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赛尔号平行时空》 阴谋再起 精灵新纪元20年,即人类世界公元2130年,元日,一艘海盗飞船在异空领域遗迹降落。 “时空毁灭者艾普欧,我们知道你就在这。请现身,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一个为首的海盗朝着看似空无一人的遗迹高声呼喊。 “哟,这不是那什么大名鼎鼎的……宇宙海盗欧比组织?有何贵干?”一只灰蓝色的机械超能系精灵应声出现。 “知道时空圣女伊卡莉莎吧?她总是破坏我们的伟大计划!为此,我们可是一刻不停地寻找能者。听说你的强大力量可以用来对付掌控时空能力的精灵,所以……” “要我帮你们对付她?”艾普欧忽而大笑起来。要知道,黑恶势力之间的来往,表面上美名其曰团结协作,实则一切活动皆以利益为基准点。“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应该清楚,我们拥有强大的高科技,我们可以给你……” 未等那海盗说完,艾普欧便先行打断了。“我没兴趣。不过……本大人似乎很久没活动了,这一次就大发慈悲帮你们一回吧!” “那就,期待大人能早日带来好消息喽!” 就这样,一个邪恶阴谋缓缓拉开了序幕…… 傍晚时分,伊卡莉莎执行完时空任务,穿行在返回伊莲娜星的途中。与此同时,一只精灵悄然而至。 “谁?!”察觉到异样,伊卡莉莎迅速回过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一切。 “哈哈哈哈……”杠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时空毁灭者艾普欧缓缓显现,“你就是时空圣女伊卡莉莎?” “是我。”伊卡莉莎回答。来者不善……她紧盯着对方,警惕心不减。“你又是谁……?” “居然连你时空毁灭者大人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不过没关系……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哈……” “?!”伊卡莉莎准备迎战,却惊觉此刻的自己无法动弹分毫。 艾普欧打了个响指,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正在飞快形成,并产生了难以抗拒的吸力。“永别了,时空圣女!哈哈哈哈……时空毁灭!” “哈哈哈……毁灭吧,毁灭吧!”艾普欧再一次丧心病狂地大笑道。可下一秒,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也同样动弹不得了。至于原因,竟是那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纷繁飘落的银光羽毛。 见此情形,伊卡莉莎顿时松了一口气:“是‘王·唯快不破’!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然不消片刻,她的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墨翼舒展,银光闪耀,白衣翻飞。飞行精灵王凡尔斯现身。“手。”言语简短,情深意切。 听罢,伊卡莉莎未出一言,毫不犹豫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援助之手。这种时候,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抓紧。”凡尔斯加速振翼,试着将伊卡莉莎拉出吸力的有效范围。然而他已经用尽浑身解数,非但未能拉动伊卡莉莎分毫,自己反而也被逐渐吸近了……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倘若,先前没有元气大伤该多好……这样就可以运用超进化之力,脱离困境。可是……他明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却仍然执着地不肯放手。谁也不知道,轻易放手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该死,居然是异常状态?!哪来的小鸟敢坏本大人的好事……”艾普欧破口大骂,随即却又像发疯一般狂笑不止,“哈哈哈……奉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法术一旦施展,唯有吞噬精灵才会停止。所以两位就等着被毁灭吧!”他道出了残酷的事实,企图令对手品尝绝望的滋味。 时空毁灭 或许灵威天羽早已料定结局,因而内心波澜不惊。如此命途多舛,自堕入混沌的那一刻起,迎接他的……大抵就注定会是悲剧。但愿毁灭的不止形体,还有曾经迷失自我犯下的罪孽。 “倘若必亡其一,那么……让我来。”说着,他摘下了神王之晶项链,上边嵌着的天蓝羽翼状结晶流光溢彩,而后将其塞进了伊卡莉莎的手心里。“说无惧死亡,那是假的。可是……总需要有谁做出牺牲。不论于此世间,抑或你的伙伴……你更值得,也更被需要。这条使命之路,前途本就荆棘丛生、鲜血遍地……却也应始终坚信,曙光终将破晓。”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同意你自作主张了?!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种性子……”这其间,有愤怒,有悲伤,有不舍……她很清楚,凡尔斯一旦下定决心的事,谁也无法令他改变。惊惶、无措……伴随着泪水决堤似的滑落,无情淹没了她。 “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连致歉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对不起弗雷尔……”疾风骤起,于伊卡莉莎身遭形成了风之屏障。仅剩不多的全部能量云集,翻手间银光之羽纷扬,纯白的能量柱喷薄而出,将伊卡莉莎顺利地送出了引力范围。 “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他致以伊卡莉莎一抹浅浅的笑意,甚是释然。缓缓敛眸,失衡坠入黑色漩涡,终究随其一并消失无痕。 “……不要啊!——”时空圣女安然脱身。而喧嚣的风,却平静了下来。世界似乎在刹那间变得寂静无声,唯有她落泪如雨、内心惆怅…… “居然还会有精灵主动牺牲自己的?太有趣了!哦?他好像是那自称拥有时空飞行能力的什么精灵王来着……据说已经堕落了,那我不就是在替天行道了?合情合理啊哈哈哈哈哈哈!”艾普欧自言自语中。 伊卡莉莎抹去泪水,怨恨地盯着那罪魁祸首。她原本金色的眸子变为猩红……“猩红眼的诅咒”开启了。随后,超进化爆发,召唤出了权杖“王者之证”。 “吾以神王之名,永久禁锢汝的自由——王·时空封印!” 强大磅礴的时空之力泛滥,直逼艾普欧。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瞬息间便被彻底吞没。封印结束,伊卡莉莎超进化褪去,双眸恢复正常。 时空毁灭……那究竟是什么?伊卡莉莎思索良久,确定这是自己前所未闻的。那么…… 她去了重生圣殿。恰巧见到圣光灵皇与重生之翼在门口几度徘徊,他俩似乎也才刚到。 “大伯,还有灵皇,两位近来可好?”伊卡莉莎礼貌性地问候了一声。 重生之翼无以回应,他紧闭双眸,全神贯注地感应着什么。 因而,圣光灵皇替他作了答:“大家都很好。翼刚完成飞升,就赶来赴约了。然而,某只鸟崽子却迟迟未至……枉他还号称速度之王呢。” 如果没有方才的时空毁灭,那么灵威天羽又岂会失约?他会向弗雷尔致以歉意,他也会同阔别多年的故人重逢……可惜没有如果。 “别这么说。其实,在你们离开以后,他每天都有到此看看的,偶尔还会打扫卫生……”伊卡莉莎指着一尘不染的重生圣殿,“只是,恐怕他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闻言,重生之翼眼前有些发昏。当年分别之际,凡尔斯说过的话至今犹回荡在耳畔。 “我限你一年内回来!不然,不然……我想不出来了。总之就是,早去早回吧……突然听不见你的唠叨了可不习惯。你即将回归前,先通知我一声。本王保证,会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极致速度!” 谁料,那声再见之后,却是再也不见。作出约定的是他,最终失守的也是他。 沉默半晌,重生之翼终于开了口:“……发生了什么事,能否道来听听?” “关于时空毁灭……请问您是否听说过?”伊卡莉莎问。 “嗯……有一号称‘时空毁灭者’的精灵名曰艾普欧,他能制造混乱黑洞吞噬精灵,即‘时空毁灭’。传闻中被吞噬者皆无一幸免,生死不明……对掌握时空能力的精灵危害尤其大。” “……”闻言,伊卡莉莎哽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本不该如此的,要不是为了救自己…… 圣光灵皇一天之内就见证了重生之翼心情的大起大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原本,重逢应是一件喜事,哪成想等到的却是噩耗。 “先别急着盖棺定论,毕竟也不是说绝无生还的可能了,他可是刹那瞬息的穿梭者……不要放弃希望,我们还有机会。”他揽住了重生之翼。而今,除了说些安慰的话以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星盘测命 天色渐暗,暮霭沉沉。天启帝君同瀚宇星皇一道,跋涉于深山老林中。 沿途无一不是枯萎扭曲的老树,为这片阴翳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氛。晚风忽起,将一树枯叶吹得沙沙作响,如鬼怪出世般叫人心惊胆战。 但他俩是谁?英雄圣殿的大佬。别说鬼叫声,就算真的鬼王来了,也能分分钟徒手按在地上摩擦。 “小星星,我们已经找寻一周了哦……那个白毛怕是有意躲着我们。”天启帝君百无聊赖,不时上抛手里的石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今天结束就打道回府吧?” “……是谁先前大义凛然,说要将他斩立决的。”瀚宇星皇担忧,混元天尊意欲掀起狂澜。这一程,他们已见过太多的混沌精灵,皆不同程度出现力量流失的状况……而现场无一例外残留有追踪目标的气息。 “知道你心系苍生,可他这打的游击战……”天启帝君有点烦躁。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自家小皇帝对混元天尊比对自己还上心……想到这,他无意间施力,石子瞬间粉碎为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直接杀到目标老巢,一剑砍爆。 瀚宇星皇蓦地发现了什么,即刻驻足。转身,抬手,轻轻扫过对方的刘海。“你……不是幻影?” “5分54秒前……本帝君就以真身降临了。”他忽而牵住瀚宇星皇的手,青蓝瞳眸中光芒流转,“才发现?” “这没你的事,乖乖……”瀚宇星皇面带微笑,迅速抬腿勾踢,“滚回去!” 天启帝君的动作却是比反应还快,他当即松了牵着的右手,随后抓住对方的脚踝。另一只手趁机托住瀚宇星皇的背,右手紧接着还滑上了其大腿部,赫然将一场拆招演变成了公主抱。 忽闻老林深处传出一阵凄厉的嚎叫,黑压压的昏鸦四下惊散。 “?!难道……”他俩相视一眼,瞬移至声源处。 “还是晚了一步……”天启帝君俯视地上那具烧焦的尸骸,蹙了蹙眉。 “混元天尊日渐变本加厉了……必须尽快。” “一个愿跑一个愿追,那我怎办?”天启帝君快步上前,自背后环住瀚宇星皇,“强求不得的,先放下。还有,你以为只有我来了?” 瀚宇星皇自知掩饰不住疲倦。诚然,如此奔波该暂时消停一会了。“钺,剩下的交给你。” 及至帝皇之钺到来,他们才动身去同英雄圣殿另外两位会合。 “重生,你找我?说吧,何事。”抵达重生圣殿,天启帝君率先开口。 “见过瀚宇星皇大人及天启帝君大人。”伊卡莉莎恭敬道,而后退至一旁不再多言。英雄圣殿的大佬们齐聚一堂,自然就没她什么事了。 “天启,你执掌轮回,知天命、晓生死,我需要你帮忙……探查一个精灵。”重生之翼睁眸,回应。 万象星罗,星盘显现。“小星星,借你星辰之力一用。” 闻言,瀚宇星皇抬手,璀璨星芒汇聚,注入星盘并驱使它转动得愈来愈快。 当天启帝君得知探查对象为何者之时,并没有显得有多惊讶。“是那位小朋友啊,几天才见过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被白毛迫害了……?” “该办正事的时候就专注点,哪来那么多话……”圣光灵皇清楚,天启帝君确实是个比较神奇的存在。但这种正经不过三秒的特性也太……由此,他强烈建议瀚宇星皇好好教这家伙重新做精灵。 “别急,结果即将揭晓。” 平行时空 随着星盘的转动渐止,天启帝君获知了它反馈的全部信息。“怎么说呢……他没有彻底消亡,却也并非活着。” “那他究竟下落何方……才会以这种状态存在。”重生之翼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只要能够挽回他,就算跨越位面又何妨。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很遗憾,你不能去。”天启帝君解释道,“是这样,以太之息与光息之影因时空毁灭而变得支离破碎,却仍有小部分灵力携带着灵魂碎片幸运地逃离去了……” “平行时空,地球。那不同于其他位面,它拥有独立的法则,自成一套体系。值得注意的是,那边存在着与我们极其相似的个体……姑且称作‘对应’吧,他们能产生极强的排斥力。纵是实力强横如我们,也不得随意跨越。” “那你说怎么办?分析问题不等于解决问题,灵魂碎片更不可能自己回来。” “这就说到点上了,灵皇。”天启帝君慢悠悠地靠近了瀚宇星皇,“先分析再解决嘛,我也没说完全无法跨越是吧?前提是对应不存在……而你,无疑是最佳人选哦。” “……你在干什么?!”瀚宇星皇忽觉有只鬼鬼祟祟的手摸了自己,反应过来唤出战矛恨不得将那家伙串一串。 “这不……灵皇需要你一点小小的帮助嘛。”天启帝君光速退远,展示出自己刚刚拿到手的诡异药剂,“赛尔号那什么博士不是让你帮忙找个精灵试验一下么?眼前就有一个,不要白不要。” “打住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当小白鼠了……?”当事者可坐不住了,甚至觉得同瀚宇星皇组队打某帝君会很妙。 然而,天启帝君非但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反而肆无忌惮地凑上前,将药剂塞给了圣光灵皇。“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呀!” “我……”圣光灵皇看着手里的药剂,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乌漆墨黑的,并且时不时散发出怪味……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有毒,而且还可能是剧毒。他悄悄望了重生之翼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愿找到并带回来不会太麻烦……” “没准是小鸟养成计划呢?” “……”圣光灵皇彻底语塞,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暂时活在美好的幻想中呢?太可恶了,天启帝君。 “灵,此行定要小心,拜托你了。”重生之翼回眸,恰巧同他对眼。 “好,我知道了。”圣光灵皇微感安心,但这并不妨碍他眼里的天启帝君面目可憎,“……我该怎么去?” 只见天启帝君轻轻按住星盘,进行了时空定位。“小星星,你知道该怎么做。” 瀚宇星皇会意,心念一动瀚空之门在星盘前开启。“话说你能不能改口……” “为什么要改啊?小星星听上去多亲切哈哈哈……” “放心吧,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圣光灵皇附在重生之翼的耳畔低语,随后转身踏入瀚空之门。 “我认为,灵皇需要一个引路的……”瀚宇星皇趁着天启帝君反复横跳的空当,飞起一脚将他一并踢了进去,“就决定是你了,去吧!”与此同时,瀚空之门关闭。终于,可以暂时不用见到这个烦人的家伙了。 路见不平 穿过瀚空之门,顺利抵达地球。 化作人类形态的圣光灵皇撑着昏沉的头观望四周,喝完药剂的他中毒一般脸色非常难看。此处……可谓实实在在的荒郊野岭。合着自己是被瀚宇星皇放逐了……? 哦,不对,还有那谁也跟着一起被放逐了。 “想不到想不到,小星星真的能如此绝情……”天启帝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像极了复读机。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元神出窍玩得很开心?”他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精灵,明白这只是个幻影,看不顺眼又打不到就很气。 “你让我安静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天启帝君继续反复横跳模式,“想不想知道你没有对应的原因?你先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我若是能猜对还需要你说……?算我求求你了帝君大人请回吧!” “你真的舍得我离开?我可是你地球之旅的使用说明哦。”而今的天启帝君比对方还高出了半个头不止,这种俯视角度令他特别有优越感,“你的对应嘛……姓凌名煌,这人前不久外出度假,大概是为了缓解工作繁忙导致的巨大精神压力……但他很不幸失足了,坠崖身亡。至于长相方面,居然意外的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说这么多……你是想让我以这个身份,代替他继续生存下去?” “凌总是个明白人,预祝你体验愉快!”天启帝君做了个“OK”的手势,而后眺望远方,“首先你需要完成新手任务,才能解锁接下来的剧情。” “?你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这是真的。” “最好别让我见到你的对应,否则……”凌煌气得咬牙切齿。 几百米开外,一辆汽车飞快驶来,激起路上烟尘弥漫。少顷,停稳,车门打开,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一名年轻女子连拖带扯地推下车。 “嘿嘿嘿……妹子身材可正了!别再反抗了,乖乖陪大爷们玩玩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其中一个小混混嘻嘻哈哈的,尽显猥琐之态。 “说一下,你的力量还在的,不过你现在是以人类的身份嘛,所以……赤手空拳搏斗,注意歹徒可能藏有的枪支或管制刀具。”见凌煌见义勇为去了,天启帝君想着还是得略作提醒。 当那名小混混即将向女子下黑手之际,他突然感觉有人拎住了自己的后衣领,旋即还被往后一扯,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 “……卧槽?!谁啊?敢多管老子的闲事!兄弟们上,揍他!”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嚣道。原来,此人是这帮小混混的头目。 随着那人一声令下,所有小混混眨眼间蜂拥而上。不过……这明摆着是脑子里有坑——找死。 凌煌甚是从容不迫,倒退数步,一低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扬手抛向朝对面气势汹汹的小混混们。 于是,悲剧就此发生。但闻对面一群人怪叫连连:“卧槽槽槽槽槽——眼睛进沙子了……去他妈的,啥都看不见了啊!” 不等众人作出反应,凌煌已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发制人。一扫腿,顿时人仰马翻。有人迅速爬起,从背后用力勒住他的脖子。而他临危不乱,胳膊肘直接朝后猛发力,撞得背后之人疼到龇牙咧嘴。这还没完,他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此人撂倒了。 见此情形,头目索性掏出了匕首,步步紧逼,甚嚣尘上:“哈哈哈……你害怕了没?!” 凌煌无言,脚尖点了一块石子,而后将其踢起,精准地击飞了对方的匕首。 “我靠!这么厉害……?!”头目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速速离开,不然……”凌煌怒目而视,面若冰霜。 这时,有人心里直打起了退堂鼓:“老大,这人一看就是练过的……对上他大伙吃亏啊!那啥的孙子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你看……” “你……你给我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回来报仇的!”头目觉得对方所言极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也不会特别丢脸……他撂下了狠话后,连忙领着小混混们连滚带爬地溜之大吉了。 邂逅之地 放下逃之夭夭的一众小混混不说,凌煌俯身将那侧坐在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小姐可还安好?” “并无大碍。感谢您的出手相救,先生。” 女子留有一头天然的浅金色过肩长发,在午后暖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她微微昂首,仰望凌煌并致以甜蜜的笑容。 “……翼?”凌煌有那么一瞬的错愕。这脸……确实有点相似。 “先生您为何会……”女子微怔。是幻听了还是……?不,对方的发音甚为清晰,她也听得极其清楚。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你姓甚名谁?” “崇翼。”女子应道,鞠了一躬,“那么先生您呢?” “嗯……凌煌。”他回答的时候注意力不太集中。倒也不是故意的,只缘一道凭空出现的银色流光过于引人注目。它在这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好一会儿,俶尔远逝。 “你专注着进行新手任务,我跟上去看看。”天启帝君招呼了一声,离开。 “你是怎么伤到的……还走得了路么?”凌煌注意到崇翼的小腿处有伤,按照常理来讲,此时应该问清楚家庭住址并送她回家。可是自己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真实左右为难。 “承蒙先生关心,我是方才挣扎时不小心伤到的……好在问题不大。”她摸了摸浅黄色棉夹袄的口袋,才发现手机一并遗失了。“我想拜托先生帮个忙……可否借您手机一用?” 凌煌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他实在不知道,没有手机这种事该如何启齿。 “感谢本帝君没有抛弃你吧,凡人。”神奇的天启帝君出现了,并且使用念力移物将崇翼不久前落下的手机传送过来。 “实不相瞒,我自己的手机也……不过,我在来的路上捡到了一部,锁屏是你和另一名女子,所以……”凌煌悄悄接下了漂浮在身后的手机,根据天启帝君传授的说辞重复一遍并物归原主。 “先生,太谢谢您了!”崇翼接过手后确认是自己的,随即匆匆给好友何夕颜去了一拨电话。通话结束,“我的朋友很快就来接我了,您……?” 凌煌不会让一名柔弱女子独自留在这荒郊野岭中,至少他良心上过意不去。“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等一等,待她到场后我自会离开。” 崇翼再次道了谢,便不再多言。在短暂的等候时光里,她不动声色地偷望了凌煌几眼。如此细心观察,这还是头一回。却不料…… 只见他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帅气中带着一抹温柔。身材颀长高大,浑身散发出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崇翼往昔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那不过是存在于言情中的情节套路。然而,怦然的心动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是事实。只一眼万千,难以忘怀;沿途风景再美,在他面前皆黯然失色。她的心城,终于在此刻甘愿为一人沦陷。 她的脸上飘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方便透露您的联系方……” 飞驰中的紫水晶保时捷逐渐减速,直至停稳。随后,一名剪着法式短发的女子下了车。她自然是何夕颜。“小翼,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没出什么事吧?” “你朋友到了,那就此别过。”见状,凌煌转身走远。 “哎?先……”崇翼终究没能将挽留的话说出口。她正视着面前的何夕颜,“颜姐,我没事,这都是多亏了凌煌先生。” “凌煌……?”何夕颜回望那模糊的背影,“他不是我市中心区某知名企业的总裁吗?!怪不得刚刚同他擦肩而过时我就感觉……” “这样啊……话说,颜姐跟洛先生现今的感情如何?” “我俩一直很恩爱啦!不过……晨昭他不太行,这结婚快一周年了都还没怀上呢哈哈。” “那么,你可相信一见钟情?还有,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崇翼没来由地问道。 “一见钟情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吧。至于我跟晨昭,是在大二即将结束那会认识的,是这傻小子追的我呢!”何夕颜一回想起当初洛晨昭在她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告白的情形,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漾起幸福的神色,“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你对凌煌……” “是的呢。”崇翼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轻叹一声,“可我也明白,这样的他,我高攀不起……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别轻易否定自己!”何夕颜拉起她的手,微笑,“幸福,是要靠努力争取的;喜欢,就大胆去表白啊!加油小翼,颜姐我永远坚定支持你!” “可是,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 “小事一桩,这事交给我啦!只要他的公司还在,保准这人跑不了!” 多重刁难 走了几里路,凌煌确认此处已足够安全,忙叫住了前方的天启帝君:“天启,你不打算告诉我那道光的情况?” “在这呢。”天启帝君驻足,转过身摊开手,展现出掌心里一根泛着银光的漆黑羽毛。 “竟然这么快就……?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回去!”讲真,凌煌可没有在这地球久留的打算。 “他没法离开。” “怎么会,一根羽毛而已还带不走了……?” “他被限制在这个位面了……如今只剩一缕残识。”天启帝君轻抚羽毛,其银光忽明忽暗,“当然你想强行带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到时就真的只是根羽毛了。” “那该如何……带羽毛回去交差我可能会被拉黑。” “他的魂魄并不完整,轮回转世不可能……因此,需要有宿主提供一个安稳环境,助他凝魂聚魄。俗称……”天启帝君果然正经不过三秒,“小鸟养成计划。” “……”凌煌表示,最后六个字不说出来,他还是乐意接受的。现在好了,彻底语塞。 不过,就当是为了重生之翼,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宿主,我可……” “不,应该由他自己选择。” “天启,你知不知道,有个三点水加金的汉字……怎么读。” “淦啊怎……”天启帝君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当即刹住嘴话锋一转,“恭喜你完成了新手任务,住宅功能已解锁,随我去吧。” 天启帝君无视了凌煌一脸幽怨的表情,领着他进行空间跨越直接抵达目的地。群山环抱之中,坐落有一豪华气派的高级别墅。 “不是很懂那些个财力雄厚的人为什么要将住宅建在荒无人烟之地……风水宝地,远离尘世?”天启帝君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后返回,“出事了恐怕都无人知晓吧,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我看过了,那是甲级不锈钢复合式防盗门,密码锁、声控开关、指纹识别、人脸扫描一应俱全……密码是标准的六位数,共计一百万种可能,你加油。” “有没有开挂的操作……”无敌的圣光审判者居然被小小的防盗门打倒了。 “你见过玩家问系统能不能开挂的?封号警告!” “那我选择暴力破门……”同天启帝君的相处,愈发令他窒息了。 “别,它是无辜的,也不是什么都能靠暴力解决对吧对吧?验证一个密码约需5秒,验完全部大概1389个小时也就是58天的事,相信你运气不会差到极致的话一个月内应该能出结果……凌总冲呀,我在里面等着你哈哈!”话音刚落,天启帝君当场穿透防盗门进入屋内。 “……”凌煌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满满恶意……不对,确切来说,那都是某帝君造成的。 当然,凌煌不可能傻到真去一一尝试。天启帝君定是在故意刁难自己,确信。连一个人的死因都能查得清清楚楚,就这么个小小的密码锁他会搞不定……?太虚假了。 凌煌滑动了门侧的触屏面板,启用了应急功能。一番操作过后,机械的声音响起。“欢迎您的访问。请使用您与系统绑定的手机扫描屏幕上方二维码登录家庭住宅管理页面进行下一步操作。” 无奈之下,凌煌只好拍打着窗玻璃呼叫天启帝君:“那谁,我这碰上难题了,需要那什么绑定手机……” “年轻人,你掉的是这只金手机还是那只银手机,或者都不是呢?”天启帝君再次发动念力,一金一银两部手机浮空。 “……回天启河神大人,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哈哈哈……”天启帝君干脆穿墙而出,“我很遗憾地告诉你,那只绑定手机跟真正的凌煌一起……” “……你在里面用念力帮我开个门会死啊?!”实际上,凌煌已经在内心砍死天启帝君不止一万次了。 “死倒不会,就是耗费精神力。” “你有精力在那玩飘手机没精力开门……?”凌煌终于忍无可忍了,索性神剑入手摧毁防盗门,报警系统一声都没吭瞬间就废了,“大不了重装一个!” “星皇真的是天生暴躁……?我愈发怀疑是被你气出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天启帝君毫无自知之明,甚至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到底是你们脾气不行。看看你家重生,他怎么就不会?” “……言尽于此,告辞。”凌煌索性不再理会他,随后进屋。 初露锋芒 借休假半个月之名,凌煌在天启帝君美名其曰的监督下,疯狂学习了人类世界的生存必备技巧,包括公司的那些事等等操作流程。 假期结束,重返公司。整个上午过去了,对大小事务的处理以及同各职员的交往,无人有任何异议,一起都显得正常如初。自己还真是个合格的替代品啊……凌煌不禁自嘲。 “他到了他到了!”午休时光,天启帝君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狗子,突然闯进了凌煌的办公室。 “……谁啊你对应?”凌煌已经是见骚不骚了,内心毫无波澜。蓦然间,他听见了办公室外若有若无的谈话声。 “……小伙子你可得好好表现啊,我们总裁的要求可严苛了,自他上任至今,都不知道换掉几个秘书了……”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办公室门被轻叩三下,极有规律。 “请进。”凌煌回了一句,转动办公椅,面向来人。 男子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穿戴亦是一丝不苟,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俊朗的面孔,立体的五官,眉宇间透露出不凡与温和,深邃的眸中恍若星辰闪动,神采奕奕。 “凌总,在这安适的时光里贸然打扰您,我很抱歉。”男子稍作欠身。 “无妨。”凌煌直起身,托腮,“姓名,来意。” “在下姓许名煋玄。至于意图,我想行政部门已事先向您报告过了。” 凌煌这才注意到,网易邮箱里确实多了一封新邮件。“……你先去主管部门那边报个到吧。” 待许煋玄离开后,凌煌查看了邮件。“我司于2129年12月上旬高薪聘请来的许煋玄先生,为北京大学语言学系优秀学员,在校学分绩点常年位居年级前三。此等人才现已应聘,望总裁知人善用。” “北大……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这人更像是搞外交的为什么要应秘书一职啊???虽说还只是个实习生但……” “有这么个优秀的翻译你还不开心了?我倒觉得大材小用呢。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不错,然外语可不单单只有英语……我确信其他语言你就不曾涉及了。”天启帝君发动念力,翻开了几天以后的日程表,“你可以借此会议考核一下他的办事能力?” “你这么上心……他是星皇对应?我怎么觉得,气质、个性都不一样。”凌煌打开企业内部管理页面,调出了许煋玄的简介,“除了略微撞脸,好像也没什么啊?” “?你质疑我。好,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必须留下并且善待他!” “这个你安心,他的去留不是由我说了算的。若董事会不同意,无论我多想让他走人也无法实现;若他想跳槽,我是留也留不住。所以……”他端起咖啡,微抿几口,“可以请您离开了么?天启河神大人。” “干什么干什么,我待这碍着你了?” 凌煌无话可说。这只天启过于蛇皮,除非他自愿,否则赶都赶不走。 数日之后,会议如期举行。期间,一名其他公司的代表携带一份合同前来。 “凌总,我公司已仰慕贵公司多时,纵观当前局势,合作共赢才是最佳出路,希望您能作出正确抉择!” 许煋玄接过合同,快速浏览一遍后将内容投影至演示白板上,再递交到凌煌手中。 “贵公司如此旁敲侧击,到底是为了我司的核心技术。创新乃引领发展之第一动力。不论于一个国家、一种文化抑或一家企业的发展而言,皆为基点,亦是重中之重。贵公司采用的手段表面上看似合理正当,实则……我只能以‘剽窃’概括。如有冒犯,还望谅解。” 许煋玄此番发言,如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在座的职员们议论纷纷。 除了针对合同本身的讨论之外,人们更多朝他投去了不一样的目光。有人说,这年轻人初来乍到不知深浅,竟敢驳了对方颜面,要知道那也是家声名鹊起的大公司;也有人说他这是初露锋芒,直言不讳勇气可嘉;还有人说…… 在这片激烈讨论的浪潮中,自始至终面不改色的,唯有许煋玄一人。 据悉,该公司先前也陆陆续续派过几名代表来访,然而就签订合同一事一拖再拖没个定论。这一次……或许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抱歉,我拒签合同。”议论之声骤止。事到如今,凌煌也不得不出面了,“私以为,合作并非唯一出路,竞争亦能促进发展。请回吧。如出现问题,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职员们大多赞同凌煌的决策,尽管个别人内心颇有微词却也不敢随意发表。 最终,那名本应是能说会道的代表因许煋玄而忘了词,他满脸尴尬的神色,铩羽而归。 “没其他意见的话,散会!”由此,凌煌宣布,会议结束。 午夜梦回 午夜梦回时,凌煌睡意了无,遂至办公楼前的活动广场走走,归途经过寝室楼。 以往,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已早早进入梦乡,所以除走廊的感应灯外,不存在任何光亮。 然而,今夜却打破了常态。 凌煌注意到,一楼尽头的房间隐隐透出几缕光线。尽管拉上了窗帘,也无法全数遮挡住。 他突然想起来,那似乎是许煋玄的寝室。默立于门外数秒,叩响房门。 “请稍等,马上就来。”室内人回道。把手转动,房门开启,“凌总?这么晚了您是来……?” “没什么事。正巧路过,见你这还亮着灯,就顺道过来看看。” “……您先请进。”许煋玄边说边让了路。 “你一个人住啊?”进了门,凌煌这才得以看清房间内的布局。寝室不大,书盈四壁。除此以外,只有许煋玄一人。靠床的长木桌上夜明灯未熄,橘黄的灯光不偏不倚洒落在下方的资料书上。“你今年大四了吧?准备考研的话……无人打扰挺好。” “公司的前辈们对我很照顾,这是他们特意为我安排的。”许煋玄颔首,微笑。 “我听说,你本有机会作为交换生到国外去的,多伦多大学是吧?在世界范围内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为什么放弃了呢?” “这不,家庭经济条件不允许嘛……我校并没有强制安排实习,我是为生活所迫才早日出来谋生的哈哈。”他如是说道,手头上的资料书又翻过一页。 “说来,既然你就读北大,那就业也在首都地区不就好了么?公司住宿完全无需考虑地价问题……怎么?” “主要是对洛阳这个十三朝古都向往已久了,碰巧又有这么个机会就……”许煋玄细思一番,如实作答。“嗯……凌总今晚来就只是为了同我聊人生理想、谈风花雪月?” “那好,我就顺便问一下,今早的会议,你为何擅作主张……难道就没考虑过可能的后果么?如若我不出面维护你……” “因为……我了解到,那个公司并非第一次派代表过来了,拖延太久不是很好所以……我有轻微强迫症嗯。” “年轻人血气方刚我能理解的,只是……你该清楚自己的定位,锋芒毕露不是很好。”凌煌正视对方,语重心长,“不过你确实是替我解决了这个由来已久的问题,就是方式不太恰当……姑且算作功过相抵吧。” 许煋玄看完手头的资料书,将其归类到已完成的那部分书籍中,整理整齐后又翻开了新的一本。“我看您年纪与我相仿,怎的说话却如此老气横秋?” 凌煌终于意识到了问题。过去在精灵界,他习惯于以长者自居,对晚辈讲话可不就是这种语气?但他忽略了现实,毕竟如今的自己跟许煋玄一样,可都是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可能资历比较老……”他只能勉强扯出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底气不足是真的……想想对方年满二十周岁不久还在实习,那么大个两三岁的自己又能上任多久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哈哈……可以的凌总!”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启帝君在线无情嘲讽。 凌煌真心不想当着许煋玄的面怒怼某蛇皮帝君,因为在凡人眼里他这种行为无异于对空气发火就很傻。迫于淫威,他唯有先告辞为敬:“那什么……不打扰了,早点休息。” “您慢走。”许煋玄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离去。 “你怎么这么好看……”天启帝君俯身,屈指抚过眼前人的面庞——即使知晓根本无法接触,“真可惜。” “……谁?”许煋玄忽而出语。 他心下一惊,畏罪潜逃一般仓促离开现场。 许煋玄无暇多思,只当是自己困倦产生了幻觉。今夜就到此为止吧……退回室内,关灯准备休息,不料手机响了。 “哥,我睡不着……所以骚扰你来了。”手机那头的男生轻声说,“我已经放假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对不起。我今年……也不回了。”这个回答,恰似一盆冷水,当场浇灭了期望的火苗。 手机另一头沉默良久……然而并没有挂断。 无奈之下,许煋玄只好继续开口:“麻烦你跟爹说一下,顺便代我问候几句……我在这里提前道声新年快乐。以及,下学期的学费我打进你卡里了,好好努力,知道不?你的学校虽不是重本,但在一本中也算不错的,希望你能学有所成,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大二了……修道之事暂且放一放,完成学业才是当务之急。” “我不需要你再资助我上学,钱财永远不可能等价于心意。我不过是想要你的陪伴,怎么就这么困难……” “……这样吧,做个约定,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回去。”深思熟虑之后,他提出了一个不算太过分的条件。 “还有两年多……可你已经在外近四年了啊!两个月前,我成年礼,你抽不开身也就罢了,但是……你连最基本的通讯都没做到。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就这么……无足轻重?你告诉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在气当初你要上大学了我却不送行的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快回来吧……” “怎么会呢……好歹我陪伴了你几乎整个童年是吧?时候不早了……就先这样吧,晚安。”说罢,许煋玄结束了通话。他仰躺在床上,湿润了眼眶,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午夜梦回,整宿难眠。 情深缘浅 时光荏苒,转瞬间一月结束,二月上旬亦逝,中旬已至。 这是个特殊的月份。 常言双喜临门,而这一回就该是三喜了。 缘何? 翻开日历,你会惊奇地发现,14~16日这三天,分别为情人节、除夕以及春节。 就一般职员来讲,情人节便是他们返乡前工作的最后一天。非要说些什么的话,也就撒狗粮或吃狗粮的气氛更加浓烈了,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殊意义,于凌煌而言则不然。 当天同崇翼的相见,从此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自制巧克力以及告白……到底该不该接受呢?凌煌犹豫不决。 于情于理,这一切都不应发生。 可他无法忽视崇翼殷切的目光……不论那究竟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与否。 最终,他收下了礼物,却没有对告白作出确切答复。“请稍等,距下班时间不远了……剩下的之后到我寒舍再谈。” 崇翼轻声应允,先出去了。 凌煌感到无比烦躁。电脑屏幕上那些原本规规矩矩的文字,此刻在他眼里却变得混乱不堪,就跟他的心绪一样繁杂。 “怎么,是在烦恼接受就负了重生?”天启帝君一直都在,可以说是围观了全程,“‘欲’对一个生灵而言,很正常的。指不定没个十几二十年都回不去呢,不妨……” “可是我……”凌煌以手掩面,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自制巧克力诶,这么好的姑娘可得好好珍惜,哪天小星星也能这样我不得开心死……”然而,天启帝君有意转移了话题。 确认过眼神,不靠谱帝君上线了。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凌煌决定向崇翼坦诚,好让她知难而退。 后来,他们一同去了凌煌的别墅。跳过各类赞叹不已的言辞,直奔主题。 “同我交往,你是认真的……?”凌煌拉开窗帘,观望后花园的景象。大小鸟雀落满一树,似乎因即将发生的事情而骤然停止了婉转的鸣叫。 “今天是情人节,并非愚人节。我又何故欺骗先生您呢?” “我当然清楚你不慕名利。先说个事,也许会使你恐惧。我……并非人类。”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语气,又是如何说出口的。 谁知崇翼听了之后非但没有诧异,反而轻笑出声。“先生,今天真不是愚人节。您就算不接受我,也没必要如此呐。” “我没开玩笑。不信?那么……” 圣光闪耀,他的模样突变。身披银白带金的战铠,荧蓝的长发及腰。他回过头,湛蓝双眸中映着崇翼的身影。“我可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妖精……你不怕么?” “我不怕。”崇翼走上前,拥抱住他,“这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不会因外表或是种族等其他的什么而消失。” “于您而言,我或许仅仅是个卑微渺小的存在。并非毫无自知之明……可我就是莫名很想尝试,不问结局。请问,您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听见心动的声音了,是自己的。只能抱歉了……重生之翼。他狠了狠心,到底还是俯下身吻上了对方柔软的薄唇。 之后,他俩其实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畅谈一番,讲讲自己的故事,增进彼此间的了解度。时候不早了,崇翼也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待崇翼睡去,闷了半个晚上的天启帝君终于等到了发言的机会。“你这是突破境界了吧……?过分啊灵神。连我们都未曾见过,你竟在一人类女子面前……”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圣光灵神不会告诉他,隐藏实力的动机……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不可避免地同天启帝君发生冲突,可以试着背刺? “我怎么觉得你脸上写满了让我快点走……难不成是干坏事怕被知道?” “……八卦八卦整天就知道八卦!有这闲情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怎么讨星皇的欢心?”圣光灵神就快按捺不住砍一剑的冲动了,哪怕对着空气看上去很傻。 “我不仅想,还实际行动了。但你知道的,小星星他……噢你那个实习秘书啊似乎正好是对应来着。小星星若有他的千分之一温柔,没准我已经……” “?你还是去跟它们讲吧。”圣光灵神指了指墙角的水族箱里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我困了,晚安。”说罢,他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灯光熄灭。 “你们一个个真是……绝情,太绝情了。”天启帝君看着唯一还亮着的水族箱,里面的小鱼们游得异常欢快,像极了在嘲笑他。 死生更迭 同崇翼正式交往后,凌煌养成了不论下班早晚都必定归家的习惯——其实还只是同居生活,虽立业但未成家。 日常的一切都特别愉快,见到某帝君除外。 他是真的想不通,天启帝君留下来至今到底有什么意思。那家伙平时除了想方设法骚扰许煋玄——虽然全是徒劳,此外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电灯泡。好在这是个节能版的,也就额前炎火会发光,其他的一点也不闪亮。 凌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主动找天启帝君的一天。“完了完了羽毛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在哪?我昨天明明还有看见来着。” “慌啥,反正不是给鱼吃了。”天启帝君往水族箱快乐投放鱼饲料中,“一年过去了,他总该找到宿主吧。” 数日之后,经过这一年间屈指可数的一夜激情,他们终于收获了爱情的结晶。 “恭喜啊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天启帝君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个问题很大,为什么精灵与人类也可以?!这一来那个孩子……”凌煌慌了,特别慌。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 可是未婚先孕……看来,该认真考虑成家的事了,并且确实既非父母之命,也无媒妁之言。 他曾经翻看过一篇日记,是真正的凌煌生前写的。未成年时父母离异给本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因而对婚姻问题不怎么上心;根据法院判决应随母方,而此人却过于独立,成年后竟自断亲情。 “如果你爱一个人,请一定要对她负责,包括未来的家庭;若做不到,请你别闯进她的生活。”这是日记中他对自己说的。 至于崇翼,其双亲早年因病相继去世,留下她孑然一身。 对失去及孤寂的深刻体会,与她立志学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后来终于学有所成,便在自家外屋开了小诊所,事业蒸蒸日上。本着济世救人的宗旨,不求功名利禄,只愿能尽自己一丝绵薄之力,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帮助他们共抗病魔,渡过难关。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所以才会有后来的相遇乃至相爱。 为了让崇翼安心养胎,凌煌建议暂关诊所,并雇佣高级月嫂专门进行护理。 白驹过隙,十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至2131年底,即12月31日晚上,崇翼临盆。 月嫂完成护理工作后早早离开了,只留下何夕颜陪伴着崇翼。 凌煌当时还在公司,接到何夕颜的电话便火急火燎赶回家中。然北国冬季大雪来势汹汹,道路几乎全被封死。这一天又很不巧地遇上特大暴风雪,因而交通严重瘫痪。百般无奈之下,只好步行回家。 “小翼,撑着点啊,他马上就回来了……”何夕颜深知崇翼此时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谁都想不到,崇翼竟会难产,日常细节分明极其注重了,可还是……本该送去医院的,倘若不是大雪封路。 这场雪,封的不止道路,更埋葬了希望。 屋门蓦然打开,来人顾不得清除身上积雪,一心直奔向崇翼。 “煌,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真好。”崇翼握住他的手,强撑起笑容。须臾,无力垂眸。眼角温热的液体静静淌下,随着她的躯体逐渐变得冰凉。 凌煌的瞳孔骤然放大,他颤抖着双手,将崇翼紧紧拥抱入怀。伤心疾首,无语凝噎。这是他唯一一次泣泪。 新年钟声敲响的前一秒,一个新生的小生命呱呱坠地。窗外,纯白的雪花间夹杂着银光闪耀的漆黑羽毛从天上缓慢倾洒人间,随风飘零。 “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何夕颜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孩,用襁褓将他裹住。强颜欢笑,内心苦涩,“凌煌,我知道你的秘密……放心吧,我答应过小翼,会待他如亲子,用心照顾好。” “……拜托你了。”心怀愧疚之余,凌煌还想做点什么。他动用了秘术,纵使无法救活崇翼,至少能保她尸身不腐、容貌永存。 “节哀顺变。有件事吧,我没来得及说……精灵与人类,存在打不破的禁忌,注定难以修成正果。这就是两个世界之所以被长久隔离的原因……我也是才知道。就这样,我该走了,保重。” 天启帝君自此返回精灵界。他去到英雄圣殿,将自己在地球两年的所见所闻作了报告。 “灵在那边如能过得开心,我没什么意见。只可惜,到底是情深缘浅……”听罢,重生之翼唏嘘不已。 “你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吧?难道就不会……” “死者为大。如此冒犯,不可。” 天启帝君望见星盘再次转动,寻得了答案。“那就,待情伤淡化,魂灵安息,念想深藏……再前往。以十年为期,何如?” 遭遇绑架 深邃而又静谧的夜空中,均匀地撒满了碎粒一般的星子。繁星之夜,美不胜收。清风徐来,沁人心脾。 此时已是晚间九点多钟,大街上行人稀少,格外冷清。而公交车站台处,有两个孩子正候着车。 这是一对兄妹。男孩异于常人,天生银发蓝瞳;比他略小一些的女孩,则是正常的黑发棕眸。 兄妹俩是洛家人,哥哥单字一个凡,妹妹名兮玥。 “哥砸……我我我去买个冰激凌次哈~”大概是候车过久,洛兮玥百无聊赖,小馋猫动心了。 “?你是怎么回事……”虽说尚是孟秋中下旬,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吃冰激凌……?这身体素质可真棒。 你以为这俩小朋友为什么至今在外未归?还不是洛兮玥神奇的路痴属性害的。 她原本是到同学家里玩耍,结果一下楼就迷了路,还毫无自知之明各种乱窜。终于她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这才脑子里灵光一闪知道要打电话向哥哥求救。 “又走丢的话我可懒得再去找你!”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洛凡虽然还小但也不例外。这十年以来他寻找失踪人口的次数还少了? “嘛我知道哥砸最好啦!”洛兮玥吐了吐舌,朝附近的小卖部跑去。 话说,公交车怎么迟迟未至?就算是晚班车,也不应该啊……他纳闷着走到站台边缘,张望。 [危险,快跑……] 那莫名的声音是……幻听了?洛凡来不及思索,只见一道黑影落下,自己便被麻袋套住了。 挣扎无果,袋口扎紧。紧接着他还被抬到另一个环境中,车门上锁的声音骤响。难道是……人贩子?! “别套太紧啊,要是那小朋友窒息了怎么办……”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子梳着鱼骨辫,她回过头来,一脸不悦。 “你那么心疼他,就自己来好了。”接茬的是一名男子,他伸了个懒腰。细长的刘海斜遮住左眼,右耳上戴着的银色耳钉闪闪发光。 “卧槽???……小影,你特么说话挺迷的哦,我咋心疼他了……!”女子情绪起伏大,当即宣泄自己的不满。 “别纠结这个了,干完这票赶紧走人,不然待会就比较麻烦了。”男子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冷漠回应。他的真实姓名不详,“裂影”不过是代号而已。 听罢,女子无话,猛踩油门。“嗖——”的一下,黑色小轿车在平坦宽阔的高速公路上飞弛。几分钟后下了高速,转而向某处偏僻地带开去。 汽车在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店前停下,裂影扛着洛凡同女生先后下了车,走进店里。 穿过店面,眼前是一扇紧锁着的不锈钢门。女生拿出磁卡在门上的卡槽刷了一下,“滴——身份林子渝,确认完成”的提示音响起,门自动打开了。两人带着洛凡快步进入后,顺便带上门。 “今天收获如何?”染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女子看向来人,手里正握着一杯红酒。左肩处纹着的血色曼珠沙华刺青,象征了她在该势力中的地位。 林子渝将洛凡身上的麻袋去掉之后,将其抱起,开心地说:“曼沙你看,多么可爱的男孩子呀!” 廖曼沙一时语塞。那个男孩子,银发蓝瞳,确实长相可爱。可是,林子渝是不是兴奋过头了?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等等,银发蓝瞳?!廖曼沙不禁开启了天马行空的想象:“这小子……是外国人吗?或者他得了少白头?” “你咋不说他是cospy呢?”林子渝抱着洛凡,蹭了蹭他的脸,“哇哦~卡哇伊!” “你真是没有黑恶势力该有的样子……丢人。”裂影习惯性嘲讽一句。 慌乱之余,洛凡逼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试图拨打报警电话。然而…… “小破孩别闹。”裂影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自顾自地翻弄起来。 “你们的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们绑架是违法犯罪行为嘛……”洛凡顿觉心累。 与此同时,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廖曼沙见了,眼前一亮:“居然就是这小子……看来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呵呵呵。” “嗯?你该不会是想……?”闻言,林子渝疑惑地看过去。 趁着对方这会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洛凡用尽浑身解数掰开了林子渝的手,踉跄落地,推开门仓皇地跑了出去。 该找谁求救好呢……洛凡扫视了全场一圈,目光落到了刚出现在门口处相貌端正的一男一女身上。但愿,那会是救命稻草吧。 全是骚操作 “……拜托,请救救我!”洛凡跑到他们的身前,拽住三七分刘海男子的袖口,出于本能的求救而未经解释。 “这小孩看着很眼熟啊……”秦闫翻开浏览记录,找到了前不久的寻人启事,“所以百里子曦你拉我来就是……?” 百里子曦顺了顺自己的披肩发,晃了晃右手腕处用红绳编成的手链。“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月老这个很准的,缘分会让你们相遇在乱世以外!” “行吧行吧你还乱世上了,不过小孩子孤身一人在这种场所是真的很危险……得想个办法先将他带出去。” 未等百里子曦作答,却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那个是……林子渝!此刻她正往三人这边疾走而来:“你们好我是这小朋友的姐姐,他不听话四处乱跑,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说罢,她俯下身子作势要抱起洛凡。 洛凡往百里子曦的身后一躲,秦闫则快速上前拦住,看着林子渝的眼睛分外凛冽:“既然你自称是他姐姐,那么能否把他的姓名说来听听?” 刚刚的寻人启事不是才报道过?林子渝内心窃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叫洛凡。” 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嘤嘤嘤我不认识她,她在说谎!这里好可怕,我要回家!”洛凡边说边扯了扯秦闫的衣角。 百里子曦用百分百怀疑的目光看着林子渝,寻人启事已经报过名字,现在再问岂不是毫无意义。“我有问题,他的就读学校在哪?” “查户口呢吧你俩……?”林子渝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随后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抱起洛凡就是一顿蹭:“啊他怎么这么可爱啊!” 就在此刻,裂影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还小声嘟囔一句:“丢不丢人啊你。” “……你说什么?!我这样也有错了……???”显然,林子渝的耳朵十分灵光。她放下洛凡,正准备上前理论呢,结果却意外地听见了对方低声的解释。 “老大有令,当下人多眼杂,还是别惹出事端的好,放他们离开吧。” “曼沙怎么突然……”林子渝狐疑地转过头。不出所料,一男一女一小孩,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得作罢。 秦闫同百里子曦带着洛凡一口气跑出了数百米远,待确认已然脱离危险后他们方才停下步伐。而后他俩从洛凡口中得知那家夜店里确实有一伙人贩子,一想到几分钟前还身处在黑店中,不由得感到后怕。若不是今晚碰巧进去,洛凡以后的命运又会如何呢?谁也不得而知。 至于那什么寻人启事嘛……这就是一个骚操作。谁都没想到报案的居然是一个未满十周岁的四年级小学生——洛凡的妹妹洛兮玥。 询问清楚洛凡的家庭住址后,两人带他去搭乘了公交车。然而接下来就被这位小朋友的一句话给毒到了,差点没气出心脏病来。 “哥哥姐姐可是一对的嘛?” exm??!孩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虽然这俩喜欢日常互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啊,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冷静分析,这小孩的脑回路是真的……很神奇。 秦闫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百里子曦有一瞬间挺想将这位毒孩子扔下车的,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她一副“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的表情,回答:“不是哦,我俩只是同事而已。啊……应该还不能这么说,目前只是实习生。至于是在哪个单位,这不是你该管的了。” “那……”洛凡还想再问些什么时,却是被秦闫打断了。 “小朋友你问那么多做甚?让你安静你就乖乖保持沉默,懂吗?……我跟你讲,你再这么继续放毒下去的话,我会很怀疑对你出手相救这件事本身是不是就是个错误。哎哟我个暴脾气,没准什么时候就把你给丢下去了!”警告,妥妥的警告,不容反驳的警告。 “好的吧,我知道了。”无奈,洛凡只能闭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了。他确实偶尔会放毒,但不是一个不懂得适可而止的孩子。毕竟这种情况下,是轻易皮不得的,他并不怀疑自己再皮下去可能会挨锤。 话说,这位大哥哥似乎是个话唠呢……?还是赶紧住脑吧,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又放毒了可是很不妙的。 洛家大宅 约摸过了半小时,公交车总算到站。秦闫与百里子曦说了一句“告辞”后这正打算开溜呢,然而被洛凡给叫住了。“现在也不算太晚,哥哥姐姐不妨顺便到我家小坐一会?” 秦闫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声音还没发出却是给洛凡打断了。“还望不要拒绝。……说实话,我其实是不敢自己一个回去。毕竟从此处到我家,还有一段距离。特别是……还要经过一段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子。” 秦闫本来坚决不愿接触毒孩子,谁知百里子曦看到无耻卖萌的洛凡之后就心软了。 “乖乖乖,姐姐带你一起哈~” 行吧,没办法,妥协也是一种智慧。秦闫看着百里子曦拉着洛凡的手没入黑暗的小巷,在内心强烈批评她几句,也随即跟在了他们的后面。说实在的,背后才比较危险,没人殿后怎么成呢?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走到了一座大宅的外围,这才停下。只见洛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而后推开院门迈出一只脚即将跨进去时,突然间想到什么立刻顿住了。“糟了!我怎么把玥玥给忘了呢?她该不会还……” 洛兮玥可是个路痴,一个彻头彻尾的路痴。如若她能自己成功回到家,那概率绝对是……100%没跑了,可惜前面多了个负号。 洛凡想着,正欲转过身出去寻找。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屋里传出“哒哒哒”的脚步声,紧接着屋门被打开,从里面跑出来的小女孩可是让他的脸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哥砸你居然回来了啊!” “你……我……”确认过眼神,面前这小女孩正是洛兮玥。洛凡呆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怎么回事……?她方才的那句话,原本不应该是自己来说的吗?!这……是不是哪里出错,台词互换了?洛凡那叫一个怀疑人生。 还是说,眼前的小女孩其实是假的洛兮玥?! “玥玥,你是自己回来的?” “不是啊……怎么了嘛?” 嗯,这才正常。 两个毒孩子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呢……秦闫不敢有点想象。蓦地,他隐约看见洛凡的背上粘有一片羽毛,而且……还闪着微弱银光?!神奇。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禁揉了揉眼睛。然而这一下,倒是看得更真切了。如此…… 秦闫快步上前,伸手将那羽毛给抓……不对,是拔了下来。 “唔……我做错什么了,哥哥你为何要揪我……很痛诶!”出乎意料地,洛凡竟能察觉到疼痛。那不正说明,这玩意……是长在他身上的?!难以置信,真的。 秦闫看了看捏于指尖的羽毛,根部还带着血丝……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而后他又看了看不明真相的洛凡,一时语塞。 到底是人还是鬼,亦或者……神? 洛兮玥疯狂眨眼睛中,她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了秦闫以及百里子曦几秒后,脱口而出的话特别绝。“哥哥姐姐你们是情侣吗?” 所幸,金发金瞳的女生适时从屋里走出,平息了即将发生的“火山爆发”。“诶?这里还挺热闹的啊。你们好,我是凌雪。” 洛凡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今日被反复刷新了无数次。为什么会有个陌生人在自家地盘内自由出入啊???合着你是将我洛家当公共场所了?!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各种发色都有。绝了,真的绝。敢情你们是要组队当霓虹人势力,上街游行示威吧??? “雪姐姐w~”洛兮玥看向凌雪,装作一副乖巧又懂事还老实巴交的样子。 此时此刻的洛凡疑心重重,面对凌雪他特别没有安全感。怎么说呢……洛兮玥有点憨憨,她带到家里来的陌生人搞不好极有可能是……他很愿意相信引狼入室这种操作于洛兮玥而言还是小case的。 “那个,我们先告辞了啊。”秦闫暗觉情势不太对劲,总之他是真的不想同这家奇奇怪怪的人扯上任何关系。尔后招呼百里子曦一声,随时准备跑路。 不料,却被凌雪叫住了。她面带微笑,真诚相邀:“饭一不小心做得有点多了,两位不妨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生翼 什么叫盛情难却?就是像秦闫这样,无论心里多想离开,此刻也只能老老实实出现在餐桌上。当然,他坚信这一回丢人的不是自己。要怪就怪百里子曦太没骨气,分明很想留下却又死要面子,说了一大堆“却之不恭”之类的言辞还不是为了拉个人一起作伴?至少一起丢人的话会相对心理平衡些许,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这都接近深夜十一点了,居然才……开饭?!算了算了姑且当作夜宵吧。 只是,秦闫真的没有任何心情用餐,洛凡出现的怪异行为举止足够令他甚为不解。其实搔痒本身没什么问题的,怪就怪在他还没理由的搔个不停。 秦闫最初跟来的目的也确实包含着一探究竟的想法,而这下,更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洛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谁知他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洛凡却是撇下这句话就走人了。对方看都不看餐桌上的饭菜一眼,直接走出餐厅上了楼。 “哎?那孩子还在长身体呢,怎么能不进食啊?”百里子曦皱了皱眉,随即看向秦闫,“秦,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啊?……哦。”秦闫这会还在神游呢,没注意听就一口答应下来。 强行一拍即合,秦闫和百里子曦征得凌雪的同意后,便上楼去往了那间发出轻微声响的房间门口。如果没猜错的话,洛凡应该就在这里面。当然,他们不意外地被拒之门外,貌似还是从里面反锁的。几番叫门无果,只好铩羽而归。 “唉,那孩子不知是怎么了,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怎么叫都不应……没办法啦。”百里子曦找到凌雪简单说了下情况。 “没关系的,也许是心情不好吧?我晚些再去看看他。”凌雪回复。 秦闫又看了手心里的那片羽毛一眼,尔后一扬手,任它飘落。人海茫茫中,相遇是缘,但不一定永恒持久。两条直线在交点之后,必定分开,因为它们并不重合。这一次的见义勇为只是个巧合,就算他们没有挺身而出,也应该会有别的人来吧?他选择忘却今日之事,不想介入对方的生活。那么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应是再无瓜葛。 “不是很懂一个很会放毒的小朋友突然心情低落是个什么骚操作……但还是希望他能早点振作起来吧。还有,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告辞。”秦闫向凌雪道完,招呼百里子曦离开了。 确认那两人走远之后,凌雪才折返进厨房忙活去了。 是时,待在房间里的洛凡却是异常烦躁。“背部好痒啊……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多事。”他不停地抓挠着后背,直至抓破皮产生了疼痛感这才肯罢休。他趴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又寻思着起身,开灯,走到等身镜前。总感觉,背上是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将上衣撩了上去之后,洛凡发现,后背上除了几道红痕以外,还有黑乎乎连片的……绒毛?!这可把他吓得不轻,顿时跌坐在地。 “皮丘?!”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突然传出了这么一声。与此同时,洛凡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只皮丘。 “这……电玩?哪来的……居然会发声还会动???”这一刻,洛凡不止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而且,还极可能是个噩梦。他背后的绒毛突然疯长,不多时便成了丰满的羽翼。房间内没来由地狂风四起,伴着银光熠熠的漆黑羽毛飘落一地…… 觉醒 “我……我一定是在做梦。”讲道理,从小到大都不曾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便是几小时前身处夜店中,亦不像此刻这般惊恐。快醒来啊……他伸手从羽翼上拔落了几片羽毛,传来的痛感是那么的清晰真实。“这不可能……我怎么会……”他在一瞬间崩溃。 同一时刻,敲门声响起。“是我,凌雪。”门外之人说道。 洛凡原本以为有救了,起身正准备去开门。可是转念一想:不行,自己如今的模样绝对见不得人……况且,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变化。他不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个人类,如果不是,又是否会被送到……生物研究所;抑或者,被什么术士给捉了去。再者,自己和门外的凌雪不过是陌路之人,又该如何信任? 默立于良久门前的凌雪不禁蹙眉,这洛凡对自己可真是抵触啊……看来,正常的进门方式恐怕行不通,得来点非常规操作才行。“洛兮玥,你哥房间的钥匙在哪里?” 作为坑人能手的洛兮玥眨了眨眸子,秒速将自家哥哥给卖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抽屉里!” 凌雪顺利地拿到钥匙之后直接开门,但并未走进去,环视一圈之后却是没能发现洛凡的影子。 “皮丘!”那只皮丘也就是莉卡瞬间扑到凌雪的怀里,指向门板边缘露出的羽毛。 凌雪走进去,先将手上的鸡蛋以及牛奶置放到书桌上,再走过去拉开门。看见洛凡缩在门后,她伸手将洛凡拉起。 或许是深谙洛凡此刻巨大的心理压力,凌雪抿唇:“其实,我和你是同类。”说罢,她轻轻阖眼。背后,一对金边的纯白翅膀倏然张开。 行吧,他算是知道凌雪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且慢?! “我也不是人类。”凌雪刚说完这句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洛凡再次变得极度暴躁。 “这都什么事?!!敢情我洛家是捅了妖怪窝了……?我是见到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手指不断颤抖,指向对方的同时缓缓后退,“你……你还想怎样?!不要过来啊!” “洛凡,别害怕,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总之,洛凡是各种折腾,最后闹得大家皆身心俱疲。 “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根本就……”凌雪喃喃道,背过身去用手指悄悄擦拭着眼角,随即收起翅膀。 “小莎……”那许久不曾听见却又甚是熟悉的语气,自她身后传出,“好久不见了呢。” 凌雪默然不应,一转身扑到……好吧,是抱住了洛凡。这一刻,泪水决堤。是有多长时间了……人间十多载,精灵界已是两百年有余。 “知道你委屈……我对不住你。”他踮起脚尖,方能艰难地摸到了凌雪的头。然后,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地得到了一个“糖炒栗子”,“啊……好痛。” “都过去多久了……还死性不改!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小矮子!”凌雪拍拍手,丝毫情面也不给。 嗯……互怼,这才是两位在精灵界时正确的日常相处模式。 洛凡不满地撇撇嘴,而后行至等身镜前,转了一圈。“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诶……”银光闪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高,最终变幻成了精灵形态。 “我想得没错,果然可以,只是不太稳定罢了。沉寂这么久居然还……不过,到底是回来了,挺好。”凡尔斯伸出手,端详掌心的漆黑羽毛,“拔了本王的羽毛的那个人……有点意思呢。” “哎哎蠢哥哥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喜欢上自言自语了?”凌雪瀑布汗中。 “睡太长时间,变成话唠了。这个理由……你可满意?”他笑曰。但很快,笑容收敛,忽感不适。面对凌雪的关切,他摆了摆手,“……无妨,就是时间受限,一时难以适应。” 随即,他接住了朝自己跑来的莉卡,微笑:“我没事,不过得先回去了。我清了宿主……也就是这孩子的记忆。当然,他还会继续闹腾,这是肯定的。所以,有什么事……让他找个时间来见我。”话罢,凡尔斯眼一闭,却是又变回了洛凡的模样。 他已然睡去,身子微倾。凌雪见状,几步上前接住。望着桌上发凉的鸡蛋牛奶,她叹了一口气,只好将它们拿了出去。那……今晚就先这样吧。 通讯 隔天的生活依旧平淡似水,毫无波澜。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家里多出来的那位凌雪以及她带来的奇怪智能玩具。 洛凡一直很在意这些,时不时就揪着自家妹妹问东问西。 “说了是一位送我回家的好心姐姐嘛……哥砸你怎么就老是放心不下呢?”洛兮玥叉腰,答道。 好心归好心,但就这么在我洛家住下来了是什么情况……???不等洛凡再次发问,洛兮玥已经日常开溜,不知跑哪里野去了。当然,某只“电玩”也跟了上去。 洛凡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述。总觉得,这就是一场事先设置好的局……或许,真的是自己过度紧张,有点神经质了吧?好好的小孩子想那么多做甚。 凌雪自然注意到了洛凡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对于这一情况的出现她也是心知肚明的,并不感到意外。及至午餐时间,她有意无意地提及了此事,并告诉洛凡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向她倾诉,然后她会向他解释这一切。 但洛凡又岂会乖乖照做呢?他潜意识里可是对凌雪存有一定的戒备心理。“我吃完了,你们慢点吃。”说着,他起身即将溜回房间。 “哥砸你作业还没写嘛?” “还没写完。”他满是无奈。 “你加油!”说完,洛兮玥将一小块番茄咽了下去。 “……好,那就简单点解释吧!你别怕啊!”凌雪也不好意思占用人家太多时间,就想着来个直接点的方式,于是她将手放到洛凡肩膀上。 “干……干嘛……?”洛凡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别怕别怕的呢……”话音落下,她让洛凡“看”到了昨晚的事。 “那个是谁……他什么时候还会出现?我,我要……” 凌雪一脸迷茫,正欲发问呢,结果却是听见“剁了他”三个字。洛少,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得了吧,剁你自己啊……”凌雪汗颜。 “不不不,我想,姐姐你应该有办法把他召唤出来。” 凌雪的表情生动到仿佛会说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的嘛?那……他不再出来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再受他的困扰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此话刚一出口,又忽而说不下去了。好吧,她似乎也没资格说这些。 而洛凡似乎真将此放在了心上,立即反驳道:“我连他是谁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必须心甘情愿承受他给我带来的困扰!” 凌雪笑了笑,默不作答,起身收拾桌子去了。 “皮丘!”莉卡爬了出来。 “哥砸我出去玩一会哈!”话罢,洛兮玥转眼间就跑了。由于怕这只路痴又双叒叕走丢,莉卡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至于洛凡……他因为在想着凡尔斯是不是很喜欢夜晚出没的问题而自言自语中,倒也不甚在意。 “不是,现在时间还早,大街上都没人,玥玥她……!”然而,当他终于回过神之时,人家早已没影了。 “没事的,有莉卡跟着呢。”这是来自收拾桌子路过的凌雪的温馨提示。 洛凡并不因此感到放心:“一个电玩能做得了什么……怕不是得给拆了!嗯……也许应该让母上以后雇几个保镖。”他满脸认真的表情。 “你不知道自己早上差点被她电死吗?”再次路过的凌雪来了个神补刀。 “这么危险,别是漏电了吧……”对此,洛凡只得装傻。什么,有这回事?他怎么不知道。 凌雪过来擦桌子,回应道:“她有起床气,平时有分寸的。”正欲接着说些什么,却蓦地听见电话座机响了,遂很自觉地走开。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洛凡心存疑虑的同时接通了来电。听声音,是何夕颜没跑了。“母上,您现在哪啊?今天回来不?” “是小凡啊?我在小翼这边呢。不过这几天有事,可能暂时不回去了。”对方回答。 小翼……那又是何许人也?洛凡竟也毫不知情。凌雪远远地听到,稍微放松了心情。还好,另一边已经解释清楚了。 面对洛凡的疑惑,何夕颜才解释说:“哦,瞧我……忘了不曾向你们提起过。这是妈的故友呢,在你还没出世前就认识了。” “那我想问下,您以前也经常晚上不回家,该不会是……?”得到肯定答复的他,话中带有抱怨的意味,“噫,坏人!您就那么放心把我和玥玥两个留在家……?最近老管家也回家去准备过年了。” “这个我知道。不过,家里不是有位姐姐在暂时照顾你俩吗?” 洛凡惊讶于何夕颜对近况的了解,一时无话可说,他可是什么都还没告诉她呢! “嗯,那是小翼的远房亲戚呢。听说是最近搬家了,就搬到咱家附近嘛。周围都没其他什么人,来了这么个姐姐也能有个照应,不是很好吗?”或许是猜到了洛凡的反应,何夕颜特意作了补充。 凌雪刚刚切了水果,顺便过来问一句:“吃不吃?”但是惨遭洛凡的冷落,就只好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吃了起来。 “不对……这附近就我们家这座大宅院,哪还有其他房子?”少顷,洛凡突然想到什么。而何夕颜接下来说的“所以她要暂住我们家嘛”这句话,成功令他再度一时语塞。 “怎么了?小凡你不欢迎?” “也不是……您可能不知道,她……”洛凡欲言又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在对方的疑惑下,他最终选择就此作罢,“本来还想问您的……算了。” “有时间来你小翼阿姨这里,你想问的,她都知道。” “不要……”洛凡一口回绝,挂断电话,“先这样吧!” “唉,这孩子……”手机的另一头,何夕颜感受着骤然的沉寂,兀自叹了一口气。 落网 见洛凡通完电话,凌雪看向他,笑着问:“你还是怕我的吧?” 洛凡依旧态度冷淡,二话不说就直接回房间了。凌雪笑了笑,也不想再去追问什么。 过了一会,洛凡又下来了,并跑进书房。凌雪便好奇地站在门外看,结果…… “我记得一些里有提到什么召唤大法啊,没准可以一试……”那位天真的小朋友在里面不停地折腾着什么。 闻言,凌雪成吉思汗外加吐槽:“和现实能一样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方法啊!”停下动作,他无端暴躁,近乎是吼出来的。 “欸,什么情况?”适逢洛兮玥回来,她很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什么办法……?你们两个似乎不能同时出现的。”相较之下,凌雪仍是平静如水,内心几乎毫无波动。 “对了,姐姐你的玩具!”洛兮玥说着,将莉卡递了过去。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不明真相的人突然插入了毫不相干的话,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气氛,忽而一路转入尴尬。 “皮丘皮丘皮丘……”[兮玥姐姐好能说的说……] 凌雪无语且无奈地接下,听完莉卡的讲述,又是大瀑布汗。 洛凡直接略过上述事件,表情认真:“不行的话……那我只能去找什么术士把他揪出来了!” “不可能,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凌雪自然明白他怀的什么心思。 “我就不信邪了!”抛下这句话后,他径直走向书房门口。 “你干嘛?”很强,这孩子。居然也会有她凌雪看不透的事。 “哥砸你想干嘛???”洛兮玥怒刷了一波存在感。这还没完,内心想法又极其丰富:我哥今天可能是吃错药了。 凌雪扶额,搁下一句“你别管了”后,跟上洛凡。至于洛兮玥……她又双叒叕跑出去玩了。而莉卡,同样是一如既往地追了上去。 是时,一抹银色流光凭空出现,飞向窗边。“诚然是个执着的孩子,就这么想见到我?”凡尔斯借助能量暂时实体化,坐在窗台上。 凌雪最先察觉到情况,有些担忧:“你这样出现没问题吗?” 闻声,洛凡回望过去:“咦咦咦?好大一只鸟!”一声感慨,直截了当地阐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怎么不行?”凡尔斯选择性忽视,笑道,“这里又没别人。” “你说没事就没事吧……”凌雪自知对方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有时说再多也没用,“你们慢慢玩。”语毕,出去了。 谁知凌雪这刚一出去,洛凡就来了个在线骚操作,他突然拿出一张大型捕鸟网套住凡尔斯,貌似还得意洋洋地来了句:“抓住你了!” 孩子咱别闹成不……?凡尔斯满头黑线外加哭笑不得:我飞行精灵王颜面何在! “哥砸,如果我迷路了我应该打哪个电……”恰巧洛兮玥这时突然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再次傻眼。 莉卡“皮丘皮丘”地叫了几声,表示她没拦住,也是很无奈了。 “打什么打?打他好了!”说话如此毫不客气,非洛凡莫属。 “行了,莉卡跟着呢,不能迷路啊!”凌雪随即神奇地出现并拖走了洛兮玥。 “诶诶诶?雪姐姐你别拖我啊!等等……刚刚那只鸟是什么情况?哥砸和他有仇嘛?”洛兮玥极力表示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会,“还有,它不就是玩具嘛……” “自带贴身保镖、GPS导航功能,你满意了吗?”凌雪当然不会就此松手,而是继续拖。 “辣么高级嘛?能拆开看看嘛!”洛兮玥傻傻地问。不出所料,她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然而毒孩子骚操作就是多,她居然抱起莉卡试图找到电源开关。可以,这很洛小姐。用之后到来的洛罄也就是满月的话来讲:这就是个实打实的毒气罐! 莉卡竭力忍住想电人的冲动,凌雪则是来了个善意提醒:别乱动,当心漏电! 然后呢?洛兮玥“哦”了一声后竟真的就此罢手并蹦哒进书房看自家哥砸情况?简直不要太神奇! 行吧,你们洛家兄妹都有毒,而且还不轻。 矛盾 “玥玥,我觉得把他炖了很不错!”洛凡提议。 “炖汤???”洛兮玥附和,开始幻想用这只奇怪的鸟秘制出来的汤会是什么滋味。 “皮丘!”[不行的说!]莉卡跟着进来,即刻反驳。 “不过这么大一只……应该剁了先。”洛凡似乎丝毫没有发现他这是危险言论?瞧,莉卡脸颊两侧的电气袋已是电光闪烁了。 凡尔斯心情复杂,此刻只想看一出好戏。他很清楚,某位小朋友即将“倒大霉”了。 “等等,哥砸他和你长得……”显然,这一位同样没发现危险所在。 洛凡表示不想听,然而洛兮玥却是非得放毒不可:“你自己看哇!哥砸,该不会他是你哥哥吧?”完了还左顾右盼地对比一番。 “皮丘皮丘……”[莉卡不会让你那么做的说……]她先是对洛凡使用电磁波技能,然后去扯凡尔斯身上的捕鸟网。 洛凡只觉全身酸麻,动弹不得。“那个电玩该不会是漏电了吧……” “可能真的哦!该换电池了吧?”洛兮玥理所当然地接着放毒。问题不大,反正被电的又不是她。 “皮丘!”莉卡冲洛凡吐舌头,随即总算将网扯掉了。 恢复自由之身的凡尔斯虽然表面看似淡定,但内心也许狂喜无比?“孩子咱乖点哈。”他不紧不慢地过去,非常不厚道地把洛凡的头发揉成了鸡窝,也许是故意的?“你不是要问我什么嘛?那就快点哦,我时间有限。” “别碰我,你快走开!”不意外地,洛凡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他无奈地笑笑,并发出“有脾气”的真实慨叹。 洛兮玥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瞪大了双眼:“等等,这鸟会说话?!”说来,其实也就是反射弧长。 “要不要先喝杯茶消消气?”这个时候还是得搬出客套话来,凡尔斯笑着轻拍洛凡,为其解除了麻痹状态。 但洛凡又哪里会领情:“不,你走!” “哥砸你消气,也许你俩是一家呢?”好吧,洛兮玥除了放毒还是放毒。 胡说八道,那是tan90°的!洛凡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定了。 洛兮玥锲而不舍地放毒:“可是你俩长得真的很像鸭!” 莉卡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鼓着脸,也不是多大的事,只不过洛凡的行为令她有些反感,现在是一脸不开心,一脸不喜欢那个人。 “不,我是人,他……怕是一只鸟。”不,什么叫怕是?本来就是好吧!飞行精灵王没否定也就相当于默认了,讲究。 “酱紫嘛!鸟人???哇哦可把我给刺激坏了——”洛小姐真是喜欢一言不合就激动呢。 “是的然后呢?”不清楚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别的什么,凡尔斯突然从洛凡背后拽出两对羽翼。这……太真实了。 “你干了什么!!!”洛凡如昨晚一般突然崩溃。 “……?!wdf什么情况?!!”洛兮玥“一副鬼见了我”的样子。 “我没干什么啊,仅此而已。”凡尔斯犹然笑之,甚是意味不明,“下次套网时烦请给自己也安排一个哈。” “我哥砸不是鸟!”洛兮玥这回居然站在了她哥的这一边,真实感天动地(bushi)。 “我不管你快让我变回去啊!”洛凡失手一道风刃打向书架,一堆书轰然砸落。 洛兮玥顿时就不知所措了:“喵喵喵?!” “皮……”莉卡警惕地盯着他。具有攻击性的人……可是很危险的呢。 “你很棒棒。”到底还是凡尔斯过去整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回再搞得一团糟我可不理……敢作敢当嘛,可别什么事都赖我。初次见面你什么态度……我哪惹你了?你倒好,发这么大脾气。” 整理完毕,欲起身之际,他蓦地察觉到一阵异样:混乱无序的力量……果然,混沌之力并没有消失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某些原因,导致本作为他另一个形态的混沌·凡尔斯成了独立的个体。虽说那家伙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自己的压制,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应该是拿混沌飞王无可奈何了。 “……滚,别妄图侵蚀我。”那家伙,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挑这种时刻……故意的吧?凡尔斯也是气极,恨不得直接一枪戳了他。 混沌 [堕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早已不纯洁,又何必极力排斥我。] 凡尔斯对混沌一事记不太清了,堕落后“恶”贯穿了他的后半生,那又有什么可说的。是混沌在屠戮不错,可是用的却是他的手。对这个致使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会有好感。“滚出来受死……” [嘁,那就来试试看。] 到底还是过于虚弱,他对混沌的抵抗显得特别无力。双眸染血,诡笑断续。 洛凡自然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他小心地试探几下。但凡尔斯始终埋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直至他缓缓昂首…… 洛凡总有预感会出什么事,却又无计可施,只好拉着洛兮玥后退了几步。 他起身的一瞬间,室内莫名狂风大作。书架在风中摇摇欲坠,群书有二次砸落的倾向。 所幸,最终还是没有彻底发作。凌雪感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后及时赶到,青蓝的时空之力于手中汇聚,想先将其制住再做打算。 谁知凡尔斯还未有动作,书架上的书籍全都迫不及待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砸落……于是就有了而今的一幕:书堆中发出了一声哀叹。 “哈哈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笑,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此时的洛兮玥前排强势围观,发出的毁天灭地的笑声更是十分应景。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看着笑成智障的洛兮玥,凌雪实在是没忍住给她一记白眼外加“优惠套餐——爆栗”,随即警惕书堆下的精灵的反应。说来……满月若是在此的话估计也会笑疯吧。 洛兮玥吃痛,哭丧脸问:“雪姐姐你干嘛打我……你俩是亲戚吗?”而后又看向了洛凡,“噫呜呜噫哥砸我痛!” 很显然,对方并不想理她并且一副嫌弃状“我不认识这人”。 良久,书堆下都没有动静。凌雪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查看情况,谁知作死无极限的洛兮玥早已抢先一步,找来根棍子……往书堆里戳了戳。“报告,没有反应,应该是凉了!” “得了吧,尽说些有的没的!”凌雪差点没忍住又要给洛兮玥一个爆栗。稍作思考,她还是走上前挪开了最上面的几本书。“……没被砸傻吧你?” “傻倒没有,不过被砸醒了……过于真实。”凡尔斯将羽冠扶正,而后望一眼埋没了他的书堆,表情几近绝望,“啊还得重新来过……这回真成我的锅了orz。” “先别管这些。混沌之力稳定了吗?”不知为何,此刻凌雪的脑中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他再发作,一本书砸上去就完事了。 “哪能啊。”凡尔斯无奈,“还有,那个家伙……确实也苏醒了。” 凌雪自然明白他的话中所指,不禁蹙眉:“他的模样过于凶神恶煞……这还有俩小孩呢,确定他出来不会吓死人……?不妥。” “先说好了,我可拿他没办法。”一声尬笑过后,默然。 是啊,那家伙要是疯起来……还真没几个能治得了他的。凌雪不语,只是将凡尔斯从书堆里拖出来后带出了书房,还示意莉卡把门……锁上。然后,大伙可以很清晰地听见洛兮玥在里面跟见了鬼似的大吼大叫。凡尔斯也是不明所以,除却尬笑什么都莫得。 这时,凌雪才道出自己的用意:“让他出来。” 凡尔斯张了张嘴,刚想说一句“他又不会听我的”时,顿感左肩头一沉。遂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出所料地跟一双血眸黑眼……对视了。 “哟,听起来……你们是想把我赶尽杀绝呢。”精灵哂笑道。 争执 “下流下流,除了下流你还会什么。”凡尔斯先是一脸淡漠,后又变为嫌弃,“……还有,请把你的蠢脸挪开,也别碰我,太吓精灵了。” “别这样嘛,本体。好歹我还算作你的黑暗面吧,你这么嫌弃我……不太像话呢。”精灵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为所动。 “混沌·凡尔斯!我让你别碰我,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不需要任何缘由,一见到该精灵就会极端烦躁。这是与生俱来的,他索性一把推开了对方。 正是这一小小的举动,却换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下场。混沌·凡尔斯瞬间近身,并将凡尔斯的双手反扣于背后,稍一用力便把他按倒在地。“呵,你以为你谁。我不过心情好,才唤你几声‘本体’。不然,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懂么,杂碎。” 凌雪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家伙的关系还是这么不对付,虽说自己和混沌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不至于像他们这般,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皮丘?皮丘皮丘?”[又怎么了的说?大哥哥们为什么要打架的说?]莉卡永远都是那么的天真单纯,她不能理解太过复杂的关系。分明是同一个精灵,却又为什么……要争执不休。 “打架?不,我只是问候他一下。”混沌·凡尔斯见莉卡过来,也随即放开了对方。他似笑非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喜怒无常的家伙……凡尔斯心想,缓缓起身,无言。正待活动下手脚,却是猝不及防被一把拉了过去。 “事实证明你可以操纵那个小鬼的躯体。倘若夺了他的舍……我们便可不必再待在这鬼地方了。”混沌·凡尔斯忽而附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幽幽开口。 什么?!这家伙居然怀着这种心思……洛凡才是这个时空的主体,他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有独立的自我意识,还有关心他的家人朋友。而他们精灵呢?是异时空的来客。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凡尔斯深知自己并无资格剥夺洛凡生存与选择的权利,他自然不可能认同对方的主张。 “原谅我无法苟同。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放弃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你不愿是你的事,我可不想一直如此。”混沌·凡尔斯冷笑一声,而后不再理会什么,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抱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话间,五六支锋利的羽箭破空而去。 “啧。”混沌·凡尔斯回眸的一瞬所有羽箭应声折断,落地。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迫近,手影一晃,刹那间扼住对方的咽喉,而后幽暗雷光流窜。 “就你,还想跟我斗?也不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现在连超进化都没办法了么?真可悲。”嘲讽,一言一语中满是无情的嘲讽。 蓦地,凡尔斯生出第三对羽翼。混沌·凡尔斯见状,稍感惊愕。可随后又代之以更刻薄的嘲讽:“凭你如今的状态,竟还妄想强行超进化……当真不要命了?真有意思。” “我不能也绝不允许……”六翼伸张,墨羽飘零。擎空·凡尔斯双手紧扣住对方的手腕,令其无法逃脱。小型旋风原地生成,带动飞羽镇住地面上逐渐浮现的法阵,微弱的荧蓝光芒弥散。 这是……封印术?!混沌·凡尔斯心下一惊。怎么……对方即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么?!“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法,也亏你想得出!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小鬼拼死拼活的……值得么!” 凌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她明白,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凡尔斯的倔脾气一上来是个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清楚。除了在一旁干看着,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我只晓得……必须阻止你,犯错。”只是,擎空·凡尔斯终因体力不支,超进化褪去,完成一半的封印术也被迫结束了。 “十二年了……你还想等多久。”混沌·凡尔斯也不免为之恻然。他终究松了手,转而搂住对方,“等他走到人生尽头?那精灵界轮回更迭得有两千年之久了吧……这些年你沉睡度过,不觉有什么。以后呢……” “咳咳……答应我,勿要伤害。答应我……”声音渐小。 “……”混沌·凡尔斯凝望着他喉间的红痕,沉默良久。半晌过后,终是“嗯”了一声,“搞得跟交代遗言似的……我若执意不肯退让,你还要跟我同归于尽了?……行,我答应你。” 许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凡尔斯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不多时,敛了眸。 惨案 久视怀中精灵平和静好的面庞,混沌·凡尔斯只觉心里似是有团火在烧……他不理解,为何会对另一个自己产生如此奇怪的情愫。少顷,鬼使神差般在对方的额间轻落一吻。 余光瞥见一旁匆匆忙忙遮住莉卡双眼的凌雪,他忙不迭地分离,惊呼出声:“见鬼,你怎么还在这?!” 这话……似曾相识?凌雪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翻白眼了:“什么叫还在?拜托,我一直都在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你还真够肆无忌惮的啊!真不知道他醒来后听说有这回事,会以什么样的脸色赏你几耳光哦!” “搞笑,你说什么了。像他这样的货色,我心情愉悦时该宠的宠;不然,收拾起来还不跟虐菜一样。” 他的这番话再一次很好地证实了其喜怒无常的性格特点。凌雪果断选择放弃交流,真要纠缠的话这事情最终可能会闹大发,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抽起风来喊打喊杀的。 须臾,凡尔斯的身形俱散。他漠然地看着,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我同源,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亡了。” “你这嘴就不会说点好的吗……”凌雪本以为凡尔斯就非常不懂语言的艺术了,哪成想眼前这货压根有过之而无不及。 混沌·凡尔斯充耳不闻,再度向着书房过去。 “诶等等等等!你想干嘛,都说了你这模样会吓到小孩子的!等会要是吓哭了,这锅得你背!”凌雪急得大喊。然而,对方很完美地无视了她,并径直穿过房门。 你可知道洛兮玥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雾草!小白鸟是去沼泽地里洗了个澡吗???变成乌鸦了啊,要不要去桑拿房洗一洗?呸,不对,去桑拿房应该变烤鸟了……”很好,洛小姐又双叒叕在线放毒,这很真实。 洛凡听完彻底语塞,而混沌·凡尔斯此刻面无表情,只有一个想法:这丫头片子也许是皮在痒,应该抓起来吊锤一顿才可能学乖。 什么?你说童言无忌?哦那也行,这件事先记着,待她长大以后再来个真实的秋后算账操作也不迟。 不过,似乎把什么事给忘了……纵使洛凡再如何努力回忆,也想不起一丝一毫。这都怪洛兮玥,只能说……她的毒太厉害了。 “我倒要看看,死小鬼究竟何德何能,以致于本体因你而变得如此愚不可及。”说罢,他一步步地逼近洛凡。 至此,洛凡才有了反应:“你又是谁,你想怎样!”他本能的做出防御姿态,背后的羽翼随之轻扇数下,下一刻整个人竟然离了地。 “?!哥砸你这是……?”洛兮玥表示惊呆了自己的狗眼,这前后的一秒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怎样吧……你慌个什么劲,下来。”混沌·凡尔斯打一个响指,洛凡的羽翼应声消失。 此时老实人洛兮玥再刷一回存在感:哥砸待会掉下来的话,大概可能八成也许应该会出现惨案。 嗯,还真给说中了。只是,惨的不是自家哥哥,而是混沌·凡尔斯。洛凡摔落的顷刻不偏不倚砸中了他,而且还是……骑在身上的那种。 混沌·凡尔斯就很郁闷了:没道理啊这,他又不是在洛凡的正下方,怎么就这么衰……?再说了,他跟洛兮玥相较,很显然后者离得更近一些,四舍五入就算有被砸中的也应该是洛兮玥而不可能是他。可结果偏偏是……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是传承了凡尔斯常年运气不佳的特性。 “好奇怪哦……摔下来居然一点都不疼诶。”洛凡一时还没缓过神来,迷惑发言。 “那是当然的啦,哥砸你的身下还有只小乌鸦给你垫底呢!”老实人又一次不假思索地揭露了事实。 “Soga。”他恍然大悟。 “……死小鬼,还不快点滚下去!”混沌·凡尔斯的心态即将崩溃警告。 洛凡一脸无辜,他又不是故意的。蓦地,屋外的门铃声清晰地传入在座的各位的耳中。是谁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他寻思着连忙起身,到了房门前欲打开之时却发现依旧反锁着。 “也罢……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个小鬼,也不急于这一时。”混沌·凡尔斯爬起来,而后一挥手,房门自动开启。 “妈耶闹鬼了?!”这一句真实的感慨,来源于洛兮玥。 “你少放点毒会怎样……?”洛凡扶额,旋即小跑出房间。 “等等哥砸你别跑啊!我还没完呢,不要害怕!”洛兮玥见状,也迅速追了上去。 “……???”现场只余某只不明所以的混沌·凡尔斯,天哪这回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多时,早已洞穿一切的凌雪走了进来:“怎么了你,这一次在小孩子手上吃亏了吗?” “……你管我啊。”混沌·凡尔斯冷哼一声,隐去身形。 保镖 “来了来了!”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洛凡犹如脱笼之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抵达玄关。安全锁一解,而后开了门,“诶,两位是……?” 只见屋门外笔直地站立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位理了头干练的毛寸,身量高大,给人一种强烈的体育教练既视感;身旁的另一位则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留着柔软的齐刘海,相较之下显得稍矮,但看上去格外不苟言笑。 谁知紧随其后的洛兮玥刚到场就开始快乐放毒了:“哇哦!——第一次见到送快递还带俩的!” 两人对眼相望,一时语塞。那貌似体育教练的男子思考再三,上前一步:“您好,请问这里是何夕颜女士的家吗?” 洛兮玥日常说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使她无比快乐:“你们找我妈咪有什么事情吗?” 洛凡听完,彻底无语。他还在想着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怕不是院门忘了锁。万一他俩居心叵测,不就…… “是这样的,何夕颜女士担心她一双儿女的安危,于是联系了我们。不用担心,我叫白永懿,我旁边这位是廖时风,你们是洛凡少爷和洛兮玥小姐吧?请多指教了。”发话的依然是那名“体育教练”,他笑着朝洛家兄妹伸出手。 闻言,洛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发生什么事了……?保镖这个,他当时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自家母上居然还当真了?! 对此,洛兮玥向洛凡致以最高的同情,并幸灾乐祸起来:“这不也挺好的吗?以后就不用担心哥砸你再被绑架啦!” 然而,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洛兮玥还是得意太早了,事实上一个都跑不了。 “稍安勿躁,根据协议,我负责洛兮玥小姐,时风负责洛凡少爷,所以……完全不用因为被保护而区分你们的关系。”白永懿继而作了补充。 事到如今,由不得洛凡同意与否,他都只能挪到一旁,为双保镖让了路。“那……两位大哥请进吧。”他的笑容异常僵硬,内心的烦恼无穷大。自家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到时候岂不是把他俩吓成…… “多谢。”白永懿微笑道。 廖时风走到洛凡身前,以手按肩,鞠躬:“您好,洛凡少爷,请多指教。” “大,大哥……你,你好。”洛凡可能有怕生这种神奇的属性,又或者是被廖时风不苟言笑的性子吓到了。 “如果您对我有什么要求的话,请事先告知我,以免引起您的……反感。” “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不过大哥你在制服歹徒方面或许会更胜一筹?” 廖时风微怔,显得有些拘谨:“这个可不敢说。我们各有所长……我比较习惯枪械,永懿擅长近战。” 洛兮玥大概是一分钟不放毒就浑身难受,实力坑哥更是完全不在话下:“大家先停一停,先听我说一句,哥砸你再被绑一次不就知道了嘛!” “你为什么会认为还有第二次啊……” 洛兮玥理不直气也壮:“因为你已经是被绑过一次的人啊!” 白永懿看出了洛凡目前还不太适应,这才进一步解释说:“不是,洛凡少爷你误会时风了,他只是,不太习惯和孩子打交道而已……等熟悉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刚刚似乎说到了枪械来着……哇时风哥哥你有枪吗!”谁也不清楚洛兮玥的脑回路究竟怎么长的,总之很神奇就是了。 白永懿瞥了廖时风时刻不离手的公文包一眼,提议:“这里风大,进去说吧,别吹着了。” 事端 进屋之后,洛兮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等等,为什么她也需要受到保护?她自我感觉牛逼坏了,(划)难道不应该只有洛凡一个吗? 当然,白永懿热心地为洛小姐解答并触发了厨子本性:因为面包黄油定律。 洛兮玥咬手指外加一脸懵逼:“这是啥可以吃吗?” “不能吃的……面包黄油定律,也就是墨菲定律,是说一件事情如果已经很糟糕了,那么就可能会变得更加糟糕。一块面包自由下落,一定会是沾满黄油的那一面着地,明白吗?”尽管对方很能放毒,白永懿还是笑着向她解释。 洛兮玥经过一番玩命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无比骚气的结论:我……我是黄油??? “当然不是。”白永懿终于hold不住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的兄长遇到过危险的事情,那么不排除你也会遇到的可能性。” 洛凡不禁怀疑自家妹妹的放毒功力是否有极限,果然面对这种情况还是直接无视最好不过:“你们聊,我查找资料去。”说罢,他溜进书房里顺便关上门。 完了洛兮玥后面还小声嘀咕一句:“哥砸还真是对那鸟情有独钟啊……” 白永懿和廖时风一同进入洛家大宅,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先了解情况:“既然这样……洛兮玥小姐,我能问些问题吗?是该了解了解细节了。” “好的哦~”洛兮玥咬了咬手指。 “你的兄长,洛凡,是遭遇过绑架吗?”白永懿望着他们此次前来要保护的对象。 洛兮玥歪着头,难得会冷静思考了:“我以为妈咪让你们来就是为了此事呢!” “确实是因为此事。”白永懿对此表示肯定,然而先前看到的寻人启事,却怎么感觉不像是经过官方处理的样子。“那天的寻人启示我们也看见了,但我想知道警方的行动?” 实际上,这只是洛兮玥的一个骚操作而已。 洛兮玥双手一摊,满脸无辜:“警察蜀黍认为这是一起小孩子的恶作剧,反正哥砸最后也回来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确实如此,洛凡之后也再没经历过绑架,他们自然是漫不经心。 “……哈,果然……他们越来越不把治安放在心上了。”白永懿像是自嘲一般,扭头对着廖时风说着。 廖时风做了个stop的手势:“打住,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内容,也不是我们两个可以随意改变的状况。”当务之急,应是了解详情,“洛凡少爷回来后有没有和您提起此事的细节?比如……是什么人绑架了他?他又是如何脱险的?” 洛兮玥摇摇头,对于此时她同样是一知半解,不过嘛……“哦,是一对情侣送哥砸回来的,我还见过呢!” “……情侣???”廖时风不明所以现场。说白了,他就是没有见过洛兮玥的放毒能力。 “反正我看起来很像!”所谓的理不直气也壮,正是如此。 廖时风扶额:“不这不是重点……” 洛兮玥一脸迷茫,并开启了胡言乱语模式:“不然是啥?难道是吃的嘛!” 廖时风最终把话题挑明,不然洛兮玥讲个三天三夜恐怕也说不清:“事情经过。一对情侣如何能救下一个被绑架的孩子?” “我不知道啊。可能也许大概八成差不多就是阴差阳错?”洛兮玥继续理不直气不壮,她不在场,只是见过那两人而已。 “算了时风,别逼一个孩子。我们还有时间观察。”白永懿朝廖时风摇摇头,想了解此事的来龙去脉,询问洛凡本人估计效果更佳。 反锁 与此同时,洛凡进入书房。本就因没有拉开窗帘而光线黯淡的房间,在房门关上后更是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他警惕着四周的情况,喊道:“那只鸟……不管你是白的也好,黑的也罢,我知道你还在……给我出来啊!” 幽暗的角落里,一双紫红的瞳眸倏然睁开,迸发出殷红的血光。“嚷什么?破事真多,小鬼。” 尽管洛凡在进来前已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见到这一幕时还是吓了一跳。他努力尝试着平复心情:“……外面的情况你也该知道了吧?我想咱有必要来个约法三章。” 混沌·凡尔斯讪笑,毫不费吹灰之力便一语道破对方的想法:“要我不伤你的家人,不伤新来的那两个,还尽可能别出现……?” 对方还真是语出惊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管不着。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不乖一点你可能要挨枪子。”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内心突然平静。 “呵,呵,呵。真是狂得很……我会怕?笑话。”一连串的冷笑过后,混沌·凡尔斯忽而凑近,化掌为刃擦着洛凡的头劈过去,恰好削去其三缕发丝,“要不是本体发话,你以为我会对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这般仁慈么。” 洛凡再次受到莫大的惊吓,他紧贴着房门,感觉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谁该学乖点,心里要有数。”混沌·凡尔斯抚过对方的脸颊,似笑非笑,“别逼我翻脸,否则……”他的灰黑指甲尖锐无比,在洛凡的肌肤上轻轻划过,霎时就留下了一道红痕,仿佛随时都会渗出血。 …… 洛凡进去的时间似乎不止一小会了吧……洛兮玥暗觉不太对劲:“哥砸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出来啊……” 廖时风有意向过去看看,却被一把拦了下来。“布星!……没准哥砸是在里面睡着了。没错,就是酱紫,嗯!”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行解释了。 在书房睡???……理由还能再扯一点吗? “洛凡少爷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啊,洛小姐,你和你兄长真是一点都不像。”白永懿笑道。 “不不不,你们只是没见到他的本性而已!” “那也不应……在书房睡。”说罢,廖时风即将迈步。 老鼠被逼急了会反咬猫,洛兮玥被逼急了……那可就很厉害了,她的瞎扯淡功力将会更上一层楼:可能他被书砸晕了! 廖时风深觉心累:“……洛兮玥小姐,您……很喜欢卖关子么?” “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试试!”不得不说,洛兮玥的骚操作就是多,她还真打了过去。当然,我们的系统一如既往很温馨地传出了那万年不变的忙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怎么回事……???难不成家里藏有歹人?!洛兮玥这么想,还不经大脑、口无遮拦地大喊出来。然后她又表示想进去看看,并走上前暴力地踹了一下门。不过,可怜的门先生除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再也不为所动。看样子,门是从里面反锁了! 见此情形,廖时风当场语塞。白永懿则不很确定地问了句:“……洛小姐,您……一定要这样吗?” 结果洛兮玥自己懵逼了,甚至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状:“不然呢???总不能从外面翻进去叭。” 不是,关注点或许从头到尾就错了!查个资料……为何要锁门???两人也是不明不白了。 “哦,这个啊……哥砸怕我随时进去打扰他查东西,因为他觉得我皮,可能会把他查到的东西搞没吖。” 廖时风欲言又止:“洛凡少爷防您……” “怎么跟防贼似的。”白永懿哭笑不得。 “对吖,记得有次我不小心把他写好作业给当成涂鸦纸拿去画画了。”此时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更待何时?嗯! 白永懿和廖时风同时扶额,皆无言以对。 “唔,还有一次,我把他好不容易查到的资料给拿去叠纸飞机了,所以哥砸他……”洛兮玥非常无敌地开启了自说自话模式,爆出了某些黑历史。但是,洛小姐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真的好吗?丢不丢人,嗯? 附体 “刚刚……”房间外闹出的不小动静自然引起了混沌·凡尔斯的注意,他还非常神奇地想起了自己前不久答应过的事,索性收回手。 而洛凡这时由于惊吓过度,直接瘫坐在地上。 可这事万一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谁敢保证将洛凡放出去后还能相安无事。混沌·凡尔斯素来就是个行动派,他一旦有了想法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过他又不想太过直白,拐弯抹角什么的当然更有意思。“你说,身体受他人操纵,是不是很刺激呢。” 洛凡大致听出了其言外之意,惶恐不安:“你,不要过来啊……”与此同时,他本能地起身想开门逃出去。但越是慌乱,越难开锁。无奈,最后只能不断叩门试图求救。 这种行为无疑极易激怒混沌·凡尔斯,他阴下脸:“小鬼呵,你记性似乎不太好啊……” 此时,廖时风及白永懿皆听见了某扇门的响动。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书房也是那个方向。”白永懿说。 廖时风面色凝重,当即快步过去敲门:“……洛凡少爷,您在里面吗?” “wdm哥砸该不会真给……”洛兮玥也凑了上去,小声嘀咕。里面有什么,她并非毫不知情。 廖时风逐渐加大力度,并且有破坏门锁的意向,于是向洛兮玥请示。 “这……随便啦!大不了以后重新装修!”洛兮玥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还是救人要紧,也就爽快答应了。 就在这短时间之内,混沌·凡尔斯已成功附体,夺得洛凡身躯的掌控权。他随意拭去眼角余泪,丝毫不将洛凡方才的咒怨放在心上。 消灭自己什么的……他在凡尔斯那里都听过不下三遍了。结果呢……?更别提,此话今日是出自一黄毛小孩之口。在他看来,实乃狂妄至极。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端…… 于是,外部几人暴力闯入的方案还未来得及实施,房门却自动打开了。“?!”起先,洛兮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后迅速定了定心神,“哥砸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怎么就有事了?几位堵在门口,这……是为何?” “……方才听见书房的门有响动,可是您所为?”廖时风问。 洛凡点头,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洛兮玥表示懵逼:“哥砸你那时在干嘛……?” “哦,书房进老鼠了,当时就趴门上,所以我……”这种时候,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瞎扯啦! 老鼠……爬门???白永懿显然对此持怀疑态度。 “所以……那老鼠是跑了。……没事就好。”廖时风竭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奇奇怪怪的理由。算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不会多斤或少斤肉是吧? “没其他事了吧……?”洛凡忽而微感到右眼的异样,下意识捂住。再这么待下去可不好,他迫切想要逃脱。 “哥砸你咋了???” “没什么我很好。” “那你……” “什么?我困了。要不等我睡醒之后再说?告辞。”洛凡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被拖死,当即随便找了个理由开溜。 “诶等等!……”眼看拦住对方是不可能了,洛兮玥也只得就此作罢。她口中低喃着什么,“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我怎会不了解……其实你并不是……” “两位大哥,我问一下啊……你们是否相信,灵异事件、怪力乱神之说?”洛兮玥没来由地问道。 不好意思,两位保镖这都是无神论者,回答不用想也知道,当然是清一色的“不信”。 “那……外星生物呢?” “小时候信吧,现在……洛小姐,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比起相信与否,白永懿更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缘由。 “没,我大概是科幻作品看多了。”敷衍,赤果果的敷衍。但不可否认,这是个绝佳的解释。 “那你觉得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惜啊,洛兮玥素来都是正经不过三秒的人,而且还是分分钟就能把话题带偏的神级存在,“我……我突然想次番茄!” 听罢,白永懿的面部表情一秒钟之内从懵逼到恍然再到归于平静,精彩得仿佛在表演变脸:“番茄??!抱歉呢,今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准备。哦,顺便一提,我除了负责洛兮玥小姐你的安全之外,还会负责你们的饮食。” “那这样的话就没雪姐姐什么事了?!”洛兮玥得出如此结论。 白永懿当场不明不白了。 “我上去放毒……呸,看看哥砸!”然而洛兮玥一向就是个人来疯,她也不再理会,“噔噔噔”上了楼,并且一脚踢开洛凡的房门。是的没错,简单粗暴,常态无疑。 于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看得一清二楚。背后的紫红魔翼极其妖异,幽暗的雷电无序乱窜……闻声,洛凡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果然我的第六感是对的,你根本就不是!快说,你把我哥砸怎么了!”说着,洛兮玥还十分英勇无敌地上去拉扯。 “能怎么样……?反正没死。” “哦那就好!”洛兮玥一听这话,完了也是突然冷静下来,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禁令人怀疑兄妹俩是否真的是亲生的。 “你到底……是真的关心他还是……?” “我也不知道啊。”洛兮玥突然啃起了番茄。这是哪来的?谁知道呢,她的操作一直以来都很骚。 洛凡看着洛兮玥淡定吃完,愣了半晌:“……你居然不怕我?也很神奇。” “为什么要怕?至少我知道你暂时不会伤害我们。不然我也不可能存活至今……”如此正常的理由,可真是难得。 若非有约在先,安宁,也只能是空谈一场。察觉出洛凡已然消耗过大,承受能力亦是到达极限……混沌·凡尔斯也明白自己是该收敛一点了。“哼,那家伙就喜欢拿些破事找我问罪。”他收起魔翼,而后一切恢复如初。 “……你就这样睡过去了???好吧好吧。” 楼下,廖时风同白永懿正用手语进行一番交谈。廖时风认为,洛家人很奇怪。他们虽是初涉,却也觉出了其中的诸多疑点。白永懿持相同意见,毕竟没有家长,只有两个孩子,这件事本身就太过匪夷所思。 廖时风又询问了白永懿的决定是否正确,确定想好了?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慎重考虑。 “脱离他们就行,我不介意。”白永懿给出了如此答复。 “那就确定了。这里我守着,你可以去……”廖时风明显停顿了下,“买菜了。” 白永懿尬笑道:“第一次实践厨师,难免会慌啊,你和书芷的口味都不可信。” “废话真多,快走吧。” 于是我们的厨子大哥白永懿就这么被打发出了门,开启了他的实践之旅。 无妄 是夜,精灵界冥域莫问栈道。 夜色苍茫,环境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气味。地表残留着的血迹斑斑尚未完全风干,表明此地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杀戮。瀚宇星皇往前迈进几步,于无尽黑暗里行走,除视觉以外的其余感官都变得灵敏异常。不经意间踩到零落的焦黑枯骨,发出的碎裂声极轻,落入他的耳中却仿若战火连天的轰鸣……罪魁祸首应是仍在附近。 鲜血的气息愈显浓烈……他知晓自己已经离真相更近一步了。黑暗的尽头是……?他屏住呼吸,走完最后的路程,揭晓答案。 “一路追查至此,勇气可嘉。但你可曾考虑过后果?”一头白色长发的精灵回首,凝眸。他有一双好看的金瞳,此刻却无不透露出淡漠与怨愤。 瀚宇星皇认识他,混元天尊。 “……你终于肯现身了?”对此,瀚宇星皇还是表现出了一丝应有的诧异。 “如何。”混元天尊睥睨对方,眸中粹着寒芒,“当初你们将我驱逐出英雄圣殿,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满地尸骸之上,“而今我的所作所为,与过去相较,有何辨?” “不思悔改,变本加厉祸害苍生安宁……罪无可赦!”星辰之光汇集于手中圣光闪耀的战矛尖端,矛出如龙绝云气。 “我不过为了追寻力量……有何不可?!”抬手,急促旋动幽蓝的双刃光剑,轻易化解那蓄力一击。“今日,本尊归来。以复仇者之名,让复仇开始吧!——” 荒神赋形。混元天尊身后的日月之轮开始转动,“辛”之封印破除,荒神之力释放。他的一席白发刹那间变蓝,蓝色双眸中充斥着无尽的血腥与冰冷,双刃剑亦敛去幽蓝光芒,化身为纯粹的黑暗。外表上的变幻是直观的,而他的力量…… 纵使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那又怎样。瀚宇星皇深吸一口气,云集自然能量,璀璨繁星汇成极光,气势如虹欲吞没混元天尊。与此同时,朝前迈出一步,迅猛甩矛,斜刺里便是一记上挑。 混元天尊清楚对方的意图,不过是想抢占先机,使自己浮空后以便进行多段连击。但他不退反进,凭借“辛”之契约生效后对魔法伤害最大程度的抵抗,一意迎着攻击冲去。当然,他恰当避开了凝于矛尖的凛冽寒光,同时双刃剑翻转,锋芒擦着对手腰间而过,鲜血随即肆意抛洒。 瀚宇星皇踉跄了下,进攻的动作顿住。混元天尊竟不惜采取以血换血的手段,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这家伙果然跟追求力量时一样不择手段啊……他自嘲般的笑了笑,严阵以待。接下来,不能再贸然进攻了。 “很快,你就会跟他们一个下场了。”混元天尊轻蔑道。他们,自然指的是那遍野的横尸。 “废话真多。”瀚宇星皇漠然。他不是没有退路,想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开启瀚空之门便能安然逃脱……可他没有这么做。宁可战死,也绝不当逃兵,这是皇帝的尊严! “你本有存活的机会。”话音未落,混元天尊的身形犹如鬼魅般闪现到瀚宇星皇跟前,而后飞身一脚,直逼对方面门。 瀚宇星皇连忙横起战矛架住这一记飞身踢,不出所料,泛着杀光的双刃剑已然照着他当头劈将下来。他当机立断,松开战矛侧过身朝旁闪躲,却还是避而不及,肩胛处也中一剑。 “怎么了小皇帝?你倒是怒一个给我看看啊!”讽刺,无尽的讽刺。说罢,他顺势将战矛踹开得老远,接着步步紧逼瀚宇星皇。 少顷,瀚宇星皇终于退无可退。他的身后是悬崖,悬崖之下即深渊。深渊之中,聚集了数以万计的亡魂。它们残忍、无情、暴戾,它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撕裂每一个失足者。但凡坠崖的生灵,皆无一生还,最后只能成为它们间的一员。神……也不例外。 “永别了!瀚宇星皇。”混元天尊嘴角扯出一抹阴邪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一剑,猛地将对方击落悬崖。 站在崖边凝望下方的深渊良久,混元天尊无比惬意,他转身即将离开:“解决了一个。接下来……” 不曾想,话尚未说完,便听得悬崖处有声音骤响。“你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眸,见是天启帝君。瀚宇星皇也还安然无恙,不过正昏厥在天启帝君的怀里。 “哦,又来一个。”混元天尊却是不以为意,反倒变回了平时的荒神融合形态。“可惜本尊今天没时间陪你玩了,我还有正事要办。想领死的话……改日吧。”言尽,背后幽蓝六翼快速交替扇动。刹那间,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 天启帝君心下一惊,封印在此地的逝者巨樽……竟然一并消失了!原来如此,那家伙这般屠戮大量的生灵,果真就是为了收集亡者之能。本不应放任其就此逃脱的,只是瀚宇星皇……他无可奈何,也只能先带对方回英雄圣殿疗伤了。至于混元天尊,他决意过些时日再只身前往缉拿。 来信 洛凡这一睡就到了隔日清晨,从昨天傍晚至此之前的时间段里发生了什么?反正他是一概不知了。好在,看样子倒是挺风平浪静的。除了正在外边疯狂踹门的洛兮玥以外……而且,似乎因为家里多出的这几只不明生物,自己的作息紊乱了……真够糟心。他缩在被窝里,不想理也不想起。门外那丫头要是哪天不闹腾了,这才叫不正常,所以问题不大。 廖时风是没眼看了,赶紧拦下还想继续踹门的某人:“洛兮玥小姐,您还是……注意点形象。”而后轻轻敲门,“洛凡少爷,您还好么?”他的担心并非平白无故,毕竟洛凡闷在房间里至今已有十几个小时了,都没见人出来过。何况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怎能不按时就餐呢?晚餐被翘掉也就罢了,但是早餐……楼下的厨子大哥说什么都不会再同意的! 然而,你跟洛兮玥谈形象?恐怕她只会问“这是什么能吃吗”的问题。然后,毫无自知之明的她甚至操作窒息到想去借一只二哈来“拆迁”。相信有个问题会困扰到大家:她本身就是二哈属性,那为什么还要去借只呢??廖时风当即把人拽回来:“……不必,您老实待着就行。”而后不由分说撬锁进入,“抱歉打扰了。” 对哦!还有撬锁这操作,她洛兮玥怎么就没想到呢!但她才不去想这么多,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去先把被子掀了再说。“哥砸——电脑密码是多少!” “……你想干嘛?手机都好几个了还想祸害电脑?”洛凡也是没脾气了。 “看一下妈咪发来的邮件吖!”这人居然破天荒老实交代了她摸过电脑的事实,不得了,更毒了! 洛凡想着可能是上次挂断电话未完之事的后续,于是爬了起来,收拾收拾进入书房查看邮件。洛兮玥则屁颠屁颠地跟过去,谁知道她的快乐源泉是什么呢。 一直自觉站在门口回避的廖时风见状,看了眼手表,同样跟上。果然如往年一样,邮件里附带有短视频。真是老套呢……洛凡这么想,却还是点了播放。原来,内容还是庆生的相关事宜。但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情……还不是近来的日子如此令人糟心。 “妈咪说的什么?”洛兮玥问。 有没有搞错!这人不是始终在旁边看着吗?又何必明知故问!“你……假的吧?”洛凡表示怀疑,“不就我生日快到了吗,让我过去。” “不,我在放毒。”洛兮玥理不直气也壮地如是道。 “……本周末我倒是没什么事。或许?”洛凡寻思着看向廖时风。 廖时风当然不会拒绝,微微点头示意。 “所以哥砸你是要过去妈咪那边吗?” 这人……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没脑子?! “不去的话我为何还要提……你就不能稍稍动下脑子?”洛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切,哥砸你也没说清楚啊!” 什么叫没说清楚???自始至终就很清楚明白好吧!洛兮玥这人就是歪理多,确信。 不是,理她那么多做甚!处理放毒的最佳方式理所当然是直接无视。 “话说大哥应该有我母上的联系方式吧?可否代我提前告知?” “可以,少爷。” “好的谢谢大哥!然后就等凌雪……姐姐回来再一起去吧,把她一人丢在这似乎不太好。”称呼凌雪之时略显僵硬,或许洛凡的心里还是难以接受吧。 这时,白永懿做完早餐进来。“你们的母亲发了信息给我,说要带你们去个朋友那。我家里有点事要我过去一趟,时风你带他们去吧?好了,出来吃早餐。” 廖时风听到“家里有事”时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行吧,你自求多福了。” “两位大哥,你们就先出去吧。我和玥玥……有些小秘密要说。”洛凡另有打算,他真心不想让外人卷入这无底漩涡中。 听罢,两人自然没什么意见,应允后一同退了出去。 出行 “问件事。你也见过那两只奇奇怪怪的鸟了吧……怕吗?”确认没有外人了,洛凡这才敢把话摊开说。 “不怕。”她的回答甚是干净利索。 “为何?我发现,他们会‘上身’……虽然可能仅限于我,但是……”说这话的同时,洛凡微微颤抖。 “怎么了?”洛兮玥意识到对方正处于恐惧之中。 “我相信其中一个的手段绝对狠辣……而且他还未彻底暴露本性,大概是被某些规矩束缚着。我担心有朝一日这些规矩失效了,他会对你们不利……” “没事吖,我不怕!”洛兮玥之所以说得这般轻松,或许是因为不曾亲身经历过,不知天高地厚,“我见过那只黑鸟吖!” 说到底,见过与被施暴可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但洛凡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妹妹竟敢妄言“那就是一只鸟嘛,大不了炖了”。 “我叫他不要伤身边人,他没答应我,没有答应,没有……”洛凡显然是慌了神,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什么。 “我靠,哥砸你别是魔怔了吧!”洛兮玥突然意识到不妙,提高嗓音喊道,“哥砸你还清醒嘛!” “我真的好怕……”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还是崩溃了,不争气地哭出声。 洛兮玥心下一惊,忙递过去纸巾,安慰道:“哥砸你怕什么,我都没怕!” 倏地,一阵阴风吹过,门“嘭”的一声关上。 “……你怎么又出现了?!!”洛凡惊惶无比。 “哭哭啼啼的,烦死了。再不收声,我送你当场去世可好?”混沌·凡尔斯漠然。 “那棺材费什么的你出?”敢这般无所畏惧顶嘴的,除了洛兮玥还能是谁? “只杀不埋,了解下。” “不了解!”洛兮玥叉腰。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不,应该说是与其相关的一切字词都是不存在的! “……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收了你。”洛凡突然放话,混沌·凡尔斯这嚣张气焰他是真的看不惯。 洛兮玥稍作思考后憋出一句:“找术士吗?” “好啊,我拭目以待。”弦外之音即“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话说你不用洗个澡嘛?”行吧,洛兮玥又双叒叕脑抽了。 “……我淹死你,信不。” 讲真,黑只在于表象,那不过是着装而已!要论肤色的话,顶白皙的。但他似乎超不喜欢类似的字词……单凡尔斯那一身就不知道被他嫌弃过多少次了。 “皮丘?”[淹死谁的说?] 莉卡怎会出现于此呢?她不是随同外出了?这么说……凌雪回来了。 “雪姐姐回来啦!”洛兮玥莫名其妙兴奋起来。 “这么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动身了?哦对了,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做完,得先搞定再说!”洛凡却是借机打开房门,将自家妹妹拉了出去,也算得上是急中生智了。 “……低端把戏。”混沌·凡尔斯当然看得很明白,但他倒没那个继续阻拦的打算。 蓦然,一副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响起。“低端又如何?实用就行。” “哟,诈尸了?本体。” “是啊,放你一个在这闹腾我死不瞑目。” “哇,死了还特地阴魂不散……这么在乎我?我表示感动不已。” “……现在是白天,还不是做梦的时候。”凡尔斯索性不再理会对方,目光落到了电脑屏幕上,邮件里某处关键字眼引起了他的注意。小翼……到底是谁呢。冷静分析,凌雪为何会出现在此,他至今也是不明不白。或许,能从她身上获取到一些信息? “好生待这,回来我要没看见你就等死吧。”说罢,凡尔斯即将走出书房,然而猝不及防被混沌·凡尔斯拖了回去。对方将他堵在角落里,一只手撑住墙壁,可着实令他的心率好一番紊乱不已。 “你的实力不足以支持嘴炮的发挥呢……可怜。” “发什么神经……我警告你别玩火!”这一回,他强硬地扫开对方的手,径直出了门。 与此同时,众人聚在客厅内。经过洛兮玥一番乐此不疲的放毒(划)解释,凌雪与两位保镖正式打了个照面,也就算认识了。那么,以后不必再如此操心这两位小朋友了,倒也落得个清闲。嗯,挺好的。 察觉到凡尔斯的存在,凌雪暗自往他所在的方位使了个眼色,旋即迈向屋门,转动把手后走出去到了院子里。 “你们刚干嘛了?脸这么红。”这异常的现象过于显眼,凌雪还是忍不住要说几句。 “别管太多……”他用手背狠命地擦了擦自己滚烫的脸颊,“你应清楚我的来意。” “哦,我还真不是单独过来的。”凌雪只是坦诚了一半,并不把未完的话道尽,“剩下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用着急。” “啧啧啧,圣殿的大佬也能随意跨时空了……”凡尔斯确认了,那位经常让他感到矛盾的精灵终究还是无法避开的。 谈话到此终了,缘由是洛家兄妹已准备完毕,就要动身了。廖时风先是招呼了俩小孩进后车座,接着又朝凌雪致意。 凌雪轻轻点头,抱起了莉卡还有小琪。她压低声音,说:“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乐意啊?不过去与留好像也由不得你呢。”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个令精灵扎心的事实?!凡尔斯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洛凡束缚在一起,而今的活动空间极其有限,大概就以洛凡为中心的方圆五六里这样……莫得自由了,妥妥的惨案。 “你心态爆炸也没用,改变不了事实的。”凌雪笑道,临走前还不忘给某小白鸟泼冷水。他不是依旧在发烫嘛,刚好给他降降温。 行吧,照目前这个形势来看,除了认命,还真的别无选择。 拜访 途中,洛凡从廖时风那里了解到,原来的老管家由于年纪已大,不再适宜任职,因而回家颐养天年去了。其实他对那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还是有点不舍的,好歹相处了三四年时光,建立起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坐在身旁的洛兮玥正刷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漫画,似乎还是两个男的一起……洛凡没眼看下去了。他偏过脸,结果意外地发现凡尔斯竟然也在。 “你……你怎么会在这?”所幸,洛凡没有丧失理智,还记得压低声音。 “啊咧?我都没实体化,你也看得见?”凡尔斯微感诧异,随后笑着作答,“这不咱俩捆绑一起了嘛……你去哪我都得跟着。安心啦,我没有恶意。” “那,那只超凶的鸟……对,就是那只黑的,是不是你……” “算作另一个我吧……我与他,几乎是对立的存在。”凡尔斯不甚清楚混沌飞王近来干了什么,但他还是看得出洛凡眸底隐藏着恐惧。“我们的出现,一定程度上会给你带来困扰……抱歉哈。从今往后,如若那家伙敢对你不利……告诉我,我必将倾尽全力护你周全。” “算了吧,你看上去就没有多能打……怕是连自身都难保。” “随你啦。”面对洛凡的不信任,他不想争辩什么。只需一些时间,用实际行动证明即可。 “丘!”莉卡用幻术隐形,征得凌雪的同意后从副驾驶座上跳到了后车座,扑进凡尔斯怀里。 “你,不怕它漏电吗……”洛凡许是被电出了心理阴影,特别无法理解对方怎么丝毫不带害怕的。 “她只对某些不懂事的小朋友才会如此哦。” “哥砸你干什么老是自言自语???”洛兮玥问道,随手就放起了超燃的歌曲,还是最大音量并增强效果那种。 全车人“幸福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怒气值持续不断飙升,就差统一战线集火某人了。如此煎熬数分钟之后,距离最近的洛凡终于被迫挺身而出,二话不说没收了洛兮玥的手机。 “……哥砸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你可爱的妹妹!!!”洛兮玥各种拉扯洛凡,企图拿回手机,然而失败了。于是毫无自知之明如她放了狠话,“你不还我是吧?那行,你完了你就要完了,待会见到妈咪我肯定要向她举报你哼唧!” “?我寻思着你说这话合适吗……”洛凡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耽美漫画可是极佳的“罪证”。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分明是你想嫁祸于我!” 洛凡不想理她了,跟这人沟通困难,是真的心累。 “你们兄妹的感情还挺好的嘛。”凡尔斯轻戳莉卡气鼓鼓的脸颊,笑,“不过你让她最好安静点,否则莉卡帮她做免费电疗时控制不好,我可不负责哦。” “玥玥一直都如此……我没办法。”洛凡轻靠椅背,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可能确实非常需要来一次。” “带着这么神奇的妹妹,真是辛苦当哥哥的啦。” 洛凡默然不应,只是时不时会偷瞄凡尔斯几眼。原来洛兮玥所言不虚,真的很像。看着对方,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到,自己未来的模样。 对比之下,才发现凡尔斯诚然随和易相处得多。至少同某个喜怒无常的家伙相较,简直天壤之别。 不过,真的可以选择信任他?归根结底,那都是非人类,多少有所抵触,不可避免。 “少爷,小姐,我们到了。”廖时风将汽车停稳后,替几人打开车门,“请小心下车。” “妈咪等着我,我告状来了!”然而这话音刚落,洛兮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下去,险些摔倒。好在廖时风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这才没让她落得个狼狈的下场。 “……你是傻子吗?”洛凡扶额,自家妹妹的骚操作真实与日俱增。他随后也下了车,给何夕颜发了语音后才将手机归还洛兮玥。 聚会 “你们终于到了啊!”在门口接应的何夕颜看见一行四人,忙招了招手。 洛兮玥立刻扑上去抱住何夕颜,看似母女情深实则就是想告状。“妈咪我跟你讲,哥砸他刚刚……”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待会再说。”何夕颜笑着摸了摸洛兮玥的头,“首次到小翼家里,要懂点礼数,明白?特别是你,小凡。” “我知道了……”洛凡很冤枉。但有什么用呢?他只得认命。洛兮玥最擅长在家长面前卖乖,以致于何夕颜被蒙蔽了双眼。在自家母上大人眼里,自己才是那个皮孩子,妹妹可比哥哥懂事多了。 “辛苦了!”见廖时风有意候在诊所外,何夕颜朝他微笑致意,“一并进来吧。” “这就是玥玥和小凡?常听颜姐提起呢。”浅金发女子风采依旧,岁月不曾在她脸庞上留下过痕迹。热情接待了一行人后,分别送了一点小零食给洛家兄妹,“今日一见,果真是活泼可爱呢。” “阿姨好!”洛兮玥不愧为老戏骨,一点乖巧装得像真的一样。如果不是见过她的真面目,恐怕早已被蒙骗了。 “感谢阿姨……”洛凡怔了怔,怎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他极其确定彼此之间素未谋面——至少自记事起就不曾见过。须臾,他才将未了的话说完,“美誉。您过奖了。” 何夕颜默然,内心忐忑。埋藏了十年的真相,于昔时的每个参与者而言,在此刻已是无比接近。奈何之间隔着一层神秘的薄纱,看似近在咫尺,却还是遥不可及……终究,谁也没有勇气去揭开它。 崇翼仅是笑着抚过洛凡的面庞,又看向凌雪:“小雪跟兄妹俩能相处融洽吧?” “还可以吧……”凌雪的回答不太自信。洛兮玥很神奇这暂且不提,至于洛凡……似乎仍会抵触。 “那就好。诶,都别站着,坐坐坐!” 闻言,凌雪抱着一只皮卡丘也就是小琪,找了个地方坐着。她不需要干别的,唯一的任务便是盯紧洛兮玥会不会作妖。 洛兮玥也确然演得一手好戏,她破天荒地没有闹腾,而是在一旁默默啃起了番茄。这操作……反正神奇到凌雪都震惊了。 “没事的,坐吧。别拿自己当外人。”何夕颜对廖时风说。 “颜姐说的极是。”崇翼招待众人入座后,斟茶,“诸位,请吧!” 原本,保镖站岗是常事,但不能驳面子的廖时风也只能坐下了。 “这茶……是普洱吧?阿姨泡茶的手艺也是极好的呢!”饮罢几口茶水,洛凡开启了玩命分析模式,甚至不惜黑一遍自家母上大人,“养生长寿都这么有方法,医者果然不同。怪不得您还这么年轻漂亮!您看哦,我母上呢,平时也是很注意保养的人,现在基本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但您俩站一块对比,简直大不同啊!我觉得再过个十年,‘颜姐’这称呼似乎就不太适合了。” “哈哈哈……”何夕颜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作为子女,不应该多帮自己的父母说话?你怎么……?”崇翼救不了场,只好捂嘴笑。 “可我是在阐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啊!”如此理直气壮的洛凡也真实罕见了。 当然,何夕颜极力表示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反手就是一个转移话题的高端操作。“小翼,话说你丈夫周末也不回来?” “这会估计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门突然被推开。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吧。 暴躁是怎样炼成的 “各位都到了啊……”凌煌立在门口,扫视了在座所有人一眼,满脸尴尬,“我还是来晚了哈哈哈。” “叔叔好!”洛兮玥的操作依旧神奇,手上的番茄不知啃了几时。 “凌叔叔您好!”洛凡看见对方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不过……您看起来很忙啊?” “是,是啊。你们两个就是洛家的……”当凌煌的目光落到崇翼身上时,还是不禁怔住了,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而今崇翼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十年前。那共度的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应是他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回忆。纵使眼前人有万种风情、温柔如初,可她都不再是她……回不去了啊。 蓦地,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们继续,我出去接听一会。” 不消片刻,屋里人就听见了外边打电话像极了在吵架的声音。 “……不是,许煋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到底要我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意思是,你的那些方案都很可行,照此实施基本上没有问题。什么?你事情怎么那么多……好好好,你安安心心去施行,出了事由我担着还不成么?!……” 良久,凌煌才走回了里屋。见他此时面红耳赤的,崇翼关切地问:“怎么了,那么大火气?” “嗐,无非就是我那个秘书嘛……办事能力挺强,脑子也很好的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会气人……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折寿。” “来来来,叔叔先喝杯茶压压火哈!”洛凡懂事地递上了一杯茶。 “嗯,谢……”凄凉,太凄凉了。凌煌还未来得及接过手,手机又一次响了。“我……” “凌总,您太心急了,我话刚刚还没说完……关于最近有个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的企业,您怎么看?” “这种事,国家会通过行政干预处理的吧。”凌煌盯着屏幕上的首字“许”,内心不断搓着火,“结果要么企业破产,要么行政合并……可这跟我司又没多大关系。” “不,我想问,您不打算将其兼并?” “不是说了么……”凌煌强忍住发火的冲动,“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不信你还能搞天塌了。” “好的,那是要选择接收、控股、购买、混合中的哪一种?” “有毒吧你???我再说最后一遍……”然而手机到底不懂人心,就这么无情黑屏了。“都有毒……”他此刻的心情万分复杂。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某只旁听多时的鸟不厚道地笑出声,“传闻中英雄圣殿有一暴躁皇帝,可今日一见,我怎么感觉更像是暴躁组哈哈哈?” “死鸟崽子……老实交代,你在这多久了?!”凌煌此刻特别需要一个出气筒,而凡尔斯无疑再合适不过。 “大概38分24秒吧……话说,你那1%的电量确实顽强哈。” “那个姓许的分明是在强机所难……”凌煌慢悠悠地摸出了另一只手机,上方显示的满格电量让他不知该哭该笑,“究竟是怎样一种操作,才能促成如此巧合。” “或许这就是神操作吧。” “管他神不神……倒是你,还在这干什么,哪凉快哪待着去!” “报告,显然是这外边更凉快……”凡尔斯特别无辜。 适逢凌雪走出,见凡尔斯在,当即将小琪也交与他。“这挺无聊的我想出去一会,小琪就拜托你咯!反正凭你现在的状态,就算她羽毛过敏也不受影响,我很放心。”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 少焉,凌煌给许煋玄去了微信语音。“你玩一会微信会怎样?……关于刚才提到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倒是有购买兼并的意愿,不过详细的还得双方都接受才行。” 半晌,对方终于回复了。“这我懂。还有一件事……” “不是,你语音不行?打字就算了……但你手速能不能别这么慢?!!”照目前这个形势看,凌煌应该是要疯了。他在脑海中打出了许多问号:这人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如他所愿,几秒后一道语音信息发来。“Please wait a minute,sir.I have something to deal with.” “……都半天了还等,好气哦。炒鱿鱼了解下。” 当然,要相信许秘书还是有求生欲的。“不好意思,凌总。刚刚我真不是有意冷落您的,只是碰巧有外国友人来访,不得不接待。因而一时半会转不过来……孰轻孰重您也很清楚。我想说的也是有关国内外合作的事。” “只在国内发展壮大,诚然远远不够。‘走出去’才是正道,此为难得的机遇,亦是有力的挑战。凌总不会对本公司的产品没信心的,是吧?” 事实上,许煋玄的手速真不慢,两道消息打完仅仅用了半分钟未到。 凌煌陷入了沉思,不久给出答复:“行了,一切依照你的意思执行吧,再找事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国外去……” “感谢凌总信任,我定不负所托。”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尽管被气得够呛,凌煌也还是认真考虑起了提名年终奖一事。 周旋 见凌煌忙完了公事,洛凡才得以上前同他聊聊。“凌叔叔是真的很忙呢,这样的您,是不是也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妻儿呢?” “的确愧对了翼……不过,我们其实无子。” “这样啊。”洛凡作出若有所思状,“如果有的话,应该跟我一样大了吧?” 凌煌一怔,恍惚间忆起了过往。若不是当年……如今,难得有个面对面的机会,却是相见而不能相认。“是啊,都这么大了……” “家父同样忙于工作。每次问及他在何方,母上都说是在国外。可是,自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如果不是抽屉里有张泛黄的合照,恐怕我真的会怀疑他的存在……那是我对他唯一的印象了。”洛凡边说边埋下头。 凌煌的心弦瞬间被触动,他缓缓蹲下身,一把将洛凡揽入怀里:“缺乏父爱……是否感觉有哪空荡荡的。” “以前这种感觉十分强烈,但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虽说看见其他同学放学都有父母接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啦……” “……相信我,终有一天,你也能像他们一样。”凌煌摸了摸洛凡的头,郑重其事。 “嗯,谢谢凌叔叔,那我先走啦!” 凌煌望着洛凡远去的背影,心绪繁杂。他知道,何夕颜的丈夫在洛家兄妹年纪尚幼的时候便到国外经商去了。一晃近十年光阴悄然而逝,可是洛先生未曾回来过,甚至是跟家里联系这么简单的小事都没有做到。纵然这对年轻的兄妹极少表现出来,但他们的内心一定都很渴望父爱吧…… 到了阳台上,把门一关,凡尔斯终于得到机会出来透透气。洛凡打量着他,忍不住感慨一番:“今天的蠢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炸毛得厉害。” “那是你不晓得自己面对的那位是什么人物,而且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如洛凡所言,凡尔斯浑身的毛发着实夸张到几欲竖起。当局者迷,而作为旁观者的他可就再清楚不过了。那种眼神……像极了关爱儿子。好在他足够清醒,才不至于说漏嘴。 “嗯?你想表达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继续呀!” “没。”基于对可能承担的后果的考虑,凡尔斯选择绝口不提。洛凡虽不似洛兮玥那般很能放毒,但要说完全不会那就太假了。不过,转移话题未尝不是个办法。“我有事,麻烦帮我支开你身边那位保镖可好?还有,别离太远,在这周边即可。” “蠢鸟你哪来那么多破事……”洛凡嘴上抱怨着,却还是答应了。依照约定,他确然找上了廖时风。不过,如果时不时就得把人支开也是件麻烦事……那么,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呢?“嘛,大哥估计练过武功吧?不如也教教我?” “少爷您还是等长大一点吧……现在我的武器对您来说还太重了一些。” “散打什么的也行啊!这样我有些自卫的本事,也就不用时时麻烦你了。”忽悠,使劲忽悠。 然而,小孩总归是小孩,怎么可能玩得过比他精明得多的大人。“少爷,我是被雇佣者,不敢说麻烦。或者您有别的意思,想让我不时时看管好您?” “哇,我去学校你还要跟着啊?”洛凡不自觉地想入非非。自己这先天银发蓝眸的,本来就够显眼了,现在还有个保镖成天围着自己转……那真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啊! “如果有人敢在您的学校作案,我相信警察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我只负责您在闲暇之时的安全。除非您会遭遇诸如校园暴力的事件……” “我怕以后某些场面会把你吓坏的嗯。”说着,洛凡偷眼望向了阳台。 “对不起少爷,此事关乎职业素养,恕难从命。” “……万一到时你被吓傻了怎么办。”洛凡深知,精灵的存在完全不在普通人的可接受范围内,正常人见了,不疯才怪! 对于洛凡的言辞,廖时风只当那是危言耸听。害怕?那还是等什么时候吓到了再说。“请少爷放心。” 无论如何,洛凡还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他们之所以全然不当一回事,归根结底是没有经历过。“……我跟你讲,你现在都深陷虎穴中了知不知道。” 屋内无故起风,阴冷又压抑。“喂,死小鬼。随随便便就想出卖我们,你考虑过后果么。”混沌·凡尔斯的声音在洛凡的耳畔响起,他听见了,也只有他能听见。音量不高,却令他由衷地感到恐惧。 “小凡,你的母亲带着兮玥外出了,没来得及通知你。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留下来等还是……”就在这时,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名端庄典雅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谢,谢谢阿姨。”洛凡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拉了拉廖时风的衣角,“大哥带我到外面转转吧,一会儿再回来。” 对立 混沌·凡尔斯侧目看了直立于门边的崇翼一眼,清楚地感知到其身上蕴藏着的神耀能量,尽管很微弱。呵,正义守望者果然还是出面了。他不再有任何动静,眼睁睁地看着廖时风带洛凡出了门直至彻底离开此处。 “无需顾忌,煌出去了。”崇翼移步至茶几桌前,沏茶。温水浸润,沁人心脾的清香四溢。她端坐在沙发上,“请便。” “我会惧他?可笑。……哈,没想到啊重生之翼。你说你,穿越就穿越,干什么还玩性转啊?到底是因为什么,连颜面都可以舍弃呢。” 面对混沌·凡尔斯有意而为的嘲弄,崇翼仅仅是捧起一只精致的瓷杯,小抿一口清茶,一语不发。 置若罔闻,那又如何?混沌·凡尔斯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为什么,只因对方是重生之翼。要知道,能像现在这样讲话的机会可不多。 凡尔斯一直都在,他绝不允许混沌·凡尔斯的放肆没个限度,当即进入连拖带扯将其轰了出去。“Shut up,go away.” “喂喂喂,至于么你?让我进去,开门啊!我全程保持安静行了吧,本体!……”不论混沌·凡尔斯如何叫唤,门就是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如此待他……”崇翼微微蹙眉,“为何总要互相伤害,就不能好好相处?” “委婉一点吧……I hate him.Get along well with him?It's impossible.” “可他毕竟是你……的另一面。但凡你产生了负面情绪,都可能直接影响到他。”崇翼仰望着凡尔斯,伸出手轻抚过他的脸庞。突然变成了这样的视角,还真不习惯呢。“……是感化,而不是针锋相对。我无法劝服他,所以希望你能懂事。” “你这样太委屈自己了吧……待在精灵界不好么,一个两个跑来这边受罪。” “因为,这里有我最珍视的。至于守护精灵界,兴许星皇以及天启更能胜任。” “其实我也并非不想回去。弗雷尔……还有我族,他们怎么样了……”柔和的银光闪烁,超进化形态显现。“我至多恢复到这种程度,时空飞行……废了。我超过半数的力量被那家伙所占据,现在只是徒有虚表而已。”如若不然,他就不会受限于洛凡,而且只能以灵体的形式存在。因此,保护洛凡也是保护自己。所幸,一般人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尚且不必畏惧。 “放心吧,一切皆安好。”崇翼这般回答,心下又生疑。近日联系精灵界那边,意外地,接应者竟是天启帝君。说罢精灵界的情况,他对瀚宇星皇的去向却只字不提,包括混元天尊重现世间并夺走了逝者巨樽的事实。 “皮丘,皮……丘!”莉卡突然出现,格外焦躁不安。 “出事了……”听罢,擎空·凡尔斯匆匆道了别,辞行。门开的一瞬,他意外发现混沌·凡尔斯还在,此刻正倚墙蹲坐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本来不想招惹这家伙的,但是……斟酌再三,俯下身,轻语:“小莎遇险了,我想救却有心无力,毕竟受缚于洛凡。但你似乎不会,所以……” “求我。”混沌·凡尔斯微扬唇角。 “……罢了。”擎空·凡尔斯努努嘴,果然不该对这家伙抱有任何幻想。他不再理会什么,转身将走。 “怎么?让你说个‘请’或者‘求’就这么难。”混沌·凡尔斯蓦地扣住他的手腕,不让离开。 “……难道你就说得出?”他真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当场甩开对方的手,面色冷峻,“人命关天,我没时间陪你闹。别烦我。”话音未落,六翼交错,消失无踪。 “又被讨厌了啊……”好恨,却不知该恨对方,还是恨自己。混沌·凡尔斯怔怔地望着自己尖利的指甲几秒,一如既往地选择将所有的负能发泄到自己身上。 “待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吧。”里屋传出了呼唤。 闻言,他只好罢手。走入,睥睨对方:“有事?” “是你有事吧……”崇翼正全神贯注为一只折翼的麻雀接骨,见混沌·凡尔斯肯进来了,便暂停动作。 “唠叨没用,我可不听。”说着,他打了个呵欠,“……见到你就犯困。” “你就没考虑过,正视自己真正的感情?我看你俩其实……” “我爱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说吧。他不过是我的……”混沌·凡尔斯轻蔑地笑,“玩物。” “……爱人前,先学会爱自己。”崇翼直视对方的双眸,意味深长,“否则,你危险的爱,他承受不起。” “我哪不自爱了……”他有意回避对方的目光。 “那你解释一下。”崇翼忽而近身。不由分说控制住混沌·凡尔斯的右手,并将其上的黑色护腕褪了下来。只见腕部伤痕遍布,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无需查看左手,那一定触目惊心更甚。 “……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抽回手,面无表情。 “你的方式,自始至终都是错的。别说什么天性使然,就算生于‘恶’又如何?从此放任自流?光暗不一定是对立,也可以相生。你这又是何必呢……过去在精灵界,他为王,守护苍生;而今到了这里,也依旧拥有值得守护的人和事。在他面前,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拿他珍重的一切开玩笑。” “……行吧,在他的‘一切’里,我除外。”他不想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交流——起码在自己眼中正是如此,出去了。 不慎 路边地摊上摆放着杂七杂八的物件,诸如剪纸、玩偶、编制工艺品之类。 洛凡的目光在某款玩偶身上几度流连:红色造型,眼睛部分留有空白,看上去呆头呆脑的——达摩,用于祈愿。 “这类小玩意儿已经挺少见了,不过是真的有意思呢。”他随手抓起一个把玩一番,“不知大哥儿时可曾接触过?” “当然。我小的时候,它们可流行了。以前都会先祈愿,愿望达成后再画上眼睛……” [洛凡,有个不情之请,我需要借你身体一用……拜托啦。] 这凡尔斯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洛凡在心里抱怨几句,到底交出了掌控权。 “大哥,我这有点急事,先走了哈。”洛凡撇下一句话,撒腿就跑。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廖时风迅速追上并将其拦下,“是因为凌小姐的事?如果要找的话也是我去,您只能留在诊所里等待消息了。” “等你找到估计都已经……”洛凡不愿多作纠缠,当即传音莉卡并让她制造出智能玩具漏电的假象。 得令,莉卡悄悄挪到廖时风脚边,控制威力后开始放电。 见状,洛凡绕过廖时风,匆忙离开了。 …… 那壁厢,廖曼沙驾车行驶在一马平川的大路上。这个时间段没什么车辆行人,转入一条小道后,见一路上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便无所顾忌地边开车边打起了电话。她正沉浸在同对象分享方才所见所闻的乐趣中,因而不怎么留心路前状况。 “罹,你猜我刚刚瞧见了什么?两个大男人把一个小女生堵在窄小的巷子里,在实行打劫嘻嘻。那两个男的我看着有点面熟……似乎是来找我们要过几次货的。” 廖曼沙口中的“货”指的是毒品,她所述的内容自然是两名吸毒人员抢劫凌雪一事。 “前边那小姑娘,大路你不走,往这没人的地方来干嘛呀!”一高高瘦瘦的男子上前几步,叫住了身前的凌雪。 “散心。有何贵干?” “哎呀……你看啊这快过年的吧,兄弟俩手头有点紧,就是想讨点钱花花。我们不动你,只劫财,没问题吧?”说话间,另一更加消瘦的男子拦住了凌雪的去路。此人不知姓甚名谁,只听得道上人称“琨哥”。 “喂哥,跟她废话做什么,她一个人还能反了不成?” “嗳,强子你这么说就不对,好歹是个人呢是吧,逼急了会咬你吧?”琨哥嘿嘿一笑。 凌雪压根理都不想理,将两人当成空气后继续往前走。 “woc简直不把人放眼里,特么的简直太嚣张了!”见此情形,强子打算先来个下马威,于是伸手去抓凌雪。 “我想自己降低存在感的时候怎么总有傻子要来招惹我啊……”当是时,凌雪立刻反身制住甲的手,顺便区起胳膊捅了对方一把。 “你,你……”强子顿时吃痛,捂着腹部勾起身子的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打劫打错了人,不好意思了。”凌雪突然出手一抓,抓到了甩棍的另一端。她的神色一凛,“你们……” 琨哥快速抽回甩棍,而后朝凌雪当头劈下:“我们在这等了这么久只能等到你一个,太阳就要下去了,钱财于你们乃身外之物,可对我们来讲就未必了……!” “你们以为吸毒是能用金钱填坑的吗?”凌雪堪堪架住甩棍,奈何当前为凡人之躯,力量有限。她的手臂瞬间泛起红肿,颤抖不已。 强子见凌雪身手不凡,估摸着今天难以得手:“妈的这死丫头……”他头脑一热,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把小手枪,想吓唬一番。谁知…… 凌雪的动作突然一顿,旋即用手在小腹摸了一把,竟沾了满手鲜血。 琨哥来不及收住动作,但还算有点理智地挪偏了甩棍。紧接着,破口大骂:“……你特么的是疯了吗?!这要出人命了就是你的责任!” “我不是……我只是……吓吓她……”强子早已害怕得语无伦次。 “快滚,这破地方没监控!” “那她……” “你赔得起?赔不起就跟老子闭嘴滚!”琨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强子落荒而逃了。 这便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廖曼沙也是直至看完全程,才开车驶离了事发地。 “……曼,你一个人在外要小心。”手机那头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嘻嘻,瞧你,净瞎操心,能威胁到我廖曼沙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廖曼沙笑道,一不留神竟踩了油门。 手机那头的男子仅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不消片刻便成了死一般的沉寂。“……曼?曼!出什么事了!回答我——” 人祸 “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到姑姑家呀?”扎着斜马尾的女生正翻弄着手机,时不时会仰起脸望着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的男生。她明亮的双眸中盛满了喜悦与期待,“巧巧之前生了三四只小猫呢,现在该有满月大了吧?好想下一秒就见到它们哇!” “月儿,你这丫头啊……”午后暖阳正好,柔和洒满在了男生一头稍长的发上。偶有微风拂过,随心撩动他后脑勺下的一小撮辫子。“真以为当哥哥的不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你不仅想看,还想带一只回家呢。”他抿唇一笑,轻戳女生的脑门。 “讨厌啦坏哥哥,你干什么总是仗着身高欺负人家!”女生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模样反倒惹人喜爱。须臾,她回以明媚的笑意,捏起拳头捶向对方的胸口——其实打上去软绵绵的。 萧氏兄妹,一华一月。 萧华无言,倏忽俯身紧紧搂住萧月。较自己小一岁的妹妹是个早产儿,因而全家对她的疼爱有加,甚至超过了长子。但他从不因家长的偏爱而疏远妹妹甚至心生妒恨,相反,于他而言,她就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或许他是自私的,他不愿同别人共享宝藏。所以,他不希望萧月成长过快,他怕未来的夫家待她不够好。 如果,时光能定格在这最美的年华…… 意外地,神真的聆听了他的心愿,并助他愿望成真。只不过…… 萧华猝不及防被萧月拼尽全力推开,摔进了道路旁的绿化带里。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大脑也瞬间空白了。 一辆飞驰中的汽车毫无征兆地冲了上来,拖行一段距离后狠狠撞上萧月,一刹那将她抛出数米远。掉落在地的手机被碾得粉碎,浸没在一地殷红的鲜血里。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还有后续。 红色卷发的女子从车里出来,蹲在萧月的面前。她听见了奄奄一息的女孩无助的低声呻吟……也许还有救。 然而,从来比鬼神更恐怖的……是人心。 “罹,我知道我在干一件蠢事,但我别无选择。要怪……就怪这女孩命不好吧!”她挂断了电话,抽出随身携带的青铜匕首,胡乱地连捅四刀。确定萧月彻底断气后,驾车逃离现场。 萧华颤抖不止,双目无比刺痛。他好想哭……却没有泪。 “奇怪的人类,什么毛病……车速这么快不怕出事么。”恰巧路过此地的洛凡惊魂甫定,方才若非自己反应迅速尽力靠墙避让,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是……”他看见了死得安详的萧月,有些发昏,“好可怜的孩子……罪魁祸首会是刚才那人么……” 洛凡轻轻叹息,准备报警后离开,然而此状态下他锐利的鹰眸却注意到了绿化带的情况。“原来还有人啊?”他走了过去,伸手拉起萧华,“诶?你俩有点像呢,该不会是……?” 萧华仅是道了谢,再未出一言。仿佛随着萧月的死去,他的血液也停止了流淌,浑身极其冰凉。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洛凡清楚,作为路人说出这话格外轻浮;就受害者家属来讲,岂能轻易接受如此残酷事实。也是,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的只是冷暖自知。 意料之中,萧华仍旧默然不应。 洛凡凝望他犹在渗血的额角伤口,斟酌发言:“你的问题有点大……先处理一下?” 与此同时,廖时风赶到现场,看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也不由得愣住了。“少爷,您为何要独自行动,您知不知道有多危……” “大哥你来得正好,这里交给你了哈。”若不是廖时风到来,洛凡恐怕都忘记了自己的本意。不等对方回应,他已然小跑着转过拐角。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那对话的短短几秒间,萧华不动声色地拾起地上的青铜匕首放入了自己的挎包里。他不知为何要这么做,但是非这么做不可。 方才耽误了些许时间,而今得快……洛凡见四下无人,漆黑羽翼一张一拢,银光流转,模样变幻。凭借气息感应,秒速间他抵达了出事的偏僻老巷。 信任 是时,凌雪正倚壁而坐,昏迷不醒。不幸中的万幸,腹部的出血暂时止住了。 “消耗好快……小孩子的体质果然不行。”凡尔斯自认为什么事也没干,不过就是瞬移了一次而已。亏得他之前为节省体能还跑了一路,结果到头来连飞行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了。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过,变身形态还能勉强维持住,算是唯一的安慰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将人带走。随后,他不假思索地背起了凌雪。距离该地最近的医院也有八九公里远……此路漫漫。 如此边跑边走过了十几分钟,凡尔斯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昔年在精灵界,哪曾干过这样的体力活?纵是交战,以他速战速决的特性,也极少有超过十分钟的,可如今……这般折腾,他真实吃不消,更何况这还是洛凡的躯体。 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混沌·凡尔斯前不久说过的话。那家伙虽然阴阳怪气的,但并非言而无信之辈。确实,只需简简单单的一个“请”或“求”,就大可不必如此奔波劳碌。 只是,他放不下身段或者颜面……正如自己不曾跪地求饶过一样。他咬了咬唇,执意走下去。 我……可以的。 凡尔斯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身后有辆法拉利已经尾随近五分钟了。 许是察觉到情况,那辆车不再尾随,而是直接加速,开到凡尔斯左侧偏前方并将其拦截下来。 他的面色凝重,指尖稍动,一支锋芒毕露的羽箭滑落至掌心。 车窗摇下,男子露出了俊朗的脸。他明白对方现在紧张异常,忙开了口。“别怕,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言,收起羽箭,警惕心不减。 “坦白说,我确实跟了你们几分钟。你一定很需要帮助吧?”男子稍微放松,探出头望向凌雪,“可能你有足够的毅力,但她……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喘了喘气,站稳,“我不喜欢欠下人情。” “没让你回报啊。”男子轻笑一声,打开了后车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乃人之常情。现在不是人情的问题,而是你信不信得过我的问题。” 他迅速扫了车内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的存在。“那……谢谢。”说罢,他放下凌雪,而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进了后车座。 “你和伤者什么关系,还有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以及,你这是cospy?看着倒是挺逼真的。去参展的话,就算路上恐遭围观,也没必要专挑偏僻小路走啊……”许煋玄透过后视镜看凡尔斯,见他始终沉默寡言也只好作罢,“失礼了,是我过问太多了。” 少顷,来电铃声响起。鉴于驾车时使用手机属违法行为,因此许煋玄采取了开车专用蓝牙耳机进行接听。“凌总?抱歉,我临时有事,可能还要再耽误一些时间……您放心,将人送到医院后我会即刻赶赴会见您。” “上医院……你那边遭遇了什么?” “我路遇了一男一女两个行人吧,貌似还都是未成年。估计是碰上歹徒了,女生身负重伤,现在急需送医……” “这声音好耳熟,也是姓凌……”听了好一会儿,凡尔斯小声呢喃。 恰巧,许煋玄听见了。讶异于对方的听力超强之余,他更好奇一件事。“他是我的总裁凌煌,你们认识?” “……我叔叔也叫这个名。” 许煋玄沉默了几秒。完了之后才不确定地回话道:“凌总,我可能……捡到了你侄儿。”说罢着他还将外貌描述一番,就差恨不得拍照发送过去了。 据说另一头的凌煌听完后脸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气到“拍案叫绝”。“……什么这死鸟崽子竟敢在人前现出原形?!” 不过,他似乎忘记目前还在通话中……许煋玄是真的不明不白了。“什么叫现原形……?” 凌煌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掩饰过去。“没什么……我意思是他死性不改这个原形毕露了,皮断腿,确信。” “你们这叔侄关系怎么像极了父子呢……” “?你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专心开你的车,天黑前我要是没见到你,明天你也不用来公司了!”话音刚落,通话结束。 许煋玄依旧不明不白,这叔侄关系真实有点微妙。须臾,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你叔还是你爹啊?” “???我没爹谢谢。”凡尔斯的发言意外正直。 许煋玄握着方向盘的手险些打滑。他潜意识认为对方是到叛逆期了……对,一定是这样。 压制 几分钟后,抵达市立医院。 也不知凡尔斯是睡着了还是什么,怎么叫都叫不醒。许煋玄正疑惑着,余光忽而瞥见车前吊着的平安符隐隐散发着迷幻的光。那是去年春节返乡时,自家兄弟送的。 “……我帮你算过了,这一两年间可能会遇见妖魔鬼怪,带上此符可保平安,邪祟不得近身伤你。” 家弟为修道者出身,许煋玄自然不会怀疑他。只是…… 所谓的天下妖魔性本恶,并非如此吧……至少,就许煋玄亲眼所见,凡尔斯是在救人。而今,为何他不曾害过人就该死呢? 许煋玄好歹还算接触过道法的,他知道这施了法的平安符对妖精的危害性。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必须……立即焚毁。 这么想着,许煋玄将那平安符扯了下来,对折两遍后指甲沿着斜对角线迅速划过。 平安符蓦地自燃,片刻后化为灰烬。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许煋玄再一次看向凡尔斯,却发现…… 他似乎比刚才小了很多啊???目测身高不足一米四……小朋友,实锤了。 许煋玄打开车门,车内焚烧符纸所致的浓重熏香味渐渐消散。“看样子你只能在这里面等一等了。”说罢,他将凌雪送进了医院。 实行取弹手术还需经由家属签字,但是……许煋玄对凌雪根本就一无所知。静心思考,既然这女生同凌煌的侄子有关系,或许…… 他摸出了手机,停在通讯录上犹豫不决。他愈发觉得自己今天……像极了在打骚扰电话。 然而,正当他下定决心再次拨通电话时,一道人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之内。“许煋玄你在这。” “凌总,您怎么……?” “剩下的交给我。不过,还得麻烦你将我……侄子送回去。”说罢,凌煌匆匆离开,找负责人员签字去了。 这咬牙切齿的意味是怎么回事???凌煌似乎很不喜欢他侄子啊…… 也罢,想那么多干甚。那是别人的家事,还轮不到自己一个外人来管。 尽职尽责如许煋玄,出了医院后当即马不停蹄驾车去了崇翼的诊所。 “辛苦了,许先生。” “常规操作吧……”许煋玄如实回答,“我看凌总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故不作停留,告辞。” 待许煋玄离开后,混沌·凡尔斯这才得以现身。“刚刚那人……我还以为是瀚宇星皇来过。” “只是对应罢了。” “话说……本体缩水了么?好小一个。”他打量那名副其实的小孩子一番,然后突然变得极度嫌弃,“不对这是小鬼!” 不远处,有一对母女正朝着诊所的方向过来。小女孩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疑似患病。 “有人来了,我需要接诊,你先带洛凡进里屋回避吧。”崇翼吩咐道。 “嘁,真麻烦。”混沌·凡尔斯不满地撇撇嘴,拽着洛凡的衣领进去了。 里屋白墙上的无屏电视没关,此时正在播报一则新闻快讯。 “今天下午我市某偏僻路段发生一起交通命案,死者为一名十几岁的青少年女性。据车祸现场遗留痕迹来看,相关专家推测这是一起车辆致人重伤后的恶性凶杀案。因事发路段监控系统尚不完善,犯罪嫌疑人暂未查清。目前警方已介入其中,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 混沌·凡尔斯随意扫了几眼,目光最终落定在洛凡身上。“你好像还路过车祸现场了……凶手怎么就没将你一并捅死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属实带恶人!”适逢洛凡醒转,听得那叫一字不漏,“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活着还碍着你了?” “是没什么深仇大恨……”混沌·凡尔斯笑,倏忽扯住洛凡略长的左鬓发,“难道那谁就没告诉你,我阴阳怪气的。” “……放开,你弄疼我了!” 混沌·凡尔斯不按套路出牌,说放就放。结果,洛凡因挣扎太过激烈,直接从沙发摔到了地板上。 “你太差劲了诶……他不在,我想整死你这小鬼简直易如反掌。”混沌·凡尔斯压根不懂心疼为何物,随即又将洛凡拎了起来,满脸戏谑,“你顶着他的脸露出这种表情,我看着可有意思了。要不……开盖有奖再来一次?” “你……你欺人太甚……”最终,洛凡精神崩溃,不争气的眼泪流下来。 哭泣有什么用呢?这只会刺激得混沌·凡尔斯暴虐更甚。所幸,他尚未彻底忘记当初的约定。“……罢了,就算你真的没了,也不见得他今天还会出现。” 闻言,洛凡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他的双腿抽筋至今,疲劳至极,实在是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在其他人回来之前,他只想好好休息。眼一闭,无意识倒进了对方的怀里,安然睡去。 “……死小鬼快给本王滚呐!”混沌·凡尔斯的心性本就不太好,这一回是真的炸了。 家事 在洛家人全体出行这段期间,白永懿收拾一番后同样出门了。 他并不指望所谓家人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看,毕竟……是他坚持要脱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轨道。 早高峰已过,一路上车辆行人并不多。由于没带出自己的交通工具来,白永懿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刷了辆共享单车,不紧不慢地骑向洛阳市警局。 到点,还车,挺直腰背,走入市局大门。前台咨询处的女警低着头,一本正经道:“洛阳市警局,报案请往右转……” 不抬头也就罢了,一抬头,眼前的人过于熟识,于是她掐掉后半句套话,转了个语气:“白副队!” “已经不是了。”白永懿对她摆摆手,“副局在办公室吗?” “在的……前不久看到他进去了。”那名女警稍微失落地答道。 白永懿礼节性地道了谢,径直往局长系列办公区去。 他轻车熟路穿过大片无关办公室,在副局长的办公室前站定,见标牌下新贴的姓名栏中是自己熟悉的名字,遂轻轻敲了门。 “请进。” 白永懿开了门,不温不火地喊了声:“哥。” “难为你还肯喊我哥,我看你简直是想上房了。”室内的人似有些愠气,像是在忍着家暴的冲动。 “哦,要是不喊哥,该喊什么?你的名字,白景曜?”白永懿一点也不介意自家大哥的火气,反倒有了顶撞的嫌疑。 “……”白景曜简直想锤死这个不成器的兄弟,不是很懂为什么良好的家教能教出这么个叛逆的玩意儿来。 “找我什么事呢?还非得上你办公室来。”闹也闹了,再不正行也不是白永懿的风格。 白景曜可能还梗着一口气没换上来,手撑着太阳穴按了按,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你们接了个什么活?” “私人保镖啊,你没见过?我还兼了个厨子,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点吗?” “开什么玩笑!堂堂刑警副队去给一个小孩当私人保镖,你有病吧?!”白景曜险些拍桌而起,被白永懿抢先按住了肩。 “没病,清醒得很。我说了,我不想当刑警,厨师不好吗?你们别职业歧视,消消火。” “你一个正经八百警校毕业的,哪转得这么顺利。” “你们不让我考新东方一类的我有什么办法。” “我哪天是得带你去看看脑子,谁拿600分去考新东方?疯了不成。” “你大你话事啊。” “别说得好像你什么都会听我的。”白景曜掀开白永懿搭在他肩上的手,十分头疼地说,“你上次先斩后奏虽然拿下了嫌疑人,但例行处分的形式还是得过,记录档案。你不来报到可以,但我警告你,保镖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不仅玩火,还在糟蹋自己。” “那是我的事……不是有句话说‘警察抓不到贼还可以当警察,可是保镖失职一次都不可以’吗,我有分寸,信我一次吧。” “我看你的保护对象,可不敢太相信你。”白景曜冷哼一声,摔了份报案记录在桌面上,“洛凡的家长是因为上次的绑架才找上你们的吧,你就不怕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了?” “……”白永懿拿起那记录看了看,其实里面没什么内容,除了洛凡的姓名年龄身高衣着……就是洛兮玥很有毒的情景描述。 由于在正式立案开始侦查之前洛凡就有惊无险地回了家,这案子也算作草草了结。这段时间局里比较忙,没几个人抽得出空来查那个绑架犯是谁,更何况那人连一个小孩都绑不好还让他中途跑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很大的治安威胁吧。 “我要是畏惧绑架犯,前几年都白干了,大哥还是把我开除了为妙,提个人补我的位置,求之不得。” “处境不同。警队一起面对和你单独面对是两种心境,你不会想有那种体验的。” “我也不单独,不是还有时风么。”白永懿铁了心要和白景曜怼到底,毫不留情出卖了廖时风。 “……你真是皮痒了,居然敢撺掇武警离职。”白景曜算是多年又过再长见识,脸几乎黑成了非洲人。 “这真不是我,是他们队里的问题,你管不着。反正我签的合同是试用合同,时风算我搭档,没签,他有意见也随时可以走,我们和雇主商量好了。”白永懿面不改色地把记录搁回桌上,说,“我要是死了,算我命不好,但也总比局长管着你们光说不做更适合我。” 白景曜一时没了话。他也对当任局长心有不满,同样是关系户,他好歹有些尽心尽力的行动,可那位局长架子忒大,腐败二字都写在脸上了,竟然还迟迟没落马,很是让人想不通。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局子里另几位高官都和他家来往密切,白景曜也不敢随便拿自己的饭碗去和一群整日应酬的人死磕,只好自己吃苦维持上梁不正下梁还勉强不歪的市局形象。 幸好局长平日里踩个点就算完了,并不在此久留,据他自己说年前会调到其他城市去,白景曜听了简直想即刻给他开个欢送会求他早点滚蛋。 三个月后,恰是年前。白景曜斜了一眼白永懿,敢情这死小子是故意的,就为了躲麻烦?职业道德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老爸那你帮我糊弄一下,让他国外好好享受着,让他知道这事他能抽死我。顺便替我问书芷好。”白永懿像是没看到那个眼神,转身就往门外溜。 “别说爸,但凡我有抽死你的权力,你早入土为安了。”白景曜被气笑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真帮着守了这个秘密,或许是因为……赞许兄弟的勇气吧。 隐秘 及至何夕颜母女同廖时风一并归来,已是日暮。在此之前,混沌·凡尔斯已先行撤退。 不过,洛凡可就藏不住了。而今的他仍保持着精灵形态,虽说衣着是自己原本的,但在何夕颜眼中,这就是个cospy半成品。 “……小凡!你这是怎么回事?!”毫无疑问,何夕颜再一次将他列入皮孩子名单,“我不管你有多么喜欢cospy,平时在家搞就算了,但现在是到人家里做客,你怎么还……” “母上,我……”很冤枉,很委屈。洛凡自己也不想啊,谁知道凡尔斯如此不负责任,就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别人收拾,自个儿先跑了。 廖时风成功接收到洛凡的眼神求助,尽管他对“玩具漏电”一事很是郁闷,也应该有求必应。毕竟,作为一名称职的保镖,尽可能满足除不合理之外的一切要求,是分内之事。“夫人,天色已晚,孩子们该回家了。” “现在不是快到饭点了吗?留下来吃完再走也不迟啊。” “没准永懿已经准备好晚餐,我们如果不回去的话……他可能会崩溃。”嗯,此为实话。大家都知道的,这是厨子大哥实践之旅的第二天,不给面子似乎不太好。 “那好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只是小雪她……唉。” “噫,妈咪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嘛???”洛兮玥啃了一口番茄,发问。 “玥玥乖,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得再过一段时间。” “好的,那我们先走咯——妈咪拜拜!”听罢,洛兮玥莫名兴奋起来,拉着洛凡一溜烟窜了出去。 见其他人都离开了,何夕颜看向正朝药柜里抓药的崇翼:“小凡他……并非纯正的人类血统吧?” “颜姐,你既已守了他十年,就该比我还清楚,不是么?” “无论他是人类与否,我都不介意。只是……”何夕颜顿了顿,开门见山,“他刚才的模样,根本就不是所谓的cospy吧。我总感觉他越来越高调了,现在怕就怕部分心术不正之人会盯上他,诸如某些从事异生物研究的人员,又或者……” “这就是你雇用保镖的原因?”崇翼回眸,“我看洛凡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孩子。” “他当然不会。但不能排除……失控的情况。”何夕颜此番言论,并非空口无凭。就在洛凡四五岁那些年,门窗紧闭的房间经常隔日就变得满是狼藉,像是被风暴肆虐过一样。“后来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我还是担心……” “放心,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 后半夜,凌煌才从医院回到公司。一如既往地,许煋玄尚未休息。 “凌总,请进。”许煋玄将凌煌邀入自己的寝室后,关紧了房门。 “有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讲,非得当面说。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您先过目。”许煋玄将一份密封文件递给对方,“该客户也许是了解过我司产品限购一事,特地以高出原价格五倍的数额大批量订购。” 凌煌拆开密封袋,认真看过一遍文件后,不禁眉头紧锁。“……上千?对方要这么多智能芯片干什么,专门生产智能机器人???”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终是百思不得其解,“有无联系过信息部查清对方的底细?” “有,但是查询无果。对方隐匿了全部信息……甚至连交易地点都异常隐蔽。” “煋玄。磋商如此重任……”凌煌忽而将手放在对方的肩上,目光深邃,“就委与你了。切记,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万不能轻易答应任何条件。” “这个自然,您请放心。” 逆行 流年匆匆,不经意间一周已过。如此宁和,实乃难得。 洛凡一如往昔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刻苦学习,谁都打扰不了他。除了……床上某只躺姿骚气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混沌·凡尔斯。 “小鬼,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出去一趟回来,他就没了。” “你是属复读机的吧……?每天问一遍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烦吗?”洛凡转了转笔,特别迷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那之后全是他在行动,我一点记忆都没。说来,你俩什么关系啊……你好像很关心他的样子?” “死小鬼问那么多干嘛。他不过是我的一个沙包而已,许久未见手有点痒了。”说罢,他尖利的指甲在床板上断断续续地抓挠着,那声音着实刺激得人耳膜生疼。 “吵死人了你,要磨爪子就出去外边磨!”洛凡忍无可忍,随手抓起一本厚重的书籍甩了过去。不料准星太棒,不偏不倚地拍到了混沌·凡尔斯的面门上,一时间将他砸了个七荤八素。 少顷,混沌·凡尔斯缓过神,怒发冲冠。“……小鬼!你,完,了——”他欲翻身而起,结果却是一个操作失误直接滚下床。 原来,骚气的最高境界是……吃瘪。 “没事少作死,多看点书吧!修身养性、陶冶情操,还挺不错。共体十年了,不至于还看不懂汉字吧……虽然我们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对你来讲,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易理解。”洛凡大肆嘲笑一番,尔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小鬼,你……”混沌·凡尔斯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大抵是为了向洛凡证明自己可以的,他还真就开启了模式,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可干。 本书名为《逆行》,白纸黑字,一言一语,记录真实。 原以为内容会枯燥无味,不曾想竟然看得入了迷。图文并茂,则增强了可读性。 “有的人会永远留在冬天,却为别人迎来了春天。” “其实,哪有什么生而英勇,只是他们选择了无畏与担当。” “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英雄,有的只是挺身而出,披上战袍的凡人。” “谨以此书,向千千万万个奋战在一线、平凡而伟大的逆行者致敬。” ——楔子 …… 半晌,洛凡主动开了口:“这本书吧……最初创作并完结于2020年。不得不说,一个多世纪以前那年,真实多灾多难。遭受灾难的不止人类,还有众多生灵。而它,记录的正是当时备受全球关注,即抗疫中的真人真事。同其他国家相比,我们祖国则彰显出了超强的行动力以及永远将人民放在第一位的意志……这无疑是作为中国人最自豪的地方。” “……或许,在近乎无限的生命面前,人类寿命显得渺小又悲哀。但是,于逝者而言,生者却又极其幸运。缅怀逝者的同时,那种对生命的敬重,也会油然而生。” “哟,小鬼觉悟还挺高的嘛。”读罢整本书,混沌·凡尔斯抬眸望向对方,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一开始极度排斥,也不是说你们怎么怎么的。然而,在危险系数尚未确定之前,不可轻易放松警惕。况且,你们的存在,实在不属于正常人的接受范围……玥玥她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的不太正常,总之没多大反应。但现在,家里多出了俩无神论者,所以……尽量别暴露在他们面前吧。” “我可以答应。只不过……”他瞬移到洛凡身前,压低声音幽幽开口,“你得把身体交给我。” 后半句话似乎不止一种意思……当然,不论如何理解,结果无差。 “不,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变相夺……?!”只见对方身形一晃,化作虚影同洛凡融合了。 [莫慌,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只是借体休养自身罢了。必要时……哼哼。] “哥砸——”洛兮玥日常光明正大地踹门而入,“听说雪姐姐可以出院了,你收拾收拾去世……不对,是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去接她回家叭!” “……不必了,现在就走。” 到楼下,同廖时风会合以后,驱车前往市立医院。 至于白永懿,无比光荣如他,再次被留下来看家。 跟踪 约摸过去一小时,重返市立医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顺利将凌雪接了出来。 之后,熟练发车,却是毫无反应。如此尝试多次,未果。是哪里出故障了……? 无可奈何,廖时风只好打个电话叫人将汽车拉去维修了。以及,他隐隐觉得,此次故障更像是人为造成的。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调出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但是…… [洛凡,接下来交给我……] “……他们走了,跟上!”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 其中一名男子更是英勇,与目标同乘一辆公交车,到站后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尾随一路。 步入通往洛家大宅的小巷,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便愈发强烈。洛凡稍一回头,那人就缩头缩尾地慌忙藏了起来。 还真以为自己的躲藏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发现?在精灵的感知能力面前,保证叫你无所遁形。跟踪到底?门都没有! 洛凡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笑。不教训一下这种小人怎么行?他决定要让那人吃点苦头。只不过……他偷瞄了一眼随行的廖时风,有这位保镖在,到底还是不好施展。那么……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等着身后的洛兮玥走上来。随即,将人一把拉过,压低声音对其耳语几句:“洛兮玥,现在请充分发挥你的路痴本质……别问为什么。” “哥砸你是不是想引走什么人?以及,为什么不能是假装迷路呢???” “……你是不是傻!”洛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对方。你本来就是个路痴了,还谈什么假装不假装??! “妈耶夭寿啦!哥砸突然变得好可怕!”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洛兮玥乱嚎几句就瞎跑向了某个拐角。 “小姐!停……下。”洛兮玥果真是属兔子的,廖时风这话才喊完,人都已经跑没影了……他无奈扶额,面向一旁正在看戏的凌雪,“凌雪小姐,少爷就先拜托您了。”说罢,追了上去。 “你跟兮玥说了什么啊?能让她跟打了鸡血似的。万一真走丢了怎么办?”确定没有外人了,凌雪才好奇地问道。 “没,你应该也发现那家伙了。”洛凡边说边翻上了墙头。 “喂喂喂,你可悠着点啊,别没轻没重的!”一猜到他是要亲自动手,凌雪就有些急了。这要是不注意分寸,闹出人命来该如何是好。“而且,等下他们回来你还没到,这锅还得我背啊?” “安啦,没有半个钟他们是回不来的。太开心了,是吧?”话音未落,洛凡已然翻了下去。 凌雪满头黑线,只有自己一个真心觉得廖时风很惨嘛? 那名戴着墨镜的男子再次探出头,却猛然发现目标人物不见了。他暗骂了一句娘,也只能走街窜巷并且小心翼翼搜索起来。 “大叔是在找我嘛?”倏忽,头顶的方向传出孩童的声音。 墨镜男心下一惊,猛然抬头看去,正见洛凡坐在墙头上笑嘻嘻地俯视自己。“我靠,小子你以为会爬墙就了不起啊!可把你给厉害得要上天了!” 洛凡也不作答,纵身一跃不偏不倚地骑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后揪着他的耳朵:“说,谁派你来的!” “臭小鬼你给我下去!”墨镜男被揪得耳朵生疼,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弯下腰,一双大手伸出,欲将洛凡扯下去。 “不用麻烦你。”洛凡双掌施力,往那人的肩膀一拍,空翻落地。 “啊!真是可恶!”一开始就吃了瘪,墨镜男怒意更甚。他可不想被说是连个小破孩都对付不了,遂掏出匕首,以此进行恐吓。 可他错了。在洛凡的脸上,根本就见不到正常人该有的恐惧神情。非但如此,反倒听得一句“我有点想教你‘死’字怎么写”。这小破孩……居然这么不把自己这个大人放在眼里! 愤怒终究战胜了理智,他也没认真思考那话是否有什么不对就握着匕首冲了上去。 手起,刀落。 本以为洛凡这回该有些许退缩之意了……但还是没有!只见对方目光一凛,避开锋芒的同时扣住了墨镜男的手腕,语气冰冷至极:“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而后,用力反向一掰,哀嚎声响彻整条小巷。 墨镜男悻悻地缩回手,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小孩子怎会有如此之大的力道。然而,对方可不会留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目前正步步紧逼中。“你……你别过来啊……” 洛凡蓦地击飞墨镜男瑟瑟发抖的手中拿不稳的匕首,上去又追加了一个膝袭,这可把那人痛得无力跪地。 当然,事情远没有结束。他拎住对方的领口,面带阴森笑容:“指使者何人。” “小,小鬼,我,我才不会……”情急之下,墨镜男随手操起地上的一截树枝,将洛凡扫了出去,“告诉你!” 紧接着,他又捡回匕首,竭尽全力扔向洛凡。到底是准星不行,力度也掌握不够,匕首飞偏了。 但墨镜男怎么也没想到,洛凡随后掷出的羽毛竟锋利无比,冷不防地击碎墨镜并且……“我的眼睛啊啊啊!”他捂住受伤的右眼,连滚带爬逃离了此地。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小鬼,你就给我等死吧!!!” 洛凡满不在乎地眺望着墨镜男狼狈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当今时代,怎么总有那么些人不想好好活着,非挑衅自己不可呢。 转身将走,却忽而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呜声。洛凡回过头,循声望去,最终锁定小巷深处一只废弃的纸箱。他寻思着,快步靠近。 蹲下身,打开纸箱,见是一只黑白相间的毛茸茸小奶狗。其圆溜溜的眼珠漆黑发亮,似乎带着几分期许。它用略微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洛凡的手,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 “被遗弃了么……”洛凡揉了揉小奶狗的毛发,眸光先是黯淡,复又明亮,“谁都没有资格……剥夺你生存的权利。”他已下定决心,便将小奶狗小心地抱了出来,带走。 “刚刚那阵惨叫声……你把人怎么样了?!”凌雪见他回来,连忙问话。 “瞎了一只眼。”洛凡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下手这么狠,老哥如果知道了,估计他……” “他什么?几番暗示过了,那人还跟我对着干,纯属自找罪受。还有,我够仁慈了。这要放在以前,头都给打爆。” “你……” 然而,凌雪刚开口,洛兮玥的呼喊声就远远地传了过来:“哥砸,雪姐姐!我这回没走丢哦,厉害吧!” 很厉害,实在厉害,厉害到后脚跟上的廖时风都累得呼哧带喘了…… 好死不死,洛兮玥还特别不体谅人。她直接忽略了某惨兮兮的保镖,凑到了洛凡面前:“哇哦,这个是啥?二哈嘛!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哥砸你就捡了只拆迁大队队长回来了!” “二……你这个二货!”洛凡是真的不想再理会这人了,脚底抹油似的溜得飞快,“我不想和傻子说话,再见!” “哥砸你害怕点,我不正常!……呸,不对。你别跑,我又没放毒!”毫无自知之明的某人居然还追了上去。 “……”在座的大概没有谁比廖时风的心情更复杂了。 琐事 当天晚上八九点钟,洛家大宅的门铃被按响。 门开之后,来人原是一名快递小哥。此刻,他的身旁正放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箱子。“请问洛兮玥住在这里吗?” 白永懿代为签收了快递,而后小心地扛进屋里。 拆封,发现这俨然是满满一箱的……猫粮。家里确实饲养了宠物,但那只……是狗啊。现在什么情况??? 洛凡刚洗浴完毕出来,瞥了那箱猫粮一眼,随即上楼敲开了洛兮玥的房门。“洛,兮,玥!解释一下,你都干了些什么?!我错了,网购就不该交给你的,实名败家!” 听见洛凡的声音,洛兮玥立刻以毕生最快的速度将全部的违禁物品藏好,脸上笑嘻嘻迎接对方的到来。“……哥砸你是怎么回事吖,我帮二哈买饲料你还不乐意了???” “快下去好好看清楚,你买的是什么饲料!” “喔——好哒!”说罢,洛兮玥自带专属的走路音效下楼去了。 洛凡望着她的背影,连连摇头。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家妹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养成如今的毒气缠身。 不消多时,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意外地,混沌·凡尔斯以及幼犬都不在。 “去哪了呢……”他在房内走了一圈,蓦然间困意上涌。果然还是不太能适应啊……被附体过后必定精神状态不佳,虽说主动接受比排斥的情况要好得多。 绕回至房门处,准备闭门睡觉。好巧不巧,一只鸟爪子忽而卡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就这么想我暴露?”混沌·凡尔斯抬腿发力,不仅瞬间踹开了门,还将洛凡撞得跌坐在地。 “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对我,劝你还是别抱有任何幻想了。”他抚平了幼犬翘起的毛发,笑。 洛凡一时语塞。这不对宠物就挺好的……?哦,明白了,人活得不如狗系列。 “所以,你们刚刚跑哪去了……下次再这样,别怪我锁门了。” “天台。夜景还挺好看,就是高处不胜寒吧……不懂这小家伙为什么总喜欢往那窜。”混沌·凡尔斯将幼犬举高了一点,不时打量着,“我还是喜欢那种比较凶猛的类型,而它似乎是黏人属性的……” “居然都没被你吓到……太神奇了。”此言有深意。 “……怎么我丑到你了?那真是对不起啊。”真实的皮笑肉不笑。他在等洛凡的一句话,然后就可以将其安排的不明不白了。 “丑倒不会,主要是你给人的感觉太阴郁了吧,总之就是……很不舒服。”嗯,实话实说而已,一点也不虚。“说来,那只白鸟也告诉过我,你跟他其实是同源来着,怎么反差会这么大……?” “……小鬼,难道你至今还看不出来,我不喜欢问题太多的小朋友么。” “疑问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你们啊,而且还有助于接纳你们呢!”这理由……还挺名正言顺的。“还有,我总感觉你对他有种极其特殊的感情,那似乎叫做……” “……住口啊死小鬼!你已经超出疑问的范围了,这叫八卦!”混沌·凡尔斯的情绪波动极大,霎时红了脸。可能是愤怒所致,又或许……“敢踩我雷区你今后就别想好过了。” 洛凡甚是识趣,立即闭嘴绝口不提。混沌·凡尔斯这种喜怒无常的本性,真不可以随便招惹。然而,下一秒他再也无法沉默了。 “等等你今天才捡来的小奶狗,又没洗过澡怎么能就这样让它睡我床上……?!!” 没有任何的回应。这就……睡着了?简直秒速啊,绝了真的。 禁闭 安稳入睡,拨开千万重雾霭,灵识直抵心灵空间。 过去了整整一周,混沌·凡尔斯终于耐不住性子,前来寻找另一个自己。 他一眼便望见了这片空间里的参天巨树,那是宿主储藏记忆之处。 没有猜错,凡尔斯果真守在此处……严谨来说,是被限制住了。 巨树下布有一纹路繁杂的法阵,凡尔斯则盘腿而坐阵中央,纹丝不动。 这浓重的熏香味从何而来……闻着总感到昏昏欲睡。 不知那看着像极了高阶法阵的只是虚张声势还是什么……它并不能阻止混沌·凡尔斯进入,但对被困者的作用效果却似乎极大。 “……喂,你该不会是被迷晕了吧?快醒醒!”蹲下,按住凡尔斯的双肩后不停地用力摇晃。 天蓝双眸微睁,隐隐透出不悦。如若不是自己的行动受限,凡尔斯真想一耳光呼死对方。“……你在外界逍遥就够了,还来折腾我作甚。” “这不,一周没玩玩你……无聊到快发霉了嘛。”他狡黠地笑着,单指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 “那可真遗憾,玩一个木头人没什么感觉吧。”凡尔斯偏过头,不想看见他。 “无妨……基本的反应你还是有的。” “停!你确定要同我在阵中那什么……要不要先破了再来,也许体验……效果,更佳。”见他凑了上来,凡尔斯内心特别慌,假使对方真要乱来,那么自己绝对毫无反抗的余地。 “所以,是何人困住的你?”说话间,他将凡尔斯的左侧长鬓发编成了蝴蝶结,满脸惬意,“效果还不错。” “……快点爬!” “好,如你所愿。”话音落下,混沌·凡尔斯起了身,作势即将离开。 “站住!你,进来就只是单纯的想……戏弄我?” 闻言,混沌·凡尔斯当即停下脚步,唇角上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平时看着硬气,禁闭一段时间也就学乖了嘛……这种若有若无的委曲求全之意令他极度舒适。 “可惜,我帮不了你。除了遂你的意滚出去,还有其他选择么?”他早些时候就尝试过了,既无法摧毁法阵,也未能挪动凡尔斯分毫。“实在耐不住寂寞的话,你可以暂时沉睡嘛……这样会相对好过点。” “不,主要是洛凡的问题。将他交给你……我不太放心。” “……?你几个意思。”混沌·凡尔斯环抱双臂,睥睨对方,“那小鬼前不久可是亲口承认过了,我其实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凶残。” “小朋友的话不能当真吧……”凡尔斯嘴角微抽,“何况,他还没见过完全暴露本性的你。别提了……那样的你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 “……那行。现在,我只想了解,你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 “想必你也嗅到了熏香味吧……自始至终不曾消散。”他敛了眸,将那天经历的前因后果道来,“……那玩意绝非普通的平安符,两股味道简直一模一样。但是,我确信当时那人并无恶意,而且……他跟某位姓凌的总裁还是相识呢。” “……好,我知道了。” “话说,你近期没干什么坏事吧……我现在无异于与世隔绝,因而一无所知。” “就今早,出现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墨镜跟踪狂,然后……就被我劝退了。” 凡尔斯的眉毛微微一皱,暗觉此事不太妙。 “他应该是冲着小鬼来的……如果是最近结的仇,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伙人贩了。无论是与否,也就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足为惧。”他愈发觉得凡尔斯的脸色不对,以防问罪,走为上策,“……那什么我先出去了你自己静静。” 巧合 天色将亮未亮之际,混沌·凡尔斯二话不说拖起洛凡先是翻窗下楼,后又翻过院墙外出了。 “你是哪里不对……这个点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诶,出门干嘛……”洛凡冷得瑟瑟发抖,抱怨不休。 “不趁早的话,待会你想独自外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单独?拜托,被人跟踪还只是昨天的事,你这么着急把我往外送干嘛……有一说一,我害怕极了。”洛凡蓦然驻足,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 然而,在霸道如混沌飞王的面前,小朋友的抗议总是显得特别无力。“怕什么,哥罩着你呢。”他才不管什么同不同意,上手就是拖。 艰难地煎熬了一个多小时后,洛凡的内心平静得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过去的这一段时间内,他都干了些什么呢?说好听点叫清晨漫步,说得不好听那是漫无目的四处乱晃。 “……你到底让我大早上出来干嘛啊,我虽然不像那只白鸟一样经得起你的百般折腾,但还是极具反抗精神的!” “单有精神可不够,你没本事。”嘲讽,素来毫无压力。不远处,一辆公交车即将到站。他眯了眯眼,“没你什么事了,接下来……你懂的。” “什么?!你又想来……?我十岁,我好累。” “少废话,不接受反驳。我还嫌弃你这小身板呢。”说罢,意识切换。 上了公交车,在中排偏后的地方找到空位坐下。 “诶?你不就是那天的……”靠窗位置的男生转过脸来,“之前的事,谢谢你了。我名唤作华,萧氏。你呢?” “洛凡。”他注视着对方头部缠着的纱布,“……你刚出院吧?” 萧华轻轻点了头。良久的缄默……终究被打破。“我有时在想,当初被害的为什么不是我……上天为何对我妹妹如此不公。她的童年本就过得不比别人幸福,由于从小体弱多病,打针、吃药、住院……是常有的事。好不容易她十三岁那年逐渐恢复健康,我以为一切终于开始有所好转了,谁料……” 萧月,他的珍宝,正值豆蔻年华,却惨遭人无情毁灭……往后,何处可再寻觅? “在陌生人面前如此情感外露,真的好么……” “……抱歉,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萧华用手挡住发红的湿润眼眶,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如果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我愿意代她亡命……可我也明白没有如果。既然侥幸苟活下来了,我就带着她的信念一起……等候最终结局。无论这个过程有多漫长……凶手、罪恶,皆难逃天网。” “倘若你想好好活着,随身携带那玩意……是不是不太好?”洛凡的目光落定在萧华的挎包上,刻意放低了声音,“是杀戮之器吧……有血的气息。很危险哦。” 萧华的瞳孔骤缩。对方轻而易举就识破了自己极力的掩藏,那他到底是……?“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关系。因为我可是……” 适逢一拨电话打了进来,萧华连忙插上耳机接听。 “小华,怎么回事啊?一星期都没打通你的手机,小月的也一样。”来电联系人是他母亲,“不是说去姑姑家吗?怎么问起来说没有去过呢?虽说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但功课也不能落下,毕竟你已经是高中生了。妹妹呢,毕业班的人,就算你有空帮她补习……中考这个还是蛮重要的,不可以轻视。” “……您说得对,是我不对。” “你们班主任还打电话来家里询问情况呢,当时可把你爸跟我给急坏了,就差登寻人启事……好在接通了!今天就回家是吧?想吃什么就说一声,顺便问问小月,我好去准备。” “妈,对不起……月儿她……再也回不去了。”萧华不晓得,此话是如何说出口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仿佛被尖刀狠狠地捅了无数遍。 手机那头忽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但十分短暂。随后,他非常清晰地听见了母亲带着哭腔的话音。“那你……早些回来吧,一个人在外,总归不安全。你爸的老毛病犯了,我得去看看他……就这样,挂了啊。” 萧华紧咬着下唇,才没让泪水流下。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未来该干些什么……纵使要为此放弃自己原本的追求,也在所不惜。 少顷,萧华听见了公交车的到站提示音。“那什么……我到了,麻烦你让一下。” 结果,洛凡闭目塞听,甚至在装睡,愣是拖得错过了两个站。 “我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很失态,但还是……烦请你尊重一下我。”萧华查看手机一番,自己原定乘坐的火车已驶离站台的消息,无疑给他的心情雪上加霜。不过,接下来推送的新闻快讯却极大地震撼了他的内心,他不禁感到后怕。 有一伙黑恶势力团伙非法劫持火车,最后以自杀式袭击结束一切……车上无一人生还。 而被劫持的火车,恰巧就是自己的那班。 这该不会是巧合吧……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正欲对洛凡道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然下了车。 对峙 下车,步行数余里,拐进一条夹道。复前行,穿过夹道后接连绕过三个转角,至一座久无人居的废弃老宅前停下。 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此处却无不死气沉沉,尤显阴森恐怖。 洛凡凝望着半敞的破旧木门,默立几秒。而后,伸手将木门彻底推开,迈步走入。 门开的一瞬间,“吱呀”声不绝。 同一时刻,在这片噪音的掩埋下,一根带尖刀的钢索自暗处悄无声息地飞快袭向洛凡身后。 然而,本次偷袭毫无疑问落空了。 只见洛凡稍稍侧过身朝一旁闪躲,避过尖刀的同时徒手抓住钢索。 “缩头缩脑这么久,终于肯现身了么。”洛凡转过身,向屋顶上那蒙面黑衣人致以轻蔑笑意。 “哎呀,你这小孩不简单嘛……我本以为,一击必杀,不在话下。” “小孩……?”洛凡蓦地一扯钢索,随即奋力甩向黑衣人。紧接着,一脚踏上墙壁,纵身一跃落至屋顶,并掀飞几块瓦片。“我可是你祖宗辈的!” “哦,看来你跟我那天在夜店里见到的不太一样。”见状,黑衣人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把妖异的长刀。宽而扁平的漆黑刀身上赤红的咒文笔走龙蛇,定睛一看那原来是繁体字“魂”的变体字,刀柄处则挂着暗紫的流苏,伴随主人每一次的挥刀不断起舞。此刀唤为“魔魂”,锋利无比,煞气凛冽。 魔魂真实削铁如泥,瞬间将钢索劈成了无数截。下一秒,黑衣人袖子一抖,一把手枪滑入手里,“只可惜——你毕竟肉体凡胎,挨了枪子还是会出事的吧。” 此时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洛凡的额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但不消多时,惊惧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笑。 “怎么回事啊小破孩……”黑衣人有些纳闷,“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唬你……不敢真的开枪还是说里边没子弹?”话音刚落,他忽而感到后颈发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混沌·凡尔斯紧握长枪,抵住黑衣人后颈的正是那冷冰冰的枪刃。 随着混沌·凡尔斯的离体,洛凡也恢复了正常。“……你怎么就这样直接出现了???” “总归要死一个的,不妨试试看。”他殷红的双眸中粹着嗜杀的血光。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快过我的子弹?”黑衣人强作镇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怂……怎么说自己手上还有洛凡这个人质呢。 “唔,这个嘛……”混沌·凡尔斯舔了舔自己的利爪,笑,“其实你俩做个伴一起下去我也不介意啦。” “等一下!不是,哪有你怎么坑队友的……”洛凡真实要被气哭了。 “……大爷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债见!”说罢,黑衣人扔下一颗烟雾弹,趁乱逃跑。 “这就跑了?真没意思。还以为多能打呢……”混沌·凡尔斯努努嘴,意外发现地上静静躺着一揉成团的小纸条,遂俯下身将其拾起。 “人贩子头目近期会开展有计划的针对行动,切记不可独自外出,最好尽量减少出行次数。” 查看完毕,焚毁纸条。“那个人……?”他望向满脸委屈的洛凡,不免觉得好笑,“怎么了洛十岁小朋友,干什么一脸我欠你债的表情?” “……你刚才,太坏了!” “嗐,小鬼就是小鬼,真就开不起玩笑。”他也不甚在意,将洛凡拖过来后全然当作无事发生,“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还是让本体再睡一段时间……反正他除了叨叨什么也不会,不如落得个耳根清净,多好。现在,打道回府。哦对了,顺便……记得买狗粮哦!” 恐吓 自从结识了所谓的精灵之后,抱怨似乎成了洛凡的日常。这会他手上正拎着大袋小袋:“你没良心,也不知道帮忙……快累死了,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只能让自己隐身,物品在空中飘浮……确定不会被当做灵异事件?” 明知这是歪理,但有种难以反驳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说这个。刚刚那谁是不是扔了纸条,里面有写什么嘛?”洛凡眼尖着呢,纵使当时烟雾弹炸开,他还是注意到了某些小动作。 “就是提醒你最近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吧……署名,影。” “影?之前绑架我的那人被叫做小影来着,会不会是……”多亏了林子渝那会的一声大叫,洛凡简直想忘都忘不了。 “就算是同个人又怎样,我可信不过。既然是人贩子的话,那么昨天……呵,人类而已,活着不好么,为什么挑衅我。” “你未免太盲目乐观了吧……而且,别小看人类,就刚刚那个黑衣人你都无法摆平……我看你比较擅长把牛吹上天。” “……是你悲观过头了才对。要不是顾及你,那人早就没了。”说话间,混沌·凡尔斯向对方递了个王の轻蔑眼神。 “我信你个鬼!你明明就是想把我献祭了!” 也许是互怼得过于开心的缘故,他们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洛宅了……还是站在院门口的凌雪出声才让这俩回归现实。“得了吧我看你俩就是互相献祭还差不多!”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某俩异口同声的发问令凌雪险些无语。 “……我在这几分钟听你们吵了一路!!!你大清晨的抽什么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洛凡骗出去了,搞得时风哥以为自家少爷又双叒叕失踪了,急忙出去找至今都没回来。” “当今信息技术这般发达,还怕联系不上么……行了别叨叨,我听着烦。”说罢,他展翼从二楼的窗户进屋去了。 本以为除了上午遇见黑衣人一事之外,今日会是安宁的一天。可谁知,夜幕降临后的几通来电,却为往后的噩梦拉开了序幕…… 家庭住址电话是何夕颜为了确认洛家兄妹是否在家才安装的,平时除了她没有别人会打进来。然而今天……并且,来电显示是洛凡的手机号码。 在洛凡犹豫着要不要接听的空当,吃完饭的洛兮玥凑了过来。自认为特别无敌的她表示想气死对方,于是接通电话。 开局就是一句“大妈你谁”可把廖曼沙气得够呛。听着电话另一头短暂的沉默,洛兮玥竟还扬言“不说话就挂电话”。 “……小孩,我找你兄弟。” “抱歉,我是女的,没有兄弟。” “……你x的有毒吧?!那就直说了,我找洛凡!” 好的,对方身份已确认,洛兮玥随即淡定地挂断电话。 当然,如若就此罢休,她就不是廖曼沙了。这不,电话很快再响。“死小孩,你别把我的好心情都给败没了!否则姐我分分钟怼死你!” “嗯咳……您好,我哥砸欠钱跑了,只留下一堆盘子。” 在一旁看着洛兮玥快乐瞎扯后挂了电话的洛凡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而廖曼沙接下来开启的骚扰电话模式则令他更想吐了。 “哥砸,不管我怎么瞎扯你都别说话。”洛兮玥决心奉陪到底,“喂你好——” “好你个头!洛凡在哪!” “曼沙,你不好好说话,谁会搭理你啊,还是我来吧。”电话那头传来林子渝的声音,“喂?你就是洛家的那个小妹妹吗?” “抱歉我9岁~” “矮油差不多啦,在你们面前我都是大姐姐。”林子渝疯狂暗示自己心态超好,不要跟小朋友一般见识。 “喂,你说什么?!这里声音太大听不见!”这个时候,骚操作就来了,洛兮玥突然打开手机并调大音量放起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你能好好说话不……别废话了,话费不是钱啊?!”廖曼沙表示不满。 “反正是那小孩的话费,你慌什么?”林子渝瞥了她一眼,“……那个小妹妹啊,我找你哥还是你弟来着。” 洛兮玥气人无极限,在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猜哇,以及洛凡他欠债跑了!” “这种事……不存在的吧?乖,不要闹了,我找他有事。” 结果呢?洛兮玥不仅挂了电话,还顺带将座机插座拔了。 然而,洛凡或许是为免夜长梦多,又把线接上。不出所料,很快再次来电。 “你们想怎样……”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拐弯抹角,直说吧。你不是嫌自己的安宁被打破了?” “我就纳闷了,无冤无仇的你干什么针对我……被绑后我确实逃脱了,但也没报警啊,你还有什么不满……?” “没有不满,单纯是你运气不好,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了……姐可不想把你这桩事的怨气留到新一年。”廖曼沙的语气附上了嘲弄的意味,“要不,新仇旧恨就在今晚做个了断吧?你一直这么躲着,也没意思是吧?小破孩。” 不等洛凡作答,洛兮玥便一把夺过了听筒:“抱歉,大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哥砸……但是,我和哥砸明天还要上课,你变王八还是什么都雨我们无瓜!你粑粑麻麻没告诉你晚上出去很危险吗?” “所以才要尽快解决啊,你们也不想给继续骚扰是吧?” “别再跟那伙人纠缠了,这种事交给警察就行。”旁听多时的廖时风忽而开口。 “喂,那个叫洛凡的小鬼头,你猜我在你手机的日记本里发现了什么?似乎是你的小秘密哦~”自认为抓住了把柄的廖曼沙得意洋洋,“我想这跟你打瞎我手下的眼睛脱不了干系吧!识相的,最好……” “既然你都知道,还敢招惹我?你手下仅是瞎一只,当心我让你成双成对。”洛凡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阴森森的,“你大可找块风水宝地,完事将选址告诉我,兴许我会大发慈悲帮你埋葬呢。” “什么?!小鬼头你说什……” “搞定。”洛凡挂断电话,无比愉快地上了楼。 廖时风望着洛凡的背影,不禁发怔。方才那双诡异的瞳眸是……但只有短短的一瞬。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交流生 “曼沙,要不就这样算了吧……一个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可计较的?不妨就此揭过这一页。”林子渝看向沉默良久的廖曼沙,那阴沉得可怕的脸色令她说话不由得小声了些许。 “不可能!那小鬼头路过车祸现场……就是潜在威胁!”廖曼沙瞬间将洛凡的手机重重摔到了地上,“竟胆敢反恐吓我……?姐要让他不存在!” “什么,杀人灭口?!这……” “欲成大事者,必不能心软。”廖曼沙抛下冷冰冰的一句话后,转而找上了裂影,“小影,咱们不急着对小鬼头动手,他还有个妹妹,似乎比较容易对付……先把她绑了。” “……你就知道派给我麻烦差事。”裂影不紧不慢地拆了颗糖扔进嘴里,一副懒散状,“不过我可不亲自出马,有个更合适的人选呢。” …… 旦日,洛家兄妹正常到校上学。班会课上,洛兮玥班里来了外校生,班主任介绍说是过来交流学习的,为期一周。 鉴于洛兮玥荣获“班中毒花”之称,她那放毒能力自然是数一数二的……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同桌。 虽然也不是说没有跟洛兮玥交好的女生,但这人明显更喜欢日常同男孩子们鬼混在一起,俨然成为了班内放毒势力的大姐大。 班主任并非怕洛兮玥会无情毒害同桌,而是怕她又带坏一个好学生,致使放毒势力日渐壮大。 眼下就洛兮玥身旁还有空座位,可是……交流生究竟该如何安排呢?不过就一周而已,问题不大……应该吧。班主任内心不禁直犯起了嘀咕。 就在班主任迟迟拿不定主意之际,交流生竟主动要求跟洛兮玥同桌。对此她也只能依对方的意思了,谁叫人家有关系呢……听说其舅舅还是本校的副校长来着。 “同学们好,我是铃瑶,复姓慕容。虽然我来此交流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周,并且按照上学日计算其实就五天。尽管相处时光十分短暂,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关照!” 慕容铃瑶自我介绍完毕,朝洛兮玥那处信步而行。班主任望着她的背影,颇有些许期待:她俩,究竟是近朱者赤,抑或者近墨者黑呢? “你好,我的新同桌。”慕容铃瑶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将课桌椅擦拭干净,随后坐下。 洛兮玥打量对方一番,于是获得了初印象:那是一名黑长直女生,头顶紫罗兰色的猫耳发箍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气息;脸上总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似乎极其随和易相处。 “……蛤?喔,我是洛兮玥~请多指教!” 于是乎,平凡而又特殊的一周,以今天为起点。 一天结束,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的点,正当其他学生们背起书包兴高采烈地离开教室之时,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慕容铃瑶则不为所动地埋头写着作业,与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铃瑶鸭~你还不回家嘛???真是为实打实的好学生呢!嘿嘿,我哥砸也是,但他可不像你,放学后还留下来写作业的……几乎没有哦!” “嗯……我是寄住在舅舅家的。不过他特别忙,经常要很晚才能了接我。”慕容铃瑶停下动作,正好对上了洛兮玥那双疑似自带闪光特效的卡姿兰大眼睛。 “这样哇!那……先到我家玩玩怎么样?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等慕容铃瑶表态,洛兮玥已经拉起了她的手。 这真的是……盛情难却呢。慕容铃瑶无可奈何,只得应允。 她俩去找了洛凡,一同到校门口等候廖时风过来接送。不多时,踏上了前往洛家大宅的路途。 “幸运”如洛凡,今天最后一节上体育课时忽逢骤雨,结果自然是淋成了落汤鸡。到家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洗浴,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向窝在自己房间里的混沌·凡尔斯交代件事。 “玥玥今天特别嗨……没准是交到了新朋友的缘故。然而,我怕极了她会抽风……总之,不论如何,别让她进我房间作妖。” “行吧,她敢来我当即轰她出去。” 不过,就在洛凡离开后不久,方才信誓旦旦的混沌·凡尔斯打脸了。这会他正满脸惬意地蹭着阿拉斯加幼犬毛茸茸的脑袋,却听见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为什么要到你哥哥这里玩啊?” “嘻嘻,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嘛,我那……” “咦?那是什么,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门开的一瞬间,慕容铃瑶一眼便看见了混沌·凡尔斯。 “是……是我哥砸的仿真人偶,厉害吧!”洛兮玥哪里料到那谁就在这,并且还光明正大到不带隐身的。所幸,她急中生智,顺利蒙混过关。 “哇哦~真的耶!”不明真相的慕容铃瑶下一秒就凑上前,探出手捏揉了混沌·凡尔斯的脸一把,“这手感……简直太逼真,太棒了!不过……就是看上去很凶诶。” “是噢,我哥砸的奇怪癖好……其实他还有另一只来着,跟这只是一对的,但是失踪了。” “真可惜呢……我还想见识见识。”慕容铃瑶突然松了手,坐在床沿的混沌·凡尔斯一个受力不稳,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洛兮玥眉毛轻轻一弹,暗觉此事异常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慕容铃瑶撒腿就跑:“我有预感哥砸他马上回来了,咱们快撤!” “诶?可那个人偶……” “管他呢!别问,问就是被那只二哈扑倒的!” 监控 混沌·凡尔斯正欲翻过身爬回床上,哪成想慕容铃瑶竟又折返回来。 “……兮玥,我好像把什么东西落在你哥哥的房间里了,我自己进去拿就好!”话音落下,慕容铃瑶踏入房内。 只见她四下环顾一番,随即快步走向一面色调暗沉的墙壁前,将一微型监控器安入了夹缝中,并小心翼翼地隐匿起来。做完这一切,便迅速出了房间。 混沌·凡尔斯自始至终不曾抬过头窥视,然而凭借对脚步声的判断,他已经能够大致确定慕容铃瑶全程的移动范围。 “你在干什么啊,怎又五体投地了???”适逢洛凡洗浴完毕,他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边走进房间。 “托你那‘乖’妹妹的福,瞎编什么仿真人偶的理由,我还得配合她演出,结果一不留神给另一位小朋友扯倒了……嗐。”混沌·凡尔斯迅速爬起来,面部此刻已然红了一大片。他如今的心情不怎么好,尤其说到“乖”字之时可谓是真实的咬牙切齿。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能跟玥玥合得来的……八成也有毒。”说话间,洛凡自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了吹风筒。 “你这……竟,特别像。”混沌·凡尔斯不经意间瞥了洛凡一眼,对方当前因擦拭过而倒竖的头发令他产生了幻视。 之后,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抽的哪门子风,居然还自愿帮洛凡吹头发去了。“有一说一,我好想顺便给你糊上一层发胶啊……” “???别,你们那种迷之发型我欣赏不来……整得跟超级赛亚人似的。” 混沌·凡尔斯不了解所谓超级赛亚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想了解。“……我觉得吧,洛兮玥恐怕是交友不慎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的朋友虽然比较那什么……但绝非图谋不轨之辈。还有,你别随意猜忌好吧?人家还只是个小女孩诶!” “随意……?”混沌·凡尔斯轻哼一声,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须臾,他将吹风筒还给洛凡,自己则上前到那面暗沉的墙壁上摸索一阵,而后将夹缝里的微型监控器取了出来。“……你说,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洛凡凝视着夹于对方两指间小巧别致的监控器,说不出任何话来,甚是愕然。 “长点心吧,别等哪一天洛兮玥变成了人肉监控器,你的一举一动全都暴露在对方的眼底下……”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会去找玥玥问清楚。”洛凡现在的脑子有点乱。但他唯一明确的是,混沌·凡尔斯介入的话极有可能出事……所以他不能也绝不允许。 “喂,我可是好心想帮你。” “那你就想吧!谢谢了,我还是自己来更好。”洛凡移步至书桌前,坐下。戴上耳机,放起英语听力,瞬间隔绝了尘世的纷扰。 “嘁,你敷衍的态度还真是同他别无二致……”混沌·凡尔斯却也不恼,身形一闪再度进了心灵空间。 这一次,他没能见到灵威天羽。唯有发现一颗两侧附有天蓝羽毛的金色元神珠,正静静躺在被磨灭了大半的法阵正中央。 “意欲耗费大量功力冲破封印……?活该你连形体都维持不住了。”他蹲下身子,用指尖轻触元神珠一下,低语,“这回你确实必须沉寂一段时间了吧?既然如此……”嘴角微扬,不复出语。 公告 有几件事大概讲一下叭x 先作个总结: 本作品发布至今共两卷(拂晓&十年)40章,字数6万多。 然后明确表示, 17k这边我不会再更了(毕竟介绍一开始就提到是钓鱼用的) 我主要是借此宣传而已_(:з」∠)_ 不清楚是否有喜欢本书的友友…… 感兴趣的话可自行前往创世中文网或QQ阅读搜索√ 反正是同名小说嗯。 本人扎根阅文多年, 欢迎大噶来找我玩鸭x 好dei就这样,溜了溜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