衣服就已经足够了,毕竟从她十岁就能生撕冷钢级魔熊的事例来看,完美的传承了父母二人极为优秀的战斗天赋。 “嗯,好了好了,我的宝贝闺女,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维克托,但是妈妈好累哦,好想找个人打一架,或者殴打某个人也可以啊。”王妃只是懒洋洋的伸展了一下,美好的身段显露无疑,但是能看见这一幕的现在只有她的女儿就是了,“啧,这群蠢猪贵族怎么也不犯点错呢,这样我就有理由收拾收拾他们了,然后以此为借口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母亲,您实在是太好战了,有您在这里,他们怎么敢有丝毫的逾越,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斯黛拉轻轻的叹了口气,“您这样会让他们过于诚惶诚恐的。” “诚惶诚恐?哼!”王妃猛地坐起身,然后靠在了角落上,懒洋洋的看着自家女儿,“我何止要让他们诚惶诚恐?我要让他们厌恶,让他们恐惧,然后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推翻我,这样我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省的这群已经与毒瘤无异的贵族继续损害北境的利益。” “北境,也该成为帝国了。” 斯黛拉看着母亲坚定而神采奕奕的双眼,说道: “母亲,即使是帝国,那也是有无数贵族存在的。” “如果我想和你父亲建立一个没有贵族的国度呢?”王妃的语气有向往,又有淡然,“当然这只是想法,我们知道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但人总是要有目标,才能在充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你不也是一样吗?” “母亲,我不一样。”斯黛拉眨了眨大眼睛,面色如常,“我只是想要跟维克托交朋友而已。” “唉咦,男女之间交朋友嘛,妈妈懂得。”王妃说到这里算是来了精神,一脸“老娘是过来人”的模样,频频点头,“我跟你爸爸也是从交朋友开始的嘛,交着交着,就交到婚礼上去了,再后来,就蹦出个你来。” “不,交朋友多半是不会像你们一样吧。” “呃,呜呜,被女儿吐槽了。” …… 维克托知道北境王妃快也要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五天之后了,不过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这倒是让教皇冕下十分好奇。 他可不会告诉自己的老师,既然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逃婚,那还担心什么呢,反正都是要逃跑的,这些怎么样都好啦。 “殿下,刚刚我巡查时有一个人说是您在酒馆认识的朋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附着诅咒和疫病。”一位圣骑士来到了维克托房门外,将一个信封教给了他,然后便离开了。 维克托关上门,然后迅速的拆开了信封,只见上面写着: “在西城区有一个收保护费的兄弟,他发现了一个经常采买大宗生活物资的人,带兜帽,还有面具,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一个女性,每次跟着这个人走到西城区市场后面的居民区附近,就不见了踪影。我给你画了详细的地图,有新的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信的内容下面就是地图,维克托把这张地图与挂在自己屋里墙上的详细圣城地图做了对比。 那个地方是十分密集的居民区,而且是圣城最初的一批,在这里的都是数代之前就传承下来的房子。这种老房子每过一个月是要报备一次的,方便神圣教廷派人免费维护,这也算是圣城的一项福利了,所以维克托对片区域很是熟悉。 但是这里同样也没法藏身,因为这里老人多的原因,会有秘银级到精金级不等的牧师以轮班的形式常驻在这一片的社区医院中,不时还有星钻级的老专家来会诊,想在他们眼皮下藏匿还是很困难的。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有一点点的异常都会被看在眼里。 “唔,还要考虑到被绑架者还尚未没有被转移的情况。嗯,看来需要实地勘察一下了。” 维克托正全神灌注的思考着,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回过头一看,之间二十多个白胡子老头乌央乌央的就涌了进来,如同潮水一般前后左右上下将维克托彻底包围,好家伙,铺天盖地的白胡子啊! “走走走,跟我们去特训。” “喵了个咪的,你们要干啥!” 这帮老圣光法师架起维克托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跟他说:“特训啊,不特训的话我们怕你被打死啊!” “你们在说什么猪话???” 维克托此刻的表情跟基本只活在表情包里的尼克杨同学一模一样,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小小的脑袋瓜子写满了问号。 黑人问号脸.jpg。 “什么?教皇大人居然没有告诉你?最近不是正好赶上你的婚礼嘛,教皇大人已经给我们透底了,最晚也就是在订婚后的一个月就把你们塞进婚姻的坟墓……我是说殿堂。”其中一个老头开始跟维克托解释起来,“时间太紧,然后害怕你因为不想结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作为东道主,就决定把半年之后,每五年才会举办一次的科隆大陆新生代运动会给提前了,各大势力代表团大概跟北境王妃差不多时间到达,你可是要带领我们神圣教廷代表团参赛的啊!” “教皇大人已经算计……计算好了,开完运动会,代表团多待一段时间,直接参加你的婚礼,反正到时候要邀请的宾客名单跟代表团名单几乎完全重合,省的各大势力的大佬们跑两趟,太麻烦了。” 太麻烦了!?喵了个咪的我就不怕麻烦是嘛!老头子是不是猜出我要逃婚来了,怎么啥事都在这个时候堆我身上! 维克托心里这叫个憋屈啊,本来只有调查失踪案这一件事,然后刚才的时候知道了王妃要来订婚,现在又告诉我要带队参加运动会!这命也太苦了,上辈子看了几百本也没见过这么命苦的主角好嘛!人家主角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倒好,明明是个奇幻世界,到现在干的不是刑侦就是说相声,还是文武带打的那种,抽空还要配合安洁莉卡表演一下绳艺,主角的事一点没干啊魂淡!自己也想像爽文男主一样啊咦呜呜咦。 而且她喵了个咪的,当年就是在这个运动会的赛场上目睹斯黛拉生撕冷钢魔熊!这一次又得整出多少事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哪个大势力没有几个搞事天王!自己可是个乖宝宝…… 桥豆麻袋,老头子不会还让我做接待工作吧? “哦对了,教皇殿下还嘱咐了,让你从明天开始去圣教军那边报到,让你主持接待工作。” 我呸!我这张嘴! 维克托默默地伸出手,狠狠的向着自己的脸挥动,然后慢慢的落下。 教皇继承人? 喵了个咪的教皇工具人才对吧! 第9章 你跺你也麻 “我们独行在人生这一亘古的旅途之上,在坎坷之中逆风奔跑,在挫折里面涅槃重生,忧虑愁思终会萦绕满身,苦痛折磨将要飘洒一地。我们累,却向死而生无从止歇;我们苦,却百年孤独无法回避。” “殿下,请您翻译成我能听懂的话好嘛?” “本工具人,想要,当咸鱼。” “不行啊殿下做不到啊。” 维克托拖着被老圣光法师们上下其手,任意蹂躏的疲惫身体走向东城区的城门,所有代表团的来访者都会从东门入城,所以接待工作自然要在这里展开。 “你们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把大圣域搬出来的!”维克托看着眼前的巨大的金色拱门,上面雕刻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特殊符文,液态的圣光流淌在这些符文之中,门的名字就叫做大圣域,相传第一个圣光系的善神,也就是圣光之主点燃神火,成功登神时,就是走过了这扇门,入门之前尚为凡躯,入门之后登上神位,一步之遥便是神与凡人的差距。圣光之主作为圣光系的初始之神,登神之时所产生的强大神力与意象,从概念上彻底改变了这个巨大拱门的性质。 简单地说,就是走过去就要受到圣域级别圣光的洗礼,而且还忽视你的魔法抗性,从精神到本我到自我都接受洗礼。 还不明白?总结成一句话就是…… 喵了个咪的快塞回去!你们是想把爱舍丽乐园的死灵代表团直接镇死个球的是不是! 不说他们,就是城里殡仪馆那几个死灵法师他也受不了啊!这玩意勤勤恳恳工作十几年,还让你们这帮人给镇成骨头渣渣,憋不憋屈! “谁出的这主意!给我捆起来挂城门楼子上,然后用扩音魔法朗读他学生年代写的青春疼痛文学!” 众人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杀人才不过头点地,这主意简直是从灵魂到人际社交进行双重打击。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哼哼唧唧疼痛过几天,不是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就是喝口水都能联想到悲秋伤春的无病呻吟。 虽然维克托自己也有这个阶段,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故事了。 “去去去,抓紧给我扛回圣库里去,那个谁!就你!让你们往回扛了你还往大圣域上挂彩带是啥意思!”维克托驱赶着这群脑洞清奇的家伙收起大圣域,一边对旁边的圣教军文书说,“那啥,咱们圣城的工程学大师们忙不忙,给搓它几十门礼炮怎么样。” “殿下,我就是陨铁级工程学者,我一会回去画个图纸就开始搓,有什么要求嘛?” “有,自动装填,人工选色,声音要响,礼花要大,图案要简约大气还不失细节与创意,同时还得凸显出我们圣城的特色,但是不能要圣光哈,还有……”维克托说出了一长串要求,每多说一个,文书兄弟的脸就惨白一点,“大兄弟冲工程当年没少花钱吧?” “还行,有老板报销。” 说完,文书就按着太阳穴到一边构思图纸去了。 “喵了个咪的,原来当甲方是这个滋味啊,真是说不出的舒爽。” 维克托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圣教军的几位团长喊了过来,搓着双手对他们说道:“老几位咱们这个接待工作需要些东西,你们去帮我准备一下。” 几人附耳上来,听完之后都一头雾水。 “殿下,这些东西有啥用啊?” “嗨,都是工具!怎么着不比你们掏出大圣域来靠谱一百倍!通知全圣城的裁缝、工匠和材料学专家合作,咱们只有一天时间,缺什么就直接去圣库要,老头子已经给过我授权了。” 圣教军的团长们秉承着“殿下脑子比咱们好使,咱们虽然也听不懂这些到底有啥用,但是殿下说啥就是啥”的态度,去召集人员了。 维克托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下面来往的行人,嘴角浮起一丝腹黑的微笑。 “想让我当工具人?那就别埋怨我整活了,桀桀桀。” 正在维克托模仿反派经典的“桀桀”笑时,安洁莉卡落在了他的身边。 “应付完了吗?应付完了就跟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实地勘察,我时间可不多,我还要跟克莉尔大人还得去圣库里给你挑制作婚戒的材料呢。” “应付!你怎么可以说这两个字?安洁莉卡同志,你这个态度非常令我心痛啊,为了神圣教廷,我维克托心甘情愿的付出着我的全部,如此重要的工作我当然是事无巨细、认真对待!你却觉得这是可以应对的事情?我跟你讲,你这是诽谤!是造谣!是要受全圣城人民唾弃的!是要向全圣城人民谢罪的!”维克托如此指责着眼前的天使,表情神圣而坚毅,“我们要有教廷主人翁精神!教廷就是我们共同的家,要共同努力来撑起这个家!你应付,我应付,到最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换个人来可能让这么一套就给绕进去了,但安洁莉卡根本不吃这一套,因为他早就看穿了维克托这个货的懒狗体质,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吃啥啥没够,“这可是你自己揽下的的事情,你必须给我负起责任来。” “我当然会负责,不然我也不会刚去圣光之塔受完虐,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处理接待问题啊。”维克托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向城门下走去,“别飞啊,把你的天使羽翼和神圣气息压到最低,我们走过去。” “太慢了,还是飞过去吧。” “飞屁飞,那个人真要是藏身在那附近,头顶上‘扑棱扑棱’飞过来一个浑身圣光的的圣域天使,那还查什么啊!” 从东城门到西城区市场,两人着实是走了一段时间,最近因为教皇冕下宣布了提前召开第一百二十九届科隆大陆新生代运动会,所以城内的商会、店铺还有高级酒店全都忙碌了起来,尤其是酒店,一遍又一遍打扫着最昂贵的房间,从商会那里买进数量众多的食材,这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甚至有一家酒店特意准备了许多幽魂苔藓与死灵花构成的盆栽和用牛骨打磨制作的人体骨骼标本,他们认为如果是爱舍丽乐园代表团入住的话,这些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天真!现在爱舍丽乐园最流行的是通过亡灵材料学制作的炼金傀儡,这你去哪里找补啊? 两人绕过繁忙的市场,向着地图所示的区域走去,越往里走人就变得越少,基本只能看见没事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们。 “唔,这里的房子应该没法藏匿受害者,因为住户中并未发现异常,而且房子不够大,至少得控制三五家才行,那样实在是太容易暴露了,所以房子基本没问题。” 维克托一边左右望着,一边向里继续走,来到了一个有台阶的深坑旁边。 这是一个人为制造的深坑,铺在地上的石板被常年不干的水气所笼罩着,可以说没有一天是干燥的。 水道入口!这是圣城庞大地下水道的入口之一,但是极其不常用,进入水道检修都是从专门的入口进入,这只是其中一个备用紧急入口而已。而自从维克托有记忆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让维修工人从紧急进入的情况。 “逮到你了,崽种。”维克托恶劣的笑了起来,狠狠的向地上啐了一口,“安洁莉卡,看见水道入口旁边明显有进出痕迹的脚印了吗?是在是太新鲜了,那一片生出的青苔都被踩烂了。” “不一定吧,万一是检修人员呢?” “你看,圣域的眼睛实在是太高了,这种时候看到的反而太过表面。”维克托带着安洁莉卡走了下去,站在脚印旁边,他轻声的解说到,“先不说没有需要从备用紧急入口进去检修的情况出现,单纯从脚印形状就可以判断这绝对不是检修人员。因为圣城的工程学大师专门制造了一批防滑防水且兼容所有维修工具的魔导装甲提供给生成的维修部门,甚至名声远扬,成了每年各国进口名单必有的一件产品。” “那个魔导装甲的脚印,可绝对不是这样子的,这看上去反而像是……”维克托一直安洁莉卡脚下,“像是你这样的细跟高跟鞋。” “居然真的是?”安洁莉卡甚至自己在旁边踩出脚印比较了一下,“鞋跟形状都差不多,明显是相似款式甚至就是同款。” “啧,说实话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调查的,因为条件实在是太少了,只能连蒙带猜的打探消息,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碰上了。”维克托双手把住水道的青铜门栓,用力向外一拉,“查案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靠着运气和巧合啊,狄公诚不我欺。” 然后大门纹丝未动。 “……” “……喵了个咪的我还就不信了!”维克托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甚至还往自己身上丢了两个神圣祝福来增幅力量,但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卧槽,造这门的人是怎么想的?真就以为维修工水管工都是把拯救公主和打小怪兽当做主业的英雄吗?” 安洁莉卡是在看不下去了,从旁边伸出手,把青铜大门向里一推,随着“嘎吱”一声闷响,大门打开了。 而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仿佛有个人坏兮兮的趴在维克托的肩膀旁边,冲着他的耳朵低声地说了一句:“你可真是个二杆子。” 安洁莉卡看着维克托此时此刻的傻样子,忍不住乐出了声,虽然及时的捂住了嘴,但是闷闷的笑声和抖动的双肩在维克托眼中,构成了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嘲讽! 一个人要退到哪里,才不是江湖。 一颗心要承受多少,才不会再痛。 “枉我一生聪慧机智,居然载在这道破门之上!呜呼哀哉!时也!命也!” 安洁莉卡回头看着维克托一边咣咣直跺脚一边从嘴里说出奇怪的话,摇了摇头,什么时候都能这样耍宝,这人心真大。 “唉!你等等我啊,喵了个咪的我脚麻了!” “不是他咋就麻了呢?”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跺你也麻!” 第10章 女主剧本 维克托这是第一次下到圣城闻名全科隆的超级地下水道里来,外界都将这套地下水道系统称作“地下圣城”,可见功能之多,空间之大足以与地面上的生成相媲美。 与前世城市排水系统的昏暗水道不同,这整个地下水道除了空间足够大之外,集成了圣光魔导技术的魔导灯系统有序的遍布了整个地下水道的每一个角落,光亮程度与地上无异,让人觉得这不并是地下水道,而是尚未修缮的巨大宫殿。 “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里面这么亮堂,我刚才都做好一路维持着光亮术或者让你伸开翅膀走前面开路了。” “我保证,维克托,你要是敢把我的翅膀当做是手电筒用,我一定会把你捆的漂漂亮亮地挂到教廷门口,让你好好出一下名。” “唉,我就开一玩笑,你可是我最敬仰的圣域大天使啊,而且你还是艳冠我们神圣教廷的一朵奇葩……那啥我是说金花,我怎么可能干出那么不解风情的事情来呢?” “……其实你对你从小就是个钢铁大直男,终极木头脑袋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自觉吧?” “别闹,我怎么可能给人这种印象!” 安洁莉卡看着维克托此时此刻自信的表情,居然出现了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这个傻孩子,居然真的以为自己不是个木头脑袋,从小到大教廷内外多少怀春少女向他委婉地表白示爱,他愣是一次都没看出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养眼用偶像。 跟他谈恋爱?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没有发现安洁莉卡怜悯眼神的维克托转头对着安洁莉卡说:“我们分头走吧,分岔路实在是太多了。”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遇到了三次岔路,虽然有着明确的指路标志,但是这么多的岔路,两个人不用点特殊手段的话,调查到猴年马月去? “分头走?一个能使用精金级精神魔法的绑架犯,你分头走?万一你运气太好,也可能是是运气太坏,直接碰上正主,我救都来不及救你。” “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 “不相信还不赶紧的想办法!” 安洁莉卡抬手锤在维克托头上,骂到:“小王八蛋吼谁呢!” 维克托捂着脑袋顶,蹲在了地上,做出了抱头蹲防状,他实在是不明白,安洁莉卡是怎么做到打人这么痛但是却一点伤都留不下呢?难不成是圣域级天使特有的近战发力技巧? “办法肯定有,你这个白银级别的往后稍一稍,让安洁莉卡姐姐给你表演一下。” “还姐姐呢,你这年龄给老头子当奶奶那都是抬举他。”维克托嘴里嘟囔着,但是感受到安洁莉卡瞪过来的凌厉目光,立马就改口了,“加油啊,长翅膀的大姐姐!” 用指头捅了捅维克托的脑袋瓜子,安洁莉卡看着他谄媚讨好的笑脸,居然让人无法厌恶,精致的眼眸眯成一条细缝,活像一只狡猾的金毛狐狸,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家伙从小就让自己对他没有办法。 口中默默吟唱着晦暗的咒文,周身的圣光开始向外满溢,然后在半空中凝结成拇指大小的模糊人形,长着两对蜻蜓一样的翅膀,整个都是由圣光组成的。 这样的人型在安洁莉卡周身出现了上千个,乍一看仿佛就是一面波动的圣光屏障。 “飞奔吧。” 一声令下,这面由模糊人形所组成的圣光屏障一下子分散出去,相当智能的分散费劲每一条岔路口。 “我已经构架设定好了,这些拟似小精灵走到死路便会消失,碰到具有超凡能量的生命体就会向我发出坐标。”安洁莉卡背后的圣光形成一把靠椅,她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不管是找到失踪者还是绑架者,我们这次就没算白来。” 维克托相当狗腿的凑上去,双手按压在安洁莉卡雪白的双肩上,卖力的揉捏着。 “那个啥,大佬,这招看上去有点小帅,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你最可爱的被守护者维克托啊?” “嗯,看情况吧,如果按摩再卖力一点的话,可以考虑在你晋级黄金级的时候教给你,这可是我自主研发的魔法,懂了吗?” “懂了懂了,我给大佬整个大全套嗷。” 正卖力的按着呢,突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混沌、沙哑又不清晰的声音,仿佛是前世那种磨坏了的磁带所发出的,而且还是倒放。 “¥%……*……%过&*&(*&过#%来。” 维克托猛地抬起头,按摩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猛地看向四周,明亮堂皇的水道里也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安洁莉卡。”维克托皱起眉头,轻声的问到,“你刚才又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没有啊。” 安洁莉卡摇了摇头,她一点奇怪的声音都没听到,只是感应到拟似小精灵们不停地走到死路然后消散,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碰到具有力量的生物。 “#%给予&#¥*&&力#!¥量……”那个诡异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时维克托发现,这个声音似乎不是用耳朵接受到的,而是从精神层面接收的。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维克托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毛毛的,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像极了一件事情,所以继续开始按摩,但是心中开始询问系统,“系统,刚才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什么?你说的是刚才那段跟乱码一样的无序杂音?”系统嘿嘿的笑着,那叫一个贱气啷当,那叫一个死不正经,“恭喜你,刚才聆听了一丝不可名状之物的低语声,要不要过个san值检定?” “……喵了个咪的还真是那玩意啊!” “嗯,这一下力气还可以,保持住啊。” 维克托极为隐晦的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跟系统交流:“既然真的是不可名状之物,那安洁莉卡自己搞得定吗……” “这不是废话嘛,这帮上古之神虽然号称外神、旧日统治者,但是撑死了也就是强大神力的水平,大多数也就是中等神力。这些神的特性你应该最清楚了,他们可不是那些畅游虚空无法阻挡的史诗,相比史诗更容易的靠着信仰获得力量的神是无法用真身踏足物质界的,这是整个虚空的法则,最多投放一个上限传奇级别的投影。能在圣城地下蛰伏只能说是运气好吧,一是实力弱,二是受到低语的影响和扭曲比较少,但凡强一点,早就被你师父他们那帮传奇给发现了。”系统啰里吧嗦说了一堆,最后总结到,“当然,对你来说,有点过于强力了。早就说了让你像个主角一样使劲搞钱换能力,奈何你倔的像头河间驴,让人做成驴肉火烧了还倔呢。” “咳咳,这不能怪我。”维克托有些尴尬,虽然有巧合的因素吧,但是他本人确实有点主观不努力的意思在,其实发挥发挥主观能动性,至少那个初级附魔术还是可以兑换出来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 “那个,美丽的安洁莉卡大姐姐,咱俩能不能打个商量?” “干什么?这次你按得不错啊,想要点什么奖励?随便提!我捡着做得到的帮帮你。” 谢你啊,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捡着做得到的帮忙。 “那啥,你也知道我最近被阿尔萨丝吃的基本生物分文,就差去街头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了,美丽的安洁莉卡大姐姐能不能借我点钱啊,魔核也行。” “嗨,我当多大事呢。”安洁莉卡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枚空间戒指,这种土豪的俄罗斯套娃行为维克托居然忍住了没有吐槽。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这枚戒指里面装着的全都是我拿来逗光焰兽玩的魔核,虽说都是些白银到陨铁不等的魔核,但是相比于更高级的魔核来说,变现速度可是快得多了。”安洁莉卡伸出手,把戒指放在了维克托的手上,“你真会胸口碎大石?” “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有这么怀疑自己家孩子的嘛!我摆明还会喉头顶钢枪好么?” 维克托喜滋滋的摸了摸戒指,光芒一闪,便把里面的魔核全都倒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宿主,需要空间戒指融合扩展服务吗亲,现在我们这边搞活动,我最低可以给您打五折哦,只收十块黄金级魔核哦。” “整,都可以整。”维克托终于有了能够直接在系统这里使用的资源了,也不管这像极了无良推销员的系统,反正就一个字,买! “好勒,收您十块黄金魔核,当前余额统计,白银级魔核2033块,黄金级魔核580块,冷钢级魔核89块,陨铁级魔核20块。” 维克托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哭出来,这些东西说值钱还真没多值钱,老头子给自己的东西比这些玩意值钱多了,但是那些东西又不能卖,只能自己狩猎魔兽…… 圣城周边那点山头树林里的那点魔兽早让自己给打绝户了,那叫个举族迁徙啊,现在就剩下那些普通野兽了。 维克托先兑换了早就看中的初级附魔术,系统出产的附魔术与科隆大陆上使用的附魔术可不一样,普通附魔术无外乎附魔属性伤害或抗性,锋锐、坚韧、轻灵。而系统的附魔术条目更多,效果更强,效率更高,而且集成了科隆大陆上的符文雕刻术,可以将法术符文刻印进魔核与特殊材料之中。 当然体现在维克托的身上,那就是用砖一拍,就能拍出个加十二追三十六的大剑来。 “让我康康还有什么好康的。”维克托刚要浏览一下系统的商城,安洁莉卡猛地散去了圣光凝结成的躺椅,落在了地上。 “发现生命体了!而且数量……很多!”安洁莉卡用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抱起维克托,循着拟似小精灵发回的坐标,飞了过去。 维克托双手环过安洁莉卡的如同天鹅般美丽的脖颈,心中却满是悲愤。 “闹了半天,感情我这是错拿成女主剧本了是吧!” 第11章 眷族与蛛化精灵 安洁莉卡的速度不必怀疑,天使本就是同阶之中飞行速度最快的生物之一,与巨龙速度相差无几但是体型更小,灵活性更胜一筹。而且安洁莉卡每年都会跑到龙谷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空中飙车大赛,多次夺冠,在秋明空域闯下了赫赫威名,堪称是老司机中的战斗机。 在错综复杂水道中仿佛狂风一般前行,轻描淡写地仿佛只是一回简单地直线冲刺而已。 “根据拟似小精灵回传的坐标来看,那些……东西就在这面墙的后面。”安洁莉卡在一个拐弯处停下,放开了维克托,“看来,你刚刚并没有听错,那应该就是微弱的不可名状物的低语,这种程度的低语,直接就被我的力量给屏蔽了。” 维克托抬头一看,是一个预设的维修工人休息处,虽然从来没有使用过罢了。 而就是这个仿佛是空旷城堡的巨大空间,不停地传出黏糊糊的磨蹭声,滴答声,以及无意义的低声嘶吼。 “做好准备,把你的圣典掏出来。”安洁莉卡此刻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这将是你第一次接触这些光怪陆离的古神眷族。” “你要记住,这些东西与你以往所接触的魔兽完全不同,他们混沌、无序,不可以常理度之。” 维克托点点头,这次不止拿出了主手的星陨石秘银大红砖,常年躺在空间戒指里的深海寒铁精金黑心砖也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上。 “系统,兑换初级投掷专精与奉献。” 这是刚刚在飞行途中,维克托选定的两个技能。 初级投掷专精,属性与系统绑定的投掷施法的加成相叠加,上升百分之百的物理投掷伤害,附带物理投掷伤害三倍的震荡波伤害。 奉献,没错,就是那个搓炉石的时候4费群体打2的那个奉献,放到科隆大陆上,这可是个秘银级别的魔法,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魔法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允许消耗物品能量释放一次,有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这也是维克托提前兑换高等级魔法的初衷,这就相当于可以在任何等级免费释放一次。 这么多年来,维克托还是兑换了几个高等级技能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丝毫不担心自己那相当一般的晋升速度。 毕竟咸鱼使自己快乐。 但是现在他快乐不出来。 “我再问一个问题,安洁莉卡。”维克托目光平静如止水,“这些眷族,是被召唤出来的,还是……” “被转化的。” 安洁莉卡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们只能期待,期待这些东西是被某个受到低语浸染而疯狂的魔法师通过献祭魔力所制造出来的古神眷族吧。” “呼,好吧。” 维克托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身上那件与普通的圣职者白袍没有区别的法师袍闪过一丝亮色,紧接着,浓郁的仿佛棉絮的圣光升腾而起,一丝气息都没有逸散出来,形成了一片几乎不透明的光雾。 这就是为何维克托晋升速度如此之慢,但却是教廷上下公认的唯一教皇继承人,未来神圣教廷的领导者,前面就曾经提到过的,那质量高到不可思议的圣光,白银七阶就已经跟成就传奇多年的现任教皇不相上下,晋升速度慢可能就是因为质量过于高的圣光所导致的,普通圣光法师晋级所需的魔力积累如果是1的话,维克托大概就是100。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维克托超越了圣光神选的圣光亲和力,圣光在他这里仿佛就是身体和精神的延伸一般,操控天赋就教皇也拍马不及。 简单来说,维克托与教皇所制造的平级圣光分身战斗,这具圣光分身身体强度和实力都是与维克托平级的水平,但是却灌输了教皇所有的战斗经验,相当于教皇本人在使用这具身体战斗一般。 从小到大一共如此交战三百三十三次。 除了第一次,维克托尚未习惯战斗的感觉外…… 全胜。 光雾下的法师袍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几乎拖地的长袍收缩到小腿处,长袍的边角全都变成了泛着柔和光芒的金边,如同咒文一般的浅色暗纹遍布整件法师袍,被圣光触发后,这些暗纹组成了一个法阵,两个小小的圣光精灵从肩头处慢慢浮现。 “怎么样,这召唤圣光精灵的阵法我可是在君克大师那里磨了好久才帮我刻印上的。”维克托双手托着两块板砖,柔软的金发伴着圣光让他显得人畜无害。 “走吧,速战速决。”安洁莉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双手抬起,左手圆盾,右手长剑显现出来。只不过与认知中的天使武装不太一样。 如果把圣光换成邪能或者熔岩的话,那违和感就完全消失了,因为从造型来看,这根本就是深渊恶魔手中的摧魂大剑和熔岩魔盾好嘛! “嗨,这不是用习惯了这种样式的武器,转生成天使之后,凝聚天使武装的时候就变成这样子了。” 维克托暗暗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当年的魅魔圣武士到底多猛,居然习惯了这种深渊恶魔这种大体型恶魔才会使用的双手摧魂大剑,还是当单手剑用! 一切都准备就绪,二人便走进了这个休息处。 眼前的景象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维克托,一下子也有些接受不能。 巨大而空旷的休息处堆满了这种扭曲、恶心的怪物,身体呈现一种仿佛变质罐头一般灰暗的深绿色,肚皮……应该是肚皮,是灰暗的浅色,身上不停地分泌并且滑落腥臭的胶质,脊背上还有着带鳞的脓包。 肢体,如果它们还算有肢体的话,肿胀怪异的手脚似乎都是恶心的畸形产物,互相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堆残破的尸体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捏合起来一样,从勉强辨认出来的四肢上还能发现鱼鳍和蹼。它们疯狂的向着不同的方向挣扎蠕动,它们用那嘶哑的、尖锐的喉音,传达了其几乎无法被称之为脸的残破面部所无法表现的,一切一切的混乱黑暗的感情。 “维克托,镇定点。” “我觉得我已经足够镇定了,但凡来个正常人,这个时候早就趴地上开吐了。” “那你感觉怎么样?” “我咽回去了。” 安洁莉卡这时冲着前方一指:“看,这些东西所包围的中间!” 维克托当然不需要提醒,他看的非常清楚,只是一上来的注意力被这些畸形、扭曲的怪物所吸引了,没有注意到罢了。 那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是一个魔法阵,图案的对称性一目了然,只不过这个法阵不是用什么材料画成的,而是用年轻漂亮的各族女性摆成的。 “我已经可以确定其中的几个就是失踪者,其他的看不太清脸,但看来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好啊。”维克托颠了颠手中的板砖,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把眼前的这些东西用圣光烈焰烧得灰都不剩。 而这个人体法阵的中央,站着一个高举法杖的背影,背部有着诡异的隆起,灰紫色的魔力顺着法杖注入到法阵当中,失踪者们的身体全都被魔力包围,自身体内的魔力开始被吸引出来,逐渐的被灰紫色魔力所吞吃,他们的魔力少一丝,那道法阵的气息就显现一分。 “这个崽种!这是召唤上古之神分身的阵法!” 安洁莉卡立刻就向着那个正在激活阵法的魔法师飞了过去,但是刚才还在胡乱蠕动的怪物们此刻仿佛成为了一个完全的整体,如同粘稠的潮水一般涌向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挥舞着流淌着圣光,燃烧着圣炎的摧魂大剑,这些怪物只是被砍中一下,就会被圣光与圣炎给蒸发掉一大片,但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没有参照物有的情况下,简直就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般。 “安洁莉卡,直接冲!我给你开路!” 维克托冲着安洁莉卡大喊一声,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拖延,被上古之神所浸染的反派可不像那些放个大招都要嘴炮半天的话痨反派,就这一会,那个法阵几乎已经快要完成了。 只见他双手中的两本圣典附着上了纯度比之安洁莉卡更高的圣炎,夹杂着一股绝对不该出现在白银级法师手中的强大魔法,打着旋飞向了安洁莉卡的前方。 随着仿佛地震一般的振动波,秘银级魔法【奉献】的持续魔法伤害源源不断的将眼前的怪物海蒸发了一整个真空地带。 这就是法师,真正的战争之王的威力,群体大面积杀伤永远是所有法师的最终杀招。 而安洁莉卡也在这一瞬间启动,冲入了这片如同圣光风暴的【奉献】中,本来就已经达到极限的速度骤然又快了三分,圣光法师的魔法增幅效果出现了! 手中的剑如同一把巨型长枪一样挺在身前,就如同一颗炙热而又沉重的陨石一般直直冲向阵中的法师。 本来受到加成后圣域天使的全力一击,应该直接撕碎眼前的这个身影,但是那怪异的肿胀背部却突然撕破了这件法袍,一具充满邪恶美感的黑暗精灵身躯出现在了眼前,而她背上的东西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那是八根毛茸茸的巨大蜘蛛腿,如果此刻维克托能够看见安洁莉卡所看到的东西一定会其一身鸡皮疙瘩。 那些看似是“绒毛”的东西,其实是一条条蠕动的细小触手,正是这被上古之神的力量所浸染了的蜘蛛节肢挡住了这一击,不过安洁莉卡强大的力量之下,这八条蜘蛛腿还是炸成了碎片。 “卧槽!蛛化精灵!” 维克托不由惊呼出声,在手中上下翻飞的板砖都差点没攥住。 而本来灰紫色光芒大盛的阵法瞬间熄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下一刻,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的那一面就是包裹一切的无尽虚空。 蛛化精灵丝毫不在意自己背上眼中的伤势,嘴角挂着鲜血,双眼充满疯狂与混乱,匍匐在地,卑微的献上自己扭曲的虔诚。 “吾主,降临。” 第12章 我会杀了你 维克托艰难的直视着那个巨大的黑洞,那里面是超越了光与暗的领域,连接着那个只有史诗才可以遨游的终极所在。着仿佛一个房间的大门,里面就像是隐藏在虚空之中的一座令人作呕的墓地,似乎超脱了时间,分离了想象,一开始还是寂静无声,很快,从这房间里渐渐传出来了声音。 起初以为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不停搏动,但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仿佛疯狂的敲打巨鼓的声响,但是在沉闷的敲打声里,还夹杂着一丝根本掩盖不住的长笛声,音色细微、单调…… 亵渎。 应和着这些疯狂可憎的敲击与亵渎之音,维克托居然隐约看见了内里那些庞大而黑暗的上古之神,充满着无序与疯狂的情绪,盲目、晦暗、嘶哑、痴愚。 那里明明没有光!但就是可以看见。 “啪嗒。” 两根灰黑色的触手搭在了黑洞的边缘,然后就是一整个巨大的怪物嘶吼着向外挤压着,扩张着,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san值狂掉的气息。 安洁莉卡眉头紧皱,圣光激荡,整个天使的气势攀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如同初生的鸟雀舒展身躯一样,背后慢慢的生长出了第二对翅膀。 紧接着是第三对。 六翼的天使就这么凌空站在黑洞之前,直视着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立刻陷入疯狂的巨大古神。 “以圣光之名。” 安洁莉卡淡淡的说到,然后背后出现了一个大小完全不逊色于古神的魅魔,只不过这只魅魔是完全由圣光所形成的,动作与安洁莉卡完全同步。 她双手虚空一抓,圣光魅魔便凭空按住了正在扩张的黑洞,然后陷入了角力的阶段。 此刻安洁莉卡使用了天使一族借用圣光暂时进阶的种族能力,代价就是将会在能力持续时间结束后,暂时变成一个没有丝毫超凡力量的凡人,包括她圣域级别的身体素质,然后在三个月之中逐渐恢复。 所以此刻,安洁莉卡已然是一位传奇,暂时成为了与教皇同级的强者。 但是局势依然不容乐观,因为蛛化精灵魔法师所召唤出来的古神投影,也是传奇级别,两个传奇,而且是身体如此庞大的传奇,如果直接进行战斗的话,圣城的地下水道可能以后就要改名叫被遗弃的地下水道了。 打得再狠点,地面之上估计都要塌陷相当大的一片。 “维克托,给老娘听好了!”安洁莉卡的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地让维克托以为是在问自己今晚吃点什么,“这场战斗,必须避免我们两个传奇直接碰撞,我刚才不应该犹豫,应该直接第二剑干掉这个蛛化精灵,但是现在来不及了,我必须拖延住古神投影的彻底降临。” “我要你弄死这只狗日的蜘蛛杂种!” “你在跟我搞笑吗!?我怎么杀死一只至少精金级的蛛化精灵啊!” “她被我一剑砍得连蛛化精灵最强大的节肢都完全崩碎了,再加上激活召唤阵的消耗,她现在的实力说十不存一都是看得起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可以越级释放好几个高级魔法,你偷摸实验的时候,我都在远处看的一清二楚!” “喵了个咪的!等这件事解决了,我非要跟你好好聊一聊对我的人身监控问题了!三个月手无缚鸡之力的日子!你给本殿下我等着!” “别啰嗦!快点动手!到时候我搂着你睡觉都行!” 维克托一咬牙,手中的圣典“咣当”往自己身上一拍。 圣甲术!全面强化!力量祝福!神圣宣言!圣光激荡!圣剑降临!圣灵之翼! 一串冷钢到陨铁级的个体强化魔法通过板砖的增幅,消耗了免费释放次数,然后维克托还把全面强化这个他已经可以自主释放的强化魔法又叠加了两层。 维克托双脚一蹬地板,腾空而起,向前飞跃而去,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法师,倒像是一个魔剑士。 进入那些扭曲怪物的可触及范围内之后,它们便如同海啸一般,平地而起,带着恶心的腥臭海风,想要把这个满溢着圣光的男人狠狠的撕裂,扯碎,碾压成肉泥,然后咽下肚去。 但维克托一咬牙,手中圣典以自身为剑柄,长出一把两米多长的圣光构成的骑士巨剑来,圣剑降临的效果在增幅之后十分的恐怖,维克托用力的将它投掷了出去,打着旋的巨剑活活地在这“海啸”之上开了一个庞大的空洞。 顺着这个空洞飞过去,刚好落在了中间的那个魔法阵当中。而那些怪物对这个魔法阵居然流露出了敬畏与恐惧的情绪,根本不敢接近到魔法阵一米以内。 维克托冲着安洁莉卡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星陨石秘银大红砖和深海寒铁精金黑心砖,双双闪过圣光的波动。 圣光惩戒已经附着完毕,只差给予这个依然匍匐在地面上的蛛化精灵最后一击了。 然后下一刻,维克托眨了眨眼睛,天使、古神、黑洞、眷族,一切都消失了,就连所在的场景都变成了一间有些昏暗的古老酒馆。 而吧台前面是一个圆形的舞台,一个美丽的黑暗精灵跪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呈祈祷状。 然后歌声响起了,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回荡着。 “以太阳之名,以暗影之名, 以永暗彩虹之名, 影之后裔们啊, 敌人正长驱直入。 影之后裔们啊, 小心, 罪恶已经长驱直入。 消亡的影之后裔啊, 他们正长驱直入。 生灵涂炭, 战火踏平了家园, 太阳何在? 暗影何在? 永安彩虹已经坠落, 我的同胞, 消亡的血之后裔, 以太阳之名,以暗影之名, 以永暗彩虹之名。 复仇。” 古老精灵语自动在维克托的脑海里翻译成了通用语,美丽、神秘但是却悲怆苍凉的女声似乎让维克托一同回到了那个黑暗精灵,或者说是当初的夜精灵,被洛玛帝国欺骗、袭击、侵略,整个族群沦为奴隶的时代,那个破碎而无助的时代。 这是六百多年前的历史,是教皇讲述的次数最多的历史,讲述夜精灵族群的凄凉、悲哀与命途多舛,最后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成为了一个又一个黑暗精灵。 与前半段的激烈相比,后半段相对较为平和的声音更是体现了夜精灵族群在嫉妒的绝望之后,进入了那种麻木的状态,更是哀悼为了复仇,黑暗精灵们对于人性丧失的哀悼。 毕竟夜精灵再也不会存在了,他们都死在了洛玛帝国的侵略之下。 只剩下渴望复仇的黑暗精灵。 维克托已经明白了,这大概是这位精通精神系魔法的黑暗精灵,最后的精神幻境,在这里留存着的,是她在上古之神的浸染之下仅剩的理智。 “你,渴望复仇?” “没错。”美丽的黑暗精灵抬起头,一丝泪痕从眼角滑落,但是眼神却无比的平静,一点看不出蛛化精灵那个疯狂而混乱的模样,“复仇。” “你应该知道,洛玛帝国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在黑暗精灵永无止境的刺杀下,所有洛玛帝国的高层在二十年内全部死亡。” “知道。”黑暗精灵点点头,“但是我还是需要复仇,需要毁灭。” “你似乎疯了。” “嗯,没错。在我被上古之神所浸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疯了,我要在人类国度释放古神投影,只有鲜血才能告慰回归本源的人民们。” 她说着复仇者们都会说出的台词,但是平静到麻木的语气令维克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你憎恨所有人,但是却放过了精灵们。” “她们是,我的,同胞。”声音微微颤抖,“我的同胞,血之后裔们。” 维克托不在说话,半晌,黑暗精灵居然主动发问了。 “那个幼年的高等精灵……” “她没事,牙口好、胃口好,吃嘛嘛香。”维克托摊开双手,“就是失去了朋友。” “而我,就是要帮她,把朋友带回去。” “没事啊,那就好……”黑暗精灵再次做出祈祷的模样,“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动手吧。在古神的浸染下,就算你不杀我,我也已经活不下去了。” “看来这就是你最后的一丝人性啊。” 维克托蹲下,直视着美丽的黑暗精灵,或者说夜精灵,在这个精神幻境中,她一直都是穿着已经废弃的传统夜精灵服饰。 仇恨,真是可怕。 让人如此的疯狂,不计后果。 而只能将对族群最后的怀念寄托在无差别复仇之上,可恨。 但是更可怜。 维克托不能,也不会说她是对的,她绝对是错的。 但洛玛帝国才是始作俑者,罪恶的开端,该死的侵略让入侵者和受害者都变成了可憎的怪物。 维克托轻轻的拥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久违的肢体接触让夜精灵浑身一紧,但是温暖而温柔的怀抱却让她舍不得挣脱。 这个怀抱似乎来自温情的丈夫,又似乎来自慈爱的父亲。 “我想家!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我的朋友!想念我的丈夫!想念那棵属于夜精灵的地母之树!” “但他们都烂在了该死的地牢里!” “我想家!我真的好想家!” “我想回家!” 从低声呢喃,到嚎啕大哭,仿佛要把六百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思念全都诉说出来。 慢慢的,再次只剩下呜咽声。 维克托轻轻地抚摸着夜精灵的后背与头发,仿佛把自己当做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丈夫。 等到连呜咽声都没有,只剩下偶尔的抽泣时。 维克托伏在夜精灵的耳边,如同温柔的情人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奥蕾莉亚,奥蕾莉亚·怒风。” 夜精灵闷闷的声音从维克托的肩部传了出来。 “好的奥蕾莉亚。” “我会杀了你。” “然后带你回家。” 第13章 然后带你回家 说完后,维克托唱起了这几天跟阿尔萨丝学会的用精灵语催眠曲,轻轻地拍着奥蕾莉亚的背,仿佛在哄一个疲惫的孩子入睡。 然后身体周围的圣光温柔地包裹住了奥蕾莉亚被浸染的身体。 转眼间,便只剩下一小撮染上圣光颜色的灰烬。 以及一个小小的暗影之灵吊坠。 曾经的吊坠中寄宿的暗影之灵早就因为上古之神的力量而离开了,此刻这只是一个中空的菱形宝石。 维克托叹了口气,把灰烬一点一点的放了进去。 “该死!怎么不管用啊!” 安洁莉卡此刻却是大喝一声,它的余光已经看到化成飞灰的蛛化精灵了,但是这个魔法阵所开启的门洞怎么还不关闭! “喵了个咪的!管用!但是这孙子到底是啥做的!”维克托指着古神投影的身体大喊道,“他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这破门!” 轰隆!轰隆! “等等,这是啥声音……” 维克托话音还没落,休息处高耸的穹顶上,一下子被一股熟悉的圣光之力撞破了一个大洞。 “哎呦,还真是上古之神投影啊!好久没锤过了!吃我老头子一剑!” 来者正是他那老不正经的老师,现任教皇冕下。 传奇七阶圣光剑圣维吉尔,真正站在超凡力量顶端的人之一。 只见他并没有使用圣域的飞行能力,而是在自由下坠的途中,斩出了一道与那巨大古神投影几乎等高的剑光,携着浩然圣光之力,在那丑陋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几乎差点一分为二的伤痕,让祂疯狂的扭动着触手般的肢体。 “喝!大封印术!” 安洁莉卡趁机用尽全力去关上这扇坑爹的大门,甚至还瞬发了一记大封印术来加快进程。 三重压力下,古神投影终于无法继续支撑,最后被落地的教皇飞起一脚踢了进去。 与此同时,大门终于也轰然关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原本在地上蠕动的眷族们,也因为两个力量来源全部失去,已经在地上奄奄一息了。但是教皇依然是释放了一发群体圣言术把这些邪祟彻底清理干净。 圣教军和裁判所的人也带着维修人员赶到了——主要是维修教皇冕下带来的破坏。 这时维克托看着老头子下来的洞中照射进来的阳光,算是明白了。 老头子愣是像个钻探机一样,找准位置后直接一层一层凿了下来。 “牧师队过来先放几个群体恢复,然后挨个挂大回春术,抬走的时候都注意点啊,一个个都是这么漂亮的大姑娘!” 维克托招呼了一声后,便把老头子拽到一边的角落里。 “老头子,帮我个忙呗?” “干啥,老师我天神下凡拯救你们于水火之间不是已经帮了你们天大的忙了吗?” “真的假的,最晚明天,后勤处就拿着这个维修单据去让你赔偿你信吗?” “咳咳,这不是事急从权么。” “你们传奇的空间能力呢……” “……咳咳,这哪有破屋顶而入来的帅气。”老头子打了个哈哈,然后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不干啊,我在你师娘那里可是刚熬过考察期,最近准备跟我复婚了。” “嗨,你老俩一年里面离婚复婚至少得重复三五遍,就靠着这来打情骂俏了,谁不知道啊。”维克托难得吐槽了自己的师娘一句,“我想让你用空间能力带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当初夜精灵族群的所在地,地母之树生长的土地,幽影谷地。” “能去倒是能去,就是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现在被各大精灵族群联合保护了起来,让黑暗精灵们回到了这块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土地。” “我刚刚答应过了一个可怜又悲哀的美丽的精灵,我会杀了她,然后送她回家。” “你说的这个美丽的精灵,是男他还是女她,我不是好奇,就是问问。” “你觉得我买了那么多黑暗精灵绘本,能是弯的嘛!” “嗨,老师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老头子笑着摇摇头,一手握住维克托的手臂,圣袍无风自动,维克托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这种感觉持续了三秒。 然后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 幽影谷地,昔日被洛玛帝国几乎摧毁殆尽的夜精灵部落,此时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当年的繁华之貌。 凭空出现的教皇与维克托向着警惕的精灵巡林客们显示了自己的圣职者身份,就立刻不再被关注了。 “圣光阵营与其他各大阵营的高好感度真的是便利啊。”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遭遇困难境地的时候,我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他们,拯救他们。” 两人在聚落之中漫步前行,慢慢的靠近地母之树。 准确的说,是重生的地母之树。 当初入侵时,洛玛帝国直接让法师团点燃了地母之树来宣告对于此地的残忍征服。 而现在眼前这颗地母之树,是在被烧成焦炭的老树上,奇迹般重新抽出的一枝新芽所长成的,所以与原来相比,还是一棵年轻的地母之树,连600岁都不到,但是已经无比的巨大了。 仰着头看了看挂在天空中仿佛绿海一般的树冠,维克托取出了装着精灵余烬的暗影之灵吊坠,想要把它挂到地母之树的枝桠上,让她就此回归地母之树的怀抱。 “嗯?这个吊坠上居然残留着一个纯净到仿佛白纸的灵魂?”老头子伸手接过吊坠,抚摸了一会,“没错,是一个被圣光净化过的灵魂,没有混沌,没有邪念,甚至没有记忆,只有一丝执念,就是这丝执念让她没有离去。” “真的!?” “废话,我骗你干嘛,有我什么好处吗?” 维克托激动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且粗重了,手有些颤抖地指着吊坠。 “那能不能,复活她?” “哈?你最近是不是又逃课了?大复活术能不能复活灵魂最近可是刚上完理论课!” “废话,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现在又放不出大复活术,就是要你这个施术者给我个准话!” “能,一定能,就是得有人贡献出四百毫升血液来,毕竟再造身体总得有个底子不是。” 维克托二话不说,从戒指中取出上圣光材料学时用到的烧杯和雕刻刀,用雕刻刀往右手手腕上一划,血液喷洒到已经接好的烧杯里。 但是由于这该死的圣光亲和,维克托身上的伤口自愈速度远超常人,不一会就已经愈合了,他只得又划了一刀。 教皇眉头一挑,看着弟子如此举动,似是有些动容。 “那啥,孩儿啊,咱家有抽血用的针管啊……” “……” 一时间,气氛彻底的尬住了。 维克托没有像个傻子一样继续割腕,有好用的工具谁愿意受那罪过。 不一会,鲜血就已经远超四百毫升了,就算是给自己刷了两个回春术,维克托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是维克托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身体上有点发虚而已,伸手将烧杯递给教皇。 “放这么多血干啥,多出来的你要做血豆腐么,你敢做也没人敢吃啊。” “老师,亲爱的教皇冕下,你不贫是不是能死!挺感人至深的时刻,你非得往血豆腐上唠!” “行行行,算我错了还不行吗?唉,真是一点都不包容老人。” “我要是不包容老人,早就把你偷看师娘洗澡那事告诉师娘了,你以为你到现在还能手脚齐全的跟我说话是因为什么吗!?” “啧,真恶毒。” 教皇把烧杯放在草坪上,开始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得吟唱着大复活术的咒文,牧师或者圣光法师可能会想办法瞬发任何技能,瞬发不了的也想尽办法缩减字节。但是唯独复活术、大复活术以及群体复活术,不管实力如何强大,是绝对不会缩减一个字节的。 这是圣职者们对于生命的重视。 大复活术的咒语并不算冗长,很快便成功释放了。 只见在圣光的引导之下,维克托的鲜血漂浮到空中,逐渐的翻涌、增生,这团血不断地分化、转换,逐渐的组成了一个人的形态,仿佛从血液中直接长出了一个新生的人一样。 准确的说,是一个新生的黑暗精灵。 她拥有着一个成年黑暗精灵该有的健美身材……看到这里维克托就一把一坨圣光糊在老头子脸上,从戒指中拿出一件安洁莉卡的睡衣盖在了她身上,然后把自己备用的一件牧师袍放在了旁边。 至于他为什么有安洁莉卡的睡衣,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虽然完成的复活并不慢,但是等待奥蕾莉亚重新醒来的时间却相当漫长。 这期间维克托去聚落里拜访了一个颇有地位的女性黑暗精灵长者,足有两千多岁。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认识奥蕾莉亚。 “她曾是年轻的夜精灵中最优秀的精神系魔法师……” “但是自从她在被称为‘夜精灵之殇’的浩劫之中失踪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黑暗精灵长着抽着修长的烟斗,在给奥蕾莉亚穿好衣服之后,就开始聊起了从前。 直到天色擦黑,奥蕾莉亚才悠然醒来。 “你醒了。”维克托弯下腰,揉了揉奥维利亚的银发,笑容仿佛春日的暖阳般温暖,却不灼人,“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的,我做到了,甚至比我预想的要更加完美。” 然后把暗影之灵吊坠再次挂回了奥蕾莉亚的身上。 “奥蕾莉亚·怒风,你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了,你回家了。” 黑暗精灵长者扶起奥蕾莉亚,她愣愣的看着挥了挥手,准备与教皇冕下离开的维克托,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要,跟你走。”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才是你的家园,虽然你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全部,但那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要,跟你走。” 教皇则是知道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毕竟使用了你的血复活的嘛,虽然不会影响人家黑暗精灵的种族血统,但是会对血液提供者产生亲人甚至是父亲的依赖感。” “魂淡!这种事情应该提前先说才对吧!” “这有什么。”教皇不以为意,“既然你说要送她回家,那现在带她走,给她一个家就是了……卧了个大槽!” 教皇本来表情十分淡定,但是现在下巴都快咂到脚面了。 维克托转过头,也懵了。 他见过娜迦圣骑士,见过龙裔大主教,自己的守护天使在转化之前是个魅魔圣武士,本来以为这就够离谱的了。 而眼前的奥蕾莉亚左手浮动着暗影力量的波动,右手则是握着一团圣光。 这算什么? 圣光黑暗精灵? “老头子你不是说不会影响血统嘛!” 第14章 整活了兄弟们! “虽然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我大胆的假设一下。”教皇摸着自己的胡子,“你的血,改变了她的天赋。” “你有点谱没有?我那点血哪里有这么大的影响?” “我让你放400毫升,你放了接近两倍!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呢!再说你那高到见了鬼一样的圣光天赋,说实话,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都不奇怪!” 维克托瞪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老头子,又看了看一脸懵懂,但是隐约带着期待神色的奥蕾莉亚。 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多养个精灵嘛! 安洁莉卡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走吧。”维克托伸出手,牵住奥蕾莉亚的手,表情有点小小的无奈,那张温和如同春潮的英俊面孔上,目光滚烫发亮,仿佛深绿的树海下,两颗闪烁的金星,“跟我回家。” …… “安洁莉卡,你听我解释!” 维克托被安洁莉卡抓着衣领,低声下气的解释着。即使安洁莉卡此刻已经进入了种族能力使用后的虚弱期,但是以往的积威已久,哪怕是双手软绵绵的像个软妹,依旧能把维克托按在墙边,两双眼睛互相直视着,脸越贴越近,可以明显得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对峙一番后,维克托下意识的心虚了,挪开了眼神。 当然也有维克托心疼安洁莉卡的原因,习惯了力量带来的便利后,突然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真挺带劲的! “我听着呢,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把亲手杀掉的敌人复活后带了回来!”安洁莉卡说着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我说你丫不会是想要兽性大发吧!黑暗精灵女奴什么的!” “你别瞎说!我没有!”维克托登时就急了,奴隶制这种东西在神圣教廷的势力范围之内可是要坚决抵制的,“我可是个正人君子!你看看骑士里的教皇继承人或者是圣子之类的人物,哪个不是荒淫无道,哪个不是妻妾成群,那个不是一个月侍寝的女孩都不带重样的!” “你还想一个月不带重样的!?” “我的意思是你再看看我!我这都惨成什么样子了!”说着伸手一指,指向正在饭桌前奋斗的阿尔萨丝和面无表情看着阿尔萨丝奋斗的奥蕾莉亚,“要么是看着小但是贼能吃的高等精灵!要么是复活过来忘记前尘往事,和那些痛苦回忆说拜拜的黑暗精灵!哪个我能下的去手!哪个!” “哼!你给我自觉一点!” “什么啊!你是我老婆嘛魂淡!” 安洁莉卡闻言不再说话,就是玩命的推搡着维克托的胸膛,维克托也不敢挡,眼前的天使现在柔弱的跟半拉林黛玉一样,就差哭哭啼啼再加上久病不愈了。 知道维克托被推倒在自己床上,安洁莉卡才招呼着阿尔萨丝和奥蕾莉亚吃完东西后,就回她的房间里住下。 要知道安洁莉卡的房间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公主的寝宫呢。别说住三个人,住三十个人都富余得很。 “唉,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嘛,刚才还死皮赖脸非要跟我走,现在咋就这么听安洁莉卡的话了?” “我失忆了,但是常识还在,看得出你们两个中间到底谁说了才算。”奥蕾莉亚依旧顶着一张面无表情扑克脸,谁能猜到居然是这种结局,这人叛变速度那叫一个快啊,果然扑克脸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演技? 维克托挠挠头,自己好像确实让安洁莉卡管的跟三孙子似的,但是却一直觉得很正常,甚至觉得甘之如饴。 干,自己别是个M吧? “那你呢,薇尔蒂和喵丽丝都救出来了,你不去找她们吗?” “见过了啊,但是喵丽丝的爸爸妈妈和薇尔蒂的爸爸妈妈从前几天就已经来圣城了,现在大概已经连夜回家了吧。” “那你咋办?” “我咋办?”阿尔萨丝抱着半个西瓜,用勺挖着吃的正欢实,被维克托这么一问,手里的勺都放下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妈干脆来给我办了入学,让我在神圣教廷附属学院上课!” “挺好的啊,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啥。” “好什么好!我妈说了!我这么能吃,一定是高等精灵族不世出的骑士天才!” “她愣是给我报了圣骑士系!” 噗!维克托很不地道的笑喷了,一个刚刚一米出头的矮冬瓜,穿着一身圣骑士的全身甲,左手单手战锤,右手重盾,还得是特制的重盾,制式的重盾可比她还高一截。 这家伙,不脱盔甲谁能猜出她是高等精灵圣骑士,肯定会说是侏儒圣骑士好嘛! “看来你家大人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主儿,幸亏是给你报的圣骑士系,要是给你报圣教军,那双手战锤就两米多长,你这不就成波比了吗?” “波比是什么?” “是个抽冷子用飞盾砸人脸的崽种骑士。” …… 第二天,天还没亮呢,晨星还在天上明晃晃的挂着。 维克托迷迷糊糊地就被人叫醒,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门,迷迷糊糊地到了北城门外。 “这么早来干什么,吹拉弹唱的,东城区的人还睡不睡觉了!” “殿下您回头看看。” 维克托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头一看,当时觉就给吓醒了。 “老几位,这点不睡觉,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反正一会也没法睡了,就干脆出来看看代表团们长什么样子,热闹大家一起凑呗!” 只见东城区的人民们居然拉着横幅,神采奕奕的站在大道两侧,很是群情激奋啊! 横幅写的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热烈欢迎各大代表团,旅游圣城、人文圣城欢迎你!”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请各位运动员们谨记公平竞技原则,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争强斗狠,也不妄自菲薄!运动健儿们!加油!奥利给!” 除了奥利给有点勉强,这些基本还算是正常的,但是看的越多就越离谱。 “威尔士铁匠铺,矮人兄弟用了都说好!” “雪漫酒店,各大代表团指定酒店。” “东风吹战鼓擂!喝了安德鲁蜂蜜酒谁怕谁!” “顶一个,安德鲁家的蜂蜜酒确实好喝。” “加一” “怎么还有广告混进来了!” “重金求子,本人女,28岁,丰满迷人,夫富商,意外致残,失去生育能力,为继承庞大家产,经协商,特意寻异地品正健康男士,圆我母亲梦!” “唉,那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站住!把这帮版聊的给我扔后面去!”维克托指着乌央乌央的人民群众们,“尤其是那个重金求子的!你是够丰满!可你丫是个男的!懂吗?不要男妈妈!” 一时间笑成一片,仿佛像是欢乐的海洋。 收拾了一顿这群无良广告商,维克托回到了城门上,对身边的圣教军文书问到:“今天是怎么个情况,第一天能到的是哪些个代表团?” “全,全到了。” “嘛玩意?全到了?”维克托挠挠后脑勺,“你确定?” “是啊,全都已经过了圣盾关口,最快的已经能看见了。”小文书伸手一指,“殿下您看。” 维克托顺着望去,已经可以在地平线附近看见升腾起的尘土了。 “喵了个咪的,这腿脚都够快的啊。” “顺序已经根据圣盾关口传来的入关顺序整理好了。” “顺序?啊啊,那东西不需要。” “啊?” “嘿嘿,你等着啊。” 维克托拿出一个魔导科技的大喇叭,打开按钮,他被放大了好多倍的声音传了出来。 “圣教军一团、二团、三团还有独立团集合了啊!” “一团二团站路左!三团和独立团站路右!把各个团最帅的给我推到最前面一排!给他们整个开门红!” “其他人穿好定制的戏服!” “准备整活了嗷弟兄们!” 维克托兴高采烈地样子让小文书有点纳闷,这接待工作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刚才不还没睡醒么? 他跟着往下一看,顿时明白了。 “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说除一句整话来,急火攻心,“咣当”就倒那里了。 “快来人!文书倒——了!” 一旁的圣教军们抓紧把文书扛下去抢救去了,不过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维克托好像隐隐的听见了说话声。 “快,快走,直接给我扛休息室里!” “文书,你没事啊。” “别胡说!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 安洁莉卡今天也没怎么睡着,主要是阿尔萨丝的睡相已经难看到了另一个层次,如果把她的睡相录下来,说不定有人能从里面悟出来个睡梦罗汉拳之类的武技呢。 至于奥蕾莉亚倒是老实,可实在是太老实了,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睡的那叫一个安稳,一动都不动,呼吸也轻的像是没气了一样,知道的是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就这么躺床上溘然长逝了呢,跟她躺在一张床上愣是躺出了坟头的感觉。 安洁莉卡是真的接受不了这个温度差,能力副作用让能力暂时退化之后,也没法通过冥想来度过睡眠时间。 所以她听见维克托被叫醒后,干脆也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骑士轻甲,腰上挂了一把细剑,这是她的收藏品之一,是魅魔圣武士时代,参加那些磨洋工的贵族聚会时穿的。 当初还因为这套轻甲上的玫瑰纹,被不少花痴的贵族少女起了一个“玫瑰骑士”的称号来着。 虽然叫她玫瑰骑士,但是这群百无聊赖的贵族女孩们大概是想跟她干点百合才能干的事情吧。 穿戴轻甲用了一段时间,安洁莉卡刚走上东城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晕厥”的文书被抗走的场景。 “你干什么了?怎么已经晕倒抬走一个了?”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告诉他我不需要知道入场顺序,然后我昨天不是让他们去准备我说的戏服嘛,也不能说戏服,其实应该叫皮套。” “看见了我用这些皮套来欢迎各大代表团的阵势有点惊人,所以一时感慨自愧不如,然后就晕了过去吧。” “何须如此妄自菲薄?” “只是我整活举世无双罢了,非吾小天下,才高而已。非吾纵古今,时赋而已!哈!哈!哈!” 安洁莉卡往城门下一看,全明白了。 文书的问题还算小事,估计代表团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这根本不是欢迎啊,这简直就是为了整活集中火力针对人家的脑仁! 第15章 夹道欢迎 菲利普·磐石,是亚斯兰帝国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 这一次的科隆大陆新生代运动会,他们亚斯兰帝国的代表团护卫工作是由他全权负责的,除了帝国学院中的天才俊杰们之外,还有皇室的三皇子与小公主也是与会参加者。骑士团的团长常年跟随在皇帝身边,这件事肯定就得自己亲自来才能放心。 虽然这些年轻的天才们战斗力很是彪悍,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出点什么乱子,帝国绝对是承受不起啊。说的大一点,这护送的哪里是代表团啊,这是整个亚斯兰帝国的未来栋梁! 亚斯兰帝国与神圣教廷直接接壤,保持了多年的友好关系,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影响,亚斯兰帝国内的奴隶制度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了,奴隶们实际上已经跟自由民没有什么区别了。 也因为接壤的原因,他们的代表团是来的最早的,这时已经距离圣城的东门只有三千多米的距离了,菲利普挥了挥手,在车队最前方的骑士们举起了亚斯兰帝国的黄金狮鹫旗,迎着风中猎猎抖动。 参加运动会的年轻天才们基本都在马车之中,除了一部分骑术优秀的骑士职业者是骑着军马跟在骑士团身边的。亚斯兰帝国的马车比较特别,车的下半部分是正常的,但是上半部分很像维克托前世景区里的那种观光车,只有四到六跟梁木支撑,上面是带着长度足以覆盖下半部分的华美罗盖。此刻罗盖收了上去,这既是让诸位天才展示一下风采,更是尊重神圣教廷的欢迎接待。 毕竟他可是得到了明确的消息,这次的接待工作,可是神圣教廷的宝贝疙瘩,唯一教皇继承人亲自主持的,这面子可给的太大了,别说他了,就是三皇子和小公主加起来跟这位爷也不对等啊。 “所以在不有损帝国威仪的前提下,要最大限度的表达尊重与敬意。” 这是已经开始辅助亚斯兰大帝处理政务的大皇子的原话。 慢慢的,车队已经来到了东门前,车里的年轻人们也好奇的向外张望着,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来过圣城,没有来到这座万物平等的神圣之都。 然后…… 脸都快给吓绿了。 只见宏伟如同奇观的高大白岩城门如高山般伫立,每一个城墙垛口上都站着一个吟唱着圣歌的神圣唱诗班的吟游诗人,哪怕在影响范围之外,都能隐约感受到圣歌之中的平和之意。用漂浮术飞在城门前半空中的圣光法师一字排开,齐齐举起法杖,一道圣光从法杖上飞出,但是没有逸散,而是在法师们精妙的操纵下,前后交织,最后形成了几个通用语的大字——“热烈欢迎各大代表团。” 与此同时,三十六门特制礼炮也自由开火了,盛大的烟花不知道用什么配方改良了一下,在白天也看得一清二楚,五光十色,分外好看。 然后向正前方看去,第一排的圣教军们双手拄着各式各样的重武器,无一例外,那叫一个帅的掉渣啊,这可是圣教军四个团榨出来的颜值精华啊,车队中的怀春少女们要是平时估计都有可能犯花痴甚至暗自盯上某个帅哥了…… 但是第一排之后,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群魔乱舞。 只见一条大路直通圣城之中,而城门两侧,各种各样的“黑暗生物”张牙舞爪的显示着他们该死的热情,食尸鬼、阴灵挥舞着各大势力的旗帜,用择人而噬的狰狞面目发出了热情至极的呼喊声,仿佛是准备开饭一般。狼人、吸血鬼手里却拎着战锤、塔盾、链枷、巨剑,更离谱的是巫妖,手里挥舞着骷髅兵和圣典在冲着代表团表达欢迎。 最离谱的就是,他们身上全都释放着浓烈的圣光。 以耀目的圣光为主基调的圣城东城门外,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成千上万热情的黑暗生物鬼哭狼嚎,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纯正的圣光。 这简直就是一副后现代魔幻现实主义画卷。 天知道菲利普到底用了多大的毅力和勇气才没有把行进的车队叫停。 车上的天才们也给吓得够呛,也就是几个心大的还在那里跟食尸鬼打招呼呢。 “难道这位教皇继承人也是个熊孩子?” 好不容易捱进城门,看着热情的圣城民众,菲利普热泪盈眶,实在是太亲切了!太正常了!从夹道欢迎的圣光亡灵到夹道欢迎的普通民众,这心理落差简直就是平地上体验了一把蹦极啊。 安洁莉卡看着底下那群明显已经玩嗨了的圣教军,他们甚至开始进入人物了,穿着食尸鬼皮套的开始学起了亡灵的嘶吼声,穿着狼人皮套的开始凑到一起一起狼嚎,扮成吸血鬼们的圣教军跑到城里买了两箱葡萄酒和高脚酒杯,一个个一边摇晃着鲜红的酒液,一边“桀桀桀”地阴笑。对待演技最认真的就是那帮扮阴灵的家伙,居然直接一人磕了一瓶漂浮药剂,在众人的头顶上飘来飘去。 安洁莉卡现在都怀疑圣教军是不是除了二货之外啥都不收啊? 有本事你们倒是再换成黑暗能量啊! 一个个浑身圣光的黑暗生物是想怎样啦! “其实如果把这些圣光换成黑暗能量他们反而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维克托笑着说到,“那实在是太正常了。” “你这是用神圣教廷的节操来整了个天大的活啊。” “谬赞谬赞。” “没夸你啊魂淡!” “我用我的十八禁本子保证,这一届科隆大陆新生代运动会,将会是各大势力代表团的人们印象最深刻的一届。” “那我信,这都快给印到噩梦里去了!” 第一个受害者已经进入了圣城,维克托安排好的牧师们带领着他们去到了已经分配好的驿馆和酒店入住。 而维克托本人则是乐呵呵的站在城门之上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送上门来。 接下来简直堪称是喜闻乐见的人间喜剧环节,再维克托看来,这带来的乐子至跟前世的《摩登时代》有的一拼,哪怕没有任何台词都足够让人笑到腹痛,但是欢笑的同时也会察觉到背后的那一丝心酸。 ——这帮所谓的青年才俊们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太低了,整活都承受不住,还谈何在将来撑起一方天地呢? 这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维克托如此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德鲁伊赶路的风格比较清奇,或者说相当炫酷,他们没有车队,而是变身成各式各样的动物赶路,这也是德鲁伊们的常规操作了,很是符合德鲁伊们崇尚自然、爱护环境的理念,将维护自然与生物之间平衡为己任的德鲁伊与神圣教廷的思想其实是非常接近的,而且说起来的话,德鲁伊对各个国家农业的贡献就已经让其成为了所有势力的朋友。 毕竟所有生物都是要摄取碳水化合物,吃饱肚子的。 之间浩浩荡荡的飞行兽群,有变种的金雕雷鸟,皮毛湛蓝的角鹰兽,还有雪白的狮鹫,各种各样奇怪的飞行系野兽中也夹杂着不少平常的鸟类,麻雀、大雁、鹈鹕、鸽子、鸽子、鸽子…… 喵了个咪的这群德鲁伊到底多喜欢变鸽子! 还有那个!你变成天鹅也就算了,变铁锅炖大鹅里的那种家鹅算什么事啊!还站人家狮鹫背上,偷懒也得有个限度啊魂淡! 维克托等了好一会,这帮德鲁伊在城门前的天上都打着旋地飞了三圈了,就是不降落。 直到圣光法师在他的示意下,再次释放出“热烈欢迎各大代表团”的圣光大字,礼炮再次开火,德鲁伊才纷纷落下。 主要还有几个变鸽子的倒霉蛋迎脸撞上了礼炮发射的烟花弹,直接给掀地失去了平衡,掉到了地上。 落地的德鲁伊们估计是在半空中已经看清楚了群魔乱舞的盛况,可能有了些心理防备,但是架不住这群放飞自我的圣教军发散思维啊。 他们居然找来了几个精神系的魔法师,帮他们制造精神幻境,使他们可以做到自己摘下自己的头来这一类三孙子操作。 其中一个德鲁伊小妹子在行进到接近大门的地方,看到一个食尸鬼猛的伸出上半身,狰狞的脸配着身上亮堂堂的圣光 扑了出来,登时惊得小妹子一哆嗦,头一低,眼一闭,手中的藤杖就砸了过去…… 然后这个食尸鬼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一边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着,滚到了德鲁伊小妹子的脚下,当她睁开眼睛时,这货一边在地上看着她一边还在用嘶吼的声音说话: “热烈欢迎你们到圣城做客!” “啊!!!!” 伴随着尖叫声,德鲁伊们也终于艰难的入城了。 后面一个比一个夸张,比如神圣帝国的青年才俊们甚至连武器都拔出来了,但是看着黑暗生物们那一身的圣光又犹豫了,愣神的功夫,吸血鬼们还端着酒杯跑过去跟他们干了一杯。 那几个接过倒满葡萄酒的高脚杯的兄弟,一直到酒店都还没缓过劲来。 反正这么吵吵闹闹一上午,真是好不热闹,圣教军们散发着快乐的气息,民众们看热闹也看的兴高采烈,哪怕是进了城的各大代表团,想起来也是微微一笑。 但是让礼炮打下来那几个德鲁伊兄弟大概是真的有点心理阴影了,城门上的礼炮每响一次,他们就跟着哆嗦一下。 不过这套把戏总归是有那没趣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比如爱舍丽乐园的死灵法师们,那叫一个目不斜视,那叫一个无动于衷,一个个就像禁欲了几十年一样…… 等等,他们那几个带队的老死灵法师好像真的已经禁欲好几十年了。对于他们来说欲望是无用的,死亡代表秩序,往生带来宁静,有那分泌荷尔蒙和满足肉体欲望的功夫,还不如多看两本死灵材料学的应用工具书来的实在。 而另一个没什么反应的就是北境王妃和斯黛拉了,王妃还只是饶有兴趣的左右打招呼——甚至还跟飘过去的阴灵扮演者击掌。 而斯黛拉,维克托亲爱的未婚妻,一直到进城之前,都抬着头,看着城门上的维克托。 维克托发现后,也没有退缩、躲闪,而是选择眼神相对。 这一眼时过去的延续,也是未来的启示。 启示了命运…… 充满了巧合。 第16章 真像啊 不管城门上的活整得多么放飞自我,但维克托还是安排了一场相当正常的晚宴,神圣教廷的的中庭宽敞巨大到可以轻松容纳下所有代表团的成员。 毕竟人家是来参加运动会的,又不是来打仗的,一场盛大的自助晚宴会完全可以满足那些皇族贵胄们的社交欲望,毕竟贵族们很大的一部分的阶级优越感是要在社交场合展现出来的。 当然也有互相青睐的男男女女借着晚宴、酒会和舞会来达到幽会的目的,但这不是主流罢了。 自古以来,这类各大势力共同参加的聚会,通常来说都是贵族们最大的战场之一,重要性完全不下于政界上的互相攻讦,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 不过对于德鲁伊的自然神教,亡灵法师的爱舍丽乐园以及其他各大拥有宗教性质的势力来说,其实是不太能理解这种聚会有什么用处,难道看贵族们互相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嗯,想想好像还挺刺激的,吵架打嘴仗,谁不爱看呢? 不过真正对于这些都不关心的,那就是没有爵位的平民天才学子们,他们是真的来吃饭的…… 维克托非常明白这些人的需求,抱着想要看场热闹的心态,维克托甚至让人临时在中庭搭起来了一个擂台,期待出现经典的“xxx,我要跟你决斗”这种桥段。 最好再引出个三四五六七角恋,这就有哪味了。 至于具体的晚宴安排就不需要维克托特别叮嘱了,神圣教廷又不完全是一群沙雕,还是有一批脑回路相当正常的好人的,虽然这批好人过得有点累,天天解决沙雕们带来的麻烦。 所以在派人邀请各大代表团之后,他就想要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把好好冥想一番,这可比睡觉恢复精力要快得多。但是路过安洁莉卡的卧室门口时,他就被抓了壮丁,去做每一个男人都会经历,而且永远都无法适应的事情。 陪女人试衣服。 维克托算是明白了,自己就应该钻教皇的办公室里面凑活一会儿,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三个,足足三个准备试衣服的女人! 虽然有一个还是精灵中的未成年矮冬瓜。 当安洁莉卡拉开她房间里被帷幕遮挡住的衣橱时,维克托才知道女性对于漂亮衣服的渴求根本就是可在DNA里的本能,即使是在漫长岁月中热衷于战斗与冒险的安洁莉卡,她的衣橱之中的藏品也夸张的令维克托都为之侧目。 尤其是有不少华美衣裙维克托见过,不过不是安洁莉卡穿过,而是在泛大陆通用历史赏析这一门课中,从老师分发的图片资料里面见过。 这哪里是个衣柜啊,这简直就是科隆大陆近两千年来各族衣装审美变迁的历史陈列室啊……而且哪怕是用维克托横跨两个不同世界的审美观来看,这些衣服每一件拿出来那也都是艺术品级别。 但更主要的是…… “这也太多了吧,你这到底是衣柜还是博物馆啊喂!话说你什么时候把墙面扣进去这么深一层还多扣了个更衣室啊!”维克托已经彻底震惊于安洁莉卡这个占领了整整一面墙的衣柜,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在将来这个衣柜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衣服越来越多…… 长生种们身上的收集癖就显得格外让人惊叹。 而三个女人此刻正在扫荡着这个对于所有类人型女性有着致命吸引力的潘多拉之盒——安洁莉卡甚至为每一套衣服都搭配了首饰跟鞋子。 而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今年春季黑暗精灵设计师们推出的新款高跟鞋和新款宝石首饰,而这就是维克托能够平平安安买到黑暗精灵十八禁绘本的依仗。 全都是保护费啊!自己的血汗钱!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吗?”安洁莉卡走了过来,她早就挑好了礼服,只不过她还要继续享受试衣服的快乐,所以才跟阿尔萨丝还有奥蕾莉亚继续挑选,“一会你要说出每一套衣服的优缺点,要是敢逃跑,以后你再也买不到一本绘本!我发誓!” “是是是,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好奇,奥蕾莉亚能穿你的衣服是因为身材差不多,但为什么连阿尔萨丝可以穿的萝莉体型的衣服也这么多啊!” “收藏。” “喵了个咪的我好像无言以对!”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床边,看着奥蕾莉亚顶着一张扑克脸但是明显给人一种欢欣的雀跃感,这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所以说不要嘲讽某些演员只会板着一张脸演戏,说白了还是情感不够到位。 “所以,你就这样留下了她?留下了曾经的敌人?” 安洁莉卡突然把声音压得相当低,然后趴在维克托耳朵旁边说到。 维克托打了一个激灵,温热的气息突然呼在了自己的耳廓上,让人猝不及防。 “嘶,你说话就说话,咬什么耳朵啊,大大方方的!”维克托义正言辞的说到,然后看了看根本没兴趣看他们两个的奥蕾莉亚后,也把声音压倒在耳边勉强能听见的程度,“我可不认为是敌人。” “自从我亲手把她的过去连同古神浸染净化掉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自由了,不会受到任何东西的束缚”维克托目光平静,看着奥蕾莉亚的眼神仿佛在观望着充满希望的未来,“不管是古神,还是曾经的仇恨。” “从今以后,她只是属于自己的奥蕾莉亚,没人能够伤害她,也不会有人伤害她。” “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因为神圣教廷会为了任何一个与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人而战,更不必说一个拥有着圣光天赋的黑暗精灵了。” “你说什么!?”安洁莉卡猛地大喝出声。 “吆喝啥!说起来你才最不应该惊讶吧!离谱程度可没有超过魅魔圣武士哦!” 安洁莉卡摇了摇头,没人会知道自己这样一个生于混乱,长于混乱,却一直向往着秩序的魅魔,在其他的恶魔眼中是多么离经叛道的怪胎。 当初那个指引自己走上艰辛与荆棘的圣光之路,压抑自己邪恶天性的圣光法师,在她成功转职为圣武士之后的一天,便无声无息的失踪了,没有任何一个神圣教廷的教堂有关于这么一个圣光法师的记录。 最令当初的她恐惧的是,连自己对于他的记忆都仿佛被抹去了一般,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死死地记住了一个并不算宽广背影…… 而今她已经转生为天使,记忆里面那个背影也已经因为岁月太过漫长而变得模糊了。 “你们快点选啊,奥蕾莉亚那件裙子你已经拿起来又放下四次了,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了,反正我们男人劝你们也不会听的。” 看着懒洋洋地走上前去的维克托,恍惚间,那个模糊的背影与这个尚且还有一分青涩的少年重合到了一起。 “真像啊。” 安洁莉卡如此喃喃自语道,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地怀念。 “听我的!阿尔萨丝,给我老老实实穿上这件带着流苏蝴蝶结的百褶公主裙,未成年的矮冬瓜就要又未成年的样子!” “……” “我不!我要穿这个!” “……” “你一个幼年精灵穿什么超短裙啊!教廷里的那些傻大个会把我当成萝莉控进行人道毁灭的啊魂淡!话说安洁莉卡这里为什么有幼女才能穿的上的超短裙啊喂!那个年代的萝莉控们这么嚣张吗!” “都给老娘闭嘴!”安洁莉卡猛地睁开眼睛,如同出笼的母老虎一般,这群熊孩子让她连安安静静的怀念过去都做不到了好吗,“那裙子是侏儒和矮人族的款式!” …… 时间过得很快,红日转眼间就已经被三轮明月所取代,中庭相比于之前教廷人员们穿过或者在此休憩时(某个不着调的教皇跑出来野餐除外)的宁静而恢弘,此刻则是显得格外热闹,因为内部面积足够大,所以在容纳了所有代表团成员和晚宴的设施后,依然给人一种没有饱和的感觉。 可以说,除了恶魔和魔鬼那种混乱阵营的种族之外,基本上全科隆大陆的种族你都能在这里看到,包括一群通过化形术变成各个种族的巨龙——他们是龙族派来的裁判团队。 五色龙族和宝石龙族比较喜欢幻化成人类,而金属龙族则是喜欢幻化成精灵族,也有个别爱好不太一样的,会选择幻化成侏儒和矮人。 就像每一条龙幻化的选择都不相同,他们处事的画风自然也各不相同。 五色龙族们幻化成科隆人族挺着一身硕大的彪悍肌肉在跟以力量著称的黑铁矮人以及云巨人掰手腕,宝石龙族变身就以俊美为主,不论男女都无比美丽动人。 而金龙、银龙、碧龙等天生的魔法龙种则是与教廷的高端力量进行交流。 至于黄铜龙…… 幻化成了精灵的模样,一身的吟游诗人打扮,一边喝酒,一边拉着别人给她讲笑话,或者听她讲笑话。 不笑还不许走,身前拢得人是越来越多,大家都心知肚明,黄铜龙的习性就是这样嘛,心地善良热于助人,但就是嘴碎点。 碰到一般的黄铜龙大家“哈哈哈”笑一场就能走人了,可偏偏眼前这头黄铜龙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这条龙只会讲冷笑话。 有些人远远地看见了,觉得哪怕不好笑,你假装好笑也是一样的啊。 可这条黄铜龙讲的冷笑话,是完全让众人没法昧着良心假笑的级别。 最主要的是她的声音还十分的悦耳,与海妖们的优美歌喉绝对不分伯仲,甜度至少二十个加号,这当真是用最甜的嗓音讲最冷的笑话。 这群人的内心充满着煎熬:我是谁,我在哪里,眼前的这个终极冷笑话自动贩卖机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维克托殿下到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人流突然就变得快了起来,这条黄铜龙瞬间就被吸引了好奇心,屁颠屁颠的跑着去看热闹了,丢下了一脸解脱的听众们。 传闻中的科隆的圣光之心,光明之主的代行者,唯一教皇继承人,隐世不出,几乎没人见过。 这个级别的人物来了,不引起轰动和围观时不可能的。 这么说吧,现在这个架势…… 跟美帝和霓虹人民第一次见到租借的熊猫的反应基本不相上下。 第17章 这王八蛋伸舌头了! “唉,让一让让一让,借过一下,让我也瞅瞅!” 黄铜龙真是削尖了脑袋从汹涌的热情围观党们中间硬生生钻到了最前面,没脸没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龙族,但是憨呼呼的样子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反感,反而因为甜美的声音频频令人侧目。 直接映入黄铜龙眼帘的是就是维克托精心打扮(更大的可能是被精心打扮)后的面容,被修整过的眉毛如同两道最锋利的利剑,但是与圣光一样充满温情与包容的双眼温润如水,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之下遮出了美好的侧影,薄薄的嘴唇咂着微笑,跟身边的女伴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呜呼~长得有点帅啊。”黄铜龙下流的吹了个口哨,手中拿着个绘图的本子正在画着什么,“但就是太花心了。” 花心?周围的人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此刻维克托的样子就真的跟个开了后宫的花心鬼一样,右手挎着安洁莉卡,左手拉着奥蕾莉亚,后面还有个拽着他衣角的阿尔萨丝,同时还在争宠一般的互相说着什么,这副模样实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深知这一点的维克托并没有一丝解释的意思,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眼中的后宫争端,如果真的是后宫争端那就好了。 “安洁莉卡,让我穿我自己的法师袍不好吗,那玩意不一样金光闪闪的,非得让我穿这件礼服。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个以繁衍后代为终生大任的花花公子,家族播种机那种感觉。” “还想当播种机呢,臭不要脸想什么好事呢?老娘都穿礼服了,你穿个法师袍?是,你那法师袍是好看,但跟我这件搭配吗?你看着不别扭啊!” “维克托,这里人好多,总感觉在把我们当什么珍惜的野兽看。” “吃的呢!我的蒸羊羔蒸熊掌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去哪里了!” 这是后宫? 呸。 维克托放开了奥蕾莉亚的手,然后让她带着阿尔萨丝自由活动,只要不把盘子连带着一起吃了就随便吃使劲吃,这样总算是打发走了两个精灵,但是剩下一个安洁莉卡依然让周围的所有人为之瞩目。 毕竟谁都知道除了来参加科隆大陆新生代运动会之外,另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在运动会之后,参加教皇继承人与北境公主的婚礼。 但现在这个优雅高贵的人类女性(在恢复到全盛时期之前,安洁莉卡的天使之翼是不会再次生长出来的)看上去就不是简单人物,明明没有一丝魔力或者其他的能量波动,但是却给人一种来自岁月中的恬静之感,配上身上有些复古的华丽礼服与精致的妆容,让人不由得去猜想她的真实身份。 维克托挽着安洁莉卡一边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一边穿过人群向着正在与北地王妃以及各大势力的领队们谈笑风生的教皇走了过去。 “老师。”维克托走过去向着教皇行礼,在外人面前自己是非常给老师面子的,“下午我和安洁莉卡在挑衣服,所以来完了一些,让老师和诸位尊贵的宾客久等了。” “来,维克托,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北境王国的王妃,名震整个科隆的蓝蔷薇大公比安卡·凛冬,跟我还有克莉尔已经是老相识了。”教皇向维克托介绍着,“也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你十岁那会已经见过他的丈夫北境王了。” 维克托再次向着王妃点头致意,他并没有选择行后辈的礼仪,毕竟现在紧紧挽着自己手臂的安洁莉卡可是足足几千岁了,面对年龄不过几十岁的王妃,作为神性生物的天使不行礼才是应该的。 安洁莉卡偷偷拧了维克托的后腰一把,从守护契约传来的丝丝情绪波动告诉她,这个维克托刚才心里绝对没有想什么好话。 吃痛的维克托只能偷摸瞟了安洁莉卡一眼,勉强地微笑着。 “嗯,果然是个优秀的棒小伙,”王妃点了点头,还尚未被岁月所亲吻的脸庞一如她的少女时代般艳丽,温婉贤淑的笑容让人丝毫没法跟那个以战场厮杀闻名科隆的蓝蔷薇大公联系起来,“我的女儿嫁给你这件事,我是十分满意的,但是孩子他爸过于疼爱女儿,所以一定会对你进行刁难,所以希望你婚后多多包容我的丈夫。” 王妃说道“嫁”和“婚后”两个词时有意无意的加重了些语气,教皇这种人老成精的老头一下就猜出了比安卡对维克托女伴的不满。 但是这女伴是安洁莉卡啊,虽然现在因为能力退化所以看上去只是个漂亮女人,但即使是教皇面对安洁莉卡是也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当一个女人揍过你的师父,揍过你的师爷,揍过你师爷的师爷,你面对她时绝对会有一种弱势的感觉,圣光剑圣一脉都没少挨过当年魅魔圣武士的揍,揍完了还感恩戴德。更不用说这姑奶奶现在可是整个神圣教廷里现在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祖宗级人物,即使是千年内点燃神火,登上神位的神圣教廷新神祇都是她的晚辈,见了安洁莉卡也得正经的喊一声大人。 教皇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安洁莉卡面前没有丝毫的面子可言,而且就安洁莉卡这暴脾气,让比安卡这么暗地里刺挠两下,能忍了可就怪了。 果不其然,安洁莉卡听这个年轻女人(没错确实是年轻人)说完话后,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心头莫名其妙的烧起一股无名火。 其实她自己也有些迷茫,明明是有关于维克托结婚的话,能有什么会让自己生气呢? 但是,自我怀疑的安洁莉卡,想着如何拉架的教皇,双眼压抑着兴奋的王妃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本质上最坏最损的家伙,同时也是这件事情里最抗拒、最不想结婚的那个货! “王妃大人,请饶恕我的冒犯。”维克托松开安洁莉卡后上前一步,向着王妃深深地鞠躬,同时嘴中说出了惊人的话语,“我想我无法与您的女儿斯黛拉·雪翼结婚。” 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以维克托为圆心,周边十几米以内的人都在瞬间默契的失了声,不顾冒犯之嫌,全都直直的盯着维克托。他们虽然在各自谈着不同的事情,但其实注意力都放在了北境王妃与维克托这边,毕竟他们是未来那一场婚礼的主要人物。 “殿下说什么?”王妃只是皱了皱眉头,她并没有生气,维克托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先不说人类对圣光系职业者的天生好感,光说长相维克托也不像个坏人,说以王妃更倾向于挺维克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希望您的解释可以令我满意,毕竟这件事情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定下来的。” 说着,指了指教皇,教皇当时汗就下来了,在这件事上维克托最不怕的就是自己了,毕竟是自己坑着他来结婚顺便当诱饵的,他可不认为在理亏的情况下,自己可以说动维克托这头倔驴。 维克托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安洁莉卡的双手,占了安洁莉卡虚弱期的便宜,维克托轻松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深情的望着她顾盼生姿的双眸,但是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安洁莉卡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情感波动,毕竟在守护契约的联系下,两个人说成是心意相通一点都不为过,她瞬间就明白了维克托这是想干什么! 这不要脸的三孙子!居然要拿自己做挡箭牌! 但是拆穿的话她却根本没有说出口,而是做出一副羞涩和期待并存的模样来配合维克托,这让维克托心里有些直犯突突,不知道安洁莉卡这是什么意思。 维克托不知道,其实安洁莉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原来觉得维克托结婚会是一件很让人快乐的事情,但是真的到了现在,她心底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告诉安洁莉卡她其实并不那么希望维克托结婚…… 至少是现在不希望。 “亲爱的安洁莉卡,你守护了我整整十三年,在我尚且懵懂的年纪就已经陪伴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守护天使,是我心意相通的伙伴,是我对美丽事物的所有期盼,安洁莉卡·晨星,从初见开始,你就是我所认定的终生伴侣,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维克托本来已经准备好来一场好莱坞级别的即兴表演,因为安洁莉卡虚弱期这一意外事件,他打算来个釜底抽薪,反正计划中只要是自己结婚就行了,可没有规定自己一定要和谁结婚。 毕竟逃婚这件事对于女性的心理伤害是非常大的,所以只能放过斯黛拉这个小姑娘了,至于安洁莉卡恢复能力之后怎么处理,维克托已经做好了提前让老师准备施展复活术的心里准备了。 他以为带着这样的心理压力,他要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才能演出那种痴情。 但是没想到,张口的那一瞬间,这些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他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一点滞涩,仿佛就应当如此,仿佛这就是自己心底的想法。 紧紧地抓着得双手传来让人心安的热度,维克托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挥舞着巨剑战斗了几千年的天使,手心居然如此柔软。 “好。” 听到这个字,维克托浑身上下都松弛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计划的成功而放松,还是单纯的因为回应了这一句告白而放松。 鬼使神差的,维克托居然轻轻地捧起了安洁莉卡的脸,一只手把她那艳丽的红发捋到耳后,紧紧地盯着比最名贵的永冻冰钻还要晶莹剔透的双唇。 他吻了下去。 安洁莉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家伙不经意间已经比自己要高了。 第二反应则是,这王八蛋伸舌头了! 第18章 姑母 傻眼的围观群众,愣神的王妃,懵逼的教皇,从远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吃喝的奥蕾莉亚和阿尔萨丝,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管维克托告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安洁莉卡的内心知道维克托的想法还配合是为了什么,只是此时此刻的这一个吻,绝对是遵从了内心的决定…… 虽然也在这场热闹的宴会中制造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区域——这群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就导致本来细微的亲吻声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唇分。 “你,结束之后给我等着。”安洁莉卡满脸羞涩的搂着维克托的脖颈仿佛在说羞人的情话,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是如此的令人绝望,“我一定不会让你缺胳膊少腿的,毕竟你可是向我求婚了呢,维克托·圣·弗拉迪诺·神·晨星。” 绝望到维克托都想问问…… 亲的嘴能退货吗?有点后悔了。 安洁莉卡已经称呼维克托的全名了,在这个时刻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老娘要锤自己之前,总是会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叫他的全名,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安洁莉卡冲着王妃侧过头,然后微微一笑,向着阿尔萨丝和奥蕾莉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的围观群众都纷纷地让开了道路,显得异常恭敬。 这群人早就精的心上面恨不得长它十个八个心眼了,教皇与北境商议的婚约,现在自己徒弟来这一套却一个屁没放,但是怕徒弟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所以那就说明这个女人,教皇惹不起。 这要是让教皇听见了估计直接就老泪纵横,这何止是惹不起啊,是根本不能惹!别的不说,自己的师傅、师爷还有师爷的师爷可都还活着呢,他们当年都是安洁莉卡手下的小弟,自己更别说了,那就是个弟中弟。 鬼知道自己这个教皇当的多憋屈!就这样了斋戒月的肉还被搜走了! 当然表面上这些情绪全都不能倾诉出来,所以教皇只能做出一副非常淡定的模样,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群众们就不再看向他们这里,恢复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而他则是微笑着对王妃说:“比安卡……” 王妃这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唉,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两个孩子都不想结婚。” “什么?斯黛拉也是抗拒的态度?”教皇颇为震惊,看来这件事情被搅黄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总不能真的为了抓几个邪教教徒就把下一代的幸福给搭进去把。 “什么?真的嘛?太好了……额我是说那实在是太遗憾了,这是一场美丽的错过。” 维克托大喜过望,看来可以把预定的复活术改成重症监护病床了,少了这个十岁手撕魔熊的威胁之后,至少有机会活下来了。 “不能说抗拒,但是就是咬死了一句话,说他是来跟维克托交朋友的。”王妃摇了摇头,她心里还是觉得可惜,毕竟维克托能被整个教廷如此看好,看来并不单纯的因为是他的圣光天赋,“但是我好奇的是刚才那个女人,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倒没秘密身份可言,她是维克托的守护天使,昨天因为一些事情,使用了天使的种族能力,强行进阶到传奇来保护了维克托,现在暂时进入了虚弱期,所以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天使?如果只是一位圣域天使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你敬畏?” “可就是这个圣域天使是现今我们神圣教廷辈分最老的人物了。”教皇说到这里,手一动,竖起了一道圣光屏障隔绝了声音向外传播的道路,“她转生为天使不过百年时间,而在百年之前,她还是一只魅魔。” “魅魔?等等!?魅魔圣武士??”王妃惊呼出声,然后猛地捂住嘴,发现周围的圣光屏障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面露憧憬的问到,“是那个被称作神明引路人,史诗训诫者的魅魔圣武士大人!?” 这种充满了逼格都快满溢出来的顶级称号是什么鬼啦!奇怪的设定突然就出现了! 维克托很明智的没有插嘴,这种时候他只需要认真的听着就好了,这种属于过去的事情安洁莉卡是绝对不会主动跟维克托提起的。 “是,就是她。”教皇点了点头,“而且我在为维克托召唤守护天使时,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响应了召唤。” “可以说她就是为了维克托而来的。” 王妃听完惊讶的看着一脸“哎呀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表情的维克托,随后大笑着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看上去细嫩柔软的手排在维克托的肩膀上像是铁锤一样,真不愧是北境军神一般的人物,行伍之气显露无疑。 “魅魔圣武士大人居然成为了你的守护天使,她到底有多么看好你?” 维克托苦笑着摇摇头,他哪里知道安洁莉卡为什么会响应自己的守护契约,说实话一直到刚刚为止,她都以为安洁莉卡最多算是个前身经历丰富的天使而已。 鬼知道她的身份这么恐怖。 “那我算是亲了老祖宗?” “算老师求你了,别这么说可以吗,太奇怪了。” “哈哈哈,追求爱情何必在意年龄与辈分呢!”王妃哈哈一笑,对维克托说道,“追求爱情是每一个人的天性与权力!年龄大辈分高怕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你如果没法成就史诗或者点燃神火,你绝对活不过这位大人!” “不,我在意的倒不是年龄,我和您女儿可是刚刚可算是解除了婚约啊,您现在就已经释怀了?这是不是太快了啊!立场呢!” “我不释怀的话你会回心转意吗?”王妃的一句话把维克托堵得说不出话来,“还有我可没有释怀啊,我是要报复的。” 维克托当时一头雾水,报复?这打算怎么报复? 这是教皇却没有来的流出了冷汗,直觉告诉他,倒霉的估计是他自己! “当然不是报复你,十六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我要报复的……”王妃微笑着看向教了皇,眼神之中充满着报复的快感,“其实在私底下,我一直称呼你老师为兄长,兄长在北境游历之时救下了我的性命,可以说我之所以能健康地成长完全是因为他十分上心的照顾了我。当然相对的,我也知道兄长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 “比如克莉尔嫂子是他师傅的妹妹。” “喂,比安卡!你可是王妃啊!不能造谣的!”教皇慌了,真的慌了,这种事情如果告诉维克托这个坏的拐弯的货,自己以后还怎么作为老师来训诫他啊,说完转过脸看到了维克托的表情,“你也不要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啊!圣光之主都说过不造谣,不信谣!你还在坏笑什么啊!你想让老师真的被克莉尔干掉吗!” “王妃殿下……不,比安卡姑母,请多跟我说一说老师的糗事。” 维克托双手握住王妃的右手,郑重的摇了摇。 “哈哈哈,小维克托果然很有意思啊,这样一来搞得我更后悔了。”比安卡豪迈的笑了笑,两人这幅姑侄相携的模样着实让教皇冷汗直冒。 “咳咳,既然可以如此,可不可以跳过这喜闻乐见的结婚和认亲环节呢。”教皇咳嗽了两声,“比安卡,别忘了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妃听到这句话,也点头表示赞同,维克托与斯黛拉结婚只是这件事的附加选项罢了,其实只要维克托结婚就可以了,对象无所谓。相比之下,门徒在北境的势力已经让她感到了十分巨大的压力,才会借此向兄长求助。 …… “你是说门徒已经在北境以普通宗教的身份公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了?” 教皇皱起了眉头,比安卡所说的情况居然比想象中还要严峻,不但渗透了北境的贵族阶层,甚至连平民都开始接触了? “但是他们这样行事,北境的护国神教会允许吗?”维克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因为北境的护国神教是信奉的是那一系列诞生于北境冰雪之地的神明,可以说是冰雪神系的大本营,门徒这种做法可不是传教这么简单的行为,准确的说,在整个科隆大陆上,随意传播信仰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因为神明们的力量来自于信徒的信仰之力,神国的强盛也取决于信仰之力的多少。 可以说,正大光明的传教就是在抢夺其他神明的力量。 这也是维克托的目标是成就史诗而不是登神,神明在成为强大神力之前过于依赖信徒的信仰,而史诗不但可以随意出入物质界,力量也是直接汲取于虚空本身。 但是史诗并没有神国,无法像神明一样依靠信仰成长,史诗想要变强就只能在无尽虚空之中征战不休。 不过殊途同归,都是向着最终的不朽永恒而努力着。 “不知道,护国神教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任由门徒发展着。” “我大概明白这是为什么。”教皇说道,“门徒并不是改变信仰,而是在这个信仰的基础上使人们更加极端,更加狂热,并且接受净化世界才能让信仰更加纯粹这种洗脑式的思想。” “所以护国神教的神明们没有感受到信仰减少,反而原有的信仰更加坚定,这就制造了一个盲区,门徒将自己隐藏在了神明的阴影之中。” “所以这次北境的代表团之中,有很大一批贵族子弟,他们的家族是允许门徒在其领地之中发展壮大的。”王妃笑了笑,“小维克托,既然刚才你叫了我一声姑母,那就请你以兄长的身份,先去将我女儿身边的那几个贵族子弟好好地收拾一下。” 维克托眉毛一挑,怎么突然转到了这种事情上,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 既然已经入侵了贵族阶层,那为什么不试着入侵王室呢? 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成为上门女婿不是嘛! 第19章 未婚妻变成便宜妹妹? “斯黛拉,你要喝一杯剑盾行省的柚子香槟吗?” “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杰罗尔德卿,要么请称呼我的全名然后加上小姐二字,要么就像你的父亲一样称呼我公主殿下,我现在并没有讨厌你,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下去,我会考虑开始讨厌你以及你的父亲的。”斯黛拉穿着一身与其说是礼服,倒不如说更像是剑士服的白色衣服,淡金色的刺绣构成的冰凤却显示出这件衣服并不是凡物,而是北境护国神教所赐福的一件防具。 “哦,好吧,尊贵的公主殿下斯黛拉·雪翼。”这个杰罗尔德只好恭敬地弯下了腰,使用了最正式的称呼,“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送。” 看着灰溜溜地走向了北境贵族圈子的杰罗尔德,斯黛拉不由得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她原本对杰罗尔德的观感还是不错的,这个恪守着骑士准则的人看上去是一个可以成为朋友的选择。但是他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开始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这跟她所见的那些普通贵族子弟似乎没什么两样。 “他们全都在觊觎着王室的权力,而你则是达到这一个目最便捷的快速通道,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通道。”一个清亮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但却并不显得阴柔的手从旁边伸出,递过来一杯冰镇罗兰果汁,这是一种形似芒果但是更加汁水丰盈的水果,是罗兰王国的主要出口作物,所以官方就冠以罗兰果之名,而学名早已被人们所淡忘,“所以说,他们要么是馋你们家的权力,要么是馋你的身子,而绝大多数我可以保证……” “他们两样都想得到。” 斯黛拉接过果汁,喝了一小口,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这个盛夏的夜晚可比什么所谓的柚子香槟要令人心情舒畅的多。她转过身面向了这个递给她果汁的男人,他比自己略高一点,柔顺的金色发丝和似乎在闪耀着光芒的金色瞳仁只给人一种和谐淡然的感觉,金色这个比较张扬的颜色居然会散发出这种气质本来就让人感到奇怪。而且这张脸给了她一种十分陌生的熟悉感,仿佛这就是一个她应该认识的人。 但是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戴着地空间戒指,斯黛拉就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不得不说都说女孩长得快,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孩的长大似乎也就是在短短的几年之间。 “维克托,你现在也变得八卦了呢。” “你别乱说,这都是比安卡姑母告诉我的情报。”维克托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果汁,还用桌上光亮到可以当镜子用的银制餐盘照了照自己的脸,“我这么容易认出来吗?这张脸应该跟五年之前的小屁孩差距很大才对吧?那时候我能有多高?一米一?” “大概吧,反正跟我差不多高。”斯黛拉一下子就放松多了,维克托可以说是她最不需要防备的人了,神圣教廷的教皇继承人,家大业大的,还用得着惦记自己这点家产?“我可没厉害到凭着记忆里的小鬼头就能跟圣光之心殿下对上号,我是因为这个才认出来的。” 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尾指上带着一个小而精致的空间戒指,跟维克托的花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细而已。 “这是当初教皇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 “这老头子!我就说当初给我这枚空间戒指的时候表情那么微妙!”维克托咧了咧嘴,然后问到,“你是通过这个认出我的?你不是在入城的时候就一直在瞪着我吗?” “啊?那是你啊?”斯黛拉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下颌,“我就是发现有个人在瞪我,我就下意识瞪回去了,我察觉到了目光,但是我视力不太好,离得太远了看不清脸。” “喵了个咪的,那我当时白白那么认真的盯着你看了,我还以为你认出我了呢!”维克托叹了口气,“唉,本来以为是两个人的对手戏,结果闹了半天是我一个人的独幕剧啊。” “这可不能怪我,我哪里知道你这么闲,跑到城门口弄了那么一出别开生面的好戏。”斯黛拉摊开双手,故作无辜状,“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叫我母亲比安卡姑母?咱们两个不是要结婚吗?怎么还攀上亲戚了?” “你认真的吗?刚才我在那边故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甚至把我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人身安全都搭进去了,你居然没看到吗?”维克托维克托一边说一边坐在了斯黛拉身边,“总之就是釜底抽薪,对我的守护天使大人求婚了,所以比安卡姑母看在我的感情如此真挚的份上,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你好像也不想嫁,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咳咳咳,是这样吗?”斯黛拉些微的有点尴尬,“刚才在那边我遇到了一个幼年的高等精灵和成年的黑暗精灵,那个高等精灵的食量真的非常大,有点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所以一直在跟她进行大胃王的比赛,所以没注意到其他事情。” 维克托嘴角一抽,喵了个咪的,这是碰上了阿尔萨丝吧!一定是把!全场只有她和奥蕾莉亚是这么奇葩的组合了吧! “那你,应该没赢吧。” “维克托,你认为人类的食量可以超过巨龙吗?”斯黛拉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气馁,“我吃到第四十三根火鸡腿的时候就吃不下了。” 啊喂!在你眼里四十三根火鸡腿居然是人类的食量吗!? 维克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便宜妹妹,摇了摇头,能吃难道是什么奇怪的天赋能力吗?一个矮冬瓜,一个公主,腰都是水蛇腰级别,吃进去的东西到底装哪里了?异次元吗!? “喂!为什么要纠结我在干什么啊,不应该解释这凭空飞来的亲属关系吗?” “这就要从上一辈的关系说起了,你母亲始终将我的老师当做自己真正的兄长,那我称呼她为姑母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说着还笑嘻嘻的竖起一根拇指,露出的牙齿白的都反光了,“所以请你多多关照了,我的表妹!” “唉,我比你小吗!?” “你的关注点怎么是在这里啊!”维克托笑着吐槽到,“我十六岁,你十五岁,怎么办嘛表妹。” “蛮好的啊。” 斯黛拉似乎对这个结局非常满意,但是她的余光瞥到了正在看着这边低声议论的北境贵族子弟们,有些不屑的笑了。 “不过似乎有些人不是很高兴啊,你看,那边的北境贵族们,各个摩拳擦掌,想要来教训一下接近他们梦中女神的黄毛。” “喂喂喂,你原来是这种性格嘛!欧尼酱好害怕啊。” “欧尼酱是什么?” “就是哥哥的意思,是海外国家的语言啦!” “总觉得这个称呼散发着恶寒,我才不要用这种称呼来叫你。” “我也是这样觉得。” 两个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手中的果汁杯。 …… 不远处的北境贵族子弟们看着与斯黛拉谈笑风生的维克托,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一块属于他们北境的无暇美玉,以他们那说不上灵光的脑袋里面浅薄的认知来说,就应该归属于北境的贵族,这样才能做到对北境更加长久的统治。 但是维克托此时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来抢夺盘中餐的野狗,即使这盘中餐他们未必能吃到嘴里,但是依旧让他们感到群情激奋。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刚才的杰罗尔德,他的全名是杰罗尔德·布莱德索,其父是北境的一名侯爵,司职北境的财务大臣,也是最希望自己的子嗣迎娶斯黛拉的其中之一。因为他这个财务大臣管理的是王室的收入与支出,并不能插手国家的经济大权,北境所有的大型商会包括外来的大型商会都是直接与王室操纵的雪翼商会合作,所以说虽然名头是财务大臣,其实就是个管账的会计,还是不敢做手脚的那种。 而谁不想体验一下站到一个国家权力的中心或者是顶峰的感觉呢? 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与王室变成一家人嘛。 相当朴素的价值观,但是在北境这是伯爵以上的贵族们很普遍的想法。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足够聪明的话,祖辈也不会被各大帝国给挤兑得跑到北境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拓荒啊。或者说也许祖辈是睿智且勇武的,但是至少现在这一代,能做到抱守其成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人才了。 否则比安卡王妃也不会认为这些贵族已经与各大帝国中的毒瘤贵族没什么区别了,贪婪但是又不够聪明,可偏偏手中还握有不小的势力,这让想要使得北境更进一步的北境王两口子十分不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觉得这群歪瓜裂枣凭什么娶自己闺女! “去,派人调查一下,这个人是谁。我在各大代表团里面都没见过这个人。”杰罗尔德向着身边的同伴说着,但是被一个人挥了挥手打断了。 “杰罗尔德,这不需要调查,既然不是代表团的人,那就说明是圣城势力的人。” “艾伯特大哥!你说是圣城的人?” 艾伯特·凯德,这群贵族子弟里的绝对核心,就是前面所提到的可以算作是不错的人才中的一个,他的家族是北境建立时三大公爵家族其中之一。 “当然是圣城的人,不过多半不是神圣教廷中的圣职者,而是圣城城主那一系的成员吧。” 这一点按常理来说倒是没有分析错,在场的所有圣职者都是穿着本职业的装束,只不过平时穿戴重型铠甲的换成了轻便美观的仪式轻甲而已,而圣城的管理部门倒是穿着的跟普通贵族一样。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是维克托啊,刚才他们距离维克托太远了,根本没在意那边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安洁莉卡几乎是逼迫着维克托穿上了华丽的礼服。 更不知道维克托现在是处在奉旨挑事的状态。 “我们走,圣城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的骑到我们北境的头上。”艾伯特·凯特手一挥,用自认威风帅气的姿势带着一众贵族子弟走了过去,“要让他们知道,北境的高岭之花,永远只能属于北境。” 第20章 “唉唉,你看,你们北境的那群人走过来了。”磕着瓜子的维克托兴奋地捅了捅斯黛拉的胳膊,隐蔽的指了指向他们走来的北境贵族子弟,“这步伐,实在是六亲不认啊。” “不然母亲为什么一直希望我完成跟你的婚约,那还不是因为这帮蠢货实在是蠢得无药可救,脑子里似乎都被肌肉给填满了,除了能打之外,没有一点作用,甚至让他们封地里面的经济越发展越差。”斯黛拉冷笑了一声,“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谁拳头大就应该听谁的,所以他们都自认为是正确的。”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比他们拳头大的比比皆是,但是根本不屑于发动战争来用拳头击溃他们。”维克托接过话茬,“简单的进出口控制与商品倾销就可以从内部击溃农业资源相当匮乏的北境贵族,只是这个时代不需要罢了,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没办法,他们要是能明白这些,也不会把封地给管理成那副模样。有勇无谋却又刚愎自用,这就是他们的取死之道而不自知。” “不爽吧,亲爱的表妹,那就让表哥给你来表演一场大戏。” 维克托笑了笑,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舔了舔嘴唇,绽放出了一个邪魅的微笑。 “你怎么还学会了‘邪魅一笑’这种在《霸道商会会长爱上我》的爱情里都过时了的笑法啊!” “啧,什么‘你你你’的,叫哥哥!” “不要,这个‘邪魅一笑’帅归帅,但就是莫名觉得特别丢人。” …… 艾伯特·凯特带着众多小弟来到了斯黛拉和维克托的面前,北境人那种特有的彪悍气息迎面而来,要说实力那确实有,这个领头的艾伯特是冷钢六阶的重剑士,而杰罗尔德则是冷钢四阶的枪骑士。 “这位兄弟,请问你接近我们北境的公主殿下是有什么企图吗?”艾伯特看似文质彬彬的发问,其实语气极为强硬,甚至说有些嚣张都不为过,不过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他们这种贵族似乎就应该嚣张,“如果你是抱着搭讪的想法而来的,那我不得不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因为这里是圣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张口维克托差点笑喷出来,这个铁憨憨一样的威胁和低级到不入流的扣帽子手法实在是太有喜感了,这种手段估计几个帝国精于权谋的贵族们在六岁之后就觉得这招用起来丢人了。 但是真的好正统啊,终于碰上如此正统的反派了,一嚣张二傻三实力不错,基本上全都严丝合缝的卡上了这苛刻的条件,难道这就是他维克托这么多年来触发的第一个的王道剧情? 不过就这帮货,还没被其他国家吞并真的是就靠着不错的武力和护国神教供奉的冰雪系神明们的庇护呗。 “唉!”维克托故作惊讶的左右张望着,然后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询问到,“大兄弟你是在跟我说话?” “就是在跟你说话!” “没错啊臭小子,装什么蒜!” 艾伯特没有说话,后面的小弟们倒是激动的跟撒了欢的狗一样。 “可是,可是我没有企图啊,非要说的话,就是希望斯黛拉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呢。”便宜妹妹当然重要啊! 说罢,拉过了斯黛拉的手。 你干嘛!斯黛拉用眼神传达着没有问出口的话。 当然是涮涮这帮可爱的傻子。维克托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种眼神交流很自然就被这些人认为是眉来眼去的一种,心想,好啊,我们都这么好言好语的让你离开了,你居然还敢眉来眼去的勾引斯黛拉?还敢牵她的手? 我们都没牵过! “请你放尊重一点,放开你那只肮脏的手!”艾伯特一只手按在维克托的肩膀上,并且微微地开始用力,“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你更不能阻挡我与斯黛拉建立世界上最紧密的羁绊!” 最紧密的羁绊当然是说亲情了,妹妹这种神奇的生物维克托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维克托甩开艾伯特僵硬住的手,然后威风凛凛的伸出右手,直直的指着艾伯特的脸,“你这个仗势欺人的恶徒!我要与你决斗!” 说罢,突然想起发起决斗是不是还要把手套摔丫脸上啊,但是他身上没有手套啊。 “宿主,二十块黄金魔核可以兑换【决斗专用白手套】,永久洁净,被摔在脸上的目标会百分之百接受决斗,并激怒对手。” “买了买了,我发现你卖的这些东西越来越像是拿来整蛊的东西了。” “这可不一定哦,我卖给你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只能拿来整蛊的,全都是相当有用的产品,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唯一客户,我路西法一定会竭诚为您服务,怎么会推销给你一堆玩具呢?” “路西法?路西法就是一淘宝客服?那我还是华夏龙组呢,听说过没有?” “嘿嘿嘿,宿主,这可不一定。” 维克托把兑换的【决斗专用白手套】从空间戒指里面取了出来,“啪”的一声甩到了艾伯特的脸上,转身拉着斯黛拉向着布置宴会是他让人搭好的临时擂台走去。 而原本还在犹豫的艾伯特被这双白手套摔在脸上后,似乎瞬间失去了理智,满面愤怒的跟着维克托走向了擂台。 “本来以为会出现那种三角恋的夺爱大戏,就让人准备了擂台作为角斗场,没想到用上的居然是我自己。” “亲爱的表哥,你这种期待着三角恋撕逼的性格也太糟糕了好嘛!” “还行吧,看圣光对我的眷顾程度,我应该算是个大善人了吧。” “大善人?大骟人才对吧,一会可别连累了我,被你求婚的守护天使逮个正着什么的。” “啧,你这孩子,话茬子这么硬也就算了,怎么还乌鸦嘴呢?” 可维克托实在是没想到,斯黛拉这句话简直是一语成谶啊。 安洁莉卡就在不远处盯着刚刚吻过她的小男人在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 似乎还要为了她跟一个高大的剑士决斗? “大姐头,你说怎么打维克托!”阿尔萨丝高高的举起一根鸡腿骨头,奶声奶气的说,“居然亲了大姐头还去跟别的小姐姐牵手,不知道男生和女生牵手就是想要亲嘴,而亲嘴就会让女孩子怀孕吗!?” “我倒是觉得你们部落的性启蒙教育得加强啊,别到时候一帮精灵出了自己的地盘,再把那些小心翼翼地想和你牵手的可爱男生都给吓跑喽。”奥蕾莉亚捅了捅矮冬瓜阿尔萨丝的脑袋瓜子,然后看向了安洁莉卡。 “嗨,风行者部落都这幅德行,脸皮薄不好意思做普及性教育,习惯就好了。” “风行者部落的啊,那没事了。” 安洁莉卡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又站了一小会,就牵起阿尔萨丝油乎乎的小手,带着奥蕾莉亚去围观这场“决斗”。 “小王八蛋今晚给老娘等着。”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的安洁莉卡来到了擂台旁边,她过来的比较及时,擂台边的人还并不多,但是越来越多的人靠了过来。 要说无聊的贵族宴会上最有意思的,那肯定就是争风吃醋和大打出手了,而最热闹的莫过于争风吃醋导致大打出手的情况。 有不少神圣教廷的圣骑士也靠了过来,其中一个在不远处发现安洁莉卡后,立刻行了一个圣骑士的捶胸礼,安洁莉卡点头示意后,便走了过来。 “安洁莉卡大人,维克托殿下这是要跟谁决斗?这人也太倒霉了吧,怎么还敢答应的。” “不清楚,看穿着风格样子应该是北境的贵族,冷钢六阶,还算凑合。” “冷钢级也没法胜过维克托殿下吧?”这位圣骑士多次观看过维克托与教皇的分身战斗,教皇的分身哪怕是身体素质和能量强度都只跟维克托持平,但是凭着那恐怖地战斗经验与战斗机巧,如果去跟普通的职业者战斗,击败等闲冷钢甚至陨铁一阶的职业者都没有问题。 但是除了第一次进行战斗的维克托输了之后,他可是全胜啊。 整个神圣教廷没有一个人会低估了这个魔法修为只有白银七阶,尚且未突破到黄金级的圣光法师,因为他的战斗力根本不能与常人混为一谈。 至少在这位圣骑士看来,维克托被称为圣光之心绝对是无可非议的。 “当然,如果他被一个冷钢级的对手击败,那他就没有资格被称为‘圣光之心’了。”安洁莉卡撇了撇嘴,对于维克托她实在太了解了,她曾经教授、引导过的人之中,成就史诗或者点燃神火的不在少数,最差的也是传奇之中的强大存在。而维克托的天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圣光系史诗强者都要强大许多,但是他的懒惰与懈怠也同样是肉眼可见的。 哪怕战胜了教皇的分身这么多次,他依然是纯粹的靠着天赋和直觉在战斗,几乎没有付出过努力,几乎没有深挖过自己的潜力,否则即使他的圣光质量高到这种可怕的地步,甚至高到拖慢了晋级的速度,他也不会仅仅才白银七阶。 别的人说做咸鱼,可能只是嘴上说说,而暗地里反而更加的努力用功。 但是维克托,他是真的想要变成咸鱼,这方面他一直可以的。 “看来这个偌大的神圣教廷实在是让他太过于安逸了。”安洁莉卡双眼紧紧地盯着站在擂台上活动着脖颈的维克托,自言自语,“圣城的环境也太过于理想化,只有接触到其他国家的‘真实’才能让他真正的了解,圣光之心这个称号可不仅仅是一个称号而已。” “这更是一份责任。” 第21章 玩战术的心都脏 “锁喉,毁伤,剔骨,缴械,背刺,割裂,肾击最后杀戮收尾,你已经死了。”维克托以手为刀,冲着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艾伯特比划着,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 “混蛋你是在小瞧我吗!?你根本没有出手!自大的盗贼居然把自己的招式都说了出来!” 艾伯特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开始提防着眼前的“盗贼”进入潜行状态,即使在这种擂台上潜行的作用并不算大。 “漂亮的战斗姿态,看来你虽然有些蠢,但是北境人果然都骁勇善战。” 维克托夸赞了艾伯特一句,而且是特别诚恳,发自真心的夸赞,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但是这种本质上是风凉话的词句可以完美的激怒眼前的傻大个子。 擂台相比标准的战斗场地是要小一些的,但是也没有小多少,这个临时搭建圆形的擂台直径也有二十米长。但是对于冷钢级的近战职业来说,即使是不以敏捷和速度见长的重剑士,也是一个相当近的距离。 艾伯特就干脆冲上前来用一个前冲斩先声夺人,以攻代守,不给“盗贼”偷袭自己的机会。 但维克托是盗贼吗? 只见这货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坏笑,仿佛一只舔着爪子的猫咪在审视着张牙舞爪的大老鼠一般。 只见维克托手上的空间戒指微光一闪,华丽的圣典再次出现在了维克托的手中,撞角仿佛四颗择人而噬的獠牙,然后圣光骤然闪烁,迎着艾伯特惊异的目光,圣典飞转而出,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虽然艾伯特因为圣光楞了一下,但是反应十分迅速,脚下一顿,巨剑飞快的横过,险之又险的挡住了势大力沉的圣(板)典(砖)。 圣典与巨剑的碰撞产生了沉闷的咚咚声。 然后下一刻,艾伯特的巨剑猛然下坠,艾伯特本来被圣典撞得有些后仰的身子直接被压倒在地,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因为极限的发力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感受到了这把自己使用了相当久的巨剑,突然间变得沉重了数十倍,本来刚好趁手的重量,现在变得必须得倾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才能不让自己被这把巨剑压倒。 “哎呀,怎么突然间连自己的剑都快举不起来了呢!”维克托用夸张的语气调戏着青筋都快爆掉的艾伯特,走上前去弯腰捡起圣典,居高临下的看着脸快憋成酱紫色的艾伯特,“勇猛的北境重剑士啊,怎么一招就倒了?”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用了什么魔法!” “唉,不是魔法哦,我只是给你这把武器附了几个重量翻倍的附魔罢了,你懂得,翻倍翻倍再翻倍,然后……”维克托此刻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当初他兑换附魔术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正经的附魔,而是想到了诸如此类的一系列损招才选择兑换的,现在实验成功了,自然是到了嘚瑟的时候,“耀武扬威的战士重重倒地。” “喝!”也许是受到了维克托的语言刺激,艾伯特浑身上下的斗气鼓动着,猛地发力,将巨剑推到了一边。 勉强着站了起来,刚才浑身上下瞬间用尽了全力才没有让突然间重量激增的巨剑砸到自己的胸口上,现在一时间居然有点飘忽。 “我们北境的战士!永远不会输给卑劣的手段!即使没有巨剑我也可以将你这个白银七阶的附魔师撕成碎片!”艾伯特捶着胸口怒吼着,擂台下的北境贵族纷纷开始跟着一边捶胸,一边怒吼,一时间场面居然还挺热血的。 一时间还有不少人鼓起了掌,对于勇猛和坚毅的人他们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 “维克托殿下那个神奇的施法方式居然连附魔术都可以这样释放?”台下的圣骑士摸了摸下巴,“那如果给对方的盔甲释放,那岂不是相当于直接就把整个人关在了一个盔甲形状的铁牢之中了?” 安洁莉卡摇了摇头,但是嘴角挂着微笑,她虽然不满于维克托的懈怠,但是却一直相信他的创造力…… 当然说奇葩和不着调也没错就是了。 “哈?” 这一句音调曲折拐弯的“哈”在北境战吼和吃瓜群众的喝彩声之中显得格外刺耳,这一个“哈”字,仿佛充满了对于眼前境况的嘲笑与轻蔑,总之就是满满的嘲讽。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维克托充满讽刺与刻薄的话如同巴掌一样甩在了艾伯特的脸上,但是这句风凉话却是让台下的众人轰然大笑,让看热闹的众人再次沸腾,他们期待着被如此嘲讽之后,艾伯特能不能像他说的那样,把这个穿着华贵礼服并且举止轻佻的花花公子撕成碎片。 当然除了神圣教廷的成员们,他们此刻淡定自如,他们可太明白了,这才哪到哪啊,平常当众表演对口相声的时候,可比这句话的嘲讽程度高多了。 这只是小意思。 “我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了。” “不可能,我不想知道,我可是异性恋。” 又是一句话就把艾伯特即将出口的下一句狠话憋了回去,他现在这叫一个憋屈啊,只得深吸一口气,不在说话。 “你用不了武器,那我也把这本圣典放在这里,没了施法道具的加成,你一样还是要吃灰。” 维克托把圣典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放弃施法道具!这哪里是追求公平啊,战斗之中这样做,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轻视!一个法师放弃施法道具,这在秘银级以下就代表了无法释放魔法! 艾伯特被维克托的一系列行为彻底的激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他,这让艾伯特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给我去死吧!”艾伯特举起双拳就向着维克托带着拳风挥了过来,这么一会他刚刚也回复了不少斗气与体力,虽然距离巅峰状态差距不小,但是收拾眼前的白银七阶附魔师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但是他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明明自己的拳头都快打到他那张尖酸刻薄嘴上了! 只见维克托手一抬,圣光亮起,众人皆惊。 他不是附魔师嘛!?怎么摇身一变又变成圣光法师了! 维克托手中的圣光一闪,青铜阶的魔法,圣光镜面,释放! 这一次施法,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瞬发魔法,并不算很难,擂台下的都是各大势力的精英,其中的法师们连能瞬发黄金级魔法的猛人都有,更不用说圣光镜面这一类没有战斗作用,只是单纯的拿来练习魔力控制的最低级的魔法了。 但是,这都是在有施法道具的引导之下啊!正常的法师只有晋级秘银级才可以脱离施法道具,达到可以空手施法的水平。但是哪怕是成就了史诗的魔法师,也不会嫌弃强力的魔法道具来增幅自己的魔法威力。 当然这是题外话。 但此时此刻,空手瞬发魔法的,可是一个白银七阶的圣光法师! 这种成就是不是后无古人不知道,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倏忽间两个镜面一个挡在了两人之间,一个出现在了维克托的脚下。只见维克托的两只手,一只手食指上挑,另一只手做出凭空扭动什么东西的动作,接着向后一拉。 然后只见他脚下的镜面向上一抬,然后维克托就借着这股力力跳到了空中,然后挡在人前的镜面仿佛软化了一般,冷钢级重剑士一拳砸下去居然没有打破,反而是扭成了螺旋状,吸附在了他的手上,然后顺着艾伯特的力量将他拉了出去,瞬间摔倒在地,差点一个猛子扎出去。 但是艾伯特并没有因此受伤,反而是狞笑着转过身,看着从天上掉下来的维克托,哈哈大笑道:“居然可以在白银级就空手释放魔法!你确实是一个人才!但是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而且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怎么躲开我的下一拳?你已经输了!” “唉,真的嘛?” 维克托扎巴扎巴天真的大眼睛,然后双手连连挥动。 然后半空之中不停地出现各种倾斜角度的圣光镜面,借着这些踏一下就会破碎的镜面,维克托轻盈的在半空之中来回跳跃着,愣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艾伯特楞了一下,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这在他看来已经是垂死挣扎了。 “你的魔力总会有用完的时候,我只需要等着你耗尽魔力就好了不是吗。”他仿佛已经掌控了胜局一般,很是轻松的往前踱步。而观众们跟他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个法师的自傲害了自己,他都不想即使他可以惊世骇俗地在白银级空手瞬发魔法,但是这样的青铜和白银级魔法,怎么来击败一个冷钢级的近战职业者呢? 安洁莉卡大概是围观的人之中唯一一个不担心维克托的人了,因为他虽然懒,但是他更讨厌输。既然他不选择使用那些强力魔法直接通过碾压取胜,那他一定是有其他的办法。 她如此的坚信着。 就像坚信着他一定会因为懒惰而逃课一样。 “三。” “二。” 维克托一边跳跃着,一边做着奇怪的倒数。 “你在做什么?”艾伯特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发问。 “一。”维克托数到了一,然后最后一次以圣光镜面为发力点跳起,然后再也没有生成圣光镜面,“我在数你的步数啊。” 听到这句话的艾伯特低头一看,看到了脚边的那本圣典。 维克托微笑着,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boom!” 黄金级魔法,圣炎爆弹,从圣典之中爆发了出来。 这种延时操纵爆发的技巧,自己早就在第一百九十四次挑战老头子的分身时就已经掌握了。只不过因为不是通过“投掷”这一动作来释放魔法,所以并没有触发震荡波。 但是这就够用了。 没盔甲的冷钢级重剑士,身体可没强悍到可以挡住几乎零距离爆发的黄金级魔法。 圣炎爆弹的爆炸轻而易举撕碎了艾伯特慌乱之间凝聚的斗气防御,然后余波将他轰下了擂台,爆炸的威力则是让这个冷钢级重剑士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爆炸掀起的烟尘渐渐散去,维克托带着坏笑的脸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 “我只是说放在这里,可没有说不用啊。”这句最后的嘲讽,艾伯特却听不到了,不得不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挑衅,布局,示弱,露出破绽,引诱猎物走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但在这期间一直在拉开距离,掌握对方的行为,甚至让除了照镜子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圣光镜面成为制胜的关键。 在围观的这群天才少年眼中,这对于法师来说是如同教科书一般的以弱胜强,他们不由得感叹到…… 这个战术属实猥琐! 但是人更猥琐! 玩战术的心都脏! 第2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维克托这算是好好地露了一回脸,虽然除了神圣教廷的人之外,知道维克托身份的并不算多,毕竟当初围观的就只是在中庭门口附近的一部分人,而他们可没义务去提醒艾伯特他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人。 “啪啪啪。” 有人开始鼓起掌来,而有一个就带动更多的人鼓掌。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都相当好看,各种意义上的好看。 甚至带歪了一些平常就喜欢钻研点技战术的人,思考的战术越来越向猥琐的风格靠拢。 维克托向着周围的人们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了斯黛拉…… 接着亡魂大冒。 因为斯黛拉正在和阿尔萨丝开心的说着什么,多半是讨论嘛好吃、吃嘛好、好吃嘛,这么容易就找到共同话题真是太好了,奥蕾莉亚则是像把玩玩具一样,不停地触摸着阿尔萨丝。 而安洁莉卡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抓到了跑到外面偷腥的猫一样。 这群人!没有一个人能救他! 维克托“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虽然知道现在安洁莉卡无法给予他肉体上的伤害,但是在这种时候,肉体的伤害还算是轻的,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尤其是今天自己脑子一抽居然大庭广众甚至当着比安卡姑母和老头子的面,直接亲吻了安洁莉卡,最重要的是,他还伸了舌头! 安洁莉卡当时要是发飙反而还好,至少有仇当场就报了,可是怕就怕这个暂且记下,秋后算账啊,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一笔账,可以预见到,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会被笼罩在秋后算账的阴影当中。 要不干脆把后路封死,来个假戏真做,真的攻略掉安洁莉卡?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维克托就按灭了它。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一整天不是想要亲吻安洁莉卡,就是想要假戏真做? 维克托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向着安洁莉卡走去。 “母老虎,母老虎,她是凶猛的母老虎,不要被她的那张迷惑性拉满的漂亮脸蛋给蒙蔽了双眼,就算身材也是最棒的,那也是母老虎!” 维克托这么嘟囔着,但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脑瓜子里越是这么想,思绪越是纷乱,思来想去最后就只记得那双嘴唇的柔软与唇齿相接的温热。 “你想的太多了,太强烈了,我第一次从守护契约里面感受到你如此强烈而清晰的思绪。”安洁莉卡伸出双手,整理着维克托因为战斗而变得有些凌乱的仪容,维克托很是自然的就这么被安洁莉卡摆布着,这倒不是怂到不敢动,虽然多少沾点怂,但更多的原因是习惯了。 从小开始,安洁莉卡就在这样整理他的头发,整理他的礼服,整理他的法师袍,就像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姐姐一样,温柔、体贴。想到这里,维克托突然发现,从小到大安洁莉卡除了发怒的时候,居然是一个相当温柔知性的女人,而每一个男人都会沦陷在这种大姐姐的魅力当中。 前世的自己别说谈恋爱了,就算是正经的美女都没见过几个。 所以自己从小就…… 想到这里,维克托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攻略安洁莉卡,实在是太难了,冗长的生命给予了她智慧与力量,而作为寿命基本没有上限的天使,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无数岁月中,她都将继续顶着这张绝美容颜四处招摇。 “啧,为什么要给别人看自己的脸啊喂!” “你说什么?” 安洁莉卡刚好整理到维克托的领结,听到维克托嘴里蹦出来的话,又结合刚才感受到的想法,手中猛地把领结拉紧! “呜呜呜!窒息了!要窒息了啊安洁莉卡!” 疯狂的拍打着她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开,差点被这突然袭击送去见圣光之主的维克托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拉住了安洁莉卡被他拍的的发红的手,然后就往没人的走廊拐角走去。 “怎么了?恼羞成怒了?”安洁莉卡笑眯眯的看着维克托,略带挑逗意味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侧脸,“你现在想干什么呢?” “哼!我在畅想,未来超越你的我怎么手把手的收拾你!在我的想象之中,已经跟你学会第六十四个体位了!”维克托硬憋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来,与安洁莉卡的脸的距离只在毫厘之间,他呲了呲雪白的牙,“怕了吗?怕了以后就对我温柔点!” 本就是气话,其实维克托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心虚了,但是他却发现安洁莉卡相当做作的挤出来两滴泪,不擦,就在脸上挂着,营造出一种凄婉的景象。 安洁莉卡故意的用力吸了吸鼻子,嘴唇颤抖着说道:“少女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时,他只有三岁。从传送门中钻出来时,迎面便看到了他——身体瘦弱,还冷着一张脸的孩子。他似乎对世间的一切都不信任,包括圣光,偏偏他的圣光天赋高到连圣光之主也无法理解的地步。” “少女对他温柔以待,甚至常常在夜晚搂着他,唱着安眠曲哄他入睡。而少女又要担负起监督和教导的职责,如同那些希望雏鹰学会飞翔而把他丢下万丈深渊的母亲一样,天使少女不得不板起脸,硬起心肠,只是希望他成材,成为那个配得上圣光之心称号的男人。但是哪怕在他长大后为少女购买漂亮的首饰和鞋子时,夹带着的那一本本画着色气大姐姐的不堪入目的画册被发现,少女也并没有责备他。”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这个少年终于挣脱了物质界的桎梏,从传奇晋升成了史诗,达到了圣光法师的顶点,此时的少女还仅仅是一个传奇,但是却由衷的为他高兴,她来到了少年的房间为其祝贺……” “但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迎接她的不是温情的怀抱与带着哭腔的感谢,更不是表白对少女的爱恋,而是一双罪恶的手,一双肮脏而猥琐的手。但是她又无法反抗,她明白这是自己自作自受,严厉的教导使他心生怨念,在成功的超越少女,成为了史诗之后,他要报复,他要发泄,他要占有,他要让天地间最后一丝束缚在他的手中烟消云散。” “于是,天使那纯洁的身躯被粗暴的占有,肆意的凌辱,全然不顾少女曾经发自内心给予他的温情。这一夜,少女承受了几近侮辱的玩弄,遍体鳞伤。粗暴的咬痕和瘀伤一次又一次伤害着少女的身体与灵魂。”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努力的睁开因为身心上的疼痛而朦胧的眼睛,感受到了少年压在她的身上,如同野兽一般,他的表情因为兴奋和快感而扭曲,但微皱眉宇间又夹杂着极难发现的悲伤。” “少女鬼使神差地抬起已经无力的双手,轻轻地抹平了少年皱起的眉头,一如哄她入睡时的温柔。少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狼藉的床铺,他终于崩溃了,发了疯似的飞上天空,冲进了无尽地虚空,再也没有出现过。” “许多年后,少女逗弄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神圣教廷传来消息,当年的少年,为了阻止虚空中的黑暗邪神,而与其同归于尽。” “他的生命消逝之前,手中还攥着一根天使的羽毛,一如初见时雪白。” 这个几千年的少女口中蹦出了让维克托肝胆俱裂的长段话语。 维克托在安洁莉卡刚刚开始说时,他还以为她就是想用黑历史来威胁恐吓自己,但是他作为被欺压已久的老实人(?),已经做好了硬着头皮接受黑历史的洗礼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还有编排未来的黑历史这一恐怖招数!无中生有凭空想象,偏偏先决条件还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要不是维克托这么多年已经磨练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他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安洁莉卡描述中的那个禽兽了。 安洁莉卡讲述着现编的故事,随着这个故事的进展,维克托逐渐地松开安洁莉卡的手,扶着安洁莉卡坐在长廊的围栏上,然后自己慢慢地跪坐在安洁莉卡的面前,双手乖巧的放在双膝之上。 “姐,妈,奶奶,咱别讲了,维宝怕。”维克托看着来劲了的安洁莉卡,哭丧着脸说,“我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极限一换一的打法。” “哼,还想拿这种事在我这里找便宜。”安洁莉卡笑眯眯的搓着维克托的脸,把他搓成各种各样的鬼脸表情,然后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法言说的美丽笑容与明月的辉光形成了微妙的融合,哪怕是自然界发出的光芒也变成了此刻的衬托。 维克托挣脱开安洁莉卡的双手,然后与她并排着坐在一起。 “比安卡王妃是老头子早年间认下的没有血缘的亲妹妹,所以斯黛拉就是我没有血缘的便宜表妹。” 维克托先把人物关系向着当时离开了的安洁莉卡说清楚。 “我没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就是看你在擂台上打的风生水起的,就像过去给你加加油,没想到你居然把我拖到这种偏僻的角落里,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老娘身材太好了,你趁着我虚弱期,真的兽血沸腾了?” 维克托这一下子让给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事咋还没过去呢? 不过他也心虚,自己养成喜欢御姐的口味,十有八九就是从小跟安洁莉卡泡在一起的缘故,自己前世还蛮喜欢苗条型的青春JK来着。 但他能承认吗? 打死都不能承认。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维克托坚定了想法,然后转过头却看见安洁莉卡正仰着头欣赏三轮明月。 “从前我都是可以飞到天上,更近的观察月亮,我的翅膀甚至可以发出在夜晚比月亮更加明亮的光芒。”安洁莉卡昂起的脖颈像是缎子一样柔顺,白的发亮,“但是此刻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我,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嗯,没错。” 维克托轻轻地把手放在安洁莉卡的手上,可以感受到手微微的抖动,但是没有挣开。 “今晚的月色真美。” 第23章 晃点整个科隆 夏目漱石的名句还是太过委婉隐晦,用通用语说出来实在是没有原本的意境,但是在当前这个环境里,也可以算作是美好的话吧。 至少气氛依然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恬静。 维克托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两个人距离实在太近了,这在别人看来就像想要偷吻女孩的傻小子。 “维克托!维克托!人搁哪儿呢维克托!” 一个大嗓门操着一口亚斯兰帝国东北部的口音,嗷嗷地喊着,两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彪形大汉。也就是仗着他站的地方亮堂,这要是站树丛里,让月光隐隐约约一照,绝对都以为是个大黑熊瞎子。 “沃格尔老师,您吃了吗?“ “吃了,咋了?” “吃饭了声音还这么小!大点声!” 沃格尔走上前来用比维克托大腿还粗的胳膊搂住他,大笑着说道:“嘿呦,你这臭小子还敢挤兑学院老师?” 然后看着安洁莉卡也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安洁莉卡大人。” 安洁莉卡点了点头,忽然笑眯眯的问到。 “看了多久?” “也没看多久。”沃格尔突然扭捏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愣是没有看出违和感来,“维宝这个怕怕大概是真怕。” “喵了个咪的你怎么看了那么久!”维克托开始挣扎起来,可惜沃格尔纹丝不动,像个黑铁塔一样。 “你以为你猫在这里没人知道?你拽着安洁莉卡大人离开的时候,至少有一半人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两个走进了这个拐角。”沃格尔越说越起劲,全然不顾维克托越来越尴尬的面色,“你是不知道外面群情激奋地八卦样子,毕竟你在擂台上那段时间,那帮带队的大人物们早就把你的身份科普下去了,人们之间传来传去的,基本上除了北地的那帮憨批之外已经全都知道您老人家就是圣光之心大人了。” “对了,有个黄铜龙还开了个盘,二赔一赌你来干坏事,十赔一赌你来谈情说爱的,然后二十赔一赌你像个怂货一样啥都没敢干。” “先不说对我这满满的恶意,这个鬼赔率是什么啊?而且还是龙族坐庄?这龙小时候把脑瓜子塞水桶里憋傻了吧?” “嗨,人家那黄铜龙又不傻,人家赌得是笑话,赌输了都得听她讲笑话,赌赢了就给她讲,就是按照赔率分配数量。” “我傻了,那对于黄铜龙来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赔不是嘛!而且还真有人赌?” “别说,还真有傻子干这事。”沃格尔哈哈大笑,“我就是被派来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的。” “派你来?能对你用‘派’这个字的人可不多啊。” 安洁莉卡敏锐的捕捉到了语言上的线索,似笑非笑的看着沃格尔。 “那可不,教皇大人派我来的,他下注下了三百个笑话赌你像个怂货一样啥都没敢干。”沃格尔倒也是光棍,卖起教皇来根本不手软,再说了这边还有个祖宗呢,相比之下教皇卖了就卖了吧,“不过重点还是把你叫回去,至少宣布一下你跟安洁莉卡大人的正式订婚了,不然还全都以为你会跟北境的公主结婚呢。” 维克托可不管这些,他只听到了一句话! 老头子!居然赌他像个怂货一样什么都不敢干! 虽然他赌赢了! 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师徒间的信任呢!这么多年的父子情份呢!喵了个咪的,这么造自己孩子的谣! 沃格尔的大胳膊搭着维克托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风凉话:“嗨,维克托,教皇大人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他的那个节操值早就在当上教皇之后彻底清零了,你想想你从小到大他坑过你多少次?还没习惯呢?” “这玩意,习惯了就彻底没救了好嘛!” 安洁莉卡则是笑眯眯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忘记你手里的把柄了吗?偷看前妻洗澡什么的,假装说漏嘴告诉克莉尔就好了啊。”安洁莉卡说到这里,趴在了维克托的耳边,轻柔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你这不是坑害你的老师,这是正义的,做人要诚实啊,更不用说是教皇和教皇继承人了,圣光教导人们要诚实守信不是吗?” 沃格尔看着维克托疯狂动摇的瞳孔,其中还夹杂着犹豫和心动,不得不感叹安洁莉卡大人这老本行的业务却是熟练啊。这当年还是魅魔那会,业务肯定突出,都转生成天使了愣是恍惚间感觉背后长出了魅魔的翅膀。 三个人很快便回到了中庭,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到了这边。 “哦,我亲爱的维克托,圣光之主保佑,你终于归来了。” “喵了个咪的你好好说话!” 教皇果然本着“徒弟就是拿来膈应的”这一原则,用着做作无比的腔调,向着维克托张开了双手。维克托上前抱了抱就差整出点圣光来的教皇,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老头子你阴我!” “嘿嘿嘿谁让你跟安洁莉卡钻角落里去了,钻就钻吧还让人看见了,我为了保全你光伟正的纯情少年的形象,才会赌你啥都不敢干的,你相信我。” “别解释了,我们一起死吧!” 维克托恶狠狠的在教皇的耳边说了一句,便和安洁莉卡站到了教皇的身边。 教皇面上看着并没有丝毫一样,但是细看过去,心动或者发慌的话瞳孔就猛颤这个毛病跟维克托一模一样,不愧是亲师徒。 毕竟两人互相之间的黑材料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不会拿出来大书特书,但是两个没什么节操的人干那种精准投递的事情还是干得出来的。 “咳咳。”教皇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各大势力代表团的成员们,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诸位都是我们此次新生代运动会的代表团成员,也是会后参加我们神圣教廷继承人婚礼的大部分宾客,所以我觉得有些特殊情况需要跟各位提前说明一下。” “其实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北境王妃比安卡曾经被我抚养长大,我待她如同亲生妹妹一般,本来以为是一件美好的婚姻,但没想到两人各有想法,都不想与对方步入婚姻的殿堂。而维克托更是直接向守护天使安洁莉卡大人求婚。” “我代表神圣教廷,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深入落实婚姻恋爱自由这一公理。我与比安卡王妃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童年决定的婚姻确实儿戏,完全不必履行,神圣教廷和北境王国都会真挚的祝福这场发自于真爱的婚姻。” 安洁莉卡假装羞涩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教皇冕下这个厚着脸皮瞎胡扯可还真是有一手,要是我就拉不下这个脸来去收回自己说的话,还这么轻描淡写地就带过去了。” “这话说的,要不人家能当上神圣教廷的最高领导呢,真要论起处理事物的能力来,豪斯主教不比他强出三百八十多倍去?但是厚黑这件事上,老头子是不想跟我玩手段,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黑材料攥在我的手里。”维克托嘿嘿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安洁莉卡的腰间,“你现在注意这些干嘛,重点不是你已经要跟我结婚了嘛?” “你都打好逃婚的主意了,现在拿我当挡箭牌就是了,你这一套并不高明。” “喵了个咪的,你怎么知道我要逃婚!” “废话,你在梦话里说了多少遍逃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淦……” 两个人低声地交谈虽然很是正常,但是在两个人有点刻意的表演下,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模样就像是甜蜜的情侣。 所以在教皇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他们原本其实并不希望北境王室与神圣教廷扯上关系,毕竟一个护国神教就已经够难处理了,更不用说科隆大陆的霸主势力之一。而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再存在,那么各大代表团心中的小九九就烟消云散了,那几个随队的高层人员的脸色都阳光正气了不少。 至于教皇与王妃的兄妹关系,都已经存在多少年了,想干涉也没有理由。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没人想招惹教皇这样一个虽然看着像个老头,但是在传奇七阶这个巅峰群体中,属于最年轻的几个人。他们想要登神几乎只差信仰之力的加持,而成就史诗的概率也比寻常的传奇七阶要更高。 所以参加个运动会,然后再参加个婚礼,送上贺礼与真挚的祝福,然后抓紧各回各家,这就是当前局面最好的处理方法。 而鼓掌声最大最热烈的当属北境贵族与龙族裁判团。 北境贵族就不说了,这帮憨批听到结婚的不是斯黛拉差点没乐得蹦起来,这点昭然若揭的心思让周围的人纷纷暗自嘲笑,这让比安卡王妃和斯黛拉两个人的心情着实是不太美丽。 至于龙族…… 他们就是单纯的喜欢凑热闹,这种超凡的生物爱好和平,喜欢美好的事物,尤其是金龙,早年间就有金龙除了消灭罪恶之外,还喜欢在婚礼上降临赐福新人,所以对他们来说,正义、爱情与财富是绝对不可以辜负的。 现在更是有不少活跃在人类和类人种族的实例中的金龙,在当地甚至兼职做婚礼的证婚人。 这次带队的传奇级别金龙正是因此而来,除了带领裁判团,更是在教皇的拜托下,接下了成为维克托证婚人这一委托。 一时间整个中庭变成了洋溢着祝福与掌声的海洋。 维克托看着这些表情真挚,或者说绝大多数是看上去表情真挚的人,挠了挠头,面露难色。 喵了个咪的,这么多人都在祝福自己与安洁莉卡的婚姻,简直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这要逃婚了,那岂不是晃点了整个科隆? 第24章 去他喵的友谊第一! 看着维克托为难的表情,安洁莉卡不由得感到好笑,明明是这个家伙自己想要逃婚,现在又觉得为难。说白了这帮人哪有那个心思管他逃婚不逃婚,估计除了神圣教廷根本没人在乎。 说不定还会喜闻乐见的开心吃瓜围观呢。 而教皇也在此时继续说道:“至于婚期已经定在本届新生代运动会闭幕式的一周之后,所以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在圣城多待一段时间,就当做是大赛之后的放松就好了,我们神圣教廷将会提供最高的待遇来招待各位,所以到时还请各位在维克托的婚礼上留下你们的祝福。” 说完,教皇拍了拍手,中庭高悬的吊顶上垂下一块巨大的屏幕,就像前世的液晶屏或者LED大屏幕一样,只不过这玩意大多使用紫水晶和魔导回路所制作的,运作原理也与科技文明不太搭边,毕竟是魔法文明发展了数万年后的产物,基础与本质上依然还是魔法。 供能方面则是神圣教廷特有的圣光回路驱动,除了几个与神圣教廷同样使用特殊能量回路的势力之外,其他所有国家使用的全部都是通用魔导回路,通过把蕴含魔力的资源转化成纯净的魔力来提供回路的运行。 其实不只是这种屏幕,书本报纸的印刷使用了魔导科技的印刷机,各国之间相互修建了铁路,轰鸣的魔导轻轨来往穿梭,甚至普及了充满魔法特色的电视传媒。这就是文明的发展惯性,不管是什么文明,都是无比灿烂与伟大,而其发展永远都是殊途同归。魔法做得到的事情,科学发展到一定高度一样可以做到。 科学与魔法,永远是一体的两面,也许外表不同,但是实际应用的方向却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于个人的战斗力了,即使许多方面的先进程度与前世那个科技文明几乎一样甚至还要超过,但是如果出现一个正统的穿越主角的话,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一定是如同中世纪一般的文明。 所以这么久的历史,可能是受益于没有断代,导致人们的审美观几乎是没有改变的,服饰、建筑等方面也许出现过新的设计流派,但是这种最正统魔法文明的服装与建筑却永远都是主流。 因为吊顶的高度,所以屏幕降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而维克托则是开始与系统交流起来。 说起来系统这个家伙还自称是“路西法”,也是个奇怪的家伙,系统不应该是冷冰冰的机器吗?然后收钱卖货,像极了自动贩卖机。 但是自己这个…… 就跟带着个淘宝客服一样,还是24小时坐班不带休息的那种。 “话说魔法世界有这种东西,画风都不对了好嘛!” “魔导科技很神奇吗?”系统,或者说是路西法的语气明显带着轻蔑的语气,仿佛在鄙视维克托没见过大世面一样,“不管是纯粹的魔法文明,还是魔导科技文明,这都是同一科技树上的分支,最终所达到的本源是一模一样的,包括科技文明也是这一科技树上的一员。” “但是无尽虚空里有着无穷多的文明,他们同样是这科技树上的一条分支,但就是距离比较远而已,就显得像是两种不同的文明。”路西法给维克托科普着,“有的文明甚至没有物质实体,天生便寄居在无机物之中,这也让他们发展出了无比璀璨的太空机械文明。” “……你说的不会是他喵的赛博坦吧!”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嘛!你不觉得这种文明的发展方向比魔导科技要来的更加画风清奇嘛?”路西法笑了笑,然后充满真情实意的说到,“所以我希望你尽早得到力量,突破这个物质世界的桎梏,成为神明也好,晋级史诗也罢——当然我更倾向于晋级史诗,神明的局限性还是比较大。” “得到足够的力量之后,来到无尽虚空的中心,我就在这里,期待着与你相见的一天。” 路西法的声音变得十分真诚。 “啊?你不是附在我身上的系统啊?” “……我建议你去看看脑子,你用手机逛淘宝店,这店难不成就是开你手机里的?” “淦,你终于承认你是客服了是嘛!” …… 屏幕终于落到了众人的面前,刚刚离得太远而且没有对照物,虽然知道这个屏幕很大,但是完全落到人们身前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神圣教廷真他喵的有钱啊。 前面也说过了,这种屏幕“一般”使用“紫水晶”制作,但是神圣教廷当时库存里实在是没有紫水晶这种普通物件,没有办法,就干脆用了另一种看上去材质差不多的东西来制作。 星钻。 这个比成年云巨人本体(八到十米左右)还要高,长度目测至少是高度的两倍多,这么大的屏幕还不是用数量巨大的星钻通过炼金合成制作的,而是用一整块星钻抠出来的!一整块! 这架势谁见过! 虽然从价值上说起来大家差不多买得起,但是他们没有碰上的运气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羡慕嫉妒的时候,巨大的星钻屏幕亮了起来,上面逐渐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赛程表。 “各位都看见了,这一次我们除了传统的二十六个大项目之外,新增了两个大项目,分别是炼金傀儡对战与中小型魔兽障碍赛两个大项目,共计二十八个大项,六十四个小项,一共产生六十四块金牌,请各位代表团的领队将报名项目表带回去,在明天填写好之后交给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用以安排赛程,一旦上交,不得更改参赛选手,所以唯一的一位应急救火选手一定要慎重选择。”教皇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老头呢,“在此,我希望各位参赛选手,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赛出水平,赛出风格!不要做出有碍公平比赛精神的举措!” 教皇一说完,下面都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大家热泪盈眶,慷慨激昂,坚定了绝不好勇斗狠、各代表团友谊第一的决心…… 才怪。 “喵了个咪的!小兔崽子们给我听好了!别给我相信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屁话!你们的目标就是拿金牌!拿不了金牌就拿银牌!如果可能的话,反正排名越高我越高兴!就给我拼命往前挤!我们可是东道主!不拿个奖牌榜第一都不好意思出去跟别人打招呼!” 所有代表团都已经离开了中庭,回到落脚的驿馆或者酒店去商议和调整比赛选手的报名问题。而神圣教廷的代表团,则是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跟着沃格尔和豪斯留了下来。 而教皇此刻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样子,就连平时的那个教皇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像马贼土匪一样的老头子,穿着教皇的服饰大马金刀地坐在众人面前,恶狠狠的吆喝着。 众人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教皇,每一届新生代运动会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天,稳定的就像潮汐涨落一样,铁打不动。 维克托则在开战前动员会的众人身后,百无聊赖地数着正在喝红茶的安洁莉卡的头发,一根一根柔软顺而火红的发丝滑进手掌,仿佛世界上最美丽的丝线。 “维克托!维克托!小王八蛋你人呢!”听到教皇放飞自我的声音,维克托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从最后面站起身来,他已经等了好久了,安洁莉卡的长发都已经被他盘成了一个完美的发髻。 闭着眼他都知道教皇是想让他干什么,肯定是想让他做那个所谓的“应急选手”。 “来了来了!叫魂呢还是催命呢!你是不是当教皇之前学过女妖尖叫或者兽人的战吼啊?嗓门怎么比沃格尔老师的破锣嗓子还大!” 沃格尔冲着维克托比了一下粗壮的中指,意思就是“别捎带我,我嗓门小着呢。” “每个人最多可以报名两个项目,你除了作为应急救火选手之外,还要参加施法技巧比赛和无限制战斗比赛。” 这个项目安排维克托是早就预料到的,这也就是只能一个人报两个项目,但凡没有限制,老头子绝对会让自己参加每一项比赛,这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这对于其他势力来说也是一样的,要是没有限制,那个最强的天才一定会报名所有他擅长的项目,来最大限度得获取更好的排名。 “别高兴的太早,每一年新生代运动会最重要的团体对战,是要交给你来指挥的!”教皇一指维克托,嗓门又大了两分,“你一定要带队给我拿冠军!必须拿!拿不到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买到一本绘本!上一届的时候,居然被自然神教的那帮德鲁伊给拿到了冠军!塞纳留斯那个家伙在我脸前嘲讽了整整五年!老子一定要报复!如果碰上自然神教的给我往死里干!” 教皇越说越激动,响起被嘲讽的画面,气得都跳脚了。 谁说那帮子貌似憨厚的德鲁伊老实的!放屁!一个个既闷骚又焉儿坏! 忽然,从中庭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灰袍,头上戴着一个金色桂冠的美丽女子。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一路走到了维克托身边,只是在中途问候了一下安洁莉卡。 维克托偏过头一看,然后嘴角浮现起一个邪恶的笑容。 这个笑容看得教皇浑身一哆嗦。 “师娘!你看看我师父!他居然威胁我!”维克托居然直接抱住了这个灰袍女子,把头埋在女子的肩膀处蹭着,像只撒娇的猫一样,“为了让他去跟塞纳留斯大德鲁伊争名夺利,居然要牺牲如同亲子的徒弟,牺牲我的幸福!” 灰袍女子,自然就是灰衣主教克莉尔,苦修士一脉的老大,教皇的前妻,维克托的亲师娘。 克莉尔一脸慈爱与宠溺得抱着维克托,然后轻轻地抚摸着维克托后脑的头发。对于她来说,维克托根本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毕竟她与维吉尔结合时就已经是传奇了,两人过高的生命层次让诞下子嗣成为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而收养维克托之后更是让她直接放弃了生育,把全部的母爱给予了这个当初瘦弱无比的孩子。 而教皇看到了这娘俩的亲密,以及维克托半真半假的告状,他慌了。 他真的慌了。 毕竟被自己的妻子,或者说是前妻按在地上一顿揍,那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不能还手,那才是最致命的。 第25章 换我来拥抱你 强烈的求生欲望从教皇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深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触自己老婆的霉头,缩卵自保才是最好的做法,否则这离婚式调情可能就要变成真正的离婚了。 没错,教皇这个老犊子跑了。 用晋级传奇后掌握的强大空间能力逃跑了。 而克莉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木盒放在了维克托的手上,然后同样使用空间能力追踪着教皇残留下的能量波动,追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神圣教廷代表团的运动员们在面面相觑,现场一片寂静。 只有豪斯主教反应了过来,但是也只能对着空气怒吼一声。 “老混蛋!你动员会还没开完啊!” 维克托翻了个白眼,天晓得这个神圣教廷还能多么不正经,本来他心中的最后清流,严谨又靠谱的豪斯主教被老头子气的冲着空气愣生生打了半套传男不传女的圣光制裁拳术。 在发泄之后恢复了淡定笑容的豪斯嘱咐了几句,就让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反正参加项目的分配已经完成了,动员会那个老王八蛋既然不开,那他才懒得接这个盘呢。 有这时间不如回去处理一下因为外来强力职业者骤然增多而同比例增加的事务,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居然就已经出现了不少后援会和应援团,主要目标就是那些比花还美三分的各种族少男少女,花店、裁缝店和炼金器具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顺便堵截了各大酒店附近地交通。 花束、应援服装、应援手灯——鬼知道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给每个人找到不同的代表色的? 维克托当时在街上看着热情高涨的圣城民众们,特别想问问他们能不能给自己解释一下宝石蓝和天蓝到底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蓝色嘛?还有这个粉蓝色到底是什么颜色!到底是粉色还是蓝色啊! 追星真的好可怕…… “晚安,维克托殿下。”众人离开时纷纷得向着维克托道晚安,很是奇怪的憋着笑摆了摆手,这群神圣教廷真正的新生代精英们大部分都是跟维克托从小一起长起来的,熟悉的很,这要是没有沃格尔和豪斯在场,他们甚至想拖着维克托出去喝一杯。 但是,别说沃格尔还有豪斯还没离开,就算他们两个提前离开了,今晚这些家伙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解风情的事情来,因为安洁莉卡大人还在场。 此刻安洁莉卡可不只是众人的老祖宗,强大的守护天使大人,还是维克托的新未婚妻。 啧啧,新未婚妻,听着好像还怪别扭的。 如此良辰美景,他们可不想当挨千刀的圣光灯泡。 朋友们一边向维克托发射既暧昧又带着调侃的眼神,一边三五成群地离开了中庭。 一时间,中庭便只剩下了安洁莉卡和维克托两个人,明亮的中庭刹那间变得粉红了起来。 当然这是在维克托眼里,不要小看两世加起来四十多年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更不必说面对的还是相当直接的影响了维克托审美观和择偶观的安洁莉卡。 “想什么呢。”安洁莉卡轻轻地拍了拍维克托的额头,轻声笑着,“你也是看了这么多年地黑暗精灵绘本的人,至于这么没出息嘛?你可千万把持住,你要是真的兽性大发了,说不定你就要提前走上我给你描绘的那条道路了哦。” 维克托闻言打了个哆嗦,小处男的激动一下子消减了大半,毕竟安洁莉卡编的故事实在是太让他恶寒了,自己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是从人性方面看,那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一点水分都不带掺的那种。 “咳咳,你在说什么啊安洁莉卡,我什么都听不懂哦。”维克托转身向着自己居住的那座高塔走去,“我要回去睡觉了,一想到让老头子当成工具人去争夺冠军我就好累啊,躺床上打滚他不爽嘛?” 然后一边嘟囔着“坐着冥想哪里有躺着睡觉带劲,法师们全都是自虐狂。”,一边离开了。 安洁莉卡微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所盘成的发髻,便快跑两步追了上去,跟在了维克托的身后。 …… “那个啥,安洁莉卡,哦不对,姑奶奶,能让维宝睡觉了吗?维宝累了。”维克托叹了口气,看着换好了睡衣后霸占了自己床铺的安洁莉卡,“你这是要我死啊,非得整出个世界线变动来?” “如果真的变到我所说的那个世界线去了,那只能说明你原本就是那么个货。”安洁莉卡坐起身,拍软了维克托的枕头,顺便把枕头下面的绘本抽出来翻看着,“奥蕾莉亚和阿尔萨丝已经睡了,我不想打扰他们。” 说到这里安洁莉卡叹了口气,后面还有半句她没说……就她俩那冰火两重天一样的睡相,睡在她们两个之间简直就是折磨。 维克托可不知道安洁莉卡的心里话,在他现在看来,自己的珍藏十八禁绘本被安洁莉卡翻看,这种尴尬绝对不亚于前世被老妈翻出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拥有金色鳞片的生物永远不会趴在一个小水池里》和《年轻贵妇人伊丽莎白·洁西卡》为首的一摞艺术性。 安洁莉卡看着令所有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的图片,又看了看维克托尴尬的样子,现在这场面弄得好像是自己故意调戏维克托一样。 天地良心,她安洁莉卡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她真的就只是看看罢了,作为曾经的魅魔,自己对于女性姿色的鉴别能力是相当高的,刚才只是下意识地在心中做了姿色评级的老本行罢了。 想到这里,安洁莉卡把维克托的宝贝绘本放到了一边,然后再次躺在了床上,轻轻地拍了拍另一半床铺。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睡觉吗?” 安洁莉卡的语气毫无波动,正常的仿佛维克托小时候睡不着觉时被安洁莉卡带到自己的床上,慢慢哄着他入睡时一样。 可是对于维克托来说,这种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 先不说自己心底的雀跃到底是因为釜底抽薪成功还是准备好假戏真做的决绝,就只是眼前这种穿着睡衣的大姐姐温柔地让自己躺下睡觉,也已经让维克托彻底紧张了。 毕竟这一世小时候还是会受到属于小孩身体的影响,即使有着二十多年的前世记忆,但这只是记忆而已,性格受到年幼身体所改变,更像是一个偶尔像大人的小鬼罢了。 但是现在,维克托的身体已经基本成熟,刚好是前世高中生的年纪。高中生的荷尔蒙到底有多么发达就不需要多说了吧,懂的都懂。 现在这个状态跟安洁莉卡一起睡的话,人绝对就炸了,一点渣都不剩的那种。 但是权衡再三,维克托咬咬牙,侧身躺在了安洁莉卡的身边。 大爷的,炸就炸了吧!如果真的干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那大不了自裁个几次来谢罪,顺便生米煮成熟饭,假戏自然真做。 带着这样毅然决然但是好像有点歪楼的想法躺下的维克托呼吸有些粗重,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一点点的回音。 安洁莉卡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背对着她的维克托,如同从前搂着那个小鬼头入睡一样。 一开始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惊人压迫力,让维克托差点没把持住真的化身失智野兽,反过身来耍流氓。但是随着安洁莉卡一边在背后搂着他,一边开始抚摸着他的头发时,他的心情居然神奇的平复了下来,浑身上下的燥热慢慢的消失不见。 “真的很怀念这种感觉,从前这样搂着你入睡的时候,我还可以很轻松的把你整个人都搂进我的怀里。”安洁莉卡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温情,全然不见平时火爆的脾气,但是这样的安洁莉卡,其实才是从小到大维克托见得最多的安洁莉卡,知性程度甚至超过自己的师娘,“只是你现在长大了,长高了,男孩子怎么也长得这么快,这背宽得我都有些搂不过来了。” 维克托闻言并没有说话。 就这么过了半晌,维克托挣脱了安洁莉卡的怀抱,翻过了身,与安洁莉卡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 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怎么了,真忍不住了?”安洁莉卡虽然嘴上调侃着,其实刚刚维克托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也是心中一阵慌乱,毕竟维克托现在想做些什么她其实是根本反抗不了的。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想要反抗? 一个暂时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天使,就这样穿着睡衣躺在了一个男人的卧床上,还搂了上去,自投罗网都不带这么主动的。 维克托看着安洁莉卡有些轻颤的修长睫毛,看着经历了漫长岁月但依旧年轻貌美的面容,维克托伸出手…… 轻轻地把安洁莉卡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时候两个人的角色在此刻互换了过来,安洁莉卡在维克托把自己搂过来的时候,很自然地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窝处,左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他的腰间。 “我长大了,现在可以换我来拥抱你。”维克托又搂紧了一些,而安洁莉卡此刻一点也不像一个睿智而年长的天使,反而像是一个有些调皮的大姐姐,那双白嫩细滑的脚一直轻轻地踢着维克托的脚和小腿,茧子这种东西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天使这种生物身上的。 轻轻地嗅着安洁莉卡红发中散发出来的淡淡地亚斯兰百合清香,维克托感到的只有温馨与平静。 “如果我假戏真做的话……” 维克托过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但是说完后才发现安洁莉卡的呼吸早就变得轻了许多,甚至因为枕着维克托的肩膀,有些娇憨地打着小而细的呼噜。 “唉。”维克托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这股令人安心的气息之中,很快便沉睡了过去。 而这时的安洁莉卡睁开眼睛,充满了害羞与纠结。 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克托光洁的下颌。 “臭小鬼。”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