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才子撬佳人》 第一章盛世烟火 C市。 江边的广场人头攒动,齐齐抬头仰望上空。 “砰”一朵巨大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点亮了黑漆漆的夜空,也将在广场上观看烟花的人兴致拉到最高。 “好。” “哇哦。” “好漂亮,再来一个。” “啊!快点拍下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些情侣不顾在人堆之中,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没有人会指责他们不分场合,因为又一轮的烟花已经在空中绽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上。 众人都在惊叹,赞叹,欢呼。 一声低低的叹气声,似乎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就算出现了,也会淹没在人潮的欢呼声中。 “少安,你怎么了?” 杨承烨的手搭到柴少安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柴少安扯了扯嘴角,脸颊上酒窝也因为他这一个动作而深陷。 看起来是在笑,可是眼里的落寞却与脸上的笑格格不入。 “我只是觉得烟花虽美,但是燃放之后会对空气造成一定程度的污染,我只是对明天C市的空气问题感到担忧罢了。” 柴少安微微仰头,下颌的线条精致优美,精致的轮廓优美的恍如一副画。 杨承烨微微点头,“这倒是,不过在这个时候燃放烟花一直是C市的心照不宣的传统,这就和以前上元节赏灯是一样的。你看那些沉浸在爱河中的情侣,他们才不会管这一点呢!” 柴少安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往人群的外围走去。 杨承烨跟着柴少安往外面走,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脑袋。 “少安会关心C市的空气质量问题?那才真是见了鬼了呢!” 杨承烨跺了跺脚,然后加快脚步追上柴少安,“一不小心又被你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到底因为什么在叹气,你给我说清楚。” 柴少安拿着车钥匙在杨承烨的面前扬了扬,“喝酒去不去?” 杨承烨十分有骨气的转开头,下巴微扬,一脸拽样。 “不去,你不把刚才为什么叹气的原因告诉我,我才不去。” 柴少安遗憾的摇摇头,“哎,今天晚上我们有个小型的聚会,甘星学妹也会去,本来我还想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能多交流一下呢!你不去,就算了。” 杨承烨及其缓慢的转头看了柴少安一眼,然后快速的转过头去。 “那又怎么样?不,不要以为用美人计我就会妥协,我告诉你,我,我可是个很有原则又能坚持原则d的人。” 柴少安脸上的笑越发的深了,“是吗?那算了。”柴少安耸了耸肩膀,“既然你不去,那我还是打电话叫志轩来好了。” 柴少安掏出手机,杨承烨一把按住柴少安的手。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想喝酒,我会不陪你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志轩这几天有多忙,我们就别打扰他了吧!” 柴少安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亮起过的手机屏幕,朝杨承烨笑笑,“你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杨承烨一脸的认真,“谁心里还没点秘密呢?刨根问底那就不是我的个性。走,我们快点,别让甘星等的太久了。” 落地窗前,谭佳人披着一块浅灰色印满了某大牌LOGO的披肩,手上正端着一杯茶缓缓的喝着。 谭佳人如此的平静,谭佳人妈妈蓝锦绣的心情却无法平静。 眼睛往谭佳人窈窕的背影一扫,露出一副痛其不争,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佳人,要不要吃个鸡蛋?”蓝锦绣坐到沙发上,努力压制心里的焦急,做出一副微笑慈爱的模样来。 谭佳人收回视线,看着蓝锦绣手里拿着的壳上有一点红的鸡蛋。愣了一下,从落地窗前走到沙发边坐下。 “佳人啊,这是我们家隔壁李阿姨孙子满月送过来的鸡蛋,快尝一个。” 谭佳人接过妈妈蓝锦绣手里的鸡蛋,细细剥了起来。 蓝锦绣脸上仍然带着微笑,“这说起来,李阿姨的儿子比你还小上几个月呢!现在儿子都有了,你说时间怎么就过的这么快呢!” 蓝锦绣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谭佳人。 谭友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咳嗽了一声。 谭佳人不发一语,好像并没有听到蓝锦绣的话一样。 蓝锦绣往谭佳人的身边挪了挪,“佳人啊!你看,你圈子比较窄,朋友也比较少,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多认识几个朋友。” 谭佳人拿起鸡蛋咬了一口,“妈,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至于你说的走动,等到我手头上的创作完成了,我打算去国外走一圈。我一个人在家里,也不会闷坏的。” 蓝锦绣到嘴边的说辞就那样生生的咽了下去。蓝锦绣看了一眼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放在报纸上的谭友明,谭友明没有接收到妻子发过来的“讯号。”大腿就被妻子蓝锦绣狠狠的掐了一下。 “哎哟。”谭友明一边揉自己的腿一边朝谭佳人说道,“佳人,你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虫子?明天叫个家政阿姨到家里来好好的打扫一下。” 谭佳人点头应下。 蓝锦绣差点被这父女两一唱一和气的七窍生烟。 “佳人啊,妈妈就和你说实话了吧!你今年都二十八了,难道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一点都不着急?” 蓝锦绣的疾言厉色下还有着对女儿的目前情况的痛心以及女儿长远未来的担心和关心。 谭佳人不得不认真对待,“妈,你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对自己的养老保障准备的可好了。” 谭佳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正准备给蓝锦绣说说自己的规划的时候,蓝锦绣“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你,你这个孩子...” 谭友明急忙站起来帮蓝锦绣顺气,“好啦好啦,佳人都这么大了,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能做主的,你就别生气了,天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这句话,谭佳人终于是听懂了,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马上狗腿的道,“爸,妈,我送你们回家吧!” 第二章会展中心 谭佳人将车停在谭友明和蓝锦绣的小区地下停车场。 谭友明扶着蓝锦绣从车上下来。 谭佳人正准备下车送他们上去。谭友明朝谭佳人道,“佳人,天也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妈上去就可以了。” 谭佳人看看谭友明,又看了按蓝锦绣,似乎是在征求蓝锦绣的意见。 蓝锦绣还因为刚才的事感到气闷,将头转向一边不看谭佳人。 谭友明看看妻子,朝谭佳人笑笑,“没事,你先回去吧!回去早点睡,别熬夜,有空过来,爸给你做好吃的。” 谭佳人这才点点头,开这车使出了地下停车场。 谭友明牵着蓝锦绣往电梯走去,“你说说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蓝锦绣愤怒的看向谭友明,“我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你说说我是为什么?佳人都二十八了,她自己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一点都不上心是吧?还有,你看看佳人刚才那个态度,我能不生气吗?我是说她的终身大事,结婚生子,不是问她的养老,难道她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蓝锦绣越说越生气,地下停车场大且安静,只听见蓝锦绣的声音一直在地下停车场回荡。 谭友明急忙揽住蓝锦绣,“你看你,说就说吧!这么大声干什么呢?还有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佳人是成年人了,就算我们是她的父母,都不应该强制干涉她的生活,就是你当初管的太多,佳人才执意要搬出去住的!” 说到这个,蓝锦绣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和别扭,“哪里是我管的太宽?明明是佳人说,她需要创作的灵感。” 蓝锦绣嘴里不服输,但是声音还是低了下来,还心虚似的往四周看了又看。 谭友明按下电梯的关门键,没有说话。 谭佳人住的地方和谭友明蓝锦绣住的地方离的并不远。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谭佳人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也许她骨子是个恋家的孩子,所以,哪怕离开,她也不想离的太远。 正如网上的一些言论,父母与自己成年的子女最适合的距离,就是一碗汤的距离。 今天妈妈蓝锦绣借着送鸡蛋顺便过来看看她的由头,实际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是如明镜般的。 之所以装傻充愣,是因为不想和妈妈再发生争执。 妈妈蓝锦绣脾气火爆,得理不饶人,纵然年过五十,火爆脾气依旧不减。自从退休以来,她最大的目标就是帮谭佳人找个好归宿。 就为了这个,谭佳人之前还没搬出来的时候,真可谓算得上是三天一小炒,五天一大吵。 谭佳人和蓝锦绣意见不统一,闹不愉快,爸爸谭友明夹在中间不好受,只能是劝劝这个,又安慰安慰这个。 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爸爸谭友明在这样的环境下,本来就高的血压又高了许多。 最后,谭佳人提出搬出去住,蓝锦绣坚决不同意,谭友明谁的立场也不站。 好在谭佳人得到自己已经成年的弟弟谭家勋的支持,蓝锦绣对谭佳勋横眉冷眼,谭家勋不以为意,更是戳中了谭佳人买房子不需要谭友明和蓝锦绣给一分钱的事实。蓝锦绣被咽的说不出话来。 在经济和人数以及精神的三方面夹击下,蓝锦绣终于败下阵来。 于是,谭佳人的独立生活就这样愉快的开始了。 夜风是微凉的,不,好像还带着些孜然的香味。 谭佳人用力吸了吸鼻子,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 空气中真的有一股孜然的香味。 谭佳人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可惜气味不能填饱肚子。谭佳人的肚子在没得到美食的情况下不满的抗议了起来。 弟弟谭家勋在外求学,蓝锦绣的重心自然就放到了年近三十还未结婚的女儿谭佳人的身上。 打着照顾女儿饮食为由,实则对谭佳人进行“结婚好,结婚妙,”的洗脑行为。 而谭佳人非常“有幸”在吃饭的时候,还能受到母亲大人的3D环绕洗脑功力。 一餐饭吃的可想而知,谭佳人的耳朵是长了茧子了,五脏庙却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 谭佳人摸摸自己的肚子,将车停在夜市前。 这里有一家非常火爆的炸鸡排店。店里的炸鸡排正是谭佳人的心头好。 “帮我炸一份鸡排,加点辣椒,我要带走。” 谭佳人对服务员道,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付账。 “柴学长,怎么了?”长发披肩的女孩伸手在柴少安的面前晃了晃。 柴少安依旧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 长发披肩的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 神色间不禁露出了疑惑,前面。有什么? 几个新人,两盏路灯,一间鸡排店,一个正在等待自己美食的女孩。 没什么特别的,难道柴少安学长想吃鸡排了? 长发披肩的女孩面露疑惑看着柴少安。 正准备问为什么的时候,柴少安已经恢复了正常。 “甘星学妹,我们进去吧!” “恩?哦,好。”甘星点点头,跟着柴少安往酒吧走去,走在后面的她望了一下刚才的方向。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昏黄的路灯,行走的路人,甚至连炸鸡排的店里飘出来的油烟都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刚才那个正在等待的女孩,她已经等到了自己的美食,一手提着一个印花纸袋,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哦,主编,我不忙,有什么事吗?” “明天下午两点到盛南会展中心?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准时过去的。” 谭佳人挂断电话,咬了一口还在吱吱冒油的鸡排。 恩,好吃,人生就该如此美味。 舞池人影摇曳,吧台行酒声不断。 唯独酒吧里颇为偏僻的一角里还留着些许安静。 “少安,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柴少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明天到了盛南会展中心你可得打起些精神来。” “我知道了,林师兄。”柴少安应了一声,狭长的眼里还带着疑惑和不明的落寞。 第三章都是因为你 谭佳人在出门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黑亮及腰的长发微卷,额前几缕落到脸颊边,将巴掌大的鹅蛋脸修饰的更加小巧,耳垂上是一颗圆润的珍珠,为了搭配今天的杏色上衣。最后,再浅浅的擦上一层口红,谭佳人笑笑,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出了门。 盛南会展中心是C市最大的会展中心。 谭佳人到的时候,停在附近的车辆能将整个会展中心包围起来。 谭佳人找了好一阵,才找了一个停车位。 谭佳人拿起副驾驶座位上的包包。今天下午来会展中心,昨天晚上才通知她,她的主编在严厉和温和无缝斜接的切换下应该还得加上一个修饰词------不靠谱。 幸好他还记得把进入会展中心的请柬寄过来给她。 不然,她今天很有可能会被拿着保安拿着PC棍赶出去。 谭佳人不知道是应该感慨现在物流速度太快还是该感慨她的主编在不靠谱之下还有着几分靠谱。 谭佳人选了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乎,一声惊叫就在耳边响起。 “谭小姐!” 谭佳人不禁转头看去,一张白净圆润的脸出现在谭佳人的面前。 “谭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谭佳人想了好一会,才想起眼前这个人“你好,刘先生。” 当谭佳人道出这个称呼之后,刘丹奇刘先生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没想到谭小姐还记得我!真是真我的荣幸。” 谭佳人笑笑,刘丹奇显然是个自来熟,还没等到谭佳人说些什么来回答他,他马上顺势坐到谭佳人的旁边,“谭小姐,我能坐这里吗?” 看着身边坐姿坚定如磐石的刘丹奇,她现在拒绝还来的及吗? “谭小姐,你的名字叫佳人是吧?我可以叫你的佳人吗?” 刘丹奇真是把自来熟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果谭佳人没记错的话,他们只见过几面罢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情深到可以叫名字了? 现在谭佳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我觉得自己的名字并不是很好!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取一个英文名字。” “真的?”刘丹奇白净的脸上露出激动神色。“你想取个什么样的呢?我大学的时候修的正是外语,我的英文是我们全系最好,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谭佳人刮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掩饰自己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笑,“是吗?” “当然!”刘丹奇信心十足的样子,要不是会展中心有这么多的人,估计他都要拍自己的胸脯保证了。 “台上好像开始了!” 谭佳人松了一口气,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打断刘丹奇嘴里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英文名字。 刘丹奇对台上发生了什么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趣。 依然在谭佳人的耳边滔滔不绝的说着。 要问谭佳人现在是什么感受? 她只觉得有一万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嗡,嗡。” 她瞬间就理解了《大话西游》里孙悟空的感受。 而正因为是这样,谭佳人无法集中自己的精力去看台上究竟展示了什么。 她可不会忘记,她主编叫她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再这样下去,她怎么给主编交出一份满意的文章? 要知道,电子科技这一块谭佳人和它们根本不熟! “刘先生,我想我要先失陪一下。” 谭佳人迅速的站起身。快的甚至端茶水的侍应生来不及反应。 一壶半温透亮的茶水被谭佳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接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侍应生不断的向谭佳人道歉,腰弯成了煮熟的虾子。 谭佳人应该庆幸茶水是半温的。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还没等待谭佳人说什么,刘丹奇已经愠怒的问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侍应生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隐约的哭腔。 “不是故意的就能泼人一身茶水?” “算了,不怪她!”谭佳人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女孩,“有没有什么能够给我擦一下?” 为了自己不那么尴尬,同时更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侍应生快速的抬起头,“有,有,有。” 她急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谭佳人,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拿起一块纯白的毛巾。 “谢谢。”谭佳人正准备接过。却被刘丹奇阻止,“她这毛巾谁知道是擦过些什么地方的?” 侍应生小声辩解道,“不是,不是,我的毛巾是干净的。”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有些人的目光满是幸灾乐祸,更有些人的目光赤裸裸的看着上身湿透的谭佳人。 “佳人,我带你去换件衣服吧!” 刘丹奇侧身挡在谭佳人的面前。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谭佳人心里是感激的,可是他的提议。 “不用了,谢谢,我先回去了。” “哎,佳人,等等。” 刘丹奇看谭佳人真的说走就走,急忙追了出来。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怎么都不会感觉到痛的。 就像现在,谭佳人狼狈无比的往会展中心的外面走去,听的耳里的是十数道幸灾乐祸的笑声,甚至还有口哨声。 只怕是心里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觉得难堪。 而谭佳人只想快点离开。 “等一下。” 谭佳人没有停下脚步,她以为又是刘丹奇,在这样难堪的处境下,她甚至没有细细分辨现在的声音和刚才刘丹奇的声音有什么不同。 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套在了谭佳人的身上。 谭佳人诧异的抬起头,转身,只见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站着,他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皮鞋,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西装裤,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修身挺拔,玉树临风------除了上半身的白衬衫有些凌乱之外。 而造成他衣服凌乱的原因,谭佳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那一定是它了! “谢谢。”谭佳人道。 她是真诚的感激他。 第四章微妙的吻 “少安,你怎么搞的?” 柴少安才回过神来。 “林师兄,怎么了?” 林有光看着一脸疑惑的柴少安。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的衣服呢?”还没等柴少安说什么,他马上又长松了一口气,“幸好我们的产品已经讲解完了,不然,你这个样子。真是,没脸见人。”林有光抚额叹道。 “没关系啦,林师兄。” “你小子!”林有光笑骂了一句,然后又嘀咕道。“不对啊!” 十分的不对,昨天他脸上面无表情,眼里一潭死水,今天怎么是一脸的春风得意,春情荡漾了呢? 谭佳人开车快速的离开了会展中心。 下了车,谭佳人快速的冲进电梯,电梯一层层的往上,谭佳人身体的颤抖才慢慢止住。 电梯到达谭佳人住的楼层,电梯门一开,谭佳人飞快的冲进了自己的家。 门关上,谭佳人端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样好像才饿能把刚才所有的尴尬和难堪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谭佳人甚至没有力气扶着玄关处的鞋柜站起来。 身上湿透的衣服半湿半干的粘在身上,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谭佳人暂时却不想去理会,她想,她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难闻! 早上出门时喷的香水经过茶水的洗礼,那味道一定是说不出的酸爽。 真是网络作家的职业性在作怪啊! 或许,还有谭佳人嗅觉比较灵敏的原因。 谭佳人心情还没平复下来,竟然还有心情管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闻不好闻! 嗯?没有预料中的难闻到令人呕吐的气味,反而有一种清新又淡雅的味道。 难道是香水和茶水特殊的碰撞产生的?谭佳人想道。 用了好一会儿,谭佳人才确定,那股味道是从身上披着的那件西装外套上传来的。 她竟然还会以为是产生了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 谭佳人有些囧,哪怕是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谭佳人换了一身居家休闲端套装,正准备将那件救她于危难的西装外套洗干净,谭佳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主编。” 谭佳人将那件外套放在一边。 “佳人,今天看了展会,觉得怎么样?” 谭佳人的主编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和作家需要笔名一样,每个编辑也会给自己取一个名字,谭佳人的主编叫海星,至于他的真名,谭佳人在参加一年一度的作家盛典时曾听别人说过,主编的名字叫柏拥真。也许是从事网文工作的原因,他的声音在低沉磁性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儒雅于文气。 谭佳人坐到沙发上,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心虚,“呃,我觉得我今天去的时候,坐的位置没有选择好。” “哦,这又是怎么一说?” 主编大人柏拥真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笑意。 谭佳人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然也不会淋了一身的茶水!” “哦!” 中文博大精深,很多时候,一个字可以表达出许多种意思。 就比如说现在,这个“哦”字,惊叹的时候我们一般用的第三声调,疑惑的时候我们一般会用第二声调,第四声调的时候,我们一般用来表示恍然大悟。 而主编大人现在用的,是第一声调。 表示他对谭佳人说的已经理解了。 没说几句,谭佳人就挂线了。 而最让谭佳人抓心挠肝的一点就是,主编对于她吩咐给她的工作竟然没有表达一点意见或者建议。 谭佳人双手捧脸,倒在沙发上,双脚耍赖似在在地上乱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受这个事实。 用壮士断腕般的心情,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语气悲壮道,“死就死吧!只求别让的扑街就好。” 谭佳人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外套准备去洗。 一张卡片从外套的兜里划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地上。 谭佳人愣了几秒,才蹲下身子去捡起来。 卡片边缘带着浅鎏金色,是一张名片。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夜晚,METOO酒吧。 在这里,真正的深夜好像永远不会来临。 谭佳人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五颜六色的招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为什么会约在这里见面? 不过,既然她人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也要进去。 谭佳人低着头,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周围人声嘈杂,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谭佳人虽然是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女孩,但是这样的场合,她是真的没有来过。 要是蓝锦绣知道她来了这种地方的话....... 谭佳人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头皮就一阵一阵的发麻。 正踌躇着要不要撤退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踌躇和犹豫。 “谭小姐,这里。” 吧台边,绚烂的灯光下,有个男子正在向她招手。 他身姿笔挺,轮廓精致,举止潇洒,绚烂的灯光没有夺去他的一分光彩,在此刻,更像是为他增添了无数的光彩。 一些优美的词汇,在他的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就好像是漫画中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谭佳人是这样形容的,或许这是她从事文字创作这么多年下来养成了习惯。 谭佳人彻底没有了离开了理由,她朝吧台走了过去。 “谭小姐,请坐。” 面前的男子笑意盈盈,连他狭长的眼睛中都带着异样的光彩。 谭佳人拘谨的坐到他的对面。 “,柴先生,今天下午的事,多谢你了,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好带过来了。” 谭佳人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他的面前。 柴少安伸手接过,放到一边。 “要不要喝一杯?” 柴少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在谭佳人的面前晃了晃。 浅金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好吧!” 谭佳人说道。 柴少安将调好的酒递到谭佳人的面前,谭佳人有些接过,柴少安却没有放手。 一个酒杯,两个没有放手的人。 在谭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柴少安已经倾身过来,“这酒后劲很大,不要喝的太快。” 这样的角度,在别人看来更像是一个微妙而细致的吻。 第五章我的清白 谭佳人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只知道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只剩下痛这一个感受。 还没等她把昨天晚上的事理理明白。 谭佳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拨打进来的陌生号码,谭佳人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要接。 “喂,你好,你是?” “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谭佳人敲了敲自己好像要爆炸的脑袋,“呃,你是谁?” “昨天晚上,在酒吧。” “哦,我想起来。”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些愤怒,好像谭佳人再想不起来的话就要顺着信号过来打人似的。 “柴先生,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 那边传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从刚才的莫名的愤怒转为委屈和怨怼,像是受伤的小媳妇似的。 谭佳人的心里打起了鼓,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昨天晚上她是在酒吧喝了几杯酒吧! 难道是酒精的作用,她怎么他了? 想到这里,谭佳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你住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住在临江华府D栋,等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谭佳人有些懵逼,难道,刚才猜测的是昨天晚上真实发生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难道是她错过了什么?或者忘记了什么? 以至于,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现在像被抓住了尾巴炸毛的猫似的。 “你自己上网看看,C市的新闻网!” 柴少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 放下手机,谭佳人穿着自己的毛绒拖鞋下了床。 “我要干什么来着?”谭佳人敲敲自己的脑袋,她还这么年轻,难道痴呆症就找上她了? 谭佳人自嘲的想。 “对了!看新闻!”谭佳人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刚打开电脑,登上企鹅号,企鹅号就不断的跳动了起来。 有她同组的作家朋友,有些是她的以前的朋友,甚至在她好友列表里躺了好几年都没有动过的同学也在这个时候炸了尸! 谭佳人粗粗的浏览了一眼,发现他们发过来的信息都是一个意思!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她不过就是喝了几杯酒而已,难道就上升到道德制约的高度了? 谭佳人决定,先不管这些信息,她要看看,C市的新闻网站上到底发布了什么重要信息! 谭佳人点进C市新闻网站的官网。 在一个不算大的却很显眼的版面上,挂着一张照片。 五彩绚烂的灯光是耀眼的背景,一对男女正坐在吧台边,他们的侧脸部分重叠。看起来是两个情侣在亲密的呢喃。 特殊的环境,迷离的灯光,亲密的动作,看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尤其是那特别显眼的标题《C市知名美女作家酒吧夜会花样美男》。 不是非常露骨讽刺,看起来不该是一个老辣的记者写的! 谭佳人松了口气,点击查看起来。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谭佳人是很小就知道这句话的! 可是眼睛确实不能洞穿所有的表象的! 谭佳人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一行读下来,谭佳人才发现撰稿者文笔的老辣。 一篇文章还没有读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宛如深沉的夜里突然出现的一道亮眼的白光。那一道铃声乍然响起,差点把没有准备的谭佳人吓的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这个时候,谭佳人颇有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她走到门边,手刚摸上门把手,又觉得不安全。 她先是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看,谭佳人只看见了一片白。 那样耀眼的雪白。 谭佳人一时猜不到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样想法把谭佳人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铃声又想了起来。 谭佳人提着胆子,哑着嗓子,“谁啊?” 外面没有人回答,除了刺耳的铃声。 难道是有谁在恶作剧? 谭佳人的心里只打鼓,一个人住是挺自由自在的,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也是真的害怕好吗? 谭佳人咽了口口水,从储物间里找了个羽毛球拍拿在手里。 手里有物,心里不慌。 谭佳人慢慢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白衣服也在慢慢的靠近,谭佳人猛的咽了一口口水。手心里满是汗水。 “哐。”“啊!” “谭佳人,你干嘛打人。” 白衣服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委屈,手抚摸着自己的头顶不断的轻揉着。 谭佳人大张着嘴巴,“你,你,怎么是你?” 白衣服不是别人,正是绯闻的“男主角”柴少安。 “我,我什么我?”柴少安不满的看了谭佳人一眼,眼里的不满又转为恐惧。“喂,把你手里的凶器放下来,你还想再打我一次吗?” 谭佳人“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把球拍放下,反而是握的更紧了。 “嘿嘿。”谭佳人干笑一声,将球拍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痛死了,赶快给我找找有什么药油可以擦一下。”柴少安边说边越过谭佳人的身边大摇大摆的往谭佳人的房子里走。 看他的模样,他是悠闲返家的大少爷,而谭佳人是女仆。 谭佳人关上门,不满和愤懑仿佛也关上了阀门。 不管怎么说,她动手打人也是她不对。 谭佳人从厨房的抽屉里找出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 拿着红花油走了几步,谭佳人又想了想,泡了杯茶。 “喝杯茶吧!”谭佳人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推到柴少安的面前。 “我的药酒呢?”柴少安摸着自己的脑袋问道。 “我家里只有红花油。”谭佳人将手里的红花油递到柴少安的面前。 柴少安接过,倒了一点在手里,慢慢的揉着。 谭佳人咳嗽了一声,“昨天晚上的事......” 她想,既然她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柴少安却是记得的,也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酒吧见面的。 如果柴少安能澄清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谭佳人期期艾艾的看着柴少安。 “我的清白全部被你毁掉了。” 第六章真香 “嘎?”就像是被人从头泼下一盆凉水。 谭佳人被柴少安的话雷的是外焦里嫩。 “你,你的清白?我,我,”谭佳人指指柴少安,又指了指自己。嘟囔了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 “恩!”柴少安非常肯定的点头,目光幽幽柔柔,好像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 谭佳人捂着自己的脸。悲哀的想她现在从这里跳进南江,还能洗的清吗? 难道在她记忆缺失的那一段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吗? “我,”谭佳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猜测。 纵然她是在自己的文章里挥斥方遒的作家,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自如的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我觉得,比起你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更应该想办法解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柴少安停止了自己揉脑袋的动作,他提出的问题确实——一语中的! 他的目光炯炯的看着谭佳人。 谭佳人不自然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接下来……” 这年头,信息传播的速度超乎人们的想象! 你在网上被人打call表白,明天你的祖宗十八代发生了些什么事都能被挖出来! 再者,人们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加上人们都隔着一条网线看别人,难免会被人误导,就像昨天被偷拍的那张照片,一句稍稍带着着暧昧暗示的字语,就能扭曲整件事情的真相! “会不会明天大家都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快,那就表示人们接受新的消息会越快,忘记的速度也很快! 谭佳人是这样希望的。 “有这个可能,但是明天也有可能让这个事件发酵的更厉害!” 谭佳人的脸塌了下去,“那要不我们出面澄清一下!” 谭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希冀的看着柴少安。 柴少安的脸部的棱角慢慢柔和了下来。 “佳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次见面而已,为什么会被人拍了下来,还挂在网上大肆宣扬?” 谭佳人坐直身体,不禁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不断揉搓。 “你害怕吗?佳人。” “不是。”谭佳人摇头,“我只是在想,谁要这么针对我?” 柴少安和谭佳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叮……”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我去看看。”谭佳人站起来。 比起刚才,谭佳人现在平静了许多,至少,看见鞋柜上的正球拍,她没有想着要拿起来。 谭佳人去开门了,足足有几分钟。 既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动静,也传来没有任何的声音。 柴少安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能找来这里,别人也一定能找来这里! 这样一想,柴少安站不住了。 门的背面,谭佳人倚在墙壁上,在她的对面落下一个斜斜的疏淡的影子,在看到这一瞬间的时候,柴少安的心忽然痛一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孤独和忧郁。 这样的疼痛是尖锐的,也是熟悉的。 “你怎么了?” 柴少安走过去,他伸出自己的手,迟疑的,却也是坚定的拍了拍谭佳人的肩膀。 谭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她眼里的惊恐在一刻清楚的倒映在柴少安的眼睛里。 “怎么了?’”柴少安又问。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从最深的梦魇里挣扎着醒了过来似的。 谭佳人指了指门,慢慢的道,“外面有记者。” 如果刚才谭佳人还只是怀疑有人在暗中针对她的话,那现在,就可以确定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作为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升斗小民,她有什么地方值得记者追到家门口来堵着的价值? 这个场景不由得让谭佳人想到了《来自星星的你》。 只是,她的知名度和里面的千颂伊有可比性吗? 而且,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门外有一个记者还是C市著名的记者沐清风。 谭佳人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她,还不惜下这么大的手笔? “有没有想到什么线索?” 谭佳人摇头,转而问柴少安,“你有什么线索吗?” 柴少安摇了摇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哦,除了大眼瞪小眼外,还能在这离地几十米高楼上俯瞰一下南江。 有人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无法隐藏的-----贫穷和咳嗽。 谭佳人深以为然,并且觉得还可以再加上“饥饿”这个好兄弟。 “呃,你饿了吗?要不然,我叫个外卖?” 谭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她争气些,她和柴少安虽然不熟,可是对方好歹也是个秀色可餐的帅哥。 第一次在会展中心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谭佳人被淋了个透心凉,第二次见面,她又喝了个醉醺醺。 要是肚子发出什么奇怪的求救信号,谭佳人的脸就要被丢进南江洗刷刷了好吗? 柴少安转过欣赏江景的眼,“你饿了吗?” 谭佳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咕咕,咕咕。”谭佳人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恨不得把头埋到沙发里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家厨房在哪里?我煮饭给你吃。” “你煮饭给我吃?”谭佳人问道。 柴少安点头,脸上是一副“有什么不对吗”的表情。 “还是我来吧!” 人家怎么说都是客人,客人到主人的家里说要煮饭给主人吃,怎么听就觉得怎么别扭。 但是在谭佳人两次差点切到手,三次弄的油锅冒火之后,她还是同意了柴少安的提议。 看着柴少安系着围裙,拿着菜刀,将她切的长短宽窄没有一处是一致的土豆丝切的就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谭佳人点点头,柴少安已经将切好的土豆丝放进锅里翻炒起来。 谭佳人吸了一下鼻子,香味溢满了她整个的胸腔。 真香啊! 至于刚才的什么,不能让客人做饭给主人吃的道理,都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握在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谭佳人瞄了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给你看一张图片。” 第七章解决的办法 谭佳人正在对话框里打下,“什么图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收到了一张图片。 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图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谭佳人自己和正在厨房里做菜的柴少安。 谭佳人知道,上了新闻就必定会被别人议论,但是她没有想到,会被别人当成笑话的模板在网上传播!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该正义凛然的去指责别人吗? 手机那面的人虽然和谭佳人在虚拟的世界里无话不谈。可是,谭佳人和他其实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谭佳人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他呢? 沉默了许久,也许是诧异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收到谭佳人回的消息。 那边又发过来一个消息,“海棠朵朵,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海棠朵朵就是谭佳人在这个论坛上的昵称。 他似乎又怕谭佳人没有看到今天的新闻。 又把那篇文章里言辞犀利的地方圈了出来,还有哪些被人点了很多次赞的评论。都截图发给了谭佳人。 谭佳人能怎么看? 她是哭天抢地的看的看还是泪流满面的看? “我觉得,也许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 “哦?”那边马上回了一句。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而且,这个动作并不是很亲密吧!仔细看,你不觉得那就是错位而已吗?不知道是谁给大家的错觉,竟然能编出什么包养美样美男的话来!” 谭佳人有些愤慨,最后的那几句话完全是她的心里话! 她包养花样美男?用那些钱给自己多买几个LV,Dior不好吗?还有她上次在珠宝店看中那条钻石项链。 谭佳人一想到那散发着blingbling光芒的漂亮小东西,眼睛就闪闪发光。 不要说什么作家应该清高,就应该是一副高冷淡泊,大多数作家还是很接地气的好吗? 谭佳人出神这一会,那边已经发过来好几条信息了。 梨花阵阵:“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的!” 梨花阵阵:“海棠朵朵,听你这样说,你好像和谭佳人很熟的样子?你认识她吗?” 认识!岂止是认识! 她对自己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吗? 梨花阵阵:“如果其他网友都有你这样的眼力和判断力就好了!” 其实其他的网友并不是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只是先入为主而已。 再加上刚才梨花阵阵发过来一些热评,能明显的看出有水军在带节奏! 先是偷拍照片挂到新闻网上,再搬来记者守在门口,又利用网络水军来带节奏,看来,事情比谭佳人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不过,梨花阵阵的话提醒了谭佳人,既然躲在暗处的人能买水军带节奏,为什么她不能下场撕水军呢? “梨花阵阵,谢谢你!!我有点事,回聊!” 谭佳人飞快的跑到书房打开电脑。 谭佳人找到C市的新闻网点击了进去。 刚刚还只有几十个评论的新闻,现在已经涨到几百个了。 点赞次数最多,被顶到最上面的一条评论写着,“美女酒吧夜会帅哥并不稀奇,作家晚上在酒吧喝酒也不算道德有失。只是,这两个加在一起怎么就觉得让人无法忍受呢?既然是公众人物,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吧!免得误导了孩子,教坏了祖国未来的花朵!” 更让谭佳人气愤的是,背后既然还有一千多人给他点赞。 谭佳人不禁怀疑,难道键盘侠都是不带脑子上网的吗? 再往下翻一翻,多数是讽刺谭佳人的话。 比如什么,“作家!?呵呵,满嘴的之乎者也,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谭佳人的肺都要被气炸了,母胎单身二十八年了,到现在为止,她连个男孩的手都没拉过,单身,谭佳人可是专业的。 结果,现在被人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谭佳人压制着怒火往下翻。 她以前总说蓝锦绣的脾气火爆,其实母女一脉相承,她的脾气也是很暴躁的吧! 要是换做别人,估计现在不是想着发脾气骂人,分辨,而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起来了吧!就算是坚强点的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咒骂,讽刺和质疑,只怕轻则抑郁,重则怀疑人生了。 谭佳人揉了揉眼睛,总算是看了一条说的还算中肯的评论,“作家也是人,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呢?就算是包养又怎么样?还不是人家自己挣的钱?” 给这条评论点赞的人屈指可数,可是评论下方却骂疯了。 “呵!自己挣的?还不是我们读者捧着的缘故?” “就是,没有读者,她算什么,一堆臭狗屎都不如。” 更有些辣眼睛污的直逼人心灵的评论,“别这样,臭狗屎倒贴给我我是不会要的,但是她要是倒贴给我,我还是会考虑一下的。哈哈哈。” 隔着屏幕都能让谭佳人感觉到一阵恶心! 而从这里开始,下面的评论的楼已经被带歪了! 谭佳人刚才雄心万丈要下场手撕黑粉水军,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连敲击键盘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怪有那么多人在遭受网络暴力的时候会选择消极对待,有的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 原来,面对大多数人的指责和谩骂的时候,所有人都只能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谭佳人的一双杏眼里蓄满了泪珠,视线也模糊了下来。 她将头埋在臂弯里,没有扎起的卷发如丝如瀑般倾泻在肩头。随着谭佳人小声的抽噎而轻微的晃动着。 感觉到肩头传来坚定又厚实的力量,谭佳人慢慢的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触及到柴少安的那一张脸,谭佳人不好意思的转开头。 “佳人,看着我。”柴少安不仅没有放开谭佳人的肩膀,反而双手将谭佳人的肩膀抓住,迫使她不能转开头。 “你,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谭佳人问道,目光和语气充满了防备。 “不是,佳人,不要看这些,就当你从来没有看到过!”柴少安将谭佳人的笔记本电脑合上。 “可是,我已经看了啊!”谭佳人吸了吸鼻子。 “我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第八章 谭佳人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 既认真,又包容,既坚定,又温柔。 仿佛包含了世界的所有,又仿佛,那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谭佳人就那样呆住了,直到过了很久很久,谭佳人才问道,“什么办法?” 直到很久以后,谭佳人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她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坚定温柔又包容的眼神始终认真的看着她。 柴少安的双手从谭佳人的肩膀上滑到手上。 他的动作是熟练的,甚至带着一种圣洁和虔诚。 不要说别人,甚至是谭佳人自己都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到教堂做祷告一般。 柴少安看着谭佳人,无比坚定的说道,“我们结婚!” “只要能帮你度过眼前的这场危机。” 而鬼使神差的,谭佳人竟然郑重的点下了头。 如同一纸合同被盖上了神圣的印章。 直到送柴少安出了门,谭佳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答应了!” 走到客厅里的谭佳人突然大声说道。 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呜。”谭佳人捂着自己的脸,她这是被求婚了? 可是怎么跟她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谭佳人捂着自己发烧似的脸走到书房。 柴少安在走之前还一直叮嘱她不要再上网。 啰嗦的就像是花园里拉着老奶奶散步的老爷爷似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谭佳人统共才见过几次面吧! 那她怎么就答应他的求婚了呢? 谭佳人刚放下的手又急忙捂上自己的脸。 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啊! 不过,谭佳人也不是因为要结婚而答应,也不是因为他而答应。 只是,为了解决目前遇到的难题,为了让舆论不套发展到不可阻止的地步罢了。 对,就是这样! 谭佳人打开电脑,登上了自己的作家号。 信息通知马上就亮了起来。 谭佳人马上点了进去,除了一些网站的系统通知,就是读者的评论。 谭佳人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评论她的内容只有一百多条,更多的是读者利用评论的功能在询问关于那张照片的事。 想来是一些关心谭佳人却没有进入读者群的读者。 和新闻底下的评论不同,读者评论里都是关心谭佳人的。 温情小霞:“抱抱大大,大大受委屈了。读大大的文字就知道大大是一个知书达理,有情有义又光明磊落的女孩,怎么会像那些无良媒体描述的那样?” 下一站是地狱:“大大受苦啦!凭我们大大的颜值,还需要包养吗?勾勾手指不就行了吗?” 呃!谭佳人的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个“下一站是地狱”的读者不仅读者的昵称雷,说出来的话也是挺雷的! 谭佳人都不明白,这个读者为什么对自己的颜值有这么大的信心? 雷归雷,谭佳人的心里还是温暖的。 在安慰她的评论下都回复了“谢谢。” 光回复完这些,谭佳人都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然,谭佳人不会忘了最重要的事。 那就是发表自己目前正在创作的作品的最新章节。 每个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或者碰运气的。 像谭佳人,能在这么多的网文作家中脱颖而出,靠的不仅仅是新颖的创意,更多的是笔耕不辍加上对名字的敏感和喜爱。 谭佳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草稿箱里的章节。 确定无误了之后,谭佳人刚像点击发布,想了想,又在章节之外加上了一段作家有话说。 “在发表这个章节之前,我收到了许多读者给的留言,非常感谢那些素昧平生因为读过我的文字而相信我的读者。 同时对那些在新闻底下恶意抨击我的人感到抱歉,因为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让你们操心了! 最后,我希望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到我的作品上来。” 谭佳人看了看,没有一丝的犹豫,点击了发布作品。 像是终于卸了重担,谭佳人将电脑合上。 坐在那张码字轻松椅上,这还是谭佳人的爸爸和妈妈结婚纪念日出去旅行的时候给谭佳人买回来的。 号称是久坐不累,不伤腰背。当时谭爸爸被销售这么一说,立马拍板买下,因为返程不好携带,谭爸爸还特地找了快递公司。 后来谭佳人在商场里看到了一张无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一模一样的椅子。 一问之下,连谭爸爸买椅子的钱五分之一都没有! 这件事,谭佳人从来没有和谭友明还有蓝锦绣说过。 不管椅子值不值那个钱,到底是谭爸爸的一片心意。 谭佳人一直在用着这张椅子。 还没等到谭佳人从以前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手机就响了起来。 谭佳人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母亲”两个字让她从心里生出了一种恐惧。 谭佳人有一种直觉,她觉得一定是妈妈蓝锦绣看到了新闻,特意打电话来问的。 而蓝锦绣面前最关心最上心的事情,莫过于谭佳人的婚姻大事。 要是蓝锦绣没有看到新闻还好,要是看到了....... 谭佳人咬了咬牙,她该怎么在蓝锦绣的狮子吼下面生存呢? 手机依然在坚持不懈的响着。 颇有一种一定要响到谭佳人肯接为止。 蓝锦绣的脾气,谭佳人是清楚的,要是她打第一次电话你不接,不出三秒钟,她就会打第二个,要是打第二个还不接,蓝锦绣就会直接冲到家里来。 在电话里聊还是面对面的聊? 谭佳人选择了前者。 “喂,妈,有什么事吗?” 蓝锦绣的“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谭佳人的心放下了一半。 “明天把你男朋友带到家里来看看。” 蓝锦绣接下来的这句话差点让谭佳人吐一口老血。 男朋友,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呃,妈,你是”谭佳人本来想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没等到她说完,蓝锦绣就截断她的话头,“我没有误会什么,这不,你不肯跟我和你爸说,是把我们当外人呗,现在是有图有真相,你还想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吗?” 蓝锦绣语气悠悠,还带着满腔的委屈,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第九章协议结婚 蓝锦绣有两宝,一是脾气暴,二是演技好! 在谭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是不合理的。 在谭佳人和谭家勋还没长大之前,爸爸谭友明是整个家的顶梁柱,谭家大部分的经济收入都来自他。 可是,自打谭佳人记事以来,蓝锦绣就拥有着家庭的绝对话语权。 不仅是话语权,还有经济权。 谭佳人到现在还记得,小学六年级痴迷漫画和,身上为数不多的零花钱都砸在了买新的漫画和上。 有的时候,甚至还要从自己的早餐钱里抠出来一点用来买漫画。 有一次,学校门口的小书店来了好几十本新的漫画,谭佳人身上的钱只够买几本的,但是看看这本,又看看那本,谭佳人是一本都舍不得丢掉。 无奈之下,谭佳人只好破釜沉舟,将一星期的早餐钱都用于购买自己的精神食粮。 结果是,谭佳人每天晚上都能吃下两大碗饭。 谭友明发现了谭佳人的不正常。 跑到谭佳人的房间“查案”。 谭佳人便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了。 谭友明沉思良久,从笔挺的西装裤里掏出自己干瘪的钱包,颤颤巍巍的手指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似的,谭佳人以为谭友明是因为纠结要给自己哪一张才会如此。 凑过头去一看,只见钱包里只有一张橙黄色的二十和一张绿色的十块。 谭友明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十的给谭佳人。 将谭佳人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父亲的敬爱之情。 而蓝锦绣的御夫之术,从那时候起,在谭佳人的心里就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谭友明身材高大,长相忠厚,很像83版《射雕英雄传》里的主角郭靖。而且,在学历上,谭友明可谓是足以俯瞰蓝锦绣的程度。 但是,但是,就是这样鲜明的对比。 谭友明依旧被蓝锦绣吃的死死的。 谭佳人总觉得,他们就像是《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和黄蓉了。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不过,如果蓝锦绣能出一本关于如何让丈夫死心塌地的听自己的话的书,谭佳人相信,那一定会畅销。 谭佳人你在这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蓝锦绣的语气又是一转,“佳人,我和你爸老了,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日看到你结婚生子。” 蓝锦绣说完,还小声的抽咽了一声。 谭佳人心里涩涩的,眼泪也差点随着蓝锦绣的抽咽声落下。 “行,我明天带他去家里。” 得到了谭佳人肯定的回答,蓝锦绣马上应下,“好,好,明天中午到家里来吃饭,我和你爸多买点菜。早点过来,啊!” 蓝锦绣在电话那边叮嘱了一次又一次。 兴奋激动之情就算是隔着手机都能真真实实的感受到。 看来谭佳人是又一次中了蓝锦绣的计了。 谭佳人压低顶帽的帽檐走进纯爱咖啡厅。 她直接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的办公室 不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人家的办公室确实非常不礼貌。 可是却谭佳人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是做惯了的。 她闯进人家的办公室之后,毫不客气的往椅子上一坐。“苟子,你得帮帮想想办法。” “我去,野人,你进人家办公室的时候,能不能学会敲门?我还真是没给你取错外号啊!” 谭佳人对面的女子回过头来,她有一头及腰微卷的麦黄色头发,鹅蛋脸,高挺的鼻子,白皙如玉的皮肤。 谭佳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苟子,你要帮我!” 谭佳人依旧是那句话,听她的意思,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赖上了对面的美女似的。 “要我帮你也得说几句好听的啊!别整天整天苟子的,人家明明有那么好听的名字!” 她怨怼的看了谭佳人乙一眼,翘起了二郎腿斜靠在自己的椅子上。 谭佳人顿时想到“纵有万般风情,更能与谁说”。 “好吧!如玉,你要帮我,我一个月之内不叫你苟子!” 谭佳人一脸认真。 苟如玉差点又要骂出声来。 她的名字取自《诗经》里的《白驹》。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本来是个寓意极好,读起来极美的名字,奈何,奈何,奈何她姓苟! 就是这点让苟如玉从小就被人嘲笑,直到上了初中,她和谭佳人坐一桌,谭佳人看着她在书本上的署名,就开始念道,“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如玉,很美的名字。” 苟如玉当时感动的是热泪纵横,终于有一个同龄人不再笑话她的名字了还能把典故念出来的! 但是,接下来谭佳人说的话差点让她忍不住掐死她。 “哎,多美的名字,让苟姓给破坏了!” 谭佳人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摇头,一脸的惋惜。 苟如玉伸出去掐她的手,调了个头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后来,苟如玉知道了谭佳人的名字,为了报之前的“一叹之仇”,苟如玉坚决要给谭佳人取一个“野人”的外号。 当时的谭佳人很是纳闷,“为什么别人笑你你不给他们取外号,只给我一个取?” 苟如玉笑的开心又奸诈,“我就喜欢给你取。” 谁让谭佳人是第一个知道她名字寓意的同龄人呢! 当时的谭佳人心想,来而不往非礼也! 于是也给苟如玉取了个“苟子”的外号。 这段友谊保持了十几年,两个人的外号也互相喊了十几年! 谭佳人像苟如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苟如玉的下巴惊的都合不拢了! 她穿着高跟鞋“蹬蹬蹬”的把门关上。 然后坐到谭佳人的对面,一脸兴奋的凑到谭佳人的面前,“你说什么?你要协议结婚?” 谭佳人颓然的点点头。 “对方是谁?长的帅吗?为什么要协议结婚?” 苟如玉一连朝谭佳人抛出三个问题。 谭佳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告诉我,你店里到现在还没通网!” 第十章有问题! 苟如玉一副“别闹”的样子,“通什么样的网都不能收到这么劲爆的新闻啊!” “喂,快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协议结婚?难道是你经过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终于意识到没有人调节你的荷尔蒙,导致你的内分泌紊乱了?” 谭佳人被苟如玉的言论彻底打败了! “我看你自己娶的外号还是更适合你自己!脑子里尽是些带颜色的东西!” “切~不跟你讨论这个了!那个人是谁?帅不帅?” “你的店里真的不通网的吗?”谭佳人抚额。 “你没看这两天的C市新闻网吗?” 谭佳人郁闷的问道。 苟如玉好歹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朋友,就算是她给自己取的外号难听了些,但十几年的友谊也不是吹的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也不是装出来的吧? 在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难道眼前的这只“苟子”真的不安慰安慰她?表示表示? 看着好友焉下去的小脸,苟如玉差点笑出声。 谭佳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总是在怀疑某件事的时候,散发出一种忧郁孤独的气质。 苟如玉必须得承认,她每次都会败在谭佳人这样的一幅表情下。 无他------唯情熟尔! 苟如玉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到谭佳人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我帮你下场手撕水军呢!” 谭佳人这才展开笑颜,“就知道你不会不关心我!” 苟如玉将电脑屏幕转到自己面前,“以后,请不要叫我苟子!” 谭佳人笑的迷人,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好的,苟子。” “stop!”苟如玉伸出手,“我们还是谈谈,你要协议结婚的事吧!你协议结婚的对象是谁啊?” 谭佳人指指苟如玉的电脑。 苟如玉只思考了零点一秒就叫了出来,“照片里的男人?” 苟如玉不愧是谭佳人这些年最好的朋友。 一语中的! 谭佳人点头。 苟如玉拉了张凳子坐到谭佳人的对面,那认真紧张的程度就像是养了几十年的白菜被猪拱了似的!“佳人,我跟你说,你不要太单纯了!你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你不懂男人!” 苟如玉一脸的焦急,跟刚才的好整以暇,打趣扯皮完全不一样! “佳人,我问你,你是因为这次在网上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决定要协议结婚的吗?” 谭佳人点点头,苟如玉每次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是最严肃认真的时候。也是谭佳人最信任她的时候,她总是在自己的文字里伤春悲秋,或者指点江山。其实,她也需要有个人来帮她指路,平时嬉皮笑脸的苟子是她最好的朋友。 而认真的苟如玉是她最信赖的能全盘托出心里话的人! “佳人,你糊涂啊!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只是饮鸩止渴吗?我告诉你,现在是信息时代,你不是多大的名人,你的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几天之后,谁还记得起来?” 苟如玉拉着谭佳人的手,她并没有贬低谭佳人的意思。 谭佳人自然是明白她的,她手心翻转,反握住了她的手。 “如玉,我是认真想过的!” 苟如玉不再说话,悠长了叹了一口气之后,她问道,“协议结婚这个主意,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提出来的!” 谭佳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他!” 苟如玉“刷”的一声动凳子上站起来。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甚至怀疑,这是一个陷阱,这张照片是他找人拍的,然后再找人大肆在网上宣扬!对你造成舆论压力,然后他再扮演一个救世主一样的人物,目的就为了套牢你!而且,他还提出要协议结婚帮你,你不觉得更是有问题吗?” 苟如玉双手一拍,满意的看着谭佳人,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 谭佳人面露思考之色,显然是在考虑苟如玉的话。 其实苟如玉的话不无道理! 试想一下,你在大马路上摔倒了,一些人人会选择漠视,有些人会选择来帮助你。 但那种帮助是举手之劳,如果别人因为帮助你说要和你结婚,你一定会认为那个人是疯子! 但是,谭佳人忽然想到柴少安提出这个办法时候的那种眼神。 他是真诚的,她能感觉的到! “我,我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坏人,其实之前我们也不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就在这张照片被拍之前,我去盛南会展中心遇到了些小麻烦,就是他帮我的!” 苟如玉倒吸一口冷气,“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谭佳人看看苟如玉,“我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觉得我以前应该认识他!” “你要真是认识他,你会不记得?大才女,你的记忆力不是从三岁到三十岁不会出现一丁点的差错的吗?” 谭佳人不说话了,苟如玉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怀疑。 不过,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会出错吗? “好吧!看来你这个大龄单身女青年终于意识到男色的重要性了!你不是说,要协议结婚吗?让我看看你的协议。” 谭佳人从自己的玫红色大号贝壳包里拿出一包东西递到苟如玉的面前。 苟如玉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转为放心。 “总算你在美色之下还有点智商,只是,你打算和他协议结婚到什么时候,等到这件事完全平息之后,你就打算过河拆桥?” “我,我还没想好!”谭佳人踌躇道,“这个提议毕竟是他提出来的,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 “对了,我约了他到这里来谈这件事,苟子,你要一起吗?” 苟如玉两眼放光,“当然,我可得好好看看对方到底长的什么样!” 谭佳人眉眼弯弯,红唇绽放,笑颜如花,“那你快去安排一间独立的茶室。” 苟如玉白了谭佳人一眼,“你可真是会物尽其用!” 谭佳人朝她谄媚一笑,“我知道,苟子是最好的!” 苟如玉出去之后,谭佳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协议。 第十一章约法三章 茶室里,小香炉冒出袅袅轻烟,小炉子里的水刚好滚开。 苟如玉提起小炉子,将滚烫的水缓缓倒入茶壶中。 素手紫壶,有种说不出的柔美和风雅。 苟如玉大学毕业之后,曾在一家贸易公司上过半年的班。 也许是那种高速运转的工作并不适合她,也许是苟如玉比别人更早意识到,那样高强度的工作是在消耗自己的健康。 于是,在经过一场重感冒的打击之后,苟如玉痛定思痛之下,不顾经理提出的升职加薪的挽留,苟如玉非常潇洒帅气的众人眼里稳定高薪的工作说了“拜拜。” 转身发挥出了自己的喜好和长处,开了这家咖啡厅。 其实,更多的是来自苟如玉父母的经济精神双重支持! 苟如玉咖啡厅的生意不错,但是在两年前她又意识到,现在人的生活节奏太快了。 咖啡更适合工作休闲,但是茶却更适合养生和生活。 苟如玉毅然决然的又在自己的咖啡厅楼上开设了几间茶室。 这种魄力和行动力让谭佳人在感慨钦佩之余还多了几分自惭形秽。 “柴先生,请用。” 此时的苟如玉身穿白色宽袖纱衣,一张明艳动人的俏脸颇有几分淡漠从容之态。 谭佳人在心里暗笑,还挺能唬住人的吗! 柴少安端起茶杯,却并没有喝,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香气馥郁,色泽黄绿似玉,真是好茶。” 谭佳人也端起自己的茶杯看了看,她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想来她是个粗人! 苟如玉的神色间却带着一种好奇和欣赏。 显然柴少安说的很对,让喜欢茶的苟如玉不禁为他稍稍改变了看法。 “看来柴先生也是懂茶之人,那你品尝一下,看能不能品尝得出是哪一种茶?” 柴少安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入味纯爽,香味悠长,茶入喉,香味却犹留齿间,这应该是银崖飞燕。” 苟如玉脸色的欣赏神色更浓,“不错,没想到你对茶也有研究。” 柴少安谦逊笑笑,“研究谈不上,我这是班门弄斧了。” 他的谈吐和气度显然打破了苟如玉之前的设想。 她偷偷的朝谭佳人做了个“OK”的手势。 苟如玉当然不会当这个无敌闪亮的大灯泡,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出去了。 “佳人,你不是说,今天中午,我们要去见你的父母吗?你约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谈?” 柴少安手执紫砂茶壶,给谭佳人杯子里添满了茶水。 这样细致的动作,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细致体贴。 谭佳人的心就好像她面前的茶杯,满满的就像要溢出来一样。 “是这样的,柴先生,关于你昨天提出来的那个建议,我写了一份协议,你可以看一下,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谭佳人将那份协议递到柴少安的面前。 柴少安粗略的看了一遍。 协议明确了以下几点: 两人婚姻关系不公开,互不干涉自由,财产分开,婚期一年,时间一到,两人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你觉得怎么样?”谭佳人问道。 看着柴少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又赶紧加了一句,“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你觉得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给你经济上的补偿。” 谭佳人又马上补充到,“呃,对不起啊,我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毕竟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我自然应该对你做出相应的补偿。” 柴少安依然没有说话。 谭佳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都给句明白话啊! “这是约法三章的意思?” 谭佳人反应慢了一拍,过了一会才回答。“对,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互相不干涉,自由,是指我们做任何事,交往任何人对方都不能干涉吗?” “对!”谭佳人回答的非常干脆。 柴少安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谭佳人急忙解释道,“我,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干涉对方的自由就有些太过分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柴少安闷闷道,“既然你已经提出了条件,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对你约法三章。” “行!”谭佳人回答的很干脆,“不过,不能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说这句话的时候,谭佳人眼角余光瞄了瞄自己身体。 柴少安顺着谭佳人的眼光往下瞧,顿时起了逗一下谭佳人的意思。 “那你的承受范围大概是什么样的?” 谭佳人的脸颊马上红了下来。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再忸怩下去好像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谭佳人脖子一抻,一副不怕死不怕笑话的模样。“就是不能有太过亲密的身体接触!” 柴少安笑的灿烂,脸颊处的酒窝仿佛带着醉人之意。 “好!” “第一,既然我们协议结婚是为了平息此次网上出现的风波,那么不公开,不更让人觉得可疑吗?” 谭佳人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还有点道理。 “那就公开吧!不过,也不能大肆宣扬,不能在别人面前有特别亲密的举动。除了亲人和特别好的朋友,尽量不向外人透露。” 柴少安又笑了,睫毛像扇子一下落在眼睑上,在茶室并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仿佛春风拂过水面般温柔。 “我只提了一个条件而已,你就加了这么多附加条件,这么会讨价还价,你不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谭佳人心想保护自己总是没错的嘛! “第二,我认为婚姻会神圣的,在我们婚姻关系还存在的时候,不能与异性太过亲密。” 这点谭佳人答应的非常干脆。 不过,她倒是有些怀疑柴少安能不能坚持的住。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谭佳人撇开头,“没什么。第三条呢?” “第三,对于婚姻持续时间,我有异议,一年时间未免太短了,我建议改为三年。” “为什么?”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好吗! “佳人,你不觉得一年的婚姻在别人看来太儿戏了吗?况且,你的父母也会知道,他们会怎么看?” 怎么看?估计,蓝锦绣会拎着棍子追着谭佳人问她的想法吧! 想到那个可能,谭佳人妥协了,“随你吧!” 柴少安笑笑,微微上扬的眼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 第十二章入戏太深 养了快三十年的白菜,终于有猪来拱了。 这让蓝锦绣如何不激动? 蓝锦绣穿了一件宝蓝色的修身气质长裙,她底子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秀气有带着几分明艳,平时就保养的不错,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天看起比平时都要年轻几岁。 “友明,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谭友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谭佳人有男朋友了,还是能带到父母面前看的那种。 他的心情是挺复杂的。 回复妻子的话语气未免有几分敷衍。 “好看,好看。” 蓝锦绣自然是听出来了。“女儿有男朋友,你不高兴?” 谭友明将手里的报纸抖了抖,“我高兴啊!怎么不高兴?为了佳人以后不用再听你的唠叨,为了你以后不用担心佳人的终身大事而唠叨,我都必须替你们两高兴。” “阴阳怪气的!不跟你说了!”蓝锦绣今天心情好,也并不和谭友明计较。 “我去打个电话问佳人到哪里了。” “一上午都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你烦不烦?” 蓝锦绣瞄了谭友明一眼,“我乐意!” 柴少安将车停在谭爸爸家楼下。 谭佳人将车停在了苟如玉的店里,并没有开过来。 柴少安的车是克莱斯勒300cc,外观非常漂亮。 谭佳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径直往电梯里走。 柴少安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件礼品放到谭佳人的手上。 “怎么说都是第一次拜见岳父岳母,怎么能空手来呢?” 谭佳人看了看电梯里的其他人,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你丫入戏太快了吧?” 谭佳人领着柴少安走到自己家门前。 刚想输入密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妈妈蓝锦绣的笑脸,那灿烂的,绝不是对谭佳人的。 “来了,快进来。” 蓝锦绣热情的招呼柴少安进门。 谭佳人这个亲生的闺女被晾在了一边。 谭佳人默默放下手里的礼品,可见,在蓝锦绣的眼里,她这个亲生的闺女有多么的不受待见。 蓝锦绣脸上挂着的笑无比灿烂,“呵呵,佳人,这个,怎么称呼呀?” 谭佳人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哦,他叫柴.......” 柴少安截断了谭佳人的话,“阿姨,你好,我叫柴少安。” 蓝锦绣点头,“原来是少安,现在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啊?” 谭佳人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住了。 她妈妈现在在干什么?查人家的户口吗? 柴少安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谭佳人咳嗽了一声。 蓝锦绣置若罔闻。 不过几秒钟,柴少安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我和佳人是同一属相,我目前在做一些关于电子产品的研究。” 蓝锦绣长“哦”一声,“研究好,研究好。”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却偏偏要坐出一副非常懂的样子。 谭佳人拿苹果挡住脸,偷偷的笑了一下。 谭友明放下报纸,用手指压了压鼻梁上的眼镜,“少安,你和我们佳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真可谓姜还是老的辣。 想来是谭爸爸捕捉到了谭佳人刚才的那个笑容。 本来嘛,谭友明就对谭佳人说的将信将疑的。 天下突然掉下来个准女婿,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可疑! 谭友明和蓝锦绣让谭佳人把人带到家里来。 就是要看看对方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 谭佳人嘴里苹果都差点吐出来了。 千算万算,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事呢? 她和柴少安不过才认识几天。 要是据实所说,谭友明和蓝锦绣一定会怀疑的。 怎么会有人才认识几天就能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要是扯个谎,那谭友明和蓝锦绣再接着问下去,那更容易穿帮的! 谭佳人看着手里的苹果,它怎么就不好吃了呢? 柴少安微微一笑,既得体又温柔,非常像长辈眼里的那种乖的不得了的孩子。 “我和佳人,认识好多年了。” 谭友明也长“哦”了一声,谭佳人的心里却打起了鼓。 谭友明可不像蓝锦绣,他的“哦”就表示了怀疑。 谭佳人正想着该怎么去圆这个谎的时候。 谭友明又接着问道,“认识很多年了,以前怎么没听我们佳人提起过你啊!” 悲哀!看来被蓝锦绣追着打的场面马上就会上演了。 谭佳人随手拿起小几上的一瓶牛奶,想通过吃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刚插上吸管,就被人一手抢了过去。 谭佳人诧异的抬头,正好对上柴少安认真又严肃的脸,“你不能喝纯牛奶的你不知道吗?” “嘎?我拿的不是酸奶吗?”谭佳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才发现柴少安手里拿着的,还真是一盒纯牛奶。 谭佳人转头看去,小几上的酸奶还好好的在那里呢! 谭友明和和蓝锦绣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你是怎么知道佳人不能喝纯牛奶的?” 谭友明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微带笑意。 谭佳人终于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瞎猫撞上死耗子,竟然被柴少安蒙混过关了! “佳人她,喝纯牛奶会敏,身上会长红疹子。” 谭友明和蓝锦绣对视一眼,笑意中带着些暧昧和尴尬。 谭佳人咬了一口苹果,眼里就剩下四个字,“入戏太深!” 谭友明和蓝锦绣好像再也没有什么怀疑的了。 一顿饭吃的,好像柴少安成了谭友明和蓝锦绣亲生的,谭友明和蓝锦绣不住的给柴少安夹菜不说,还一副要把谭佳人卖掉的趋势。 大数谭佳人挑食,又说她老是爱吃营养不良的东西。 期间,谭佳人朝蓝锦绣使了无数的眼色。依旧不能阻挡她老妈要出卖自己女儿的一颗决心。 谭佳人觉得,吃完这顿饭,柴少安就彻底成了亲生的了!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吃饭时候发生的事郁闷?” 谭佳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都不忘打击她。 “没什么!” 才怪!“绿灯了。”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左转,柴少安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 “后面有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第十三章风波又起 “真的?”谭佳人刚想按下玻璃去看。就被柴少安叫住。 “不要那么大的动静。从后视镜里看。” 柴少安小声道。 谭佳人乖乖坐好。 “你说,会是什么人在跟踪我们?” 谭佳人本来是属于那种神经比较大条的人。 也许是前几天的事让她感觉到了网络上以讹传讹的可怕。 柴少安这么一说,竟然让她感觉到了有了那么一丝阴谋的味道。 但是这种跟踪和反跟踪的事,真的不是谭佳人这个主写言情的人的长项。 这个时候,她想听听柴少安的意见。 “那天不是有很多记者堵在你的门口吗?我想,他们应该还是想利用之前那张照片的余热来做点什么新闻吧!” 谭佳人点头,心情却无端的沉重起来。 就她这样不大不小的名人都能被追着堵着挖掘新闻,可以想象那些大名人为什么总要在公共场合将自己全副武装了。 在网络这样发达的信息时代,人们真的还能有自己的隐私吗? 谭佳人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也不知道发展的这么快是好还是坏!” 其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谭佳人的心情却因此而忧郁了下来。 也不枉苟如玉曾经说过,谭佳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像是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什么?”柴少安并没有听到谭佳人自言自语的话。 “没什么!”谭佳人坐端正,“后面真的有人在跟踪我们吗?” 柴少安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刚才特意的绕了几个弯,又是降低速度又是突然加速的,可是那台蓝色的福特就是紧紧的跟在我们后面二十米左右,不近也不远,也不变道,也不超车!一定是跟踪我们来的。” “那,怎么办?” 谭佳人着急,却又想不出办法。 “你坐好!”柴少安招呼了谭佳人一句,车子突然像离弦的箭似的飞了出去。 谭佳人他们的车刚过去,路口的红灯就亮了起来。 谭佳人从后视镜里看的清清楚楚,蓝色的福特也是突然加油想追上来,红灯亮起来之后,还迫于车辆快速行驶的缘故,还往前滑行了几米。 “好啦。他们追不上了。”谭佳人拍手笑道。 活像是一个赢得了糖果的孩子。 柴少安也不禁笑了起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样吧!我们再绕几个弯,等到他们摸不着头脑了,我们再回去。” “好呀!”谭佳人没有什么意见。 柴少安送谭佳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柴少安将车停在车库,帮谭佳人打开车门。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谭佳人摸了摸自己头发。 不是她要过河拆桥,而是她又想到了上次的事,今天他们被跟踪,会不会她的家门口又像那天新闻刚爆出来的一样,围满了记者? 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好在柴少安也是个干脆的人,他让谭佳人自己小心点,就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谭佳人的心直到出了电梯门还是惴惴不安的,直到看清楚自己的门前干净的连头发丝都没有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谭佳人刚换好鞋子,手机就“滴滴”的响了起来。 谭佳人拿起手机一看,是苟如玉发过来的微信。 谭佳人打开聊天的界面,她给苟如玉备注的是“如玉苟子。” 看着还热乎的信息,谭佳人想,难道苟子在自己的身上装了定位? 不然,为什么刚一到家,苟子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对于苟如玉这样八卦的人,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今天的“见家长”结果如何。 谭佳人打开麦克风,先是郑重又正经的“咳嗽”了几声,才慢慢道,“圆满成功。” 苟如玉发过来一个“撒花”的自拍表情包。 谭佳人刚想发一个自己的表情过去,苟如玉的信息又过来了。 “恭喜啊,谭家的珍藏了快三十年的白菜终于是卖出去了,没砸在手里!可喜可贺!” 苟如玉又发过来一个自拍表情。 表情包是可爱的,可是那文字怎么越看越欠打呢? 谭佳人决定,先不去管这个嚣张的苟子了。 还是先把前两天大佬打赏的白银盟的更给加上去吧! 毕竟,她的读者不仅人长的好看,说话更是好听,打赏起来又大方。 她真的是超级喜欢他(她)们的! 谭佳人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草稿,刚点击发送,电脑屏幕上就弹出好大的一个新闻窗口。 谭佳人刚想叉掉,又眼尖的发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图片。 图片里的背景她是再熟悉不过的,正是她的家门口。 而此时图片里的人依然是谭佳人和柴少安。 只不过,和上次那种朦胧和暧昧的情景不同。 这次的照片无比的清晰,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站在门边送柴少安出去。 而这次的标题比上次的老辣多了。 《亲送情夫出家门,作家之话不尽不实,如何能以文字领世人。》 谭佳人看着那行字,这才明白何谓颠倒黑白的巅峰! 她何德何能? 她什么时候能以自己的文字来影响世人了? 谭佳人愣是想不明白,记者的工作不是深挖人们群众不知道的点,并且将实情加以报导吗? 什么时候,竟成了以讹传讹,靠取些打人脸的标题来吸引眼球的职业了? 谭佳人气归气,还是点击了进去。 比起上次似是而非的照片和模糊界限意有所指的文字,这次的写稿人的文字功力更是深厚了。 谭佳人压制住心里的恼怒,将一篇文章看完,拉到最底下,才发现真正的原因所在。 难怪文字运用的如御鬼神,用词老辣至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沐清风写的。 只是,谭佳人撑死了不过是个知名的作家而已。 沐清风怎么会专门写这样一篇报道来抹黑她? 不是杀鸡焉用牛刀吗? 谭佳人实在想不通,鼠标慢慢往下滑。 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热评映入了谭佳人的眼帘。 “现在的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真是什么都能乱写乱说!我认识作家本人,她根本不是这个无良媒体说的那样。照片里的男人也不是什么情夫,无良媒体伸脸出来挨打。” 第十四章作品封禁 谭佳人仔细看了看那个评论的昵称和图片。 她说话的风格和起名风格和某个人非常像。 再把头像放大一看,不是苟如玉自恋的自拍又是谁呢? 新闻刚出炉,她自己都刚看完,苟如玉已经下场了。 真是人生有苟子,佳人何所求啊! 苟如玉的评论被顶到最上方,底下还有几十条回复, 谭佳人一一点开看。 闭眼看世界,“楼主真的是作家的朋友?那能说一下,为什么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美丽的女作家传绯闻?我看楼主就是作家请的水军吧!” 谭佳人要是喝了水,她的电脑屏幕就要遭殃了。 这位网友的昵称和他的言论真是无比的契合啊! 苟子发表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洗地的水军吧? 而且,苟子还用得着请吗? 谭佳人拉着鼠标往下滑。 还有几条说的特别难听的评论。 某地用户xxxx:“现在的人,不好好做自己的专职工作,总想着走歪门邪道,这个人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谁认识她啊?我看她就是故意找人演的这场戏,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罢了。” 谭佳人胸腔里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她故意的? 她犯得着吗? 她吃饱了撑的? 谭佳人真的非常想骂人! 血战三天:“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希望这个号称文风细腻,逻辑严谨,文笔流畅的“大”作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浪费资源不说,还带坏风气,更重要的是,会扭曲大众的三观,希望一些三观正的朋友共同抵制她!” 刚才的谭佳人只是愤怒,看到这条评论之后,谭佳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人的言论绝对不是普通用户看热闹的样子。 此人的言论条理清晰,还懂得煽动大众。 这个人很有可能才是被收买的水军! 谭佳人点进了“血战三天”的个人主页。 他在浏览器上经常发表一些言论,有着不多不少的粉丝。 谭佳人靠在椅子上,一时没有了主意。 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谭佳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可是号码的归属地却是谭佳人工作网站的总部所在。 这个时候,从总部的地方打来一个陌生的电话,谭佳人直觉这不是一个会令人感到愉快的电话。 手机还在响,谭佳人拿过接了起来。 “喂,你好。是作者佳人可期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 谭佳人回道,“是。您是?” “我是网站的编辑,桔子,是这样的,这个网站上的新闻和一些相关的评论,想必你也看到了,这对我们网站的影响也是非常不好的!我们想,你能不能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先解决一下你自己私人的问题,然后才........” 谭佳人心里有些难受,她的第一篇就是在飞天歌网站上发表的,直到今天,已经有六年三个月零九天了。 这六年多来,她没有一天断更,没有一次毁了和读者的约定。 这六年多来,几乎是她看着飞天歌网站从默默无闻到人尽皆知。 作为网站最有资历的一批作者,谭佳人甚至敢说,网站发展到今天,不是没有她的一份功劳。 可是,可是,就在对她不利的言论发生之后,网站不仅没有帮助她采取任何的救助措施,没有施以任何援手,就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现在,还要她先停笔! “好,好吧!我先把事情解决清楚,我想我能不能先发个章节把这件事情和我的读者们说一下?” 谭佳人此时的姿态放的很低,甚至带着些乞求的意思。 她的读者,应该还在等待她今天的更新。 就算现在的事情对她不利,会影响到她的作品,但是,就算只有一个读者,谭佳人还是不想让他(她)们失望。 “不,不必了!等到你自己的事情解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现在网路上不良言论的影响有多大你也知道,网站方面呢,决定先把你所有的作品封禁。” “什么?”谭佳人失声叫了出来。 “所有的作品?”谭佳人失神的问道。 “是的,所有的作品!” 所有的,作品!她在网站上发表了十一部作品,那是她这几年来全部的心血! 她赋予它们名字,特性,灵魂。它们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 而现在,网站却说要全部封禁。 “非常遗憾,但是我们也没办法,佳人可期小姐,希望你早点解决自己的私人事情。到时候作品解禁,你的粉丝会更想念你,再加上路人对你的同情,相信你作品的热度会再上一层楼的。” 桔子编辑说完这一句,率先挂断了电话。 谭佳人握着手机,失了心神。 刚打开的网页上不断有新的评论出现,但是谭佳人却没有心思再看了。 无论她对这份工作奉献出了多少的心血和时间,可是,当意外出现的时候,她立刻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谭佳人有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心口涨涨的十分难受。 过了好一会,她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扔下手机,急忙打开飞天歌官网。 谭佳人先输入自己的笔名,网页上显示404,无论谭佳人刷新多少遍,它依然是404。 谭佳人又把自己的作品名输入到搜索框里。 查找出来的却都是别人的作品。 谭佳人不甘心,一个作品名一个作品名的输入。 无一意外,查找出来的都是别人的作品。 谭佳人颠倒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作。 她工作了六年多的网站上,将她曾经存在的证据都一一抹杀了。 就好像,她从来不曾出现在飞天歌网站上一样。 电话那边,刚入职几天脸上还长着青春痘的编辑桔子将手机收好。 “真是的,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就要我去做,哎!欺负新人啊!” 桔子一边说着一边往会议室走去。 刚摸到会议室的门把手,桔子又缩了缩手。 转身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几杯咖啡。 “主编大人,各位经理,大家都喝杯咖啡吧!” 第十五章对不起和谢谢 会议室里剑拨弩张。 主编柏拥真脸色铁青。 桔子先把咖啡分给了各位经理,然后再拿到柏拥真的面前。 某个脑满肠肥的经理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慢条斯理的对坐在对面的柏拥真道,“主编,我知道你一向看好这个女作者,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网上的反应非常的激烈,我们封禁她的作品,也是无奈之下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柏拥真脸上的怒气更甚,“谭佳人是我们网站的老作者了,网站能做到今天,不能说没有她的一份功劳。可是你们现在连问都不问她本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封禁她所有的作品,这样对一个为我们网站做出贡献的老作者,只怕会寒了其它作者的心!” 经理笑笑,不以为然。 “他们不过是依附我们网站吃饭的!还能翻了天不成?至于她的事情,我们网站只管给他们一个发表作品的平台,私人的事情我们不想管,也管不了啊!” 肥胖的经理嘿嘿一笑,满脸的肥肉将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压的更小了。 “莫非,主编是看这个作者长的还行了,又和别人传了绯闻,心里莫不是嫉妒了?” 那肥胖经理眼中满是不怀好意的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柏拥真好几遍。 柏拥真站了起来,他很高,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身形高大,气质潇洒,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文雅之气。 对比在椅子上坐着的肥胖经理,和瘦小的编辑桔子,就像是顽石堆边,灌木丛旁一颗挺拔的青松。 “我不会放弃自己手下的作者!” 他拿去自己的外套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挽住往外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回头,“还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感受一下!这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了!” 柏拥真说完,拉开门潇洒从容的走了出去。 肥胖的经理被柏拥真的气势震慑住了,桔子叫了他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经理,刚才主编说的.....” 经理肥胖的手赶紧抓了抓椅子两侧的扶手,“他不过是一个主编,明天我们就开会把他换掉!一个主编还有什么了不起了!” 肥胖的经理不知道的是,明天真的有人会被换掉。 只是,换掉的到底是谁呢?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这些来的荣耀和心血。 就好像沙砾中的城堡,甚至不用滔天巨浪,只需要一阵风,就都不复存在了! 谭佳人用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现实。 她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 有一瞬间的茫然,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谭佳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拖动自己的脚步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无论生活是如意还是不如意,太阳总会升起。 谭佳人端着一杯果汁,打开了电脑。 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事情好像发酵的更超出了谭佳人的预期。 昨天被顶到最上面的苟如玉发表的评论下,回复数已经有几百条了。 昨天晚上谭佳人看到的评论,大多数只是好奇。 而现在,评论大多数都是质疑!甚至是逼问! 明天的明天:“楼主居然是她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怕楼主都不是什么好货!” 梁凉先生:“同意楼上说的,她们都是一丘之貉!” 某地用户xxx:“楼主和被爆料的作家交情不错,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人臭味相投,她们不和别人来往,别人也不敢惹她们,楼主叫苟如玉,在C市开了家咖啡厅,据说她这位“大作家”朋友帮她做了不少的宣传。楼主尝到了甜头,又在楼上开了几间茶室,经常要她的“大作家”朋友帮她介绍有钱人呢!” 谭佳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背后黑她的人真是不遗余力,不仅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和精力来对付她,还把苟子的底细翻了出来。 谭佳人自然是没有帮苟如玉做过什么宣传的。 更没有帮她介绍什么有钱人! 她自己整天窝在家里创作,能认识几个人? 而且,以苟子家的条件,用得着她介绍吗? 可是,刚才评论的人厉害就厉害在这里。 他三分真七分假的说出来,倒真让人不好反驳。 如果不是对她们非常熟悉的人,估计都信了他的话。 看来这个人也是别人请来的,不仅能这么快挖出苟子,还深谙在网上带节奏的方法。 没想到把苟子都卷进来了。 谭佳人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 她急忙跑到衣帽间,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出了门。 昨天把车停在苟如玉的店里了。 谭佳人匆忙走出小区大门,正想伸手拦出租车的时候。 谭佳人又急忙放下手,从包里拿出口罩和墨镜戴上。 “要去哪里?” 谭佳人从后视镜里看到包的严严实实的自己,压低着声音说到,“去后岛咖啡。” “好勒!”出租车司机答应了一声,马上启动了车子。 谭佳人拿着司机找给她的零钱,也没有注意看,全数塞进了她的包里。 谭佳人仍然是不需要通报的。 直接上了二楼苟如玉的办公室。 “他NND!” “shit“ “即使隔着屏幕老子也要对你们口吐芬芳!” “老子这么多年没说脏话,你以为老子忘记怎么骂人了是吧?” 苟如玉的办公室里不断传来她的咒骂声。 谭佳人心里一沉,第一次伸手敲了敲苟如玉办公室的门。 “没事别来烦我!” 谭佳人笑笑,慢慢的推开了门。 “不是说,没事别来烦我吗?嗯,你来了?”苟如玉看清是谭佳人,正想合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别关,别关!”谭佳人急忙道。 苟如玉的手放在屏幕上迟疑了好一会,才慢慢放开。 “今天你怎么不走寻常路了?平常不都是不敲门的吗?” 苟如玉急忙换上一副吊儿郎当开玩笑的样子。 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再给好友太多的压力。 谭佳人坐到苟如玉的对面,抓住了苟如玉的手。 “如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第十六章林黛玉和鲁智深 苟如玉的眼角慢慢变得湿润。 她急忙转开头,“你搞什么?干嘛突然道歉?” 谭佳人满是愧疚的道,“如玉,因为我的事而连累了你,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苟如玉挥了挥另一只手,顺带擦干了眼角的泪。 “朋友这么多年了,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还有啊,做错事情的人不是你。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需要的是在背后算计你的人道歉!” 谈到这个,谭佳人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可是我现在连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没事!慢慢来嘛,现在的人惯会在网络上生事!一时间要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苟如玉拍了拍谭佳人的肩膀安慰道。 “对了,你和那个谁,昨天见父母的结果怎么样?你和我详细的说一下过程,我要知道过程,快。” 苟如玉岔开话题,无非是不想谭佳人沉浸在悲伤和愧疚中。 谭佳人如何不明白,她展开笑颜,将昨天的事慢慢的和苟如玉说了起来。 苟如玉听完,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苟如玉本来是做在谭佳人的对面的。 大约是越听越带劲,她干脆拉着椅子坐到谭佳人的身边。 “有什么问题?”谭佳人问道。 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苟如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目光定在一处不动。 谭佳人知道,这是苟如玉在思考。 “我知道了!”苟如玉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 把谭佳人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 苟如没空里谭佳人,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找出一张白纸和一只笔来。 “佳人,你来看啊!” 苟如玉在纸上写下一个“一。” “说说你和柴少安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就发生在几天前,谭佳人将事情的经过都和苟如玉说了。 苟如玉又画了个箭头,“第二次见面就是你们被偷拍的时候。” “恩!”谭佳人用力点头。 “第三呢?”苟如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三次就是网上曝出这张照片之后,他来找我,后来他又提出我们协议结婚的事!” “然后呢!”苟如玉的脸越来越沉。 她拿着笔的手越来越用力,笔尖在白纸上戳下了一黑黑的原点。 “然后就是,我们先到你这里来,然后去见我爸妈,到了晚上,那新闻又被人曝光出来了!” 苟如玉重重的在纸上写下一个“四”字。 那笔锋和笔力看起来更像是想写一个“死”字。 “那昨天晚上那张被曝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第一张照片被曝的第二天,他只有那天才去过我家,而且,那天我本来是准备完成我主编交给我的任务的!所以,我穿着一身休闲服,我记得很清楚!” 苟如玉听完,纤细的手指,秀气的粉拳攥的咔咔响。 “佳人,我觉得我们被算计了!” “我们?”谭佳人脸露惊恐,“那会是谁?” 苟如玉看着谭佳人没有回答。 这么多年的默契,不用苟如玉说,谭佳人也能猜到,她涩声道,“你以为是柴少安?” 苟如玉重重的点头。 将刚才她画的那张纸递到谭佳人的面前,“你看,这像不像一个连环的圈套?亏得我昨天还觉得他是那种谦谦君子,原来是披着君子皮的毒蛇。” 看着苟如玉画下的图形,谭佳人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以发生的时间来看,柴少安确实和这些无比的契合。 “可是,可是,如玉,他没有理由,他没有一定要做这一切的动机。” 苟如玉白了谭佳人一眼,“为什么没有!你忘了,无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名字和资产,都值得别人筹谋!” 苟如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谭佳人的嘴巴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佳人,你是当局者迷了!依我看,你现在除了名誉有点损坏之外,你的人和资产还是好好的,这个人的心机如此的深沉,你还是尽快和他分开为好。” 谭佳人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就目前来看,柴少安确实是最值得怀疑的。 可是,当谭佳人一想到柴少安的那种既包容又认真的眼神。 她就无法从心底相信他是一个坏人。 一个要让她名誉尽毁的人。 机关断案相信的是证据,但是,对于柴少安这个人,谭佳人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他的眼神。 “我,我手机响了。” 面对苟如玉强有力的分析和灼灼的眼神。 谭佳人从包里拿出此刻就像是救星一样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谭佳人不知道是该接听还是该挂断。 “谁啊?”苟如玉问道。 谭佳人将手机屏幕转到苟如玉的面前。 苟如玉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谭佳人看了一会,还是滑到接听键。 “我,我在如玉这里。” 苟如玉在一边越发的不满,谭佳人都这么大的人了,去哪里还要向他汇报不成? “不用担心,我很好。” 苟如玉越想越气,正想将手机抢过来骂一顿时候。 谭佳人已经收好手机。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过来接我!” 苟如玉越发不高兴,“你答应了?” “恩!”谭佳人点头,她看着苟如玉的目光坚定又澄澈,“如玉,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在背后陷害我的人,还是和别人串通在一起陷害我的人,我都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苟如玉也冷静了下来,她还是问道,“如果,他真的是呢?” 谭佳人拿起刚才苟如玉画过的那张纸,那张纸遮住了谭佳人的脸,苟如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声音沉重坚定,“如果是真的,我不会手下留情。” 苟如玉的心因为谭佳人的这句话放了下来。 她还记得,初三的时候,有些幼稚的男生经常戏弄谭佳人。 谭佳人一直好脾气的不计较,她在一边气的半死。 有天中午午睡的时候,那些男生又来戏弄谭佳人,被人吵醒的谭佳人一怒之下,将他们手里拿来戏弄别人的棍子一把掰断! 当时不仅是苟如玉,就连那些比谭佳人高出一个头的男生都被吓住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戏弄谭佳人。 从那以后,苟如玉对谭佳人的评价又变了。 称她是林黛玉和鲁智深的结合体! 第十七章我是你的了 刚才谭佳人说那句话的时候,苟如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徒手掰棍的谭佳人。 苟如玉送谭佳人下楼的时候,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谭佳人当年练过的柔道功夫还在。 柴少安站在他的车旁边,长身玉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样美丽的诗句放在他的身上竟也十分的契合。 苟如玉想,如果他真是不是在背后陷害佳人的人,那他和佳人站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苟如玉突然对谭佳人的犹豫开始理解起来。 “对不起!”柴少安突然道。 “啊?”谭佳人像是突然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突然要道歉?” 谭佳人奇怪道。 “昨天晚上,我应该在你身边的!” 柴少安的声音低低的,满是内疚之意。 “没,没什么大事。”谭佳人脸露微红。 对她来说,最大的打击不是网上骂声一片的新闻。 而是网站不问缘由的就把她所有的作品给封禁了。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想找人大哭一场的。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柴少安问道,还没等到谭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她手里的那张白纸拿了过去。 谭佳人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如玉乱画的,你别放在心上。” 回答谭佳人的是久久的沉默。 “其实,你怀疑我,也是对的。”柴少安看着谭佳人,语调平静,声音温柔,目光依旧如朗月清风。 “毕竟,这么一看,我确实挺有嫌疑的。”柴少安自嘲的道。 谭佳人的头低到了胸前,也许是车内空间逼仄狭小,好像空气的流通都缓慢了下来,谭佳人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变的有些难受。 “那么,你觉得呢?佳人,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柴少安抓住谭佳人的肩膀,谭佳人被迫抬起头。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 “我,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柴少安问道。 去什么地方? 谭佳人本来想问,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最终,谭佳人她们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前。 谭佳人看了看小区大门口的烫金大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盛璨江湾。” 这是C市有名的小区,环境和地段自然不用多说。 最能抓人心就是它们这个小区的装修风格非常符合小资情调和文艺青年对自己家的设想。 开盘的时候,卖的很是火爆。 谭佳人都被蓝锦绣拉去看过。 “你住在这里?” “恩,跟我来。”柴少安拉着谭佳人的手往小区门口走。 谭佳人被拉着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柴少安抓着。 但是她看柴少安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谭佳人要是此刻甩开他的手,会不会显得太忸怩小气了。 谭佳人跟着柴少安进了小区的第三栋楼。 电梯楼层停在了九层。 柴少安用的是指纹锁。 谭佳人跟在柴少安的后面进了门。 柴少安住的是一套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 空间虽然比不上谭佳人自己的家,但是一个人住确实是足够了。 “你坐。”柴少安拉着谭佳人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柴少安转身往厨房走去。 整个房间的装修整体偏工业型的文艺风。 装饰大多以白,灰,米灰棕黑色为主。 谭佳人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样贸然的来到别人的家里是否不妥? “给你泡了茉莉花茶,你喝一下,看喜欢吗?” “哦,谢谢。” 谭佳人握着杯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拿点东西,你等我一下。” 柴少安大约是看穿了谭佳人的不自然和拘谨。 谭佳人突然有一种到不熟悉的亲戚家里做客的感觉。连自己的手脚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只盼望着什么时候能回去。 柴少安拿着一摞东西走了出来。 谭佳人有些好奇,却也没有问。 柴少安将那一摞东西放到谭佳人的面前。 “打开看看。” 谭佳人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柴少安。 里面是一摞证书! 大约他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学霸! 谭佳人想。 她看了看柴少安的脸,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 “我是在C大读的大学,这些都是我在上学时候获得的证书。” 谭佳人点点头,就算他不说,她也看的懂。 谭佳人翻了翻,还是没弄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用人单位在招聘,光看证书就能确定职位! 她是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诚然,现在的他们,并不明白彼此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就像一个耳朵失聪,一个是嘴不能言,一个在努力的诉说,一个在费劲的表达。 “看一下最下面那一本。” 谭佳人直接抽出最下面的那一本。 红色封皮,国人喜欢红色,认为红色喜庆,所以,红色封皮的证书一般都是美好而神圣的,比如说,结婚证就是红色的! 眼前这种红色封皮的证书,谭佳人自己也是熟悉的!不动产权的证书! 只是,谭佳人还不明白柴少安的意思。 柴少安拿起那本房产证放在谭佳人的手里。 “佳人,从现在开始,这本房产证就交给你保管了。” “呃!”谭佳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还在想,柴少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佳人,以后我的所有的东西,包括我这个人,统统都交给你保管了!” 谭佳人觉得,她现在非常有必要将这个信息消化一下。 “你,你说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柴少安拉着谭佳人的手,将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谭佳人拉到他身前。 温热的气息滑过她的耳朵,带着些酥麻的痒意。 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佳人,我的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家,谭佳人还好似云里雾里的。 她好像还做了什么来着。 哦,对了,柴少安还把她的指纹也输了进去。 谭佳人捧着手机,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了苟如玉。 第十八章鱼与熊掌孰贵? 哪怕身边没有人,谭佳人在转述这一切的时候,双颊仍是绯红的。 久久没有等到苟如玉的回信。 “苟子,你觉得他可信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谭佳人又发送了一条文字消息过去。 苟如玉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字。 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作为谭佳人的好友,虽然时常吐槽谭佳人的缺点,还给她取了个“野人”的外号。 其实她对谭佳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带着一种“我家姐妹就是好”的自豪感的。 谭佳人人如其名。 是个美人!这点从初中开始就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情书就可见一般了。 奈何,谭佳人智商在线,对于恋爱,脑子却始终缺了根弦。 苟如玉在大学时期谈了好几个男朋友,谭佳人却抱着一些文学巨著啃的入迷。 每次和男友甜蜜回来,苟如玉常常自责自己冷落好友。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好友和男友不能同时兼顾。 苟如玉就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帮谭佳人介绍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谭佳人情窍还没开的缘故。 每一次都是别人在背后猛追她,她都一副茫然又无知的样子。 苟如玉看着她窈窕曼妙的身材,再看看那些男生幽怨又无奈的样子,不止一次的在背后叹道,“浪费光阴,暴殄天物。” 而现在,这棵沉默了将近三十年的老铁树终于是开花了。 而且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的花。 苟如玉慢慢打下“恭喜恭喜!铁树终于是开花了啊!” 谭佳人看着苟如玉发过来的信息,双手捧着发烧的脸,笑的灿烂。 “那,你觉得他能相信吗?” 谭佳人问的小心翼翼。 看着那一行字,苟如玉居然觉得有些心酸。 听谭佳人刚才说话的语气,只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已经开始喜欢柴少安了。 苟如玉更明白,在这个年龄还遇见纯粹的爱情多么不容易。 也许,她应该相信谭佳人! 她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能有什么意见呢?” 消息一发出去,其实谭佳人的心里有些惴惴的。 苟如玉是多年的好友,而且还因为她无辜受到了牵连。 谭佳人不能不在意苟如玉的感受。 现在看到苟如玉发发回来的消息,谭佳人高兴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过了有好几分钟,谭佳人才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苟子,你说,我要不要在我的微博上发个消息,这样,媒体就没什么空子好钻了吧?” 谭佳人想,既然柴少安是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他们也已经协议结婚了。 那么网上那些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而且,苟子也不用因为她的事情而受到牵连。 苟如玉发过来一个“OK”。 末了,还发过来一句叮嘱的话。 “你先想想怎么表达出来比较好,既不会让人觉得你是因为逼不得已这样做的还能以被冤枉的身份来谴责媒体乱泼脏水。”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谭佳人发了个自拍表情过去。 谭佳人打开自己的微博,她之前几年一心扑在自己的网文事业上。 微博都是网站帮她注册打理的。 主要是用来发布一些新书的推送什么的。 后来,谭佳人的一个粉头强烈建议谭佳人开通一个专属于她自己的私人微博。 这个微博就用来和粉丝们聊聊天,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趣事。 谭佳人并没有刻意宣传过自己的私人微博。 但是几年下来,谭佳人的微博粉丝也有七十几万。 不算多,却也不少了。 “写些什么好呢?” 谭佳人想了好一下,才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来。 她是不是应该和柴少安商量一下? 谭佳人又打开微信,将事情简单的和柴少安说了一下。 如果他不想这样张扬的话。 那就算了吧! 谭佳人想,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曝光别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至于那些以曝光别人为乐的人,谭佳人不好置以任何的评论。 “你觉得怎么样?” 很久没有得到柴少安的回的消息,谭佳人忍不住又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谭佳人收到了柴少安发过来的一个自拍表情。 柴少安奋力的举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样子颇为滑稽搞怪。 中间还有一行粉红色的字幕。“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谭佳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正想问柴少安这么久没回是不是弄这个表情去了? 柴少安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弄这个表情包花了我好一阵时间,这么久没回你,没生气吧?。” 谭佳人刚想回,“我没生气。” 正想发出去又起了逗弄一下他的心思。 还没想好该发句什么话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柴少安的表情包又发了过来。 他捏着自己的鼻孔往上,用了些美颜功能增肥,头上还长着两只粉红色的小耳朵,看起来萌萌哒。 “小猪猪只为博佳人一笑。” 谭佳人发了个自己笑的花枝乱颤的表情过去。 “你觉得怎么发才好呢?”谭佳人又问道。 对于那些什么所谓爱情宣言,她是听的多了。 可是一到自己身上,她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那些所谓的旁观者清,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分析利弊罢了。 其实情爱的个中滋味,非自身所体会才能得其真言。 问题是,谭佳人从未体会过啊! 所以,对于这个,谭佳人还真是没有发言权! “不能显得我们为了平息舆论风波刻意所为,又要体现出我们正处于热恋中的甜蜜却因为怕大众对此事添油加醋所以不得已隐瞒的无奈!” 看着柴少安发过来的信息。 谭佳人在床上翻了个身,捧着手机笑的像个傻瓜。 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谭佳人抱着手机开始打字,“从没想过要占用公众的资源来宣布自己私人的事情。所以,在一起N久的我们从没有向别人公开过,也造成了这次的误会!是我的不对,本来以为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却没想到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在默默的关心我的事,首先,先跟大家说声谢谢,然后,我想说,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第十九章一波三折 谭佳人看着自己编辑好的文字,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张两只手握在一起的图片。 确认无误之后,谭佳人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谭佳人跑到洗漱间洗了把脸,擦了点护肤品。 谭佳人拿起手机,刚一打开,微博的图标上未读消息已经显示为“99+”了。 谭佳人甩掉鞋子,躺在床上。 微博下面已经沦陷了。 光是点赞就有十几万个! 谭佳人看了一眼,往下翻了翻大家的评论。 花飞花粉爱花费;“大大,这是真的吗?祝福祝福!祝大大幸福到永远!” 谭佳人回复“谢谢”并加上一个笑脸。 谭佳人往下翻了好几页,都是些祝福的话语。 想了想,谭佳人又回复道,“祝福太多了,就不一一回复了!在此统一回复,谢谢各位的祝福,也祝各位万事如意,生活顺利。” 谭佳人将那些点赞的数量和祝福看了又看。 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能从里面感受到满满的心意和能量。 抱着手机,谭佳人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乡。 早上,初升的太阳带着柔和的光线洒在房间里,有些阳光调皮的落在了女子的脸上,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更是柔和,卷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 叫醒谭佳人的不是清晨的阳光,也不是床头的闹钟,而是苟如玉打过来的电话。 “喂,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谭佳人从床上坐起,浑身上下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妩媚之姿,但是她是没空去理会的,满脑子只想着和周公再续前缘。 “快看看你的微博!” 苟如玉在那边紧张的说道。 “我的微博?我的微博下面老多的人祝福我了。”谭佳人用手理了里浓密的秀发,杏眼微眯,带着点骄傲的说道。 “我知道。问题是,你的微博沐清风也评论了!” “沐清风?他也是我的粉丝吗?” 谭佳人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哎呦,我的大才女,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微博吧?” 苟如玉说完,挂断了电话。 谭佳人打开微博,只见昨天她发表的那条微博下面被顶到最上面的那条祝福评论已经被压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昵称。 如沐清风:“为什么我看到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呢?那不如,我们C市头条上见?” 谭佳人重重的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点击进了如沐清风的主页。 他的简介上写着:C市知名记者沐清风,以文笔老辣,观点犀利为主。 谭佳人手握成拳,锤了好几下桌子。 她是什么地方得罪沐清风了吗? 为什么沐清风死咬着自己不放呢? 而且,看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手里还捏着什么有力的证据似的。 我在明,敌在暗。 在这件事情上,谭佳人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被人诬陷,被人泼脏水。 被动的采取解救的措施。 谭佳人本以为解释的微博一发,事情就能得到圆满的解决,没想到,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还没等到谭佳人想出什么好办法。 苟如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佳人,快看C市的新闻网。有几个大鱼号都在爆你的料。” 谭佳人急忙打开手机网页刷新。 “说话不尽不实,前脚刚在微博坦白,后脚就惨遭打脸。” “藏美男事件一波三折,又被拍到在地下车库恩爱!” “拿什么拯救你,美女作家的颜面?” 谭佳人一一点进去,匆匆的浏览了几遍。 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先把前两次的新闻事件连在一起说,然后又转载了昨天谭佳人发的那段话和图片,最后又爆出一张图片。 那是那天柴少安送谭佳人回家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偷拍了。 对了,那天柴少安还说,有人在跟踪他们。 难道是那天跟踪的人偷拍的? 可是,柴少安不是将他们都甩掉了吗? 难道是他们早就安排了人在地下车库守株待兔,只等着谭佳人一出现就偷拍? 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 谭佳人为此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些人,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谭佳人点进发布新闻的大鱼号的个人主页。 沐清风既然在她的微博下面挑衅,那么他的手里一定有什么对谭佳人不利的图片。 网站上的这三条新闻应该都和沐清风脱不了关系。 谭佳人的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 是柴少安打过来的。 “喂,有什么事吗?” 柴少安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佳人,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我很担心你。” 谭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此刻是什么感受。 暖融融的,涨涨的,心也突然跳的很快。 “我没事。” “我等下过来看你。你看方便吗?” 谭佳人想到了刚才在网上看到的图片。 “我们还是在如玉的店里见面吧!” 谭佳人很快就收了线,还没等她将这一系列的事情想想清楚。 妈妈蓝锦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佳人,我的女儿,这网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锦绣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倦。 谭佳人非常明白,网络上的语言暴力有多厉害。 她以为她只是一个人在承担,其实她的亲人,她的好友,哪一个不关心,不着急? “妈,没事!现在的媒体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说出来,你别担心,你还不相信你的女儿是什么人吗?” 好不容易把蓝锦绣安抚下来。 谭佳人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初春的天气,乍寒还暖,谭佳人选了一件白色的针织中长款针织毛衣,外搭一件裸粉色的风衣,再加一双黑色的长筒靴,再搭配一个P家的黑色杀手包,舒适又不失时尚气场。 临走时,谭佳人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地下车库,谭佳人走出电梯,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坐好。 握着方向盘,手心沁出了些汗水。 谭佳人不明白,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就连出门都要把自己全副武装? 第二十章上了你的贼船 谭佳人,苟如玉,柴少安,三人呈一个三角形坐在茶室中。 香气袅袅,雾气缭缭。 谭佳人率先开口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苟如玉。” 柴少安点点头,“你好,如玉。佳人这样叫你,我也这样叫你了。” 苟如玉点头,苟子这样亲昵的称呼,无论是谁都不能共享的。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讨论一下该怎么解决网上那些对佳人不利的言论。”苟如玉说道。 “佳人,你们怎么看?” 谭佳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柴少安。 直呼全名?好像不太礼貌听来也十分生疏。 叫少安?她又觉得太过肉麻不太习惯。 干脆是直接省略了。 谭佳人对柴少安没有一个确切的称呼,苟如玉只能随着谭佳人了。 好在这里除了他们三也没别人,不至于听不懂。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然,我们直接找沐清风。” 谭佳人说道。 对于网上的一片骂声,谭佳人实在是受够了。 她谭佳人虽然不算十全十美的人,可也是个五讲四美,热心善良,孝顺体贴的人啊! 更何况,现在她的亲人和朋友也跟着担忧着急。 “佳人,要找沐清风不是难事,只是就算我们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 柴少安问道,他的眼神温柔平和,下颌精致干净,哪怕他是在对谭佳人的回答提出质疑,可却让人从心底生不起气来。 “他在这件事情上紧咬不放,不管是出于他本人真正的意愿还是出于别人的授意,我们找他都是没有结果的,反而会被他大做文章。” 苟如玉点点头,“说的对!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看,沐清风没有把偷拍到的关于佳人的照片全盘托出,而是先爆一部分,再爆出下一部分,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有问题吗?” 谭佳人想了一下,苟如玉说的也有道理。 那张柴少安送她回家在车库分别的照片明明在她发出微博之前就已经拍好的。 为什么要在谭佳人发出微博之后,沐清风才发出来呢? “你的意思是,他手里掌握着这张图片却没有马上发出来,他的本意很可能是以静制动,但是在我发出那条微博之后,他才发出这张图片,并有理有据大肆宣扬说我为了挽救我的形象在做戏说谎?” 苟如玉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 “我看,这个沐清风的手段厉害的很,我们还是想想看,还有没有可能被他偷拍到其它的照片吧!” 谭佳人的生活几乎是三点一线的。 她家,她妈家,苟如玉的店。 除了这三个地方,其它的地方她很少去。 这几天也是一样,除了这几个地方,她并没有去其它的地方。 “应该没有了吧!” “那就好!”苟如玉放心了些。 谭佳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网络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网络上的质疑声和骂声虽然只存在于网上,但对被骂的人造成的伤害却可能比现实生活中还大。 这几天,谭佳人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似的。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个万剑穿心。 陡然放下心来,谭佳人从里到外都感到了一阵放松。 “不过,现在的事情我们还没解决呢!” 柴少安突然说道。 谭佳人和苟如玉对望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让我去死吧!”的绝望。 谭佳人握着方向盘,心事重重的模样。 柴少安的车停在了苟如玉的店里。 谭佳人的车是一辆香槟色的车,四个轮子的车标,大排量,豪华内饰,真皮座椅。 谭友明最喜欢坐谭佳人的车。 他说这让他有一种不是在坐车,而是在享受的感觉。 谭佳人享不享受不知道,不过,她现在倒还真蛮想哭的! 一路无话,直到了谭佳人家家门前。 柴少安才打破沉默,“佳人,你在怪我吗?” 谭佳人一边输入密码,一边想事情的经过。 其实,事情从一开始发展到现在,柴少安都没有错。 说的更清楚一点,他是被卷进来的无辜者。 如果谭佳人怪他,那她成什么了?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倒想问一下你,怪不怪我?” 谭佳人低下头,“如果你不是为了帮我,怎么会被卷到这样一滩浑水里来?” 谭佳人的声音满是自责。 许久没有得到柴少安的回答,谭佳人不禁诧异的抬头。 只见柴少安一脸的懊悔。 谭佳人的心里顿时有些茫然无措,“你,你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后悔不后悔吗?” 谭佳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现在后悔死了!”柴少安满脸懊恼,“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柴少安可怜兮兮的看着谭佳人。 谭佳人莫名的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酒吧那张照片刚爆出来的时候,柴少安打电话过来质问她的话吗?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谭佳人无奈,其实她也没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道歉没用!”柴少安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你想怎么样?”谭佳人无奈,谈了这么半天,才发现她家的门已经打开了,可是,他们两个连门都没进去。 门口,好像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吧? 谭佳人往前跨了一步。 柴少安眼疾手快的抵住门。 “我想怎么样?”柴少安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表达,“你要对我负责!” “呃,咳咳。”谭佳人被柴少安那幅无赖又有理的样子气到了。 “我,我必须的说明一下,我没对你做过什么!” 谭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心虚,她是没对柴少安做过什么实际的行为,但是他们两个现在不是协议结婚了吗? 想到这里,谭佳人又觉得自己是理亏的一方。 “那好吧!你想怎么样就说吧!”谭佳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柴少安的眼睛弯弯的,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既然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毁了,那我只好上了你这条贼船了!” 贼船?谭佳人差点没被气昏过去。 “那好,大爷,请问你什么时候能从贼船上下来呢?”谭佳人反问道,特意在“贼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柴少安大摇大摆的进了谭佳人的门,“上了你这条贼船,我还没想过要下去。” 第二十一章借宿一晚 谭佳人咬了咬自己如葱似玉的手指甲。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时针指向七点钟的方向。 谭佳人咳嗽一声,她还在想,她该怎么委婉又犀利的提醒柴少安。她家房间不多,不能留他在这里过夜呢? “你怎么了?喉咙不舒服?” 柴少安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谭佳人。 “没,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话一出口,谭佳人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说好的委婉而犀利呢? 怎么只看见直接,没看到委婉了呢? 柴少安的眼睛顿时就黯了下去,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可怜的被抛弃的小狗。 “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真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没地方住的!” 谭佳人真想揪一下柴少安的脸,看是不是别人易容的。 她记得柴少安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她不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吗? 怎么变得像一副狗皮膏药。顺杆往上爬的样子了呢? “你,你自己不是有公寓吗?怎么会没地方住?” 谭佳人非常怀疑柴少安说的话的真实性。 “哎,实话跟你说了吧!昨天我家水管突然坏了,家里积了好多的水,物业正在维修呢!我确实没地方住。” 柴少安可怜巴巴的看着谭佳人。 “真的没地方住?不是可以出去开房间住吗?” 柴少安点头,然后头又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去开房呢?” “我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而已嘛,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谭佳人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往柴少安的身上一丢。 “饶命!”柴少安告饶,“我怕酒店脏。我出去出差住酒店,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带的。但是我家现在被水淹了,东西都弄湿了!” 谭佳人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柴少安,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好吧!你就住在这里吧!” 谭佳人家房间是不多,两百多平的房子,光是她的卧室,洗漱间衣帽间就占了一小半,还有客厅,餐厅,厨房和书房,会客室。还剩下一间作为以备不时之需的客房。 谭佳人一个人住习惯了。 现在家里住了个说熟不算熟,说不熟又熟的男人。 谭佳人心里说不上是别扭还是膈应。 客房也是里有洗漱间和卫生间,谭佳人把一应的东西准备好。 像逃跑似的离开了客房。 也许是心理作用,想到家里住了其它人。 谭佳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到很久没有上论坛了,谭佳人打开论坛登录了上去。 收件箱里有几十条未读的信息。 谭佳人点开红点,发现都是梨花阵阵发过来的信息。 梨花阵阵:“海棠朵朵,你还好吗?” 梨花阵阵:“海棠朵朵,怎么这几条都没有上论坛?” 梨花阵阵:“我很担心你!” 谭佳人将梨花阵阵给她留的言全部看完,不禁笑了出来。 梨花阵阵和她在论坛上虽然很谈的来。 但是他们对彼此真正的身份,来历都不清楚。 只能透过论坛主页知道一些对方填写的消息。 梨花阵阵是男的,年龄上长谭佳人四岁。 其它的,谭佳人并不是很清楚,她也没有问过。 他们好像对彼此真正的身份都带着一种不问不说的默契。 谭佳人想,这也是在网站上聊天的好处! 海棠朵朵,“我挺好的呀!” 海棠朵朵:“为什么这么问啊?”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 梨花阵阵:“以前你每天都会上论坛和我聊天,这次你好几天都没上论坛,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 原来是这样! 谭佳人还以为对方能掐会算能知道她遇到麻烦了呢! 想到最近出的事情,网上的骂声,作品的封禁。 谭佳人脸上的笑又消散了下去,手不自觉的在手机下打下,“最近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 梨花阵阵马上发过来一条信息“你没事吧!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自从事情发生以来,谭佳人一直像弦一样崩的紧紧的,家人朋友面前不能诉说,反而要扬起笑容安慰他们。 直到现在,谭佳人好像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和一个陌生的人隔着屏幕说一下。 “网上骂声一片,在现实里我还是安全的,我还算幸运吧!”谭佳人打趣道。 “网上骂声一片?那你有没有做过让人家觉得不好的事呢?” 看着梨花阵阵发过来的消息,谭佳人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 如果对方是个有心人,查查这几天的事,不是很快就分析的出来她是谁了吗? 真是大意食清粥啊! 谭佳人就算是再后悔也是无法了。 论坛的发出去的消息并不能撤回。 好在谭佳人假设的如果并不成立。 梨花阵阵又过来一条消息,“只要你没有做那些事,总会守的云开见月明的。” “呼”谭佳人长出了一口气。 “恩!我确确实实没有做!清者自清。” 又聊了好一会儿,谭佳人才退出论坛进入梦乡。 S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柏拥真还没有睡,他看了看手机上屏幕,露出一个微笑,恍如冰雪消融,万花齐放。可是这样的风采现在没有人欣赏,也不过是一瞬,柏拥真便止住了笑。 他捏了捏鼻梁,看着刚打印出来的收购计划书。 还没看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柏拥真看了一眼,拿过接了起来,“喂,二千万不是太抬举他了?一千五百万就足够了!” 柏拥真提到那个“他”的时候,语气满是不屑。 “好,就这样吧!” 放下电话,柏拥真掂了掂手里的计划书,目光满是寒意。 谭佳人浑然不觉,她工作了好几年的网站已经易主。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睡的无比香甜。 “佳人!起床了!” “不起!”谭佳人嘟囔了一声,又把头埋在被子里。 “快起床吃早餐了。”门外又有人喊道。 “不吃!”谭佳人又回道。 翻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谭佳人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谁在我家?” 第二十二章田螺帅哥 难道是自己睡的太熟了? 夜里的时候进了贼? 不过,这“贼”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佳人,快起来。” 谭佳人想了一会,才发现是柴少安的声音。 刚才他叫她出去干嘛? 吃早餐? 这不应该是她这个主人该做的事吗?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呢? 谭佳人换了件衣服打开房门。 柴少安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英姿笔挺的,谭佳人觉得有点眼熟。 这才想起来他昨天也是穿的这一件,初春天气,乍寒还暖的,谭佳人并没有闻到汗臭味,反而闻到了一种清新淡雅的味道。 “嗨,起那么早。” 谭佳人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恩,睡的好吗?” 柴少安笑道,他衬衫是袖子挽到了手臂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结实的手臂。 呃!别说,还真挺白的。 似乎是发现了谭佳人目光的焦点不同。 柴少安咳嗽了一声,嘴角隐约还带着点笑意。 谭佳人尴尬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到看清楚桌上摆放的是什么,谭佳人尴尬的连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 谭佳人指着桌上的菜问道。 柴少安点点头,“要不然,你还以为是田螺姑娘吗?” “不!我会以为是田螺帅哥!” 谭佳人说的一本正经。 柴少安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咽住了。 “慢点吃。”谭佳人递了杯果汁过去。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幽默!” “什么?”谭佳人喝了一口粥问道,“我还是?” “没,没什么,对了,你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谭佳人将手里的油条放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自己的事还需要别人来提醒,她真是个板车属性啊!-----别人推她她才知道走。 “啊,还没有。” 柴少安递了张纸巾到谭佳人的手里。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什么办法?”谭佳人抱着胳膊搓了搓,不复刚才的慵懒。 她怎么觉得,柴少安出的不一定是好主意呢? “你那是什么样子?” 柴少安夹起粥里的一块瘦肉嚼了嚼,看他的样子,好像嘴里正在嚼的不是瘦肉,而是谭佳人。 “呃,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 目前谭佳人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局。 清晨的阳光柔和,从餐厅的窗户投进来,有些落在谭佳人的脸上,白色的肌肤更多了些柔和,恍如透明。 仿佛和阳光融为了一体,干净又有种说不出的圣洁。 “怎么了?”谭佳人在柴少安的面前晃了晃手。 “你快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高明。” 柴少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腼腆。 “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你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不都是添油加醋的捕风捉影的吗?不就是借着似是而非的一些证据来模糊大众的视线的吗?说起来也没有多高明啊!” 谭佳人将油条捏成瘪瘪的一条,葱白似的手指沾上了油,粉色的指甲映的恍如盛开的桃花一般。 柴少安深吸了一口气,“就目前我们相处的这样的状态就可以了。” 谭佳人愣了好一会,“目前,你是指,我们要住在一起吗?” 谭佳人愣住了,她明白婚姻是两个人结合组成的一个家庭,结合就必须要住在一起才算。爱的再深刻却天各一方的两恋人,都只能说是异地恋。 但是,问题是,他们是协议结婚啊! 而且,谭佳人提出的约法三章里就有不需要履行正常婚姻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啊! 谭佳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她的意见。 柴少安敛下眼眸,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全部藏好。 然后才扬起笑容说道,“我就说这个办法也不是非常高明,果然很烂是吧?” 谭佳人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粥。 她突然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的出来,柴少安是失望的。 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态度,反而还以自嘲的方式来安慰她,缓解尴尬。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见时他施以援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见父母时他机灵巧变,让人觉得沉稳安心。 怀疑他时,他不恼不怒,把房产证交到她的手里让她安心。 昨天进门时,他突然又无赖泼皮,让谭佳人既气恼又无从着手。 而今天早上,他早起准备早餐,让谭佳人有一种被人呵护着的错觉。 直到刚才,他敛下所有的失望。 谭佳人突然有些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下你能送我去上班吗?” 柴少安突然问道。“我的车昨天停在你朋友的店里了。如果我先去你朋友的店里再去上班的话,时间上可能会来不及。” “好,我送你。”谭佳人回答的十分干脆。 “好,谢谢。”柴少安说道。 谭佳人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为了这一刻,柴少安突然的生疏。 她大口的呼吸了好几下,还是无法缓解那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和涨涨的难受。 “你怎么不吃啊?我做的不好吃吗?” 谭佳人“啊”了一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碗里的粥已经凉了。 她更没有胃口了。 “哦,我吃饱了。” 柴少安工作的地点在盛南会展中心附近,上次听他说,他是做研究工作的。 至于到底是做什么研究的,谭佳人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问过。 她倒是突然想到了周星驰电影里的达文西。 他也在做研究工作,工作就是被人家研究。 想到这里,谭佳人不禁笑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上的柴少安莫名其妙,他看了谭佳人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问道,“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熟稔,就好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在谈话似的。 “我是突然想到了,哈哈,电影里的达文西。” 柴少安也笑了起来,但是那笑是那样的古怪。 “你该不会是由我联想到他的吧?” 谭佳人急忙收住笑容,“你怎么知道?” 第二十三章将错就错 柴少安有些无奈。 “我真的是在做研究工作,不是被人研究。” 谭佳人急忙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不是。” 柴少安正色道,“我做的是有关于电子方面的研究。” 但是看谭佳人一脸懵懂的样子,他也没有再解释。 毕竟谭佳人无论是从小到大还是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标准到完美的文科生。 要她理解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那确实有些难度。 再说了,来自方长啊!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一路无话,到达柴少安工作的地方所在,已经是八点五十分了。 柴少安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谭佳人正准备开车离开,副驾驶的玻璃又被人敲响。 谭佳人降下车窗,“还有什么事吗?” 柴少安微低着头,黑亮的碎发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回去的时候开慢点。” “哦,好,我知道了。” “恩!你走吧!”柴少安非常干脆的转身走了。 剩下被落在车里的谭佳人小声的嘀咕,“我当然会走了,不用你赶。” 谭佳人倒车离开,车回到大马路上的时候,谭佳人隐约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柴少安的身影。 他在干什么? 看着她离开吗? 这个想法人谭佳人胸膛里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C市是南部比较有名的城市,大江穿市过,深湖身后倚,以环境优美,物产丰美闻名,是个非常适应居住的城市。 谭佳人虽然是个自由工作者,工作的时间由她自己定。 可其实她在飞天歌网站有些名气之后,时间上也并不自由。 每天几千字的更新,再加上读者不时打赏的加更。 有的时候还要构思一下情节,设计一下剧情。 偶尔有点闲暇,也要充实一下自己,书海无崖,多读方为正道。 就这样,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谭佳人的外出少了,交友少了,联络少了。 除了爸妈家,自己家,苟如玉的店里。 谭佳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而现在,她开着车在C市里穿梭,作品被封禁,事情没有解决,她好像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该去哪里呢? 谭佳人曾经设想过,如果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她该怎么打算。 以前都因为没有时间而没有成行。 而现在,有了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一只飘在天上没有目标没有前进方向的风筝! 谭佳人最终还是去了苟如玉的店里。 虽然前几天的新闻事件将苟如玉牵扯了进来。 但一来她不是主要的目标,二来,她店里的糕点好吃,人家来她的店里只是休闲吃东西,老板娘是什么人不重要。 而有的有心人呢!也许是带着种看热闹,或者守株待兔的心理也来苟如玉的店里消费。 这么一来,苟如玉店里的生意不仅没有变差,反而更好了。 谭佳人把车停在马路边划好的停车位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店里的情况。 理智告诉她,把自己包裹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才是正确的做法。 谭佳人赶紧戴上鸭舌帽,又拿出墨镜口罩戴上。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短款驼色大衣和牛仔裤,戴一顶鸭舌帽也不算辣眼睛的搭配。 谭佳人压低帽檐走过大厅,直到上了二楼,到了苟如玉的办公室门前谭佳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苟如玉正端着一杯茶准备喝,见这个打扮的谭佳人走进来。 差点没把杯子摔地上。 “你干嘛?转行做特工了?” 谭佳人的脸是遮挡的严严实实,可是穿的那套衣服将她的曼妙的身形勾勒的一清二楚,苟如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谭佳人摘下墨镜和口罩,“刚停车的时候,看见你店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才全副武装的!” 苟如玉摸摸下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那还不是托您老人家的洪福吗?” 谭佳人确定苟如玉不是在损她,“老人家现在烦死了,你能不能帮老人家出个主意?” 苟如玉摊了摊手,“要我说,把那个沐清风找出来打一顿。给他点colorseesee。” 谭佳人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手,“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生活在文明的社会里,是正经人就别装陈~浩~南。” 苟如玉耸耸肩,“那怎么办?” 谭佳人看了看苟如玉,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才慢慢道,“昨天晚上,柴少安住在我家了!” “住你,啊!!”果然不出谭佳人的所料。 “呜呜。”苟如玉挣扎了好几下,才挣开谭佳人的手。 “你捂住我嘴巴干嘛?”苟如玉眨巴着眼睛委屈道。 “你想把楼下的人都喊来吗?”谭佳人没好气的说道。 苟如玉立马闪着好奇又暧昧的眼神看着谭佳人,“佳人,你牛。你太牛了,发展的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快跟我说一下,是他扑倒的你,还是你扑倒的他?” 谭佳人伸出手指在苟如玉的脑袋上弹了弹,“把你的脑袋拽到南江里洗洗,估计都能创造出第二条黄河!他只是住在我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苟如玉:(●—●)。 谭佳人又叹了口气,“不过,今天早上,他和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苟如玉马上又是精神抖擞的。 “他说,为了平息网上的骂声,要不然我们先住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苟如玉竟然比谭佳人想的平静许多。 “那,你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有些怀疑的样子吧!” “那他呢?有没有生气或者恼怒?” “那倒没有,只是他有些失望的样子。” 苟如玉点头,“那你很排斥和他住在一起吗?在并不发生什么亲密接触下。” 谭佳人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苟如玉长舒一口气,“要我说啊,其实你可以试着和柴少安同居一下,”看谭佳人又要反驳的样子,苟如玉马上接道,“我是说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其实你可以试试和柴少安同居试试,三十六计中还有将计就计呢!你为什么不试试将错就错?脑袋被门夹了,做的一次的决定也许是错误的,但是说不定错着错着就对了呢?” 第二十四章幸福“同居” 苟如玉的话还在谭佳人的脑海里回荡。 也许错着错着错下去就成了对的了呢? 就二十年前不是还有部电视叫《上错花轿嫁对郎》吗? 谭佳人还是这部电视剧的忠实粉丝呢! 也许,自己应该试试? 谭佳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转了个弯。 盛璨江湾! 不请自来不是一个让主人满意的客人! 谭佳人不认为对于那套公寓而言,她现在就是主人。 所以,她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停车场,给柴少安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 谭佳人不甘心,又打了好几个过去。 结果都是没有人接听。 他在干什么么? 难道真的是在被人研究? 想到这里,谭佳人竟然没有发笑,而是开始担心起来。 她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没过一分钟,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 还是没有人接听。 天色越来越黑,谭佳人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怕。 又待了几分钟,谭佳人一咬牙,一跺脚,往小区里走去。 所幸上次柴少安把她的指纹也输入了进去。 避免今天谭佳人望门兴叹的苦楚。 地上还有未干的水,家具的底部都带着深深浅浅的水印。 谭佳人看了一会,往厨房走去。 果然如柴少安所说的一样,水管爆裂了,谭佳人打开水龙头,连一滴水都没有,水阀应该是被关掉了。 谭佳人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拖把。 把地面的水和污渍拖干净,谭佳人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 谭佳人将沙发上的抱枕放好,望着好不容易被打扫干净的房间,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 做完这些,谭佳人才想到。 她应该是属于不请自来的客人吧? 为什么还帮着柴少安收拾起房子来了呢? 这样柴少安会怎么想? 转念一想,谭佳人又想到,柴少安不是也在她家住过一晚吗? 而且还帮她做了两顿饭。 就当,他们是扯平了吧! 谭佳人将手里的抹布丢向空中,又伸手接住。 等下,柴少安回来,她该怎么向他说明今天的来意? 谭佳人又一次的将抹布丢向空中。 “什么东西?” “啊?”谭佳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丢出去的抹布此时落到了刚打开门进来这个家的主人柴少安的脸上。 “扑。”谭佳人刚想笑,柴少安已经将脸上的抹布拿了下来。 虽然谭佳人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有想到那快抹布那么会找下降的地方,但是被柴少安这么一盯着,她也笑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 “你回来了。” 柴少安和谭佳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柴少安看了一眼手里的抹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 他走过来牵起谭佳人的手,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佳人,你怎么过来了。家里乱糟糟的,还要你帮我收拾。” 谭佳人挠了挠自己的头,柴少安这么正儿八经的感谢她,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只是顺便帮你收拾一下。你不是也帮我做过两次饭吗?” 谭佳人笑了两声,干巴巴的。 因为她发现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柴少安的脸色明显没那么好看了。 她哪句话说错了吗? 那么她来的的真正目的该怎么说呢? 他们都说艺术是源于生活的却又高于生活的。 可是谭佳人却觉得,生活中遇到的麻烦和困难可比创作遇到的麻烦麻烦多了。 “你饿了吗?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尴尬的沉默后,柴少安突然问道。 “呃,我不饿。”谭佳人绕着手指。 “我来,是有事情和你说的。” 谭佳人越说头越低,“请你干脆和我同居吧!”这样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佳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柴少安问道,他的声音温柔清越依旧,但好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寂寥。 谭佳人在心里暗想,难道他知道我来是找他说要“同居”的事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失落和寂寥。 那他早上又为什么要提出来呢? “佳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柴少安被谭佳人脸上时而喜时而忧的表情弄的更加糊涂了。 “要不,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好了。” 谭佳人一口气说了出来。 好像是终于卸下心口一块大石似的。 谭佳人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你怎么看。”谭佳人惴惴不安的问道。 柴少安微笑着用手摸了摸谭佳人的头发,这种温暖柔顺的触感让他的心暖暖的又痒痒的。 他用力的揉了几下谭佳人的头发。 “你说呢?” 回到谭佳人的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说是柴少安搬到谭佳人家里住,其实除了衣服和柴少安必须要用到的东西,也不需要拿什么了。 整理好了之后,一个大点的行李箱足够装下所有的东西。 考虑到他们都需要用车,谭佳人给小区的物业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车位可以出租。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之后,谭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苟如玉分享今天发生的事。 刚和苟如玉结束聊天,就听到柴少安在他的房间里喊。 “佳人,你来一下。” “哦。”谭佳人急忙穿着毛绒绒的拖鞋走过去。 柴少安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站在床边。 白皙结实的胳膊全部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就连胸前带着些小凸起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谭佳人刚扫了一眼,就急忙转过身体。 “有什么事?” 柴少安看着背对他的谭佳人,“你干嘛背对着我?” 他的身体不是那么吓人吧? “我,有什么事你说就好了。”谭佳人窘迫的回答。 要不是这家里只有她和他,他今天又刚住过来,她是不会过来的。 柴少安的声音有些苦恼,“刚才我们走的急,有些东西忘记拿了!” “什么东西,明天再过去拿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马上要用。” “要什么,我借给你好了。” 谭佳人顺嘴回道。 “好,那佳人,把你的浴巾借给我用一下。” “啊?”浴巾? “你不愿意借给我?” “没有!”都怪自己刚才答应的太快,现在硬着头皮也要借了。 柴少安拿着粉色的浴巾进了浴室。雾气蒸腾,水雾缭绕,玻璃上映出来的是柴少安的笑脸。 从今天开始,柴少安和谭佳人幸福的同居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直击灵魂 一回生,二回熟。 老话说的也不错。 柴少安第一次在家里住的时候,谭佳人还有些不习惯。 柴少安第二次在家里住的时候,谭佳人已经开始习惯了。 当然,也习惯了柴少安每天早上的叫门和可口的早餐。 谭佳人洗漱干净,坐到椅子上。 她的头发还没梳却很柔顺,显得一张脸小小的。 她的衣服还没换,白色的居家连体裙衬的她整个人都是小小的。 “你每天都起那么早吗?” 谭佳人喝了一口粥问道。 昨天柴少安做的是瘦肉粥,今天做的是玉米粥。 熬粥是最费功夫的,而且最好不要把米泡在水里隔夜。 这些都是蓝锦绣教她的。 蓝锦绣生怕谭佳人离了她照顾不好自己的胃。 将自己多年来持家的经验一一教给了谭佳人。 起初几天,谭佳人带着一种新鲜热忱的劲还能爬起来煮,几天之后,新鲜劲一过,谭佳人窝在被窝里是怎么也起不来。 咬着小区楼下买的小笼包,油条,谭佳人再想想自己做的早餐,这买的早餐还是香多了啊! 之后的那几年里,谭佳人就再也没有早起做过早餐了。 家里做饭用的东西除了谭佳人心血来潮的时候用一下,其它时间就成了摆设。 没想到,它们在柴少安的手里又发光发热了。 “是啊!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住在外面,每天都是自己起来做早餐吃的,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谭佳人不住的点头,又喝了一口粥,“这是好习惯,值得保持。” 她刚把碗放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溜烟似的跑到自房间里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我来拍个照。” 柴少安刚听到那会有些不明所以,很快就醒悟了过来。 “需要我入镜吗?” 谭佳人摇摇头,刚想拿起手机拍,又朝柴少安说道,“呃,你的手可以入镜。” 柴少安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好了,可以了。”谭佳人拿着手机朝柴少安摇摇。 “你要发微博吗?” 谭佳人坐到刚才的原位上点了点头,“恩!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让那些自媒体整天捕风捉影。 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沐清风了。 谭佳人拿起手机,打开微博选了刚才拍的那几张图片,又搭配了一段文字。 “最好的早晨,最好的阳光,最好的早餐,最好的我们。” 谭佳人看了看,点击发送。 做这一切的时候,谭佳人的眼睛笑的像两个弯弯的月牙。 “你的微博昵称是什么,我关注一下。” “哦,我的昵称叫有匪佳人。” 谭佳人一直很喜欢“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句诗。 当时就给自己取了这个昵称。 “有匪君子的有匪?”柴少安问道。 谭佳人点点头,全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看来你喜欢的类型应该是谦谦君子那一类的。” 看着自己的微博点赞和评论数越来越多,谭佳人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恩!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类型,具体点就是,有霸气却不外露,有才气却不自傲,有礼有节又专一。” 谭佳人并不认为自己的择偶观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而且,她现在高兴,一时顺嘴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柴少安听完之后,长长的“哦”了一声。 “那再具体点是什么样的呢?” 谭佳人正好看到有一个粉丝评论道,“大大,看起来好好吃啊!什么时候托大大的福气能吃到呢?” 谭佳人正想着该怎么回她。 听到柴少安这样问道,便顺口答道,“我小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雪花女神龙》里的赛华佗,我想那应该就是我期望中的另一半的样子!有着直击人灵魂的美貌和气质!” 柴少安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 气质和美貌,他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当不当得起“直击灵魂”这四个字。 想到这里,柴少安就觉得刚才谭佳人说的话还是蛮打击他的心灵的。 谭佳人终于是想好了怎么回答,“无论你想吃什么样的美食,我都可以请你吃,但是眼前的美食还是只属于我一人的哦。” 谭佳人抬起头,就看到了柴少安一脸忧郁的模样。 “你干嘛?” 柴少安一脸的纠结,“你说,我要不要留个长发?” 谭佳人差点被嘴里的果汁给憋出内伤来。 “你干嘛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你觉得不好吗?” 谭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柴少安,确定他还是之前的那个他。 谭佳人才迟疑道,“不用吧!我觉得你没有那个气质。” “啪啦。”柴少安好像听到自己的心碎的声音。 同居的第一个早晨以一个不完美的结局落幕。 柴少安去上班之后,谭佳人又开始了无所事事的模式。 对了,昨天柴少安说他没带浴巾,要不,今天去商场给他买一条。 反正也好久没去逛商场了。 谭佳人开着车到了离小区最近的商场。 零食买了一堆,蔬菜和肉类也买了一些,还有生活上必须用到的东西。 谭佳人推着购物车走到家居区。 男士毛巾和浴巾都整整齐齐的堆在货架上。 谭佳人拿起一块看了看,料子很柔软,织的也很密,浴巾的一端绣着两只小兔子。 谭佳人觉得挺好的,但是这是买给柴少安用的,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呢! 谭佳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发出去之后,谭佳人又想,昨天打那么多电话柴少安都没有接,他的工作应该是很忙的吧? 给他发微信说不定他也没时间回。 还是随便选一条吧! 就选那种没图案的白浴巾好了。 谭佳人正想拿一条白色的浴巾,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柴少安发过来的信息。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什么意思? 谭佳人读了一遍,还没理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脸却先红了起来。 他到底还想不想要浴巾了? 谭佳人走出摆放浴巾的货架。 没一会儿,谭佳人又推着车回来了,还是拿走了那条绣着两只兔子的浴巾。 第二十六章新的成员 谭佳人将买好的东西提回家。 她中午去苟如玉的店里吃了些点心对付了一下。 经过一下午的采购,回到家的谭佳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谭佳人从超市的购物袋子里拿出一个蒸蛋糕吃了。 已经发出抗议的胃根本不接受谭佳人如此不认真的进食。 谭佳人揉了揉肚子,已经是五点多了。 要不然,她去做点饭。 谭佳人淘好米,放进电饭锅里蒸。 晚上要吃些什么菜她已经想好了。 青椒炒肉,爆炒青虾,西红柿鸡蛋,再加上一个红烧茄子。 谭佳人虽然很少做饭,但好在做饭炒菜是什么程序她还是弄的清楚的。 烧油下锅,肉片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谭佳人耸了耸肩膀,拿着锅铲想去翻动了一下又害怕油会溅到身上。 准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拿锅铲去翻。 肉片大多数都被烧糊了。 谭佳人又赶紧把切好的青椒扔到锅里。 一阵刺鼻又呛人的味道传来。 谭佳人背赚身打了好几个喷嚏。 转过身来猜发现,锅里的菜已经糊了。 看着白色瓷盘里的黑糊糊的菜。 谭佳人拿着筷子的手颤颤巍巍的夹起一块肉。 别人都说长的丑的水果一定会很甜。 她炒的菜虽然黑了那么一点,说不定也特别好吃呢? 抱着这个想法,谭佳人将那块肉放进嘴里。 “嘶!”才嚼上几口,谭佳人就急忙吐了出来。 烫中带着糊,糊中带着淡,淡中透着辣,辣中还有点焦。 别人进厨房是做饭,感情她进厨房是创造毒药来了。 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谭佳人做的菜一个都没沾上边。 看着那盘菜就是在提醒自己的失败。 谭佳人满脸纠结,拿着那盘菜正想倒掉,厨房的垃圾桶正好满了。 谭佳人只好先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拿出来。 正提着垃圾袋走到家门边,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柴少安回来了,一手拿着筷子的一手提着垃圾袋的谭佳人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要干嘛?” 谭佳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用非常正常的语气道,“丢垃圾。” 柴少安在迟疑道,“我还以为你,”饿到要尝垃圾了呢! “我下楼去丢个垃圾。” 谭佳人正想越过柴少安。 柴少安把她手里的筷子拿下,“还是把筷子放下吧!” 她要是这幅样子下了楼,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是他虐待她了呢! 谭佳人出了门,柴少安循着空气中的油烟味走到厨房。 看着盘子里烧糊的菜,柴少安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他出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征服一个人的心要从征服她的胃开始。 初春的天气,天黑的快也黑得早。 谭佳人将带下来的垃圾都扔到小区的垃圾桶里面。 转身往大楼走去。 她住的小区也是C市有名的豪华小区,绿化和卫生,以及物业管理方面都做的非常好。 谭佳人踏着那条鹅暖石铺成的小路,旁边是葱茏的观景树。 “喵,喵。” 有两声细小又微弱的动物叫声传入谭佳人的耳朵里。 “什么声音?”谭佳人定住脚步 “喵,喵,喵” 好像是在回答谭佳人似的,那动物又叫了几声。 “是猫。”谭佳人自言自语道。 临江华府的物业做的非常好。 她住进来好几年从没见到过流浪猫和流浪狗闯进来过。 难道这次是百密一疏? 可是听这只小猫叫的,有气无力的样子,难道是被物业追赶,被打伤了? 谭佳人思索这一会,倒是没有听到猫叫了。 只是她刚才听的真真的,要是真的有猫受伤了,她还是要救一救的,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喵,喵。”谭佳人也学着猫叫了几声。 “喵,喵,喵,喵。”那猫果然听到了,还应了好几声,听起来好像是在诉苦的意思。 可惜谭佳人虽然能学猫叫,却实在是不懂猫语。 不过,这几声猫叫倒让谭佳人锁定了猫在什么位置。 谭佳人蹲在地上,往那观景树下一看。 果然有个小小的东西趴在那里,借着路灯可以看的分明些。 毛色黑白相间,脸部的轮廓极圆,双耳微折,指向自己的脑袋前方。 真挺可爱的! 那猫显然有些怕生人,它看到谭佳人后,想往后退,可是还没动一会,嘴边的胡子就一颤一颤的。 显然是受了什么伤。 谭佳人觉得它真是又可爱又可怜。 见它害怕,谭佳人又急忙学猫叫了几声。 那小猫看了谭佳人好一会,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在分辨刚才听到的那几声猫叫是不是谭佳人发出来的。 看着那小猫楚楚可怜的样子,谭佳人又是心疼又是心急。 “你是不受伤了?我抱你出去给你治伤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谭佳人也是急了,也没想过,她不懂猫语,猫何尝懂人言? 说来也怪,也许猫也会分辨想来捉它的带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谭佳人伸手去捉它的时候,它既不害怕退缩,也没有伸出爪子来攻击谭佳人。 被谭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拿头在谭佳人的身上蹭了蹭。 越是这样谭佳人越是喜欢。 抱着它上楼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怎么去了那么久?”柴少安解下围裙,看向谭佳人,直到看到她抱着的猫,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这,猫哪里来的?” 谭佳人头也不抬的回答,“刚才在楼下捡的,它右后腿受伤了,明天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柴少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猫身上有很多细菌和寄生虫的,要是你真想养,去买只办过证的才好,这样的野猫,谁知道它身上带着什么。” 似乎是听懂了柴少安的话,窝在谭佳人怀里的猫惨兮兮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喵~” “怎么会?你看它这么可爱。” 谭佳人不住的抚摸着猫身上的绒毛。 那猫一脸享受的表情,挑衅似的看向柴少安。 柴少安长这么大,竟然被一只猫给挑衅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的要养吗?”柴少安要做最后的反抗。 “当然,千纸鹤这么可爱又这么可怜。” “千纸鹤?”这么快连名字都取好了? 那猫在谭佳人的怀里伸了个懒腰,还拿头蹭了蹭谭佳人胸前最饱满柔软的地方。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啊! 他一定要赶走它! 第二十七章初见交锋 谭佳人吃完晚饭,又抱着猫去了小区楼下的便利店。 柴少安放心不过,跟着一起出来了。 好在楼下的便利店虽小,但种类齐全。 谭佳人在店里不仅买到了猫粮,还猫到了猫类专用沐浴露,猫绳,猫的小窝。 柴少安严重怀疑这家店是爱猫专业人士开的。 不然一个不足五十平方的小店,卖那么多的猫类用品干嘛? 店员还一个劲的给谭佳人普及养猫的各种常识。 还附带推销了除臭剂,杀菌液,猫咪玩具,猫砂。 谭佳人才满意的抱着猫出了门。 而柴少安充当了提东西的苦力角色。 看看猫的待遇,再看看他的待遇,明显是人不如猫啊! 谭佳人进了门,就把猫放到一边,急忙来接柴少安手里的东西。 柴少安满心雀跃,终于注意到他了吗? 还没等到柴少安扬起自认为最帅的微笑。 谭佳人就把两大袋东西从他手里拿了过去。 “千纸鹤的沐浴露,洗澡的小盘,毛巾,恩。”谭佳人拿好东西,又抱起千纸鹤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留下还提着一大袋东西的柴少安在玄关处发呆。 猫竟然能去她的浴室洗澡,他都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好吗? 这,不用说了,就是人不如猫。 那猫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很快柴少安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只臭猫晚上难道还要在佳人的房间里睡觉吗? 苟如玉伸了个懒腰,她瞄了一眼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也该打烊了! 苟如玉关掉电脑,拎起自己的包包下了楼。 一楼的大厅还有两三个坐着在品咖啡。 吧台的服务员看到苟如玉下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如玉姐,我等下还有重要的事,我....” 年方二十的服务员说完,脸颊上飞上两朵红云。 “是去约会是吧?”苟如玉说道,“好,你去吧!” 服务员小妹朝苟如玉道了声谢,飞快的跑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苟如玉在心里感慨:年轻真好。 服务员小妹这么一走,吧台就没有人看了。 苟如玉走到吧台里面,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换了一双软底的平底鞋,穿上了服务员的马甲。 “你好,我要一份蔓越莓小蛋糕,巧克力卷心酥,蓝山咖啡。打包带走。” “好。请问您还需要些什么吗?” 苟如玉问道。 到了这个吧台里,她就不再当自己是老板,而是一个为前来的消费者服务的人。 “不用了,一共多少钱?” “您好,一共153元。” 苟如玉将打出来的小票递到那个男人面前。 他抬起头来接过,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粉红色的钞票递到苟如玉的面前。 苟如玉伸手接过,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很高,隔着吧台,穿着平底鞋的苟如玉只能到他的下巴。 他穿着休闲,打扮潮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全身干净的一尘不染,脸如白玉盘,眉似出鞘剑,目如深潭水,鼻若悬胆钩。 有点眼熟! 苟如玉没空分辨他长的好看还是不好看。 只是用里在脑海中搜寻着在哪里见过他。 看一眼,没想起来,苟如玉在包蛋糕的时候又偷偷的看了他第二眼。 有些印象了,但那一丝的线索又如泥牛入了海。 苟如玉还是没能想起来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在包巧克力卷心酥的时候,苟如玉又偷偷的看了他第三眼。 苟如玉如此频繁的偷偷打量他,那个男人显然也发现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可是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印象越来越深了,苟如玉好像已经找到了那个线头,但是还没能拉住。 越是想不起来,就越是要知道,何况苟如玉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干脆她也不掩饰的,扫了吧台前的男人一眼又一眼。 “小姐,你看够了吗?” 那个男人终于出声了。 苟如玉暗地里吐吐舌头,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在为别人服务。 连忙将包装好的卷心酥和蛋糕递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你。” 那个男人看也不看吧台上包装好的东西。 看向苟如玉的眼里尽是鄙夷,“现在的服务员都是想男人想疯了吗?这样老套的搭讪方式,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苟如玉刚想反驳,又想想他到底是来消费的。 极力按捺住火气,低着头看也不看他。“对不起,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 那男人显然不接受苟如玉的道歉,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一个谎话说两次有意思吗?真以为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到处搭讪?一个服务员也想山鸡变凤凰吗?” 服务员怎么了? 服务员就低人一等了吗?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以忍,她苟如玉是绝对不能忍了。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货了?看着文质彬彬的,人模狗样的?说起话来怎么那么刻薄难听?” 刻薄!? 对了,她想起来,他是沐清风。 之前沐清风在评论谭佳人微博的时候,她就点进他的主页看过他的照片。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 沐清风冷哼一声,脸上的不屑和鄙夷之色更重。 “哼!搭讪不成,恼羞成怒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 苟如玉不知道他是沐清风还好,一知道他是沐清风。 想想之前他在网上发布的新闻里写的那些话,再听听他刚才说的话。 苟如玉如何还能按捺的住心里的怒火? “是吗?那只能说你去的地方太低级了吧?所以,见到你这样的垃圾,还有女人肯来找你搭讪!” 苟如玉骂人的功夫也是不低的。 只是她开咖啡厅,做生意就要接待四方,之后她还开了茶室。 整天品茗弹琴的,以前的性子就慢慢的收了起来。 这些天,因为谭佳人的事她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说话还这么难听。 苟如玉一时还真的把之前的教养抛到九霄云外了。 “是吗?令堂也在那里吗?我早就像认识她了,想请教她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的?” “你。”苟如玉哪怕再撒泼都知道,骂人不能骂娘。 可是现在,苟如玉拿着还没打包好的咖啡,全部泼到了沐清风的脸上。 第二十八章人不如猫 沐清风原是个好名字。 如沐清风! 现在,沐清风有没有如沐清风的感觉不知道。 满脸沐浴着咖啡是什么感觉倒是知道了! 沐清风甩甩脸上的咖啡渍,深如寒潭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不屑。 “你真是让人恶心!” “你!”苟如玉气的脸色发白。 伸手指着沐清风的后背骂道,“你个杀千刀的,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你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你!” 苟如玉说完,叉着腰大口喘气。 沐清风的背僵硬了一下,然后又往门外走去。 有几个服务员递纸巾给他,他看也不看一眼。 等到沐清风走出咖啡厅,有两个胆子大些的服务员走到吧台前,“老板,他是谁啊!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苟如玉撩了撩凌乱的头发,露出一个美艳动人的笑,“他,是个人渣。” 沐清风拿起车上的纸巾擦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咖啡渍。 “真是个疯女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谭佳人好容易将猫洗干净澡。 不会游泳的小动物都一样,哪怕再是洗习惯的,对于水还是带着一种本能的惧怕。 在给千纸鹤洗澡的时候,哪怕谭佳人再怎么耐心的哄它,它还是抖了谭佳人一身的水。 谭佳人找了个吹风机给它吹干。 洗澡和吹毛发的时候都特意避开了它那只受伤的腿。 “真是可怜。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柴少安裹着谭佳人给他买的浴巾,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越想越不对! 万一那只猫是公的呢? 看它那个色样,一定是公的。 不行,还是不能让那只色鬼在佳人的房间里睡! 万一,万一,它跳到佳人的床上去怎么办? 柴少安越想越不安。 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定主意,他的脚已经往谭佳人的房间走去了。 谭佳人只是掩上了房门,柴少安轻轻一推就开了。 只见那只猫大爷正躺在佳人的床上,一脸享受的模样。 佳人正拿着吹风机轻轻的吹它身上还没完全干的毛。 长发倾泻而下,嘴角含笑,眉眼低垂。 可是这样的温柔,却是给一只猫的! “咳咳咳咳。”柴少安假装咳嗽几声,倚在门框上。 他这么大一个人,发出这么带着强烈抗议的声音。 她总不能当没没看见,没听见吧? 谭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吹她的猫去了。 遭受到忽视的柴少安干脆走了进来,坐到床旁边的沙发上。 “那个,佳人啊,臭,不是,我是说千纸鹤晚上在谁的房间里睡啊?” 谭佳人抬起头,诧异的看了柴少安一眼。 “当然是在我房间里睡啦!” 果然! 柴少安捂着受伤的小心脏,挪的离谭佳人近了点。 “对了,你还没看,千纸鹤是公的还是母的呢!” 千纸鹤用肚皮拱了拱谭佳人的手。 “这个,是公是母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 “呃,”柴少安有些词穷,“我只是好奇。你想一下,如果你要给千纸鹤买衣服的话,必须要知道性别才行,对吧?” 柴少安终于找出一个理由。 “你说的对。” 谭佳人拨下吹风机,拿起手机,“我马上给它买件衣服。” 柴少安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吗? 不过,看谭佳人全心扑在给千纸鹤买衣服上,柴少安趁机抬起千纸鹤的腿。 还好,是母的! 千纸鹤不安的叫了一声,伸腿蹬开了柴少安的手。 “你干嘛?”谭佳人一边安抚千纸鹤,一边疑惑的问道。 “哦,我想看看千纸鹤的伤。” “她的腿伤蛮严重的,明天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一下。” 谭佳人心疼的道。 千纸鹤将整个身体软软的靠在谭佳人的身边,还不断的用头去蹭谭佳人的大腿。 柴少安只看了一眼,就马上移开了目光。 他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这只猫从窗户丢出去。 母的就能蹭大腿了吗? 母的就能这么色了吗? “我跟你一起去!” 柴少安说道,他必须时刻监视着这只猫,以免它不时的占佳人的便宜。 柴少安本来想开自己的车去。 谭佳人打开车门又关上。 “还是开我的车过去吧!” 克莱斯勒动力十足,可是驾驶时的乘坐体验就不那么好了。 柴少安不解其意,“为什么?” “千纸鹤的腿受伤了,我怕路上再磕磕碰碰撞伤了它。” “好吧!” 经过兽医的检查断定,千纸鹤的腿是被人用重物打伤的。 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兽医给千纸鹤放了药,再包扎好。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出宠物医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千纸鹤这么可爱,也忍心打伤它。”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千纸鹤在你眼里是可爱的,可是对那些有孩子的人,尤其是孩子还小的人来说,千纸鹤就是带着病菌和寄生虫的移动病毒炸弹。” “喵。”千纸鹤在谭佳人的怀里软软的叫了一声。 谭佳人刚想点头赞同柴少安的话,又马上摇头。 “你看现在C市对于猫狗等宠物的饲养是有多么严格,办证打疫苗是一个都没少,千纸鹤怎么还会带着病毒呢?” “对了,我们接下来去超市吧!” “去买什么?” “千纸鹤还缺少很多东西呢!” 那昨天晚上买的那么多是什么? “我其实,也缺少很多东西。” “什么?”谭佳人握着千纸鹤的爪子摇了摇,柴少安说了什么,她还真没有听清楚。 柴少安觉得悲哀,自己身兼司机,煮夫,协议丈夫三职于一身。竟然还不上一只猫有存在感! 这样就算了,猫整天窝在佳人的怀里,他连佳人的手都没牵几下。 真是活的不如猫啊! 柴少安感慨归感慨,还是把车开到了离家最近的一个超市。 千纸鹤依然像大爷一样窝在谭佳人的怀里,谭佳人没办法挑选商品,只能指挥着柴少安拿。 柴少安推着满满的一购物车的东西,还要时不时拿着那些猫猫玩的用的给谭佳人看。 再看看猫大爷窝在谭佳人的怀里,偶尔拿头蹭一下柴少安从未触碰到过的地方,再享受着佳人温柔的抚摸。 柴少安怎么觉的自己有一种在供养着情敌的错觉? 第二十九章治病的良方 “中午烧个鱼好不好?” 谭佳人在背后问道。 一上午的憋屈顿时一扫而空,柴少安马上回答,“好。我保证做的非常好吃。” 看吧!征服一个心就从征服她的胃开始,这句话果然不假! “辛苦你了。” 谭佳人的声音温柔,柴少安就算是百炼钢在这样的温柔下也会变成绕指柔的。 “不辛苦!你还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倒是没什么想吃的,只是兽医说,千纸鹤的腿受伤了,要多补充营养。做鱼给它吃最好了。” “什么?”柴少安只觉得是晴天一个霹雳。 绕指柔的水顿时成了速干的水泥。 柴少安手里的菜刀差点就要调转方向朝千纸鹤身上招呼去了。 “怎么了?”谭佳人问道,从柴少安的身后走到了他的身边。 “很难做吗?” 谭佳人眨巴着眼睛问道。 橙色系领带休闲衬衫让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白,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气色。 脖子上的黑色蝴蝶结精致又时尚,白皙修长的脖子上落了几丝碎发,她微嘟着嘴巴,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睛满是无辜和不解,长而密的睫毛像一只颤动的蝴蝶。 “不难!我马上就做。” 柴少安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给臭猫做一顿饭算什么,就是把它喂的胖成球都不是一件难事。 它胖成球之后,佳人就不会喜欢它了! 哼哼! 柴少安拿着雪亮的菜刀得意的笑了起来。 初春的天气暖洋洋的,温暖的太阳照在人身上都是暖暖的。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坐在落地窗前铺好的毯子上。 阳光柔和不刺眼,谭佳人全身好像都带着一种神圣又柔和的光芒。 谭佳人的身材曲线很好,胸前起伏有致,纤腰不盈一握,双腿纤细修长,长发轻舞,恍如仙子临凡。 柴少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既不近也不远。 想要伸手去触摸,又怕玷污了这份圣洁。 想要退缩让一步,又怕别人会占有这份美好。 他从前是这样。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吗? 正在柴少安气馁的时候,谭佳人拿起手机,落地窗边光线太强。 谭佳人只好抱着千纸鹤坐到沙发上来。 是苟如玉发过来的信息。 “你绝对猜不到,昨天谁来我店里了。” 谭佳人马上问道,“是谁?” 苟如玉发过来几个加粗的字体,“沐清风。” 谭佳人表示非常好奇,发了个自拍表情过去。 昨天的事一字几句的说不清楚。 苟如玉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发了几条长长的语音消息过来。 谭佳人先是跟着愤怒,然后又跟着笑了起来。 “啊?”谭佳人正笑的开怀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柴少安。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柴少安有些无辜,当然是趁你和沙发都不注意的时候坐上来的。 “你在笑什么?” 谭佳人看着自己屏幕上的几个长长的语音消息,她机智的选择了重放一次给柴少安听。 “你说这个沐清风,是不是嘴太欠了?他竟然认为如玉是看上他了,还把如玉好一顿嘲讽,如玉泼他咖啡也是他活该。” 柴少安看了看谭佳人,“先不说他因为工作的关系给你泼了多少脏水,就按如玉说的来看,泼他咖啡也不算过分!” 得到别人赞同的谭佳人马上眯起了眼睛。 笑声软软的,声音柔柔的,“恩,他在网上写文章diss我就算了,但是他鄙视如玉,真的不能放过。” 柴少安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涨涨的,满满的。 人们总说心动是是如小鹿乱撞,他觉得在如小鹿乱撞上还要加上如抱暖阳呢? “对了,我得看看网上骂我那几条新闻还在不在。” 谭佳人打开C市的新闻网。 输入那几个标题的关键字。 那几条新闻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去了,而且评论也基本转了风向。 之前都是骂她,现在都是明理暗里diss无良自媒体的。 有些人在评论中提到了谭佳人在微博上发的照片和文字。 看来,苟如玉给她出个这个将错就错的恰好是“治病的良方”啊! 谭佳人的心放下来了一半,只要后续没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这件“丑闻”她算是慢慢的翻盘了! “耶!”谭佳人高兴的比了个手势正想用拍下来做微信表情包。 没想到有个人比她更快的按下了个快门! “咔嚓!”柴少安满意的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佳人,再来一个!” 谭佳人嘟了嘟嘴巴,“不来,你为什么偷拍我?” 柴少安将照片保存好,理直气壮的道,“我什么时候偷拍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拍!” “咔嚓!”又是一张,柴少安得意的朝谭佳人摇了摇手机。 看他那副嘚瑟的样子,谭佳人气的将身边的一个抱枕丢到柴少安的身上。 “别生气嘛!”柴少安捡起枕头。 “大不了你也拍我啊!这样算公平了吧!” 谭佳人眼睛一转,转过身假装不理他。 柴少安凑到谭佳人的面前,眼皮下翻,双眼大瞪,鼻孔朝天,嘴巴半歪,做出了一个连亲娘都不认识的表情。 谭佳人扑哧一笑,赶紧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一个表情包是远远不够的! 不然斗图的时候不是很快就黔驴技穷了吗? 谭佳人又拍了柴少安很多表情,有滑稽的,有惊恐的,有欢乐的,有搞笑的,有严肃的,有逗比的,当然,更少不了沙雕的。 而作为交换,柴少安也拍了不少谭佳人的表情作为自己的表情包。 也许是考虑到佳人是女孩,还是个既有名又美丽的女孩。 柴少安只拍了她一些比较贴近生活,不破坏她形象的表情。 这点让谭佳人非常的满意。 看着比拍给柴少安的表情图片多好几倍的柴少安的图片,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真是血赚!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要不就叫才子的欢乐时光好了!反正他姓柴。” 谭佳人在表情包上打下命名。 看着谭佳人高兴又得意的样子,柴少安看向她的眼神是满满的宠溺。 这就是“治病的良方吧!” 第三十章欢迎回来 据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七秒之后,无论你对它好还是不好,它都会忘记。 现在人的生活是日新月异。 科技的高速发展带来许多便利,消息的传播速度也是史无前例的快。 消息传播速度越快,人的接受能力就越快,同时,遗忘的能力也就越快。 君不见,今日他因为网络而走红,明天又不知道被哪个后起之秀拍落在沙滩上。 只有能力和实力,才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之前,美女作家谭佳人“包养”美男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 网上骂声不断,谭佳人的事业和心情都因此降到了最低点。 而到了今天,谭佳人打开手机,找出之前那几条新闻。 已经没有什么人关注了。 而最新的评论也是祝福她的,以及在明里暗里diss那些到处捕风捉影的无良媒体的。 谭佳人放下手机,抱起千纸鹤转了一圈。 看来她发的那条微博还是有用的。 苟如玉给她出的主意也是不错的。 将计就计,将错就错。 有的时候,退一步才真正是海阔天空。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看食谱。 她不是不喜欢下厨,她喜欢美食,喜欢煮东西给别人吃。 奈何她在厨艺方面的天赋远远及不上她在写作这方面的天赋。 连她妈都为她煮的食物而汗颜。 而之前一心扑在创作上的谭佳人也没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兴趣爱好。 “爆香鸡排!” 看起来真不错! 谭佳人看着那图片,就觉得特别的好吃。 她抱着千纸鹤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鸡腿解冻。 正调好料准备卤的时候,谭佳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谭佳人急忙脱下手套,拿起电话。 “主编?” 上一次接到编辑打过来的电话,就是封禁她的作品。 这一次,谭佳人从心底里觉得肯定又没有好事。 主编打电话过来,不是要和她解约吧? 和普通的作者不同,谭佳人在飞天歌工作时间长,而且粉丝也多,作品质量有保证,所以,她和网站签的是长约。 她记得不错的话,她的长约也快到期了。 主编打电话过来应该是要和她谈解约的事吧! 苦恼归苦恼,电话还是要接的。 “喂。主编,您好。” “佳人,你在干什么呢?忙吗?” 主编柏拥真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谭佳人的心里打起了鼓。 要和她解约,主编这么高兴的吗? 她看了看放在灶台上正等待卤的鸡肉,“忙,我刚在忙。” 民以食为天,吃饭是头等大事! “在忙些什么呢?” 主编的声音依旧温柔文雅,如清风徐徐。 “呵呵,”谭佳人干笑一声,主编这次打电话过来怎么怪怪的? 她可不想让主编知道,她在家闲的快要发霉了,正在瞎捣鼓些好吃的。 “随便瞎忙!” “是吗?接下来可不能随便瞎忙了哦!” “为什么?” 谭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正在连载的作品还欠读者好几十更呢!” “可是,不是,主编,你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意思?” 谭佳人有些不敢确定,连声音都是颤颤的。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你是清白的,所以,你可以回来了,你依旧是我们网站的金牌作者。” “真的?”谭佳人的心情在这一刻是说不出的复杂。 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有一种含冤昭雪的畅快。 “当然是真的。” “佳人,不要忘了你和读者的约定,也不要忘了你和公司的约定哦。” “好!” 谭佳人放下手机,急忙冲到书房。 那架势颇有一种长跑冲刺的感觉。 别说是炸鸡肉,就是千纸鹤她都忘了抱。 幸好千纸鹤的腿伤在谭佳人的悉心照顾下已经好全了。 它追随着谭佳人的脚步往书房走去。 谭佳人坐在电脑前是一脸的认真和严肃。 千纸鹤也是一只非常有眼力见的猫。 它看到谭佳人这个样子,也不敢跳到谭佳人的腿上去,温顺的走到谭佳人的脚边坐下。 谭佳人刚发出一个章节,不到十分钟已经有几百个评论和打赏了。 谭佳人一一回复。 终于不关小黑屋了,谭佳人有一种守的云开见月明的豁然开朗之感。 回复一下读者的评论,再在微博上和读者互动一下,已经到了傍晚了。 谭佳人抱起窝在她脚边的千纸鹤,“我们煮饭去咯。” 想到刚才读者们的评论和那么多读者的支持。 谭佳人心里洋溢的是说不出的快乐和高兴。 看着手里抱着的千纸鹤越发的可爱。 忍不住在它的脸上亲了一下。 刚下班回来的柴少安顿时觉得自己突然间被万箭穿心了。 那只臭猫! 真是可恶! 柴少安“咣当”一声放下自己的手里的包。 “我回来了。” “哦,你回来了。”谭佳人看了他一眼,又去逗千纸鹤了。 而那只可恶的臭猫,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巴,是在回味刚才那个亲亲吗?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柴少安还是没有从刚才那种忿忿不平中缓过来。 越看那只臭猫越碍眼。 千纸鹤仿佛发现了柴少安看它的目光不善。 它不安的“喵”了一声,身子往谭佳人身上靠了靠。 “宝宝,怎么了?”谭佳人把千纸鹤抱过来放在腿上。 得到谭佳人庇护的千纸鹤顿时有了底气。 朝柴少安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柴少安夹起一块肉咬的滋滋作响。 看着千纸鹤在谭佳人身上撒泼打滚的样子。 柴少安突然心生一计。 “佳人,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我们去跑步吧!” 谭佳人想起那些年被不得不跑的长跑支配的恐惧,修长的双腿顿时就软了。 “可以不去吗?” “当然不可以!” 柴少安先是说千纸鹤的腿伤已经好了,更需要锻炼。 而且,谭佳人整天坐着码字,不出去运动对身体更不好。 谭佳人捏着自己肚子上一指厚的肥肉,再想想去年夏天买的那身泳装,银牙一咬,答应了。 千纸鹤在谭佳人的腿上不安的“喵”了一声,它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第三十一章寻猫启事 谭佳人从衣帽间最底下翻出许久不穿的运动装。 抱着千纸鹤和柴少安下了楼。 柴少安穿正装的时候给人一种玉树临风,英姿笔挺之感。 有人说认真的男人帅,穿制服的男人更帅,穿着制服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 柴少安认真工作是什么样子? 谭佳人并没有见过。 但是他穿运动装的样子,确确实实把谭佳人惊艳到了。 对!谭佳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惊艳! 白加黑修身的运动装将他的身材勾勒的更加笔挺。 不仅帅还特别减龄。 尤其是他还在头上带了个发带,红色印字母的,更增加了几分潮流感。 “来,把千纸鹤给我抱吧!” 谭佳人没多想,把千纸鹤放到柴少安的手里。 千纸鹤不安的“喵”了一声。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 谭佳人一边热身一边问道。 “什么问题?”柴少安朝谭佳人一笑,唇红齿白。 谭佳人越发不确定了。 “你,你贵庚啊!” 她之前以为柴少安应该比她要大那么一点,今天看他穿运动服的样子,谭佳人才知道,那是一整套深色西装带给她的错觉。 “追上我我就告诉你!”柴少安抱着千纸鹤跑了出去。 千纸鹤顿时知道了,什么叫做飞一样的感觉。 想伸出爪子抓住什么,却悲哀的发现它的四只爪子都带上了粉色小手套。 不住的“喵喵”叫,希望谭佳人能解救一下它。 “呼呼,”谭佳人喘着粗气停下来。 反观柴少安气定神闲的样子,谭佳人想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她跑一圈累成狗,他跑一圈闲成猴。 “喂,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吧!” 柴少安抱着千纸鹤往前面继续走了。 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谭佳人说的话一样。 太可恶了! 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无视她嘛! 谭佳人本想掉头就走,但是又想到千纸鹤还被他抱着。 柴少安一向不喜欢千纸鹤,会不会趁机把它扔了? 想到这个可能,谭佳人急忙小跑跟上去。 没办法,谁让他有猫质在手呢! “你干嘛要问我,你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 谭佳人四处看了看,发现此时的花园小径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一只猫。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见柴少安没有回答,谭佳人回忆了一下刚才他说的话,“我记得什么?” 柴少安又不说话了。 以前谭佳人只见过蓝锦绣和谭友明置气的时候用过沉默这一招。 她没想想到柴少安这个大男人也会用这一招。 谭佳人摸摸自己的鼻子,她说错什么了吗?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柴少安突然问道。 原来他没有生气吗? “要不我们去北门边吃米线吧!我知道有一家的米线做的特别好吃!” “好。” 谭佳人,柴少安,加上千纸鹤往小区北门走去。 临江华府有东南西北四条大门,每条大门走出去就是一条大街。 也避免了小区业主每天在小区花园绕的辛苦。 谭佳人住的那栋楼离东大门最近。 她一向是从东大门出入。 “这边的环境也不错。” 谭佳人没话找话。 不说话,她又觉得尴尬。 “是的!” 谭佳人转吐了吐舌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谭佳人这么一转头,倒是有了一个新发现。 “咦,这是什么?寻猫启事?” 谭佳人凑到路灯柱子上看。 “寻猫启事:丢失苏格兰折耳猫一只,具体模样如下图,提供有用线索者或捡到小猫归还者,本人重金酬谢。电话158xxxxxxxx。” 文字下方的图片弄脏了,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小猫到底长什么样子。 有人丢了猫? 谭佳人第一时间看向柴少安怀里的千纸鹤。 千纸鹤就是她在小区里捡的,会不会就是那个人丢的呢? 谭佳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在看什么?” 谭佳人把刚拍好的那张照片给柴少安看。 “小区有人的猫走失了,在小区里发了寻猫启事。可是,这张启事上的照片被弄脏了,看不清楚小猫的模样。千纸鹤就是我在小区里捡的,你说会不会是他走失的小猫会不会就是千纸鹤?” 柴少安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千纸鹤。 “他这份启事有些地方没写清楚,比如猫是什么时候走失的?而且照片也看不清,暂时不能肯定是不是千纸鹤,不过,别人既然发了启事,就表示挺担心的,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看他走失的猫是不是千纸鹤。如果是就还给他,如果不是我们就养着好了。” “恩,说的也是。” 谭佳人点点头,窝在柴少安怀里的千纸鹤不安又撒娇的叫了一声,“喵。” 谭佳人伸手摸了摸千纸鹤的脑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谭佳人看了一遍电话号码,按下数字拨了出去。 传来了好几声“嘟嘟”的声音,然后被挂断了。 谭佳人又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情况。 “怎么办?没人接。” “那过一会再打好了。” 吃完米线,柴少安去上班,谭佳人抱着电脑坐在落地窗前。 窗帘轻舞,光线柔软不刺眼。 千纸鹤窝在谭佳人的脚边,不时的拿头蹭蹭谭佳人的脚。 早上柴少安和谭佳人说的话它仿佛是听懂了,生怕谭佳人不要它似的。 寸步不离谭佳人的左右。 谭佳人伸手摸摸了千纸鹤的脑袋,轻声安慰道,“乖,我不会不要你的。” 千纸鹤似乎听懂了,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谭佳人的手。 动物有了一次被抛弃的经历之后也会不安,那么人呢? 谭佳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手放在键盘上。 曾经她文思泉涌,最多的一天曾经更新过两万多字。 可是现在,对着电脑屏幕,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曾经在脑海中构思好的剧情,曾经在胸腔中勾勒出的宏伟的世界观,曾经在她指尖下被敲击的键盘。 她曾经觉得她和文字是那么的契合。 而现在,她居然找不到自己的灵感了。 第三十二章不问理由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就好像树根无法从土地中汲取养分,绿叶无法进行光合作用一样的严重。 方仲永和江淹的故事一下子闯进谭佳人的脑海。 谭佳人越看电脑屏幕前的文字越烦! 干脆“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 曹刿论战中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谭佳人也曾经听说过,人们对于任何一件事物或者都有一个新鲜期,磨合期,熟悉期,厌烦期。 谭佳人对网文工作一直保持着绝对的热忱。 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一定是这几天太懒散了! 谭佳人屏气凝神的想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 谭佳人的冰可乐还没喝完,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谭佳人有些好奇,谁会过来? 是爸爸妈妈还是苟子? 都不是!是柴少安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恩!下午要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公司有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 谭佳人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要一起去吗?” 柴少安点头,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 “你们公司,一般都有谁会去呢?” “公司,当然都是些同事啊,你害怕了?” 柴少安走过来,俯身看着谭佳人。 “才没有呢!”谭佳人不自然的别开了头。 他不是都见过她的父母和朋友了吗? 那么为了彼此的公平起见,她去见见他的同事朋友也是应该的吧! “你们公司为什么举办活动?”谭佳人问道,她少与外人接触,除了C市作家协会举办的活动和公司举办的年会,很少去参加什么活动。 但是一般的礼仪她还是懂的。 年会?现在才是春天,不可能! 如果是谁的生日或者是谁的庆功会,那在打扮上就要注意一点,不要喧宾夺主。 “恩!是庆功会!”柴少安也坐在地毯上,并且把千纸鹤从谭佳人的脚边拽了过来。 “谁的?”谭佳人问道。 柴少安一边撸猫一边随口答道,“我的。” “哦。”谭佳人想了想,那她该穿什么衣服呢? “你在干什么?”柴少安抱着猫坐到了谭佳人的身边。 “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写都觉得不满意。” 谭佳人将电脑屏幕移动了一点。 柴少安粗略的扫了一遍,“还可以啊!” 谭佳人满脸的苦恼,“比起以前的差远了,你不用安慰我。” 柴少安正色道,“那造成你突然写的很差的原因是什么?”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的安心。 她甚至没有多想什么,就把事情经过一一说了。 “所以,你是在不安吗?佳人。” 谭佳人也不知道,她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到底是不安或者是愤怒,或者是委屈。 “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做这份工作六年多了,我对它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放弃了我的爱好,我的时间。当编辑说要把我的作品全部封禁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是突然傻掉了一般!我是热爱这份工作的,昨天主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和我解约,没想到他说我可以回去,那个时候,我是真的非常的开心,我所有的一切一切又回来了,我感觉我对我的工作充满了激情,可是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我在这里坐了一上午,只能写出这么一些不如人意的章节来。” 谭佳人越说越激动。笔记本电脑在她的膝盖上颤了又颤。 柴少安将笔记本从谭佳人的膝盖上拿开 他的手握住谭佳人的双肩。 “佳人,这世界上不问来由,没有理由的,从来都只有爱。” “你对这份工作投入了时间,精力和心血,你得到了你应得到的回报。你是热爱这份工作的,所以,你在知道你能再次投入到工作的时候感到欣喜和快乐,但是在网上出现了对你影响很大的言论之后,网站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封禁你的作品,马上和你划清界限,这又让你觉得心寒和不安是吗?” 谭佳人慢慢的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柴少安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把谭佳人从地上拉起来。 “好了,今天就不要管它了,给自己放一天假。” 谭佳人没有再去看电脑,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你在这里带千纸鹤玩,我去做饭。” “好。” 很快厨房就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笑笑,身边有个会做饭的人真好。 谭佳人拿着手机抱着千纸鹤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该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 谭佳人把千纸鹤和手机放在床上,自己进了衣帽间。 谭佳人拿着一条杏色的网纱连衣裙和裸色的修身礼服裙。 这两条都是她非常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杏色的连衣裙是层层叠叠的网纱,双臂和脖子前胸都是一层单薄的网纱,收腰显瘦,裙摆的网纱上缀满了星星,高贵范中带着满满的仙气。 裸色的没有那么夺目,只在设计上带着些小心机,小高领让脖子看起来更修长有气质,衣领是挖空的,正好可以搭配一条合适的项链,裙长及脚踝,非常显身材。 该选哪一件呢? 谭佳人的手刚摸上那件裸色的,又想到苟如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男人是不是真心爱你,就看他愿意不愿意把你介绍给他的亲人和朋友。 柴少安带她去,是愿意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了? 谭佳人最终还是选了那件杏色的。 刚把衣服拿出来挂在架子上,就听见柴少安在餐厅里喊她,“佳人,吃饭了。” “哦。”谭佳人应了一声,拿起床上的手机,抱起千纸鹤往外面走去。 “叮叮”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谭佳人扫了一眼,是一条信息,“儿子,听说你获奖了,真为你感动高兴,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谭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翻过来一看才知道,她拿的竟然是柴少安的手机。 第三十三章我的妻子 “什么鬼?” 谭佳人想,这应该属于诈骗短信吧! 要真是柴少安的家人,不可能没有备注。 柴少安将碗筷摆好,谭佳人把她和柴少安的手机都放在餐桌上。 “下午我陪你去买衣服。” 柴少安说道。 “不用,我去年准备去公司参加年会的时候买了好几件,只穿了一件,我刚才已经选好一件了。” “是吗?等下我看看。” “好啊!” 反正是他的庆功会,最好不要抢了他的风头。 这是柴少安第二次踏进谭佳人的房间。 上次是匆匆忙忙的,这次倒可以好好看看。 谭佳人的房间装修风格偏少女风。 家具和床单都是粉色和白色浅青色为主。 柴少安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谭佳人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你看可以吗?”谭佳人打开更衣室的门。 双眸灿灿如星,双唇不点自红,齿若珍珠排贝,肤色天降初雪,长发倾泻如瀑,双肩柔弱似削。 见柴少安久久出声,谭佳人有些紧张,捏了捏了裙摆。 “怎么样?好看吗?” 柴少安点头,“好看。” 在他的眼里,没有人比她更好看了。 谭佳人转过身体,面向镜子,谭佳人正在思考戴什么首饰才好。 柴少安已经走到谭佳人的身边,伸手摸了一下谭佳人的头发。 万千青丝在手指尖划过,佳人倩影已在心中。 “哎呦。”头皮突然传来一阵痛感。 谭佳人转头,只见柴少安似乎着了魔一般,眼中含有千般柔情,万种缱绻,伸出来的手指上还缠着和她的一缕头发。 “呃,时间好像不早了,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谭佳人有些紧张的掐着自己的裙摆。 幸好裙子是网纱的,掐一掐也不会变形。 “哦,好,我马上去。”柴少安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手脚似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似的。 低下头不敢看谭佳人。 “那,你先过去换衣服吧!我要化个妆。” 谭佳人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她也不敢看柴少安,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我等你。” 谭佳人坐在梳妆台前,抽屉里的珠宝盒子都是谭佳人喜欢的饰品。 有国际知名的大牌子,也有精致的小牌子。 谭佳人选了一套大溪地黑珍珠的首饰。 既不会太俗气又不失独特,也不会让人轻视。 画了个眼线,简单的描绘一下红唇。 已经是倾国倾城的模样。 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谭佳人名叫佳人,却也不负了佳人这个名字。 车停在了柴少安的公司前面。 起云两个闪光的大字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王维有诗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没想过这个公司起的名字还颇有诗意和禅意的嘛! 柴少安把车停好,过来帮谭佳人开门。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浅咖色的西装,打了一条比西装色号还暗一些的领带。 高大伟岸,玉树临风,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紧张吗?” 柴少安非常自然的拉过谭佳人的手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谭佳人摇摇头,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如同荡起涟漪的水面。 刚走进去,就有不少的人同柴少安打招呼。 柴少安一一给谭佳人介绍。 “这是周总,这是楚经理,这是李经理。” 谭佳人一一微笑点头。 周总是他们三个中最肥胖的,大约是到了他这个位置,只需要增长年龄和体重了的原因吧! 周总笑呵呵的看向谭佳人,“少安,这位是。” 柴少安轻轻侧身,挡在谭佳人的面前,“这是我的,妻子。” 谭佳人的脸瞬间就红了。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谭佳人差点将头低到胸口上。 “妻子?哦,你太太是吧!很漂亮。” 柴少安笑道,“多谢周总夸奖。” “我带我妻子去那边看看。”柴少安发觉了谭佳人有些不安,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谭佳人摇了摇头,脸像煮熟的螃蟹似的。 “要不要喝点什么?” 谭佳人还是摇头。 “那是你觉得我刚才太唐突了?” 柴少安说的应该是称呼的问题。 谭佳人在协议里注明,他们之间不需要向对方履行任何的义务和责任。也不能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后者被柴少安驳回了,谭佳人也接受了。 义务和责任可以不履行,但是在外人面前,样子还是要做的。 平心而论,那些丈夫称呼伴侣的名词,像老婆啊,爱人啊,文艺一点像内人啊,贱内,拙荆啊,什么的,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妻子。 柴少安在别人面前那样介绍她,她竟然不反感。 谭佳人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低着头干嘛?” 柴少安有些好笑。 谭佳人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明明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那样的活动,为什么这次这么紧张呢?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少安。”又有人在叫他。 柴少安只好停留下来。 柴少安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你来了。我刚才还在到处找你呢!这位是?” 林有光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谭佳人。 “谭佳人,我的妻子。” 柴少安回答道,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房又颤动了一下。 “佳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也是我的同事,林有光。” 林有光朝谭佳人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 谭佳人刚想握住他的手,柴少安就一把抢先握住了。 “你好你好。” 林有光抽出自己的手,“少安,你也太小气了吧!” “哼哼。” “重色轻友,我找小师妹去了。” 林有光忿忿的走了。 谭佳人听他说到师妹,“怎么,你有很多的同学都在这家公司工作吗?” 柴少安正想回答,突然又听到有人在喊,“少安。” 柴少安的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 那是一个柔媚的女声。 谭佳人有些好奇,转过头去看。 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越过人群走到柴少安的面前。 她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裙,胸前可见大片春光。 第三十四章谁是妖精?(一) 她的身材曲线玲珑,脖子修长,容色美艳。 “少安,这位是?” 柴少安放下和谭佳人挽着的手,谭佳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失落,却感觉到腰间一紧。 柴少安搂着谭佳人,看着对面的美女,“这是我妻子。” 那美女的眼睛在谭佳人的身上转了许久。 “少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周组长,我和我妻子暂时只想享受一下两人世界,不想让外人的恭贺打扰到我们。” 周青青笑的明艳,眼底却满是不怀好意。 “是吗?可是结婚举办婚礼告知亲友不就是要受到大家的祝福和肯定吗?你们这样,好像有点见不得光的样子啊!” “这位谭小姐,难道就不觉得遗憾吗?” 周青青又把枪头对准谭佳人。 柴少安正想说什么,谭佳人已经握住了他放在她腰侧的手。 “周小姐说笑了,日子是我和少安过的,不需要外人过分的解读,如果周小姐那么想喝喜酒的话,举办婚礼的时候,我和少安会发一份请柬给你的。” 谭佳人说完,感觉自己的腰被柴少安轻轻捏了一下。 周青青气的脸色煞白,银牙暗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掐我干嘛?” 走到无人处,谭佳人轻轻的捏了一下柴少安的手,总是要报这个一箭之仇的。 柴少安的声音带着轻笑,“我那明明是奖励你说的好。” 谭佳人瞟了他一眼,“你家的奖励真独特!” 柴少安拿了一份蛋糕递到谭佳人的手上,“来,这个奖励怎么样?” 还没等谭佳人吃一口,周青青又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少安,你在这里啊!” 那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让谭佳人觉得自己蛋糕的甜腻在她的声音下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手里的蛋糕怎么瞬间就不好吃了呢! “周组长,有事吗?” 柴少安语气平淡。 周青青笑的甜美,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撩拨了一下落在白皙胸前的头发。 “少安,你可真是健忘,你忘了,新产品是我们两个小组一起研发的,马上就要上台发言了,你跟我一起去。” 谭佳人大睁着一双杏眼看一下柴少安又看一下周青青。 “少安,我们先过去吧!” 周青青见柴少安没有动作,伸出玉藕似的手臂来挽柴少安的手。 被柴少安侧身避开了。 周青青扑了个空,这样美女要扑倒俊男的画面,谭佳人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在《西游记》上看到的。 “你先过去吧!我要陪陪佳人。” 谭佳人认为,一般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同一个男人的拒绝一定会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但是周青青显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扑了个空,她既不气也不恼。 站定身体又朝柴少安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我等你哦。” 这个修养,比那些女妖精要好上太多了。 谭佳人不禁在心里给她点了赞,真是越勇越挫,越挫越勇啊! “哎,人家在等你,你还不快点去?” 四周无人,谭佳人又小声的揶揄道。 柴少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真希望我去?” 谭佳人摊了摊双手,“无所谓啊!” “你。”柴少安又是气又是恼,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谭佳人光洁的额头。 “你真的不担心我被她吃干抹净?” 你看怎么会有人自己招供的呢? 谭佳人笑的越发的灿烂,“唐长老面对国色天香的女妖精尚且能守得住清白,我相信你!”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柴少安脸带微笑,眼中倒映着谭佳人笑靥如花的脸。 “学长,少安学长。” 柴少安望向出声的方向,只见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匆匆的跑过来,手上还提着自己的裙摆。 “学长,大家都在找你呢!” 甘星放下裙摆,这才注意到柴少安旁边的谭佳人。 “学长,这位是。” 柴少安搂住谭佳人的纤腰,“谭佳人,我的妻子。” “佳人,给你介绍一下,甘星,我的学妹。” “你好。”谭佳人伸出手和甘星握了握。 甘星愣了一会,“你好,你好漂亮啊!” “谢谢。” 偏头去看柴少安,只见柴少安笑盈盈的看着她。 谭佳人的脸不知怎的红了。 谭佳人用手碰了碰柴少安,“大家都在找你,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甘星,你帮我看着一下佳人。我先走了。” 谭佳人看了甘星一眼,低声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麻烦人家看着我吗?” 柴少安郑重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让甘星看着你,我是让甘星看着别人不要来和你搭讪。” 谭佳人无语,甘星马上道,“好,学长,保证完成任务,为嫂子挡掉一切桃花。” 柴少安这才走开。 甘星带着谭佳人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嫂子,我看你好面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谭佳人有些不习惯她的这个新称呼。 “叫我佳人就好了。” 甘星一脸的正经,“不行,规矩辈分绝对不能乱,少安学长对我可好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哥,你就是我亲嫂子。” 呃!谭佳人决定忽略这个不提。 甘星还是不甘心,“嫂子,我觉得我以前一定见过你。” “是吗?”也许是她看过公司的年终庆典,毕竟每年谭佳人都在场。 甘星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谭佳人的侧脸。 台上突然亮起一道璀璨耀眼的光芒。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塞,少安哥好帅!” 甘星双手捧心,脸上挂着痴迷的笑。 又是一个小迷妹! 柴少安还说她不要到处惹桃花,明明是他到处都有桃花好吗? 谭佳人和甘星坐的离台上有点远。 主持人说了一会开场白,就把话筒交到了周青青的手里。 “这个周青青,仗着自己是周总的妹妹,总是想占少安学长的便宜。” “占便宜?”她只听说过女人会吃亏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男人也会吃亏。 “是啊!嫂子,你是不知道,自从少安学长进了公司之后吗,她就像饿狼见到了小绵羊。” 第三十五章谁是妖精(二) 甘星的这个比喻让谭佳人觉得好笑。 周青青对柴少安那样,看起来是蛮饥渴的。 但是柴少安,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只小绵羊吧? “她啊,总是找这个那个理由,利用工作上的事情粘在少安学长的身边。就像是一块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这次她又求周总让她带的那个小组和少安学长带的小组一起搞研发。” 见谭佳人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和表情。 甘星有些奇怪,“嫂子,对不起啊!我和说了这么多不应该说的!” “没事啊!”谭佳人正想好好的听八卦呢! “那我接着说了,”甘星咽了一口唾沫,她在谭佳人的脸上怎么看不到生气吃醋的样子呢?她决定把事情说的再夸张一点。 “这次,她又厚着脸皮要和少安学长一起搞研发,说是研发,倒不如说是她个人的时装秀,整天在实验室里搔首弄姿的。” 甘星咽了口口水,谭佳人还是一脸的好奇。 “她穿的暴露也罢了,还整天想着往少安学长身上扑。” 谭佳人点头,看的出来。 甘星试探的问道,“嫂子,你不生气吗?” 谭佳人摇了摇头,她和柴少安才在一起几天啊! “我不生气啊!我相信少安。” “相信我什么?” 谭佳人转头去看,柴少安不知道什么从台上下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正弯下腰凑到谭佳人的面前,谭佳人正好转头去看。 柴少安弯着腰,谭佳人转着头,两个人的脸只隔了那么一厘米,如果姿势不是太过怪异,真是一个甜蜜又凑巧的吻。 甘星有些心虚,“学长,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恩!”柴少安坐到谭佳人的身边。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柴少安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甘星。 甘星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该不会在佳人面前乱说吧? 甘星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信,你问嫂子。” 这声“嫂子”叫的柴少安心里十分舒坦。 甘星趁着空隙急忙朝谭佳人使眼色。 “我们没聊什么。就是聊聊你今天到底有多帅。” 夸人嘛!谭佳人还能不会吗? 柴少安嘴角带笑,但还是问道,“是吗?那我刚才怎么听到你说什么相信我呢?”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说的十分的真诚,“我的意思是,相信你一直都很帅!” 只有将谎话说的自己都相信了,别人才会相信。 果然,柴少安心满意足的不再提这件事了。 夜已经深了,活动也接近尾声。 柴少安牵着谭佳人离开。 初春的夜晚十分的寒凉。一走出去,谭佳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柴少安马上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到谭佳人的身上。 一双美丽的眼睛几乎被嫉妒全数淹没。 “哥哥,你帮我调查一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周总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一个女人而已,查她干什么?” 周青青一跺脚,撒娇的挽住周总的手臂。 “哥哥,我就是喜欢少安嘛!少安有多好,你也是看的到的啊!你一定要帮我追到他嘛!好不好,好不好,我的好哥哥!” 周总被她缠的没有办法了。 “行,行。” 周青青这才放开周总的手,“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周青青是周总的妹妹,她是经常利用职务之便来接近我,但是,我不喜欢她。” 柴少安说道,无比的认真。 谭佳人点头,“看的出来,她喜欢你,你不需要特地的解释了。” 他们之间只要遵守协议就可以了。 并不限制人身自由。 更没有婚内出轨这一说。 柴少安含笑看了她一眼,“甘星和你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周青青怎么粘我的事了吧?” 谭佳人转头去看外面的灯光,没有回答。 “甘星那个性子,我还不了解吗?不过,你放心,我比唐僧还唐僧,不会上了女妖精的当的!” 想起周青青的样子,谭佳人不禁笑了出来,“你和周青青,还不知道谁是妖精呢!” “难道,我是妖精?”柴少安停在等待线前。 他转头去看谭佳人,整个眼里都是她的样子。 “在周青青的心里,你一定是勾引她的妖精。” 谭佳人不住的点头,妖精和唐僧有的时候真的不能以男女的性别来分别。 “那她可不是我想吃掉的唐僧。” 柴少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谁是你想吃掉的唐僧?” 谭佳人笑着问道。 突然身体往前一倾,柴少安拉着她的手腕往他面前拉了一下。 男子身上的气味顿时钻入谭佳人的鼻尖。 喷出的温热气息滑过她的耳垂。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清越干净,仿佛带着一种入了魔的魅惑,“佳人,你说呢?你说谁是我的唐僧呢?” 谭佳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独属于男子的气息从鼻子钻到谭佳人的脑海,好像越来越近。 “滴滴滴。”突然响起了一道催促的喇叭声。 后面的车主打开车窗探出身子大声问道,“干什么呢?还走不走啊?” “千纸鹤一定饿了。”车内好像有一种既危险又诱惑的气息,谭佳人觉得有些热。伸手按下了车窗。 “很快就到家了。”柴少安回了一句。 两人都不在说话了。 苟如玉有些烦,这几天她的母亲大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常常在她的耳边唠叨,“这个结婚了,”“那个生娃了,”“谁谁谁又生了二胎了。” 苟如玉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往常店里都是十点打烊,现在硬生生的被苟如玉拖到十点半。 饶是这样,苟如玉还是逃脱不了她妈妈的3D催婚魔音环绕。 苟如玉以前也谈过几个男朋友,但是她爸妈都是不说不问不掺和的三不态度的。 怎么现在都变了呢? 尤其是苟如玉过了二十九岁的生日之后,她妈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再不把自己嫁出去,就成了剩斗士了。” 苟如玉终于明白了谭佳人常年被父母催婚的苦楚。 第三十六章冤家路窄 苟如玉好不容易适应了父母的唠叨。 结果她父母自动升级成了催婚版2.0。 从唠叨到边说边掉眼泪。 苟如玉这辈子没怕过什么,第二怕疼,第一怕哭,最怕谭佳人哭,顶顶怕的就是父母哭。 苟如玉一边帮二老擦眼泪,一边恨不得跪下来问二老怎么做他们才能满意。 二老眼泪一擦,笑容一展。 简单,去相个亲呗! 苟如玉从马上站起来,老子姓苟,可性子不苟。 要相亲,没门! 苟如玉的父母马上自动升级为催婚3.0版。 又是哭又是叹,又是数。 苟如玉的性子就随了姓。 “我去还不行吗?” 她就像是被紧箍咒支配的孙悟空啊! 再强硬的大圣也当了行者。 “行,行,如玉,好好打扮一下,你表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做记者的,姓沐,今天中午就约在世贸商场的VIVI餐厅吃饭。” “VIVI那可不便宜。” 苟如玉随口回了一句。 “那当然,我们的女儿能去小地方吗?这毕竟是你的第一次。” 听着妈妈的话,苟如玉的双眼都要翻上天了。 什么第一次?是第一次相亲好不啦? “对了,这是小沐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妈妈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我等会记!”苟如玉想着,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把这次相亲搅黄。 这一点小心思怎么逃的出爸妈的神目如电呢? “现在记,马上记,不要想着打着找不到人的借口拒绝相亲。” 苟如玉认命的在手机上输入号码,“妈,你说他叫什么来着?” “小沐啊?怎么啦?” 沐?还是穆? 还是记者? 不会那么巧吧? 想起上次不愉快的事,苟如玉急忙摇了摇头,C市那么多记者,那么多姓沐的,不一定是他! “对了!你要打扮的既漂亮又淑女,不能爆粗口,还有,你不要叫佳人去。” 万一别人没看上她女儿,看上佳人就麻烦了。 心里的小心思被自己的母亲大人一一戳破,苟如玉答应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知道了!” 哎!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 苟如玉开着自己的MINI车到了世贸。 从袋子里拿出妈妈交给她的小纸条,“12桌,黑色衣服,长相白净。器宇轩昂” 这估计是表姨给她妈妈的“情报”。 不过,媒人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说什么对方貌美如花,等你见了真人才明白,只有如花,没有貌美。 而现在这张纸条上写的,最多只能相信前面两句。 12桌,黑衣服! 苟如玉踩着高跟鞋靴子,提着杀手包走了进去。 她今天的打扮是经过她妈妈点头的。 白色的木耳边衬衫内搭,减龄还特别气质,驼色的短款大衣显白,更露出一条大长腿。浅蓝色的休身牛仔裤,将一双长腿包裹,再加上一双长筒靴子,也不算弱了气质。 苟如玉看了看桌号,只加靠窗的位置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看桌子排列,应该就是他了。 苟如玉清清嗓子,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是你!” 苟如玉的声音陡然拔高。 男人抬起头,看了苟如玉一眼,低声的说了句,“抱歉,先挂了。” 他抬起头,如寒潭般的眸子也骤然大睁,“是你!”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冤家路窄啊! 她苟如玉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姓沐,记者。 没想到就是那个刻薄毒舌自恋狂的沐清风。 还是被她泼过一杯咖啡的人。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她? 沐清风站起来,冷笑一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晦气。” “晦气?我遇上你才是晦气!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论骂架,她苟如玉还真没怕过谁。 何况是对方先挑起的战争。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可没理由退缩。 “我是东西?阁下是什么?不是东西吗?” 沐清风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苟如玉一听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漏洞,“你才不是东西呢!” 沐清风嘴角微勾,苟如玉之前从没想过,这样的一张英俊的脸上还能露出这样的欠打的表情。 “哦,是我说错了,你是东西。” “你。”苟如玉刚想反驳,才发现这句话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粉拳攥了攥,掌心的小纸条棱角磨得她的手心有些疼,也将她的火气磨下来了些。 父母的眼泪和期盼仿佛又在眼前。 C市姓沐的不止他一个人,当记者的也不止他一个。 也许他只是凑巧坐在了这里而已。 苟如玉安慰自己,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真正的生活没那么多巧合可寻的! 苟如玉长吸一口气,“沐清风,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之前我泼你咖啡是我莽撞了,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俩都是有错的,就算扯平了好吗?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请你先走一步吗?我要等人。” 苟如玉在他对面坐下。 她不认为自己说了软话就认为自己是错的。 如果再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和选择同样的做法。 沐清风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对方是个女人,既然她已经主动承认错误。 如果他再继续追究下去,那未免失了风度。 “上次的事,我原谅你了,不过,我也有事,我约了人在这里吃午饭。” 苟如玉“腾”的一下站起来。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沐清风好几遍。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根里蹦出来的似的,“姓沐,记者。” 沐清风双手一摊,“如你所见,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走一步吧!我还要等人。” 苟如玉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老天真的这么喜欢玩她,她回去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你怎么还不走?”沐清风有些不悦。 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这个女人还要死赖在这里吗? 苟如玉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难看。 沐清风抿着嘴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苟如玉,然后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莫非梅姨介绍的就是你?” 饭是不必吃了,肚子已经被气饱了。 苟如玉只记得,自己的第一次相亲经历是以相亲对象气的像喝醉似的踉踉跄跄着离开的。 第三十七章有名无实 谭佳人双手支着下巴,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苟如玉。 “还有吗?” 苟如玉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丢了一个抱枕丢到谭佳人的身上。 “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第一次相亲哎,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毒舌自恋狂。啊,我悲催的第一次。” 谭佳人将千纸鹤放到抱枕上,“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的!无巧不成书,我怎么觉得,你和沐清风的缘分还蛮深厚的嘛!” 苟如玉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动作快的把谭佳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和他没有缘分,就算是有,那也是孽缘,冤缘。” “孽缘也是缘分的一种。” 谭佳人在一旁道。 苟如玉对天翻了个白眼,装作抽搐几下躺在了沙发上。 “你干嘛?”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又把刚才那个抱枕丢到了苟如玉的身上。 “我选择死亡。” “怎么好大一股猫味。” 苟如玉拿起抱枕嗅了嗅。 似乎在回答苟如玉一般,千纸鹤从一堆玩具下钻了出来,傲娇的叫了一声,“喵。” “野人,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谭佳人看了千纸鹤一眼,“是我在小区花园里捡的。养了差不多半个月了,可乖了。” 谭佳人将调好的茶递了一杯给苟如玉。 苟如玉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咦,味道有点不一样嘛!” 谭佳人喝了一口,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有情况。” 苟如玉马上来了精神,拉着谭佳人坐到她身边。 “快,快跟我说说,你们住在一起了,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你还真是苟子,鼻子那么灵。”谭佳人佯怒说道。 苟如玉蹭了蹭谭佳人的肩膀,她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谭佳人觉得,她和千纸鹤是一模一样的。 “让你失望了,什么都没发生。” 苟如玉的肩膀马上就垮了下去。 “怎么可能!”颓废不到一秒,苟如玉就像瘪下去的气球瞬间充满了气。“一定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就是他有问题!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有问题就是两个人都有问题!” 谭佳人打下她的手指,“哪有那么多的问题?我们两个才认识几天?对彼此都不了解。” 苟如玉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瘪了下去。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他带你去了他公司的活动吗?有什么收获吗?” 苟如玉觉得,八卦是支持她探索的活力,而好友的八卦是支持她探索到底的动力。 “有!你是不知道,他们公司有个女的,恨不得直接扑到他怀里。” 谭佳人抱起千纸鹤,让千纸鹤做了个往前扑的动作。 “那你可得看看好啊!说不定哪天被别人抱走了,你就欲哭无泪了。” 谭佳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协议结婚,当初说好的,不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最多算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没有一点点的心动吗?哪怕就那么丁点。” 谭佳人越说心越乱越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八卦呢?你不去做记者真是可惜了?” 苟如玉“啪”的一下拍在谭佳人家里的茶几上,“不要和我提沐清风,谁提我和谁急!” 千纸鹤被苟如玉这么一吓,马上跑到沙发底下趴着。 谭佳人也被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提“沐清风”这三个字啊? 苟如玉玉臂急划,手掌落在谭佳人的面前伸出一根指头,“记者这两个字也不行。” 谭佳人无语的看着她的手掌,又从她攥住的粉拳中拨了一根手指出来。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站在厨房门口。 柴少安正在切菜。 谭佳人自小就觉得,能把白衬衫穿的很帅不是什么本事,能把围裙穿的比白衬衫还帅,那才是真本事。 眼前,就有一个把围裙穿的这么帅的人。 可是,谭佳人又想到今天和苟如玉说的那番话。 这个协议的条件是她提出来的,说好不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的,也不需要对对方履行什么义务和责任的。 哎!在这样的设定下,他还是摆放在橱窗里的蛋糕模型。 千纸鹤闻到了从厨房散发出来的香味。 从谭佳人的怀里挣脱跑到了柴少安的脚边。 这个挣脱和往前扑,又让谭佳人想到了之前的周青青。 今天周青青是不是又扑到你怀里了,你说啊你说啊! 谭佳人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样一副理所当然的质问的画面。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说了,柴少安不是说过了吗? 他不喜欢她的! 恩!对,他不喜欢她! 谭佳人安慰了自己一番,柴少安已经放下锅铲,抱起了千纸鹤,还细心的将一块刚炒好的火腿肠喂给千纸鹤吃。 谭佳人刚才还信誓旦旦。 现在又不确定了。 他之前也是不喜欢千纸鹤的,现在却千纸鹤那么细心那么耐心。 说不定,那天周青青扑向他的时候,他就张开手了呢? 这样一想,谭佳人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怎么,今天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柴少安夹了一块鱼放在谭佳人的碗里。 “不是。” 谭佳人看着碗里的那块鱼。他现在只记得千纸鹤喜欢吃什么了,谭佳人用筷子戳了戳鱼,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将鱼块夹到千纸鹤碗里。 千纸鹤“喵”了一声,舔了舔嘴巴。 柴少安放下筷子,“佳人,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你有什么心事?” 谭佳人抬起头来看着柴少安,她到底是真的喜欢他呢?还是占有欲在作怪? 说好不干涉对方人身自由的,她要是用质疑指责或者怀疑的口吻去问他,是不是违反了协议上的规定,还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的? “佳人,佳人?”柴少安拿着在谭佳人的面前晃了晃。 “啊,哦,我没事,没事,吃饭吧!” 谭佳人低头大口的扒饭,她没问,不代表她怂,她只是从心而已。 她只是在遵守自己制定的协议而已。 这个协议上说了嘛,不干涉,没义务! 他们只是有名无实,有名无实的婚姻罢了。 第三十八章猫的主人 谭佳人对自己一通催眠下来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这几天,别说之前那个周青青。 就是柴少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她也没有问一句。 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生活模式。 谭佳人一心扑在网文创作上,偶尔有闲暇的,时间和心力也全部放在了千纸鹤身上。 三月份的C市,温暖又潮湿。 整天窝在家里,感觉整个骨头都要酥了软了。 谭佳人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带着千纸鹤下楼逛花园。 千纸鹤腿伤好了以后,最喜欢的就是出去野。 谭佳人抱着它刚出了电梯,千纸鹤就从谭佳人的身上跳了下来。 一股脑的往小区花园冲去。 要不是有猫绳拉着,只怕千纸鹤会再一次的成为流浪猫。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谭佳人被千纸鹤拉着跑出了好远。 千纸鹤终于肯停下来。 “你是猫哎。你在地上嗅什么?”谭佳人有些好奇。 千纸鹤不断的在地上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反正谭佳人也没什么事,跟着千纸鹤在花园里晃荡。 又走了大约有几百米的距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大风车。” 大风车? 这不是之前央视的少儿频道里的一个益智节目吗? 要看大风车也要回家才能看啊? “大风车?大风车!” 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动。 然后,谭佳人才发下,不止那个声音,连千纸鹤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千纸鹤似乎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似的,撒腿往出声的地方跑去。 谭佳人只能快步跟上去。 “大风车,你跑哪里去了,你都不知道,我想死你了。” 谭佳人停下来,才发现千纸鹤被人捧在手里,温柔的抚摸着,千纸鹤还一脸享受和依赖的拿头去蹭他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谭佳人一时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男人捧着千纸鹤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谭佳人。 他深如寒潭的眼睛一眯,“是你抱走了我的大风车?” 谭佳人现在终于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大风车大风车”的叫个不停了。 原来是在叫千纸鹤。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不是,你是不是认错猫了?它是千纸鹤,不是大风车,我养它快一个月了。”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那就没错了,我的猫丢了也快一个月了!不是你抱走的,是谁抱走的?“ 谭佳人看了一眼怀里的千纸鹤,“你不要血口喷人,千纸鹤是我在小区里捡的,它当时腿受伤了,我看它可怜,把它抱回去养伤的。我都不知道你住哪里,怎么去抱你家的猫?” “哦,我知道了。”那男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一定是你看我家的大风车可爱,它不跟你走,你把它打伤了再抱走的是吗?” 那男人一副名侦探柯南附身的模样。 “先生,我觉得你有几点误会,第一,我真的是在小区里捡到它的,第二,真不是我打伤千纸鹤的,第三,你说千纸鹤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那男人又冷冷的哼了一声,“大风车是一只聪明的猫,我刚才一叫它,它就知道跑过来,这就是证明,至于你说的什么第一第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小区有监控,我们可以去查监控。至于你说的,我叫它千纸鹤它也会应。” 千纸鹤又从那个男人的身上跳下来,跑到谭佳人的脚步,用头蹭了蹭谭佳人的腿。 “大风车,回来,我才是你的主人。” 谭佳人将千纸鹤抱了起来,白皙的手指从千纸鹤黑白相间的毛中穿过,如剥皮的葱白般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位先生,你要怎么证明你才是猫的主人?” “笑话,大风车的出生证,领养证,防疫证,我什么证都有。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小区的宠物协会都知道大风车是我的猫。” 那个男人一口气说完一大堆,像看好戏的似的看着谭佳人,“谭小姐,你现在该好好的想想,你该怎么证明你没有打伤我的大风车吧!” 谭佳人愣了一下,“谭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谭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子,她刚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千纸鹤的身上,竟然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 “你是,沐。” 沐清风笑了笑,“我是沐清风。” 苟子说的果然不错! 他不仅刻薄,毒舌,自恋,还有被害妄想症! “原来是沐先生,久仰大名,果然是言辞犀利。” 蛮不讲理! 沐清风看了一眼谭佳人,“谭小姐也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难怪一个以文采见长的人会因为相貌闹出绯闻。” 一定是出卖色相得来的名誉。 沐清风和谭佳人,彼此对对方好奇已久,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 沐清风对谭佳人没有好印象,谭佳人对沐清风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桩事情没解决。 “谭小姐,我看你还是早些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没有强行带走大风车,没有伤害大风车,不然,你刚出泥潭,可又要陷入丑闻了。” 威胁! 可惜谭佳人也不是吓大的,她是D大毕业的。 “沐先生,我知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不过,什么都要讲证据吧!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打伤了千纸鹤?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千纸鹤真的是你的?” “我先带你去见人证!你敢不敢来?” 沐清风一脸挑衅的看着谭佳人。 就算不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千纸鹤不要被人拐走,谭佳人都是要走一趟的。 “走就走,谁怕谁?” 谭佳人先是跟着沐清风去了小区的宠物协会处。 那些大叔大爷阿婆先是恭喜沐清风终于找回了猫,然后听信了沐清风的话,真以为是谭佳人带走并打伤了千纸鹤,纷纷过来对她进行说教。 沐清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在外围。 谭佳人解释了好一通,才止住大妈大爷的“劝告”。 “沐先生。口说无凭,你去找你的物证,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三十九章相思病 沐清风一脸的孤傲。 “好,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回去拿大风车的各种证明,你最好想办法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你最好没有打伤大风车,否则,你可又要出名了。” 谭佳人将千纸鹤抱起,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这样出名的机会还是留给沐先生自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沐清风以为谭佳人会趁着自己回家拿证件的时候偷偷溜走。 他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呢? 但当他拿着那些证件火急火燎的赶到宠物协会处的时候。 谭佳人正抱着千纸鹤在那里低声的说话。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中是深深的不舍。 沐清风突然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里是大风车的所有的证件,里面还有它的照片,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谭佳人看也不看那几本证件。 “我知道了,我相信千纸鹤是你的猫。” 沐清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看也不看就相信了。”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千纸鹤。”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出去,沐清风顿了顿,才追上来。 “你想去哪里?” “你不是要我证明我没有打伤千纸鹤吗?我带你去看证据!刚才我已经和物业管理处联系过了,他同意我们去看一下监控。” “可是,监控不是七天自动覆盖吗?” 沐清风说道,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 “你跟我来就好了!” 临江华府是高档的小区,无论发生什么,监控是最好的证明,物业不会这么疏忽,刚才谭佳人已经确认过这一点了。 沐清风愣愣的跟在谭佳人的后面。 经过物业调查出来的监控显示,千纸鹤的腿是被一个保安打伤的。 保安队长不住的朝沐清风道歉。 “对不起啊,沐先生,因为小区有很多业主都有孩子,就怕这个流浪猫和流浪狗会跑进来伤害到孩子,很多业主也经常对这点进行投诉,我们也实在为难,这次都怪我们的人做事鲁莽,真的对不起。” 保安队长不断的朝沐清风道歉。 谭佳人朝保安队长道,“麻烦你了,秦队长,对你们的工作造成困扰了。” 保安队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谭小姐太客气了,为小区业主服务是我们的责任。” 谭佳人和沐清风走出物业管理处。 谭佳人走在前面,沐清风在后面喊道,“等一下。” 谭佳人停下脚步,曼妙的身材在路灯的照射下将影子拉的修长。 沐清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对不起谭小姐,都是我一时心急误会你了。” 谭佳人笑了一下,如皓月穿云,光华照人。 “沐先生太客气了。” 沐清风抱着千纸鹤,“谭小姐,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大,千纸鹤,还治好了它的伤,为了表达我和千纸鹤对你的感谢,能请你吃顿便饭吗?” 说到千纸鹤,谭佳人朝沐清风走了过去。 幽香袭人,沐清风不知怎么的,脸竟然红了。 谭佳人伸手摸了摸千纸鹤,“如果你要替千纸鹤感谢我,那就不必了,如果是你自己要感谢我,那更不必了!” 千纸鹤在沐清风的怀里叫唤了一声,“喵。” 谭佳人眷恋的摸了摸它的头,“好了,千纸鹤,现在你回到你自己真正的家了,以后不要再顽皮的跑出来了。” 谭佳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沐清风看着谭佳人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酒吧人声嘈杂,舞池人影摇曳。 林有光喝了一口调配好的鸡尾酒,“少安,你怎么不喝?” 柴少安浅浅的抿了一口,林有光“啧”了一声,“少安,你不够意思啊!前几天都在加班,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你怎么这么扫兴?你没看到刚才那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都在朝你抛媚眼吗?” 柴少安不搭理他,只看着自己的手机。 林有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跟我一起去蹦迪!” 柴少安脸上闪过一丝羞赫,半分恼怒。 “抢我手机干什么?快还给我!” 林有光小眼睛一闪,“有问题!我就要看,给哥哥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看什么羞羞的内容。” 柴少安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将头转开。 “一个表情包有什么好看的?” 林有光又看了一下,好像一口吃下了一个柠檬似的,整张脸都酸的变形了。 “治病的良方?你有什么病啊?” 林有光将手机还给柴少安。 柴少安将手机收好,一脸正经的看着林有光,“相思病!” 林有光以夸张的方式倒在一旁的沙发上,“你够了,你是要把单身狗引出来然后酸死吗?” 柴少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有光“啪”的一声从沙发上起来坐好。 柴少安喝了一杯酒,可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满意或者陶醉,反而是满脸的落寞。 “你干嘛?诈尸了吗?” 林有光看着柴少安,“你说,你老婆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有绯闻传出来的那个美女作家谭佳人?” 老婆这个词大大的取悦了柴少安。 “你今天才看出来吗?” 林有光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改天哥们送你一个推子,自己剪剪头发吧!” 柴少安白了他一眼,“去你的!你才需要剪头发,你难道就没发现那个男主角是我吗?是我帅的太耀眼,闪瞎你的眼了吗?” 林有光撑着下巴打量了柴少安一遍又一遍,“不对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小子可以啊,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柴少安不说话了。 林有光“嘶”了一声,恍然大悟的说道,“该不会是因为?” 柴少安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能大声点吗?” 林有光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挨着柴少安坐下,“快,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发展的这么迅速的?快传授我点经验。” 柴少安黑着脸喝了杯酒。 他能说,他们什么都没发生吗? 第四十章我喜欢你 林有光正等着柴少安传授经验呢! 只见柴少安一个劲的喝酒,什么都没说。 林有光急了,“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矜持?” 柴少安叹了口气,“我没什么经验好谈的。” 他连谭佳人的房里都没去过几次,这也要往外说? 林有光这才发现柴少安的脸色不对。 “怎么,你们?” “我们是分居的。” 林有光想笑看了看柴少安又把笑瘪了回去。 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那个,少安,你不要气馁,那个女人都是矜持的嘛!” 林有光拙劣的安慰好像还有点效果。 “少安,你有没有想过,山不来就你,你就去就山啊!” 柴少安想想谭佳人的性格。 “pass掉。” 他要是去就她,无不外乎是三种结果。 第一,谭佳人冷着一张脸将协议拍到他的脸上。 第二,谭佳人放猫咬他。 第三,谭佳人将协议拍到他的脸上然后放猫咬他。 林有光撑着下巴想了一下,奈何他和女性打的交道也不多,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那要不,你直接表白,你看看,你的外形多么占优势?说不定她就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呢!” 柴少安能想象出那副画面,只是,他想他还没来得及让谭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他就先拜倒在谭佳人的石榴裙下了。 “再过。” 林有光揉了揉脑袋,“我也没办法了。” 柴少安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林有光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要我说,你回家干脆直接把人扑倒,省的你在这里望梅止渴。” 柴少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佳人是你,满脑子都是那种想法?” “行行行,我粗鲁,你的佳人好,好了吧!给你出主意还不乐意了!” 林有光抱怨了几句。 还没有五分钟,他又凑到柴少安的面前说道,“追女人也要投其所好是吧?你说,你那大美女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柴少安想起谭佳人曾经说过的话,眉头皱成了一团。 “越说越乱了,我要的是她喜欢我,不是她喜欢我的样子。” 林有光挥了挥手,“不是都一样吗?” 什么是鸡同鸭讲,这就是了。 林有光看了咽桌上的酒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我有个主意!” 谭佳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跑了一晚上,想着出去遛猫,结果把猫给遛没了。 肚子还遛饿了。 谭佳人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但是都是生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行动力很有信心,但是对自己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谭佳人在既美味又能填饱肚子之间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填饱肚子。 拿出一根居家旅行必备,生吃熟食都能可以的,黄瓜。 刚啃了一口,谭佳人就想吐,不知不觉间她的胃口已经被柴少安养刁了。 以前能啃一根的,现在吃一口都难。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摸了摸肚子,正想咬第二口的时候,谭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柴少安打过来的。 他这么晚的不回家,在外面干嘛? 谭佳人将手机滑到接听,电话的另一边却不是柴少安的声音。 “喂,弟妹吗?” 谭佳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上次在公司,我们见过的,我是少安的师兄,我叫林有光。” “哦,你好,林,师兄” “那个,弟妹,是这样的,少安现在在NT酒吧,他现在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哦,好,我马上过来。” 谭佳人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在玄关处换鞋。 “你要死了,出这样的馊主意,佳人最讨厌抽咽喝酒的男人,要是她因此而讨厌我,我看你怎么赔偿我的终生幸福。” 柴少安嘴里说的严重,可是在听到谭佳人要过来的时候,他又有说不出的高兴。 “要是成了,你要怎么感激我?” 林有光倒了杯酒递到柴少安的手里。 柴少安接过放在一边,“不喝了。” 林有光“啧”了一声,“别这么妻管严嘛!小酌怡情,你要是现在不喝,待会怎么蒙混过关?” 谭佳人坐在车里。 上次柴少安约她在MEET 酒吧见面,这次他又在NT酒吧喝醉。 怎么柴少安这么喜欢去酒吧呢? 不悦也只是一瞬,谭佳人在地图上搜索NT酒吧的位置。 她说过的,不会干涉对方的自由的。 不到十分钟,谭佳人已经到了酒吧门口。 在门口就已经能感受到里面的嘈杂。 谭佳人站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吧台边,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角落里。 柴少安满脸通红的靠在林有光身上,林有光在朝谭佳人招手。 “弟妹,你来了,你看少安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心事,今天晚上抱着酒杯都不肯撒手。” 话音刚落下,柴少安就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他是叫他帮忙,不是叫他帮倒忙! 谭佳人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柴少安,“那个,林师兄,我来带少安回去。” “行,行。”林有光动了动肩膀,柴少安就往谭佳人身边倒去。 半个身体都依在谭佳人的身上,双手将她环抱住。 “林师兄,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林有光急忙摇头,“不用,不用,弟妹,你们先回。” 谭佳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柴少安拖回家。 到了家,谭佳人就改扶为拖,将柴少安的鞋子脱掉,就把他往他房里拖。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床。 刚想从床上下来,柴少安突然翻了个身体,伸出来的手刚好把想离开的谭佳人压了下来。 陌生的床单带着陌生却又熟悉的气味。 谭佳人的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 哪怕此时柴少安是糊涂的,可她还是清醒的,这样的姿势是暧昧的,她必须离开。 谭佳人轻轻的提起柴少安的手,正想小心翼翼的当自己没来过。 突然腰间又是一沉,整个人往床上倒下去,柴少安的双腿将她压的严严实实的。 温热带着令人沉醉的气息响在耳畔。 谭佳人转头看去,只见柴少安半睁着迷离的眼睛看着她。 “谭佳人,我喜欢你。” 第四十一章请你照顾 要论谭佳人将近三十年来哪一个晚上睡的最不好。 那一定就是今晚了。 她以前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 以前她都是一笑而过。 可是这次她却红了脸。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柴少安说完,还捧着谭佳人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事情越来越超出轨道了。 以谭佳人的想法是,他们两你不管我,我不管你,相安无事的度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分道扬镳,再也不见的。 可是,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谭佳人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柴少安和柴少安放在他身上的双腿! 回到自己房间,谭佳人还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在被子里翻了几个身,谭佳人摸了摸自己被柴少安吻过的额头。 怎么那么烫? 他在她额头上是亲了一下,不是用烙铁烙了个印吧? 谭佳人用手搓搓自己的脸,又过了好久才睡着。 等到第二天早上谭佳人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十点了。 柴少安不在,应该早就去上班去了。 桌上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饭在锅里,记得吃。” 谭佳人走到厨房,打开电饭锅的盖子,一锅米饭,冰箱里还有几盘炒好的菜。 谭佳人拿出手机,给柴少安发了个“谢谢”还附带上笑脸。 很快柴少安就回了信息,“不用谢。” 谭佳人看着如此客气的回答,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柴少安很快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记得好好吃饭。” “恩!”谭佳人回了自拍的表情包过去。 下午三点,码了半天字的谭佳人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出去喝个下午茶吧! 谭佳人开着车来到苟如玉的店里。 两份抹茶冰淇淋蛋糕,一杯奶茶,一杯拿铁。 谭佳人拿着东西去了苟如玉的办公室。 苟如玉正在无聊的修自己的指甲。 “你来了。” 谭佳人将蛋糕递到苟如玉的面前,苟如玉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 “干嘛呢?” “无聊啊!你不用码字了?” 以前可没见谭佳人有这么悠闲啊! “自从我出了那件事以后呢!我就知道了,要多关心关心朋友和家人,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松弛有度了!” “有觉悟,我告诉你,你早该这样了!” 苟如玉又问道,“你回家准备把你家那位带去吗?” 谭佳人停顿了一下,“呃,我问一下他,看他有没有时间,去的话还是一起去好了。” 苟如玉点头,“对!一定要一起去。”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把猫带过来啊!” 苟如玉问道。 “它回它主人身边了。” “主人?它不是流浪猫啊?” “不是,”谭佳人摇头,“你绝对想不到它的主人是谁!” “是谁?”苟如玉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沐清风!”谭佳人说到,吸了一口奶茶。 苟如玉的手掌一下拍过来,谭佳人差点没被嘴里的珍珠咽住。 “什么?竟然是他的猫,那你有没有好好的取笑他一番?” “没有!”谭佳人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一和苟如玉说了 “我就知道,他看谁都喜欢他,都想和他搭讪似的。” 谭佳人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没有狠狠的骂他一顿出气?” 苟如玉想起之前的那两次,心里还是有些忿忿的。 谭佳人叹了口气,“他嘴巴厉害的,我哪里能骂得了他,我们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最多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 苟如玉叹了口气,“哎,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了,你没有向他提什么要求或者补偿吗?你在那只猫身上也花了不少钱。” 谭佳人道,“那是我看千纸鹤可怜,是我自愿的,不过,他最后提出要请我吃饭,我拒绝了。” “你竟然拒绝了。”苟如玉一脸的惋惜。 “不然呢?”谭佳人摊开双手反问。 苟如玉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的佳人是施恩不望报,品德高尚。” 嘴里这么说着,苟如玉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是哗啦啦的响。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谭佳人停好了车,搭着电梯往上。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听见一声,“喵”。 一只毛色黑白相间的小猫跑到了谭佳人的身边。 “千纸鹤,你怎么这么淘气,又跑出来了?” 谭佳人刚想抱起千纸鹤,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谭佳人的面前。 谭佳人视线上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谭佳人的面前。 “呃,沐先生。” 沐清风笑了一下,有些拘谨,“呃。谭小姐,你好,刚从外面回来吗?” 谭佳人点点头,千纸鹤在谭佳人的怀里撒娇。 “沐先生这是?” “闲逛,我带千纸鹤出来逛逛。” 谭佳人黛眉一挑,闲逛? 闲逛能逛这么远? 闲逛能逛到人家家门口来? “沐先生有事就直说吧!不用那么客气。” 沐清风正色道,“我今天来呢!第一是为了之前的事向你道歉,第二是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照顾千纸鹤。” 谭佳人摸了摸千纸鹤的毛,之前曝光照片的事,以及引起的一系列的事,说不讨厌沐清风吧!根本不可能。 可是他是千纸鹤真正的主人,不看沐清风的面子也要看千纸鹤的面子。 “沐先生太客气了。”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虽然她和沐清风之前不熟悉,更谈不上兄弟。 但是相逢一笑泯恩仇还是做的到的。 “谭小姐,还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 这人!不是找你麻烦就是找你帮忙。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沐先生请说,力所能及的忙我还可以帮,如果力有不逮还望沐先生不要见怪。” 沐清风一口咬定,“谭小姐一定做得到。” 谭佳人尽力保持的镇定和优雅都快被打破了。 “谭小姐,是这样的,我这周要去外地出差,可是千纸鹤在家没人照顾,我妈对猫毛过敏,我想能不能请谭小姐照顾一下千纸鹤?” 千纸鹤在谭佳人的怀里软软的叫了一声。 第四十二章寻找真爱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打开门。 沐清风加上了谭佳人的微信马上就走了。 看起来出差的事情的确很急。 “千纸鹤,小乖乖,我们又回家咯。” 千纸鹤跟着谭佳人快一个月了。 老实说,谭佳人早已经习惯千纸鹤在她身边的日子了。 昨天晚上千纸鹤不在她身边撒娇,她还有些不习惯。 现在它又回来,谭佳人颇有一种宝贝失而复得的感觉。 拿出进口的猫粮喂了千纸鹤。 谭佳人打开冰箱,今天早上柴少安做的那几个菜她都没吃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她做次菜让柴少安尝尝她的手艺? 谭佳人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看看冰箱里的剩菜,再想想自己上次做的菜 谭佳人又默默的把食材放了回去。 她要是正做成那样端给柴少安吃,指不定他以为她是想下毒害他。 谭佳人刚把东西放回原位。 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柴少安。 昨天晚上柴少安的电话打过来是因为他喝醉了。 今天呢? 谭佳人滑到接听键。 “佳人,你现在有时间吗?你能来一下世贸大厦吗?” “有,好,我马上过来。” 柴少安的声音听上去还蛮着急的。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又搭乘了往下的电梯。 谭佳人到达世贸大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刚停好车,谭佳人就收到了柴少安发过来的信息。 “到DM珠宝这里来。” 谭佳人有些奇怪,却还是抱着千纸鹤走了过去。 柴少安在柜台前和珠宝销售在说些什么。 那珠宝销售掩着嘴巴笑的娇羞。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进去。 “佳人,你来了?” 谭佳人看了看珠宝销售,接下来该不会是要给她介绍这个珠宝销售吧? 谭佳人猜对了一半。 原来是要给她介绍这个珠宝销售销售的珠宝。 “佳人,你来看看,这些戒指你最喜欢哪一款?” “你要买?”谭佳人问道。 “不是我要买,是我们要买。” 谭佳人先是看了一眼笑的温柔灿烂的柴少安,再看了一眼柜台里耀眼的珠宝。 “我们要买?” “恩!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送给你戒指项链这些呢!你看一下,有喜欢的吗?” 说句实在的,blingbling闪闪发光的钻石的诱惑力没几个女孩子能抵抗的住。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谭佳人也是女孩,也逃脱不了这种看似市俗,实则浪漫的童话。 但是,要柴少安送吗? 她能接受吗? 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是因为一纸协议。 似乎是看出了谭佳人的迟疑,柴少安揽过谭佳人的肩膀,将她带到一边。 “是这样的,今天周青青又跑过来缠着我,我想我们就算是做戏的话也要做全套是吗?你就当帮帮我好吗?” 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谭佳人点头同意。 钻石戒指在柜台中闪闪发亮,DM是世界知名的珠宝品牌,以独特的设计和精湛的切工闻名。 换句话来说,就是贵! 谭佳人随便看了一下,一个戒指最少都要三万多。 “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就买哪一个!” 柴少安见谭佳人犹豫不决,直接指了柜台里一个戒指,“这个可以吗?” 谭佳人看的时候,目光在这个戒指上流连的次数最多。 “你好,请帮忙拿出来试一下。” 柴少安拿着戒指,戒圈刚好能套进谭佳人左手的中指。 “哇,这枚戒指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珠宝销售在一边吹着彩虹屁。 “哦,我再看看。”谭佳人想了一下,这个戒指,接近两克拉的主钻,对于柴少安这样的工薪基层来说,还是太贵了吧! 谭佳人试着想摘下来。 可是戒指好像长在她手上似的,怎么也摘不下来。 “不用换了,就买这一个,对了,我们还要买对戒,你帮我们介绍一下。” 谭佳人拉了拉柴少安的衣袖,摇了摇头。 柴少安反拉着谭佳人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一起去看看。” 柴少安又看中了一对对戒,戒指是白金PT950材质的。 虽然没有镶嵌钻石,但是价位还是不低的。 柴少安拿过女戒,拉着谭佳人的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咔嚓。”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这位先生,你好,这位小姐,你好,是这样的,我们花店正在举办一场“寻找真爱”的活动,刚才两位的神情,非常符合我们这次的主题,我已经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两位可以收到我们店提供的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玫瑰一束,两位,请收好。” 一束开的娇艳的红玫瑰递到谭佳人和柴少安的面前。 谭佳人看了店员,又看了一眼柴少安。 他们店里“寻找真爱”的主题这么马虎的吗? 看来这位店员真的要去配一副眼镜了。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你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拍下我们的照片,你这样是侵犯了别人的肖像权知道吗?” “呃。”店员愣了一下,“我们不会用两位的照片来做广告,我马上就把照片给两位。” 花店店员将一张照片递到谭佳人的面前。 谭佳人接过照片,愣住了。 花店店员将玫瑰塞到柴少安的手里。 “把我们拍的好看吗?” “马马虎虎吧!” “看的出来是真爱吗?” “有一点那样的感觉。” “对不起,先生,请到这结一下账。” 柴少安和谭佳人这才如梦初醒。 “来,佳人,你拿着,我去结账!”柴少安非常自然的将玫瑰花放到谭佳人的手里,顺手拿走了谭佳人手里的照片。 谭佳人怀里抱着千纸鹤,手里拿着玫瑰花。 心里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千纸鹤用爪子扒拉下一朵花,用嘴巴咬了咬,然后不断的用爪子挠自己的脸。 这什么东西啊? 好看却不好吃! 柴少安将卡放好,接过珠宝销售递过来的发票。 非常自然的揽过谭佳人的腰,“佳人,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这个动作,好像已经做了无数遍,说了无数遍了。 第四十三章护花使者 千纸鹤从世贸大厦回来就一直打喷嚏。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心疼的走来走去。 “千纸鹤,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 看着谭佳人心疼着急的样子。 柴少安将千纸鹤从她身上抱出来,然后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千纸鹤应该不是吃了什么,而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啊!” 谭佳人只听说过,人会过敏性,没想到猫也会啊! “那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它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谭佳人想,家里无论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刚才那一束玫瑰花。 谭佳人看着自己刚插在瓶里的花。 “你说会不会是它?” 柴少安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纠结。 “有可能。”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往玫瑰花边凑了一下。 果然,千纸鹤的喷嚏比刚才打的厉害多了。 “那,只能把花扔掉了。” 谭佳人转头不去看花。 玫瑰花如此娇艳好看,奈何奈何,猫于花不能共存啊! “真要扔掉?”柴少安问道。 她不明白,花真是送的,只是不是花店送的。 “恩!为了千纸鹤,只能舍弃玫瑰花了。” “好吧!我去丢。”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她也已经收到了。 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的最终归宿竟然是在垃圾桶。 玫瑰花丢是丢了,可是千纸鹤打喷嚏的症状并没有缓解。 “怎么办?怎么办?”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来走去。 人过敏了可以打针吃药,也不知道猫可不可以打针吃药? 谭佳人正着急的手足无措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谭佳人拿起来一看,是沐清风发过来的视频。 怎么这么巧? 沐清风打视频过来,一定是想问千纸鹤的情况。 谭佳人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还是接了吧!他养千纸鹤那么久了,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谭佳人按下接听。 沐清风的脸出现在谭佳人的手机屏幕上。 千纸鹤觉得好奇,伸出爪子去抓屏幕上沐清风的脸。 沐清风朝千纸鹤摇了摇手,“嗨,千纸鹤,你想我了吗?” 回答沐清风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沐清风马上紧张的问道,“谭小姐,千纸鹤怎么了?” 呃,这就像是小学生做错了事情正好被老师抓包啊! 谭佳人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尴尬,“是这样的,沐先生,千纸鹤好像过敏了!”沐清风脸色凝重,“谭小姐,请问你家里放着什么鲜花吗?” 千纸鹤果然是对花粉过敏。 谭佳人有些囧,“刚才是有,现在已经被丢掉了。” 沐清风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了,谭小姐,请你把你家里的窗户都打开,通一下风,然后给千纸鹤洗一下澡。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好,我马上去做。” 谭佳人挂断视频,马上将家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柴少安丢玫瑰花回来,惊讶的看着谭佳人。 “佳人,你在干什么?” 谭佳人转身拍了拍手,“刚才千纸鹤的主人已经说了,把窗户打开通风,再给千纸鹤洗个澡就没什么事了。” 柴少安点头,过了一会才问道,“千纸鹤的,主人?” 谭佳人点头,“是啊!你绝对想不到千纸鹤的主人是谁!” 柴少安看着谭佳人,脸色复杂,问道,“是谁?” “沐清风!” “沐清风?就是C市那个著名的记者沐清风?” 柴少安非常惊讶,第一惊讶的是千纸鹤竟然是沐清风养的猫。 第二惊讶的是,谭佳人既然知道千纸鹤是沐清风的猫还愿意帮他养。 “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很惊讶的。” 柴少安定了定神,一只猫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千纸鹤找到主人了,怎么不把它送回去?” 谭佳人叹了口气,将千纸鹤抱在怀里揉了揉,“沐清风有事出差去了,拜托我给他养几天。” 柴少安大感怀疑,谭佳人和沐清风又不熟。 他要拜托别人给他养猫,什么人不可以,偏偏要找谭佳人。 有问题啊! 柴少安顿时有一阵浓浓的危机感。 “他可以找他父母,他的朋友啊,他为什么要找你?” 谭佳人摸了摸千纸鹤的毛,“他说,他妈妈对猫毛过敏,估计是我养个千纸鹤一个月吧!千纸鹤也愿意跟我是不是?” 谭佳人说完,抱着千纸鹤洗澡去了。 留下柴少安越想越不对劲。 这个沐清风,一定是打着猫的旗号,怀着猪一样的心思。 偏偏谭佳人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不知道。 没想到他还肩负护花使者这一重大使命。 在小孩小的时候,妈妈就会教导他们,在人前一定要有礼貌,一定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由此可见,第一印象有多么重要! 苟如玉第沐清风的第一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致。 第二次又因为父母的嘱托,不仅没有挣回面子,还丢了场子。 这口气,苟如玉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看着手机里存的电话号码。 苟如玉将它复制粘贴,很快就在微信上找出了沐清风。 苟如玉加他为好友,验证消息嘛,就写,对了那只猫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了! 千纸鹤! 苟如玉点击发送验证消息。 拿着手机,苟如玉笑的一脸的阴险。 沐清风啊沐清风,不要怪我玩你,谁让你出言不逊,敢惹到我呢! 不一会儿,沐清风就同意了在好友验证。 苟如玉急忙对他屏蔽了朋友圈。 沐清风很快就发过来一条信息。 “谭小姐,我们不是加过微信了吗?千纸鹤好点了吗?” 他加了佳人的微信了吗? 苟如玉咬了咬自己的指甲,回道,:“这是我的另一个微信。” “千纸鹤好多了!” 苟如玉有些好奇,怎么他没有把猫抱回去养吗? 很快,沐清风就为她解了惑,“我在外面出差,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千纸鹤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原来是这样啊! 苟如玉笑的越发的甜,老天都在帮助他啊! “你出差都是在外面采访吗?” 苟如玉好奇地问道。 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沐清风不自觉的笑了。 第四十四章家庭地位不断下降 路灯下,那个巧笑嫣然,曼妙窈窕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了面前。 以前他对女作家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古板?老气横秋?面容邋遢? 反正没有好印象。 当初偷拍谭佳人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是为了工作。 就算了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 但是她对千纸鹤那么好,那么细心。 她的文字是那样的优美,那样的动人心弦。 沐清风才知道,是他以偏概全了!是他一叶障目了。 而且,他现在还对他的工作这么感兴趣! 沐清风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将自己今天看到的拍到的,一一发送过去,还加上了自己的见解。 但是,他哪里知道,手机另一端的此佳人,非彼佳人呢? 不知不觉间,竟然聊到了深夜。 苟如玉呵欠连天,发了个晚安的表情过去。 扔下手机便和周公在梦中相会了。 屏幕另一边的沐清风看着苟如玉发过来的表情。 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手机里收到的是谭佳人的自拍表情。 苟如玉不知道是太累了没注意看,还是故意的,竟然用了这个。 周末清晨的阳光懒懒的洒在窗台上。 谭佳人伸了个懒腰,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蓝锦绣笑眯眯的,“佳人,这么晚了还没起来?” 谭佳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怎么觉得她妈妈的笑那么让她瘆得慌呢? “哦,我,已经起来了。” 蓝锦绣还是笑眯眯的,“今天有没有空,和少安回家吃个饭吧!” 谭佳人揉了揉脑袋,她前天刚和苟子说起要回去看看父母。 她妈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果然是母女啊!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佳人,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少安没空啊?” 谭佳人摸了摸鼻子,“有空,有空,我们等下就过去。” 要是蓝锦绣把电话打到柴少安那里去。 呃!一不小心就会露馅的! 千纸鹤从床前的小窝跳到谭佳人的床上。 “喵。” 谭佳人抱起猫下了床。 “你坐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谭佳人倚在厨房的门边,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鸡蛋香味。 “呃,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今天中午过去吃饭。”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了过去,柴少安正专心的煎着锅里的鸡蛋。 脸上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有时间吗?” “恩!”柴少安应了一声,朝谭佳人伸出手,“盘子。” “哦,”谭佳人急忙递了个盘子过去。 香葱鸡蛋饼,热牛奶,再加上两块烤面包。 谭佳人拿着早餐放到桌上,分成三份,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千纸鹤跳到谭佳人的面前,好奇的看着谭佳人的动作,然后摆了个pose。 谭佳人被逗笑了,赶紧给猫大爷也拍了一张。 千纸鹤是沐清风养大的,对拍照不仅厌烦,还颇有镜头感。 谭佳人干脆凑齐了九宫格发在自己的微博上。 谭佳人抱着猫,带着柴少安回了家。 “妈,我们回来了。” 谭友明雷打不动的在沙发上看报纸。 蓝锦绣正忙着洗水果。 “少安来了,快坐下。” 蓝锦绣越过自己的亲闺女,招呼起柴少安来了。 “妈,这是买给您和爸的一点小礼物,您快收下。” 蓝锦绣笑的合不拢嘴,“你来就行了,还要给我们带什么礼物。” 那边在上演母慈婿孝,谭佳人和谭友明彻底被忽略了。 谭佳人拿起桌上的苹果吃了一口。 “佳人啊,你什么时候养猫了?”谭友明看着谭佳人怀里的千纸鹤问道。 “是我帮,一个,朋友养的。” 谭佳人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她和沐清风的关系。 他们最多算是熟悉的人。 可是如果照实说的话,谭友明和蓝锦绣肯定会有意见。 那千纸鹤又成了没有人照顾的可怜虫了。 谭佳人怎么说也养了它一个月。 怎么忍心见它落到无人照顾的地步呢? 正在和蓝锦绣说话的柴少安听到谭佳人的话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 蓝锦绣看看谭佳人再看看柴少安,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佳人啊,猫和狗什么小动物就不要帮人养了,又费时间精力又费金钱,最重要的是,浪费感情,到时候你朋友回来了要你还回去,你又舍不得。” 千纸鹤似乎听懂了蓝锦绣的话,往谭佳人的怀里缩了缩,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喵。” 谭佳人反驳道,“千纸鹤没人照顾怎么行,再说了,我平时也挺无聊的,千纸鹤可以陪我,逗我开心。” 蓝锦绣笑的神秘,“你想要有时间陪你的,又可爱的,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谭佳人问道。 “你自己生个孩子不就行了?你看啊,你和少安外形条件这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漂亮,到时候,我带着孩子到小区里转悠,李阿姨,张阿姨,王阿姨,她们肯定都会羡慕我的。” 蓝锦绣一边说一边美美的幻想。 谭佳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尤其是当柴少安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你想抱孙子,叫谭佳勋给你生。” 蓝锦绣拿起盘子的苹果就往谭佳人的身上丢去。 “说什么呢!谭佳勋才多大啊,他要是敢在上大学的时候谈恋爱,我打断他的腿!你生的孩子不也是我孙子吗?我就要抱着我孙子到处转悠,免得李阿姨他们总是拿孙子抱到我面前来馋我。” 谭佳人接过苹果,递给柴少安,“来,我妈要你吃苹果。” 谭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首先必须说明一下,谭家绝对的女王是蓝锦绣。 阶梯往下是谭佳勋和谭佳人,谭友明是垫底的。 现在呢!蓝锦绣依然是绝对的女王,再然后是柴少安和谭佳勋,然后是千纸鹤,再然后是谭佳人! 蓝锦绣不住的给柴少安和夹菜,千纸鹤软软的叫了几声就彻底俘获了谭友明和蓝锦绣的心。 蓝锦绣还专门下厨给它做了一条鱼吃。 看着自己碗里的白饭,谭佳人在心里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四十五章心有疑惑 沐清风将自己在外出差的所有见闻以及见解都发给了微信里的“谭佳人”。 苟如玉在咖啡厅的办公室里滑动着沐清风发过来的照片。 沐清风虽然没有说他去了什么地方。 可是苟如玉却猜到了,C市的下游城市L市因为今年春天雨水泛滥成灾,再加上L市的堤坝年久失修,暴雨数日不散,L市已经发了极大的洪水。 往年都要夏季才会发洪水的。 这几年的天气越发的不寻常了,还是仲春时节,L市既然能发水灾。 想来也是因为L市被东临大湖,西有南江的缘故。 苟如玉在电脑上搜索L市最新的新闻。 多数是沐清风发表的文章。 以一个记者专业的口吻和报道方法。 里面还有许多图片,一些民房被大水冲垮,百姓无家可归的画面。 苟如玉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看到那样的场面,心里还是非常难受的。 滑动鼠标往下翻,还有沐清风在帮助老人,救助孩子的图片。 他的身上抱着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苟如玉那种想报复的心思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愧疚。 他其实不是一个坏人吧? 只是作为记者,他的敏感度和话语犀利了些。 她的那些小委屈在这样的大苦难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是不是不应该捉弄他啊? 苟如玉看着手机里沐清风发过来的照片,都是先受灾群众的照片,以及别人施救的照片,他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对于他自己的辛苦和帮忙,他只字未提。 苟如玉从通讯录里找到沐清风,看着删除那两个红字。 苟如玉想点,心里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就让他待在这里吧! 等到找个机会向他道歉,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苟如玉最终还是没有删除沐清风的微信。 但是她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正在顶替的人她最好的朋友谭佳人。 谭佳人和柴少安从谭家父母那里回来。 柴少安泊好车,和谭佳人一起上了楼。 关于蓝锦绣说的,他是非常的心动的。 但是谭佳人好像并不心动,还要打人的样子。 柴少安就算是再心动,也只能把自己的小心脏拼命的往下按。 “对了,佳人,沐清风什么时候回来?” 谭佳人将千纸鹤放下,“不知道。” “那他去什么地方出差了?” 谭佳人换上自己粉红色的拖鞋,“我怎么知道?” “对了,你干嘛突然这么关心沐清风?” 柴少安看着在家里跳跳去的千纸鹤,再想想蓝锦绣的话,他这是在走迂回路线懂不懂! “刚才在家的时候,妈不是说了吗?千纸鹤一回家你肯定舍不得,而且,猫身上也带着许多细菌,对那个,身体不太好。” 奇奇怪怪,吞吞吐吐的! 谭佳人正想问清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对,我是,哦,下午有空,可以过来打扫。” “什么事?”柴少安问道。 “我约了家政公司的人下午过来打扫。” “哦!”柴少安突然有些感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谭佳人,竟然会为了他打扫房子。 这算不算是一个新的重大的发现? “对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谭佳人又加了一句。 家政公司的人很快就来了。 来了有三个人,毕竟谭佳人给出的打扫时间才三个钟,谭佳人家的居住面积又不算小。 但是,她们三个人来了之后,才忘了拿清洗剂。 她们都以为对方拿了。 谭佳人被她们吵的没办法,“好了,阿姨,我去买一瓶就好了。” 柴少安道,“还是我去吧!” 说完,换上鞋子,匆匆的下了楼。 谭佳人一看,柴少安走的未免也太匆忙了吧! 把手机都落在玄关的鞋柜上了。 谭佳人走过去,将手机拿了过来和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拿着手机正想去泡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谭佳人拿起手机一看,并不是她的手机。 柴少安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来电归属地是S市。 会不会是骚扰电话? 谭佳人又觉得那电话号码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要不要接呢? 如果是骚扰电话,接了也没什么关系。 可重要的是,谭佳人觉得这个号码非常眼熟,她肯定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如果是一个私密的电话,柴少安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窥探了他的隐私? 正在谭佳人进退两难之际,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谭佳人松了口气,正想放下手机,手心却传来一阵震动。 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儿子,你不接我电话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知道过去是” 短信里显然蕴含了很多重要的信息,最让谭佳人惊讶的是,发短信的这个号码就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号码。 最最重要的是,谭佳人也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号码了。 那天,她陪柴少安去参活动的时候,这个号码也给柴少安发过一条短信。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是什么? 有可能就是真相! 而且,就算有人想占便宜,叫人家“儿子”。 可是柴少安看着也不像是会吃这样亏的人啊! 而且短信后面还说什么,“我知道过去是,”是什么? 过去又怎么了?显然有问题。 谭佳人还没放下手机,就听到柴少安在喊,“佳人,我回来了。” 谭佳人急忙放下手机,如梦初醒,迎了出去。 整个下午,谭佳人都在想,她到底要不要问问柴少安是怎么回事? 问了会不会让柴少安觉得她管的太宽? 说好不限制对方任由的自由的,怎么连过去的事都要管呢? 可是,不问,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会不会太无情了些。 而且,柴少安对她父母蛮周到蛮尊重的。 诗经有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她问一句,应该没事吧? 整整一个下午,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就像被小猫抓着似的。最终谭佳人决定,要在晚餐时候问出这个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 第四十六章两种分析 碗筷碰撞间。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的脸色,小心的问道,“少安,你会不会觉得我爸妈很烦?” 柴少安好奇道,“怎么会?爸妈都很好啊!不仅没有过分干预我们的生活,而且还非常好相处,怎么会觉得烦呢?” 谭佳人松了口气,柴少安说的非常的真诚。 而且,他称呼的是“爸,妈”。 谭佳人将心放了下来。 “那你的父母呢!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父母呢!” 柴少安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谭佳人帮他捡了起来,放在他的手边,可是柴少安却像是成了一幢雕塑一样。 谭佳人有些愕然,为什么提到父母,柴少安会这么失常? 谭佳人拿着手在柴少安面前挥了挥。 过了好久,柴少安的眼里才找回了一点神采。 “我父母的事,佳人,我以后再和你说好吗?” 人都是有秘密的,谭佳人当然可以接受。 只是一直以来,柴少安对她都是包容的。 她以为这样的寻常的问题在她的询问下,柴少安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突然听到柴少安拒绝她,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和怅然。 “好。”谭佳人回答的非常干脆,像是生怕柴少安会反悔一样。 晚餐的气氛就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吃完的。 连千纸鹤都温出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 连猫叫声都没听见。 柴少安整个晚上都是沉默的。 谭佳人想开口安慰,却找不到词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这种压抑和沉默几乎都要将谭佳人压的喘不过去来了。 谭佳人抱着猫去找苟如玉。 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和苟如玉说了。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和我说吗?” 长到快三十岁,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却直接进入了协议婚姻的谭佳人在此事上实在是弄不明白。 只能请教自己最好的朋友苟如玉。 可是,她今天发现连最好的苟子都不上心了。 “喂。苟子,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 谭佳人推推苟如玉的胳膊。 发现苟如玉的眼睛只定定的看着千纸鹤。 “啊?我在听的。”苟如玉才回过神来。 顺便将千纸鹤从谭佳人的怀里抢了过去。 这个举动引起了谭佳人的好奇,“你不是不喜欢千纸鹤吗?” 苟如玉摸了摸千纸鹤的毛,她突然想到,沐清风的手也会像她这样温柔的抚摸过千纸鹤的毛发吧? 他的神情一定是认真专注又温柔的。 “喂,苟子。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谭佳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苟如玉。 “啊?”苟如玉急忙低下头,“有吗?” 谭佳人没好气的道,“当然,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苟如玉看了一眼谭佳人,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想起刚才的事,苟如玉还不忘打击一下谭佳人,“还说帮我分析呢!你自己的事都弄不清楚呢!” “说的也是!”谭佳人又苦恼的支撑着自己的下巴。 苟如玉抱着千纸鹤,看着谭佳人这幅样子她又觉得心疼。 “要我说,他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两个什么样的问题?”谭佳人马上来了精神。 “第一,他不喜欢你,不愿意对你说!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会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 谭佳人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想笑又笑不出来。 “第二,他是喜欢你的,但是还达不到爱的程度!他的原生家庭有重大的问题,所有,他想隐瞒你,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窘境,是大多数人本能的行为。” 苟如玉的一通分析没有让谭佳人的心情好起来,反而更差了。 苟如玉正等着谭佳人表扬她,可是谭佳人却抱着手机看的起劲。 “你在看什么呢?我在这里给你分析了半天,都白说了。” “我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心情就更不好了。 “L市发生了洪灾,作家协会的林会长刚才在群里发信息说,过两天大家约在一起,为L市的居民出一份力。” “你要去L市吗?带我一起去好吗?” 苟如玉一脸的激动。 谭佳人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民生大事了?不过,我们不需要去,只能需要为L市的人民出资即可。” “那是钱还是物资啊?”苟如玉问道,“我也要为L市的人民出一份力。” “可以啊!”谭佳人斜睨着苟如玉,脸上带笑,“苟同志,你的思想觉悟蛮高的嘛!” “去!”苟如玉推了谭佳人一把,“也不看我是谁的朋友!” 谭佳人将车停在小区的车库了。 苟如玉的话突然又蹦入了她的脑海里。 “第一,他不喜欢你,第二,他没那么喜欢你。” 是啊! 他对她好,也许只是出于自己的绅士风度,也许是因为她还是个不错的人。 他们才认识多长时间,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她有什么理由让人家必须对她好,爱她呢? 谭佳人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手上的钻石戒指闪着耀眼的光芒。 既然如此看,他又为什么要花费这样一笔本来可以不用花费的钱给她买戒指呢? 弄不清楚! 谭佳人看了一下戒指,像把它取下来,可是钻石戒指还真像长了根似的,把手指都弄红弄肿了都没能拔下来。 算了,戴着就戴着吧!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打开门。 柴少安已经回来,他的皮鞋规规矩矩的摆放在鞋柜里。 谭佳人在厨房里找到了他。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那么早?” “恩!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谭佳人看了看柴少安的背影,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C市的作家协会说要给这次受灾的L市捐助物资,你说我捐助些什么好?” 谭佳人问道。 也许她真是不喜欢太过压抑的气氛,才会没话找话。 第四十七章一步错步步错 “那就要看你们协会是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捐助。是捐物资还是捐钱,是以协会的名义捐出还是以个人的名义捐出了。” 谭佳人点点头,“恩,这个我倒是没问,到时候林会长应该会说吧!” 也许是那个致命问题的余威犹在,也许是谭佳人有意无意的远离柴少安。 这两天,他们之间的相处的方式好像没有了以前的轻松,更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也许是他们两个都发现了对方的不寻常。 可是,却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问题,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 谭佳人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黑白搭配的套装。 白色带领带的衬衫,胸口是一枚镶嵌着一排粉色珍珠的胸针,黑色的小腿裤,既简单又不失庄重。 再配上一对钻石耳钉,一个黑色的圣罗兰链条信封包。 今天是一个正式的场合,不能带千纸鹤去。 谭佳人就把猫送到了父母家。 这才驱车离开。 今天这个座谈会约在了林会长的家里。 林会长住在里谭佳人住的小区不远的一个主打花园洋房的小区里。 谭佳人到的时候,C市作家协会的作家们都到齐了。 “佳人,你来了。” 林会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蓄着小胡子,鬓边隐隐可见白霜,穿着一件宽松复古的棉麻衣衫,手里摇着一把诸葛孔明同款的羽扇。 “您好,林会长,多日不见,您风采依旧。” “佳人的风采犹盛当日,想必是已经从绯闻中解脱了。” 谭佳人低头浅笑,“无常便是有常,无知所以无畏,既然会长都说是绯闻了,自然不会在沉溺于其中。” 林会长呵呵一笑,“没想到,佳人对佛经也有研究。不过人间有情,天灾无情,我们这些人今天齐聚在一起,就是想为L市此次发生的水患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众人符合,“会长说的不错。” “会长需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林会长抚须一笑,“既然得大家看重,也为了L市的人民能尽快的收到我们的资助,我也不推辞了,这样吧!我们每人出十五万块,由我统一买物资,到时候一起送到L市。” 众人思考了一下,“行吧”。 “只是我们大家都出了力,到时候,” 林会长面带微笑,“诸位放心,到时候大家的名字都会出现在捐助名单上。” 众人这才放心,“那行,那行,那就辛苦林会长了。” 在林会长家里吃了茶,用了点心,谭佳人和大家相继和林会长告别。 谭佳人刚坐到自己的车上,苟如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喂,怎么样了?捐了没有?” 谭佳人点火,驱车离开了林会长住的小区。 “捐了!大约会有三百万左右吧!”谭佳人报了个数字。 “真的!那太好了!”苟如玉在另一边笑的开心。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民生大事了?” 谭佳人打趣道。 “嗯嗯!”苟如玉清了清嗓子,“别以为只有你们才关心受苦受难的人民,我也是很善良的好吗?” 又聊了几句,苟如玉先挂断了电话。 谭佳人驱车去爸妈家接千纸鹤。 苟如玉从通讯录里翻出沐清风微信号。 “不要担心,L市的人民很快就能收到一批物资!” 沐清风的信息回的很快。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苟如玉的手心冒出了一阵阵的汗水,她是既心虚又觉得刺激。 就好像赌徒面对巨资一样,明明知道,越往下越是错的厉害,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嗯,我们协会的作家每个人都捐了一笔钱,用来资助L市的人民重建家园。” 文字一发过去,苟如玉握在手心里的手机滑落到了地上。 “谢谢你,佳人。” 沐清风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苟如玉才如梦初醒般,将手机捡了起来。 “我可以叫你佳人吗?” “等我回C市,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苟如玉看着那几条信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那样,只要开头做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错的。 谭佳人打开门走了进去。 蓝锦绣正抱着千纸鹤在看电视。 那架势,那亲密,比对待她这个亲闺女亲多了。 千纸鹤一看到谭佳人急忙从蓝锦绣的身上下来,跑到谭佳人的脚边。 “佳人,你过来。” 蓝锦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坐到蓝锦绣的对面。 “佳人,妈问你,你要跟我说句实话。” 谭佳人被蓝锦绣的阵势唬住了。 有些心虚的问道,“妈,我爸呢?” 蓝锦绣正色道,“你爸出去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妈才想和你说说本心话。” 这种既严肃又认真又掏心窝子的话。 最能勾出谭佳人的情绪,也最能让谭佳人屈服。 “妈,有什么你就说吧!我还能不听你的吗?” 蓝锦绣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你和少安感情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谭佳人不敢和蓝锦绣对视,低下头撸猫。 “你不用骗我,妈吃的盐比你吃饭还多,妈也没有老眼昏花,怎么会看不出来少安就是之前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妈问你一句真心话,你们是早就在一起了还是出了新闻之后在一起的?” 谭佳人觉得,在蓝锦绣的面前,她就像是孙悟空,就算有大闹天宫的本事,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哎。”蓝锦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是希望你早点结婚,但我是希望你和相爱的人结婚。” 谭佳人仍旧没有抬起头,也许是心里的情绪太过沉重。 “我知道了,妈。” “你知道什么?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蓝锦绣说道。 “啊?”谭佳人诧异的抬起头,只见蓝锦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 “你这孩子,真是我生的吗?怎么那么迟钝?” “啊?”什么时候教育大会又成了对她的批判大会了? “少安是个好孩子,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第四十八章作茧自缚 谭佳人的生活简单,交际圈子不宽。 能和她谈心,并且能让她放心的,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蓝锦绣和苟如玉都是在这五个以内的。 谭佳人明白,她们都是自己生命里重要的,无可替代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们两个人对自己的事发表了不同的意见,那么她该相信哪一个人说的话呢?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搭上电梯,脑中里乱的像一团浆糊。 她是看过许多的言情,也在自己的手里创作过许多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真正做到又是一回事。 谭佳人郁闷的打开门。 她是个女孩子,总不能像个男孩子一样将柴少安困在自己的双臂和墙壁中间再问道,“喂,你喜不喜欢我?” 别说这么做了,光是想想,谭佳人都觉得没脸见人了好吗? “你回来了?脸怎么那么红?” 柴少安坐在沙发上一边在键盘上敲击,一边问谭佳人。 “哦,没事,可能刚才在楼下吹了风吧!”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谭佳人有些好奇。 “哦,这几天要画个图,我想着家里清静,就早点回来了。” 一问一答,好像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谭佳人抱着千纸鹤走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柴少安看着画好的图纸,越看越心烦,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脑,也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谭佳人换好衣服出来喝水。 “呃,人呢?” 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主编?”谭佳人默念了一遍。 “喂,主编,有什么事吗?” 谭佳人放下杯子,走到刚才柴少安坐过的地方坐下。 “下个月去马尔代夫旅游?” “有,我有时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存稿的。” 谭佳人挂断电话,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以往的每年公司都会组织年会,旅游,当然了,只限于名气高的作者和编辑。 毕竟一个网站不知道有多少作者。 如果不按对网站的贡献大小,每个人都去的话,那公司的财务状况一定是不乐观的。 年会和旅游谭佳人倒是每次都有幸名列其中。 但是,以往每年旅游都是去新马泰这些花费比较低的地方。 毕竟是公司工费出游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今年的老总是怎么了? 思想觉悟和出血程度比起以往可不止拔高了一个点。 “去哪里旅游?” 柴少安装作无意间听到,其实他人虽然在房间里,那耳朵竖得是老高老高的。 谭佳人用手机拍了拍手,“去马尔代夫。” 柴少安挑高眉毛,“你们公司组织的?” “恩,以前我们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旅游,只是,没想到这次老板竟然肯大出血。” “是有点奇怪!那你们要去多久?” 柴少安接着问道。 “一周吧。”刚才忘记问了,不过以前都是一周,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有哪些人会去?” “公司那些成绩好的作者,还有编辑主编那些都会去的。” 他这么好奇干什么? 谭佳人眼睛一转,“我认识很多女作家,不仅人长的漂亮,还特别有才,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柴少安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不用!” 谭佳人摸摸鼻子,她说错什么了吗? 柴少安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生着气,饭还是照做不误。 谭佳人吃着饭,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把别人气着了,人家还不计前嫌的做饭给她吃。 虽然不知道是他是生的哪门子的气,谭佳人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道个歉的。 “那个,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道歉?”柴少安有些惊讶。 “我为我刚才说错的话向你道歉。” 谭佳人道歉的姿态是摆的端端正正,身段放的是低低的。 “没事,我没有真正的生气。” “只要你以后不要给我介绍什么美女就好。” 他有这么讨厌吗? 一定要把他推开吗? “哦,好。”谭佳人点头。 “你什么时候去马尔代夫?”柴少安又问道。 “下个月15号。” “我也要去。” 谭佳人有些为难,“可是,我们公司的名额只限于自己,不能带家属的。” 谭佳人以为柴少安会生气,至少会不悦吧? 没想到柴少安竟然笑了,“我自己去。” 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划到“家属”这一个行列里了吗? 一整个晚上,谭佳人都没想明白柴少安到底在笑些什么。 苟如玉窝在被子里,看着那还没有回复的三条信息。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来她的原意是顶着谭佳人的名号,怀着捉弄沐清风的意思在进行聊天的。 可是为什么,在她看到他发过来这样的信息之后。 心里会这样的沉重,这样的难受? 一个男人这样问一个女人,就是希望能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不是不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会这样难受。 她到底是捉弄了沐清风还是捉弄了自己? 作茧自缚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苟如玉又看了看那几条信息,才回道,“不用了,你回来之后还是好好休息吧!”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苟如玉以为沐清风不会这么快回信息的。 结果他还是在几秒之后就回了信息。 “我知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佳人。我很高兴。” 他是高兴了,苟如玉确是更难受了。 “我要睡了,再见。” 苟如玉回了消息过去,马上从通讯录里找到沐清风,点开页面,点击删除。 屏幕下方出现了一行小字。 苟如玉的手指又不忍心点下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一阵震动。 苟如玉的手指又不听控制了,滑到了信息页。 是沐清风发过来的信息,“晚安,做个好梦。佳人。” 苟如玉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但是看到后面那个称呼,苟如玉的笑马上就僵在了脸上。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瘾君子。 明明知道那些不是属于她的,但是她还是贪恋那温柔和关怀,她害怕自己越陷越深,却又无法挣脱。 第四十九章不速之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之前很讨厌的人,你说那该怎么办?” 苟如玉抱着谭佳人沙发上的抱枕,将脸整个藏住。 谭佳人端了两杯茶过来,又拿了一盒点心。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你喜欢上了你讨厌的人,那那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苟如玉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再想想谭佳人说的话。 她觉得好有道理,但是又觉得十分的熟悉。 反应过来之后,她把枕头丢到谭佳人的身上。 “喂,我是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的看法就是我刚才的说法。” “不过,我有些好奇,那个人是谁啊?” 谭佳人凑到苟如玉的面前。 苟如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急忙否认道,“如果,我都说了是如果。” 谭佳人马上坐好,正经端严的模样。 “现在说,我还能提供免费的咨询,下次我可就要收费了。” “去你的!”苟如玉喝了一口茶,“我给过你那么多的意见,什么时候收过你的费?” “说得也是。”谭佳人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对了,苟子,下午陪我去逛街。” “我们公司组织下个月去马尔代夫玩,我想去买些东西。” “哦,可以啊!” 苟如玉马上来了精神,“姐们,快点,走着。” 有些女人,无论是单恋暗恋还是失恋,只要你说一句,“逛街去吗?” 她马上就会从犹郁的林黛玉变成生龙活虎,在买东西要砍价的时候,还能化身为佟湘玉。 说的可不就是苟如玉嘛。 谭佳人停好车,和苟如玉进了商场。 “衣服是必不可少的,新买的衣服就是女人的战衣。” 苟如玉一边说着,一边帮谭佳人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还有泳装,马尔代夫是群岛四周环海,到时候少不了要游泳的,一定要带一套漂亮的泳装。” 苟如玉又拉着谭佳人买了一套漂亮的泳装,在谭佳人的极力坚持下,总算选的是相对保守的。 等到她们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苟如玉提议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餐。 “我们先去吃个饭,吃完姐姐带你去附近的酒吧喝一杯。” 苟如玉朝谭佳人挑了挑眉毛。 “不去,我的千纸鹤还等着我回去呢!” 苟如玉撇了撇嘴巴,“我现在在你心中的地位是直线下降了是吧?都比不上一只猫了。” 谭佳人笑笑,“你和千纸鹤是没有可比性的。” 苟如玉咬牙切齿的切着自己的盘里的牛排。 “有异性没人性就算了,我在你心里居然比不过一只猫,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如此才能弥补我小心灵受到的创伤。” “原来,如果不是真的如果啊!” 谭佳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什么啊?我都说了是如果,那就是如果。” “你可以选择说谎,但是你骗的你自己的心吗?” 谭佳人喝了一口柠檬水。 看着窗外的灯光,美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不管骗不骗的了,我就是想麻醉一下自己的心。” “不要耍文艺腔了,只问你一句,陪不陪我去?” 苟如玉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 “当然陪你去了。” 其实谭佳人并不喜欢那些喧闹的场合。 她自己可以不去,但是她不会以自己的习惯去要求别人。 也不会以为这个世界人或者事物都是非黑即白的,偶尔去一次酒吧也并一定就能代表什么。 幸好苟如玉还是非常照顾谭佳人的感受的。 她选了一根相对清静的酒吧,酒吧的名字也非常的别致。 海藻! 没有人蹦迪,没有人唱歌,没有人吵闹。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喝酒,这个地方安静的不像是一个酒吧。 “这里是很清静的,酒吧老板是一个我认识的人。来,你坐下,我去点酒。” 苟如玉去点酒了,谭佳人坐在沙发上,四处看着,在她右手边的十点钟方向,有几个青年男女坐在一起喝酒,可能是人多的原因,发出的噪音也比其他的地方大些。 谭佳人不禁多看了两眼,只觉得侧身朝她这边的女孩看着有点眼熟。 不一会儿,苟如玉带着一个酒保端着几瓶酒坐了下来。 “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苟如玉也是一个爱闹爱笑的性格。 到了这么个环境里,她真正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 和谭佳人碰了一下杯,就把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你慢点。”谭佳人浅抿了一口,抓住了苟如玉的手臂。 “没事,我是千杯不醉的。” 苟如玉说着,又灌了一大杯。 夜还很早,初夏未到。 好像没有什么比酒更能安抚住一颗躁动了心了。 海藻酒吧的另一个角落里。 林有光,柴少安,甘星,还有柴少安的朋友杨承烨正在一起喝酒,一个身材曼妙打扮艳丽的女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周组长也会来。”林有光笑了一下,在暗中撞了一下柴少安的手臂。 周青青为什么会来? 大家心里都是明镜似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周青青心仪柴少安。 这几乎是起云科技公司大家都知道的事。 而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周青青妩媚了笑了一下,“我也只是闲着无聊出来逛逛,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一起喝一杯,不会嫌我烦吧?” 闲逛?谁闲逛会到酒吧来? 周青青含笑看着柴少安,“少安,你不会嫌我烦吧?” 柴少安端着酒杯,目光投在酒杯上,看不清他眼里的真正情绪。 “你多心了。” 周青青笑道,“那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不管大家介意不介意,周青青是一定要坐下来的。 甘星本来坐在柴少安和杨承烨的中间,周青青硬是挤了进来,坐到了柴少安的身边。 “这样喝酒不会觉得太无聊了吗?不如,我们来玩点新鲜的?” 周青青提议道,她的目光不离柴少安。 林有光等人心里当然有数。 “周组长既然这么有兴致,我们哪有不奉陪的道理?” 第五十章你的男人 周青青笑道,“少安,你觉得呢?” 周青青的一双眼睛都已经粘在柴少安的脸上了。 “随便吧!” 她来都来了,坐都坐下来。 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周青青笑的妖娆而得意,“我们玩真心大冒险吧!” 甘星撇撇嘴巴,“真心话大冒险都玩烂了,周组长就没有高级点的玩法了吗?” 周青青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脸上却是为难的样子。 “我倒是有个新鲜玩法,只是说出来怕大家不同意!” 甘星戳之以鼻,“周组长就尽管说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玩不起的?” 周青青笑到,“甘星说的是,那我就说规则了。” 周青青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到柴少安的脸上,“这个新玩法就是,先转动酒瓶,由转从酒瓶的人嘴里叼一张纸牌,再用嘴传给下一个位,酒瓶停止转动,纸牌在谁的嘴里谁就要喝一大杯酒。” 周青青说完游戏规则,一双妙目闪闪勾人的看着柴少安。 “少安,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杨承烨附和了一句。周青青的心马上雀跃了起来。 “你们玩吧!我就不玩了。” 周青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有光是最知道他的,马上出来帮他打圆场,“那是那是,我们少安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他不玩这么出格的游戏是对他妻子的爱和尊重。” 林有光又笑道,“那,周组长,只有委屈你把牌传给我了。” 周青青看了一眼一脸油腻的林有光。 要她和这个油腻男间接接吻,她选择死亡好吗? “少安,她怎么对你这么多的约束啊?她人又不在这里,还管的这么宽,那以后你陪客户呢?这样可不行。” 周青青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柴少安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佳人从来没有约束过我。”她要是肯管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提到佳人,柴少安的脸上浮现出光彩,眼里,嘴角都带着笑意。 周青青不禁猛的喝了一大杯酒。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她有的她没有吗? “是我扫兴了,要不,你们喝吧,我先回去了。” 他出来喝酒并不是因为心情真的很烦闷。 而是他想看看,如果他晚一点不回家,佳人会不会着急,会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很可笑,很幼稚的。 可是陷入爱情的人,有哪个不幼稚? 面对神经大条,感情迟钝的谭佳人,柴少安就算是有千钧力气,万般计谋都无处施展。 于是想到了这个最笨最傻的办法。 可是,一个晚上了,别说是电话了,就连一条短信谭佳人都没有发过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想到这里,柴少安就恨的想咬牙。 但是一想到谭佳人,他的心就已经飞到家里去了。 听到柴少安要走,周青青急忙拉住柴少安的手,“少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林有光等人如何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存在就是无敌大灯泡。 柴少安将自己的手从周青青的手里抽出来,“周组长,你喝醉了。” 周青青也站起来,半边身子都靠在柴少安的身上。 “对,少安,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去好吗?” 美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换做是别人,就算没有心动,身也已经动了。 柴少安推了推周青青,“我还要回家给佳人做饭呢!让林师兄送你回家吧!” 周青青被柴少安推了一下,站立不稳,坐到了沙发上。 但是她的手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早就紧紧的抓住了柴少安。 她落下的力度很大,连着柴少安也坐了下来。 “少安,我真的醉了。你知道我家在哪的,你送我回去好吗?” 周青青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又马上抓住柴少安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 那架势,要是现在不是在酒吧,要是周围没有那么多观众。 周青青指不定就霸王硬上弓了。 苟如玉喝了三瓶酒,谭佳人在一边怎么也劝不住。 看她喝的满脸通红,谭佳人只能喝喝果汁和水。她们两个女孩子在酒吧,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绝对的清醒。 “呃。你看那里在干什么?那个女人要强那个男人,真是活久见啊!” 苟如玉拿着一个酒瓶,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摇摇晃晃的指着某一处。 “你喝醉了。”谭佳人急忙把苟如玉的手放下。 “不是!”苟如玉又打了个酒嗝,“我看到真真的,那个男人蛮帅的,但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苟如玉用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个男人,好像是你的。” “什么我的?”喝醉的苟如玉就是如此的倔强,谭佳人把她的手弄下去,她又抬起来。 无奈又好奇之下,谭佳人顺着苟如玉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周青青嘴巴微张,眼神迷离,将头整个头和身子都靠在----柴少安的身上。 苟如玉呵呵笑道,“我没说错吧!那个就是你的男人吧!” 谭佳人的手僵硬了,一动也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苟如玉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对!他是你的男人,那个女人是谁!?不行,我们去,去抓奸!” 苟如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着谭佳人往柴少安他们那边走。 柴少安不断的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手从周青青的魔爪下逃脱。 周青青却不断的粘上来,干脆将柴少安的手臂都抱在怀里,一双柔软不断在他的手臂上摩擦。 “你干什么?” 一声大吼响起。 满脸红通通的苟如玉将酒瓶放在桌上,大吼一声。 谭佳人就站在苟如玉的旁边,唇角紧抿,不言不语。 柴少安马上将周青青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力道之大,还波及了甘星和杨承烨。 “佳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谭佳人拉住苟如玉,“我是陪如玉过来的,她现在喝醉了,我要送她回家,你们慢慢喝吧!我先走了。” 说完,谭佳人拉着苟如玉往前走了几步。 苟如玉叫道。“那个抢别人男人的臭女人我们还没打呢!” 柴少安追了出去。 周青青在后面喊道,“少安,你就这么丢下我了吗?” 第五十一章协议作废 夜风很凉,谭佳人却觉得自己的脸很热。 一定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 谭佳人拉着苟如玉出了酒吧的大门。 苟如玉的嘴里不断重复着,“狗男女,臭女人。” 谭佳人拍了拍苟如玉的脸,“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吗?恶心吗?想不想吐?” 苟如玉长呼一口气,嘴里满是酒气。 “我要打那个臭女人。” 看来她并不想吐。 谭佳人打开车后座的门,让苟如玉坐好。 “坐好啊,我送你回家。” 刚打开驾驶室的门想坐上去,门就被人一手按住了。 谭佳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又继续去拉车门。 一道车门,仿佛成了两人之间的拉锯。 “我要送如玉回家。” 谭佳人一板一眼的说道。 “佳人,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周青青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过来?” 刚才的画面仿佛又出现在谭佳人的脑海里。 她心头好像有座火焰山燃烧了起来。 她一把拂开柴少安的手,“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就算真的跟她有了什么,也不必特意跟我说,只要你不把人带到我家就行了。” “佳人,我真的和她没有什么,你误会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谭佳人哼了一声,“我不用想什么,只是我看到清清楚楚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难道有一天,你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还要和我说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你和她只是在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谭佳人去拉门把手,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打开车门。 她刚才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要那么愤怒。? 不是早就说好不会干涉对方的人身自由的吗? 就算他真的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只要不是在她家里,她又有什么理由愤怒? “不用管我,你去陪你的同事吧!我自己说过的,不会干涉你的人身自由的,所以你不用在意?啊!” 惊呼声都被堵在了嘴巴里。 柴少安一把抓过谭佳人的肩膀,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说的那些话,他都不想听了。 谭佳人只感到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覆在自己的唇上。 然后,她的脑袋开始缺氧,她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不对,他为什么要吻她? 谭佳人的拳头不断的落在柴少安的肩膀上,但是这样的力道几乎可以不计。 柴少安抓住谭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用手按住她的头,不让她逃离。 “咳咳。”谭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张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一样,有些狼狈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苟如玉的酒品不错,喝醉之后不吵不闹,也不再说胡话了,安静的躺在后面睡着了。 直到到了苟如玉住的小区楼下。 谭佳人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我帮你。”苟如玉的身材和谭佳人差不多,谭佳人要扶着走还是有些吃力的。 “哦,谢谢啊!” 柴少安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苟如玉的父母还没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听到门铃声,马上站起来开门。 “哎呦,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啊?” 苟如玉的妈妈一边去扶苟如玉,一边喊道,“老公,快过来帮忙扶一下如玉。” “佳人,谢谢你送如玉回来,快进来坐一下。” 苟妈妈热情的招呼谭佳人。 眼睛往柴少安的脸上转了转,“这个是?” “哦,阿姨,我就不坐了,如玉今天喝的有点多,要辛苦你多照顾一下,我们要先回家了。” 谭佳人有些窘迫的和苟妈妈道别。 苟妈妈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谭佳人和柴少安离开的背影。 她说的不是,“我要回家了。”而是“我们要回家了。” 没想到,谭佳人的动作这么迅速,都到了同居的程度了。 看来她也要盯一下自己的女儿,已经是大龄剩女了,可千万不能做剩斗士。 谭佳人和柴少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打开门,千纸鹤快速的跑过来围着谭佳人的不断的喵喵叫着。 谭佳人抱着猫准备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柴少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佳人,今天晚上的事,我们,......” 想到那个意外的吻,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像发烧似的滚烫。 他是在向她要一个解释吗?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而且,貌似是她被他冒犯了吧? 不是他该给一个解释给她吗? “今天的事就算了。” 想到那个吻,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混乱了,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算了,怎么能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谭佳人转身问道。 “啊,我的鼻子。”谭佳人没有料到柴少安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她冷不防的一转身,整张脸都差点撞到他的肩膀上。 揉了揉自己受灾的鼻子,谭佳人气势汹汹的看着柴少安。 有没有威慑力不知道,只见柴少安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想.......”柴少安笑着,往前进了一步。 一定是灯光太幽暗的缘故了,谭佳人觉得他的笑有些邪魅。 她不禁往后面退了一步,她退一步,柴少安就往前进一步。 “哎哟。”看俩今天是谭佳人的水逆日,不是碰到鼻子,就是碰到脚。 身后已经是沙发,退无可退。 谭佳人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柴少安笑笑,“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我,我没有,我只是累了,要睡了。”谭佳人的目光不断的往自己房间门口瞟去。 “是吗?” 柴少安又往前进了一步,谭佳人又下意识的往后退,摔在了沙发上。 “啊!”谭佳人刚想站起来,柴少安就俯身下来,将谭佳人禁锢自己的双臂之间。 “不要叫了。” 他笑道。 “我,你到底要说什么,说就好了。” 要是此时谭佳人的面前有镜子,她就可以看到自己的脸是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白,白里还有点青。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柴少安低着头,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在谭佳人的耳边,带着一种酥麻的痒意。 “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 第五十二章结婚吗?领证的那种! 谭佳人一晚上都没睡好。 先是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然后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沙发咚。 再然后,是柴少安提出来的协议作废。 本来这些事情一串一串的发生,已经让谭佳人足够苦恼,要用她那只擅长于吟哦诗词和文学创作的脑袋瓜子去理解一个男人对她做出的种种的行为本来就有些为难她了。 最后,柴少安又说了一句,“佳人,我们结婚,好吗?” 谭佳人用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结婚?” 柴少安看着谭佳人,无比的真诚。 “是的,我们结婚,真正的。领证的那种。” 呵!玩笑开大了吧! 谭佳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柴少安。 “啵。”趁着谭佳人不知道是发呆还是思考的时候,柴少安又在谭佳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偷香成功的柴少安朝谭佳人露出一个微笑。 得意又猖狂,猖狂又得意的那种。 谭佳人猛的伸出手,然后搓了搓自己被柴少安亲过的地方。 柴少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身体也往下压了一点,“你干什么?”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似的。 柴少安黑着脸的时候,不仅气压低,身子还越压越低。 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谭佳人眨巴的着大眼睛回答道,“我把口水抹匀点,这半边脸要雨露均沾嘛!” 柴少安的脸色马上阴转晴,“这样啊,要不我在你的另一边脸上也亲一下,这样才是真正的雨露均沾。” 柴少安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谭佳人情急之下,伸出双手捧住了柴少安的脸。 “呃,你刚才说什么,我们要结婚,真正的,领证的那种?” “是!”柴少安回答的无比的认真。 他从谭佳人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紧紧的握住。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我是认真的。” 认真! 谭佳人想起柴少安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神和神情,脸不禁又红了。 谭佳人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可是,为什么好像觉得耳朵也是热热的呢? 另一边,柴少安拿着一个打开的钱夹子。 最中间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少女。 长发在脑后扎了一马尾,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少女对着镜头微笑,背后是一块深蓝色的布。 这应该是一张证件照,而照片的少女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柴少安的目光是温柔的,隔着那一层透明纸,他的手指温柔缓慢的滑过,像是小心而又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中少女。 爱情是什么? 其实没有人回答的上来。 爱情就像是某些玄妙的东西,从来只听人说过,却没有人见过。 而科学的解释是,人在受到某方面刺激的时候,导致多巴胺的分泌,使感到快乐的程度直线上升。 从而影响到荷尔蒙的快速分泌,使人们认为这就是爱。 面对这样清楚而又冰冷的解释,谭佳人是不相信的。 在她认为,爱分为好几种,有对自己亲人的关爱,有对朋友的友爱,然后还有最玄妙最吸引人的男女之间的爱。 在谭佳人看来,科学的解释更适合亲人和友人之间的爱。 男女之爱应该更加朦胧美好,更义无反顾。 她觉得,爱是婚姻坚固的基石。 如果没有爱,那为什么要结婚? 是因为一个人过的太无聊吗? 那柴少安提出要和她结婚,是因为他爱她吗? 他是说过喜欢她。 可是在谭佳人看来,如果没有深刻的爱,是不足以面对生活的枯燥,浅淡的喜欢会很快的被现实击败。 喜欢是浅浅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记不大清是在哪里看到的,当时的谭佳人深以为然。 后来,谭佳人才觉得,人有千种,爱也千样。 爱有的时候会与喜欢背道而驰。 谭佳人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自己刚写好的新的协议,拿着它走到了客厅。 柴少安正在逗千纸鹤玩。 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匀称,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漂亮到连她这个女人都有些自惭形秽。 “你来了。” 柴少安头也不抬,就好像谭佳人刚才不是去写一份协议,而是出门看花赏景回来。 “呃,这个,你看看。” 谭佳人将自己写好的协议递到柴少安的面前。 “为什么又要写协议?” 柴少安恨死协议了。 “我觉得我们对彼此还不是很熟悉,贸然结婚会不会太草率了?我想要不然我们先熟悉一段时间,如果。” “如果什么?” 柴少安翻了翻谭佳人制定的协议。 恩!有进步,比起上次的那种经纬分明,这次已经人情许多了。 如果你爱我,我也爱你的话。 这句话谭佳人没有说出来。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只能借鉴她从苟如玉那里听到的,在别人那里看到的来适当的削减和补充。 协议第一条。 谈恋爱期限为三个月,进则升,不进则退? “这个是什么意思?”柴少安指着协议的第一条问道。 “哦,这是我们谈恋爱的期限,升的意思是进一步的考虑,退就是...” 柴少安点头,“我明白了。你想的真周到。” 第二条,协议期间必须对对方绝对的忠诚和尊重,如有违背,期限提前结束。 “这个。”谭佳人刚想解释,柴少安就说到,“字面上的意思,我看的懂。” 第三条 “空白是什么意思?” “我想过了,我暂时没有好补充的,这一条由你来写好了,这样才公平。” 实在是她黔驴技穷了。 “好!” 柴少安拿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写着。 谭佳人不禁凑过去看,“恋爱期间,谭佳人必须要在人前承认柴少安的身份,不能支支吾吾蒙混过关,谭佳人必须和除亲人外的所有男性保持一定距离,谭佳人必须要正视自己的内心,每天都必须亲吻柴少安至少一次,脸或者嘴都可以,不能敷衍。” “好了。”柴少安递给谭佳人。 “哎,这个,有点过分了吧?” 谭佳人摸摸自己的鼻子,怎么好像有一种挖坑把自己掉进去的感觉? 第五十三章沐清风回来了。 “好了,看起来你也没什么意见。” 谭佳人指了指自己的脸,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意见吗? 明明是有很大的意见好吗? “哦,我明白了。” 柴少安粲然一笑,捧着谭佳人的脸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原来是要我先亲你,我明白了。” 谭佳人的脑袋边滑过一条黑线,她是这个意思吗? “好啦。我去做饭了。” 柴少安也不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 谭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怎么好像有种开始适应的感觉? 对,一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谈恋爱一般要做些什么呢? 谭佳人本来想就这个问题请教一下苟如玉。 但是她又想到,昨天晚上苟如玉喝的是烂醉如泥,只怕是现在还没醒呢。 她现下又没有什么可咨询的人。 谭佳人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 网上的评论出奇的一致。 吃饭逛街看电影! 呵呵!真是流水的情侣,铁打的方案啊! 谭佳人想,吃饭他们整天都在一起吃,逛街和看电影嘛,还真没有。 要不然,今天下午去逛街,晚上去看电影? 会不会太老套了啊? 谭佳人又在网上搜索,谈恋爱的时候,女生应该带男生去什么地方? 很快就有了答案。 不过。 “女生带男生?谈恋爱的时候不都是男生变着法的讨女生开心吗?楼主不会是天山童姥吧?” “问反了,楼主是没谈过恋爱吗?” 呃!隔着屏幕都被人看穿了。 谭佳人将手机丢到床上,将头埋在比自己还大的玩偶的肚子上。 她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囧字。 “你今天有事吗?” “没事啊?” 谭佳人接下来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她总不能说,你带我出去玩吧? 这样,不好不好! 她不说,柴少安还是很上道的,“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你整天都一个人在家,很闷吧!” 谭佳人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还好。” “那我们去哪里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 C市暮春的风是暖的,花是香的,云是白的,天是蓝的,阳光是正好的。 柴少安开着车带着谭佳人到了南江边上。 江边是一个非常大的公园,有水,有风,有地。 C市每年的烟火都是在这里放的。 谭佳人蹦蹦跳跳的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等柴少安。 “我们要玩什么?” “你跟我来。”柴少安朝谭佳人伸出手。 谭佳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柴少安的手上。 江边有一家便利店,主要经营一些休闲食品,小玩具,还有风筝。 “喜欢哪一个风筝?” 谭佳人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风筝,她是很喜欢放的,可是没有一次能让风筝真正的飞上天。 “我不会放啊!” “没事,我可以教你。” 柴少安帮她选了一个凤凰式样的风筝。 这个风筝是里面最大的,最漂亮的。 “怎么放?”谭佳人拿着线团,看着漂亮的大风筝,心都仿佛跟着风筝飞上了天。 纵然电子玩具再流行,可是这些流传了千年的玩乐工具,在有些人的心里,更像是一种情怀。 “你拿着线,我帮你托着,你慢慢的往前跑,线要慢慢的放,然后,你再跑快一点,风筝就放飞起来了。” “真的?这么简单?” 谭佳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跑去。 大约跑了有两百米,谭佳人只听见周围有不少儿童在喊,“哇,好漂亮的风筝啊,妈妈我也要我也要。” 谭佳人这才停下脚步,只见凤凰风筝在半空中慢慢的舒展开了自己的身体。 “哇。我真的放起来了。”谭佳人兴奋的拍了拍手。 “我没骗你吧!” 柴少安含笑问道。 谭佳人拉着风筝在江边走了好长一段路。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谭佳人喜欢春天,更喜欢春天里的风筝。 “我们把它放了吧!” 谭佳人看着天上的风筝。 “好啊!”不知道谭佳人突然有些忧郁和伤感是为了什么。 但是只要是她说的,柴少安都会无条件的同意。 谭佳人将线全部放掉,然后丢掉线团,风筝失去了牵绊,一时间飞的更高更远了。 “我们走吧!” 谭佳人说道,也不再看那风筝一眼。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那只风筝吗?” 走了一段距离,柴少安还是忍不住了。 “它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被一根细细的线牵绊住。它有翅膀,它可以飞的很远飞的很高。” 柴少安没想到,放个风筝谭佳人还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来。 不过这有什么呢? 她喜欢就好了! 时间不早了,柴少安本来想在外面吃,但是谭佳人却记挂着千纸鹤,想着要早点回去。 这明明是他们约会的时间,为什么佳人是身在这里,心系臭猫呢? 真希望它的主人早点回来,把它抱走。 柴少安没想到,自己许的愿望还真灵。 沐清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到自己家。 L市的灾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沐清风和其余的记者都回来了。 沐清风明天早就和他妈妈说好了,明天才会回去看他们。 今天,他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 谭佳人和柴少安一进门,千纸鹤就朝谭佳人扑了过来。 谭佳人急忙帮千纸鹤找猫粮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袋垃圾。 “少安,你能帮我把垃圾丢一下吗?” 这是谭佳人第一次没有因为其它的原因叫他的名字。 柴少安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好,我马上去。” 谭佳人刚守着千纸鹤吃完猫粮,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来了。”谭佳人打开门,打扮的清爽干净的沐清风站在门外。 “呃,沐先生,你回来了?” 沐清风脸上的笑一僵,“佳,谭小姐,你好,多谢你帮我照顾千纸鹤。” 千纸鹤在屋里“喵”的叫了一声,“千纸鹤,你想我了吗?” 沐清风说着,就越过谭佳人往客厅里面走了进去。 “呃。”谭佳人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沐清风抱起千纸鹤,“谭小姐,这次多亏了有你们的捐助,L市的受灾人民都很感谢你们。” 第五十四章日行一吻 谭佳人有些诧异,“沐先生过奖了,L市的市民与我们同饮一江水,亲如一家人,我们也只是为L市的市民略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谭小姐,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这个提议,沐清风已经提了好几次了。 也已经被谭佳人否决了好几次了。 “不用了,沐先生。” 谭佳人回道,她怎么觉得,这次的沐清风有点奇怪? “佳人,我,只是想对你表达一下感谢,没其他的意思。” “沐先生太客气了。” 谭佳人笑笑。 沐清风的嘴巴动了动,他听明白了谭佳人的意思。 “谭小姐,那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沐清风也是一个体面人啊! 谭佳人如此明显的拒绝,他不仅仅是下不来台那么简单。 沐清风刚搭上电梯,柴少安就打开门进来了。 “咦,千纸鹤呢?” 柴少安问道。 “被它主人接走了。” “沐清风来过了?”柴少安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激烈许多。 “是啊!”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柴少安紧张的问道。 他可不会像谭佳人那样单纯,真的以为他只是把猫寄放在这里养而已。 “待了一会就走了。” 谭佳人耸了耸肩膀。 她不明白柴少安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恩恩!” 谭佳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柴少安无聊的在摆弄遥控器。 “你干嘛?不舒服啊?” 谭佳人从书里抬起头。 “没有。”柴少安想他该怎么明确又不露痕迹的提醒谭佳人该履行承诺了呢? 谭佳人又低头看书去了。 她最近更新的是一部架空的古言。 虽然是架空,但是一些称呼,行为礼仪什么的,还是要有一定的根据。 不然,你架空的古代写一什么汽车高楼,飞机大炮,肯定会被喷的。 柴少安实在是没想出来。 “你在看什么?” 谭佳人举起书朝柴少安摇了摇,“《梦溪笔谈》” “这是宋代人写的,你在写宋代的吗?” “不是,只是借鉴一下书里记录的人文礼仪。” 谭佳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隔行如隔山,她也不知道柴少安能听懂多少。 “那里面有没有提到宋代的女子怎么称呼自己的丈夫?” 柴少安凑到谭佳人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谭佳人在放上书签,然后合上书。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穿越回宋代。” 不知道是鱼儿太狡猾了还是太单纯了,竟然都不上钩的? “我对历史不太了解,你和我说说。” 谭佳人在思考柴少安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个,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哪天闲下来了,我们再聊吧!” 时针已经指向八点了。 “你就和我说说,简单的说一下就好了,比如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 谭佳人怀疑的目光将柴少安陈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你真不知道?” 先不说这个宋代的历史他到底知道多少。 单是儿时的一部神话剧,里面的白娘子一天不知道要叫多少遍呢! “官人啊!” “什么?没听清。” 柴少安掏了掏耳朵。 “我说,官人。” “哎,叫我干嘛?”柴少安一脸得逞的样子。 无形之中被人占了便宜! 虽然幼稚,但是想想还是挺气恼的。 谭佳人站起来就走,柴少安急了,伸出手去拉她,用的力道大约是重了些。 谭佳人又没有注意,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本来她的身后就就是沙发,倒在上面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但是今天晚上这个沙发的触感好像有些不一样。 说它是软的吧?怎么有种咯肉的感觉? 可说它是硬的吧?又有一种肉肉的感觉。 谭佳人睁开眼睛,只看见柴少安精致干净的下巴。 “呃!”难怪她觉得触感不一样呢! 柴少安含笑的低下头,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娘子,怎么突然投怀送抱啊?” “谁是你娘子啊?”还没穿上COSPLAY的衣服呢!就进入到了角色里面去了? “你刚才叫我官人的啊?” 柴少安眨了眨眼睛,一张俊脸满是无辜。 谭佳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不放。”柴少安回答的坚定,“你还没履行你的承诺呢!” “什么?”谭佳人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今天早上,你忘了,是你自己要我加的,你现在又不遵守承诺,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哦!” “呃。”这就是挖坑埋自己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早知道,她就是随便加一条,也不能让柴少安随便加啊! “我,不是说从明天开始吗?” “可是我们的协议是即时生效的哦!如果你想拖到明天,也可以啊!到了明天就要翻倍了,再加上明天的一个,就是三个,到了后天就是九个了,恩这样翻番下去,我数数啊!” “等一下!你家是这样翻番的?不是最多乘以二吗?” “对啊!我家就是这样翻番的!是你自己说的,要公平遵守承诺的呀!” “我.......”谭佳人欲哭无泪。 她是签的协议,又不是卖身契。 怎么她现在有种被人逼迫的感觉呢? “你可以选择明天或者后天亲,不过,次数一定要按照我说得来哦。” 一次还是九次? 谭佳人还是数的过来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亲吻过别人啊? 算了,闭上眼睛。就当他是千纸鹤好了。 谭佳人闭上眼睛,往前凑了一点。 跟亲宠物是不同的,他的脸怎么这么软? 谭佳人感到有些奇怪,不由的睁开眼睛。 正好对上柴少安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眼睛很漂亮,他的脸,咦,那她的嘴亲在了什么地方? “啊?”谭佳人吓了一跳,她竟然不小心吻了他。 “怎么样?感觉好吗?” 被柴少安这么一说,谭佳人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她猛的一挣,从柴少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一股风似的往自己房间里去了。 谭佳人扑到床上,将自己的头埋的严严实实。 人家是日行一善,到她这里成了日行一吻了。 第五十五章三人行,必有我敌(一) 一回生,两回熟。 古人诚不我欺! 刚开始的第一天,谭佳人还觉得有些害羞。 但是经过柴少安严密的计算,如果谭佳人要一直拖下去的话,到一个月之后,谭佳人就该吻柴少安一万多次。 这个结果让谭佳人觉得,这个计算一点都不严密。 不过,伸头是一头,缩头就是无数刀。 这个问题,谭佳人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就选择了一刀。 不过,她可不敢再闭着眼睛了。 找准了柴少安的脸,然后蜻蜓点水一般印一下,也就当做一次了。 谭佳人将当天的章节都发了出去。 然后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论坛聊天了。 谭佳人打开手机登上论坛。 梨花阵阵也不知道在不在。 谭佳人发了个消息过去。 没人回,应该是太忙了吧? 谭佳人本来还想就她和柴少安这个事情问一下对方的意见。 苟如玉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谭佳人打她电话也好,去咖啡厅找她也好。 她都兴致不高的样子。 可是,无论谭佳人怎么问她,她就像是一个拼命保护自己的蚌一样。 怎么都不张口。 想到苟如玉的异常,谭佳人在论坛上匆匆的看了几下,就下线了。 刚下了论坛,主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佳人,存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机票已经帮你订好了,我把航班信息和出发时间都发给你,到时候见。” “好。” 又和主编聊了几句,谭佳人才挂断电话,。 主编也很快就把航班信息和出发的时间发了过来。 登机时间是后天的下午两点。 谭佳人想,明天她得去爸妈家告诉她们一声。 然后,柴少安,对了,柴少安说他也要去。 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订同航班的机票。 谭佳人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还有几张,不过,谭佳人不知道柴少安的身份证号码。 想了一会,谭佳人拿起手机,将事情的简单的和柴少安说了一下。 柴少安的信息马上就回了过来。 光是听声音都能感觉到一股焦急。 “那你把身份证号码发过来。”谭佳人发了个信息过去。 柴少安的身份证号码马上就发了过来,随着而来的,还有一笔转账。 谭佳人看了一眼,没有收,而是先帮柴少安订了机票。 最后,在柴少安的一再催促下,谭佳人才收下了。 他说,“不能让别人以为他是小白脸。” 谭佳人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无论是出于何种关系,一旦产生了消费,就必须会牵扯到金钱的问题。 谭佳人倒是没想分的那么清。 毕竟一来,人家也不是图她的钱,二来,他们现在处于恋爱阶段。 第二天,柴少安去公司请假。谭佳人去了谭友明住的小区,把要去马尔代夫旅游的事告诉了父母一声。 谭友明非常赞同。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谭佳人这几年读的书和创作的字数也够多了,确实应该好好出去看一下,增广见闻。 倒是蓝锦绣有些担心,给谭佳人准备好些常用的药。 看着蓝锦绣的样子,谭佳人不禁想到了一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 谭佳人和柴少安拿好自己的机票登机。 谭佳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位置是靠窗的,旁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他戴着墨镜,露出的脸部轮廓俊朗,他双手抱胸,好像不太好亲近的样子。 “那个,先生,我的座位在你的旁边。” 谭佳人说道。 那个男人的嘴角露出微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目,眉目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文气。 “佳人,你来了。” 谭佳人仔细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才道,“主编?” “是我,进来坐吧!” “哦,”谭佳人正准备坐下。 柴少安喊道,“佳人,你帮我找一下座位。” “哦。”谭佳人正想走过去,柏拥真问道,“佳人,他是谁啊?是你表哥吗?” 表哥? 柴少安走过来,一把揽住谭佳人的肩膀。 “我不是佳人的表哥。” 柏拥真“哦”了一声,挑了挑眉,看向谭佳人,“佳人,那他是你什么人?” 柴少安将头凑到谭佳人的耳旁,“要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哦。” 谭佳人脸一红,发出的声音如蚊吟,“他,是我男朋友。” 不知道怎么的,谭佳人在面对主编柏拥真的时候,就好像是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就像现在,她低着头,绕着手指,就像是被早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 “听到了吗?我不是她表哥,我是她男朋友。” 柏拥真挑眉看了柴少安一眼,转过头没有说话。 谭佳人看着窗外,她不想睡觉,也不知道戴着闭着眼睛的柏拥真有没有睡着。 柴少安坐在离谭佳人有点远,隔了好几排座位。 谭佳人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除了柴少安和柏拥真,其它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是说是公司组织的旅游吗? 要不是看到了柏拥真,她还以为她登错机了呢? “主编,为什么没有看到其它的作者和编辑?” 最终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好奇,谭佳人问道。 “其它的作者和编辑有一批去了新加坡,有一批去了泰国。” “那,整个公司去马尔代夫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柏拥真转头看向谭佳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怎么可能?不是还有你男朋友吗?” “呃,主编说的是。”谭佳人笑笑。 她怎么突然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很多? 是不是空调开的太大了? 谭佳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柏拥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谭佳人的身上。“”你先披一下,可别感冒了。” “呃,我不冷。”谭佳人正想拿下身上的衣服还给柏拥真。 “不冷?你的嘴巴都是白的?你男朋友在这里,我的衣服你就不能披了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啊? 谭佳人还来得及回答,柏拥真又说道,“要是生病了不就没法享受假期了?你不想浪费公司的一片苦心吧?” 第五十六章三人行,必有我敌(二) 下飞机的时候,柴少安敏锐的发现了谭佳人身上陌生的衣服。 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谭佳人披上。 “佳人,主编毕竟是外人,怎么好意思借用他的衣服呢?” “现在献殷勤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柏拥真在一旁说道。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你是指我不关心佳人咯?” “那是你的问题,你不应该来问我。” 走在两人中间的谭佳人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搭车去酒店吗?” 谭佳人真的很不明白,一件衣服有什么好吵的? “公司在这边订了酒店,也订了车,只是,”柏拥真看了一眼柴少安。 “我们只订了一辆车,两个房间,这位先生,只怕要自己找车,找住处了。” 柏拥真明显是针对柴少安。 这下连谭佳人都听出来了,你说房间吧,确实还不好安排,但是一辆车不止可以坐三个人吧? “这个,就不劳主编大人费心了,房间我已经订好了,你要是想先去休息,主编可以自己先回去,佳人是我的女朋友,在这异国他乡的,我怎么忍心她一个人走呢?我要时时刻刻保护她,免得她遇到心怀不轨的色狼。” 谭佳人扶额,她的头更痛了。 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 谭佳人他们终于到了订好的住处。 公司订的是带泳池的花园别墅。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谭佳人早就累了,打开房门就躺在了床上。 先给父母报个平安吧! 谭佳人发了个信息过去看,还有酒店的名称。 谭佳人睡的特别沉。 直到别墅的早餐送过来,谭佳人才打着哈欠起床。 冰蓝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谭佳人拉开窗帘,海天一色的美景出现在她的面前。 海水澄澈的像是透明的一般,朝阳射出万道金光铺在水面上,风在水面上荡出涟漪,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了整个水面。 “好漂亮啊!”谭佳人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千处千景,处处皆是美景。 谭佳人又看了一会,才去洗漱吃早餐。 吃完早餐,谭佳人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刚打开房门,没想到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 柏拥真穿着一件白T恤,一条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凉拖。 十分清凉的打扮。 “佳人,你吃早餐了吗?” 谭佳人点点头,“主编,你准备去哪里?” 柏拥真笑笑,“佳人,在外面你不用叫我主编,叫我名字就好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 谭佳人知道是知道的,可是她却叫不出来啊! 柏拥真,柏拥真。 拥真她是真的叫不出口。 “那怎么行呢?我们佳人是很害羞也是分的清界限的,一日是主编,一辈子都是主编。” 柴少安从走廊上走过来。 他穿着一成套的休闲装,干净阳光又不失帅气。 “佳人,早啊,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谭佳人点点头。 “我准备出去走走,你要去哪里?” 柴少安看了柏拥真一眼,“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啦,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 谭佳人马上露出了笑意,“我想去外面的沙滩上玩玩。” “好,我陪你。” 柏拥真在一旁道,“佳人,今天天气不错,到了海边,可不能不游泳,不如,我们去游泳吧!” 柴少安上上下下打量了柏拥真一眼。 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也! 柴少安却觉得,三人行,必有我敌也。 他越看这个柏拥真。越觉得他是居心不良。 “好啊!” 苟子说的对,幸好自己准备的充分。 “我也去。” 谭佳人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谭佳人选的是一款深粉色的连体泳装。 有两根手指宽的吊带,可以遮挡住丰满的春光,腰间两侧都是挖空的,很有设计感,又能最大程度的包裹住自己的臀部。 总之,这是不保守的泳装里最保守的。 谭佳人对着镜子看了看,还是加上了一条白底红花的丝巾。 谭佳人打开门,柴少安和柏拥真就像是两个门神一样守在门的两边。 倒是把开门的谭佳人吓了一跳。 柏拥真穿着泳裤,带着泳镜和泳帽。 柴少安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不过,柴少安的皮肤比起柏拥真的更白一些。 “佳人,你让我等多久我都不会觉得厌烦的。” “呃。”谭佳人低下头。 柏拥真轻哼一声,白有什么用? “佳人,换好了吗?我们走吧!” 谭佳人关上门,完美的身材露在两人的眼前。 “怎么了,我们走吧!” 谭佳人率先往外面走去。 风和日丽,海天一色,沙鸥翔集,锦鲤游泳。 再美好的词汇也比不上天然的风景。 沙滩上有很多人,或站或坐或躺。 还有一些孩子在堆沙子城堡。 “佳人,我们去游泳吗?” 谭佳人看了看海水,“我先不游泳,你们去吧!我自己随便玩玩就好了。” “没事,我也正好不想游泳,我陪你。” 柴少安已经不知道用眼神杀死多少明着暗着看着谭佳人的男人了。 谭佳人的身材太好了。 体态纤柔,丰满有度。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胖一分则太肥腻,瘦一分则太骨感。 好在谭佳人身上还披着一块丝巾,不然。 柏拥真倒是没坚持要跟着谭佳人。 “我们去捡贝壳好吗?”走出几百米,谭佳人突然道。 “好啊!” 柴少安没有不答应的。 “你看,这个好漂亮。”谭佳人兴奋的道。 柴少安弯腰帮谭佳人捡了起来。 谭佳人笑的眉眼弯弯,趁着柴少安弯下腰去的时候,捧着一捧水淋到柴少安的背上。 水有些从后背流下去,有些从肩膀处滑下。 “好啊,佳人,你偷袭我。” 柴少安装做恼怒的样子。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谭佳人的话音还没落下,身上也突然一凉。 “你也泼我。” “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柴少安笑的开心。 谭佳人弯下腰,掬起一大捧水往柴少安泼去。 “我这叫做出其不意。” 第五十七章来着不善 谭佳人和柴少安像两个孩子一样打起了水仗。 没一会儿,谭佳人披着的丝巾就湿透了。 薄薄的一层丝巾贴在肌肤上,白的透明的肌肤带着诱人的光泽。玲珑细致的曲线勾勒的更加诱人。 柴少安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眸不禁闪过一丝迷离。 湿答答的丝巾贴在身上并不舒服。 谭佳人不禁解下丝巾,挽在自己手上。 柴少安的喉咙又紧了紧。 “我们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好吗?” 谭佳人往前走了几步,“少安,你去不去?” 谭佳人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不禁双手叉腰,微撅红唇。 她本是那种高洁孤傲,恍如清冷的画中仙的气质,这样可爱的动作,微嗔的神情,更添几分娇俏模样。 “我自然跟你去。” 柴少安和谭佳人就在水深及腰的地方,捡了一上午的贝壳。 但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用丝巾兜了贝壳上岸,谭佳人才问问道,“咦,主编去哪里了?” “不知道。”谁知道啊,他走的越远才越好呢! 谭佳人四处张望,只听见有几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美女聚在一起,望着同一个方向,不时的发出惊叹声,“哇,好帅啊!” 谭佳人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海天一线间,有一幢水墙涌起,浪花上,有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在冲浪。 蓝天碧水,黄沙绿树,他仿佛踏着浪头,优雅又霸气的落在了这世间。 谭佳人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在冲浪的男人正是主编柏拥真。 柴少安却不大以为然。 “你看,主编大人有那么多美女为他捧场,我们还是先走吧!” 谭佳人又看了看那些美女,她们的目光都几乎粘在了主编的身上。 好像他们在这里,只会妨碍到主编啊! “嗯,我们先走吧!” 还没等到佳人他们走出几步,浪头落了下来,哗啦哗啦一声,谭佳人不禁转头去看。 只见柏拥真已经朝他们这边走来。 “嗨,加个微信吧!” “帅哥,晚上有时间吗?能请你喝杯酒吗?” “我叫安娜。你刚才冲浪的时候好帅啊,我对冲浪非常感兴趣,明天你能带带我吗?” “我们走吧!看起来主编大人艳福不浅呢!” 柴少安笑道。 看起来,呃,确实不好打扰啊。 谭佳人正想走,只听见柏拥真在后面叫道,“佳人,等一下。” 被点中名的谭佳人只能停住脚步。 柏拥真快步追了上来,“你猜猜我刚才在那里捡到了什么?” 那些身材火辣的美女也跟着追了上来,站到柏拥真的身边,看向谭佳人的眼神略带不善,“她是谁?” 柏拥真笑,“她是和一起来的人。” 三个美女像是看敌人一样,眼神越来越不善,把柏拥真包围在她们中间。 好像生怕别人会和她们抢一样。 “那个,我们先回去了。” 谭佳人怎么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佳人,这个给你。” 柏拥真伸手将手里一个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贝壳递到谭佳人的面前。 “哇,好漂亮啊。” 谭佳人不禁伸手接过。 “你不是说要捡一些贝壳做一串风铃吗?我特意去深海帮你捡回来的。” 谭佳人拿着贝壳在手心里翻看,贝壳洁白无瑕,透着一种和所有金属或者珠宝都不同的光泽。 放在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谢谢,我很喜欢。” “谢什么,我是专程为你捡的,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那个叫安娜的美女自来熟的靠近柏拥真的身边,“她是你什么人啊?” 柏拥真避开她,走到谭佳人的旁边揽住她的肩膀,“不要动手动脚的,我是和她一起来的,住在一起的哦。” 什么? 柴少安差点肺都要被气炸了,佳人是和他一起来的没错。 他不也是和他一起来的吗? 住在一起不过是同住在一家花园别墅里而已! 他至于要说的那么亲密暧昧吗? 更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把手搭在谭佳人的肩膀上。 柴少安正想拂开他的手的时候,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谭佳人从柏拥真的胳膊下逃了出来,“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柏拥真丝毫不以为杵,放下刚才还搭着温香软玉的肩膀的手,“我们一起去。” 谭佳人和柏拥真正在吃甜点。 柴少安去了洗手间。 柴少安掬起一捧水洗了一下脸。 这个柏拥真,看起来不寻常。 他对佳人太不寻常了。 一个公司朝夕相处的同事都不会这样,更何况,他和佳人虽然是同事,但是因为佳人职业的特殊性,他们虽然是一家公司的同事,但是比起陌生人来说也熟悉不到哪里去吧? 可是为什么他对佳人的喜爱摸的这么熟呢? 男人看男人,那是一个看一个准。 他一定对佳人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想到这里,柴少安突然想到,佳人还和他在餐厅里。 柴少安匆匆忙忙的往回赶,刚走到别墅的住宿区,就听到一声细小的抽泣。 柴少安有些奇怪,“谁啊?” “你,你好,你,你能帮我一下吗?” 是个女孩。 在异国他乡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泣,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 柴少安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一个穿着白色泳装的女孩坐在地上,她的脚踝处高高的肿起,有鸡蛋那么高。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柴少安弯下腰询问。 那个女孩抬起头,白皙的皮肤像刚剥壳的鸡蛋,上面还残留着几颗晶莹的泪珠,一双柳叶眉,杏眼黑白分明,鼻子高挺,嘴巴红润。 “你。你好,我不小心摔倒了,好像扭到了脚了。” 柴少安往她的脚上看了一眼,“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房间,然后再叫人送一瓶药酒到你的房间里去。” 那女孩有些欣喜的样子,“好,可是,我的脚疼的站不起来。” 柴少安思忖了一下,本来想抱她,但是马上又想到,他还没公主抱过佳人呢! 他的第一个公主抱必须是留给佳人的! 第五十八章区别对待(感谢偶的良良的打赏) 柴少安改抱为搀。 那女孩借着柴少安手臂站了起来。 “哎呦。”她娇弱的呻吟了一声。 软软的靠在柴少安的胸膛前。 “你还能走吧?”柴少安将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胸膛上推开。 “我,”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赫,“我能走。” 柴少安扶着那个女孩进了房间,她们住的地方其实就在一个别墅群里。 只不过,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 “我叫江嘉颜,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联系你,感谢你呢?” 柴少安笑笑,“萍水相逢,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 江嘉颜打开房门,柴少安已经走了。 她的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失落。 刚在床上坐好,就有人摁门铃送进来一瓶药酒。 “江小姐,你好,这是柴先生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药酒。” 柴先生!一定是他。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他的电话是多少?” 江嘉颜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负责给你送东西的。” 服务员很是委屈,他只负责服务,可不是包打听啊! “好,东西我拿到,你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 房门被关上,江嘉颜拿着那一瓶药酒,嘴里喃喃的道,“柴先生,原来他姓柴。” “柴先生,去了这么久。是有什么艳遇吗?” 柏拥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问道。 谭佳人听到说话声,抬起头来看他。 “主编说笑了,不是谁都像主编一样,到哪里都能吸引住一堆美女围上来的。” 柴少安坐到谭佳人的身边,低声的向她解释,“我刚才遇到一个女孩,她摔伤了脚,我扶着她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谭佳人默默的点头,心里却无端的高兴起来。 “哦,原来柴先生不是有艳遇,而是英雄救美去了,值得赞扬啊!” “主编何必夸大其词呢!佳人总是和我说,我们看到别人有困难,能帮助的总是要帮助一下的。” 柏拥真眼眸深深,“柴先生也不用总是叫我主编,我叫柏拥真,佳人都叫我拥真,至于柴先生嘛,叫我柏先生了好了。” 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还有,佳人什么叫他拥真了? 呃,拥真,真肉麻还差不多! “原来是柏先生啊,幸会幸会。” 柏拥真不理柴少安,直接向谭佳人道,“佳人,我听说这里有一个贝壳公艺做的非常好的手艺人,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做贝壳风铃吧!” 谭佳人抬起头,脸上的笑有些牵强,“我捡来贝壳是想自己做风铃的,我想着自己做的才更有意义。” 碰了个软钉子,但是柏拥真并没有气馁,“这样啊!我能陪你一起做吗?” 还没等到谭佳人回答,柴少安就忙道,“不麻烦柏先生了,我会陪着佳人一起做的。”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连谭佳人都看出不寻常了。 “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这个还真没有,不过...... “没有,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柏先生是一见如故,所以,有很多话说。” 柴少安笑着解释,谭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柏先生,你说对不对?” 谭佳人又将目光投向了柏拥真。 柏拥真笑的十分的真诚,“柴先生说的对,我们是一见如故!” 信了你的邪了的一见如故! 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想见到对方的好吗? 不过,上天总是不让他们如愿。 第二天,想着出来旅游旅游培养感情这么好的机会,柴少安当然不想身边还有一个超级无敌还想着抢人的大灯泡在旁边了。 于是,他发信息告诉谭佳人,明天带她去骑行,并且让她不要告诉柏拥真。 至于理由,柴少安非常机智的将昨天那三个美女搬了出来。 第二天,柴少安和谭佳人骑着自行车在海边的公路上吹风的时候,一辆果绿色的自行车以非常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佳人,这么早啊!” 柏拥真一身清爽利落的打扮,头发是飞扬的却精神的少年发型,看起来十分的减龄。 谭佳人转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惊诧,“主编,你也来骑行啊!” “恩,我骑自行车可是骑的非常好的。” 柏拥真往前猛冲了几步,将自行车的前轮猛的往上一抬,自行车的后轮在地上转了好几圈,然后安全的落地,往回一个摆尾,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怎么样?还可以吧!” 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耍帅啊! 柴少安撇撇嘴,“柏先生的车技确实不错,只是未免太花哨了些吧!” “佳人,你觉得怎么样?” 柏拥真是不会听取柴少安的意见的,一点都不会的。 “我,觉得很好啊!不过,我肚子有点饿了,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来,佳人,吃个虾吧!” 柴少安细细的剥好壳,再蘸上酱,才放到谭佳人的碗里。 “佳人自己有手,不觉得这样做太不卫生了吗?” “柏先生一看就不懂怎么呵护女人。”柴少安笑道。 “那柴先生一定很懂咯,看来是万花从中过,经验丰富啊!” 柏拥真笑着看向柴少安,然后用满是担忧的语气朝谭佳人道,“佳人,柴先生用之前讨好其它女孩的方式来讨好你呢!” 谭佳人的手一顿,她是豁达的,他以前有过什么样的女人,那都是遇到她之前的事了。 她不会管,也是管不了的。 只是,为什么一想到柴少安曾经也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她的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难受呢? “没想到柏先生不止从事文学之类的工作,还喜欢离间别人啊!” 柏拥真笑的疏淡,那样的气质再加上一张上帝吻过的俊美脸庞,有一种让人有一种忍不住相信的得天独厚。 “我只是为了我手下的金牌作者不要被居心不良的人拐走,柴先生不要对号入座。” “我怎么觉得,柏先生才是那个最应该防备的人呢?” 又来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一见如故,聊的来吗?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就没清静过。 太过分了! 谭佳人愤怒的往桌上一拍! 第五十九章簪子挽青丝 柴少安和柏拥真顿时都噤了声。 就像是冬天里的两只蝉似的。 “The boss chebsp;out。” 谭佳人愤怒的拍下桌子,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马尔代夫一周行,已经过去一半了。 谭佳人看着那一堆自己和柴少安拾来的贝壳,当然还有柏拥真送的那一个白的无暇的贝壳。 苟如玉发过来的信息有几十条了。 不是要谭佳人帮她带这个,就是要她秀美美的照片。 她爸妈倒是没叫她买什么。 只是要她注意安全,玩的开心。 但是,给父母带点东西回去那是必须的。 她现在的手里只有这一串贝壳,总不能带串贝壳回去吧? 谭佳人在纸条上写下要买的东西。 她是个路痴,方向感很差。 她是C市土生土长的人,在汽车导航没出来之前,她出门都很少开车。 异国他乡的,她要出去的买的东西也不少。 要不,还是叫柴少安陪自己出去吧! 谭佳人给柴少安发了个信息。 柴少安很快就回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买东西了。 谭佳人将那张纸条放在自己的包里。 “去那边看看。” 谭佳人拉了拉柴少安的衣服,往人多的地方一指。 柴少安非常自然的拉着谭佳人的手。 其实无论哪里,人多的地方套路就是那么几个。 用一些夸张的手法来吸引人的眼球,从而得到自己卖东西出去的目的。 不过,只要佳人开心就好了。 花些钱是无所谓的。 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谭佳人踮着脚也看不到里面在卖些什么。 柴少安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生生的开出一条道路来。 “哦,原来是卖工艺贝壳啊!” 有句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没想到,这里的旅游业这么发达,贝壳的工艺也这么发达啊! 有用贝壳做的精美的房子,有用贝壳坐的各种摆件。 谭佳人越看越觉得惊奇。 “要是我们把捡的贝壳带来就好了,可以叫他帮我加工一下。” 摊主是本地人,大约是各种话听多了,他什么语言都来说上几句。 听到谭佳人这样说,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什么都能做,你,想要,做什么?” 谭佳人好笑的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能做?” 他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当然。” 谭佳人笑着问道,“那你能做簪子吗?” 摊主懂得显然只是一点语言,对于更深层次的文化显然不懂。 “簪子?筷子?” “不是筷子,是簪子!”谭佳人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长长的,很漂亮的,用来簪在头发上的。” “就是筷子!”摊主对自己的理解非常的自信。 “算了,我们走吧!” 谭佳人放弃和他交流了。 “等一下。”柴少安说道,然后他又问摊主,“有笔和纸吗?” 摊主很快就找来递给柴少安。 柴少安在纸上描绘出一个具体的形状,考虑到贝壳不及玉石和金银坚固,柴少安只在簪子头上画了浅浅的波浪纹路。 “你看一下,能做吗?” 柴少安将簪子图放在摊主的面前。 摊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能做,不过,贵!” “没事,多少钱都可以。”柴少安刚说完,后背的衣服就被人拉了一下。 谭佳人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你不怕被宰啊!”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脖子周围,如麝如兰般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 “没事,只要你喜欢。” 柴少安拿起那张簪子图给谭佳人人看,“你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谭佳人看了一眼,“这个款式很好,我很喜欢。” “不过,你画画画的这么好啊!” “恩!我还有很多才艺,以后你就知道了。”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谭佳人觉得无聊,去看其它的工艺品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摊主将簪子递给柴少安。 “好了!” 柴少安放在手里掂了掂,“我能在上面加一行字吗?” 摊主摇了摇头。“话,我会说,字,不会写。” 柴少安笑笑,“不用你写,我自己来。” 摊主摇了摇头,“字,很难写的,真搞不懂,你们。” 柴少安写好了字,又请摊主细细的雕琢了一下。 摊主数着柴少安给的钱,笑的见牙不见眼。 “看好了吗?还想买什么?” 谭佳人直起腰,“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哪个都好看,但是看久了,就觉得都不如我们自己做的好。对了,簪子做好了吗?” “恩!闭上眼睛。” 谭佳人依言闭上眼睛。 柴少安走到她的身后,解开了她胡乱绑的头发,佳人的头发很漂亮,集长,直,黑,密,顺,柔于一体。柴少安轻轻抚摸了一下,这种柔顺和香气,让他的心里满涨满涨的。谭佳人只感觉他的手在她的头发间穿梭。 “好啦,睁开眼睛。” 柴少安将簪子放在自己的手里,递到谭佳人的面前。 “你看,喜欢吗?” 簪子整体是白色的,偶尔有几颗黑色的颗粒,但是并不难看,反而就像是玉璧里的翠种一样,带着独特的美感。 簪子的头微微有些弧度,上面是竹节一样的圈纹,上面还雕刻了一朵盛放的芙蓉花。 “谢谢,我很喜欢。” 柴少安眼里的温柔宠溺就像是要化开一样。 “那我帮你簪上。” 谭佳人和柴少安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谭佳人满载而归,她自己提了两大袋,柴少安的手里也是满满的,连肩膀上都挂了一袋。 柏拥真从房间出来的正好看到这一幕。 “佳人,买了很多东西吗?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柏拥真说着,从谭佳人的手里接过袋子。 “哦,我。”谭佳人还来不及解释,柏拥真已经眼尖的看见了谭佳人头上的簪子。 “这么廉价的簪子,佳人你是在哪里买的?” 谭佳人有些恼怒了,她摸了摸簪子,“廉价吗?可是我很喜欢。” 柏拥真才知道是自己说错话。 但是他一看到谭佳人和柴少安亲密的从外面回来,他一个人却孤独在等待。 那种落差,那种难受,那种嫉妒,让他口不择言。 “东西也要看什么人戴,佳人戴着簪子,簪子都增光了。” “是吗?”谭佳人笑笑,“也许是簪子给我增光了呢?” 第六十章两种结果 一周游已经到了归程的时候了。 谭佳人把代买的东西都寄好了。 才和柴少安登上飞机。 买机票的时候,柴少安留了个心眼。 他是一定要守护在佳人的身边的。 虽然,他和佳人的身边隔了一条过道。 飞机在C市降落。 谭佳人和柏拥真道别。 本来柏拥真是想到谭佳人的家里去坐坐的。 但是,谭佳人这个“地主”都没有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意思,他也不好贸然提出来。 而且,那天之后,谭佳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又客气了许多。 柏拥真的心里想的再怎么好,一时都无法施展。 他只能笑着跟谭佳人道别。 飞机在云层间穿梭。 柏拥真的脸色变幻莫名。 这个柴少安,他为什么觉得有些眼熟? 想到这里,柏拥真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帮我查一下这个叫柴少安的人。” “苟子,苟子,如玉,如玉?” 谭佳人接连叫了苟如玉好几次,苟如玉都置若罔闻。 谭佳人摇了套苟如玉的肩膀。 苟如玉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苟如玉一脸的疑问和迷惘。 谭佳人抱着双臂,“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跟我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苟如玉急忙低下头,“我,没什么事,我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真的没有骗我?” 苟如玉不敢看谭佳人,“没有,我没有骗你。” 谭佳人暗中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你是我的感情军师,我是你的情感排泄站。你不要把什么事都积在心里,这样会把自己瘪坏的。” “我知道!”苟如玉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那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谭佳人抚摸了一下苟如玉的头发,“你现在能和我说了吗?” 苟如玉这些天的难受和纠结,全身心的防备好像都在谭佳人温柔的话语和亲昵的动作下瓦解。 她转身一把抱住了谭佳人,“佳人,我对不起你。” 谭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你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 苟如玉将头埋的低低的,“我,我冒用了你的身份去和沐清风聊天。” 谭佳人半响摸不着头脑,不过,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再联想到苟如玉的性格。 谭佳人知道,苟如玉是想捉弄一下沐清风。 不过,无论捉弄有没有成功,苟如玉都不该是那个闷闷不乐的人啊! 难道.........谭佳人的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苟子,你跟我说实话。”谭佳人抓住苟如玉的肩膀,“你是不是喜欢上沐清风了?” 被好友一语道破心事,苟如玉点了点头。 “我刚开始只是想捉弄一下他,毕竟他之前那么可恶,可是,可是谁知道.......” 苟如玉越说声音越低,“佳人,我对不起你。” 谭佳人急了,这个时候,苟如玉道什么歉啊?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你喜欢他,他知道你是谁吗?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到底是谁?” 苟如玉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怕他讨厌我。” 谭佳人简直要被苟如玉打败了。 “你什么都不跟他说,只会让自己难受。” “还有,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苟如玉抬头看着谭佳人,红唇微瘪,美目含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可是他喜欢的是你。” “什么?”谭佳人今天接受的新消息已经够多的了吗,唯独这个消息将她雷的是外焦里嫩。 她才跟沐清风见过几次面啊! 现在的成年人,说喜欢说爱已经是那么草率的了吗? “我该怎么办?”苟如玉扑到谭佳人的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 泪水打湿了谭佳人的衣服。 谭佳人知道,苟如玉这次决定是动了真情了。 乱了,这个世界不仅是信息传播速度这么快,连恋爱都成了快速了的吗? “你之前不是一直挺讨厌他的吗?怎么突然喜欢上他了?” 哪里有病就从哪里下药! 啊!不对!是哪里有结就从哪里解开。 “我也不知道,那次你跟我说了那只猫的事情之后,我不是恰好有沐清风的电话吗?我就抱着捉弄他的意思跟他聊天,可是,他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我们什么都聊,聊了很多很多,后来,他去L市出差,给我发来了一些照片,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他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就对他讨厌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只知道,他在微信上面说,他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苟如玉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跟着越垂越低。 谭佳人大概明白了。 “都什么年代了,什么年纪,你们还网恋!” 苟如玉有些委屈,“我们没有网恋,我这纯粹就是单相思!” 谭佳人扶额,“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现在还有他的微信吗?” 苟如玉点点头,“很多次,我都想把他删掉,可是真到了要删的时候,我又怎么有不忍心删掉,就好像那么一删,我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都断掉了,所有的一起都不存在了一样。” 谭佳人思索良久,“苟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告诉他实话吧!” 苟如玉急忙摆手,“不,不,他知道了一定会很愤怒的。” “难道你不担心他越陷越深,你也越来越无法自拔?!” 苟如玉小声的道,“可是,我怕他会讨厌我!” 苟如玉绕到这个死胡同里是出不来了。 也许只有真正的爱一个人,才会这样在意他的看法。 也使得本来肆意潇洒的苟如玉变成了前怕狼后怕虎的狗子。 “苟子,你相信我吗?” 苟如玉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你和沐清风这件事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有两个结果,第一,你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而他对那个不真实的谭佳人的感情有越来越深,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苟如玉摇了摇头。 谭佳人又接着说道,“第二,你告诉他真相。这件事也有两个结果,他会愤怒,会恨我们两个人!第二,他会看到你的好处也喜欢上你。” 第六十一章他的愤怒 苟如玉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会喜欢我?” “当然,如果你们不是性格相和,聊的来的话,怎么发展的网恋?” 苟如玉将脸埋在手掌心里,“哎呀,都说了我们没有网恋啦!” “苟子,你到底选哪一个?在他面前,你到底想做真正的自己还是一个假的谭佳人?” 苟如玉很快就做下了选择。 “我只能是我自己,不能是其它人!” “好!”谭佳人想,这才是她认识的苟如玉。 “你给沐清风发消息吧!约他明天中午吃饭。” 事情宜急不宜缓。 越拖下去,沐清风的愤怒就会多一分。 而苟如玉受到的伤害也会多一分。 沐清风看着自己刚收到的信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谭佳人”居然约他明天吃午饭。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这算不算得上是抱得佳人归的一个良好的开端? 沐清风只静心等待着明天中午的到来。 “佳人,我很紧张。” 苟如玉握着谭佳人的手满是汗水。 第一次见沐清风,她泼了他一脸的咖啡。 第二次见沐清风,她把人家吓的落荒而逃。 第三次见沐清风,她还必须要躲在屏风后面。 “他快来了,别紧张,你去吧!由我解释就好了。” 等下的沐清风一定会很愤怒,他会做什么样的举动呢? 谭佳人已经准备好了要承接沐清风的怒火。 都说网恋奔现,必有一人受伤。 可是这次不一样,不是男方受伤,也不是女方受伤,而是友方受伤。 谭佳人真的很无奈啊!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吧! 沐清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包厢。 他打扮的衣冠楚楚,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玫瑰。 “沐先生,你来了,请坐。” 谭佳人站起来替他拉开凳子。 谭佳人的称呼让沐清风怔了一下,随即才恢复正常。 “佳人,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谭佳人也怔了一下,然后接过,放到了包厢里的屏风前的桌子上。 谭佳人这样的方法让沐清风有些错愕。 谭佳人已经坐下,“不知道沐先生的口味,只能劳烦沐先生自己点菜了。” 沐清风接了菜单过去,他的心思并不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个菜。 其实今天吃什么,怎么吃有什么重要的呢? 上菜的速度很快,适时的缓解了两个人,哦,不,是三个人的尴尬。 “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我请你来是有事要说的。” 谭佳人和沐清风几乎是同时说道。 “你先。”沐清风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 谭佳人也不客气,“是这样的,沐先生,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谭佳人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苟如玉的手机。 “我想这个昵称你是很熟悉的,但是非常抱歉,这个人并不是我。” 沐清风被谭佳人的话搞糊涂了。 “不是,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你,那是谁?” 沐清风的嘴唇是颤抖的。 谭佳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捉弄人者人恒捉弄之。 可是这次不是别人要捉弄苟如玉,是上天要捉弄苟如玉。 叹息归叹息,感慨归感慨。 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沐先生,我代替我最好的朋友替你道个歉,她是个好玩的性子,恰巧又有你号码,于是,就冒充我的身份跟你聊天,实在对不起。” 沐清风站起来,他的眉头皱着,嘴角是讽刺的笑。 “谭小姐,我知道因为我工作也许对你造成过伤害,你可以讨厌我,可以不接受我,为什么要编出这样一个事来骗我?” 如果真是她编的就好了,那所有的主动权都是掌握在她手里的了。 “沐先生,那是你的工作,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我也没有骗你,你一直在聊的那个朋友,真的不是我,是我朋友苟如玉。苟如玉这个名字你应该有是知道的吧?” “苟如玉?”沐清风念了一遍。 “苟如玉是谁?” “苟如玉是我。” 苟如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是笑着的,可是笑容却是那样的生硬。 沐清风在看到苟如玉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你,你们?你们是来报复我的吗?” 沐清风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青白交加,嘴唇颤抖着。 “不是,我只是想,想......” 平时口齿伶俐的苟如玉,现在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她似乎想靠近沐清风,可是往前走了一步,却退了两步,脸上的神情说是笑容,可是比哭还难看。 “不是,我只是来说明真相的。” 谭佳人镇定的摇头。 她以为受伤的会是她。 可是现在毫发无损的是她,受伤的是沐清风和苟如玉两个人。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伤的都是情动的人。 “不,你们一定是报复我,想骗我对不?”沐清风猛烈的摇头。 仿佛坚定自己的信念,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沐先生,非常抱歉,我没有要报复你。” 谭佳人还试着要解释。 “不要说了!”沐清风突然大吼一声。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一根暴露了出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拳头被他捏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沐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谭佳人强装镇定的说道。 爱而不得是什么样的痛苦? 爱上了了一个错误的是人是怎么样纠结? 沐清风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他将自己的真心双手奉上,可是却原来,根本就没有人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是个到处采访的记者,也许看过许多纠结的情感,许多的悲欢离合,世事无常。 作为看客的时候,他或许愤怒,或许感慨,或许唏嘘。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到了自己的身上会这样的难受。 沐清风惨笑一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爱而不得也好,求错姻缘也好,体面都是留给别人看的,哪怕衣裳下满是伤痕,只有真正的心酸是留给自己的! 第六十二章青梅竹马 看到沐清风走了出去。 谭佳人才敢放松下来。 刚才,她真的怕沐清风会动粗。 苟如玉脸色惨然,“佳人,怎么办,他真的讨厌我了。” 谭佳人抱着苟如玉坐下,“好了好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苟如玉哭的伤心,“我跟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谭佳人捧着苟如玉的脸,“不是你跟他什么都没有了,是假的谭佳人跟他什么都没有了。” 桌上,被谭佳人放在一边的玫瑰花滴下一滴清露。 仿佛是玫瑰的眼泪。 沐清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千纸鹤一见到沐清风就急忙往他身上靠过来。 看到千纸鹤,沐清风又想到了谭佳人。 想到谭佳人,沐清风的心里就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沐清风不想看千纸鹤,千纸鹤蜷起身体,尾巴不住的往沐清风的腿上挠,软软的叫了一声,“喵!” 沐清风弯腰抱起千纸鹤,千纸鹤像是在安慰沐清风般,用自己的头蹭了蹭沐清风的手。 谭佳人将苟如玉送到了她的店里。 苟如玉的眼睛依然是红红的。 “如玉,你还好吗?要不要回家休息?” 苟如玉摇了摇头。“不用,情场失意,商场得意,我要化悲愤为力量,我一定要把自己的咖啡厅做大,全世界连锁,到那个时候,老娘要什么男人都有了。” 谭佳人哭笑不得,她到底是走出来还是没走出来呢? “如玉,我今天做这一切,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如果沐清风还没能知道真相的话,他只怕真的回越陷越深,而他还以为,对他有情的是我,这样,对你也是一种伤害!” 谁会愿意被别人当成另外一个人? 尤其还是自己爱的人? “我知道!”苟如玉道,“我知道你做一切,当这个恶人都是为了我好,如果我还怪你,那我成什么了?” 苟如玉说着,声音又哽咽了下来。 谭佳人伸手抱了抱苟如玉。 苟如玉在谭佳人的肩膀上趴了一会,然后放开了谭佳人,“好了,我要去挣钱了,老娘挣了大钱之后,别说是沐清风,就是东风西风,南风北风都给凑齐了。” 说完,苟如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墨镜戴上,打开车门,潇洒的走了下去。 谭佳人看着她进了店里,然后才开车离开。 江嘉颜拿着自己的行李下了飞机。 熙熙攘攘的机场,江嘉颜走的并不快。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斜挎包,包包的前面有两只怒睁的大眼,另一边却吊着一个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小鸟吊坠,一凶恶一可爱,这样的组合不会让人觉得怪异,只会让人觉得豪。 斜次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高大的带着墨镜的男子,下巴上还冒着胡渣。 他像是没看到江嘉颜一样,横冲直撞的走过来。 把身材比他小了好几号的江嘉颜撞到了一边,江嘉颜抬头看他,他看也不看,准备走过去,一双手却飞快的从江嘉颜的包包上滑过。 就在他以为他能得逞的时候,一只手却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那墨镜男子看向出声的方向,只见一个一脸严肃的男子抓着自己的手,一身休闲打扮,中等身材。 墨镜男子冷哼一声,“少管闲事,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是吗?”那男子轻飘飘的问道,手上却突然加重了力道。 那墨镜男子嘴里马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疼,疼,疼,放手,放手。” “好啊!”男子说道,也真的松了手。 那墨镜男子一脸痛苦的甩着自己的手,龇牙咧嘴的,墨镜下的眼里却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趁着那男子不觉,一把抢过江嘉颜背着的包。 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那男子身形一动,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跑起来的,只听见那墨镜男子又是一声悲惨的嚎叫,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还想跑?”那男子手法极快,抓住他的一双手反锁在背后。 机场的保安人员马上跑了过来。 “他意图偷别人的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男子气定神闲的道。 机场大厅处处都有监控,保安人员马上将那男子带走了。 江嘉颜走了过来,那男子一脸的严峻神情马上就柔和了下来。 “小姐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江嘉颜吐吐舌头,娇憨可爱,“麒冠哥哥,幸好你来了。” 徐麒冠家里世代习武,在他祖辈那个时代,家里还开过武馆。 后来家道中落,无法维持生计,作为好友的江老爷子怜惜好友后人,便请徐麒冠的父亲以保镖之名入住江家。 说是雇佣关系,其实比起一般被雇佣的人还是好了许多。 徐麒冠和江嘉颜已及她哥哥江嘉航一起长大,读书也是同一所学校,真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徐麒冠一直叫江家的兄妹为“少爷,小姐”,江家兄妹却一直对他以“麒冠哥哥”相称。 徐麒冠见江嘉颜笑容甜美,心中一荡。 但是马上又转开了头,“小姐,你看下东西有没有少。” “恩!”江嘉颜点点头,打开包包察看了起来。 “手机,钱包,药油,都在。” “药油?小姐要药油做什么?” 江嘉颜目光一转,“回去我再告诉你。” 徐麒冠帮江嘉颜拉行李箱,江嘉颜在前面欢快的走着。 看着那道背影,徐麒冠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江家,江家最受宠爱也最调皮的小女儿回来了。 江家一片欢声笑语。 书房里,江嘉颜环住江父的脖子不断的在撒娇。 “爸爸,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江父假装脸色一横,“要你去公司上班,你不声不响的就跑出去玩,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了?” 江嘉颜将头埋在江父的脖子上撒娇,“爸爸,你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嘛!我哪里闯祸了嘛!我是想要爸爸帮我调查一个人而已,没想到爸爸这点小忙都不肯帮,爸爸是坏蛋。” 江父拍拍女儿的手,“好好,好,爸爸什么都依你。” 得逞的江嘉颜眼睛笑的像月牙,“我想要爸爸帮我查一个姓柴的人!男的,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第六十三章奖励你的 暮春以逝,初夏来临。 阳光从温暖到热烈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谭佳人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她这次的创作已经到了尾声。 她现在要收集一些题材,为她下一次的创作找些灵感。 谭佳人关掉电脑,关上门走了出去。 初夏的天气,温暖中带着一种燥热。 谭佳人穿着一件裸粉色的带领带的真丝衫,下装是一条黑色的高腰紧身裤,裤腿是喇叭式带流苏的设计。 谭佳人换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拿着包包下了楼。 说是去找灵感,可其实谭佳人并没有什么目标。 她到了小区的花园里。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喵,喵,喵。” 一声由远及近的猫叫声传来,然后一个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的小团子就跑到她的脚边。 “喵,喵,喵。” 似乎是惊诧于谭佳人的迟钝反应,千纸鹤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又叫了好几声。 还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不断的抓着谭佳人裤腿上的流苏。 “千纸鹤,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谭佳人弯腰将千纸鹤抱起。 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千纸鹤十分享受似的,还不断的用头去顶谭佳人的手。 “你这个调皮鬼,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了?” 谭佳人抱起千纸鹤的两只前爪,它的小身体不断的在空中晃荡。 “喵,喵,喵。”千纸鹤像是非常害怕似的,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谭佳人的手。 “害怕什么?我怎么会丢掉你呢?” 谭佳人抱着放到自己额前用头蹭了蹭。 千纸鹤温顺极了,不时的伸出舌头舔谭佳人手。 “以后不要乱跑了,不然别人又以为你是流浪猫呢!” 千纸鹤发出抗议的声音,“喵~” 谭佳人又抚摸了千纸鹤好一会,千纸鹤窝在谭佳人的怀里对着某一处“喵,喵”的叫了好几声。 谭佳人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沐清风站在一株丁香花树下,正值丁香盛开的时节,紫色盛放的花朵好像将沐清风的孤独失意衬托的更加入骨。 谭佳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清风既然选择不过来,就是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说话。 事情虽然过去了大半个月了,苟如玉好像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了。 可是,沐清风那天的愤怒,难堪,不敢置信仿佛还在谭佳人的面前。 总要自己走出来才行的。 他既然还没放下,谭佳人何苦去惹他不快呢! 谭佳人将千纸鹤放在地上,摸了摸千纸鹤毛茸茸的脑袋。 “千纸鹤,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去找你主人吧!” 谭佳人说完,转身就想走。 千纸鹤看看谭佳人,又看看沐清风,弱小可怜的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喵,喵,喵。” 千纸鹤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让谭佳人止住脚步。 而只走出几步的谭佳人,就看到一脸平和的站在一丛蔷薇旁的柴少安。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刚才的事他看到了多少。 谭佳人怎么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呃!不对,她又没有做什么,抓什么包啊? 柴少安好像并没有看到她,他专心的观赏着开的正好的蔷薇。 谭佳人以为他是喜欢,看的痴了的时候,柴少安突然伸出手,折下了开放的最好的那一朵。 “我看了很久,就数这朵开的最漂亮,我把它折下来了,你喜欢吗?” 柴少安走到谭佳人的面前,将花递到谭佳人的面前。 蔷薇的茎枝上满是花刺。 谭佳人看了一下,伸手接过。 “我们回去吧!” 谭佳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刚才的事解释一下。 因为她怎么感觉,柴少安在介意这件事一样。 谭佳人酝酿了好一会,倚着厨房的门把如葱白的十指的手指甲里的细小灰尘都挖的干干净净之后,才对那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你说,苟如玉顶替着你的名字,在微信上和沐清风聊的非常好,然后你把沐清风约了出来,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沐清风?” 谭佳人点头,“事情就是这样的。” 柴少安拿着锅铲转头看了谭佳人一眼。 他炒菜拿着锅铲很正常,转头看她也很正常。 但是他拿着锅铲的手和锅呈九十度,而手臂和身体的角度又呈九十度,谭佳人就觉得十分的不正常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谭佳人有些恼怒。 “给你一个眼神,自己慢慢体会。” 咦?她明明做一个最理智的决定,怎么没有人理解她呢? “可是,沐清风都在微信上向我表白了啊!如果再不把这关系拨乱反正,我和如玉,沐清风,不是成了奇怪的三角恋了?” 谭佳人摸了摸鼻子,而且,她还是无辜被卷进去的。 “你说什么?”柴少安突然走到了谭佳人的面前。 “我说,沐清风都在微信上说喜欢谭佳人了。” 谭佳人懊恼的复述了一次。 “闭上眼睛。” “干嘛?”谭佳人有些奇怪,却还是慢慢的闭上眼睛。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覆了一个软软的,温温的,又甜甜的东西。 “你,干嘛,”突然吻我? 谭佳人的脸又微微发红了。 “奖励你的!高兴吗?喜欢吗?” 柴少安的双眸灿灿的,带着满满的笑意。 谭佳人撇撇嘴巴,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把吻当成是奖励的。 不过,她好像并不像第一次那么抗拒他的吻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适应的啊?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微微发烫了。 “叮叮。”谭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暂时顾不上害羞,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是主编柏拥真,这都什么时候了,主编还没下班吗? 真是敬业啊! 谭佳人想想自己的一天,顿时觉得人的勤奋也是要看对比的。 “主编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谭佳人问的很随意,不过,主编接下来的话就让谭佳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什么,出版?” 谭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S市的。” 第六十四章不被人需要 文字的载体最开始是甲骨。 然后是木头,竹简。 直到东汉的蔡伦发明了造纸术。 文字才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载体。 到了今天,不论是文字,还是图片,只要你一搜索,都会出现在你的屏幕上。 无论电子版的如何普及,始终难以撼动书籍的最高地位。 文字最好最适合的载体还是纸张。 书就应该是泛着墨香味的,就好比人们总喜欢把几辈人都是饱学之士的家庭称为书香世家。 衡量一本好的作品不是看它有没有被改编。 而一部优秀的作品一定会以书本的形势流传出去。 挂了电话的谭佳人仍然是激动的。 这比三年前她的一部作品被搬上荧屏还让她激动。 “什么事这么高兴?” 柴少安已经脱下围裙,衬衫的衣领并没有全部扣好,衣袖和衣领间带着几分凌乱。 少了一种中规中矩的古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诱惑。 “刚才主编打电话给我,说《袖手繁华》被出版社看中了。” 《袖手繁华》还是她之前写的一部作品。 粉丝总数超过五百万,谭佳人对这不部作品费一了一番心血,查了很多资料文献,连情节都是推敲很久才开始动手写的。 谭佳人也不是要说自己写的有多好。 倾注了一番心血的作品有人喜欢才是最大的满足。 “是吗?”柴少安并不像谭佳人想的那样高兴。 “你们主编工作还是蛮辛苦的,现在还要打电话过来。” 对于这个问题,谭佳人也是怀疑过的,不过只是一下,喜悦和高兴就把这个疑问挤出了脑海。 “也许主编是想早点通知我做准备而已吧!好了,我们吃饭吧!” 谭佳人决定第二天就订机票飞S市。 出版是好事,但是书籍版的作品要到读者的手里去。 现在还只是完成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谭佳人甚至都没有去父母家,只是抽时间打了个电话过去把这个好休息告诉了父母。 父母自然是高兴的,在电话那边不断的提醒谭佳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谭佳人正拎着行李箱要出门。 然后就看到柴少安也拿着行李箱在客厅。 “你也要出差?”谭佳人问道。 她怎么没听柴少安说起过? “是啊!我正好要去S市出差。” 柴少安回道,“我们一起去S市吧!” 谭佳人和柴少安一起出了门。 C市到S市,两个小时就到了。 谭佳人和柴少安下了飞机,柴少安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就知道有人没安好心! 柴少安搂着谭佳人的肩膀,避开了那个人的视线。 正在柴少安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道“佳人,你来了。” 谭佳人抬起头,只见一身清爽打扮的柏拥真站在面前。 柏拥真的眼睛滑过搭在谭佳人肩膀上的手,眼神变的像刀子一样凌厉。 “没想到柴先生会一起过来,柴先生一直都是这样无所事事的吗?” 柴少安笑咪咪的,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我正好到S市来出差,还要担心佳人在外面的安全,柏先生只是看不到我的忙碌罢了。” 柏拥真也笑的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 “佳人是我们公司的作者,我们公司为她提供了住宿,至于安全嘛,我们公司在S市设立多年,也不是什么霄小之辈都能来惹的。” 柏拥真说完,笑着看向谭佳人,“佳人,我带你去订好的酒店,明天我们一起去见出版商。” 谭佳人看了看柴少安,“天色还早,我们自己找酒店住就好了。” 谭佳人说的是“我们。” 柏拥真的眼里闪过一丝愠色。 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公司给你的待遇,你肯定也不忍心辜负了吧?这样吧,柴先生可以看看,我们订的那个酒店还有没有房间。” 第二天,柏拥真早早的就打电话让谭佳人去公司总部。 谭佳人打开房门,柴少安已经穿戴好了,在门外等她。 “早啊,来了怎么不进来?”话一出口,谭佳人又觉得有些不对。 咦?这话听着怎么怎么暧昧? “我也是刚到。” 柴少安上下打量了一下谭佳人,青丝披肩,双耳垂珠,美目如含星,双颊似扑粉,樱唇一点红。 她穿着一件半高领的真丝套头衬衫,领带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优雅知性又清冷,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裤子,笔挺干练。 “你要出去。” 柴少安问道。 “主编打电话,要我去公司一趟。” 谭佳人将手机放在手提包里。 跟着柴少安搭电梯到了酒店大厅。 “先吃个早餐吧!” 柴少安拉着谭佳人坐下。 虾仁饺,蟹黄包,甜豆浆。 早餐的食物,丰俭由人,豆浆这个东西也真是上得了酒店,进得了乡野。 谭佳人喝了一口豆浆,看着足有一个小笼屉大的蟹黄包犯了难。 蟹黄包她以前也吃过,不过,以前吃的记忆并不是太好。 谭佳人还记得自己的衣服被洒上了一层热烫的恐惧。 “怎么了?”柴少安顺着谭佳人的目光看去。 “你给我。”谭佳人将蟹黄包放到柴少安的面前。 “你等一下。”柴少安先是用筷子将蟹黄包戳出一个小洞。 “汤汁都流出来了。”蟹黄包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就是汤汁,同时最让人苦恼的也是汤汁。 柴少安拿出一根吸管插在洞眼上,“好了,现在就请你尽情相用吧!” 谭佳人看了一眼柴少安,又看了看吸管。 忍俊不禁,轻轻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的办法不好吗?” “不是!”谭佳人摇头,她大概是第一个用这个方法吃蟹黄包的人吧? 要不然怎么有好几个人时不时的偷看她呢? “你怕别人笑你吗?” “才不是!”谭佳人拿起吸管,猛的吸了一口。 然后吐了吐舌头。 “好烫!” 柴少安抽出一张纸巾,细心的将她嘴角的汤汁都擦干净。 大门外,一道玻璃之隔的车内。 柏拥真的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保温食盒。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保温食盒的盖子。 这是他早起一个小时做的,可是现在看来,那个人并不需要。 第六十五章真实身份 “老板,我们还要等吗?” 坐在柏拥真旁边的男子道。 如果谭佳人在这里,她应该能听的出来。 这就是之前通知要封禁她的作品的编辑桔子。 不过,他的大名叫叶浅宇,桔子是他做编辑时候的代号。 自从柏拥真收购了公司,叶浅宇就给他做了助理。 “不用了。”柏拥真的目光在保温食盒上停留了一下。 “我们直接进去。” 叶浅宇马上打开车门。 谭佳人用吸管吸完了整个蟹黄包的汤汁。 “早啊,佳人。” 白拥真笑着和谭佳人打了个招呼。 对于坐在谭佳人对面的柴少安视而不见,这好像是柏拥真独有的本事。 谭佳人点头,“主编早啊,还有这位先生早啊,你们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坐下来吃一点?” 叶浅宇答道,“谭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们都吃过了,还是请谭小姐快点吧!不要让大家等你一个人。” 谭佳人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你是,桔子编辑?” 叶浅宇点头,“不过,我现在是老,” 柏拥真“嗯”了一声。 叶浅宇嘴里的话就打了个急转弯,“我现在是主编的助理。” 谭佳人站了起来,“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柴少安也跟着站了起来。 叶浅宇笑道,“我们公司只欢迎自己的员工,不欢迎外来人员。” 柏拥真正色道。“柴先生是佳人的男朋友,如果柴先生执意要跟去的话,我们还是要欢迎的,只是柴先生不是来出差的吗?只怕是没有时间到蔽下一坐了。” “佳人,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谭佳人点点头。 酒店前,叶浅宇不用柏拥真有任何的指示,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佳人,请。”柏拥真尽显自己的绅士风度,替谭佳人打开车门。“小心头。” 谭佳人和柏拥真都坐在后座。 S市是繁华之都,在慵懒的城市还没睡醒的时候,S市的人们早已经投入到了工作中。 柏拥真像谭佳人介绍公司的人员和一些情况。 谭佳人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她大学毕业之后,一直从事文学创作,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在公司上过班。 她整天面对的认人和事都比较简单的。 这样的交际其实并不太适合她。 谭佳人微笑着和她们一一打了招呼,柏拥真就带着她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柏拥真,叶浅宇,谭佳人。 这让谭佳人微微有些惊讶。 不是商议她的作品的出版问题吗? “佳人,你是否拥有《袖手繁华》全部的版权?” “当然。” “那你觉得《袖手繁华》第一次以书籍的形势发行,你认为出版的数量应该在多少?” “这个......”谭佳人沉吟了一下。 这难道不是出版商应该关心的问题吗? 为什么现在由柏拥真来问她? 柏拥真微微一笑,“是这样的,出版商那边的人还没有到,我这么问你,是想知道你的看法。然后出版商那边,我们比较好谈。而且,书籍版的出来之后,公司这方面想让你在S市开一场新书签售会。” “哦,”谭佳人点头。 “我认为发行的数量在二十万本左右就可以了。” 她虽然不是新人,但是《袖手繁华》已经出了电子版。 《袖手繁华》已经不是新的作品了。 如果一味的让粉丝买单,只会增加粉丝的经济负担。 无论粉丝能否承受的起,愿意不愿意承受,谭佳人都必须替热爱她的粉丝考虑。 “恩!” 柏拥真看着谭佳人,双眸幽深,微微点头。 柴少安独自一人走在S市的街头。 柏拥真和他的手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就是不想他跟着佳人去吗? 柏拥真还挺会演戏,一味在佳人面前做好人。 他是不想让佳人为难。 不过,大白天的,在公司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吧? 柴少安紧蹙着眉头,浑然没注意到一辆劳斯莱斯魅影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的降落,车里的人恭敬的喊道,“少爷。” 柴少安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那人打开车门,急忙追了下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胡子花白,皱纹明显,戴着一架琥珀边框的眼睛,深色的小马甲,棕色的领结,深色的西装。 “少爷。” 他追着柴少安的脚步。 他的脚步和他的年龄并不符合。 不一会儿,他就堵在了柴少安的面前。 “少爷,不认识我了吗?” 柴少安的嘴角扯了扯,“崔叔,你好。” 被柴少安称为崔叔的男人神色显然颇为激动。 “哎,少爷还记得我,我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少爷。” 崔叔的声音哽咽了,眼角都泛着泪花。 柴少安有些无奈,“崔叔,报答什么的,就别说了吧!只要你今天当没看到我。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崔叔脸色一尬。“那怎么行呢?” “既然如此,那崔叔,我就先走了。” 柴少安绕过崔叔,他还不明白他吗? 他要报答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崔叔看着柴少安离开的背影,声音沉沉的,“少爷难道不想知道,夫人的遗言吗?” 这句话说的非常平淡温和,就像是两个相熟的人问好一样。 可是柴少安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猛的一震,背挺的僵直。非常艰难的,就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在艰难的坐着动作一样。 连他的声音也是涩涩的,“你,说什么?” 崔叔望着江边飞过的鸥鹭,目光沧桑而深邃。 “少爷应该明白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夫人是至善至诚之人,她在死前说过的话,少爷想必是想听的。” “你是怎么知道?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激动,愤怒,怀疑,这些情绪让柴少安的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扭曲。 “少爷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夫人。” 柴少安脸色苍白,车身是黑,黑与白原本是极端的两种事物。 白天和黑夜不会同时出现。 就像他以为,他是不会再见他的。 第六十六章不要离开我 路两旁的高楼渐渐低矮了下去。 路面也越来越狭窄。 劳斯莱斯的车身是流动的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终停在了一扇黑色雕花的大门前。 柴少安的目光一触及到那道黑色的大门。 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的恼怒,又像是在外多年游子归来的心酸。 崔叔打开车门,“到了,少爷,下来吧!” 柴少安是想走的,因为他怕里面有他不想见的人。 但是他又是想进去的,因为这里是他曾经的家。 进门是一个宽阔的花园,里面曾经遍值奇花异草,无论是在春夏秋冬哪个季节,都能闻到一股花香。 现在,依旧是满园的花,红的蔷薇,黄的鸢尾,紫的丁香,还有开的最好最漂亮的广玉兰。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片花海中,有一颗既不漂亮,也不挺拔,叶子毛茸茸,果实酸溜溜,全身上下唯有叶子煮水能治咳嗽这一个优点的枇杷树。 柴少安穿过花海,这里的一切还是这么的熟悉。 在这里,他好像又成了那个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天真的孩子。 花园外,一颗百年罗汉松下,有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正在躺在竹子编织的摇椅上,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摇着。 本来是一副静谧的画面,柴少安在看到那个老人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那老人从摇椅上站起来,他两鬓斑白,皱纹横生,微有一双眼睛眼神依旧犀利,鼻梁挺直,看模样和柴少安竟然有五分相似。 柴少安冷哼一声,“你也配?” 那老人脸上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样子。 “归有光一生三娶,我只有一个妻子,比起他来我还是好了许多吧!” 柴少安未曾转身,只听见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嘲讽。 “三娶又如何?至少他不曾在妻子在世的时候就与别的女人苟且,让自己的妻子黯然离世。” 那老人迈动脚步,朝柴少安走过来。 “所以,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他想伸手去抓柴少安的衣袖,却被柴少安避开。 他的满脸的失望,连一双犀利的眼睛都黯淡了下来。 脸上的皱纹似乎因为这一抓的失败更加深刻,满满的都是岁月的痕迹。 柴少安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悲伤,纵然不想在他的面前服一点软,但是这里的一切,一草一木,就算是一丝带着花香味的空气,都能轻而易举的勾出他的悲伤来。 “如果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那老人长叹一口气,“斯人已逝如水去,纵有千金难塑身。” 柴少安没有接话。 径直往外面走去。 那老人一反刚才的悲伤态度,突然开口说道,“你是要去找谭佳人吗?” 柴少安转过头看他,一脸的防备,“你想干什么?” 老人笑了一下,那张已经老去的脸,仿佛仍然能从他现在的模样看到当年的意气风发。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柴少安依然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老人眼睛里的犀利仿佛又回来了。 “我想干什么,我的儿子,那就要取决你怎么做了。” “你不要太过分!” 柴少安最讨厌的就是那四个字!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滴血,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得到净化。都不要有一点点是来自他的基因。 “你是我的儿子,哪怕你恨毒了我,我仍然是你的父亲,作为一个父亲,怎么会不关注自己的儿子呢!” 柴父笑盈盈的看着柴少安。 “那不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耻辱!” 柴少安说话丝毫不带任何情面。 他现在也明白了,什么遗言,都是骗他的。 只是骗他来和这个老头子见一面的而已。 老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可以认为是耻辱,但是你永远无法忽略。” 柴少安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他跟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我警告你,不要动我的女人,不然我和你拼命。” 他的心比石头还要硬,柴少安不知道他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多少。 如果他真的敢伤害谭佳人,他真的会和他拼命的。 柴少安转身离开了这座花园洋房。 崔叔一再说要送他回去,柴少安拒绝了。 如果不是崔叔利用他对他的信任,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四月的风扑面而来。 吹熄了柴少安心头的怒火。 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他有许多次,双手牵着自己的父母,走进了家里。 那时候,他的母亲优雅美丽,他的父亲高大英俊。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老爷,少爷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拒绝我送他回去,您跟他说什么了?” 柴父拿起一个水壶开始浇花,听到崔叔这样问,他犀利的眼睛瞟了崔叔一样,“没说什么,父子两叙叙旧而已。” 这话崔叔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叙旧? 怕不是吵架哦! “你去给我拿把花锄过来,我要给枇杷树松土施肥。” 柴父亲多年来纵横商场,可是看他的手势好像也是锄惯了似的。 “阿蕊,你看到我们的儿子了吗?他啊,性子还是那么倔,像你啊,这么多年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孤独吗?我以后,都在这里陪着你。” 柴父一边锄一边唠叨,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真的有个人在和他聊天一样。 柴少安回到酒店的时候,谭佳人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酒店门口等他。 “你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谭佳人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柴少安将谭佳人拥到自己怀里。 “佳人,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谭佳人被说的莫名其妙,不过,柴少安的样子看起来很脆弱,很容易受伤。 谭佳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好,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的。” 酒店门前,莲花池喷泉的另一面,看着男女温情相拥的那一幕。 柏拥真将手里的盒子捏的变了形。 第六十七章不要离开我(二) 柴少安发烧了。 谭佳人去柴少安的房间去找他一起去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 柴少安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张脸不是白里透红,是红里透白。 谭佳人一时顾不得男女之防,急忙走了进去。 扶着柴少安在床上躺下,谭佳人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烫的吓人! 谭佳人拿来了一块湿毛巾敷在柴少安的额头上。 没过几分钟,又换了块毛巾。 这样根本退不了柴少安的烧。 “你等着,我出去买药。”谭佳人也不知道柴少安能不能听到,说了一句,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准备出去。 “我不要你走,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柴少安嘟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谭佳人。 柴少安微微瘪着嘴巴,好像在跟谭佳人撒娇一样。 没想到,他生病的时候和孩子一样。 谭佳人拍了拍他的手,“我会回来的,你还在这里啊,我能到哪里去呢?” 柴少安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你走了就没回来,还是要我来找你的。” 谭佳人不禁笑了一下,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她啊? 看着他烧的通红的脸,谭佳人的心里不禁咯蹬了一下,该不会是发了高烧,烧糊涂了吧? “我出去是给你买药,你生病了,必须要吃药才行。” “生病?”这两个字似乎是一个魔咒,柴少安的眼睛顿时弥漫了一层水汽,“妈妈生病了,很严重!” “妈妈?”谭佳人四处看了看,什么妈妈? 看来柴少安真的是烧糊涂了。 而她还在这里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药治病,我一定会回来的。” 谭佳人说完,急忙出了门。 谭佳人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药店的方位。 她的运气不错,九点方向走大约三百米就有一家药店。 药店的医师询问柴少安的发烧情况,拿出一大堆药。 谭佳人记挂着柴少安的病情,干脆把那些能退烧的药全买了,还买了体温计。 谭佳人打开柴少安房间的门。 将药放在柜子上,柴少安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谭佳人抬起他的胳膊,把体温计放好。 等待了有十分钟,谭佳人取下来,都烧到三十九度五了,难怪说起了胡话。 谭佳人看了看说明书,取出几包药泡好。 “喝药了。” 谭佳人摇了摇柴少安。 也许是发着烧睡的不熟的原因,柴少安很快就醒了。 “你回来了。” 柴少安神情激动,想坐起来可是又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谭佳人坐在床边,拿起柜子上的药,“来,把药喝了。” 柴少安摇了摇头,“不喝,太苦了。” 谭佳人的脑袋上滑下几条黑线,他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苦? 发个烧还让他回到童年时代了? “你真的不喝吗?你不喝我走了。”谭佳人假装板着脸来吓唬他。 没想到柴少安还真的就范了,把药拿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 “我喝,你不能走。” 谭佳人接过杯子,准备拿去洗一下,刚站起来,腰间就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抱着往床上倒去。 “你骗人,你不是说不走的吗?” 谭佳人感觉到自己身下柔软的床,再看看自己眼前那一张脸。 这样的姿势太暧昧,如果柴少安现在不是生着病的话,谭佳人指不定就一脚踢出去了。 :“我没有要走啊,我去放杯子。” 谭佳人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不行,我不让你走。”柴少安整个人都压在谭佳人的身上。 身高和体重的优势现在被他发挥的明明白白的。 他现在是在生病,他什么都不知道。 谭佳人不断的安慰着自己,“我没想走,呼呼,你能先走开吗?” 肺里的空气好像都被压出去了,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你不走,我也不走。”生着病的柴少安倔强而且不知变通。 “呼,我喘不过气来了。” 谭佳人从他的胳膊下钻出,然后马上又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了下去。 “不走,睡觉。” 言语越来越简练了,力气倒还是蛮大的。 难道发烧生病还对人有短暂的降智能力不成? “你自己睡吧!我去我自己的房间。” 谭佳人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某人大力的抱住。 “不能走,睡觉。”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箍断了。 “疼,疼,你先放手。”痛的谭佳人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好吗? 好在柴少安还是能分辨谭佳人是不是真的难受。 他放开了手,双手捧着谭佳人的脸,“痛,吹一下就不痛了。” 他从嘴里吹出来的气味还带着浓重的药味,但他的神情是无比的认真,他的眼睛里能清楚的看到谭佳人因为疼痛还扭曲的小脸。 “还痛吗?”吹了大约有一分钟,柴少安认真的问道。 谭佳人摇了摇头。 “不痛了,我们睡觉了好吗?”柴少安抱着谭佳人的肩膀,像是害怕黑的孩子一样。 “........好。” “你能把你的腿放开吗?”谭佳人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睡觉都有自己独特的小癖好。 但是柴少安就像是夹被子一样夹着自己的一双腿真的好吗? “不行!”柴少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我放开了你,我一睡觉,你就会走,我不放。” 柴少安说完,闭上了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铺在眼睑上,如开打开的一把折扇。 他的脸依然是通红的,嘴巴好像还有些干。 他的烧还没退。 “睡了吗?”谭佳人轻声问道。 “呼呼呼呼。”柴少安竟然打起了鼾来。 谭佳人轻笑出声,装也不装的像一点,真正熟睡之后,打鼾声是细而长,绵而缓的。 怎么会像小猪拱白菜一样的“呼呼呼”呢? 谭佳人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体,去翻他的眼睛。 “真的睡着了啊!” 谭佳人动了好几下身体,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挣开柴少安的双腿。 “这人吃什么长的?” 怎么睡着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谭佳人又挣了几次,实在是累的不行了,用头蹭了蹭某个坚实又柔软的地方,安静的睡着了。 第六十八章挑拨离间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了外面。 生物钟却更早一步的叫醒了沉睡的人。 柴少安睁开眼睛,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经过了一夜好眠,烧已经完全的退了下去。 怀里的人美梦依旧,柴少安动了动胳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手臂上。 如海藻般的发铺在手臂上,有些落在他的胸膛前如温柔的手在撩拨他的心房。 她的皮肤带着白白的细细的绒毛,好像婴儿般的娇嫩。 她的睫毛长而密,卷而翘,颤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她的嘴巴很小,但是弧线优美,唇色润泽,是标准的樱桃小嘴。 柴少安抚摸着谭佳人的脸,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 他的唇落在她的发间,她的额头上,她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嘴唇 还没等到柴少安的唇覆盖上去。 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谭佳人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从睁开眼睛,在床头摸索了一下,找到自己的手机。 柴少安闭上眼睛,假装还没睡醒的样子。 “喂,主编?” 谭佳人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柴少安抱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怎么会睡在一起? 谭佳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喂,佳人,你怎么了?” 柏拥真紧张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我起床气。” 谭佳人急忙挂断了电话,昨天晚上的记忆也开始苏醒。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是完整的。 谭佳人松了口气,轻轻的拿起柴少安放在她胸前的手,没想到刚一放开,柴少安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又往她的胸前搁来,柴少安嘟着嘴巴呓语了几句。 谭佳人又一次小心翼翼的拿开了他的手。 柴少安的手就像是有记忆一样,又放在了刚才的地方。 一次可以忍,两次还可以说是意外,三次谭佳人就有些恼了。 她转头看了柴少安一眼,只见他长而密的睫毛正在轻微的抖动着。 “我要起床了。” 谭佳人的声音十分的平静,柴少安却知道,这是谭佳人要发怒的前兆。 柴少安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嗨,佳人,你醒了。” “恩!”谭佳人轻轻应了一声,从容的下了床。 天知道,她的内心绝对是不平静的。 作为一个单身了快三十年的女孩,没有哪一天早晨能让谭佳人感到如此的想逃离温暖的床。 虽然昨天晚上是一个意外,而且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光想想,谭佳人怎么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呢? “佳人,我说话你有听到吗?” 柏拥真坐在办公桌上,谭佳人的面前,伸手在谭佳人的面前挥了挥。 “啊?” 谭佳人马上又低下头,“哦,我知道了。” 柏拥真叹气,“你真的知道了吗?” 谭佳人抬起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柏拥真。 他刚才说什么了来着? “佳人,你知道柴少安这个人的来历吗?我怀疑他接近你的目的根本就不单纯!” 柏拥真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说道。 “恩!柴少安的来历我知道啊!” 他的房产证还有些什么证还在她那里放着呢! “是吗?”这倒是出乎了柏拥真的意料,不过,他只是稍稍的定了一下神,又接着说道,“我觉得我应该给你看一些东西。” 叶浅宇十分负责的将一个黄色纸袋的东西递到柏拥真的面前。 “你看看袋子里的东西。” 谭佳人疑惑的接过,袋子是用绳子系住的。 谭佳人将绳子一圈圈的绕开,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正在剥洋葱的错觉。 袋子里的是一些照片。 最上面的是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帮柴少安打开车门,请他上车的照片。 车是一辆劳斯莱斯魅影。 谭佳人抬起头疑惑的看了柏拥真一眼。 柏拥真下巴微扬,“继续看下一张。” 第二张照片是车停在了一幢花园洋房外。 第三张照片是柴少安走了进去。 第四张是柴少安满脸悲伤愤怒,愤恨的走了出来。 “主编,你这是什么意思?” 偷拍柴少安? 柏拥真道,“看时间。” 谭佳人手里的照片右上角都有拍摄的时间。 柴少安走进洋房里和出来的时候,时间间隔了半个多小时。 谭佳人的脸色不像刚才那样镇定了。 柏拥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和一样,都很好奇,在那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柴少安在里面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事!” 谭佳人沉默了。 她从未听柴少安说起过他在s市里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 “佳人,你不觉得柴少安这个人,到你身边来的有些太凑巧了吗?还有,那些新闻里的照片,我后来仔细的看过,也请专业的人士分析过,他们都一致认为那绝对不是偷拍。” “主编的意思是?” 谭佳人反问道。 柏拥真笑道,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他脸上的那种文气在此时看起来有几分桀骜。 “我怀疑,是柴少安找人故意拍的。” 柏拥真信誓旦旦的说道。 谭佳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柏拥真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深。 “主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柏拥真一时不明白谭佳人的意思。 “为什么公司在一出事的时候没有帮我请所谓的专业人员来鉴别照片。任凭事态发酵,直到网上的骂声一片,网站却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声就封禁我的作品,到现在却要质疑我男朋友的出现是处心积虑的。主编,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柏拥真的笑淡了下去,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怒火,在听到谭佳人那样的称呼柴少安之后。 “我当然能解释的。” “你出事之前,我没有尽力维护你,是我的错,所以我也很后悔。现在,以后,都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了。佳人,飞天歌现在的老板,是我!” 叶浅宇在一旁插嘴道,“谭小姐,你是不知道,老板在你出事之后,和整个公司的高层据理力争,为了你几乎罪了整个公司高层,老板一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人?所以,老板为了你,就把整个网站都买下来了。” 。 第六十九章喝酒机器 谭佳人听了叶浅宇的一番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难怪,她的作品遭到封禁之后,没多久就全部放了出来。 她可是记得,之前有比她名气还大的作者的作品被封禁了之后,就永远的被封禁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发的微博纠正了大家对事态的看法。 所以,才能那么快的解封的。 原来了,是因为柏拥真的关系! 谭佳人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所以,谭小姐怀疑老板对您和您朋友的关系的质疑,实在是没有理由的,老板对谭小姐的照顾还不够吗?” 叶浅宇又问道。 柏拥真脸色微怒,“就你多嘴,还不快出去?” 叶浅宇急忙拉开门走了出去。 柏拥真看着谭佳人,目光深而且柔,“佳人,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不晓得人心险恶。害怕你再一次受到伤害。” 柏拥真的话语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似的。 他慢慢的伸出手,像是黑暗中像靠近烛火的飞蛾。 “主编,不,老板,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谭佳人突然抬起头问道。 柏拥真的手缩了回去,改为放在自己的腿上。 谭佳人抬着头,目光清亮而又疑惑,樱唇微张,精致的下巴和纤长的脖子,完美的锁骨连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美丽的,天真的,无邪的,又带着丝丝说不出诱惑的,像是一头误入丛林的小鹿。 柏拥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快,现在的这幅场景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但是爱意已经到了喉咙里的时候,还能压的下去吗? 佳人,难道你不明白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柏拥真刚想说出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真是大煞风景! 柏拥真真是恨不得把手机从窗户里扔出去。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柏拥真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佳人,出版商已经到了酒店了,你跟我一起去给出版商接风吧!” 谭佳人和柏拥真还有叶浅宇一起去酒店。 出版商那边来的人一共有三个,两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一个头发微卷,额前有痣的女人。 加上谭佳人,柏拥真,叶浅宇,饭桌上总共有六人。 “都说才女无貌,有貌则无才,今天一见谭小姐,才知道这句话实属无稽之谈,谭小姐美貌倾城,才气压群啊!来,我敬谭小姐一杯。” 地中海,戴眼睛的男人说道,自己先喝了一杯。 谭佳人只好有跟着一起喝完。 “哈哈哈,谭小姐,好酒量。” 一杯酒下肚,谭佳人只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她是喝酒比较容易上头的人,喝完酒后,谭佳人尽量低着头。 另一个地中海男人也端起酒杯,“谭小姐真是酒量不凡,难得见谭小姐这样女中豪杰,我也敬谭小姐一杯。” 谭佳人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白酒醇厚而且醉人。 她要是再喝,估计马上就忽会被醉倒。 “阳先生不嫌弃的话,我跟阳先生喝一杯吧!” 柏拥真和地中海阳先生碰了一下杯。 然后,一饮而尽,柏拥真将酒杯倒转,一滴也不剩。 “阳先生,为了我们这次合作愉快,请满饮此杯。” 柏拥真笑着看向阳先生,阳先生只好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阳先生喝完一杯酒,不断的吐着舌头。 柏拥真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戴先生,我们也来喝一杯,预祝新书大卖啊!” 柏拥真又端着一杯酒对着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地中海。 戴先生只好端起酒杯和柏拥真碰了一下。 柏拥真仍然像喝水一眼,面无表情的喝下了一整杯酒。 一杯酒喝完,柏拥真似笑非笑的看着戴先生。 戴先生只好喝完,本来以为喝一杯就完事了。 没想到柏拥真又把两个空杯满上。 “戴先生真是好酒量,为了我们这次的会面,还请戴先生再饮一杯。” 柏拥真仿佛成了一个只会喝酒的喝酒机器。 一个晚上不断的在灌两个地中海的酒。 偏偏他的劝酒的理由都是那样的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出一点拒绝的理由。 额前有痣的女人就惨了,一个人要扶着两个酩酊大醉的男人回房。 叶浅宇拿着柏拥真给的卡出去结账了。 柏拥真看真头枕着手,唇滴,脸如凝脂,杏眼含纯的谭佳人,不由的心神一荡。 他刚站起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柏拥真只好坐了下来。 好在叶浅宇很快就过来了,“老板,已经安排出版商的几人都住下了,我们也回去吧!” 柏拥真刚想站起来去扶谭佳人,没想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叶浅宇急忙扶着柏拥真。 “老板,你有些醉了。” 柏拥真挥开叶浅宇的手,“我没有,我来扶佳人。” “不用你,我来。” 一个挺拔伟岸的男人走到谭佳人的面前将她抱起。 “是你!”看清来人的脸,柏拥真只觉得脑袋的眩晕感越来越强。 “你怎么会来?” 柴少安挑了挑眉,“怎么晚,佳人还没回去,我怕有人对她不轨!” 柏拥真几乎被气的发抖,“你才是心怀不轨的那个人。” 柴少安不欲和他多说,抱起谭佳人就往外面走去。 柏拥真对叶浅宇使了个眼色。 叶浅宇急忙挡在柴少安的面前。 “你想怎么样?” 柴少安问道,微微扬起下巴。 叶浅宇身材矮小,和柴少安的身型对比起来。 简直不在一个维度。 “你自己走,谭小姐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你不能带走。” 柴少安轻哼一声,“没听说过哪家公司到了下班时间还不准员工下班的。你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我现在就要带我妻子回去,你觉得你能留的下我吗?” 抱着谭佳人的柴少安往叶浅宇面前逼近了一步。 叶浅宇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场气势气场身高三个方面的对比。 叶浅宇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完败了。 。 第七十章十一年了 柴少安将谭佳人轻柔的放在床上。 还细心的帮她把鞋子脱下。 长发也被放了下来。 柔顺丝滑的头发从柴少安的指尖滑过。 谭佳人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清醒的。 她看着柴少安,突然柔柔的笑了出来。 柴少安也跟着笑了出来。 “今天,柏拥真给我看了一些照片。” 谭佳人的吐字是清晰的,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些停顿。 “你昨天去了哪里?” 谭佳人问道,轻轻恍如梦呓。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知道关于柴少安的一切。 所以,她现在也执着于柴少安的答案。 柴少安握住谭佳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佳人,你真的想知道吗?” 谭佳人点头,无比的坚定,她又怕柴少安看不见一样,急忙回答,“想的,想的,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柴少安躺在了谭佳人的身边,他依然拉着她的手,“在我成年之前,我也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孩子。” 柴少安的声音低低的,尘封的记忆被揭开。 他用力的握着谭佳人的手,好像这样才能支撑着他往下讲。 “我的妈妈是s市本土人,家境优渥,长相漂亮,聪明伶俐,又是独生女,在家里,她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公主。” 谭佳人的手动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一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是幸运的,却也是不幸的,因为她在二十岁那一年,见到了另一个人。” 柴少安的母亲叫郭娇蕊,人如其名,娇美的花蕊。 也是在这朵娇蕊开的最美丽的时候,她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王子,或者说生命中的劫难。 柴鸣佑年轻时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一位才华和野心齐俱,外貌与城府共存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注定是不平凡的,也是最吸引人的。 他可以为了博郭娇蕊一笑,拿起锄头去和泥土荆棘作战,也可以为她点燃最亮的烟火。 他可以带她在人潮中尽情的大喊,也会为了她在宴会中拉一曲深情的小提琴曲。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心动。 郭娇蕊爱上了柴鸣佑。 轰轰烈烈的。 至死不渝的。 非他不嫁的。 郭父郭母疼爱女儿,只有依了她。 婚后,郭娇蕊和柴鸣佑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神仙也羡慕的日子。 柴少安出生的时候,柴鸣佑的公司也剪彩上市。 事业一帆风顺,家庭和谐团结。 柴鸣佑真可谓是上天眷顾的男人。 柴少安也是所有同伴中最幸福最快乐的那一个。 如果后来,郭娇蕊没有生那一场重病的话。 柴少安七八岁的时候,是最需要伙伴玩的时候。 他看到别人都有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止一次的拉着他父母的手问过,别人都有妹妹或者弟弟,他为什么没有小妹妹小弟弟? 郭娇蕊和柴鸣佑总是笑眯眯的告诉他,“会有的”。 如此等待了几年,柴少安还真的盼来了自己的弟妹,只是,郭娇蕊在生柴少安的时候伤了身体。 在孩子七八个月的时候,还是没能保住,还将郭娇蕊本来就虚弱的身体伤的更重了。 柴少安一直想要的弟弟妹妹永远不会来了。 郭娇蕊整天以泪洗面,人很快就消瘦了下去。 这真真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柴鸣佑心疼妻子,常伴身侧安慰。 但是两个失去了孩子的伤心人,谁又能安慰的了谁呢? 不过是两人怨怼,四眼垂泪罢了。 柴鸣佑陪伴郭娇蕊的时间越来越少。 回家的日子也越来越晚。 对于当时不过十六岁的柴少安,他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对于郭娇蕊而言,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最后,有一天,柴鸣佑将一个打扮艳丽。妖娆的女人带到了家里。 这是对妻子,对家庭的背叛。 郭娇蕊伤心气极,可是这个时候,柴鸣佑的羽翼已经丰满,随着郭父郭母的逝世,郭父郭母还在世的朋友亲人没有一个人肯为了郭娇蕊得罪柴鸣佑。 甚至还有人劝郭娇蕊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郭娇蕊是个性格高傲的女人。 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面前和别的女人恩爱? “你还需要我为什么做些什么吗?” 郭娇蕊躺在床上,如风中快要熄灭的蜡烛,如同在空气中迅速枯萎的花。 柴鸣佑没有说什么。 郭娇蕊望着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现在只有婚生子和私生子的区别,你不想你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吧?” 郭娇蕊闭上了眼睛,看透了放下了一切,沐浴着月光的脸在那一刻看起来就像是端坐在莲台上的菩萨。 “我会带我的儿子离开。” 这是郭娇蕊对柴鸣佑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约是心里有愧,哪怕是那个女人一直在闹。 柴鸣佑依旧给了郭娇蕊和柴少安不少的钱财和产业。 郭娇蕊却微微一笑,没有拿柴鸣佑的一分钱。 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首饰和她嫁进柴家的时候,她父母给的陪嫁。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也许是最后决绝太耗费郭娇蕊的力气了,也许是离开柴鸣佑给的最好的疗养和医生。 郭娇蕊的生命就如同离开了养分的花朵。 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的凋谢。 柴少安已经成年了。 他早就明白了死亡的意义,可是再明白的人,对于自己至亲至爱的死亡没有哪个人能看的开。 柴少安也是在这个时候,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 他是没有办法了,他是把他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当时的他还不明白,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绝情的时候有多可怕。 “要钱是吗?你最终还是要钱了!?呵呵。” 那两声笑是如此的讽刺。 这也是柴少安最后一次以父亲的身份称呼他。 听说c市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也是治疗郭娇蕊的病最有希望的地方。 柴少安瞒着郭娇蕊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带着郭娇蕊去了c市。 c市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美丽的人。 柴少安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来。 “佳人,十一年了,你早就忘了吧?” 。 第七十一章我的佳人 这是一个从时间上来讲是漫长的故事。 可是,柴少安只用了最简练的方法来讲述。 谭佳人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眼泪。 “呜呜,你爸爸太无情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当他是我的爸爸了。” 柴少安擦去了谭佳人脸上的泪,“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我太感动了!” 谭佳人胡乱了擦了一下眼泪,然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十一年?” 柴少安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十一年前。我带着我妈,刚到c市。” 柴少安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也许他明白世事艰险。 但是他不明白,世事竟然是如此的艰险。 他扶着他妈下了火车,手上还提着包。 浑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袋子里的钱包和手机就那样被人给顺走了。 柴少安那个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口袋比脸还干净,还带着生病的老母亲。 怎一个惨字了得? 见柴少安许久没有动作,郭娇蕊便问他原因。 柴少安只能将这个无奈的事实告诉了郭娇蕊。 郭娇蕊满是病气的脸上在这个时候反而露出一丝微笑。 “也许是上天要我不再拖累你,少安,你是好孩子,妈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郭娇蕊的这一句话让柴少安流下了眼泪,也让他放下了他的自尊心。 柴少安只有到处拉着人问,“你好,可以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 失望是慢慢累积起来的,眼见下午到的c市,问到天黑了,都没有人愿意借手机给他。 他在嘴唇已经干裂了,喉咙都要冒烟了。 这些都无所谓,可是郭娇蕊长时间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有没有人愿意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柴少安几乎就要崩溃了。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彼时扎着马尾的少女问道。 她的眼睛是大大的,嘴巴是小小的,声音有是细细的。 可是听在柴少安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那个时候,少女在柴少安的眼里就是天使。 她帮他报了案,还加了车送他妈妈去了医院。 甚至还十分体贴善解人意的帮他交了住院费。 只是一番折腾下来,夜已经深了。 少女的妈妈打电话来催她回家。 少女急匆匆的走了。 柴少安这才想起来,他连她叫什么都没有问。 c市的警察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追回了柴少安丢失的钱包和手机。 柴少安松了一口气,想着把钱还给那名帮助他的少女。 只是,在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只知道长相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郭娇蕊住了院,身体好好慢慢的好了一些。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柴少安的心声。 在五天后,他刚喂郭娇蕊吃完饭,出去洗碗的时候,就看到那名少女坐在大厅里。 只是她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红疹,两条手臂全部都是。 她的手背上还插着针在输液。 柴少安正想走过去,那名少女就站了起来。 随着站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美妇人。 手上还帮她拿着输液瓶。 她慢慢的向他走过来了。 柴少安的心里是激动的。 他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那名少女还差几步就走到他的面前了,只听到她身旁的中年美妇一边走一边心疼的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对牛奶过敏了呢?回去把家里的牛奶全部扔了,佳人,还痒吗?痒要告诉妈妈啊!” 佳人小声道,“不痒了,妈妈,大不了我以后不喝牛奶了。” 她们说着,从柴少安的身边走过了。 柴少安终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佳人。 可是,他也发现,才过了几天,佳人就不认识自己了。 “哼恩!”谭佳人抽了一口气。 她扔下手里的纸巾,摘下自己的耳环和项链一股脑的放在柴少安的手里,“给你,都给你。” 柴少安哭笑不得,他摸了摸谭佳人的头发。 “佳人,后来我的钱包被找回来了,我有钱了,你不用给我。” 脸色依旧红彤彤的谭佳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的脑袋怎么那么沉呢? “后来呢?” 谭佳人抽噎着问道。 柴少安的眸子一暗,“后来” 郭娇蕊的身体底子已经亏空了。 就像是被白蚁蛀咬过的木头。 医院最终向柴少安下达了病危通知。 柴少安不信,他一遍一遍的问医生,明明前几天他妈妈的气色看着还是很好的。 医生只能遗憾的告诉他,你可以理解为药物的引起的作用,但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民间说的回光返照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真实的情况就是郭娇蕊已经油尽灯枯了。 郭娇蕊对自己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她表现的非常淡然。 只是一双眼睛再也不肯离开柴少安了。 为了怕柴少安伤心颓废,她笑着把自己手上跟了她半辈子的手镯脱下下放到柴少安的手里。 “你不是想感谢那天帮助我们的女孩吗?她是个好孩子,这个手镯,你以后见到了她就送给她,这是我传给我儿媳妇的。” 郭娇蕊交代完了这些,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睡着了一般。 柴少安在那个时候,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了。 “佳人,我妈给你的那个镯子,我放在c市了,回去我拿给你。” “嗯!”谭佳人强撑着眼皮应了一声。 困意,乏意,醉意,像潮水的三立方一样像谭佳人袭来。 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谭佳人就进入了梦乡。 柴少安帮她把被子盖好,又细心的帮她卸了妆,洗了脸。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柴少安掉了几颗眼泪,之后就一直都是谭佳人在哭。 “傻丫头,眼睛都哭肿了。”柴少安用手指温柔的摩挲着谭佳人的眼睛。 “晚安了,我的傻丫头。”柴少安在谭佳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拉开被子,躺到了谭佳人的身边。 。 第七十二章只要是你 出版商那边最终决定将谭佳人的作品出版三十万本。 而网站方面也要谭佳人在书籍版出来的时候在s市开一场签售会。 谭佳人的本来预留的一周的行程就被拖延到了一个月之后。 柴少安也陪她留在了s市。 c市那边的工作柴少安全部在网上进行。 谭佳人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那天醉酒之后,柴少安打着要保护谭佳人的旗号,将行李以及他自己全部搬到了谭佳人的房间里。 之前他们也在一起相安无事的睡了两个晚上。 都挺好的,没什么事。 谭佳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从酒店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伴s市而过的浦江。 这又让谭佳人想到了c市和南江。 “少安,你从下就是在s市长大的,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东西吗?” 整天闷在酒店里,都要发霉了好吗? 柴少安刚完成工作,将电脑一合。 “走,我带你去s市最有名的小吃街。” “好啊!” 谭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搭配了一条橙色的伞裙,,脚上是一双裸粉色的小高跟,高挑时尚又有活力。 柴少安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搭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球鞋,英姿笔挺,还特别减龄。 “我又想起了我之前问你个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谭佳人叉着腰,假装凶狠的问。 柴少安揉了揉谭佳人的头发,“哪有你那样问的?而且你不知道吗?男人的年龄也是不可以透露的!” “头发都被你揉乱了。”谭佳人急忙去拯救自己的头发。 “我比你早到这个世界一年。”柴少安一本正经的回答,。“所以。你要叫我哥哥,快叫一声来听听。” 谭佳人对此并不感冒,“还是算了吧?四舍五入下来,你不是和我一样大?还要我叫你哥哥,你想吗?” s市是个高速发展的城市。 但是快速的发展并非布极了每个角落。 这里有摩天大厦,也有低矮的平房,有宽阔的别墅,也有逼仄的筒子楼。 繁华新奇的幕布下,依然有古朴简单的美食。 柴少安带着谭佳人到了一家有些年龄的小吃店里。 店里摆设的桌子还是那种四方形雕花的实木桌子。 没有灶台,只有几个煤炉子摆放在那里,上面架了几口大锅。 虽然店面简陋,可是店前面却排满了等待着小吃的人,空气中散发着一种食物和特殊调味料的香气。 “来了。” 一碗放着几枚鱼蛋的小面放到了谭佳人的面前。 汤清面白,料足味香。 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柴少安从竹筒里拿出一双筷子用热水烫了一下,擦干之后才递到谭佳人的面前。 “先吃面,这里的特色小吃还有酱香千层饼,臭豆腐,炸鸡排,烤鱼丸。” “是那种上面刷了一层酱的酱香饼吗?一口咬下去非常酥脆的那种?” “对。” 谭佳人显然对酱香千层饼非常的期待。 一拿到饼,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呼呼,好烫。”谭佳人不断的吐了吐舌头,用手扇着风。 “刚出炉,当然烫了。”柴少安心疼的道,急忙喂谭佳人喝了一口水。 “这么好吃的吗?” 柴少安托着腮看着谭佳人吃着那些街头美食。 “荷西曾经问三毛,你到底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三毛说,看的顺眼的,千万富翁有嫁,看不顺眼的,亿万富翁也嫁。荷西就说,“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嫁有钱人。三毛看了荷西一眼说” “也有例外的时候。”柴少安接着说道。“荷西又问,那你要是嫁给我呢?” “三毛就说,那只要够吃饭的钱就可以了。荷西就问三毛,那你吃的多吗?三毛非常小心的说,不多不多,我以后还可以少吃一点。” “是啊!我的意思是说食物无非贵贱,只要喜欢吃就行。不喜欢吃的,哪怕它是天价的鱼子酱白松露也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谭佳人又咬了一口酱香饼。 “三毛的名句被你这样引用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可以?人来到这世间,只带了一张嘴。你看,最后荷西不是也问三毛,你吃的多吗?” “嗯。那你呢?你吃的多吗?”柴少安接着问道。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他的掌心却突然变得粘腻湿润。 “我,吃的还挺多的。”谭佳人摊了摊手,瞄了桌子的空碗和空纸袋。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吃的又多,你可以不养的。” 柴少安长舒了一口气,心就像是从半空中突然落到了水里,打了一桶满满的水似的,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充实和快乐。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 小吃街的前面就是s市最有名的大学。 谭佳人打了个饱嗝,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我们进去看看?” 她一直在想,柴少安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但是他的工作地点又在c市,那他到底是在s市上的大学还是在c市上的大学呢? “好啊!”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校门口有很多的学生进出,谭佳人和柴少安非常容易就混了进去。 “你们好,学校正在组织拍摄情侣照,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塞了张传单在谭佳人的手里。 “学校举办的情侣毕业照?”谭佳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谭佳人上大学的时候,学校虽然并未明令禁止不准谈恋爱,但是在明面上大家还是挺守规矩的。 现在的学校都这么民主了吗? 还能帮着要毕业的情侣拍情侣照? “我们过去看看。”柴少安看了一下地点,就拉着谭佳人跑开了。 拍摄地点在学校的人工湖旁边。 绿草茵茵,湖水碧蓝,花朵盛放,树木青翠,湖面上偶尔又几只黑天鹅游过,一幢幢或高或矮的教学楼在身后,未来还在很遥远的地方。 那些准备拍照的情侣,眼中有着眷恋和迷茫。 脸上满是不舍和依恋。 看到她们,谭佳人又想到了刚毕业时候的自己。 。 第七十三章怎么样都可以 “怎么,你在想你大学时候的恋人?” 看着谭佳人一脸感慨的,柴少安紧张的问道。 话里不乏酸意和醋意。 “什么?我母胎单身二十八年了。”谭佳人摇头,“我看那些女孩满脸的不舍和眷恋,心有所感而已。” 柴少安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哦,我们过去看看。” 柴少安又拉着谭佳人靠近了一些。 “不好吧!人家都准备拍了。” 在离那些情侣不远的地方,架着几台摄像机。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嗳怎么只有十九对啊?” 站在谭佳人身边的一个女生突然说道。 “对啊,真的只有十九对啊!不是说好是二十对的吗?” “嗨,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几天前本来算在拍摄队伍里的有一对人分了。” 又一个女孩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呢?好不容易学校才同意拍摄情侣毕业照的,他们早不分晚不分,怎么在这个时候分啊?” “谁知道啊!只是现在本来计划好的二十对,现在少了一对了,看来是注定的不圆满啊!” “是啊,马上就要开拍了,学校迫于大家的意见才勉强同意拍情侣的毕业照。现在到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学校是肯定不会管的,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人来代替,真是麻烦。” 谭佳人拉了拉柴少安的衣袖,“哎,看来还是看不成了,我们还是走吧!免得打扰到别人。” “还是看看吧!如果可能,我们不仅能看到,还能体验到。” “什么意思?”谭佳人一头雾水。 摄影师不断的调着镜头。 协助的人不断要求的那些情侣调换位置。 可是少出了两个人的空隙,怎么看都缺失一种美感。 摄影师有些怒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还有两个人怎么现在还没到?” 那边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不断的在小声交谈着。 应该是组织这场活动的人。 最后,一个戴着眼镜长相秀气的女孩子走到摄影师的面前说明原因。 “那还拍吗?” “拍,当然拍。”女该像只小兔子一样溜走了。 又回到刚才的那些人里面商量了起来。 谭佳人看着这一切,突然问道,“你的意思是?” 她必须为柴少安的想法鼓掌。 “那个,你们好,我们可以参加吗?” 这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那些组织者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就有人愿意帮忙。 一定是平时人品太好了,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当然可以,你们马上过去。” 刚才那个戴眼睛的女孩带着他们过去。 “他们”当然是柴少安和谭佳人了。 柴少安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帮助别人解决燃眉之急伟大无私的精神,和谭佳人一起参加了。 “好了,可以拍了。” 戴眼镜的女孩和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又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 按照计划好的,二十对情侣,每对情侣都可以拍十张双人照,最后再来一张合照。 刚才的十九对情侣的情侣照都已经拍好了。 只是最后的合照少了人,就少了一种协调的美感。 现在人数到齐了,摄影师对拍好合照很有信心。 谭佳人和柴少安站在最后的角落里。 不显眼的位置,却是最亮眼的一对。 “好了,最后来的那一对情侣,准备好拍照片了。” 场上只留下了谭佳人和柴少安两个人。 整个场外却围满了人。 “我有点紧张。”谭佳人的镜头感一向不是很好。 所以,从小到大,看过她照片再看她真人的人总会感慨一句。 真人比照片上的漂亮多了。 别人都是属于见面不如闻名的人,而谭佳人是属于闻名不如见面的人。 没有镜头感,拍照的时候容易紧张,这就是谭佳人不喜欢拍照的原因。 “放轻松,就当外面的那些人都不存在。” 柴少安轻抚着她的手臂安慰她。 “好,下一张。” 摄影师在场外喊道。 “你看,是不是非常简单?” 柴少安轻轻抚摸着谭佳人的头发,“就当他们所有的人都不存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当这里的人都不存在? 谭佳人看了一眼场外乌压压的人群,她无论怎么忽视都忽视不了啊! 那只有闭上眼睛试试了。 谭佳人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的嘴巴上覆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非常好,再下一张。” 谭佳人的脸倏得红了。 她只是闭上眼睛忽略人群而已,不是让柴少安吻她。 可见,对于我们的生活而言,沟通是有多么的重要! “我不是让你吻我。” “可是我吻都吻了,要不,我吃点亏,你吻我两次。” 谭佳人将头转到一边,柴少安凑到她的面前问。 “好,非常好。” 摄影师都鼓起掌来了。 而那些在场外观看的人群也跟着鼓起掌来。 还不断的有人叫好。 谭佳人的想法是来看看热闹,而不是被人看热闹。 “都怪你。”谭佳人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柴少安问道。 冷不妨的,谭佳人的双脚突然离地,身子悬空,谭佳人轻呼一声,手臂本能的环住柴少安的脖子。 “你不提醒一下的吗?” 柴少安低头,在谭佳人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惊喜。” 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 “好了,已经全部拍摄完成。” 谭佳人从柴少安身上下来,还来不及说什么。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已经匆匆的跑过来了。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是你们的情侣照,那张合照会作为纪念留下,你们没有意见吧?” 谭佳人想了想自己和柴少安站的位置,“没关系。” 谭佳人和柴少安拿着自己的照片往外面走。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最重要的是,佳人最好看。” “你的嘴巴是抹了蜜吗?” 谭佳人打趣道。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好看。” “你是把蜂窝都掀了,嘴巴才这么甜的吗?” 真是甜蜜啊!戴眼镜的女该在后面默默的羡慕。 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不过,对了,他们是学校哪个系的毕业生来着? 。 第七十四章重点监控对象 苟如玉曾经在谭佳人的面前扬言。 要集齐东风西风,南风北风四大帅哥。 苟如玉为此努力了一个月,最后,她才发现,能一下集齐这些风除了一副麻将牌,再没有其他了。 苟如玉觉得自己的心是碎碎的。 品了半个下午的茶不仅没有把心静下来,还越品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刚想掏出手机给谭佳人打个电话。 又想到谭佳人去s市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苟如玉是个在交朋友方面比较特殊的人。 她可以普通朋友一大堆,平时姐妹相称,你来我往,喝喝玩玩,可以玩的很嗨的那种朋友她有很多。 但是那种无论喝了多少酒,只要有她在,就觉得无比放心,无论说了什么话,永远不用担心对方高兴不高兴,无论拉着对方扯了多久的皮,都不担心对方会厌烦,无论倒什么样的苦水,都不担心对方会嘲笑自己的,这么多年来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谭佳人而已。 没有谭佳人,苟如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片黑暗。 “啊!” 苟如玉沙发打了个滚,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来一首,“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 还没得及一展歌喉,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一脸紧张无措的收银员小妹。 “老,老板,你说的,那个,重点监控对象来了。” 苟如玉“腾”的一下站起来。 “他来了。” 重点监控对象就是沐清风。 苟如玉抓起自己的包包,就想往楼下冲去。 仿佛是一个正处于热恋期间的女孩,听到喜爱的男生来,迫不及待,不顾一切的就要去见他。 “老板,你这是要,去打架吗?” 收银台的小妹磕磕绊绊的说道。 她还记得,在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她家老板和那个重点监控对象的恩恩怨怨。 “呃,”一语惊醒梦中人。 苟如玉慢慢的走到办公桌后面,放下自己的包包。 “你下去吧!一切照旧,他要买什么我们就卖什么好了。” 她怎么那么笨呢? 刚才为什么差点就冲下去了呢? 沐清风只是来买东西的而已。 他又不知道这家咖啡厅是她开的。 而且,他那么讨厌她,怎么会来见她? “把那个重点监控对象的什么,撤了吧!” 苟如玉说道。 “好。”就在收银台小妹刚要关上门的时候,苟如玉又急忙道。“还是,先不要撤吧!” “好。”收银小妹无奈的摊了摊手。 她家老板这是怎么了? 一会要撤一会不撤的? 其实,她哪里明白苟如玉心里的感受。 这种自己想见他又不想他见到自己的纠结。 诗仙李白有诗云,“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你看,连诗仙都说了,借酒浇愁是没有任何效果。 它解决不了问题,也许还会增添许多新的问题。 苟如玉一人坐在海藻酒吧的沙发,在她的面前,是几杯已经喝完的伏特加。 经过调酒师的手,更加了一分醇厚,却也更加醉人。 苟如玉打了个酒嗝,满脸红晕,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她人还是清醒的,但是肢体明显不那么协调了。 她知道吗,自己不能再喝了。 苟如玉拿着自己的包站了起来,迈着歪歪扭扭在脚步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 苟如玉不妨,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只见那人满脸的横肉,全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部是各色的纹身,一脸的胡子,身上一股冲天的酒味。 “对不起啊!” 那人看清楚苟如玉的长相,一双眼睛不由的露出淫光。 “撞了人可不能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你说是不是?” 听这意思是想敲诈。 苟如玉强撑着精神站直身体,“你想怎么样?” “哥们也不想怎么样!就是你那么一撞,把哥哥的心给撞碎了,你跟我回去,帮我治治。” 纹身大汉笑的贱兮兮的,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跟着吹了声口哨。 “就是,帮我们大哥治治呗。” 苟如玉这下是明白了,原来不是要财。 “治病嘛,你还是找医生,我哥哥下班的时间到了,他马上要来接我了。” 纹身大汉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小弟马上就要抓苟如玉。 苟如玉马上机灵的一躲,小弟扑了个空。 苟如玉一动,酒劲也发作的更加厉害。 两个小弟又趁机来抓苟如玉。 苟如玉知道,绝对不能被他们带走, 奈何她今天是只身前来。 “啪。”苟如玉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你干什么?”马上又人站起来质问苟如玉。 “我马子喝醉了,你想怎么样?”纹身大汉露出了自己身上恐怖的纹身。 那名瘦弱的男子马上不说话了。 “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开。” 苟如玉马上大声的喊道。 “好了,别闹了,我都给你买还不行吗?” 纹身大汉见有许多人转头过来看,细声细气的哄着苟如玉。 “你走开,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坏人。” 苟如玉用尽浑身的力气挣开纹身男子,差点被一头撞到桌子角上。 “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纹身大汉又来拉苟如玉。 “她现在不能跟你回家。” 沐清风抿着嘴看着苟如玉,他只是来朋友的酒吧放松一下,还没喝酒呢!就听到了这边闹出来的动静。 在酒吧闹事的人经常有,沐清风只扫了一眼。 但是就那一样他就看到了苟如玉。 那个纹身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苟如玉真的被他带走 沐清风也没有多想,就站了出来。 “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 “我只是觉得,她不会认识你。更不会是你的朋友。” 沐清风道。 “老子的女朋友,老子不认识,你难道认识吗?” 沐清风双手抱胸,“于文龙,三年前因抢劫伤人入狱,我有说错吗?你这样的人,她真的认识你吗?” 纹身大汉顿时就慌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吗?” 沐清风是记者,c市无论大小的新闻都会过他的眼睛。 而眼前这个人,恰巧就上过新闻。 于文龙恨恨的看了一眼苟如玉,牙一咬,脚一跺,“我们走。” 。 第七十五章暗色迷人 签售会完美的落下帷幕。 和料想的结果一样。 一样的火爆,s市的银商大厦一楼因为这次活动而带动商业大厦里其它的生意。 其它商户都衷心的希望这样的活动多来几次就好了。 而出版商又临时决定再加印十万本。 “恭喜恭喜,新书大卖。” 一个剪着寸头的男作者过来和谭佳人打招呼。 他是科幻文界的一位大佬,在公司的前几次年会上谭佳人都见过他。 “谢谢。” 谭佳人向他致谢。 科幻大佬神情有些紧张,犹豫了好一会,才问道,“那个,谭小姐这次的签售会非常成功啊!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杨大佬递了一张名片到谭佳人的面前。 “杨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呢!” 叶浅宇走了过来,拍了拍杨大佬的肩膀。 “刚才那些作者正在到处找你呢!” 杨大佬“哦”了一声,“那谭小姐,等下再来找你聊。” 杨大佬走了,叶浅宇端来了两杯酒。 “谭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叶浅宇递了杯酒到谭佳人的面前。 暗色的灯光,黄澄澄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中摇曳着,仿佛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谭佳人接过,却没有喝。 “叶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其实,是_我要向谭小姐道歉。” 叶浅宇浅抿了一口酒,“谭小姐遇到事业低谷的时候,正是我刚进入公司不久。刚过了新人实习期,没想到我接到的第一个大任务就是和谭小姐沟通。” 叶浅宇低声说道。 其实谭佳人心里也明白,封禁她的作品是公司的高层决定的,叶浅宇说白就是一个执行者,或者说是夹心饼干。 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做好了,没有奖励,还会招人埋怨。 没做好,更是里外不是人。 而且,日后谭佳人出了泥潭,保不齐还会恨他。 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都能猜到的事,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做那种得罪人的事。 这个道理,他们明白,谭佳人也明白。 所以,谭佳人并不怪他。 叶浅宇又喝了一口酒,“谭小姐是成名已久的作家,本来能和谭小姐这样的人沟通,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幸运的事。” “但是,没想到,却是向谭佳人传达了那样一个不好的消息。” 叶浅宇的声音微带歉疚。 “谭小姐,不会怪我吧?” 谭佳人摇摇头,“叶先生的话太严重了,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也许是我运气不好,流年不利的原因,又怎么能怪罪到叶先生去头上去呢?” 谭佳人的声音微带几分感慨。 叶浅宇满来的感激,“既然谭小姐明白就好了,其实也是之前的老板不仁不义。谭小姐也不知道为他赚了多少钱了,没想到出了一点点的事情,他就急欲撇清和谭小姐的关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谭佳人没有叶浅宇想的那般的激动,“他这么做,非常符合一个商人的做法啊!” 叶浅宇没有想到谭佳人如此的豁达,“谭小姐,今天的签售会十分的成功啊!但是,谭小姐有没有想过,这里面不只有谭小姐的功劳,还有别人的功劳呢?” 谭佳人笑笑,“我能走到今天,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些支持我喜欢我的读者们。” 叶浅宇面露鄙夷之色,他刚才还在夸谭佳人聪明呢! 怎么这么简单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呢? “谭小姐说的是,不过你还是不能忽略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现在的老板。” 谭佳人看着手里面的那杯酒,一时没有去接叶浅宇的话。 “谭小姐是不知道啊!老板为了谭小姐做了多少的努力,这次的出版也是老板给谭小姐拉来的,签售会这么成功,怎么能少得了老板的功劳呢?” 叶浅宇得意洋洋的说道。 谭佳人看着叶浅宇,“我不是很明白叶先生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者和网站是不仅是合作关系,而且还是共赢的关系。 谭佳人能获利,不就代表着柏拥真能获取更多的利益吗? 叶浅宇看着谭佳人未沾唇的酒,“谭小姐莫不是觉得酒有什么问题?不敢喝?这是我们公司举办的活动,谭小姐实在太小心了。” 谭佳人道,“叶先生误会了,其实是我自己不胜酒力,怕在大家面前出洋相而已。” 叶浅宇低低的笑了出来,“谭小姐太谦虚了,这酒是果子酒,根本不醉人的。谭小姐是不接受我的道歉了?” 孔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又有人说,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叶浅宇的谈吐和气质和为人,真不能说是君子。 谭佳人看了一眼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叶先生也太,”谭佳人的话没还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头一阵眩晕。 这酒不是不醉人吗?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谭小姐?你喝醉了吗?”叶浅宇凑过来问道。 “要不然,我扶你到楼上去休息?” 叶浅宇甚至不由得谭佳人拒绝,就将她带到了人群的边缘。 “谭小姐看起来真是不胜酒力,不过,没关系,我们公司在酒店的楼上也开了房间,就是供醉酒的人休息的。” 叶浅宇一边走一边说道。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酒,”有问题。 她就算是酒量再不好,也不至于喝一口就倒,而且,醉酒的速度有太快了些吧! “谭小姐放心,我对你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叶浅宇笑的真诚,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叶浅宇的笑脸也变的模糊却又狰狞无比。 “你,你”谭佳人用尽了力气,却没有推开叶浅宇。 叶浅宇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样。 “谭小姐,我是绝对没有恶意的,我是在帮你。” 虽然没有人授意他这么做,但是他心里明白,只要他成功了。他的事业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事业都是用功勋和枯骨垒起来的。 叶浅宇不在意那些枯骨到底是谁的。 。 第七十六章黄雀在后 叶浅宇兴奋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 他的手段是有些不光彩。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能得到目的就行了。 那些人的手段就干净的很了吗? 叶浅宇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 君子成人之美,他是在成人之美啊! 是在做好事! 怎么会有错呢? 叶浅宇将谭佳人放在床上。 谭佳人的目光依然是模糊迷离的。 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叶浅宇关门走了出去。 谭佳人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她总觉得自己今天的醉酒有些不寻常。 如果真是醉酒,为什么她会感觉越来越热。 叶浅宇刚才为什么会一再的劝自己喝下那杯酒? 那杯酒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谭佳人跌跌撞撞的往浴室发向走去。 柴少安无聊的坐在车上等谭佳人。 什么公司的活动,不能让外人参加。 其实柴少安明白,柏拥真就是不让自己参加而已。 他也并非一定要参加。 谭佳人也并不是非常想参加。 但是今天她刚举行了签售会,却又缺席公司的活动,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柴少安看了看时间,佳人去的未免有些太久了。 柴少安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放下的手机又传来一阵震动。 柴少安以为是谭佳人打过来的电话。 拿起一看却失望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的归属地却是s市的。 想到一个可能,柴少安的心情更差了,直接就掐断了。 还没一分钟,手机又传来一阵震动。 还有完没完了? 柴少安烦躁的将手机翻了个面,只见屏幕上飞快的闪过一条信息。 “谭佳人有危险。” 柴少安急忙输入密码,打开手机,拨通了发信息过来的那个号码。 “佳人到底有什么危险?” “少爷,你好啊!” “我现在非常不好,我只问你,佳人到底有什么危险?” 崔叔看了一眼正在逗弄一只画眉鸟的柴鸣佑。 “谭小姐被人下了药,现在正在酒店的2305号房。就是他们公司举办活动的那个酒店的2305号房。” 柴少安飞快的挂断电话。 崔叔握着手机,柴鸣佑在一旁笑呵呵的道,“年轻人啊,就是性急。老崔,你说是不是?” 崔叔在一旁不断的点头,“是,只是少爷要是不早些去,谭小姐岂不是危险了?” 柴鸣佑点头,画眉鸟落在他的掌心。 “别人家的老头子都是含饴弄孙的,我就是个孤家寡人,老崔,我也是很寂寞啊!” 崔叔的心里顿时一酸。 “老爷的苦没人知道。” 柴鸣佑看了看掌心里的鸟,“所以,我们得帮帮他是不?” 崔叔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老爷,最近有两批人正在调查少爷。” “哦?”柴鸣佑似乎来了点兴趣,“都是谁啊?” 崔叔道,“一个是江家那边的,一个好像就是谭小姐公司的老板。” 柴鸣佑神情有些漠然,“给他们一点没有用的信息就好了。” 过了一会,柴鸣佑又问道,“江家,是不是他家有个女儿叫江嘉颜的那个江家?” 崔叔在一旁道,“老爷好记性。” “那是个可爱的丫头,江家那边,给个有用的消息吧!” “2305?”柏拥真看着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男子。 “你确定现在佳人已经晕过去了?” 柏拥真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叶浅宇听出来柏拥真没有生气,邀功似的抬起头,“是,谭小姐已经晕过去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叶浅宇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了一缕殷红的液体。 “我打你,是因为你胆大包天,竟然敢算计我爱的女人。” 柏拥真冷冷的道,目光冷酷。 叶浅宇没有回头,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但是他的目光却不像刚才那样。 “老板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谭小姐吗?可是谭小姐直到今天还是不明白,老板难道宁愿看着谭小姐和别的男人恩爱吗?纵然手段卑鄙,但是那都是我的过错,老板一直都是在拯救谭小姐。” 柏拥真的神色略微有些松动。 叶浅宇继续道,“大才女张爱玲曾经说过,一个女人的ydao直通她的心里。谭小姐今天之前或许不明白,但是今天之后她一定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的。” 柏拥真走到叶浅宇的身边,“刚才打你,你记住教训了?” 叶浅宇面对着柏拥真,“只要老板需要,哪怕老板怪罪,我还是会为老板赴汤蹈火。” 柏拥真掏出一张卡放到叶浅宇的手上,“这里有三十万。好好的治一下你脸上的伤。” 柏拥真搭乘电梯往上。 他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动。 也许叶浅宇说的有点道理。 今天过后,谭佳人一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他也要带她家,回他真正的家。 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柏拥真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对。 他就被迎面冲来的人一拳打倒在地。 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马上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将他动地上拖起来。 柏拥真对这接连一串的变故弄的不知所措。 “你们干什么?” “你涉嫌使用违法物品,和我们走一趟吧!” 柏拥真凶狠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保安拖着他往下走,“无论你是谁,总是要和我们走一趟的。” 柏拥真大吼道,“你们放开我。” 两个保安不说话了,只拖着柏拥真往下走。 “佳人,佳人,你在哪里?” 房间里的水晶灯亮起,一切事物都处于光明之下。 床上没有人,只有弄出皱褶的被子。 “佳人,佳人,你在哪里?”柴少安心里焦急万分。 难道,他还是来晚了? “少安,我在这里。”谭佳人的声音沙哑微弱。 柴少安还是听到了,他马上冲进浴室。 只见浴缸里满池的水,谭佳人缩在浴缸里,水是冷的,可是谭佳人的脸却是绯红的。 她的全身上下都被水打湿了,礼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她完美曼妙的身材。 。 第七十七章这一夜…… “佳人,佳人,你没事吧?” 谭佳人摇了摇头,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热。” 热? 柴少安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水是凉的,就算是初夏,泡在冷水里,怎么会感觉到热? 难道 “佳人,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谭佳人抱着自己胳膊。 打了个冷颤,她明明是感觉到冷的,可是身上的那一股火热是从哪里来的? “我刚才,还觉得有些头晕,现在好很多了。” 柴少安一把将谭佳人拥在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佳人,我来晚了。” 谭佳人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住柴少安。 她的身体是外冷内热的,但是他的身体温温热热的,抱着十分舒服。 “我带你回去!” 柴少安将谭佳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嗯!” 谭佳人无意识的sheny了一声。 周围没有了凉水,她感觉到越来越热了。 周围仿佛都是火,而她正处于火堆的正中心。 那堆火焰,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把她焚烧殆尽。 “我们回来了。” 柴少安将谭佳人放在床上。 谭佳人的衣服是湿透的,他一路抱着她回来,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佳人,”柴少安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他比谭佳人更热,但是他是清醒的,他必须要尊重谭佳人的选择。 “我,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好吗?你的衣服都湿了。” “恩!”也不知道谭佳人是同意了还是因为难受而发出的无意识的呻吟。 柴少安伸出手去,解开了谭佳人湿透的衣服。 恍惚是天上美玉,其实是人间美景。 柴少安看了一眼,急忙转开了头。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焰上炙烤一样。 喉咙里更像是着了火一样,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就刚才那一眼,仿佛如同一个魔障一样,不时的在他脑海里呈现。 “佳人,我,”柴少安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谭佳人迷离的眼睛,捧着她的脸。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不知道是谁的。 渐渐的,也分不清是谁的了。 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触碰到天堂的乐曲,然后,在他们的心上身上都开出了花来。 阳光有些刺眼,苟如玉揉了揉眼睛。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一切。 苟如玉敲了敲自己疼痛无比的脑袋。 还不忘低头看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恩,是完好无损的。 但是,这是在哪里呢?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身休闲打扮的沐清风站在门边。 “醒了?” 苟如玉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沐清风眯着眼睛,像是不习惯窗户射进来的强烈的关系。 “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家?”苟如玉急忙捂住自己的脸。 她什么时候梦游到沐清风家来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可怕,丢人丢到自己喜欢还不喜欢自己的人家里那才是最可怕的。 沐清风看了一眼苟如玉,“你醒了,就快点离开吧!我等一下还要上班。” 沐清风走了出去,还特意带上了门。 苟如玉坐到床边,床下放着一双黑色的男士凉拖。 这应该是沐清风的吧? 苟如玉在打赤脚和穿鞋之间选择了穿鞋。 苟如玉穿着鞋走到洗漱间。 草草的洗了一把脸,苟如玉看了一下自己像鸡窝似的乱糟糟的头发,被睫毛膏和眼线晕染的双眼看起来就像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国宝。唇膏有些掉了,有些没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善保养的人嘴上掉了一块一块的死皮似的。 天啊!,她怎么是这幅鬼样子? 苟如玉捧了一把水,将脸上的痕迹统统的洗了个干净。 她的记忆也因为头脑的清醒而得到了复苏。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苟如玉就恨不得一头扎进南江里。 梳理好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苟如玉才慢腾腾的往客厅里走去。 沐清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是在等她。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就当我是日行一善。” 沐清风扫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一怔。 他觉得,没化妆的她看起来比化了妆的好看多了。 她皮肤白皙,身材修长,五官明艳,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大约是沉默会让人觉得尴尬。 苟如玉轻咳一声,“那个,我的鞋子在哪里?” 沐清风指了指玄关处的鞋柜,“在那里。” 苟如玉走过去换鞋。沐清风的目光有追随着苟如玉的脚步。 她的脚也很白。 十个脚趾头圆圆的,既可爱又精致。 苟如玉转头去看沐清风,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沐先生。” “啊?”沐清风有些尴尬,“有什么事吗?” “这个,你家的门,怎么开?” 沐清风走了过来,玄关处的位置不多,一个人会觉得有些宽,可是两个人又有些太拥挤了。 沐清风只觉得自己的整个鼻腔都充满了一股香味。 非常特别,虽然香却不俗,虽然柔却不弱。 他自己从来不洒香水的,那只能是她身上传来的了。 沐清风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必须要小些了。 苟如玉又一次的朝沐清风道谢。 沐清风脸色恢复了默然点了点头。 关上门,周围的空气好像还带着那种香味。 脚边的鞋柜里,孤零零的摆放着一双男士皮鞋。 沐清风拿起空气清新剂喷了一下。 然后,也跟着出了门。 他总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怪怪的,看来他必须要用工作来麻痹一下自己了。 痛! 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 好像被压路机从身上碾过去了似的。 谭佳人动了动,双腿之间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谭佳人的眼睛动了几下,然后睁开。 周围的一切是她熟悉的。 但是,谭佳人动了动脑袋,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脑袋底下有点咯人呢? 谭佳人转头看去,只见柴少安的脸近在咫尺。 怎么回事? 谭佳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乌黑的长发贴在了她的背后,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 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谭佳人的坐起而滑落。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 第七十八章你要对我负责 谭佳人这才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的衣服呢? 她可是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柴少安揉了揉眼睛,也醒了过来。 看到谭佳人坐起,他也跟着坐了起来。 “佳人,我保持了近三十年的清白之身被你毁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哦。” 谭佳人只觉得这句话莫名的熟悉。 可是,说这话的人和听这话的人是不是反过来了? 谭佳人涩声道,“昨天晚上,我们” 柴少安一把抱过谭佳人,“我以后就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赖账啊!” 谭佳人用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个问题。 整一个早上,她的脑袋都是懵懵的。 身体的疼痛也让她没法静下心来思考。 “佳人,你饿不饿,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柴少安蹲在谭佳人的面前问道。 谭佳人的反应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好像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柴少安有些紧张的拉着谭佳人的手“佳人,你怎么了?”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及其缓慢的摇了摇头。 s市的事情都解决了,谭佳人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去了。 但是她打电话给柏拥真要向他说明这件事的时候,柏拥真竟然没有接她的电话。 “怎么回事?” 谭佳人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她怎么觉得,今天醒来之后,好多东西都有些不太一样了呢? “怎么了?” 柴少安问道。 “我打电话给主编,可是怎么没人接呢!” 谭佳人知道柏拥真现在才是她真正的老板,可是她习惯用主编来称呼他,一时还改不过来。 柴少安眉头一拧,“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谭佳人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想着这里的事情完成了,我们要不要早点回c市,我们要走,总是要和他说一声才好。” 柴少安眉头舒展开来,捧着谭佳人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你,你干嘛?” 谭佳人的脸又红了。 柴少安笑道,“我奖励你的。” 看来这只是万里长征走才走完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的路还漫长着呢! 谭佳人习惯了他的存在,但是要习惯他的亲吻和触碰还有非常长的一段距离。 “估计他是太忙了吧!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了,要不我们订明天的机票回去吧!” 柴少安提议道。 柏拥真在这里,他总是觉得不安心。 他昨天就敢在他自己的公司活动上给谭佳人下药,明天还指不定能用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呢! “对了,佳人,你和柏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谭佳人想了一下,“那是五年前了吧。” 那个时候,谭佳人刚在网文上崭露头角,也就在那一年,谭佳人接到了公司邀请她参加公司的年会。 那时候的谭佳人刚出茅庐,对一切都不熟悉。 那个时候在年会活动上的她,谁都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别人。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使谭佳人觉得十分的拘谨。 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这个时候,柏拥真突然走了过来。 他先是带谭佳人认识了几个和她同期同编辑的作者,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对谭佳人也颇为照顾。 当时谭佳人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谭佳人回去之后,柏拥真更是加刚展露头角的谭佳人调到了他的手上。 要知道,在编辑手下的作者和在主编手下的作者是不一样的。 柏拥真在谭佳人的创作道路算得上是指明灯的存在。 有很多人设问题,剧情发展问题,谭佳人都和柏拥真讨论过。 “听起来,虽然你们不怎么见面,但是交情还是很好的!” 柴少安在一旁酸酸的道。 谭佳人抓了抓脑袋,在感情这方面弧线特长的她还没发觉柴少安的话里带着满满的醋意。 “主编人还是挺好的。” 柴少安是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一下她的脑袋是不是除了文字和创作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是,佳人,他是挺好的,但是你不觉得,他的那种好是只对你的吗?” “只对我?”谭佳人指了指自己,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主编,他,喜欢我?” 柴少安点点头。 谢天谢地,她终于是明白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道理啊!我和主编见面不多,相处的时间更是没有,他为什么喜欢我?” 柴少安看着谭佳人,目光盈盈如水波,温柔而深情。 “佳人,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霸道最没有理由的东西。” s市的高档别墅区内。 一间布置的雅致的书房内,今天满是一片狼藉。 地上布满了玻璃碎片,红色的酒,黑色的墨撒的满地都是,地上还有不少写好又被撕碎的纸。 叶浅宇跨过一片狼藉的地面,走到一张红木书桌前。 “你还来干什么?你还有什么脸来?” 柏拥真的声音听上去冷酷至极。 叶浅宇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佳人的芳泽没有亲到,反而惹火了柏拥真。 不过手上没有东西,他也不敢来见柏拥真。 叶浅宇往在地上捡起一张纸展开,只见上面被人用小楷写着一行诗。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留照君。 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叶浅宇笑道,“老板的书法越发好了。” 柏拥真只冷冷看着他,想到昨天他走后,昨天晚上有可能发生的事,柏拥真的脸上顿时结了一层寒冰。 叶浅宇急忙道,“老板对谭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心思吗?”柏拥真狠狠的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不是他还有谁? 叶浅宇将那张纸递到柏拥真的面前,“我是来帮老板你的。” 柏拥真的脸上冷色不减,“不需要。” 叶浅宇往前走了一步,“我觉得,老板是需要的。我知道了一件事,只要谭小姐也知道这件事,还怕她还不知道谁对她好吗?到那个时候,老板还怕相望不想闻吗?到那个时候,一定是两情长久了。” 柏拥真脸上的冰冷似有所以松动,“哦,说来听听。” 。 第七十九章你不一样 谭佳人和柴少安回到了bsp; 市。 谭佳人打开门,扑倒在沙发上。 “还是自己的家舒服。” 柴少安看着谭佳人笑了起来,将她的行李箱和自己一起拉进了谭佳人的房间。 歇了好一会儿,谭佳人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李箱已经不见了,厨房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好饱!” 谭佳人打了个饱嗝。 酒店的饭菜并不是不好吃,只是少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你去看会电视吧!我来收拾。” 谭佳人伸出手捏了捏柴少安的脸,“你怎么这么好呢!” “那你可得看牢点,别让别人把我拐走了。” 谭佳人笑的没心没肺,“能被别人拐走的,那就不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怎么会被别人拐走?” 柴少安马上严肃道,“就是被别人拐走,我也会自己跑回来的。” 谭佳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没有特定的喜欢看的节目。 一般是片段吸引了她,她就会接着看。 今天,她无意间调到了悬疑片里。 阴暗的背景下,只听见沉重无比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仿佛踏在了人的心上。 谭佳人的心不禁也被吸引住了。 里面似乎是一片漆黑,只有脚步处才有一点点光,借着那束光,能看清楚那是一个男人的脚。 脚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突然,镜头一转,一个女人悬挂在眼前,两行血泪从她无神的眼眶里滑落。 “啊!”谭佳人惊呼一声,吓得整个人都差点埋进沙发里。 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谭佳人。 像是寒冷冬天里的暖阳,舒适安心。 柴少安的吻落在了谭佳人的额头上,“佳人,怎么了?” 谭佳人指了指电视,“里面,好可怕。” 柴少安扫了一眼,不就是一部悬疑推理剧吗? 就算是用夸张的手法描述了一下案件的经过,也没有什么恐怖的嘛! 不过,看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谭佳人。 柴少安觉得,有些时候适当的看一下也无不可啊! 温水洗去了一身的尘埃。 谭佳人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仰头望了一下花洒,就是这么一仰头,她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被悬挂的女人。 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谭佳人飞快的穿上睡衣走了出去。 “额?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占据了自己大半边床的柴少安,谭佳人觉得自己没那么淡定了。 柴少安从书里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满是无辜神色。 “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额。那是另外一回事。” 柴少安叹了一口气,无比的婉转凄凉,“你把我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谭佳人不止一次的觉得,他们之间的身份和台词不是反了吗? 难道是她如此具有攻的潜质? “我,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柴少安放下书,“对了,佳人,我们今天晚上看的电视叫什么来着?” 一想到看的那个电话,谭佳人又想到了那令她感到害怕的一幕。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忘记了。” 柴少安作势要下床,“那我再去看电视,看完和你说下剧情。” 这样的剧情她才不要听了好吧? “不要去。” 谭佳人紧张的道。 柴少安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要我怎么办?” 谭佳人硬着头皮走过去,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躺下来。 早知道她就不手贱了,为什么要去调频道呢? 之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别说那些惊悚的了,凡是带一点可怕色彩的她都不会看的。 柴少安也躺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下谭佳人,“原来,你害怕gui····” “不准说。”谭佳人伸手捂住了柴少安的嘴巴。 放开捂着柴少安嘴巴的手,谭佳人一下钻进被窝里。 “我睡觉了。” 谭佳人往床边上慢慢的挪过去,还没挨着床边,谭佳人就感觉另一边已经塌陷下去。 谭佳人还没来得及翻身,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嗯!”谭佳人急忙将双手抵在中间。 “你不怕从床底下钻出个gui来?” “不要说了。”谭佳人后背的汗毛又竖起来了好吗? 以前听苟如玉的讲过的一个恐怖故事就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的一双手死死的抓着柴少安的衣袖。 “好。”柴少安拍拍谭佳人的背。 “我在这里,不要怕。”柴少安将谭佳人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抚她。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不应该那么吓她。 虽然目的是达到了,温香软玉是抱了个满怀。 但是,他也挺难受的。 谭佳人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动了动身体。 “你干嘛?不要乱动。”柴少安说道。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起来。 “有点咯人。”谭佳人又动了一下。 “我”他已经极力的在忍耐了,但是显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谭佳人忽然说道。 被柴少安这么一吓,谭佳人忽然就没有了睡意。 “故事?”柴少安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他对于故事这方面接触还是比较少的,以前小的时候倒是他爸爸,不,那个人,经常会讲故事哄他睡觉。 但是小时候听的那些故事,说给佳人听有些太乏味了吧? “你让我想想啊!”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在公司里的事?”谭佳人说道。 “公司里的事。”柴少安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给你讲讲甘星学妹的事。” “我倒是想先听听周青青的事。” 谭佳人说道。 柴少安捏了捏谭佳人的鼻子,“哦,原来是有人吃醋了。” 谭佳人急忙拍掉他的手,“我才没有!” “你不说算了”谭佳人转身,对着柴少安。 “上次你也看到了,她是个比较大胆开放的人,” “哦,”谭佳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自己看到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是我,被一个拒绝好几次的话,我早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这点,谭佳人必须的承认自己佩服周青青。 “你不一样。” 。 第八十章火眼金睛 自打谭佳人从s市回来,苟如玉就和谭佳人有说不完的话。 “佳人,你是不知道,我那天在酒吧遇到谁了。” “谁?沐清风?” 谭佳人一语中的,让苟如玉没有了神秘感。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苟如玉又有了接着说下去的动力。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正好遇上闹事的。” “他们看我喝醉了,想占我便宜。” “然后沐清风出现,英雄救美!” 苟如玉一拍桌子,“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还能不能让我保持讲秘密的兴奋感了?” “行行行,你接着说。” 谭佳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苟如玉。 这大大满足了苟如玉的心里的满足。 “之后,我醉过去了,沐清风就把我带回他家了。” 谭佳人的嘴巴张的足够塞得下一只鸡蛋。 “那,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苟如玉推了谭佳人一下。 “你想些什么呢?他不讨厌我,我就觉得非常满足了。” 谭佳人慢慢的道,“这其实已经代表了你们已经有了质的飞越了。” 苟如玉双眼亮晶晶的的,“你这么觉得?” 谭佳人点头,“当然啦!” 苟如玉问道,“那你呢?你们有没有什么质或者量的飞越啊?” 谭佳人的脸马上红了下来,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似的。 “有问题!”苟如玉马上坐到谭佳人的身边,“快,和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谭佳人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酒这么厉害?我看八成你是被人下药了!” 谭佳人有些迷惘的样子,“可是,不是根本就没那种药的吗?” 苟如玉拍拍谭佳人的肩膀,“先别想那个了,我问你,你做好措施了吗?” “什么措施?” 苟如玉摸了摸谭佳人的额头,“你说呢?初中的生物还记得吗?” 谭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的紧张和羞愧,“我忘了。” 苟如玉拍了拍额头,“那也不必了,你去药店买个试纸吧!” 谭佳人拿起自己的包急忙下了楼,“如玉,我先走了。” 说着,谭佳人风风火火的下了楼。 看着谭佳人离去的背影,苟如玉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一次而已,应该没什么事的吧?” 谭佳人像做贼一样从药店买了试纸。 为了让自己更加放心,谭佳人还特意买了好几个牌子的,不同类型的。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是没有哪一次等待比现在更折磨人。 谭佳人在洗手间里走来走去,终于熬过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结果让谭佳人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 她就知道,从小到大,连嗑瓜子的时候里面的小奖都没有中过一次的人怎么中这样的大奖呢? 谭佳人将那些东西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她又把垃圾拿到楼下去丢掉。 江嘉颜缠着江父查的事终于有线索了。 拿着江父递给她的资料,江嘉颜在江父的脸上亲了一口。 “爹地,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江父笑的一脸宠溺,“你个丫头,嘴上像抹了蜜似的,到时候有了喜欢的人,还记得爸爸吗?” 江嘉颜笑的娇憨“爸爸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江父笑的越发开怀,“你这丫头。” 江嘉颜拿着江父递给她的资料贴在自己的胸口。 第二天,江嘉颜留了一封信放在自己的房间,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又踏上了新的征途。 江父拿着那一封信,想到昨天的资料。 “这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c市的机场,江嘉颜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从包里拿出手机,正想订个酒店,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将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不断的朝她道歉。 “没事。”江嘉颜道。 转眼,那个男子就消失在了人海中。 江嘉颜终于是订好了酒店,将手机放回包里。 马上,她就发现了不对! 她的钱包被人偷走了! 一定是刚才撞她的那个人。 江嘉颜掂着脚尖,可是茫茫人海中到哪里去找刚才那个人呢? 江嘉颜又累又热又饿,只能怪自己倒霉。 拉着行李箱,江嘉颜走出机场,打了辆车往c市的闹市区使去。 江嘉颜用手机付了款。 正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手机的屏幕突然一黑,自动关机了。 江嘉颜急了,钱包里不仅有钱,她的身份证和卡都在那里。 本来只能指望手机了,没想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手机竟然关机了。 江嘉颜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车辆川流不息,行人不断的从她身边走过,可是没有人问一下她需不需要帮助。 太阳慢慢的下山了,江嘉颜又累又饿又渴。 天边只剩下最后的一丝余晖,马上天就要黑下来了,要是她再找不到地方,今天晚上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她是锦衣玉食里长大的,从没体会到什么叫做饥饿和辛劳。更不知道露宿街头是什么滋味。 可是身无分文,拉着行李箱的她,又能到哪里去呢? 江嘉颜越看越无奈,越想越心酸。 “滴滴。”一辆奥迪停在了她的面前。 驾驶室的车窗降落了下来,“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谭佳人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应该比她要小两三岁的样子,长相甜美可爱,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 江嘉颜愣了一下,看着谭佳人。一时没有说话。 “我刚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就发现你了,你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谭佳人温和的笑道。 江嘉颜的心里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酸楚,“我是从j市来的,我的钱包被偷了,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在这里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漂亮姐姐,你可以帮帮我吗?” 谭佳人看她的神情不像说谎,她的举止打扮也不像是一个坏人。 “你上车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江嘉颜先把行李箱放好,然后走到后座上坐好。 “漂亮姐姐,谢谢你。” 谭佳人笑道,“我叫谭佳人。” 江嘉颜笑了,一双眼睛像两个月牙似的。 “佳人姐姐长得真漂亮。” 有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一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无法分辨自己面前的人是好还是坏的。 可是,哪怕是有火眼金睛,也是无法看透一个人的心的吧? 。 第八十一章鹬蚌相争 “呼呼,真好吃。” 江嘉颜一口气吃完了一整碗面条。 “佳人姐姐,真是谢谢你了。” 店里有充电器,江嘉颜的手机也开机了。 “佳人姐姐,我能不能加个你的微信?” “当然可以!” 谭佳人和江嘉颜加了微信。 谭佳人问道,“嘉颜,你是来c市旅游的吗?” 江嘉颜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谭佳人皱眉道,“找人,找什么人?” 江嘉颜将碗里最后的一根面条吸溜进了嘴里,笑的羞涩又动人。 “我是来找我喜欢的人的。” 谭佳人“哦”了一声,“那是你的男朋友?” 江嘉颜低头羞涩的笑了一下,“他还不算是我的男朋友,不过,我相信,以后会是的。” 是个勇敢追求所爱的小姑娘,勇气可嘉! 谭佳人点头,“那祝你好运啦。” 谭佳人又帮江嘉颜找了住的地方。 因为江嘉颜的身份证丢失了,所以,住不了大酒店,只能找了一个比较小的旅馆。 谭佳人送江嘉颜进了房间,“嘉颜,这里的治安和环境都比不上大酒店,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自己要小心。” 江嘉颜点头,一双杏眼眨巴着,“我知道的,谢谢佳人姐姐,你自己回去也要小心一点哦!” 谭佳人回了家,柴少安正好将饭菜摆好。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谭佳人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今天在路边看到一个小姑娘,从江城过来的,钱包被偷了,手机也没电了,我请她吃了一碗面,然后帮她找了住的地方,所以才回来晚了。” 柴少安走了过来,捏了捏谭佳人的鼻子。 “我就知道,我的佳人心底最好了,小姑娘是可以帮的,不过” “不过什么?” 柴少安一把将谭佳人抱了起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不过,要是小男孩还是大男人你就不要帮了。” “为什么?” 柴少安将谭佳人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因为我怕他们因为你的帮助而爱上你啊!” 江嘉颜早早的就起了床。 虽然旅馆的床很硬,隔音很差,哪那都不好,但是,一想到她即将要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江嘉颜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环境艰苦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心里是高兴的! 江嘉颜早早的打车到了起云科技公司的附近。 他的名字叫柴少安,他就职的公司是起云科技公司,他长的很高,也很帅。 江嘉颜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着资料上的信息。 她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过,他一定会来上班的吧? 那她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好了。 江嘉颜想,他遇到了她会不会惊讶?会不会惊喜? 她又该说些什么呢? 江嘉颜羞涩的笑了,低下头不断的在原地转圈。 “你是谁,大清早的在我们公司前走来走去的干什么?” 一道尖利略带嫌弃的女声响起,江嘉颜抬起头,只见眼前的女人脸带微怒,目含仇视,生生的将一张漂亮的脸扭曲了。 “我是来找人的。” 江嘉颜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找人?找谁?” 周青青问道,看她的样子,打扮的挺时尚的,会是找谁的呢? “你又是谁?” 看着江嘉颜警惕的样子,周青青笑了出来,带着些得意和骄傲的说道,“我哥哥是起云公司的总经理,你要找谁,问我是最清楚的。” 江嘉颜的心里还有些疑惑,“是吗?我要找柴少安。你认识吗?” 周青青的目光顿时紧张了起来,“你要找少安,你是他什么人?” 江嘉颜马上低下头,想起那个人,想到他的脸,江嘉颜的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但是,该怎么和别人说呢? “我,我就是要找他。” 看着江嘉颜的神情,周青青的心里明白了六七分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敢确定她和柴少安真正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少安啊,我和他是好朋友,是多年的同事了,你是他的妹妹吗?要我打电话叫他出来吗?” “不是,我不是他妹妹,我” 江嘉颜的手绞着自己的衣服边,该怎么向别人表达自己的身份呢? 这样一试探,周青青的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原来是暗恋柴少安的人,。 又是一个讨厌的人。 周青青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嫌恶和讨厌。 不过,看她的样子还蛮有欺骗性的。 周青青的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她为什么不让鹬蚌相争,她来坐收渔翁之利呢? 周青青顿时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拉着江嘉颜走进了一家早餐馆。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少安不仅失去了去国外进修的机会,还整天像蛇一样缠着他。” 周青青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将谭佳人描述能有多恶就有多恶。 江嘉颜有些怀疑的问道,“真的吗?那他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女人?” 周青青眼珠一转,“少安是个好男人,那个女人就是利用这一点,动不动就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少安,少安怕她真的寻短见,”所以” 江嘉颜神色黯然,“这么说,少安还是喜欢她的吧?” 周青青尖着嗓子叫道。“怎么可能?” 周青青的这一嗓子引来了早餐馆所有人的侧目。 “少安怎么会喜欢她呢?我听少安说过,他喜欢的是甜美形的女孩,那个女人妖里妖气的,他怎么会喜欢?” 江嘉颜捧着自己的脸轻声问道,'“是吗?” 周青青眼珠一转,“当然,我前几天还见少安画了一幅画呢,好像是大海,还有一个女孩,那女孩的样子和你有七八分相像!” 江嘉颜的脸马上被甜蜜包围,“大海,那应该是马尔代夫,是我们遇见的地方,原来,他真的还记得我。” 周青青在心里鄙夷,脸上却没露出分毫。 “所以啊!你要打倒那个坏女人。将属于你的抢回来。” 周青青握紧拳头。 江嘉颜看了周青青一眼,目光犀利,“大姐,你这么怂恿我,不是你自己喜欢少安,让我去当恶人的吧?” 周青青悚然一惊,急忙镇定下来,“怎么会呢?” 。 第八十二章农夫与蛇 江嘉颜从小在豪门里长大。 一些手段她不是没有见过。 周青青不断的怂恿,她一时沉浸在美梦中。 不代表她真的那么好骗。 “怎么会呢?”周青青急忙反驳。 “我和少安是多年的朋友,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因为那个女人的纠缠而心力交瘁。” 江嘉颜抱着自己的双臂,“是吗?” 周青青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 江嘉颜没有接话,不管是还是不是。 她的心里其实并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她就要得到他。 从小大到大,她还没什么得不到的! 周青青看着江嘉颜的脸上突然露出那种狠厉和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她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害。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但是最能看穿你的一定是和你一样的人。 只有性格一致,性情相投的人才能走到一起。 臭味相投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周青青和江嘉颜都是各怀鬼胎。 但是两人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青青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江嘉颜。 之前,周青青就缠着自己的哥哥调查谭佳人。 谭佳人是调查出来,可是她刚刚从绯闻中抽身出来,而且还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更是没什么黑料。 周青青的哥哥就劝她算了,不要引火烧身。 周青青见哥哥不肯帮助自己,又是气又是恼。 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现在遇上了江嘉颜,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天气正好,谭佳人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刚下楼,就听见保安在和人争执。 “大哥哥,你就放我进去吧!我真的有熟人在里面,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对不起,没有业主带着,我们真的不敢让你进去。” 保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古板正经。 其实,也不能怪保安不近人情,临江华府里住着不少c市的知名人士。 曾经有许多拍人八卦的记者找各种理由混进小区。 所有的业主不堪其扰,找到物业投诉了好多次。 直到换了一个安保公司,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今天,也不知道是谁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想进来。 只是,声音有些熟悉。 谭佳人走过去看了一眼。 马上就有人叫住了她,“佳人姐姐,佳人姐姐,我在这里。” 是江嘉颜!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谭佳人疑惑归疑惑,还是走了过去。 江嘉颜一把抓住谭佳人的手,“佳人姐姐了,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被欺负了。” 保安一脸的尴尬,“谭小姐,您认识她?” 江嘉颜拉着谭佳人的手摇了摇,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姐姐。” 谭佳人点头,“是,我认识她。你先去忙吧!”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谭佳人有些诧异。 “我不想住旅馆了,佳人姐姐,你不知道,昨天我差点被人欺负了。” 江嘉颜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如珍珠滑落到玉盘上,令人心动也心碎。 谭佳人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晚上睡觉没检查门窗吗?” 江嘉颜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是,我都检查好了的。可是,可是那些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谭佳人掏出一张纸巾递到江嘉颜的手里。 江嘉颜紧紧的抓着谭佳人的衣袖,“佳人姐姐,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钱了,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看着江嘉颜楚楚可怜的样子,谭佳人纠结了一小会。 “好吧!还没追回你身份证的这段时间,你先住到我家里来吧!” 江嘉颜马上破涕为笑,“真的?谢谢你,佳人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人了。” 谭佳人又带着江嘉颜去了她住的旅馆将她的行李都拿了回来。 旅馆的环境确实不太好。 大门口摆了一张半新不旧的桌子就成了前台了,桌上搁着一本油渍渍的本子就当是登记的本子了。 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面目猥琐,见谭佳人和江嘉颜两个人一起过来。 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的盯着谭佳人乱转。 谭佳人和江嘉颜拿了行李箱,就快速的离开了小旅馆。 江嘉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道,“到了下半夜我就听到有人在不断的拍门,我真是怕极了。” 谭佳人透过后视镜看了江嘉颜一眼。 江嘉颜吐了吐舌头,用一种非常依赖的语气说道,“佳人姐姐,还好有你,你对我这么好,比亲姐姐还要好呢!” “是吗?”谭佳人将车停在了小区的停车场。 和江嘉颜拿着行李箱一起上了楼。 谭佳人让江嘉颜住在客房。 帮江嘉颜铺好被子,谭佳人突然想到,江嘉颜住这里的话,那柴少安不是要和自己一起睡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谭佳人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江嘉颜非常懂事可爱,还非常讨人喜欢。 和谭佳人说话,往往都是妙语连珠,逗的谭佳人不断的发笑。 谭佳人小的时候,曾经无比的希望自己能有个妹妹,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能同吃同住同长大。 苟如玉和她是志趣相投,兴趣相合。 虽然之前她们一再的争着当彼此的姐姐。 但其实她们之间更像是知己。 现在,江嘉颜的出现,好像弥补了谭佳人之前心里的空缺。 谭佳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伊索寓言》里讲到了农夫与蛇。 在蛇需要农夫帮助的时候,它是弱小的,可怜的。 可是,一旦它有了活动的能力,也向农夫亮出了自己的毒牙。 谭佳人被江嘉颜的话逗的前俯后仰。 江嘉颜喜欢去各地旅游,见过不少地方的风土人情。 此时一一讲来,如何不有趣? 站在门外的柴少安郁闷了。 家里来什么人了? 更重要的是,什么人能逗的谭佳人笑的这么开心? 这样一想,柴少安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 。 第八十四章引狼入室1 柴少安推开门。 正坐在落地窗前和江嘉颜说话的谭佳人转头,笑颜如花,“你回来了。” 柴少安点头,脱下身上的外套,“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 江嘉颜的心里顿时像是被雷电击中。 这是她思念许久的声音,这是她思念许久的人 江嘉颜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朝谭佳人走过去的柴少安。 柴少安却没有注意到她,他走到谭佳人的身边俯身抱了一下谭佳人。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他的动作是那样的亲昵。 可是,那都不是对着她的。 江嘉颜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为了来到这里,为了他丢了钱包,住在小旅馆里。 她为他跋山涉水,为他用尽心思,为他行走万里。 却没想到,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随你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江嘉颜心里既酸楚又妒忌,同时更是激起了她的好胜心,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什么她得不到的。 “姐姐,这是谁啊?” 江嘉颜大睁着一双杏眼问道。 她期待着他将目光转向她,然后用温柔亲溺的语气说道,“原来是你,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柴少安目光终于看向了江嘉颜。 不过,是疑惑的。 佳人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他怎么没听说过? “佳人,她是?” 江嘉颜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期待就像是从枝头摘下的花似的。 再看到柴少安疑惑的目光之后,就迅速的枯萎腐烂了下去。 谭佳人看着柴少安,“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起的那个女孩!她叫江嘉颜。” 江嘉颜朝柴少安伸出手。 带着自己的期待,和骄傲,像柴少安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江嘉颜。” 张爱玲曾经说过,一想到他,一想到要见他,她的姿态就慢慢的低了下去,低到尘埃里,还是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 江嘉颜想,哪怕是低到尘埃里,她还是要带着自己的骄傲。 可是,她没想到,柴少安却根本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 “你好,江小姐。” 柴少安只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江嘉颜收回自己的手,用一派天真的语气问道,“姐姐,这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起你结婚了?” 柴少安拥着谭佳人的肩膀,“我们是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 他觉得佳人规定的那个期限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三个月啊!三个月,什么时候才能过完呢? 江嘉颜要住在家里。 这个消息对于柴少安而言,是喜忧参半的。 忧的是,他和佳人的二人世界竟然被一个外人破坏了。 喜的是,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谭佳人同睡一张床了。 柴少安觉得自己的喜悦不能太张扬了。 于是,他一脸沉重的睡到床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嘉颜住在家里,你觉得不习惯了?” 谭佳人问道。 她也真是后知后觉,竟然忘了问一下柴少安的意见。 柴少安咳了一声,止住了差点就要破功的笑。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谭佳人掀开被子睡下,“我知道了,我只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无亲无故的,钱包和身份证都丢了,也怪可怜的。” 柴少安挨着谭佳人睡近了些,“现在有个人也挺可怜的,你要不要帮帮他?” 谭佳人莫名其妙的,“谁啊?” 还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唇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柔软的东西。 柴少安拿着谭佳人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月上中天,初夏的上弦月是泛着清冷朦胧的光,室内却一片温馨旖旎。 江嘉颜已经报了案,只是那名小偷还是没能被抓住。 眼看江嘉颜在谭佳人的家里住了快十天了。 苟如玉在私底下不止一次的说过,谭佳人对江嘉颜那真是没的说的。 比对她还要好了。 语气之中,能明显的听到苟如玉话里的酸气。 谭佳人揽住苟如玉的肩膀说道,“咱俩十几年的革命友情,哪怕是海枯石烂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苟如玉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问了谭佳人的测验结果。 谭佳人摇了摇头。 苟如玉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 江嘉颜对自己白吃白住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于是主动提出要帮助谭佳人打理一切家务事。 谭佳人说了很多次都没办法制止她。 只好由着她去了。 只是谭佳人并没有发现,江嘉颜每次都十分注意垃圾桶的东西。 柴少安对江嘉颜也是从来不会过分的注意。 有好几次,江嘉颜穿着宽大的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从柴少安的面前走过,柴少安都无动于衷。 江嘉颜在心里气闷无比,想明白了之后对柴少安的的爱慕反而更深了。 这天,阳光正好,苟如玉正好甩开自己店里的事来找谭佳人玩。 柴少安去厨房做饭,谭佳人和苟如玉在地毯上聊天,只是她这几天总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没和苟如玉说几句,就不断的打着哈欠。 “你怎么了?晚上没睡好?”苟如玉用肩膀撞了撞谭佳人,“还是你们家大厨把你养的太好了?” 谭佳人撑起精神,笑道,“没有啊!可能是因为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吧!” 江嘉颜在一旁插不上话,跑到厨房的门口看柴少安做菜。 苟如玉收回自己的视线,小声的对谭佳人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位江小姐有什么不正常啊?” 谭佳人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们刚才在聊天的时候,她就一个劲的往厨房那边看,而且,你没注意到吧!刚才我在说你们家大厨的时候,她的眼神马上就变的了嫉妒。” 谭佳人笑了一下,明显的有些勉强,“是吗?你什么时候成侦探了?对别人的表情研究的这么透彻?” 苟如玉轻声道,“你想想她平时有什么不正常的,小心引狼入室。” 谭佳人不再说话了,柴少安将烧好的菜端了出来。 正想去解身上的围裙,江嘉颜却眼疾手快的帮他解开了身后的带子。 苟如玉看了谭佳人一眼,她的脸色明显的凝重了下来。 。 第八十五章引狼入室2 谭佳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坐到了餐桌前。 苟如玉坐到了江嘉颜的身边。 “小江啊,你真是太勤快了,看你解围裙的样子,好像也是炒菜炒习惯了的!什么时候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江嘉颜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下来。 “我,刚才只是看少安哥哥解围裙不方便,我才帮忙的。” 苟如玉夹起一块西兰花放在谭佳人的碗里。 “多吃点,这个好,绿色的,补充维生素最好了。” 谭佳人笑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 其中包含了什么,只有她们两个人最清楚。 这是她们俩这么多年来的默契。 江嘉颜可怜兮兮的看着谭佳人,“姐姐,我真是只是觉得不方便而已。” 苟如玉冷冷的笑了一下。 谭佳人没有再说什么。 柴少安夹了一块猪蹄放进谭佳人的碗里,“吃块猪手,不仅补充胶原蛋白,还表示什么都能握在你手里。” 猪蹄是红烧的,酱料十足,青色的小葱,红色的辣椒,原本是色香味俱全的菜。 谭佳人的胃里却突然泛起了一阵恶心。 “呃.....”谭佳人捂着自己的嘴巴冲进了卫生间。 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江嘉颜的脸色突然间变的很是难看。 柴少安愣了一下,马上追着谭佳人到了洗手间。 苟如玉也急忙跟上。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着,谭佳人又干呕了好一会,才止住那阵反胃恶心。 谭佳人捧着水洗了一下脸,柴少安的脸已经出现在镜子中。 “佳人,你怎么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苟如玉拉了拉柴少安的衣服,“你先出去,我来和佳人说几句。” 谭佳人放下手,对柴少安说,“你先出去吧!” 苟如玉带上门,将水龙头的声音开到最大。 水声哗啦啦的,盖过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谭佳人对柴少安和江嘉颜的解释是没什么。 只是,这几天天气越发的热了,胃口不好。 江嘉颜拉着谭佳人的衣袖,一脸的关切,“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看,我什么时候都可以陪你去的。” 谭佳人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第二天,谭佳人发现家里的洗手液没有了,而她又要去参加作家协会举办的活动。 江嘉颜便自告奋勇的去超市买东西了。 江嘉颜到了超市,谭佳人也在小区门口和苟如玉碰了头。 “如玉,我觉得有点害怕。” 谭佳人摸着方向盘的手有有点发抖了。 苟如玉拍了拍谭佳人的肩膀,“怕什么,无论出什么事,你不是还有我吗?” 苟如玉带着谭佳人挂了号,照了B超。 “如玉,我很紧张。” 其实她自己的心里也隐约能猜到。 只是,她还做好接受的准备。 试想一下,她自由了快三十年的时光,要是有一天,有个肉肉的,软软的,爱哭爱闹不讲理的小东西像踩着风火轮的哪吒风风火火的闯进她的生活。 她觉得,那样的生活她一时还真的无法想象。 苟如玉的心里何尝不紧张呢? 她在裤腿上擦了擦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别紧张,我在这里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苟如玉抬起头,目光微露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沐清风手里拿着病历本,他是预约好了来做检查的,在这里看到苟如玉和谭佳人,他才觉得奇怪。 “我是来做检查的。” 沐清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病历本。 谭佳人一脸的苍白和紧张让他觉得奇怪。 “谭小姐怎么了?” 沐清风有想过,自己再见到谭佳人的时候要怎么面对。 他应该恨她,可是其实把事情掰扯掰扯,他跟本没有恨她的理由。 无论是千纸鹤的事,还是真假谭佳人的事,谭佳人做的选择一直都是正确的。 可是他该爱她吗? 沐清风竟然迷惘了。 沐清风本来是一句非常正常的问候。 苟如玉却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要你管,医院就你能来,我们不能来了吗?” 谭佳人拉了拉苟如玉的衣服,苟如玉才慢慢的坐下来,“人都会娘生肉长的,吃五谷杂粮的,不可能不生病,我们是来看病的。” 沐清风点点头,看了一眼挂着的指示牌,“哦,那祝你早日康复。” 苟如玉小声的嘀咕,“你才真是有病呢!” 谭佳人回了家,那张化验的单子被她收了起来。 江嘉颜正在打扫卫生,见谭佳人回来,急忙凑上前去。 “姐姐,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吗?” 谭佳人点头,“都办好,我还有一件好事,等到少安回来要告诉他。” 江嘉颜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是什么好事,姐姐,你能先告诉我吗?” 谭佳人朝她笑笑,“少安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还是等到他回来再说好了。” 谭佳人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丝毫没注意到在她的背后,江嘉颜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下来,一双大大的杏眼里闪过的是满满的狠毒。 江嘉颜走到洗手间,将自己买好的洗手液打开,倒进了一些润滑液进去。 瓶子被她拿在手里不断的摇晃,瓶子里的是白色的半液体,而温热身躯里的是一颗看不透的心。 地面被拖的光可鉴人,还有些未干的水渍在沙发脚底下,柜子脚底下。 谭佳人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 “嘉颜,你不要累到了,家里的家务都是有家政公司的人打扫的。” 江嘉颜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笑容。 “没事,姐姐,我这么大人了,做这么一点事怎么会累到呢?” 谭佳人往沙发走去,她的脚上穿着家居的拖鞋。 就因为是家居的,所以鞋底的齿是非常浅的,要是遇到稍微滑一点的地面,一定会摔跤的。 江嘉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谭佳人走着,脚下突然一滑,谭佳人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啊,好痛。”谭佳人大声叫道。 江嘉颜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是马上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姐姐,你没事吧?” 第八十六章引狼入室3 江嘉颜伸手托住谭佳人的腰。 “姐姐,你没事吧?” 谭佳人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嘉颜,我的肚子好痛啊!” 江嘉颜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转头去看地上,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江嘉颜惊讶的“啊”了一声,紧张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流了好多的血啊!” 谭佳人的脸色苍白的就像是纸一般,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嘉颜,我觉得肚子好痛,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江嘉颜迟疑道,“可是,姐姐,你流了好多的血。你还好吧?肚子为什么会痛?” 谭佳人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低了,越来越虚弱。 “嘉颜,我也不知道,我的肚子好痛了,怎么会流那么多的血,嘉颜,你帮我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江嘉颜从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 “这恐怕不用了,姐姐,只怕是医生来了,也治不好你了。” 谭佳人的脸苍白的如同一张容易破碎的纸,这种苍白好像会传染似的,从她的脸上蔓延到嘴上,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的问道,“为什么?” 江嘉颜拍了拍手,笑的开心。 “因为现在就是大罗神仙到了,也救不了你的孩子了。” 谭佳人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道,“我的孩子?” 江嘉颜的神情从喜转到恶,“当然,我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怀孕了,你还不知道吧?不过,你现在知道也没用了。因为,他还来不及到这世界上来看一眼,就死了。” 谭佳人气的嘴唇不住的颤动,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 “你,是你,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 江嘉颜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就被眼里的骄傲和志在必得淹没了。 “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只是你挡我的路!” “我,挡了你的路?”谭佳人跟着说了一遍,心里悚然一惊。 “你是说” 江嘉颜下巴微扬,“不错,我喜欢少安,我要找的人就是他,他是我喜欢的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你说,你是不是挡了我的路呢?” “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江嘉颜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喜悦和向往,“我喜欢他的时间比你早多了,他在马尔地夫帮助了我,在那个异国他乡,只有他是真心的帮助我,他不图回报,长的又那么帅。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谭佳人问道,“既然你觉得是他帮助你,你的回报不应该是帮助他吗?为什么要害我?” 江嘉颜的目光在谭佳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我刚才就已经说了,你挡我了的路!我自然是要回报他的,他帮助了我,我要嫁给他!” 谭佳人突然想到了一个网上的段子。 美女落难,英雄出现救了她。 英雄长的帅的话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如果英雄长的不如人意,那就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关键不是在于救助了,关键是在于颜值了。 多么痛的领悟啊!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是在害他吗?伤害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报答?” 谭佳人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 江嘉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你在我们之间是多余的,所以,当然要清理你了。” “所以,这些天真是为难你了。” 江嘉颜抱着双臂,下巴微扬,“只要能达到目的,做出一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以为,没有了我,少安就会是你的?” 谭佳人接着问道。 她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这又不是铺在卷面上的非彼即此的选择题。 “如果没有了你,少安一定会爱上我的,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江嘉颜骄傲的说道。 她下巴微抬,像是挺着胸在在园子里逛来逛去的孔雀。 话音刚落,她隐约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谭佳人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江嘉颜的得意和骄傲瞬间变成了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还会力气站起来?” 谭佳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为什么没有力气站起来?” 江嘉颜指着谭佳人,“你,你怎么可能。” 谭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她与她萍水相逢,她对她伸出援手,却没想到,她包藏祸心。 如果不是苟如玉早知早觉,恐怕地上的那滩血就是真的了。 “难道你没怀孕?你是骗我的?” 江嘉颜问道。 谭佳人神情平和,“对你,恕我无可奉告。现在,你可以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了。” 江嘉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当然,你可以拒绝,我已经通知物业和安保公司了。要是你执意不走的话,你的下场只怕不会太好看。” 谭佳人看着江嘉颜镇定的说道。 江嘉颜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打开门。 “谭佳人,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咱们走着瞧吧!” 江嘉颜一走。谭佳人突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坐到了地上。 本来以为是善缘,却没想到救的是毒蛇。 以前总能在书上,现实中看到那些痴心错付的女子。 谭佳人之于江嘉颜虽不是男女之情,其实相救之情跟男女之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吧? 怎么能让谭佳人心里不难受呢?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淹没在了黑暗中。 家里一片黑漆漆的,柴少安有些不适应。 他打开灯,叫了一声“佳人。” 谭佳人有些机械的转过头。 柴少安从玄关处走过来,第二眼就看到了地上已经干了的红色污渍。 谭佳人没有换衣服,她的裙摆上还沾着红色的液体。 柴少安身体一震,脑中突然一声嗡鸣。 “这是怎么回事?佳人,你,你怎么了?” 地上这幅场景,谭佳人又是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人不往坏处想。 “少安,我”谭佳人抽了抽鼻子。 柴少安急忙抱住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事,我在呢!” 谭佳人将下巴搁在柴少安的肩膀上,“我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了!” 。 第八十七章人间蒸发 柴少安拍拍她的背,“没事,没事,别哭。” “她想害我,还想害我的宝宝。” 谭佳人哭的异常的委屈,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柴少安身体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抓着谭佳人问道,“佳人,你说什么?宝宝?” 柴少安将谭佳人从沙发抱起来。 “佳人,你说什么?” 谭佳人吸了吸鼻子。“还好她没能瞒过如玉的眼睛。” 柴少安将谭佳人放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两边。 “佳人,你说什么?” 谭佳人抽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个江嘉颜,根本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无害。” 明显的答非所问。 柴少安抓住谭佳人的肩膀,一脸紧张的看着谭佳人,“佳人,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宝宝?” 谭佳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 柴少安在谭佳人的脸上深吻了一下。 然后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谭佳人抱着转了好几圈。 “佳人,你真太棒了。” 谭佳人被转的有些晕,她拍了拍柴少安的肩膀抗议,“放我下来!” 柴少安才把谭佳人放下来,触目所及那道污迹。 柴少安的心里又是一咯蹬,“那里,是怎么回事?” 谭佳人缓了一下,“那就是我试探江嘉颜的结果。” 顿了一下,谭佳人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柴少安在谭佳人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你也太大胆了,要真是,你让我怎么办?” 谭佳人缓了过来,也觉得侥幸。 “呃,还不都是你惹来的祸事,你现在还来怪我了?” “什么?”柴少安觉得自己很无辜。 江嘉颜不是她带回来的吗? 怎么又怪到他的头上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谭佳人开心。 “是,都是我的错。” 谭佳人气的拍了一下沙发,“好啊!你果然知道她喜欢你,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柴少安被问的稀里糊涂,“什么,这是哪里跟哪里?”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说不出的委屈,“你跟江嘉颜,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柴少安更是莫名其妙,“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谭佳人瘪着嘴巴道,“人家都为了你追到c市来了,还说没关系吗?” 柴少安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还说谎!你不是在马尔地夫帮过她吗?” 柴少安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她。” “好啊!你果然之前就认识她。” 人生的的学习在于不断的探索。 人生的哲学在于不断的思考。 有这样一个让人难以面对,又不得不承认的问题。 我们长大之后,一定会变成我们讨厌的样子。 谭佳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遇上自己爸爸,是她的福气。 蓝锦绣被谭友明呵护包容了那么多年。 却从未听到谭友明抱怨过一句。 谭佳人从小就想,自己不要像妈妈一样。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无理取闹的去质问一个男人。 “那个,我今天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谭佳人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问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 柴少安揉揉她的头发。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柴少安说道。 “为什么又要去?”谭佳人的脸皱成了一个苦瓜。 “我想去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 谭佳人摸摸自己的小腹,“他现在还没哟一粒米大,你怎么知道看出来?还有,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儿子?如果是女儿呢?”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谭佳人躺在床上。 大约是肚子里的疑问装的有点太多了。 所以质变量不变的情况下,谭佳人觉得床有点太窄了。 “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谭佳人来的还是昨天那家医院。 挂号,排队,等待。 直到听到护士叫号,“谭佳人。” 谭佳人将自己的包包放到柴少安的身上。 “我进去了。你在这里等我。” 医生背对着谭佳人,嘴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睡到床上来。” 谭佳人依言睡下。 一个冷冰冰的探头放到了谭佳人的小腹上。 “有些看不清。” 谭佳人问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先出去,让别人进来?” “不用,我调杯水给你喝,马上就可以了。” 谭佳人感到有些奇怪,上次可能被人下药的不好的记忆猛的窜了出来。 “我不渴!” 医生转头,别在白色工作服衣襟上的工作牌都跟着动了几下。 “这杯水不是给你解渴的,而是为了可以更好的看清楚你子宫内的情况的。” “好吧!”谭佳人看了一眼工作牌,他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应该没什么事的吧? 谭佳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谭佳人又躺了下去。 “你看,这个就是胚胎在宫内发育的情况。” 谭佳人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感受。 和对待其他的所有人都不同的感受。 那是责任,和与生俱来的喜欢和爱。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眼皮有些沉重,也许是太激动了吧! 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起来,然后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 谭佳人进去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柴少安只看见隔壁的两间房已经有好几个拿到了报告。 “我想请问一下,那个2号房的谭佳人怎么还没出来?” 护士站的护士诧异的看了一眼柴少安,“2号房的医生今天轮休,根本没有人在里面。” 柴少安一惊,“什么?” 护士在身后急忙喊道,“喂,你不要乱闯!” 柴少安已经推开了2号房的门。 窗帘半开半拉,房间里的光线忽明忽暗的,但是也足够看清了,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他明明记得谭佳人是走进了这间房的。 怎么会,不见了呢? 柴少安在房间里找了起来,除了仪器,房间也根本没有可以容人藏身的地方。 谭佳人是怎么不见的? 根本没有人从门口出去,她就像是人间蒸发的一样! 柴少安拿着谭佳人递给自己的包包,手指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 第八十八章人见人爱 谭佳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不知道在现实中过了多久,谭佳人的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明亮的有些晃眼。 谭佳人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钢琴,谭佳人不记得自己的家里有钢琴。 落地窗外,一轮红日正在缓缓的下落。 谭佳人满肚子的疑惑,看了一会,她决定下来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床边摆放着一双鞋子,淡粉色的,正好是谭佳人的码。 谭佳人越发的觉得奇怪。 打开门走了出去,眼前是一条长廊,顺着走廊走过三个房间,楼梯出现在了眼前。 谭佳人下了楼,整个房子安静的可怕。 下面会有人吗? 谭佳人下了楼梯,走到大厅,大厅的摆设很有品味。 整体颜色偏暗,却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尊贵和奢华。 墙上的挂钟有些年代了,小几上摆放的瓷瓶像是出自宋代的官窑。 谭佳人心里的疑惑更甚,她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又低调的朋友了,来跟她玩这样的恶作剧? 另一边的小房间里好像有响动。 谭佳人急忙跑过去。 只见一个头发半白,面目慈祥的老人正在做饭。 她看到谭佳人进来,朝她笑了一下,“你醒了,饿了吗?饭马上就好了。” 谭佳人满肚子的疑惑,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她问道,“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 老人笑了一下,“小姐,你不用客气,叫我吴妈就好了,我是来照顾你的人,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就好了。” 谭佳人摇头,“我不想吃什么,我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吴妈摇头,“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来照顾你的。” 谭佳人转念一想,吴妈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别人要是想对付她,怎么会把什么重要的信息告诉吴妈? “那,吴妈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她突然被人弄到这里,想必柴少安一定是急疯了。 她必须得打个电话告诉他,她现在是安全的。 吴妈从自己围裙的兜里掏出手机递给谭佳人,“喏,你打吧!” 谭佳人按下号码,可是“嘟嘟嘟”的响了半天,却没有打通。 谭佳人拿下了一看,发现手机竟然是没有信号的。 “吴妈,你的手机没装卡吗?” 吴妈拿过手机,“怎么会?我还聊微信的嘞?怎么会没有卡?奇怪,这里怎么没信号?” 谭佳人转身出了厨房。 她必须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谭佳人走到大厅紧闭的门前,她以为门会是锁住的,没想到,非常轻松的就打开了。 外面是一个花园,正值初夏,花开满园,说不尽的好看和娇艳,花园边是一道围墙,大约有三米多高的样子。 大门的斜对面是一道黑色雕花铁门。 谭佳人急忙跑过去,用力的拉了拉,结果让她失望了。 门是被锁死的! 望了一眼足有她两个那么高的围墙。 谭佳人转身往回走。 吴妈正好出来叫她,“小姐,饭做好了,吃饭吧!” 被人家这样称呼,谭佳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吴妈,你以后叫我佳人就行了。” 吴妈拘谨的一笑,用围裙擦了擦手。“小姐把我当成家人,是你的善心,我的荣幸,我叫小姐家人是不成的。” 谭佳人笑了一下,“吴妈,是我的名字叫做佳人,不是家庭的家,是佳偶天成的佳。” 吴妈笑了,“对对,小姐和少爷就是一对佳偶,电视里怎么说来的?” 谭佳人急忙问道,“少爷,那是谁?” 吴妈躲躲闪闪的不敢看谭佳人,无论谭佳人怎么问她都不肯再说话了。 谭佳人走到二楼,打开窗户往外面一看,周围一片都是两三层的建筑,但是风格和设计都各不相同。 看这里的环境,应该是一个别墅区。 只是,她现在是在什么城市的别墅区呢? 又是谁,费尽心思的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呢? 阁楼的门是锁死的。 谭佳人无法获取更多的位置信息。 而屋子内,没有一个能接收到现代信息的东西。 电话没有,手机没有,就连电视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其它的电器和现代化的摆设,谭佳人都以为自己是穿越回古代了。 谭佳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现在要抛开这些无聊的想法,想想到底是谁将她带来这里的。 刚才吴妈说什么,“少爷?” 那就可以表明一个问题,让吴妈来这里照顾她的,就是吴妈嘴里的少爷。 “少爷”为什么要吴妈在这里照顾她? 肯定有某种原因,那些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少爷”出于某种目的带她来到了这里。 吴妈还说了什么“少爷和小姐就是佳偶?” 吴妈嘴里的“小姐”应该就是指她谭佳人。 这样想的话,就是那个少爷喜欢她? 谭佳人想,她什么时候变成了rb了?人见人爱的? 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就目前的情形和得知的线索来看,分析的这两个信息应该是有用的。 只是,既有钱又喜欢她的,她身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啊! 夜色一分一分的黯淡了下去。 柴少安还是没有能找到谭佳人。 柴少安曾经打了个电话给蓝锦绣和苟如玉。 她们都说谭佳人没有和她们联系过。 蓝锦绣急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柴少安心头一酸,没有告诉蓝锦绣发生了什么事。 苟如玉也觉得不正常,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柴少安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苟如玉又气又急,在电话里骂了柴少安几句。 连忙问柴少安现在在哪里,她去找他,商量一下对策。 柴少安便让苟如玉到家里来。 和苟如玉一起来的,竟然还有沐清风。 “那个,我是在楼下碰到他的,听说佳人不见了,他就和我一起上来了。” 苟如玉解释了完,心里跟着一酸,但是一想到谭佳人,马上又跟着担心起来。 。 第八十九章贪心的愿望 苟如玉坐下。“你跟我们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柴少安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一张俊脸上满是焦急担忧。 “是这样的,我今天陪佳人去医院,” 苟如玉抬眼看了一下沐清风,急忙打断了柴少安的话,“是不是圣爱医院?” 柴少安点点头,接着把剩下的都说了出来。 苟如玉一巴掌拍在桌上,“王八蛋!我们上医院要人去,他们要是不把人交出来。我就报警,让媒体曝光他们。” “不可以!”沐清风皱着眉头道。 “现在我们足够的证据证明佳,谭小姐人在医院里,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小姐是在医院失踪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了,第一个受影响的不是医院,而是谭小姐。” 苟如玉急道,“佳人就是在他们医院不见的,怎么不能找医院要人?医院不是有监控吗?我们去查监控啊!” 沐清风在一旁道,“监控是医院安装的,要修改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那怎么办?我们只能束手无策了吗?” 柴少安一直低着头,这时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去的圣爱医院?” 苟如玉回道,“我和佳人昨天去的就是圣爱医院。” 柴少安的眸中闪过一丝光。 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也被冲散了一些。 昨天也去过,今天为什么会在医院失踪? 为什么是在医院? 除非医院是在某个人的可以动手还能不让人发现的地方。 而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佳人? 而且为什么是现在? 佳人,怀孕,医院,失踪。 柴少安觉得自己好像在一团线球中终于找到了那个线头。 只是现在,柴少安还有些不确定。 “你想到什么了?” 柴少安对苟如玉和沐清风道,“麻烦你们了,今天也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那佳人呢!”苟如玉马上问道。 “我想我现在知道一点东西了,但是还有点不确定,我想找个人问一下,大概就能知道了。” 沐清风道,“我在c市也有些人脉,随时可以帮忙。” 柴少安摇摇头,“不用,佳人应该已经不在c市了。” 苟如玉和沐清风下了楼。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去。” 沐清风“嗯”了一声。 苟如玉的心里又是酸又是难受,“你活该单身。” 沐清风不咸不淡的道,“还不是因为你的诅咒?” 苟如玉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那是假的,我的嘴巴要真是那么灵,那我就要佳人现在回来。” 说到谭佳人,苟如玉的眼睛又开始发酸了。 “原来怀孕的不是你,是谭佳人。” 沐清风又说道。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苟如玉大惊失色,随即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怪自己的嘴太快了。 沐清风往前走了几步,“女人去妇科,b超室,验尿,这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吧?” “你跟踪我们?”苟如玉又愤怒的道。 “医院只有那么大,碰巧而已。”沐清风抬头看了一眼,“我没想到,竟然是他。” 苟如玉顺着沐清风的眼睛看去,才明白沐清风的意思。 “谁让你整天不干好事呢?偷拍人家,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偷拍,佳人才和少安在一起的!” 沐清风扯了一下嘴角,只是那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苟如玉的心里一酸,“以后你不要再写那些颠倒黑白的文章就好了。” 沐清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能不能解除?” “什么?”苟如玉一时没哟反应过来。 “能不能解除对我的诅咒?” 沐清风问的无比的认真。 就是这样的认真刺痛了苟如玉的眼睛,让她差点流下眼泪来。 “我都说了那都是假的。” 沐清风还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酸楚,难受,嫉妒,悲哀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像苟如玉涌了过来。 她想笑,可是眼里沉甸甸的,她想哭,可是嘴角却不断的往上扬着。 “如果我的诅咒真的有效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你。” 说完,苟如玉匆匆的朝自己的车走去。 她第一次遇见他,就泼了他一脸的咖啡。 她第二次遇见他,吓的他落荒而逃。 她每次遇见他,都没能在他的心里留下好印象。 既然如此,就让这记忆来的更深刻些吧! 苟如玉怀揣着所有的伤心,悲哀,失望和狼狈逃到自己的车上。 透过车窗,还是能看见沐清风站在原地。 看着黑夜中那孤独的身影,苟如玉的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下来了。 “沐清风,希望你以后得遇佳人,天黑有人为你留灯,下雨有人为你送伞,暮春有人为你添衣,盛夏有人为你消暑,你喜欢的人一定会喜欢你。” 苟如玉在心里默念,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却贪心的希望有人能为他做那么多。 柴少安掏出手机,剑眉一皱,但还是拨了出去。 “是少爷。” 崔叔的声音隐隐有些激动。 柴鸣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倒是像我,知道什么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崔叔在一旁忙道,“是,少爷是老爷生的,能不像吗?” 柴鸣佑指了指手机,“接吧!” “崔叔,我想像你打听一件事。” 崔叔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柴鸣佑,然后慢条斯理的道,“少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圣爱医院是柏氏医药公司下属医院。” “柏氏?” “不错。”崔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柏拥真的柏。” 柴少安挂断电话,原来如此。 那么谭佳人在医院失踪,所以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真是太大意了! 柏拥真对佳人是什么意思? 那是都看的出来的! 佳人既然被柏拥真带走了,那,孩子 柴少安的心里一紧,急忙跑到房间去了。 崔叔放下手机,“老爷,我已经把少爷需要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他了。” 柴鸣佑点点头,“恩,很好。” 崔叔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只是,现在少夫人在对方手里,小少爷会不会有危险?” 。 第八十九章饭菜有药 柴鸣佑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崔叔顿时觉得房间里的气压低了许多。 “他敢!” 谭佳人暂时还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有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 这个人带她来这里,还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络。 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这个目的是什么呢? 谭佳人一时还想不通。 一夜醒来,谭佳人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吴妈煮了粥,买了包子。谭佳人吃了一些,打开门走了出去。 吴妈见状,跟在了谭佳人的后面。 谭佳人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只在花园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欣赏着繁花盛开的美景。 吴妈始终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距离。 昨天她出来的时候,吴妈并没有要跟随的样子。 今天却跟在她后面,想来一定是别人要求她这么做的。 难道是昨天她的行为让吴妈背后的人察觉出来什么不对了吗?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通过吴妈,还是其它的什么渠道? 谭佳人一边走一边想。 吴妈始终跟在她后面,不近不远,双手绞着,像是不安又像是拘谨。 谭佳人走到花丛中,又一丛芍药开的正好。 谭佳人伸手去折,却突然“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吴妈急忙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谭佳人的右手已经被枝干上的刺刺伤了。 “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吴妈急匆匆的往家里跑去,谭佳人急忙走到围墙边察看起来。 既然大门出不去,围墙爬不上。 她要看看围墙有什么洞可以让她出去。 虽然说钻洞有些不雅,不过,非常之时用一下非常之法也不是不可以的。 谭佳人用脚那里踢踢,这里踩踩,结果让她失望了。 别说供人钻出去的洞了。就是个老鼠洞都没有。 “小姐,你站围墙边上干什么?我听少爷说,围墙上有电网,快过来。” 吴妈急忙在一边喊道。 “什么?”谭佳人问道,“电网?” 吴妈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是啊!就是上个星期用上的,听少爷说是为了防贼。” 谭佳人抽了抽嘴角,哪个贼会这么胆大包天到这里来偷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谭佳人的另一条路也被人堵死了。 谭佳人有些郁闷,没有洞,大门锁死,有人跟随,围墙有电,阁楼被锁。 她能想到的这些逃跑招数统统都被堵死了。 看来那个人对她还蛮了解的。 吴妈找来了创伤药。 “小姐,快把伤口贴好。” 谭佳人拿着创可贴,正想往手上贴,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将药放回吴妈的手里,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那些药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 还有,她现在吃的东西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谭佳人推开了放在自己面前的碗,“吴妈,菜里是不是有什么伤胎儿的药?” 吴妈的手一抖,手里盛满了汤的碗掉在了地上。 谭佳人冷笑一声,“饭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谭佳人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她躺在床上,生平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是如此的后知后觉。 如果,她再继续吃下去,是不是就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谭佳人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小腹上。 到了晚上,吴妈来叫谭佳人吃饭。 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谭佳人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吴妈见谭佳人态度坚决,只好下楼把做好的饭菜拿到了房里。 “小姐,别饿坏了身子,多少吃一点吧!” 谭佳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饿坏了自己身体不要紧,要是不小心害了自己的孩子才要紧。” 吴妈叹息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肚子饿了要吃饭,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谭佳人的肚子已经饿的直叫了,房间里也充满了饭菜的香气。 谭佳人咽了一口口水,转头不去看那些饭菜。 吴妈在晚上的时候又来了一次,见饭菜谭佳人一口没动,又端了下去,没一会又端上来一碗炖好的燕窝。 “小姐,喝点燕窝吧!” “不用!”谭佳人的嘴唇已经干的起了一层皮。 吴妈叹息了一声,“小姐,不论是为你还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多少吃一点吧!” “不用!”谭佳人异乎寻常的坚持。 吴妈见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好又出去了。 谭佳人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 肚子饿的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 嘴唇也起了一层白白的皮。 知道饭菜里放了药之后,谭佳人又怕别人会趁她睡觉的时候来害她。 一晚上几乎都没合眼。 中午实在坚持不住了,没有任何征兆的倒在床上睡了。 大约是心里有事的原因,没多久,谭佳人就醒了过来。 床边有一处凹陷,有人拿着棉签沾水正在给她润唇。 谭佳人急忙坐了起来。 柏拥真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醒了?我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多睡一会吧!” 谭佳人叫了一声“主”马上换了一个称呼,“柏先生。” 柏拥真拿着棉签的手落下,“怎么不叫我主编了?” 谭佳人没有回答,柏拥真扬起笑脸继续问道,“听吴妈说,你有一天多没有吃饭了,不吃饭怎么行呢?想吃什么,我叫吴妈给你做。” 谭佳人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柏拥真放下碗,站了起来。 “佳人,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我在楼下等你。” 柏拥真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谭佳人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下了床,洗了把脸。 身上的衣服已经带了些汗臭。 谭佳人又换了一身衣服,难怪这间房间里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她的码。 难怪她想到的所有的出路都被人堵死了。 原来把她关在这里的人是柏拥真! 谭佳人选了一件最简单保守的白衬衫搭配了一条喇叭牛仔裤就走了下去。 柏拥真坐在餐桌上,见谭佳人下来,帮她把椅子拉开。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柏拥真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谭佳人面前的碗里,“你一定饿坏了吗,先吃点东西吧!” 。 第九十章如此之爱? 谭佳人看也不看 仍然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柏拥真放下筷子,“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啊,怎么谈得上是关呢?” 谭佳人说道,“既然如此,我想回去,想回自己的家,你让我出去吗?” 柏拥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佳人,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谭佳人看着柏拥真,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我的家人!” 柏拥真握住谭佳人的手。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好不好?” 柏拥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 谭佳人看着认真又温柔的柏拥真,心里突然明白了,也突然惊愕了。 “你,” “我爱你啊,佳人,你难道从来都不知道吗?” 谭佳人急忙将自己的手从柏拥真的手里抽出来。 “为什么?” 她总共才和柏拥真见过多少面啊? 他们总共才相处了多久啊? “佳人,爱从来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那样的美,就像是山中无意间闯入人类世界的精灵,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你是那样的纯洁又是那样的美丽诱惑。” 谭佳人不想去计较那么久远的问题。 “我想回去。” 谭佳人又一次说道。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柏拥真很是疑惑。 他能给谭佳人所有她喜欢的。 “你的好,怒我承受不起。主编,爱不是囚禁一个人的理由。更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 柏拥真似乎震了一下,因为谭佳人喊的那声“主编”。 “好,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商量好吗?” 柏拥真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谭佳人确实是饿极了。 她刚拿起筷子想吃,突然间又放下。 “佳人,怎么不吃了?” 谭佳人定定的看着柏拥真,“是你要吴妈在饭菜里下药的?” 柏拥真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还是先吃饭吧!” 柏拥真的表现无疑是默认了。 谭佳人猛的站起来。“我要出去。” 柏拥真放下筷子,“佳人,不要胡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谭佳人笑了笑,“我不是在挑战你的耐心,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难道你觉得禁锢一个人就是你认为的爱?” 柏拥真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暴露。 “我认为的爱?我这是在保护你,你不知道吗?” 保护? 怎么看,柏拥真现在把她关在这里更像是禁锢不像是保护吧? 柏拥真长叹一口气,“佳人,我们认识了多长的时间了,你有算过吗?” 谭佳人一时不明白柏拥真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们认识快六年了吧?六年,七十二个月,二千多天的时光,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认识才几个月的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谭佳人怔了一下,“我不觉得对一个人的信任可以以时间来论。” “但时间是考验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吗?” 柏拥真接着说道。 顿了一下,柏拥真的声音又放软了。 “佳人,你难道不觉得,柴少安接近你有些太不寻常了吗?”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寻常,他对我也没什么图谋的。” 柏拥真轻笑了一下,“没有图谋吗?” 柏拥真的眼睛移到了谭佳人的肚子上。 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 趁着谭佳人发呆的时候,柏拥真走到谭佳人的身边。 “佳人,你太低估了人性的险恶了。” 谭佳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吴妈见谭佳人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急忙过来叫谭佳人,“小姐,小姐,还是吃点东西吧,对身体好的。” 谭佳人没有回答,双目无神的往楼上走去。 她的脑袋很乱,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了,走到房间里,谭佳人走到床上坐下。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谭佳人的脑海里滑过。 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假的? 到底谁才是骗她的? 正在谭佳人苦恼的时候,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谭佳人机械缓慢的转头看了一眼。 柏拥真端着碗走了进来,“听吴妈说,你还是什么东西都没吃。” “我煮了一碗粥,你要不要尝尝?” 柏拥真坐到谭佳人的对面,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来,喝一点吧!” 谭佳人伸手格开。 柏拥真停了一下,又拿着勺子放到谭佳人的嘴边。 “我不饿。” “怎么可能呢?你都一天多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柏拥真将勺子贴着谭佳人的嘴巴,声音极其温柔,“来,喝一点,刚刚凉好的。” 谭佳人转开了脸,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你为什么要害我?” 柏拥真叹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我没有要害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柏拥真拿着勺子的手指节都发了白。 “这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我们就要及早的纠正。” “错误?”谭佳人豁然转头,腮边挂珠,双眸含泪,美得惊心动魄。 “我不认为我的孩子是一个错误。” 在刚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谭佳人的心里有错愕,紧张,不敢置信,害怕,甚至逃避。 但是当江嘉颜钻入她的圈套的时候,以为她的孩子真的掉了的时候。 谭佳人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后悔。哪怕那是假的。 那个小生命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 他还会慢慢的长大。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和神圣,谭佳人从未有一刻的感受是这样的深刻。 柏拥真“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勺子。 谭佳人的身影颤了一下,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柏拥真的心又软了下来。 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送到谭佳人的嘴边。 谭佳人伸手推开。 这似乎彻底的惹怒了柏拥真。 他坐到谭佳人的身边,强迫谭佳人面对他,用手抓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巴。 一勺粥被灌进了谭佳人的嘴里。 谭佳人伸手狠狠的在柏拥真的身上打了几下。 柏拥真丝毫不觉得痛似的。 直到把那一碗粥喂完才住手。 。 第九十二章磨刀 柏拥真拿着手帕擦了擦谭佳人嘴角的粥渍。 才满意的离开。 谭佳人下颌通红,柔嫩的皮肤落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印记。 柏拥真带上门出去了。 谭佳人马上冲到卫生间里,抠着自己的喉咙把刚才吃进去的全部都吐了出来。 好不容易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谭佳人的身上再没有一丝力气。 头更是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就像是有无数的星星在打转。 谭佳人喘着粗气,想站起来,不料头一沉,晕倒在了地上。 柴少安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这里是他的家,但是随着那个女人的出现,母亲的逝去,家也只能被称为曾经。 “你来了。” 像是专门在等待他一样。 柴鸣佑转头看了他一下。 他正提着一个花洒壶在给花浇水。 安静平和又慈祥的样子,和那些退休赋闲在家的老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你终究是我的儿子。” “儿子?”柴少安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我妈死的时候,你的儿子也跟着死了。” “但是柴少安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吗?” 柴鸣佑放下手里的壶,“这里到底是你的家,如今,你连进都不肯进来了吗?” 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饱经沧桑又伤心的老头。 不是像,他本身就饱经沧桑,但是伤心不伤心就不知道了。 柴少安“哼”了一声,转身想走。 “你不想知道谭佳人现在在哪里了吗?” 柴少安的脚步顿住了,身影猛的一怔。 “谭佳人现在被困在柏家在s市的别墅里。” 柴少安猛的转身,“你为什么要看着谭佳人身陷囹圄?” 柴鸣佑笑了一下,“我又为什么要救她?” 柴少安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柴鸣佑说的不错,他为什么要救谭佳人? 他从来是粗鄙重利的人,什么事都要计较轻重得失的人。 他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他自然更不会把佳人放在眼里了! 柴少安转身,正想离开,柴鸣佑的声音又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把她关在那里的人是柏拥真,谭佳人为了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喝水吃东西了。” 柴少安身体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插了一刀。 正中他的心窝,疼的他生不如死去,却又不见一滴血。 “你叹什么气啊?” 柴鸣佑问道,有些好笑。 崔叔在一旁道,“老爷,你没看到刚才少爷走出去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柴鸣佑长叹一声,脸上不无担忧,“这个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倔啊!都这个时候了,他向我服声软又怎么了?” 崔叔低着头,“老爷,是你自己说的嘛!少爷这不是像你吗?” “是像我啊!” 崔叔看了一眼柴鸣佑,小声的道,“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啊?少爷为了少夫人和小少爷,跟老爷服句软也没什么的啊!您毕竟是他的父亲嘛!怎么会真的怪他?” 柴鸣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间不无悲怆和后悔。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能怪我当时伤他们母子太深了。我们中间的隔阂也太久了太深了,他一时不能想过来也是正常。” 柴鸣佑刚说完,还没从后悔的情绪中缓过劲来。 就已经回过味来了,“好啊你。老崔,你这是变着法的在说我啊!” 崔叔一脸的恭谨,“老爷,我哪敢?我只是想着,少夫人的肚子里毕竟还有小少爷呢!爷爷最是疼孙子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柴鸣佑的脸上露出些许挣扎。 然后,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重要的决心。“磨刀不误砍柴工,没有强硬的手腕和锋刃,在商场上,只怕会被人鱼肉。” 崔叔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柴鸣佑又问道,“上次你说江家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崔叔抿嘴笑了一下,“江家那个小丫头啊,她在马尔代夫见过少爷一次之后,得到了我们这边放出的资料,又跑去了c市。” “佳人,佳人,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谭佳人只觉得自己睡的十分的舒服。 她甚至不愿意从梦中醒过来。 “佳人,佳人,你快醒醒。” 那个声音不断的在她耳边响起,焦急又担忧,心疼又无奈。 谭佳人动了动自己的手,感觉到了一阵锐痛。 然后她的手立马被按住了。 谭佳人动了几下都没法挣脱。 她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像是蒙着一层雪花似的。 “佳人,你终于醒了。” 谭佳人的眼里出现了一张脸。 看着谭佳人脸上迷茫的神情,柏拥真急忙道,“佳人,我是柏拥真啊,你记得我吗?” “主编?”谭佳人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只是,她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是我!”柏拥真急忙抓住谭佳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吓死我了。” 谭佳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竟然插着一根注射用的钢针。 柏拥真也看到了,他慢慢的放开了谭佳人的手。 对站在一边的医生说道,“看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 医生又是看仪器,又是听心跳,又是看舌苔,又是看眼球。 “病人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缺水引起了脱水,剧烈的呕吐让胆汁倒流,这样才会晕倒的。” 医生说完,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柏拥真坐到谭佳人的床边,“刚才医生的话你听到了。” 谭佳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她非常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缺水,为什么要剧烈的呕吐。 她坐在床上,一脸戒备的看着柏拥真。 手背上又传来一阵锐痛,谭佳人举起手一看,也不知道他叫人给自己打的是什么东西。 谭佳人正想伸手去拔,柏拥真急忙抓住她的手。 “这都是一些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不会伤害到宝宝的。” 谭佳人听了柏拥真的话,一脸奇异的看着柏拥真。 “你说什么?” 柏拥真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谭佳人的脸,不过才几天,谭佳人的脸已经瘦了一圈了。 “孩子一定很可爱。” 。 第九十三章回来 柏拥真的态度转变之快,让谭佳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什么? 孩子很可爱? 这点让谭佳人很是意外,意外之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柏拥真说的另外一句,“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来对待的。” 这句话已经被谭佳人自动忽略了。 她不过才一天多没吃东西没喝水,就已经到了晕倒了程度。 要是她没能从这里逃出去,说不定只剩下饿死这一条路了。 她和宝宝的生命,能这样葬送到这里吗? 柏拥真为了消除她的疑心,还找了一只怀孕的猫。 意思是,谭佳人如果不信,可以拿怀孕的猫试毒。 试给几次,谭佳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柏拥真每天都会回来陪她吃晚饭。 更让谭佳人惊讶的是,他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 讶然之后,谭佳人很快就释然了。 这是他的房子,他还不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吗? 谭佳人这样想着,把自己的房门反锁了还不算,还把自己能搬动的东西都搬动门后堵着。 她过来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吧? 一个星期,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这么久没有去找苟子真是想死她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她。 谭佳人想到这里,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怎么了?”柏拥真温和的问道。 谭佳人没有理他,反而越哭越大声了。 柏拥真被她的哭声吵的有些头疼,看着她的眼泪又有些心疼。 “到底怎么了?” 谭佳人抽了抽鼻子。“我想我爸爸妈妈还有苟子了。” 爸爸妈妈柏拥真能理解,但是,“苟子是什么?” 谭佳人看着柏拥真又懵懂又一脸正经的样子。 哭着哭又笑了出来,“苟子不是什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苟如玉。” 柏拥真“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谭佳人眼巴巴的看着柏拥真,“我想她们了。” 柏拥真停下手里的动作,“等过段时间,我和你一起回去。” 谭佳人有些惊愕,“不,不用吧!” 柏拥真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给我爸妈?” 谭佳人可怜巴巴的看着柏拥真。 “好不好。” 谭佳人见柏拥真久久没有回答,又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 “好。” 柏拥真答应的干脆,“不过,只能给你父母打,我想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你肯定知道怎么说的。” 谭佳人欣喜的双眼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柏拥真看着谭佳人耷拉下去的小脸,心里不忍。 “这样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整天都闷在家里,佳人一定是闷坏了。 “好啊!” 谭佳人的双眼重新扬起光彩,“好啊!” 谭佳人的父母接到了谭佳人的电话。 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叶浅宇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头低低的垂着,他偶尔抬眼看一眼柏拥真。 柏拥真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谭小姐终于明白了您的苦心了,看来不日老板就要抱的美人归了。” 柏拥真轻笑一声,看起来心情更是愉悦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柏拥真眼也不抬。 “据说,天盛集团的少东家回来了。” “据说?据谁说?天盛的少东家又是谁?” 叶浅宇道,“这个是柴董事长自己说出来的,但是,指定的继承人是谁,据说天盛高层的人的嘴巴都很严。” “是吗?” 柏拥真笑笑,也跟本没有放在心上。 管他是谁,以后都会见到的。 他正在看香家最近上新的新款包包。 他想,佳人应该会喜欢。 叶浅宇凑过来看了一眼,柏拥真扫了他一眼。 “你很闲吗?” 叶浅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我很忙的。” “这样吧!我再交代你一件事,你去把从我家到世贸商场的路线标几条出来,我要最快又最安全的一条路线。” 叶浅宇的肩膀瞬间就塌了下来。 真想打开手机,将手机地图拍到柏拥真的脸上。 手机导航进入人的生活已经十多年了。 非常的好用,为什么还要他当活地图? 不过,真想也只是想想而已。 下班前,叶浅宇已经将路线整理好交到柏拥真的手里了。 江家,江嘉颜从c市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她总是闷闷不乐的。 徐麒冠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 见江嘉颜闷闷不乐的,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却什么都做不了。 江父笑呵呵的走到江嘉颜的身边。 “女儿,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赴宴。” 江嘉颜叹了一口气,“不去。去赴宴更闷,我还是在家里闷着好了。” 江父笑了一下,“我敢保证,今天的你绝对不会闷!” 江嘉颜最终还是跟着江父去了。 徐麒冠给他们开车,车子停在了一扇黑色的雕花铁门前。 江嘉颜跟着江父下了车。 她今天的打扮比较素净,浅蓝色的长裙。吊带设计的,正好可以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子。 黑色的发随便的挽了一下,黑发雪肤,更添几分柔美。 徐麒冠看着江嘉颜挽着江父的手走了进去。 他看着那道身影,心里怔怔的想,什么时候,她会挽着他的手呢? 在徐麒冠的想象中,江嘉颜正挽着他的手走向礼堂。 “滴滴。”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打破了徐麒冠的幻想。 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停在后面。 车后座的门被人打开。 下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的模样的人。 只见他弯着腰,不时的对着车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徐麒冠有些好奇,他是在跟谁说话? 徐麒冠没有离开,干脆倚在车边看了起来。 那个管家打扮的不停的劝说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管家才一脸轻松的退到一边。 最先进入徐麒冠眼帘的是长腿,徐麒冠是练家子,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腿。 只是,他有些好奇,一个男人要下来就下来,不下来就不下来。 为何要人劝说半天才肯下来? 带着好奇,徐麒冠的眼睛转到了他的脸上。 目如朗星,鼻若悬胆,面如冠玉,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徐麒冠的却隐隐的觉得有些眼熟。 。 第九十四章交换条件 徐麒冠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进了黑色的雕花大门里。 心头忽然像闪电划过一样的明亮。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不就是嘉颜要调查的那个男人吗? 她还不止一次的为他画过画像。 他和她就要遇上了,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徐麒冠心想,可是想到那张甜美的脸上绽放的笑不是因为自己,他就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柴少安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俊美再加上冷酷,佛就是降临人间的神祇。 江嘉颜的目光自从柴少安出现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柴鸣佑笑呵呵的向他商界的朋友介绍。 这就是他的儿子。 没有人会怀疑,因为那两张脸的相似度实在太高。 柴少安自始至终都寒着一张脸。 他实在厌烦这样的场景。 “我先上楼了。” 柴少安说了一句,转身往楼上走去。 柴鸣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犬子无状,不如就我来陪大家喝一杯吧!”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注意到,江嘉颜也跟着上了二楼。 柴家的前身是郭家,虽然重新翻新了一次,但是还是保留了郭家那种近代仿欧式的原样。 无一处不透露着一种奢华感。 江嘉颜提着自己的裙子走在走廊间。 走廊的两边都是关闭的房门,哪一间才是少安住的呢? 江嘉颜忍不住在房门上扣了几下。 “江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嘉颜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只见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 “是这样的,我是少安的朋友,我来找他的。” 江嘉颜说到“少安”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红了。 崔叔当下就明白了。 “江小姐真的是少爷的朋友?” 江嘉颜脸色红晕更甚,“是啊,我真的找他有事。” 崔叔脸色严肃,“江小姐,你是未嫁之女,晚上进入男子房间,好像有些不合适吧?” 江嘉颜被这么一抢白,还真是有些不好回答。 “我,我” “这样吧!江小姐,你找我们少爷有什么事?不如,你告诉我,由我传达,你看如何?” 江嘉颜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脚,下楼去了。 崔叔看着江嘉颜的背影摇了摇头。 幸好老爷对少爷的情况一直都十分关心,他也早就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否则还真是要被她的外表骗了过去。 柴少安坐在画架前,凝神看着画架上的一副画。 画中人是一个女子。 黑发披肩,双眸灿灿,瑶鼻樱唇,嘴角带笑,双眼含嗔。 柴鸣佑推开门走了进来。 “儿子。” 他喊,他的脸上带着一些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酒上头,一双眼睛却不见丝毫醉意。 柴少安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佳人?” “先不要着急,她没事的。” 柴鸣佑安慰道。 “没见到佳人之前,我放不下心来。” “你放心吧!”柴鸣佑的语气不由的软了下来。 像是在哄着孩子一样。“柏拥真对她甚好,他为了谭佳人,甚至愿意接受她肚子的孩子。” 柴少安“哼”了一声,眉头紧皱,“我的孩子,凭什么要他接受?” 柴鸣佑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你什么时候履行你的承诺?” 柴鸣佑说道,“什么承诺?” 柴少安目光微怒,却还是答道,“不过才这么几天,你就忘记了?” 柴鸣佑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是答应过你,但是,少安,你可能没注意吧?我说是,要你继承了我的产业,我才答应你的要求。” “你,你竟然和我玩文字游戏?” 柴鸣佑轻笑出声,“这是教给你的第一课,以后和人谈生意的时候,尽量避开这样的陷阱。” 柴少安怒火中烧,正要说什么。 只见柴鸣佑的脸上颇有触动,他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玩具。 “这个,还是你十岁生日那年了,我去香港给你买回来的。” 柴少安看着那个玩具,他依稀记得他当年拿到这个玩具的时候,有多么欣喜,他在柴鸣佑的怀里笑的开心,好像将全世界都揽在了怀里似的。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这里的一切,还是你离开时的模样,你看出来了吗?” 的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而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染纤尘,想来是有人经常打扫的缘故。 柴鸣佑的眼里满是温情。 似乎他又看到了那个爱笑爱闹的聪明可爱的孩子。 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俊美无俦,有着伟岸的身躯和挺拔的脊梁。 孩子总是成长的太快,他们也老的太快了。 柴鸣佑在心底低低的叹息一声。 “江家的那个女儿,好像很喜欢你。” 柴少安看着画架上的画,目不转睛。 柴鸣佑继续说道,“她是叫江嘉颜是吧?” 听到这个名字,柴少安的眉头轻皱。 “江嘉颜是江家的独女,人长的好看,性格讨喜,对人有礼貌,我觉得不错。” 柴少安在心里冷哼一声。 只听见柴鸣佑接着说到,“我想她既然喜欢你,不如你娶了她吧?” 柴少安急忙转头,“不可能。” 柴鸣佑有些惊讶,“为什么?她是江家的女儿,娶了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柴少安声音坚定,“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娶她。” 柴鸣佑微微一笑,“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 “总之,我绝对不会娶她!” 柴鸣佑轻笑一声,“如果,这也是条件之一呢?” 柴少安愤懑了看了柴鸣佑一眼,然后他慢慢的平静下来,用非常轻却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那你就再也没有儿子了。” 柴鸣佑的心口颤了一下,但他毕竟在商场沉浮多年。 只见他微微一笑,掩饰住眼里所有的情绪。 “没有儿子,我还有孙子。有了孙子,我就让你喜欢的人永远陪着你!” “哗啦。” 。 第九十五章联姻? 崔叔听着楼上的动静。 不由的在心里叹息一声。 看来父子真是上辈子的敌人。 要不然,怎么说着说着,就砸起了东西呢? 还是生女儿好! 崔叔笑呵呵的想着,要是少夫人肚子里的是一个小公主,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那是宋代官窑出的。” 柴鸣佑看着地上的碎片。 刚才还是昂贵的古董,现在已经是废品了。 “砸了就砸了吧!” 柴鸣佑云淡风轻的道。 “不过,我的建议,你还是要考虑考虑清楚。” “我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任你摆布的玩偶?” 柴鸣佑站在门边,突然听到了柴少安这样问。 他的身躯猛的颤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好几分。 这似乎都是在提醒他,他是一个老人了。 老人,就代表了他的时日无多了。 柴鸣佑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你好好休息吧!” 门关上了,带起了那么一道沉闷的声音。 似乎是在心底响起的一声叹息。 “你说什么?”柏拥真问道。 叶浅宇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次。 柏拥真脸上的笑再也掩饰不住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叶浅宇看了柏拥真一眼,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是应该担心吗? “可是,柴少安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天盛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会不会对我们不利?谭小姐那边。” 柏拥真扫了叶浅宇一眼。 “你以为佳人是一般的女人,她看重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物质!她看重的是真心,如果让她知道,柴少安一直在骗她,那么” 柏拥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只是,他该怎么让谭佳人知道而又不露痕迹呢? 柏拥真拿了叶浅宇准备的路线图在手里掂了掂。 吴妈急忙将整在花园里折花的谭佳人拖回了家里。 “小姐,快换衣服。” “为什么要换衣服?” 吴妈一边上二楼一边向谭佳人解释,“少爷刚才打电话来了,说是要带你出去。” 谭佳人刚来的那天屋里放了信号干扰器,在这个范围里,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这几天,柏拥真看谭佳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已经将信号干扰器撤走了。 谭佳人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她让吴妈先出去,自己屋里换衣服。 柏拥真来的很快,谭佳人刚换好衣服下了楼,柏拥真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了。 看着谭佳人的身影,柏拥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谭佳人提了提裙摆下楼。 她选的是一条长裙,美丽温婉,又能遮住她想遮住的东西。 柏拥真朝谭佳人伸出手去,谭佳人迟疑了一会,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柏拥真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谭佳人动了一下,才止住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不往外冒。 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谭佳人默默的在心里记下。 柏拥真定定的看着谭佳人的侧脸,线条柔和,肌肤雪白,柔嫩光滑。 他似乎着了魔一般,往她的身边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谭佳人生怕柏拥真发现她的企图,将重要的点记住之后,谭佳人急忙转身坐好。 脸颊在柏拥真的嘴边擦了一下。 谭佳人几乎是吓了一跳,又羞又怒。 柏拥真一看谭佳人的样子,急忙坐好,向谭佳人道歉。 虽然柏拥真的认错态度良好,但是谭佳人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柏拥真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等到佳人知道真相,他还怕没有一亲芳泽的时候吗?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坐在一个车里面。 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尴尬。 车子停在世贸广场前。 柏拥真扶着谭佳人下了车。 世贸广场的人不少,在外面逃跑,目标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谭佳人抬腿往商场里走去。 柏拥真跟在她后面。 谭佳人进了香家的店,柏拥真也跟着走了进来。 可惜,谭佳人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包包上面。 她走了一圈,草草的扫了几眼。 柏拥真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问道。“喜欢哪一个?” 谭佳人摇了摇头,走了店。 还没走几步,谭佳人是脸色突然闪现出了一丝羞赫。 “我,我想上个洗手间。” 柏拥真好像没看到谭佳人的一双眼睛在叽里咕噜的转似的。 好像更不知道谭佳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似的。 “好啊,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柏拥真十分真诚的说道。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谭佳人的心里滑过一丝不忍。 不过,想到那坐牢一样的日子。 谭佳人心里的那一丝不忍顿时消失了。 谭佳人往洗手间里走去。 她特意在留了个心眼,在长裙的里面穿了一套轻便的衣服。 她是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的。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谭佳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她被柏拥真‘请’过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 幸好柏拥真在在她的房间里放了不少的珠宝。 谭佳人就不拘小节的先借用了。 脱掉外面的长裙,谭佳人打开门,正准备把自己的头发弄乱,再弄丑一点好蒙混出去。 就听见有两个女人一边补妆一边议论。 “天盛集团老总的儿子回来了!” “是吗?那老总的儿子帅不帅?叫什么名字?我们不是又有目标了?” 那两个女人化着大浓妆,打扮妖娆。 听她们的语气,谭佳人隐约也能猜出来她们是干什么的! “他啊,好像叫柴少安。” 谭佳人转头看了她们好一会。 “那他长得帅不帅?” “帅!可帅了,长的那是又高又帅啊!” 谭佳人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他有多大?” “听说今年二十九岁,以前在c市的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公司名字叫什么来着,对,叫起云。” 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谭佳人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只听见那两个女人接着说道,“不过啊,听说天盛集体要和江家联姻!” “江家?这么快就要结婚了?那我们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 第九十六章逃出围城 谭佳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洗手间的。 她就像失去了方向和翅膀的小鸟。 她的坚持和努力原来是一个笑话吗? “佳人,你怎么了?” 柏拥真急忙搂住失神的谭佳人。 她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 “佳人,你怎么了?别吓我!” 谭佳人揪 《才子撬佳人》第九十六章逃出围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虽万千人吾往矣 谭佳人找了个洗手间把衣服换了。 正如她之前设想的那样,典当了一个戒指,一对耳环。 买了一些化妆品给自己点了几个大痦子,又在脸颊处点了一些斑点。 谭佳人对着镜子看了一下。 真真是比萧峰带着阿朱去聚贤庄找薛神医,阿朱刻意把自己的扮丑的样子还丑。 不过,这 《才子撬佳人》第九十七章虽万千人吾往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