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无限之墨舞苍穹》 大梦方觉 常生常灭世无常, 缘起缘灭情已殇。 冰中已卧四十载, 无情圣音招魂来。 “我的儿啊,你快回来呀!我的儿啊,你快回来呀!我的儿啊,你快回来呀!……” 地元历2050年8月31日凌晨6时许,日光城海上苑小区18号楼1804室的窗户大开着,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手持一根一端绑着白色凌布的竹杆伸出窗外,一边挥舞一边如此喊着,语气中听不出悲喜。而她的身后,一位身姿绰约的少女负手而立,只是低着脑袋。仔细看,不难发现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似是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 中年女人呼喊良久,床上躺着的黑衣青年紧闭的眼睛缓缓动了动,虽然眼睛没有睁开,眼球却实实在在的动了。黑衣青年的眼球大概动了5秒钟左右,再次陷入沉寂。 眼见这一幕,呼喊着的中年女人这才停止叫喊,并差少女打来一盆热水,为青年轻轻擦拭着慢慢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头。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当天中午11点半左右,床上的黑衣青年眼球再次动了。虽然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这次却不是缓缓地动,而是飞快的转动起来。眼球的转动持续了十多秒钟后,床上的黑衣青年猛然睁开双眼,眼眶里满是血丝。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快把你老妈给吓死了!”中年女人放下手里的毛巾,站在一边负手而立,声音里没有理所应当的激动,也没有意料之中的关切,有的只是冷漠,没有任何情感的冷漠。 “m……妈?咳咳……咳!” 床上的黑衣青年刚欲说些什么,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却打断了他的话。一阵咳嗽还没结束,猛地又是一大口鲜血咳出。 “你刚复活,身体情况还不太稳定,与脑电波的契合度也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慢慢会好起来的。” 中年女人那无悲无喜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好像……”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就在这时候,欢快的音乐声响了起来,让刚缓过来,准备再次开口的黑衣青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您好像来电话了,先接电话吧。” 中年女人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黑衣青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用右手食指在耳边点了一下,欢快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请讲!”中年女人依旧用那种无悲无喜的声音说着。 大概十几秒的沉默过后,只听她再次说道:“是!” 随后,中年女人再次在耳边点了一下,然后对床上的黑衣青年说:“我要去你爷爷家里一趟,那边好像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我先过去了,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让小苏先照顾你,我处理完那边的问题就回来。你也知道,你爷爷这个人很古板,说一不二。”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房门之外的视觉死角处。 看着门口的方向,床上的黑衣青年怔怔的出神。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嘴里不满的嘀咕道“我知道个毛线啊!我特么刚穿越过来,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好吗?小暖也真是的,什么也不告诉我,就把我给送过来了。” “先生,您说什么?” 苏音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黑衣青年一跳,为了掩饰尴尬,黑衣青年连忙摆手说道:“没……没什么,没什么!” 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黑衣青年再次开口说道:“你是苏小姐对吧?那个……我好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嘛?我是谁?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是指,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号?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还有,刚才那个女人是我妈吗?为什么她的声音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苏音关切的声音传来:“失忆?先生,您没事吧?您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况且关于您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在老夫人回来之前,我把我知道的都跟您说说吧。” 苏音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地揉捏着黑衣青年耷拉在床边的左手,然后说道:“现在是2050年8月31号,您叫墨离,是墨工坊几十年前的董事长。2010年的时候,您带领墨工坊研究的人体冷冻术初见成效,而您做了自己的第一个实验体。原本计划冷冻一个月就解冻的,可是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您没能及时解冻。直到一个多月之前,老夫人才想到办法将您解冻了。可您虽然解冻了,却迟迟醒不过来,老夫人用尽了一切能用的手段都没法将您唤醒。最后,老夫人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不知在哪找了个方外术士,说您魂儿没了,中元节鬼门大开,这时候招魂的话,有很大几率将您的魂儿给招回来。开始我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是嗤之以鼻的,可是没想到还真给您喊醒了。虽然您被冰封了几十年,不过也正因如此,您现在的生理年龄依然还是二十岁上下。” 苏音还想继续说下去,墨离却是动了动被揉捏着的左手,打断了她,说道:“我叫墨离?这名字听着跟茉莉似的,女里女气的。罢了,名字而已,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你说我冷冻的时候碰到了意外?具体是什么意外,你能跟我讲讲吗?” “您的故事都像传奇一样,我都是这几十年来,断断续续听那些姐妹们闲聊八卦听来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松开揉捏着墨离的双手,苏音脸色绯红一片,站起身来,将墨离扶着坐了起来,并在他背后放了一个稍大一些的靠垫。 “您刚醒过来,一定很口渴吧,我先去给您倒杯水”说着就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金属杯子,杯面上印着一个用毛笔书写的大大的“墨”字。 墨离刚欲拒绝,只见苏音将杯子放在床头柜的一个凹槽里,然后杯子里就慢慢出现了温水。大概3秒钟左右,水至八分满便不再有水出现了。 “先生,给您水。” “啊……哦!好的,谢谢!”递到面前的水杯让诧异中的墨离回过神来,双手接过水杯,用双手握着。 虽然接过了水杯,不过墨离并没有急着喝水,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手中的水杯。一番思索过后,墨离还是选择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苏音显然不知道墨离的那些小心思,再次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您不是问我跟您的关系吗?事情是这样子的。老夫人看您一直醒不过来,怕您坚持不下去,所以打算给您买个女人回来配冥婚。我们十几个被挂牌出售的女人里,只有我一个人还保持着完璧,所以我很幸运的被老夫人特地从赌场买回来准备跟您配冥婚。不过现在您活过来了,这件事应该就作罢了吧。像我这种穷苦人家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您呢。您放心,我不会有非分之想的,等您完全康复以后,如果您需要,我就继续留在这里照顾您;如果您不需要,我就会选择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你说什么?买卖人口不是违法的吗?她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卖?”墨离有些义愤填膺的说着。 苏音苦笑着答道:“现在不是几十年前了,法律的约束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很多有点实力的势力或个人都不把法律当一回事。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等您彻底好过来了,我再慢慢告诉您吧。至于我为什么会被卖,说来也不怕您笑话。从小,我家里就很穷,爸爸又好赌,为了偿还赌债,爸爸就打算把妈妈卖给赌场。可是赌场的经营者嫌妈妈年龄太大,无意中看中了我,就这样,我就被爸爸卖给了赌场。” “苏小姐,你先别想那么多,一切等我好起来再说,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墨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音,只得如此说道。 “谢谢墨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您,我自己都已经看开了。那毕竟是我爸爸,将我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况且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家了,就当是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了。先不说这些,您先歇息,我去外厅候着。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就行。还有,您别叫我苏小姐了,显得太外道了。我叫苏音,您可以直接叫我苏音或者小音。”一边说着,苏音一边向外厅走去。 “好的,小音。有事我会喊你的。”墨离应了一声。 走到门口处,苏音回过头来说道:“对了,关于老夫人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也是因为墨工坊的实验才导致老夫人的声音失去情感的。不过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做不得数。您就当是八卦来听吧,千万别当真。” 深夜韵事 目送苏音出去之后,墨离先是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监控摄像头之后,便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被冷冻了四十年左右的什么墨工坊的前任董事长。既然‘我’能自己去做实验体,那么技术方面应该肯定是成熟了,不然谁也不会亲自涉险的。那就是说,‘我’可能是被陷害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的继任者或者他身后的操纵者就是害‘我’的罪魁祸首。虽然当时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如果他们知道我醒过来了,说不定还会做什么针对我的事情。” 越想越是觉得很有这种可能。于是墨离对着门外喊道:“小音,你在吗?” 踢踏踢踏的拖鞋声由远及近,转眼苏音就进了房间。“我在,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墨离急切的问道:“你有她的电话吗?快给她打电话,让她别告诉任何人我醒过来的消息。” 苏音怪异的看了墨离一眼,随后恍然的点点头,说道:“她是指老夫人吧?您稍等,我现在就联系老夫人。” 说着,苏音抬起右手,在手腕上点了一下,然后手腕处弹出一个类似全息投影的卡通人物形象。仔细看,这个人就是Q版苏音。然后苏音对着Q版苏音说道:“联系老夫人。”话音刚落,Q版苏音瞬时间变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穿过墙壁飞了出去。 不到2秒钟,全息投影上就出现了Q版的老夫人形象。随即,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请讲!” 苏音赶忙说道:“是这样的,老夫人,先生说关于他醒过来这件事情,请您替他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短短一个字,概括了所有想表达的意思,随后Q版老夫人的形象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Q版苏音的形象。苏音在右手手腕上再次点了一下,全息投影便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先生,如您所见,老夫人答应了。不过,您能跟我讲讲吗?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苏音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离。 墨离却是没时间跟她解释那么多,随口说道:“我的预感,总觉得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会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那个,我有点累了,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你出去吗?我要休息了。” “那我扶您躺下去,您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苏音说着便走了过来,扶着墨离的腰背,让墨离躺了下来,然后在衣柜里拿出一床薄被给墨离盖上。 墨离佯装着闭上眼睛,似是在下逐客令。 苏音看到这一幕,便配合的退出了房间,并帮墨离掩上房门。 待苏音离开后,墨离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思绪翻涌,想了很多很多。 想着想着,许是真的累了,墨离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声惊叫打破夜的宁静,将墨离从梦境拉回现实。 墨离费力的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是半夜的原因,看不清苏音脸色与表情,不过结结巴巴的声音,已经表露出了她的局促与尴尬“没……没什么。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因为长时间的卧病在床,墨离的身体很是瘦弱,所以虽是躺着的,目光却依旧勉强可以看到自己浑身**,唯有两腿之间有一条被顶起来的白色小毛巾。看到这一幕,墨离也有些尴尬了,于是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看先生您……您长时间躺在床上,没有办法洗漱,我就想着帮您擦……擦一下身体。之前我也是这么帮您擦拭身……身体的,可是也没发生过这……这种事啊。对不起啊,先生,我……我没开灯,什么都没……没看到。”苏音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角,无不彰显着自己的尴尬。 也许是心理作用,借着月光,墨离仿佛可以看到苏音的脸一直红到脖根处。于是墨离玩心大起,对着苏音说道:“你说过的吧,你是我妈给我找来的媳妇儿,虽然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但你也是我的未婚妻,对吧?!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你的男人躺了几十年了,突然感觉到柔软的小手碰到那里,会起反应也是正常的吧?你现在把我惹得起了反应,是不是应该帮我处理一下呀?”说话的同时,墨离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苏音的脸上,映出莹莹泪光,苏音略带哭腔的说道:“先生,也许是苏音太过古板,现在我无名无分,实在没办法过去心里这道坎,等到结婚的时候,苏音一定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您,如……如果您实在想要的话,苏音就用手……”说着说着,苏音的脸就红的像红宝石那般璀璨夺目,两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是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凡尘的仙子一般。即使是夜里,也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墨离脸上的邪笑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阳光开朗的大笑,揉了揉苏音的小脑袋,笑道:“别哭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不过你放心,我将来一定娶你过门,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夫人!” “嗯……”苏音的脸再次红到脖根处,声若蚊蝇地答道,脸上却是不见了先前的泪痕,有的只是娇羞而甜美的笑容。 忽然,一股尿意袭来。虽然在这时候说有些煞风景,墨离却不得不开口说道:“那个……” “什么?”苏音疑问道。 “我想去上个洗手间。”墨离尴尬的说道。 “哈哈哈,好,我这就扶您去。”苏音的脸上笑开了花,扶着墨离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因为浑身软弱无力,墨离没法独自站立。苏音没办法,只能背靠着墨离,反向背着他。但即使这样,墨离还是没法瞄准,尿的到处都是。 扶着墨离回床上休息之后,苏音返回洗手间,收拾着被他的尿液搞得乱七八糟的洗手间。 一夜无话,两人各自在房间里休息,睡没睡着却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地球某处居民楼内,一个白衣少年扶了扶满是光斑的眼镜,对着面前的一台人形机器人说道:“小暖啊!你搞什么呀?!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扔过去了,我都不知道过去了要干什么!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特么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不行,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面前的机器人小暖人性化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的对着白衣少年说道:“人家错了嘛!对不起嘛!人家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您这次的任务是在那个世界取得墨家的实际掌控权。至于任务时限嘛,就再给您三个月如何?” “你还是杀了我吧!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白衣少年不满的嘟囔着。 虽然是机器人,小暖还是表现出一脸委屈神情“什么?!您不去?!您知道不去的后果吗?您不爱小暖了吗?您忍心看着小暖成为别人的玩物,被别人无情的蹂躏吗?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算您不考虑小暖,可是您怎么也得为自己想想吧?如果您放弃任务,就得赔付给TA们一百年的寿元。以您的剩余寿元,是不足以支付一百年寿元的。到时,您不止会死,您所创造的财富也将被TA们统统收没。不仅如此,您存在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也将被全部抹除。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听到这里,白衣少年眼神黯淡了一些,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不过眼神的黯淡只是一瞬间的,转眼就又恢复了光彩。 “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嘛!我就是抱怨两句,也不是真的不去!抱怨两句还不行吗?!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真怀疑我是不是欠了你的!”白衣少年妥协道。 小暖的脸上悲伤的情绪一闪而逝,随机展开笑颜说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墨流夏大人!那既然你答应了,我这就送您过去!” “喂喂喂!我这才刚回来,能不能让我……”不等墨流夏抱怨完,冰冷的机械声便传了出来。 “传送装置已就绪,现在开始传送!叮~传送成功!” 多管闲事 “……歇一会再走啊?!”日光城海上苑小区18号楼1804室的卧房内,墨离的不满的嘟囔声悠悠传出“靠!又是这样!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再传送吗?!”。 “先生,您说什么?是小音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苏音的声音传入耳中,着实吓了墨离一跳。 “没什么,我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了,身体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一直窝在家里太闷了,我就是抱怨了两句。这样吧,小音,你准备准备,明天陪我上街去逛逛,刚好我也得熟悉一下这几十年里,世界都发生了那些改变。”墨离找个了理由搪塞了过去。 苏音露出甜美的笑容,回应道:“好的,先生,我这就准备。刚好我也很久没有逛街了,明天就陪您好好逛逛。” 经过一个月的静养,墨离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墨离也没闲着,通过网络把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只通过网络,始终是不能了解到真实的世界。所以,出门逛逛也是必须的。 既然要出门,肯定不能只是闲逛那么简单。当即,墨离又对着苏音说道:“这个城市里面一些比较出名的人你都了解吗?我看很多上都会写一些纨绔子弟的不良行为,为了避免麻烦,你还是了解一下他们的资料比较好。对了,还有这些资料你也了解一下,也许会有大用!”说着就递给苏音一个U盘。 苏音接过U盘,甜甜地一笑,答道:“放心吧,我之前被抵押到赌场的时候,形形**的大少都见过不少,而且以前也经常和姐妹们聊一些大少的八卦,算是比较了解的。只是那些姐妹们,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了。”说着说着,苏音的表情又落寞了下来。 “别担心,等我把墨家的掌控权重新拿回来,我就陪你去把你的姐妹们都赎回来,还她们自由!”墨离暗暗握紧拳头,对着苏音许诺道。 苏音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随机黯然下来,眼眶含泪的对着墨离说道:“先生,您的好意苏音心领了。可是以您的情况,想要拿回墨家掌控权谈何容易,更何况苏音就是一个下人,不值得您如此付出。” 墨离宠溺的揉着苏音的小脑袋,掷地有声的说道:“小音,别这么说,你是我墨离的未婚妻,怎么能说自己是下人呢?!作为我的未婚妻,我不为你付出还能为谁付出?还有,墨家的掌控权我一定要夺回来。你放心,不出三个月,我绝对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墨离便早早的起床。洗漱一番后,穿着一身正装,在苏音的陪伴下出门去了。 眨眼间,时间便来到了下午4点。 “啊!刘少,请不要这样!”一间名牌服装店内传来了女生的惊呼声。 “小茹,你到底怎么想的?在这做一个店员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要多久才能凑齐阿姨的医疗费?跟了我的话,你什么都不用干,我养着你,阿姨的医疗费我也可以全部负责。为什么你宁愿做一个店员也不愿意跟我?我到底哪一点配不上你?”一个矮瘦的黄衫青年左手捏着名为小茹的女生的右手,右手按在墙上,将小茹逼在墙角,动弹不得。 “对不起,刘少,感情的事情强迫不来的,我真的对您没有那种感觉。”小茹脸上挂满的惊慌,却还是拒绝了刘少。 听到这里,刘少一巴掌扇在小茹的脸上,邪笑着,恶狠狠地说:“妈的,贱女人!老子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我也不介意!”说罢,刘少那满口黄牙的大嘴便向着小茹的嘴唇印了上去。 就在刘少马上要亲到小茹的时候,一只手掌横在了刘少与小茹的嘴中间。 “既然人家不喜欢你,又何必强求呢?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可好?”墨离的声音在刘少的耳边响起,吓得刘少一激灵。 缓过神来的刘少龇着一口黄牙,转过头冲着墨离恶狠狠地道:“多管闲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刘卫麟的事你也敢管?不想活了吗?” 墨离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苏音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苏音没有片刻迟疑,附在墨离的耳边,轻声耳语道:“先生,他是飞跃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飞越集团是日光城三大公司之一,背后……” “行了,飞越集团我在网上了解过,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不待苏音说完,墨离便打断了她,然后冲着刘少说道:“闻名不如见面,刘少果然‘风流倜傥’,比起令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好说好说,既然兄弟知道哥哥的名头,那……” “刘少,他好像是在骂你。”不等刘少说完,刘少身后跟着的小弟上前两步,跟刘少耳语道。虽说是耳语,不过这个小弟的声音瓮声瓮气、中气十足,旁人想不听到都难,惹得周围围观的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听到这里,刘少松开了抓着的小茹,冲着墨离羞恼道:“好小子!你敢骂我?!你完蛋了!我今天就要让你没法完整的走出这里!小六,给刚哥打电话,叫刚哥过来,就说我在他的地盘被人给欺负了。” 墨离闻言,扶了扶鼻梁,就好像那里有一支旁人看不到的眼镜一般,动作极其自然。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看来得去配一副眼镜了,不然这个动作又改不了,被别人看到了又太不自然。” 思绪到这里就没再往下想了,而是对着苏音朗声问道:“这个刚哥是什么人啊?很厉害吗?” 苏音歉意的笑了笑,微微颔首说道:“抱歉,先生!我也没听说过什么刚哥,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鱼小虾。” 墨离心中暗暗给苏音竖了大拇指,嘴上却是说道:“小音啊,你可得努力了,今后不论什么小鱼小虾,你都得掌握他们的详细资料,不然的话,你可能就要失去这份工作了,明白吗?” “是,先生!”应了一声后,苏音低下头,背负双手,站在一边。 刘少听到这里,却是摸不准墨离的来头了,也不敢讲话说的太满。但即使如此,刘少也不想弱了气势,强撑着对墨离说道:“行,你小子可以,有种就别走,等刚哥来了,看刚哥怎么收拾你!” 墨离没有再搭理刘少,而是坐在服装店供客人休息的长条沙发上,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随意翻看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平头青年手持电棍,带着4个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保安走了过来。 平头青年先是朝着刘少挥手示意,然后径直朝着墨离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们接到举报,怀疑您偷了我们商场钻石会员刘少的私人物品,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平头青年不卑不亢的说道。 墨离邪笑了一下,对着平头青年沉声道:“你就是刚哥?” 平头青年见墨离稳如泰山的样子,也有些拿不准了,皱眉道:“我是杨少刚,是这里的保安队长。道儿上的朋友们给面子,都喊我一声刚哥。请问您是……?” “先说说刚才的问题吧。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偷了他的东西,是他自己给我的。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那就给你好了。”说着,墨离将手掌在杨少刚的保安制服上来回蹭了蹭,接着说道:“喏,我就只拿了他的口水而已。说起来,还真挺恶心的。” 杨少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沉声道:“你是在逗我玩吗?这可一点也不好笑!我最后问一遍,你到底是谁?如果不说的话,那你就没机会说了。到时候不论你是谁,也怪罪不到我头上。” 墨离没有搭话,而是对苏音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音接到墨离的示意,慢慢的说道:“姓名:杨刚;性别:男;年龄:35岁;身份证号:37117620150322001X;户籍地址:日光城残阳县西直村三组46号;现居住地址:日光城主城区馨家园小区6号楼1608室;2032年辍学,跟随老大赵虎加入青帮旗下虎威堂做小弟;2035年,因情感问题,杀害李雨琪一家七口,后畏罪潜逃,在月光城耀光县桃花村一组24号躲藏3年;2038年潜回日光城,更名为杨少刚,再次回到虎威堂;2040年,因替其老大赵虎顶罪,被判8年有期徒刑;2046年,因改造表现良好,提前出狱;出狱后再次回虎威堂,担任副堂主一职,并兼任摩天商厦保安队队长至今。” 收服刚哥 随着苏音的话语,杨刚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屑变得阴沉,慢慢地再变到惊惧,最后变成颓然。杨刚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墨离微笑着拍了拍杨刚的肩膀,笑道:“别担心,我没什么恶意。不过,碍事的人是不是得……?”墨离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刘少身上。 听到这里,杨刚为难的说道:“这个……刘少是飞跃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如非必要,还是不……” 不等杨刚说完,墨离却是挥了挥手,说道:“我说过了,别担心,照我说的做就行,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杨刚看了看刘少,又看了看墨离,沉默数秒后,对着身后的几名小保安说道:“把刘少和他的跟班带到保安室好好招待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报假案是要付出代价的。”随后又转向墨离道:“您看,这样行了吗?” 伴随着刘少呼天喊地的咆哮以及咒骂声,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杨刚说道:“很好。接下来,你给小虎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我们在二楼的茶室边喝边聊。” 杨刚满脸问号:“小虎子?那是谁?” “哦,就是赵虎,你应该要叫虎哥吧。”墨离一脸淡漠的说道。 杨刚这一下才真的是震惊的无以复加,赶忙应道:“好,好。我这就联系虎老大。不过,我应该怎么跟虎老大说啊?毕竟以我的名义,还请不动虎老大。” “我姓墨,你跟小虎子说我找他就行。”墨离依旧淡然。边说边和杨刚向店外走去。 “先生,谢……谢谢您!”小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离头也没回,挥了挥手算了告别。 大概十多分钟后,赵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见到墨离的一瞬间,赵虎先是一愣,随即泪如雨下,用力地冲上前来搂着墨离,泣不成声。 “大叔哥,我……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赵虎呜咽着说道。 墨离搂着赵虎,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小虎子,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像什么样子?” 似是想起了什么,赵虎赶紧松开墨离,一边抬手一边说道:“这都多少年了,我都一把胡子了,您可是一点也没变啊!旁的先不急说,我先喊老爷子过来,他可比我还要想您呢!” 墨离赶忙阻止赵虎,说道:“先不急联系你家老爷子,我这次找你出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的。”然后转头对着杨刚说道:“小刚子,你也坐吧,别站着了。” “这……” 杨刚刚欲拒绝,赵虎便说道:“我大叔哥让你坐,你就坐,哪来那么多屁话?!” 杨刚连忙应道:“是!”说罢便坐了下来。不过屁股却是不敢坐实,只占了小半个椅子,腰板也挺得笔直。 墨离看到这一幕,莞尔一笑,也没说什么。亲和归亲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也不再往下想,而是对着赵虎说道:“小虎子,咱们就别扯那些题外话了,直奔主题。我刚刚复活过来,还有一些记忆没有找回来。但是就我目前掌握的记忆来看,我当初应该是被人暗算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知道的话就跟我说说,方便我做布局。” 赵虎沉思了一下,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您也知道,毕竟当时我年龄太小了,很多事情接触不到。也许老爷子知道些什么,不过我问过老爷子很多次了,他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最后被我问烦了,就给我狠狠的揍了一顿。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问了。不过按照我了解到的情况,加上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应该和孔家有关。” 墨离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也觉得与孔家有关,可是我们墨家的内鬼到底是谁呢?我开始以为是我的继任者墨轩,或者他背后的人。可是一番调查之后,我排除了这种情况。既然你那边也没头绪,那我就再找别的门路调查吧。”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墨离看向了杨刚说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这里做保安队长了,带着你的手下,跟着我干。不过,我只要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杨刚转头看向赵虎,赵虎很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个傻小子!这么好的机会,还犹豫什么?赶紧的给大叔哥磕头递茶认老大呀!” 虽然杨刚道现在还不知道墨离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他也不傻,看得出来虎哥对墨离的尊重。于是他便对着墨离双膝下跪,茶碗端过头顶,恭恭敬敬的为墨离奉上了一杯茶,然后朗声道:“老大!” 墨离先是用盖子撇开飘在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之后,盖上茶碗,将其放在桌子上,双手扶着杨刚的胳膊,一边扶他起来,一边说道:“嗯,你很不错,身体素质也很好。只是有一点需要改一改,以后别喊我老大,喊我墨先生。” 眼见正事办完了,墨离便道:“小虎子,那就先这样了,改天再联系你。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 墨工坊科技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在批改文案的墨轩皱了皱眉头,拿起电话说道:“请讲!”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放下电话的墨轩眉头越皱越紧,“川”字形沟壑显现在眉宇之间。随即悄然展开,心里的活动确实更加波涛汹涌,“他回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他都没回来,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算了,他回来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可是,他回来了怎么也不联系我们呢?难道说……既然他没联系我们,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吧,我且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那条路,也许我们现在还是最好的兄弟吧?!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墨家的产业落入旁人手里呢?大哥,你可别怪我,我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墨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日光城郊外的一座私人庄园内,一个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的老者,对着眼前的空气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从盘坐的姿势站起身来,对着旁边负手而立的黑袍人说道:“说吧,什么事?” 黑袍人略作停顿,似是在组织语言一般,随后,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道:“孔,那个家伙回来了,我要先离开华夏国了,你早做准备吧。” “我知道了,你去吧。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四十年前如日中天的他都栽在我们孔家手里了,现在就更不用担心了。”老者背负双手,一脸俾睨天下的表情,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与此同时,墨离回到家里之后,让苏音帮他在网上订了一副平光眼镜。许是逛了一天,真的太累了,墨离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音对着墨离无奈一笑,帮墨离宽衣之后,从柜子里拉出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随后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傍晚8时许,“咚咚”的敲门声将墨离从周公的牌桌上拉了回来。应了一声“请进”,门外的苏音抱着一个盒子便走了进来。 走到墨离的床前,苏音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对墨离说道:“先生,给您订的平光眼镜到了,您先试试吧,送货员还没走,不合适的话,我马上让他们换。” 墨离点了点头,接过刚拆封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感受了一番之后说道:“不错,挺好的。” 苏音开心的转身出门,送走了送货员,随后又回到房间内,不解的问道:“先生,您为什么要戴一副平光镜啊?” 墨离没有回答,反而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用途,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对了,我现在还有多少钱?话说回来,我也真是的,都复活这么久了,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真是不应该啊!” 苏音露出了招牌式的甜笑,对着墨离说道:“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没有及时向您汇报,是我的错。老夫人留下来的钱现在还有二十多万,正常开销的话,差不多够我们生活三五年了。” “二十多万啊,那应该是够了。对了,吃喝玩乐这方面,你在行吗?”似是想起了什么,墨离又问道:“说起我妈,自从第一天见过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你稍后联系一下,我有些事想确定一下。” “我每天都有试着联系老夫人,可是一直联系不到,等会我再试试吧。至于吃喝玩乐……不瞒您说,我之前一直生活的比较贫苦,后来被卖到赌场,除了赌博,也接触不到别的。再后来就来到这里照顾先生您了,这方面我真不熟。”苏音有些颓然的说道,脸上挂满了失落,似是因为帮不到墨离而感到沮丧。 “我怀疑我妈被我爷爷软禁起来了,你不用联系她了,如果她能联系到我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的。至于吃喝玩乐方面嘛,你去联系刚哥,他对这方面应该比较熟悉。如果不行的话,就叫他联系小虎子。”墨离安排道。 帝华豪庭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6辆黑色的奥迪A6在楼下的车位停好后,杨刚带领着二十多名形色各异的青年呼呼啦啦的来到墨离门口。杨刚让手下的小弟在门口站好后,独自敲了敲门,得到墨离的许可后进入房间,对着墨离躬身道:“墨先生!” “嗯,好!刚哥,你知道日光城的各位大少平时都在哪里玩吗?”墨离点了点头,示意杨刚在沙发上落座,随后问道。 杨刚答道:“大少与大少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比如白天您遇到的那个刘卫麟那个档次的,他们一般在帝华豪庭吃喝玩乐;他大哥刘卫麒那个档次的基本每天晚上都在盛世皇朝玩。” 墨离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两边的消费情况怎么样?” 杨刚思忖片刻后答道:“两边消费其实差不多,不含酒水的话,帝华豪庭一顿饭加上唱歌下来就是三五千块,盛世皇朝那边差不多五六千块。算上公主和酒水的话,就不好说了。毕竟您也知道,酒水这东西价位差别太大了,至于公主嘛,给多给少看顾客的意思了,不过起码也得一千起步。” 墨离想了想,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然后又冲杨刚吩咐道:“门口的兄弟们一起喊上,我们今晚去帝华豪庭好好放松一下。” 当天晚上9点,帝华豪庭6楼,天字3号包间内,二十多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前,却不显得拥挤。 “兄弟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跟着墨先生了,让我们一起敬墨先生一杯。”菜还一个都没有上,杨刚却是坐不住的性子,当先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着一众小弟朗声说道。 “敬墨先生!”一种小弟均是有样学样的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墨离敬酒。 眼见如此,苏音贴心的为墨离斟满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墨离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开玩笑道:“好!大家都坐着,别站着了,站着喝不作数!” 整个饭局在愉悦的氛围下进行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离在杨刚和一个满头黄毛的小弟搀扶下,去厕所解手。刚来到厕所门口,黄毛被一个身形不稳的青年撞得坐到了地上。或许是因为杨刚**的好,黄毛比较有教养,也或许是黄毛知道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些大少,所以没有主动惹事,反而是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忍了下来。 谁知作为受害者的黄毛没有发难,对方确实不依不饶起来,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你特么没长眼睛?路那么宽,你左不走,右不走,偏偏往俺身上撞,是觉得俺好欺负吗?!” 墨离一听这声音,便是一脸坏笑的表情,在黄毛开口之前说到:“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刘卫麟的狗腿子熊大么?” 也许是真的喝多了,青年并没有认出墨离,而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咋知道俺叫熊大?你也是俺们熊村的?俺咋好像没见你呢?” 墨离满脸黑线,心想:“啥?还真叫熊大?我就随口说说,咋还给说中了呢?话说,这个世界也有光头强可以看吗?”也不多想,墨离当即说道:“熊大,你不认识我了?你仔细想想!给你点提示,今天下午,摩天商厦!想起来没?” 熊大这才想起来,声音中带着怒气说道:“好小子,是你,今天下午你小子不知道耍了什么花招,让你小子逃过一劫,现在看你往哪跑!”说着便挥拳冲了上来。 不等他靠近,杨刚直接上前,一脚扫在熊大的小腿上,熊大吃痛之下,当即站立不稳,直接便跪倒在墨离面前。墨离戏谑的说道:“熊大呀,这离过年还远呢,怎么行如此大礼?就算你给我下跪磕头,我也不会给你发压岁钱的。” 熊大发现自己不是对手,便放弃抵抗,伸长了脖子,偏着头说道:“今天我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硬汉子,行!你等我先去放个水,出来了我们一起去见刘少!”随后对着杨刚二人吩咐道:“你在这盯着他,别让他跑了,我跟黄毛先进去方便一下。” “是!”说着,杨刚便抬脚踩在熊大的背上,让他不得动弹。 方便完了之后,墨离让杨刚提溜着熊大,来到了刘卫麟的天字1号包厢,推门便走了进去。 “刘少,我们真是有缘啊!”一进门,墨离便是笑呵呵的说道。 “好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刚还在想什么时候能报仇,你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刘卫麟恶狠狠地盯着墨离说道。 墨离示意杨刚放开熊大,让他过去,随后对着刘卫麟笑道:“都说不打不相识,我这不是来给哥哥你赔不是来了吗?” 刘卫麟眼见如此,一脸傲气的说道:“既然是来赔不是的,那就展示一下你的诚意!别想这么轻松就蒙混过去!” 闻言,墨离一脸谦卑的笑道:“是是是,小弟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小弟姓墨,单名一个离字,之前哥哥的做法实在是让小弟看不过眼,忍不住啊!这样,小弟自罚三杯,给哥哥你配个不是。至于之前那个小姑娘嘛!小弟有一良策,保准哥哥一个月内将其拿下。”说着,便示意黄毛给自己取来一个新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三杯。 刘卫麟听到可以一个月之内拿下小茹之后,便两眼放光:“好说好说,既然墨老弟如此有诚意,哥哥就不与你计较了。你刚才说一个月拿下小茹,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旁的不敢说,追个小女孩还是十拿九稳的!”墨离一脸自信的说道。 听到这话,刘卫麟一脚将刚刚在身边坐下的熊大踢倒在地,说道“你就不能有点眼力价么?我兄弟来了,你还敢坐这?!滚到一边坐去!”随后又对着墨离一脸谄媚的说道:“来来来,兄弟,这里坐。”转眼看到杨刚二人,然后对着二人说道:“呀!刚哥,刚才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你们也坐!”随即又瞪着眼睛对着熊大吩咐道:“赶紧起来,给墨老弟把地方腾出来,然后你们把刚哥和这位黄毛兄弟伺候好了!听到没?!” “不用麻烦了,哥哥你先吃着,我在天字3号包厢那边还有一桌兄弟,就先不打扰哥哥就餐了,等哥哥吃好了,去我那边,我请哥哥唱歌!”墨离这时却是拒绝了。 “墨老弟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让老弟你破费呢?!刚好哥哥我这边也吃的差不多了,把你的兄弟们都喊上,今晚哥哥请你好好玩!绝对让你玩尽兴了,我们不醉不归!”刘卫麟显然等不及了,迫切的想知道该怎么才能拿下那个叫小茹的姑娘。 略做沉思,墨离应道:“这样啊,那好吧。就让哥哥破费了!那小弟先去安排一下,跟他们说一声,哥哥你收拾好了直接过来喊我就好。” 回天字3号包间的路上,墨离对着黄毛低声吩咐道:“你去大堂要一点白糖,然后再去药店买几个空胶囊,把白糖装进空胶囊里面。刘卫麟快过来了,你等下悄悄的给我,别被他发现了!顺便再给自己买一瓶红花油,如果被刘卫麟碰到,就说刚才你被熊大撞倒了,去买了瓶红花油。” “好,我这就去!”黄毛应了一声,就出去办了。 出谋划策 5分钟后,刘卫麟就带着七八个小弟来到了墨离所在的天字3号包厢。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墨老弟,3楼华夏之声,包房我都订好了,咱们走吧,把你的兄弟们都喊上。” 墨离按着先前和黄毛商量好的说辞对刘卫麟说道:“刘少,你稍等一下,黄毛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被你手下的熊大给撞倒了,摔了一跤,这会儿去药店买药去了,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刘卫麟没好气的瞪了熊大一眼,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墨离旁边坐了下来,对着墨离说道:“墨老弟果然是讲义气的人,手下小弟去买个药还要亲自在这等,这一点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自愧不如啊!今后,哥哥还要多向你学习才是!”正说着,忽然看到了一旁的苏音,随即疑惑道:“这位是弟妹?白天我听你说她失去工作什么的,我还以为是你公司的员工呢!” 墨离摆出一副惭愧的表情,嘴上说着:“哈哈哈,说来惭愧啊,我哪有什么公司啊,和哥哥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我整天就是吃喝玩乐,说难听点,我就是个专业败家子!这是我的未婚妻苏音。”然后对着苏音说道:“小音,这是刘卫麟刘少,今天下午你刚见过的。还不快叫刘哥?!” 虽然有些疑惑,可是苏音还是乖巧的喊了声“刘哥”。 “哎!”刘卫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墨离说道:“兄弟好福气啊,有个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如果不是我心里装着小茹,说不定我都动心了!不过兄弟你也别太谦虚,按着你的说法,哥哥我跟你一样,都是败家子!哈哈哈!我家的公司都是我哥在帮着我爸打理,我也是混吃等死而已啊!”然后又转头对着熊大等人说道:“墨老弟是我兄弟,就是你们的大哥,她就是你们嫂子,还不快叫嫂子?!” “嫂子好!”刘卫麟的手下们闻言,都是尊敬的对着苏音喊道。 “光叫嫂子可不行,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一人给我弟妹包个一千块的大红包!”刘卫麟似是还不满足,又对着小弟们吩咐了起来。而他自己也不闲着,拉开腋下夹着的手包拉链看了看,拿出一个支票本说道:“我今天出门现金带的不多,就不献丑了,就给弟妹写个十万的支票,意思意思吧!” “这……”苏音刚想拒绝,墨离却是拦住了她,开口说道:“刘少也不是差钱的人,难得今天刘少高兴,给你你就拿着,不然刘少该不高兴了!” 这记马屁正中要害,刘卫麟一高兴,当即把那张十万的支票给撕了,改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给苏音,并许诺道:“对对对!弟妹呀,哥哥给你你就拿着,别跟哥哥客气,哥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如果需要用钱,就跟哥哥说。别的不敢说,百八十万的还是不成问题!” 正说话间,黄毛提着一瓶红花油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刚好黄毛回来了,那刘少,咱走着?”墨离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路过黄毛的时候,在众人的视觉盲区,接过黄毛递过来的几颗胶囊。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就走吧,3楼华夏之声V001包间。对了,你们这桌就不用结账了,我跟大堂说过了,记我账上!”刘卫麟也跟着走了出去。 华夏之声V001包间,说是一个包间,其内部空间却堪比一个小型的酒吧一样,可以轻松容纳三十几人。 刚一落座,刘少让一众人吃好喝好玩好,并给除了自己和墨离、苏音之外的每一个人叫了一个陪酒公主之后,就发挥了麦霸的特质,也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一口气唱了《爱一个人好难》、《单身情歌》等七八首歌。 也许是唱累了,也许是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于是将麦克风交给一个公主,自己端起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对着墨离敬道:“来,兄弟,哥哥敬你一杯。”说着,便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墨离拍了拍左边的空位,对着刘卫麟说道:“刘少,过来坐吧,兄弟我给你好好说说,你该怎么办。” 刘卫麟一屁股坐在墨离身旁,也许是刚才唱歌唱的太投入,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略带哭腔的对着墨离说道:“兄弟,你可算是愿意说了,你可急死哥哥我了。” 墨离并没有急着给刘卫麟回话,而是转头对着苏音说道:“你先去点首歌唱吧,我跟刘少说两句话。” 苏音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去唱歌了。 看到苏音离开,墨离拿出一个胶囊,拧开之后将里面的粉末状物体倒入苏音的饮料中,摇晃均匀后,又放回原位。一系列动作完毕之后,这才对着一脸诧异的刘卫麟说道:“刘少,等下她回来了你别给我说出去啊!不然弟弟我可不帮你了!” 刘卫麟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兄弟,哥哥不是多话的人。那小茹那边……” 墨离露出了一脸奸诈的笑容,对着刘卫麟说道:“刘少放心,小茹那边有弟弟我帮你出谋划策,绝对是手到擒来。我知道的情况不多,就按照我知道的情况来帮你分析吧。首先,你得先去洗牙,把你的大黄牙不洗白了,谁家姑娘也不能跟你不是?”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真是蠢死我了!还是墨老弟英明!说话一针见血!明天一早我就去洗牙,为了小茹,我什么都愿意做!”刘卫麟深以为是的附和道。 听闻这话,墨离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并不是我英明,也不是哥哥你没想到,你这叫灯下黑。我只是换位思考而已,想象着,如果我是小茹,最不能接受你的是哪一点而已。” 不等刘卫麟说话,墨离再次开口道:“再来说说第二点,我听你们的对话,知道她妈妈住院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住了多久。但是我听你们对话的意思,她妈妈住院这件事应该是一件长期的事情,而且还得花不少钱吧?以她的经济能力应该难以支撑吧?这就有着手点了!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别的什么也不用干,也不要每天去缠着小茹,从早到晚就待在医院里照顾她妈妈就好了。” 听到这里,刘卫麟打断道:“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呀,我让熊二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在医院照顾小茹的妈妈,可是她就是不领情啊!” 墨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哥哥,你这件事做得太不明智了。这种事怎么能让手下的人去做呢?你这么做,小茹不可能领你的情,搞不好最后都有可能跟熊二跑了,你信不?你得亲自去照顾她妈妈,而且要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医院陪着她妈妈。要让她不论什么时候去医院,都能看到你在悉心照料她妈妈,这样,不出一个月,她就是块石头,也得被你给融化了。” 刘卫麟先是怒道:“熊二他敢?!他要是真敢跟小茹跑了,我给他熊皮扒下来!”随即又一拍额头,悔恨道:“哎呀!瞅瞅我这猪脑子,怎么就想不到这种事呢。兄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来,兄弟,哥哥敬你一个!”说着,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墨离却是没有举杯,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刘少,喝酒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先来说正事。” “对对对,说正事要紧,说正事要紧!”刘卫麟连忙附和道。 “刘少也不是差钱的人,所以我就斗胆直接说了。你可以每天都派人给老太太送***,档次不能太差。***这种东西,虽然不治病,但也吃不死人,吃了也没什么坏处,关键是老年人都信这个。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就算小茹不喜欢你,老太太也得让她答应你。”墨离继续献计。 刘卫麟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听着墨离的教诲。听到这里,刘卫麟一拍大腿,道:“对呀!还是兄弟会的多,老哥我真得向墨老弟多多学习啊!我觉得按照墨老弟所说的做,肯定能行。” 墨离却是摇了摇头:“只做这些还是不稳啊!我不认识嫂子,不知道嫂子为人怎么样,如果嫂子不是那种孝顺的人,宁死不听老太太的,那也不行。所以,还得继续努力。首先,以嫂子的经济实力,应该买不起房子和车子吧?你就在她上班的地方附近给嫂子买一套六七十平米的房字,再买一辆十几二十万上下的车。” 刘卫麟像是小学生一样提问道:“这又是为何啊?既然她都要跟我了,还上什么班啊?买房子也是,为什么买那么小的?买那么小的不够住啊!还有,为什么要买十几二十万的车?我直接送她一辆保时捷不行吗?或者我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不是更好吗?这样更方便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啊。” 墨离恨铁不成钢的说:“刘少啊,不是我说你,你仔细想想,嫂子是那种拜金女吗?如果是拜金女,不早就跟你了吗?别说她现在还没跟你呢,就算跟了你,她也得有自己的事业啊!再说说房子的和车的事。嫂子不是那种拜金女,你直接送她豪宅超跑,你认为她会要吗?她敢要吗?就是这种小房子和普通车,你也不能说是送给她的,只能说是借给她的,你再把老太太治病需要的医药费借给她,千万别替她付。让她以后赚到钱了再慢慢还给你。这样一来,你们有了经济上的往来,以后接触也方便一些。” 墨离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刘卫麟听的舒服了,刘卫麟似是醍醐灌顶一般,忙道:“兄弟,真是多亏了你呀!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弯路、错路了!让你一提醒,我倒是也有一个好主意,你帮我分析一下可不可行。我是不是再把她工作的那个店给买下来,当她的老板,这样一来那个店长也不至于欺负她,给她穿小鞋之类的。” 墨离深思片刻,答道:“可以,不过这得秘密执行,先不能让嫂子知道了,等你和嫂子感情升温了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她,不然她很可能为了躲你,而辞职,从新找一份工作。” “嗯,兄弟所言极是。就按墨老弟说的办。”刘卫麟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下来。 刘氏麒麟 说完正事,墨离与刘卫麟又闲聊了两句,一首歌唱罢的苏音坐了回来。墨离端起苏音的饮料递给她,并对她说道:“小音,来,你跟刘少碰一个。” 苏音闻言,端起饮料与刘卫麟碰杯之后,两人均是仰头一饮而尽。 刘卫麟脸上露出坏笑,对着墨离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墨老弟,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与此同时,墨离佯装着醉酒的样子,歪头枕在苏音的香肩上,含糊不清的对刘卫麟说道:“刘……刘少,小弟不胜酒力,实在是喝……喝不动了,先去休息了,你陪兄弟们喝着。”说话间还冲着刘卫麟眨了眨眼睛,示意对方。 “墨老弟,你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缓过劲儿来我们继续。哥哥我先陪刚哥他们喝着。”刘卫麟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那就麻烦刘少多……多照顾照顾我这班兄弟们了,兄弟先去休息一会儿,马上回来。”说罢,转头对着苏音说:“小音,我有点喝多了,扶我去找个没人的包间,我小睡一下。” 墨离在苏音的搀扶下,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包间,门刚一闭上,墨离就恢复了清醒状态,对着苏音说道:“记一下时间,十几分钟以后我们就回去。我要让那些人以为我是一个被酒色财气掏空了的人,从而给自己争取时间。刚才我给你的饮料里加了点白糖,但是在他们看来,是我给你下药了,我们等会要假装行了那云雨之事,别被看出破绽。” “啊?!”苏音闻言先是一惊,随即揶揄道:“十几分钟,会不会太短了点?这样是不是显得先生有点太不中用了?” “呵呵,十几分钟已经不短了,时间刚刚好,我不清楚刘卫麟能多久,如果我时间太长了,怕他自卑。以后怕是就会故意疏远我了,我以后还用得到他,不能让他对我产生芥蒂。”墨离却是解释道。解释完之后,又笑着调侃道:“至于我中不中用,等我们结婚后你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稍纵即逝。回去之前,墨离特地用手将苏音的头发拨弄的稍显凌乱,然后又让她将内衬的下摆拉出来,上衣的扣子故意扣错两颗,然后搂着苏音柔软的纤腰走了回去。进了包厢之后,墨离边走边在苏音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惹得苏音俏脸一片霞红。 落座后,刘卫麟揶揄的笑道:“兄弟,你这也太快了吧,才十几分钟吧?追女孩子这事儿上哥哥我比不上你,不过那个嘛……,你可比哥哥我差远了啊!哈哈哈哈!” 墨离佯装愠怒,涨红了脸说道:“你懂个屁!那是你弟妹技术好,跟别的女人,兄弟我也能坚持个把小时!” 刘卫麟看到墨离动怒,也知道自己以后还得靠他追小茹,随即陪着笑应道:“呵呵,是是是,兄弟捡到宝了,这么好的弟妹,一般人5分钟也坚持不到,兄弟十几分钟算是很厉害了!” “那当然,兄弟我厉害着呢!”墨离一脸傲娇的说着,随即似是刚反应过来,又嚷嚷着:“等等!啥叫别的人5分钟也坚持不到?你弟妹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打她的注意,否则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 “我的错,我的错!哥哥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刘卫麟说着,便真的端起酒杯自罚了一杯。 如此,又是数小时的推杯换盏,时间转眼便来到了凌晨3点。在刘卫麟的再三挽留下,众人吃饱喝足玩尽兴之后,纷纷回家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墨离每天白天在家,晚上便是去帝华豪庭灯红酒绿,在旁人眼中,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这一天,苏音敲了敲房门,在门外轻声道:“先生,刘卫麟刚差熊大来,邀您去盛世皇朝玩,说是要感谢您的‘再造之恩’。熊大现在正在楼下等您呢,您看……?” 墨离应道:“你进来吧,门没锁。” 苏音走进来后,墨离皱眉道:“盛世皇朝?刘卫麟或许真的想感谢我,不过我估计今晚怕是刘卫麒想见我吧。”然后眼珠转了一圈,接着对苏音吩咐道:“这样吧,你先去帮我找一身地痞流氓穿的衣服或者别的不适合出席正规场所的衣服,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刘卫麒想干嘛。” “是,先生,我这就去办。”苏音点头应是,随后便去准备了。 盛世皇朝门外,一名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青年在三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似是有****级别的人要来一般。 墨离在苏音的陪同下来到盛世皇朝,径直向着里面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了去路,墨离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微微一愣,问道:“刘少?” “对啊,我是你刘哥。兄弟,你总算是来了,可让哥哥我好等啊。”刘卫麟热情的招呼着。 墨离诧异的说道:“人们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是不得不信啊!哈哈哈。”说罢,墨离爽朗的笑了起来。 “走走走,咱们里面坐,哥哥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哥哥我就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刘卫麟一手托着墨离的后背,带着墨离直奔伏羲厅走去。中常有的被狗眼看人低的大堂经理拦下来羞辱的桥段却是并没有发生,这大概是因为有刘卫麟的带领吧。 推开包间房门,里面的装修风格首先让墨离一愣。只见包间内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没有传统包间内采光用的窗户和各种灯光。推开门后,仿佛打开了时空隧道,直接进入了远古时代的某个山洞中。正中一个圆形石桌,石桌四周四个石凳均匀分布,桌上八片荷叶包裹着八样形状各异的稀有珍果。洞内石壁上每隔两米便有一盏油灯,采光就靠着这些油灯供给,却显得并不昏暗压抑,反倒是异彩连连。 上首位置的一名与刘卫麟颇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男子站起身来,挂着笑容的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恢复正常道:“阁下就是墨先生吧?早就听舍弟提起过你,真是……呃……百闻不如一见,墨先生这穿衣风格真的是……别具一格啊,哈哈哈。” 墨离却是并没有搭理刘卫麒,而是转头看向刘卫麟,疑惑着问道:“刘少,这位是……?” “他是我哥,叫刘卫麒。我把你教我的事情跟我哥说了,我哥非得跟来看看你。我跟你说,我哥可是个大老板,多跟我哥接触对你好处多的是,哈哈哈。”刘卫麟一边给墨离介绍,一边带着墨离在石凳上落座。 苏音刚准备在墨离旁边落座,却是看到刘卫麒和刘卫麟身后各有一名姿色绝美的女仆跪坐在地,于是便也来到墨离右后方半米左右的地方,跪坐在一个蒲团上,探身为墨离布菜、斟酒。墨离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苏音一眼,微微颔首,示意她做的好。 觥筹相撞,推杯换盏之间,时间已经悄然飞逝。 就在宾主尽欢之际,包间的房门却是被推开了。由于门外的灯光比较亮,室内却相对昏暗一些,所以来人并看不清模样,隐约从轮廓中可以看得出来,来的一共是三个人,中间是一名女性,配合外面白炽灯的灯光,看起来,来人仿佛是来自九天的玄女一般耀眼夺目,神圣而不可侵犯。女性左右两侧各有一名魁梧的壮汉,之所以说魁梧,是因为即使只从轮廓,依旧可以看到那虬结的肌肉。 待得房门再次关闭,墨离这才看清中间那名女性的模样。首先入目的是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目光下移,那鼻子虽然挺翘,却并不宽大,仿佛“琼鼻”这个词就是专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再往下看,一张小嘴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四颗皓齿,只用眼睛看,便可看得出“吐气如兰”四个字,整张脸看起来便仿佛是洋娃娃一般。纵观整个人,身高约一米六八左右,一头卡其色长发均匀分布,上身穿一件职业白领短袖衬衫,下身着一条及膝处的包包裙,酥胸犹如春笋般傲然挺立,纤腰只堪盈盈一握,臀部似是不满裙子的包裹而微微翘起,一双玉腿如同两根天柱直耸云霄。 只是看清这个洋娃娃一般的少女的一刹那,墨离却是呆住了,嘴里碎碎念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嘴里念叨着,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极遥远的未来。 忆往昔 地球南太平洋某处海上游轮波塞冬号7星大酒店外,墨离、雷凝雪、陈飞、慕容兰、田振羽5人汇集于此。 “我来从没来过7星酒店呢!这次真的是走运啊,我们居然抽到了幸运大奖,可以免费体验波塞冬大酒店了。哎哎哎,小雪,我可是听说这里四楼是豪华套房,我一定要住四楼!”慕容兰兴奋的对着雷凝雪说道。 雷凝雪附和道:“我也是,一定要好好体验一下7星级波塞冬的豪华套房到底有什么不同。对了,听说三楼是宴会厅,每天都有24小时不间断的宴席,供客人们随便吃喝,估计这次又得胖好几斤了。” “小雪,你别开玩笑了。你这样的胸大腰细屁股翘,身高腿长皮肤好,真是羡慕死我了。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再胖个三十斤。”慕容兰不满的嘟囔着。 雷凝雪闻言笑了笑,说道:“小兰,你这种小家碧玉型的才是男人们最喜欢的,羡慕我干嘛?应该是我羡慕你才对啊。你都已经有陈飞了,而我到现在还是单人一人。流夏他们还总调侃我,说我‘魁梧’呢!不像你,陈飞都快把你宠上天了。” “小雪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与其羡慕别人,不如多发现以下自己的闪光点。”陈飞走近慕容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小兰在我眼中可是最棒的女孩子!” 慕容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上却还是嘟囔着:“可是我……我就是羡慕小雪嘛!” 雷凝雪闻言,却是笑道:“听说这边二楼有各种娱乐设施,包括健身房,如果小兰不怕累,可以陪我塑性,保准除了身高以外,其他都能给你练出来。” “好嘞,那就说定了!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去。”慕容兰嬉笑地搂着陈飞的胳膊向波塞冬酒店前台冲了过去,并招呼其余三人赶快往里走。 众人在前台办理入住时,因四楼房间不够,有一人必须住在一楼。其余一番商议无果后,墨离随即站出来说道:“你们住四楼吧,我一个人住一楼就好。我胆儿大,血气旺盛,一般牛鬼蛇神还真不敢近我的身。”。说完之后,墨离粲然一笑,转身提着行李向一楼走廊深处走了过去。 看到墨离走向一楼客房,四人忙拉住墨离,又是一番客套后,便跟着客房服务住进了四楼。 波塞冬大酒店一楼104号房间,墨离提着行李走了进来。整个房间并不像其他酒店那般,只有两张单人床或者一张双人床,以及一个卫生间。打开房门,入目处便是一个大约30平方米的客厅,一组欧式皮质沙发靠在墙边,沙发前是一张白色的大理石茶几,沙发对面一台55寸的液晶电视机挂在墙上,客厅中欧洲中世纪吊灯挂在屋顶,将整个客厅装饰的略显奢华。进入客厅向右转,是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厨房,燃气灶、电磁炉、烤箱和电饼铛之类的烹饪用具一应俱全。厨房左手边是一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小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床两侧各有一个红木漆成的床头柜,床脚处一张略显陈旧的写字台靠在墙边,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厨房右手边是一件三十五平米左右的主卧,主卧与小卧室不同,里面衣橱、小茶几、座椅、电脑、书桌什么的一应俱全,最显目的还是卧室正中的一张直径三米的大圆床。客厅左边是一间长八米宽两米的洗手间,正中间一扇屏风将洗手间隔成两段,屏风左边一个瓷质坐便器供人方便,屏风右边一个瓷质浴缸供人洗浴,浴缸上方还有一个莲蓬头,仿佛在说着,不想泡澡的话,冲的凉也是可以的。整个房间看起来略显奢华,却不那么张扬,有一种家的感觉。只是不知为何,墨离却觉得这里有一股阴气袭来,大概是因为这里日照不好,光线比较昏暗吧。 墨离将行李放在主卧,打开行李箱,将自己携带的衣物一股脑丢进衣橱内,然后便出了房间,来到四楼与其余四人汇合。 三天内,众人每天都在三楼狂欢,各种奇珍异果、山珍海味随便吃,各种琼浆玉液、瑶池仙酿随便喝。吃饱喝足后,就去2楼唱歌、娱乐。娱乐完后,雷凝雪便带着慕容兰去二楼健身,墨离三人则去棋牌室打麻将。累了、困了就回各自房间里睡觉。 第3天傍晚,狂欢了整整三天的雷凝雪来到了墨离面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积蓄已久的压力喷薄而出,雷凝雪对墨离说:“跟我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我问你点事情。”说完后脸上却是泛起了红晕,这种红晕却与先前喝醉酒的红晕不太一样。 雷凝雪将墨离带到了夹板上。墨离背靠着栏杆,双臂自然弯曲,也搭载栏杆上,微微偏着脑袋问:“有什么事,想问就……”“唔……”话还没问完,墨离的大嘴就被雷凝雪的小嘴给堵上了。一开始墨离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被雷凝雪有机可乘,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反应过来的墨离却是没有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像一个正人君子一样推开雷家二小姐,反而是从靠在栏杆上的状态站了起来,激烈的回应着。 在墨离的激烈回应下,雷家二小姐的香唇贝齿都很轻松就被墨离攻陷了。雷凝雪却也没有反抗,反而配合的也将香舌探入墨离口中,似是在探寻着什么东西似的。 也许是接吻时间太久了,也许是墨离的技术真的很青涩。就在墨离双手盘亘在她身上准备逞凶时,雷二小姐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一手抓住准备逞凶的墨离,另一手轻轻将他推开一点,嘴里轻声的说道:“别在这里,去我房间。”说完就松开抓着墨离的双手,紧紧抱着墨离,将脑袋深深埋在了墨离的胸口。 听她这么说,墨离也不多想,便是一个公主抱,将雷凝雪抱了起来,然后径直向着雷凝雪的房间大步走去。来到雷凝雪房间门外,刷卡进房后,墨离迫不及待的来到主卧,将雷凝雪轻轻放在床上,墨离便压制不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洪荒猛兽,直接扑了上去。雷凝雪这次却是没有让墨离得逞,而是双手死死撑着准备下压的墨离,轻声道:“去洗个澡,我有洁癖,你知道的。” 墨离也没办法,只得来到洗手间,快速冲了一遍全身,然后草草的擦干身上的水便出来了,前后一共也不超过半分钟。这时,雷凝雪却是从床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极度膨胀的小墨离说道:“别太着急,等我先洗个澡。”说完便留下一脸呆滞的墨离,前往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雷二小姐穿着一件睡袍走了回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没有吹干头发再出来。来到床前,轻轻在墨离的唇上吻了一口,却不是在夹板上那种激烈的吻,而是两个嘴唇轻轻一碰便分开那种,虽然青涩,却又如此勾人。就在墨离准备再次奋起反击的时候,却看到了雷凝雪眼帘处多了些许晶莹。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雷凝雪越说越是让人心疼,豆大的泪珠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了。 墨离伸手擦掉了雷凝雪的眼泪,声音尽可能温柔的说:“你别这样,雪儿,我知道你是雷家的二小姐,你的幸福不受自己的控制。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让整个雷家也没人敢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今晚,我搂着你睡吧。相信我,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了。” “我当然相信你了,流夏……哥哥。”这声“流夏哥哥”叫出口以后,雷凝雪的脸颊更是红的快透出血来。 墨离看到面颊绯红的雷凝雪,心头不由一颤,随即下意识的搂住了她。而雷凝雪也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钻进墨离怀里,任由他搂着自己。 这一夜,两人紧紧搂在一起,聊了很多,就像尔康与紫薇一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你到底是谁? 说来话长,其实墨离想了也不过一瞬间而已。墨离看着来人,眼眶不觉有些湿润,内心里默默问道:“小雪,真的是你吗?” “姓刘的!你特么到底想干嘛?!当老娘我好欺负吗?!连老娘手下的人都敢动,是不是当老娘是软柿子,随你揉捏?!!”说着话,来人一步步走了进来,刚好来到墨离对面那张空着的石凳前,一脚踩在石桌上,气势十分恢弘。只是旁人不知道的是,从墨离这个角度看去,来人裙下的风景却是一览无余。 这一幕,让本在感慨的墨离心中犹如惊雷劈下。看来只是长得像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小雪可不会这样。 刘卫麒讪笑的对着来人说道:“误会,雷老大,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亲自摆一桌向你赔礼道歉的吗?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说罢,便伸手对向墨离,接着说道:“这位是墨离墨老弟,是舍弟的好朋友,为人聪明机警,极智近妖,多和墨老弟接触接触,对你可没有坏处啊。哈哈哈!” 墨离心下了然,这是要考验他,让他帮忙解决眼前的问题啊!虽然心里明白,脸上却是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向刘卫麒道:“刘大少,请问这位是……?” 刘卫麒心下却是一阵疑惑,不过也还是介绍到:“这位是雷老大雷凝雪啊,不是吧,墨老弟,我刚都把你夸上天了,你这怎么自己还往下跳呢?雷老大你都不认识?” 听到介绍,墨离心中又是一惊,又审视的看了一眼雷凝雪,心中暗想“不可能这么巧吧,连名字都一样。事出无常必有妖!” 心中思忖,墨离的嘴上却也不闲着:“这位可是那位雷劲松雷老爷子的孙女,雷建军雷将军的长公主,雷氏集团总裁雷厉的亲妹妹?传闻中雷老大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掌握着日光城地下势力的半壁江山。今日得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只是不想,我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却是被一介女流之辈给比下去了!真是惭愧啊,惭愧!” “小子,你特么什么意思?老娘本来就是女的,怎么的?看不起女人吗?!不服气的话,你点齐人马来干老娘啊!”这位雷大小姐可是丝毫不给墨离留情面,都不正眼看墨离,便直接威胁道。 眼见情况不妙,刘卫麒赶忙上前打圆场道:“雷老大,别这么大火气啊,墨老弟这是在夸你呢,说你巾帼不让须眉,你没听出来吗?” 雷凝雪显然是谁的账都不买,直接威胁道:“我听不听出来关你屁事,怎么哪都有你呢?你听得出来显你能耐了?你动我手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这会儿又来替别人强出头?我看你今天是不想站着走出去了是吧?!” 刘卫麒还没来得及回话,墨离连忙摆手道:“非也非也,并不是我看不起女人,只是……” 不等墨离说完,雷凝雪便打断道:“你特么别跟老娘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娘听不惯,也听不懂,更不想懂!老娘告诉你,要不是老娘今天跟刘卫麒有账要……” 说到这里,雷凝雪终于转过头来第一次看到墨离的脸,随即微微一愣,接着更加嚣张跋扈的对墨离说道:“你小子跟老娘出来!”然后转头冲着刘卫麒说:“刘小子,今天算你好运,咱们的账改天再说,这小子也就带走了,你别想留。想留也留不住!”言罢,便提着墨离的脖领子将他拽出了包房。 一路被雷凝雪提着脖领子一直来到盛世皇朝门外,墨离左手轻轻拍了拍雷凝雪捏着自己的右手,柔声道:“那个……雪儿,请问可以松手了吗?” 剧本却没有按照墨离猜想的那样发展,雷凝雪并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更没有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雷凝雪右手一用力,将墨离扯得摔倒在地上。因为没有丝毫防备,墨离的脸就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顿时就把墨离摔得流鼻血了。虽然是因为墨离没有防备,可是雷凝雪手中的力道也是可见一斑。 雷凝雪对这一切没有丝毫内疚或者自责,仿佛一切都理应如此发展。直接雷凝雪怀抱着双臂,站在墨离身旁,傲声说道:“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还想让我松手?!我看你小子是想死吧?!”说完,又冲着身旁的魁梧壮汉吩咐道:“阿三、阿四,你俩把他扔到我车上去!这里的扔可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阿三、阿四并没有回声应“是”,而是非常干练的架起了墨离,向雷凝雪的玛莎拉蒂走了过去。 许是刚才真的摔蒙了,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墨离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阿三、阿四架着走。 就在阿三、阿四将墨离架起来扔进雷凝雪的座驾时,雷凝雪却是开口揶揄道:“看你身边那女人的姿色,却是不像这里的公主,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要不是看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都准备让阿三、阿四晚上将她带走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转头却对阿三、阿四吩咐道:“你俩上去把刚才伺候他的那个女的带下来,然后安全送到家,不得有丝毫差池。” 阿三、阿四再次没有应声,转身向着盛世皇朝内走去。 眼见着阿三、阿四的背影消失在盛世皇朝内,雷凝雪拉开玛莎拉蒂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感觉到进入车内的雷凝雪,墨离眯眼四下看了看。看到再无旁人,墨离从车座上坐直身子,冲着雷凝雪一笑,道:“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说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时到底……” 墨离还有满腹的疑惑没有问出口,就被雷凝雪打断道:“停停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我很确定我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你!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异常熟悉?” 玉先生 墨离激动的双手用力的抓着雷凝雪的双肩,用力的边晃边说:“雪儿,是我啊,我是你流……”说道这里,墨离声音一顿,然后接着说道:“我是墨流夏,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啊!”说到“要好”两字的时候,墨离眼中闪过一丝颓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雷凝雪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雷凝雪脸上的疑惑随着墨离的话越发凝重,待得墨离说完后,雷凝雪接到:“我觉得你很熟悉,可是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你,我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见过你,而我又觉得你很熟悉,同样的,你也说我应该认识你。”雷凝雪的声音越说越小,慢慢就变成了自己嘀咕,“这么说的话,都有哪些可能性呢?我们是前世的好朋友?可是我更应该记住的不是恋人吗?怎么可能觉得朋友熟悉而对前世的恋人毫无头绪?难道说你是我前世的恋人?那你为什么说我们只是要好的朋友呢?或者说,是灵魂夺舍重生?这种事情不应该只在电视上才有吗?灵魂工程研究那么久了,早就证明了灵魂是不存在的,只是一股脑电波而已,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灵魂夺舍的情况吧?” 雷凝雪就这么一个人独自在那里疑惑,墨离也不打扰。通过雷凝雪的回话,墨离已经大概知道情况了。 在雷凝雪疑惑的同时,墨离的脑中也开始飞速转动着。“她显然不认识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有合理的身份。那也就是说,她和‘雪儿’只是长相和名字相同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我异常熟悉呢?难道是冥冥中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吗?”想着想着,忽觉得哪里不对,墨离伸出右手,拔下一根额前的头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接着想“不对不对,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奇迹,三个巧合就有问题了!其一,长相相同;其二,名字相同;其三,觉得我熟悉。这三点无一不说明了这里面有鬼。有可能做到这些事情,又有动机这么做的,也就只有小暖了吧?!哎~小暖,你还是这么爱闹啊!”墨离微微摇了摇头,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腕,一脸苦笑。 就在墨离一脸无奈的苦笑时,雷凝雪似是想通了什么,对着墨离说道:“算了,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我为什么觉得你很熟悉,总之,我的内心告诉我,要我跟你交朋友,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被突然“表白”,墨离一愣,磕磕巴巴的道:“没……没意见!”说完后,墨离就后悔了,只是为时已晚。 “既然你没意见,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虽然你掌握了一些我的资料,可是并不完全正确。从新认识一下,我叫雷凝雪,从今以后你可以叫我‘雪哥’。”说着,雷凝雪冲着墨离伸出了右手。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右手,墨离又是一愣,想:“这个雷凝雪怎么咋咋呼呼的?我的‘雪儿’可比她乖多了。”不论心中如何腹诽,墨离手上却不耽误,嘴巴也不闲着。 只见墨离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捏住雷凝雪的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的指尖,拉近自己的嘴唇,对着自己右手大拇指根处吻了一下。“我的荣……” 墨离的举动吓了雷凝雪一跳,雷凝雪忙抽回右手,抚了抚起伏不定的胸口,冲着墨离说道:“你干嘛呀?!要死啊?!” “呃……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欧洲的吻手礼,想学学欧洲人,装个【哔~】来着,没想到吓着你了!呵呵呵。”墨离尴尬挠了挠头,笑道。 雷凝雪听到墨离的解释,当即释然了,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刚才要对我图谋不轨呢!哈哈哈哈……” 许是笑够了,许是笑累了,雷凝雪的笑声渐渐变得平缓,“对了,你刚才说你叫“墨流夏”?我刚才听刘小子叫你“墨离”啊,你到底叫什么?” “呵呵。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有些事我也就不瞒着你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墨离’,是四十年前墨工坊当家的,冰封了自己四十年,一个月前刚刚‘复活’。至于‘墨流夏’……那这是我给自己取得表字,模仿古代人,也是在装【哔~】啦!就像关羽也叫关云长,张飞也叫张翼德一样。” 听到墨离的解释,也不知道雷凝雪到底听没听懂,就开始捧腹大笑:“哈哈哈!你真逗~!还给自己‘取个**’!哈哈哈哈!艾玛~不行了,你要笑死我了!” 笑闹了一阵后,雷凝雪便开车将墨离带走了。 二十分钟后,二人驾车来到鸿鹄街的一间酒吧门外。 “下车,今晚我带你看点刺激的!”雷凝雪拍了拍墨离的肩膀,对着墨离说道。 墨离一脸疑惑的问道:“刺激的?什么刺激的?” “走吧,一会儿进去你就知道了!”雷凝雪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二人进入酒吧后,一路上,每位服务生看到雷凝雪都对着她深深一鞠躬,喊一声“雷老大”。 二人来到酒吧安检口处时,一个年约二十岁的金发青年对着雷凝雪深深鞠了一躬,道:“雷老大!黄虎那小子带了二十几号人,估计这次没安好心,您可得当心了。” 墨离有些担忧的说道:“你们有仇?用不用我帮忙?我手底下还有几十号兄弟,要不要给你喊过来?” “小鱼小虾罢了。二十几个人,能翻起什么浪花?!我借他个胆子,看他敢干嘛!”雷凝雪不屑的说道。随后又对着金发青年吩咐道:“蚯蚓,你去把我们的人都喊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想干嘛!” “是!”金发青年应声道,“我这就去办!” 待得蚯蚓将人马点齐后,雷凝雪便带着墨离和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酒吧二楼的一个卡座前,眼神略有不屑的对着黄虎说道:“黄猫,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老娘场子里想干嘛?!” 听到雷凝雪的称呼,黄虎眼神微微一冷,嘴上却是笑呵呵的说道:“早就听说你雷老大看的场子热闹,一直无缘一见。今天有点闲暇时间,我这不就带兄弟们给雷老大撑撑场子吗?!” “行了,黄猫,现在热闹也看了,场子也撑了,可以带着你的小猫们滚了!”雷凝雪显然没有给黄虎留面子的打算。 “你!”黄虎被怼的一阵气结,随后冷声道:“算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就是来接手你的生意的,如果雷老大识趣,那就早早放手。如若不然……哼哼!” 雷凝雪听到这话,对着墨离笑道:“呦呦呦,小离子,你看到了吗?HelloKitty还会威胁人了,好可爱啊。”随后冲着身后的蚯蚓等人一挥手,道:“都给我扔出去。” 看到雷凝雪的动作,墨离侧身向前移了半步,隐隐有将雷凝雪护在身后的架势。 蚯蚓等一群小弟冲上前去,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之后,将黄虎带的人揍得歪七扭八的躺倒了一地,黄虎带来的人中,就只有黄虎自己以及身边的一位披散着头发的人还悠然的坐在卡座上喝着酒,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似的。 酒吧这种环境本就嘈杂无比,黄虎坐的又是边角的卡座,所以这里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附近的寥寥数人看到了,也只以为是喝酒喝多了在闹事,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下意识的往远处移了些距离,免得惹一身腥。 蚯蚓看到杂鱼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便带着一群人恶狠狠地向着黄虎他们围了过去。 黄虎放下酒杯,转头对着身边的人恭声道:“玉先生,请您出手吧。” 闻言,黄虎身边那位轻轻放下酒杯,对着黄虎一笑,轻声道:“好。”一个“好”字方一出口,便起身快速向着蚯蚓等一群人冲了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蚯蚓以及他带领的手下全都躺倒在地,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在一点一点的渗出血液。 黄虎给桌上的两个酒杯里斟满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又端起玉先生的酒杯,两个酒杯轻轻一碰,便将玉先生的酒杯递给“凯旋”而归的玉先生,道:“玉先生果然身手了得,这么大一群人在玉先生手中,连一分钟也撑不到!” 玉先生没有答话,而是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又坐了回去,一言不发的喝酒。 便宜儿子 看着眼前的玉先生快速的解决掉蚯蚓等人,雷凝雪面沉似水,冲着身后的服务生吼道:“还愣着干嘛?!赶快叫人把他们送医院啊!”吼完后,转身看着玉先生,牙龈咬的“咯吱”直响。 墨离心头暗想:“此人倒是有些实力,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此等身手的人物存在。” “玉先生?敢问阁下可是苍空山的那位玉先生?”雷凝雪此时也不再以那副雷老大的面孔示人了,而是面色变得凝重,声音变得柔软,仔细听,还有意思淡淡的颤音在。 玉先生听到雷凝雪的问话,答了一句:“是。”答完后又默不作声了,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少块肉似的。 “你们苍空山不是不管世俗事情,一心只寻武道吗?不知玉先生何故下山入世?”雷凝雪面色深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玉先生继续喝着酒,并没有搭理雷凝雪。反倒是黄虎说道:“你甭管玉先生为什么入世,来说说酒吧的事情吧。” 就像玉先生没有搭理雷凝雪一样,雷凝雪也仿佛没听到黄虎的话,而是躬身作揖,继续问道:“烦请玉先生告知一二!” 玉先生还是没有搭理雷凝雪,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杯中的酒。 玉先生没有搭理雷凝雪,黄虎自己被无视却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就砸碎在桌上,抓着半截碎掉的酒瓶,冲着雷凝雪吼道:“姓雷的,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吗?你当老子是空气吗?” 雷凝雪依旧没有搭理黄虎,而是再次躬身作揖道:“烦请玉先生告知一二!” 玉先生依旧没有答话,仿佛手中的酒杯便是他的整个世界一般,只顾着把玩手中的酒杯,品味杯中的美酒。 黄虎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般,声嘶力竭的吼道:“你特么……”只是,话只吼道一般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一直无形的大手锁住了喉咙一般。 墨离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玉先生身前,一把抓起玉先生披散着的飘逸长发,按着他的脑袋就往桌上不停的磕下去,嘴里还念叨着:“雪儿跟你说话呢,你特么不说话装什么蛋?居然敢无视雪儿,我看你特么活腻歪了是吧?!” 一阵猛烈的撞击,将玉先生撞了个七荤八素,连忙求饶道:“大……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请您高抬贵手,别撞了。” 墨离显然不买账,手上继续撞击着玉先生的脑袋,嘴上也不闲着:“哟,不是惜字如金吗?现在肯说话了?别跟我说对不起,跟雪儿说!” 听到墨离这么说,玉先生赶忙说道:“对不起,雪儿……” 不等玉先生说完,墨离又抓着他的脑袋向桌上撞了下去,口中说道:“雪儿也是你叫的吗?你是想死吗?!” 也不知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怎么的,玉先生赶忙说道:“是,是,是!对不起,嫂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有什么问题您只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玉先生这么说,墨离忙道:“瞎说什么呢?什么嫂子不嫂子的,要叫雷老大!”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得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手中也再没有继续撞击玉先生的脑袋。 眼见有效,玉先生伸直了脖子,大义凛然的道:“大哥,您今天就是撞死我,我也得叫她嫂子,在我心底里早已认定了,你就是我大哥,她就是我嫂子!” 墨离听到这话,赶忙松开抓着玉先生的手,扶他坐了下来,一边替他整理略显凌乱的衣服,一边说道:“那也没办法,你想叫就叫吧,我既不能改变你,那就只有由你去了,怎么也不能为了一个称呼就真的打死你吧。不过你长点记性,以后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别不说话,不然容易挨揍,知道不?” 玉先生连忙应道:“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太过震撼,眼前的一幕,将黄虎和雷凝雪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黄虎被惊得瘫倒在沙发上,墨离却是不依不饶,朝着黄虎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沉声道:“让你坐了吗?给我起来!”说着,一把揪起黄虎的脖领子就给提了起来,扔在了地上。随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雷凝雪面前,将他服了过来,坐在沙发上,自己却站在一旁道:“有什么事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说着,又转头瞪了玉先生一眼。 玉先生已经被撞出了心理阴影,忙不迭站起身来应道:“对对对,嫂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说,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聊,你站起来干啥?”墨离一脸不乐意道。 段玉连忙站直了身子,朗声答道:“大哥站着,小弟我怎么敢坐下呢。嫂子有什么事尽管问,我站着答话就好。” 墨离无奈的摊手道:“也行,你开心就好。”看样子给这孩子吓得不轻。说完,转身又对雷凝雪说:“雪儿,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呃……”雷凝雪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随口问道:“你……你好,玉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嫂子好,我叫段玉,您叫我小段就好了,玉先生什么的真是折煞我了。”有墨离在场,段玉岂敢让雷凝雪叫他玉先生。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理解,雷凝雪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道:“玉先生说笑了,苍空山可是威名赫赫,小女子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无缘前往,如今见到玉先生实属在下的荣幸。只是不知玉先生何故入世啊?不是说苍空山不管世间凡事吗?” “说起师门,那自然是名声在外,即便在整个武林之中,我师门也是叫的上号的,不过在下在师门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入门级的弟子。如今修炼倒了九级甲等大圆满武者的水平,遇到了瓶颈,师傅说我需要入世历练,然后斩断红尘,方可突破,进入八级武者的行列。”段玉如是说道。 墨离心有不解,便发挥了李大钊“不懂就要问”的精神:“你是九级甲等武者的水平?升级以后就变成八级武者了?不应该是八级升上去才是九级吗?你们咋还越练越回去了?” “大哥,您不知道吗?我看您的实力,至少也是六、七级的水准了啊。难道大哥并非武林中人?”段玉虽然疑惑,却也是答道:“武林之中将武者分为九个等级,九级最低,一级最高。每级又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阶,丁阶最低,甲阶最高。” “哦,合着你属于最垃圾那群人啊?我看你刚才惜字如金,打架又生猛无比,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垃圾!”墨离不屑的说道。 段玉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却也不敢反驳:“大哥教训的是,我师父说我脑子笨,不会说话,让我尽量少说话,我也是听师父的命令啊!” “你师父说的没错,你是蠢得可以!”墨离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段玉额头的黑线又多出了三条,答道:“我是笨了点,可也不至于蠢吧?再说了我现在有个顶聪明的大哥,还怕什么?!” 这记马屁给墨离拍舒服了,拍了拍段玉的肩膀,说道:“孺子可教!” 似是被墨离搅得有点心乱,雷凝雪瞪了墨离一眼,墨离赶忙闭上嘴巴,静静地听着。 雷凝雪接着问道:“那请问玉先生又为何帮这只黄猫啊?” “哦,他答应我,如果我帮他拿下这间酒吧,就请我喝一个月的酒。呵呵,我这个人就喝酒这一个爱好,但是在师门是不让喝酒的,所以我就答应他了。只是没想到这里是嫂子的地盘,真是得罪了啊。”段玉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答道。 听到他的回答,墨离和雷凝雪都是一脸黑线,墨离心想“这小子真是涉世未深啊,一个月的酒就把他收买了。” “这样啊,那你看这样如何,从今天开始,你帮着我做事,在你回师门之前,你随时可以来这里喝酒,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知玉先生意下如何?”雷凝雪眼珠一转,问道。 “真的吗?还有此等好事?”段玉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刚欲答应,却是想到了墨离,忙转头看向墨离,问道:“大哥,你看……” 墨离说道:“你问我干嘛?我还能替你做主不成?” “我师父说了,长兄如父,你是我大哥,就是我爸爸,爸爸替儿子做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段玉理所当然的说道。 “得,那你就应着吧。”墨离实在无语,应了一声后,嘴里嘀咕道:“得,刚才还是大哥,这会儿就变爸爸了。碰到这么个缺心眼儿,我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乌龙事件 听闻墨离让他答应,段玉喜出望外,赶忙对二人拱手道:“谢大哥成全,谢大嫂厚爱!” 又是一番交谈过后,三人这才想起身边的黄虎,雷凝雪对着黄虎说道:“你小子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要接受我的场子吗?你再狂一个试试?”说着,转身对段玉说道:“玉先生,烦请你出手,废掉他的四肢,将他扔出去。” 段玉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应道。“好嘞!大嫂,小事一桩!~” “雷老大,雷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不等黄虎求饶完,段玉依然来至其身前,抓住黄虎的双手翻于其背后,双手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啊……”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呼。痛呼刚起,只见段玉双脚抬起,用力踹向黄虎的跨部,又是“咔嚓”一声传来,不过不同的是,这次黄虎却是并没有痛呼,而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嘁……还以为这黄猫是个硬汉,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尔尔!”雷凝雪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到黄虎昏死过去,段玉抬手将其提了起来,直接向着门外扔了出去。这一手又是把雷凝雪惊得够呛。要知道,这里的卡座距离门外起码有十多米远,别说扔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即便是扔一个十几斤重的铁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行了,知道你能耐,别显摆了!坐这里喝你的酒!”墨离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似是因为被抢了风头而有所不爽。 段玉却是并没有看出墨离脸色的变化,喜滋滋的继续喝酒,只是依旧不敢坐下来。 “此间事了,我二人便不多叨扰玉先生饮酒的雅致,就此别过了。”雷凝雪拱手对着段玉道,说着,又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玉先生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给我打电话,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乐意效劳。” 段玉闻言,在衣摆处蹭了蹭略微染上血渍以及酒渍的双手,恭敬的双手接过雷凝雪的名片,应道:“大嫂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弟,您不用对我这样的。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便是。我这刚下山,也没有电话,没法给您留号码。”左右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只得说道:“您有事就给酒吧里打电话吧,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怎好如此劳烦玉先生,这点倒是我疏忽了。”雷凝雪却是有些惭愧的说道。说完又转头喊道:“长虫,你去给玉先生准备一部最新款的光话,钱直接走酒吧的账。” 十几分钟后,一名双耳巨大如蒲扇的平头青年怀抱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快步行至雷凝雪身前,躬身一礼后,放下怀中的小盒子,又从口袋里掏出小票递给雷凝雪道:“大姐头,这是最新款的光话,这是小票。售货员说这款光话采用的……” 不等青年说完,雷凝雪揉了揉鼻梁骨,忙打断道:“行了,你不用介绍了,先去医院看看蚯蚓他们吧。” 待得教会段玉使用光话后,雷凝雪再次拱手道:“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玉先生,告辞!” 跟着雷凝雪行至酒吧门口,墨离忽的转过头去,对着段玉说道:“对了,段段啊,你明早8点来海上苑一趟,我找你有事。” 许是这声“段段”叫的段玉有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直愣愣的看着墨离,并没有答话。正在往门口走的雷凝雪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却也没说什么。 好半天后,段玉才应道:“哦……哦,好的,大哥,没问题,保证准时到达!” 出了酒吧,墨离也辞别了雷凝雪,独自打车向海上苑行去。 一路上,墨离与司机没有任何交集,待得到了小区门口,墨离付好了钱下车准备回家时,只听司机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异界旅客,希望你早归故土。” 墨离听得一惊,转过身刚想问些什么,之间那出租车早已不见了踪迹。 第二天一早,墨离便在小区楼下锻炼身体,等段玉的到来,一直等到临近九点钟,依旧不见段玉的身影。墨离只得以为段玉和昨夜喝多了,耽误了时间,便让苏音联系雷凝雪,通过雷凝雪联系段玉,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后得到的结果让墨离满头黑线,不禁心想:“这小子不愧是个缺心眼。” 实际情况是,为了在墨离这个“大哥”面前有个好印象,段玉不到7点钟就来到了海上苑小区门口,可是执勤的保安却是要让他进行来访登记。他只知道叫墨离大哥,却是不知道墨离叫什么名字,只得填了个寻亲,当保安问及所寻之人的名字时,段玉卡壳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直说“我找我大哥!”。 保安问:“你大哥叫什么啊?” 段玉脸涨得通红,却也没有办法,实在也不知道墨离究竟叫什么名字,只得说道:“我就叫他大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保安听到这里,似是觉得被耍了,不过还是礼貌的说道:“那这样,先生,您告诉我,你要找的人住在几号楼几单元哪一室?我帮你联系一下。” 昨夜墨离只说让段玉来海上苑找他,并没有说具体住址,段玉哪里答得上来?于是便耍起了无赖:“我大哥让我八点来,现在都已经7点了,你们赶紧让开,别挡着我的路,不然小爷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痛苦。” 见到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长发青年居然敢威胁自己,保安却是乐了,拿起手边的警棍便冲了出来,欲将来人拿下,送往司法机关。 只是不成想的是,段玉一手便接住砸下来的警棍,双手握住,微微一用力,便将警棍折成了“L”形。保安见状,吓得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看到保安跑了,段玉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啐”了一口,道:“垃圾,居然还敢拦小爷我去见我大哥,真是不知死活。”说着,便向着小区内走去。 那个保安虽然跑了,却也尽职尽责,直接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停在海上苑小区门前,车上呼呼啦啦下来了十多名警察,警察们前来围住了段玉,将他抓了起来。 本来以段玉的本事是不会轻易被抓的,只是下山前,师父嘱咐过他,让他不要跟穿制服的对着干,他便听话的束手就擒了。 只是到了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段玉过来过去依然还是那套说辞“我叫段玉”“我是来找我大哥的”“我大哥让我八点钟来找他”过来过去就这几句话。 一阵折腾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墨离和雷凝雪这才给段玉办完了保释手续,将段玉带了出来。 出了警察局大门,墨离对着段玉道:“记住了,你大哥我叫墨离!” “我也不是记性差,是你之前压根就没告诉过我啊!”段玉有些委屈的说道。 眼见时间不早了,雷凝雪便打断二人的对话道:“折腾了一上午,你们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吃大餐怎么样?” 墨离撇了撇嘴说道:“是你自己饿了吧?自己想吃就自己想吃呗,干嘛这么不坦荡啊?!” 雷凝雪脸色微红,辩驳道:“我没有,我最近减肥呢,才没有想吃!要不是陪你们的话,我中午是不吃饭的!” 墨离无奈的说道:“行行行,你长得美,你说什么是什么!” 段玉却是没管那么许多,而是激动的问道:“吃大餐有酒吗?” 雷凝雪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段玉说道:“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菲尼璐·查尔斯 菲尼璐西餐厅是日光城境内等次最高,规模最大的西餐厅。整个餐厅占地约一千六百平方米,上下共三层,每一层的装修风格各有不同。一楼是奢华无比的现代化装修,灯光略显昏暗,衬托的这里更有格调;二楼是欧洲中世纪装修风格,坐在这里就仿佛穿越回了几百年前的欧洲一般;三楼则是未来感十足的超科幻主题装修风格,磁悬浮桌椅一张一张错落有致,全息投影点菜单置于桌上,以供客人点餐,就连服务生也都用的是只能机器人。 三人进入菲尼璐西餐厅后,径直在一楼找个空位坐定后,一名金发碧眼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上前来微微欠身,对着雷凝雪轻声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好!欢迎光临菲尼璐西餐厅,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你好,麻烦给我来一份鹅肝酱、一盅罗宋汤、一份蔬菜拼盘,以及一客西冷牛排,要7分熟,我就要这些。”雷凝雪如是点到,点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再麻烦你替我拿一份番茄沙司,谢谢!” 在雷凝雪点完餐的同时,服务生也记录完毕道:“好的女士。”说完又对着墨离二人问道:“请问先生们需要点些什么?” 见到服务生文化,段玉挠了挠头,看向墨离道:“大哥,这些洋玩意儿我不懂,你帮我点就好了。” 墨离也不见外,点餐道:“麻烦给我们上六客肋眼牛排,要两份五分熟的,四份八分熟的,再配上点黑胡椒粉。”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酒水吗?”服务生再次询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旁人还没说话,段玉却是等不及了,忙道:“给我先抱两箱雪花,我要跟我大哥踩着箱子喝!”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西餐厅,您点的酒水我们这里没有,请问您需要点别的酒水吗?”服务生礼貌的回道。 段玉听服务生说没有雪花,也没有强求,而是摸了摸下巴说道:“没有啊?那你给我们拿一箱茅台吧,我喜欢喝那个,带劲!” “非常抱歉,先生,茅台我们这里也没有。”服务生依旧礼貌的回道,只是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茅台也没有啊?那就二锅头吧。”段玉有些不满的说道,说完还暗自嘀咕:“还说什么最好的餐厅,要啥没啥!” 服务生嘴角一阵抽搐,道:“呵呵,先生真会开玩笑,如果您不需要酒水的话,我就先给您下单去了。” 段玉还想说什么,雷凝雪脸上却是挂不住了,眼神示意段玉别开口,自己点到:“这样吧,你帮我们开两瓶09年的拉菲先醒着。” 服务生略带感激的看了雷凝雪一眼,应道:“好的,善良的女士,我这就去给您下单。” 等餐的时候,餐厅中央的一架钢琴响起了优美的钢琴曲。懂点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贝多芬的《a小调巴加泰勒》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致爱丽丝》。 优美的钢琴声并没有吸引墨离三人,反而引起了段玉的不满,嘴里念叨着:“什么玩意儿啊,吃个饭都有人制造噪音!” 虽然是自己念叨,可是段玉的声音却是不怎么小,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得请清楚楚,对段玉指指点点,跟身边一同就餐的人说着“哎,老公,你看这个人,真没有教养。”、“他自己估计还不如人家呢,还说别人弹得不好,真是不要脸。”。 周围几桌人的议论渐渐引起了整个餐厅的好奇,大家一番“交流”下来,整个餐厅的人就都知道了段玉说人家弹得不好这件事了。随后便有几个胆大的鼓动段玉上去,让他弹一个。 正在弹钢琴的西装青年停下弹琴的手,手扶衣摆站起身来,对着段玉说道:“正如大家所呼吁的那样,这位先生说我弹得不好,那么我也想见识见识弹得好的是什么样的,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段玉哪里会什么钢琴啊,只得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墨离和雷凝雪。雷凝雪哪里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过?顿时羞愤的将头埋进胸口,似是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似的。 墨离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略微躬身道:“众位抱歉,我这位小兄弟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坏心眼,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我在这里替他向诸位赔不是了,打扰大家就餐的雅兴,万望大家海涵。” “心直口快?意思就是说打心底里认为我真的弹得很不好听咯?那还是请那位长发的仁兄出来展现一下琴技才是,也好让在下心服口服不是?”西装青年不爽的说道。 墨离眉头微皱,回道:“阁下这是要逼我兄弟出丑了?”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看看能说出这等话的人,究竟琴技有多么高超而已。是兄台误会在下了。”西装男笑着说道,可是言语之中并无半分恭敬之意。 墨离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阁下非要这般咄咄逼人吗?” “非是在下咄咄逼人,实在是在下想见识一下那位兄台的琴技。”西装男继续说道。 见到西装男如此不依不饶,墨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既如此,那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弹钢琴。” 墨离话音一落,便向着大厅中央的演奏钢琴走了过去。行至钢琴前,墨离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想听我弹吗?” “少废话,装腔作势,有本事你就弹!”西装男被墨离的气势所震,却强作镇定,强撑着。 墨离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双手扶在琴键上,从左到右刷了过去,随后双手平抚琴键,微微闭上眼睛。 看到这一幕,段玉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大声喊道:“大哥加油!” 眼见墨离的派头这么足,想来墨离确实是位钢琴演奏大家,周围的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而是都在期待着墨离的演奏。 琴声响起的一瞬,除了一位两鬓略有斑白的中年人外,所有人具都瘫倒在地,包括段玉和雷凝雪皆是如此。 随着众人起身,下面马上骂声四起,都喊着让墨离“滚下去”。墨离却不为所动,继续演奏者自己的钢琴曲。 随着演奏的进行,西装男脸色略微变了变,好像听出了什么,却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想着等墨离弹完了以后,再好好问问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叫骂声虽然依旧存在,却并不似刚开始那般了。 《少林足球》里,星爷有句台词说的很好,“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多时,墨离便演奏完毕了。演奏完毕后,墨离轻轻起身,从身边的西装男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只搭在钢琴琴弦上,弯下身轻轻一吸,香烟便被点燃了。 随着墨离的琴声结束,那位两鬓略有斑白的中年***了起来,带头鼓掌。看到中年人带头鼓掌,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跟着鼓起掌来。 鼓掌一阵之后,中年人走向墨离,友好的伸出手去,自我介绍道:“查尔斯,菲尼璐·查尔斯,这间餐厅的老板。刚才先生的琴技真是让我深深地折服了。早就听闻,当手速快到一种境界后,演奏完毕的琴弦是可以点燃纸张的,如今方得一见,实属三生有幸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先生刚才是把《致爱丽丝》、《夜的钢琴曲》、《天空之城》、《卡农》以及两首我也没听出来的音乐混在了一起演奏的,不知我猜的对吗?” 墨离与来人轻轻握了握手,礼貌的应道:“墨离,舞文弄墨的墨,离经叛道的离。阁下耳力不错,不过最后两首嘛……其实你听不出来也属正常,最后两首是《克罗地亚狂想曲》和《野蜂飞舞》,不过我是用0.5倍速演奏的《克罗地亚狂想曲》,用0.3倍速演奏的《野蜂飞舞》,不然这种快节奏的音乐会破坏掉《天空之城》的宁静。” 菲尼璐·查尔斯闻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难怪就连我也没有听出来。先生这首混合音乐仿佛替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是我们菲尼璐餐厅的黑金卡,先生随时可以来就餐,全部免单。”说着,递给墨离一张金边黑底的卡片。 墨离笑着拒绝道:“查尔斯先生客气了,这卡我就不要了,西餐这种东西偶尔吃吃还行,身为炎黄子孙,我还是更喜欢吃华夏美食一些。” 查尔斯见状也没有再强求,而是将西装男推到墨离面前,对着墨离介绍到:“这位是克劳德·查尔斯,我的儿子,你可以叫他小查尔斯,也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克劳德。我的儿子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今年7月份刚刚毕业,在家里闲了两个月,我便让他前来我的餐厅替我的餐厅演奏钢琴,而我,负责给他每个月六千块的薪水。希望在今后,如果方便的话,墨先生可以对我的儿子小查尔斯多多指点一番,让他今后的音乐之路更加畅通。” 异界旅客 一顿饭结束后,墨离便辞别了雷凝雪,带着段玉回到了海上苑小区。 墨离接过苏音递过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段段,麻烦你好好跟我讲讲武者的事,我对此很好奇啊。” 段玉闻言,便说道:“大哥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不用这么客气。” “那你就先跟我讲讲武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修炼的是什么?每个等级都是什么实力?”墨离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段玉答道:“武者的等级划分昨天已经讲清楚了,我就不再赘述了。至于修炼的是什么嘛,自然是强身健体了。达到九级武者便可以和一般特种兵打的有来有回了;达到七级以后,便可以徒手抓住子弹;达到五级以后,就可以一拳开山、一脚裂地;达到三级便可以脚踩空气御空而行。整个武林明面上已知最高战力便是言和宗宗主沈钰和天刀门门主胡世兵,他们也只是刚刚步入三级丁等的实力。至于二级和一级的武者能达到什么实力,我也不清楚,还没听说过谁达到了那个等级的。不过江湖上有个传闻,曾经有一位资质通天的前辈,实力达到一级甲等之后,上天降下了天罚,将其彻底摧毁了。” 墨离闻言,自言自语道:“降下天罚?渡劫吗?” 段玉一愣,问道:“渡劫是什么?” 墨离答道:“哦,没什么,渡劫就是度过天劫,被天雷劈,应该就是你说的天罚。” 段玉闻言,兴奋的说:“对对对,传言中那位前辈就是被雷劈死的,那叫一个惨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墨离又问道:“你知道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吗?” 段玉答道:“只知道那位前辈姓张,大家都称呼他为轩辕前辈。我觉得可能叫张轩辕。” 听到段玉这么说,墨离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暗自想:“不会这么狗血吧?轩辕前辈可能是轩辕皇帝,可是姓又不对。姓张……该不会是玉皇大帝张百忍吧?这是把轩辕皇帝和玉皇大帝俩人给综合了啊?!” 段玉却是不知道墨离心中所想,而是继续说道:“轩辕前辈是上古时期的以为前辈,曾经还当过八万多年的统治者,最后大概是因为实力太强,被上天降下天罚给毁灭了。” 墨离又问道:“再给我讲讲江湖是怎么回事?你的师门在整个江湖中是什么地位?实力如何?在整个江湖中排在什么位置?” 段玉也不吝惜,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武者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就是武者们生活的地方。整个江湖有五大门派,分别是言和宗、天刀门、合欢塔、左氏一族和我们苍空山了。至于一些小门派,那就太多了,说也说不完。不过说起我们苍空山啊,那就厉害了。虽然门中没有三级武者,但是四级甲等却是有足足五人,其中以太上长老苍青云实力最为高绝,足以在两位三级武者手下撑过上百回合了。至于在江湖中排在什么位置嘛!那自然是五大门派之首了。不过你要是问别家,他们肯定也会这么说啦。五大门派谁都不服谁,不论你问谁,大家都会说自己的师门是五大门派之首的,呵呵。” 墨离又喝了口咖啡,消化了一下段玉的话,随后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说的信息量有点大,我得好好消化一番。过两天我抽时间约你,咱俩好好切磋一番。” 段玉闻言缩了缩脖子,怯懦的说道:“大哥,您最少都是六七级的高手了,我哪敢跟您动手啊,您要是想练手的话,可以去我师门找我师父余红霜,我觉得你俩有的一打。” 墨离呵呵一笑,拍了拍段玉的后脑道:“怕什么,就是随便切磋切磋,我又不能打死你。” 段玉无奈的说道:“啊?那……好吧,我就舍命陪大哥了!” 又是一番闲聊过后,墨离便让杨刚送段玉回酒吧了。 第二天一早,墨离早早的便起床前往湖畔公园打了一套拳。一套拳方一打完,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大爷便笑呵呵的向着墨离走了过来,道:“后生仔,拳打得不错。” 墨离客气道:“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老大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收了起来,说道:“年轻人知道谦虚是好事!不过,这个世界不怎么欢迎异界旅客,我劝你还是少做点危险的事,早点回去吧。” 墨离闻言一惊,刚准备说些什么,一抬头,哪里还看得到老大爷的身影。如果不是墨离很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他都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拳打的走火入魔,打出癔症了。“呵呵,这个世界不欢迎我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墨离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回到家里,墨离暗自沉思“我是不是该加快行动速度了,这回是一个老大爷来劝我,下次呢?会不会直接让那个劳什子的轩辕前辈直接干掉我?” 墨离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想到就做。找杨刚借了辆车,墨离便径自驾车来到墨工坊集团总部。 来到前台,墨离直接问道:“墨轩在吗?告诉他,他大哥找他。” 前台的接待人员却是没有随了墨离的意,而是礼貌的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许是被那位老大爷的话刺激到了,墨离不耐烦的说道:“预什么约?你直接给墨轩打电话,说他大哥要见他。” 前台接待人员依旧没有随了墨离的意,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说道:“对不起,先生。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是不可以见我们董事长的。” 现在正是急切的时候,哪里听得了这些许多,直接一把抓住前台接待的脖领子,将其从吧台后提了出来,道:“我说给墨轩打电话,听得懂吗?!” “好好好,先生您先松手,别激动,我这就打,这就打!”前台接待被吓得哆哆嗦嗦,在墨离手上胡乱的挣扎着。 眼见如此,墨离也不为难前台接待,将其又放回了吧台里面。 前台却没有听话的按照墨离的吩咐给墨轩打电话,而是按下了报警按钮。听到警报的一瞬间,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就围了上来,将墨离围在中间,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拿着警棍往墨离头上招呼。 看到保安如此蛮不讲理,上来便动手,墨离也是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左手抓住当头砸下的一根警棍,右手握拳向前轰去。一拳之下,一名保安的胸膛已经被打了个对穿。抽出右拳化拳为掌,一掌拍在身后一名保安的额头,直拍的那名保安七窍流血。随后左脚撑地,右脚一记高鞭腿踢在身侧一名保安的头上,之见那保安瞬间两眼失神,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都不止。 如此这般,不足十秒钟的时间,墨离便解决了战斗,前来“围剿”墨离的六名保安无一例外尽数命丧黄泉。 就在此时,墨离脑海中响起警报声“注意!注意!注意!挣脱者击杀‘地元世界’普通民众六名,受到该世界盖亚意识的强烈驱逐,系统将于十秒钟后自动解除绑定,请挣脱者自求多福。” 杀完人后的警报声让墨离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十、九……”倒计时却是不会等墨离好好发呆结束,仍然在一秒一秒的走着。“五、四……” 正在倒计时即将结束,墨离手足无措之际,小暖的声音响了起来:“哎,都怪我,不应该一开始就把你送来这里的。总之,我先带你回去吧。” 驱除鞑虏 地球某处居民楼内,一身白衣的墨流夏耷拉着脑袋,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一般。 小暖见状,轻轻拍了拍墨离的肩膀,安慰道:“这可不像你哟!安啦安啦,系统没有解除绑定,在它解除绑定之前,我先把你拉回来了。不过那个世界你还是先不要去了。我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按部就班的来吧。” 墨流夏依旧没有回话,只是眼中却多了一丝光亮。 “夏夏小可爱,既然你现在状态不对,我也不勉强你了,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刚好这两天我帮你筛选一下,看看应该怎么选择任务。”小暖怜惜的看了墨流夏一眼,虽然是机器人,却依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这种感觉貌似叫做“心痛”。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墨流夏便来到小暖身前,沉声说道:“送我回去,我有很多事情需要搞清楚,没时间在这里颓废下去!” 小暖回道:“没用的,现在送你回去也没用,不出一秒钟你就会被那个世界的盖亚意识驱逐出来。你不用担心,先完成别的任务,提升实力才是正途。等你实力足够了再去那个世界,到时候盖亚意识也奈何不了你。” 沉默了几秒钟后,墨流夏颓然的一屁股跌坐在地,眼角似有点点泪光:“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等我实力足够了,不知道要过多久了。我等不起啊!” “那就好好提升实力,当你掌控时间之力的时候,就可以逆转时间,去到任何你想去的时间节点。到时候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小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是给墨流夏打上一针强心剂,让他有一线希望。 墨流夏闻言,“川”字形皱纹显现眉间,疑惑的问道:“时间之力?可以掌控时间的力量吗?这种力量真的存在吗?” 小暖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啦,不只有时间之力,还有空间之力、阴阳之力、五行之力等等……这些能力都是客观存在的,只是想掌握其中一种就需要天大的机缘,这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遑论你还必须要掌握时间之力。年轻人,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说着说着,小暖忽然就老成持重起来。 听了小暖的解释,墨流夏心下释然,也不再继续颓废,掸了掸屁股上沾染的灰尘,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我就必须要掌握时间之力。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夏夏小可爱嘛!”见墨流夏重新振作了起来,小暖开心的说道。 “你帮我选的任务怎么样了?都有什么任务适合我现在去做的?”墨流夏显然不是那种办事拖沓的人,既然主意已定,那就赶快去完成任务,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小暖想了想,说道:“你现在的实力基本可以无视冷兵器,稍强一些的热武器你是挡不住的,所以现在你只能完成最基础的世界任务。我帮你筛选了一下,大致有这几个世界适合现在的你。清朝、明朝、元朝,这几个世界热武器都不发达,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超自然能力者存在,只要你不往深山老林里跑,别去招惹那些隐修,那你在那个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还有几个类似的世界,不过那些世界的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不完整,会影响你将来感悟时间之力。” 墨流夏思索片刻道:“这样的话,那你觉得我去哪个朝代会好一些?” 小暖答道:“要我说的话,你可以从清朝开始,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从后往前走。每个时代都经历一遍,这样也有助于你感悟时间。” 墨流夏点了点头道:“嗯,我的想法和你如出一辙。那就先去清朝吧。就是不知道清朝有什么任务可以做。” 小暖的眼镜眨了眨,便似投影仪一般投射出了可选菜单。 一、从根源上彻底消除***。(可选)(任务难度:高)(危险系数:低)(任务奖励:寿元十载) 二、助陈圆圆脱离苦海。(可选,含支线任务)(任务难度:中)(危险系数:中)(任务奖励:寿元二十载) 三、杀死吴三桂,于山海关抵御清兵。(可选,含支线任务)(任务难度:高)(危险系数:未知)(任务奖励:寿元五十载) …… 后面林林总总还有十几条,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导致我泱泱华夏汉室子弟做了几百年的包衣奴才,既然第三条任务就是诛杀吴三桂,那我怎能不选择完成这个任务呢?!” “你可想好了,这里十几条任务,只有这一个任务难度是高,而且危险系数还是未知,如果再出现任务失败的情况,我可没有多余的寿元前去救你了。”小暖不无担忧的道。 墨流夏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自信道:“放心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莽撞行事了。况且这些任务里面,我就对吴三桂还能稍微熟悉一些,其他人我压根不认识。所以说,虽然这个任务难度最高,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把我最大的一个。” 小暖见劝不住墨流夏,便也不再劝了,而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一些,别再莽撞了。” “安心吧,我会注意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墨流夏又问道:“对了,我以前看里面,任务的奖励都可以换取一些修真秘典什么的,那我的寿元不知道能不能找TA们换一些东西?” “这个我也不清楚,按说他们能给你添加寿元,也能抽取你的寿元,应该是可以交易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不是有绑定的系统吗?可以试着在脑海里跟系统沟通一下看看。”小暖表示无能为力,只能提议。 “好,我试试。”墨流夏闻言,在脑海中试着沟通系统,可是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试了一会儿后,墨流夏无奈的说道:“不行,没反应!” 小暖安慰道:“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换了一会儿,墨离又重新振作起来,道:“嗯,可能是方法不对,或者需要什么口令之类的,我抽空慢慢试吧。” “既然定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耽搁了。小暖,送我去任务世界吧。” “好!”小暖应声道。 随即,便想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传送装置已就绪,现在开始传送。” “叮~传送成功。” 当墨流夏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身处一片绿意盎然的密林之中。 “既然上个世界的我叫墨离,那么就继续沿用这个名字吧。” 来早了 一片绿意盎然的密林中,墨离双手搓了搓面颊,随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啊~还是古时候好啊,空气完全没有污染,天还是蓝色的,也没有雾霾的存在。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真是一种享受啊。就是不知道,按照中些的,这里是不是灵气充裕呢?” 思考了一会儿这些有的没的后,墨离便定了一个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墨离来到一条小河旁。根据人类生存习惯,一般河流沿岸多有人家。于是墨离便又沿着河流走了下去。 “吼~”一声兽吼将墨离吓了一跳,举目望去,却见一直黑熊狂奔而来。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黑熊都笨笨的样子,可是这头黑熊跑起来着实不慢。前一秒还在数十米开外,转瞬就来到了眼前。 见到这一幕,墨离并不慌张,而是从容不迫的抬起手,按在了黑熊的脑袋上,随即掌中暗暗发力,便将黑熊压得爬到在地。 “你个小东西,不好好呆在林子里,跑河边来干嘛?难不成河边也有蜜给你吃吗?”墨离并没有管掌下的黑熊如何挣扎,而是伸出左手,轻轻顺了顺黑熊后脑的棕毛说道。 “吼~”似是不满墨离摸它的脑袋,黑熊挣扎的更加剧烈起来,可是墨离的力量却远超黑熊的想象,不论它如何挣扎都起不了身。 或许是挣扎耗光了黑熊的体力,也或许它自知挣扎也是徒劳,不多时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墨离见状微微一笑,松开了按着黑熊的手掌,轻声道:“别试图逃跑,你可跑不过我。” 似乎能听懂墨离说什么,黑熊人性化的坐了起来,点了点有些笨重的脑袋,算是答应了墨离的要求。 半个小时后,墨离见黑熊恢复了些许体力,便起身道:“走吧,总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带我找一个有人群聚集的地方。” 黑熊又吼了两声,似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对上墨离那冰冷的眼神,黑熊又缩了缩脖子,怂了。 就在太阳即将落山之前,黑熊带着墨离来到了一个山头上,从山头向远处看去,虽然视线被眼前的树林遮挡,看到不人家,但是却看得到远处有袅袅炊烟升起,证明了前方却有人家,或者有军队在林中埋锅造饭。 墨离拍了拍黑熊宽大的肩膀,道:“小家伙,谢谢你给我带路,我先走了,有缘再会。”说着,墨离便飞身向着炊烟升起的地方狂奔而去。 看到墨离走了,黑熊不忿的打了个鼻响,似是再说:“谁要与你这厮再会,老子巴不得你从此在我眼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不说黑熊,我们来看看墨离。在狂奔了十多分钟后,墨离来到一处开阔的土地上,老远便看到前方有一家农户,屋外围了一圈篱笆墙,屋里点点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 也不多想,墨离便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说完后,似是觉得在古代讲白话文有些格格不入,于是便换了种问法:“敢问屋内可有人在?” 等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墨离便透过篱笆墙,看到一位老者颤巍巍的向着大门走来。行至门前,老者并没有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向外望去,看到只有墨离一人,便问道:“不知先生何许人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呐?” 墨离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现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鄙人姓墨,单名一个离字。本与族中长辈前往深林狩猎,不料族中长辈俱被一熊瞎子害了性命,晚辈胜在年轻体盛,在那熊瞎子掌下逃得性命。一路狂奔之下,却也不知逃到了何处。见到黑夜降临,便擅自前来叩了老先生的门,却是晚辈唐突了。如有叨扰,还请见谅。”说着,墨离两手相叠置于身前,一躬到地。 老者打开门栓,将墨离让进院内,却也并没有让墨离进房,而是说道:“此地乃是一处山林,属南直,归高邮管辖,老汉与贱内侥幸在此地苟活。只是如今已然入夜,却是不便让先生入内室。若先生不弃,可于柴房歇息一宿。” “只是在下为从那黑熊手下逃命,如今却是身无长物,倒是无法感老先生收留之恩了。” “先生这是哪里话,这山林之中却是不止有那索命的熊瞎子,便是那大虫也有好几头哩!让先生在这荒郊野岭独处,却是相当于害了先生性命,老汉于心何忍呐?!你且安心住下,待得明日晨起,老汉亲自送你出去。”老者说完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如此,便多谢老先生了。”墨离对着老者的背影又是作揖道。 第二天清晨,鸡鸣声打断了墨离的美梦。睁开眼睛,墨离整了整衣衫,便来到了院中。在院井里打了桶水,洗漱一番后,老者也收拾妥当,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墨离道:“先生昨夜歇息的可好啊?” “老先生肯于这深林之中收留在下,已然是天大的恩情。加之这深林之中,夜间虫鸣不断,却是一番别样的享受。倒是怕这深夜打鼾,饶了老先生的美梦。” 老者呵呵笑道:“呵呵,不打紧,不打紧。老汉我年事已高,却是耳朵背的紧,不曾听闻先生打鼾。” “如此便好,整好消了在下的负罪感。” 又是一番客套后,老者便回屋将老妇引了出来。一番介绍后,便与老妇去准备早餐了。闲来无事,墨离便在院中打起了太极。 “你这后生,打的拳倒也不似旁人那般凌厉凶狠。老汉我早间年本也欲修习拳术,却是苦于无人教导。如今年岁大了,那些刚猛之拳却也练不得了。老汉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先生教我习这柔拳。”说着,老者便双手相叠,给墨离作了一揖。 墨离见状赶忙上前扶起老者,道:“老先生不必如此,区区拳术而已,我教你便是。只当是报了老先生的收留之恩。” 见墨离答应,老者赶忙说道:“如此,便多谢先生了。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老者就要给墨离行跪拜大礼。 墨离赶紧托住老者,说道:“老先生何需如此,我虽传你拳法,却也不敢以师父自居。只当是我代祖师收徒,传你这太极之拳。” 老者眼中带泪,脸上却是笑开了花,激动的说道:“甚好,甚好哇!” 墨离说到做到,既然答应老者传他太极拳法,就马上行动。墨离先给老者默了一本拳谱,又亲自教习老者,时间不知不觉便悄然离去。 一个小时后,墨离将该说的该讲的都讲完了。在给老者纠正了几个错误的动作后,老者的太极拳也打的有模有样了。 就在此时,老妇的呼声传了过来:“你们这一老一小耍的好不热闹,却是苦了老太太我一个人烧水摘菜,也没个打下手的。” 见老妇前来,墨离对着老妇施了一礼,道:“倒是晚辈疏忽了,还请夫人见谅。不知可还有甚活计需要晚辈效劳?夫人但说无妨。” 老妇笑呵呵的说道:“不必了,我与你说笑呐。只是如今饭菜已备好,还请二位吃过早饭再练。” “正该如此。”墨离拱手应道。 吃过早饭后,二老与墨离闲聊了起来。老者问道:“先生可是高邮人士啊?” “不满老先生,晚辈当初被那熊瞎子伤了头部,却是丢了部分记忆。也不怕您笑话,晚辈就连今夕何夕也是不知,只知与族中长辈在林中狩猎,被熊瞎子害了族人性命。”墨离扯起谎话来,可是连草稿都不用打的。 “哎~可怜的娃儿。”女人最是容易动感情,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听了墨离的遭遇,老妇潸然泪下。 墨离反过来安慰老妇道:“夫人不必如此,既然那些记忆失去了,那便不属于晚辈,晚辈不会纠结于此,过好今后的每一天方是正途。只是不知家中可有妻眷等候。如若没有倒也罢了,若有,却是苦了他们了。” 听到墨离说这话,倒是勾起了老妇的媒婆之心:“看你年岁,只怕还未成家吧。整好我妹妹家有个未出阁的丫头,长得却是极美。不如等其年满十四,说与你做个媳妇可好?” 老妇的话着实将墨离呛到了,赶忙摆手道:“晚辈如今尚不知家中可有妻妾,更遑论夫人所言是一位不足十二岁的小丫头,这让晚辈如何……哎。” 老妇却是不管墨离拒绝不拒绝,不依不饶道:“既不知,那便是没有。我那小侄女长得那叫一个俊俏,你若见了,保准走不动道。先别忙着拒绝。待得午饭过后,我与老头子送你去高邮城看看。一来是帮你找找记忆,而来嘛,却是要让你见见我那小侄女。” 眼见推脱不过,墨离只得先应着:“如此便依了夫人吧。” 老妇接着说道:“我同你讲,如今山海关外的后金改名叫什么劳什子的大清,也不知是如何取名的,既称为清,便应清心寡欲,何故与我大明打仗。我那妹夫便是早些年参军,去了山海关抵御后金,随后就音信全无了。这些年真是苦了我那妹子与小侄女了。再过半年,我那小侄女便到了婚嫁之年,待你见到了我那小侄女,便是不让你娶,你都得上赶着求我将她说于你哩。” 墨离闻言,没有再回话,而是讪讪一笑,拉着老者去院中练拳去了。虽然人在指导老者练拳,心思却全然不在教拳上,“后金刚刚改名大清吗?也就是说,现在差不多是1636年前后。这么说来,到清兵入关还有八年,我特么……来早了!!!” 陈畹芳 午餐过后,老者将种好的蔬菜装于车上,招呼老妇与墨离,三人推着车一路向着高邮城里行去。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高邮城门外。到达城门外后,看守城门的兵丁守卫却是不肯放行,只道是城中有一吴姓大户,前夜里丢了一大笔银钱,如今整个城里闹的是沸沸扬扬,所以这高邮城现如今是不许进,亦不许出。 墨离见状对着守卫道:“既是捉贼,不放出去便好,何故又不让人进?这是哪般道理?” 守卫哪里会与墨离讲那些理由,见来人只是两名老人与一年轻小伙,便以为此乃一家三口,又见其推着一车蔬菜,便断定了来者是周边农户,想要进城来售卖蔬菜。虽然将“士、农、工、商”,农排在第二,但守卫却也是吃官家饭的,勉强算得上是“士”了,自然对这些农民看不上眼,两眼斜向上一翻道:“你是何人?在此地问这问那的。我看你行为诡异,八成与那贼人是同伙,今日定要将你三人拿下,定罪下狱。”。 老者见状,在守卫拔刀之前,在墨离动手之前,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守卫身前,递上了一块碎银子,对着守卫说道:“我等此番入城,一是为了贩售蔬菜,讨个生计,二是为了走亲串友,看看我那小姨子与她那未出阁的女儿。”说着又眼神暧昧的向墨离那边看了一眼。 守卫手下银子,松开按住刀柄的手,呵呵笑着朗声道:“误会,都是误会,原来是吴家外戚。即是吴家子弟,便不可能自家人盗自家人。”说着便对着其他守卫吩咐道:“开闸放行。”显然,此人还是一位头领级的人物。 其他守卫闻言,随心知肚明,却也不说破,而是依令挪开拦路的木栅沙包,放墨离一行入城去了。 进城后,三人一路行至一间略为偏僻的宅邸前。老者扣了扣朱红大门,道:“李炎携妻子李陈氏与外侄墨离前来见礼,烦请通报一声。” 不多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打开宅门,忙将三人引入内院,便走便道:“夫人吩咐过,若是李陈氏前来,无需通报,直接引入便是。” 此处为一间二进的宅院,老者将一车蔬菜交于一位下人后,便随着管家来到会客厅。此时,得下人通报的陈芳早早的便在客厅等候三人了。 见三人前来,陈芳微微欠身道:“陈芳见过姐夫。”随后忙迎着陈芬走上前去,握着老妇的手说道:“大姐,你怎么回来了?怎不早些告知?我也好让下人门备些酒菜,好好招待你们一番。”说着,转头看向墨离,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墨离还没答话,陈芬便抢先说道:“我和你姐夫此次便是为他而来。小芳,你瞧这后生如何?” “倒是生得俊俏,只是不知姐姐何意啊?”陈芳笑着应道。 “此子人品长相俱佳,我欲将其说于你家沅儿为夫,不知小芳你意下如何?” “此子倒是生得不错,只是这婚嫁之事,本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此等大事,为何不见其族中长辈前来?”陈芳疑惑道。 陈芬回道:“这后生此前与族中长辈入那断魂山狩猎,族中长辈俱被一黑熊精害了性命,只有他一人凭着超绝的武艺活了下来。既然小芳要长辈来此,那我今日便收了此子做名义子,也算是族中长辈了。”转头看向墨离道:“既然你家中已无长辈,我便将你收为义子,你可愿意?” 墨离答道:“能成为夫人的义子,在下自然是愿意,只是……” “姨娘,您是来看沅儿的吗?有没有给沅儿带好吃的呀?嘻嘻。”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蹦蹦跳跳的从内院走入前厅,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进来,打断了墨离的话。 墨离看到来人直接愣住了。来人并不是想画中仙子那般超凡脱俗,却是灵动异常,加之十二三岁的年龄,正是萝莉初长成的年纪。墨离本不是一个萝莉控,但是看到此女的一瞬间,便似心中的一根弦被拨动,狂跳不止。 看到墨离,少女也愣住了,随即脸直接红到了脖根处,转过身去,不再言语了。 看到这一幕,李炎三人相视一笑,陈芳率先开口道:“沅儿,我与你姨娘姨夫还有些事要说,你就带着这位墨公子去内院玩耍吧。” 少女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是”,便走到墨离身前,欠身施礼道:“畹芳见过墨公子,墨公子请随我来。” 随着少女来到内院的一座凉亭处,二人相对而坐,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打破僵局的却不是墨离,而是那名少女。沉默良久后,少女率先开口道:“不知公子家居何处,家中可有妻小?” 墨离做伤感状道:“族中长辈此前在山中丧命于一头黑熊之手,独留我一人侥幸生还,此前认你姨娘做了义母,他们夫妇二人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许是墨离的遭遇激起了少女的同情心,少女便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还请墨公子节哀。” 墨离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随后问道:“畹芳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早已看开了,只希望他们在天上能过得好便是。” 似是为了岔开话题,又似为了展现才艺,少女说道:“不知墨公子文才武艺精通何道?畹芳自幼随家父邢诚学习武艺,七岁之后随家母学习六艺,故舞剑之道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此时闲来无事,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墨离拱手道:“原来姑娘姓邢,真是失敬、失敬。在下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倒是尚可,只是这武道粗蛮,怕是伤了姑娘。这琴棋书画倒也还略懂一二,可于姑娘交流交流。” 少女说道:“畹芳本是姓邢,可年幼时,家父随军出征前往山海关后便不知所踪,家母怕是伤心,便让奴家改随母姓,故名唤陈沅,表字畹芳。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听到少女的话,墨离大脑突然宕机了一般,直接愣住了,“陈畹芳?陈沅?这不就是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吗?我这是捷足先登,抢了吴三桂的老婆啊!” “墨公子,墨公子!”陈圆圆见墨离发愣,便轻唤了墨离两声。 “啊?哦。在下见畹芳姑娘生得如此美艳动人,一时失态了,还望姑娘切莫怪罪。”墨离赶忙道。 听闻墨离如此说,陈圆圆脸又红了,嗔怪道:“油嘴滑舌!”只是口中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不瞒畹芳姑娘,我与义父、义母此次前来,是为了与你母亲提亲来的。若是姑娘不喜,可直言告知,由在下推了此事。” 听了墨离的话,陈圆圆急道:“能够嫁于公子,畹芳心里欢喜。公子或有所不知,奴家自幼便知未出阁的女子不得见人。如今见到公子,便是认定了公子,今生非公子不嫁。若是公子嫌弃奴家,那奴家今生便不嫁人。” “畹芳生得如此美艳,在下怎会嫌弃,只是……”墨离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见墨离说话说一半,陈圆圆赶忙问道。 “只是在下一无族亲,二无家财,若畹芳姑娘下嫁于我,怕是要委屈了畹芳姑娘。” 似是怕墨离不肯娶她,陈圆圆忙说道:“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话随粗糙了些,但也却是此理。待得你我二人成亲之后,可多诞十几子,待得二十年后,也算是有了家族。至于银钱方面,若公子肯努力,奴家相信公子定可成为一方豪绅。”又怕伤到墨离的自尊,善解人意的陈圆圆婉转的说:“若是公子生性淡泊名利,家母只有我这一女,并无其他子嗣,待成亲之后,这宅邸与家中财物便都是公子的,只要我们省着些,一辈子吃穿用度是不用发愁的。” “承蒙畹芳姑娘不弃,那在下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定亲 就在墨离二人聊得火热的时候,管家走上前来,告知陈芳让二人去前厅一叙,说是有事相商。二人随管家行至前厅时,陈芳已命下人备好了酒菜。二人给陈芳三人见礼后,便于末位落座。 “不知夫人唤我二人前来所为何事?”墨离作为男人,便率先开口问道。 陈芳也不说事,而是吩咐道:“不忙说,先吃饭。” 墨离猜到了与婚事有关,却也不忙着询问,而是听陈芳的,先吃饭。 席间,陈圆圆不停的给墨离布菜,仿佛生怕墨离吃了少了一般。墨离也是来者不拒,不论陈圆圆给他布多少菜,都照盘全收,皆入了墨离的腹中。看得陈芳脸上布满了笑容,道:“贤侄身体这般瘦弱,着实应当多吃一些,身体养好了才能保护我们孤儿寡母。只是这闺女养了十余年,还从未曾见给何人布过菜,便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这等待遇啊。贤侄当真是好福气。” 陈芳话音刚落,陈圆圆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根处。墨离见状解围道:“伯母说笑了,晚辈虽身材消瘦,却也有一膀子力气,不然当初也不能从那熊瞎子手中逃得性命。令媛知书达理,能给晚辈布菜,实属晚辈三生有幸。” 见墨离说话不卑不亢,却也知书达理,陈芳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席落,墨离再次开口道:“不知夫人唤我二人前来有何事相商?” 陈芳道:“不急,我且问你,你觉得沅儿如何?” 墨离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便坐直了身子,微笑着回道:“不敢欺瞒伯母。通过刚才与令媛在内院一番攀谈,私以为畹芳姑娘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颇有造诣,便是那舞刀弄剑之事,令媛也颇有一番心得,实是千古难觅一奇女子。若是早生几百年,世人便只知畹芳,不识清照了。” 见墨离说古来第一才女李清照也比不得自家闺女,陈芳开心的笑了,笑脸上甚至出现了几丝皱纹。随后说道:“此番唤你二人前来却有要事相商。这其一嘛,便是李炎夫妇与我说你尚未婚配,欲将小女说于你做个媳妇。我观贤侄此前种种,却也是位正人君子,我甚是满意。不知贤侄可愿娶我家沅儿为妻?” 墨离赶忙说道:“畹芳如此才女,晚辈自是百万个愿意。只是……这婚姻大事却也不能仅听你我之言,不知畹芳姑娘意下如何?” 陈圆圆闻言,将头埋进胸口,却是半个字也不说。 陈芳见状,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她一个女子拒绝?小女自幼便多娇羞,此时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这般表情分明是同你所讲,‘百万个愿意’哩。” 眼见陈圆圆这般姿态,墨离便双膝一弯,最在地上给陈芳磕了个头道:“如此,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墨离改口倒是也爽快,惹得陈芳与陈芬姐妹俩不亦乐乎。只是片刻,陈芳又板起脸来说道:“既然叫了岳母,有些话我便与你直说了。你也知晓,我陈家千倾地一根苗,只有沅儿这一个女儿,以后嫁了你,不可让她受了委屈。还有,沅儿嫁与你,只可为妻,不可为妾。你可能做到?” 墨离赶忙应道:“小婿万万不敢让畹芳受了委屈,定不负畹芳一片真心。” 陈芳道:“还望贤侄莫要食言。畹芳如今尚不足十四,还未到婚嫁之年,此事权且定下,待得三个月后畹芳年岁足了,便与你完婚。” “旦凭岳母安排。” 此事已定,陈芳话锋一转说道:“再来说说这第二件事。族姐与我讲了你的经历,对此我深表同情。只是我在这高邮城生活了十几年,不曾听闻此地有一户姓墨的人家。由此可见,你并非高邮本地人,这寻亲之路怕是难走了。” “小婿知晓。既已失去记忆,那前尘之事便与我无关,又何须徒增烦扰?!” “你能看开便好。开始我还担心你挂念族人,从此颓废下去哩。没想到你却是个妙人。”陈芳见墨离对于此事并无心结,便彻底放下心来。 “岳母大人谬赞了。小婿只是生性懒散,不喜做那无谓之事。”墨离自嘲道。 陈芳见诸事已定,墨离便是自己的女婿了。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陈芳自然是要为墨离的前程作打算,便说道:“诸事已定,你自此便在家里住下吧,也方便与沅儿培养感情。这高邮衙门里,我也有些熟人,稍后便托人在衙门里为你求一闲职,也不劳累,你看如何?” 这次墨离却没有听从陈芳的安排,而是眼神坚定道:“此事便不劳岳母大人费心了。此时就快到那文武双科开考之日,离欲前往京都考取个功名,报效国家,为我大明扫清外忧大清,解决内患李自成。只是在下现在孤名之人,却是连个秀才的身份也没有了,此事却要劳烦岳母大人费心,帮我报个院试。” 听闻墨离这么说,陈芳说道:“此事不难,只是你考个文举便是,何必再考个武举?此时正直战乱之时,若是没考中也倒罢了;若是考中了,陛下必定会派你带兵出征,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沅儿怎么办?当初沅儿的父亲就是去打仗,然后就杳无音信了。我不希望沅儿也经历与我相同的遭遇。” “如此,便依了岳母大人,小婿只考个文举便是。” 陈芳思虑片刻后说道:“你此番若是名落孙山,倒也没什么,若是高中状元,到时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定然看不上我们家小门小户。不行,此事我不能帮你。” 墨离呵呵笑道:“岳母大人多虑了,在下如今一无人脉,二无财物,三无名声,畹芳可有嫌弃小婿啊?” “自然没有,我家畹芳可不是那市侩之人。”陈芳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不就等于说墨离是市侩之人吗?于是赶忙补救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是那种市侩之人,只是关心则乱。” 墨离说道:“岳母大人不必解释,小婿理会的。诚如您所说,畹芳如今并无嫌弃小婿,小婿又怎会嫌弃畹芳呢?更遑论畹芳生得这般美艳,又精通六艺。还请岳母大人给我一点信心,也给畹芳一点信心。何况此次进京赶考,结果尚不可知,还请岳母大人放宽心。” “母亲大人,我相信相公,他一定可以考取个功名,起码也是进士及第。我也更相信,相公考取功名之后,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我迎娶过门。”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圆圆此时却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只是她自己并没注意到,自己还没过门,便已然改口了。 陈圆圆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笑,略显尴尬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陈芳走上前来,左手握住女儿的双手,右手请轻拍了拍陈圆圆的手背,调笑道:“这还没过门就先改口叫相公了?你究竟是有多急着嫁出去啊?哎,真是让为母寒心啊。” 似是反应了过来,陈圆圆羞得再次将头埋进胸口,抽出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再也不言语了。 下午吃过饭后,陈芳对墨离说,院试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让他两天后前往高邮书院参加院试。 古时候的夜来的极早,吃过晚饭后,黑夜便爬上了天空,驱散了白天的光明。 吃过晚饭的墨离独坐在内院的凉亭之中,从管家处要来一壶酒,便独自饮酒赏月。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本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万万没想到,如今我却要成婚了,第一个娶的却不是你。雪儿,你……还好吗?” 仿佛真的听到了雷凝雪的回音,“我很好,流夏哥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我。不论世间沧海桑田,不论空间如何转变,我,会一直等下去。” 参加院试 两天后,墨离在陈府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高邮书院。此时距开考还有一些时间,管家带着墨离与院长私下见了一面。 管家笑呵呵的对院长说道:“吴院长,久违了。这位是我陈家的远房子侄。此时距开考还有一个时辰,我便先带他来见见吴院长。稍后院试时,还望吴院长照拂一二。这是我们家夫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吴院长笑纳。”说着,将一锭银子悄悄塞到吴院长手中。 吴院长却是推诿道:“老吴我不好这个,只要你家这位公子当真有学识,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若不是当初在桃花坞受了邢先生的一饭之恩,此次也绝无可能临时让你家这位公子加塞参加此次考试。” 管家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却有些尴尬的说道:“吴院长,这……您还是收下吧,不然我没法跟我加夫人交代啊,您别让我难做。” 吴院长坚决道:“此时休要再提,我等读圣贤之书,岂能为区区银钱所蛊惑?若是再提,可别怪我不念旧情,轰你们出去。” 管家还待再说什么,墨离却是打断他道:“刘管家,您收起来吧,我相信吴院长绝非待价而沽之人,更非沽名钓誉之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更相信自己的学识。若是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还如何进京摘下金榜?!” 吴院长听了墨离的话,脸上展现除了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小子,就冲你这番说话,我看好你。将来若是取得功名,可别忘了老吴我啊。也不用旁的,倒时请我喝一杯浊酒便可。也好让我有的吹嘘,说是状元请我喝过酒!哈哈哈!” 管家沉默了片刻,也说道:“如此,那祝公子好运。刘某一介下人,不便在书院之中久留,稍后便在书院门前等候公子。” “合该如此。”墨离抱拳施礼道。 又与吴院长客套了两句,墨离便与刘管家出了书院内间,墨离独自向着考场走去。刘管家目送墨离进入考场之后,便出门等候去了。 对着考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后,墨离便坐定下来,闭起双眼,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在旁人看来,仿佛是在临时抱佛脚一般,惹得同样来的早得几位考生讥笑不断。 “哟,这是哪家公子啊?怎么看着面生的紧啊?莫不是谁家书童混进来了吧?” “书童?我看不像。我观他五官长得精致,莫不是谁家新招的上门女婿吧?也无怪乎我们不识得他。” “什么上门女婿,男子哪有生得这般俊俏的?我看啊,这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女扮男装,乔装打扮后来参考的。话本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 没有搭理众人的讥笑,墨离依旧孤自闭着眼睛。 眼见墨离不搭话,众人说了几句便觉得无趣,于是各自回到座位后,准备考试去了。毕竟考试才是正经事,不能本末倒置。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吴院长与两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入考场,对着满场的考生朗声道:“各位考生,大家好。我叫吴启,是此次考试的主考官。这两位是官府派来配合监考的巡视。考试期间注意保持安静,请勿随意走动,请勿发出声响。一经发现,一律按照作弊处理,取消此次考试资格,并终身禁止参加考试。” “吴院长,不知若是对试卷有疑问该当如何?”墨离问道。 吴院长还没答话,一名考生仿佛是为了争取给吴院长留下一个好印象,便抢先说道:“试卷都是吴院长亲自出的,能有什么问题?你这是在质疑吴院长吗?你小子不想活了吗?” 听到那名考生的话,吴院长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答话。 见吴启没有回答,墨离再次问道:“还请吴院长解惑。” 吴院长答道:“此次试卷由应天府府尹大人和苏州府府尹大人共同出题,我也亲自审阅过,按说是不会出现问题的。不过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试卷发下来一刻钟内,若当真对试卷有所疑虑,可点头示意我,由我来统一解惑。” “学生知晓了。”墨离拱手道。 “既再无疑虑,现在便开始分发试卷吧。”吴启对着身边二人说道。 二人点了点头,便开始分发考卷。 说是考场,其实也就是一间六米见方的教室,整个考场包括墨离在内也就只有十一位考生。如此看来,若是墨离不来,正常规格下,一次紧能参考十人。 试卷发下来之后,吴启说道:“此次院试共一个时辰,时辰一到,所有考试即刻停笔。” 看到试卷后,墨离愣住了。本以为和小时候上学时一样,有很多题目,接过只是一句话,“请浅谈你对当今大清滋扰以及内患的看法。”。 墨离心想:“这考题还真是够贴合当前局势啊!” 思虑片刻,墨离随即便动笔了。 大约半个小时候,墨离便将试卷交了上去。吴启好奇的看了墨离一眼,很好奇他到底写了什么。只是现在还没到阅卷时间,便只得作罢。 随刘管家回到陈府后,陈芳问墨离道:“考的如何?” 墨离回道:“自然可成。”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今天考试也累了,你先下去歇息吧。晚上让沅儿给你做点吃的送去你房间,也算犒劳犒劳你了。” “多谢岳母大人厚爱,小婿告退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已来到公布成绩的日子。 这一天,陈圆圆早早的便来到墨离屋门外。唤醒墨离之后,便为他递上了新备的干净衣裳。 换上新衣的墨离感觉到袖口处有些许磨蹭感,便抬起手来看了一眼。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袖口处有一朵娟秀的荷花图案生于其上。墨离心想,“看她送衣服时的娇羞模样,想来,应该是畹芳那丫头亲自秀的吧。” 穿戴整齐之后,墨离行出房间,来到院内。看到陈圆圆一直在门外等候,便心生感动,当真是“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虽然这“妻”还未过门。 吃过早饭,在墨离的再三推辞下,陈芳依旧坚持亲自带着墨离前往书院查看成绩。实在拗不过陈芳,墨离便只得依了。 女人出门是会麻烦一些。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陈芳收拾妥帖,便带着墨离赶往高邮书院。 等墨离感到书院,吴院长略有深意的看了墨离一眼。墨离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 待得墨离落座,吴启便开口道:“既然人已齐至,老夫便开始公布成绩了。院试并不排等级,所以我直接宣布结果,大家科有疑议?” 停顿了片刻,见无人有异议后,吴启接着道:“既无异议,我便公布了。此番你十一人中,考中秀才者有三,其一为墨离,其二为杜康安,其三为刘子孝。其余众人皆为童生,望来年加倍努力,以此三人位榜样,争取早日考取功名。其余人请退场,三位秀才请留步。” 众人退场后,墨离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两人,一人为一十岁左右的孩童,另一人为一五十余岁的老翁,年龄与李炎似在仿佛之间。 “首先,恭喜你三人成功考取秀才,自此以后,你三人见官可不跪,见人高一等,望日后加倍努力,早日考取举人,做一方官吏,为我大明朝多做贡献。”停顿片刻,吴启接着说道:“杜康安,你年事已高,此番也是劳累,便先回去歇着吧。墨离与刘子孝暂且留步,你二人尚且年轻,我有几句话需叮嘱你二人。” “是”三人拱手应是。随后,杜康安一脸兴奋的便离开了书院。 待得杜康安走后,吴启便说道:“老杜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加之仅这秀才他便是考了近四十年,这考举人之事想来他自己也是不抱希望的,我便先唤他回去了。让你二人留下是为了与你二人说说考举人之事。” 墨离刚欲开口,吴启便接着道:“众所周知,这举人便是需要考过乡试,而这乡试每三年才一次。此番也是你二人撞了大运,正巧遇到乡试的时机。半月之后,便到了乡试的时候。届时,我希望你二人能前往参加乡试,一来可以试试自己的斤两,二来也算积累积累经验,总之是利大于弊。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我二人……”墨离刚说了三个字,便被刘子孝打断道:“吴爷爷,您就放心吧,凭我的文采,考个举人自然是信手拈来了。” “呵呵,吴爷爷自然是相信你的。这有信心是好事,只是还需要量力而为,切不可心浮气躁。” 刘子孝非常自信的说道:“我知道啦,吴爷爷。到时候我会按时参加的,吴爷爷还是担心担心我身边这位大哥哥吧。” 见这刘子孝如此自信心爆棚,墨离心底里忽的升起一股恶趣味,便说道:“小屁孩,你哥哥我可是要考状元的,你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吃屁就好了,可别拖哥哥我的后腿啊!” 刘子孝听墨离这话,鼻子都给气歪了,吼道:“你说什么?!你这斯不过侥幸早生几年,便敢如此小瞧于我?!若是被我父君所知,定会打断你的狗腿!” “我等自幼便读圣贤之书,却从未见过似你这般满口污言秽语的秀才。仅修养这一关,你便不可能考取举人。” “你……你……”被墨离揶揄了两句,刘子孝便被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墨离却是看着刘子孝默不作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好半天后,刘子孝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方法一般,道:“不如我们赌一场可好?” 墨离有些好笑的问道:“哦?虽说我等自幼读圣贤之书的人,不应参与赌博这种事情,不过看在你这么真诚的想与我开赌,便先说说如何赌法吧?” “若是我考中举人,你便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并唤我三声‘爷爷’。反之,若是我没考中举人,我便跪下来给你磕头赔罪,叫你三声‘爷爷’。” “如此,那如我有何干系?你中不中举与我何干呐?我何故要与你对赌?”墨离继续笑问道。 刘子孝思虑片刻道:“如此,那边这般你看如何?我若中举便是我赢,你若中举便是你赢,如此便算公平了吧?” “那若是你我二人都中举了呢?当如何算?” “若都中举,便按照排名判定输赢如何?”刘子孝说道。 “然也。那若是我二人都未中举又如何说?” “看你年纪大了,我便让着你些,若都未中举,便算是你赢。如此,你可满意了?” 墨离心里叹道:“孩子就是孩子,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嘴里却是不含糊:“一言为定!那我们半月之后再见分晓吧。” 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吴启赶忙打断道:“好了,既然此事已定,那半月之后便前往高邮府府衙参加乡试。届时,附近村镇的秀才们俱会前来高邮府参加者三年一次的乡试。还望你二人回去多背些书,到时别给我高邮书院丢脸才是。” 激活系统 时间飞逝,转眼间半月已过。这天,墨离早早便来到高邮府府衙参加乡试。 本以为就是一场考试,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所以也就没有多想,就带了笔墨纸砚去了。 到了以后才发现,明朝的科举简直就像是坐牢一般,每人进入考场只可携带干粮饮水与文房四宝进入。入考场前,会给每人发放三支蜡烛,然后考生进入单独的考试场中。单人考场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一个一米见方的黑房子,里面除了石台石凳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考生坐在里面,别说作弊了,便是动一下身体都是极为费劲的事情。不过幸运的是,现在只用考策问一道,四书五经在永乐年间便已经废除,不用考了。 墨离进入考场之后点燃蜡烛,不到一个小时便写完了自己的“论文”,但是奈何明朝考试不能提前交卷,考生入考场后,考场的门便在外面被锁了起来,只有到第二天交卷时间到了,监考老师才会前来帮他们把门打开,这一点可就害苦了墨离了。要知道,墨离可是除了笔墨纸砚之外,连干粮与饮水都没有带。墨离虽然有些武功傍身,但是奈何却也不敢公然破坏大明的科举考试。所以,一天的忍饥挨饿之下,墨离便开始试着打坐冥想来减低能量消耗。到了晚上,似是福至心灵,墨离感悟太极拳功的时候,忽而有感,“太极拳是极慢的功夫,却可以以慢打快,将自身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将太极拳由极慢练至极快,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突破?”想到这里,墨离便开始在脑海中演练起了整套太极拳,而且动作越打越快,至最后,脑海中的整个人影都化为一道流光之后,墨离便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了。就在此时,墨离忽然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丝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出现了。 “这到底是什么?是传说中的精神力还是传说中的内力?或者是别的什么?”墨离秉持了很好的心态,想不通的事情就放在一边别想它,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将这个问题忘掉了。 可是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在墨离快要将念头转移至别处时,脑海中那个东西却自动旋转了起来,并生成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墨离的大脑抽的生疼。 此时墨离虽然大脑生疼,却也着实不敢大声嘶吼以缓解疼痛,只得默默忍受。不过墨离并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存在,他试了很多种方法来缓解疼痛,可是都没有效果。 忽然想到了什么,墨离便又坐定,在脑海中再次演练太极拳法,当拳法快成一道光的时候,就又消失不见了,可是这会儿大脑却是不那么疼了。为了缓解疼痛,墨离也没有办法,只得不停的如此重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离不停演练太极拳法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叮”的一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在墨离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私人订制系统,当前系统等级:一级;系统权限:查看宿主自身属性;系统背包:0/100;系统升级所需经验:1w;系统当前经验:100;特殊系统:无。”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修习的太极拳功心法有误,请问是否修正?” “什么?你就是之前说要解除绑定离我而去的系统吗?你刚说太极拳功心法?我误打误撞的居然学会了太极拳功心法吗?既然可以修复,那就修复吧。”虽说这系统上次的做法让墨离有些不爽,但却也无可厚非,万物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求存,他并没有什么过错。 “叮~!本次修复太极拳功心法需要消耗100点系统经验,请问是否确认?” “100点吗?刚才感觉当前系统经验确实是有100点,确认修复。” “叮~!恭喜宿主,太极拳功心法修复完毕。” “叮~!当前系统经验值已不足100,系统等级下降为:零级,系统将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请宿主尽快提升系统经验,激活系统。” 一连串的提示音将墨离打的是手足无措。不过墨离并未消沉,也没有想太多,既然上一次就是因为在脑海中演练太极拳功而激活了系统,那么只要照着再来一遍不就好了?! 想到就做,墨离再次闭上眼睛,努力的在脑海中演练太极拳功。不过略有不同的是,这次脑海中出现演练太极拳功的并不是自己的虚影,而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太极拳也与墨离打的略有不同,并非是越打越快,而是越打越慢。虽然慢,却也如墨离当初一般,慢慢地慢成了一道流光,最后被脑海中出现的吸力所吸收,消失不见了。想来,这位老爷爷应该就是太极祖师张君宝张老前辈了吧?那这股吸力应该就是系统了。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墨离便又再次受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私人订制系统,当前系统等级:一级;系统权限:查看宿主自身属性;系统背包:0/100;系统升级所需经验:1w;系统当前经验:100;特殊系统:无。”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修习心法为:太极拳功心法;心法等级:伪八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440。当前可开启自动修炼,请问是否开启?” “开启需要消耗什么吗?”墨离这次并没有直接选择开启,而是吃一堑长一智,选择先询问一番,问清楚了再说。 “开启自动修炼每小时消耗10点系统经验,太极拳功心法每小时可获取60点经验,经计算,建议宿主开启。” 墨离思索片刻,便也就选择了开启,如此也不用自己费力演练,脑海中的那个老爷爷会自动演练太极拳功了。只是墨离没想到的是,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当前系统经验值已不足100,系统等级下降为:零级,系统将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请宿主尽快提升系统经验,激活系统。” 虽然并没有料到会这样,墨离却并不慌张,只扣除了10点,也就是说当前还有90点,按照每小时60点算,也就是每分钟1点经验。10分钟后就又可以开启系统了,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果然不出所料,十分钟后,系统再次被激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私人订制系统,当前系统等级:一级;系统权限:查看宿主自身属性;系统背包:0/100;系统升级所需经验:1w;系统当前经验:100;经验获取速度:1200;特殊系统:无。” “查看自身属性。”墨离在脑海中对着系统说道。 “宿主信息如下: 宿主姓名:墨流夏、墨离。 剩余寿元:53 当前状态:正常(饥饿)。 修习心法:太极拳功心法(伪八级)、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装备招式:太极拳功、八极拳、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当前炼体等级:4级。 炼体升级经验:68W/100W。 当前修真等级:0级(凡人)。 修真升级经验:0/100。” 看到自身属性之后,墨离心想:“既然通过太极拳可以掌握太极拳功心法,那么八极拳应该也可以。” 想到就做,墨离马上在脑海中演练起了八极拳。一段时间之后,演练八极拳心法的人影也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了。随即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修习的八极拳功心法有误,请问是否修正?” “修正八极拳功心法需要消耗多少系统经验值?当前系统经验值为多少?” “叮~!经检测,系统当前经验值为:227。修正八极拳功心法需要消耗系统经验值20点。请问是否修正?” “修正!” “叮~!恭喜宿主,太极拳功心法修复完毕。请问是否装备自动修炼栏?” “装备!”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太极拳功心法(伪八级)、八极拳心法(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488。” 一段时间之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系统当前经验值1000点,请问是否消耗100点经验值提升修真等级?” “消耗100点吗?不知升级后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多想,墨离便选择升级。 “叮~!恭喜宿主修真等级提升成功。当前修真等级:1级(炼气期)。修真升级经验:0/1W。” “叮~!恭喜宿主修真等级提升成功。寿元增加100。剩余寿元:153。” “叮~!恭喜宿主开启修真系统;恭喜宿主开启修真道具兑换系统;恭喜宿主开启真气功能。当前真气值:0/1W;当前真气值获取速度:0。”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无修真功法,请问是否打开修真道具兑换系统,兑换修真功法?” “打开修真道具兑换系统。”墨离并没有迟疑,而是直接打开了修真道具兑换系统。 修真道具兑换商城里面可兑换选项只有三项:基础修真功法(100寿元)、基础修真技法(100寿元)、进阶丹(1W寿元)。 墨离想了想,便退出了商城。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前所在的世界即使不通过修真手段,也应该可以轻松度过,加之自己剩余寿元只有153,也就是说,如果兑换了功法,寿元便又只剩53了。更遑论还不知道兑换了修真功法有什么用处,万一有什么意外,也没办法抵抗。 将臣系统 闭上眼睛,墨离发现自己在打太极拳与八极拳的那两道白胡子老爷爷人影旁边仍然可以演练另一个与自己容貌相同的人影,这样子演练太极拳或者八极拳的经验获取速度会翻倍。左右闲来无事,墨离便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也演练起了太极拳来。 演练起来,仿佛时间过的很快。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开门声。 “停笔,交卷。” 墨离将试卷叫给收卷的官员后,便弓着腰出了考场。弗一出考场,墨离便与其他众考生一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所不同的是,墨离全身骨骼“咔咔”直响,听的旁人惊疑不定,都下意识的撤离了墨离身边三尺之内。但有一人却是向着众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朝着墨离这边走了过来。来人并非旁人,正是半月未见的刘子孝。 “阿离,你考得如何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稳稳能进前三甲的。”刘子孝虽然年龄很小,口气倒是不小。旁边的一种考生都对着刘子孝指指点点,口中嘲讽不断。 听了刘子孝的称呼,墨离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舒展开来,说道:“如此,离便在此预先恭贺子孝兄夺得三甲了。” 听了墨离的话,刘子孝却是迷糊了,心中暗暗想:“这墨离不是很张狂的吗?怎么现在怂了?”不过一两秒钟,他就猜到了事情的“真想”,“一定是他这次没考好,想跟我认怂道歉了,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想到这里,刘子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便“乘胜追击”道:“阿离啊,如今也考完了,我看你也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如我们加注如何?” 墨离可不知道刘子孝的心理活动,有些疑惑的问道:“哦?不知子孝兄待如何加注?” 见墨离没有直接拒绝,刘子孝更加喜出望外,直接说道:“如此,磕头叫爷爷什么的就免了。你若输了便一辈子于我做个奴仆。我若输了便随你处置。如何?” 墨离点了点头,说道:“公平倒是公平,不过,若是你赖账该当如何?我一介文弱书生,也不能揍你不是?”听了墨离的话,刘子孝还没答话,旁边的众人却是暗自腹诽道:“就他刚才那手骨骼‘噼噼啪啪’的功夫,怕是一巴掌就能把这孩子给呼死吧。” 刘子孝却是并没有理会旁人,而是伸出左手食、中、无名三指,发誓道:“刘氏后人刘子孝以先祖刘基之名起誓,今日与墨离赌斗皆属自愿。若我输,则认其处置,若他输,则于我做个仆人。”发完誓后,对墨离问道:“如此,你可满意?” 墨离脑海中飞速转动,想到:“这刘基难不成是那位有陆地仙人之称的刘伯温?难怪看着小子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原来如此。”想道这里,墨离却是对着刘子孝拱手道:“原来阁下乃刘基之后,却是在下失礼了。如此,此番赌斗便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刘子孝却是洋洋得意道:“怎么,得知我乃刘基之后,便不敢与我赌斗了?若如此,你跪下与我磕三个响头,再说三句‘我错了’,我此次便饶过你。” 墨离却是笑了笑道:“你或许有甚误会。我并非是怕了你刘基之后的身份,便是那刘基亲来,此番我也未必会输。只是我一直钦佩刘基的才学,不想伤了其后辈的名声而已。” 刘子孝却是以为墨离在装腔作势,便说道:“既如此,你便接下这赌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赢我。” 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哎~!既然你上赶着要输于我,那刘基便是泉下有灵,也不该怪罪于我。如此,我便接下了。” 刘子孝见墨离接下了赌斗,也是一愣,“难道这小子真的考的很好,一点也不差于自己?不可能,就算这小子真的考的很好,也不可能比我更厉害。” 刘子孝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还是强撑着说道:“三日后自见分晓!哼!”说完后,扭过头便走了。 刘子孝走了,没热闹可看了,众人便也各自散开,回家修整去了。 三日后,到了放榜的日子。墨离来到高邮府门外放榜处,看到呜呜泱泱一群人将榜单围的水泄不通。墨离也是不急,便在不远处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边喝边等。等人群散去大半,墨离这才前去看榜。 行至榜单前,墨离便看到刘子孝一脸阴沉的站在榜单前一动不动,便开口问道:“不知子孝兄何故如此颓废?莫非子孝兄名落孙山了?” “我……我虽中了亚元,却是依旧不及你。说罢,你待如何罚我?” 墨离呵呵一笑道:“亚元也是不错了,若是没有我,你便是此次乡试的解元,无需难过。此番我也不罚你旁的,便让你与我来年开春后一同进京参加会试。” “不行!”刘子孝并没有答应墨离。 墨离见刘子孝没有答应,还以为他要赖账,刚欲开口,便听到刘子孝接着说道:“会试我自会参加,可是输了就是输了,我刘子孝并非输不起之人。从今以后,我便以你为主,从此侍奉左右。” 见刘子孝这么说,墨离却是无奈了,“这小子还是个倔脾气,如此也好,将来对付吴三桂也需要有帮手,正好收了这小子,将来也是一方助力。”一念及此,墨离便说道:“自今以后,你我便兄弟相称,我若有事相请,还望子孝兄切莫推辞,你看如此可好?” 刘子孝听墨离这么说,也是心下感动,说道:“幸得墨兄高看,自今日后,子孝便认下你这大哥,大哥但有吩咐,子孝莫敢不从。” 此间事了,墨离与刘子孝约好开春进京赶考后,便与其道别了。 回到陈府,墨离便是开始了修炼之路。每天除了吃饭便是与陈圆圆谈心,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这一日,就在墨离努力修炼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系统经验值已满,请问是否升级系统?” “升级!”墨离想也没想便说道。 “叮~!恭喜宿主系统升级成功。当前系统等级:二级;系统权限:查看宿主自身属性、查看他人修为能力(级别不高与宿主);系统背包:1/200;升级所需经验:100W;系统当前经验:1W;经验获取速度:1488;特殊系统:修真系统、将臣系统、商城系统。” “叮~!恭喜宿主系统等级达到二级,开启将臣系统,开启将臣道具兑换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修真道具兑换系统与将臣道具兑换系统,融合为商城系统。” “将臣系统?给我详细讲解讲解。”墨离疑惑的问道。 “将臣系统是宿主所收文臣以及武将的收容系统,系统分文臣阁与武将阁,每阁装配数量与系统等级相同。收容后,该人物卡片将被放入系统背包中。宿主可选择装配此卡,以获取该人物的各项属性加成。(注:装配后的卡片一经取下,即刻消失。)” “打开系统背包。” “系统背包:1/200。刘子孝卡*1。” “查看刘子孝卡详细属性。” “叮~!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请宿主尽快提升系统等级,获取该权限,或装配该卡片后,查看卡片详细信息。” “几级系统可查看卡片详细信息?” “叮~!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请宿主尽快提升系统等级,获取该权限。” 墨离这回是真有点恼了,但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说道:“装配刘子孝卡。” “叮~!恭喜宿主装配刘子孝卡*1,该卡片相信信息如下:文采值+22,智慧+5,精神+23,经验获取速度+12,特殊能力:冲动、好斗。”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将臣强化功能,宿主可选用未装配的卡片强化已装配卡片,为其提升等级。” “这数值算是高还是低啊?” “宿主装配卡片后,数值变动如下:文采值:93-115;智慧:82-87;精神:173-196;经验获取速度:1488-1500;特殊能力:冲动、好斗。数值涨幅请宿主自行判断。” 相亲大会 如此,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李炎夫妇二人早早便来到陈府。墨离给二人见过礼之后,陈芬便开口说道:“明日就是沅儿那丫头的生日了,等她生日过完,你们便择日完婚罢。” 墨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旦凭义父、义母安排。” “你能这么想,我二人也就安心了。如此,我们先去与我那妹子说说你与沅儿成婚之事,便不打扰你练功了。”说完,陈芬挥了挥手,示意墨离下去。 回到房间里,墨离也并没有开始修炼,而是躺在床上想着迎娶陈圆圆的事情。 墨离暗自鼓劲的想到:“再过不久就可以迎娶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了,而且还是没有成为歌姬之前的陈圆圆。虽然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个时代也不知道可以待多久,但是我会尽量延长任务完成时间,尽量多陪陈圆圆的。” 与此同时,陈圆圆的闺房中,陈圆圆双手托腮坐在梳妆台前,暗自出神,“明日便是我十四岁生日了。过了明日,娘亲就会择个黄道吉日将我许配给墨公子为妻了。怎么办?怎么办?一想到此便好紧张啊。”一念及此,陈圆圆的两颊即刻飞上一抹嫣红,即使不施粉黛,依旧美艳动人。 就在二人各自心内激动的同时,李炎夫妇与陈芳也笑逐颜开的商讨着二人的婚期。 “明日便是沅儿十四周岁生辰,不知小芳准备何时让二人成婚?”陈芬是个急性子,一上来就直接问道。 “姐姐,你看这般可好?再过几日便是新年,而年前并无黄道吉日。加之这正月乃抬头红,不利子孙。不如等二月再让他二人成婚可好?” 陈芬一听便是急了,激动的站起身来道:“这怎么可以?这么好的女婿,万一跑了,你再上哪找去?如今乡试都已经考中解元了,便是将来考中状元也不无可能吧?到时,你确定他还看得上你家沅儿吗?” 陈芳听姐姐这么说,微微一笑道:“我对我这个女婿有信心,对我的宝贝女儿更有信心。不过嘛,我最有信心的还是自己的眼光,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墨离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李炎将陈芬拉着坐了回来,安慰道:“你都将墨离收为义子了,怎的还如此?莫不是还将他当做外人吗?” 陈芬答道:“自然不是,可是这早一天成婚,我不也早一天心里踏实吗?当初……” 李炎这次却是男人了一把,一拍桌子说道:“若是想说宇儿的事,那便不必再提了。” 陈芬知道这是李炎心中的痛,可还是说道:“我知道你为宇儿的事难过自责,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啊?宇儿不止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我比你更难过。若是宇儿现在还活着,也该有墨离这么大了吧?也不知他成婚没有,女方是什么家庭,没有我们帮衬着,他在那边有没有受人欺辱。”说着,陈芬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可是抹眼泪的手像是开关一般,一抹之下,眼泪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更如泉涌了。 “芬儿,我不让你提也是不想你伤心。当初若不是我粗心大意,也不会将宇儿在山上给弄丢了。都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才会让宇儿遭遇那种事。”李炎握住陈芬的手背,拍了拍说道。 陈芳眼见如此,便打断道:“好了,好了。明日便是沅儿十四岁诞辰,你们便别提这伤心事了,行吗?我相信宇儿吉人自有天相,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见陈芬泣不成声,李炎一边拍着陈芬的后背,一边轻声答道:“此事我二人自是知晓,只是情到深处,着是难以自控。却是让小芳妹子见笑了。” “姐夫哪里话,何必与我如此客套?当初小宇的事我也知晓一些内情,此事也不能全然怪你,若不是吴家那臭小子,小宇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可是吴家那臭小子现在我们惹不起。只有等墨离将来成长起来,才能为小宇报此大仇了。” 第二天一早,陈府便府门大开,门外两个大红灯笼格外耀眼,下人们将整个陈府都装点的华贵异常,一切的一切无不诉说着此处乃是一处大户人家。 往来宾客不断,不停有人在礼薄书写自己的大名,每当有贵重物品时,刘管家便会高声宣出此物乃何物,又由何人所送。每当刘管家声音响起,身边之人便会成为场中焦点,这可是个抛头露脸的好机会。虽然陈家略有些没落,可是架不住陈家闺女美名在外,来的人却也着实不少。 墨离行至礼薄之前,对刘管家说道:“小刘啊,你说我要不要也送畹芳一点东西啊?” 刘管家却是见墨离一直吃住都在陈府,也不外出工作贴补家用,自是对墨离有些不满,于是挖苦道:“墨公子说笑了,你便是送礼也是拿着陈家的东西送给陈家,这有何意义啊?” 墨离似是并没有听出刘管家的挖苦之意,反而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那我便不送了。”说完,留下一脸懵【哔~】的刘管家暗自神伤。 陈府院中可容8张大桌,如今却也坐的满满当当,还有很大一部分甚至都没有座位,只得站在一旁。墨离自是没有这个困扰,他自然是要坐入首席,与陈芳等人同食的。 待众人尽皆入席之后,陈芳便是说道:“承蒙诸位抬爱,前来参加小女沅儿的十四岁生辰,我便不说那些惹人生厌的话了,大家请尽情吃喝,玩的开心点。” 就在陈芳话音刚落,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陈夫人,早就听闻你女儿陈畹芳是如何国色天香,今天既是你女儿的生辰,不如让她出来给我等过过眼如何?” 听了来人的话,陈芳皱了皱眉头说道:“敢问是哪家的贤侄啊?不知你家长辈可否有教过你,与大人说话之时,应当起身、作揖?” 之间末席出一名男子站起身来,说道:“陈夫人哪里话,我等乡野村夫,自是不会你们大门大户的知书达理那一套。别说废话了,赶紧让陈畹芳出来!” 来的人一多,自是少不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更何况大家是真的很好奇这陈畹芳究竟生得如何仙女姿态,于是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对!让陈畹芳出来!”“我们要看陈畹芳!”。 就在陈芳无计可施,站在台上孤立无援的时候,墨离却是站起身来道:“小子,你是吴家的吧?在这里闹事是受吴三桂的安排还是吴襄让你来的?” 之前闹事那名男子一脸惊惧的看着墨离道:“你……你怎么知道是老爷让……不,没有,我不是吴家的,我是自己想来的!” 墨离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戏谑的说道:“还装什么装,你自己刚才都已经说漏了。再说了,这整个高邮,敢在陈家如此行事的,除了你吴家便只有高邮府衙了。可是你认为府衙会做这等事吗?” 见墨离说的真切,有理有据,旁边的众人也都相信了大半。“小子,你给我记住!”那名吴家的子弟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放下句狠话后,夹着尾巴逃走了! 碍眼的家伙走了之后,墨离吃饭也吃的开心了。 宴席过半,一名身穿白袍,一脸英气的年轻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向陈芳走了过来。“陈夫人,晚辈乃是高邮府府尹张毅之子,名唤张迪。久闻令媛美艳盛名,一直心头悠悠,不知今日可否得缘一睹令媛尊容?”说着,便与陈芳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随后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烈酒。 那种泼皮无赖打发走就好了,可是碰到这种文化人,还真不好对付,人家如此有礼貌,咱也不能跟人家动手不是?这却是惹得墨离有些难受了。 陈芳也无甚办法,便应付道:“会有机会的。”说完,也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水酒。 张迪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回问道:“不知夫人说的机会在何时啊?”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人影快步向着陈芳这边赶来。 “陈夫人,有礼了。晚辈乃是清雅布庄掌柜的独子,名唤陈锋。说来也是有缘,你我两家都姓陈,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不知今日是否有缘得见畹芳表妹的尊容啊?” “陈夫人,晚辈乃是绍兴酒坊掌柜的独子,名唤第五城山,不知今日是否有缘得见畹芳姑娘尊容?” “陈夫人,晚辈是……” “陈夫人,晚辈是……” …… “大家不必着急,我这就去问问沅儿,看她是否愿意出来与诸位一见。” “陈夫人,请稍等。晚辈乃是……” “行了行了,我现在去问行了吧?”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内院走去。 身后的声音却是依然响着:“陈夫人,您误会晚辈了,晚辈乃是万通钱庄掌柜沈从云的独子,名唤沈浪。晚辈此番前来乃是听闻你附上出了个叫墨离的公子,此番乡试他中了解元,可庆功宴上却不见他的身影,故特此前来一叙,不知哪位是墨离公子啊?” “沈浪?你叫沈浪?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就是你要找的墨离。”墨离一脸惊愕的说道。 “墨公子有礼了,鄙人正是沈浪,墨公子曾闻听过我的名号?”沈浪疑惑道。 墨离深深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道:“如雷贯耳!”接着又八卦起来道:“你结婚了没?” 沈浪如实答道:“劳烦墨公子挂念了,小弟依然成婚了,并幸得一子。” 墨离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体内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你老婆到底是朱七七还是白飞飞?哦,对了,你有一个儿子,那肯定是小飞吧?那就是说你老婆是白飞飞?那朱七七怎么样了?自己跑了吗?” 沈浪听墨离对自己家的情况如此了如指掌,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赶忙说道:“墨兄真乃高……高人,飞飞乃是小弟是妾氏,七七乃是正妻。七七当时因为我迎……迎娶飞飞的事确实要闹着离家出走,不过后来都被小弟我给摆……摆平了,不劳墨兄挂念。小……小弟多有冒犯,就先告……告辞了!”说完,撒腿就向外跑去,墨离还在后面不停的问着问那的:“哎~!别急着走啊,我还有很多事没问完呢,你跑什么啊?熊猫儿你认不认识?李寻欢你认不认识?”不过沈浪却是再也不答话了。 杀人啦! “诸位久等了。”不久,陈芳便从内院行至前院,对着来宾微微欠身道,“沅儿说让大家吃好喝好,她稍事梳妆打扮一番便出来与众位公子相见。” “夫人太客气了,能够等候沅儿姑娘这等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实是我等之幸。”待得陈芳说完,下面便纷纷应和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家见陈圆圆还没出来,便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沅儿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那我们开涮吧?” “开涮?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开涮就是逗我们玩儿。” “哦哦哦,这位兄台,受教了。” “沅儿姑娘如此知书达理,定然不会拿我们开涮。此时定是有旁的事耽搁了。” “沅儿姑娘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 就在众人闹着要去内院帮助陈圆圆时,便听一声宛如天籁之声从内院飘了出来,“承蒙诸位公子抬爱,畹芳这厢有礼了。”说着,行至前院的陈圆圆微微欠身道:“见过诸位公子。” 张迪率先跳出来说道:“沅儿姑娘,在下张迪,高邮府府尹之子,特来见过沅儿姑娘。不知沅儿姑娘可曾婚配?如若没有,不知可否委身于我做个妾氏?我保证姑娘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听闻张迪如此说,直接吓退了在场半数以上的世家公子。这不是怂了,是当真比不过啊。 “这府尹之子虽好,可这妾氏着实委屈了沅儿姑娘。似沅儿姑娘这等国色天香,如何能委身做一妾氏?不才陈锋,见过沅儿姑娘。清雅布庄正是家父名下产业,若蒙姑娘不弃,可与在下结为姻亲,做个正房太太。日后绫罗绸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绫罗虽妙,平常人家一年却也不会有几多需求,终究是落了下乘。不似我绍兴酒坊,每日可入万金。在下第五城山,绍兴酒坊少东家,见过沅儿姑娘。在下也可将正妻只为许于姑娘。” …… 众人七七八八又说了许多。 许是听得厌了,陈圆圆说道:“畹芳多谢诸位公子抬爱,不过沅儿之名乃是族中长辈昵称,还望诸位公子唤我畹芳就好。至于结姻之事,畹芳怕是没有此等福分。三月前畹芳便以许了人家,让诸位公子失望了,畹芳在此对诸位公子赔罪了。”说完,陈圆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了人家?不知许的是哪方豪门?怎的不曾听闻?今日怎的也不曾相见?”张迪被陈锋等人怼了一头,本就心下不爽,如今听说陈圆圆已经许了人家,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开口问道。 “畹芳的夫家并非豪门列强,只一寂寂无名的游侠尔。”陈圆圆不卑不亢的说道。 “既如此,不知畹芳姑娘可否唤其出来与我等一见?我等也好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青年才俊能得畹芳姑娘芳心暗许。” “这个……”陈圆圆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呆住了,求助的看向陈芳。这等场面陈芳也有些掌控不住了。 就在母女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墨离的声音幽幽响起:“听说,你们想见我?那现在见也见了,可以散了吧?” “你小子谁啊?谁要见你啊?我们要见畹芳姑……”陈锋说道一半,然后呆了片刻,说道:“是你?你是刘子孝的大哥?” “哦?你还认识子孝那臭小子啊?”墨离倒是有些诧异了,没想到这刘子孝的人脉还挺广的。 “认得,自然认得。刘子孝那小子仗着天赋高,曾打赌让我对他下跪磕头喊爷爷,我怎会不记得?在场众人当中,不只是我,便是高邮府的张迪公子也曾被他如此捉弄过。” 听到这里墨离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刘子孝的人脉广,这些都是曾经跟他打赌,被他捉弄过的世家公子们。墨离却也是护短的人,既然认了刘子孝这个兄弟,自然是要帮他说话的:“既是打赌,输了便是输了,怎的还赖别人比你学的好?我看你们也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连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比不过,也有脸在这里说。真不知你们家里是如何教育你们的。” 听了墨离的话,众人更是怒火中烧。张迪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怒声道:“好你个狂妄子!刘子孝那小子有刘家庇护,我不敢动他,还不敢动你么?今日我便要捉你下大牢,治你的罪!当然,沅儿姑娘我就替你享用了。”说着,邪笑一声后对着身后一挥手,道:“来人,上!给我将他捉起来,明日便在街口问斩!” 听到这里,墨离却是眼神一凝,说道:“见过厚颜无耻的,却是没见过如你这般不要脸的。不过,你认为就这几个臭番薯烂鸟蛋也能擒下我?”说着,墨离邪魅一笑,身影一晃便来到张迪身前,捉住张迪的双手转到身后,随即用力一拧,只听“喀吧”一声脆响伴随着张迪的惨叫声传来,声音格外渗人。 见到自家公子被墨离折断了双臂,张迪带来的衙役俱是一惊,随即纷纷怒吼一声向墨离冲去,似是要将墨离砍成十八段为自家公子报仇。 墨离哪里是任人宰割的性格,直接双手在一用力,张迪的惨叫声更加凄厉。见到这一幕,衙役们确实不敢轻举妄动了。 眼见如此,墨离说道:“你与子孝的嫌隙我本不该插手,奈何你却打我未婚妻的注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虽然没听过“未婚妻”一词,但是通过字面理解,众人也可以知道墨离表达的意思。 墨离却不等众人多想,直接松开抓着张迪的手,改为捏住张迪的脖子,只要微一用力,张迪便性命不保。 “竖子敢尔!”此时,门外一声浑厚的中年男声传来,随即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激射而来。 “威胁我?哼!你看我敢是不敢?!”说罢,墨离手下微一用力,便将张迪的脖子给拧断了。 “不!”来人身影一顿,在距墨离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声嘶力竭的吼道:“府尹大人一定会杀了你的!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这小子有些身手,你们回去通知府尹大人,将这里的一切告知府尹,让府尹派兵来擒此贼。我在此地托住他。”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听到中年男人的吩咐,衙役们也不敢多话,径直朝着门外跑去。 这时,众人方才反应了过来,一边喊着“杀人啦!杀人啦!”一边向着门外狂奔而去,似是晚走一步便走不了了似的。 “想走?我让你们走了吗?”说着,墨离一个闪身向着大门冲去。 “好机会!”眼见墨离想越过自己直接去往大门处,中年男子心下一喜,直接出剑向墨离身前刺去。 墨离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在了刺来的剑上。 “不!”陈圆圆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赶忙双手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墨离被刺杀的一幕。 只听“当啷”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中年男子的剑断成三节掉落在地。 “这不可能,肉身之躯怎可与刀剑相撞而不损分毫?!”这一下,中年男子是真的惊了。 墨离却是不理会中年男子,而是直接冲到大门前,对着正往出冲的众人说道:“你们,想去哪儿啊?!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你们可以离开了。” 见墨离出现在大门外,众人下意识的向后望了望,身后哪还有墨离的身影,吓得众人连连后退,却是不敢再逃了。 “墨兄,我等此番前来是来为畹芳嫂嫂庆贺生辰的,并无其他意思,我们与这张迪并不是一伙的,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陈锋讪笑道。 “哦?是吗?那看来却是是误会了。你走吧,我不拦你。” “多……多谢墨兄,改日墨兄可来我清雅布庄一叙,小弟自当好生款待。”陈锋听闻墨离此话,便小心翼翼的以距墨离最远的距离向着门外慢慢挪去。 待得陈锋即将踏出门外的时候,墨离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即使庆贺,不知你可有送什么贺礼啊?” 听闻此言,陈锋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此番前来,他是奔着求婚来的,贺礼自然是没有少送,于是停下脚步,自信的说道:“在下此番前来,送了南京云锦十匹、妆花二十匹、浩沙一十六匹,此外还有极品天蚕丝一匹。” “嗯,这是前礼吧?我听说这前礼只是一成,这后礼不知什么时候送到啊?还是说要我上门去取?”墨离平淡道。 “啊?”陈锋闻言一愣,心想道:“什么前礼后礼?贺礼不都是只有一份吗?”不过却不敢这么说。正在心下疑虑间,却是有人替他解围了。 “竖子!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害命在先,如今却有行起了那打家劫舍的勾当,今日定留你不得!”那位中年大叔却是再次飞身上前,向着墨离飞奔而去。 眼见中年大叔飞奔过来,墨离也不闪身,左手径直捉住其轰来的一拳,右手抓住其胳膊用力一捏,整条胳膊便是粉末性骨折,如同一滩软肉一般耷拉下来。墨离却是并不停手,又分别抓起中年大叔的另一只手臂抓碎,随后,两条腿也是这般下场。直到此时,墨离也并未停手,而是将其手脚绑在了一起,扔在一旁之后便不再管他了。 “好了,碍事的家伙已经没有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陈锋兄,不知这后礼何时能到啊?” “三日……不,明日晌午我便差人送来。”“三日”刚一出口,见到墨离那阴冷的目光,陈锋赶忙改口道。 墨离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便早些回去歇息吧,注意身体。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也没了!对了,我这不算那位大叔说的打家劫舍吧?” 陈锋听出了墨离的弦外之音,如果自己不准备好后礼,那就小明不保了。赶忙应道:“哪里哪里,墨兄说笑了,你我兄弟相称,今日乃是嫂嫂生辰,身为小弟,送点薄礼再正常不过了!”说着,又对着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中间大叔啐了口口水道:“呸!多管闲事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送我大哥礼物,关你屁事!”随后冲着墨离一抱拳道:“那……墨兄,小弟就先告退了。” “墨兄,在下第五城山,我与陈锋兄弟一道前来为畹芳嫂嫂庆贺生辰,此番后礼还在家中准备,在下如今酒足饭饱,便先回去盯着那些下人准备后礼。你也知道,酒水这东西,如果不亲自盯着,真怕那些下人偷喝两口,然后往酒里掺水。若是送来此等掺水的酒,坏了我家名声倒在其次,关键是怕坏了墨兄饮酒的雅兴。” “好,想你绍兴酒坊家大业大,定然不会小气了。那你先走吧,明日晌午你与陈锋一道将后礼送来便是。” 听闻墨离此言,第五城山一步一步沉稳的向着门外走去,看起来对墨离丝毫不惧,不过到底怕不怕,只有自己知道了。行至中年大叔身前,第五城山也是向其啐了一口,方才出门而去。 “还有何人是前来庆贺的啊?” “我……我等都是前来庆贺畹芳嫂嫂生辰的,还望墨兄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 “我可有拿刀架在列为脖子上啊?并没有,对吧?那何来放你们一条生路一说?” “是是是,墨兄仁厚,自是不屑与我等宵小计较。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如此,我等便先告退,回去准备后礼去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送的东西十个捆一起也赶不上他们俩送的,就这么着吧。以后别来陈府捣乱便是,若是让我知晓了谁敢再来闹事,我自会亲自登门答谢列为。” “多谢墨兄!”说着,众人呼呼啦啦向着门外冲去,只是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仪式,每个人通过中年大叔身前的时候,都要吐一口口水才离开。 谋划开始 见该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墨离对着瘫软在地的中年大叔说道:“好了,现在说说吧,我们的事情怎么解决?” 中年大叔忍着四肢被废的剧痛,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渍,气若游丝的说道:“小子,今日是我邢烈技不如人,死不足惜,便是今日活着回去,没有保护好张迪公子,我也难辞其咎,无颜再面见府尹大人了。如今既然落在了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邢烈竟是如此一条好汉,墨离心中很是钦佩,嘴上却不表示出来,而是邪笑着说道:“你倒是条汉子,那不知若我当着你的面将这些衙役全都扒皮抽筋,你作何感想啊?” “你尽管动手便是。他们都是我高邮府衙的好手,都是刀口喋血过来的,岂会惧怕你这恶徒?!”邢烈闭上眼,将头偏向一旁。 “邢烈。你叫邢烈没错吧?我承认你是条汉子,可是能不能别把大家都想的跟你一样那么悍不畏死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他们现在这番姿态,哪里有你说的刀口喋血过来之人的血性?” 听闻墨离此言,邢烈睁眼向着衙役那边看了过去。之间一众衙役各个面如死灰,尽皆跪坐在地,不住的给墨离磕头赔罪,求墨离放他们一条生路。更有甚者,甚至指着邢烈的鼻子大骂道:“邢烈!你个狗东西,想死就自己去死好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别拉着我们给你陪葬啊!” 看到这一幕,邢烈目眦欲裂,恨不能亲自将这群衙役扒皮拆股,随即怒道:“你……你们!你们妄为高邮府衙差!若非老夫今日栽在这小子手里,定要亲自取尔等项上人头,以慰张迪公子在天之灵!”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对高邮府因张毅忠心耿耿,可是你在这表现给谁看呢?你是指望我告诉张毅那老杂毛还是指望这群怂蛋告诉他?”墨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接着对这群衙役说道:“看在你们这么怂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你们滚吧。回去告诉张毅,邢烈我扣下了,想要人的话,明日一早让他亲自拿一千两黄金来赎。” “多谢墨公子不杀之恩,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一群衙役赶忙给墨离又磕了几个头,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陈府,一路向府衙逃命去了。 见衙役们都走了,墨离走到邢烈身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将其中黑乎乎的胶状物涂到邢烈被废的四肢。 邢烈见状,怒目圆睁道:“你待如何?!” “放心吧,这是上好的黑玉断续膏,像你这种情况,三天之内必然可以生龙活虎。”墨离却是柔声道。邢烈如今四肢尽废,实在无力反抗,便任由墨离施为。 要说这黑玉断续膏,还是墨离前几日再次升级了系统,系统商城新开启的商城兑换物品。仅仅这一盒黑玉断续膏,就用掉了墨离整整一千点经验值,着实让墨离心疼不已。 此番事了,墨离便将邢烈抓起来,夹在腋下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对陈家母女二人说道:“岳母大人、畹芳,我先带他去处理些旁的事情,明日一早我便回来。” “贤侄,若是此时张府尹带兵前来,我们该当如何?”陈圆圆还没说话,陈芳便率先开口道。 “岳母大人请放心,张毅此人疑心极重,今日是不会来的。若是他当真要来,你们便告诉他,我也会及时赶回来。”说着,便已然行至门外。 “墨……”陈圆圆欲言又止道。 “什么?”墨离疑惑的回头道。 陈圆圆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我……等你。” 墨离这次并未回头,也未答话,身影渐渐消失在大门之外。 行至路口,墨离向着墙角处说道:“沈兄,出来吧,看了这么久热闹,也该是你出出力的时候了。” “墨兄真乃神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法眼!不知墨兄有何吩咐需要小弟去办?”沈浪的身影从转角处显现出来,慢慢走向墨离,边走边说道。 “沈兄言重了,烦请沈兄前方带路,先去你家再说。” 沈浪带着墨离与邢烈,七拐八绕的向着沈宅走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沈浪的卧房。将邢烈平放在床上。似是因为药效,又似是因为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是在心累,邢烈躺在床上却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墨兄有何事需要小弟去办?”眼见再无旁的事情,沈浪倒了杯茶给墨离,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烦请沈兄差下人那些纸笔前来。”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墨离放下手中的笔,将写好字的纸张整理成两堆,交到沈浪手中,说道:“沈兄,你左手这一沓是太极拳拳谱,是由太极宗师张三丰所著原版,其中囊括了太极拳法与太极心法,修习至大成,可修出内气,伤敌于无形之中。你右手这一沓是八极拳心法及拳谱,与太极拳差不多,不过太极属柔性,不适合邢烈,而八极拳属刚猛,不适合你。待得三日后,邢烈伤养好了,你便将八极**给邢烈,让他好生修炼。” “此等绝世武功,在下实是受之有愧啊。三日后我将八极**于邢烈便是。至于这太极拳,就算了罢。” “给你你就拿着。你底子不错,别浪费了。好男儿当逢乱世而报效国家,没有好身手怎么行?待得开春,我要进京赶考,到时候你和邢烈与我一同入京,考武科。我还指着你们替我大明朝驱除鞑虏,荡平内患呢!” “如此,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这邢烈……”沈浪却是有些头疼的说道。 “陈府只有畹芳他们孤儿寡母的,邢烈一个大男人放在那里不合适,这几日便让他在你这里好生休养。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关心他,就让他在这躺着,每天按时给他送顿饭食便是。三日后带他伤愈,我自会前来将他领走,到时你也得与我们一起走,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所以这几天你也抓紧时间想好与家里人的说辞。” 交代完后,墨离便独自离开了。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墨离方才回到陈府。 刚入陈府,与陈芳寒暄了两句,便听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高邮府府尹张毅,求见墨先生,还望先生答允。” 墨离闻言愣了愣,不知这府尹张大人唱的是哪出,也敢放松,于是决定亲自出门去看一看。 “不知府尹大人这么早来找墨某人所谓何事啊?” 张毅见墨离如此年轻,心下更是诧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应道:“这不是昨日畹芳姑娘生辰,张某衙内忙了些,便差小儿前来贺寿。许是这贺礼少了些,惹了墨先生不快。张某今日一早处理完手头事务,便亲自前来赔罪了。这是一千两黄金,请墨先生过目。”说着,张毅便命下人将两个大箱子搬到墨离面前。 墨离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自然是信得过张大人,过目就不必了。还请张大人入府内一叙。” 张毅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张某一介俗人,万不敢污了墨先生的宝地。此番张某在醉仙楼定了一桌酒席,还望墨先生赏脸同去。墨先生放心,此番只你我二人,并无六耳,你我说话也方便些。” “那墨某人便不与张大人客气了。” 醉仙楼 崇祯八年春节前夕,高邮府醉仙楼二楼包厢内,墨离与张毅二人相对而坐。 “不知墨先生何许人也?凭我府尹职位,竟也查不到丝毫线索。想来,尊下不是普通人吧。”张毅对满桌山珍海味视而不见,开门见山的问道。 墨离大大咧咧的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边吃边说道:“张大人客气了,在下乃一介山野村夫,寂寂无名之辈,大人自然是查不到在下的身份了。”说着,又夹了一只鸡腿送入口中。 张毅见墨离如此,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墨先生不便透漏,那在下不问便是。只是不知小儿张迪与墨先生有何嫌隙?先生何故取小儿性命?” 墨离却是没有答话,而是夹了一块糖醋鱼送入口中,问道:“醉仙楼的菜果然名不虚传,张大人不吃两口吗?” 张毅也不恼,拱手道:“墨先生觉得好吃那边多吃些,张某今晨已然吃过了,便不吃了。关于刚才在下所问之事,不知墨先生可否为在下解惑?” 墨离歪了歪脑袋,问道:“张大人刚才问我什么了?” 张毅脸部抽了抽,随即恢复原样道:“不知小儿张迪与墨先生有何嫌隙?先生何故害犬子性命?” 墨离答道:“你儿子?张迪?不认识。”说着,墨离又吃了一块红烧肉,然后又问道:“这醉仙楼的红烧肉当真是一绝,张大人果真不吃?” “多谢墨先生关心,在下不吃!”张毅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墨离逼疯了,便直接说道:“小儿张迪便是昨日墨先生在陈府所杀之人,不知墨先生……” “哦,你说昨天那个纨绔子啊?那是你儿子啊?我看张大人文质彬彬的,怎么生得儿子这般不知礼数?居然敢打我未婚妻的注意。让他留个全尸已然是格外开恩了。” “墨先生说的是,是在下管教不严。不过阁下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不论如何,也不该害他性命吧?”张迪有些出离愤怒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墨离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觉得教训他一顿他也记不住。既如此,我便直接将其斩杀了,也算为高邮府臣民除了一害。张大人不必谢我,这是每个高邮子民应该做的。” “墨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在下身为人父,得知小儿被害,阁下觉得,我这父亲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你当父亲的,儿子都被人杀了,你当然得找凶手报仇啊,不然还配当一个父亲吗?” “既然墨先生都如此说,那张某便只有得罪了。”张毅一脸阴沉道。随即冲门外喊道:“来人,将墨先生绑了,关进大牢。” 墨离闻言也不急,而是用手抹了抹嘴,然后拍了拍肚皮说道:“多谢张大人盛情款待。”带侍卫们进来之后,墨离拜了拜手说道:“不忙动手,我也有件大礼要送给张大人,还请张大人稍后片刻。” 张毅对侍卫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下去,我且等一等,看看墨先生有何大礼。” 就在张毅一脸阴沉,看着墨离风卷残云将满桌食物送入腹中之时,包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只是这喧闹仅仅持续了不足半分钟便停息了。随即,便听门外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锦衣卫御查督使刘迁,奉命前来缉拿罪犯张毅。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以免误伤。”随着声音落下,声音的主人便已经踏入包厢之内,对张毅拱手道:“张大人,别让我动手,您自己请吧!” 张毅闻言一惊,随即脸色愈加阴沉,冲着来人问道:“张某一生在府尹之位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知何罪之有?却要劳烦刘督使解惑了!” “张大人所司之职乃一府府尹,官居三品,月俸不过三十五石。据我所知,张大人也并无受到陛下赏赐。今晨从张大人府中却运出了足足一千两黄金,若说张大人没有贪污受贿,怕是小孩子也不会相信的。”刘迁说道。 张毅怒不可遏的冲着墨离吼道:“是你!”随即便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似是认命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张大人知道查我的来历,怎么就不知道查查我昨晚的去向呢?!哎~”墨离见张毅已经倒台,便虚伪的说教道。 张毅闻言,也不反驳,直接说道:“成王败寇,何须多言?” 墨离赶忙拜了拜手说道:“张大人切莫胡言!我等都是大明子民,怎能想着称王呢?能做一方官吏,护我大明周全便是墨某人的毕生所求了。” “呵,墨先生说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墨离见张毅已经落败,再无力翻起什么风浪了,便任由刘迁的人将张毅带走。等张毅被人带走之后,墨离对着刘迁说道:“刘督使,在下这也算是立了一功吧?不知可否在陛下面前美言一番,也好等在下开春之后进京赶考之时,在陛下那里得个好印象。” “墨先生安心,在下自当如实向陛下禀报,将来为墨先生谋个一官半职的不是问题。”刘迁笑着答道。 “如此,墨某人便先谢过刘督使了。”说着,墨离又客气道:“要不,刘督使坐下来吃点酒菜?” 刘迁看了看满桌狼藉,想来,再吃就只能舔盘子了,便说道:“墨兄好意在下心领了,来日墨兄入京之时,你我再聚吧。如今刘某还有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 墨离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光顾着客套了,却是忘了这一桌的山珍海味如今已然被自己变成了残羹剩饭,只得说道:“刘兄客气了,是在下疏忽了。待得开春入京,自当亲自登门致歉。” 如此,二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三日后,墨离来到沈府,在下人的带领下,墨离来到了沈浪的卧房前。 这三日,沈浪却是当真对墨离刮目相看了。本来沈浪自身有些武功底子,寻常人物三五个也近不了他的身,便是面对邢烈这种武艺高强者,他也能与其走上几个回合,所以对墨离送的太极拳秘籍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墨离为了还人情,随便拿出的东西。只是当天晚上,沈浪吃饱饭后闲来无事,准备练练拳脚。反正练什么都是一样的练,便将墨离赠与自己的太极拳拿了出来。这练了三天,沈浪立刻觉出不同了。 首先,自己是12岁之后方才开始习武的,并不似五六岁便开始习武之人的身体柔韧性那般好。太极拳上面好些个动作沈浪本是做不来的,可是按照墨离所授的太极拳法练下来,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并无丝毫卡顿。这点着实让沈浪吃了一惊。 其次,从前只在话本里出现的内功,自己也已经练出来了一丝,虽然不多,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在自己体内了。要知道,这只是练了三天,若是三十天呢?三百天呢?如此,沈浪却是不敢往下想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沈浪自幼便体弱多病,从小父亲就带着他四处寻访名医,想改变他的体质。可是事与愿违,即使花重金请宫里的御医提沈浪调理身体也是不见丝毫起色。万般无奈之下,沈父便只得寻求偏方了。在沈浪12岁那年,沈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修炼武功可以改善体质。从此开始,沈浪便走上了弃文从武的道路。这十年间,沈浪从未有过一天的懈怠,可是体质却也不见好转,只是锻炼下来,身体的抵抗能力稍强了一些,不那么容易生病了,体质却是不见丝毫改善的迹象。就在沈浪打算放弃改善体质,准备一辈子就这么过来的时候,墨离却是及时出现了。通过这三天的修炼,沈浪明显感觉到身体比以前好了,这让沈浪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也对墨离更加崇敬起来。 大弟子墨一 沈府邢烈住处。墨离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着邢烈,淡淡的开口道:“张毅倒台了,两天前他来找我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你。” 邢烈说道:“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离间计,对我无效。” “我没有必要骗你,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我身为一介下人,要做的只是效忠张大人而已,张大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服从。”邢烈倔强的说道。 “可是他现在已经倒台了。因为贪污,被锦衣卫带走了。想来,他下半辈子要在天牢里度过了。” “若非因为你,张大人怎会如此?如今我打不过你,待得将来有机会,我定然会斩你项上头颅,为张大人报仇。”邢烈牙龈紧咬道。 “既如此,今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好生习武。若是将来,你还想杀我,我随时给你报仇的机会。”墨离一脸淡然的答道。 “邢烈怎可与仇敌为伍?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我们便就此告辞,将来有一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邢烈说完就转头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却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本装订好的手书,扔给墨离说道:“这是你给的秘籍吧,我是不会要你的东西的。” 墨离接住邢烈抛过来的手书,还没说话,沈浪先说道:“站住!”说着,沈浪一个闪身出现在邢烈身前,单手抓住邢烈的后脖领,将其又给拽了回来道:“师父还没说你可以走。” 时间来到半个时辰之前。沈家门外,沈浪亲自出门迎接墨离。 刚见到墨离纳头便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这一幕惹得周围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不已,纷纷指指点点。 “这位公子是谁啊?沈家公子居然要拜他?” “沈少爷这是怎么了?” “你们没听沈少爷刚才说的吗?‘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这位公子明显是沈浪少爷的师父啊。只是不知这位公子如此年轻,究竟能教沈公子什么本事?” 旁人的种种暂且不论,只说墨离眼见沈浪如此,也是一愣,没想到一本太极拳就能让沈浪如此。随即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扶起沈浪说道:“沈兄何须如此?!” 沈浪顺势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对着墨离说道:“师父有所不知。走走走,先入府,我们边走边说。” 与墨离走入府中,却是并未向着沈浪的卧房走去,而是直接向着沈家大厅走去:“师父,沈某自幼体弱,几乎试过所有的方法也无法改善丝毫。可是自从练了您传授的太极拳以后,身体却是一天好过一天,这仅仅三天时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您且看!”说着,沈浪二人来到一座假山前,沈浪握手成拳,一拳砸向假山。这一砸之下,假山却是直接从中间开裂了。 “我的个乖乖,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样,这么大一座假山,说砸就砸了。”墨离心下腹诽着,嘴里却是说道:“沈兄果然天资过人,短短三天便已然练出了内力。只是沈兄似乎对这内力施展之法有些不清楚。”说着,墨离站在原地,一拳向着三四米开外的那座假山轰了过去。只听“咔咔”声不断响起,大约两三秒之后,整个假山便碎成了无数块碎石块了。 “师父……真乃神人也!”沈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心想道:“我的个乖乖,师父就是师父,这么大一座假山,说砸碎就砸碎了,还是隔空砸碎的,这还是人吗?!” “沈兄不必如此,只要掌握内力的使用方法,勤加修炼,不出半年,你也可以如此。如此,你且试试将散布周身的内力附着于拳头之上,再来一拳试试。”墨离却是当真进入了师父的角色,教导道。 沈浪依言而为,集中精神调动周身内力,将之包裹于拳头之上,然后一拳轰向三四米开外的另一座假山,只是这座假山却是纹丝不动。 “呵呵,沈兄却是急了些。想到达到内气外放的境界,还需多加练习,使内力总量达到一个临界值之后方可施为。如今,还是老老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吧。”墨离眼见如此,有些好笑的说道。 沈浪闻言,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却仍是应道:“是!”说着,便一个闪身走上前去,将包裹着内力的右拳借助前冲的惯性一拳向刚才那座“嘲笑”过他的假山砸了下去。这一拳砸下去,假山依旧没有丝毫反应。这一幕却是让沈浪愣住了,怎么按照师父所说的,还不如本来的肉体强度了?只是不等沈浪多想,隔了三五秒的时间后,假山从内部开始传来“咔咔”开裂的声音,随即,假山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这道裂纹出现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迅速扩大,转眼,就将整座假山分成了两半,向着左右两侧各自倒了下去。 “师父,我……这……”沈浪眼见自己一拳之下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却是有些蒙住了,心想道:“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谁能扛得住?” “还不错,你的内力强度还可以,只是掌握的还不够熟练,蓄力时间太久了,这么长时间的蓄力,敌人早就把你斩了。今后每日除了练习拳法之外,抽出一个时辰练习控制内力,待得你能够瞬间将内力包裹到拳头上的时候,我再来教你下一步修炼方向。还有,太极之拳讲究以柔克刚,这种刚猛的打法不适合你,今后还是以柔为主。” “谨遵师命。”沈浪说着,弯腰拱手对墨离作揖道。 又闲聊几句,墨离二人便来到正厅前,一眼便可以看到主座上坐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看到墨离之后,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来,热情的招呼道:“墨师父,久仰久仰!早听浪儿说近来得一位武道前辈传授武功,不料墨师父却是如此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家主谬赞了,武道前辈一称墨某却是万不敢当。至于传教武艺嘛,只是我与沈浪兄投缘,便顺手为之,沈家主不必如此。” “嗯,年轻却不狂傲,身怀绝世武功却不恃才傲物。我听闻小儿说,墨师父不止武道修为惊人,文学一道也是不遑多让,仅此我高邮府乡试却是墨师父中了解元?” “离愧不敢当,这解元确是在下。不过这功、名、利、禄均为身外之物,唯有忠孝方为正途。只是墨某如今却是无亲无故,无处尽孝,唯有入京赶考,为国尽忠一途尔。” “墨师父高见,倒是沈某虚活四十载,心境却是不如墨师父啊。”沈从云自叹不如,随即扶着墨离向正厅上方走去,边走边说道:“你瞧瞧,你瞧瞧,沈某当真是不应该啊,光顾着和墨师父寒暄了,却是忘了要请墨师父入座,怠慢了墨师父。来来来,墨师父请上座。” 墨离客气道:“沈家主这番热情,墨某不胜惶恐,沈家主又何来怠慢一说?” 这沈府正厅与寻常电视剧中所演的并无不同,上首处两把太师椅分置两侧,一张桌案横亘在中间,就像楚河汉界一般,使得两把太师椅泾渭分明。厅内向下,左右两侧各设四张玫瑰椅,每两把椅子中间都用一张高束腰花几分割开来。 “墨师父请!” “沈家主请!” “我为主,墨师父为客,自当墨师父先请!” “沈家主不必如此,这般推诿下去,不知要到何时了,我们一起吧。” “墨师父所言极是,合该如此。” 墨离与沈从云坐定后,沈从云对沈浪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浪儿,还愣着干嘛?赶紧拜师啊,这师父都叫了这么久了,拜师礼还没办,我沈家子弟何时如此不知礼数了?!” “是。”沈浪闻言,即刻上前,跪倒在正厅中央“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这一幕着实打了墨离一个措手不及,赶忙就要站起来将沈浪扶起,说:“沈兄这是作甚?何须……” 不等墨离说完,沈从云却是拦住欲要起身的墨离,说:“小儿能拜您为师,实属这小子的造化,还请墨师父切莫拒绝。” 墨离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便收下沈兄这个徒弟吧。” 沈浪见墨离答应,便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茶杯,高举过头顶,向前行了三步。随后又跪下磕了三个头,再将茶杯举过头顶向前行了三步。如此,行至墨离身前,刚好磕了九个头,跪足了三次,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师父,请喝茶!”行至墨离身前,沈浪朗声道。 “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墨离的弟子了。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今后便随我墨姓,赐名一,取一元复始之意。”墨离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道。 “墨一拜见师父,谢师父赐名。”沈浪拱手道。 “墨师父,这个……赐名便好,至于这姓……”沈从云有些尴尬的说道。 “沈家主不必担忧,墨一只是我门中之名,于外人前,他依旧是沈浪。”墨离笑着解释道。 听墨离如此说,沈从云才将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 如此,又与沈从云聊了一会儿,墨离才与墨一,也就是沈浪一起前往邢烈住处。 二弟子墨二 “站住!师父还没说你可以走。”墨一一把将邢烈拽了回来,沉声说道。 “姓沈的,你待如何?若不让我走,那边杀了我。”说着,邢烈脖梗子一伸,便要英勇就义。 “沈烈,你不必着急。这几日相处下来,墨一你已然熟识,那边与他切磋一番,若你胜得过他,那我便放你出去,天大地大,随你去。” “墨一?这小子不是叫沈浪吗?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我一只手……”突然想到刚才被沈浪一只手抓回来的一幕,邢烈猛然一惊,道:“不可能,没道理啊!沈浪我以前也了解过,身手不过就是普通衙役水准,刚才怎么可能单手将我拉回来?”想了想,邢烈再次开口道:“即使他功夫突飞猛进,也定然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不出手,胜他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不急动手。” “怎么?想反悔了?我就知道你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邢烈不屑的撇嘴道。 墨离淡然一笑,回道:“你的激将法太拙劣了,对我不起作用。不过我也没发酸返悔,只是想与你约定好而已。” “怎么定?你说吧。” “若你胜,则我不拦着你,你想去何处都随你。若墨一胜,你须三跪九叩拜我为师,成为我门下二弟子。并且自此更名为墨二。” “想让我拜你为师?这不可能!” “怎么?你这是未战先怯,知道自己输定了?” “谁说的?!我怎么可能输给这小子?!也好,既然你想赌,我便陪你赌一把。但愿你说话算话,到时放我离去!” “待你赢了墨一,到时我自会放你离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赌注既以落定,邢烈便快速向墨一攻来。踏出两步后方才开口道:“动手吧。” 墨一轻描淡写的抓住邢烈攻来的右拳,轻轻一拉一松之下,邢烈便跌坐在地。随后墨一说道:“本来还怕你弄坏我家家居,想让你去原来切磋的,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邢烈听墨一这么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直接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起身,右手化拳为爪,一招黑虎掏心向着墨一的裆部便抓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墨一看着邢烈攻过来的右爪,左手居然后发先至,将邢烈的右手拇指抓在手中,向身后一拧一推,邢烈便趴在了地上。这次墨一却是并未松开抓着邢烈的手,而是依旧拧着邢烈的拇指,让其无法再动弹分毫,口中问道:“你服也不服?” “不服……啊!”,“不服”二字刚一出口,墨一手中便微微加力,疼的邢烈直接喊出声来。要知道,当时墨离将邢烈的四肢尽废也没见邢烈有这么大的反应,由此可见,墨一下手当真是重了一些。 “服不服?”墨一却是再次问道。 “不……啊!”随着墨一手中加力,邢烈的叫声越发凄惨起来。 如此往复了数次,墨离却是看不下去了,吩咐道:“好了,墨一,回来吧。他不是你对手。” 墨一闻言,松开抓住邢烈的手,不屑的说道:“嘁~我还没用上内力呢,你便依然不行了,若是用上内力,你的手怕是早就废了。” 墨离走上前去,扶起邢烈道:“张毅为人虽并无骄奢淫逸,也算是耿直,但却纵容子女胡作非为。加之贪污巨款,此番定然是个死罪。你何故执着于此?” “张毅乃是我主,即使他万般不是,我也不能弃他而去。正所谓忠臣不事二主,邢某万不可行那背叛之事。” “邢烈,你且听我说。你我共为大明子民,此时外有大清虎视眈眈,内有李自成异军突起。开春之后我必然会进京赶考,届时一同参加那武科。我相信,凭我的文采武功,必定高中状元。” “我邢烈一生耿直忠厚,何时贪图过那荣华富贵?” “你误会了!我且问你,忠一人为忠吗?与忠一国相比如何?你是愿做那忠一人之犬牙还是愿做那忠一国之名将?” “我……”邢烈无言以对。 “此番我是这么想的。开春之后,你与墨一二人随我一同进京,你二人考那武举。墨一的身手你也看到了,到时混一将军之位亦非难事。之后统帅三军荡平大清,还我大明朗朗乾坤。若如此,你且说说我是忠是奸?” “这……是邢某愚忠了。今日得墨先生点化,方知此前种种尽皆虚妄。邢烈愿事墨先生为主,自此鞍前马后,再无怨言。”邢烈倒也洒脱,既然想通了,便单膝跪地,以臣礼见墨离。 “你又误会了!我并非要你于我为奴为仆,而是见你性子耿烈,欲收你为徒,也好为我大明江山献一份力。”墨离摇了摇头,扶起邢烈道。 邢烈看着墨离,眼眶含泪道:“邢某负罪之人,承蒙墨先生看得起,自此便拜墨先生为师,望先生教习武功,来日学那常遇春,上阵为师父做先锋头兵,冲阵杀敌。” 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开了个玩笑道:“嗯,学习常遇春冲锋陷阵便好,他那杀降之好切莫一并学了去。” “谨遵师命!” 说罢,邢烈便在桌上取了一盏茶,以三跪九叩之礼为墨离奉上,朗声道:“弟子墨二拜见师傅!”随即,又对着墨一拱手道:“见过墨一师兄。” 墨离喝了一口墨二奉上的茶。自此,墨离门下便有两名弟子了。 诸事已定,墨离便带二人辞别了沈从云。沈从云自然又是与沈浪之间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 离开沈府,三人来到陈府。让刘管家安排二人在客房暂且住下后,墨离便独自前来见了陈芳。 “这几日小婿忙了些,没有给您见礼,还望岳母大人恕罪。”墨离开口便将姿态放得很低。 “不碍的,我知道贤婿心志高远,这小小的高邮府自然是困不住你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既如此,小婿便直言不讳了。小婿新近收了两名弟子,欲带领他们前往黑风岭历练。” “黑风岭?不可、不可!这黑风岭以黑风为名,便是因为此岭中生着一群迅猛的黑狼。此地甚是凶险异常,你三人此番前去,怕是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不如在府中安心住些时日,待开春后直接入京,这段时间也好多陪陪沅儿。这两三日不曾见你,这丫头可是想你想的紧哩。” “岳母大人请放心,区区几头黑狼还奈何我三人不得。至于畹芳……我只能说抱歉了。还需让她多等些时日。待开春之后,我会带着畹芳一同进京赶考。等我高中状元,便让小皇帝亲自赐婚,如此方才不负畹芳许我的真心。” “哎~!既然你意已决,那便罢了。你明日一早便悄悄走吧,沅儿那边我去说,不然我怕她又是要伤心了。” “多谢岳母大人谅解,小婿感激不尽,将来定然会让您与畹芳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陈芳笑着说道,只是笑容中却透露这一丝难以察觉的凄苦。 今夜食过晚饭,墨离便来到陈圆圆的闺房打算好好陪陪她。陈圆圆也似是心有所感,所以很享受的与墨离聊着,二人今夜只谈风月,不论文武,像极了即将离别的新婚夫妇。二人聊到了很晚,夜已经深了,墨离方才不舍的辞别了陈圆圆,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日清晨,公鸡还未报晓,墨离三人便从侧门离开了陈府,悄悄的踏上了练武之道。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圆圆的房门一直开着一条细缝。细缝之后一直圆滚滚的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陈圆圆心中似是下定了决心,“夫君,我……等你!”。 初入黑风岭 墨离师徒三人行至黑风岭前,老远便可看到仿佛一片黑雾笼罩一般的黑风岭上寂静的可怕,就好像整个黑风岭上没有一只活物一般。三人都并非胆小之人,没有理会那么许多,直接便向着黑风岭深处走了进去。 三人一路来到一汪湖泊前,墨离想着此处有山有水,着实是三人‘安营扎寨’的风水宝地。于是便吩咐道:“好了,这里山明水秀,是个好地方,我们今后的一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吧。如今天色已经昏暗,墨二,你去弄几颗树过来。记住,别用兵刃。” “是,师父。”墨二应了一声后,便向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冲了过去。只见墨二右手与右肩垂于一条直线,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猛然鼓起,直接向着那可五六米高,两人合抱的榆树撞了上去,并大喊一声“贴山靠”!那可壮实异常,即便用锯子也得锯半个小时的“榆木疙瘩”却是在墨二的一靠之下应声而倒。 按说这墨二原本不该如此厉害的,不过实在是受不住墨一的不断诱惑,昨晚用过晚饭便在陈府后院开始按照墨离所传授的那本八极拳功法开始修炼了。也不知是墨二当真天赋异禀还是八极拳的修习之法实在契合墨二,墨二当晚便练出了一丝内力。墨二可不似墨一那般,不知晓这代表了什么。尝到甜头的墨二便是更加努力,一整晚都未曾睡觉,硬生生将自己的实力给提升上来了。墨二相信,若是如今再战,墨一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十来分钟之后,墨二便已扛来了整整二十颗榆树,对墨离说道:“师父,这里有二十棵树,弟子以为盖房子约莫是够了。” 墨离点了点头道:“不错。”随后对着墨一吩咐道:“墨一,你所习练的太极拳里可有兵刃一项?” 墨一见墨离问话,便直接答道:“确有刀、枪、剑、棍四门兵刃的习练之法。” 墨离接着问道:“不知你可曾习过何种兵刃?” “回师父,弟子有些懒了,不如墨二师弟那般专心刻苦。弟子仗着往昔接触过刀之一道,对刀法粗通皮毛,其余三种却是不曾学过。今后弟子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师父所望。”墨一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几天虽然常有练习,不过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懒了些。 “嗯,你着实懒了些。你的体质目前虽有好转,但也并未彻底恢复健康。今后应当勤加练习,不然你这个当师兄的可就要输给你师弟了。不过,既然你已选择了太极刀法,今后便专此一门,其余三项便也罢了。兵刃本就是小道,自身强大方才是真正的强大,那些个外物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是,谨遵师父教诲!” “行了。你先试试将内力包裹在手掌上,然后向前延展,使内力化为一把大刀。然后将这些树给切了,我们好盖房子。” 墨一依言而行,将内力汇聚于手掌,开始向前延展出去。今日却是比昨日好了许多,仅用了不足五秒钟,墨一便将全身的内力汇聚于手掌之中,随即一点一点向外延展而去。足足等了将近十分钟,墨一才堪堪延展出一把十几公分长的“大刀”出来。眼见这一幕,墨二却是忍不住了,笑着说道:“哈哈哈!墨一师兄,师父命你幻出个大刀,你怎生幻出个匕首来?莫不是按着师兄的那物事儿来幻的?哈哈哈哈!砍树这事还是交给师弟来吧。”说着便抽出腰间佩刀向着一颗榆树砍了下去。 墨二一刀下去,榆树应声而断。墨离却是说道:“墨二,你且住手,交给你师兄吧。这些树是要给我们用来盖房子的,你将这树砍的这般歪七扭八,我们怎么用?还有,这八极拳一道讲求的是肉身强硬,招式刚猛。今后你还是别用兵刃了,凡事靠拳头解决,就像那琦玉老师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补一拳’。”墨离却是想起了之前所看的一部动漫中的角色了。 墨二闻言连忙将刀收入鞘中,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回道:“多谢师父教诲,弟子知错了。只是不知这‘琦玉老师’是何许人也?难不成是师公吗?您都已然如此强悍了,那他老人家岂不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吗?” “对啊师父,‘琦玉老师’是师公吗?快给我们讲讲他的故事吧。”很明显,墨一和墨二都被琦玉老师勾起了兴致。 “呵呵,这个‘琦玉老师’可并非你们的师公。不过他确是一方人物,为师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原来他不是师公啊?那便算了。不说他了。”墨一与墨二略微有些失望。 没有理会二人的失望,见墨一在那边靠着十几厘米长的真气匕首砍树,墨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等这墨一切好木材还得好一阵,墨离便唤墨二前来,说教道:“墨二,我且与你说说。你努力修炼为求上进这是不错,但是凡事都要适度。这天下之道均是相通的,武道就好比是吃饭喝水一般。你可以多吃一些,也可以少吃一些,但是总不能不吃,或者一直在吃吧?若不吃饭人便会感到饥饿,饿到极处便会饿死。反之亦然,若一直不停的吃,人便会感到腹胀,胀到极处便会撑死。这武道一途也是如此。你可以偷偷懒,每天少练半个时辰,也可以努努力每天多练半个时辰,但是却不能一直不练或者不停的练。若一直不练,武功便会停滞不前,时间久了便会倒退,然后渐渐泯与众人。若不停的练,精神疲惫,时间久了便会走火入魔,然后渐渐迷失自我。你可知晓?”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若非今日得师父提点,日后怕是当真要迷失了自我。今后弟子定当严格控制修炼时间,不让师父再为弟子之事烦忧。”墨二一脸感激的说道。 “如此甚好。” 便在此时,墨一的声音传来:“师父刚才所言甚是,师弟切不可因为修习武道而走火入魔了。” 见墨一部好好砍树,反倒在这里调笑师弟,墨离微微皱了皱眉。刚欲说些什么,却是看到那些树切口整齐,尽皆被工工整整的摆放在那里。随即,墨离看向墨一的手,心下便已了然。原来墨一在砍树的时候,手中的内力大刀却是通过使用不断提升着,如今已然从那个十几厘米的小‘匕首’变成了一柄半米多长的短刀了。 眼见如此,墨离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墨一天资着实不错。将修炼内力与砍树结合在一起,想来你也是这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吧。哈哈哈!” 材料已然备齐,墨一与墨二便准备开始动手搭建起来。十多分钟后,在二人震惊的眼神中,三栋二层木质小洋楼便即将落成。关键的是,二人根本就没有动手,全都是墨离一人所为。只见墨离一挥衣袖,一股磅礴的内力便透体而出,卷起地上最后两块木材向着小洋楼飞了过去。 “大功告成。”虽然墨离的手连碰都没碰到那些木材,不过墨离还是下意识的做了所有人干完活之后都会干的事情——拍了拍手。 三人赶了一天的路,又马不停蹄的砍树盖房子,如今终于放松下来了。墨一身影如电般跃入湖中,片刻后再上来时,手中却是抓着两条肥妹的鱼。 让墨离意外的是,墨二居然还是一把烧烤的好手,他烤的鱼鲜嫩而美味。本以为要受两月的罪了,没成想却还有如此福利,着实让墨离喜出望外。 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墨离从怀中拿出一副扑克牌,没错,列位看官您没看错,确实是扑克牌。这扑克却是墨离在二人烤鱼之时,以木片为材自制的。 墨离将牌拿出来后,给二人讲解了游戏规则,便与二人开始斗起了地主来。这两个徒弟,一个是大钱庄的少东家,当真是家财万贯;另一个跟在大贪官张毅手下多年,肯定也没少拿张毅的赏赐。 “既然要玩,那边带点彩头方才有趣。我们就随便玩玩,十枚铜钱的底,上不封顶。”为了能敲两个徒弟一笔,墨离厚颜无耻的说道。 让墨离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二人是新手,可以好好赚一笔的墨离却是失算了。这墨一自小便在钱庄生活,这关于钱物之事,自是十分在行。熟悉了两把之后,墨一便大杀四方,可说是赢了个盆满钵满。倒是苦了墨二,跟着墨离一起,输了个‘倾家荡产’。 三人玩了半个时辰之后,墨离便厚颜无耻的说道:“行了,就玩到这里吧。消食也消的差不多了,你二人准备准备,开始练拳吧。刚才是怕不待彩头玩的不起劲,并非当真要玩钱物。墨一方才赢了你身为师兄,赢了你师弟那么多钱,人若是为这钱财伤了你们师兄弟之间的和气却是不美。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这钱财乃身外之物,弟子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师傅多虑了。”墨二却没听出墨离的弦外之音。 墨一赶忙回道:“师傅说的有道理,身为师兄,我怎可要你的财物。刚才就是玩玩,不作数的。”墨一却是听出了墨离话中的深意,犹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心下暗想,“没看出来,师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墨离感动的都快哭了,心想:“还是大弟子好!” 刘子孝献宝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 “八级者,贴身克敌,拳破万法,力量之极也……” 亲自看着墨一与墨二练习了一阵拳法,看二人练的有模有样,墨离便独自去一旁“打坐”去了。 待得夜稍稍深了些,远处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凄厉叫声。 墨离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皱了皱眉头。这一声惨叫,显然是人类发出来的。只是这荒郊野岭又夜深人静的,怎会有人大半夜跑来这种地方?不及多想,墨离三人便已然决定上前查看情况。 来至声音的发源地,一个身穿灰袍(暂且称之为灰袍吧。),满身土气的人快速的向着墨离三人的方向爬了过来。这里的土气当真是浑身沾满了泥土,而非不时髦的意思。 见来人身上布满了泥土,其中还掺杂着丝丝血迹,三人均是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墨兄,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再找不见你,我大概就要死在这里了吧。呜呜呜呜呜~”来人加快了爬向墨离三人的速度,便爬便哭诉道。 见来人脸上满是污泥,声音又呜咽不清,加之来人趴在地上,也看不准来人身高体型,墨离实在认不出来人,便开口问道:“你……谁啊?” “墨兄,是我,子孝啊!”刘子孝声音哽咽的说道。 “啊?是子孝兄吗?你怎么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莫非是专程来寻在下的?”墨离三分诧异七分疑惑的问道。 “墨兄,见你一……是太难了。我去……好几次都未……你一次,还好今……的早些。谁知远远的,我便……们三人出门了。我……一驾马车一直在后……着你们跑。”刘子孝的声音依旧呜咽不停。 墨离实在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便开口道:“子孝兄莫急,我先扶你前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说。”说罢,又扭头对着墨一与墨二吩咐道:“你们俩脚程快,先去烧些热水,我扶着子孝兄在后方慢行便可。等会儿我们到了再做个澡盆,也方便我们今后一段时间洗澡。” 四个大男人赤条条的坐在一个大澡盆里,享受着黑风岭深夜的宁静。 通过刘子孝的诉说,墨离才明白,原来刘子孝得知墨离诛杀张迪之后,当晚便赶来陈府,想看看能给墨离帮上什么忙,可是一问之下才知道墨离带着邢烈出门去了。后来又想托关系找找张毅,看能不能将此事揭过。托关系的人还没找好,又得知锦衣卫将张毅缉拿归案了。见此间事了,刘子孝帮不上什么忙,感觉有些对不住墨离这个大哥,便想了想,墨离除了文学以外,对武艺也颇有研究。由于祖上与少林老僧有旧,刘子孝便带着信物找到老僧,想为墨离求一门少林绝学。少林老僧倒也是个敞亮人,得知刘子孝是刘氏后人,便将自己修炼多年的梯云纵赠与刘子孝。拿到梯云纵的刘子孝连夜赶了回来,可是一连两天都没见到墨离。今日刘子孝趁天还没亮,便赶来陈府寻墨离,恰巧看到墨离三人出城向黑风岭方向去了。于是刘子孝就租了一驾马车,追着墨离三人的屁股赶了过来。可是来到黑风岭外之后,车夫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入岭。无奈之下,刘子孝只得自己独自向着黑风岭深处走去。身为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哪里追得上墨离三人?不多时,便失去了墨离三人的踪迹,刘子孝自己也迷路了。不知不觉间,便被一群狼群发现了踪迹。见到狼群的刘子孝惊得喊出了声来,也就是墨离三人听到的那一声惨叫。为了躲避狼群的追杀,刘子孝爆发了人类的求生本能,连滚带爬的将狼群甩开一端距离,然后找了个泥坑便钻了进去。所以,当墨离三人找到刘子孝时,他才是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再后来的事情墨离三人便已然知晓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轻功功法‘梯云纵’,请问是否立即学习?” “立即学习~!”墨离回答道。 “叮~!学习成功,本次学习消耗经验值500点。” 学完梯云纵之后,墨离将这些事情便放在一边。眼见夜已经深了,墨离便将墨一、墨二唤到身前:“现在夜已深了,你二人便各自寻一个方向前去夜猎吧,明晨卯时之前回来。” “是!”二人应了一声便各自寻个方向各自猎杀黑风狼去了。 “不知刘兄除文学外,可有兴趣习练武道?”见二人远去,墨离扭头向着刘子孝问道。 刘子孝答道:“多谢墨兄好意。只是子孝资质愚钝,仅文学一道便已然是刘某尽毕生之力亦无法精通之学问,却是不敢心有旁骛。” 墨离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人各有志,既如此,我便不勉强子孝兄了。” “多谢墨兄谅解。”刘子孝拱手道。随即又问道:“只是如今距离科举也不剩多少时日了,不知墨兄准备何时入京?” “也是,那子孝兄便先行入京,也好为我等打个前站。我三人有轻功傍身,脚程却是会快上许多,便不急于一时。我想带着他二人在这黑风岭好好历练一番,顺便将这黑风岭上的狼崽子们清理一番,使得那些畜生不能为祸一方百姓。如此也算是为高邮的父老乡亲们尽了绵薄之力。” “墨兄果然大义,子孝深感惭愧。既然墨兄主意以定,子孝便不再多劝了。明日一早,子孝便先行一步,早日进京为墨兄打点一番。” 墨离拱手道:“那墨某便在这里先谢过子孝兄了。待得明晨墨一回来,让他先给你取些银钱,也方便日后你在京行事。” “这却是不必了,子孝虽家境并不殷实,却也不至于贫瘠,打点之事的银钱却还是拿得出来的。”刘子孝赶忙摆手道。 墨离却是脸色一正道:“子孝兄这是哪里话?一码归一码,你既认我墨离做大哥,我怎能亏待于你?在京城办事可不比高邮,用钱之处并非寥寥,你还是多拿些银钱才方便行事。” 刘子孝犹豫了片刻便不再推辞,再次拱手道:“承蒙墨兄信任,子孝不胜惶恐,如此,我便不再矫情了。入京之后子孝定当尽全力打点好一切。” “合该如此!” 本该多蚊蝇的黑风岭上,墨离的住所内确实一只蚊子也找不到。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墨一与墨二各自拖了十多头黑风狼的尸体回到住所。 墨离见二人收获颇丰,便让二人各自留了一头黑风狼尸体充饥,剩下的尸体全部捆起来屯在门外。又让墨一给刘子孝拿了五十两黄金后,墨离便背着二十余头黑风狼尸体,带着刘子孝全力施展梯云纵身法,不过两个时辰便回到了高邮城外。 眼见飞奔而来的巨大黑影,守门城卫赶忙紧了紧手中的兵戈,做好迎战准备。见来的只是两个人类,便暗自松了口气,问道:“来者何人?请通名!” 墨离并没有搭理守卫,而是给刘子孝交代了两句后,便原路折返了回去。 刘子孝却是不敢怠慢了守门城卫,赶忙答道:“在下高邮刘氏刘子孝,本次乡试应届举人。家父不幸染上了风寒,故此本次外出花重金雇佣武林人士为家父猎得这黑风狼,用这黑风狼骨入药。还请诸位官爷行个方便,这黑风狼便本也猎得多了些,便留两头给各位官爷打打牙祭。”说着,又给队长模样的城卫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原来是刘公子,失敬失敬!快快请进!”队长模样的城卫似是与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寒暄道:“不知令尊身体可有好转?还请刘公子代问令尊好。” “一定,一定!家父身体抱恙,子孝不便在此地多做耽搁,却是失礼了。改日子孝定当亲自前来登门致歉。” “刘公子果然人如其名,身为人子,确当以孝为先,我等便不耽误刘公子时间了。刘公子请!” 以命相搏 暂且不论刘子孝这边,且说说墨离回到黑风岭之后的事情。 墨离回到黑风岭之后,已然过了未时。见到两位徒弟还在呼呼大睡便没有打扰,而是独自回到房内研究起了轻功来。 回到房间,墨离想试试这轻功与旁的武技是否有想通之处,便在脑海中演练了起来。 墨离脑海之中,一位道貌岸然的和尚模样的中年男人出现其中,与之前的二人相对而立。只见中年和尚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两脚不停更替,居然渐渐的飞了起来。 这一幕着实让墨离跌破了眼镜。呃……虽然墨离并不戴眼镜。可人居然能通过这种方式飞起来还真是匪夷所思,牛顿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被气活过来吧。 墨离昨晚也通过系统学习了梯云纵,可是其中却也并没有出现可以让人飞起来的轻功身法啊。这一幕着实让墨离匪夷所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不论如何墨离也知道,如今并不是纠结于这些的时候,而是一直盯着脑海中的那个大和尚。只见大和尚两脚替换越来越快,直到与之前二人一般逐渐华为流光消失不见。 便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却是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参悟武当梯云纵心法(南少林版)(九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装备!”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太极拳心法(伪八级)、八极拳心法(九级)、武当梯云纵心法(南少林版)(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788。”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法八极拳心法(九级)与武当梯云纵心法(南少林版)(九级)可进行融合升级,请问是否进行融合升级?” “融合升级?什么意思?”墨离疑惑道。 “叮~!融合升级顾名思义便是可将自动修炼栏中等级相同的两门心法进行融合升级。融合升级之后可将两门心法合二为一,并提升一个等级。” “融合升级需要消耗什么?” “叮~!融合升级消耗如下:融合丹*X。” “融合丹是什么?”墨离突然发现,随着自己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于是继续问道。 “叮~!融合丹为融合升级必需品,可通过经验值兑换获得。” “兑换一枚融合丹需要多少经验值?” “叮~!兑换一枚融合丹需要经验值100。” “那本次融合需要融合丹多少?” “叮~!本次融合升级需要消耗融合丹*100。” “需要100枚吗?也就是说需要1w经验值。以现在的经验值获取速度来算,需要差不多六七天的时间。”墨离想了想,自己如今还有差不多10w左右经验值,选择了融合升级。 “叮~!融合升级成功!八极拳心法(九级)消失;武当梯云纵心法(南少林版)(九级)消失。获得新心法:*八极云拳心法*(伪八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装备!”墨离想也没想,便选择了装备。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太极拳心法(伪八级)、*八级云拳心法*(伪八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2652。”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法*八极云拳心法*(伪八级)与太极拳心法(伪八级)可进行融合升级,请问是否进行融合升级?” “需要消耗多少融合丹?” “叮~!本次融合升级需要消耗融合丹*500。” “5w经验吗?还消耗的起,融合升级!” “叮~!融合升级成功!*八极云拳心法*(伪八级)消失;太极拳心法(伪八级)消失。获得新心法:**两仪拳心法(八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当然装备了!”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两仪拳心法**(八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2652。” “经验获取速度没有增加吗?那我升级它干嘛!”墨离暗自腹诽道。不过也并不气馁,而是很快就转变思想了,“算了,反正升级了肯定比不升级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查看自身属性。” “宿主信息如下: 宿主姓名:墨流夏、墨离。 剩余寿元:153 当前状态:正常。 修习心法:**两仪拳心法**(八级)、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装备招式:两仪拳、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当前炼体等级:4级。 炼体升级经验:75W/100W。 当前修真等级:1级(炼气期)。 修真升级经验:100/1w。” “果然如同自己所想,心法变更导致装备招式也变更了。那么再来做一个实验。既然融合升级之后,原功法消失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再次学习?” 想到就做,墨离当即在脑海中凝练起了打太极拳与八极拳以及梯云纵的身影。经过多次反复实验,墨离发现自己只可以凝练出一个修习功法的身影,而且系统并不会再提示他可以装备至自动修炼栏。也就是说融合升级过的原功法不可以再次用来进行融合升级。不过让墨离意外的是,他却可以通过自身练习拳术,而掌握相关招式。 心血来潮之下,墨离接下来的几天又进行了多次试验,先后将黑虎掏心、猴子偷桃、夺命三式演练并掌握了,可是系统修复之后,却是提示该心法不入流,无法自动修炼,不过却装备进招式栏了。 待墨离研究完这些,墨一与墨二两人也将附近的黑风狼猎杀的差不多了。 这一天,墨离将二人唤来身前,准备看看二人的修习成果,便让二人比试起来,而比试的规则却是不计生死,这句话着实让二人吓了一跳。 原来,墨离的意思是让二人不计生死的战斗才能看得出来其真实实力,不过却也并不是真想让他们二人当真杀掉对方,在关键时刻,墨离会亲自出手救下败者的性命。 听完墨离的解释,二人方才恍悟,于是便放开手脚大干了一场。 比斗一开始,墨二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墨一,随即一招贴山靠便靠了上去。反观墨一,却是不为所动,似是看不到狂奔而来的墨二一般。直到墨二快要靠上他身体的前一刻,墨一陡然出手,双手按住墨二的肩头,借着墨二狂冲而来的势一侧身,脚下一绊手上一送,便将墨二直直的向着远处给扔了出去。 再看被甩飞出去的墨二却也并不狼狈,反而是到一棵巨树前猛然在空中扭转身体,双脚冲这巨树猛地一蹬,借力之下,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墨一反冲回去。而这一次墨二并非用的贴山靠,而是怀中揽月。这怀中揽月说白了就是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目标,张开双臂,将目标擒住,并将对方按倒在阻挡物上。极快的速度带来的惯性加上施展者自身的力道以及阻挡物的反作用力三重力量作用之下,受此招者多半会命丧黄泉,平常表演的八极拳中却是从不曾见过。 看到狂冲而来的墨二,墨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显然是知道这一招的凶险之处。不及多想,墨二便将墨一揽入怀中。呃……这么形容起来有点奇怪,可事实确实如此。 眼见就要撞到后方的一颗大树之上,墨一心下发狠,径直将内力全部调动起来,从腰部幻化出一只内力大手,一把掐住墨二的肩胛骨。墨二吃痛之下却是松开了抓着墨一的双手,自己向着大树撞了过去。一撞之下,参天大树应声而断,墨二也着实是伤的不轻,若是寻常之人,估计当场就得命丧于此。 刚刚脱困的墨一见胜局已定,便放松下来,揉了揉被勒的有些发痛的双臂。然而就在此时,墨二的身形却是借着断树的掩护,狂冲而来。墨一发现只时,墨二距离墨一已然不足半米了,而墨二此次并非要撞向墨一,而是将内力化为一把大刀,眼看就要斩落墨一的脑袋。便在此时,墨离一个闪身来到二人中间,说道:“比试到此为止,墨二胜。” 墨一愣愣的待在原地,他想不通墨二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一般杀向自己。 似是看出了墨一的疑问,墨离说教道:“墨一,你可知你此番为何落败吗?” “还请师傅解惑。” “首先,你平时疏于锻炼,内力的总量虽说与墨二相差无几,可质量上却是差了一个档次,不然的话,刚刚你自己便可以幻化出内力气罩护住周身。其次,你实战经验不足,眼看对方收到重伤,此时便应当趁他病要他命,怎可放弃如此大好时机,反而去揉捏肩臂?第三,你对战斗的理解有误,可能在你的理解力,战斗还停留在小孩逞凶斗狠的程度。可是真正的战场拼杀却并非如此,真正的战场上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胜利了便是胜利了,因为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我希望你能好好参悟参悟我今天所说的话。不过也不着急,等将来你待并上了战场之后,你自然会明白这些道理的。好了,既然你没受什么伤,那边好好照顾你师弟,将这黑玉断续膏给他涂上。”墨离说完话,从怀中拿出一盒黑玉断续膏,对墨一吩咐道。 说完墨一,墨离又转头看向墨二道:“你可知你为何胜的如此凄惨?” “弟子愚钝,平时疏于锻炼,还请师傅责罚。”墨二一脸刚毅的说道。 墨离被墨二的话气得不轻,若不是看他如今身受重伤,却是说不得要一巴掌在他脑袋上了。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暴躁的说道:“屁的疏于锻炼!愚钝倒是真的!”又呼出了两口气,墨离这才彻底平复了心情,接着说道:“你此番战斗中,唯一一次使用内力的时候便是最后的致命一击。虽然战斗的时候藏拙有时会有奇效,可是你二人本就是师兄弟,他会不知道你有内力傍身吗?真正的高手之间谁还没点内力了?你藏着内力不用干吗?明明你的内力比墨一还要高一个档次,若是你当真一开始便使用内力的话,胜利早就来了。还有,你撞向大树的时候为何不用真气护住周身?若如此做,你也不至于受如此重伤。” “师父所言甚是,弟子铭记于心。这最后的伤其实是为了迷惑敌人的,我可以肯定这一撞之下我还能有行动能力,便借着这次受伤的机会,让师兄放松戒备心,从而偷袭于他。这不是成功了吗?” 听了墨二的解释,墨离心道:“虽然做法鲁莽了一些,可此子的战场洞察力若是惊人。若是多一番历练,定然能成一方霸主。”一念及此,墨离说道:“虽说结果来说你是赢了,可若是当真在外发生生死之战,没有人会与你单打独斗,若你与人战斗时是以如此重伤取得胜利,那么对方的同伴会放过你吗?接下来你当如何?” “我……”墨二一时语塞。 “还有,八极拳靠的是力量、速度,你既有内力傍身,为何不想想如何以内力增强自身战斗力,反而本末倒置,将内力用作潜藏的兵刃?如此,你何不真的藏一把刀在身上?你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这个……”墨二被墨离教训的一愣一愣的,感觉师父说的好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拿你的贴山靠来打个比方。这贴山靠凭借的是肩臂的撞击,你何不在撞击到目标的一瞬间,用内力在肩膀处幻化一些尖刺从而扩大杀伤力?在说说你这怀中揽月,若是碰到比你速度更快一分的,你该当如何?为何不以内力为推动力,向后方喷射内力,从而大幅度提升自身的速度,让敌人避无可避?” “原来内力还有这么多妙用,多谢师父悉心教导,墨二定当加倍努力!”墨二一脸诚恳道。 墨离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说道:“算了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记得这方面多多向你师兄请教。他被你揽住之时的内力大手就很不错!” 黑风狼王 要说,这黑玉断续膏果真是神药。不过半个时辰,墨二便已然可以自由活动了。三个时辰之后,墨二身上的伤便好的七七八八了。 见墨二的伤已无大碍,墨离便将二人带到了一片湖前。 “既然你二人的内力都已然如此磅礴,又均可达到以气化形的境地,那我也是时候教你们一些别的本领了。”说着,便将刘子孝送来的梯云纵功法,结合自己的理解重新编纂的新梯云纵功法交给了墨二,嘱咐道:“墨二,此乃武当先贤张三丰所创的轻身功法梯云纵,后经南少林多番改良之后形成的轻功梯云纵。这轻身功法对你现在所学的功法有极高的提升,还望你好生修炼。” “谨遵师尊教诲!弟子墨二万不敢懈怠。” “呃……忘了,这货怎么可能懈怠呢!这货巴不得一天能修炼二十个时辰!”墨离心中腹诽着,口中却是说道:“嗯,如此甚好!不过凡事都有个度,过犹不及的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 “是!”墨二应声道。至于听没听进去,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也有可能听进去了,但是理解偏了呢?这谁有说得准呢! “墨一,你比你师弟资质要高上许多,这轻身功法给你学却是有些不合时宜了,为师便将这两仪拳传授与你罢!这两仪拳乃是为师结合太极拳与八极拳,然后与梯云纵相糅合,自创的一门拳法。此时交予你,却是再适合不过了。”说着,将一本两仪拳拳谱拿了出来,交给墨一。不过这本两仪拳仅仅是拳谱,并无心法口诀,只是对敌之时的一些招式手段而已,让墨一能有更多的方式方法来应付对敌。 “谢师父!”墨一就比墨二鬼精明多了,直接跪倒在地,磕头谢恩了! 见二人各自将功法收了起来,墨离点了点头道:“待你们将自己的功法参悟透了之后,方可赠与对方学习,否则,切不可互通有无。” “师父放心,我们师兄弟二人万不能逆了师父的意,私下进行交换的!”墨一说道。 墨二见状,也保证道:“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师兄暗通款曲的!”只是听了这话,墨离与墨一二人皆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那个……师弟啊,暗通款曲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墨一看不下去了,怯生生的提醒道。 “是吗?我记得小时候夫子交过,暗通款曲就是私下沟通交易,避着旁人,不让其他人知晓,难道不该用在这里吗?”墨二倒也光棍,不懂就问。 “算了,师弟,你我习武之人,不必计较那么许多,我们只要好生练功,不辱了师尊的威名便是!”墨一不想与墨二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岔开话题道。 “师兄所言甚是,师弟也是这般觉得。这读书人的繁文缛节太过驳杂,不如我习武之人来的洒脱爽快!”墨二附和道。他却是忘了,墨离也是一名他口中所谓的“读书人”。 墨一闻言,忙提醒道:“师弟切莫胡言,这读书之人能传承数千年,自然有其道理。更何况,师尊他也……” 不待墨一说完,墨离打断道:“好了,不妨事。你师弟心直口快,却是没有旁的意思,你也不必多言,为师自不会多想。”说是这么说,内心里究竟如何想法,却是不足为外人所道。 师兄弟二人见师尊并不在意,那也不多说什么了,告辞一声后,便各自去修炼了。 如此,师兄弟二人白天修习功法,夜晚前去深林进行夜猎。几日之后,二人便以将自己所学弄了个精通,附近的黑风狼也已消灭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日,墨离将二人唤至身前,说道:“这些时日你二人将附近的牲畜也斩杀了十之八九,功法也都有所精进。如今是时候往更深之处去了”言罢,便带着二人想黑风岭最深处走去。 一路之上,着实是没见到几头黑风狼。便是见到了,也俱是一拳杀之,不给其留活路。 数个时辰之后,三人便发现了蹊跷之处。本应越至深处越是密集的黑风狼,如今却是一头也寻不到了。 眼见如此,墨一唤停了二人,皱着眉头说道:“师尊,此地不见一头黑风狼,弟子觉得事有蹊跷,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墨离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言。 墨二见墨离没言语,便开口道:“这有什么蹊跷的,这黑风狼被我们师兄弟斩杀多日,许是杀干净了也不一定。又或许这里地势高了些,不适宜黑风狼存活,它们便不敢居于此地。” 墨一见师弟如此说,也不反驳,而是说道:“总之,小心无大错。” 墨二却是有一点好,不论原因,只要是师父与师兄的话,他便会照做,于是也小心戒备起来。 二人小心戒备着,将墨离护在中间,慢慢地向着黑风岭最深处走去。 这时间一长,墨二便没了耐心,说道:“师兄你是不是多虑了,我们都戒备这么久了,可曾看到一只活物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师弟还是别……”不等墨一说完,只听“嗷呜~”一声刺耳的狼嚎传来,随即一只约莫三米高,七八米长的巨狼身影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boss终于是出场了吗?如此甚好。杀了boss这个副本就该通关了吧。”墨离暗自念叨着。 没有听清墨离说的什么,墨二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墨一提醒道:“师弟小心。” 随着墨一话音刚落,墨二便觉周身一股巨力传来,随后便一口鲜血喷出,向着远处倒飞而去。 墨一见状,赶忙幻化出内力巨手,将墨二托住,逐渐改变了墨二倒飞出去的方向,直到速度缓缓降下来,方才将墨二放了下来,却是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见墨二没什么大碍,墨一说道:“师弟当心些,这厮不似之前那些牲畜,却是不好对付。看着体型,怕是已然成了精怪。” “嗷呜~”黑风狼显然是没有等二人缓过劲来的打算,一个冲击打飞墨二之后,再次转身冲向墨一。 墨一见黑风狼王向着自己冲来,便从周身幻化出八只内力巨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不停改变这黑风狼王的冲击方向。一时之间,这黑风狼王却也近不得墨一的身。 这黑风狼王速度虽然奇快无比,力量也大得惊人,不过仿佛没什么脑子,只知一个劲的前冲、撞击、撕咬。 缓过劲来的墨二却是怒火中烧,梯云纵施展到极致,随后以内力为助力,再次提速,眨眼间,便以行出数十米的距离,来至黑风狼王身前,一招贴山靠狠狠的撞向黑风狼王。 这一撞之下,黑风狼王向着远处飞去,撞倒了七八棵巨树方才稳住身形,显然被撞了个七荤八素。墨一的内力大手也应声而碎,却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一口鲜血喷出,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黑风狼王自幼在这黑风岭生活,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嗷呜~”的怒吼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向着三人的方向奔了过来,一爪子横扫向三人。这一爪子若是拍实了,便是墨离也得去半条命。 眼见如此,墨离磅礴的内力喷薄而出,瞬间幻化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弹簧。没错,就是弹簧。黑风狼王一爪子拍在弹簧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黑风狼王的一只前爪给弹折了。七八米长的黑风狼王就这么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呜呜呜”的在地上哭着来回打滚。 就在墨二见黑风狼王受伤,准备再次冲上去,给予它致命一击的时候,墨离却是打断了他,道:“切莫动手!” 原来是墨离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黑风狼妖被你折服,愿认你为主,请问是否收服?” “收服需要消耗什么?” “叮~!因黑风狼妖是自愿认你为主,本次收服无消耗。” “收服!”墨离喜出望外,居然还有这等好事,什么都不要,免费送个宝宝。这算是开局新手福利吗? “叮~!收服成功。宿主获得妖宠黑风狼妖。”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宠物系统,商城兑换系统可兑换物品增加。”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万妖图,商城兑换系统可兑换物品增加。” “叮~!系统提示:黑风狼王并非通过乾坤铃收服,请宿主密切关注与黑风狼王之间的亲密度。当亲密度将至60以下,便有可能触发叛逃事件。” 一连串的提示音将墨离整的有点懵,不过最后一句提示音却是让墨离敲响了警钟。 “查看当前与黑风狼妖之间的亲密度。” “叮~!当前宿主与黑风狼妖之间的亲密度为:75。” “75点吗?那还好,距离叛逃还差15点呢。想来是不会发生叛逃了。”暗自琢磨了一下,墨离问道:“这亲密度的增减是如何计算的?” “叮~!宿主与宠物之间的亲密度涨跌途径繁多,再此不便一一列举。宿主与宠物之间的亲密度涨跌数至多浮动20点,即是不论是涨是跌,一年只会浮动20点。” “一年20点吗?也就是说,只要我不作死,今年之内,这黑风狼妖是定然不会叛逃的。想来这涨亲密的东西也在这兑换商城里吧。”一念及此,墨离打开了兑换商城查看了起来。 “叮~!商城兑换系统宠物栏:低级宠物口粮,亲密度+1,无视浮动点数,需消耗经验值1W;中级宠物口粮,亲密度+2,无视浮动点数,需消耗经验值2W;高级宠物口粮,亲密度+5,无视浮动点数,需消耗经验值5W;极品宠物口粮,亲密度+10,无视浮动点数,增加的亲密度不会减少,需消耗寿元10载;乾坤铃,收服宠物专用,通过该物品成功收服的宠物亲密度不会降低,需消耗寿元1W载。” “我滴个乖乖,这召唤师果然是个烧钱的职业啊。还好我运气好,人格魅力大,这黑风狼妖居然免费获得了。”查看完宠物栏兑换之后,又看了看万妖图兑换。 “叮~!商城兑换系统万妖栏:妖融丹,融合两只妖兽图鉴,生成一只新的妖兽图鉴,需消耗经验值100点;万妖图扩充卷,扩充万妖图收容栏,需消耗寿元1W载(注:每次兑换消耗寿元翻倍)。” 查看完了商城兑换,墨离又准备看看万妖图和宠物系统“打开宠物系统。” “叮~!宠物系统:当前所有宠物:黑风狼妖;当前宠物装备:无;当前宠物亲密度:75;当前宠物技能:急速冲击、灭魂爪击。” “听不错的嘛!”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查看起了万妖图:“查看万妖图!” “叮~!万妖图:当前万妖图收集进度:1/100;已收容万妖:黑风狼妖。收容进度满100时,可领取万妖惊喜大礼包,请宿主努力收集。” 见万妖图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上心的东西,墨离便退出了系统。 说来话长,不过一切都发生在墨离的脑海之中,时间只不过过了一两秒钟而已。 墨离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走向黑风狼王。列位看官没猜错,正是这威名赫赫的黑玉断续膏。 墨离将黑玉断续膏轻轻地涂在黑风狼妖的前爪处。不过片刻,黑风狼妖便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师兄弟二人组却是神情凝重的戒备起来。 便在此时,墨离的脑海中再次想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因宿主救治,黑风狼妖亲密度+5,亲密度达到80。请宿主再接再厉。当亲密度达到100时,会有惊喜等着宿主。” “惊喜?什么惊喜?算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我现在也没有富裕的经验值了,不然真想现在就看看这惊喜究竟是什么。” 黑风狼妖与师兄弟二人组自是不知墨离所思所想,俱是戒备的看着彼此。 墨离没有理会众人,而是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黑风狼妖的大脑袋,随即一个纵身,跃到黑风狼妖的背上。 师兄弟二人眼见如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可是过了片刻,见这黑风狼王并没有异样,便都放下心来。墨一说道:“师尊神功盖世,便是这牲畜见了师尊也只得俯首帖耳。” 墨二也不甘落于人后,说道:“师尊宅心仁厚,不忍伤了这畜生,待这畜生如兄如父,弟子叹服不已!” 墨一的话让墨离不无受用,可是听了墨二的话,墨离满脑袋的黑线。不过他也知道墨二并没有那个意思,便也不多做计较,朗声笑道:“哈哈哈!如今这黑风岭上的黑风狼也除的差不多了,也快到了科举之时,我们也是时候动身前往京城了。这黑风狼妖今后便是为师的坐骑了,你二人也随为师坐于这狼妖背上,我们即刻动身,准备前往京城吧。” 应了一声之后,师兄弟二人也纵身坐到黑风狼妖的背上,三人一狼便向着高邮城飞速赶去。 目标盛京·出发! 高邮城门外,眼见比前些日子更加巨大的多的黑影向着城门飞来,城门守卫再次紧了紧手中的兵戈。 黑风狼妖在城门外停住身形,墨一跳下狼妖的后背,来到守卫面前,说道:“在下高邮沈家沈浪,此前与子孝兄一同前往黑风岭猎杀黑风狼,却是因一些事情耽搁,回来晚了,还请守卫大哥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城。” “原来是沈公子,失敬失敬!沈公子请。”守卫说着便让出一条道路,让沈浪通过。 就在沈浪招呼墨离二人入城之时,守卫却是拦住了墨离二人,说道:“不知而为是何许人也?烦请通报姓名,我等好做个记录。” 沈浪扭过头看向守卫说道:“这位是我师尊墨离,陈府的女婿;这位是我师弟邢烈,前府尹张毅麾下游侠,还请守卫大哥行个方便。”说着,沈浪便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足足有七八两之多。 听了沈浪的话,守卫并未接过沈浪的金子,而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墨……墨离?你便是墨离?失敬失敬!墨公子快请进!怠慢之处还请墨公子切莫怪罪!” 虽然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墨离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驾着黑风狼妖入城去了。 因为怕引起恐慌,墨离在陈府门外便将黑风狼妖托付给墨二,让他带着黑风狼妖寻一偏僻之所暂且住下,他与墨一二人却是各自回家,安排之后的事宜去了。 墨二便带着黑风狼妖,将这些天猎到的黑风狼尸体尽数交于城门守卫,并说道:“这是我师尊近些时日在黑风山猎杀的黑风狼尸体,师尊愿赠予全城百姓,让百姓分而食之。此时黑风岭上许是不剩几头黑风狼了。师尊命我告知你等,可通报新府尹,让其派兵前去围剿。这黑风岭上物产丰沛,还望府尹大人多多上心。”说完,不待对方答话,墨二与黑风狼妖的身形便已消失不见了。 回到陈府,墨离先是与陈芳寒暄了一番,随后便来到陈圆圆的房门外,敲了敲门道:“畹芳,在吗?我是墨离。” “墨离哥哥,你回来了?!”房间内陈圆圆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我回来了。”墨离将狂奔出来的陈圆圆一把搂入怀中,柔声道。 “这次回来,还走吗?”被墨离揽入怀中的陈圆圆脸颊绯红,却也不舍推开墨离,便煎熬并享受着墨离的怀抱。 “嗯,明日我便要动身前往京城赶考了。此番回来便是欲带你一同前往盛京,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圆圆想也没想的答道:“我自然是十万个、百万个愿意……”说到这里,却是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母亲大人……” 墨离笑了笑,拍了拍陈圆圆的脑袋说道:“不如我们带你母女二人一同入京如何?” “好是好,可是不知母亲大人作何打算。” “那我们便去问问她老人家的意见。” 晚饭过后,墨离二人便前去见陈芳了。 “小婿墨离拜见岳母大人。” “沅儿拜见母亲大人。” 陈芳见女儿女婿来了,便问道:“你们好。不知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 “我们……想……”陈圆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见如此,墨离开门见山的说道:“岳母大人,是这样的。如今已然开春,科举考试在即,小婿欲前往盛京参加科举。可是小婿放心不下畹芳,便欲带她一同前往。可若是如此,高邮便只剩岳母大人一人,小婿与畹芳更是不放心。故此,还望岳母大人与我二人一同前往盛京。” 陈芳见二人为此而来,似是早有准备的说道:“如此,你便带着沅儿前往盛京便好。正好这几日你义父义母便要来我这陈府,到时我们三人住于此处便可。没有你们这些小辈参合,我们活得倒也更加快活自在些。” “这……”墨离与陈圆圆对视一眼,随即妥协到:“好吧,既然您坚持,那我便不强求了。明日一早我便带着畹芳赶路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好!”二人应声之后便准备退下了。 “贤婿留步,我还有些话要嘱咐于你。沅儿先下去吧。”陈芳却是说道。 陈圆圆走后,墨离问道:“不知岳母大人有何见教?” 陈芳说道:“其父年少时,本是盛京中人,曾在盛京树敌不少,你二人此番入京,需给沅儿改个名讳,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墨离闻言,疑惑道:“不知岳丈大人姓甚名谁?在盛京之中有何仇敌?不若小婿此番前往盛京,顺道帮岳丈大人报此大仇。” 陈芳摇了摇头说道:“沅儿的父亲本姓邢,乃是盛京豪门邢室长子。奈何邢家之人性情豪迈,不拘小节得罪了一些权贵,最重……算了,伤心往事不提也罢。你此番入京,只管安心科举便是,旁的事不必烦心。” 见陈芳不愿多说,墨离自然不会自讨无趣,便说道:“小婿知晓了。”口中答应,墨离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今后入京,定然要好生探查一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水落石出。 翌日清晨,墨离与陈圆圆收拾妥当,辞别陈芳后,便与墨一汇合,前往城外寻墨二去了。 刚一见到黑风狼妖,陈圆圆着实吓了一跳。可是见黑风狼妖如此乖巧,便安下心来,坐在黑风狼妖宽阔的背上赶路去了。 闲来无事,陈圆圆问墨离道:“墨离哥哥,这黑狼可有名讳?” 墨离见陈圆圆问话,便答道:“不曾为其取名。不如你给它取个名讳可好?” 陈圆圆思索片刻,道:“我观这黑狼通体黝黑,便唤作小黑如何?”话音刚落,又兀自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黑狼体型硕大,叫小黑却是不妥,便叫大黑吧。” 墨离听了陈圆圆起的名字,朗声笑道:“呵呵,你说大黑,那边唤作大黑便好。” 似是这个“大”字甚的大黑欢心,大黑开心的狼嚎一声,却是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这一声狼嚎,却是吓得周围鸟兽尽皆散去,不敢靠近分毫。 墨离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陈圆圆说道:“说起名讳,我倒想起一事。畹芳,昨夜岳母大人同我讲,入京之时应当给你换个名讳。你名唤沅儿,今后便叫陈圆圆可好?” 陈圆圆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道:“待陛下赐婚之后,我便是你的妻子。名讳之事,旦凭夫君定夺便是。” 见陈圆圆如此乖巧听话,墨离宠溺的将陈圆圆揽入怀中,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陈圆圆闻言,脸颊红到了脖根处,害羞的将脑袋埋入墨离的胸膛之中,享受着墨离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 高邮府距离盛京本是有些距离,以马车赶路,尚需个把月方能到达。可是这黑风狼妖速度何其之快,怎能与一般马匹相比?不出两日,四人便来到盛京城门外。 看到巍峨的盛京城门,便是墨离见惯了大场面,也不得不被这宏伟的城门所深深折服。 这高邮府城门便算是高大了,可与这盛京城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盛京城门高约十米,宽约二十米,朱红色的城门仿如鲜血铸就,门上鎏金的铆钉无不诉说着盛京的华贵。城门外,五十名守卫端立两侧,各个一脸肃穆,若不是尚在古代,墨离都以为他们全是蜡像呢! 见到如此巨狼前来,守卫们迅速调整队形,一瞬间完成变阵,从分立两侧变为月牙之阵。面对如此巨狼,没有一人露怯。同时怒喝一声,气势隐隐间居然盖过了大黑。城墙之上,数百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只要一声令下,这大黑怕是就要被射成筛子了。 眼见如此,墨一赶忙翻身下马……呃,不对,应该是翻身下狼,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守卫们说道:“诸位将军莫慌,此兽乃家师坐骑,烦请诸位将军收了气势,切莫惊了这畜生。” 为首的一名守卫将手按在佩剑上,随时防备着墨一的举动,随后走上前来,问道:“尔等何许人也,来我盛京城所为何事?” “家师名唤墨离,我乃师尊门下大弟子墨一,那位略显年长者乃是我二师弟,名唤墨二,至于那位女眷,乃是师母,名唤陈圆圆。我四人此番入京乃是为了科考而来。诸位将军辛苦,这里是一百两黄金,乃是家师的一点点心意,还望将军切莫推辞。”墨一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之后,一层二十条,共计五层,总共一百根金灿灿的金条整整齐齐的码放其中。 守卫统领对此视若无睹,说道:“将你的金子收起来,这套在我们盛京城行不通。你们四人随我前来做个登记便可入城。至于这畜生,却是不得入城。这般体型若是入城,只怕是会引起恐慌。” 听守卫如此说,墨一转头看向墨离。墨离点了点头,抱着陈圆圆飞身跃下大黑,墨二紧随其后也跃了下来。 墨离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说道:“大黑,你自己寻一去处好生休养,切莫去人多处伤人性命。你可懂得?” 大黑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深处硕大无比的舌头,在墨离的脸上舔了舔。随即又转头想要舔陈圆圆,却是被墨离一巴掌拍开道:“滚!这是我媳妇!” 大黑被拍了一巴掌,委屈的呜咽了一声,随即便化为一道黑光消失不见了。 眼见巨狼如此听话,守卫统领也是心下一惊,想到:“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巨兽便是十个我也怕是不敌,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的武道修为远超于我?不可能,不可能。这武道一途无不是靠着时间堆砌出来的。观此子筋骨,如今至多不过二十五岁,如何能有这般武道修为?” 虽然心下诧异,却是也没有多问,而是带着墨离四人前去登记处做了登记。 “姓名?”城门登记处,司隶官问道。 “墨离。” “性别?” “男。” “年龄。” “二十。” “祖籍。” “高邮。” “入京所为何事?” “科考。” “文科武科?” “双科。” 这番问话,却是让墨离想到了以前电视上看到的警察审问犯人的一幕。 听闻墨离居然要考双科,司隶官与城卫官统领俱是一惊,暗暗将墨离记下心来,却也没有多说。 司隶官转头问向墨一:“你。” “小人名唤墨一,曾用名沈浪,年二十五岁,乃高邮人士,是为高通钱庄少家主,我高通钱庄在这盛京之中也有些产业。此番入京一是陪同师尊参加科考,二是为考武举而来。” 司隶官又转头看向墨二:“你。” “墨二,男,四十二岁,祖籍高邮,入京考武举。”墨二倒是言简意赅。 司隶官又转头看向陈圆圆,这一看之下,着实惊艳了一把,却是忘记问话了。 眼见如此,城卫官统领咳嗽了一声,提醒司隶官。司隶官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年约几何?祖籍何处?入京所谓何事?可曾婚配啊?” “小女子……” 不等陈圆圆说完,墨离便打断不道:“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陈圆圆,今年刚满十四,祖籍苏州府桃花坞,此番入京是来陪我科考的。至于可曾婚配,自然是不曾,只是也快了。却是不知这入城的女子都需登记是否婚配吗?”墨离的声音略显阴沉。 “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哪来这么多问题?还有,我问的是她,谁允许你答话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朝廷命官如此说话!若是不想入京,趁早滚蛋!”司隶官似是被打搅了与美女说话的雅致,心下有些不爽道。 “哦?”墨离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朝廷命官吗?我若是不想滚呢?” 司隶官见墨离如此问,以为墨离是怂了,便说道:“若是不想滚,那就将这小娘子留下来,你们三人便可入城……” 只是不待司隶官说完,他确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此刻,他的人头已然飞将起来,往十数米开外的城墙上撞了过去。在场中,没有一人看到是谁出的手,又是如何出的手,即便是城卫官统领,也丝毫没有看到墨离出手的迹象。 眼见如此,城卫官统领高声喝道:“布阵!” 墨离对严阵以待的城卫军视而不见,对着城卫官统领问道:“不知将军这是何意?” “你杀了司隶官,我自然要将你拿下送入天牢!” “将军何出此言?不知将军可有证据?” “我等亲眼所见,可会有假?!” “当真是亲眼所见吗?”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此番司隶官身前便只有你四人与我,不是你们,难道会是我自己不成?!” “那也说不定啊,谁知道你们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嫌隙,阁下暗中出手,借机杀害了司隶官,反而向我等身上泼脏水呢?!” “这怎么可能?!我等同朝为官,关系自然是亲近的紧,我又怎会对同僚痛下杀手?” “如此说来,统领大人的意思是你们暗相勾结,结党营私?难不成你们准备谋朝篡位不成?” “牙尖嘴利,含血喷人!来人,给……”不等城卫官统领说完,他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城墙上两颗透露兀自飞将下来,而墨离四人确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动未动。 “你……你们还有同伙?!”城卫官统领颤声问道。随即吩咐一众城卫军道:“大家切莫慌乱,好生戒备。” “同伙?有啊,我的同伙不是被你赶走了吗?不如这样,统领大人说说,你看哪个城卫军不顺眼,我顺道帮你解决了如何?” “好啊!果然是你干的!”城卫官统领咬牙切齿的说道,转而怒声喝道:“弓箭手,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十数名弓箭手并未将弓箭射出,反而是人头尽皆飞了下来。仅剩一名年龄偏长得弓箭手因被吓到两腿打颤,并未举弓射击,而逃得一命。 眼见这一幕,城卫官统领便是再傻也知道墨离不好惹了,心里为死去的弓箭手默哀的同时,制止了准备前来拼命的其他城卫军:“都住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随即对墨离躬身道:“前辈大能,晚辈方才鲁莽,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不知前辈来此究竟所谓何事?”直起身来的城卫官统领着实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庆幸,因为不知何时,墨一与墨二已然来到他的身侧,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他相信,但凡他敢有半分异动,绝对的顷刻人头落地。 “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参加科举的!此前若不是那个司隶官调戏我娘子,又与我说话这般无礼,我也断然不会取他性命。至于那些弓箭手嘛!他们若是不做伤害我的举动,我也断然不会伤他们分毫。”说着,墨离冲着城墙上那位腿软的弓箭手问道:“我说的对吗?上面那位尿裤子的仁兄!” 虽然被道破尿裤子的事情很糗,可是弓箭手也着实不敢不答,谁知道墨离会不会一个不高兴,便将他的人头也给取了。于是答道:“对……对!只有我胆小,被吓得腿软,没有举弓,方才保全了性命。其余人皆是准备射击前一刻便人头飞走的。” “既如此,那我等便不阻挠前辈入京了,只是还望前辈入京之后少造杀戮。虽然阁下实力雄厚,却也终究只是一人,终有力竭之日不是?!”城卫官统领最后虽然是认怂了,却也豁出去性命威胁了墨离一句,也算是保全了部分盛京城守卫军的赫赫威名。 “这是自然,我行事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只要没人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与旁人计较。” 目送墨离入城之后,城卫官统领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想:“这位墨前辈当真是太恐怖了。不行,我得赶紧禀报陛下,让陛下多派些眼线叮嘱这群人的动向。”想法虽然是好的,可是颤巍巍站起来的城卫官统领腿脚却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却是跨出一步都难。 旖旎 四人进入盛京之后便分道扬镳了。墨离带着陈圆圆来到一处名为悦来的客栈住了下来;墨一则独自前往高通钱庄京都分部,差人四处打听提前赶来京都的刘子孝的下落;而墨二却是独自去处理旁的事情去了。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内,墨离与陈圆圆端坐桌案两侧,墨离开口问道:“圆圆,你父亲究竟姓甚名谁?你可知晓他之前在盛京得罪的是哪户人家?” 陈圆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圆圆”是在叫自己呢,于是答道:“我父亲姓邢名焰,至于此前他曾来过盛京之事,我却是丝毫不知,母亲大人也未曾提及。” 墨离承诺道:“既然如此,此时便先置于一旁,待我在盛京扎稳脚跟再替岳丈大人报仇雪恨。圆圆,你放心,即便对方是皇帝老儿,我也替你砍了他!” 是夜,墨离首次与陈圆圆躺在一张床上,墨离睡得香甜,陈圆圆却是备受煎熬,浑身羞得发烫。 如此,三日后,墨一将一路风尘仆仆的刘子孝带到墨离面前,墨离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一路上却是苦了子孝兄了,倒是我疏忽了,早知如此,应该让子孝兄与我等一同前往的。” 听了刘子孝的讲述,墨离才知晓。原来刘子孝当天晚上连夜便除了高邮,向着盛京赶了过来。可是天不遂人愿,一场磅礴大雨打乱了刘子孝的计划,只得在路上寻了一处驿站避雨。可是在驿站中却是发生了意外,刘子孝因为他那臭脾气,在驿站中与一名年龄相仿的少年起了口角。那少年却也并非好相与之辈,见刘子孝如此狂傲,便一脚将刘子孝踹的倒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椅方才止住身形。刘子孝自幼读书识字,并未习练过武艺,如何受得住这种伤害?当场便昏死了过去。那少年倒也不是心思恶毒之人,见自己一脚就把刘子孝踹昏了过去,赶上走上前查看刘子孝的情况。待刘子孝醒了之后,那少年便欲离开。 刘子孝见其要“逃”,哪里会同意?直接开口激道:“虽然你比我厉害一些,可若是碰到我大哥,你就只有挨打的份。” “哦?你大哥是何人?” “我大哥的名号岂是你配问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你是怕了吧!” “我袁承志岂会怕谁?” “原来你小子叫袁承志!这样吧,此番我大哥要入京赶考,我也要一同前往,只是大哥有些旁的事情耽搁了,稍后些时日便会赶往盛京。你若当真不怕,可与我一道前往盛京城,届时大哥定会替我好好教训你的。” 自此,刘子孝一路上便多了一个免费的保镖兼打手。 听到这里,墨离忙开口问道:“你说谁?袁承志?” 刘子孝答道:“对啊,是叫袁承志啊!” “他此刻人在何处?” “大哥不必担忧,我已经让墨一替我教训了他一顿,将他赶走了!” “胡闹!你可知他是何人?他还是抗清名将袁崇焕的遗孤。崇祯皇帝识人不明,残害忠良,将袁崇焕一家满门抄斩了,唯得一子袁承志幼时在铁剑门学习武艺,方才逃得一命。如此忠良之后,你怎可辱他?”墨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完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门外了。 顺天府盛京城街道旁,一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少年落魄的坐在道沿上,此刻正双眼无神的怔怔发呆,似是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一般。 墨离看到这一幕,顿觉有些好笑,袁承志十三四岁的年纪,却落魄得犹如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一般,着实是滑稽了些。 墨离有心逗逗这个少年,便从怀中拿出一文钱,丢在了袁承志身前,说道:“可怜的孩子,快拿去买两个馒头吃吧。” 袁承志却并没有被误认为乞丐的愤怒,也没有被施舍的惭愧,反而对着墨离抱拳拱手道:“多谢这位义士!只是您误会了,在下并非丐帮中人,如今落得如此境地却也有些难以解释。” “哦?莫非小兄弟家境殷实?” “要说家境,却也曾殷实过。可惜家父遭难,全家均被人害了性命,如今家中只有在下一人。” “相见即是有缘。墨某如今在悦来客栈暂住,若小兄弟不弃,可否与在下前去饮一杯浊酒,共话天下之事?” 袁承志看了看自己一身褴褛,落寞的说道:“在下这般模样,怕是多有不便。待来日有缘,承志必亲自登门拜访。” “不妨事。正好前方便有一间裁缝店,你可先同我前往,做一身整洁的衣裳,随后再去饮酒谈天。” 袁承志还欲拒绝,墨离却是不等他说话,便拽着他去买衣服了。 悦来客栈一间隔断内,经过一番梳理,换了一身新衣的袁承志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与墨离相对而坐。 “袁承志在此拜谢墨兄大恩。若墨兄不弃,承志愿认墨兄为大哥,今后但又吩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难得承志兄有心,墨某虚长几岁,便认下你这兄弟了,今后若有难处,可讲与为兄,为兄定会尽绵薄之力。”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墨离说道:“你方才说你叫袁承志?可是蓟辽督师袁崇焕之子?” “兄长认得家父?”袁承志激动的问道,随即又落寞了下来,说道:“家门遭遇不幸,最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若非当时我在铁剑门习练武艺,怕是如今也早已成为一具枯骨了罢。” “袁兄不必如此。令尊乃一代抗清名将,若非令尊当年率兵抵御清军,解了京师之围,清军怕是早已荡平了大明朝。那崇祯皇帝识人不淑,受了奸人蒙蔽,方才害了你袁家。若是袁兄有心报仇,在下可助你一臂之力。” “此话何解?莫非此中还有疑点?” “袁兄不知?你父确实诛杀了毛文龙等人,也确实与清廷议和,但这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整个大明着想,想为大明争取喘息之机,本欲先扫平内忧再平外患。但令尊却并非与后金勾结,此事乃皇太极畏惧他,施的离间之计。朱由检不知其中原委,便上了皇太极的当。” “原来如此!袁某此前还不理解家父的所作所为,以为家父却是那通敌之贼。如今看来,却是我误会家父了。真是惭愧啊!” “若是袁兄有心,可与我修炼一番武艺,待得武科开考,届时一同参加,考取个功名,去前线杀敌,好好继承你父衣钵。” “如此好是好,只是袁某已有师门,却是不便再师从他人。” “你我可不必以师徒相称。你只与我学习武艺便可。” “如此也好。在下也无其他贵重之物,便将叔父夏雪宜的金蛇剑法送于兄长,也好落下个心安。” 酒足饭饱,墨离在悦来客栈给袁承志开了一间房后,便独自回房去了。 深夜,见陈圆圆已沉沉睡去后,墨离将金蛇剑法拿了出来。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招式功法‘金蛇剑法’,请问是否立即学习?” “是!” “叮~!学习成功,本次学习消耗经验值5000点。” “怎么这么贵?” “叮~!学习普通八级功法消耗经验值均为5000点。” 没想到,这金蛇剑法居然还是八级功法。墨离强行按下心头的激动,开始在脑海中演练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参悟金蛇心经(八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装备。”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两仪拳心法**(八级)、金蛇心经(八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5532。”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法**两仪拳心法**(八级)与金蛇心经(八级)可进行融合升级,请问是否进行融合升级?” “本次融合升级需要消耗多少融合丹?” “叮~!本次融合升级需消耗融合丹*1000。” “96226(手机九宫格键盘输入一下试试。)!居然要10W经验值,还是等经验值富裕了再说吧。” 见经验不够融合升级了,墨离便躺回床上,缓缓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墨离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心跳有些受阻,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看之下,着实将墨离吓了一跳,随即便是无尽的享受。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陈圆圆便似一直八爪鱼一般贴在了墨离身上。只见她左手压在墨离的脖子上,抑制着墨离的呼吸;右手按在墨离的右胸口,脑袋埋在墨离的左胸口,阻碍着墨离的心跳。 不多时,陈圆圆也悠悠转醒。 刚醒来,还没觉得什么,过了片刻,反应过来的陈圆圆赶忙松开墨离,翻身滚向床脚那边,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看到这一幕,墨离莞尔一笑,心想:“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你现在逃还有什么意义?”不过口中却是说道:“圆圆,你醒啦?昨夜我被你压着睡了一夜,现在浑身发麻,起不了身,你来扶我一把。” 见墨离眼神清澈,又如此说,陈圆圆当下不疑有它,赶忙掀开被子来到墨离身前,一遍替他按摩,一遍问道:“你没事吧?” 掀开被子的陈圆圆完整的展现在墨离身前,那小小的红肚兜哪里遮得住身材初具规模的陈圆圆?这种若隐若现的效果更是看得墨离血脉喷张。为了掩饰尴尬,墨离咳嗽了一声道:“咳咳~!没……没什么。那个……你……先把衣服穿好吧?你这样子……” “啊……!”陈圆圆闻言,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方才惊叫一声,一屁股坐下来,用被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随后对墨离说道:“你……你先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了。” 墨离此刻却是有些尴尬了,刚才说过自己身体麻了,动不了,现在要是转过去了,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于是墨离苦笑道:“我也想转过去,可是身体实在是动不了。要不,你推我一把?” “不要!我要是推你,岂不是又要被你看光了吗?” “反正已经看光了,再看一遍又有什么……?” “那也不行!” 女人当真是难懂的生物!墨离无法理解陈圆圆的逻辑,可是却也不好说什么,便提议道:“那我将眼睛闭起来,你看行吗?” “也只能如此了!你可不许睁眼,要说道做到!”陈圆圆想了想说道。 “这是自然。”说着,墨离便将眼睛闭了起来。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陈圆圆推了推墨离,开口道:“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墨离睁开眼后,看到穿戴整齐的陈圆圆,心中更是惊艳。以前并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现在细细看来,陈圆圆却是比之前更好看了几分。 见墨离看得呆了,陈圆圆脸上挂上了一抹殷虹,道:“墨离哥哥,再过些许时日,等你考完科举,我们便成婚。到时候我定会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与你。现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墨离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理会的。” 见墨离如此体贴自己,陈圆圆一阵意动,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墨离的嘴唇上。随即,陈圆圆浑身颤抖着逃也似的远离了墨离,说道:“这算是利息。” 然后,陈圆圆再次跪坐在墨离身前,替他按摩“发麻”的身体。 锦毛鼠·白玉京 梳洗完毕的墨离携陈圆圆叩开了袁承志的房门。 “承志见过墨兄。”打开房门,袁承志见来人是墨离,便躬身道。随后看到墨离身旁的陈圆圆,问道:“这位是……?” “这是贱内陈圆圆。此番前来是想邀袁兄随我换一住处,方便我们习练武艺。” “原来是嫂嫂。承志这厢有礼了,失礼之处还请嫂嫂莫怪。”袁承志又向陈圆圆躬身施礼道。 “不妨事。你的事夫君也同我讲过一些,对于令尊的事情,我深表惋惜。还望你今后随着夫君好生修炼,来日为我大明扫清清军,也算为令尊圆了遗愿。” “嫂嫂说的是,承志定然不负嫂嫂嘱托。” 又是一番寒暄后,三人便退了房间,向城东行去。 盛京城东,一处占地颇大的庄园外,墨离叩响了庄门。 “师尊。”墨一从庄园内行将出来,对墨离施礼道。 “免礼。”墨离虚抬了抬手,将墨一扶起来道:“购置庄园的事情可都处理妥帖了?” “嗯,都处理妥帖了。今后,这座庄园便落在师尊名下了,我们尽管使用便是。” “好,那我们便先入住了。你差人去将你师弟与子孝兄寻来,今后我等便在此地修炼了。” “子孝师叔还好寻些,可是师弟却是不那么好找了。还是我亲自前去寻他吧。”墨一告辞一声后,便兀自离开了。 “墨兄,方才那位……”袁承志对墨一可谓是印象深刻。昨日落得那般下场,全是拜其所赐。 “他是我门下大弟子墨一,今次也要一同去考武举。” “昨日我便是败于此人之手,却是不曾想,他居然是墨兄的徒弟。” “哦?子孝兄说的那位欺辱于他的那位年轻俊才便是你吗?如此看来,我们果真是有缘。” 袁承志听墨离如此说,还以为墨离恼他曾欺负过刘子孝,便开口解释道:“此前我却是不知那刘子孝竟是墨兄的兄弟,若是早知如此,在下定然不会对子孝兄出手。” 墨离呵呵一笑道:“不碍事。子孝那张嘴我可是深有体会,便是我,当初也没少教训他。此时不必往心里去,只是希望你们今后可以好好相处,切莫再生嫌隙才好。” “承志定会如墨兄所言,与子孝兄好好相处。若子孝兄气不过,便让他揍我一顿撒撒气也好。” 墨离将陈圆圆安顿好后,便与袁承志来至前厅闲谈。 两个时辰后,墨一带着墨二与刘子孝前来见墨离。 “墨兄。” “见过师尊。” “拜见师尊。” “不必多礼,都坐吧。” 待众人都坐定之后,墨离说道:“子孝兄关于科举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多谢墨兄关心,子孝已然准备妥帖,此番便是不比墨兄,拿下个探花、榜眼应该是不成问题。” “如此,我也能安心许多。”又与刘子孝寒暄了一阵,调解了袁承志与刘子孝的嫌隙后,便让墨一给刘子孝安排一间房屋住下。 安排完刘子孝的事情,墨一便回到前厅。 “昨日,我幸得承志兄大义馈赠,习得一门金蛇剑法。昨夜连夜参悟了一番,做了些许修改,如今欲教于墨二。不知承志兄可有意见?”墨离看向袁承志问道。 “既已赠与墨兄,便任凭墨兄处置,此事何须问我?” “既如此,那便教于你吧。”墨离说着,一挥衣袖,一本线装书籍便飞向墨二。 接过金蛇剑法的墨二双膝跪地,向墨离磕了个头道:“谢过师尊。”说完,又对着袁承志磕了个头,谢道:“谢过承志师叔。” “不必多礼,好生修炼便是。”墨离隔空托起墨二,接着说道:“梯云纵你学的也差不多了,便将秘籍交于你师兄吧。” “是!”应了一声之后,墨二从怀中拿出梯云纵身法交于墨一。 “谢过师尊,谢过师弟。”墨一对墨离跪谢,又转身对墨二躬身说道:“师弟当真是勤奋啊。若非我这两仪拳尚未学的通透,今次我便一并赠与师弟了。” “不碍的,近些时日,我还要仔细研读这金蛇剑法,却是不急学那两仪拳法。” 如此,你二人便先下去修炼吧。 待二人下去之后,墨离对袁承志说道:“承志兄,今后我便亲自指导你修习武艺,希望能赶在武举之前将你的武道修为提升上来。” 墨离携袁承志来到庄园内的演武场,见师兄弟二人组正在各自习练功法,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也没有打扰。与袁承志一道寻了一处空地,便开始指导袁承志修炼了。 “承志兄,还请你展示一下你的技法,也方便我为你指教更正。” 袁承志闻言,应了一声之后,便拉开架势,展示了自己所习武艺。 看完袁承志的展示后,墨离发现,袁承志剑法与暗器功夫了得,基础也相当扎实,可却并没有修习心法,没有丝毫内力,身法也略有逊色。思虑一番后,墨离将金蛇心经与梯云纵教给了袁承志。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便来到了武举开科的日子。 武科共分三场:第一场为生存战,共设置十个战场,战场为五十米见方的方台,每个战场每次可融百人,取前五名晋级,胜者为武秀才;第二场为擂台赛,由第一场的胜者,也就是武秀才参加,擂台两两一组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可挑战未与自己战斗过的胜者挑战,直至剩下二十人为止,此二十人为武举人;第三场为皇帝考校,每两人间都要进行对决,最终按照胜负场次进行评分,前三名由皇帝选出状元、榜眼、探花,四至八名为进士,赐进士及第出身,九至二十名赐同进士及第出身。 墨离与袁承志携墨一、墨二赶往校场,武科考校已经开始了。墨一赶忙替四人报了名,然后寻了一处人少的战场便飞身冲了上去。 因为同一战场可以取前五名,所以墨离三人也不多想,径直随着墨一飞向那处战场。 飞上擂台后,墨离说道:“你们三人省些力气,这场由我来处理便好。” 眼见来人猖狂,原本战场上的一群人却是怒了:“小子,你很狂啊?你一个还能打我们一群人吗?” 原来,这是一群能力平平的武者,自觉独自上场并无胜算,便七八十个人全部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外人。如此,起码能保证有五人胜出。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做了。 墨离见擂台上加上他们四人,已经快九十个人了,便静静地待在一旁等着有人上来。 见墨离无视他们,这群人瞬间躁动起来,让道:“娘西皮,爷爷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墨离听得实在聒噪,便开口向墨一问道:“战斗开始后,可以杀人吗?” “不可伤人性命,却可以致伤致残。”墨一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见墨离他们这么嚣张,居然将他们几十人视若蝼蚁,这群人被气得怒火中烧,一位肌肉虬结的中年壮汉威胁道:“小子,你死定了,等会儿开始之后便先拿你开刀,今次老子就是不晋级,也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正好,这里刚好差一人,便让我来吧。”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飞身上了墨离所在的擂台。 “本次战场人数一百人,战斗即刻开始!”司隶官见人数已满,便毫无感情的说道。 “方才我好像看到你们一群人欺负他们四人?我锦毛鼠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恃强凌弱的家伙了,便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那位公子邪邪一笑道。 话音方落,锦毛鼠的身影便犹如虚幻一般消失在了原地!不过片刻,那群人中就传来了好几声惨叫,随即便有数道人影飞出战场。 墨离见状,便也没有动手了,而是静静地看着锦毛鼠的表演,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锦毛鼠?白玉堂?那不是宋朝的吗?作者,你是不是写串了?” 便在此时,一声巨大无比的声音在墨离脑海中炸响:“你且往后看,你会明白的。还有,今后别质疑我,不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这一声巨响后,墨离心神一颤,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墨一三人见墨离忽然吐血了,都是一脸关切。墨一与墨二分左右两侧扶住墨离,袁承志则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替墨离擦拭嘴角的鲜血,关切的问道:“墨兄,可有大碍?” “不妨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昨晚上火了而已。哎,有娇妻如此,却吃不得。真想快点完婚啊。” 见墨离还有精力开玩笑,三人便也知道墨离并无大碍,俱都放下心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锦毛鼠在一群人中愉快的来回穿梭时,一只大手却是趁其不备,捉住了他的脚踝,让他不得再动弹分毫。“让你再多管闲事,这便是管闲事的下场!”,那名魁梧的中年男子说着,便挥起手中的狼牙棒,准备将锦毛鼠当高尔夫球那边打飞出去。 眼见如此,墨离却是动了恻隐之心。怎么说,锦毛鼠也是因为替他出气才落得如此下场的,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于是,墨离纵身跃起,浑身内力鼓荡,瞬间将内力爆发而出。内力却并非平滑的向外推去,而是化为一柄柄金色剑光向着四周推散而去。 这一推之下,战场上仅仅只剩下七人了。除了墨离四人与锦毛鼠外,便只剩下那名拿狼牙棒的男子与之前威胁墨离的那位肌肉虬结的壮汉。只是此刻,这二次都是奄奄一息,浑身上下被剑光划的残破不堪,却是再也寻不到一处好肉了。即便如此,墨离也并没有将他们推下擂台,而是将他们留在了擂台上。 看到墨离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二人惊惧的问道:“你……你待如何?我们认输还不行嘛?” “认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墨离粲然一笑,看起来是那般阳光灿烂,可是看在二人眼中,却犹如九幽的冥皇一般。 墨离以内力为基,幻化出一柄金蛇剑,对着二人一阵挥舞。随着二人的惨叫声逐渐虚弱,墨离终于是停下了动作,将金蛇剑消散在空气中。 再看二人,浑身上下哪里还有皮肉?只剩下光秃秃的大脑和**裸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人却是还活着。 “内力化形?这年头能修炼出内力的人,已然是十分罕见了,今次居然看到了内力化形的高手。若是能拜此人为师,那可真是赚大了!”锦毛鼠并没有觉得墨离残忍,反而对墨离的武道修为推崇备至。 那二人,不对,应该说那而为骷髅一点一点的爬向战场之外,墨离也没有再搭理他们。 司隶官却是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面,甚至还看过更残暴的,也是见怪不怪,等二“人”爬出擂台后,上前确定其没有死亡后,便朗声宣布道:“六号战场第三场,胜者:墨离、袁承志、墨一、墨二、锦毛鼠,无违规现象,成绩有效。五位考生请有序离场。第四场考生请上场。” 下来之后,锦毛鼠来到墨离身前施了一礼,激动的说道:“前辈前辈,你刚才那招式内力化形吧?好厉害的样子!可以教我吗?” 墨离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还没找他呢,他自己居然先找上门来了:“你叫锦毛鼠对吗?” 见墨离居然记得他的名号,锦毛鼠激动的说道:“承蒙前辈有心,居然还记得在下的名讳。不过这锦毛鼠乃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我起的绰号,我想,也没有人姓锦吧?!呵呵,我本姓白,名唤白玉京,前辈唤我玉京便好。请恕晚辈冒昧,敢问前辈名讳。” “我叫墨离,你不必唤我前辈,直接叫我墨离便好。你方才说你叫白玉京?我记得文史记载,北宋也有一人号称锦毛鼠,名字也与你相仿,名唤白玉堂,你可曾知晓?” 白玉京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道:“哦?是吗?在下却是不曾听闻。若当真如墨离前辈所言,却也有趣得紧哩。” 擂台赛 持续三天的生存战告一段落,墨离等一大群生存战的获胜者来到校武场,为第二场擂台赛做准备。 未曾等候多久,主持人便款款登上擂台,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起了比赛规则:“天恩浩荡,大开武举。值此战乱不断,纷争四起之时,天下义士俱已赶来盛京。此前一战,尔等能够得以胜出,已然说明了在场诸位的实力。可是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番尔等定要决出个前二十名。随后与我一道入宫,请陛下来亲自决定尔等前三甲。本场考核为擂台赛,共设二十个擂台,每个擂台的第一名获胜,可入宫参加下一场考校。考核由两名考生上擂台对战,胜者为擂主积一分,败者不扣分;擂主战败后,所获得积分的一半归挑战者所有。考核结束后,该擂台积分最高的一人晋级,每名考生每个擂台均可有一次挑战机会。规则大约就这么多,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提问,我会一一为你们答疑解惑。” 听到主持人的解说,墨离心中分析道:“擂主每胜一场可积一分吗?也就是说,上场越早可得分数就越多吗?看来,这是为了杜绝没人愿意率先上场而定的规矩吧。挑战擂主成功可获得擂主当前一半积分的规矩,应该是为了避免有人故意刷分。那么……” 一念及此,墨离开口道:“大人,在下有几处疑虑,还望大人解惑。” “请讲。” 墨离问道:“其一:比如我在一号擂台积了五十分,被挑战失败后,是从我的积分中减掉二十五分给对手,还是对手直接获得二十五分,不影响我的得分?” “自然是从你的积分中扣减二十五分给对手了。” “其二:此时我战败后,再去别的擂台挑战,若挑战失败,对方是积一分还是继续拿走我现有积分的一半?”墨离继续问道。 “每个擂台的积分都是单独核算的,前一个擂台的积分与第二擂台的积分无关。” “其三:若擂主当前积分为单数该当如何?”原本想说“奇数”的,可墨离也拿不住明朝的人知不知道“奇数”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偷换成赌徒常用的“单数”了。不过对习武之人来说,好赌之徒也不在少数,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若擂主当前积分为奇数,被挑战失败后,挑战者多获得一积分,加上战胜对手所获得的一积分,新擂主比原擂主多二积分。” “其四:若我刚战胜一名擂主,获得其一半积分。此时我被挑战失败,是只扣除一积分还是同样要扣除方才战胜那擂主所获的一半积分?” “扣除积分为当前擂台所获积分的一半,挑战前任擂主所获得的积分自然也计算在内了。” “其五:我若是再第一擂台获得第一名,可否再次挑战别的擂台?” “已经晋级的考生不可再次进行挑战。” “其六:若是在擂台赛中失手伤了旁人性命,该当如何?” “擂台赛只决胜负,不计生死。” “其七:若张三在一号擂台积二十分,李四战胜了张三,获得张三的十分,加上挑战成功的一分,一共是十一分,张三剩十分。此时王五再挑战李四,战胜李四后,获得李四的六分,加上战胜李四的一分,共计七分,李四剩五分。若此时,再无人挑战王五,此擂台的获胜者不就是张三了吗?” “这便要让你们自己研究战术,决定何时上擂了。毕竟,打仗之时,战机也是稍纵即逝。” “那若是张三被李四诛杀了呢?如此,一号擂台不就没有获胜者了吗?” “人死如灯灭。这人都死了,积分自然也就没了。你说呢?!”主持人被问了半天,自然有些恼了,于是反问了一句。 “然也。学生知晓了,再无其他疑虑,多谢老师解惑。”墨离拱手谢道。 原本,听墨离居然问了这么多问题,见墨离又开口,以为他还有疑问,已然对墨离有些成见的主持人见墨离再无问题,并且还如此礼貌,便对着墨离微笑点头,随后又对其他人问道:“你们可还有何疑虑?” 四下里环顾一周,见无人再有异议,主持人便开口说道:“既无异议,考核即刻开始!各位考生请入擂。” 闻言,墨离第一个飞身上了一号擂台。墨离刚一站定,对面便飞身上来一位偏偏公子。此人并非旁人,正是“锦毛鼠”白玉京。 让墨离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锦毛鼠白玉京。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白玉京一上擂台,对墨离拱手说了句“白玉京见过墨前辈。”之后,便一个纵身跃下擂台。如此,墨离还什么都没做,便已经获得一积分了。 “一号擂台,墨离获胜,当前积一分。” 见白玉京如此,袁承志三人也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如此,墨离还没开始战斗,便已经有四积分入账了。 “一号擂台,墨离守擂成功,当前积二分。” “一号擂台,墨离守擂成功,当前积三分。” “一号擂台,墨离守擂成功,当前积四分。” “他们这是作弊刷分吧,这也太明显了吧?”擂台下,考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让他们嘚瑟,刷分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并无任何意义。”一位多次考武举的考生自以为是的说道。 “你懂什么,若是没有点实力,谁会干这种事?你且看着吧,到最后,这小子必定在晋级的二十人之列。”看来,还是有明白人的。 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声,墨离毅然的在擂台上负手而立,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上场。狂风肆虐下,不说衣袍,便是连头发丝也未曾吹起过一根。 并没有让墨离等多久,便有一名考生飞身上来,抱拳道:“江东何籍。” 墨离回礼道:“高邮,墨离。” 二人施礼完毕,何籍便冲杀上来,一招虎形拳却是使得虎虎生威,恍惚间,似真能看到一头巨虎虚影一般。这巨虎虚影可并非内力幻化而成,而是实打实的气势凝聚起来的。 眼见如此,墨离微微一笑,道了声“好!”,随后侧身向右横移了两步,堪堪躲过这气势凶猛的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让墨离苦笑不得的一幕再次发生了。似是为了配合墨离演戏一般,何籍因为墨离闪身躲开,刹不住车了,便带着他的“纸老虎”一同冲下了擂台。 “一号擂台,墨离守擂成功,当前积五分。” 又等了一会儿,一名身高八尺的巨型大汉“哐哧哐哧”的向擂台上走来,每走一步,整个大地似乎都要跟着颤动一番。 大汉刚一只脚才上擂台,墨离便挥了挥衣袖道:“你太慢了,浪费时间,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再看那大汉,已然向着来时的地方飞了回去,不偏不倚的,跌在了此前站立之处。 “一号擂台,墨离守擂成功,当前积六分。” 见这墨离充满了诡异,挥一挥衣袖,这铁塔一般的巨汉隔空便飞了出去,谁还敢上来触墨离的眉头?自然是没人再敢上来一战了。 等了良久,见还是没人上来,墨离说道:“算了,我坐着歇会儿,你们怕是也不敢上来了。”说着,墨离竟然席地而坐,将众多考生都视若空气。 目光转向二号擂台,用同样的方法,袁承志也获得了三分。 此时,自己冲下擂台的何籍又上了二号擂台,与袁承志过招。 “江东何籍。” “广州袁承志。” 何籍的虎形拳再次迅猛出击,冲着袁承志便冲了过来。 “梯云纵!”低喝一声,袁承志的身形居然原地飞了起来。 奈何刹车失灵的何籍并没有对空的手段,没有碰到袁承志,再次冲下擂台,草草结束了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承志如今已然获得八十六分的高分。 “方才便看你眼熟,原来是你小子。你居然联合外人在科考中作弊,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二……师伯,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袁承志刚欲解释,对方确实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袖剑出窍,径直向着袁承志杀了过来。 袁承志飞身跃下擂台,道:“二师伯,你听我解释啊。” “不必多言,此时定然不会就此揭过。待来日回到宗门,我定然如实向宗主禀报。倒时莫说是你,便是你师父也难辞其咎!此番你已然落败,早日滚回去,等候门主发落吧。”话说的义正言辞,可是他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阴谋得逞之色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号擂台,黄盛攻擂成功,当前积四十四分。” 袁承志还想再解释一番,墨一却是早已看穿了一切,拦住袁承志道:“师叔,你太仁慈了。对付这种人,道理是讲不通的。”说罢,墨一便飞身上了擂台。 墨一上了擂台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废话,径直一拳向着黄盛轰了过去,螺旋状的内力喷薄而出,直接轰在了黄盛的胸腔之上,将其轰得胸骨俱裂,直接飞下了擂台。 “二号擂台,墨一攻擂成功,当前积二十三分。” 将黄盛轰下擂台后,墨一并没有继续守擂,当再次有人上擂台后,墨一径直跳下了擂台。弄得全场都是一阵疑惑。 跃下擂台的墨一径直上了六号擂台,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六号。” 袁承志被墨二安抚了一番后,再次打起精神,踏上了七号擂台,道:“二师伯,此次的事情今后自有定论,不过我答应过墨兄,此番定要入围。” 墨二见袁承志重新振作起来再次上了擂台,便自顾自的上了八号擂台,朗声笑道:“那我便上这八号擂台吧。” 眼见如此,锦毛鼠便上了九号擂台,冲着墨离四人道:“九为极数,暗合天道。那我便在这九号擂台扎根了。” 崇祯帝朱由检 经过一整天的角逐,至酉时擂台赛方才结束,最重却发生了戏剧化的一幕。 一号擂台胜者——墨离(6分); 二号擂台胜者——袁承志(43分); 三号擂台胜者——黄珏(68分); 四号擂台胜者——王恒(72分); 五号擂台胜者——何籍(187分); 六号擂台胜者——墨一(57分); 七号擂台胜者——袁承志(62分); 八号擂台胜者——墨二(63分); 九号擂台胜者——白玉京(82分); 十号擂台胜者——刘铭(106分); 十一号擂台胜者——赵胜天(96分); 十二号擂台胜者——胡俊(66分); 十三号擂台胜者——霍思奇(55分); 十四号擂台胜者——朱子傲(183分); 十五号擂台胜者——李明决(62分); 十六号擂台胜者——孙威(88分); 十七号擂台胜者——周青山(79分); 十八号擂台胜者——郑凯(52分); 十九号擂台胜者——张新蕊(66分); 二十号擂台胜者——张新成(24分)。 名单公布之后,主持人开口道:“因为二号擂台与七号擂台的获胜者为同一人,故本次考核仅十九人晋级。” 没有看到一号擂台比赛的参赛者均感到疑惑不解,怎么还有人能6分就晋级呢?这还是他们不知道,其中有4分都是刷出来的,若是没有这4分,墨离怕是两分就胜出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墨离等获胜者在主持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皇宫。 皇宫大殿上,朱由检端坐皇位之上,看着下首整齐地跪成一排的一众武者,缓缓开口道:“尔等便是今次科举的优胜者?”当目光扫向墨离四人与白玉京时,顿时大怒:“混账!尔等见寡人为何不跪?!来人呐,杖责二十!” 墨离拱手道:“欺瞒!启禀陛下,非是我墨某人不愿跪,实是在下感悟的乃是恆,便是天地也受不起我一跪,陛下若当真要我跪,那这后果……”墨离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说一半留一半,让朱由检自己参悟其中的利害关系。 “简直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朗朗乾坤之下,岂容你这宵小之辈大放厥词!你置我皇家颜面于何地?!来人呐!将此人推出午门,即刻行腰斩之刑!” “喏!”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带领一班侍卫应声领命道。 就在侍卫走向墨离之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轰隆”一声炸响。见状如此,侍卫们呆了一下,随即又向着墨离踏出一步。此时,天上的轰隆之声再次响起,声音却是较之方才犹有甚之。 眼见如此,侍卫们却是不敢再动了,而是一脸惶恐的看着统领。统领也是个人,也处理不了这天上的响声啊,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只得无奈的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倒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眼见如此,说道:“上仙息怒,息怒啊!寡人不过是想见识见识上仙的手段,又不便直接提出,方才出此下策,还望上仙莫要怪罪。还未请教上仙名讳。”说着,朱由检居然直接从龙椅上抬起屁股,小心翼翼的走向墨离,握着墨离的手,语重心长道:“上仙有所不知啊,我这凡间的皇帝也不甚好当。每天起早贪黑的批阅奏折,南方洪水泛滥成灾,北方常年干旱无雨,如今大清在关外虎视眈眈,李自成部又在中原蚕食我大明江山,寡人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此前也有几位号称仙人的江湖骗子入宫诓骗寡人,经核查后均为敌方所派间隙,寡人实在是怕了。还望上仙莫要见怪。” “陛下不必多礼,我等此番前来,便是为陛下排忧解难而来。” “如此甚好,甚好哇!只是不知,以上仙之能,何须参加这科举?便是上仙早来,寡人也定然不敢怠慢了上仙啊!” “我等前来参加科举原因有三:其一,凡间有凡间的律法,仙界亦有仙界的仙规,不得以非常手段参与世俗之争;其二,陛下也说了,多有江湖术士前来行骗,我等若是贸然前来,亦怕生了误会;其三,本尊飞升之前未曾取得考取一份功名,此时也算是本尊的心结,如今得此机缘,便顺手为之。故此,我等便前来参加这科举考试。” “原来如此。上仙心思缜密,所虑甚多,倒是寡人思虑不周了。”朱由检诚恳的说道。随后又转头问道:“这几位是……?” “在下墨一,乃师尊座下大弟子。” “墨二!” “在下袁承志,见过陛下。” “‘锦毛鼠’白玉京。” “好!好!好!”朱由检连道三声“好”后,问墨离:“上仙,您看这武举考核该如何进行?” “此事不必问我,该当如何便如何。” “如此,寡人便不与上仙客气了。”朱由检坐回皇位,对着堂下的那位主持道:“恭大人,那边按照规矩开始吧。” “喏。”恭大人领命后,对这一种考生道:“请诸位考生按照所属擂台顺序报上姓名与自己所属擂台及所得分数。”说完后,恭敬的走向墨离,躬身到底道:“上仙,按照顺序,理应由您先开始。” 墨离冲着恭大人点了点头,说道:“墨离,一号擂台,六分。” “袁承志,二号擂台,四十三分。” “黄珏,三号擂台,六十八分。” …… “袁承志,七号擂台,六十二分。” …… “张新成,二十号擂台,二十四分。” “恭大人?不知这袁上仙为何占了两个名额?” “启禀陛下,此番严格按照规则执行,袁上仙却是赢得了两个名额。” “如此说来,这武举考核尚且存在漏洞。恭大人,寡人命你即日起思虑该当如何修改制度,望今后的科考中,切莫再出现此类事情。” “喏!” 朱由检偷偷看了墨离一眼,见墨离没有什么意见,便对恭大人说道:“那便开始吧。” “皇帝考校即刻开始,请诸位考生移步演武场,按照擂台号码捉对比试,胜者晋级,败者待定。待其他擂台决出胜负之后,待定者可对其他胜者发起挑战。首先,第一场:墨离上仙对张新成。” “我认输。”张新成倒也光棍,竟然直接认输了。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明知打不过还上去打,这不是自取其辱吗?还不如直接认输来得痛快。 “第一场,墨离上仙胜。” “第二场,袁承志上仙对张新蕊。由于情况特殊,请问袁上仙,您是要以第二擂台的资格参赛还是以第七擂台的成绩参赛?”恭大人问道。 袁承志想也没想便说道:“第七擂台吧。此番仅有张新蕊这以为女子晋级,我便不与女子战斗了。” “如此,第二场,张新蕊轮空胜出。” “第三场,黄珏对郑凯。” …… “第三场,黄珏胜。” “第四场,王恒对周青山。” …… “第四场,周青山胜。” …… “第十场,刘铭胜。” “十场已战斗结束,请待定者选择是否挑战其他胜者?” “张新成欲挑战刘铭。” “挑战有效,请考生入场。” 看了之前刘铭与赵胜天的对决,张新成发现了刘铭的弱点,那便是速度慢。针对这一弱点,张新成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一上场便化身为数到流光,动态视觉不发达的人,甚至都能看到残影留在台上,仿佛台上有数个张新成同时在对刘铭发动攻击一般。这刘铭却能到如今这一步,显然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眼见张新成身法了得,便将这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施展到了极致,任凭张新成如何攻击,竟然都不能伤到刘铭分毫。 就在众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持久战,就看谁的体力更强,谁能耗得过谁之时,异变突生。原来是刘铭突然散开横练功法,硬受了张新成一击,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击却也不白受,刘铭顺势抓住了攻向自己的张新成的手臂。抓着张新成的手臂,刘铭抬起腿来用力踹在张新成的腋下,大力之下,竟是直接将张新成的手臂给撕了下来,而张新成也倒飞出了场外。 “前十名已然决出,胜者为墨离上仙、张新蕊、黄珏、周青山、何籍、墨一上仙、袁承志上仙、墨二上仙、白玉京上仙、刘铭。请诸位稍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进行接下来的比试。” 眼见张新成手臂被断,张新蕊痛声嘶吼道:“大哥!”,将张新成揽入怀中,眼神恶毒的盯着刘铭道:“刘铭!我一定会杀了你!”说着,将张新成抱去一边疗伤去了。 刘铭听到张新蕊的威胁,不屑一笑,将手中的断臂再次折成两截,向着张新蕊的方向丢了过去,道:“有能耐就尽管放马过来吧。练舞的姑娘我玩的多了,练武的还真没玩过几个,待会儿我会挡着所有人的面,将你扒个精光,就地正法了!” 闻言,张新蕊还没说话,墨离却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横练十三太保吗?你没这个机会了!待会儿我会留你一命。回去告诉鳌少保,我会亲自前去取他性命。” 刘铭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说道:“什么鳌少保?我与这小娘皮的事,与你何干?莫不是以为你以上仙之名欺骗陛下,便人人都会怕你?” 墨离没有答话,直接选择了无视。 半个时辰之后,恭大人说道:“时辰到,接下来进行第二轮比赛,决出前八名。比赛规则与之前相同,规则不变。第一场,墨离上仙对刘铭。” 刘铭也只知道墨离的厉害,不敢大意,一上场便将横练十三太保施展到极致。墨离见状,耻笑道:“横练十三太保必须要保持童子之身,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本尊面前炫技。”说着,墨离挥了挥衣袖,一阵内力鼓动,铺天盖地的向着刘铭覆盖过去。 内力刚接触到刘铭身体之时,刘铭还不以为意,虽然不知道墨离释放出来的是何种力量,却也以为仅此而已,并不能够伤到自己。可是不过片刻,刘铭便是一惊。他发现墨离的内力居然顺着他的眼、耳、口、鼻等地方侵入他体内。(至于这“等地方”指代何处,便需要诸位看官自己细品了。)随着刘铭浑身一阵剧烈抖动后,他的四肢便开始膨胀。不消多时,刘铭的四肢便轰然炸裂开来,血雾散的到处都是。便是距离最远的朱由检也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侍卫们见状,均拔出腰间佩刀,将朱由检护在身后。 朱由检倒也着实是个人物,喝退了侍卫,道:“都退下!上仙再此,还怕有人伤到寡人吗?” 这时墨离虚空踢出一脚,将出气多入气少的刘铭踹了下去道:“记住我说的,给鳌少保带话”。 “第一场,墨离上仙胜。第二场,张新蕊对白玉京上仙。” 上场之后,白玉京说道:“对你大哥的事情,我深表同情,可我也不会因此就手下留情。”说着,白玉京便将身法施展开来。 白玉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张新蕊根本捕捉不到白玉京的身影,便只得抽出腰间细剑,舞出层层剑花,将周身护住。 白玉京见状,着实找不到丝毫破绽,便稳住身形,开始游说道:“我说姑娘,我等的实力你是看到的,何苦与我在此顽强抵抗,我若当真出手,只怕会伤你不轻,不如你就此认输,准备接下来的比斗如何?” 张新蕊思虑片刻道:“也好,终究我是比不过你的,便不做抵抗了。多谢上仙手下留情。” “第二场,白玉京上仙胜。” …… “第三场,墨二上仙胜。” …… “第四场,袁承志上仙胜。” …… “第五场,墨一上仙胜。” “接下来败者对决,决出六至八名。第一场,刘铭对何籍。” “刘铭重伤,无法上场,何籍胜。第二场,张新蕊对周青山。” 这周青山却也是位剑道高手,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之后,最终张新蕊抓准时机一剑刺出,击落了周青山手中的剑。周青山剑都没了,还如何能抵抗,只得说道:“我认输。” “张新蕊胜。黄珏轮空胜。刘铭重伤,此番科考取得第十名,获同进士及第出身。周青山是否要挑战何籍或黄珏?” 周青山看过他们的比斗,发现自己对何籍这种纯力量型的选手实在没辙,便说道:“我欲挑战黄珏。” 又是一番苦战后,最重黄珏以腰间中剑为代价,将周青山击败。 “周青山挑战失败,为第九名,获同进士及第出身。接下来将决出本次的前三甲。”恭大人说着,发现前五名正是刚开始见陛下而不跪的五位上仙,开口道:“没想到最后剩下的五人便是五位上仙。随在意料之外,却也属情理之中。” 稍顿片刻,见墨离等人没有接他话的意思,恭大人讪讪一笑,接着道:“前三甲的角逐方式略有变更,五位上仙按照顺序依次上场做擂主,分别于其余四位上仙战斗。最终按照成绩决出前三甲。首先守擂的是墨离上仙。” 恭大人的声音刚落,除墨离外的其余四人异口同声道:“我等认输。” “墨离上仙积四分。第二场擂主为白玉京上仙。” 墨一等人虽然奇怪,这人什么时候成自己一伙的了,却也没有道破,而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登上擂台。便在此时,白玉京道:“不必了,我全部认输。” “墨离上仙积五分;白玉京上仙积零分;墨一上仙、袁承志上仙、墨二上仙分别积一分。第三场擂主为墨一上仙。” 墨一一上场便道:“我不与师尊和师叔比斗,此两场认输。” 白玉京闻言,也说道:“我敌不过他们四人,便都认输了。” 恭大人有些无语,将目光投向墨二。墨二见状,飞身上前道:“此番正好得空,你我师兄弟二人便好生切磋一番,师兄请。” “我也正有此意,师弟请。” 施礼完毕,墨二便将梯云纵施展到极致,在整个演武场中幻化出无数道残影。墨一见状,亦是如此。 一番激烈的交锋过后,墨二却是上了墨一的当,最重落败。原来,墨一在快速施展身法的同时,将内力悄悄释放出来,也幻化成自己的模样。虽然内力化身的颜色与别的分身不尽相同,但在场中诸多残影之中,却也显得并不突兀,墨二却并没有发现。待得发现之时,墨一已然胜券在握,以内力分身锁住墨二周身,随后亲自一脚将墨二踹飞了出去。 自此,所有比斗皆已结束,之后的比赛均以“我认输”决出胜负。 “墨离上仙积八分,为金科状元;袁承志上仙积六分,为榜眼;墨一上仙与墨二上仙同积三分,为探花。白玉京上仙、何籍、张新蕊、黄珏为四至八名,为进士,赐进士及第出身。请八位稍后,御膳房准备了些膳食,还请诸位少候,随陛下共饮一杯。” 墨离却是说道:“既然此间事了,我等便先回去了。两日后,我会带文曲星一同前来参加文科考校,我们届时再见。” 朱由检见墨离要走,也是不敢阻拦,直接说道:“如此,那边恭送墨离上仙。寡人再此等候上仙再次前来。” 待得墨离等人回到庄园之时,皇帝的差使已然将墨离等五人的官府及授印送了过来,同时,还有一张异常华贵的牌匾,上书龙飞凤舞的“庄墨”二字。原来却是墨离看反了,理应从右往左去看。 赐婚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墨离一早便与刘子孝来到国子监,前来参加会试。 见到墨离前来,主考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走到墨离身前,拱手施礼道:“吴玉超见过墨离上仙。” 墨离挥手道:“吴大人不必多礼,此番还需承蒙你多多照顾。” “上仙客气了,真是折煞小人。陛下嘱咐过,今次不论如何,上仙都是第一。” 墨离摇了摇头道:“吴大人不必如此,公平比赛便好。倒是我这位小兄弟要劳烦你照拂一二。”说着,墨离指向刘子孝道:“此子乃我大明开国功臣刘基之后,亦为文曲星下界。不过文曲星下界之时出了些差错,导致其现在记忆不全,倒是要劳烦吴大人多多费心了。”墨离也着实是个人物,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刘子孝闻言,刚欲反驳,却是被墨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吴玉超道:“既然上仙都开口了,小人自当照办。” “既如此,墨某在此先谢过吴大人了。若无旁的事情,吴大人便先去忙吧。”墨离这是下了逐客令。 “那吴某人便不多叨扰上仙了,告辞。”见墨离如此说,吴玉超也不做那惹人生厌之事,便施礼告辞了。 “大哥,你为何说我是文曲星下界?这不是摆明了撒谎吗?”刘子孝疑惑道。 “你还小,不懂得成人世界的各种弯弯绕绕,待你长大些自然会体会其中深意。此事你不必多虑,只管好好考试便是。” “诸位考生请至广场汇合,准备开始今次会试科考。”墨离与刘子孝又闲聊了两句后,便听到吴玉超的声音悠悠传来。 “此次科举乃为会试,择前十名入宫参加殿试。本次考核为八股文。请众考生入座。” 见考生们都坐定了,吴玉超当即吩咐使官分发试卷。 看到试题后,墨离愣了一下。题目居然是“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着而改之。” 当即,墨离便挥笔写道: “师我者是为我徒,徒我者是为我师。 然徒者,必有胜我之矣,岂有全然弱我者哉?有若信之师亦为徒,以告天下知。 遂曰:师我者亦为我师,徒我者亦为我徒,以习其之长而补己之短矣。 长者为我师以为标,习之而达标。 短者为我师以为镜,鉴之而不归。 如此师徒之别,众人皆以为师矣。 如此标镜之间,万物皆可为师矣。 众生万物皆为我师,三人何不为师乎? 斯以为 藏恶者,不以师人而为人师,是为愚也。 表善者,不以徒人而为人徒,是为蠢也。 习之不尽,何忧乎有问而不解? 教之不尽,何患乎有智而不传? 授人以师之姿而矫枉者,焉可为人师乎? 习人以徒之态而卑微者,焉可为人徒乎? 故,三人行必有我师,三人行恒为我师,标之鉴之,以师其之礼乎,必不负师徒,善恶皆以行善哉!” 不消片刻,墨离便将一篇洋洋洒洒的八股文交了上去。转头看向刘子孝时,发现他也快写完了,墨离便等了他片刻。 二人交了试卷后,便于一旁静候其余考生了。 时间飞逝,转眼三个时辰便过去了。 “众考生住笔封卷,由两位使官大人统一收卷。” 使官收完卷子后,吴玉超说道:“这阅卷尚需一些时日,诸位考生可自行回家静待结果。” 墨离心中腹诽道:“这就回家了?你早说可以回家了,那我不早回去了吗?非得害的我在这里浪费了6个小时……!”不过嘴上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刘子孝回到了墨庄。 三日后,朱由检竟然独自一人亲自微服来到墨庄,敲响了墨离的家门。 墨一请来的管家哪里认得朱由检?只当是一般跑腿传话的下人,便没有给朱由检好脸色道:“敲什么敲?!急着赶去投胎吗?!” 这话落在朱由检耳中,听到的却并非辱骂嘲讽,而是更加对墨离捉摸不透了,心想:“上仙果然厉害,就连管家都可轻易掌控生死轮回。”虽然心中惊惧,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道:“上仙说的在理,是寡……在下鲁莽了。在下此番前来是来寻墨离上仙的,请问他在家吗?” “你可是皇宫中人?”那管家问道。 听到管家的问话,朱由检再次不淡定了,“居然能一眼看穿我是皇宫中人,上仙不亏是上仙。”心中如此想着,嘴上说道:“上仙好眼力。” “既如此,你且稍待片刻,带我进去通传一声。”管家说道。 “一个管家,明知寡人是皇上,还敢让寡人等。上仙不亏是上仙,寡人这帝王之气居然连上仙府中的一个管家都震慑不住。”朱由检的心中震惊无比,一念及此,便乖乖站在一旁静候去了。 不多时,朱由检便觉得自己周身一轻,发现自己竟然“飞”起来了,吓得他赶忙闭上了眼睛。朱由检惊惧了尖叫一声后,便很快调整好心态,睁开了眼睛。毕竟,若是墨离想要杀他,他觉得自己连抵抗的资本都没有。这就好比遭遇**的女人一般,既然没有能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想通此中关系的朱由检刚想享受一下飞翔的感觉,便已经被墨离放在了地上。 “不知陛下亲临,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不知陛下来此所为何事?”墨离问道。 “上仙不必如此,寡人此番前来所为两件事。其一,便是来告知上仙,本次科考成绩出来了,成绩已然放榜;其二,寡人见上仙气度非凡,寡人实在是心痒难耐,欲拜寡人为师,还请上仙成全。” “科考之事本尊已然知晓,陛下有心了。至于这收徒之事……非是本尊不远收陛下为徒,奈何本尊所修为恆,与陛下的天子之道相去甚远。若强行教于陛下,怕是不止陛下学不到甚么本领,反而要毁了你的天子之道。” “这……,若寡人愿弃江山而师从上仙呢?”朱由检咬了咬牙,似乎下定决心道:“若如此,不知上仙可否传我修仙之道?” “若是如此,本尊便更不能传你修仙之道了。这修仙之道便是顺应天意,以自身合天道。而陛下弃江山则是置万民于水火而不顾,本尊怎可将这修仙之道传于你?莫说你根本学不得,便是学得,本尊亦不会教你!” 朱由检又说道:“若是寡人将这皇位让于上仙,上仙可否收我为徒?上仙各方面定然远胜于寡人,寡人让位于上仙,也是为万民寻一明主,这也算不得置万民于水火,反而应是无量福报吧。” “本尊于这凡俗之中不可久留,此事却也行不通。更遑论,本尊对这帝皇之道本就无半分兴致。加之本尊所习之恆与这帝王之道本就背道而驰,你若当真让位于我,那便是害本尊。如此,你认为本尊还会传你修仙之道吗?” “寡人不是这个意思,上仙误会了。”朱由检赶忙解释道。 墨离挥了挥手道:“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根本无法修习这修仙之道。不过陛下也不必多虑,我这里有一套功法,若陛下勤加修炼,三个月内成为你这皇宫内第一高手亦非难事。” 朱由检黯然的说道:“如此,便多谢上仙好意了。只是……不瞒上仙,寡人所求并非武力,而是长生。据寡人所知,若要长生,唯有修仙一途。至于这功法,寡人却是没那么多心思修炼。加之未经上仙许可,寡人亦不敢授于他人,故此,这功法还是免了吧。” 墨离有些好笑的看着朱由检道:“陛下,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修仙亦并非长生,仅仅只能增加寿命而已。而这修仙一途,仅仅步入炼气期,便是百不存一,而炼气期仅仅只能增寿百年。若百年之后不能步入筑基,已然会寿尽。而前一境界达到大圆满后,还度过天雷的洗礼才可顺利晋级,失败便会魂消魄散,便是连传世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说句不中听的,以陛下的资质来看,便是当真让你修仙,你也根本不可能于魂归前踏入练气期。” “什么?!难怪这么多年了,我大明硕大的土地上,未曾见过一名修仙之人,原来竟是如此艰难。” “不过陛下不必多虑,若仅仅是为了增寿的话,本尊给你的功法也可以做到。每当陛下修炼到一定程度,寿元便会增加,具体增加的寿元因人而异,尚需陛下自己计较。不过陛下尽管放心,修炼到极致后,起码可为陛下增寿三百载。” “真的吗?”先是无尽的失望,随后墨离又给朱由检带来了一个大惊喜,致使朱由检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自然是真的了,本尊骗你作甚?!” “多谢师尊倾囊相授!”朱由检这皇帝当得也是没谁了。别的皇帝都是别人给自己下跪,朱由检倒好,竟然心甘情愿的给别人下跪。 墨离虚空托了朱由检一把道:“陛下,切莫喊我师尊,本尊只是将一本功法赠与你而已,至于学多学少,能学到何种程度本尊却是不会理会。若你学习过程中有何不懂,也不可向本尊请教。你可明白?” “师尊可以不收寡人为徒,可以不教寡人武功,甚至可以对寡人的生死置之不顾,但请切莫剥夺寡人唤您一声师尊的权利。寡人仅有这一点心愿,万望师尊恩准。” “既如此,那便随你吧。既然你非要唤本尊一声师尊,本尊若对你不管不顾,却是显得本尊薄情了。我便将墨二留于你身边,一来可以护你周全,二来也可以对你的武道指点一二,三来也可以监视你有没有私下将我的功法传授给他人。你看如何?” “旦凭师尊安排。” “那这本两仪拳功法你且拿好,每日抽取两个时辰认真修炼,不可少时,亦不可超时,更不可懈怠一日。你可能做到?”墨离拿出一本古籍赠与朱由检道。 朱由检躬身一礼道:“谨遵师尊教诲,弟子定当不负师尊嘱托。” “既然此事已定,你便先带本尊与你子孝师叔入宫吧。我二人便不去放榜处了。” “喏!”朱由检怕是大臣与太监见的多了,居然学习他们的方式方法来应墨离的要求,却是让墨离有些哭笑不得。 在金銮殿上,朱由检坐立不安的坐在龙椅上,左侧坐着的正是墨离,而右侧则是多了一把九凤雕花椅,刘子孝端坐其上。 想这大明朝建立数百载,也不见谁能与皇帝平起平坐的,如今刘子孝倒是做到了,如何能让他不激动万分? 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仍然不见吴玉超带着其他人前来,朱由检看到墨离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向刘子孝。坐在凤椅上的刘子孝不停的动来动去,“显然”也是等的不耐烦了,于是开口问道:“师尊、师叔请稍安勿躁,寡人这就差人前去询问一下是怎么回事。”说罢,转头望向陈公公道:“陈公公,你去看看吴大人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还没有来?” 陈公公回来时却是将吴玉超与一众晋级的考生都带了回来。 原来,吴玉超也是在那边等的火急火燎。本次会试的前两名都没有到场,加之其中一人还是一位上仙,这俩人迟到他会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无奈,只得一直等下去。直到陈公公来寻他时,他方才知道,墨离与刘子孝已然入宫了。 “师尊,师叔,这殿试就要开始了,您二位看是不是……?” “自然,你按照你的规矩来办就好了。”说着,墨离虚空拉住刘子孝,便回到人堆中了。 见众人都准备就绪了,朱由检说道:“你们都说说,对付鞑虏担子,我们该当如何行事?” 墨离道:“驱逐鞑虏,光庇华夏。我等身为华夏儿女,定当杀之、除之。” “非也非也,这鞑虏随是实力不济,比不得我大明。可是这打仗打的可都是钱啊,每打一场仗,不论输赢,都是在烧钱啊。我大明如今国库空虚,怎可与地域辽阔的大清开战呢?我等理应与大清议和。”以为胖嘟嘟的考生说道。 刘子孝反驳道:“这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若是这一身傲骨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宋朝的前车之鉴诸位莫不是都忘记了?” 那胖子闻声又辩解道:“我说议和乃是一个权宜之计,是为了让我大明有个喘息之机,借此机会多征税收,我征徭役,待将来有一日准备妥当了再一举拿下大清。” “不知何时才算是对的时机?何种程度才算是准备妥当了?”刘子孝不依不饶道。 ……好好的殿试科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一场辩论赛。 最终,毫无疑问的,墨离拔得头筹,一路上连中解元、会元、状元三元,此番会试时考的还是难度极高的八股文;刘子孝紧随其后,获得了榜眼;一名文质彬彬的白衫少年获得获得了探花。至于之前那个嘴炮冠军,因被朱由检怀疑私通外敌而被关进了天牢。 各种奖赏册封完毕后,墨离拱手对朱由检说道:“陛下。本尊有一事相请,还望陛下恩准。” “还有何……?”本来听到有人居然敢提条件,有些恼怒的朱由检,看到居然是墨离在提问后,便瞬间换上一张笑脸道:“师尊有何事尽管吩咐便可,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陛下。事情是这样的,本尊此前从高邮出发以前,决定给贱内陈圆圆一个名分,可这世俗之中,除陛下外,再无人适合做这个证婚人。故此,烦请陛下赐婚,并亲自为本尊证婚。” “师尊要结婚?倒是寡人失礼了。居然不晓得自己还有个师母。师尊放心,此事抱在寡人身上了。”朱由检惭愧道。 翌日清晨,陈圆圆应招入宫,于这金銮殿上被朱由检当着一众文武百官的面赐婚给墨离。 文武百官本来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可是当陈圆圆走进来后,便都闭嘴不说话了。却是所有人都被陈圆圆的美貌所惊艳了。 “南直隶高邮府陈氏陈圆圆上前接旨。”太监们本就大多都心理扭曲,见陈圆圆生得如此美丽,便妒火中烧,轻咳一声道。只是他怎么可能知道墨离与陈圆圆之间的关系?见陈圆圆见到陛下居然不跪,于是便出声喝了一句:“大胆陈氏,见到陛下焉敢不跪?!” 随着话音一同落地的,还有他的人头。只是,在场的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死的罢了。 朱由检看到这一幕,眼神一阵闪烁,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居然敢如此同我师母讲话!来人呐,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太监给寡人拖走,拉去御膳房剁碎了包进饺子里。今日中午众官陪寡人吃饺子。”说罢,又眼神温柔的看向陈圆圆道:“都是寡人的过错,让师母受惊了,还请师母切莫怪罪。” 墨离听得这话,真想一巴掌拍死朱由检,什么叫他让陈圆圆“受精”了?这话听着多有歧义啊!!!!!只是还真没法挑朱由检的理。因为“受精”这个词在明朝还没有诞生出来。 墨离说道:“不碍事的,你师母并非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如此,寡人便安心了。”朱由检心中大石落地,随即说道:“今日唤师母前来,乃是受师尊所托,让寡人保个媒,为师尊与师母赐婚。寡人差人查了黄历,下月初八便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师尊与师母便定于下月初八完婚如何?” “旦凭陛下吩咐,小女子不敢有异。”陈圆圆脸颊绯红的答道。 “哈哈哈,那便定下了,下月初八寡人将暂停一切宫中事务,一切一此庄婚事为重。届时,师尊与师母便在这紫禁城中完婚。” “多谢陛下赐婚。”“多谢陛下”墨离与陈圆圆同时躬身谢道。 成亲 崇祯九年三月初八,整个盛京城都显得热闹非凡,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乃是墨离上仙与陈圆圆仙子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 盛京城从各个城门处开始,一直到金銮殿大殿内,每隔五步便挂着一排火红的灯笼,灯笼间由红绸相连,每五个灯笼之间还有一个由红绸折叠而出的巨型花朵。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诉说着这将是一场盛大到足以载入史册的婚礼。 这里不得不插一句,因为结婚需要接亲的关系,墨离特地让墨一将之前邢家的祖宅给买了下来,改成了陈宅,并派墨二驾大黑回高邮,将陈芳与李炎夫妇三人接来了盛京城。 墨庄门前,迎亲的车队好不盛大,从街头一直绵延到街尾,绵延三里之长。首当其冲的便是“滴滴哒哒”仪仗队,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头黑色巨狼,如此巨兽出现在整个车队的最前方,显得好不气派,瞬间拔高了车队的档次。巨狼之上端坐一锦袍青年,胸前的一朵红花说明了他便是娶亲的主角,暨新郎官是也。新郎官的身后,十二对童男童女皆以福娃扮相立于巨狼背上,人人手中都提着一个花篮。 说到这里,有人就要问了,那头黑狼背上能容下这么多人吗?原来是墨离为了奖励大黑将李炎夫妇与陈芳三人接来盛京,便下血本花费了8W经验值给大黑兑换了低级、中级、高级宠物口粮各一份。本以为也就是涨涨亲密度而已,可是却发生了一些墨离意料之外的变化。当大黑吃掉低级宠物口粮后,浑身便开始发生痉挛现象,一阵颤抖过后,大黑的毛发便开始转变颜色,从最开始的灰黑色变成了如今的银黑的,体长也从原先的七八米涨到了十米长;当大黑吃掉中级口粮后,却是并没有发生痉挛现象,而是犹如刚洗完澡的小狗一般浑身一抖,最后体型便再此变大,涨到了十二米左右,银黑色的毛发也开始便的更加深邃;当最后吃掉高级宠物口粮之后,大黑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却是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大黑睡着后,墨离试过很多方式方法,都没法唤醒大黑。原本今次都准备了另一匹高头大马来替代大黑了,可是昨日夜间,大黑却悠悠转醒。顺道提一句,朱由检赐婚之后没几天,墨离便攒够了经验值,将“**两仪拳心法**”与“金蛇心经”进行了融合升级,生成了新功法“***三才心经***(伪七级)”,经验获取速度提升至14172。 墨离门前一只二哈一般大小的黑狼人性化的用前爪拍了拍墨离的房门。 “不知何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墨离的声音传了出来。 “主人,是我啊,你快开门。”门外的声音传了进来。 墨离闻言,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心下疑虑,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有个奴仆了?却还是一挥衣袖,打开了房门。 待见到大黑之时,墨离却是呆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很显然,大黑却并没有墨离那般见外,上前便扑到墨离怀中,亲昵的舔着墨离的脸颊,说道:“主人,我是大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一下彻底粉碎了墨离的三观,这特么……先不说那么大一头黑风狼怎么忽然间变这么小了,这一头狼怎么能开口说话呢?你特么当这是在拍动画片吗? 过了好一阵,墨离这才缓过劲来,说道:“大……大黑?你怎么能开口说人话了?” “对啊,主人给我的食物好好吃,是我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吃完之后我便觉得好困,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之后我就发现我进化了,可以说人话了。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是一头狼,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我并没有与其他人说过话。对了,我不止能说人话,还能自由控制体型,随意的变大变小。主人你看!”说着,大黑居然真的原地变大了,直到脑袋都碰到屋顶横梁了,方才停止继续变大。随后,不无炫耀的跟墨离说道:“怎么样,主人,我厉害吧?” 墨离见此,没有急着回答大黑的问题,而是暗自嘀咕道:“能口吐人言,还能随意变大变小,再加上之前系统说他叫黑风狼妖。莫非……这妖族果然存在吗?大黑就是妖族吗?这么说来,这宠物口粮居然可以提升妖族的修为。这样算来下来,若是大黑再次晋级,是不是就能化为人形了?” 一念及此,墨离开口道:“嗯,厉害。大黑,我且问你,是不是你修炼到一定阶段之后便会化为人形?” 大黑思考了片刻道:“啊?会化为人形吗?好像不会吧?不过如果主人要求,到时候我也可以化为人形的。” “嗯?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不论什么生灵,修炼到一定阶段后,都可以掌握变化之术啊,变成人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是这样吗?”墨离疑惑的问道。 “对啊,主人难道不知道吗?随着修为的提升,除了实力的提升之外,对身体的控制也会更加得心应手,等我再提升一些修为,便可以改变肌肉与骨骼形态了,到时候想变什么样子就变什么样子。再提升一个阶段,便不止是控制了,而是可以从根本上改变身体的构成物质,到时候便不止可以便成人了,就算是便成一堆土石钢铁亦非难事。现如今我实力尚且低微,之所以可以口吐人言,便是控制喉腔的一种方式。这变大变小也只是改变身体密度而已。其实,变大之后身体密度会变小,承受伤害能力会降低,反倒是受攻击的面积会增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人类的故事里总是喜欢让人变大呢?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大黑解释道。 “呵呵,这都是戏文中的故事罢了。” 说回迎亲队伍。 前文讲到,十二对童男童女人手一个花篮。且看这花篮之中装满了各种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物什。一路上,童男童女不住的向着街道两侧围观的人群中抛洒,气氛好不热闹。 巨狼两侧,墨一与墨二分置两侧,拱卫着墨离的安全。虽然墨离多次表示自己不用保护,可二人依旧坚持如此。墨离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由着他们来了。 一座一栋的“房子”隔空而立。原来,却是一个八抬大轿。这里需要解释一下,这所谓的八抬大轿并非是由八个人抬着的轿子,而是前方左右两侧、后方左右两侧,左侧前后两边、右侧前后两边这八个位置各有一扶柄,轿夫便由此处将饺子抬起。迎娶陈圆圆这顶轿子却并非是八个人抬得动的。这轿子乃是钢铁做的龙骨,实木搭的框架,封边接口皆为榫、卯相接,却是比钉子要牢固的多。要问这轿子有多大?这么说吧,光内部空间,可以轻松的容纳二三十人,便是皇帝的御辇与之相比,也是多有不及。此轿需前后左右各八名共三十二名壮汉,分八个方位方能将轿子抬起。扶柄与轿子之间也并非是直接连接的,而是经过墨离的指导,做出了一堆弹簧相连接,用以减震。 迎亲的轿子后面便是皇帝的御辇,朱由检端坐其上,并没有因为居于人后而心有不满,反而觉得能随着迎亲队伍一起前来替师尊迎娶师母乃是莫大的荣幸。故此,朱由检站在御辇上,不停的向着周围的围观群众们挥手示好,脸上挂满了笑容,比他自己结婚还要开心。 再往后便是马车车队了。因为街道够宽敞,便是四架齐驱,共二十七排,合一百零八辆马车。这马车可并没有一架空车,这可都装着宝贝呢。 乘六礼的马车之后,便是与最前方的“滴滴哒哒”仪仗队相对应的“咚咚锵锵”仪仗队了。 队伍的最末尾,袁承志与刘子孝行在一处。原本刘子孝是站在墨离身后,负责指挥那些童男童女的,奈何刘子孝觉得受不了那些小屁孩,便擅自跑来队伍的最末尾,陪着孤单一人的袁承志了。而袁承志原本一个人吊在队尾,一人一剑,护卫者整个车队的安全。刘子孝过来之后,袁承志刚开始与刘子孝还聊得挺火热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承志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眼见如此,刘子孝忙关切的问道:“袁大哥,你脸色不太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今天可是墨离大哥的大喜日子,你这样可不行哦。若是让墨离大哥知道你在他大喜的日子这样子,肯定会把你揍哭了的。”顿了一顿,见袁承志脸色更加阴沉,刘子孝又补充了一句:“我敢肯定!” 就在袁承志快要爆发的时候,终于是到地方了。 盘坐在大黑头顶的墨离一曲《关雎》唱出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待得墨离唱罢,陈府的大门当即打开,陈圆圆盖着盖头,在陈芳的引领下,行将出来,翠声对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 宜其室家。桃之夭夭, 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 宜其家室。桃之夭夭, 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 宜其家人。” 从陈芳手中接过陈圆圆,将其扶上花轿后,将所带的一百零八车礼物尽皆送入陈府。 婚礼大典是在金銮殿举行的,由太保温体仁担任司礼,由崇祯帝朱由检亲自证婚,婚宴持续了整整一天。 是夜,墨离怀抱着陈圆圆,驾着大黑回到了墨庄。 新婚燕尔,二人自是一番云雨。 陈圆圆怀孕 翌日清晨,墨离与陈圆圆早早便起床了。洗漱完毕后,穿戴整齐的二人便驾着大黑前往陈府去了。 “小婿见过岳母大人,给岳母大人请安了。” “沅儿见过母亲大人,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见二人一早便来给自己请安,陈芳心中高兴异常,说道:“好,好!你二人新婚燕尔,能不缠绵于那床笫之事,实属难得。不过现在你二人已成夫妻,还望早些为我这老婆子诞下一子,也好让我老婆子有事可做。” 陈圆圆闻言,脸瞬间便红到了脖根处,想起昨夜的种种奇妙,胯间阵阵疼痛与**感又再次袭上心头,嗔怪道:“娘亲,您说什么呢?!!!” “哟,沅儿还不好意思了。”说着,陈芳转头看向墨离道:“贤婿,沅儿面皮薄,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可得懂事。这传宗接代之事可等不得,你可得好好抓紧努力啊!” 墨离听了也是有些无语,这才刚结婚第二天,怎么就急着说要孩子的事呢!!!虽然心中有些抵触,可是嘴上却还是应道:“请岳母大人安心,小婿定当加倍努力,夜夜耕耘,以期早日有所收获。” “那还等甚么?你们这便回去努力吧。我与你义父、义母可是一直盼着你们能早些要个孩子。” “是这样的,岳母大人。我们此番前来,除了给您问安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与您商议。” “哦?你且说来听听。” “您现在所居之地乃是岳父大人的故居。畹芳虽是女儿身,却多少应该与邢氏一族在容貌上有些相似之处。若畹芳不常来此,倒也无甚关系。可您若是住在此地,畹芳便需经常来此给您问安。如此,时间长了难免不会惹人生疑。您看……?” “哦,你说此事啊?那你不必多虑了。我们此番前来,也不过就是为了见证你二人的成婚。此事既已了断,那过些时日,我们三人便准备回南直了。” “若是如此可行,小婿方才也就不提此事了。可这段时间以来,小婿派人暗中调查得知,此事却是蹊跷甚多。若您与义父、义母生活在高邮,出个什么事情,我们也无法及时照顾。依小婿拙见,不若你们收拾行李,同我等一道住于墨庄如何?如此,一来方便我调查邢氏一族的事情;二来,方便我二人尽孝;三来,若将来畹芳怀有身孕,也需劳烦你们照拂一二。您看如何?” “这样……也好。那我们便舔着脸在你墨庄住下了。”陈芳并未思虑多久,便点头同意了墨离的意见。 将李炎三人接到墨庄,安排好住处后,墨离便独自一人赶往皇宫去了。 “陛下,本尊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便直说了。本尊此番前来有一事相请。” “师尊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师尊办事,是由检的荣幸,但有吩咐,由检莫敢不从。”朱由检点头哈腰的说道,十足的奴才相。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不过也不怪朱由检如此,实在是这些时日修炼了墨离所授的两仪拳法,身体日益强悍,便是宫中几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也能与之战上一两个回合了。如此,若是时间久了,朱由检相信自己可以完虐那些不负管教的老家伙。 “既如此,本尊也不客气了。本尊此番前来,想请陛下将宫中的武学秘典尽数相赠,不知可否?” “这……”听了墨离的话,朱由检犹豫了。不过没有犹豫多久,朱由检便咬牙下定决心道:“不瞒师尊,这宫中之物并非由寡人一人说了算。不过宫中的秘典与师尊所授之法相较之下,却是完全不值一提。既然师尊想要,那由检便私自做一回主,将这些功法秘典都赠与师尊。” “呵呵,陛下误会了,本尊只要手抄本便可,原籍还是留于宫中罢。” “师尊早些如此说,寡人也不必如此烦忧了。若只是抄录一份的话,寡人还是有权行之的。”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师尊客气了。由检有幸受师尊所授两仪拳法,实是寡人之幸。如此说来,倒是寡人占了师尊的便宜。” “陛下不必多心。此番我会将你所赠功法好好参悟一番,若是有所心得收获,必然不会亏待了你。” “师尊出马,定然能有所获。如此,我便先谢过师尊了。” “借你吉言。对了,还有一事需你相助。此前本尊偶然间识得一位邢姓之人。听其说起,其本是盛京豪门邢氏一族的后人。但是这邢氏一族得罪了小人,被人陷害导致满门抄斩。他因身在他乡又改换了名讳,方才得以逃过一劫。陛下若是方便,还请将这邢氏一族的资料尽数交于本尊。” “邢氏一族?”朱由检闻言愣了一下,道:“资料寡人会同功法一齐交于师尊,不过此事还是不劳师尊费神了,寡人会派人去查个清楚的。若当真有人从中作梗,寡人定然不会轻赦,定会给师尊一个交代,给那位邢前辈一个交代。” “如此,那就有劳陛下费心了。既然此间事了,本尊便先行回庄了。”墨离说着,便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转头对朱由检说道:“对了,还有一事。本尊有事需要墨二处理,便先将他唤回去了。今后便由袁兄代墨二照顾陛下了。” “旦凭师尊安排。” 入夜后,朱由检派人将抄录好的功法以及邢氏一族的文档尽皆送入墨庄,按照顺序整齐的码放在墨离的书房之中。 与陈圆圆一番干柴烈火之后,待陈圆圆入睡,墨离便来到书房,开始翻看这些功法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获得招式功法‘刑殇剑诀’,请问是否立即学习?” “叮~!学习成功,本次学习消耗经验值500点。” “叮~!恭喜宿主参悟刑殇诀(九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三才心经***(伪七级)、刑殇诀(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4892。” ……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三才心经***(伪七级)、刑殇诀(九级)、飞剑舞(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5612。”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心法刑殇诀(九级)与飞剑舞(九级)可进行融合升级,请问是否进行融合升级?” “叮~!融合升级成功!飞剑舞(九级)消失;刑殇诀(九级)消失。获得新心法:*刑殇飞舞(伪八级)*。请问是否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三才心经***(伪七级)、*刑殇飞舞(伪八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5612。” ……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心法:***三才心经***(伪七级)、***舞之殇***(伪七级)、***静心咒***(伪七级)、***狂风决***(伪七级)、**五禽戏**(八级)、虎鹤双形拳(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60972。”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努力,墨离将朱由检给的功法全部学完了,唯独剩下一本《残缺的易筋经(六)》没有学。并非是墨离不想学,实在是地主家没余粮啊。这《残缺的易筋经(六)》乃是三级功法,高出其他武功不知道几个档次,光是学习就得5E经验值,学会之后还得修正,这一来一去,得6E经验。这修正并非是修复,修正之后,依然是残缺的易筋经,只是修正一些抄录的时候出现的问题。话说,这《易筋经》到底是何等神物?究竟是何人所创?即便是残破的也已经能达到三级的程度,若是完整版的,怕是最少也得是二级以上了吧。按照名字推断,最起码还有其他五本。若是将之全部找齐,不知会得到何种神物。没有将已学会的伪七级功法再次融合升级也是因为这个道理,要知道伪七级合成七级需要的融合丹可是5000枚,每枚融合丹需要100点经验,也就是说,合成一个便需要50W经验。 想了一会儿,墨离便将此时放在一边不去想了。毕竟想再多也没有用,一时半刻的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经验值。 想通此节,墨离便将这《残缺的易筋经(六)》收入系统背包之中,将其他古籍全数还给了朱由检,同时,还将五禽戏也传给了朱由检。正好这朱由检想要长生,这五禽戏正是为长生之道。 这一个月中,墨离并非只专心于修炼而冷落了陈圆圆,除开陈圆圆不舒服的那几天外,墨离每天夜里都会努力的做好一直老牛,努力的耕耘。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陈圆圆怀孕了。 刚得知此消息的墨离瞬间懵【哔~】了,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一度墨离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机器人,设计自己的程序员并没有给自己设定此时应该作何反应。 将陈圆圆怀孕的消息告知陈芳及李炎夫妇时,三人着实高兴坏了。高兴了一阵后,三人一致决定,要将陈圆圆接到自己的房子住,不能再让墨离霍霍陈圆圆了,以免动了胎气影响胎儿。 墨离本是不愿,却也知道他们是为了陈圆圆好,也是为了胎儿好,便也不多做强求。既然陈圆圆怀有身孕了,墨离便让她安心在家养胎,自己去皇宫找朱由检混了个差事。 毕竟来这里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做任务的。半年的悠闲时光都快把墨离的心性给磨平了,是时候将任务好好推进一番了。 “陛下,吴三桂此时身在何处?”墨离来到皇宫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吴三桂?”朱由检见墨离一来便问吴三桂,不知墨离究竟是何意思,便问道:“不知师尊问他作甚?” “本尊此前研究功法之时抽空推演了一番,吴三桂此子是个变数,若是不及早处理,数年后大明将葬送于此人之手。” “此话当真?”朱由检闻言一惊,却并非是认为墨离会骗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自然当真。此子数年后将引清兵入山海关,同时勾结李自成部,届时陛下会因愧疚而自缢于煤山。” “吴三桂此时应是蓟辽总兵,于蓟北镇守山海关。如此说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如此,我这便派人下旨唤他回京。” “没用的,世事皆有定数,岂是你一道旨意便可更改的?此番正巧你师母怀有身孕,本尊闲来无事,便率兵前往山海关,将吴三桂拿下,直接当场诛杀了罢。” “这……”朱由检思虑了片刻后道:“吴三桂此前并无过错,若是直接诛杀,怕是会引起其麾下军事的反弹。若当真如此,却是不妙啊。” “此事不烦陛下费心,本尊自有计较。陛下只需给本尊十万精兵,剩下的事交给本尊便是。” “如此,就有劳师尊了。我大明的江山全倚仗师尊了。” 出征 三日后,金銮殿早朝上。 “如今恰逢乱世,北有大清滋扰不断,西有闯王虎视眈眈,惹得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寡人悲痛万分。今我大明幸得双科状元墨离上仙,文成武德,为我大明之庭柱矣。寡人此番欲俸墨离上仙为国师,命其率十万精兵出兵北伐。诸位大臣可有疑义?”朱由检开门见山的说道。 “启禀陛下,墨离此子来历不明,不可直接委以重任,应徐徐图之。”内阁辅政大臣吴佑莲开口反驳道。 “吴大人所言极是。这墨离虽是文武双全,却未见其立有寸功。若是直接委以重任,怕是会激起一些将军的不满。”一位面白无须的白发老翁附和道。 闻言,朱由检眉头紧锁,表达着对此二人反驳自己的不满。 一名油头粉面的中年胖子说道:“吴大人,左大人,你二人此话就不对了。这墨离上仙虽是不知来历,如今却已然成了陛下的师尊。你二人此话,是想陷陛下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吗?” 朱由检闻言,更是对吴佑莲二人不满,倒是高看了这胖子两眼,道:“若寡人没记错,你叫习庆楼,是上届科考的第六名吧?你且继续说说看。” “承蒙陛下还记得下官,下官不胜惶恐。下官以为,墨离上仙乃是上天见我大明不易,特地派下来佑我大明的。不像某些人,只会护佑区区一朵蓬莲。再者,墨离上仙文采武功,我敢说,整个大明无人能出其右。如此,若墨离上仙都没有资格来统兵伐清,还有何人可堪此大任?”习庆楼赶忙将头低下去答道。 朱由检见着习庆楼与自己英雄所见略同,便问道:“**人所言甚是,寡人亦是如此想法。不知**人如今官居几品?是何职位?” “下官如今隶属于詹事府,是为府丞,官居正六品,乃是一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入不得陛下法眼。承蒙陛下挂念,下官不胜惶恐。” “如此有才有实之人,却只能官居六品,倒是明珠蒙尘了。寡人记得宗人府尚且缺一宗正,便由你暂任如何?”朱由检也真是敢说,直接将其从正六品升到一品大员。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激动得不可自已的习庆楼正待领旨谢恩,陡然间,人头便落了地。如此动静,惹得大殿之上一片嘈杂。 原来,姗姗来迟的墨离老远便听到了殿中的对话,便直接出手了解了这习庆楼。 “陛下,此人怕是觉得自己无法胜任,便以死明志,还望陛下多加思虑。”墨离上前拱手道。 见来人是墨离,纷乱的一种文武便安定下来。不是墨离让他们安心了,而是他们都见识过墨离的神诡手段,知道反抗也没用,只能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墨离的行为让朱由检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也不敢反驳,只得说道:“师尊所言甚是,是寡人思虑不周了。” “陛下心怀幽谷,实乃大明之福。”墨离说完后,眼神冰冷的扫过在场众文武,吓得他们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出声。 “师尊,寡人欲俸您为国师,任大明总兵之职,官居正一品,统调全国兵力,兼任宗令,官居正一品,统管宗人府大小事宜。不知师尊以为如何?” “不可。本尊此番前来便是要同陛下讲,陛下只需将兵符与袁承志交于本尊,其他事宜便不劳陛下费心了。陛下若是得空,可勤加修炼,同时处理好南涝北旱之事。至于国师之事,陛下自行安排便好。” “谨遵师命。”朱由检见墨离已经决定好了,便不再多说。随即扫向一种大臣道:“文武百官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国师圣明,臣等无异。”满朝文武均将头低下,不敢看朱由检与墨离。 “此时既定,那边如此定下了。诸位大臣可还有事启奏?” 见没人答话,朱由检便说道:“既无事启奏,那便退朝吧。” 墨离却是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吴佑莲与左明强,道:“你二人暂且留步,稍后本尊有事与你二人相商。” 吴佑莲与左明强面露茶色,一脸不情愿的应道:“国师有何事相商,我等理应配合。” 见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墨离便指着习庆楼的尸体开口道:“陛下,这胖子是位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人,并无甚真才实学。若陛下手下缺人手,此二人敢说敢当,可考虑一番。” 朱由检见墨离发话,便说道:“还不谢过师尊?寡人不管你二人此前属谁的派系,今后便只可忠于寡人。你二人可听明白了?” “喏!” “袁承志,出来吧,师尊欲带你一同北伐,你可愿往?” “回陛下,在下一介乡野村夫,习得一身武艺,也仅仅是因为他想为国报效,驱除鞑虏。此番得以有幸完成梦想,便是身死道消也不足为虑。” “叔叔神功盖世,这世俗之中,怕是没人伤的了你性命。” 见朱由检与袁承志聊得火热,墨离便没有打扰,而是说道:“二位大人,不知可愿随我一同北伐,待得驱除鞑虏之后,便可以扬名立万,这大明的功劳簿上,也定然会为二位大人写上浓墨重彩的写上一笔。” “国师客气了,此乃我二人之幸,岂有不去之理?” 此时,见朱由检与袁承志也说完了话,墨离便说道:“陛下,还有二事需告知陛下。其一,此二人本尊便带这一同北伐了,争取早日解决忧患;其二,这袁承志原本乃是袁崇焕之子,陛下当年受了皇太极的离间之计,其父却是做了这牺牲品。此番本尊带他同去,便是想让他亲手杀了皇太极,报此大仇。” “哦?原来师叔居然是袁崇焕之子。当年寡人受皇太极的蒙蔽,没有调查清楚便下令害了你父亲,还请师叔切莫怪罪。” “陛下多虑了。冤有头债有主,家父乃是被皇太极所害,自然要前往山海关外方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听袁承志如此说,朱由检心中大石落地,问道:“不知师父待何时出发?” “本尊今夜回去交代一番,让墨二前来保护陛下。明日一早本尊便带左大人、吴大人、承志兄和墨一离开盛京,前往山海关。” 回到墨庄,墨离先是同墨二交代了一番,一是让他保护朱由检的安全,二是让他指点朱由检修行,三是让他好好查查邢氏一族的事情。墨离总觉得,墨二原本也姓邢,怕是与这邢氏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交代完墨二后,墨离将前些时日合成的功法尽皆传授给他,并告知,除了两仪拳法和五禽戏之外,其他的武功均不可教给朱由检。 此番事了,墨离便来到陈芳住处。将此番出征的事情告诉陈圆圆后,又是与陈圆圆暧昧了一整夜。虽然陈圆圆有孕在身,无法行那苟且之事,但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二人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陈圆圆才沉沉的睡去。 睡醒后的陈圆圆发现枕边并没有墨离的身影,直到他已经出征去了,便暗自伤神。 忽而间,陈圆圆瞥见床头的一封信和一本线装书籍。陈圆圆没有理会那本书,而是拿起信看了起来。 沅儿吾妻: 天下兴亡之事,匹夫亦当勇往,何况夫君乎?我本欲待你诞下子嗣后再行出征,奈何如今天下大乱,大清的刀剑已然架在了大明的脖子上,百姓日夜备受煎熬,夫君实是做不出那冷眼旁观之举。故此,决定前往山海关,暂且击退清军,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也好让我们的孩子在和平时期长大,不必受那战乱之苦。夫君此番前去山海关,约莫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待我归来之时,你怕是已经成为一个大肚婆了,哈哈哈!床头我给你留有一本清心功法,你闲来无事时可勤加修炼。此功法并非狼道,乃是做清心安神只用。若你勤加修炼,可安胎驻颜。修炼期间若有什么不懂得,可以直接问墨二。还请夫人切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墨离亲笔。 看完书信后,陈圆圆小心翼翼的将书信叠好,藏入怀中,生怕碰坏了哪里。收拾完书信后,便拿起那本清心咒仔细研读了起来。虽说陈圆圆不习武,却也有些武功底子,如今读起来虽然生涩难懂,却也能读得下去。 时间回到清晨。就在陈圆圆入睡不久,墨离便收拾妥帖,给陈圆圆留下一封书信和一本清心咒后,便出门与墨一等人汇合去了。 众人行至盛京城外,大黑陡然一甩脖子,便化身为一头巨型黑狼,驮着墨离一行五人离开了盛京,向着山海关狂奔而去。 十日时间眨眼既逝,转眼五人一狼便来到了山海关。一番打听后,方才得知,吴三桂如今任蓟北总兵,其父吴襄任蓟辽总督。父子二人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便会住到总督府中,而并没有住在蓟辽总兵账内。 眼见此番前来扑了个空后,墨离便掏出兵符,顺势收编了吴三桂手下的部队。 处理完收编军队的事情后,墨离便摸着黑,带着墨一与袁承志来到了吴襄的住处。 诛杀吴三桂 总督府门外,墨离三人负手而立,以内力催动声音道:“吴三桂,出来受死!”声音之大,便是十里开外也听得清楚明白。 正在享受席间莺莺燕燕的吴三桂忽闻此声,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随即一个鹞子翻身站起身来道:“何人再次喧哗?莫不是欺我蓟辽总督府无人乎?”言罢,吴三桂与吴襄便在侍卫的拱卫下来到门外查看情况。 行至门前,见数百上千精兵将墨离三人围在中间,吴三桂喝道:“清狗!敢在我蓟辽总督府寻衅滋事,怕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墨离嗤笑道:“哦?清狗?阁下何以判别本尊为清狗?” “若非清狗,何故深夜来我总督府造次?!”吴三桂道。 “阁下怕是误会了,本尊乃大明国师墨离。此前陛下连下十六道金牌唤你回京,你却置若罔闻,拒不回京,莫不是效仿那岳鹏举?此番本尊受陛下之命前来,特取你项上人头!” “简直是一派胡言。陛下何时传令唤我回京?吴某从未听闻此事。还有,我大明数百年来,何曾有过国师?尔等清狗这离间之计学的怕是尚欠些火候。” 墨离说道:“本尊是否胡言,阁下随我入京面圣之后一问便知。至于国师之事,乃是前些时日陛下亲封。若阁下不信,一道回去疑问便可知晓。” 见墨离说的信誓旦旦,吴三桂也有些吃不准的,道:“你虽说的言之凿凿,却不曾有真凭实据,吴某如何信你。依吴某看来,你定然是清狗所派,以乱我大明基业!” 墨离知道靠嘴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便从怀中掏出兵符道:“此乃大明调兵总兵符!众军士听令!将叛贼吴三桂拿下!” 一众士兵闻言后,皆是不为所动,依然将墨离围在中间。墨离见状道:“好、好、好!吴家当真的带兵的好手。这兵符竟也调不动你吴家的兵士。若是说你吴家没有造反,怕是也无人相信了!既如此,本尊唯有亲自动手将你擒下了!” 说罢,墨离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将士卒压得丝毫动弹不得。袁承志闪身而出,直接穿过一众士兵,来到吴三桂身前,将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道:“别动!否则,死!” 吴三桂见状,豪迈一笑道:“哈哈哈!吴某看明白了,尔等只是些强人流匪罢了。不知在何处夺得这兵符,却是来我蓟辽总督府寻衅滋事。要杀便杀吧,若是皱一皱眉头,我吴三桂便不配称男儿郎!” 袁承志在吴三桂耳旁轻声耳语道:“吴三桂!此前你与皇太极暗中勾结,给陛下施下那离间之计,致使袁崇焕一门忠良尽皆被害,以为无人知晓吗?若非当初我身处师门,怕是连我也要遭你毒手。如今,也到了报仇雪恨之时了,无论你如何狡辩,今日也定时死路一条!” 吴三桂闻言一惊,刚欲扭头看向袁承志,袁承志却是将剑向着吴三桂的脖颈处逼近了一分。利剑瞬间划破吴三桂的皮肤,鲜血顺着剑锋缓缓渗了出来。吴三桂见状却是不敢回头了,而是说道:“你是袁崇焕的子侄?当初袁崇焕之事实有内情,你且少安毋躁,待我说于你听。” 袁承志闻言,也不知是什么心思,道:“讲!” 吴三桂呼了口气道:“当初皇太极施那离间之计,仿照袁崇焕的笔记自己与自己通信。机缘巧合之下,信使被我父撞破,捉了回来。严刑拷打之下方才得知袁崇焕私通外敌的消息。家父本是不信,奈何恰在此时,袁崇焕却极力推行议和之事。鬼使神差的,我与家父便将两件事情相结合了起来。加之袁崇焕与闯王军袁宗第乃是血亲。如此,若当初是你,你该当如何想法?” 袁承志道:“至少我会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而不会贸然行事残害忠良!” 吴三桂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阁下如今所为,与我当初何异?” 袁承志闻言,手中的剑却是微微松了几分。显然,吴三桂的话打动他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只见吴三桂右手从腰间拔出佩剑,挡住袁承志的剑,左手对准袁承志的腰间便是一发袖里箭射出。大意之下,袁承志却是吃了个大亏,没有及时以内力互助周身,却是受了重伤。眼见如此,墨离亲自飞身上前,眨眼间便来到袁承志身边,将其扶起,拔出袖箭,向吴三桂方向射了出去。这一切说的复杂,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而已。以吴三桂的视角来看,便是自己抵住了袁承志的剑,并暗中向其射出一发袖里箭,可是其尚未跌到,那箭便向着自己飞了回来,着实诡异至极。见到袖箭飞来,吴三桂下意识的举箭要挡,奈何墨离盛怒之下出手,这速度哪里是吴三桂挡得住的?之间吴三桂手刚抬到腹部位置,袖箭便刺入了吴三桂的左眼,从后脑射了出来。包含着强大内力的箭矢竟是直接将吴三桂的小半个脑袋给轰碎了,场面之血腥,实非一两行字可以形容的。 便在此时,墨离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声音,“夏夏小可爱,恭喜你完成了诛杀吴三桂的任务。现在我可以接你回来休整一番了。” 不待墨离说话,熟悉的传送倒计时便响了起来。 眼见如此,墨离赶忙吩咐道:“墨一,快带着你师叔离开这里好生休养。为师眼下需要去别处处理些事情,凡事等为师回来再做计较。”说罢,墨离将一盒黑玉断续膏递给墨一,道:“这是黑玉断续膏,好好照顾你师叔。”刚一说完,墨离的身影便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地球某处居民楼内,一身白衣的墨流夏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埋怨道:“小暖,你这也太武断了吧?我那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呢!此时将墨一与重伤的袁承志留在那里,他们怕是会有性命之忧的!你就不能等我处理好了再将我弄回来吗?” 小暖委屈道:“小暖不管!小暖已经一年没见夏夏小可爱了,小暖想夏夏了!” 墨流夏闻言心头一酸,将小暖来入怀中,宠溺地道:“是我不好,都怪我。” 小暖梨花带雨的说道:“你倒是爽了,与陈家那丫头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净做些羞羞的事情!就没有想想小暖的感受吗?!小暖不管,小暖也要!”说罢,小暖竟然真的去扒墨流夏的裤子去了! 墨流夏见状,赶忙勒紧裤腰带道:“小暖,别这样!你可是个机器人啊!自重啊!” “夏夏小可爱,你这是嫌弃我是个机器人的意思吗?”小暖的声音极尽委屈,仿佛整个太平洋也装不下她的眼泪一般。 “怎么会?我就是嫌弃谁也定然不会嫌弃小暖啊!宠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你呢。” “那就好,你说了我就信!”小暖破涕为笑道。 “说点正事吧,小暖。你可知道那支线任务是什么吗?你可有线索啊?” “我当然知道啦!目前与你有关的支线任务不就是秦……。”小暖并没有将话说完,随即又转为梨花带雨模式,道:“流夏哥哥,你别问了好吗?我不希望你做这个支线任务的。” “为何不希望我做这支线任务?莫不是有性命之危?”墨流夏疑惑道。 “这么说也没错啦,确实是有性命之危,不过可能跟你所理解的性命之危不是一个意思。”小暖狡邪的笑道。 “此话何解?” “夏夏小可爱,我发现你去了一趟大明朝之后,怎么说话满口都是之乎者也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小暖没有回答墨流夏的提问,而是吐槽道。显然,这是在岔开话题。 “小暖,你给我说明白了,你这岔开话题的方式有点太过生硬了!”墨流夏并没有上当,直接刨根问底道。 “好嘛好嘛!人家告诉你还不行嘛?凶什么凶嘛!”小暖嘟嘴道:“目前与你相关的支线任务有四个。首先便是我不想让你完成的那个‘秦淮八艳’,需要你将顾横波、柳如是、马湘兰、陈圆圆、寇白门、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她们八个都娶回家。你若是当真如此做了,那你有这么多老婆,你身体肯定吃不消啊!日子久了肯定有性命之忧的。” 缓了一缓,小暖又说到:“第二个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完成的‘母女通吃’,便是要让你将陈圆圆与阿珂全都拿下。可是如今,陈圆圆已与你成婚,吴三桂也死了,到时候这阿珂肯定是你与陈圆圆的孩子了。难道你还想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行那苟且之事吗?真不知道这支线任务是怎么发布的,尽是些重口味的任务!” 墨流夏听完前两个任务后,也是暗自腹诽道:“谁说不是呢!这也太重口味了,居然想让我跟我女儿那啥!做梦!”虽然墨流夏义正言辞的批判了支线任务,却是对秦淮八艳之事只字不提,看来也是动了心思的。 没有理会墨流夏那虚伪的表演,小暖接着说道:“这后两个任务倒是正常了些。第三个任务是‘邢氏之冤’,便是要让你查清楚邢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为邢家报仇。这第四个嘛,难度就大了!我建议你直接放弃掉。” “哦?这第四个任务是什么?” “第四个任务是让你收集古龙名将册,当收集度达到20%以上便可以完成任务,可是你只完成了沈浪一人而已。你所处的世界里,正邪两派全部加在一起,存在的古龙名将也不足20%,所以,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墨一的应对之策 话分两头,且说说墨离消失后的总督府。 眼看着儿子被袁承志挟持,还没来得及组织救援,便看到儿子以一己之力反制了袁承志,将其重伤,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到墨离前来一招秒杀了吴三桂,吴襄此时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吴襄本就上了年纪,如此跌宕起伏的剧情着实让他心脏无法承受,眼见吴三桂人头落地,嘶吼一声“不”后,便双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眼见总兵身死,总督昏厥,一种兵士却是乱了方寸。 墨一见机,便将轻身功法施展到极致,飞身上前揽住袁承志,向远处遁逃而去。 数个时辰之后,总督吴襄悠悠转醒,叹道:“呜呼哀哉!三桂吾儿被奸人所害,魂归九幽。我定要将行凶之人擒获,食其肉啖其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与此同时,墨一带着袁承志来到山海关中军大帐内调戏养伤。 吴佑莲见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国师大人呢?” 墨一此时也是心乱如麻,没心情应付吴佑莲,便直接说道:“昨夜我二人与师尊一同前往总督府缉拿叛贼吴三桂。吴三桂拒不受捕,奋力反抗。师叔于战斗中负伤。师尊将吴三桂斩杀后去办别的事情了,几日后方可回来。万事皆等师尊回来后再做定夺。” 吴佑莲闻言一惊,道:“这吴三桂对我大明忠心耿耿,如何成了叛贼了?为何要缉拿于他?” “此乃陛下密旨,你无须多问。只管做好你的事情便是。问这许多,莫不是你与他都姓吴,便要与其勾结,造我大明的反?”墨一怒目圆睁的盯着吴佑莲,仿佛他再敢多问一句,便会将其斩杀一般。 “这……”吴佑莲本还想多问几句,左明强见状,拉了拉吴佑莲的衣袖,制止了他。 制止吴佑莲后,左明强道:“如今这吴三桂已死,吴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依上仙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我们就守在这里,一切等师尊回来再做定夺。” “若是此时吴襄发兵来犯该当如何?”左明强问道。 “那就把他打回去。这大营之中数十万精兵,他吴襄能翻起什么浪来?” “话是不错,但吴氏父子在此地经营多年,怕是多数兵丁不会与其兵戎相见。加之吴襄与祖大寿联姻,这祖家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我等却是马虎不得。” “嗯,你说的也没错。”思虑了片刻,墨一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将绝对可用之人寻来,我亲自教他们杀敌之技,靠着这股力量,应该是不难抵御吴襄与祖大寿。剩下的人,便让他们拱卫山海关,防止清兵入关吧。” 吴佑莲这会儿也反映了过来,与左明强一同应道:“是!”随后二人便转身出了中军大帐。 “吴大人,你方才莽撞了。若非我刚刚拦住你,怕是此刻你也人头落地了。”出了中军大帐后,行至远处墨一无法听到的地方,左明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左大人,我等忠心耿耿为大明江山着想,怎的能畏惧强权?”说是这么说,可是吴佑莲打颤的双腿却也说明了些什么。 “话是没错,可是吴大人,我且问你,你敢以项上人头做保,保证吴三桂没有叛国吗?即便他没有叛国,却也做过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吧?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今次受伤那小子,之前一直护卫在陛下身前。之前我便觉得此人眼熟,却是也没细想。方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与那人却是有几分神似,加之他也姓袁。当初的事情你也应该知晓一二。这吴三桂误传消息,导致那个人满门被害。此前那小子在陛下身前许久,怕是也会对陛下说上一二。如此,陛下下旨缉拿吴三桂便也在情理之中了。若是你方才敢多话,便是抗旨不遵,将你杀了也无人会多话,他们不仅不会受罚,反而有功。” “左大人所言甚是,倒是吴某思虑不周了。多谢左大人指点迷津。那依左大人之见,你我二人如今该如何行事?” “自然是紧跟国师的脚步,国师怎么吩咐,我们便怎么做就是。” “好,那我们这就将将士们聚集起来,挑选忠诚可靠的人出来。” “然也。” 半个时辰之后,中军大帐外,二百余名军士井然有序的站在场中。 墨一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朗声道:“尔等便是这营中绝对忠于我大明的佼佼者。如今外敌未消,内患已生,是时候由我们来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了!”墨一此前见墨离将内力混杂在声音中,便学了过来。如今用来鼓舞气势,效果确实异常的好。 顿了顿接着道:“但是,此番我们仅有二百余人,硬撼数十万大军无异于自寻死路。这不是忠,这是愚!所以此番我将传授你们克敌制胜之法,提升你们的实力,让你们每人都可当万人敌。”说罢,墨一从怀中掏出《八极拳》的功法,交于最前方的一名士卒说道:“我这里有一武功典籍,练成之后可开山裂石。可能你们中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请相信你们的眼睛!”说着,墨一一拳向着远处一座矮山砸了下去。瞬间,砂石乱飞,尘土飞扬。待得尘埃落定,哪里还有那座矮山的身影。 见场中军士俱都面如土色,墨一说到:“诸位也都看到了,这就是武功的强大之处。一拳之下,数十人便会魂归九泉。奈何我所擅长的并非力量。若是我师弟在此,你们才会知晓何为力量!” 见众军士听得认真,墨一便对着接过八极拳的那位士卒说道:“方才赠与你的乃是八极拳拳法,你们下去之后,由识字之人为你们抄录下来,每人一份,好生修炼。但是切记不可外传!” 听到墨一的话,一种军士异口同声的答道:“是!” 墨一见这二百余人,没有经过任何彩排,便可如此默契,心下稍安,道:“回去之后好生修炼。丑时之前可断树者,是为天资卓越者,可来我帐中,由我亲自指教你们更为高深的功法。好了,若无旁的事情,那便各自散了吧。” 众人应是之后,便迅速离开中军大帐前,下去相互抄录功法秘籍去了。 酉时三刻,重伤的袁承志咳出一大口血,悠悠转醒过来。看到墨离并不在身边,身边只有墨一一人在暗自伤神,袁承志还以为墨离遭遇了不测,便痛呼道:“墨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该听信小人之言啊!墨兄,你且等着,带我伤势稍好,便前去杀了皇太极,随后我便前去九幽冥府寻你!” 墨一还在发呆想别的事情,袁承志咳血却是未曾听到。但是这咳血没听到,这痛呼却是听了个扎实。闻言,赶忙上前安抚袁承志道:“师叔,你误会了,师尊没事的,只是有急事去处理了。待得过上几日便会回来了。” 袁承志却是先入为主了,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诓骗与我,你方才的神情分明是墨兄出事了!我袁承志虽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却也懂得义字当头。墨兄为了我,丧命于吴家人之手。我定会亲自为墨兄报仇。待手刃吴襄人头,诛杀皇太极后,我便随墨兄同去!” 墨一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的,师叔你误会了。我方才所想的是另一件事。昨夜我们前去杀了吴三桂,这吴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师尊此时又不在。若是此时吴襄来犯,我等怕是抵御不住啊!方才我调集了所有信得过的人,可是一共也就只有不足三百人而已。凭借这不足三百人的队伍,如何与吴襄数十万大军相抗?加之清军还在关外虎视眈眈,如今却是落了个两难的境地啊!” “此话当真?”袁承志问道。 “自然当真,我为何要诓骗师叔?以己度人,若师叔是吴襄,该当如何?”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墨兄当真还活着,只是去忙别的事了?” 墨一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原来师叔是说这个啊?!这么说吧。若是以师尊的身手都无法抵御,你以为我二人如何能回得来?事实上,吴三桂死后,师尊便留下一瓶黑玉断续膏后消失了,走前只是吩咐我让我照顾好你,别的事情等他回来再做安排。师尊走后,那吴襄许是压力太大了,精神绷不住,便昏厥了过去。两位主事的一死一晕,无人指挥的吴家军士却是犹如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哄哄的。我便带着你趁机跑了出来。” “如此,我便安心了。若墨兄当真因我而死,我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师尊洪福齐天。不对,便是那天也不及师尊之万一。以师尊的能耐,又岂会葬身于此等宵小之手?” “报~!”便在此时,帐外传来了报告声:“末将高得节参见……参见上仙。” “进!”墨一应了一声。 待来人进屋后,墨一问道:“有何事要报?” 高得节声如洪钟大吕道:“末将高得节,此前有幸得上仙授艺,方才已然撞断了一棵三人环抱的巨树。先前听上仙说,若是丑时之前撞断树木者便可入你帐内,学习更加高深的功法。弟子不才,愿拜上仙为师!” 墨一闻言一愣,心想道:“怎么可能这么快?怕是很多人都才刚开始拿到功法吧?甚至可能有部分人还没拿到也不好说。”,想了想后说道:“你此前可有修习过武功?” “未曾修习过武功。不过末将天生有膀子力气,这大树之前便可撼动,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发力,便没有撞倒。如今得上仙指点,幸得法门,便前去一试。果然如我所料,竟然直接便将大树拦腰撞断了。” 墨一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便先在下去好生修炼,待丑时再来,我将一同教你们功法。” “是!”虽然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功法,高得节有些失望,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听话的下去继续熟悉八极拳去了。 墨一授徒 高得节走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来。直至深夜子时刚过,包括高得节在内的四名佼佼者来到墨一的帐内。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撞倒的树。”墨一不待众人稍歇,便率先向外走去。 行至门外,墨一吩咐道:“有能力的去将你们撞倒的树给我拉过来,能力不足的便标记好地点,稍后我前去查看。现在开始行动,限时半个时辰。”说完之后,墨一便闭上眼睛,立在场中,任凭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好一派宗师气度。 “是!”四人应是后,便各自散开了。最先回来的自然还是高得节了,众人散开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只见其左右两肩一边扛着一棵断树,步伐轻快的便赶了回来。 墨一见状点了点头,刚准备夸奖两句,可是却见高得节放下断树后,扭头又走了。墨一疑惑之下,悄悄的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墨一随着高得节来到密林深处。入眼的一幕着实将墨一惊得下巴差点都掉了。整整一大片四十余棵树木,不论粗细,尽数被高得节拦腰撞断了。由此可见,这高得节离开中军大帐之后,便也没有闲着,应该是径直来此撞树来了。见此一幕,墨一心中苦笑道:“这傻孩子,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莫不是撞树撞傻了吧。” 只见高得节走到一棵断树前,在断口处用力一踩,那断树便飞了起来,正好落在高得节的肩膀之上。随后又走到另一棵断树前,如法炮制,另一颗断树也上了他的肩膀。 墨一并没有打扰高得节,而是默默的跟着他。 许是觉得时间不够用了,规定的时间内压根搬不完这些断树,于是高得节想出了一个“精明”的主意。将自己的上衣铠甲撕成碎布条,将这些断树捆在一起,准备往回拉。 果然,不出两米,布条应声而断,断树散落一地。 墨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挥手一掌击出。磅礴的内力喷涌而出,引得林中狂风大作,高得节被吹得闭上了眼睛。 待得狂风停后,高得节再次睁眼,便发现之前散落的断树居然整齐的码放在一起,最下层的断树却是与上面的断树方向不同,上方的断树均是南北朝向的,而最下层的却是东西朝向的。若是脑袋灵光一些,看到这便可以很自然的想到用下面这一层的断树做轮子,推动这上面的断树前进了。但是要知道,脑子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并非人人都有的。 高得节见此,却是嚷嚷着骂道:“贼老天!老子好容易将这树木般开,你这一阵风过来就又给我吹到一起去了,你待如何?!”骂了一阵之后,高得节叹了口气道:“哎~!罢了!你怕是听不懂人话的。这也没法搬了,便于此地做个记号,让上仙自己来看吧!” 眼见如此,墨一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个狗啃泥,心道:“早知如此,我何必费那个事!此子强则强矣,奈何却是个傻子。呜呼哀哉!”随即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半个时辰一到,四人便都出现在墨一身前。其中有三人搬回了断树,分别是高得节,赵凯,李三思三人。而有趣的是,未搬回来的人名字也叫李三思。虽然二人都叫李三思,可是这长相、气度却是天壤之别。搬回巨树的李三思一副翩翩公子的容貌,腰杆笔直,浑身上下充斥这高贵的气质。而反观未搬回巨树的李三思,生得两耳后翻、鼻头上扬、鼻梁塌陷、眼窝深邃、颧骨奇高,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暴突而出参差不齐的一口大黄牙。 墨离对搬来树木的三人点了点头道:“你们做的不错,先暂且歇着。”言罢,又对未搬来树木的李三思说道:“我且随你看看你的断树,为何会搬不回来。” 李三思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上仙有所不知,我撞断的那棵树太大太重了,自然是搬不动的。莫说是我一个人了,便是再来十个人也未见的能搬得动。” 墨一闻言来了兴致,说道:“哦?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上仙请随我来。” 不多时,墨一四人便在李三思的带领下来到了他标记的那棵“巨树”之下。见到那棵“巨树”,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要说还是墨一心理素质好,良久之后,墨一率先开口问道:“这……就是你撞断的‘巨树’?” “对啊,怎么样?在下是不是很厉害?这么粗的树,便是用斧子砍,也得砍半天的。” 听了李三思的话,李三思率先一脚踹了过去。呃……为了容易区分,避免造成误会,我们便将这位长得帅的李三思叫李三思,将这位长得丑的李三思叫李思吧。 听了李思的话,李三思一脚踹了过去,将那棵断树踹的飞了出去,怒声道:“阁下莫不是拿我等开涮?” 赵凯与高得节快速追上飞出去的巨树,一记贴山靠撞了上去。那棵断树应声碎裂,化为了大小不一的碎木块。 墨一道:“且不说你这树粗与不粗,你且来与我解释一番,这断口处的斧痕是怎么回事?你撞断的树会有如此平整的断口吗?” 李思急道:“上仙,这可是比大腿还粗的巨树啊。此前您也没有说过不能先用斧子砍一遍啊。这棵树最终确确实实是我自己撞断的啊。” 墨一冷哼一声道:“哼!你这等弄虚作假之人,留在军中也是个祸害。”说完,便对着其余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个将他拿下,关押起来,待师尊回来了,由他定夺。” “是!”三人应声后,便压着李思下去了。 待三人再次折返回来,墨一说道:“这八极拳的威力你们方才了解了一点皮毛而已。其实这八极拳乃是极为高深的功法,掌握配套的心法口诀后修炼,可修炼出内力。”说着,墨一将内力迸发出来,化为一只内力巨手,一把将高得节撞断的那些没有搬过来的断树抓了起来,平稳的放在高得节身前。随后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说道:“今夜,我便将这内功心法传于你三人,望你们好生修炼,早日生出内力。来日在战场之上也多一分生机。” 墨一带着三人在深林之中修炼了一夜。 翌日清晨,李三思心思电转,福至心灵,似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双拳之上两团隐约可见的内力附着其上。至此,李三思激动的说道:“我成了,我成了!” 随即,兴奋的李三思飞身上前,一拳轰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之上。之间巨树摇晃了两下,便又回归平静,似是在嘲笑李三思的不自量力。 眼见如此,李三思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又坐了回来。 墨一见此,安慰道:“三思,别着急,慢慢来。你方才修出内力,如今应多攒些内力。当内力足够多之后,便可试着以内力化形。到时候才是内力真正显威之时。” “是末将心急了。”李三思迅速调整好心态,又再次修炼了起来。 半天之后,赵凯也成功修出了内力。与李三思一样,刚修出内力的赵凯也是急于证明自己,便一拳轰向那可巨树。结果自然一目了然,那巨树依旧是晃了两下便归于平静。 眼见时候不早了,一天未进食的四人饥肠辘辘。听到高得节的肚子咕咕叫着,似是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墨一站起身来,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暂且回去吃些饭食,好好休息一番。晚些时候再来修炼吧。”说完,墨一的身形便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又是一天过去了,墨一让吴、左二人将这二百余人再次召集到帐前,安排道:“今日唤尔等前来,是有一事相告。前日丑时你们当中有三人成功撞到了巨树,受我亲自指点,如今他们三人也算是小有成就。今日便任命他们三人位百夫长,各领八十人,人员分配由他们三人商议决定。大家可有异议?” “谨遵上仙法旨。” “首先,李三思出列。” 李三思站了出来,拱手施礼道:“末将李三思在此!” “由你先选择八十人归你管辖。” “是!”李三思选齐八十人后,便领着他选出的八十人立于帐前左侧待命。 “赵凯出列。” “末将赵凯在此!” “接下来由你选择八十人归你管辖。” “是!”与李三思一样,赵凯也选择了八十人,然后立于帐前右侧待命。 “高得节出列。” “末将在!”与李三思的儒雅、赵凯的刚毅不同,高得节出列之时,手中还举着一个大鸡腿啃着。 墨一见状,笑骂道:“吃货!”随后板着脸道:“接下来由你选择八十人归你管辖。” “好嘞!”高得节应声之后,开始挑选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见高得节只选了三十余人,墨一便开口道:“怎么?这些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上仙误会了,非是这些人入不了我的眼,只是这些人身体都太孱弱了。我怕到时候上战场,他们一不小心挂了,我不好向他们家里人交代。反正也挑不出来了,那我就要这三十五人吧。加上我自己,刚好三十六个,整对了这三十六天罡之数,倒也巧合。” “如此,便随你吧。”墨一无奈的叹气道。 “剩下的人寻相熟之人结对,分为两组,一组由左大人统领,一组由吴大人统帅。希望大家今后好生修炼,切莫懈怠了。等敌人来袭时,再后悔可就晚了。”说罢,墨一便转身回了营帐。 回到帐中的墨一扶起袁承志道:“师叔,如今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吴襄那老东西如何出招,以及……师尊何时回来了。” 袁承志接到:“嗯,但愿情况不要太遭。墨兄并非那种不负责任之人,想来定会尽早赶回来的。只愿墨兄赶回来之前,我们守得住这山海关。” 与此同时,地球某处居民房内,正与小暖闲聊的墨流夏忽然打了个喷嚏。 “莫不是谁在念叨我?” 以少胜多 三天之后,吴襄身体略见好转,当即向蓟北发兵,誓要除墨离等人而后快! 抵达阵前,吴襄却是犹豫了。并非是不想给自己儿子报仇了,而是看到蓟北大营只有稀稀拉拉两三百人,怕是有埋伏,便不敢再轻举妄动。说起来,墨一学这老诸葛的空城计倒是入木三分。 吴襄虽然不敢贸然进攻,却也舍不得撤退。于是,吴襄便命人在半山坡上安营扎寨。 一连等了两天,吴襄所带粮草都快被啃光了,也未见蓟北大营有甚动静。 这一天,吴襄的耐心被消耗光了,身体也好了七七八八了。于是亲自披甲上阵,率领二十万大军向着两百人的蓟北大营冲杀而来。 原本懒散的蓟北大营士兵们眼见吴襄军如狼似虎的扑将过来,没有一个惧怕,反而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不知是谁率先大喝一声:“冲啊!”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这一声“冲啊!”喊出,高得节率先带领35名凶悍军士冲杀上来,冲着吴襄军的遁甲兵狂奔而去。只听高得节边冲边喊:“大明常胜军三十六天罡战神在此,尔等宵小休想踏前一步!”。 眼见着高得节如此威猛,引得三十六人便冲向数十万敌军之中。赵凯心中一阵翻涌,一个计划已经在心中萌芽,也正是这颗种子,为今后的大明拱卫山海关千百年。这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表。且先说说高得节。 这高得节冲杀过去之后,三十六人瞬间拉开距离,摆成一字长蛇阵,同时释放贴山靠。要知道,高得节所选的兵士都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壮汉,加上这贴山靠本就以力量见长。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三十六天罡斩神”人人可以背断金,更何况是这些血肉铸就的人呢?这一撞之下,直撞得遁甲兵当场死伤数十人,尸体向后飞去,砸死砸伤的亦不再少数。旁的不说,只是这一击,便已经消灭了数百吴襄军的有生力量。 眼见高得节三十几人杀的痛快,赵凯也率领这自己的八十名士卒掩杀上来,为高得节护卫后背,让他能杀的安心。 再看看另一边李三思所率的八十人,正所谓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李三思本就是为儒将,带领的一班士卒也有身负儒雅之气。可这儒雅之气在战场上有什么用呢? 要说这儒雅之人本不适合上阵杀敌,奈何这些儒雅之士学的都是八极拳这等刚猛的功夫。吴襄军本没有将李三思等人看在眼中,想来这些细胳膊细腿的儒兵就是前来送死,消耗他们体力的,吴襄便派大部队围攻高得节与赵凯二人。可是这一令下去,却是让吴襄吃尽了苦头。只见这些儒兵看似孱弱,却个个生猛异常,每一拳击出,便会带走一名吴襄军的性命。不过一时半刻,李三思便带领这八十儒兵杀了近千敌军。 要说这杀敌功绩,最多的却并非这三支人马,而是营口左、吴二人所率领的两只部队。左明强与吴佑莲本是文官,自是不可能率军冲杀的,于是他们便想了个好办法,那便是让这些修习了八极拳的士卒全部摇身一变,成了弓箭手,对吴襄军进行远程打击。这些士卒可不是左明强与吴佑莲,这可都是习练了八极拳的士卒,手上都很是有膀子力气,离得老远便开弓搭箭,收割着吴襄军的性命。每每一箭射出,便会穿透三四名吴襄军,仿佛一箭不射死三四个人,便是浪费了箭矢一般,整的吴襄好不狼狈。最关键的是,左、吴二人所率领的士卒力量都大的出奇,吴襄军的弓箭手射不到他们,但他们却可以还无阻碍的射杀吴襄军。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后,吴襄却是不敢这样继续冲杀了,敌人没杀死几个,自己这边却是已经死伤数万人了。 战斗结束后,双方清点战果。吴襄军死亡三万七千人,重伤一万四千人,轻伤六人。没错,轻伤确实只有六人。这一战果却是千古奇谭,从未见过轻伤只有六人,重伤数千倍于轻伤,而阵亡数也数倍于重伤者,实属万年难得一见的战斗。再看看蓟北军,死亡三人,重伤十六人,轻伤一百一百七十六人。换言之,也就是说,冲杀出来的三支部队除了李三思三人外,全部负伤,死亡三人,十六人重伤。这重伤之人有八人是赵凯麾下,七人是李三思麾下,仅有一人是高得节麾下,而阵亡的三人则全部都是李三思麾下。反观左、吴两支部队,却是未有一兵一卒的伤亡。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敌军都被三支部队阻挡在射程之外,而他们却可以放心大胆的输出,能由此战绩也并不让人意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这边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墨一却是独自一人偷偷前往了吴襄军的驻地,直接一把大火将其营寨给烧了个干净,守卫营寨的两千士卒也都做了墨一的剑下亡魂。 回到营地的吴襄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怒不可遏的说道:“无耻鼠辈,我定要将尔等生吞活剥了方解心头之恨!” 再看蓟北大营这边,处理完阵亡三人的身后事,众人便聚在一起,等候墨一回来安排接下来的战斗。 墨一回来之后,将剩余的黑玉断续膏拿了出来,吴、左二人道:“吴大人、左大人,此乃黑玉断续膏,乃师尊所赠,涂于伤口处即刻便可止血,待得一两日时间,重伤的士卒便可痊愈。奈何所剩不多,无法支撑十六人使用。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之稀释一番,给重伤的十六人涂抹。等他们有所好转,便归于你二人管辖调配吧。” “依上仙所言,下官这便差人下去稀释这黑……膏。”左明强实在是想不起这膏药的名字,便糊弄道。 “黑玉断续膏。” “下官记下了。这便差人去稀释这黑玉断续膏。” “嗯。”墨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对着一种士兵道:“今天你们的表现很好,我都看在眼里了。死的那三个人我也知晓了。你们可知他们三人为何会死吗?并非是时运不济,而是平日里疏于修炼,见自己强于普通人数倍,便沾沾自喜,不把我的话放在耳中。若是勤加修炼,又怎会丧命于此等宵小之手?即便时运不济,最多也就落得个重伤的下场,万不可能死于此战之中。所以接下来,你们应当加倍努力修炼,实力提升的越多,你们生还的机会就越大。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二百多人齐声答道,声音之大,宛如九天雷神暴怒一击。 红脸唱完该唱白脸了,墨一便给袁承志使了个眼色。 得到墨一示意后,袁承志上前两步道:“修炼也不急于一时。依我看,今次既然打了胜仗,便应该犒劳犒劳士卒们。我决定,今日酒肉管够,大家放开了吃喝。”说完后,袁承志又对着吴佑莲道:“吴大人,还请你安排几名士卒轮岗执勤,以防吴襄军夜袭。若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前来通知我与墨一。” “谨遵上仙法旨。”吴佑莲这次学乖了,什么也不问,直接照着袁承志的安排去做了。 热闹的庆功宴从酉时开始,一直办到了丑时还未结束。吴襄老远便看到蓟北大营中的热闹,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墨一一把火将他们的营地给烧了,他们何至于沦落到要在深山之中休憩?不过他们虽然愤恨,却也着实不敢夜袭。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他们的计谋?反正吴襄暂时是不敢再去了。 待得寅时过半,吴襄军沉沉睡去之时,忽然从东北方向传来了阵阵惨呼声。不过惨叫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停了下来。还不等众人放松心弦,西北方又再次传来惨呼声。与之前相同,惨呼并未持续多久,便又消停了。接下来是西南方向。 眼见的如此,吴襄却是嚷道:“全力拱卫东南方向,按这个顺序,接下来应该是东南方向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物敢伤我士卒。” “报~!末将方才看到一只身高两米,体长六米的巨兽在东北方向袭击士卒。经初步核算,已有七十三人被吃,被咬死咬残近千人。目测那巨兽应是远古凶兽穷奇一脉。” “报~!末将方才看到一只身高五米,体长十余米的巨兽在西北方向袭击士卒。经初步核算,已有二百余人被吃,被咬死咬伤近五千人。看体型,那应该是远古凶兽饕餮一脉。” “一派胡言,明明是两米高六米长,形似穷奇,定然是穷奇一脉。” “我不可能看错,分明是五米高十余米长,形似饕餮。依我之见,定是饕餮一脉。” “报~!末将方才看到一只形似家犬的小狼狗在我军西南方向逞凶,已有上千名兵士命丧其爪下了。” 似是知道吴襄他们要去东南方向堵他,大黑在西南方闹完之后,又悄悄折返回来,回到了西北方向接着闹。 在大黑的威慑胁迫下,这些吴襄军却是一个都不敢睡。头一天打了两个时辰的仗,回来发现粮草没了,便只得饿着肚子。如今别说吃饱肚子,便是觉都不让睡了。 吴襄军归降 大黑能够口吐人言之事,墨一并不知情,所以大黑来找墨一之时着实郁闷了一把。明明可以三两句话就说清楚的事情,非得弄的那么复杂干什么?人类就是麻烦! 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大黑只有“嗷呜”的叫了一声,然后扯着墨一的裤脚,将其生拉硬拽的扯到吴襄军不远处查看情况。 墨一本来还挺郁闷的。昨夜饮酒过量了,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沉。一大早又被拉黑拉着跑了这么远,心里着实有些不爽。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酒立刻清醒了大半。 仔细观察之下,墨一发现吴襄军竟然全无军纪可言。昨天打完仗后,因为粮草辎重被自己一把火给烧了。重伤的士卒得不到救治,如今也死的差不多了。其余士卒也都是一夜没睡,饭也没吃一口,如今正处在饥寒交迫的档口。 眼见如此良机,墨一哪能错过?赶忙让大黑驮着自己飞速想蓟北大营赶去。 回到蓟北大营,墨一第一时间便唤醒了袁承志。袁承志却是要好上许多,因为自制力比较强的缘故,昨夜并没有多喝。如今墨一将事情与他一说,便立刻有了一丝明悟。 二人商议一番之后,便组织二百余人再次结阵,“浩浩荡荡”的二百大军便向着十五万吴襄军掩杀过来。 蓟北军行至吴襄军射程之外便驻足不前了。稍作休整之后,二百多人便开始弯弓搭箭,向着吴襄军便是一阵激射。 一轮无情的箭雨过后,便收割了一千余名吴襄军的性命。待吴襄军反应过来,准备反攻之时,墨一又下令撤退了。 被饥饿与寒冷折磨了一夜的吴襄军却哪里追得上酒足饭饱的蓟北军?追了一阵过后,便放弃了,调转阵型又向山上行去。 墨一见吴襄军要走,便率领众人又冲杀了回来。又是一阵无情的箭雨袭来,再次夺走了上千名吴襄军的性命。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后,吴襄军的人数再次锐减一万,如今已不足十四万人了。 眼见如此,吴襄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只有被完虐的份,便下令向总督府撤兵。 墨一却是不依不饶,你以为蓟北大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墨一率领二百余人追着十四万吴襄军屁股后面打。 待吴襄回到总兵府后,来时的二十万精兵猛士如今仅剩不足十万残兵败将了。 眼见已经追到敌方大本营了,再追下去怕是有去无回了,墨一便率兵向回赶去。 回去的路上蓟北军的二百余人也没有闲着,而是边走边收回之前射出的箭矢。箭矢这东西能捡回来还是要捡的,毕竟这玩意儿也是花钱打造的。 回到蓟北大营,墨一与袁承志相视一眼,哈哈大笑道:“师叔,此战真可谓是大捷啊,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杀得吴襄军数万将士丧命。” “谁说不是呢。想这吴襄也曾被誉为蓟辽猛虎,奈何遇到了我们,硬是被打成了只大猫。”袁承志附和道。 “想来经此一役,吴襄短时间内应该不敢来犯了,正好这些时日内,师尊也该回来了。” 双生花,并蒂开。就在墨一以区区二百余人便将吴襄的二十万大军打的大溃之时,此时远在京城的刘子孝得知了墨离三人出征的消息,却是不爽了起来。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科考结束后,是给他们都封了官的,这刘子孝如今乃是名副其实的正三品大员。 有次在公众偶遇墨二,刘子孝想起许久未见墨离了,便开口询问了一番。墨二自是不敢有所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于刘子孝了。这一听之下方才得知,墨离几人已然离京半月有余。得知原委的刘子孝不满的嘟起嘴道:“不就是离京打仗吗?瞒着我干嘛呀!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啊!” “子孝师叔误会了。师尊此次离京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诛杀叛贼吴三桂。” “我观你身手不比你师兄差,反而犹有甚之,为何你没有一同前去?” “回师叔话。墨二留在盛京是有原因的。其一,师尊交代过要让我调查一件事,需要我留京调查;其二,陛下如今也在随师尊习练武道,我留下来可以代师授徒;其三,陛下身边暂无高手保护,若是来了强人,陛下怕是有危险,我留下来可以保护陛下周全。关键的是,我相信师兄和承志师叔会帮师傅处理好的。即便我不同去,依然不会出什么纰漏。”墨二回道。 “既如此,那我便不多忧心了。” 画面切换至吴襄府中。回到府中的吴襄急火攻心,再次昏厥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吴襄却没有那么好运了。这次吴襄并没有醒来,而是直接被关在梦魇之中了。(俗称植物人。) 吴襄这一瘫没事,可苦了吴襄军了。这吴襄军此次出兵是倾巢而出的,粮草辎重兵丁尽数带了出去。奈何遇到墨一,一把大火袭来,全部物资付之一炬。吴襄军空有十万士卒,却无刃无粮。吴襄昏迷不醒,吴三桂又死了,现如今连个主事的都没有。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吴家如今怕是只有吴应熊公子了,不如我们事吴应熊公子为主吧?” 众人思虑一会儿后,虽然不满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儿郎成为其主,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于是都没有反对。 又是三日过去,吴襄军如今连吃的都发不出来,将士们早已怨声载道。这三天的时间里,陆陆续续跑掉了两万余人,当初盛极一时的吴襄军,如今却是仅剩七万余人了。 这日晌午,几位将军见事有不妙,便聚到一起商议道:“这吴家现如今便是连粮草也发不出来,我等若是执意在此,怕是手下的将士们都改饿死冻死了。” “谁说不是呢,若如此,我倒宁愿上阵与蓟北军拼个鱼死网破!” “切莫胡言,当心隔墙有耳!我等此前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去攻打蓟北大营,可结果呢?我们被区区两百多人给打的灰头土脸,逃回来了。如今这般模样,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们一战?何况我听说,这蓟北军号称五十万之众,如今我们连区区二百人都应付不了,若这五十万大军碾压过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二卫将军所言甚是,我等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 “末将倒是有个好主意,不过确实有些不仁不义了。” “哦?你且说来听听。” “末将以为,如今我们不能率兵回京,因为没有接到调令,若是擅自回京,怕是会被认为谋反。同时,我们也不能继续在这总督府继续待下去了,这样不用蓟北军来打,我们自己就得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如今,我们只有两条出路。其一,率兵归于蓟北军,不过以我们以往的对立关系,可能会遭受些罪过,甚至得不到重用,所以我们需要献上一礼,便是吴襄的人头和吴应熊了。这其二嘛,便是率军归于祖大寿名下,这祖大寿与吴襄有亲,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不过这祖大寿并非帅才,跟着他可能并没有未来。何去何从,大家商议决定吧。” “不行,蓟北军杀害我们这么多兄弟同仁,我怎可向他们俯首称臣?要我归降蓟北军,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支持投靠祖大寿。” “怎么能投靠祖大寿呢?!这祖大寿虽是门阀贵族,却并无兵权,若是我们投靠于他,那么他便是私立佣兵,这是谋逆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依我之见还是归降与蓟北军吧。” “你怎么如此没有骨气,竟然要归降于敌人!” “非是我没有骨气,你让大伙说说,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是啊,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总不能饿死在这里吧?为今之计,唯有归降于蓟北军一途可行了。” “你们要去便去,反正我是不去,哪怕我入草为寇也不可能归降于蓟……啊!”那人话为说完,便是一生惨叫。 “此子竟然要率军落草为寇,是为我大明之耻,我替陛下除此恶徒,众位可都看在眼里了。” “是,是,是。将军所言甚是。此子狂傲不羁,竟然放言要与朝廷对着干!若非将军身手了得,我等便先行代劳了!” 计议已定,吴襄军的几位将军便来到吴襄府中,一刀斩了大夫后,行至吴襄身前,顺势一刀剁下吴襄的人头。可怜吴襄并没有死于仇敌之手,反而被手下亲信削了脑袋。 众人这便提着吴襄的人头,拎着在篮中哇哇大哭的吴应熊,裹挟这吴家一众女眷浩浩荡荡的向蓟北大军行来。顺带一提的是,他们带走的还有吴襄这些年搜刮而来的众多金银珠宝。 蓟北大营外,墨一看着声势浩大的吴襄军,眉头仅仅地皱了起来。派弓箭不对戒备后,墨一一人率先飞身来到近千问话:“尔等此来是为寻仇的吗?有什么能耐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墨一接着便是!” “敢问小哥官居何职?我等此番前来是有事相商,并非寻衅滋事挑起战争。” “我无甚官职在身。你等此来有何事相商?且说于我听听。” “小哥,此事干系甚大,需要与你们的统帅面谈,若你无官在身,怕是做不了这个决定。”吴将有些尴尬了,他不想跟墨一这个没有官职在身的人说,想直接与蓟北军的统帅交谈。 “哦,那你们还是请回吧,过上半个月再来。师尊他老人家不在帐中,已然外出近半月之久了,想来一月时间怎的都回来了。师尊走后,交代我来咱管军中各项事宜。既然你们要找师尊,那边改日再来吧。” 听了墨一的话,那吴将气坏了。这不明摆着是耍他吗?他要找统帅,墨一说统帅不在,他自己不就暂代统帅之职吗?还让自己等半个月!也不看看吴军这些人等不等得起。若是当真如墨一所言等上半个月,他们这些人怕是得死绝了。不过虽然气愤,却也挑不出理来。本来嘛,你问人家官居何职,人家确实没有官职在身;你问统帅何在,人家也没骗你,统帅确实不在;你想见统帅,人家让你半月后再来,这也合乎情理。再加上自己此来乃是归降来的,便需要做低姿态。想通此间种种,那吴将谄媚的开口笑道:“不知小哥如何称呼?既然小哥代管军中事务,那与小哥谈也一样,也一样。” “承蒙大家给面子,在我蓟北军中,大家都称我一声墨一上仙。你若是不弃,便也随他们叫吧。” “墨一上仙。”吴将拱手道。 “嗯,此来究竟何事啊?” “回上仙话,我等此来是想归降于蓟北军的。为表诚意,我们为上仙备了几份薄礼,还请上仙笑纳。” “哦?且呈上来看看。” 那吴将对着身后一招手道:“带上来。” 墨离归来 随着那吴将一声令下,身后瞬间开出一条通道,一众士卒押着一群女眷行至墨一身前。 通过那名吴将的介绍,墨一对这群女眷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群女眷首位便是一七旬老太,乃是吴襄的生母。紧随其后的是四名四十岁上下气质出众的妇女,从细纹褶皱处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应是一位美人。再往后,三十七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这些人乃是吴襄的女儿和儿媳们。再往后,两名三四岁的女童忽闪着明晃晃的大眼睛看着墨一,此二女正是吴三桂的女儿。 待得认清这些人后,那名吴将又让人将一名襁褓中的婴儿抱来介绍到:“此子乃是吴三桂的独子吴应熊,上年八月方才出生,如今不过半岁年纪。” 介绍完吴应熊,士卒又将一个锦盒递给那名吴将。那吴将接过锦盒后,郑重的交给墨一道:“前些这些人都只是配菜,主食在此,还请上仙过目。”说着,便动手将锦盒打了开来。 锦盒方一打开,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墨一皱了皱没有,向锦盒中看去,只见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静立盒中。墨一仔细辨认一番之后,便认出此人正是吴襄。 “嗯,你们的诚意我都看在眼里了,可若是直接让你们入营却也不妥。虽说你们投诚的意向很明确,但我也不敢直接放你们入营。万一你们入营之后造反怎么办?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可分批入营,每日入营四千。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上仙安排在下自是不敢有异。只是……一来,我等如今缺衣少粮,若是如此拖下去,怕是不出三日便要饿死冻死大半了。这二来嘛……说句不中听的,每日入营四千人,若是入营之人均被上仙秘密处死,我等该当如何?” “将军多虑了,粮草物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你们可以在营北再立一营。至于这四千人的问题,那就更好解决了。届时我们可以让前一天入营的四千人出来,再换一批四千人入营。如此,你我双方便都没有后顾之忧了不是?” “上仙所言甚是,倒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惭愧的紧。只是不知上仙何故多此一举?直接给我们粮草辎重,让我们再立一营不就好了吗?” “一来,我营中如今有两百多能征善战的猛士,区区四千人可轻松镇压,不怕你们闹事;二来,由我营中的猛士来****他们,一人管十个还是绰绰有余的;三来,我也想在这些军士中寻些天赋资质不错的人,并入我麾下。其实,我本不必与你届时这些,说于你听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心中别有负担。”墨一解释道。 “还是上仙想的周到啊,那边依上仙所言。” 带了四千士卒回到大营后,墨一便吩咐他们将一些粮草辎重运了出来。 一阵忙活后,待吴襄军,呃……现在应该叫蓟北分营了。待蓟北分营的粮草辎重运到后,将士们并没有急着搭建帐篷,建立防御工事,而是直接一哄而上,抢粮食来了。蓟北大营中有二百多猛士,他们不敢抢,可是这里都是与自己身手差不多的,谁前抢到,谁就能多吃一口,这便是动物的生存之道,在极端情况下,同样也适用于人类。 墨一见状,无奈的苦笑道:“都别抢了,粮食有的是,肯定够大家吃的,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 只是并没有人理会墨一,依旧我行我素的疯抢着食物。要知道,不理会墨一可能会惹墨一不高兴,甚至可能被墨一斩杀,但这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可若是不吃饭,那就肯定会被饿死。 墨一眼见如此,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由着他们去了。 领着四千士卒回到蓟北大营后,将四千士卒安排给吴佑莲、左明强、李三思、赵凯、高得节五人,让他们每人管理八百降卒,并将发力的方式交给他们,让他们也能提升些战斗力,但也不能教他们这八极拳。若是教会他们八极拳,那这几万人便是一颗足以荡平大明的***,墨一自然不会天真到这种地步。值得一提的是,此前重伤的士卒经过黑玉断续膏的医治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那些重伤恢复过来的士卒都毁归到了吴、左二人麾下,现在二人麾下各有四十余人,已经比高得节多出一节了。高得节还因为他的人被归到吴佑莲麾下而与墨一闹得不愉快。最后墨一见无法税负这种脑子里一根筋的家伙,便只能妥协了,将他麾下那名士卒又让了回去。 四千降卒分完之后,墨一说道:“降卒分完了,现在来给你们一些奖赏,不能让你们白干活不是?”说着,便将众女领了出来。 墨一指着这群女子说道:“此前大战,你们都建功无数,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奖赏,这些女眷便算是利息吧。你们五位每人可选一名女子,便由吴大人先选吧。” 五人按着顺序开始选了起来。轮到高得节选的时候,却是生了些变数。原来,这高得节不爱少女,只爱妇人,便与墨一打起商量来了:“上仙,我不要这年轻女子了,便让我把这四位夫人领走吧?也算是以量取胜了!” 墨一思虑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便也没有因此事与高得节再生嫌隙,直接顺了他的意。 领着自己看管的八百降卒和四位夫人回到自己的地盘后,高得节便对士卒说道:“上仙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这八百人乃是降卒,你们每人挑二十个,剩下的百人全归我,我们好好教教他们发力的方法,争取在明日之前将他们全部教会。”说完后,又对着八百降卒道:“你们好好学,千万别给我丢脸!谁能在今夜子时之前学会,我便赏他肉吃,赏他酒喝!不求你们能有多厉害,只希望你们回去以后,别输给其他四人教出来的人就行。” 赵凯与李三思的营中与高得节也差不多,安排好后,便开始悉心教导这些降卒发力技巧了。 与三人不同的是,吴佑莲和左明强将降卒分配下去之后,便急切的领着选中的女眷回房休息去了。 如此半月之后,墨一与袁承志分别从降卒中挑选出了百余名资质较好的降卒,组建了一直新的队伍。这二百余人的待遇可与其他降卒相差甚远,倒是与蓟北大营的士卒等同,天天有肉吃,顿顿有酒喝,生活的好不惬意。 这天傍晚,墨离的身影从远处飞速向蓟北大营奔来。 见到蓟北大营旁边又多了一座营地,便以为是吴襄派人围剿蓟北大营。一念及此,墨离并没有声张,而是隐去身形,悄悄的向着蓟北大营潜入进去。 见到墨一与袁承志后,墨一将墨离离开之后发生的种种都一一讲与他听了。 “做的不错!方才在营外看到他们的营地,我还以为你们被包围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多谢师尊挂怀。”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今日便暂且如此吧,你们也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第二天晌午,墨离让墨一将李思带来,准备好好见识见识这个会耍几番小聪明的倒霉蛋。 “你叫李三思?”墨离率先开口问道。 “是!”李思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答道。 “你当真叫李三思?”墨离再次问道。 李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点头说道:“末将确叫李三思没错。” 闻言,墨离挥了挥袖袍,一阵狂风陡然升起,吹得李思脸颊生疼。待得狂风停住之后,墨离再次问道:“现在,你还叫李三思吗?” 李思闻言愣了愣,随即用手摸了摸脸颊,然后叹息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本叫李逍遥,乃是余杭镇的一名英俊少年,由婶婶抚养长大,从小便是镇上一霸。可是婶婶却不知害了什么病,看遍了郎中大夫都医不好。无奈之下,逍遥听闻仙灵岛有仙药可治百病,于是便独自前往仙灵岛求药去了。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仙灵岛并非那般好去的。我在莲花池中迷失了方向,怎么走也走不出来。机缘巧合之下,我寻到了一处观音石像。听闻苗族那几位大哥说,只要用破天锤敲碎所有石像便可以打开前往仙灵岛的通道,我便一锤子砸了下去,然后……然后我就来到此地了。初来此地倒也没什么,只是想不通我怎么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可是与本地人聊了一阵之后,方才得知事情的复杂远超我的想象。此地知晓余杭镇的人不少,可是他们口中的余杭镇却与我所生活的余杭镇大有不同。由此,我便有了一个猜测。这里并非是我所生活的世界,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通过交谈得知,这里没有蜀山仙门,没有仙灵岛,更没有娲皇后人的传说。这三者在我的世界里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不可能没人知道的。于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便通过伪装,遮住了我帅气的面庞,同时也改了个名字,告诫自己凡事要三思后行,切不可再做那种砸碎神像的事了。” “李逍遥?你说你叫李逍遥?在余杭镇长大的?要去仙灵岛求药?”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李逍遥疑惑道。 “不不不,没什么问题。”墨离赶忙摆手道:“此前你是否给一个酒鬼送过一壶桂花酒?” “确有此事,你怎会知晓此事?那是发生在我那个世界上的事情啊,你没道理知道才对。” 听李逍遥承认了,墨离心中激动万分的想到:“果然是李逍遥。竟然真的是李逍遥!这可是我偶像中的偶像啊!” 又与李逍遥攀谈了一阵,想明白这就是个刚出余杭镇的新手小白,墨离便也不再那么上心了。让墨一安排两个女眷好生照顾李逍遥后,便又去找李三思了。 李逍遥拜师 李三思营帐内,墨离开口便直接问了与问李逍遥同样的问题:“你叫李三思?” “末将正是李三思。”李三思拱手道。 “你可知晓一门绝学,名唤飞龙探云手?”墨离问道。 “此乃我李家家传功法,上仙怎会知晓?”李三思疑惑道。 “本尊怎么知道的你先别管,我且问你,你会这飞龙探云手吗?”墨离并没有回答李三思的问话,而是再次问道。 “既是家传绝学,自是会一些的。不过此招乃属鸡鸣狗盗之能,当属下九流,故此末将未曾深入研习过,只会一点皮毛。” 墨离听了李三思的话,眉头紧锁,心想:“如此说来,此人当真是李三思了。可是怎会如此呢?李逍遥和李三思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年龄还差不多,这不科学啊。”既然想不通,墨离便不去多想了,事情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 一念及此,墨离便说道:“本尊观你身形飘忽,这八极拳怕是不适合你。日后若是得空,本尊传你一套以轻身为主的功法,也好将你的特长发挥出来。” 又与李三思谈了会儿话,墨离发觉,这李三思并不知晓自己现在身处另一个世界,看来,他也是个榆木脑袋。 辞别李三思之后,墨离二人又去了赵凯和高得节的营地,一一安抚之后,便回到中军大帐,与袁承志和墨一商议起了这数万的降卒安置问题以及军队练兵事宜。 “墨一,依你之见,这降卒该当如何处理?” 见墨离问话,墨一忙回道:“启禀师尊,依弟子之见,应当将这些降卒打乱,混编入蓟北大军之中,成为有生力量,为抵御清兵出一份力。” 墨离点了点头道:“嗯。眼下这些降卒倒也没什么反叛之心,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此,此事就交予你去办了。现在需要注意的却是蓟北军。这些士卒此前一直效忠于吴三桂,如今我们诛杀了吴三桂,灭了吴家基业,这些兵丁怕是会有谋反的可能。承志,此事便交由你去办了。” “是!”袁承志和墨一领命而退。 袁承志与墨一离开后,墨离又唤来吴、左二人,吩咐道:“二位大人,此前我听墨一所言,这吴襄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目前的问题是祖大寿该如何解决。眼下这清兵滋扰不断,确是抽不出兵力来再去剿灭祖大寿军了。不知二位大人有何高见?” 左明强道:“依下官之见,这祖大寿虽是一位将军,兵力却并不算多。祖家本是一方财阀,靠着财力起家。若要除掉此人,应从财力之上做文章。” 吴佑莲却是说道:“不可!祖家本就以财力起家,若是以此为切入点,如同以卵击石。依下官之见,我们应以雷霆手段出击,在祖大寿还未防备之前,先行将其拿下。” “两位大人所说的各有道理。那便下去各自做一份方案拿来,我且斟酌看看。” 此间事了,墨离将高得节三人以及李逍遥召来,先对着高得节三人说道:“你三人乃是我蓟北大营的中流砥柱,吴襄来犯只是,你们皆是战功赫赫,将来抵御清军也需你们多多出力才行。如今,本尊得些空闲,欲收你们为记名弟子,传授你们每人一项功法,不知你等可愿习之?” 高得节三人还未开口,李逍遥便先说道:“愿意,愿意!” 高得节三人疑惑的看向李逍遥,却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便也没在意,对着墨离躬身行礼道:“末将愿随师尊学艺。” 墨离闻言,点了点头,对高得节三人说道:“你三人且先下去,这几日本尊会挨个去你们的营帐内,根据你们所长来制定你们的学习计划。”说着又对李逍遥说:“你与他们三人不同,且先留下,本尊有事与你说。” 李逍遥眼见墨离让三人离开,唯独将自己留了下来,有些胆怯的问道:“不知上仙留我下来所为何事?末将在这蓟北大营之中,虽无战功,却也无甚过错。此前已被关押月余,便是有错也理应抵消了吧?” “本尊留你下来是想问你,可愿拜本尊为师,成为本尊座下三弟子?”墨离见李逍遥怯生生的模样,倒也有些好笑,便没有多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啊?拜……拜您为师?”李逍遥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末将,啊不,徒儿李逍遥十万个愿意,百万个愿意!”李逍遥听闻墨离欲收他为徒,异常兴奋的答应了。心中想到:“当初你们三个能够得到墨一师兄的传授便自视甚高,不将我看在眼里,如今我却是成了墨一师兄的师弟,却是比你们还高一辈了,让你们再嚣张。当初你们带兵上阵,可算是威风凛凛了,倒让本大侠在那柴房之中受尽折磨。待我学成归来,定要十倍、百倍的建功,势必将你们给压下去!” “如此,便奉茶拜师吧。” “啊?奉茶?”李逍遥显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拜师流程,却是疑惑的问道。 “罢了,你磕三个头,便算做拜师礼吧。”墨离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 李逍遥磕完头后,墨离开口道:“本尊门下共有三位弟子,你是老三,今后便更名为墨三吧。” “是!墨三见过师尊,谢师尊赐名。”墨三又给墨离磕了三个头,谢道。 “好,起来吧。如今既然你已是我徒弟了,那我便传你一门上乘功法,望你好生学习,切莫松懈怠慢。” 说完后,墨离从怀中掏出四本秘籍道:“这四本秘籍乃是上乘功法,并非那八极拳可比的,你自己选一本吧。” “弟子愿四本都学,望师尊成全。”李逍遥搓着手,贱兮兮的哀求道。 “你呀!都活这么大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不明白吗?若是你当真想学,为师也不是不教你,只是你需一样一样学。待你一门学的精深了,为师再教你另一门。”墨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徒儿便先选一本吧。”说罢,就拿着四本秘籍选了起来。 墨三将四本书都接过来,自言自语的选着:“静心咒?不行不行,这静心咒看名字就知道不适合我了;狂风决?这个好这个好,如果剩下两本都不适合我,我就选这个了;舞之殇?这是什么?怎么听名字像是女人学的?算了,这个也不适合我,还是狂风决比较好;三才心经?早就听闻这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壬、七星、八卦、九耀皆合天道,此功名为三才,虽是心经秘籍,怕是也暗合天道。” 选定三才心经后,墨三将其余三本秘籍依依不舍的交还给墨离道:“师尊,徒儿选好了,便先学这三才心经。” 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为师亦认为此功法更适合你。这三才心经虽是内功心法,其中却也是有一门三才剑法。待你习练精深之后,为师再教你别的功法。这几日,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前来向为师请教。” 墨三走后,墨离便来到了李三思的大营。 “三思,此前本尊便说过了,这八极拳不适合你,如今便传你一套以轻身为主的功法,名唤《舞之殇》,这八极拳你与手下士卒就别练了。”说着,墨离便将舞之殇秘籍交到了李三思的手中。 “谨遵师命!只是弟子有这《舞之殇》可以习练,不知这手下士卒该当如何?若是不练这八极拳,却是也无功可练了。”李三思有些为难道。 墨离又拿出一本秘籍交于李三思道:“本尊正待与你说此事,你帐下的士卒都不适合习练这八极拳,掌握了其中的发力技巧便可以了。这本虎鹤双形与八极拳乃是同一档次的功法,却不似八极拳那般大开大合,而是诡秘多变,更适合你帐下的士卒修炼。” “多谢师尊,三思代帐下士卒谢师尊授艺之恩。”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若当真想谢我,那便好生修炼,来日多斩些敌人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师尊教训的是!三思定当铭记于心。” “对了,你帐下士卒却是有些少了。稍后你去吴、左二位大人帐下再选些士卒,凑个一百单八之数,如此,却也暗合天道。” 交代完毕之后,墨离又来到赵凯大营。 “赵凯,今日本尊将这本《狂风决》传授与你,望你好生修炼,日后多建战功。”墨离将狂风决秘籍交给赵凯后说道。 “多谢师尊!” “你帐下如今尚有七十二名士卒,却是暗合了这地煞之数。本尊便为其赐名‘七十二地煞鬼兵’,也正好对应了高得节将军的‘三十六天罡战神’。这八极拳,你便全部教给麾下的将士们吧。” 又是交代一番之后,墨离便来到了高得节的营帐。 “高将军,你这‘三十六天罡战神’本尊可是如雷贯耳,此前在战场上却是威风得紧。三支队伍,就属你的伤亡最小。如今,本尊便将这五禽功传授给你与帐下士卒。虽说这五禽功不比传授给李三思的舞之殇和赵凯的狂风决,但是你与帐下士卒皆可修炼此功。如此一来,单论整体实力,你却是三支队伍中最强的。更何况当今陛下所习也是此功,而且陛下所修习的还没有内功心法,只有外功而已。如此算来,你们三十六人却是比当今圣上还要厉害!”墨离将五禽戏秘籍交于高得节后说道。 “高得节代‘三十六天罡战神’谢过师尊。弟子定当努力修炼,定不负师尊所望,早日荡平清军,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三才剑仙决 祖大寿营中。 “报~!”一名士卒气喘吁吁的急报道:“刚接到线报,一月前,皇上任命的国师接管了蓟北大营,并于蓟辽总督府门前斩杀了吴三桂。吴襄为子复仇心切,遂率二十万大军强攻蓟北大营。因这蓟北大营本归吴三桂所管辖,所以这国师便将蓟北的兵力几乎全部调去前线抗击清兵,仅留了二百余人在营中。这国师不知使了什么神诡手段,却是以二百余人硬生生将吴襄二十万大军斩杀过半。逃回总督府的吴襄怒急攻心,便一病不起。半月前,吴襄麾下将士斩杀吴襄头颅,归降于蓟北大营。” “陛下何时任命了国师?此人姓甚名谁?何许人也?有何本领?你且与我一一讲来。” “禀将军,属下只知此人姓墨名离,其夫人乃是高邮陈家的独女,其余的一概不知,仿佛凭空而出的人一般。”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听了士卒的回答,祖大寿脸色阴郁的可怕。待得士卒离开之后,祖大寿端起酒樽,将樽中之酒一饮而尽,随即手上暗暗发力,青铜制成的酒樽随着祖大寿的手指握合而仅仅攒成一团。 将变成一团废铜烂铁的酒樽扔掉后,祖大寿心道:“好!很好!国师是吧?敢动我祖家的女婿,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能以二百兵士战胜二十万大军,不过那都不重要。惹了我祖家的人,你就是长了翅膀也上天无门!” 三日后的傍晚,墨离发现墨三身上有些不同寻常。这三天时间,按说以墨三的资质,怎么都该修炼出内力了,但事实是墨三体内一点内力也没有修炼出来。眼见如此,墨离心想:“难不成李逍遥是传说中的天生绝脉?也不对啊,如果他是天生绝脉,又怎么可能学得会御剑术和酒神诀呢?怪哉,怪哉!让他这么练习心法倒是浪费时间,既然修不出内力,那便只有将招式练到极致才能提升实力了。” 将墨三唤至身前,墨离说道:“墨三,今日你且不用修炼心法了,专注于修炼剑法吧。” 三天时间都修不出内力,墨三也是急得不行,见墨离不让他修炼心法了,还以为墨离要放弃他了,赶忙说道:“师尊,请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能修炼出内力。” “你误会了,为师并非不让你修习心法,只是你的体质着实奇怪,心法修炼了三日还修不出一丝内力,说明这内力修炼之途并不适合你。既如此,倒不如将时间哪来修炼剑法。若是将招式练到极致倒也不输于内力。” “这……好吧。既然师尊都如此说了,那徒儿便依师尊所言,专注于修炼招式。” 如此,墨三便在墨离的营帐内修炼三才剑法。 刚开始倒是也没什么特别,墨离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墨三对剑法的领悟速度异常迅速,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将这三才剑法掌握了七七八八。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墨三完全掌握三才剑法之后,马上就出现了异变。 “叮~!系统检测到周围真气存在异常波动,请宿主当心。” 这里需要提一下,这一个月的时间,墨离的经验值早已经超过200W,系统顺利升到了三级。墨离花费了1W经验将修真等级提升到了2级,也就是达到了筑基期,寿元增加到了652。又花费了100W经验,将三才心经、狂风决、舞之殇、清心诀融合升级成为了“****四象心经****(七级)”和“****风之殇****(七级)”,眼下还剩167W经验。这系统提醒也是系统达到三级之后新开的功能“危险预警”。 “查看墨三当前属性。” “叮~!墨三当前忠诚度73,可探查,请问宿主是否确定探查?本次探查需消耗经验值10W。” “96226!查看个属性都这么贵吗?!还让不让人活了?”虽然吐槽系统太黑了,可墨离还是选择了探查。 “叮~!探查中,请稍后。” “叮~!探查完毕。墨三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墨三、李逍遥。 体质:剑仙绝体。 剩余寿元:7266。 当前状态:修炼中。 修习心法:三才剑仙决。 当前修真等级:2级(筑基)。 修真升级经验:2W/100W。 当前真气值:7268/7268。 当前技能:三才破天剑、三才裂地剑、三才斩仙剑。” 探查出不同的墨离这下子彻底懵【哔~】了,心道:“我的个乖乖,难怪之前怎么都修炼不出来内力,原来人家是剑仙绝体,只能修炼剑法。这三才剑法本是三才心经中的很小一部分,只有三式剑招而已,如今却是被墨三歪打正着,练成了三才剑仙决,倒也着实厉害。” 墨离当即开口道:“墨三,你能在这三才剑法中参悟出自己的三才剑仙决,倒也自有一番机遇。只是这剑仙一道,为师也不甚了解,无法给你过多的帮助,你且按照自己的方式修炼。若是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找为师,为师可与你商讨一二。” 墨三却是并未答话,显然是修炼的太过于专注了。 没有打扰墨三,墨离悄悄的退了出去,将营帐留给了墨三一人。 如今的蓟北大营,空着的营帐比比皆是。墨离随便找了一个营帐便一头扎了进去。 “这李逍遥倒是个奇才,居然能自己领悟剑仙心法招式,弄得我都心痒难耐了。如今我的寿元已经有六百多了,便花费两百寿元,兑换个基础修真功法和基础修真技法吧。”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基础修真功法:练气决(九级)。请问是否开启自动修炼?” “自动修炼不是开启了吗?” “叮~!宿主已开启的乃是武功心法自动修炼栏,练气决(九级)乃是修真功法,无法装备至武功心法自动修炼栏。” “那就开启吧。” “叮~!宿主真气不足,开启失败。当前真气值:0/1W。” “开启需要多少真气值?” “叮~!开启修真功法自动修炼需要消耗真气值:500/天。” 听到系统报价,墨离也不太清楚具体多不多,便不再理会系统,而是开始按照练气决的修炼法门开始盘膝打坐恢复真气了。 一个时辰之后,墨离呼出口气,停止了修炼,让系统查看自己的真气值。 “叮~!宿主当前真气值为:100/1W。” “两个小时只有100真气吗?也就是说,我还要修炼8个小时才能开启自动修炼啊。” 也没多想,墨离便继续开始打坐修炼了。 四个时辰之后,墨离结束了打坐,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开始探查自己的真气值。 “叮~!宿主当前真气值为:500/1W。” “开启修真功法自动修炼。” “叮~!开启成功,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拥有基础修真功法:练气决。请问宿主是否装备?” “装备。” “叮~!装备成功,当前自动修炼修真功法:练气决。当前修真经验获取速度2400。” “修真功法弄明白了,现在来兑换一本修真技法看看吧。”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基础修真技法:气脉术(九级)。请问是否装备?” “这气脉术是什么?有什么用?” “气脉术:基础修真技法,可使用真气探查目标经脉,多用于医者诊脉。若目标修真等级大于自己,则无法探查。使用消耗根据目标修真等级而改变,若目标为自己,则无消耗。” “这……这不就是个鸡肋吗?我又不会治病,就算给人看出问题了,我也处理不了啊!说好的御剑术呢?说好的万剑归宗呢?说好的老树盘……呃,这个没有。话说系统,能退货不?” “叮~!气脉术(九级)可回收,回收价格:1寿元。” “叮~!开启回收系统。回收系统简介:系统将以兑换价格1%的价格回收一切宿主拥有归属权的物品,若该物品系统中暂未收录,则该物品回收价格变为兑换价格的50%。” “你妹!我刚花了100寿元兑换的,你这回收就成了1寿元了。你怎么不去抢呢!!!” “叮~!抢劫没有兑换回收收益大,系统将以收益最大化为基本准则行事。” “行!你厉害!我彻底败给你了!”墨离无语的说道。这回收也太亏了,基本上等于白扔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留着呢,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墨离却是不知道,这一举动日后却是帮了他大忙。 董小宛 再次见到墨三,墨离马上就发现了不同。这墨三周身上下遍布这淡蓝色,闪着荧光的真气,没有修炼练气决之前,墨离却是完全看不到这真气波动的。 再次消耗了10W经验值后,墨离发现墨三的修真经验涨幅比自己高了何止数倍。昨日傍晚探查时,墨三的修真经验只有2W,如今却已经高达14W了。如此看来,不出五日墨三便会顺利晋升到三级。若以前看得修真中所言非虚,那墨三马上便能够御剑飞行了。 “李逍遥不愧是李逍遥,这剑仙一道估计无人能出其右。”墨离心中吃味的想道。 刚好眼下无事,墨离便想用气脉术探查一下墨三的经脉。 “叮~!宿主当前真气值不足10,气脉术发动失败。” “嗯?我不是开启自动修炼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连10点真气值都没有?” “叮~!真气值需要宿主打坐获取,无法通过自动修炼获取。自动修炼仅可增长修真经验。” “……”听了系统的解释,墨离顿时无语了。如此说来,自己每天维持自动修炼,还得打坐五个时辰,若是想要发动气脉术,还得多攒些真气。不过墨离发现打坐也有打坐的好处,这十个小时的打坐下来,墨离发现自己的精神比往常要好了许多,这打坐却是比睡觉更能蕴养精神,而且没有吃饭也丝毫不觉得饥饿。 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墨离便坐在墨三旁边开始盘腿打坐起来。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酉时三刻,墨离又收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周围真气存在异常波动,请宿主当心。” 墨离当即结束打坐,双眼直直的盯着墨三。 只见墨三蓦的睁开双眼,眼中一道精光如利剑般迸射而出,直冲向远处。随即墨三便再此闭上眼睛,周围真气呈旋涡状向着墨三头顶汇聚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真气漩涡似是已经饱和了。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真气漩涡化为一柄利剑没入了墨三的百会穴,然后消失不见了。 “啊~!”墨三发出一声痛呼,而后便昏死了过去。 眼见如此,墨离便想发动气脉术探查一番。 “叮~!目标修真等级大于宿主,气脉术施展失败。” 无奈之下,墨离只得再次奢侈了一把,再次花费10W经验值查看了墨三的属性。 “叮~!探查完毕。墨三当前属性如下: 姓名:墨三、李逍遥。 体质:剑仙绝体。 剩余寿元:9266。 当前状态:昏迷(蕴养金丹)。 修习心法:三才剑仙决。 当前修真等级:3级(金丹)。 修真升级经验:100W/1E。 当前真气值:5W/5W。 当前技能:三才破天剑、三才裂地剑、三才斩仙剑、御剑术。” 每看一次墨三的寿元,墨离便羡慕嫉妒恨一次。若是自己有这么多寿元,那肯定来个十连抽,然后全部合成了,从而增加自己的修真速度。 既然墨三没有,只是在蕴养金丹,那墨离便将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这一闲下来,墨离马上便闻到一股恶臭钻进了自己的鼻腔。原来这一阵修炼,却是将体内沉积多年的毒素都给排出来了。 两日之前,墨一安排完前线的事宜,留下袁承志坐镇前线后,墨一便先回到了蓟北大营。得知墨离与墨三正在修炼后,便不再打扰二人,而是开始督促高得节几人的训练。 墨离让墨一安排几个人给自己二人烧好热水伺候自己洗澡后,便开始思索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眼下大清兵多将广,一时之间怕是也解决不了,更何况墨离也不想这么早就解决掉大清。因为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自己还没有和陈圆圆好好过几天夫妻生活,怎么可能就这么完成任务回去呢? 还没想出个什么头绪,墨一安排的人便烧好了热水,抬到墨离的帐中,服侍二人去沐浴了。 看到墨一安排的人后,墨离一阵苦笑。原来这墨一理解错了墨离的意思,以为墨离想要些女眷来排遣寂寞,便将吴家剩下的三十三名年轻女子全部派了过来伺候二人沐浴。 既然来都来了,墨离也没说什么,只管享受就是,反正谁来伺候都一样。 众女分成两拨,十五人伺候墨三,十八人伺候墨离。给墨离与墨三宽衣解带之后,众女将墨离扶着浸入澡桶后,便准备给自己宽衣解带,陪墨离一起沐浴。 墨离赶忙制止了她们,开口道:“你们不必如此,我就想安安静静的泡个澡。”说着,指了指众女之中面容姣好的少女道:“她留下来给我擦背,你们都去服侍墨三吧。他现在昏迷了,需要多些人手照顾。” 感受着少女柔弱无骨的触感,墨离舒服的**出声。墨离这一声**倒是将那少女下得一激灵,手一抖,直接将擦背的抹布掉在了澡桶之中。 少女眼见如此,心下大惊,赶忙跪下磕头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别杀我。” “不碍事,你起来吧。”说着,墨离便对少女好奇了起来。这女子论容貌来讲,虽不及陈圆圆,却也相差无几。有如此美人伺候自己沐浴,墨离有心逗弄一番,便将擦背的抹布从澡桶中拾了出来,递向少女道:“给你,接着擦。” 就在少女手抓住抹布的瞬间,墨离手中暗暗发力,将少女也拽入了桶中。要知道,这可是敌人的家眷,墨离自然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就在少女刚刚挣扎着起身后,墨离顺势一把将少女揽入怀中。 “啊~!”感受着身前刚毅的大手,少女却是施展出了一招武林绝学“狮子吼”。这一声惊叫着实把墨离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了手。 隔壁帐中,正在伺候墨三洗浴的众女脸色微变,面上表情各有不同,有的哀伤,有的愤恨,更多的却是不忍。可是不忍又如何,她们一介女流,在这敌营之中又能怎么办?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出卖色相来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已。 惊叫过后的少女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然后便不再叫了,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还没有准备好,吓到您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听话的。只求您别杀我。” 墨离这次也没有再阻止,但是也没有再对少女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搂着少女泡在桶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见墨离的问话,心想“原来这位大人喜欢玩这种调调吗?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他想玩,我便配合他吧,只求将来能饶我一命。”一念及此,少女面色羞红地答道:“小女子名唤董小宛,大人可叫我宛儿或者小宛。” 墨离听到少女的名字后,直接愣住了,“董小宛?这不是秦淮八艳之一吗?怎么成吴家的女眷了?”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直接问当事人:“小宛,你可是家住秦淮河畔?” 听墨离问话,董小宛只以为墨离是从吴军降将那里知晓的,便没有多想,答道:“不错,小女子本是姑苏人士。” “那你为什么会嫁入吴家?” “回大人话。小女子本住在苏州城边,家中倒也算富裕。可是家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致使家道中落。小女子无甚本事,只能凭借姿色去那烟花之地谋求一分生计。后来有一日,吴公子……呃,吴三桂这狗贼见我姿色尚佳,便许给妈妈一些银钱,将我买回了吴府做一个通房丫鬟。可是小宛来到总督府后,才得知吴三桂这狗贼已经殒命。再后来,总督府上上下下一直在张罗着给吴三桂报仇,便无人管我了。再后来,吴襄兵败,手下的将士们都反了,直接砍了他的脑袋前来蓟北大营投降。小宛便是在那时一并被带入这营中的。” “原来如此,你也是个可怜之人。那之前吴大人他们挑选的时候,为何没有选中你啊?难道其余几人比你还要貌美?” “这容貌却是不好拿来比较的,不过那日来的路上,小宛在地上抓了把泥土涂在了脸上。许是他们觉得小宛脏了些,便没人选小宛了吧。” “没想到,你倒是有些鬼机灵。那你之前在那烟花柳巷,可有失身于人?”墨离问出了一个无关剧情,但却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大人说笑了。小宛当时随身处烟花之地,却也只是弹弹琴,唱唱曲儿,却是不曾与人……”董小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墨离实在是听不见了。不过也不打紧,意思完全能够理解,无非就是“不曾与人行那苟且之事”之类的话。 “如此说来,你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墨离贱兮兮的问道。 董小宛摇头叹气的答道:“大人如今问这些还有何用?现在虽还是,不过明日怕就不是了吧?!”随后,似是怕墨离生气,便补充道:“其实小宛对此并不是十分在意,小宛只希望日后大人能放小宛一条生路小宛便知足了。” “这怎么能不在意呢?贞操可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怎么能不在意呢?”墨离听了董小宛的话,却是意外的有些愤怒。 “妾身如今身为阶下之囚,性命怕是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贞操?此前几位与小宛一同被带来的吴家姐姐本也都是处子之身,可是前些天也都被醉酒的士卒给糟蹋了。若非小宛机灵了些,怕是也早就遭受如此对待了。” 听了董小宛的话,墨离本来有些愤怒,想找出那几个士卒杀了出气。可是转念一想,这些士卒为了大明江山出生入死,这些败军的家人本也都是打算奖励给他们的。如今无非是早些与晚些的差别罢了。 见墨离没有说话,董小宛接着说道:“其实小宛都想明白了。既然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小宛又何须多做反抗?大人乃是那墨一上仙的师尊,从了大人总好过让那些士卒糟践了。只希望大人能够留小宛一条性命,只此一愿,别无他求。” “好,我答应你。”墨离现在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柔声道:“今后你便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只希望大人能够言而有信。”董小宛说完,两行热泪便从眼中流出。 另一边,三十二名女子战战兢兢的将墨三洗了个干干净净。眼见澡都洗完了,墨三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众人这人放下心来,将墨三放到床榻之上,盖好被褥后,方才退了出来。 一番云雨过后,墨离起身穿戴整齐,用被子裹住昏睡过去的董小宛,将其放在了床榻之上。 墨离唤来众女,让她们将污水倒掉,重新烧了一桶洗澡水后,留下四位姿色尚佳的女子道:“你们四个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刚刚逃出生天的四女立刻又紧张了起来,还以为墨离不满足于董小宛的伺候,还要对她们下手。 墨离笑道:“别误会,你们四人从今日开始,便专门负责照顾小宛的衣食起居。方才小宛伺候本尊沐浴,身上也染上了些许污秽。现在她许是累了,你们待她醒来,便为她梳洗一番。” 见墨离并不是要对她们做什么,只是让他们照顾董小宛,四人这才放下心来应道:“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好生照料小宛妹妹的。” 听她们如此说,墨离却是有些不满道:“此前你们如何本尊不管,可是自今日起,她为主,你们为仆,不可以姐妹相称,明白吗?” 墨离这一问,将四女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赔罪道:“是!我们定会好生照料董夫人,万不敢乱了尊卑。” “嗯,如此便好!”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今她还不是夫人,你们便称她一声主母吧。” 墨三的“靠垫”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过。 这日清晨,悠悠转醒的墨三轻咳了两声,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道。 闻听墨三咳嗽,一大群女眷呼呼啦啦的将墨三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忧心忡忡的问道:“大人,您没事吧?”墨离可是交代过,要好生照顾墨三,若是墨三出什么问题,让她们全部陪葬的。 这一大群女人乌泱泱的围过来,着实将墨三下了一大跳。赶忙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结实,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别过来,我可是会仙法的人。若是把我逼急了,我……我……”墨三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长这么大,虽然调皮捣蛋了些,却还从来没有威胁过女人。如今被这么大一群年轻漂亮的女人给围住,却是脸红心跳的厉害,实在是威胁不下去了。 众女却是没有理会墨三的威胁,毕竟墨三昏迷了这么久,刚醒来肯定十分虚弱,理应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当前应该优先做好墨离的交代,将墨三照顾好。 “我等乃是受墨离大人指派,前来照顾您的。您方才咳嗽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等帮您唤郎中前来吗?若是当真有甚不舒服之处,还请即使告知,我等好想个应对之策。若您出个什么问题,我等却是要人头落地的。” 见众女并无恶意,墨三便放下心来到:“那个……我就是睡太久了,嗓子不太舒服,咳嗽两声罢了。这睡得久了,口就发干,既然诸位姐姐是来照顾我的,那就麻烦诸位姐姐替我倒杯水可好?” 众女当真是将墨三照顾的无微不至,一名身材姣好的少女跪坐在床头,其余众女将墨三扶起,以那名少女为垫,靠坐在床头道:“好的,大人且稍待片刻,水这就来。” “别叫大人了,我哪里是什么大人啊。”墨三享受着后背传来的**感,苦笑一声说道:“师尊三名弟子,大师兄在前线领兵杀敌,二师兄在盛京护卫陛下,便是那几个记名弟子也都各有成就,只有我如今一事无成。”说着,许是这个姿势坐的不太舒服,墨三便挪了挪屁股,稍微换了换姿势。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墨三这一动,便与身后的“靠垫”产生了摩擦。“靠垫”马上就来感觉了,发出了“嗯……”的一声嘤咛。 墨三见状,以为这个姿势让对方不舒服了,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又将姿势给换了回去。 “啊……!方才那样没什么的,您别来回乱动就好。”那名“靠垫”少女说道。 “哦,那就好,其实还是刚才那样坐着会舒服点。”墨三倒也真不客气,说着就直接将姿势又给换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靠垫”少女的脸确实异常红润,散发出阵阵热浪,却是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了,独自承受着摩擦带来的舒爽感。 感觉到身后的“靠垫”少女身上发烫,而且浑身轻微的颤抖,墨三转过头问道:“这位姐姐,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抖得厉害,而且还浑身发热呢?是不是害了什么病症?需要我差人给你叫郎中吗?” “靠垫”少女牙关紧咬,强忍着墨三转过身来的摩擦感,说道:“我……没事!大人不……不必担心。” 墨三闻言点了点头道:“哦,没事便好。又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啊。”说着就转回身去。 “靠垫”少女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了,浑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双眼失神,彻底瘫软了下来,任由墨三靠着,好像一个布娃娃一般,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便在此时,水杯送来了。墨三接过水杯,说道:“多谢这位姐姐。” 送水的女子回道:“不用谢,这都是奴婢等应该做的。” “好了,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照顾了,你们暂且退下吧。留一人在账外候着便是,有事我会唤你们前来的。” “如此,我等便不打搅大人了。奴婢告退。” 众女将行至帐外,一名年龄稍长者转过头来说道:“对了,若是墨离上仙来此问起,还请大人如实相告。切莫说了错话,无端害了我等性命。” 点了点头,墨三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说,你们将我照顾的很好很好。” “大人却也不必如此,只需如实相告便是。小女子……奴婢谢过大人了。”施完礼抬起头来,却是才看到墨三身后靠着的少女,忙吩咐几人前去将她抬回来。 墨三拜了拜手,制止了她们道:“你们下去吧,她我留着再靠一会儿。” 待得众女离开营帐,墨三赶忙起身,将那名大脑宕机的“靠垫”少女扶着躺了下来。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是烫的厉害。于是,一股真气从墨三体内飞了出来,向着少女周身的各个穴道刺了过去。 不过片刻,少女便发出一声舒爽又痛苦的叫声。还未走远的众女纷纷摇头叹息着,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少时,墨三收回了真气,自言自语道:“抱歉啊,方才利用了你。帮你疏通经脉倒也算是报答你了。” 少女此时浑身香汗淋漓,脸上羞红异常,人却是昏迷了过去,自然听不到墨三的话。 一直到未时一刻,少女才醒了过来。这一醒来,顿觉浑身酸痛,但却又夹杂着阵阵舒爽。这一阵感觉下来,少女自是脑补出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再加之一转头,看到墨三正躺在自己身旁呼呼大睡,顿觉十分委屈。一念及此,两行热泪顺着眼眶直接流了下来,伴随着微微的啜泣声,当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 听到少女的啜泣,墨三也醒转过来,说道:“你醒啦?怎么哭了呢?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说,我帮你收拾他。” “算了,没什么,自我第一天来此便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心里知道会发生什么。反正您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人了,我不会怪您的。只是,我一时之间还过不去心里这一关,觉得有些难受罢了。”少女梨花带雨的答道。 “哦?还有别人对你做过这种事?”墨三闻言却是惊道:“难道是师尊?” “怎么可能?墨离上仙他仙风道骨,又怎会看上我这肉体凡胎?”少女赶忙解释道。辱了旁人的名声倒是不打紧,若是辱了墨离上仙的名声,那可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也是,你体质是孱弱了些,师尊应是看不上你的。方才我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师尊留下来的痕迹。”墨三点了点头,同意了少女的看法,随后又疑惑着道:“那除了师尊,这大营之中还有何人有此等本事?” “这……这种事,让奴婢如何开口?”少女却是羞愤道。 “也罢,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只是不论那人是谁,我与他这么做都是为你好的,希望你能理解。” “为我好?”少女闻言彻底懵了,心想:“对我做了那种禽兽行径,还好意思说是为我好?也是,可能在他们看来,我与他们交好了,便是打上了他们的标签,便没有旁人再打我的主意了。但是这谁又说得准呢?之前那个伤害我的人不也没能阻止墨三大人伤害我吗?不过墨三大人相对还体贴一些,不让我感受那种屈辱的过程。如此,跟着墨三大人倒也不错,起码不会再被之前那个粗鲁的家伙盯上了。” 一念及此,少女说道:“大人既然已经得……得了奴家的身子,奴家便是大人的人了,还请大人日后对奴家好些。奴家不求大富大贵,亦不求能有个名分,只希望一日三餐得以温饱,性命能够得以保障,不再受旁人**便好。” 听了少女的话,墨三也是懵了,直接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得了你的身子了?你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了?保你性命与一日三餐这些应该问题都不大,但是你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墨三的回答却是大大出乎少女的意料。少女想过墨三会欣然接受,也想过墨三会借口推诿,甚至都想过墨三会严词拒绝,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墨三……居然不认账了!于是,少女急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道:“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呢?这大帐之中就你我二人,我身体的真实感受告诉我,我们方才定是发生了什么,你不用抵赖!再者说,你方才也说了,你进入我的身体了,怎么这才多久功夫,便不认账了吗?” 墨三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道:“哦!你说这个啊?那确实是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与你发生什么。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我并没有与你发生那方面的关系。我所谓的进入你的身体乃是指我以真气打入你的经脉,帮你疏通了经脉,仅此而已。方才听你说还有旁人如此对你,而且那人还不是师尊,我还在奇怪呢,怎么这座大营之中除了我与师尊之外还有第三人有这等本是吗?现在想来,却是我们都误会了。” 听了墨三的解释,少女的脸一下子羞得更红了,赶忙一把拉起被子,将头蒙在被子里。不过她漏算了一点,现在她与墨三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这一钻下去……啧啧啧。各位看官请自行脑补吧。 “三师弟,师尊唤你……”墨一的声音从账外传来,未待主人许可便孤自打开了营帐走了进来。当墨一看到墨三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而被中明显还藏着一个人的时候,赶忙以袖遮目道:“呃,师弟,你且快些完事,师尊得知你醒了,唤你前去有事相商。” 一剑出,胜负分。 “大师兄,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墨三赶忙解释道。 少女听到声音,也将脑袋从被子中钻了出来,准备看看是什么情况。 墨一刚将衣袖放下,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可是眼前的一幕惊得墨一再次以袖遮面道:“你二人如今衣衫不整的躺在同一床被褥之中,还说我误会了?罢了罢了,就当是我误会了。我且先过去了,你快着点。”说罢,墨一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这下当真是误会大了。墨三赶忙起床,穿戴整齐后,便向着墨一身后追了上去。刚踏出营帐的瞬间,墨三回过头来对着“靠垫”少女交代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算了,你且在此等我,切莫乱跑。若是饿了,便先拿桌上的糕点充充饥。凡事待我回来了再说。”说着,墨三便施展出了以气御物的本领,隔空将桌上的糕点拿起一块吸入口中。 随着墨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少女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迷茫。 墨离帐内,董小宛与墨离坐于首位,墨一与墨三分别给二人见礼后,墨三便开口问道:“不知师尊唤徒儿来所为何事?” 墨离将一柄剑丢给墨三道:“此前为师发现你的体质异于常人,却是从这三才剑法之中寻得了自己的道,如今更是已然踏入金丹之境,只是这剑仙之道为师也不甚了解。为了能够更好的教导于你,你便执剑与你师兄比斗一番,好让为师有个直观的印象,以此来制定你未来的修行方案。” 墨三闻言,单手接过墨离丢过来的剑,对着墨一拱手道:“师兄请。” 早就听闻墨离说过,这墨三修的乃是剑仙之道,与武道不甚相同,墨一也不敢大意,当即以内力包裹全身,并幻化出一只内力大手向着墨三抓了过去。而后说道:“师弟当心了。” 墨三见状也不惊慌,直接以真气包裹剑身,向着内力大手一剑刺了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这一剑之下,墨一的内力大手寸寸碎裂。不过片刻,这内力大手便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空气之中。受此一击,墨一倒退数步,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却是已然受了重伤。 反观墨三,没事人一般立于原地,真气包裹着利刃悬于半空之中,身上衣袍无风自动,着实一番仙者之姿。 眼见墨一已受重伤,墨三抱拳道:“师兄,承让了。” 墨一深呼吸了几口气,调匀了气息后,苦笑道:“师弟天纵奇才,师兄却是比不得。今后还需师弟多多指点才是。” “师兄切莫妄自菲薄。你我二人所修之道不同而已,并无甚好坏之分。师弟有感,这剑仙一道越是往后,便越是难修。若是时间久了,师兄必定能够超越师弟。” “好了,你二人不必相互谦让了。”墨离打断了二人的客套,严肃的说道:“墨三,不知你可愿将这三才剑仙决的修炼之法赠与为师,让为师好生研读一番?” 墨三为难道:“启禀师尊,徒儿自是愿意。只是这三才剑仙决乃是徒儿从这三才剑法之中领悟出来的,并无修炼之法可与师尊研读。” 墨离闻言心道:“果然如此,这三才剑仙决怕是专属于李逍遥的修真功法。如此,却也着实强求不来。”一念及此,墨离便说道:“也罢,那你好生修炼便是。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与师尊相互讨教学习。” “是。” “好了,你且下去忙你的事去吧。你的事情为师也听你师兄与那些女眷说起过。对此,为师不多做评判,只是不可纵欲过度,以免伤了根基。” “师尊,您误会了,徒儿……” 墨三刚想开口解释,便被墨离打断道:“行了,此事你自己把握便可,无需与为师多做解释,你且退下吧。” 墨三闻言,无奈的摇头叹息应是道:“是,徒儿告退。” 待墨三走后,墨离便问墨一道:“怎样?此番交手你有何感想?” 墨一赶忙答道:“此番交手下来,弟子只觉得师弟之气百倍千倍之强于弟子的内力。虽说师弟的真气量少一些,但是却坚韧锋利异常。若是方才以命相搏,弟子怕是十条命也受不住师弟一剑之威。” 墨离点了点头附和道:“你所言不错。便是为师,若是仅以内力相抗,也无甚胜算。”说着,墨离又调转话锋道:“如今你也已将这三才之术修得七七八八,为师便将这四象之术传与你吧。还有这本练气决也一并传授与你。若你有所机缘,从此练气决中也可修得些许真气,只是暂无真气运用之法而已,你可试着以催动内力的方式运行。对这修仙之道,为师也不甚了解,却是无法教你更多。实在是惭愧、汗颜。” “师尊不必如此,弟子能得今日成就本已全部仰仗师尊教诲,师尊又何出此言。再者说,师弟能够后来者居上,不也正是说明了师尊教导的好吗?弟子相信,有朝一日弟子会再次胜于师弟的。” 话分两头,且说说墨三这边。 离开墨离大营后,墨三便火急火燎的向着自己的营帐赶去。行至营帐前时,墨三便发现了异常。原来是一名士卒将“靠垫”少女生拉硬拽的从墨三帐中拽了出来。 眼见这一幕,墨三并未声张,而是隐下身形,静静看着此人想要做甚。 只见得那人拽着少女的胳膊,便往帐外拉,便说道:“你个小贱人,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别以为那小子玩儿了你就会替你做主。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那小子就是之前在柴房里关着的那个冒牌李三思。也不知用了什么诡计,骗得上仙信任。上仙不止教他功法,还替他换了副好看的皮囊。他原本那副尊容我可是看了好久,当真是丑的出奇。” 少女不知哪里鼓起的勇气,一把甩开那士卒的手,愤怒的吼道:“不许你说墨三大人的坏话!墨三大人岂是你这等只懂得欺辱女子的小人可比?若是让大人得知你辱没于他,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那士卒见少女居然还敢抵抗,顿时怒从心头起,一巴掌向着少女呼了过来。 少女并没有反抗,而是将头抬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那人,将脸迎着那带起呼呼风声的巴掌。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抓住了狂扇而来的巴掌,用力一扭,那人便摔倒在地,却是疼的咬牙切齿。 “你个王八羔子,敢管老子的事,怕是活得不耐烦了。莫不是以为上仙交了你几招功夫,便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没有理会那名士卒的叫嚣,墨三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将手中的剑递给少女道:“就是他之前辱没于你吗?去,杀了他,为自己报仇。” 少女一把接过墨三递过来的剑,向着那人便刺了过去。只是少女终究是少女,哪里敢做那杀人之事。只见剑锋在距离那士卒十余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少女双手颤抖这将剑丢于一旁,双手捂住脸,却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少女一边哭,一边自责道:“对不起,我做不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墨三走上前去,将少女揽入怀中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今日你若不杀了他,等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他还是会找上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少女一边啜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之间那名士卒怒声喝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当老子不存在吗?”说着,捡起被少女扔在地上的剑,一剑向着少女刺了过来。 墨三见状,搂着少女猛的一个转身,这一剑却是刺在了墨三的后背上。 眼见墨三中剑,少女惊叫一声“不!”,而后一掌将那士卒拍倒在地,夺过他手中的剑,一剑划开了那名士卒的脖颈,鲜血顺着那名士卒的颈动脉不断涌出,那名士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临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于这名少女之手。 可是即便如此,少女也并没有泄愤,而是继续挥剑,对着那人的尸体连续不断的刺出,直到把他刺成了一团肉泥还不肯罢手。 墨三见状,赶忙过来紧紧的搂住少女,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从今以后你就安全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少女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墨三抱着,好半天后才开口问道:“你……没事?”随后变更更加强烈的情感爆发:“呜~你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 “我有真气护体,寻常兵刃是伤不到我的。”墨三解释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刚刚都杀人了。”少女心有余悸的说道:“刚刚连我自己都吓到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嗯,刚刚那个并不是你,而是这个士卒种在你心中的心魔。” 又安抚了少女一会儿后,墨三便扶着少女回到帐中休息去了。 扶着少女躺下后,墨三开口问道:“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闻言,少女就要起身施礼,却是又被墨三给按回到床上,知得躺着答道:“奴婢姓吴名菲,吴襄乃是家父。奈何奴婢乃是吴家的私生女,母亲并无名分,早些年便郁郁而终。奴婢在吴家自小便不受人待见,受尽了人情冷暖。这些不提也罢。” 李三思叛逃 得知了吴菲的身世,墨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了。” “多谢墨三大人抬爱,但奴婢只是一介质子,如何当得起大人如此照拂?奴婢还是早些离开,别给大人惹麻烦的好。”吴菲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墨三再次将吴菲按在床上道:“别闹!” 吴菲说道:“我没闹。只是……奴婢生来便是一个煞星,克死了母亲,又克死了父亲。如今怎能再给大人添麻烦呢?若是再让奴婢克死了大人,那奴婢会一辈子心中难安的。” “原来你在想这些啊。”墨三笑了笑道:“如此你便无需多虑了。我辈修仙之人,行的本就是逆天之事,又岂会因你这小煞星而止步?今日起,我便收你为徒,传授你一些防身的技巧。不知你可愿意?” 吴菲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了激动,赶忙道:“弟子愿意。” 墨三见吴菲答应的爽快,便说道:“我本不是拘泥于形式之人,这拜师之礼能免则免了。你先好生歇息,待身体好一些了我再来传授你防身的技巧。” 与此同时,李三思帐内。 “报~!” “说。”李三思放下手中的书卷说道。 “禀将军,胡青方才在墨三上仙帐前被一女眷给杀了,整个人被刺得血肉模糊,难以辨认。若非属下亲眼目睹这一幕,都认不出此人乃是我们帐中的胡青。” 李三思皱了皱眉问道:“知道具体是什么回事吗?” 那名报信的士卒摇了摇头道:“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跟那名女眷有关。胡青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急色。前强迫过几名女眷与其发生关系。墨三上仙帐中那位女眷似乎也是其中之一。属下斗胆猜测,怕是与此事有关。” 李三思闻言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修炼去吧。稍后我会找墨离上仙将此事问个清楚,顺便再去吴大人那里补充些兵力。” 思虑了片刻后,李三思便径直向着墨离帐中走去。 “什么?竟有此事?”听了李三思的话后,墨离也是吃惊不已。 “上仙竟不知此事?”李三思疑惑道。 “本尊确实不知。这样吧,我差人去把墨三喊来,咱们当面说个清楚。” 一个时辰之后,李三思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墨离的营帐,墨三则在后面骂骂咧咧的道:“什么狗屁玩意儿,还敢跟本仙叫板!若不是看在你此前战吴襄有功的份上,本仙绝对一剑斩了你!” 李三思离开墨离的营帐后,连去吴佑莲营中提人都忘了,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大营。 回到自家大营后,李三级第一时间将士卒们聚集起来道:“兄弟们,我们营中的好兄弟胡青就因为轻薄了一个降俘送来的女眷,便被上仙的三弟子斩杀了。今日我去寻他们理论,结果墨三仗着上仙徒弟的身份,丝毫不讲我放在眼中,还说什么‘一个肮脏龌龊的臭虫而已,杀便杀了。’。这话你们能忍,我可忍不了,这蓟北大营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换个军营,我也一样可以为国效力。我打算今夜启程前往祖家,加入祖家的部队,你们有愿意随我同去的,就赶快收拾行李,我们今晚便连夜出发。若是时间拖得长了,怕是再生枝节,那样可就走不了了。” 李三思离开后,墨三回到墨离营中,疑惑的问道:“师尊,我们方才为何要演那一出戏啊?直接让李将军带兵前去投靠祖大寿,不也是一样的效果吗?” “不一样的。现如今,这蓟北大营之中,我们信得过的只有二百多人,光是这吴襄军的降卒便与我们持平了。不说他们全部都假意归降,可其中若有那么一两个假意归降,实则是对方安插在我方卧底的话,那就有可能会走漏风声。这祖大寿向来生性多疑,若是他得知我们三人商议此事只是仍然没有不愉快,而李三思却因此事而背叛于我,这着实说不过去,这祖大寿也定然不会相信。到时候李将军便危险了。” “原来如此。师尊不愧是师尊,考虑问题都比我们考虑的全面。”墨三一记马屁拍了过去。 墨离一巴掌拍在墨三的后脑上,道:“你小子,修行功夫不见长进多少,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日千里啊。先不说这些了,你回去早些将那位姑娘安顿好,然后尽快只身前往祖大寿管辖的范围内,随时准备接应李将军。” “是!”墨三领命后便向着自己营中飞快赶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营中有位美娇娘在等着他呢……呃,好像还真有。 墨三帐中,吴菲看到墨三回来,赶忙迎上来道:“吴菲见过师父。不知此去,那李将军可有为难于你?” 墨三刚想开口解释,转念一想“这吴菲也是吴家中人,虽然我觉得她可信,但师尊安排的事情更重要,还是不要透露给她的好。” 一念及此,墨三便开口说道:“不就是杀了个行径卑劣的士卒么?李三思那狗东西居然还想让师尊降罪于我。若非师尊明辨是非,此番我就有苦头吃了。” “啊?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惹的祸。让你与李将军之间生了嫌隙,吴菲罪该万死。”吴菲听墨三如此说,还以为他们当真闹得不愉快了,赶忙赔罪道。 “傻丫头,此事怎能怪你呢?你也是受害者。此事本就是胡青那畜生做的不对,你不必介怀。”墨三说着,将三才心经拿了出来,递给吴菲道:“师尊方才除了说李三思之事外,还交代给我一个任务,未来几日我可能没法在你身边教导。菲儿,这是师尊传于我的《三才心经》,此时我已用不到了,便传于你,望你好生修炼。待我回来再好生教导你。” 吴菲听到墨三叫他“菲儿”,当即面颊绯红。可听闻墨三要将《三才心经》送给她,赶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这《三才心经》既然是师祖传给师父的,那吴菲万不敢收下。若是师祖他老人家得知您将此秘籍赠于我,怕是又会生出旁的事端。既然师父有事要做,那吴菲便再此等候师父便是。” 墨三却是将《三才心经》塞到吴菲手中道:“给你你便拿着。此事我已与师尊知会过了,师尊也已经同意了。正好今夜还有些时间,我便再为你洗精伐髓一遍,让你能够更好的掌握这《三才心经》。” 说罢,墨三便调集真气,顺着吴菲的奇经八脉钻了进去,扩展着她的经脉。 感受着经脉被撑开的痛苦,以及经脉扩展后的舒爽,吴菲却是不自觉的发出了“啊~”的一声。刚叫出声,吴菲便觉不妥,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洗精伐髓的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墨三收回真气道:“好了,如今你的经脉已经足够宽广了,若再强行扩容经脉,可能就会使你的经脉破裂。此时正是好时候,你便再此开始按照《三才心经》的修炼之法进行修炼吧。今夜还有些时间,为师便从旁指导你一番。” 一夜的时间便在墨三教导吴菲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次日辰时,墨三让吴菲安心住在自己帐中好生修炼,又知会了墨一一声,让他对吴菲多加照拂一番,便离开蓟北大营,追着李三思的队伍,向着祖大寿的领地飞奔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经多次试验证明,蓟北大营的兵刃都无法承受真气的灌输,也就是说,无法作为飞剑让墨三御剑飞行。 五日之后,李三思的队伍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祖大寿的营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行至祖大寿营前,李三思等人便被拦了下来,数千张弓弩张牙舞爪的对着李三思等人毫不掩饰的露出獠牙。 “烦请将军通禀祖大人一声,就说蓟北李三思前来投效。”李三思赶忙上前拱手道。 “李将军且稍待,我这就去禀报。”那问话之人听闻来人是李三思,便不敢大意怠慢,赶忙去找祖大寿禀报去了。 两个时辰后,就在李三思帐下的将士们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祖大寿这才姗姗来迟。 祖大寿热情的将李三思迎入帐中问道:“李将军可是在蓟北大营做的不开心,想来我祖某人这里换换环境?” 李三思见祖大寿问话,顿时气急败坏的道:“不瞒祖大人,这蓟北大营如今便是墨离那斯的一言堂,实在没有在下的容身之地啊。祖大人有所不知,此前我手下一名将士就因为一点小事,便被那墨离的三弟子给斩了。斩了也就算了,居然连具完整的尸体都不给留下,着实是欺人太甚。此番若非我连夜带着兄弟们出来,怕是我们也得受到牵连。” “哦?这墨离行事居然如此乖张?可这与我听闻的却是略有不同啊。我听闻这墨离此前在盛京之时,文武双科皆为状元。如此人物怎么可能会如你所言那般行事呢?” 见祖大寿起疑,李三思赶忙解释道:“祖大人却是被那墨离给蒙蔽了。他哪里会什么文才?莫说文采了,怕是认字都认不全。此前之所以得到文科状元,那完全是仰仗了陛下的关系。虽说我对这墨离很是不满,但是有一说一,他的功夫确实是当世罕见的。就因为他武功了得,陛下便拜他为师。作为交换条件,陛下答应在给他个文科状元。” 李三思的解释显然并没有大小祖大寿的疑虑,祖大寿接着问道:“若当真如你所说,那此人岂不只是一介莽夫而已?若当真如此,为何我妹夫一家都会栽到他手中?” 李三思闻言解释道:“既然祖大人已经知晓此事,那想必也知道吴三桂是怎么死的了?当初墨离不顾弟子墨一与他的好兄弟袁承志阻止,仗着自己武功了得,三人便前往总督府要捉拿吴三桂。可是吴三桂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再加上总督府兵强马壮,岂是他们三人可以抗衡的?交手没有多久,他的好兄弟袁承志便身负重伤,险些死在总督府门前。墨离见状便撇下弟子与兄弟,自己逃走了。若非那墨一有些脑子,趁机直接斩杀了吴三桂,导致吴襄因丧子而昏厥,数十万士卒无人统领。这才让二人逃得生天。至于吴襄派兵来打,那也是因为我们这些将士们拼死战斗的结果。吴襄来犯之时,那墨离还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犄角旮旯呢。” 长谈 李三思这七分真三分假的说辞倒是暂时让祖大寿相信了大半。于是祖大寿问道:“那依李将军所言,是来投效我祖军的?但是虽然那蓟北大营让将军待得并不愉快,要知道当今天下值得李将军投效的可是大有人在,李将军为何偏偏选择了我祖军投效?” 李三思答道:“当今天下值得三思投效之人除了祖大人确也还有几位。只是一来,这其他军营山高水远,三思不想麾下将士们随军受苦;二来,这其他军营的从军待遇也远远不如祖大人这边;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大家都是大明的军队,除了祖大人这里,其他军营却是不可能为了三思麾下的将士复仇而兴兵伐墨。再者说来,三思再怎么痛恨那墨离,却也不可能行那叛国之事,投效那清军不是?所以三思思虑再三,方才决定投效祖大人。如此一来,既可以为麾下将士讨个公道,又可以追随祖大人为我明朝基业拱卫边疆,岂不是一举两得?” 祖大寿听闻李三思的回答,将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不过多疑的人却也有自己的行事之道。祖大寿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问道:“李将军何以认为祖某会为将军麾下的将士复仇?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大明的军队,如何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 祖大寿的话让李三思愣住了,心道:“难道自己想错了?难道这祖大寿与吴襄的关系并不好,不想为吴襄报仇?”不过为了将戏演的逼真,还是说道:“既然祖大人也无心兴兵伐墨,那只当是三思看错祖大人了。既如此,那便就此别过,三思便是只有一兵一卒,也定要为枉死的兄弟报仇雪恨。”说着,李三思便一拍桌案,准备起身离开了。 在祖大寿看来,见自己并不打算发兵攻打墨离,这李三思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愣了一下,然后怒于自己不想帮他而想愤然离席。想通此间种种,祖大寿赶忙起身拦住李三思说道:“李将军切莫激动,祖某又没有说一定不会发兵攻打蓟北大营,只是不解李将军为何会认为祖某会帮你?” 李三思见祖大寿如此说,想也没想便答道:“这吴襄不是你妹夫吗?这吴三桂不是你外甥吗?你妹夫与外甥都被他们杀害了,你妹妹现在还身处蓟北大营受苦。既然你连至亲之人的仇都不打算报,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若是祖大人想强留三思,那便只管试试!虽然祖大人营中兵多将广,我李三思也未必怕了你。即便三思敌不过你,杀你千百个将士垫背也是可以做到的。” 见李三思动了真怒,祖大寿便一脸谄笑道:“哎哟哟,李将军息怒,李将军息怒啊。如今我妹夫与外甥战死,舍妹如今还在蓟北大营遭受苦难,祖某岂有不担心的道理?但是祖某也担心李将军是那蓟北大营派来的卧底不是?若是不好好盘问一番,岂不是对我麾下的将士不负责吗?若祖某人当真是那种人,李将军不也是所托非人吗?” “那……祖大人的意思是……?” “依祖某之见,兴兵伐墨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急于一时。这几日李将军便安心在祖某大营之中待着,祖某定会好吃好喝的供着将军。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将军若是闲来无事,可常来寻祖某,与祖某详细的说说这蓟北大营的兵力情况。如将军所言,这墨离虽然是个草包,但其弟子墨一与其好友袁承志却并非好相与之人。组我所知,此前吴襄率二十万大军攻打蓟北大营,却被那墨一与袁承志以区区二百余人便将之彻底击溃。这个情报虽然有些夸张,却也不得不防。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以免做那无谓的牺牲。” “此事倒是真的,并无夸张之处,当时三思也参与了那场战斗。蓟北大营确实是以不足三百人的兵力,打退了吴襄的二十万大军。不过祖大人有所不知,当初乃是那袁承志主事,命我等率领两百士卒在阵前抵住吴襄军的冲势,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些强弩手于远处射杀,再加上那墨一一人悄悄摸上吴襄的大营,一把火烧掉了吴襄的粮草辎重,所以才奠定了那场战事的胜利。虽然说那袁承志领兵有方,那墨一行事诡秘,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吴襄太过轻视于蓟北大营了,根本没将这两百余人放在眼中,如此才吃了大亏。”一口气说的有些多了,李三思端起桌案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接着说道:“只是如今前线战事吃紧,那袁承志已经去前线亲自指挥军队抵御清军的进攻了。如今蓟北大营只有墨一坐镇,再加上他那个爱指手画脚的师尊墨离也在,此时却是个好时机。若是待那墨离再次离开,由那墨一执掌大权,于我们而言,却是大大的不利啊。”李三思赶忙说道。 祖大寿点了点头道:“李将军所言甚是。所以我们当务之急,乃是摸清楚蓟北大营的士卒们战斗力如何。若是李将军没有意见,明日便派你麾下的将士们与祖某的部队较量一番,也好让我能够知道蓟北大军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李三思道:“如此,便全凭祖大人安排了。只是,明日还望祖大人手下留情,切莫伤了我手下的将士们。” “这个李将军完全可以放心,祖某知道轻重的。”祖大寿朗声笑着应道。随后话锋一转,对着李三思说道:“此前祖某已经安排后厨备了些酒菜,还请李将军与麾下的兄弟们赏个脸,我们共饮一杯如何?” 李三思笑着拱手应道:“既然祖大人有这个雅兴,三思岂能扫了大人的兴致?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一夜笙歌之后,李三思带着麾下的七十多名将士们来到了演武场。 祖大寿见李三思来了,便说道:“李将军真是让祖某人久等啊。” 李三思忙赔罪到:“抱歉抱歉,昨晚喝的有点多,今日却是起晚了,还请祖大人见谅。” 祖大寿笑呵呵道:“无妨。时间不等人,既然李将军的人已经到了,那我们这便开始吧。” “那便依大人所言,我们这就开始吧。” 祖大寿冲着传令兵点头示意后,传令兵道:“本次比试共分两个部分,一为擂台战,二为团队战。擂台战为一对一,由李将军麾下的将士守擂,祖家军攻擂。团队战为团队配合作战,由李将军亲率麾下将士对战祖家军祖昊所率的千人军团。擂台战现在开始,请李将军先派人上场。” 李三思对着身旁的一名身材稍显魁梧的将士点头示意。那将士点了点头道:“张青领命。”说完便飞身上场,负手立于场中,十足的武道宗师派头。 祖家军的士卒见张青如此傲慢,一个个的都嚷着要冲上去教训张青。祖大寿指派了其中叫的最欢的一名将士道:“祖宇,便由你上去领教一下对方的高招吧。” “祖宇领命!”祖宇说完后,便也飞身上场,与张青相对而立。 传令兵见双方都已准备就绪,便开口说道:“比赛开始。” 随着传令兵一声令下,祖宇便一式太祖长拳向着张青攻了过去。张青见状,左手变爪,右手握拳,左手抓住祖宇攻来的拳头,右拳向着祖宇的胸口轰了过去。一拳之下,祖宇当即倒飞出去,直接飞下了擂台。 如此迅速的结束战斗,传令兵也愣住了。半晌之后反应过来,宣布道:“第一场,张青胜。” 如此,张青又连续击败了七、八个人后,李三思说道:“三思虽然不喜那墨离的行事风格,但是他所传授的功夫却事十分了得,不是一般士卒所能胜之的。依我看来,不如祖大人这边每次派十人上场吧。” 祖大寿犹豫了片刻,便应道:“既然李将军有此自信,那便依李将军所言。” 张青又连续胜了三场十人组后,一招不慎,被打下了擂台。 如此,李三思麾下的将士又上去了四人,均是打赢了五六场后,方才因体力不支,而被击落擂台。 传令兵受到祖大寿的示意后,说道:“擂台战到此为止,接下来进行团队战。请李将军移驾前往营东三里之外的空地展开团队战,祖昊将军已经率军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李三思闻言,对着祖大寿拱手施礼道:“祖大人倒是将这‘未雨绸缪’之法学的通透。如此,那三思便不多浪费时间,这就率军前往战场。”说罢,李三思便率领麾下七十余名士卒向着营东赶了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李三思便来到传令兵所说之地。远远看去,这祖昊却也不是愣头青,说好的千人军团,这里却只有不足八百人。想来,不远处还有两百余弓箭手在随时窥探,准备伺机而动。 李三思献策 李三思见状,当即命将士们驻足,离祖昊老远便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可是祖昊将军?” 见李三思问话,祖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就是李三思?” “在下正是李三思。今次应祖大寿统帅相邀,特此前来与祖昊将军切磋一番,还请祖昊将军手下留情。” “先说好了,我可没有我大伯那般仁慈。若是你当真要与我对战,手下的伤了死了可别怪我。”祖大寿傲然道。 听祖昊如此说,李三思眉头紧锁,心道:“这祖昊倒是狂妄的紧,只是不知这领兵的功夫是否也像他说的那般厉害。” 一念及此,李三思当即说道:“既然祖昊将军如此说,那便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当即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低声吩咐道:“对方人数十数倍于我方,等会儿拼杀起来不用留手,争取一招就将对手打得丧失战斗力。还有,当心隐藏的弓弩手偷袭。” “既然你我双方人马都已就位,那便无需等候传令兵了,我们这就开始吧。”祖昊说罢,当即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卒们便向着李三思掩杀过来。 李三思见状一惊,没想到这祖昊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说打就打。当即,李三思双手向两边一指,身后将士们便向左右分散开来,却是采用的各自为战的方法。之所以采取各自为战的方法,并非是因为绝对自信可以一个打十几个,而是因为忌惮对方的弓箭手。 祖昊见李三思将部队散开,便将手中旗帜一挥,安排道:“围!” 随着旗帜的挥舞,祖昊军的士卒们便分成八个百人小队,在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各站一只百人小队,唯独将中间空了出来。很明显,祖昊这是要将李三思围在中间打。 李三思见状暗道不好。他也是读过一些兵书的,自然认得这乃是八荒六和大阵。这祖昊虽说狂傲了些,用兵倒是也有些手段。 见祖昊使出了八荒六和大阵,李三思也不惊慌。一脚踢开欺身近前的一名祖昊军士卒后,李三思便大喝一声:“回!” 听闻李三思此言,手下将士们当即以李三思为圆心,迅速朝着他聚拢了过来。 祖昊见李三思不仅没有彻底散开,反而将兵力都聚拢在一处,当即心下大喜,赶忙加快了挥舞手中旗帜的速度。在祖昊的大力挥舞下,祖昊军的包围网也在迅速向着李三思这边收网,准备把李三思困死在里面。 李三思此次并没有再次变招,而是任由祖昊围着打。 原本见李三思被围,以为自己胜利在握的祖昊脸上却是慢慢挂不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围着李三思的八百多士卒们一个又一个的重伤倒地,可是李三思这边的七十多人却并未有一人受伤的。 如此,这次围剿持续了三个时辰之后,便在不知何时赶来的祖大寿给叫停了。 原来,就在祖昊军将李三思围住的时候,李三思便将队伍自己缩起来,并分成了四支小队,形成了一个由四支十七、八人组成的防御圈,来回轮流抵御祖昊军。最后硬是凭借强悍的个人实力以零伤亡打的对方五百多人重伤。 “李将军岂非浪得虚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没想到你居然当真以区区数十人便可以硬憾我祖家千人精锐。只是不知,这蓟北大营如将军这般的队伍还有多少?”祖大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千人精锐没打过李三思而恼怒,反而更加欣喜。 “回大人话。这蓟北大营原本共有七支队伍,分别是我所带领的白袍军;以高得节为首的三十六天罡战神;赵凯率领的七十二地煞鬼兵;吴佑莲和左明强各自率领的强弓手;墨一和袁承志亲自率领的亲卫军。这吴佑莲和左明强本是文官,又岂会做这种带兵打仗的事?自然无需多虑。如今清军滋扰不断,这袁承志也无暇他顾。再加上我现在离开,所以说,目前蓟北大营有些实力的部队只有三个,而其中墨一的那支亲卫军,里面都是些吴襄军的降卒,还未得时间训练,不足为虑。细数整个蓟北大营,如今也唯有这赵凯与高得节的本事可与三思一较量一番。这赵凯的统兵能力与我相当,麾下将士的数量与战斗力也差不多,倒是不容易对付。至于这高得节……” 见李三思居然卖起了关子,祖大寿还没说话,祖昊便先忍不住了,赶忙问道:“这高得节如何?你倒是快些说呀!别跟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 祖大寿训斥道:“昊儿莫急,且听李将军如何说便是。” 被祖大寿训斥后,祖昊瞪了李三思一眼,却是不敢再放肆了。 李三思感激的看了祖大寿一眼,继续说道:“这高得节有些说不准。此人武艺尚可,与我也只在伯仲之间。其麾下的将士人数也是最少的,加上他自己,也仅有三十六位。但是这三十六人却都是如我这般实力,说是以一当千也不为过。” 祖大寿闻言深思片刻道:“如此说来,倒真的是不好对付了。不知李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李三思答道:“这高得节的三十六天罡战神虽然名头响亮,实力也甚是强劲,但却也并非不可战胜。这高得节为人勇武,却并无谋略。若是战术运用得当,却也并非无法战胜。” 祖大寿闻言心下稍安,问道:“不知李将军与之相比,有几成胜算?” 李三思心中盘算一阵道:“非是三思妄自菲薄,但若当真与之交手,胜算应是不足两成。” 祖大寿心头刚刚落下的大石再次提了起来,问道:“若是祖某再给李将军千人,将军能有几成胜算?” 李三思思虑片刻后答道:“若是给三思两三月时日,三思有绝对把握胜之。但是这两三个月时间里,墨一怕是就会成长起来了。若是不训练的话,这一千人可谓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胜算最高也不过提升至三成而已。” 祖大寿闻言,眉头紧锁道:“那若是许你万人呢?” 李三思笑着摇了摇头道:“祖大人,并非三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且不说您麾下将士能否听令于我,只说这相互之间并未经过磨合,上了战场怕是会因为配合不够默契而损失惨重。况且以三思麾下的将士外加这一万祖家军结成的联军与那高得节交战,胜算怕是也只在五五之数。” 祖大寿听李三思将那高得节说的如同神抵一般,顿觉头痛不已,问道:“那依李将军之见,我们该当如何行事?” 李三思沉思片刻后道:“三思倒是确有一策可胜之。祖大人接受与否还请自行权衡。” 祖大寿闻言大喜道:“李将军快快说来。” “三思也是方才与祖昊将军对战时获得的灵感。我们可以命祖昊将军亲率五万大军以方才那围杀之法将高得节困于阵中。如此,即便不能得胜,却也能够拖延一些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三思会缠住赵凯部队,大人再以主力大军歼灭蓟北大营其他部队。届时墨离身死,高得节还会抵抗吗?即便他依然顽抗,我们也可以全军围杀高得节。” 祖大寿闻言赶忙点头道:“李将军之策果然妙哉!那便就此定下了。” 祖家的底气 祖家宴会厅中,李三思举杯隔空与祖大寿虚碰了碰道:“不知祖大人准备何时发兵?” 一口饮尽杯中之酒,搁下酒杯后,祖大寿摇了摇头道:“不急,再等几日。” “可若再等下去,那墨一麾下的将士怕是就要训练起来了,届时就更不好办了。”李三思闻言急道。 祖大寿却是笑呵呵的说道:“李将军莫慌,那墨一便是将麾下将士练起来了,最多也就当十万人斩之,当务之急乃是解决那墨离。若不寻得良策,便是战而胜之,也无法将其擒杀,又如何为祖某的妹夫与外甥报仇?又如何为李将军的兄弟报仇?” 李三思皱眉问道:“这墨离身怀内力,若想擒杀之却是不易,蓟辽总兵府门前便是前车之鉴。不知祖大人可有斩敌妙计?” 祖大寿却是不屑的笑了笑道:“呵呵,妙计说不上。”说完后,也不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李将军可知我祖家以何立身?” 李三思听祖大寿这么问,便以反问来回答道:“这祖家不是万贯家财立身于此吗?” 祖大寿笑着摇摇头,却是讲起了祖家的发家史,“非也非也。我祖家是有钱,可这钱也不是自己跳入我口袋里的。此事便要从数百年前开始讲起了。当时,我祖家出了个老祖,一身武功独步天下,可说是一时无两,唯有一位与之交好的老头子身手相当。” 不待祖大寿说完,李三思便问道:“不知大人家的老祖乃是何名?这老头子又姓甚名谁?能与大人家的老祖齐名,想来也不会是寂寂无名之人。” “此事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与你问了相同的问题。后来我才知晓,此人乃是姓老名爷字头子,老爷、老头子便是他的名讳,至于我祖家老祖原本名讳却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后来与老头子交好之后,便给自己改名为祖宗、祖千秋。当时祖家与老家都住在黄河沿岸,二人闯荡江湖之时便被江湖之人恭称一声‘黄河老祖’。” “没想到祖大人家中也曾出过武林中人。”李三思感慨了一句后,随即又问道:“只是不知千秋老祖与祖家的发迹之间有何联系?又与我们此次攻打蓟北有何所用?” 祖大寿双手下按道:“李将军莫急,且待我慢慢道来。”说着,祖大寿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后,接着说道:“我祖家这位老祖虽早已仙逝,可却将其所修的太祖长拳流传了下来,我祖家历代家主都可在退位之后修习之。这太祖长拳中的精妙却是使得我祖家的历代家主都能活过百岁,若是有幸修出内力,更是可以活过一百五十岁。再过两年我便也到了退位之时了,届时我便也可以学习这太祖长拳。” “可这两年时间,那墨离怕是早已不知跑去何处了,还如何复仇?”李三思急道。 “谁说要等两年了后再攻打蓟北?”祖大寿反问道。 “不是祖大人方才说,要等两年后才能学这太祖长拳吗?也对,两年后刚开始学,怕是还得些时间才能有所建树吧。” 李三思的回答闹得祖大寿哭笑不得,只得解释道:“我也没说要等我学习太祖长拳之后再复仇啊。方才不是说了吗?我祖家历代家主都可活过百岁,若是修出内力,更是可活一百五十岁。如今我父亲与我祖父尚在人世,曾祖虽已仙去,高祖却仍在世间。想来,以三位老祖的实力,若要杀那墨离,应是手到擒来。” 听闻此言,李三思心下担忧不已,面上却是一喜道:“如此,若求三位老祖出山,取下那墨离狗头岂不是易如反掌?” 祖大寿点了点头道:“嗯,正是如此。只是我祖家历代家主自立世以来便嗜酒如命,每隔三年便要去那蓬莱仙域,求那琼瑶仙酿。数月之前三位老祖便已去了那蓬莱仙域,如今尚未归来。待三位老祖归来之时,便是我们兴兵伐墨之日。” 李三思闻言一惊,当即问道:“这蓬莱仙域果真存在?” 祖大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按照历代家主所行之事,怕是当真存在,只是我还尚未去过。” “那不知三位老祖何时能够归来?” “算算时间,这几日便应该回来了。李将军且安心在我祖家待上几日,待三位老祖归来,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是夜,墨三隐下身形,来到了李三思的住处。 墨三轻轻唤醒刚刚躺下的李三思问道:“李将军,不知眼瞎情况如何?那祖大寿准备何时发兵?” 李三思低声答道:“启禀上仙,这祖家佣兵六十余万,其中有一位祖昊将军排兵布阵之上有些能耐其余之人便不得而知,想来也不会太过厉害。今日席间,末将听闻这祖家还有三位老祖存活于世,皆是已经修出内力数十年的高手,怕是不好对付。这祖大寿想等这三位老祖回来再发兵蓟北,说是再过几日三人便可归来了。” “如此,那我这便赶回去通知师尊。”说着,墨三就要离开。 李三思见墨三要走,赶忙出声留住墨三说道:“墨三上仙稍待,还有一事请一并告知墨离上仙。” 墨三顿住脚步,道:“将军请讲。” “此前祖大寿说道三位老祖的时候,还提到了蓬莱仙域,说是祖家的三位老祖每隔三年便会前往蓬莱仙域求那琼瑶仙酿。末将以为,不论真伪,此事都透着蹊跷,还请上仙将此消息一并带回。” 两日后,蓟北大营,墨离营帐内。 墨三将消息带回来后,回自己营中。与吴菲寒暄一阵,互道相思之后,便开始指导吴菲修炼了。修炼之时又是一番旖旎,各位看官还请自行脑补,这里便不一一道来,免得又因涉黄而被屏蔽了章节。 且先说说得到消息的墨离。 墨三此次带回来的消息信息量有点大,墨离沉思了好久方才理清了头绪。 “黄河老祖吗?呵呵,事情变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若这祖大寿所言非虚,这蓬莱仙域倒是个奇妙的地方,待此间事了,理应前去查探一番。” 亥时,董小宛取来一床被单,将其披在墨离肩头,柔声道:“大人,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有甚么事情明日再处理吧。” 墨离闻言,一把将董小宛揽入怀中,调笑道:“没想到,小宛竟是如此急色之人。” 被墨离如此一说,董小宛脸上一阵羞红,说道:“大人瞎说,小宛哪里有急色?小宛这是在关心大人,怕大人累着自己了。” 墨离却是不管董小宛说什么,抱起董小宛便向床榻行去。 一番大战之后,墨离抚这董小宛微微泛红的脸颊说道:“小宛,墨三已经将《三才心经》传授给了吴菲那丫头,如今她也有了些许成就。我若传你功法,你可愿习之?” 董小宛脸上潮红未退,红着脸答道:“但凭大人安排,小宛已经是大人的人了,自然是一切都听大人的。” “但这修行之事却很是痛苦,你可要想好了。” “小宛自打出生以来便受尽时间苦楚,早已习惯了。既然受些痛苦便可习得武功,何乐而不为呢?若小宛能够学有所成,来日也不怕被人掳了,以小宛来威胁大人。”董小宛认真的说道。 墨离宠溺的在董小宛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道:“小宛放心,即便你没有功夫在身,我也定然不会让人将你掳走。” “小宛自是相信大人,可是小宛还是想学。这一来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二来也可为大人排忧解难。” 墨离点了点头道:“嗯,那你忍着点。” 说罢,墨离便将一股真气破体而出,向着董小宛的周身穴道飞了过去。 “啊~!” “叮~!气脉术发动成功。” 董小宛的嘤咛与系统提示音一同响起,董小宛却是赶忙拉起被子,紧紧地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再叫出声。 一声系统提示音之后,董小宛的周身经脉便以3D成像效果显现在了墨离脑海之中。墨离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真气,在董小宛的经脉中缓缓游动,一点一点的扩充这董小宛的经脉。 “叮~!气脉术发动结束,本次消耗真气值22。” 扩充完经脉后,墨离将董小宛的经脉中注满了真气,随即切断自己与这些真气的联系后道:“小宛,你试试运用一下体内的真气,看看能否调动?” 董小宛闻言,有些娇羞的放下被角,疑惑的问道:“这该如何调动啊?” 墨离一拍额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忘记了还没教你运用之法。” 墨离将练气决交给了董小宛后接着说道:“这本练气决你拿着,日后闲暇之时便照着上面的功法来修炼。今日倒是不用那么麻烦,由我来引导你。你且闭上眼睛,好好感受经脉中的真气流动。” 再次发动气脉术,引导着董小宛修炼了几个周天之后,董小宛似有所感,说道:“我好像会了。” 墨离闻言一喜,赶忙说道:“那你自己运转修炼试试。” 董小宛闻言便自顾自的修炼了起来。 墨离见董小宛修炼的没有丝毫差错,便结束了气脉术,让董小宛自己修炼了。毕竟发动这气脉术可不是免费的,持续的越久,花费就越多。 半个时辰后,董小宛却是睁开了眼睛,说道:“大人,我好像遇到了点问题。” 墨离疑惑的问道:“什么问题?你且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大人,我经脉之中运行的真气全都沉积在了小腹那里,经脉之中没有真气可以调动了。” 墨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想通了此中关键,便说道:“傻丫头,之前你经脉之中的真气是我输送过去的,你自然可以直接吸收。如今我不在灌输了,你将之前的真气吸收完了,自然是没有新的真气可以调动了。现在你要做的便是调动丹田中的真气,让它们在经脉之中按照周天运行,从而吸收离散在空气中的真气。你每个周天能吸收多少真气,便向丹田之中沉积多少真气,要保持经脉之中有真气可以调动,明白吗?” 董小宛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应道:“明白了。” 见董小宛可以自己运行周天,墨离便坐在董小宛旁边,也开始盘腿打坐了。 劫营 三日后的深夜,墨离的经验值涨到了200W以上。 见董小宛在打坐修炼,便没有打扰她,而是自顾自的沟通起系统来了。 “将《****四象心经****》和《****风之殇****》进行融合升级。” “叮~!融合升级成功!****四象心经****(七级)消失;****风之殇****(七级)消失。获得新功法:*****五行诀*****(伪六级)。本次融合升级共消耗经验值100W。请问是否将该技能装备至自动修炼栏?” “当然装备了。” “叮~!装备成功。当前修习功法:*****五行诀*****(伪六级)、**五禽戏**(八级)、虎鹤双形拳(九级)。当前经验获取速度:14.7W。” 升级完功法后,墨离便悄然离开了大营,来到十余里外的深山之中开始修习五行诀了。 将运行一阵五行诀,待完全熟悉掌握之后,墨离便开始着手修炼其中的功法武技五行拳。 试着打了几遍之后,墨离便觉察出了一丝不畅。按照描述来说,这五行拳施展出来后,除了正常的物理碰撞之外,应该还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夹杂其中才对。可是墨离打了几遍,完全没有察觉出其中有丝毫的五行之力。 “想来,是我太过心急了,慢慢来吧。”墨离心中如此自我安慰道。一夜时间便在墨离练拳中悄然而逝。 翌日卯时二刻,墨离收回拳势,席地而坐,开始细细琢磨起来。“莫非是我的修炼之法有问题?否则不应该这么久了,一丝一毫的五行之力也察觉不到啊。既然以内力催动无法奏效,那便试试以真气催动,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想道就做,墨离当即起身,调动起全身真气,使其在经脉之中按照五行诀的运行方式运转开来。 如此,运行一个周天后,墨离便停了下来。非是他偷懒,实在是运转不下去了。 原来,在墨离运转一个周天之后,体内的真气便犹如狂暴的瀑布一般,在其经脉之中肆意横冲直撞起来,导致墨离全身多处经脉受损。 “看来,以我如今的经脉强度还不足以修炼这五行诀。既然如此,那此事还是押后吧。不过,起码从我经脉受损的情况来看,以真气运转五行诀的方法倒是没错。否则的话,我的经脉也不至于又是割裂,又是灼伤,又是重压,又是水肿,甚至还有一小节出现了树皮一般的褶皱。” 想通此中关键,墨离便不再继续运转五行诀了。可是转念一想,既然五行诀都可以以真气催动,那么是不是别的功法也可以呢?既然有此想法,墨离便要将其化为现实。 犹豫片刻后,墨离便决定按照虎鹤双形拳的运转方式来催动真气试试。毕竟现在墨离所掌握的也只有虎鹤双形拳是九级功法。若是按八级功法五禽戏的方式运转,墨离怕经脉再次承受不住,从而再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可是墨离如此运转了不知多少周天,体内也不见丝毫反应。墨离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当即决定拼一把,又以真气催动了五禽戏。 与之前两门功法都不同的是,墨离以真气运行五禽戏后,经脉之中并没有发生难以控制的狂暴,也不像虎鹤双形那样毫无反应。只见墨离的经脉之中,随着真气的运转周天,真气却是化为了不同的形状。 运行第一周天后,真气化形为一只吊睛白额虎,勇往直前,端的是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撕碎眼前的一切一般;运行第二周天后,真气化形为九色神鹿,缓缓的修复着经脉之中所受的创伤;运行第三周天后,真气化形为黑背巨熊,随行动迟缓,可这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惊天伟力;运行第四周天后,真气又化形为迅捷白猿,速度迅猛无比,经脉之中仿佛都要因为白猿的速度而摩擦出点点火光;运行第五个周天后,真气化形为三足金乌,仿佛无视惯性与引力一般,金乌可在经脉中任何一处随意出现、随意悬停,同时又充斥着烈日一般的灼烧感。当运行至第六个周天后,真气却是再度化形为那只吊睛白额虎,一切又周而复始。或许,这五个周天合起来,才应该算是一个周天吧。 虽然如此修炼了很久,系统却没有丝毫提示,对于系统经验的获取和修真经验的获取也都没有任何提升,但墨离却是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经脉正在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宽阔。墨离见如此可行,反正其他功法系统都会自动修炼,倒也用不上自己努力,还想那么多干嘛?当即便也不再过多犹豫,开始不停的修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相隔数百里之外的祖大寿军营前的空地上,数十万士兵严阵以待,各个表情肃穆。光是用看的便可知道,他们这是在等候一位大人物。 不多时,见远处三个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转瞬便来到大营之前,数十万人整齐划一的跪地膜拜道:“恭迎三位老祖回府!” 李三思见状,赶忙也命手下将士们跪地膜拜。 “呵呵,好,好!大寿,不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走在中间的那位老者笑着扶起跪在当先的祖大寿,随即又对着祖大寿身后跪伏在地的数十万将士们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谢老祖!”祖大寿应声起身后道:“三位老祖,还请移驾回府,大寿备了些酒菜,为三位老祖接风洗尘。” 为首的老者笑着应道:“大寿有心了,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祖大寿府会客厅中,祖大寿端起酒杯说道:“恭迎三位老祖回府,大寿敬三位老祖。”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位老者一脸笑意的端起酒杯,隔空与祖大寿碰杯后,共饮杯中之酒。 “老祖,此番还有一事需禀,还请老祖定夺。”见三位老者喝完酒后,祖大寿有些为难的说道。 “寿儿,我与你爷爷同你高祖三人这次前去蓬莱收获颇丰,心情倒是不错。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能办到的,我们定会帮你。” “事情是这样的……”祖大寿将墨离杀了吴三桂和吴襄,又劫持其妹妹的事情告知了三位老者。 其余两位年龄偏长的老者还没说话,那位看起来最年轻的老者便开口怒喝道:“什么?!此事当真?!” 祖大寿赶忙应道:“大寿岂敢欺瞒三位老祖。” “这清狗如今越来越猖狂了,杀了吴襄倒也罢了,居然连我孙儿三桂也敢杀,还敢掳走我女儿,若是不让这些清狗知道知道老夫的厉害,他们还以为我祖家好欺负了。” “父亲大人,这您倒是误会了,这墨离并非隶属***,其乃是我大明今次的双科状元。” 年龄最大那位老者闻言皱眉道:“这倒是难办了。武林盟主有令,除非事关国之存亡,否则我们武道中人却是不能干涉军政。” 祖大寿说道:“启禀高祖,话虽如此,可是这墨离也是武道中人,而且他还训练了一支数百人的武者军队,硬是凭借二百余人,击溃了吴襄的二十万大军。” “此事可有证据?若当真如此,我们理应奏明武林盟主,请武林盟主出面定夺。” “我们本该如老祖所言,请武林盟主出面,但若是多耽搁一日,妹妹怕是就多受一日的委屈。依大寿之见,三位老祖应先将妹妹救出,然后再奏明盟主,请他老人家出面除了这不守规矩的恶徒。” “嗯,大寿此言有理。”那位年龄最小的老者说道:“父亲,曾祖,我们便依大寿之言,先去将我那女儿救出来再说如何?” “救人固然要紧,可是盟规也定不可破。如此,我便先给盟主修书一封,让大寿差人送去盟主那里。同时,我们也赶快启程前去救人。如此两边都不耽误。大寿,可知你妹妹被关于何处?”年长的那位老者说道。 “启禀高祖,此前那墨离营中的一只小队前来投效。听他所演,那吴襄的四位夫人均被一个名为高得节的军官要去了。如今已经一月有余,妹妹怕是受了不少苦头。” 两日后,三位老者来到蓟北大营外,稳住身形。 “你二人在此地接应,由老夫亲自前去救人。” “是!” 三人说罢,那名年龄最大的老者便隐去身形,向着蓟北大营狂奔而去。 躲过巡逻的守卫,老者悄悄的来到高得节帐外。 “什么人?”就在老者向帐内张望,寻找祖大寿妹妹的时候,一声厉喝却是将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的老者嘲讽道:“什么人?自然是取你狗命的人!” 老者说罢,便一个闪身向着问话之人攻了过去,想要迅速将其擒下,好问清楚人质所在。 让老者意外的是,就在他闪身到那人身前,身手抓向其喉咙之时,那人反应倒也极快,当即一拳轰在了老者抓来的手上,两人却是各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就在老者准备再次出手,擒下此人之时,只见那人高声喊道:“来人啊,抓刺客!” 这一喊,高得节营中顿时有十余道身影围了过来,将老者围在其中。 “小子倒是有些伸手,不过老夫可不是你们这些有膀子蛮力的人能对付的。”说罢,老者也顾不得掩饰,当即将内力放出体外,包裹着双拳,将双拳扩大了数倍不止。 就在老者施展内力的时候,包括高得节在内的三十六天罡战神便都汇聚在此,将老者团团围在中间。 老者虽然施展出了内力,却也不敢动手,毕竟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世俗中人,武林盟主可是规定过,武者不得向普通人出手。 “老夫修行近百年,也不欺负你们。只要你们让开,并告知老夫吴家的人质所在,老夫便饶你们不死。” “哪来的老杂毛,赶来我高得节营中闹事,别以为你年龄大我就不敢揍你!”高得节却是丝毫不买账,当即下令道:“抓活的!” 随着高得节的话音落下,三十六天罡战神均是以内力化形,瞬间化身为三十六之形状各异的飞禽走兽,这却是墨离曾经赠与三十六天罡战神的五禽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们一个个的也都是修炼出了不浅的内力,具都达到了内力化形的境界。 三老被擒 老者见状如此,当即心下骇然,“没想到这高得节麾下三十六人尽皆达到了内力化形的境界,当真是大意了。看来一时半刻是没法救出那丫头了,我还是先想办法逃离这里。否则若是一着不慎,我也得被擒。” 一念及此,老者当即双拳轰向最先冲上来的一人,准备将其逼退后,找机会开溜。 想法虽好,可是当老者的双拳与冲过来的那人相撞,那人却是冲势未减,反而老者自己倒退了半步。 并非是老者自己倒退了半步便止住了身影,而是倒退了半步之后,老者便被身后一人一脚踢在后腰之上,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架势。老者当即一声闷哼,顿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登时喷出。 高得节等人却是没有丝毫尊老爱幼的心思,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见老者吐血,高得节化身为一头丈二高的巨熊,直接以身压了下来。老者有伤在身,自是躲闪不及,便被高得节给压了个结结实实。其余三十五人见状,一个个便以叠罗汉之势全都压了上去。 片刻之后,见老者不再抵抗,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了。高得节当即怒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起开,你们准备连老子一起压死吗?” 将士们闻言后,便一个个的讪笑着起身。 将老者捆结实后,高得节吩咐道:“我将此人送去上仙营中,你们好生巡逻,若在见到劫营的,一并抓了送去上仙营中。” “是!”将士们应声之后,便各自去自己负责的区域巡逻去了。 墨离营外,高得节朗声道:“高得节拜见师尊。此前我营中抓获一名准备劫营的小老头,还请师尊发落。” 董小宛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墨离上仙前几日便上山研习武道去了,至今还未归来。高将军可将人送去墨一那里,请他代为定夺。” 高得节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此,那高得节便不叨扰师母了,我这便将人送去墨一师兄那里。” 高得节这声“师母”将董小宛叫的如何脸红心跳暂且不论,且先说说将人送来墨一营中的高得节。 “墨一师兄,你看这小老头该如何处置?”高得节问墨一。 “若我猜的没错,这老头应该是祖家派来的。那边的情况我也不甚清楚,却是不好定夺。这样吧,你且在此稍后,我派人将三师弟寻来,看看他清楚不清楚。” 少时,墨三行至墨一营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说道:“若我猜得不错,此人应是那祖家的三位老祖之一。” 说罢,墨三便从脱下老者的鞋子,将真气注入老者的脚心各个穴位之中。不过瞬间,老者便醒转过来,痛的满头大汗。 见老头醒过来了,墨三便收回真气,开口问道:“你可是祖家的三位老祖之一?” “哼!”老头没有回答墨三的问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似是打定了注意什么也不说。 “老头,问你话呢!是也不是?”墨三见老头不答话,还将脑袋偏向一边,当即将其脑袋掰回来,面向自己,再次开口问道。 “哼!”老头见无法将头偏向一边,便干脆闭上了眼睛,依旧什么也不肯说。 “呀呵~!老头骨头挺硬啊?问你话你不说是吧?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罢,墨三再次抓起老头的脚,将真气注入老头体内。 “你说是不说?”墨三第三次问道。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我说,我说!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墨三刚刚问了一句,前后还不过一秒钟,老头便坚持不住了,当即告饶道。 “你是不是祖家的三位老祖之一?” “是。我是叫祖青山,另外两个一个是我孙子,叫祖宇,另一个是我曾孙叫祖猛。” “哟呵,问一答三。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墨三见老者答得如此爽快,倒是有些诧异了。 “少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老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少侠别再对我行刑了。老夫如今一百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实在是受不住这个。” “那好,我且问你,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寿儿……祖大寿说你们掳走了他妹妹。怎么说她也是我祖家之人,就这么让你们掳走了,我们祖家面子上过不去。商议了一番之后,我们三人便决定前来劫营了,准备将她先救回去。与此同时,我们还将你们武道之人参与军政之事禀明了盟主,请他前来为我们做主。” “你们三人?也就是说,来劫营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另外两个也来了?他们在哪?还有,你说的那个盟主是谁?干啥的?你觉得凭他可以打得过我们?” “自从祖大寿接任祖家家主之位以来,我们祖孙三人便一直是一起行动的。此番我前来劫营,他们在营外准备接应我。若到子时还不见我出来,他们便会强行闯进来救人了。至于盟主,那自然是我们中原大陆的武林盟主了。以盟主一人前来,未必会是你们的对手,但若是盟主率领一众武林同道前来,想要拿下你们应是不难。” 墨三还想再问,墨一却是抢先问道:“这武林盟主比起你来如何?” “老夫虽比盟主虚长几岁,这身手却是比不得盟主。以盟主只能,一个打老夫十个应是不在话下。”老者指了指高得节说道:“就此前老夫与这位将军麾下的将士们交手来看,若非老夫大意,他们应是拿不下老夫。如此算来,盟主一人便可抵得上你们近百人。而整个武林之中,与盟主实力相当,甚至强于盟主的也不下一手之数。若盟主出手,拿下你们应是不难。为了不要将事情再度激化,导致盟主率众杀来,你们还是早些放了老夫与我那曾孙女才是。” “既然那盟主这么厉害,你也别急着走了,等我们抓了你们祖家另外两位,到时候我们便一起在此恭候盟主大驾吧。”墨三见老者这般境地,竟然还敢威胁他们,于是说道。 话分两头,就在墨一与墨三审问祖青山之时,隐藏在山林之中的祖宇与祖猛却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祖宇与祖猛等了祖青山半天还不见他出来,正在商议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一声狼啸却是打断了二人。就在二人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的时候,大黑便快速行至二人身前,一抓一个,将二人拍的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主人,我方才在林中玩耍的时候,看到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便将他们抓来了,你看怎么处置?”大黑将祖家二老扔到墨离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嗯,做的不错。”如今墨离一天便可以赚取十多万的经验,自然不会小气。当即给大黑扔去了两份高级宠物口粮,道:“你且拿去一边吃吧,我来问询这二人一番。” 大黑接过墨离人来的宠物口粮,高兴地叫了两声,便去独自去一边吃了起来。 “不知二位何许人也?此番来我蓟北所为何事?”墨离开门见山的问道。 祖家二老从未见过这黑狼居然还能口出人言,尚在震惊之中,自然是没听到墨离的问话。 墨离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真气混入声音中,再次问道:“不知二位乃是何人?来我蓟北所为何事?” 这一声直接震的二老心神激荡,一口鲜血蓦的喷出,这才回过神来。祖猛赶忙答道:“少侠……”想了想,那般厉害的黑狼都叫眼前这少年“主人”,叫自己叫他少侠恐有不妥,赶忙改口道:“回前辈话,我乃祖家的祖猛,这位是家父祖宇。我们此番前来蓟北,乃是为了入营解救我那正在受苦的女儿。” 墨离闻言皱眉道:“你那曾祖没跟着来吗?” 听墨离如此问,二人当即一惊,赶忙答道:“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前辈,曾祖祖青山已经入营去解救我女儿了,我二人本在营外准备接应。只是不知怎么,扰了那黑狼大人的清净,这才被抓了过来。” 墨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上眼睛,继续打起了五禽戏。 见墨离不再说话,二人倒是一头雾水,相互对了一下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办?” “别问我啊,我怎么知道。听说这前辈高人都是有些怪癖。既然他不说话了,应该就是用不到我们了,那我们还是早点走了,免得呆在这里碍眼。” “老爸说得对,待在这里,万一前辈失手了,误伤了我们就不好了。” 一番眼神对视后,二人便悄悄的向着远处逃去。 二人刚逃了不足百米,便见一头比刚才巨大了无数倍的巨狼出现在二人面前。巨狼开口说道:“你们准备去哪?主人说让你们走了吗?” “黑……黑狼大人,都说人有三急,我们总不能当着前辈的面方便吧,这不是准备寻一僻静之地解决一番嘛!” “人类真是麻烦!那你们快些去吧,完事早些回来。千万别想着逃跑,你们跑不过我的。” “哪里哪里,黑狼大人说笑了。”二人说着,便向着一棵大树后面走去。 盟主——武林 是夜子时,墨离再次打完一套五禽戏后,便带着二老驾着大黑回到了蓟北大营。 “启禀师尊,此前高将军抓获了一名前来劫营之人。审问后得知,其为祖家三位老祖之一,此番前来是来解救吴襄的几位夫人的……” “你放屁!”不待墨一汇报完情况,祖青山便开口反驳道:“老夫此番前来只为救老夫的玄孙女,其他几人与我何干?” 墨离没有搭理祖青山,而是冲着墨一摆摆手道:“嗯,此前大黑也抓获了两名祖家老者,此事我已然知晓,你不必禀报了。你将此人交于大黑,由它一并看管吧。” “你就是墨离?我警告你,此事我已经上书禀明盟主了,你就等着盟主前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吧!”见墨一对墨离的态度,祖青山自然是猜出了墨离的身份,当即叫嚣道。 “聒噪!”说着,墨离便一挥衣袖,一团真气透体而出,径直射向祖青山的喉咙。 真气灌入祖青山的喉咙之后,迅速深入进喉管之中,将其声带顶住,使其无法再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两日之后,祖家。 “三位老祖去了这么久了,算算时间早该回来了。怎的这么久了还没见回来?”祖大寿忧心忡忡的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祖大人还请安心,三位老祖神功盖世,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此时怕是馋酒了,不知在什么地方讨酒喝吧。”李三思出声安抚道。 “李将军所言甚是,倒是我心急了。可是这一直没消息传来,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祖大人若当真心烦,不如三思陪祖大人喝两杯如何?” “如此也好。”祖大寿点了点头,当即命厨房做几个下酒菜,与李三思对饮了起来。 “李将军,请!” “祖大人请。” 一杯酒下肚之后,李三思开口道:“祖大人,这三位老祖出马,您就把心装进肚子里吧。即便三位老祖无法救出令妹,那墨离想要擒下三老怕是也不太可能。如今三位老祖皆未归来,应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祖大人就别太担心了。大人当务之急需要考虑的是何时发兵攻打蓟北大营。” “李将军所言甚是,即便三位老祖解救不出舍妹,却也不可能被擒了。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三人中有人被擒,也不至于三人全被擒下。即便是盟主亲来,也断然做不到这点。如此想来,倒是我多虑了。”顿了片刻,又与李三思碰了一下杯后,祖大寿接着说道:“李将军,我知你为麾下将士报仇心切,但此时我们万不可贸然发兵,一切还是等盟主那边有了回信之后再做定夺。” 李三思辩解道:“三思非是为一己私仇而贸然出口,此番话乃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大人您想,若是盟主来了,问大人索要兵权,我们该如何是好?是将兵权交给盟主,让盟主去率兵攻打蓟北吗?还是我们不出兵,让盟主一人前去诛杀墨离?”不辩解还好,这一辩解就更让祖大寿相信李三思报仇心切了。不过也正因如此,祖大寿更加相信李三思并非墨离派来的卧底了。 祖大寿说道:“李将军,我知你心系下属,复仇心切,但凡事都得有个度。这武林盟主何等身份,岂能觊觎我祖家这点兵力?此话出于你口,止于我耳,切不可传于六耳。将军日后切莫再说诋毁盟主之话了。若是让盟主听到了,届时祖某可保不住你。” 便在此时,一声朗笑传入了祖大寿与李三思耳中:“哈哈哈!在你们心中,老夫就这么不堪吗?一个觉得老夫会趁人之危,夺人兵权;一个觉得老夫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声音未落,人已经盘腿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 能如此说话,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了。二人当即磕头赔罪道:“祖大寿/李三思见过盟主。小人无心之言,请盟主恕罪。” 盟主扫视二人一眼,目光在李三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后道:“不妨事。你们二位快些起来吧。你们是军官,我乃一介布衣,哪里有你们给我下跪的道理?” 李三思眼见如此,赶忙说道:“盟主乃是长辈,晚辈理应给长辈行跪礼。”说罢,站起身来再次拱手道:“既然盟主与祖大人有事相商,三思便暂且告退,不打扰二位了。” 盟主却是说道:“小兄弟不忙走,我与祖家小辈说两句话就完事。”留住李三思后,盟主对着祖大寿开口道:“你祖家长辈所说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只是墨离此人乃是皇帝亲封的国师,此事我武林中人不便插手。” “盟主,这墨离一介武者参与军政,岂不是违反了您颁布的武林禁令吗?此事若您不管,这天下便无人可管了。”祖大寿一听盟主不打算管此事,顿时有些急了。 盟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额外再赠送你一句吧,这墨离不是你祖家惹得起的。若你还想祖家延续下去,便赶快想个法子跟他认个错,请求他的原谅,让他将你祖家的三个老家伙放回来。若是如此,老夫还可前去为你祖家说上两句好话。虽然我与那墨离不认识,这武林盟主的头衔应该还有些薄面。你若是坚持与其作对,到时候祖家破灭之时,切莫说我武某人未曾提醒。” 听了盟主的话,祖大寿顿时一惊,道:“三位老祖……被那墨离擒下了?” 盟主摇头道:“那墨离并未出手,擒下祖青山的是他的记名弟子高得节;而擒下祖猛和祖宇的乃是他坐下的一头黑狼。” “听闻那高得节有些能耐,高祖大意之下倒是有可能失手被擒,这暂且不论。可是我父亲与爷爷怎么说也有几十年功力在身,断然不可能被一畜生所擒。盟主若是不想管此事,直说便是,何需编词瞎话来骗我?” 盟主叹息一声道:“言尽于此,如何选择你自己做决断。”说罢,又对着李三思道:“小兄弟,你与老夫出来一趟,老夫有些事情与你说。” “是。”李三思赶忙应道。 没有再理会祖大寿,二人当即出了祖府,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不知前辈唤三思前来所为何事?”见盟主停住身形,李三思忙问道。 “你也是那墨离的记名弟子吧?” 李三思闻言眉头紧锁,当即否认道:“那墨离与其弟子墨三联合谋害我麾下将士,三思与其不共戴天,又岂会是他的弟子?!” “你不必否认,老夫已经知晓了。问你也并非是要你回答,只是顺口一问罢了。此番叫你出来,是想与你切磋一番,以此来检验一下自己的武道修为,以及……”盟主说道这里忽然停住了,岔开话题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可能对老夫并不熟悉。老夫姓武名林,乃是华山派掌门人,中原武林之中的同道们敬我年长,恭我为盟主。你可以叫我武前辈,或者跟他们一样直接叫我盟主。” “盟主!”李三思恭敬道:“三思怎敢与您动手?” 摆了摆手,武林接着说道:“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们就是切磋切磋。放心,以你的能力还打不死我,你尽管全力攻来便是。” “那晚辈便只有得罪了。”说罢,李三思抢先一招飞龙探月攻向盟主,却是使的李家功夫出手试探。 “全力出手吧,这样的试探可没什么意思。”说罢,盟主一掌拍向地面。 盟主一掌之威竟将正片大地打的震颤不已,高速移动中的李三思当即站立不稳,便直接摔倒在地。 盟主见状如此,收回手后说道:“再来。”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看着趴在地上,累的犹如死狗一般的李三思,盟主开口笑道:“好了,小兄弟,到此为止吧。” 李三思趴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了好一阵,这才缓过劲来开口道:“多谢盟主手下留情。” “不必多礼。我且问你,那墨离的几位弟子之中,孰强孰弱?” “他们每人所擅长的皆不相同,这却是不好比较。” “嗯,也对,那老夫换个问法。老夫若与那墨一交手,你觉得老夫有多少胜算?” “盟主自然是要比墨一师兄强上三分。”李三思赶忙答道。 “只是强上三分吗?若是与那墨三相比呢?” “墨三师兄所修习的并非内力,与我等修的并不属同一脉,却是当真不好比较。不过有一次,墨三师兄一剑便将墨一师兄打败了。三思也不知墨一师兄是否故意防水,所以客观无法评判。不过三思觉得,盟主起码能和墨三师兄斗个旗鼓相当。” “暂且认为你这话中有三成是在恭维老夫,如此算下来,老夫与那墨一实力相当,远远不及墨三。” “盟主,三思并非……” “好了,老夫想要求证的都已经求证了,你无需多言。咱们走吧,回去看看祖家那小娃娃的选择。”说罢,盟主不再理会李三思,率先向着祖家飞身而去。 和谈 就在武林与李三思切磋的时候,祖府中。盟主与李三思都走了,偌大的祖府顿时变得空落落的。祖大寿顿时老了十多岁一般,鬓角丝丝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了出来。 “这墨离究竟是何来头?居然连盟主都不敢与其对着干。”祖大寿双手将头发抓的凌乱不堪,大脑飞速运转着:“盟主到底是不想为了我祖家与墨离为敌还是当真怕了那墨离?不论是那种情况,这墨离都不再是我祖家可以匹敌的人物了。”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祖大寿便选择了逃避——一醉解千愁。 武林带着李三思回来的时候,看到祖大寿犹如一滩烂泥一样的瘫倒在地,醉的不成样子,顿觉一阵无语。 武林让祖家的仆从拿来一盆冷水,朝着祖大寿当头便浇了下去。 “啊~!”祖大寿一声惊呼,酒劲瞬间去了大半。 见朝着自己泼水的是盟主,刚想发作的祖大寿瞬间蔫了下去,低声问安道:“盟主。” “你想的怎么样了?做好决断没有?” “如今我还有的选择吗?只求盟主随我一同前往蓟北,与那墨离好好说说。只要他肯放了我妹妹与三位老祖,我祖家便不再与他为敌。如若不然,便是拼个家破人亡,我也断然要与那墨离斗上一斗。”说罢,祖大寿又对着李三思说道:“李将军,抱歉,祖某无能,无法为你麾下的将士报仇了。” 李三思刚要开口,武林却抢先道:“老夫倒是可以与你同去,与那墨离说上一说,不过他放不放人我就不敢保证了。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启程吧。” 说罢,盟主便提起祖大寿的脖领子,向着蓟北大营狂奔而去。李三思眼见如此,犹豫了一番,便去组织麾下将士准备回蓟北的事宜去了。 翌日,蓟北大营中军大帐中,墨离与武林、祖大寿相对而坐。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姓武名林,乃是当今中原武林盟主。这位是祖家当家的,名唤祖大寿。老夫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调和二位的矛盾,还请墨……”说道这里,武林顿了一下,继而问道:“不知老夫是该唤你墨上仙还是墨先生?” 墨离抽了抽鼻子说道:“叫什么都行。我有一位老友曾说过‘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你个代号,并不代表什么。当我用‘我’这个代号来与你对话的时候,你的代号也是‘我’。这是否意味着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我很欣赏他说的这句话,所以自那以后,我便不再纠结于名号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吕秀才居然成了墨离的老友了。 祖大寿听了墨离的话,顿觉天旋地转,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要有你那本事,还会前来委曲求全吗?肯定直接冲过来砍了你!” 祖大寿心中如何腹诽暂且不说,先说说武林与墨离。武林答道:“你那朋友倒是位妙人,说的甚是有趣。不过老夫与你交谈的时候,只是你我二人的代号相同而已,并不代表你我是同一个人。再者说,老夫的代号是‘老夫’,而并非‘我’。如此说来,你与老夫就更不能是同一个人了。好了,不说那些,既然墨先生不在意,那老夫便唤你一声墨先生了。” “随盟主高兴便好。” “方才我已经将来意表明了。不知墨先生以为如何?”不想再与墨离闲聊鬼扯,武林直入主题道。 “倒是相请盟主说说,我与这位祖家主究竟有何矛盾啊?”墨离并没有答话,而已一个问题丢了过去。 “你先是杀了我妹夫与外甥,又掳走了我妹妹与我祖家三位老祖,还……”祖大寿见墨离如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说道。 只是不待他说完,武林便挥手制止了他,接话道:“墨先生请勿见怪,这祖家晚辈行事鲁莽,还请墨先生勿往心里去。” 墨离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妨事。心直口快是好事,总比心中甚多弯弯绕绕要好打交道一些。” 顿了片刻,墨离又问祖大寿道:“我且问你,我为何要杀吴三桂?” “我怎么知道?” “好,那我再问你,那吴襄是我所杀吗?” “吴襄虽不是你所杀,却也是因你而死。” “我再问你,我可有去你祖家掳走你家三位老祖?” “这……” “你祖家三位老祖若不来我蓟北滋事,何以被擒?” “……”祖大寿被墨离说的哑口无言。 “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们便把话说开吧。首先,陛下怀疑吴三桂与大清勾结,下了十六道金牌唤他回京,可是吴三桂拒不从命。无奈之下,陛下便派我前来将他捉拿回去。我与袁承志和墨一前去蓟辽总兵府拿人的时候,那吴三桂拼死反抗,险些害的承志兄丧命。为了救下承志兄,我唯有痛下杀手。这才杀了吴三桂。”顿了一顿,喝了口茶后,墨离再次说道:“至于那吴襄,我本不愿理会他。奈何他为了替吴三桂复仇,举兵来犯我蓟北大营。要知道,当时前线战况何其惨烈,这吴襄不仅不与清兵作战,反而前来攻打我蓟北大营,在我背后捅刀子。我且问你,若你是我,你待如何?” “我……”祖大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觉得墨离说的都是歪理邪说,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漏洞。 “当时我因有事,不再营中。为了保证我大明的团结,我那大弟子墨一并未对其痛下杀手,而是将其撵回去便作罢了。后来听前来归降的吴襄旧部汇报方才得知,吴襄回到蓟辽总兵府之后便病倒了,闹得整个蓟辽总兵府人心惶惶,加之钱粮无人管理,兵士们吃不饱饭,自然是要自谋出路。最后无奈之下,他手下的兵士这才将他的首级拿下,前来投效与我。你妹妹也是他们前来投效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墨离端起茶壶,给他们二人斟满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给祖大寿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来消化自己所说的话后,墨离再次开口道:“至于你祖家的三位老祖,若非他们前来闹事,也定然不会被擒。况且,自从他三人来我蓟北大营之后,我从未亏待与他们三人,每日自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既然你今日前来要人,那便将人领走吧。至于令妹,那你得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与你回去了。” 听了墨离前面的话,祖大寿无言以对,顿觉惭愧不已。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登时错愕道:“此话何解?” “没什么,你还是自己问她吧。”说罢,墨离便吩咐墨一去将人都领上来。 “墨先生,趁他们还没来,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墨先生示下。”武林恭敬的说道。 “但说无妨。”墨离赶忙点头道。 “不知墨先生可否唤你那三徒弟前来一见?”看到墨离皱了皱眉头,武林赶忙解释道:“老夫此前听闻他所修功法与我等皆不相同,甚是好奇,故有此一问,还请墨先生切莫怪罪。” “哦,你说这个啊,不必那般麻烦。他所修的乃是此道。”说罢,墨离浑身真气一阵激荡,直接压向了武林。 祖大寿不修武道,加之墨离的真气所压制的也并非是他,所以他什么也没察觉到。可武林却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墨离的压制。 不过片刻,武林便满头大汗,牙龈都咬出了血水,艰难的一字一顿开口道:“还……请……墨……前……辈……收……了……神……通。” 见武林讨饶,墨离便将真气收了回去。要知道,墨离的真气可是用一分便少一分,却是不敢浪费。 收回真气候,墨离说道:“不知盟主以为此功法如何?” “墨前辈真是大能,在下眼拙了。”说罢,盟主垂头丧气道:“本以为老夫便是不及墨前辈也还能周旋一番。此番看来,倒是老夫自以为是了。” 墨离并没有安慰武林,而是点了点头附和道:“你确实是自以为是了。我这功法与墨三那小子所修的功法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你连我这小小的威压都承受不住,谈何与墨三相比?” 听闻墨离如此言论,武林当即傻眼了。好半晌后方才反应过来道:“这就是仙道的力量吗?” 二人的对话听得祖大寿不明所以,只得自顾自的低头喝茶,等待着墨一带着三老与妹妹前来。 好在墨一的办事效率很高,并没有让祖大寿多等,便带着四人前来了。与四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高得节。 “师尊,人带到了。高将军得知此事后,非得跟着前来,弟子劝不住,只得由着他了。”一进大营,墨一便说道。 “无妨。”墨离摆手道。说罢,又对着祖大寿说道:“祖大人,人都带来了,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吧。” 无功而返 祖大寿见到祖家三位老祖来了,赶忙迎了上去,呜咽道:“高祖、祖父、父亲,寿儿让你们受苦了。” 祖猛却道:“哈哈哈,寿儿来了。我们三个老家伙哪里有什么受苦不受苦的。自我三人来此之后,除了刚开始闹了些误会之外,墨上仙却从未亏待于我们。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闲暇之余还为我们指点迷津。仅仅这几日的功夫,便抵得上我们数十年的苦修。经上仙指点,我们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如今,为父觉得自己都可以与盟主一较长短了。” “这……”祖大寿沉吟片刻,对着墨离躬身施礼道:“墨上仙,此前种种却是祖某误会您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记恨祖某。日后上仙但有所需,祖家定当竭尽全力为上仙赴汤蹈火。” “祖大人客气了。来者皆是客,墨某又岂有怠慢之理?” 又是相互寒暄几句,祖大寿转而问向三老:“不知三位老祖以为我们该何时启程回府?” “回府?回什么府?我们在这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府?能够得上仙指教,却是我等莫大的机缘,难不成你还想阻断我等的机缘?”这次说话的却是祖青山。 眼见资历最老的老祖都发话了,祖大寿无奈之下只得作罢。继而转向其妹道:“小蓉,既然三位老祖不愿回府,那我们也不可强求,你稍后准备一番,哥哥便先带你回去吧。” 祖蓉摇头道:“我也不回去!” “小蓉,别闹!你已经再次叨扰上仙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大哥,我没闹!此前小蓉与那吴襄婚配之后便一直遭受冷落。结婚之后,吴襄一直忙于军事,只把小蓉当做空气一般,不闻不问。小蓉如今已经四十岁了,方才体会到夫妻之间的各般美妙。这一切都是高将军赠于我的,我不想离开他。” “你……!身为祖家儿女,怎可当众口出如此污言秽语?!我们祖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赶紧收拾行李跟我回去!”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蒲扇大的巴掌印在了祖大寿脸上。祖猛收回手后,训斥道:“怎可如此说你小妹?!还说小蓉将祖家的脸丢光了,我看是你将祖家的脸面都丢光了才对!” 祖宇却是上前揉了揉祖大寿那有些发红的脸颊,说道:“孩子还小,你怎么能这样教育孩子呢?” 就在祖大寿以为祖宇要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的时候,祖宇又对着祖大寿语重心长道:“你也真是的。这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既然小蓉与那高将军情投意合,你却是不该横加阻拦。原本二十多年前,你让小蓉嫁给吴襄那小子的时候,我就不同意,可是实在拗不过你们。如今你看看,小蓉嫁给吴襄之后,她幸福吗?可是小蓉与高将军相处才多久?她便已经不舍离开高将军了。既然小蓉找到了真爱,你又何必强行阻碍?听爷爷一句劝,还是别勉强小蓉了。” “可是……”祖大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直默默待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高得节打断了话头。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今日若是小蓉自愿与你回去,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如今小蓉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想跟你回去,你还在这里强求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对小蓉用强的,那你也不用走了!” 高得节的话唬的祖大寿一愣一愣的。 墨离见状,呵斥道:“高将军,怎可与祖大人如此说话!快给祖大人道歉!” 高得节本是不愿意道歉的,可是让他道歉的人是墨离,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不情不愿的虚抬了一下双手,短促而低沉的道:“对不起!” 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祖大寿说道:“不过这高将军说的也没什么错。若你妹妹自愿与你回去,本尊自是不会阻拦,但若是你想强行带她离开,那就得看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墨离自称本尊,旁人倒是没觉得什么,武林却是心头暗惊。 且不论武林脑中思绪飞转。祖大寿听了墨离的话,也知道自己此行必是无功而返了,于是颓然道:“既然三位老祖与小蓉都不愿跟我回去,那我便不多叨扰,这便告辞了。” “墨一,将祖大人安全的送回祖府。”墨离安排道。 “不必了,祖某还识得回去的路。”祖大寿气鼓鼓的拒绝道。 墨一一把抓在祖大寿的肩头,手中微微用力,低声道:“祖大人,师尊有命,还请您别让我难做。” 吃痛之下,祖大寿只得就范。 眼见此间事了,武林似是响起了祖猛刚开始说的话,便对其说道:“此前老夫听你说,你如今实力突飞猛进,欲与老夫一较高下?既然眼下也无旁事,我们不妨切磋一二,正好也让上仙做个见证。” 祖猛爽朗的笑道:“哈哈哈,正合我意。那就请盟主赐教了。” 祖青山见状,忙拦下祖猛道:“猛儿,虽然这几天你进步不小,却还是比不得盟主的。此番比斗,便由老夫代劳吧。” 祖猛心中不爽,奈何曾祖的话他也实在不敢反驳,只得应道:“既然曾祖有此想法,那便依曾祖之言。” 墨离将众人带到一处山林之中,说道:“此地已经被大黑清理过了,颇为清静,本尊此前便是在此地修行道法。你们便在这里比斗吧,也免得被人打扰。” 祖宇和祖猛本还没觉得什么,可是一听墨离的话,再仔细辨认了一下,这里可不就是自己二人被擒的地方吗?再听到大黑的名字,二人俱是打了个冷战。 好巧不巧的,就在此时,一头二哈大小的黑狼窜了出来,登时吓得二人跌坐在地。 没有理会二人,那黑狼径直窜到墨离脚边,亲昵的在墨离的腿上蹭了蹭。 眼见如此,武林笑道:“呵呵,方才还说与老夫实力相当,这转眼却是被一头畜生给吓成这样了?你们祖家之人这心性还是得好生磨练一番啊。” 武林话音刚落,祖家之人还没发作,大黑却是不干了。当即回到:“老杂毛,你骂谁呢?!” 武林并没有注意说话的是谁,当即随口答道:“老夫并没有辱你祖家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罢了。若你们听不顺耳,只当老夫胡言罢了。” 可是说完之后,武林却是觉出了不对,这声音粗矿嘶哑,并非属于祖家三人,也不属于墨离。可是此地除了他们四人之外,便只有自己一人而已。那这声音是谁的呢?联系之前听闻的祖宇和祖猛皆是被一黑狼所擒,前后连起来,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一念及此,武林当即转头看向大黑,开口道:“你……方才是你在说话?” “老杂毛,别岔开话题,你刚才骂谁呢?!你说谁是畜生呢?!敢骂你黑爷,活腻了是吧?!”大黑对于武林说他是畜生之事耿耿于怀,当即体型迅速胀大,径直开喷。 武林眼见如此,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胀大到七八米高之时,大黑方才停了下来,不依不饶的说道:“老杂毛,黑爷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见武林如此狼狈模样,刚刚爬起身的祖猛却是讥讽道:“看来盟主大人也需要跟我们一起磨炼心性啊。” 见闹得差不多了,墨离拍了拍大黑的前爪(实在是大黑变得太大了,墨离只能拍到它的爪子。)说道:“好了,大黑。别闹了,变回来吧。毕竟人家上了年纪了,对老人家要懂得尊重。” 大黑不情不愿的变了回来,嘟囔道:“主人,哪里是我在闹啊?分明是他先闹的。他若不骂我,我又怎会平白无故的惹他?也就是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若是换个年轻的,我早就一爪子给他拍地底去了。” “好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前辈,要懂得尊重。再者说了,他又不知道你的本体。在他看来,你就是一头黑狼。这狼在六道之中确也属于畜生道,他说的也没什么错。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就别计较了。”说罢,墨离将一份高级宠物口粮丢给大黑道:“你若是不想见他,那便自己去一旁玩耍吧。” “谢谢主人!”大黑用嘴叼住口粮,含糊不清的道了声谢,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显然,它已经将此前的不快抛诸九霄云外了。 大黑离开好半晌后,武林才回过神来。武林看了看墨离,又看了看大黑离开的方向,不知所措的道:“这……” 不待武林多问,墨离直接打断道:“既然盟主已无大碍,那你们这便开始比斗吧,墨某便给你们做个裁判。不知诸位可有疑意?” 见墨离不愿多说,武林也不再多问,直接答道:“有上仙做裁判,我等自是放心。那就有劳上仙了。” 祖青山也是拱手道:“有劳上仙。” 墨离点了点头,当即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装【哔~】不成反被谢 随着墨离话音的落下,武林与祖青山均是瞬间拉开架势,进入战斗状态。 虽然在武林的概念里,祖青山的功夫稀松平常,可是经过墨离指点了几天,天知道他会晋级到何种恐怖的地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武林双腿微分,双手握拳叠于胸前,显然一副防守的架势。 见武林不采取攻势,祖青山却是动了。只见祖青山一出手便是一股磅礴的内力从右拳喷薄而出,硬生生将整条右臂扩大到五六米长,径直一拳向着武林轰了过去。 武林见状微微一惊,暗道一声“厉害”,当即也调动周身内力,将内力聚于身前,形成一张内力盾牌,硬抗了祖青山的一拳。 墨离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然后对着祖猛和祖宇说道:“没看出来,这盟主下盘倒是挺稳的啊。本尊还以为这人上了年纪,腿脚应该都不灵便,却是没想到这盟主下盘居然这般稳健,倒是稀奇事。” 见墨离居然像是凑热闹的市井小民一般与他们攀谈,二人愣了愣,随即赶忙拱手道:“上仙。” “你们觉得谁会赢啊?”墨离问道。 老子在场,岂有儿子答话的道理?于是祖宇答道:“回上仙,于心来讲,我们自然是希望祖父会获胜。但是从实际出发,盟主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祖父虽得您指点,但如今时日尚浅,应该敌不过盟主。” 墨离点头同意道:“嗯,我也认为祖青山会输。不过他不会输在实力上,而会输在经验上。” “哦?此话怎讲?还请上仙解惑。”二人忙请教道。 既然二人这么配合,墨离自然要好好给他们讲一讲了:“如今他们二人的实力相差不大,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甚至祖青山还隐隐胜过盟主一筹。但是祖青山实力提升的比较突然,他自己并不能熟练的掌控。而反观武盟主,实力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用起来自是如臂使指。这一来一去之间,二人的差距便拉开了。” “原来如此,多谢上仙指点,我等受教了。” 再看回场中。 祖青山一记太祖长拳打在武林的内力盾牌上,直接将武林的盾牌轰的出现了丝丝裂痕。眼见如此,祖青山心下一喜,当即手中加力,直接将盾牌给轰碎了。 轰碎内力盾牌的瞬间,祖青山化去右拳的内力,从左拳击出,径直砸向武林的面门。 眼见一拳直击面门而来,武林丝毫没有慌张,似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只见拳头即将砸中武林的瞬间,武林居然上身后仰,一招经典的骇客帝国中尼奥躲子弹的招式被武林施展了出来,堪堪躲过了这直冲而来的一拳。 没有击中目标,祖青山的左拳无处受力,当即重心不稳,被左拳带着向武林那边飞了过去。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得祖青山卖了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若是不好好抓住,那武林的盟主便算是白当了。 就在祖青山冲到武林面前,看看稳住脚步之时,武林宽大的袍袖之中,一柄长剑显现身形,当即抵住祖青山的咽喉。若是祖青山再向前半分,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眼见如此,祖青山颓然道:“是在下输了。” “祖兄客气了。能够仅凭力量便将老夫逼到出剑的地步,已经甚是不易了。若是你能熟练运用这股力量,那老夫也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武林见祖青山认输了,便开口客气道。 “输了便是输了,武盟主不必安慰。” 见二人比斗结束,墨离当即宣布道:“胜负已分,盟主胜。” 宣布完后,墨离又对着武林说道:“方才看你二人比斗,本尊也有些技痒,想与盟主切磋一番,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听了墨离的话,武林脸色变了数变,答道:“上仙说笑了,老夫哪里会是上仙的对手?此前在营中,上仙仅凭气势便将老夫压得喘息不得,又如何敢与上仙交手?” 墨离见武林误会了,于是开口解释道:“盟主多虑了。既然说是切磋,本尊自然不会以势压人。此番我便只以内力与身法与你比斗如何?” 墨离已经将话说道这种地步了,武林若是在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于是应道:“既然上仙愿意不吝赐教,老夫自是愿意好生请教一番。” 说罢,武林便将剑收回袖中,再次摆出那套防御的架势。 墨离见状也不客气,当即脚下用力后蹬,身形迅速冲向武林,边冲边说道:“盟主当心了,吃我一招撼天拳。” 有些看官们可能会产生疑惑,这墨离何时学会了什么撼天拳?其实说起这撼天拳,不过就是八极拳中的一个招式而已,此招讲究的是一个势大力沉、以力破巧,通过超高的速度提升拳头的威力。 见墨离居然用了和祖青山类似的招式,武林有些不解,不过还是以内力凝成一面盾牌,想要挡住墨离这一拳。 墨离的拳可与祖青山的拳不同。祖青山的拳乃是内力所凝,虽然力量也是颇大,但受力面太广了。而墨离的拳,乃是实实在在的肉拳,连一丝内力都没有附着其上。就在拳头即将与盾牌相交之际,墨离的拳面瞬间生出一根内力形成的尖刺,刺中了盾牌的中心点。就在拳刺与盾牌相交的瞬间,盾牌便直接碎裂成了点点荧光,随风飘散了。 毕竟这只是一场比斗,墨离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回拳头后撤几步,与武林拉开距离道:“再来。” 离得七八米开外,墨离瞬间将内力裹住左拳延展出去,使出了一招人人都会的招式——左勾拳。 这一拳来的突兀,武林根本来不及思考。见又是与祖青山相仿的招式,武林再次使出了尼奥的经典招式,将此拳躲了过去。 墨离却似是早有所料一般,就在拳头到达武林正上方的时候,便瞬间调转了个方向,向下砸了下去。 身体尚在后仰之中,武林根本无法做出躲避动作,只能闭起眼睛,准备生生挨上这一拳。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感觉到墨离的拳头落下来。盟主疑惑之下,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墨离再次与自己拉开身形,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形。 看到这里,祖家三人也看明白了,墨离这是在指点他们,于是看得越发仔细,心中也是对墨离感激异常。墨离虽然有心指点他们,却也不说破。这里虽然没有外人在,可墨离还是给他们留足了面子。可笑自己三人之前还想着要对付墨离,这让祖家三位老祖更加自惭形秽。 且不说祖家三人如何想法。见武林调整好了身形,墨离再次开口道:“再来!” 说罢,墨离便飞身向着武林飞奔而去。似是因路面不平,墨离被绊了一跤一样,身形不稳的向着武林那边飞了过去。 武林也想明白了墨离的意图,便也有心配合。见墨离身形踉跄的朝着自己奔了过来,当即袖剑出手,向着墨离的咽喉刺了过去。 墨离见状却是不闪不避,径直在空中转了个身,以肩背向着武林撞了过去。待得墨离的身影近了之后,武林才觉察到墨离的肩头居然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内力。 背肩与袖剑相撞之下,袖剑似是脆饼一般寸寸断裂。墨离去势不减,径直撞向了武林。 这一撞之下,竟是直接将武林撞到了十余米外的一颗大树上,整个人都嵌入了树身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之所以说是短暂的,是因为不等他昏多久,墨离便催动内力,将其给拉了出来。随即一股真气顺着百会穴灌了进去。 随着“咳!”的一声,武林咳出了一口老血,这才悠悠转醒。 “多谢上仙指教。”眼见胜负已分,祖家三人便上前拱手道。 便在此时,武林也缓过劲来说道:“多谢上仙不吝赐教。” 听他们如此说,墨离却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心道:“这四个人想干嘛?我不就装个【哔~】,以你输了的方式胜了一遍么,你怎么还感谢上我了?这盟主也是,我都把他打成这【哔~】样了,他居然还感谢我?不会是人上了年纪都喜欢感恩吧?我以后老了不会也这样吧?” 不论心中如何想法,墨离嘴上却是客气道:“诸位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祖青山却是说道:“对上仙而言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等来说,却是莫大的机缘啊。此番看了上仙的招法,青山心有所悟,便不与上仙寒暄了,这便寻一出空地好生参悟一番。失礼之处还请莫怪。” 墨离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本以为祖青山要走远一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谁曾想,这老头竟然直接就地坐了下来,开始打起坐来了。祖猛和祖宇也告罪一声,一左一右的分别坐在祖青山两侧。一来,是为了给祖青山护法;二来,也是为了跟着祖青山沾点光,看看自己能否感悟出些什么。 见三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打起坐来,墨离一阵无语,但是也不能将他们就丢在这里不管了吧?无奈之下,只得找了块大石头扶着武林坐了下来。 江湖辛秘 “抱歉,盟主。此前交手之时本尊不甚将你的佩剑打碎,还望盟主海涵。”墨离一脸愧疚的表情说道。 “上仙这是说的哪里话。莫说是一把佩剑,便是十把百把又有何妨?”武林虚弱的说道。 “既然盟主都如此说了,那本尊便不再矫情了。待回军营之后,我营中的兵刃盟主便随意挑上两件,算是本尊赔给你的。” “这……老夫可受不起啊。”武林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暗吋:“老夫那天云袖剑乃是由天外陨铁加上地心火髓的十万锻灵器,岂是军中凡铁可比?莫说是两件,便是千件万件也抵不上天云十之一二啊。” “既然盟主的佩剑为我所毁,赔偿自是一定要的。只是军中兵刃却比不得你那把袖剑,只希望盟主别看不上眼才是。” “不敢,不敢。既然上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夫若是再推辞,那边是老夫不识趣了。如此,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墨离见武林答应,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本尊也能心安一些。” “本尊观盟主那柄袖剑材质特殊,两柄军中兵刃怕是还抵不上。”沉思片刻后,墨离说道:“这样吧,如果盟主闲来无事,可随本尊修行一段时间,也可算作是对盟主的赔偿了。” 听了前半句,武林还在心中腹诽“你还知道抵不上啊?”。可是听到墨离后面的话,武林似是怕墨离反悔,在墨离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便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墨离见武林这一副急切的样子,当即有些无奈的笑道:“呵呵,其实以盟主的武学造诣,本尊却是交不了你太多东西。这一来,你年事已高,却是不适合从头再学旁的武功;二来,你所修的功法本身便已被你修炼到了极致,不论本尊如何指点,进都不会有太大的进境。” 听了墨离的话,武林心思电转。良久之后才下定决心,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行至墨离身前,双膝一软,跪在墨离身前道:“上仙,武林愿舍弃一身武道,拜您为师,随师尊踏足仙道。还请师尊成全。” 墨离见状,赶忙扶起了武林,随即说道:“盟主,此事不急,你且想仔细了,我们稍后再议。本尊尚有一事想要问你,还请盟主为本尊解惑。” 武林见墨离有话要问,当即说道:“您有事只管问,武林自当知无不言。” 墨离再次将武林扶到那块大石旁坐下,然后开口问道:“不知盟主可知蓬莱?” “蓬莱仙域武林确实知晓一二,却也不慎了解。只知这蓬莱为秦时由徐福所发现,当徐福二次出海之时,这蓬莱却消失不见了。伺候便再无确切的消息说有人到过蓬莱。” “嗯?不对吧?此前本尊听人来报,说祖家这三人每三年都会去一次蓬莱仙岛啊,怎么盟主竟不知此事?”墨离停了武林所说,疑惑道。 “哦,上仙说这个啊?此蓬莱彼蓬莱。上仙所说的这处蓬莱仙岛乃是由武家先贤效法那传闻中的蓬莱仙域,在海外寻了一处景色宜人的荒岛,又雇佣了打量劳力强行改造的一座假岛,武林如今便在此地长居。” 墨离闻言,失望的点了点头,心道:“靠!搞了半天,原来是个A货。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见墨离有些失望,武林却是有点慌了,心想:“这墨离要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蓬莱的消息,而不让自己随他踏入仙途该如何是好?” 还是武林率先绷不住了,为了挽回自己在墨离心中的形象,绞尽脑汁后说道:“上仙恕罪。武林虽不知蓬莱,却对另一处仙域有些了解。” 听了此话,墨离当即来了兴致,赶忙问道:“哦?你所说的另一处仙域在何处?” “回上仙,这另一处仙域正是昆仑仙山。” 墨离闻言皱眉道:“这昆仑山本尊知晓,那里并不是仙山,而是……算了,没什么,总之昆仑并不是仙山。” 原来,在墨离那个世界,人们已经将昆仑山调查了个清楚。地球上的昆仑山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传送器,可以直接传送到月球内部。而说到月球,就不得不说它的另一个名字——昆仑。其实月球才是真正的昆仑,或者说是昆仑号。两万多年以前,当人类还是智人的时候,亚特兰蒂斯星遭遇大洪水,亚特兰蒂斯的幸存者(所谓的各方面精英)驾驶着昆仑逃到了地球。但是由于地球太小了,昆仑着陆的时候便将一整片大陆给压沉了,生成了如今的太平洋。无奈之下,他们将昆仑悬停在了近地轨道上,而他们自己便驾着小型飞船分批次来到了地球,而他们着陆的地方就是昆仑山。为了方便,他们便将昆仑山改造成了一个传送装置,连接着昆仑号与昆仑山。墨离的事情与这些亚特兰蒂斯人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便先不赘述了。 墨离的话直接打碎了武林的三观,他一直都以为昆仑乃是一座仙山,而传说也一直是这么传的。听说很多修道有成者都进入了昆仑山,从那里飞升仙界了。可是墨离如今告诉他昆仑并不是仙山,这让他如何能够相信?若昆仑山真的不是仙山,那么那些飞升的人都飞升去了哪里? 若是武林问出口,墨离肯定会说飞去月亮里面了。可武林并没有问,他也不敢问。武林颓然的只能点了点头道:“原来昆仑并非仙山……” 见武林失了神一般,墨离安慰道:“昆仑随并非仙山,但本尊相信仙界确实存在。否则的话,本尊所修的又是什么?” “上仙所言极是,武林亦觉得仙界确实存在。还请上仙教我修仙之法,证得无上大道。” “既然你意已决,本尊便不再多劝。这本练气决你拿去好生修炼。至于今后能到达何种高度,那便只有看你自己的了。”说罢,墨离便将《练气决》交给了武林。 武林双手颤巍巍的接过《练气决》,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生怕碰坏了哪里。将《练气决》收好后,武林当即起身,再次跪在墨离身前,连磕三个头道:“多谢师尊!” 墨离将武林扶起,摇了摇头道:“我虽传你仙道功法,却并不打算收你为徒,今后你也不必以我徒弟的身份自居。只希望你日后好生修炼,切勿辱没了这《练气决》。” “师……”武林刚准备再喊师尊,却被墨离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得改口道:“上仙。虽不知为何您不愿收武林为徒,但想来一定有您的计较,武林便不再多求,定会按照上仙的吩咐,不以您弟子的身份自居。可是在武林心中,您永远都是武林的师尊。” 眼见的气氛有点尴尬,墨离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会叫武林呢?武林盟主这个称呼不会是因为你才这么叫的吧?” 本是一句打趣的话,不料武林却是点头承认道:“正是如此。世人皆知有武林盟主,却不知盟主为何叫武林盟主。我们武者一脉因为一些原因,需要联合起来,便组成了武者联盟。既然组成了联盟,便需要一个主事的人。我武家乃是武道一途的大家族,自然是被推举出来做盟主了。后来也不知为何,传着传着,这武者交集的地方便被叫成武林了,而武林的盟主便是武林盟主了。如今世人皆知我是武林盟主,却甚少有人知晓我就叫武林。” “哦?这倒是有趣。”墨离听完却是不厚道的笑了。 见墨离开心,武林便又多讲了一些,“不只是我,还有一位前辈也与晚辈遭遇相似。” “哦?此为何人?莫不是……?”这却是勾起了墨离的兴致。 不等墨离问完,武林便答道:“此人正是江湖前辈。唐初之时,有一姓江的武者家族。江家一门四杰,分别是江江、江河、江湖以及江海,兄弟四人均是好管闲事的性子。可能就是因为太爱管闲事了,江江、江河与江海都英年早逝,唯独江湖前辈仗着轻功超绝而总能幸免于难。就是因为江湖前辈总是四处打抱不平,后来便有了众人皆知的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等到江湖前辈魂归九幽之后,便甚少有人谈起江湖前辈的事情了,只将这句话流传了下来。久而久之,江湖前辈之名便没有什么人知晓了,大家便都以为人们聚在一起就叫江湖。” “呵呵,这些江湖隐秘倒是甚为有趣。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你不妨多讲一些来听听。”墨离听完后,意犹未尽的问道。 “武林虚活了百来岁,旁的倒是没什么,这武林辛秘倒是知之深广。既然上仙想听,武林便与上仙讲讲。”见墨离对这个感兴趣,武林便开始滔滔不绝的给墨离讲了起来。 一直讲到入夜,墨离才渐渐听的乏了。见祖家三人还未醒转过来,便开口说道:“盟主,江湖辛秘便先讲道这里吧。祖家这三人看样子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了。反正四下无事,本尊就先引你入道吧。” 武林当即一喜,心道:“这么久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于是开口谢道:“多谢上仙。” 东厂杀手 墨离与祖青山等人在蓟北大营这里努力修炼了数月之久,而武林却因为武林之事繁多,只得独自回到了蓬莱岛。 这一天,墨离算算时间,陈圆圆该临盆了,于是找来董小宛问道:“圆圆要临盆了,我要回京陪陪她,你怎么办?是跟我一起回京还是怎么办?” 听了墨离的问话,董小宛有些为难道:“奴家自然是愿意随大人回京的。只是……不知陈家姐姐会不会嫌弃奴家。若是因为奴家随大人一道回去,而惹得大人与夫人之间不睦,那小宛的罪过可就大了。” 墨离将董小宛揽入怀中,宠溺的揉了揉董小宛的脑袋,柔声说道:“小宛不必担心,圆圆与你一样,都是很好说话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可是……” 董小宛还想说什么,墨离却是打断道:“我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你舍得这么久不见我吗?” “奴家自是不舍。可是……” “没什么可是。既然不舍,那过几日就随我一道回去吧。”墨离当即拍板道。 “好吧。只希望不要因为奴家而惹得陈家姐姐不快。”董小宛见推辞不过,便只能应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过话说回来,都这么久了,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说着,墨离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董小宛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且不说墨离与董小宛之间的风流韵事。 另一边,数月之前离开的武林却是被一件事情搅得焦头烂额。 原来,在武林刚回到蓬莱岛的时候,便接到一个消息。消息说是中原武林之中出了一位神秘的高手,名号不得而知,只知其时常着一身黑色短打,一张方巾遮面,擅使一双匕首,武功卓绝,至今未遇一合之敌。而且此人十分嗜杀,凡事挑战过他或者被他挑战过的人,无一幸免,全部都命丧黄泉。 刚接到这一消息的武林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毕竟武林现在已经是一名实打实的修仙者了,眼界和格局自然都与以往不同。那人虽然厉害,但想来也就是个修为高深一些的武者,待得自己将这练气决修炼有成之后,还不是挥一挥衣袖便能处理的存在?一念及此,武林便随便派了几名手下前去处理此事。 但是一连三个月都没有见这几名手下回来复明,武林便察觉到了其中有些不妥之处。又派人下去查探一番方才得知,此前派来的几人均已为此人所杀。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武林大小也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了,能力与之前可说是判若两人,便是寿元也从150岁直接增至500岁。最为显著的改变便是武林的身体机能和容貌都已经变成了三四十岁时候的样子。 得知这一消息的武林却是坐不住了,加之实力大增,便想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神秘人。 待武林寻到此人之时,已经又过了一个月了。而且,关键还不是武林寻到了此人,而是此人听说武林再寻他,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南直姑苏城中,宏天客栈天字包厢外。 “盟主,听说您四处寻找在下,不知是想收在下入麾下,还是想与在下切磋一番?” 包厢内正在与两名族中长老对饮的武林听到包厢外传来的声音顿时一惊,心道:“此子着实厉害,已经行至门外了,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看来之前是小觑他了。”想归想,武林手下却也没有闲着,而是一挥手,一道真气便破体而出。这道真气却并非为了伤人而来,而是为来人打开了包厢门。 见来人果然入传闻中那般黑衣短打、方巾遮面,武林当下便确定了此人正是自己要找之人。于是开口说道:“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喝两杯。我们边喝边聊。” 来人随意的拱了下手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罢,便大咧咧的在武林对面坐了下来。 “老夫虽听闻过你的事迹,对你这人却是知之甚少,不知阁下姓甚名谁?何故要多遭杀戮?”武林虽然已经变成了三四十岁的容貌,一时之间却还是改不了自称老夫的习惯。 “在下之事何故要告知盟主啊?”那人大咧咧的说完,随即夹起一块鱼肉送于口中,赞道:“这鱼不错!” 不等鱼肉下肚,又直接身手撤下一块鸡腿啃了起来。 听了来人的话,武林还没说什么,那两名族中长老却是不满的拍案而起。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此地撒野!” “无知小辈,在盟主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两位长老的做法也是武林想做的,只是碍于身份,他不能这样做。可是让武林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二人刚说完话,脑袋便从脖子上滚落了下来。而再看那神秘人,却好似没看到二人身死一般,依旧啃着那只鸡腿,还顺便给碗中夹了一颗丸子。 “盟主,别愣着啊,你也吃啊。”那人好像将自己当成主人了似的,居然开始反客为主的招呼武林。 虽然并未看到那人出手,可这屋内除了武林就只有那人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武林当即脸色一沉,道:“你……!” “我什么我?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那人依旧不以为意的问道。 “好,很好!你问老夫找你所谓何事对吧?老夫寻你,便是来送你一张直通九幽的通行证。”当即,武林便提起一口真气,一拳向着那人砸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武林虽然已经到达了筑基期,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真气的运用法门。所以,武林只能还是按照内力的运转方式来运用真气。 那人仿佛没看到武林轰来的一拳一般,继续胡吃海喝着。直到拳头要碰到面巾的瞬间,那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待武林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脖颈一凉,顿时被惊的三魂丢了七魄。也来不及多想,武林瞬间将全身真气都向着后颈处聚了过去,堪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武林以为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那人却是收起了之前那大大咧咧的状态。 那人一个纵身从武林背后翻了过来,坐在椅子上道:“好一个武林盟主,果然名不虚传。当世之人,能够挡得住我必杀一击的,恐怕已不足五人。既然你挡住了我的必杀一击,有些在下的事也可以与你说说了。” 没有理会那人的后半句话,对于前半句,武林就不敢苟同,直接反驳道:“挡得住你一击的不足五人?你怕是在做梦吧?旁的不说,便是那蓟北大营之中,挡得住你一击的便不下一手之数。不知你所谓能挡得住你一击的又都是谁啊?” “哦?这蓟北大营一个军营,怎会有这么多实力高强之人?在下所说的三人,其一为武盟主,其二为横练十三太保的鳌拜,其三为金蛇郎君夏雪宜。盟主自不必说,刚刚印证过了;那鳌拜至今仍是童子之身,一身横练十三太保,在下这匕首怕是杀不了他;这金蛇郎君身形诡秘,剑法凌厉,在下与其交手数次都难分胜负。”顿了顿,那人又说到:“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管封,邯郸人士,原在东厂魏公公手下谋事。魏公公倒台后,肖强不愿随他赴死,便独自逃了出来。不知盟主所说的蓟北营中,何人可挡我必杀一击?” “在老夫看来,蓟北营中,此时怕是除了小卒,其他人都可挡你一击。” 管封顿时被武林的话给逗笑了,说道:“既然如此,那盟主的意思是,蓟北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厉害咯?” “老夫一介凡夫,怎敢与蓟北的众位上仙相提并论?” 听了武林这话,管封却是愣住了,心道:“这人该不会是被自己一刀给刺傻了吧?”不过还是问道:“不知这蓟北营中最厉害的乃是何人?只要他挡得住我一击,我便信你。” “要说最厉害的,那自然是墨离上仙了。我劝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若你当真去找墨离上仙,倒是就不是他挡不挡得住你一击了,而是你挡不挡得住他一击了。” “也罢,那我这就前往蓟北,将他的脑袋提来让你看看。”管封说罢,将剩下的半只烧鸡提了起来,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又是半月之后,蓟北大营外的山路上。 “小家伙跑的还挺快。要不是黑爷我更胜一筹,怕是都要把你跟丢了。”吉娃娃大小的大黑盯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与董小宛云雨之后的墨离独自往山上赶了过来,准备再练练五禽戏,不巧却看到大黑在追一个人影。 墨离看到那人的时候,那人也看到了墨离,当即向着墨离这边飞奔了过来,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大黑。 行至墨离身前,那人便停了下来,爽朗的笑了笑道:“兄台,敢问你可知道蓟北大营?” 墨离闻言一愣,答道:“知道啊,我就是蓟北大营的,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这蓟北大营之中可有一位墨离上仙?” “你是慕名而来拜师的?有是有,可是墨离不随意收徒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呵呵,兄台误会了,在下可不是来拜师的。在下此番千里迢迢赶往蓟北,乃是为了杀他的。” “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不怕我告诉墨离吗?”墨离饶有兴致的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你便是告诉他,我也一样会杀他,于结果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况且,等你将我带到蓟北大营,我会先杀了你的,你没机会告诉他了。” “原来如此。那你动手吧,我看看你准备怎么杀墨离。”说着,墨离竟然盘腿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墨离刚刚坐下,大黑也终于追了上来,直接窜到墨离怀中,在墨离怀中蹭来蹭去。 墨离的话让管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问道:“兄台这是何意?那墨离又不在此地,在下如何让你看啊?” “傻【哔~】,我主人就是墨离!连人都不认识还想来杀人,怎么想的?”大黑不屑的嘟囔道。 “什么?你就是墨离?!”管封当即后撤两步,与墨离拉开距离。可是随即又想到了更为诡异的事,一匹黑狼居然开口说话了。 见管封半天不动手,墨离当即站起身来掸去沾染的灰尘道:“你杀不杀?不杀我可走了啊!”说完,墨离竟然真的扭头走了。 1 管封怎么可能让墨离就这么走了?反应过来之后,管封直接身法全开,向着墨离杀了过去。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响起,却不是墨离挡住了管封刺来的一匕,而是大黑一爪子拦下了管封。 大黑有些诧异的收回爪子,甩了甩说道:“哎哟,没看出来,小家伙还有点力气,给黑爷都打疼了。” 诧异的不只是大黑,管封的诧异要比大黑强烈的多。一匕被挡之后,管封即刻抽身后退,拉开距离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狼?竟然可以跟上我的速度,而且还可以挡住我暗月双刺的必杀一击。” “我是墨离老大座下灵兽军团长。你叫我黑爷就行了。”大黑傲气十足的说道。至于墨离座下什么时候有灵兽军团了,墨离表示他也不知道,更遑论大黑是什么灵兽军团长了。 “呸~!区区一头畜生,安敢称爷?”说罢,管封打算绕过大黑,径直向着墨离杀过去。 就在管封堪堪要碰到墨离的时候,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管封的必杀一击又被大黑一爪子拍的偏向一边。 如此十来次之后,墨离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无奈的摇了摇头,蹲下身来从衣摆处撤下一缕布条,以真气御布,向着管封包了过去。 大黑将被捆住的管封一爪子拍倒在地,耀武扬威的说道:“小样,就你这两下子,连黑爷我都打不过,也敢和我主人叫板?刚才不是还跟黑爷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你再起来狂啊?!” 管封将头偏向一边,愤声道:“管某技不如人,被擒了也无话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离对大黑吩咐道:“将他看好了。”说罢,便向着山中行去。 大黑应道:“好嘞。”然后用嘴噙着管封便跟了上去。 到达墨离常练功的地方后,丢给大黑一份高级宠物口粮,墨离便开始修炼了起来。 见到墨离所练的功法竟能引起天地异象,时而温度骤变,时而狂风骤起,时而大雨倾盆,时而晴空万里。管封见状顿时一惊,心想:“这墨离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练个功都能引起如此天地异象?”。只是现在却没人可以解答管封心中的疑惑了。 翌日清晨,墨离收功之后道:“大黑,带上他,我们回营。” 回到蓟北大营,将营中之事处理一番后,墨离这才将被关押在牢房的管封提了出来。 “师尊,人带到了。”墨一将管封带来之后,便退出帐外。 墨离忽然生起一股恶趣味,对管封说道:“我问,你答!” 见管封没有答话,墨离也不多等,直接问道:“姓名?” “管封。” “性别?” 管封闻言愣了愣,继而怒道:“你瞎吗?看不出来老子是男的吗?” 墨离当即一拍桌案,怒声而起道:“我问,你答!”顿了顿,再次问道:“性别?” 管封有些不爽,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男。” “年龄?” “36岁。” “户籍所在地?” “啊?”管封疑惑道。 “户籍所在地?”墨离以为管封没听清,就再问了一遍。 “这……这户籍所在地是什么?”管封有些摸不准,试探的问道:“祖籍吗?” “差不多吧。”墨离按照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警官审问犯人的问法开口就问,也没想这里是古代,现代化的词语他们可能听不懂。 管封答道:“祖籍盛京。” “为何被擒?” 管封一听,顿时有些怒了,不耐道:“我不就是被你所擒吗?为什么被擒你还不知道?”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老实回答问题!为何被擒?”墨离一身官腔喝道。 “因刺杀你不成,失手被擒。”管封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就真的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个人作案还是团伙作案?” “管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来的。”虽然被捆着,管封依旧豪气十足的说道。 “作案动机?” “为寻一能挡我一击之人。” “你倒是很自信嘛!那你为何来找我?”墨离揶揄道。 “自然是因为听说你足够强。” “哦?那你为何会认为我足够强的?当今世上的强者何止万千?为何你独独选中了我?” “此前我去刺杀武林盟主,意外失败了,后来是他告诉我的。” 墨离心道:“这个武林,真能给我找事!”继而又问管封道:“那你可有想过,杀了我之后,这蓟北大营该当如何?若是因我被杀,导致清兵入关,致使国破家亡,这大明的江山该当如何?” “这……管某未曾想过。”管封开始还是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可是听了墨离的话,便惭愧的低下头来。 墨离再次无奈摇头道:“那你可曾想过,失手被擒该当如何?” 管封将脖子伸长道:“管封早就说过,管封贱命一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杀你干嘛?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待如何?”管封怒声道。 “这样吧。我看你身手不错,身法也是一流。正巧我准备建立一支暗杀部队,不如你就在我手下做事,为我管理这只暗杀部队如何?” 听了墨离的话,管封却是懵了,心想:“这人要干嘛?难道他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吗?居然还让我替他管理暗杀部队?”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直接开口问道:“你不怕我造反吗?” 墨离灿然一笑道:“首先,我相信你的人品,如果你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其次,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你的;第三,就算你当真造反,以你的实力,对我构不成威胁。” 听了墨离前面的话,管封还有些感动,可是听到第三条,管封直接不爽道:“你这是招贤纳士应有的待客之道吗?”说着,扭了扭身子,将布条凑到前面说道。 “呵呵,对你来说,这不算招贤纳士,所以无需礼贤下士,充其量就算是个招降。不让你受皮肉之苦就算不错了。” 说是这样说,墨离还是一挥手,将那布条给收了回来。 管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取下面巾,露出了尊容,对墨离拱手道:“既然如此,此事我便接下了。从今以后,管封就在你手下做事了。” 看到管封的面容,墨离直接愣住了。墨离敢肯定,这人他从未见过,可是却感觉异常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放在一旁。就像一位“哲学家”所说的,“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那就先放一放。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忘了。”。 见管封应下了,墨离便唤来了墨一,让他带管封下去选上百名兵丁,组建暗杀部队。 三日之后,一位侠客驾马匆匆赶来,给墨离带来了一条消息。 那人来了之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气喘吁吁的说道:“启禀上仙,在下乃是武家武尚。受祖爷爷武林之命,带来一条紧急消息。” 墨离失笑道:“你想说的,可是管封之事?” 武尚闻言,心头暗道:“上仙果然是上仙,真是能掐会算啊。”于是拱手道:“上仙不愧是上仙,在下还未开口,上仙便已经知晓了。” 墨离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本尊能掐会算,实在是你来的太晚了。三日之前,那管封就已经来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如今在我手下替我做事。” 武尚闻言顿时大惊,赶忙解释道:“请上仙明鉴。武尚自领命一来,星夜兼程,从未休息过。一路行来,累死了六匹快马,这才匆匆赶来,实在是不敢有丝毫耽搁。” 墨离摆手道:“快马的速度怎可与管封的上乘轻功相比?此事你无需多虑,只管回去找武林复命便是。” 听墨离如此说,武尚顿时松了口气,应道:“既如此,那武尚这便回去复命了。” “不急,你且下去休息休息。明日我让墨三送你回去,却是比你骑马回去要快上几分。” “这……那武尚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排武尚下去休息后,墨离唤来墨三道:“明日我让大黑与你一同送武尚回蓬莱岛,然后转向去盛京城墨庄与我回合。如若倒是我还未到,那就等我几日。” “是。”墨三拱手应道。 翌日,蓟北大营外。 墨三与武尚辞别了墨离后,驾着大黑向着蓬莱岛飞奔而去。 此间事了,墨离也准备启程回盛京城了。 将军中一众事宜托付给墨一后,墨离便让高得节带了一队人马,呼呼啦啦的朝着盛京城出发了。 就在墨离等人刚出发半日,李三思便带着自己的部队回到了蓟北大营。与李三思的部队一起回来的,还有祖大寿送的五万大军以及五十万人一年的粮草辎重。 墨一得知李三思带来祖大寿送的物资和兵马,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得让他们和吴襄军的人一样,在于其相对的另一边也扎了一座大营。三座大营之间,却暗成掎角之势。 有家难回 盛京的傍晚,秋风萧瑟。片片枯叶随风缓缓落地,扫帚轻轻抚过,散落的枯叶被聚拢成一堆。一支数十人的部队骑着快马从枯叶堆旁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将刚刚聚拢起来的枯叶又打散开来。 离家也近,越是思家心切。没有理会身后持扫帚的少年在背后口吐莲花,墨离与董小宛在高得节的拱卫下,快速的向着墨庄行去。 看着三十多名身着银甲、手持利器的士兵驾马狂奔而来,墨庄门外负责看守的护卫心头暗惊,赶忙将兵器对准来人,朗声道:“此地乃是墨庄,我等受陛下之命前来护卫墨庄,来人请止步。若在向前一步,休怪我等兵戈相向。” 墨离命高得节等人停下,然后自己下马,与董小宛一同来到墨庄门前,说道:“此地乃是本尊的家,本尊还不能回家了不成?” 护卫显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直接开口答道:“这位将军,此地乃是墨庄,并非你家。陛下有命,任何人不得踏入墨庄一步,违令者斩。” 墨离有些拿捏不准这朱由检到底是什么意思,怕他们拿陈圆圆威胁自己,也不敢与护卫多做纠缠,径直走到高得节身边吩咐道:“高得节听令。” 墨离还从未如此郑重其事的对高得节下过命令,高得节一听便觉得墨离是真的生气了,于是赶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本尊命你亲率三十六天罡战神杀向皇宫,将朱由检给我抓过来。若是他胆敢反抗,就直接砍了。” “啊?”高得节不可置信的看着墨离,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了就是谋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可要是不应,这墨离的本事高得节虽不清楚,可是他们的功夫都是墨离教的,墨离想杀他们也是易如反掌。 就在高得节犹豫不决的时候,墨离直接将浑身的气势压向高得节,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高得节被压的喘不过气,吐出一口鲜血后,赶忙答道:“没……没问题。” 见高得节答应了,墨离这才收回气势,与董小宛一道去了醉仙楼。当然,这个醉仙楼并不是高邮府的醉仙楼。这里的醉仙楼才是总店,而高邮府的醉仙楼只是醉仙楼的分店而已。 醉仙楼二楼某包厢内,在墨离的金钱攻势下,一道道美味佳肴被送上了墨离的餐桌。 菜肴刚刚上齐,还没吃两口的时候,墨离远远便看到高得节等人提着略显臃肿的朱由检向着醉仙楼的方向行了过来,而其身后,乌泱泱的跟着足足不下万人军队。 就在他们快要经过醉仙楼的时候,墨离直接纵身从二楼跃了下去。 “陛下,好久不见,近来过得可还好啊?”墨离缓缓落地后,阴阳怪气的对着朱由检说道。 朱由检见到墨离,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说道:“上仙救我!” 看清楚来人是墨离,高得节赶忙受了兵刃,拱手道:“师……上仙。” 墨离对着高得节点了点头,又看向朱由检。看样子朱由检还没搞清楚情况,以为墨离是来救他的。墨离觉得好笑,便开口道:“陛下何出此言啊?” 朱由检这才搞清楚,原来高得节是墨离的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清楚墨离为什么要将他擒来。有什么事让人通报一声,自己肯定会来见他的啊。 不等朱由检多想,身后的军队便已经追了上来。朱由检赶忙走上前去说道:“这只是一次演习,寡人想看看若是寡人被擒,你们反映如何。你们这次做的不错,这里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朱由检都这么说了,侍卫们当然不敢抗旨,便又向着来时的方向行了回去。只是这万余人一来一回之间,却是苦了百姓了。 见侍卫们都回去了,朱由检这才松了口气,来到墨离身前道:“不知上仙将寡人……请来此地有何吩咐?”本来朱由检是想说“抓”的,可是估计到皇家颜面,便偷偷将“抓”字换成了“请”字。 “此番请陛下前来,自然是要问问陛下,为何要派侍卫将我墨庄堵住,不让本尊回家?”墨离也懒得绕弯子了,便直接说道。 “竟有此事?寡人不知啊。”朱由检闻言一愣,赶忙否认道。莫说此事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他做的,他也断然不能承认啊。 墨离盯着朱由检看了一会儿,看他不似作伪,当即皱眉道:“可是那侍卫明明说是你派他们去的,你作何解释啊?” 朱由检听了墨离的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谁啊?胆敢假传圣旨,关键还破坏自己与墨离上仙之间友好的“双边关系”。想不出来是谁在假传圣旨,朱由检也不没别的办法,只得说道:“上仙,此事定有什么误会。您看这样如何?寡人陪您一同去一趟墨庄,将此事给查个清楚。” 墨离也不怕朱由检搞什么花花肠子,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陛下与我走一趟了。” 说完后,墨离又看向楼上,只见董小宛担心的探头向下张望。于是又说到:“也不急于一时,陛下先随本尊上去吃顿饭再走不迟。本尊刚刚点了一大桌菜肴,不吃的话却是有些浪费了。” 接下来,朱由检与高得节同墨离回到了包厢中,墨离与董小宛坐于桌案一端,朱由检与高得节坐在另一端,四人这便开始吃了起来。至于剩下的三十五名将士,却是在大厅之中找了几张桌子各自点了些菜吃了起来。反正有朱由检掏腰包,不吃白不吃。 这顿饭吃的最提心吊胆的却并非是朱由检,而是高得节。这高得节说白了,军衔还不及一个百夫长,可是如今却与当今陛下同桌而食,平起平坐,更何况前一刻还去皇宫将其抓了出来,这如何不让他提心吊胆? 一顿饭在高得节的提心吊胆中,在朱由检的冥思苦想中,在董小宛的娇羞中,在墨离的无悲无喜中悄然结束。 从怀中掏出一张方帕擦了擦嘴,墨离说道:“陛下可吃好了?” 朱由检惭愧的说道:“上仙说笑了,如今有人假传圣旨,由检哪里还吃得下去东西?既然上仙吃好了,那我们这就去墨庄,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庄外,墨离等人由远及近。 护卫见墨离等人去而复返,赶忙将兵刃再次对向墨离等人,朗声道:“来人止……” 不等他说完,忽然看到朱由检,赶忙收起兵刃,单膝跪地道:“陛下!” 朱由检在墨离面前是个小乖乖,可是在这些护卫面前,却是满满的王霸之气,当即怒喝道:“哼!你们居然还认得寡人!究竟是何人假传圣旨?从实招来。” 听朱由检如此说,护卫也是一脸懵,心想:“这不是您自己下的命令吗?” 不过想归想,他们却是不敢这么说。只得如实答道:“我等受陛下旨意,前来护卫墨庄安全。” “放你……胡说八道!寡人何时下过这道旨?”护卫的话气得朱由检险些爆了粗口。缓了口气,直接问道:“是何人传的旨?” “传旨的乃是锦衣卫督察御史刘迁刘大人。”护卫不敢隐瞒,直接答道。 “让刘迁立刻过来见寡人。寡人倒要看看,这刘迁到底是何居心,居然敢假传圣旨。”朱由检怒声道。 墨离却是心头暗吋,他倒是与这刘迁有过一面之缘,当初还受过他的帮助,觉得此人不错。只是如今他为何要做这种事,墨离却是也想不明白。 不多时,刘迁便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边跑便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显然,这刘迁应该是刚刚睡下了。 “微臣刘迁拜见陛下!见过国师。”刘迁走到朱由检与墨离面前,赶忙跪下道。 “大胆刘迁,居然胆敢假传圣旨。你可知该当何罪?”见事主来了,朱由检直接怒道。 刚刚抬起头来的刘迁赶忙又将头低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微臣冤枉啊。” 一番解释之后,方才搞清楚原委。 原来,就在墨离刚刚前往蓟北不久,朱由检便想着,墨离走了,他的夫人一个人不**全,就跟刘迁说过,让他护卫好墨庄的安全,别让陈圆圆受到外人的骚扰。可是这刘迁给理解错了,以为朱由检忌惮墨离,想将陈圆圆给监视起来。于是刘迁便传令,让护卫将墨庄给监管了起来。虽然不会限制墨庄中人的人身自由,但是一切都在他们锦衣卫的监管之下。如此,一来不让外人靠近墨庄,确保安全;二来确保墨庄中人没有造反的可能。而不巧的是,护卫是在墨离走后才来的,他们只认得陈圆圆与陈芳等人,却是并不认识墨离。这才闹出了此次的乌龙事件,着实让人啼笑皆非。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是个误会,墨离也就不再追究了。让朱由检与刘迁离去后,墨离这才带着董小宛回到墨庄之中。 两位夫人 刚刚解决完护卫的事情,送走朱由检等人后,墨离便带着高得节等人进入了墨庄。 门外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府内的管家。管家却也是墨离离开之后才来的墨庄,自然是不认得墨离。不过虽然不认识,他们的对话管家也是听了个七七八八,赶忙去通知了陈圆圆。 告知陈圆圆之后,得知墨离的身份,管家赶忙走上前来迎上墨离道:“老奴黎兵见过老爷。” 突然被叫老爷,墨离也有些不适应。愣了愣神后问道:“你是管家?” 见墨离问话,黎兵赶忙躬身答道:“老奴正是这墨庄的管家。老爷年初离去之后不足三日,老奴便来到了墨庄,为老爷打点墨庄一应事宜。” “是墨一安排你来的吗?” 黎兵不敢隐瞒,如是说道:“正是。老奴此前在盛京城高通钱庄任管事,后来墨一少爷要随老爷离开,不便管理墨庄上下的杂事,就让老奴安顿好高通钱庄事宜之后,来此就职了。” 墨离得知这黎兵乃是墨一安排的,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道:“夫人近日来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就是日日想着老爷,加之怀有身孕,食欲不佳,人有些消瘦了。因临盆在即,行动不便,夫人此刻正在内室恭候老爷,还请老爷移驾,先去看看夫人吧。” 点了点头,墨离便没有再与管家多说。让管家安排高得节等人入住之后,便带着董小宛前去看望临盆在即的陈圆圆了。 “夫君,你回来了。”躺在床上,独自鼓起老高的陈圆圆刚一见到墨离,两只眼中便暗含泪水,似乎虽是就要夺眶而出一般,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墨离见状,赶忙走上前去扶着陈圆圆坐了起来,将其揽入怀中柔声道:“嗯,我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仅仅“我回来了”四个字,其中包含的情感却只有二人自己心中明了。 在墨离怀中依偎了一会儿,忽而看到董小宛,陈圆圆错愕道:“这位妹妹是……?” 墨离有些愧疚的介绍道:“这是董小宛,是我的红颜知己。当初在蓟北……”墨离将董小宛的来历滔滔不绝的讲述给陈圆圆听。 在墨离介绍完后,董小宛缓步上前,施礼道:“小宛见过姐姐,姐姐万福金安。” 陈圆圆本来听到墨离说董小宛是他的红颜知己,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听到董小宛的来历之后,却是心头暗施怜悯。如今见到董小宛这般有礼貌,心中便也不再难过。细细打量了董小宛一番,陈圆圆调笑说道:“妹妹不必如此。你既唤我姐姐,便无需对我行礼。如今姐姐怀有身孕,确也不便照顾夫君,今后一段日子还得劳烦妹妹多多费心照顾夫君了。只是妹妹生得这般标志,倒是便宜他了。” 董小宛闻言,也摸不准陈圆圆的脾性,不知道陈圆圆当真这般想法还是在说反话,赶忙摆手道:“姐姐说笑了,小宛随生得一副好皮囊,却也着实比不上姐姐天生丽质。再者,小宛终究是名女子,没什么旁的本是,这些日子也都是多亏了老爷照顾。如今能得姐姐不嫌弃,将伺候老爷这等重任交付于我,小宛不胜惶恐,感激涕零。”只是不知这董小宛何时居然改口叫墨离“老爷”了。 陈圆圆闻言却是笑了,说道:“小宛妹妹不必如此拘束,今后我们好好相处便是。只是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如果妹妹对姐姐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还请及时告知,姐姐定会改正。夫君是做大事的人,你我姐妹切莫让这后院起火,给夫君徒增烦忧。” 听到这里,墨离有些尴尬了,干咳了两声笑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疼你们的。今后日子还长着呢,这种话等以后有时间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圆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是。”说完,墨离将手放在陈圆圆的肚皮上,感受着肚皮之中的小家伙。 董小宛赶忙说道:“老爷说的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姐姐养好身子,早日给老爷诞下一子,为墨家传递香火。只是这女人怀孕之事,却是不便让男人来照料。反正小宛在盛京城也无所事事,便将照顾姐姐的差事一并接过来,今后由我来照料姐姐吧。” 陈圆圆赶忙拒绝道:“妹妹切莫胡言。姐姐也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无需太多照料,有几个下人管着也就够了,怎可劳烦妹妹呢?妹妹还是好好照料夫君吧。” 墨离将手放在陈圆圆鼓起的肚皮上,感受了一番,小家伙似乎不满墨离用手压着自己,还踹了他的手两脚。就在这时,墨离听闻二女的对话,也出声劝慰道:“圆圆,你就听小宛的,让她照顾你吧。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人照顾。” 董小宛附和道:“对啊。姐姐,不是我信不过这些下人。只是这些下人做事都是毛手毛脚的,要是让姐姐或者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我们就悔之晚矣了。” “这……”陈圆圆还想拒绝,可是看到董小宛那坚定的眼神和墨离那不容拒绝的表情后,只得答应下来道:“那好吧,有劳妹妹了。” 将董小宛留在陈圆圆房中,让她们姐妹二人说些私密的话后,墨离独自一人在墨庄之中逛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购下这墨庄之后,墨离还从未好好逛过,今日倒是得了空闲,自是要好好逛一番。想到连自己家都这般陌生,墨离无奈的暗暗摇头。 墨离先在花园之中赏了会儿花,又去演武场练了练拳脚。夜慢慢深了之后,墨离去厨房偷了根黄瓜啃着,向自己的院子行去。 经过偏院时,墨离看到其中闪着亮光,心下好奇,“按说这偏院之中不应住人才是,究竟是谁住在这里?难道是自己那个丈母娘?也对,自己不在,陈圆圆怀有身孕,陈芳来照顾女儿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墨离便隐下身形,悄无声息的潜入偏院之中。 屋内火光闪动,两个人影应在窗上清晰可见。细细听了一番之后,墨离才发现,屋内的人居然是陈芳和墨二。这让墨离更加好奇,这俩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在此做什么? 只听墨二的声音率先响起:“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 墨二的声音刚落,陈芳便开口道:“可是……” 墨二打断陈芳,厉声道:“没什么可是的。今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莫让旁人察觉了你我的关系,不然对你我都不利。” 陈芳叹气道:“也罢,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先前墨离便觉得奇怪,自己让墨二去保护朱由检,这高得节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把朱由检擒来?如今看来,这墨二并没有好好保护朱由检,反而在这里和陈芳私会。 墨离在专注的思考问题,一个不注意,却是让墨二发现了踪迹。墨二厉声道:“什么人?”话音未落,人便飞身除了房间。 见被墨二撞破,墨离尴尬的清咳了两声道:“是为师。” 见来人是墨离,墨二赶忙躬身道:“见过师尊。” 为了缓解尴尬,墨离问道:“为师不是让你在宫中保护朱由检的安全吗?你在此地作甚?今日为师派人前去轻而易举的就将朱由检给掳了出来。你就是这样保护朱由检的?” 墨二闻言一惊,赶忙解释道:“启禀师尊,是这样的。此前您让弟子调查邢家之事,弟子便觉得奇怪。因为弟子本也姓邢,便多上了几分心思。一番查探之后才发现,邢家的家主邢珏乃是家父。家父原有二子,分别是邢毅与邢闯,弟子正是邢珏年少之时在矫河所生的私生子。后来邢家因得罪了魏忠贤而遭满门被诛,弟子因是私生子,未入邢家祖籍,方才得以幸免。而愚弟邢毅因不愿邢珏安排的政治婚姻,被迫离家,与陈芳居于桃花坞,而师母便是邢毅的独女。后来得知邢家被灭后,愚弟邢毅回去探访,不料却被魏忠贤的人发现了。于是魏忠贤便以征兵为借口,让邢毅回京。后来魏忠贤倒台身死,其手下之人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没有愚弟邢毅的任何消息了,如今想为邢家报仇也没了对象。此番弟子前来,正是与陈芳言明此事的。” “原来如此。”墨离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要避讳他人,不让旁人知晓你与陈芳的关系呢?” “这……”墨二有些尴尬的说道:“一来弟子怕旁人误会,二来弟子如今改名换姓,与邢家没了牵扯,解释起来也颇为麻烦。故此,便不愿旁人知晓此事了。” 墨离点头道:“嗯,也好,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今后你可得好生保护朱由检,切莫再让他被人随意掳去了。为师掳他没有恶意,可若是旁人掳走,就不好说了。” 墨二惭愧的低下头,应道:“是,弟子知错了。今后弟子定当好生保护崇祯帝,不让他再受伤害。” 装【哔~】失败 随着墨离话音的落下,武林与祖青山均是瞬间拉开架势,进入战斗状态。 虽然在武林的概念里,祖青山的功夫稀松平常,可是经过墨离指点了几天,天知道他会晋级到何种恐怖的地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武林双腿微分,双手握拳叠于胸前,显然一副防守的架势。 见武林不采取攻势,祖青山却是动了。只见祖青山一出手便是一股磅礴的内力从右拳喷薄而出,硬生生将整条右臂扩大到五六米长,径直一拳向着武林轰了过去。 武林见状微微一惊,暗道一声“厉害”,当即也调动周身内力,将内力聚于身前,形成一张内力盾牌,硬抗了祖青山的一拳。 墨离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然后对着祖猛和祖宇说道:“没看出来,这盟主下盘倒是挺稳的啊。本尊还以为这人上了年纪,腿脚应该都不灵便,却是没想到这盟主下盘居然这般稳健,倒是稀奇事。” 见墨离居然像是凑热闹的市井小民一般与他们攀谈,二人愣了愣,随即赶忙拱手道:“上仙。” “你们觉得谁会赢啊?”墨离问道。 老子在场,岂有儿子答话的道理?于是祖宇答道:“回上仙,于心来讲,我们自然是希望祖父会获胜。但是从实际出发,盟主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祖父虽得您指点,但如今时日尚浅,应该敌不过盟主。” 墨离点头同意道:“嗯,我也认为祖青山会输。不过他不会输在实力上,而会输在经验上。” “哦?此话怎讲?还请上仙解惑。”二人忙请教道。 既然二人这么配合,墨离自然要好好给他们讲一讲了:“如今他们二人的实力相差不大,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甚至祖青山还隐隐胜过盟主一筹。但是祖青山实力提升的比较突然,他自己并不能熟练的掌控。而反观武盟主,实力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用起来自是如臂使指。这一来一去之间,二人的差距便拉开了。” “原来如此,多谢上仙指点,我等受教了。” 再看回场中。 祖青山一记太祖长拳打在武林的内力盾牌上,直接将武林的盾牌轰的出现了丝丝裂痕。眼见如此,祖青山心下一喜,当即手中加力,直接将盾牌给轰碎了。 轰碎内力盾牌的瞬间,祖青山化去右拳的内力,从左拳击出,径直砸向武林的面门。 眼见一拳直击面门而来,武林丝毫没有慌张,似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只见拳头即将砸中武林的瞬间,武林居然上身后仰,一招经典的骇客帝国中尼奥躲子弹的招式被武林施展了出来,堪堪躲过了这直冲而来的一拳。 没有击中目标,祖青山的左拳无处受力,当即重心不稳,被左拳带着向武林那边飞了过去。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得祖青山卖了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若是不好好抓住,那武林的盟主便算是白当了。 就在祖青山冲到武林面前,看看稳住脚步之时,武林宽大的袍袖之中,一柄长剑显现身形,当即抵住祖青山的咽喉。若是祖青山再向前半分,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眼见如此,祖青山颓然道:“是在下输了。” “祖兄客气了。能够仅凭力量便将老夫逼到出剑的地步,已经甚是不易了。若是你能熟练运用这股力量,那老夫也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武林见祖青山认输了,便开口客气道。 “输了便是输了,武盟主不必安慰。” 见二人比斗结束,墨离当即宣布道:“胜负已分,盟主胜。” 宣布完后,墨离又对着武林说道:“方才看你二人比斗,本尊也有些技痒,想与盟主切磋一番,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听了墨离的话,武林脸色变了数变,答道:“上仙说笑了,老夫哪里会是上仙的对手?此前在营中,上仙仅凭气势便将老夫压得喘息不得,又如何敢与上仙交手?” 墨离见武林误会了,于是开口解释道:“盟主多虑了。既然说是切磋,本尊自然不会以势压人。此番我便只以内力与身法与你比斗如何?” 墨离已经将话说道这种地步了,武林若是在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于是应道:“既然上仙愿意不吝赐教,老夫自是愿意好生请教一番。” 说罢,武林便将剑收回袖中,再次摆出那套防御的架势。 墨离见状也不客气,当即脚下用力后蹬,身形迅速冲向武林,边冲边说道:“盟主当心了,吃我一招撼天拳。” 有些看官们可能会产生疑惑,这墨离何时学会了什么撼天拳?其实说起这撼天拳,不过就是八极拳中的一个招式而已,此招讲究的是一个势大力沉、以力破巧,通过超高的速度提升拳头的威力。 见墨离居然用了和祖青山类似的招式,武林有些不解,不过还是以内力凝成一面盾牌,想要挡住墨离这一拳。 墨离的拳可与祖青山的拳不同。祖青山的拳乃是内力所凝,虽然力量也是颇大,但受力面太广了。而墨离的拳,乃是实实在在的肉拳,连一丝内力都没有附着其上。就在拳头即将与盾牌相交之际,墨离的拳面瞬间生出一根内力形成的尖刺,刺中了盾牌的中心点。就在拳刺与盾牌相交的瞬间,盾牌便直接碎裂成了点点荧光,随风飘散了。 毕竟这只是一场比斗,墨离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回拳头后撤几步,与武林拉开距离道:“再来。” 离得七八米开外,墨离瞬间将内力裹住左拳延展出去,使出了一招人人都会的招式——左勾拳。 这一拳来的突兀,武林根本来不及思考。见又是与祖青山相仿的招式,武林再次使出了尼奥的经典招式,将此拳躲了过去。 墨离却似是早有所料一般,就在拳头到达武林正上方的时候,便瞬间调转了个方向,向下砸了下去。 身体尚在后仰之中,武林根本无法做出躲避动作,只能闭起眼睛,准备生生挨上这一拳。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感觉到墨离的拳头落下来。盟主疑惑之下,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墨离再次与自己拉开身形,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形。 看到这里,祖家三人也看明白了,墨离这是在指点他们,于是看得越发仔细,心中也是对墨离感激异常。墨离虽然有心指点他们,却也不说破。这里虽然没有外人在,可墨离还是给他们留足了面子。可笑自己三人之前还想着要对付墨离,这让祖家三位老祖更加自惭形秽。 且不说祖家三人如何想法。见武林调整好了身形,墨离再次开口道:“再来!” 说罢,墨离便飞身向着武林飞奔而去。似是因路面不平,墨离被绊了一跤一样,身形不稳的向着武林那边飞了过去。 武林也想明白了墨离的意图,便也有心配合。见墨离身形踉跄的朝着自己奔了过来,当即袖剑出手,向着墨离的咽喉刺了过去。 墨离见状却是不闪不避,径直在空中转了个身,以肩背向着武林撞了过去。待得墨离的身影近了之后,武林才觉察到墨离的肩头居然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内力。 背肩与袖剑相撞之下,袖剑似是脆饼一般寸寸断裂。墨离去势不减,径直撞向了武林。 这一撞之下,竟是直接将武林撞到了十余米外的一颗大树上,整个人都嵌入了树身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之所以说是短暂的,是因为不等他昏多久,墨离便催动内力,将其给拉了出来。随即一股真气顺着百会穴灌了进去。 随着“咳!”的一声,武林咳出了一口老血,这才悠悠转醒。 “多谢上仙指教。”眼见胜负已分,祖家三人便上前拱手道。 便在此时,武林也缓过劲来说道:“多谢上仙不吝赐教。” 听他们如此说,墨离却是一时没转过弯来,心道:“这四个人想干嘛?我不就装个【哔~】,以你输了的方式胜了一遍么,你怎么还感谢上我了?这盟主也是,我都把他打成这【哔~】样了,他居然还感谢我?不会是人上了年纪都喜欢感恩吧?我以后老了不会也这样吧?” 不论心中如何想法,墨离嘴上却是客气道:“诸位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祖青山却是说道:“对上仙而言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等来说,却是莫大的机缘啊。此番看了上仙的招法,青山心有所悟,便不与上仙寒暄了,这便寻一出空地好生参悟一番。失礼之处还请莫怪。” 墨离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本以为祖青山要走远一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谁曾想,这老头竟然直接就地坐了下来,开始打起坐来了。祖猛和祖宇也告罪一声,一左一右的分别坐在祖青山两侧。一来,是为了给祖青山护法;二来,也是为了跟着祖青山沾点光,看看自己能否感悟出些什么。 见三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打起坐来,墨离一阵无语,但是也不能将他们就丢在这里不管了吧?无奈之下,只得找了块大石头扶着武林坐了下来。 管封归降 管封怎么可能让墨离就这么走了?反应过来之后,管封直接身法全开,向着墨离杀了过去。 “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响起,却不是墨离挡住了管封刺来的一匕,而是大黑一爪子拦下了管封。 大黑有些诧异的收回爪子,甩了甩说道:“哎哟,没看出来,小家伙还有点力气,给黑爷都打疼了。” 诧异的不只是大黑,管封的诧异要比大黑强烈的多。一匕被挡之后,管封即刻抽身后退,拉开距离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狼?竟然可以跟上我的速度,而且还可以挡住我暗月双刺的必杀一击。” “我是墨离老大座下灵兽军团长。你叫我黑爷就行了。”大黑傲气十足的说道。至于墨离座下什么时候有灵兽军团了,墨离表示他也不知道,更遑论大黑是什么灵兽军团长了。 “呸~!区区一头畜生,安敢称爷?”说罢,管封打算绕过大黑,径直向着墨离杀过去。 就在管封堪堪要碰到墨离的时候,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管封的必杀一击又被大黑一爪子拍的偏向一边。 如此十来次之后,墨离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无奈的摇了摇头,蹲下身来从衣摆处撤下一缕布条,以真气御布,向着管封包了过去。 大黑将被捆住的管封一爪子拍倒在地,耀武扬威的说道:“小样,就你这两下子,连黑爷我都打不过,也敢和我主人叫板?刚才不是还跟黑爷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你再起来狂啊?!” 管封将头偏向一边,愤声道:“管某技不如人,被擒了也无话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离对大黑吩咐道:“将他看好了。”说罢,便向着山中行去。 大黑应道:“好嘞。”然后用嘴噙着管封便跟了上去。 到达墨离常练功的地方后,丢给大黑一份高级宠物口粮,墨离便开始修炼了起来。 见到墨离所练的功法竟能引起天地异象,时而温度骤变,时而狂风骤起,时而大雨倾盆,时而晴空万里。管封见状顿时一惊,心想:“这墨离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练个功都能引起如此天地异象?”。只是现在却没人可以解答管封心中的疑惑了。 翌日清晨,墨离收功之后道:“大黑,带上他,我们回营。” 回到蓟北大营,将营中之事处理一番后,墨离这才将被关押在牢房的管封提了出来。 “师尊,人带到了。”墨一将管封带来之后,便退出帐外。 墨离忽然生起一股恶趣味,对管封说道:“我问,你答!” 见管封没有答话,墨离也不多等,直接问道:“姓名?” “管封。” “性别?” 管封闻言愣了愣,继而怒道:“你瞎吗?看不出来老子是男的吗?” 墨离当即一拍桌案,怒声而起道:“我问,你答!”顿了顿,再次问道:“性别?” 管封有些不爽,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男。” “年龄?” “36岁。” “户籍所在地?” “啊?”管封疑惑道。 “户籍所在地?”墨离以为管封没听清,就再问了一遍。 “这……这户籍所在地是什么?”管封有些摸不准,试探的问道:“祖籍吗?” “差不多吧。”墨离按照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警官审问犯人的问法开口就问,也没想这里是古代,现代化的词语他们可能听不懂。 管封答道:“祖籍盛京。” “为何被擒?” 管封一听,顿时有些怒了,不耐道:“我不就是被你所擒吗?为什么被擒你还不知道?”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老实回答问题!为何被擒?”墨离一身官腔喝道。 “因刺杀你不成,失手被擒。”管封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就真的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个人作案还是团伙作案?” “管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来的。”虽然被捆着,管封依旧豪气十足的说道。 “作案动机?” “为寻一能挡我一击之人。” “你倒是很自信嘛!那你为何来找我?”墨离揶揄道。 “自然是因为听说你足够强。” “哦?那你为何会认为我足够强的?当今世上的强者何止万千?为何你独独选中了我?” “此前我去刺杀武林盟主,意外失败了,后来是他告诉我的。” 墨离心道:“这个武林,真能给我找事!”继而又问管封道:“那你可有想过,杀了我之后,这蓟北大营该当如何?若是因我被杀,导致清兵入关,致使国破家亡,这大明的江山该当如何?” “这……管某未曾想过。”管封开始还是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可是听了墨离的话,便惭愧的低下头来。 墨离再次无奈摇头道:“那你可曾想过,失手被擒该当如何?” 管封将脖子伸长道:“管封早就说过,管封贱命一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杀你干嘛?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待如何?”管封怒声道。 “这样吧。我看你身手不错,身法也是一流。正巧我准备建立一支暗杀部队,不如你就在我手下做事,为我管理这只暗杀部队如何?” 听了墨离的话,管封却是懵了,心想:“这人要干嘛?难道他不知道我是来杀他的吗?居然还让我替他管理暗杀部队?”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直接开口问道:“你不怕我造反吗?” 墨离灿然一笑道:“首先,我相信你的人品,如果你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其次,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看错你的;第三,就算你当真造反,以你的实力,对我构不成威胁。” 听了墨离前面的话,管封还有些感动,可是听到第三条,管封直接不爽道:“你这是招贤纳士应有的待客之道吗?”说着,扭了扭身子,将布条凑到前面说道。 “呵呵,对你来说,这不算招贤纳士,所以无需礼贤下士,充其量就算是个招降。不让你受皮肉之苦就算不错了。” 说是这样说,墨离还是一挥手,将那布条给收了回来。 管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取下面巾,露出了尊容,对墨离拱手道:“既然如此,此事我便接下了。从今以后,管封就在你手下做事了。” 看到管封的面容,墨离直接愣住了。墨离敢肯定,这人他从未见过,可是却感觉异常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放在一旁。就像一位“哲学家”所说的,“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那就先放一放。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忘了。”。 见管封应下了,墨离便唤来了墨一,让他带管封下去选上百名兵丁,组建暗杀部队。 三日之后,一位侠客驾马匆匆赶来,给墨离带来了一条消息。 那人来了之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气喘吁吁的说道:“启禀上仙,在下乃是武家武尚。受祖爷爷武林之命,带来一条紧急消息。” 墨离失笑道:“你想说的,可是管封之事?” 武尚闻言,心头暗道:“上仙果然是上仙,真是能掐会算啊。”于是拱手道:“上仙不愧是上仙,在下还未开口,上仙便已经知晓了。” 墨离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本尊能掐会算,实在是你来的太晚了。三日之前,那管封就已经来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如今在我手下替我做事。” 武尚闻言顿时大惊,赶忙解释道:“请上仙明鉴。武尚自领命一来,星夜兼程,从未休息过。一路行来,累死了六匹快马,这才匆匆赶来,实在是不敢有丝毫耽搁。” 墨离摆手道:“快马的速度怎可与管封的上乘轻功相比?此事你无需多虑,只管回去找武林复命便是。” 听墨离如此说,武尚顿时松了口气,应道:“既如此,那武尚这便回去复命了。” “不急,你且下去休息休息。明日我让墨三送你回去,却是比你骑马回去要快上几分。” “这……那武尚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排武尚下去休息后,墨离唤来墨三道:“明日我让大黑与你一同送武尚回蓬莱岛,然后转向去盛京城墨庄与我回合。如若倒是我还未到,那就等我几日。” “是。”墨三拱手应道。 翌日,蓟北大营外。 墨三与武尚辞别了墨离后,驾着大黑向着蓬莱岛飞奔而去。 此间事了,墨离也准备启程回盛京城了。 将军中一众事宜托付给墨一后,墨离便让高得节带了一队人马,呼呼啦啦的朝着盛京城出发了。 就在墨离等人刚出发半日,李三思便带着自己的部队回到了蓟北大营。与李三思的部队一起回来的,还有祖大寿送的五万大军以及五十万人一年的粮草辎重。 墨一得知李三思带来祖大寿送的物资和兵马,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得让他们和吴襄军的人一样,在于其相对的另一边也扎了一座大营。三座大营之间,却暗成掎角之势。 三本神书 时间稍稍向前追溯。 就在墨离赶往盛京城的途中,墨三已经带着武尚赶到了蓬莱岛。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墨三让大黑独自寻一去处候着,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联系大黑。安顿完大黑后,墨三让门童去通报,自己与武尚等候在外。 武尚道:“上仙果真厉害,不出三日便已赶到了蓬莱岛。若是让小人骑马回来,怕是少不得也要月余。” 墨三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带着你,若是我一人全力施展轻功,一个昼夜便可到达。” 墨三的话让武尚暗暗咂舌,这是人力所能搬到的吗?他确是不知,数百年后,莫说是飞机,便是高铁也仅仅需要数个小时便可到达了,又何须一个昼夜? 就在此时,得知墨三亲自前来,武林匆匆亲自出来迎接。 见到须发根根苍劲,面色红润光泽的武林,墨三完全没认出来,只是暗道此人修为不错,居然修的也非武道一途。墨三也不多想,见来人上前,当即对武林拱手道:“在下墨三,受家师之命护送武尚回蓬莱岛。还请先生带我去见盟主。” 武林笑呵呵的答道:“老夫……在下就是武林,只是修了墨离上仙所授的练气决,这才返老还童,墨三小兄弟认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哦?原来这修真典籍居然还有返老还童之效,这我倒是没想到。既然见到武盟主了,那人我便交予你了。眼下我还要赶往盛京与师尊汇合,便不多叨扰武盟主了。” 武林闻言脸色一沉,故作不满道:“墨三兄弟这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我武家?都说远来是客,我武家可没有这般待客之道。还请墨三兄弟在这蓬莱岛盘桓几日,待我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帖了,便陪你一道去盛京城。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墨离上仙了,心中挂念的紧。虽然上仙不愿收我为徒,但是授业之恩武林莫敢忘却,心中一直将上仙当做师尊看待。如此算来,你我也算是师兄弟了。虽然我虚长你几岁,但你入门却是比我要早,说起来,我还得唤你一声师兄哩。” 墨三心中腹诽道:“虚长几岁?您老还真好意思说!你怕是大了我一百来岁了吧?”不论心中如何腹诽,口中却是答道:“盟主说笑了,您是长辈,怎么能叫我师兄呢。” 武林佯怒道:“都说修真无岁月,达者为先。莫不是墨三师兄看不起我武林,认为我不配做你师弟?” 墨三暗暗叫苦,这人倚老卖老起来还真是拿他没辙,便答道:“这……好吧。那我就托大,做一回师兄。” 听到墨三答应,武林这才笑逐颜开,搂着墨三的肩膀就向蓬莱岛中走去。 带着墨三在蓬莱岛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藏书阁。 刚一进入藏书阁,墨三一眼便看到藏书阁最里面正中放着三本书,书上散发出阵阵光芒。 武林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墨三先生怕是也看出了这三本书的不同之处了吧?” 墨三闻言点了点头,问道:“这三本乃是何书?为何闪着熠熠光辉?” “此前我也不清楚,这三本书的光芒也是在我踏足修真之后才发现的,这才命人将这三本书放在了最里面的位置。”说着,武林便带着墨三走到三本书前,开始逐一介绍道:“据传,这第一本乃是由唐初名仕袁天罡与李淳风所著的预言书《推背书》,其中的预言十之八九都一语成谶,着实是本奇书。” “哦?世上竟有如此奇书?若是世事都可预言,那便是说世事皆已注定,我们努力还有何意义?”墨三不解的问道。 武林叹了口气道:“这三本书,没有一本是我能看得懂的。就拿着《推背书》来说,其中的预言只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能看得出来预言所说之事。事情未发生之前,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也不再多提这《推背书》,继而说起这第二本:“这第二本乃是由公输班所著的《鲁公秘录》。这本书原本是放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的,因为我觉得这就是一本记录木工的书。可是修真之后,我才发现这本书上也是充满了耀眼的光辉,这才将其与这《推背书》放于一处。” “那这本书又有何不同?”墨三倒是也懂得不耻下问的道理,既然自己不知道,那就直接开口问好了。 “武林资质愚钝,研读了数月之久,也为得其中大道,只知这并非是简单的木工之书。按此书上记录的方式所制造出来的工器,便是西方的神武大炮也比不得。只是如今没几个人造的出来而已。” 说完《鲁公秘录》,武林又指着第三本书说道:“这第三本书便是威名赫赫的《鬼谷子》。与《鲁公秘录》差不多,先前我只以为这是一本教人攻伐谋略的厚黑之书,却不想此书也是闪着熠熠光辉。武林细细研读之后同样不得其解。” 墨三心下好奇,便想自己亲自看看这三本书,便搓了搓手道:“师弟,师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墨三这改口倒是改的快,如今要求人,便直接依照武林的要求,师兄师弟的叫上了。 墨三没有将话说完,可是武林也理解他的意思,当即朗声笑道:“师兄客气了,你只管拿去看便是。反正我也准备过几天随师兄去盛京城的时候,将这三本书带给上仙,让他看看其中端倪。既然师兄想看,那边由师兄先看便是。若是师兄能看出其中端倪,那也算是为上仙排忧解难了。” 自从墨三将三本书入手之后,便整日窝在房中,足不出户的研读三本神书。 转瞬之间,十日便过去了。 武林见墨三这么久了还未出来,怕是出什么问题,加之要赶去与墨离汇合,武林便亲自来到墨三的房外,敲响了墨三的房门。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入眼处,整个房间凌乱无比,就好像是正在装修的毛坯房一般,什么都没有,而且地上还堆满了各种垃圾,比如破碎的木桌、木椅、床榻之类的。再看向墨三,如今的墨三哪有什么少年的逍遥英挺?用蓬头垢面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若不是武林所生的年代爱因斯坦还没出生,武林怕是都会错把墨三认成爱因斯坦吧,而且还得是几年没洗脸的爱因斯坦。 看到这一幕,武林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之后才出声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墨三像个疯子一般,双眼放光,动作浮夸的说道:“嘘!别说话,我快想到了,别打扰我。我马上就想到了,很快,很快就弄懂了。” 武林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都怪我,我不该将这三本书交给你的。你还是太年轻了,终究是定力不足啊。”说罢,武林暗暗摸上前去,一掌劈在墨三的后脖颈处,将墨三打晕了过去。 抱着昏迷不醒的墨三,武林向着岛外行了过去,准备亲自带着墨三去找墨离赔罪。顺便也是想让墨离看看对这三本书有什么头绪。 就在武林刚刚出来的时候,大黑的身影却是显现在了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黑见墨三被此人打晕了,当即怒道:“是你将我墨三兄弟打晕的?” 不等武林答话,大黑直接冲上前去,一爪子拍向了武林。 要知道,大黑的实力武林是见识过的,自认为在大黑手下,自己没有半分胜算。于是放下墨三后,赶忙解释道:“大黑,是我,我是武林。” “哟,不错嘛!居然还认识你黑爷。不过那也没有用,敢伤我墨三兄弟,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为我兄弟报仇。” “大黑,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是武林,我是盟主武林。数月之前我们在蓟北见过的,你忘了?” “放屁!武林我见过,是个半只脚才进棺材的老骨头了,哪里是你这般年轻?你莫不是当黑爷好糊弄?”大黑不屑的说道,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虽然大黑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可是武林却不敢反驳,只得答道:“我当真是武林。墨离上仙之前授与的功法让我返老还童了。” “你当真是武林?”听武林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大黑也有点拿不准了,开口问道。 “如假包换。” “嗨,是你你不早说。害的黑爷差点一巴掌给你拍死。”大黑不爽的说道。 “呃……”大黑的话让武林有些尴尬,不过也知道大黑说的是实话。以大黑的实力,想要拍死自己还不跟玩儿似的? 不等武林多想什么,大黑又是一巴掌呼啸而至,口中却道:“就算你是武林,伤了我墨三兄弟,也得付出代价!” 大黑的速度何其之快?力量何其之巨?猝不及防之下,武林直接被一巴掌拍的倒飞出去,直接昏死过去了。 大黑将昏迷的墨三与武林扔到自己背上,便向着盛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墨语降世 画面转回墨庄之中。 墨二离开之后,墨离白天去陪陈圆圆聊天解闷,晚上与董小宛颠龙倒凤,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这一天,到了陈圆圆临盆的日子,得到消息的朱由检早早便派遣十几名宫中的稳婆以及百十人的宫女前来伺候着。 一众稳婆在屋内忙着接生的事情,董小宛在旁不停的给陈圆圆加油打气,宫女们则各司其职,烧水的烧水,递毛巾的递毛巾。等候在门外的墨离与陈芳等人焦急的来回踱步,一番络绎不绝的景象,一度将略显清冷的墨庄点缀的繁华了起来。 “姐姐加油,就快出来了。”董小宛在旁鼓劲道。 “啊~!”陈圆圆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在去回应董小宛了,只是不停的嘶喊着。 又是数分钟过去,一名稳婆说道:“夫人,加把劲,小家伙脑袋已经出来了。” 随着陈圆圆再次加了把劲,墨离的第一个孩子就顺利降生了。 伴随着“哇”的一声啼哭,墨离与陈芳等人心头的巨石却是放了下来。 看到一名稳婆出来,陈芳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生产顺利吗?男孩儿女孩儿?” 稳婆脸上笑呵呵的,转向墨离,对其说道:“恭喜国师大人喜得贵子。”说罢后,转向陈芳道:“老夫人还请安心,夫人生产一切顺利。只是现在刚刚临盆,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多多修养。” 陈芳听稳婆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跑上前去拉着陈芬与李炎欢呼道:“听到了吗?沅儿生得是个男孩儿,男孩儿!我就知道沅儿肯定能生个男孩儿的。” 墨离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听了陈芳的话皱了皱眉,对陈芳拱手道:“岳母大人,虽然生男孩儿很好,但是生女孩儿也不差。只要是我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又有什么分别?” 陈芳的兴致也被墨离一句话给浇了下去,不满的说道:“你个小娃儿懂得什么?沅儿给你生了个男孩儿,你墨家的香火就传下去了。若是生个女孩儿,将来定是要嫁人的。” 墨离摇了摇头,知道古代人思想都比较守旧,重男轻女也在情理之中。对于这种根深蒂固的腐朽思想,墨离自认为还没法劝得动他们,便也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董小宛抱着小墨离走了出来。 看到董小宛抱着孩子出来,众人全都围了上去,就连墨离也没能免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嘛。 董小宛见墨离上前,逗了逗孩子的鼻头,趣声道:“小家伙长得真丑,跟你爹一样。” 从董小宛怀中接过孩子,墨离学着从前看电视的时候别人哄孩子的样子,左右摇晃了起来。许是觉得墨离怀中舒服,孩子忽而笑了起来,口中发出类似“爸”“爸”的音阶。 将孩子交给墨离,董小宛说道:“老爷,如今姐姐诞子顺利,还请老爷为孩子取名。” 墨离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小家伙刚生下来便会叫‘爸爸’,不如给你取名叫墨语。”有低头思虑片刻,说道:“按照伯仲叔季的排法,表字便叫伯言吧。” 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墨语的名字便被定了下来。 又逗弄了一会儿墨语之后,墨离将墨语交给陈芳,自己则进屋去看陈圆圆去了。 与屋外的热闹不同,屋内的却是略显萧条。众人都在屋外照拂墨语,只留下了两名宫女照顾刚刚临盆,身体虚弱不堪的陈圆圆。 看着面容憔悴的陈圆圆,墨离心头不忍,当即让两名宫女出去。 待二人出去之后,墨离施展气脉术,将陈圆圆的身体从头到尾查探了一番。见其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墨离这才放下心来。 一股真气破体而出,钻入了陈圆圆体内,为其滋润了一番之后,墨离这才收回真气,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夫人如今诞子顺利,如今好生休养。方才未与你商量,便给孩子取名为墨语,表字伯言,还请夫人勿怪。” 陈圆圆闻言笑道:“夫君这是哪里话,你是孩子的父亲,名字你拿主意便是。” 又与陈圆圆耳语了一阵,说了一些情话,惹得陈圆圆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红润。 少时,墨离唤来八名宫女照顾陈圆圆,自己则是又来到屋外逗弄小墨语去了。 三日后,大黑托着神志不清的墨三与身负重伤的武林感到了墨庄。 刚一见到二人一兽,墨离脸上写满了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黑答道:“武林这老小子不知使了什么阴招,将墨三兄弟给弄疯了。不过主人请放心,我已经给墨三兄弟报仇了,将这武林打成了重伤。” 墨离还没说什么,武林闻听此言,赶忙解释道:“上仙明鉴,武林是冤枉的。事情是这样的……”说着,武林便将事情的始末给墨离交代了一遍。 墨离先是兑换了一份黑玉断续膏,将武林治好,随后又以气脉术探查了一番墨三的情况。得知其脑中执念太深,寻常药物无法医治,便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将墨三禁锢起来,免得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让大黑先离开以后,墨离问武林道:“这三本书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可否拿来让本尊一观?” 武林原本也就是这么想的,听了墨离的话,当即从怀中掏出这三本书,恭恭敬敬的递到墨离面前。 就在墨离刚刚碰到三本书的时候,体统提示音忽而响了起来。 “叮~!系统检测到天、地、人三书,请问宿主是否学习?” 虽然还不明白这天、地、人三书究竟是什么,但是既然能学,那就说明肯定有用,当即在脑海中回到:“学习。”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尚未掌握灵魂力,无法学习三才秘法,请宿主努力,尽快掌握灵魂力。” 心中暗骂一句后,墨离仔细的翻看起了这三本书。翻看了一阵之后,墨离眼神微凝,沉声道:“这是……地书《推背书》、天数《鲁班书》、人书《鬼谷子》。你从何处寻来这天、地、人三书的?” 武林诚惶诚恐的答道:“不敢欺瞒上仙,这三本书乃是我武家先辈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点了点头,墨离原本也没打算在武林这里得到答案,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问了一句而已。 “这三本书颇为玄奥,本尊一时之间也难以参悟。如果盟主舍得,便将这三本书留在本尊这里。待本尊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自当归还。你看如何?” 莫说是武林原本就是这样想的,便是原本不打算给墨离,如今墨离这样说了,他也不敢不给啊。当即答道:“武林资质愚钝,这三本书放在蓬莱数百年了,武家也没研究出个结果来。既然上仙有需,那赠与上仙便是。只求上仙解除谜底之后,可以给武林解惑一番,也好让武林放下一桩心事。” 墨离点头道:“这个自然。待本尊解开三本神书的谜底之后,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并将这三本书一并还给你。” 武林闻言拱手道:“那武林便静候上仙佳音了。” 让管家安顿好武林与墨三之后,墨离便开始沉思了起来。“这灵魂之力到底是什么呢?究竟如何才能掌握灵魂之力呢?按说这灵魂之力,顾名思义应该就是灵魂的力量,可是这灵魂该怎么掌握呢?会不会是小说中所说的精神力呢?”想到这里,墨离暗暗摇了摇头,接着想,“不对不对,就算是精神力,我也没有掌握精神力的方法。这系统告诉我让我努力,说明只要我的实力提升了,就肯定能掌握灵魂之力。那和这灵魂之力最贴切的应该是修真之中的神识了吧?也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修真小说中多的是需要将神念渗透进去查看的玉简秘籍。只是如今以书卷的形式出现了而已。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按照小说中的说法,最低也得元婴期才会修出神念,修到大乘期才会产生神识。” 既然已经有了方向,墨离便不再多想。反正一时半刻也修不出神念,更修不出神识,墨离便将此事放在一旁,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了。 如今大清那边已经被袁承志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要灭掉大清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灭掉大清,墨离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去了。但如今墨离刚得一子,还没来得及与其相处便离开,却是有些不舍。可是不离开,墨离又心心念念的记挂着雷凝雪的安危,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思虑良久,墨离这才缓缓将头抬起,眼神坚定的说道:“雪儿那个世界已经被冰冻了,那个世界的时间不会流动。也就是说雪儿不会有危险,暂时不回去只是我多相思一阵便是。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了也是白白送命而已。” 想通此节,墨离便不再多做纠结,当即开始安心的在这个世界上修炼了起来。 外忧内患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三年已过。 在袁承志的奋力击杀以及墨一的后勤补给之下,此时的山海关已经没有多少清军进攻了。与历史不同,经过三年的征战,清帝努尔哈赤与皇太极在战争中纷纷不幸殒命,现由其十四子多尔衮继承皇位。 多尔衮的治军策略与努尔哈赤大相径庭。努尔哈赤主张的是以战养战,而多尔衮主张的则是攻心之计。 可如今在墨离的干预下,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多尔衮没有了吴三桂的助力,想要入主山海关却是千难万难。加之如今山海关由墨一率领李三思等人驻守,却是一兵一卒也难以入境。 外患已无大碍,当务之急乃是因朱由检治国无方,导致全国上下内乱四起。 在墨离的极力主张之下,朱由检将五禽戏奉为国术,全军皆习练之,战斗力可谓是呈几何倍数增长。李自成所率的农民起义军又其实正规军的对手? 按说以大明如今的国力,平定内乱应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因为朱由检的不作为,百姓怨声载道,各地均有起义军揭竿而起,甚至有些地方官吏也已经归降了起义军。 这一天,朱由检被各地的起义军搞得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只得前来拜访墨离,寻求良策。 刚见到墨离,朱由检便学着先贤刘大耳,痛哭流涕的说道:“上仙,你可要救救我大明的江山啊。如今全国纷纷揭竿而起,由检无能,实在是无力处理眼前的困境。还请上仙出手,助我大明脱离苦海。” 墨离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陛下可知,这天下百姓为何纷纷揭竿而起?” 朱由检答道:“自然是大家都觊觎寡人这皇位。” 墨离听闻朱由检的话,叹息了一声,摇头道:“非也。万民之所谓纷纷揭竿而起,并非是觊觎陛下的皇位,而是因为如今赋税过重,百姓民吃不饱、穿不暖,不聊生所至。” 朱由检辩解道:“可若是不加重赋税,这些人就有更多的钱粮来收编军队,与我大明为敌。我又怎能减免赋税,让他们增强军力?” 墨离叹气道:“大明朝在历代君主治理之下,均是风调雨顺,百姓归顺,何以到陛下这里便纷纷揭竿而起?陛下难道就不自省吗?” 朱由检被墨离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是硬着头皮道:“那是寡人时运不济,赶上了。” 听闻朱由检到如今还是这般说辞,墨离无奈的摇头道:“若陛下坚持己见,那便请回吧。本尊帮不了你。” 朱由检一听,顿时急了,赶忙跪下说道:“上仙,由检知错了,有什么话还请上仙直言。只要能救我大明江山于水火,便是让由检将这帝位让与上仙也无不可。” 墨离虚手一抬,将朱由检扶了起来道:“我等寻仙问道之人,对世俗的纷争本无兴趣,更不在意区区帝位。只是本尊不忍看着万民受苦,故此便帮你一把。” “还请上仙明示。”朱由检不知道 墨离的意思,当即问道。 “陛下不妨先舍弃掉那些江山,将所有可用的文官武将全部调集回京,驻守盛京。” “祖宗打下的基业怎可拱手让人?”不等墨离说完,朱由检当即反驳道。 “陛下莫急,且听本尊说完。” “是是是,是寡人着急了些。上仙请讲,由检听着便是。”朱由检赶忙道歉。 “陛下可命武将护卫盛京,首先保障盛京的安危。如此一来,那些无人管辖的地界,他们这些起义军之间便会相互厮杀,彼此削弱兵力。” “妙啊。上仙不愧为上仙,这驱虎吞狼之计使得丝毫不逊于那荀文若。”听了墨离的话,朱由检赶忙奉承道。 “陛下且听本尊说完。若是再有打断,那陛下便自行处理便是。” 见墨离因自己的打断而心有不快,朱由检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出声了,示意墨离继续。 眼见朱由检这回真的老实了,墨离这才说道:“陛下可让武将护卫京城。废除六部,仅留工部与户部,将吏部、刑部的职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兵部分离出去,归军队自己管辖。至于礼部,陛下自行定夺便是。” 朱由检刚想问一句“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捂着嘴,只能发出了两声“呜呜”声。 见这次朱由检并没有打断自己,墨离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然后由户部出资,由工部主导,大力开展农耕研发,研究如何才能提高粮产。这粮产上去了,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谁还有工夫造反?至于这吏部和刑部,掌握在自己手中乃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像魏忠贤这样的奸臣当道,结党营私。”喝了口茶缓了缓,墨离再次说道:“最重要的当属这兵部,兵部当是陛下手中的一柄宝剑。可是如今这宝剑虽然锋利,奈何陛下的右手却并不怎么听使唤。如此,这柄宝剑既不能好好杀敌,又有可能误伤了自己,白白浪费了一柄好剑,还不如任由宝剑自行杀敌。” 等了半晌,见墨离不再说话,朱由检这才将双手从嘴上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上仙说完了?” 墨离点了点头,示意朱由检可以开口说话了。 得到指示的朱由检当即如蒙大赦,当即问道:“这样就可以平定战乱了?可是我大明的基业……” 墨离实在是对这朱由检有点无语,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不明白,当即叹了口气说到:“陛下你想,等你盛京的粮产上去了,之下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谁还愿意造反?大家肯定都争着抢着参军,帮着陛下护卫京城的安全。陛下在放出一些风声,这一来二去的,收到风声的各地百姓岂有不纷纷来投的道理?到时候再将失去的土地一点一点的收回来便是。本尊敢断定,不出五年,这国内乱世必定解除。即便不能全部扫除,仅剩的几个小股势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届时以绝对的武力镇压便是。” 朱由检这才恍然大悟,当即对墨离佩服的五体投地。 朱由检回宫之后,当即下召,唤回了在各地任职的文武百官,召集群臣半月之后商议此事。 比较有趣的是,受到传唤的刘迁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率先来到了墨庄寻找墨离,邀请墨离与他一同上朝。 与墨离寒暄了两句之后,刘迁当即道明来意:“国师也是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此时陛下着急文武群臣,国师也有官职在身,理应与在下同去。” 墨离推辞了一番,实在拗不过刘迁,当即点头同意道:“那好吧,我便随你走一遭。” 其实,这刘迁并不是真的想为君分忧,而是他知道墨离在朱由检心中的地位。若是他能与墨离一同入宫,不管是在陛下眼中,还是在文武群臣心里,都会无形中抬高自己的地位,故此才前来邀墨离同去。墨离虽然也能理解刘迁的做法,但也不在乎做个顺水人情,帮他一把。毕竟当初若是没有刘迁的帮忙,墨离处理起高邮的事情来也尚需费一些手段。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遑论只是顺路走一遭而已。 后堂之中,朱由检看到墨离也来了,微微有些诧异,摸不准墨离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问,只当他是来监视自己是否如他所说的那般做了便是。 见众文武已经来齐了,朱由检当即示意太监总管可以上朝了。 接到示意的老太监当即扯着嗓子高呼:“上~朝~!” 除墨离外的一众文武当即跪地宣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伴随着文武百官的山呼,朱由检快步走到龙椅前,却是没有坐下来,而是对老太监道:“国师前来为何不赐座?” “是,老奴这就安排。”老太监领命后,当即对着一众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待小太监们给墨离搬来椅子,墨离坐定之后,朱由检这才在龙椅上坐定,痛心疾首的说道:“众爱卿平身。都怪寡人无能,治下百姓被各路起义军搞得民不聊生,寡人愧对先祖创下的朗朗基业。” 虽然不知道朱由检唱的是哪出,但是文武百官刚刚起身又再度跪俯下去,告罪道:“臣等有罪,臣等罪该万死。”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罪。 “众爱卿无罪,众爱卿整日兢兢业业的做好本职工作,何罪之有?有罪的是寡人!可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却不是寻找罪首的时候。当务之急乃是解决眼下的困境,不知众爱卿可有良策?” 一名孔武有力的武将上前献策道:“以微臣之见,贼人所图甚大,其心可诛。如今我军势大,可以武力镇压。” 朱由检摇了摇头道:“不可不可。李将军所言虽也有理,可若是镇压了这一批,又来新一批该当如何?再次镇压吗?那若是再来几次呢?如此反复之下,我大明治下百姓岂不是要被自己的军队亲自杀光了吗?” 又有一名文臣上前道:“臣以为,当招安。贼人皆是一些农民起义,哪里见过什么钱财?若是以重金赏赐,再诱以重任,不怕他们不降。” “刘爱卿所说的也有道理,可还是不行。这全国各地都是起义军,以如今的国库,又能招安多少?又有多少职位能赏赐给他们?更何况,与李将军所说的相同,若是招安了这一批,再来一批该当如何?继续招安吗?那若是再来呢?” 众人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当即相互商议了起来。 朝堂之上 与众官商议一番无果之后,刘迁便走到墨离身前,附身问道:“不知国师可有良策?” 墨离沉思了一番之后,决定再帮刘迁一把,当即与刘迁耳语了一阵,将此前与朱由检的说辞又与刘迁说了一遍,并说道:“你如此说便是。” 听了墨离的话,刘迁大惊失色,差一点惊叫出声。还好刘迁定力较好,赶忙稳住心绪,有且不确定的问道:“国师此话当真?若如此说,下官怕是会在这朝堂之上成为众矢之的。” 墨离微微一笑道:“你只管如此说便是。” 刘迁心有忐忑,但还是决定赌一把。当即起身朗声说道:“启禀陛下,臣有一策,可定此乱局。” 纷乱嘈杂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众文武皆看向刘迁,不知他究竟有何良策。 刘迁与墨离的耳语,朱由检自是看在眼中,当即允道:“不知刘卿有何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刘迁虽然想赌一把,可还是要先给朱由检打上一剂预防针。于是先说道:“微臣此计恐对陛下不敬,还望陛下先行恕罪。否则,臣万不敢言。” 朱由检一听此言,便知道此计定是墨离当初所定,便允道:“刘卿但说无妨,寡人恕你无罪。” 得到朱由检的允诺,刘迁这才将心放入腹中,定了定神答道:“依微臣之见,陛下应先废除六部,改立国府司与农技司,大力发展农耕,率先解决万民的温饱问题。” 虽然刘迁决定赌一把,可还是不敢一开口便让朱由检放弃广袤无垠的疆土,只得先从六部下手。 听了刘迁的话,朱由检倒是没什么,六部的尚书令却是急了,赶忙拱手反驳道:“陛下不可。三省六部自西汉兴起,一直延续至今,自有其中的道理,万不可轻言废之。这刘迁执掌锦衣卫大权,若是废除六部,当时由他一家独大。陛下,魏忠贤的前车之鉴尚且历历在目,还望陛下明鉴呐。” 朱由检拜了拜手道:“众卿稍安,且听刘卿如何说法。” 虽然满朝文武都反对,可见朱由检并没有动怒,刘迁当即觉得有戏,赶忙说道:“陛下,是这样的。我们大力发展农耕,解决了万民的温饱问题之后,万民必然心向往之,便必然不会有人想要谋反。即便还有谋反之人,也必然不会集结大批军队,与我天朝相抗。” 吏部尚书吴青开口问道:“即便刘大人说的有理,可我们只需要大力发展农耕便是,何须废除六部?” 刘迁先是看向朱由检,见其面色未变,当即放心大胆的继续说道:“吴大人稍安勿躁,且听刘某细细道来。” 当即,刘迁便将墨离所告知关于废除六部的那部分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了刘迁的讲述,众大臣虽有不满,却也知道刘迁所说的却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刘迁的提议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仍旧有大批文武反驳。 文武百官的反应皆在刘迁的预料之中,也不慌张,当即说道:“刘某愿率先将锦衣卫的管理权拱手让出,请陛下亲自掌权。” 听了刘迁此话,一种文武却是再也找不到反驳刘迁的方向了,一个个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只得有苦自己吞了。 见刘迁为了大明朝的江山,居然主动放弃掉自己手中的权利,朱由检当即对刘迁大为改观,暗暗决定今后必定要重用此人。于是朱由检当即拍板道:“好了,寡人觉得刘卿此计甚妙,就按照刘卿所说的来。既然刘卿自愿做表率,寡人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待得此事稳固下来之后,寡人必定重重有赏。” 就在众人觉得此事就要如此定下之时,工部尚书杨开泰却是开口说道:“将我工部改为农技司倒是没什么,可我大明疆土何止百万顷?以我工部……老朽一时口误,还望陛下恕罪。” 朱由检听了杨开泰前半句话,便知晓杨开泰要说什么,这等于是在给自己的谋划铺路。当即大手一挥道:“无妨,杨大人有什么疑问只管说便是。寡人也想知道还有什么问题。” 杨开泰拱手道:“陛下,非是老陈妄自菲薄,实在是力不从心啊。我大明疆域何其广袤?以我农技司的人手实在是无法在全国范围内大兴农耕。” 听了杨开泰的话,朱由检佯装皱眉,沉思一阵之后,看向刘迁道:“不知刘卿可有良策啊?” 刘迁赶忙拱手应道:“这便是微臣接下来要说的了。臣以为,陛下应将眼光放得更加长远,为了将来我大明的繁荣昌盛,应有壮士断腕之觉悟。” 朱由检疑惑道:“哦?刘卿此话何意?卿以为寡人应如何壮士断腕?” 刘迁当即答道:“臣以为,陛下应将兵乱的疆域自行舍离,仅留顺天与应天两府之地。”说完之后,刘迁赶忙跪伏在地,连连叩首道:“臣有罪,臣万死。” 听了刘迁的话,朱由检则是陷入了沉思。原本按照墨离的说法,应当是只保留顺天府一府之地,可这刘迁却说要留下两地,这却是与墨离所说的有所不同。 墨离听后也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细想之下,倒也无不可。反倒是应天府地域肥沃,更适合大兴农耕。 一念及此,墨离便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说的不无道理。以我朝如今国力,拱卫两府之地应是绰绰有余,而应天府地域肥沃,更适于农耕发展。我们不妨将舍弃掉其余的疆域,主要守住这两处疆域,看着其他各路叛军相互厮杀,而我们则可以趁机休养生息。即便农耕发展有不尽如人意之处,我们也可以趁着此消彼长之下,隐藏实力。待得他们相互拼杀的差不多了,便由我们来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一来,岂不快哉?甚至我们可以放清兵入关,让清狗与叛军厮杀。” 这是墨离首次在朝堂之上说话,朱由检自当遵从,更何况这都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朱由检虽是这般想法,可其他文武却不这样认为。一名武将率先站了出来怒喝道:“简直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清狗那边派来的奸细吧?我大明祖辈费劲心力打下来的疆土,岂能任由你动动嘴皮子就拱手送人?” 听闻这武将的话,一众文武纷纷附和。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反驳墨离,可如今有人挑头,他们自然会出声附和。 见此人生得如铁塔般雄壮魁伟,脾气也是火爆异常。墨离皱眉问道:“不知阁下是为何人?官居何职?” 那大汉朗声回道:“某乃大明护国将军项军虎。有什么招尽管使来,某接着便是。某堂堂护国将军,岂会惧你一介神棍?” 听了项军虎的话,墨离失笑一声,心道:“这项军虎怕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居然会认为自己是一介神棍。”却也不多言语,而是定定的看着项军虎。 被墨离盯得有些不自在,项军虎抖了抖身上的甲胄,问道:“看什么看?某可没有龙阳之好。” 墨离越看越觉得此人有意思,当即问道:“你,不错。想不想仕途再进一步,做镇国公?” 项军虎双目怒瞪墨离,怒喝道:“放肆!官职任命一向由吏部任命。如今吏部虽已不在,可这也需要陛下任命。待某功绩够了,陛下自会封赏,又岂是你这一介神棍说定就定?” 墨离听闻此言,看向朱由检问道:“陛下,不知此事我可否决定?” 朱由检见墨离问话赶忙答道:“国师定夺便是,不必问询寡人。” 项军虎见朱由检居然如此顺从一介神棍,当即有些颓然。可是脑袋刚刚耷拉下来,便立刻觉得事情不对。于是项军虎冲着墨离怒喝道:“定是你这神棍胁迫陛下。”说罢,又看向朱由检问道:“陛下,他是不是胁迫于你,逼你就范?你若不便明言,那就眨眨眼睛。” 也许是上天跟项军虎开了个玩笑,就在他问话的同时,朱由检被他唬的还真眨了一下眼睛。 “果然如此,居然胆敢胁迫陛下。贼人授首!”项军虎见朱由检真的眨眼了,自持武力超群,当即一拳砸向墨离的面门,就准备一拳将这贼人砸死。 朱由检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眨眼,更没想到项军虎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只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他自然不是不忍看墨离被打,而是不忍看墨离欺负项军虎。 墨离也没想到朱由检居然会眨眼,更没想到这项军虎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待墨离察觉到项军虎的拳头砸向自己面门的时候,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将真气护住面门。 项军虎一拳砸在真气护罩之上,直接砸的自己骨断筋折。可是项军虎却并没有痛呼出声,只是捂着手上的右手,脑袋上面冷汗涔涔的流了下来。 看了看项军虎,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兑换了一瓶黑玉断续膏,不顾项军虎如何反抗,给其涂于右拳之上。 前往应天 给项军虎上好药后,墨离说道:“想将军,你误会本尊了。不过念在你一心为了大明朝廷的份上,本尊便不与你计较了。望你今后可以好生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朱由检也适时的出声道:“没错,项将军你误会国师了。赶紧给国师道个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项军虎狐疑不定的问道:“陛下当真没有被胁迫?” 朱由检又好气又好笑的答道:“君无戏言,自然当真。项将军莫不是质疑寡人?”虽然知道项军虎一心为了大明朝廷着想,但是这人好像缺心眼一样,也着实将朱由检气得不轻。 听朱由检这么说,项军虎赶忙下跪道:“微臣不敢。既然陛下心意已决,微臣便不再多言,定然护卫好我顺天、应天二府,让诸位大人能够安心的发展农技。”而后起身对着墨离躬身道:“对不住了,国师。是项某鲁莽,冲撞了国师大人,还请国师大人莫要见怪。” 墨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朱由检见状,向文武百官问道:“何人还有异议?” 稍待片刻,见无人再提出疑议,便将此事定了下来道:“既然满朝文武皆无疑议,那就此定下了。退朝。” 太监总管呼道:“退~朝~!” 两日之后,墨庄。 “老爷,门外有一壮汉求见,说是有事与你商议。”管家来到墨离门外通禀道。 “可知来的是何人?”墨离问道。 管家答道:“不知。那壮汉只说他姓项,还说见了您自然会认得。” 墨离点了点头,随即想到管家在门外看不到,便讪讪地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先带他去会客厅看茶,本尊稍后就来。” 待管家离开之后,墨离沉思了起来,“这项军虎来找自己干嘛?不会是前两天在朝堂之上与自己闹得还不爽快,这又来找自己报仇来了?也不对啊。如果是来报仇的,何必客客气气的让管家通禀?那他来找我干嘛?难道是赔罪来了?”既然想不通,墨离就不再多想,只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半个时辰之后,墨离才端足了架子姗姗来迟,出现在了会客厅中。 见到正主来了,项军虎赶忙从椅子上起身,躬身施礼道:“项某见过墨离国师,此前在朝堂之上误会国师,还请国师莫要见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如今是来道歉的,姿态又放得如此之低,所以墨离也没必要再端着了。赶忙上前扶起项军虎道:“项将军客气了,都是误会,本尊从未放在心中,项将军不必挂怀。不知项将军此来所为何事?不会仅仅只是赔罪这般简单吧?” “国师大人果然神机妙算。不错,项某此来确有一事相求,还望国师大人应允。” “项将军但说无妨。” 见墨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说话,项军虎将心放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国师大人快人快语,项某也不绕弯子了。项某此前在朝堂之上确实对国师不敬,可是某这手臂的伤自己心中却是有数。可是用了国师大人的药之后,不出两日便完全康复了。项某心想,这如此良药,若是能在军中广泛应用,那我大明的军队却是必然会大大减少伤亡,成倍的提升战斗力。不知国师大人能否大批量提供此种药材?便是让项某花钱来买也无不可。” 墨离闻言愣了愣,他想到了成千上百中可能,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项军虎找他是为了这件事情。沉思片刻道:“项将军,是这样的。这种药我却实还有一些,可是却远远做不到全军普及。若是项将军不弃,本尊倒是可以赠与将军百份。” 项军虎听到这话,当即沉下脸来说道:“我大明百万雄师,这区区百份如何够用?莫不是国师还记恨项某,不想赠药?” 墨离摇了摇头说道:“项将军有所不知。此药乃是本尊自身真气凝结而成,无法大批量生产,每日也仅能产出一份。正好今日还未制造,项将军请看。” 说罢,墨离将真气凝于双手之上,缓缓结成一团,然后再将真气散去。真气散去的同时,墨离直接在系统中兑换了一份黑玉断续膏。在项军虎眼中,就好像墨离的真气凝结成了黑玉断续膏一般。 见到这一幕,项军虎直接惭愧的答道:“如此,倒是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墨离安慰项军虎道:“项将军不必如此,正所谓不知者不怪,项将军也是不知道此药难得,加之心系军中兵士才会如此。项将军如此大义,本尊又怎会怪你。” 项军虎又愁眉苦脸的说道:“既然国师大人无法量产此药,那军中兵士却是无福了。也罢,能有一百份也算是有些作用。” 墨离出主意道:“虽然这黑玉断续膏无法量产,可是我们可以将之稀释后再给兵士使用。此前在蓟北大营之中,我们也是如此使用的。经过多次尝试,一份的计量最多可以稀释成百份,只是功效会打一些折扣。可即便如此,也比寻常的外伤药要好用千百倍。” 项军虎听后,一拍额头道:“哎呀!某怎的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办法?国师果然厉害,某此愧不如。” “项将军言重了,术业有专攻。你不浸淫此道,不知也属正常。” 又撤了一会儿旁的,项军虎便告辞道:“今日与国师一番交谈,某获益良多,便不再过多叨扰,回去好生消化一番。待来日得空,某必亲自登门致谢。” 回到卧房的墨离从系统中兑换了足足一百份黑玉断续膏,然后回到会客厅赠与项军虎后,将其送出了墨庄。 项军虎心满意足的带着一百份黑玉断续膏回到军营之中,开始着手稀释的事情去了。 又是数月过去,朱由检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将自己的江山统统舍弃了。自己在顺天府批阅奏章,而一众大臣则是都被他派去了应天府研究农技种植方案去了。 许是在家呆的久了,墨离的心有些活泛了起来。这一天,墨离来皇城找到朱由检,向其请命道:“陛下,本尊欲前往应天府看看这农技司的工作进程,还望允下。” 朱由检哪里敢忤逆墨离的意思,当即爽快的应道:“上仙想去只管去便是了,无需过问寡人。只不过国师此去若是没个官职在身,怕是那些大臣都不会买您的账。稍后寡人便拟一道旨意,封你为农技司监察御史。如此一来,上仙也方便行事一些。” 墨离摇了摇头道:“若是顶着陛下封的官职,只怕那些官员会报喜不报忧,只讲好的。本尊的意思是要化妆一番,扮作旁人前去。” 朱由检为难道:“如此一来,即便国师查出些什么,也无权管束他们啊。” 墨离想了想,顿时心生一计道:“陛下可将刘子孝任命为监察御史,让他一月之后出发去应天府。此事的声势可以做的大张旗鼓一些。如此一来,本尊先行前去查探,他们若是做假,必然会在子孝到应天府之前大做文章。届时,本尊再将查到的事情一并告知刘子孝,让他来处理。” 朱由检想了想,也觉得墨离这是个好主意,当即允道:“那就按上仙的意思来办吧。”随即又想到刘子孝还只是个孩子,又有些担忧道:“只是这刘子孝尚且年幼,不知能否办好此事。” 墨离说道:“陛下放心,这刘子孝虽然年幼,却属实有些本事,这件事必然可以办好。” “嗯,也罢,上仙看中的人,必然是人中龙凤,寡人相信上仙的眼光。可不论如何,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若是那些人下黑手,对刘子孝不利该当如何?”朱由检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墨离说道:“本尊原想让门下弟子保护子孝,可是一来墨一在蓟北拱卫边疆,墨二在保护陛下,墨三如今又因修炼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二来若是有本尊的弟子保护,那些官吏必然会察觉到不同,怕是会出岔子。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沉思了一会儿,墨离再次说道:“刘迁大人现在不是赋闲在家吗?陛下可从项军虎的军中给刘迁大人抽调一千人马,派他护卫子孝的安全。” 朱由检略有深意的看了墨离一眼,应道:“既然上仙决定了,那寡人这便下旨去办。” 说完正事,墨离见朱由检好像对自己有些不满的情绪,却不敢表达出来,觉得有些好笑。为了缓和关系,便掏出一本武功秘籍交于朱由检道:“陛下,通过这些年的习练,您的五禽功已经练得登堂入室了,是时候换一门更加高深的功法了。” 最近朱由检发现自己练功的进步有些停滞不前的趋势,现在墨离送来新的功法,正好合了朱由检的意。 辞别了朱由检,墨离当即赶回了墨庄,准备再临行之前好好宠幸一番董小宛和陈圆圆。 几天几夜没羞没臊的云雨,让陈圆圆的腹中再次有了反应。而董小宛却是气恼的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一脸的不快。 安慰了好一阵无果之后,墨离只得答应带着董小宛一起去应天府。 又是两天之后,墨离带着董小宛再次赠给项军虎一百多份黑玉断续膏后,便驾着大黑踏上了前往应天府的路途。 内部消息 大黑如今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不出两日,二人一兽便来到了应天府范围内。 将董小宛安顿到高邮陈府中住下后,墨离便易容了一番,独自前往应天府衙而去。 来到府衙门前,见到府衙门庭若市,聚集了足足不下百人。 好奇之下,墨离便拽住身边以为青年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府衙之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聚集了这么多人?” 拥有悠久历史的华夏,从来不乏爱聊八卦之人。那人听到墨离询问,当即便抱拳,侃侃而谈道:“兄台有礼了。你不是本地人吧?如今各地战事四起,我大明朝的皇帝不作为,被各方起义军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无奈之下,只得舍弃掉了大半江山,只留下了顺天与应天二府之地。” 墨离点了点头,附和道:“此事我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与此处汇聚这么多人有何关联?” 那人有些不满墨离打断他,当即说道:“兄台莫急,且听我娓娓道来。” 墨离讪笑一声,道歉的说道:“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兄台请讲。” 那青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口若悬河道:“我也是听我叔父说起的。我叔父如今就在应天府衙任职,消息绝对可靠。”缓了缓,见墨离没有问下去,当即有些兴致缺缺,说道:“算了,我与你说这些作甚?还是早些回去抱着小娘子云雨一番好了。” 墨离有些无奈,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又寻了几人相问。一番询问下来,墨离也将事情搞清楚了个大概。 原来,受朱由检之命,应天府大力开展农耕,奈何人才匮乏。无奈之下,应天府的府丞岑森亲自下令招募农民,并许诺应征者,三年之内为国家种地,收获的粮食与国家五五分账,并减免全家一半赋税。大家听闻这条消息,纷纷云集于此,这才会有眼前如此景象。 就在墨离掌握了这些情报,准备离开的时候,之前那个要回家抱着小娘子睡大觉的青年又迎了上来。 墨离皱了皱眉头,问道:“不知兄台还有何事?” 那青年干咳了两声道:“先做个自我介绍。鄙人范进,乃是应天本地人。此前本是要回家抱着小娘子温存的,可方才看了看天,发现现在天色尚早,便打算多逗留一阵。反正左右无事,加之方才与兄台谈的投缘,便想请兄台共饮一杯水酒,不知兄台是否赏光?” 墨离觉得范进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不过对着人的做法有些诧异,如今自己经过一番伪装,看着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这人要请自己干什么?不过既然捉摸不透,墨离便也不多想,点了点头说道:“在下对这应征之事有些不解之处,正好借此机会向范兄好生请教一番。也不用范兄破费了,这顿便由在下请吧。” 范进当即心头大喜,本来自己就是想找个人吹吹牛,打发打发闲暇时间。本以为自己要花上些钱物请墨离吃上一顿,不料墨离倒也是个豪爽之人,当即便点头附和道:“既然兄台有这个心,那范某便不多矫情了。下次有机会,再由范某做东。” 墨离点头应是:“合该如此。范兄请。”说着,墨离弓腰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反正墨离掏钱,范进自然是哪里贵就找哪里,当即带着墨离来到了醉仙楼。 二人刚一坐定,菜还没点,那青年便开口问道:“兄台,我们聊了这么久了,还不知你尊姓大名,乃何处人士?” 墨离心头微凝,不过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朗笑着答道:“方才与兄台聊的兴起,一时忘记了。兄台这么一说,倒是在下失礼,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名唤李默,本乃顺天李家旁系。奈何这朱由……奈何这崇祯皇帝不给活路,将我家三十亩地全给收走了。在下实在无处可去,只得逃来应天府,准备谋求一条生路。” 范进闻言,安慰道:“兄台不必太过伤感。这崇祯皇帝做的虽有些不人道,但也无可厚非。如今大明危在旦夕,若是能因你家三十亩地为战事略尽绵薄之力,倒也不失为一条报国之路。” 听了范进的话,墨离故作伤感道:“在下也不是不想报效国家。只是这三十亩地全给收走了,我一家老小吃喝用度该如何解决?哪怕他给我留下一亩也好啊。” 范进闻言,眉头深皱道:“嗯,李兄说的也有理。这崇祯皇帝做的确是有些过了。不过这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李兄何故来这应天?这不还是崇祯皇帝的疆土吗?” 墨离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虽然这天大地大,可范兄也知道。如今四处战火纷飞,又哪里有我容身之处?李某也是三月之前听闻应天府有大军拱卫,并大力发展农耕,想来此处可以吃饱饭,便没有多想,直接赶了过来。就在来的路上,李某的妻小老母皆被强人掳了去。如今李某只身一人,倒也无牵无挂,活得洒脱了些。”墨离编起故事来,倒是章口就来,说的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以前看过的各种电视剧。 范进听了墨离的遭遇,痛心疾首道:“不想李兄竟遭如此变故,当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只是李兄能够这么洒脱的走出来,范某着实钦佩不已。” 墨离见这范进居然跑来听故事来了,当即有些不爽,赶忙岔开话题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范兄还是与我说说这招募之事吧?” 范进听墨离问题,当即一拍大腿道:“嗨!你看看我,这听了李兄的事迹,竟然有些入迷了,忘记正事了。” 墨离言简意赅的道:“无妨,范兄请讲。” “虽然叔父告诉我这属于机密,不过既然李兄想听,那范某也不藏着掖着了。事情是这样的……”说着,范进便将墨离从旁人那里打听道的情况又给墨离说了一遍。中途还抽空喊来小二,叫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墨离听后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范兄这是不信任我啊。这些消息方才李某便已经探听到了。我想知道的是一些内部消息,或者能否直接安排我进去?” 范进听墨离如此说,赶忙答道:“有,有,有内部消息!李兄别慌,咱们边吃边说。” 待小二将菜上齐之后,范进这才小声说道:“李兄有所不知,这些消息都是绝密,不能让旁人知晓。方才小二一直在上菜,有些话我不便多说。” 听闻范进此言,墨离心想:“看来这范进还真有些内部消息。”当即抱拳致歉道:“是李某着急了,还请范兄勿怪。” 范进却是也不直说,而是问道:“李兄当真要去应征?” 墨离答道:“这个自然,若不是当真想要去应征,李某何苦来哉?”随即又反问道:“范兄何故有此一问?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范进不易察觉的微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其实,这应征农夫只是个幌子,其实他们招人去,是要做实验的。” 墨离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当即问道:“此话怎讲?” 范进将食指竖于唇前,嘘道:“嘘!你小点声。”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是这样的。此前我乃是一介书生,奈何多次参加科考都没有取得功名。得到消息之后,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事,便去找叔父相询。可是叔父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叔父说他们得到消息,说在人体上种植粮食,能使粮食产值数倍增加,所以是在找一些身体强壮的人,准备试着在他们身上种植粮食。” 听闻此言,墨离脑子瞬间翁的一声炸响,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果然,这古时候的人都是榆木疙瘩,当官的都这么不可教化,更何况普通人?”随即对着范进问道:“范兄此话当真?” 范进答道:“真假我也不知,不过叔父确实是如此和我说的。不过我与李兄投缘,劝李兄一句,切勿以身犯险。” “多谢范兄关怀,这个恩情李某记下了。不过我觉得此事万不可行。李某虽是一介布衣,却也读过几年书。圣人教化之下,也知道这腐尸乃是剧毒,如此便是种出粮食,也万不可食用。这朝廷命官各个都是饱读诗书,又岂会不懂此中道理?” 范进摇了摇头道:“李兄说的我又何尝没有想过?我也向叔父问起过。可是叔父说,他们是要让这些农夫活着在他们身上种植,以身为壤,养殖稻谷。” “活体实验?”墨离当即惊呼出声,惹来醉仙楼中人们俱都偷来不满的眼神。 墨离自知失言,赶忙闭上嘴,歉意的对着其他客人笑了笑,低下头吃东西,不再说话了。 范进见墨离引起轰动,也不敢多说了,当即巴拉了两口饭菜,便说道:“李兄,范某就先告辞了,来日有缘再聚。不过我的话,你可得上点心,切勿不当回事,以免遭遇不测。” 熊孩子——墨语 辞别范进并付好账之后,墨离当即离开了醉仙楼,再次前往府衙门前行去。 虽然范进说的言之凿凿,可是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佐证的只有他叔父的话,这让墨离不得不谨慎一些,小心求证。 再次来到府衙门前时,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府衙门前却是没有那么多人了。墨离很容易就来到负责等级的主簿跟前,开口问道:“大人,我想应征农夫,不知有何要求?” 那主簿上下打量了墨离两眼,当即甩了甩手道:“去去去,你这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这活儿不是你能干的。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墨离听主簿如此说法,当即从旁边的衙役手中夺过杀威棍,双手用力一折,整根杀威棍便应声段成两截,随即说道:“大人您看,我还是有两膀子力气的。” 那主簿还未往墨离的双手为何有这么大力气上面想,当即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公然毁坏公物。来人呐,给我拿下,押金大牢。” 墨离没有想到,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反而徒生事端,当即抱歉道:“大人,且慢动手。” 那主簿见墨离似乎有话要说,也怕墨离有什么背景,当即挥手制止衙役,随即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墨离见事有转机,也东西了主簿所想,当即顺着主簿的想法说道:“大人,在下自幼习武,且不说你手下这些衙役根本拿不下我,就算今日我失手被擒,不等明日,你也得好端端的将我放出来。” 墨离的话也印证了主簿所想,当即放低姿态问道:“不知阁下何许人也?” 墨离当即挺直胸膛,朗声道:“在下顺天府李家李默是也,与朝中刘迁刘大人交往甚密。刘大人如今已经受了皇命,不日便会前来应天。若是今日你将我拿下,让刘大人知晓此事,莫说你的小命保不住,就是你家主子,怕是也得丢了官职。” 要说也巧,这主簿虽然官职低微,但是他的主子却是当朝的三品大员。这刘迁在朝堂之上的举动被他的主子发牢骚时抱怨了不是一句两句。如今得知墨离居然是刘迁的兄弟,顿时不敢再开罪墨离,抱拳道:“原来是李兄,失敬失敬。方才下官不知道您的身份,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墨离拜了拜手,直奔主题道:“无妨。大人先给我讲讲这应征农夫的事情吧。” 主簿见墨离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当即解释道:“下官就是一介主簿,负责登记应征的农夫,旁的事情也不清楚。只是府丞大人有命,只选身强体壮之人。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墨离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也做个登记。” 主簿一脸疑惑道:“大人身份如此尊贵,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墨离双眼一瞪,喝道:“不该问的别问,只管做好你的事就是。” 墨离的气势何其磅礴,又岂是这小小主簿能够承受的?主簿当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道:“谨遵大人之命。” 待主簿给墨离登记好之后,墨离又威胁了一番道:“此事切勿传于六耳,否则……”墨离却是没有将威胁的话说完。 不过这种只说一半的效果却是比直接威胁更加有效。那主簿被吓得当即连声应是。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主簿告诉墨离明日一早来府衙集合,墨离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目送墨离离开,主簿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哀声道:“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此事我得赶紧告知府丞大人。” 可是刚刚起身行出两步,又赶忙退了回来。却是想起了墨离那句“此事切勿传于六耳。”叹息一声,心道:“府丞大人,下官也是没办法,您自求多福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墨离这边应征农夫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墨庄中,墨三却是醒转过来。 清醒过来的墨三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此处他并不认识,便寻来一名下人问道:“此地乃是何处?” 那名下人正是墨离安排前去照顾墨三的,所以自然认得墨三。见墨三清醒过来,当即喜道:“公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这里是墨庄。您已经昏迷了三年了,一直是由小的照顾您。现在您醒了,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墨庄?哦,原来如此。想来是师尊救了我。”随即想道那名仆从的后半句话,墨三赶忙问道:“你说什么?我昏迷了三年了?” 那仆从也不知道墨三到底怎么回事,只得如实答道:“严格来说,您已经昏迷了三年半了。” 墨三闻言,顿时一阵恍惚。定了定神后,墨三问道:“师尊何在?” 那仆从见墨三问话,当即回道:“两天前,老爷就带着董夫人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具体去了哪里小的就不知道了。您不妨去问问陈夫人,她或许知道一些。” 与墨离师徒这么久,墨三自然是知道陈圆圆的,当即让仆从待自己去见陈圆圆。 二人刚来到陈圆圆的院前,便见一幼童拦住去路。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墨离的嫡长子墨语。说起来,这墨语也着实聪明,在墨离的悉心教导之下,墨语一岁便可无障碍与人交流,两岁健步如飞,三岁便能识字背诗,如今更是已经有了些拳脚底子在身,比同时期一些七八岁的孩子还要厉害的多。 书归正传。 这墨语不认识墨三,墨三也不认识墨语,二人当即在陈圆圆院外对峙了起来。 虽然二人互不相识,可是这仆从认识啊。虽然这墨语天赋异禀,并非寻常之人,可却是顽劣成性,这仆从一点也不敢得罪。当即给二人互相介绍道:“墨三公子,这位乃是墨语小少爷。小少爷,这位是你父亲的徒弟墨三。” 听了仆从的介绍,墨三知道了墨语的身份,当即躬身施礼道:“墨三见过公子,现在叔叔找你娘亲有些事情要问,稍后再陪你玩。” 墨语却是丝毫不给墨三面子,当即说道:“你就是那个在我家睡了三年的死人?我告诉你,母亲大人如今怀有身孕,我是不会让你见她的。” 听了墨语的话,墨三当即一愣,也没有过脑子,直接出口道:“又怀上了?” 墨语闻言不爽的道:“我爹爹厉害,你管得着吗?要我说,就你这小身板,估计十年八年也肯定怀不上。”若是让墨语知道,如果墨三没有穿越来这个世界,一晚上便让赵灵儿怀孕,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想来他一个小孩子,应该也不知道怀孕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墨三自知失言,正准备道歉,可是墨语的话也着实太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当即调动真气,隔空抓住墨语的后脖领,将其提的飞了起来,怒声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怀孕吗?师尊他老人家不舍得教训你,我可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今日便让我代师尊来教训教训你。” 只是让墨三没想到的是,被墨三提起来的墨语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在空中摆出各种姿势,空中还笑道:“哈哈,真好玩。” 墨三顿时觉得无语,当即把墨语放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小娃娃怎的如此蛮不讲理?罢了,不见你娘亲也行。那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师尊去了何处?” 墨语却是并没有回答墨三的问题,而是说道:“你才是小娃娃。墨语已经三岁半,是个大孩子了。刚才那个好好玩,你赶快再让我飞一次。” 既然对方有所求,那就好办了,墨三当即引诱道:“那你告诉叔叔,你父亲去了何处?” 墨语关注的重点永远那么奇怪,没有回答墨三的问题,而是纠正道:“你给谁当叔叔呢?按照辈分来算,你是爹爹的徒弟,我是爹爹的儿子,我们俩是一辈的。最多我叫你一个师兄就是了。” 墨语的话再次让墨三陷入沉默,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说道:“好好好,那你告诉师兄,你知不知道师尊去了何处?” 墨语当即与墨三谈起了交易,道:“那你再让我飞一会儿。等我飞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无奈之下,墨三只得再次将墨语提了起来,让他悬于空中。 陪着墨语玩闹了好一阵,墨三这才开口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墨语在半空之中沉思了好一阵,这才答道:“再玩最后一刻钟。玩儿完了我就告诉你。” 有带着墨语飞了一刻钟,这才将他放了下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墨语却是狡邪一笑,答道:“可以。”儿子说完,却是不说下文了。 墨三急道:“那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墨语不慌不忙的答道:“爹爹出远门,自然是告诉我了。所以说,我自然是知道了。” 墨三这才放下心来,想道:“看来这小子准备回答了。” 可是让墨三没想到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墨语说完这一句之后,又不说话了。墨三当即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讲信用呢?方才明明说好了,我带你飞一会儿,你就告诉我,现在怎么又不说了?” 墨语却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你好好想想,刚才我们是怎么说的?你是不是问我知不知道爹爹去了哪里?” 墨三也没多想,当时确实是这么问的,当即点了点头道:“不错。” 墨语再次说道问道:“那我是不是告诉你了?” 墨三一愣,随即疑惑道:“没有啊,你何时告诉我了?” 墨语感觉这墨三有些笨,当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不是问我知不知道吗?我说了我知道啊。这不是回答你了吗?” 墨三这才搞明白,自己居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孩子给耍了。旁边的仆从也是忍俊不禁。虽然自己被小少爷整的时候,总觉得小少爷太气人了。可是如今见到墨三被整,却又觉得小少爷很是可爱。 墨三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你……你……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语见玩的差不多了,顿时收起玩闹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道:“喂,师兄,好好打个商量。” 墨三闻言,方才被耍的一幕幕映入眼帘,顿时心生警觉,问道:“商量什么?” 墨语直奔主题道:“我知道你想去寻父亲,我也想去。只要你答应带我一起去,我就告诉你。” 墨三却是自己想着墨语这句话中可能出现的文字陷阱,并没有急于回答。 墨语说道:“不用想了,我没有再与你开玩笑。若是我不告诉你爹爹去了那里,又怎么让你带我一起去呢?” 墨语的话直接打消了墨三的疑虑。不疑有他,墨三当即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出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否则我立刻将你送回来。” 见二人这么草率便达成协议,仆从顿时一惊,赶忙劝道:“墨三公子,万万不可啊。墨语小少爷年纪还小,怎么能跟你出去呢?万一遭遇不测怎么办?” 墨三却是呵呵一笑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保准没人伤得了他。” “可是……” 仆从还想说什么,墨三却是直接抓起墨语,向着远处奔去,只留下一句“没什么可是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农夫墨离 墨三带着墨语行至远处,这才放下墨语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师尊到底去了哪里?” 墨语定了定神,这才答道:“爹爹带着董妈妈去了应天府,说是要查什么事情,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听了墨语给出的答案,墨三心下不解,当即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语“呜呜呀呀”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待墨三准备随便找个人来问问情况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墨三背后响了起来。 “墨三兄弟?”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墨三转头向来人看了过去。 武林看到此人果真是墨三,当即一喜道:“果然是墨三兄弟你啊。这三年时间里,在下可是时刻惦记着你呐。如今你能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走走走,咱们去好好和一杯,我给你讲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墨三正愁不知道要找谁来问话,这武林就送上门来了。当即也不推辞,应了声“好”之后,就要带着墨语随武林去喝酒。 武林这才看到别墨三挡住的墨语,当即躬身施礼道:“武林见过墨语小少爷。” 墨语回了一礼道:“弟子墨语,见过老师。” 听到墨语叫武林老师,墨三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一会儿吃饭喝酒的时候,有的是时间询问。 二人带着墨语随意找了一处酒楼,便走了进去。 点了一桌家常菜,并要来两坛高粱酒后,墨三这才开口相询:“武林前辈,方才我听墨语喊你老师,这是何故啊?莫非你收了墨语当弟子?” 武林讪笑一声,自嘲道:“我哪里有资格收小少爷当弟子啊。不过是在上仙忙时,我代为管教一番也就是了。墨语小少爷虽然尚且年幼,不过这礼仪之事却是得到其母亲传。我不过是教了小少爷三两式外功招式,小少爷便一直唤我老师,不论我怎生推辞,小少爷都不改口。无奈之下,只得随他去了。” 听了武林的解释,墨三这才恍然大悟。本来以他所想,师尊的孩子也不可能认武林为师才对。按照武林的说法,事情才说得通。 想了片刻便想通此中关节,当即也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问道:“不知武前辈可知师尊因何事去了应天?我昏迷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林本来挺好的兴致,被墨三一问,顿时兴致全无。放下刚刚端起来的酒杯道:“你有所不知啊。这大明朝如今战事四起,到处都是起义大军,尤其以李自成所率的军队最为强盛。当今圣上无奈之下,只得想上仙问计。上仙一番计较下来,做出了一个惊天的决定。” 墨三被武林的话勾起了兴致,当即问道:“哦?不知是何决定?难道如今应天被攻破了,师尊准备亲自去将其收回来?” 武林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恰恰相反,上仙的决定乃是让圣上仅留顺、应二府之地,其他的疆域全部舍弃掉。” 墨三皱了皱眉问道:“此话怎讲?莫非师尊有什么别的打算?”也无怪乎墨三会这么想,实在是墨离的做法让他想不通。 武林端起刚刚放下的酒杯一饮而尽后,呼出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事情并非如你所想。事情是这样的……”武林将墨离这么做的想法和盘托出,为避免凑字数之嫌,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武林一通长篇大论过后,墨三当即一拍大腿,朗笑道:“不亏是师尊,这魄力果非常人所有。” 二人又吃喝了一阵后,墨三这才想起重点,当即再次问道:“武前辈,适才你只说了师尊的决定以及这么做的意义,可是却为告知师尊此番前往应天乃是为何?还请前辈告知,在下感激不尽。” 武林一拍脑门道:“哎,这人上了年纪,记性就是不好。上仙此去应天,乃是为了暗访农耕进度。” “哦?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听墨三这么问,武林当即笑道:“是否生了什么意外老朽不得而知。可老朽却是知道,这上仙在家中沉寂了三年之久,心中却是生了‘意外’。” 墨三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将武林的话细细品味一番之后,也笑了起来道:“呵呵,虽说师尊道心坚定,修为高绝,可是说到底也是个与我同龄的年轻人。想来,若是让我在一处待上三年,怕是早就被逼疯了。” “正是如此。”武林附和道。 一桌美味的菜肴在两个半人的风卷残云之下,不就便扫荡一空。 饮完最后一杯酒之后,墨三邀请道:“反正四下无事,这顺天府中有二师兄照看着,也不会生什么事端,我决定带着墨语一起去寻师尊。若是师尊有什么需要,也好给师尊打个下手,帮个忙什么的。不知武前辈可愿同往?” 武林思虑片刻,当即答道:“也好。我在这墨庄已经叨扰了三年之久,也是时候离开了。反正也得向上仙辞行,便随你走一遭吧。届时若是上仙有什么需求,老朽也能帮上点忙。” 二人一孩都不是拖沓之人,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当即便动身前往墨庄,先向陈圆圆辞行。 有鉴于墨三几人还需些时日才能到达应天,这里暂且按下不表,且来说说墨离这边。 翌日凌晨,公鸡尚未报晓之时,墨离便早早收功,结束了一夜的打坐。一番洗漱收拾之后,墨离再次易容成昨天的模样。待墨离易容完毕之后,也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墨离当即出门向着府衙门前行去。对了,这里提一句,因为高邮府距离应天府还有些距离,所以墨离并未住回陈府,而是在醉仙楼开了间上房住了下来。 待墨离来到府衙门前之时,虽然距离约定好的时辰还有一段时间,可是府衙门前已经聚集了十多位应征前来的农夫了。除了十几名农夫之外,还有一人也早早便在此等候。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日被墨离吓得不轻的那位主簿。 见到墨离来了,那主簿当即就要上前行礼,却被墨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主簿当即反应过来,知道墨离不想被人发现,于是讪笑了一声,将刚刚迈出的左脚又收了回来。农夫们却是三五成群的闲聊,也没人注意到主簿的不自然。 众人在府衙门前等了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二十几人。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主簿回身进了府衙,将府丞大人给叫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传统习俗,领导都热衷于演讲。这府丞刚刚赶到,当即开展了一次长达一个时辰之久的长篇大论。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能为国家出力乃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要好好努力。”之类的云云。 就在墨离听得耳朵快磨出茧子的时候,府丞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演讲结束之后,他却并没有久留,让众人自我介绍一番之后,说了声“本官还有要事处理,就不久留了。”,然后径直转身回府衙去了。 府丞离开之后,主簿当即站出身来,朗声道:“大家都已经互通了姓名,相互之间也算认识了,我就不再废话了。大家都随我来,各自领一身工服,稍后会有官兵带你们去各自要耕种的区域,明日便开始耕种。” 墨离混在农夫之中,随着主簿去领工服了。 领完工服之后,便见一队五十人的官兵来到他们面前,各自带领一人,前往需要耕种的土地去了。 就在一名官兵要待墨离走的时候,主簿走上前来,对那名官兵说道:“小兄弟,你去忙别的吧,这个人我来带就好。” 那名官兵不疑有他,当即领命离开了。 主簿带着墨离走了一阵之后,见四下再无旁人,当即躬身施礼道:“熊浩见过李大人,让李大人受苦了。” 墨离摆了摆手道:“无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话说,原来你叫熊浩啊?” 熊浩闻声,赶忙说道:“下官正是熊浩,此前未做介绍,还请李大人见谅。” 原本较长的路途,在于熊浩的攀谈中,也并不显得那么远了。只是熊浩心中是否也是如此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来到地方后,墨离却是道了一声“妙”。原来墨离分到的土地正如他此前与范进吹嘘的那样,恰好三十亩,也就是长约两百米,宽约一百米。而土地旁还坐落着一间木屋,这倒是意外之喜。 见到自己的耕地之后,墨离问道:“熊大人,其他人分到的土地也如我这般吗?” 熊浩摸不准墨离的意思,还以为墨离嫌分到的土地太大了,赶忙答道:“大人分到的这块土地是下官亲自挑选的,乃是这一批中最小的一块了。若是大人觉得太大了,过几日下官再送来一人,让其耕种,大人负责监督他便是。” 墨离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熊大人误会了,我是想问一下大家分到的土地公平不公平,还有,这木屋是否每处都有?” 听了墨离的解释,熊浩这才放下心来,答道:“回大人话,这每处土地的大小都有区别。大一些的有五十亩左右,小一些的便是大人这处三十亩地。原本还有两处更小一些,大约二十五亩左右,可是已经被府丞大人的家族子弟霸占去了,下官也没办法决定那两块地的分配权。至于这房屋每处都有,不过也有不同。那两块小一些的土地配的乃是青砖搭建的房屋,如大人这般的大约十余处木屋,剩下的都是一些茅草屋。” 听了熊浩的话,墨离点了点头,心道:“还好,虽然有些差别,却也不算过分。”思忖片刻,开口道:“那就不多劳烦熊大人了,这里李某一人便可以应付了。” “若是大人觉得劳累,可通知下官,下官会尽快安……” 不等熊浩说完,墨离当即一挥衣袖,只见数道剑气从袖中激射而出,瞬息之间,墨离负责的土地上便出现了七八道浅浅的坑。只这一挥衣袖,便是四五米宽的地方被犁开了,按照墨离这速度,怕是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把地给犁好了。 熊浩本就是一个俗人,还是一个整日舞文弄墨的俗人,哪里见过这等超自然的力量?眼见如此,顿时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好半天后,熊浩才反应过来,当即从跌坐的姿势换成跪伏,赶忙磕了三个响头道:“大人真乃神人也。” 庆春楼寻爹 转眼,一周时间已悄然而逝。 这一天,墨三和武林带着墨语来到了应天府。一番打听下来,却是丝毫没有墨离的消息。三人便决定先找一处地方住下,再慢慢找。 由于带着墨语这个小孩子十分不便,墨三便将墨语安置在一处客栈之中,自己去好好寻找墨离。可是墨语又岂是如此好说话的?当即不干了,趁着墨三与武林离开客栈去找墨离的时候,竟然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当墨三回到客栈的时候,没有见到墨语,只有武林一人在客房之中颓然瘫倒。 墨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道:“武前辈,你怎么了?墨语那小子呢?”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武林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研读三神书的墨三,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墨三见状觉得情况不对。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走上前去,一把将武林提了起来,怒声道:“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我问你墨语那小子呢?” 武林被墨三这么一提,这才缓过神来,顿时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却是没有答话,而是将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字条递给墨三。 墨三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师兄、老师,我看出来了。你们觉得我是个累O,会阻O到你们找爹爹,所以我决定自己去找。我们三个人各找各的肯定比一起找来的效O高。我身上带了钱,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三天之后不管找到没有,我们还在这里O头。那些O是一些我不会些的字,不过你们应该可以看O的。”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墨三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心道:“完了,完了,我把师尊的孩子给弄丢了。这样怎么跟师尊交代?怎么跟师母交代?我根本就不应该将他带过来。都怪我太自负了,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他。可是结果却让他走失了。” 给墨三留下了足够的消化时间后,武林这才说道:“这样吧,我们分头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先别找了。墨语小少爷为人挺机敏的,再加上还有些拳脚在身,寻常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应该不至于会发生什么意外,等到三天之后再看吧。若是三天之后小少爷还没回来,就算吧应天府翻个天,我也得把小少爷给找出来。” 话分两头,且不论墨三与武林如何焦急,墨语这边却活得潇洒无比。 离开客栈之后,墨语便上街寻找墨离去了,问了一阵,发现大家好像都不认识墨离,这才打消了向人询问的想法,准备按照自己的心中的感觉去寻找。 可墨语毕竟只是个三岁大的孩子,找着找着,却是被街上的各种新奇玩意儿吸引住了。这一路上又是买糖葫芦,又是买糖人的,着实没少买东西。可是一个小孩子身上能有多少钱?这还没一天呢,身上的钱就被他花了个七七八八。 转眼时间来到傍晚。逛了一天的墨语感觉腹中饥饿,便找了一处饭店去吃饭。 店小二见墨语一个小孩子独自来买东西,也不敢卖给他,便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家大人呢?” 墨语说道:“我就是出来找爹爹的。只是现在爹爹还没有找到,肚子饿了,就来吃点东西。” 店小二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可是吃东西是要付银子的,你有银子吗?” 墨语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钱袋,取出二两碎银子道:“这些够吗?” 店小二见状,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小少爷想吃什么尽管点。”心中却是暗道:“原来是为富家公子哥,想来他爹爹是去寻花问柳了吧。算了,这种地方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去的地方,我还是别管这些闲事了。” 墨语吃饱喝足之后,顺口问了一句:“你见过我爹爹吗?” 店小二正忙着收拾桌子,也没多想,当即回了一嘴:“你爹爹可能去庆春楼了,你早些回去吧,你爹爹明早一准儿回去。” 墨语听了店小二的话,道了声谢之后,便径直离开了饭店,往庆春楼那边去了。 说来也巧,墨语虽然很多字不认识,却是恰巧认识“庆春楼”三个字,而更巧的是,白天他路过这庆春楼,见这里很是热闹,就特意记了下来,准备找到墨离之后,让他带自己来这里玩的。如果让墨离知道墨语这么小就想来青楼,不知作何感想? 墨语信了店小二的话,觉得就快见到爹爹了,当即心中欢喜,一蹦一跳的来到庆春楼前。 墨语见到门口莺莺燕燕的女子,当即问道:“姐姐,你们好。请问你有见到我爹爹吗?我听人说爹爹来了这里。你们可以带我去找爹爹吗?” 青楼女子见过女人来寻丈夫的,却从未见过小孩子来寻爹爹的。一名红倌觉得墨语很是可爱,便出言调笑着问道:“你爹爹是何人啊?是张大人还是李大人啊?” 墨语摇了摇头道:“我爹爹叫墨离,不是什么张大人和李大人。你有见过我爹爹吗?” 能来这种地方的,要不然就是权贵,要不然就是一些以假名前来的江湖中人。可是这权贵之中也没有什么姓墨的大人,想来他爹爹就是个江湖中人。这哪里分得清楚谁是谁?于是那名红倌笑着答道:“你爹爹应该在里面没错,可是这种地方不是你这种小娃儿可以来的。等过些年,你长大些再来吧。至于你爹爹,明日一早便会回去了,你回去等着便是。” 墨语想了想,这红倌和之前的店小二都说墨离明天早上会回来,当即也就信了。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一个人这么说可能是骗他,可是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了。其实这想法大多数时候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墨语眼下这种情况却是不能以这种方式来思考问题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墨离可能压根就不在这里。 墨语想了想,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这里不让他进,总不能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吧?于是墨语就又折返回了那处饭馆。准备让店小二给他开间房,等明日一早去庆春楼门口堵墨离。至于墨语为什么要去饭馆住?自然是因为以前都是一路上,墨三都是带他在吃饭的地方住的,他下意识便觉得,管吃饭的地方都管睡觉。 店小二见墨语去而复返,还以为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不过也没有害怕。毕竟,一个小孩子也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便说道:“怎么了?没找到你爹爹?” 墨语摇了摇头,答道:“姐姐们不让我进去,说明天一早爹爹就回来了。” 店小二有些想不通,当即问道:“那你不回去等你爹爹,跑来这里干什么?” 墨语笑了笑说道:“给我开间上房,今晚我睡在这里,明天一早去庆春楼门口等爹爹。” 店小二脑筋一时没有转过来,问道:“开上房?睡在这?你怎么不回去睡呢?你娘亲呢?” 墨语闻言,也有些想陈圆圆了,顿时眼眶含泪道:“娘亲不在……” 听了墨语这四个字,店小二还以为陈圆圆去世了,当即不等他说完,抱歉道:“对不起啊,小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墨语不知道店小二为什么道歉,不过他也不管这么许多,直接又掏出一锭银子,说道:“给我开间上房,我要休息了。” 店小二本想拒绝,可是在金钱的诱惑之下,还是选择了妥协。虽然他这里没有客房,可是收拾出一间屋子给小孩子住还是没问题的。墨语给了一锭银子,这要是住普通的酒楼,估计都能直接包月了。 店小二收拾好屋子之后,便将墨语带去了自己的房间。而墨语也没有再生事端,而是进屋直接睡了过去。 庆春楼毁 一梦方醒,墨语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赶忙收拾了一番,径直向着庆春楼行去。 墨语来到庆春楼门外时,太阳已经升上了屋顶。 此时的庆春楼与昨夜完全不同,此前乃是门庭若市,可是今日前来,却是门可罗雀。向往来的行人打探一番之后,方才得知,此处只有午后才开门,白天是不营业的。 墨语觉得自己被耍了,当即怒冲而上,开始疯狂的砸门。 不消片刻,庆春楼的老鸨还以为是官兵查牌,赶忙让龟公去看看什么情况。 见来人是一个小孩子,龟公有些愣神,当即问道:“小娃儿,你砸门干什么?” 墨语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大人好生无礼,竟然欺瞒于我。明明告诉我说我爹爹今日便会出来,怎的又不营业了?难不成你们将我爹爹扣了下来?” 龟公觉得这小孩儿甚是有趣,便说道:“你这娃儿倒是有趣的紧,你爹爹丢了自去寻找便是,何故来我庆春楼滋事?莫不是以为你年龄小,我们就不会动你?” 墨语虽然不太理解龟公为什么这么说,却是也听出了龟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教训自己,当即摆开架势道:“你这泼皮,莫不是想与我动手?若当真如此,尽管放马过来便是,皱一皱眉头,我就不姓墨。” 墨语的话让龟公有些郁闷,当即纠正道:“小娃儿,这句话是在官府的人要对你动刑的时候说的,用在这里不合适。” 墨语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恰当,可还是嘴硬道:“你管我如何说?要想动手只管来便是。” 龟公顿时好笑的说道:“呵呵,娃儿,你还是快些退去吧,免得旁人说我欺辱于你。” 见龟公居然瞧不起自己,墨语顿时火起,当即右腿向后一蹬,身体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向着龟公便冲了过去。 这龟公也确实有些功夫底子,见墨语说来就来,而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当即也不敢大意。就在墨语快要冲到他面前之时,径直伸出右手,顶住墨语的脑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墨语的脑袋被龟公按住,由于身体太小,两只手施展了各种招式,也是完全碰不到这龟公。 可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墨语见无法打到这龟公,当即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边哭边喊道:“来人呐,这个大人欺负小孩儿!”墨语的举动惹得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对着龟公指指点点。 龟公当即脸上一片羞恼,松开手说道:“小娃儿,你别闹了,你要找你爹爹回家去找,这里的客人清早就走完了,这里没有你爹爹!” 听龟公如此说,墨语也是信了几分,毕竟这里看起来就不像是有客人的样子。可是虽然心中相信了龟公,嘴上却是不依不饶:“你骗人,肯定是你们将爹爹给藏起来了。” 龟公也是火气上来了,当即威胁道:“小娃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爹爹不在这里。若是你再滋事,休怪我将你给关起来。” 见这龟公被这么多人盯着指指点点,居然还敢威胁自己,墨语也是有些慌了,当即磕磕巴巴的说道:“有……有本事你就来……来啊!” 见这墨语如此胡搅蛮缠,龟公的怒气值早已爆满,当即含怒出手,一巴掌向着墨语盖了下去。 “竖子敢尔!” 就在龟公的手快要打到墨语的时候,墨语已经闭起了眼睛,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可是谁曾想,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伟岸的身形挡在了墨语身前,结结实实的挨了龟公一掌。那人倒是没什么事,反倒是龟公怀抱着扭曲的右臂,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墨语惊喜的叫道:“老师,您来啦!” 武林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墨语,柔声道:“你昨日跑哪去了?害的我与你墨三师兄都快担心死了。” “老师,我没事,昨天我查到爹爹来了这里,便让他们交人。可是他们告诉我,说爹爹今日早晨才能回来,让我回去等。我就去找了个地方住了一夜,早晨来接爹爹。可是等我来此之时,他们却关门了,说爹爹已经回去了。” 武林这才看向这庆春楼。一看之下,顿时失笑道:“你爹爹与你董妈妈一起来的,是万不能来这种地方的。你定是受人蒙骗了。” “不是的,老师。我问过好多人了,他们都说爹爹来了这里。”墨语却是倔强的说道。 武林听墨语如此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得说道:“好好好,那武林便带你进去找找看。” 听了武林的话,墨语当即抱住武林的腿,小脑袋在其腿上蹭来蹭去道:“就知道老师最好了。” 摸了摸墨语的小脑袋,武林笑着道:“不过在进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你墨三师兄一声?他现在还在发疯似的满世界找你呢。” 小脑袋转了转,墨语也觉得让墨三担心不好,于是便答应了武林的要求。可是他却不愿离开此地,按照他的说法,怕他们离开的时候,爹爹被庆春楼的人给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武林也不好将墨语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自己去通知墨三。想了想后,决定发动金钱攻势。当即画了一副墨三的容貌图,对着周围的行人说道:“劳烦诸位帮帮忙,将画上之人带来此处。将人带来者,可在我这里领取纹银百两。” 都说“有钱能使磨推鬼。”,武林将这一招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一时半刻,墨语便被七八个人簇拥着来到了庆春楼门前。 本来,寻找到墨三的人告诉他有人要见他,开始墨三还有些不信,不愿随其同往。可是随着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说法又出奇的一致,这让墨三不得不相信。可是来找他的人又不认识武林,说不出到底是谁找墨三,只说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儿。墨三听到这里便猜出了墨语的身份,可是那大人却并没有想到武林的头上,而是一位墨语果真找到了墨离,是墨离在找他。 一念及此,墨三不再多疑,当即催促着那群人赶快带路。 来到庆春楼门前,墨三看到武林后,微微有些失望,可是看向墨语时,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下来,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见墨三来了,武林当即说道:“墨三兄弟,小少爷找到了。可是他觉得上仙在这庆春楼中,非要老朽带着他进去查查,你便陪着老朽同去吧。有我二人护卫,也不怕他们出什么幺蛾子,让小少爷受伤。” 墨三却是没有那么好的雅兴,一点一点的寻找。此刻他还急着去找墨离呢,又哪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呢?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 说完之后,墨三将真气运于声音之中,怒声道:“庆春楼的人都听着,五息之内不离开的人,你们就没有再离开的机会了!” 庆春楼中的人听到墨三这话,那些相信之人赶忙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那些半信半疑之人处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也随着前面的人跑了出来;那些不信之人完全没将墨三的话放在心上,想着以庆春楼的能耐,没人敢这么放肆,便继续安心的在里面休息。 可是墨三也是说话算话。五息之后,随着墨三将真气以音波的方式爆发开来,瞬间就将十余米高的庆春楼夷为平地。瓦砾之中,那些不相信墨三敢如何的人,仅有五六人幸存了下来,其余人尽皆毙命。至于那些幸存者,还不如那些毙命的人来的痛快,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甚至还有一个人被房梁砸烂了半边脑袋,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见墨离没在其中,墨三对着墨语笑了笑道:“看吧,你爹爹并不在这里。” 墨语自然是知道墨离的强大,这种程度的震荡根本伤不到墨离分毫,当即相信了墨三的话,知道墨离并不在这里,同时也记恨上了之前“骗”他的那个店小二,准备等以后长大一些,再找他报仇。 你惹不起 墨三等人离开庆春楼……现在应该叫庆春楼遗址了。三人离开庆春楼遗址后,一道人影悄悄的向着府衙赶了过去。 “洪大人,洪明少爷他……他弃世了。”之前那人影感到府衙之后向府丞禀报道。 府丞闻言顿时一凛,浑身一阵绵软便瘫坐在地,问道:“你说什么?少爷好好的,怎么会弃世呢?我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他吗?!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人影惭愧的说道:“抱歉,府丞大人。此事是在下的疏忽,在下甘愿受罚。”虽然说的是道歉的话,可是细心之人也看出来了,他对府丞的称呼也从洪大人变成了府丞大人。 听到那人对自己的称呼,府丞洪涛也是察觉出了什么,当即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再训斥那人,而是问道:“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详细与我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洪明少爷喜好女色您也知道,可是您总管着他,不让他对府中丫鬟出手。可是他的**总归是要发泄的。无奈之下,便想着去庆春楼寻欢。昨夜在下便跟着他去了庆春楼,洪明少爷狂欢了一夜。可是方才有一人放话要让庆春楼中之人五息之内出来,否则生死不计。洪明少爷自持身份,没将来人的话当一回事,所以就没有搭理那人。可是五息之后,那人一声怒吼之下,庆春楼便整个坍塌了下来。除了五息之内跑出来的那几人外,其他人基本上死绝了,洪明少爷也被压死在庆春楼的废墟之中了。” “荒唐!莫不是你收受了旁人的好处,跑来编这种瞎话来诓骗与我?怎么可能有人一声之威便可让庆春楼这等庞然大物彻底坍塌?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与旁人合谋害死吾儿?” 听了洪涛的话,那人淡淡一笑道:“既然洪大人不信我的话,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就此别过。” 见那人想走,洪涛哪能如他的愿?当即怒喝一声:“想走?唐沽,你当我这府衙是什么地方了?来人!给我抓起来。” 洪涛的做法让唐沽放下了对他最后的一点点尊敬,一个闪身来到洪涛跟前,掐着他的脖子道:“洪涛,我唐沽当初答应帮你照顾洪明,乃是因为你曾应允我将我唐门秘典归还于我。现在我失言了,没能护你儿子周全,这唐门秘典我不要了便是。难不成你还想与我唐门为敌?莫说现在大明已然没落,就算仍在强盛之时,我唐门也不惧朝廷。更何况,朝廷也不是你家的,崇祯那斯也未必会帮你出头。” 唐沽的话彻底点醒了洪涛,让他认识到了眼前的局势。他也知道唐沽说的没错,以如今大明的势力,着实不是这唐门的对手,更何况唐门之人都擅长下毒,若是得罪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一口水给毒死了。想通此节,洪涛当即说道:“唐沽先生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也是丧子心痛,这才说出了那些话,还请唐沽先生不要介怀。”说罢,又对着冲进来的士卒们一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官与唐沽先生开了个玩笑而已。” 眼看着侍卫们都离开了,唐沽这才松开锁着洪涛脖颈的手,将洪涛放了开来,可是也没有再搭理洪涛,转身准备离开了。 “先生且慢。”见唐沽要离开,洪涛赶忙出声叫住唐沽。 “怎么?府丞大人后悔了?”唐沽不阴不阳的说道。 就唐沽这一句话,洪涛顿时被下的冷汗直冒,赶紧解释道:“先生误会了。洪某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下害死吾儿的究竟是何人?如今吾儿惨死,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说也得为他报仇不是?还请唐沽先生念在这些年我们相处的还不错的份上,就告诉洪某吧。若先生如实相告,那唐门秘典洪某这就差人取来。” 唐沽摇了摇头道:“这唐门秘典不要也罢。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那人你惹不起。” 洪涛一听,顿时脸色不自然起来,问道:“即便如此,还请先生如实相告。” 唐沽说道:“那人我也不认识,不过他身边的那人我却是认得。他身边的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而盟主对那人的态度甚是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谄媚。所以说,你就别想这报仇了,你连我都惹不起,又有什么能力去与盟主的朋友敌对呢?还是放弃吧。” “那人竟是武林盟主的朋友?此事倒是难办了。那先生能够猜出那人究竟是谁吗?”洪涛不死心的问道。 唐沽点了点头道:“我确能猜个大概。此人与盟主前来都是为了寻一孩子,而这孩子姓墨。言尽于此,大人自己想吧。”说罢,唐沽便转身离开了府衙。 洪涛翻过来翻过去的念叨着“姓墨”“姓墨”,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莫非是他?”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跑到洪涛身前禀报道:“大人,门外有两人带一孩子想要求见大人,为首那名青年自称是国师大人的三弟子。属下不敢私自做决定,便前来通禀一声。大人您看如何处理?” 听了侍卫的话,洪涛反倒是松了口气,叹道:“还好,还好。还好只是三弟子。”随即又想起墨三还在门外等着,当即吩咐侍卫道:“快,快将国师的爱徒请进来。”刚说完,又觉得这样显得没诚意,当即改口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出门相迎吧。” 府衙外,刚刚准备离开的唐沽与墨三三人撞了个正着,当即对着武林拱手施礼道:“唐门唐沽见过盟主。” 要说起来,武林盟主与这唐沽关系倒是不错。两人虽然年纪差了很多,但是当初实力上却是相差无几,所以二人一得空便相互切磋,从而使自己的武艺更加精进。只是后来,唐沽为了唐门秘典去给洪明做了个保镖,而武林也放弃了自身的武道修为,改修仙途,这才让两人这些年都没怎么见面。 武林见来人是唐沽,当即回过一礼道:“武林见过唐门主。”施礼完后,武林笑着说道:“难得,如今我面容改变了这么多,你居然还认得出我。” 唐沽也笑着说道:“你这老东西就是坐古了,我也一样认得出你。” 二人又是一番相互打趣之后,唐沽才转向墨三问道:“老东西,这位少侠是……?” 武林见唐沽问话,当即笑着答道:“哦,这位啊?呵呵,这位是我师……是我前些年认识的一个小兄弟,名唤墨三。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十个你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武林本来想说墨三是他师兄的,可是墨离却并未收他入门,所以当即改口了。 武林介绍完后,墨三当即抱拳见礼道:“墨三见过唐前辈。”然后将墨语拉倒身前对他说道:“墨语,快快见过唐前辈。” 不等唐沽说话,墨语当即摇了摇头道:“不要。他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听了墨语的话,在场三人都是陷入一片尴尬之中。墨三拍了拍墨语的小脑袋道:“赶快给唐前辈见礼,否则以后我可不带你飞了。” 墨三的威胁显然是奏效了。墨语不情不愿的对着唐沽鞠了一躬说道:“墨语见过唐前辈。” 眼见墨语妥协,唐沽这才笑了笑说道:“不必多礼。”然后又对着墨三问道:“你姓墨?” 墨三摇了摇头道:“我本姓李,墨三是我入了师门之后,师尊给我改的名字。” 听了墨三此话,唐沽当即心头一片清明,说道:“原来如此。阁下的师尊可是我大明的国师墨离上仙?” 墨三点了点头,想到唐沽知道墨离,当即问道:“前辈认识师尊?不知前辈近来可有见过师尊?” 唐沽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墨离上仙的名讳,却一直无缘得见,却是不认识,就算见到了也认不出上仙尊容。” 墨三本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随口问了一句,见唐沽不知道,便也不强求。 洪涛设宴 就在几人交流了一会儿后,府丞洪涛便匆匆赶了出来。刚见到几人,洪涛当即便对着几人躬身施礼道:“敢为那位是国师大人的高徒啊?” 墨三虽然不解这府丞为何如此姿态,觉得可能是性格使然,便没有多想,直接拱手回礼道:“在下墨三,见过府丞大人。” 墨三自报了性命,这让洪涛直接找到了方向,再次对着墨三躬身道:“下官洪涛,见过大人。”虽然话说的恭恭敬敬,可是低下的脑袋上,眼中却充斥着怨毒。 墨三被这洪涛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扶起洪涛道:“府丞大人何至于此?你为官,我为民,怎的也应是我给你见礼才对。” “此言差矣。我虽为官,可却是一介凡夫俗子,百年之后只能坐古,眼前的荣华富贵不过都是些过眼云烟而已,又怎能与你们这些寻仙问道之人相提并论呢?” 墨三刚想反驳,洪涛却是一拍额头道:“哎呦,你看看你看看,下官这光顾着说话了,还没请大人入府呐。下官刚刚吩咐管家给大人备了宴席,大人请!”说完之后这才看到墨三身旁的唐沽,然后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笑着对唐沽说道:“唐沽先生既然还没走,那就一起入府喝一杯水酒吧。” 府衙的会客厅中,众人相互谦让一番,便由洪涛坐于主位,墨三等人分左右跪坐于桌案之前。 不多时,下人们便端着一盘又一盘的美味珍馐送上前去,给众人摆于桌上。 见食物摆放的差不多了,洪涛端起酒杯道:“有幸认识大人,真乃洪某之福。来来来,我敬诸位一杯。”说罢,便率先仰头一饮而尽。 墨三与武林见状也是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唐沽觉得其中有诈,可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唐沽也站起身来拂袖挡住面容,假意饮下酒水,却是暗地里将酒水渗入衣袍之中。至于墨语,一个小孩子自然是不喝酒的,所以也没搭理他们,自顾自的扫荡着桌案上的食物。 众人坐下之后,唐沽故意将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在众人看向他的时候,唐沽给众人道了一声“抱歉,”,然后隐晦的给武林使了个眼色。二人私交甚好,武林自然懂得唐沽的意思,当即心头一惊。可是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武林这一检查下来,却是笑了笑。原来,洪涛这酒中确实下了药,可却不是致命的烈性毒药,而是一种蒙汗药。但是武林自从修习仙道一来,早就对这种蒙汗药免疫了。别说是区区一杯酒水中掺杂的些许蒙汗药,便是直接拿来当饭吃也是丝毫不会妨碍自己。自己尚且如此,这墨三实力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当然更没有问题了。得到这一结论的武林,当即给唐沽递来一个让对方安心的眼神。唐沽见状,当即将心放进肚子里。 就在武林与唐沽互相“眉来眼去”的时候,洪涛却是再次端起酒杯道:“诸位的到来,让我应天府的府衙之中蓬荜生辉,洪某再竟诸位一杯。” 喝完这一杯后,洪涛拍了拍手道:“诸位大人远道而来,洪某给诸位准备了点助兴的节目,请诸位大人欣赏。” 随着洪涛话音落下,一群衣着暴露的妙龄少女鱼贯而入,每人身边各站了两名,就连墨语这小家伙也不例外。然后剩下的少女则是站于大厅正中,开始跳起舞来。 墨三虽然身为国师的徒弟,可是先前一直在蓟北大营之中,后来又因为三本神书搞得昏迷,所以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当即脸色一片羞红。相较之下,武林和唐沽都曾不止一次的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显得相当淡定。就连墨语,也是没有墨三这般局促。当然,并不是因为墨语定力比墨三好,只是因为他尚且年幼,根本不懂这些女子究竟在做什么而已。 一曲舞罢,之前跳舞的众女与陪酒的几女互换了位置,由她们又跳了支舞。 再次舞完一曲后,就在洪涛准备让她们再舞一曲之时,墨三却是打断道:“洪大人,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询,这些事情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听了墨三的话,洪涛有些疑惑,不知这墨三找自己要问什么,可是他也不敢反驳,只得岔开话题道:“不急,大人若有什么事情等我们酒席散了再说不迟,何必因一些旁事扫了大家的兴致呢?”其实他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他其实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蒙汗药的发作。按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蒙汗药早该发作了,可是他们好像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洪涛也只能理解为他们体质比常人要好的多,所以药效发挥需要一些时间。可是他却不曾想,这些蒙汗药对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是无效的。而墨三也并不是没有察觉到酒中的蒙汗药,可他也只当是这洪涛喜好烈酒,这酒劲儿大了一些而已,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洪涛是主,他们是客。都说客随主便,既然主人家都不想这么早来说,他要是再说,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当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等酒劲过去之后再说。不过还是出声劝道:“既然如此,那墨某便等宴席散了再说吧。只是这舞姬还是遣散了吧,我等都不是浸淫此道之人。” 洪涛闻言,也不想抚了墨三的意,当即挥了挥手,便让那些女子下去了。 见那些是女下去,墨语这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只听墨语说道:“这些讨人厌的女人终于走了。” 武林闻言笑着问道:“哦?你觉得他们很讨厌吗?” 墨语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老师,您不觉得她们讨厌吗?自从她们进来,就不停的抢我的好东西吃。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跟小孩子抢食物的大人,今天真是开眼了。” 听了墨语的话,武林还未说什么,洪涛却是听错了重点,直接问道:“原来这位竟是武林盟主的爱徒啊?失敬失敬。洪某方才失礼了,这便给您赔罪。请盟主勿怪,请……不知盟主这位爱徒如何称呼啊?” 武林笑着摇了摇头,又将于唐沽的说辞说了一遍。洪涛一听,顿时心头大惊,暗道一声侥幸。还好此前并未向着对他下手,不然自己就是想死都难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洪涛心虚的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酒,却是不敢乱说什么话了。 不多时,唐沽便感觉到了不对。出于对武林的无条件信任,因为武林递给他的眼神,让他以为酒中无毒,所以也就放心大胆的喝了。可是这会儿功夫,药效却是发作了。 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之下,唐沽指着洪涛“你……你……你”了半天,结果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昏倒了过去。 因为武林和墨三的药效还未发作,洪涛只能假意的笑了笑道:“呵呵,看来唐沽先生不胜酒力啊。这才喝了多久便醉倒过去了。”说罢,又端起酒杯对武林和墨三说道:“墨三大人,盟主大人,来,我们接着喝。” 墨三是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以为唐沽真的不胜酒力,而武林却也乐于陪洪涛演这一出戏。所以二人便也就端起酒杯,陪着洪涛喝了起来。 时间在三人的推杯换盏之下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 再看此事的场上。武林与墨三没事人一样继续喝着蒙汗药酒,而反观洪涛,虽然他的酒中并无蒙汗药这种东西,但他喝的却也是真真正正的酒。这么长时间一直陪着他们喝酒,便是洪涛也顶不住了,当即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洪涛之死 应天府衙的大堂之上,墨三高坐台上,命人用一桶水泼从洪涛的脑袋浇了下去。 “啊”的一声惊呼,洪涛的酒劲顿时泄去大半,当即悠悠转醒。不过他却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直接怒声骂道:“谁他娘的用水泼你爷爷?活腻歪了吗?” “大胆狂徒,在朝堂之上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你当真是不将我大明朝廷放在眼中。”坐在师爷位置的唐沽当即拍案而起,怒喝道! “唐沽,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你怎的如此对我?如今居然还拿大明朝廷来压我,莫不是以为洪某好欺负不成?”可是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都被绑了起来。四处看了一眼,才发现此处居然是自己判案的大堂。 “呵呵,洪大人,你也看出来了吧?如今你已然是阶下之囚,还要口出狂言吗?”墨三却是调侃的说道。 原来,当时墨三见洪涛喝多了,还打算上去看看情况,可是却被武林给拉住了。武林将洪涛给他们下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墨三之后,便与墨三唤醒了唐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醒过来的唐沽却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二人。 三人商议一番无果之后,墨语却是吃饱喝足了,随口问了一句:“墨三师兄,你当过大官吗?” 墨三却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何有此一问,只得如实答道:“此前我一直随师尊在蓟北抗敌,之后刚回京都就陷入了昏迷,确是未曾当过甚么大官。” 墨语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想过把当官的瘾吗?” 见墨语居然调侃自己,墨三当即恼道:“你别闹了,我跟你老师他们说正事呢。” 墨语却是神秘的一笑说道:“你们方才说的我也听了个大概。要解决你们眼下的问题,只要你来当这个府丞不就都解决了吗?” 墨三当即没好气的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府丞岂是那么好当的?莫说现在洪涛还在其位,即便这府丞空着,也轮不到我来做啊。这都需要陛下亲自来任命才行。” 墨语听了墨三这话,便耍起了无赖,只是问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墨三刚想开口训斥墨语几句,却是被武林打断道:“墨三兄弟,我觉得小少爷说的有些道理,而且他似乎话中有话,我们不如听他说完再做计较不迟。” 既然武林都开口了,墨三也不好扶了武林的面子,当即答应道:“也好。那你便说说,你如何让我当上这府丞?” 墨语此时确实翘起了墨三的竹杠道:“只要你带我再飞一个时辰,我保证让你坐上这府丞之位。” 墨三无奈,也知道这墨语爱玩,可这是师尊的独子,却也打不得、骂不得。只得抓着他的脖领子,将其提了起来,绕着府衙飞来飞去的玩了一圈。 一个时辰之后,墨语虽然仍旧意犹未尽,却也知道做人得讲信用,当即脱下外套,露出了内里穿着的黄马褂。 原来,自从墨语降生之后,朱由检便对此子甚是喜爱,三天两头的便往墨庄跑,并不时的送他一些好东西。而这黄马褂便是朱由检送给墨三的众多礼物之中最不被墨语看中的一件。 虽然墨语不看中这件黄马褂,但是陈圆圆却告诉他,要将这件黄马褂随时穿在身上,日后若是遇到问题,便将之展示出来。届时,不论何人,都得听命于他。 当时墨语还调皮的问了一句:“那我想让爹爹陪我玩可以吗?” 陈圆圆当时便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笑骂道:“你这小机灵鬼。这件黄马褂虽然很厉害,不过对你爹爹却是无效的。你爹爹如今所站的高度已经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了。” 当时因为陈圆圆的话,墨语还认为这黄马褂没有什么用,就也没当回事。可是他也不敢忤逆陈圆圆的意思,只得随时贴身穿着。没想到如今却是起到了作用。 当墨语将黄马褂漏出来的一瞬间,武林与唐沽便明白了这件黄马褂在这件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当即纷纷叫了一声“好”。只有墨三一人仍旧云里雾里的。 见墨三不解,武林当即解释道:“墨三兄弟,这黄马褂乃是皇家所有之物,所有人见之都得听命行事。我们可以用这黄马褂来让府衙之中的人都听命与我们。到时候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才出现了此前洪涛被压在堂下的一幕。 书归正传。 见墨三这么问他,洪涛虽然还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也不敢将墨三给得罪死了,当即问道:“不知下官何罪之有,墨三先生居然要将我捆于此处?” 墨三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仍然死性不改啊。来人呐!杖责二十杀威棍,让他长长记性。” 墨三却是没当过官,只是学着戏文中所说的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将火签扔下来。所以一众衙役也都没有动作。 见状如此,墨三还以为他们摄于洪涛的淫威,不敢动手,当即便要起身自己动手。 就在此时,唐沽却是笑了笑道:“墨大人,你下完命令后,要把火签扔下来。衙役都是奉命行事,没有火签,他们便没法行事。” 听了唐沽的解释,墨三老脸一红道:“我……本官当然知道了,之前是太激动,一时忘记了而已。”说罢,便从签筒之中抽出一根火签丢在洪涛面前,怒喝道:“给我打!” 伴随着火签落地之声,四名衙役便来到洪涛身前,两人一左一右将洪涛按倒在地,另外两人从后方将杀威棍一下一下的打在洪涛略显肥胖的臀部。 前两下洪涛还强撑着没有出声,可是从第三下开始,他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回想起他此前判案之时打别人的杀威棍,见那些人挨了三十棍、五十棍就哭爹喊娘的,还以为他们是装的。可是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方才知道这杀威棍的威力,也终于知道了杀威棍为什么叫杀威棍。这不就是要杀他这个阶下之囚的威风吗? 挨到第三下,洪涛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随着杀威棍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臀部,洪涛再也坚持不住了,当即求饶道:“墨三大人,下官知错了。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下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三却是也如同洪涛之前那般想法,以为他这是装的,只是想免受皮肉之苦,便回道:“洪大人,你这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啊。本来我也可以不打你这杀威棍,可是不打你几棍,又怎么对得起你给我的酒中下药呢?” 洪涛这才想起来,此前自己确实给墨三下过蒙汗药。想到此处,洪涛当即喊道:“大人,下官只是怕这凡间的酒不够烈,入不了您……哎呦!入不了您的仙口,这才给里面放了点蒙……啊!蒙汗药。下官并无恶意,求大人饶命啊!” 洪涛的求饶声伴随着惨叫声,听在墨三耳中却是异常解气,所以他也没有丝毫同情洪涛的意思。 当杀威棍打到十七下的时候,洪涛便停止了哀嚎。衙役当即停手,压着他的那两名衙役伸出手探了探洪涛的鼻息,当即对墨三说道:“启禀大人,罪犯洪涛已死。” 墨三听了这话,当即有些诧异,没成想这洪涛竟然如此不经打,十几棍居然就给他打死了。当即有些错愕,看向武林问道:“武前辈,这……” 武林摇了摇头道:“无妨,知晓此事的并非只有洪涛一人,我们问问其他人就是了。” 墨三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说罢,便对衙役吩咐道:“将洪涛带下去好生安葬。” 衙役领命后便驮着刚刚去世的洪涛离开了府衙。 就在墨三准备回去安排人将应天府的大小官吏全部带来,从而打听墨离的消息时,一个声音却是叫住了墨三。 “下官熊浩见过墨三大人。” 墨三疑惑的看向熊浩,问道:“你有何事?” 熊浩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叫住墨三,也没想过他真的会搭理自己。可是没成想,墨三居然真的停下脚步,向他问话了。当即不敢怠慢,直接问道:“方才下官听大人们说有事要问,不知是何事?” 墨三刚想开口,只听唐沽却是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主簿,此事干系甚大,岂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见唐沽如此说,墨三想了想也对,便不再多说,而是再次抬腿向着府内行去。 见墨三就快要离开府衙了,熊浩当即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决定赌上一把。当即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下官日前见过一人,是受上命来调查一件事情的。只是此事干系甚大,此地人多眼杂,请恕下官无法言明。” 听了熊浩此言,墨三眼神一凝,与武林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对着熊浩说道:“既然如此,你且随我来内院,我们稍后详谈。”说罢,墨三便再此向着内院行去。 熊浩听到墨三此话,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是墨三都发话了,也由不得他拒绝,当即谢恩后,随着墨三向内院行去。 父子团聚 带着熊浩来到内院之后,墨三问道:“你此前说你遇到个人,说他是受上命来调查一件事情的?那你且说说此人是谁?这上命是谁的命令?他所调查的又是何事?你只管安心的说,这里没有外人。” 熊浩赶紧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答道:“那人名唤李默,说是盛京李家人,被陛下收缴了土地所以流落至此。不过听他说,他与当朝的刘迁刘大人关系匪浅,此来也是受了刘大人的命令前来的。至于他所调查的事情……请大人恕罪,下官官职低微,实在不敢问。” 墨三闻言疑惑道:“这李默是何人?这刘迁又是何人?” 熊浩赶紧答道:“这李默便是我说的那人,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我,下官也不得而知,只知他是盛京李家的人。至于这刘迁刘大人,他此前乃是锦衣卫监察御史,后来因在朝堂上提议废除六部,便把自己的官职也给交出去了。虽然刘大人将官职交出去了,可是却更受陛下的信赖,朝中又什么好事,陛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刘大人就是比之那魏忠贤,也丝毫不差。” “哦?这刘迁在朝中结党营私?若当真如此,墨三便替师尊出手,废了他。免得他又来祸乱朝纲。” 熊浩赶忙打断道:“哎呦喂,大人呀,您可别的。这刘迁在朝中未曾与任何人相近,也从未结党营私。非要说的话,与他相近的只有一人。” 墨三还未开口,武林却是说道:“你是想说陛下吗?” 熊浩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即使说话,打算卖个关子。 唐沽哪受得了这个,当即一脚踹在熊浩的屁股上,说道:“赶快说!” 熊浩刚刚提起的一点点自信心被唐沽这一脚又给踹的烟消云散,赶忙趴在地上答道:“与刘迁大人交好之人并非陛下,而是国师墨离上仙。” 墨三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看向墨语,问道:“这刘迁与师尊相熟?” 墨三可是他的游乐场,“云霄飞车”就靠着他了,墨语肯定得好好回答了,“哦,你说的是刘迁伯伯啊,我认识他。整天板着个脸,跟一只呆头鹅一般,甚是无趣。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来庄里找爹爹喝酒,害的爹爹都没时间陪墨语玩了。” 熊浩的话加上墨语的佐证让墨三不再生疑。可是又想到这李默,却是并未听过,于是又问道:“那你认识这个李默吗?” 这次墨语却是摇了摇头,答道:“未曾听过此人。刘迁伯伯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从未带过旁人。” 见墨语也不认识此人,墨三便看向武林问道:“武前辈,您知道这李默吗?” 武林也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李姓乃是大姓,盛京姓李之人何止万余,这李默却是从未听过。” 见武林也不认识,墨三便转头看向唐沽。还不待他发问,唐沽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既然大家都不认识,这条线索便可说是断了。可是就在此时,武林却是出声道:“等等。” 大家都疑惑的看向武林,等待他说下去。 武林也没让大家久等,直接说道:“你们将这李默的名字反复念几次试试。” 听了武林此话,墨三便在心中反复念叨了几次,当即一拍大腿,说道:“原来如此。” 说罢,赶忙上前扶起熊浩,说道:“熊大人,麻烦你待我们去见见这位李默先生。” 熊浩却是纠结了,说道:“这李默此前说过,此事不让下官说于第三人,如今下官已经是忤逆了这位大人的意思,却是万万不敢待诸位前往。否则,下官性命难保啊。” 墨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碍的,你只管带我们前去便是。我保你无恙。” 听到墨三的承诺,熊浩当即将心放进肚子里,带着墨三等人向着墨离管辖的区域去了。 时间稍稍前移。 墨离分到耕地的第二天,便有人送来了一批谷物种子。墨离只用了一天便将种子全部种了下去。 这几日,除了每天浇浇水以外,就是观察与自己相邻的几个耕地的所有者,看看他们有没有被带走研究的情况。可是一番观察下来,却是并无所获。 过了几天耕种的日子,墨离却是有些厌倦了,所以每天除了浇水施肥以外,便是四处晃悠,想看看其他区域的情况。 这一天,墨离刚刚溜达回来,老远便看到一群人向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远时,墨离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只觉得是不是他们要来拿自己去做人体实验。可是等他们走近一些,墨离却是诧异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在熊浩的带领下,匆匆赶来的墨三一行。 见到墨三的一瞬间,墨离便为墨三的清醒道了一声好。只是墨离此时容貌经过易容,旁人却是看不出来。 见到“李默”的一瞬间,墨三与武林便感觉到了其体内那股熟悉的真气波动,当即认出了墨离。二人迎上前去刚想说什么,却是被墨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墨三好笑的说道:“师尊,你可让墨三好找啊。” 墨离见墨三并没有配合自己,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可是嘴上却是说道:“阁下认错人了吧?在下李默,并不是你师尊。” 武林此时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上仙不用装了,您的容貌可以更改,可是真气波动却是无法伪装。您也不用担心这应天府的事情了。不论这耕种之事究竟为何,府丞洪涛都已经被我们给除掉了。这件事情由我们来接手,便定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墨离见武林这么说,诧异之余也有些安下心来。当即一挥衣袖,面容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眼见墨离这一手,又把熊浩给吓了一跳,当即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也是被迫无奈才带他们来找你的。”说罢,又跪在墨三面前,哀求道:“大人,您可是答应过我,保我无恙的。” 墨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熊大人,起来说话。我既说过保你无恙,就定然会保你无恙。” 熊浩听到这里,方才定了定神,赶忙站起身,也顾不上掸去身上的灰尘,赶忙对墨离说道:“大人真乃神人也,这一手易容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下官佩服万分。” 墨离被这熊浩给气笑了,当即一巴掌拍在熊浩的后脑上,笑骂道:“行了,你拍马屁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本尊不怪你便是。” 这熊浩的戏份到这里便暂时告一段落。让熊浩回去之后,众人便在墨离的木屋之中喝起酒来了。 给唐沽和墨离互相介绍一番之后,墨离便问道:“你们怎么会将洪涛给杀了?再怎么说,这洪涛也是一名朝廷命官,你们这说杀就杀,却是有些不妥。” 武林苦笑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墨离解释了一遍,然后说道:“上仙,如今这应天府也没有府丞了,这农耕之事该当如何处理?” 墨离说道:“虽然洪涛已经死了,可是农耕的发展却并不是他说了算的,这农技司的情况还未了解,此事还得查下去。” 听了墨离此话,墨三与武林却是有些尴尬了,此前以为除掉洪涛,事情便解决了,没想到其中还有农技司的事情。墨三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师尊。都怪弟子坏了您的好事。” 墨离闻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稍后再想办法便是。” 武林搭腔道:“上仙所言甚是。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离他们商议了一阵后,这才看向墨语,说道:“你怎么也跟着来了?跑这么远,你娘亲知道吗?” 墨语见墨离终于想起他这个儿子了,当即不爽的说道:“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说罢,负气的将小脸扭向一边。 墨离见这小家伙居然还生气了,当即隔空一把将墨语提了过来,说道:“怎么?小家伙还生爹爹的气呢?” 墨语嘴硬的说道:“没有,孩儿不敢。” 虽然墨语嘴上说着不敢,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显然是在生气。 墨三见状,赶忙说道:“是弟子将他带来的。待回京之后,我会亲自向师母请罪。” 墨语见墨三这么说,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要害墨三受罪了,当即求墨离道:“不是这样的,爹爹。是我逼着墨三师兄带我来的,不关他的事。您要罚就罚我,别罚师兄。” 刮了刮墨语的小鼻子,墨离说道:“你们俩一个是爹爹的孩子,一个是爹爹的弟子,爹爹谁也不会罚。” 见墨离这么说,墨语却是直接哭了出来:“呜呜~!此事与老师没有任何关系,爹爹更不能责怪老师。哇~!” 见墨语居然以为自己要怪武林,墨离顿时有些错愕,说道:“爹爹何时说过要怪武前辈了?爹爹不尽不会责怪武前辈,还要多谢他一路上照顾你。” 见墨离谁也不怪,墨语不确定的问了一声:“真的?” 墨离点头道:“自然是真的,爹爹何时诓骗过你?” “吧唧”在墨离脸上亲了一口,墨语高兴的说道:“耶,语儿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熊浩设宴 既然如今已经暴露了,那么墨离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与墨三等人一起呆着墨语来到高邮陈府,将墨语托付给董小宛照顾后,墨离几人便再次来到应天。 应天府中,洪涛刚刚去世,顺天府朝廷还没接到通知,一时之间应天府竟然成了无人管辖之地。 墨离见状如此,当即来到府衙之中。让人唤来熊浩之后问道:“熊大人,如今这洪涛新死,应天府没有了府丞。不知洪大人可愿暂代此职,到朝廷任命的下一任府丞继任为止?” 熊浩听说墨离找他,本来还以为墨离是要秋后算账,没想到竟然是让他暂代府丞之职。听闻此言,熊浩当即喜出望外,赶忙跪谢道:“谢大人提携,下官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鞍前马后绝无怨言。大人让下官往东,下官绝不往西;大人让下官抓狗,下官绝不撵鸡。”说罢,熊浩又有些犹豫起来。 墨离见熊浩本来都答应了,可是突然又犹豫起来,顿时不解的问道:“怎么?可有什么难处?” “大人有所不知,这应天府看起来是府丞的一言之堂,可实际上,自从陛下派人来发展农耕之后,那些京官却无人将府丞放在眼里。下官怕自己人微言轻,误了大人的事情。” 墨离听闻此言,当即笑道:“熊大人只管放心,你只需说你愿不愿意暂代就好,其他事情无需你来多虑。” 见墨离承诺至此,熊浩当即千恩万谢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决定好了让熊浩来暂代府丞之职,那墨三便可从中抽身出来了。 让熊浩先行离开之后,四人便开始商议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墨离将自己从范进那里听来的事情与其余三人讲了一番之后问道:“事情你们都清楚了,眼下有什么好主意吗?” 墨三属于激进派,当即说道:“依弟子拙见,便让弟子前去将这些官吏都杀了一了百了。” 墨离摇摇头道:“这些事情牵扯甚广,不好直接以武力破之。你虽然可以杀了他们,但是这农耕的发展还得继续,陛下还是会派新的人来接手此事。” 武林也没什么好主意,只是低着头在想着办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唐沽却是说道:“上仙,我们现在虽然已经暴露了,但是那些京官却是没见过我们。我们不妨找几个人假扮我们假意离开,然后我们再改头换面,直接打入他们内部,着手调查此事。” 墨离点了点头道:“唐先生所言有理。可是我们要如何打入他们内部?经我们这么一闹,他们肯定会提高警觉,定然不会再露出马脚。” 唐沽却是笑道:“大人忘了吗?现在的府丞大人可是我们这边的人。他们虽然不将府丞放在眼里,但却也不能不卖他个面子。若是府丞要安排几个人进去,想来他们也没法拒绝。只是我们需要装作昏庸一些,放松他们的警惕。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好好调查。” 听了此计,墨离顿时两眼放光道:“好主意。唐先生果然大才,那就依唐先生说的办吧。” 第二天,给洪涛办好入职手续后,便将此前的计划给熊浩说了一遍,并让他配合。 熊浩也是个鬼机灵,一听就知道他们想要调查农技司。可是他现在也算是墨离这边的人,自然不会反驳。于是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依下官之见,大人们若是现在“离开”,却是有些太过明显,不如过上三日再走不迟。一来,下官新官上任,还需要些时日与他们打好关系,相互熟识一番;二来,大人们助下官走马上任,下官若是不请诸位大人吃喝几天,他们也肯定会心生怀疑。所以,下官以为,明日便由下官做东,宴请四位大人,表示感谢。三日之后,下官会再次再次宴请四位大人,算是给大人们践行。到时候,下官会邀请那些京官作陪,来将此事做成既定事实。” 墨离想了想,觉得熊浩说的也有道理,当即同意了他的办法。毕竟他现在时间还很充裕,也不在乎多耽误几天。 翌日下午,熊浩借着墨离的名头,将朱由检派来的京官全部都请了过来。 众人分左右而坐,左侧首位便是与墨离曾在朝堂之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吏部尚书吴青,吴青下首便是前工部尚书杨开泰,而右侧首位则是如今暂代府丞之职的熊浩,余下众人皆依照官职大小依次排下。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熊浩当即派人前去请墨离入席。 见墨离入席,吴青与杨开泰率领一众官吏站了起来,便端起酒杯告罪道:“下官等不知国师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国师大人恕罪。” 墨离双手下按,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说道:“此事不怪你们。本尊受陛下之命,前来暗访农耕发展的进度,若是让你们提前知晓了,岂不是说本尊做事不靠谱么?” 说罢,墨离与这些官吏隔空碰了一下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墨离刚刚喝完,熊浩又站起来说道:“下官熊浩,承蒙国师大人抬爱,提携下官暂代这府丞之职。”将杯中酒水喝完后,再次开口道:“下官虽是暂代府丞之职,却也会尽毕生所学,将应天府管理妥当,使我应天风调雨顺,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听了熊浩此话,墨离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不日,本尊便要启程回京,将此行的见闻禀报给陛下,并让陛下任命新的府丞前来继任。这段时间就有劳熊大人多多费心了。” 见墨离与熊浩寒暄完毕,杨开泰眼神闪烁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不知国师大人此次前来可有查到什么?” 墨离点了点头道:“本尊此番前来,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查了个清楚。原应天府丞洪涛中饱私囊,收受贿赂,任人唯亲。先是借着官职之便,让自己的亲友从中牟利,而后又收人钱财,将土质肥沃的土地有限供给那些给他行贿之人。如此恶吏,本尊已经将其处死了。” 杨开泰听墨离这么说,当即将心放了下去,暗道:“还好没查到我身上。”想了想,杨开泰一拍桌案,怒声道:“国师大人有所不知。这洪涛的所作所为,下官也是看在眼里,只是下官几番劝说皆是无果。无奈之下,只想着等回京述职之时再将此事如实禀报给陛下。却是不想,国师大人已经将这贪官污吏在无声之中给解决了。” 墨离笑着说道:“如此,倒是本尊抢了杨大人的功劳了。” 杨开泰听墨离这么说,赶忙解释道:“国师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说国师大人处事果决,非下官能比。” 墨离摇了摇头道:“开泰也误会本尊了。本尊确实是对抢了你的功劳而心存愧疚。” “国师大人竟还记得下官的名讳,下官不胜惶恐。”说罢,杨开泰端起酒杯,又是一杯酒水下肚。 正事到这里便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时间,墨离将武林三人介绍给他们,然后就开始歌舞升平。 一顿酒宴便在众人对墨离的吹捧之中缓缓落下帷幕。 邀请范进 三日之后,熊浩再次设宴款待了杨开泰与吴青等人,同时也算是为墨离践行。 待墨离假意离开之后,熊浩便再此找到杨开泰。 杨府会客厅中。 “下官熊浩,见过杨大人。” 杨开泰眼皮微抬,虚看了熊浩一眼,问道:“熊大人此来意欲何为啊?” “杨大人,是这样的。国师大人临行之前嘱咐下官,让下官好生监督这农技司,以免再次造成之前洪涛所做的事情。” “熊大人的意思是要监督本官?” 熊浩赶忙摆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杨大人,下官也是没办法。国师大人的命令,下官不得不从啊。不过下官也想好了,只要派几个人来农技司任个闲职。日后国师大人若是问起,下官便说是一切正常便好。可若是下官连人都不派进来,怕是国师大人查起来,下官性命难保啊。” 杨开泰思虑片刻,觉得熊浩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头应道:“也好,那你便派几个人来我农技司任职吧。不知熊大人想派几人进来?” 熊浩沉思片刻,向着先漫天要价,再等着杨开泰坐地还钱,于是说道:“这农技司一共分了几个部门下官都不清楚,却是不好说。下官以为,只需五人便可。” 没成想,杨开泰没多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说道:“也好,那就五个吧。正好我农技司分属五个部门,每个部门一人。” 见杨开泰答应了下来,熊浩也不好自己往下减,只能先答应下来,回来再找墨离商量。 墨离听说多了一个职位,于是便想起了一个人来,当即说道:“熊浩大人可曾听闻一位名叫范进的年轻人?” 熊浩皱眉沉思了一阵后,说道:“下官不曾听闻。不知这范进是何许人也?” “据她所说,他有一位叔父在府衙之中做事,而且熟悉农技司中的弯弯绕绕。不知这府衙之中可有姓范的官吏?” 听到这里,熊浩当即想了起来,说道:“府衙之中确有以为范姓官吏,乃是应天度节吏范奇。此人甚善交友,与农技司的大小官吏关系也着实不错。日前的宴席之上,他便是坐于下官下首之位。” 熊浩一说,墨离也是想了起来,暗道一声“原来是他”,而后说道:“这第五人便让这范进来担任吧。若是五人皆是不可察之人,也恐杨开泰与吴青生疑,其中加上范奇的子侄,想来也更好隐藏一些。明日本尊便去寻这范进,与他说说此事。” 事情就此便定了下来。 翌日,范宅前。 墨离再次易容成李默的模样,叩响了范宅的大门。 家丁禀报之后,范进赶忙迎了出来。 见来人果真是李默,范进当即一脸喜色的说道:“果然是李兄。这些时日不见,范某还以为李兄去应征,遭遇了不测。如今见到李兄无恙,范某深感欣慰。” 墨离却是说道:“范兄,李某此次前来正是为此事而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某在醉仙楼定下一桌酒宴,还请范兄移驾,随我去醉仙楼一聚。正好也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一番。” 踏入醉仙楼的包厢之中,代理府丞熊浩,以及经过一番易容的墨三、武林、唐沽早已等候多时。 墨离当即给范进介绍道:“这位是代理府丞熊浩,这几位分别是李某近些时日交好的王林、唐庆和李逍遥。”而后又给几人介绍范进道:“这位就是李某此前给诸位提起的范进。” 要说,还是这唐沽的演技好。其余几人都对范进笑着相互见礼,而唐沽却是冷哼一声,并未搭理范进。 范进也没有在意旁人,而是看向熊浩,行礼道:“庶民范进,见过府丞大人。”却是巧妙的将“代理”二次给隐去了。 做了一番和事老之后,调解好了范进与唐沽的关系,墨离便端起酒杯说道:“既然大家能够坐在一桌对食,也是一种缘分。自今日起,我们便是好兄弟。” 大家相互碰杯之后,范进便问道:“李兄此番将我们聚集起来究竟所谓何事?” 墨离笑了笑道:“此事还需多谢熊大人从中斡旋。” 武林与李逍遥表情未变,熊浩笑而不语,唐沽与范进却是异口同声的问道:“究竟何事?还请李兄言明。” 墨离还没有回答,熊浩却是接话道:“此前国师大人来我应天之事,相信诸位都有所耳闻了吧?若不是国师大人提携,我区区一介主簿,也断然做不到代理府丞之位。” 见众人点头表示知晓,熊浩便接着说道:“国师大人临行之前派给我一件秘密任务,让我给农技司中安插眼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本官昨日向那农技司的杨开泰大人要来五个职位。但因本官刚刚继任,手中没有可用之人,便想到了日前交好的李默兄弟。经过他的推荐,本官便决定派你们前去做这件事情。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墨离率先点了点头,说道:“李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们几人都是由我引荐的。” 墨三与武林紧随其后的答道:“李兄为人豪爽,定然不会坑害我等。既然李兄同意,那我们便没有意见。” 范进见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便想答应下来。可就在此时,唐沽却是开口道:“熊大人,虽然唐某也想答应,可这监视之事却也不是随意为之的。唐某怕自己才疏学浅,坏了大人的好事。” 听唐沽这么说,范进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唐兄虽然为人高冷了一些,但他所说却也不假。我们都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这种事情却是做不来的。未免坏了大人的好事,还请大人另请高明的好。” 熊浩却是笑着摇头,并没有说话。 墨离见状,替熊浩答道:“两位兄弟想多了,这件事情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般困难,没有什么难做的。这件事情明面上是派你们去农技司任职,暗地里监视农技司的动向。可是实际上,只是让我们过去担任个闲职,在农技司混日子罢了。我们到时候只要不犯大错便好。至于监视之事,却是不需要。那只是为了应付那国师大人的托词而已。之所以要安排我们去农技司,也是为了国师大人查起此事,知道熊大人确实派人去调查了便可。这件事情熊浩大人已经和杨大人暗中商议好了,诸位兄弟只管安心的吃皇粮便是。”说罢,皎洁的一笑,递给范进与唐沽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墨离将话说道这个份上,唐沽当即答道:“既然李兄都如此说了,唐某没有异议。这差事,唐某接下了。”说罢,端起酒杯敬了墨离一杯道:“这杯酒,敬李兄,多谢李兄抬爱,有这等好事优先想着我们这班兄弟。” 范进见状也学着唐沽的样子,敬了墨离一杯。 见范进答应了下来,熊浩却是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故布疑阵的问道:“本官听李兄说,范兄的叔父也在官府任职,不知范兄的叔父是那位同僚?” 范进听熊浩问话,不敢怠慢,直接答道:“庶民的叔父乃是度节使范奇,不知熊大人可曾听过?” 熊浩听了范进的介绍,当即笑容可掬的说道:“认识,自然是认识。你叔父为人豪爽,与本官交往也是甚密。既然你是范奇兄的子侄,那我们却也不好兄弟相称。如果范进你不嫌弃,本官便与你叔父一般唤你子侄如何?” 听说熊浩与叔父相交甚密,范进当即喜出望外,哪里还在意这些称呼上的细节?再说了,按照年龄来算,熊浩本来也就与他叔父相差仿佛,叫熊浩一声叔父确实没什么。这一节想通之后,范进当即端起酒杯,对着熊浩敬道:“侄儿范进,见过熊浩叔叔。” 熊浩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后,说道:“既然你是范奇兄的子侄,那这件事情还是要征询过你叔父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的好。” 范进却是酒劲上头,豪气干云的说道:“范奇虽然是我的叔父,可是范进的事情自己还是做得了主的。更何况,这等好差事,等我与叔父商议完,怕是就要易主了吧?所以,范进断然不会耽误这许多时间。” 墨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范兄,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你还是问问你叔父的意见比较好。李某在这里做保,三日之内都将这件差事留给你。若是三日之后范兄还不给答复,我再让熊大人另寻他人。你看这样如何?” 范进寻思了一下,自己与范奇商议也要不了三天。既然墨离都这么说了,范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即答应了下来。当晚回去便与他叔父说了此事。 刚开始范奇还觉得其中有诈,不想让范进答应。可是在范进的一再坚持之下,范奇也说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想来这件事情就算对范进没有什么好处,也应该害不到他,所以也就同意让范进一起去了。 范奇起疑 熊浩带着墨离等五人来到如今的农技司。 几人都给杨开泰见过礼,并都自我介绍一番之后,杨开泰便派人带他们去熟悉环境了。 墨离几人被带走之后,杨开泰问熊浩道:“这几人看着面生的紧,不像是你应天府衙之人,不知熊大人是从何处寻来的?” 熊浩将之前商议好的说辞说了出来道:“如果用我府衙之人,那未免有些太过惹人注目了。更何况,下官如今刚刚接任,当下也正是用人之际,又岂有往出推人的道理?不过杨大人可以放心,这几位也都算是自己人。比如那位范进兄弟,他便是范奇大人家的子侄。说起来,杨大人似乎与那范奇范大人也有些矫情。其他几人也大抵都是这种身份。他们平日里无所事事,考取功名又考不过,下官便寻思做个顺水人情,便让他们来做此事了。这样一来,他们既不会坏了杨大人的好事,下官对国师大人那边也能有个交代,再加之能给同朝为官的一些大人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一举三得了。” 杨开泰一听,顿时笑的前仰后合道:“你呀!哈哈哈。不错,不错!此事做的甚随我心。既然熊大人这般给本官面子,本官也断然不能小气了。这样吧,待陛下派人接任府丞之职后,本官许诺,你可来本官手下做事,保准不会比你这个代理府丞差了。” 先不说杨开泰与熊浩如何交易。 离开杨开泰那里的墨离等人,在农技司一位官吏的带领下开始逛了起来。几人犹如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看什么都新奇。在那引路之人鄙夷的目光下,众人才稍微有所收敛。 逛了一圈下来,墨离他们对农技司也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用于研发的地方他们不能进以外,其他地方都逛了个遍。 逛完之后,墨离率先开口问道:“这位大人有礼了。敢问杨大人给我等安排的都是什么职务?要在何处办公?” 那人略有不耐的答道:“急什么急?!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本官这就派人分别带你们去自己任职的地方。不过丑话咱可说在前面,不让你们去的地方千万别去,还有,别寻衅滋事。否则,就是熊大人亲自来说情也没用,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们。” 墨离几人赶忙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是自有计较。 稍待片刻之后,那官吏便带来了4名农夫模样的人来到墨离这里。 让四人分别带领墨三他们去自己任职的地点后,他则是亲自将墨离带走了。 让墨离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官吏带墨离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此前负责耕种的那片地方。 来到地方之后,那官吏便说道:“今后你便在此处办公。也不用干别的,只要等到秋收之时,将收上来的粮食做个记录便好。不过,这其中有些弯弯绕绕的你可晓得?” 墨离闻言有些疑惑,他还真不知道,当即问道:“下官从未做过这等事情,还请大人明示。”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将墨离拉到稍远些的地方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呐?每次收13斤,记9斤,出3斤进自己口袋,1斤孝敬给杨大人。懂了吗?要不是这样,这么好的差事,凭什么轮得到你?” 墨离显然是那种一点就透的人,当即举一反三道:“大人说笑了,这中饱私囊的事情下官怎么会做呢?这收9斤便是9斤,怎会收13斤,记9斤呢?哪里有13斤的事情嘛?这每收9斤粮食中,能有1斤的糠皮,这些人是断然不能吃的,所以这些就要给杨大人,让杨大人送入军营,喂食我大明铁骑。除了糠皮之外,还有2斤品质太差的杂谷,这些东西肯定也是不能吃的,这些东西扔了也是可惜,就送入杨大人府上,做以研究之用。至于还有1斤糟糠差杂其中,这肯定是得剔除出来的,这糟糠处理起来也麻烦,下官便与大人五五分之,大人以为如何?” 那人没想到墨离竟然如此上道,当即收起对墨离那份轻视,拍了拍墨离的肩膀说道:“呵呵,孺子可教。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下官李默,见过大人,未请教……?” 那官吏当即喜笑颜开的道:“李默,好,本官记下你了。本官名唤屈境,你这个兄弟本官认下了。日后若是李兄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哥哥便是。” “多谢大哥照拂。” 与墨离这边不同。墨三被分配到的地方是检查粮草运输的部门,顾名思义,就是让他来检查往来的粮草运输车辆是否存在夹私现象;武林被分配到的与墨三差不多,他是负责检查装车的,看看是否足量装车就好;唐沽因为总是冷着脸,所以不好做这些与人交流的工作,便被分配到了监督种植的工作,看看这些农夫有没有偷懒。 至于范进,他则是个例外。因为杨开泰与范奇交好的缘故,便给范进安排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职位——技术顾问。虽然这个职位说起来重要,可是也没有谁当真。毕竟,范进一个门外汉,哪里懂什么种植?种植上面的事去问他,还不如自己摸索来的靠谱。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因为现在还未到秋收的时候,所以墨离等人整日都是无所事事,只有唐沽会忙一些。不过唐沽的工作其实也并不是监视那些农夫是否有努力耕种,他是负责监督那些监督人员的,所以也就不那么忙碌。 这一天,几人闲来无事,便相聚醉仙楼,准备好好吃一顿。 当然,这不是几人第一次聚餐了。这一个月一来,已经由墨离、墨三、武林、唐沽分别做东,宴请过熊浩了,理由便是感谢他的提携,今日正好轮到范进。 与之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宴请多了三人。说道这里,部分观众老爷应该都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三人正是杨开泰、吴青和范奇。 这也是范奇与墨离等人不同之处了。范奇是真正的平民阶级,懂得攀附权势的重要性。这次将杨开泰与吴青邀请过来也正是为此。至于邀请范奇作陪,那也是为了让范奇从中搭个桥梁,好拉近自己与两位大人之间的关系。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只是范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他们聊天,眼神却是时不时的往墨离身上瞄。他总觉得这位名为李默的年轻人有些熟悉的感觉,可是他又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就在众人吃饱喝足准备散场的时候,范奇却是说话了。 “范某不胜酒力,今次喝的有些多了。这位李兄弟,你送本官回府吧?” 墨三见这范奇居然让师尊送他,当即插口道:“范大人,还是让逍遥来送您吧。” 范奇却是拒绝了墨三的提议,目光丝毫不曾离开墨离身上,说道:“你们三人送送杨大人、吴大人和熊大人吧。现在世道不太平,也不能让三位大人自己回去不是?” 范进见叔父没将自己算进去,抢话道:“叔父,还是让侄儿送你吧。” 范奇摇头道:“不行,你结了账就早些回去,否则我跟你父亲那边没法交代。” 既然范奇都这么说了,范进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应是。 本来吃饭的时候,墨离就被范奇看的有些不自在,此刻听了范奇的话,墨离当即眼神一凝,不过却也没法推辞,当即答道:“也好,那边由李某来送送范大人吧。” 何以为智 夜色如幕,明月高悬。 应天府的一条背阴的街道上,一身黑衣的墨离搀扶这步履蹒跚的范奇向着范府行去。 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被夜色淹没之时,上一刻还瘫软的靠在墨离身上的范奇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停下前行的脚步,驻足在黑夜中,出声问道:“你不是什么李默吧?” 范奇的话让墨离眼神一凝,已然动了杀心。但是他也想不明白,这范奇一介文官,即便是知道了墨离不是李默,但应该也不敢当面问出来。谁曾想,这范奇居然如此胆大? 范奇的做法让墨离想不明白,所以也不急动手,而是调整了一下心态,问道:“哦?范大人何出此言?” “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与我说起过你的来历。据他所说,你是盛京李家之人,还说陛下收了你家三十亩良田。可不巧的是,贱内正是盛京李家之人。前几日我问过夫人了,她说她们李家并没有被陛下收走田地,至于李默,确有其人。不过那李默乃是一位七十余岁的老者,并不如你这般年轻。好了,说说吧,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诓骗我侄儿究竟所图为何? 听了范奇的解释,墨离暗道失算之余,也是心生感慨,这天道果然玄妙。 一番思虑过后,墨离也知道没办法狡辩了,当即点了点头,问出了心头的疑虑:“本尊确实并非什么李默,不过你区区一介文官,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偏僻角落当面戳穿本尊,不怕本尊对你痛下杀手吗?” 范奇却是笑了笑,自信的说道:“你不会的。如果你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如果本官今日命丧于此,你便是最大的嫌疑人。熊浩虽然与你交好,但是凭他的能耐还保不了你。更何况,到时候你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在农技司待下去了。若是本官没猜错的话,你所图的并非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儿,而是杨大人和吴大人吧?不知可否细细说来,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暗道一声“狡诈”,墨离叹了口气,一个转身,将容貌恢复成本来模样,对范奇问道:“这样,你还认得本尊吗?” 看到墨离真身的一刹那,范奇似是被电击了一般,呆立良久才回过神来,当即跪伏在地说道:“下官范奇,见过国师大人。此前不知国师大人身份,得罪之处还请国师大人海涵。” 墨离扶起范奇,说道:“本尊不怪你,你且说说你要如何与本尊合作?” 范奇却是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下官不敢,国师大人但有吩咐,下官莫敢不从,又怎敢与国师大人谈什么合作?” 墨离也知道,范奇碍于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于自己站在对等的位置上谈合作的。所以他也不强求,而是说道:“若本尊并非国师,而是旁人,你且说说原本是如何打算的?” 范奇赶忙说道:“回国师大人。下官因在这位置上已经有些年月了,一直难有寸进。此前发现您好像密谋着准备除掉吴青与杨开泰,便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您真的除掉了杨开泰或吴青,那么下官稍微运作一番,要接任他们的职务实非难事。” 见这范奇说不到重点上,墨离咳嗽了一声,打断他道:“你直接说重点吧,这些因由就不必多说了。” 听墨离这么问,范奇也不敢不答,当即回到:“下官其实并未准备如何做,只是想确定他们是否会除掉杨开泰或者吴青而已。若他们能够除掉二人之一,下官就好好运作一番。若是他们并不想除掉二人,那下官就安分守己一些。” 听了范奇的回答,墨离眼神一凝,注视了范奇一会儿,然后厉声道:“你撒谎!若当真如此,你何必来找本尊摊牌?直接等本尊的结果不是更好?何必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来做这等无意义的事情?” 墨离这一喝,直接将范奇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范奇赶忙调整了一下姿势,改由坐姿换成跪姿,一连磕了十多个头后,这才说道:“下官不敢。回大人话,其实下官是想撺掇这‘李默’直接刺杀杨开泰或者吴青。毕竟有进儿与我这层关系在,‘李默’出手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若下官与他形成战略同盟,他的行动下官便是可以提前掌握。等他除掉二人之一后,本官便站出来将他绳之以法。这样一来,下官便有功绩可以上位,并且二位大人也正好可以给本官空出一个缺口出来。只是不曾想,这‘李默’竟然是国师大人您。” 听了范奇的谋划,墨离顿时心头大震,暗道“此人好生恶毒”。不过墨离并不讨厌他,相反还觉得他非常不错。于是,墨离开口说道:“先生之才不弱于文和,且起来说话。” 虽然听出了墨离是在夸奖他,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想起来这文和是谁,于是拍了拍膝盖与额头上沾染的灰尘,问道:“这文和是何许人也?下官不曾识得。” 见范奇竟然不识文和之名,墨离倒有些诧异,问道:“先生竟不识毒士贾诩?” 听墨离说出贾诩的名讳,这才恍然记起,这贾文和究竟是何须人也。当即也是一阵苦笑,对墨离说道:“大人莫不是在取笑下官?世人皆知这太公姜尚、诸葛卧龙,这毒士贾诩却是鲜有人知。” 墨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世人皆说孔明聪慧,可是在本尊眼中,诸葛的木牛流马与诸葛连弩皆为善机巧之术的黄月英所造,并非诸葛的发明。五次北伐都失败也说明了诸葛并无统兵之能。这战争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经济。蜀国本就兵弱,抵抗强魏都是个问题,他不好好的偃旗息鼓,谋求发展,反而还有心思北伐,不得不说是个昏庸的决定,这说明了诸葛也并非善政之人。非要说他哪里厉害,不外乎预言了天下三分的局面以及草船借箭的一点小聪明而已。若是当初死在落凤坡的是孔明而非庞统,蜀国也不会那么快消亡,更不会出现‘四马食槽’的局面。至于这姜太公,是够聪明,可若非因为他,殷商又岂会这么快就消亡?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殷商如何暴政,纣王的酒池肉林究竟有多奢靡,从未有人亲眼所见。这姜太公撺掇姬昌毁掉酒池肉林的举动,与纣王毁掉女娲庙又有何异?” 范奇被墨离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墨离的说法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当即恭敬的说道:“国师大人大才,下官的境界实在无法企及。不知大人以为这古往今来有何人能够称之为智?” 墨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了笑道:“这都快到范府了,范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吗?” 范奇这才恍然,这不知不觉间,范府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二人的眼眶之中。范奇当即点了点头,邀请道:“还请国师大人同往府上一叙。” 抓着范奇的束腰,墨离一个闪身便来到范府门前,说道:“范大人,我们进去吧。” 命下人做了几道小菜,烧了壶酒后,范进便在客房之中与墨离边吃边聊了起来。说起来,我国的酒桌文化大概就是从他们这里传下来的吧。不论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不是处理事情,而是先摆一桌。 二人入座之后,墨离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方才你不是问本尊以为何人可称之为智吗?本尊便与你说道说道。智之第一人必然是那位楚大校,不过你肯定没听说过他,便不提他了。能够代表智的,鬼谷子先生自然首当其冲,其次便是我大明开朝元老刘伯温先生与三国时期的水镜先生司马徽,再次便是算无遗策的郭奉孝、驱虎吞狼的荀文若、焚城灭迹的李文优、毒士贾文和、狼顾司马懿、凤雏庞士元之流。” 范奇赶忙问道:“世人皆说诸葛是智的极致,大人却是对这诸葛颇有微词,莫不是对其有什么成见?” 墨离摇头笑道:“本尊无需对一介凡人心存芥蒂,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也许这诸葛果真极智近妖,可纵观他的一生,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便是演义之中,他那求风的把戏,对本尊来说也不过是挥手间的事情。” 范奇自然又是好一阵恭维。二人在范府聊到天都蒙蒙亮的时候,这才离开范府,回到自己的住所。 子孝遇袭 躺在床上,墨离想起昨夜与范奇的交谈。 当墨离问起范进所说的人体种植实验时,范奇呵呵一笑,告罪道:“国师大人误会了,这农技司虽然有些不妥之处,却也并未进行如此惨无人道的实验。此事本就是下官唬我那侄儿的,为的就是让他不要蹚这趟浑水罢了。” 难怪他总觉得这种事情总是透着诡异,如今听范奇一解释,当即释然了。当墨离问起这农技司有何不妥时,范奇却是三缄其口,只说是杨开泰与吴青从中谋取私利,却也不道明。 结合范奇的话,以及屈境给自己所指派的任务,墨离也能琢磨出个大概来,所以也就不再多问,而是又聊起了别的。 墨离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范府以后,范奇却是将三国演义、三国志、资治通鉴、杂闻异物等全部翻了出来,全方位的了解了贾诩此人,并对其做出了相当客观的评价,“贾诩此人甚善揣人心思,且为人狠厉绝命,不可轻其谋。”而后又对其余几人做了一番了解,从而确定了一点“国师大人认为的智者并非计谋无双,乃善知心者。” 一觉睡醒,已经过了午时。 算了算时间,自己来应天已经快两个月了,想来刘子孝也应该快到了。于是草草吃了点东西,将容貌改为李默之后,便奔着府衙去了。 与此同时,距离应天府范围三百里外的徐州境内,刘子孝却是遇到了点麻烦。 毕竟是代表大明朝廷出行,刘子孝一行定然不会寒酸了,千余人的队伍,大大小小的粮草、金银就拉了足足二十几车。这惹得徐州境内的起义军眼馋了起来,准备来一次强抢行动。 “前方是哪家的部队?从我徐州经过为何不打声招呼?”徐州军领袖邵强朗声问道。看旗帜也知道刘子孝一行的来历,所以他也不是真的想问,只不过是为自己的抢劫找一个稍微站得住脚的借口罢了。 听到前方有人问话,刘迁便觉不妙,当即将刘子孝护在身后,回道:“我等乃是大明朝廷军,奉陛下之命前往应天。不知将军乃是何人?为何阻拦我等去路?” 邵强当即怒喝道:“鸟朝廷的部队?你们朝廷的部队就这般不知礼数吗?从我徐州境地经过也不与主人见礼吗?这样吧,本将军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将粮草辎重与金银细软留下,本将军便放你们过去。” 刘迁一听这话,不怒反笑道:“区区流寇宵小而已,也配让我朝廷军给你们见礼?想要我们车上的粮草?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份实力了。” 刘迁说罢,也不等邵强答话,当即拍马上前,一枪向着邵强刺了过去。邵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往常的对阵都是两边看看谁的人多,如果相差过大,那么对方就直接投降了。相差若是不太悬殊,那边象征性的打一打,人数少的那边很快就投降了。谁曾想这刘迁区区千余人便敢与自己率领了两万人对刚,而且还是不多沟通,直接杀了上来。 说起来,也是邵强倒霉,若是碰到任何一个真正的统兵将军,那他起码可以和对方对喷一阵嘴炮,等真正开打的时候,他也能及时退回去。可是谁曾想,这刘迁本就是锦衣卫出身,平素最烦的就是嘴炮。他主张的便是东北特色“能动手尽量别吵吵。”加之武力远胜对面的邵强,当即一枪便将邵强的胸口捅了个对穿。 见邵强殒命,刘迁手腕一转,枪头转变了一下方向,径直将邵强的人头给取了下来,挑在枪尖处,朗声说道:“敌将已然授首,败卒还不归降!?”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纪律严明的军队和农民起义军的区别了。见到邵强身死,这些两万多人犹如炸开了锅一般,顿时乱作一团。 刘迁见状,赶忙派带来的千余士兵将这些败军给围拢了起来。 可是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士兵们都去围剿敌军了,年且尚幼的刘子孝便被孤零零的留在了那里。就在刘子孝心生忐忑之时,一只冷箭不知何时便向着他飞了过去。 刘迁也看到了这一幕,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过冷箭?当即大惊失色,怒吼一声“不!”眼睁睁的看着那支箭矢向着刘子孝的心口飞了过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向苍天祈求这支箭矢射偏。 就在箭矢距离刘子孝不足半米的地方,一个石子不知从何方射了过来,硬生生将高速飞射中的箭矢打成两节跌落在刘子孝面前。 断箭刚刚受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向着天空方向弹起来,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刘子孝身前,不屑的说道:“宵小之辈,竟敢暗箭伤人,不将我墨二放在眼里吗?” 原来,在他们出行之前,朱由检就预测到路途之中或许会有危险,便将保护自己的墨二派去暗中保护刘子孝了。一路之上都无异常,所以墨二也并未现身,只是藏在暗处,偷偷保护这刘子孝的安全。 见刘子孝没事,刘迁松了口气的同时,怒气冲冲的向着放冷箭那人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那人的脸上,竟然直接将那人的半边脸颊给踹了个稀烂,心中的愤怒由此可见一斑。 又是几脚下去,将那个放冷箭之人踹的不成人样,死的不能再死之后,刘迁这才来到墨二面前,抱拳道:“刘迁有礼了。早就听闻国师大人有位二弟子,武学造诣在三位弟子之中排在最前,日夜保护着陛下的安全。如今有缘得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墨二显然不是那种善于与人交流的人,只是对着刘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也没有什么骄傲的言辞。可是墨二这一举动,却是让刘迁更是觉得墨二高深莫测。在刘迁的印象之中,高手都是这般高冷的,不爱与人交流。 清理了一下战场之后,一名士兵向刘子孝报告道:“启禀大人,此番我军未伤一兵一卒,收服降卒万六,敌军阵亡千余,皆死于踩踏,逃跑六千余人。如今这万六降卒该如何处置?请大人指示。” 想了想,刘子孝便决定道:“你下去告诉他们,愿意归降我大明朝廷的,可以归降我军,朝廷定然不会亏待他们,保证他们每日三餐之余,还会每年给与纹银十两与粟米二十石作为俸禄。不愿归降的可自行离去,我们绝不强留。” “这……”那士卒有些拿不准刘子孝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这边辛辛苦苦抓到的降卒,这小孩儿说放就放了?可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刘子孝比他的官职大了何止一级?他自然是不敢反驳的,只得照做去了。 让那士卒没想到的是,当降卒们听到每年都有十两纹银和二十石米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动心了。最后一共招募了降卒13741人,选择离开的则是只有两千余人。 用项羽混编刘邦军的方式,将这些降卒全给拆分开来,让自己手下的一千士卒每人看管十三人,剩下的七百多人则是由刘迁与墨二统一管理。 安排好了这些后,原本千余人的部队,瞬间便扩充到将近一万五了。如此一来,原本仍然在蠢蠢欲动的其他起义军势力,瞬间便偃旗息鼓,打消了打劫刘子孝的想法。 行动开始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转眼间墨二与刘迁便护送刘子孝来到了应天府。 应天府府衙之中,刘迁替刘子孝递上拜印之后,便由熊浩安排着他们入府休憩区了。 而熊浩得到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摸不准这刘子孝是干嘛来的,但是他记得墨离曾跟他说过,刘迁是他的好兄弟,虽然不知真假,可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将刘子孝等人安顿妥当之后,熊浩第一时间便来到墨离的住处,将刘子孝等人到了的消息告诉墨离,看看他准备怎么办。 得知刘子孝等人已经到了的消息以后,墨离再次改换了容貌,随着熊浩来到府衙。 “刘大人正在休憩,来人止步。”刘迁守在门外,看到熊浩带着一名陌生人前来,便直接出声制止道。 墨离看了刘迁一眼,也没说什么。挥了挥袖袍,周围的其余士兵便全部昏睡了过去。 眼见墨离这一手,刘迁惊怒交加,厉声喝道:“大胆!你是何人?居然胆敢对官兵出手。” 见在场之人除了熊浩与刘迁之外,再无旁人,墨离一个转身便换回了本来面貌。 见到墨离本尊,刘迁顿时两眼放光的惊喜道:“国师大人,居然是你!两月不见,可真是让迁好生挂怀啊。” 墨离笑了笑,打发走熊浩之后,对着刘迁说道:“刘大人,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刘迁用力的点了点头道:“除了在徐州那里遇到点意外,其他的一切顺利。不过也多亏了陛下,若非陛下有先见之明,派大人的二弟子墨二随行保护,子孝大人怕是就要魂归九幽了。” “哦?墨二也来了?他人在何处?” 刘迁佯装着在自己脸颊上扇了一下,告罪道:“迁真是木讷,怎能让国师大人在屋外叙话呢?国师大人请随我进屋内说话,墨二大人与子孝大人都在屋里呢。” 点了点头,墨离随着刘迁七拐八绕的来到刘子孝的房间之中。 “弟子墨二见过师尊。” “愚弟子孝见过大哥。” 墨离赶忙打断准备见礼的二人,“好好好,不必多礼,都起来说话。” 三人坐定之后,墨离看着刘子孝问道:“子孝,我方才听刘大人说,你此前险些在徐州丧命,这是怎么回事?” 刘子孝却是没心没肺的说道:“大哥说的哪里话,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这还要多亏了墨二师侄相助。”当即巴拉巴拉的给墨离将徐州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遍,稍有不足之处,也由墨二进行了补充说明。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墨离叹息一声道:“唉~!如今天下已经这般混乱了吗?这些人居然连官兵都敢打劫。不过所幸你们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收服了一支万人部队。大哥倒是要与你道一声恭喜了。” 刘子孝哪里经得起墨离这般夸奖?直接脸红到了脖根处道:“哪里,这都是刘迁大人与墨二师侄的功劳,愚弟就坐在马上什么也没干,还险些丧了性命。”说罢,对着墨二一躬到地,再次表示了感谢。 接着三人又问了墨离这段时间的经历。得知墨离这两月的曲折离奇之后,三人也是唏嘘不已。虽然不担心墨离的安慰,可也是感叹人性的贪婪。 经过一番商议,墨离定下了作战计划: 一、由他与武林等人继续暗中调查; 二、由刘子孝在明面上查询账本,墨二继续暗中护其周全; 三、由刘迁率领万余人的部队操练以及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发动兵变。 计议已定,众人便开始分头行事。 经过十日的明察暗访,众人已将这农耕之事查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天,墨离恢复本来面貌,率领这刘子孝等七人来到了杨开泰的府邸,准备将事情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开。 见到墨离的一瞬间,杨开泰顿时心中一惊,心中暗道:“他不是回京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是自己与吴青贪腐的事情败露了?”不过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笑脸相迎道:“哈哈哈,月余未见,国师大人风采依旧啊。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若是寻找下官,派人通禀一声,下官自会亲自登门拜会,怎敢劳烦国师大人亲临。” 墨离没心思跟杨开泰扯皮,当即说道:“杨大人,本尊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与吴青贪腐的情况本尊已经全部知晓了,你不用同我虚与委蛇。” “国师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开泰为官清廉,怎会行那等下作之事?”虽然心中震惊,可杨开泰面上还是表现的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杨大人不必否认,本尊也没打算深究你的问题,否则也不会来与你这般好声好气的说了。据本尊了解的情况,你所贪图的不过是钱财,而在这贪腐的事情之中,你占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赃款都被吴青搜刮了去。”说罢,墨离示意刘子孝将证据递给杨开泰。 本来听了墨离的话,杨开泰还想打死不承认。可是看到刘子孝递上来的证据之后,顿时吓的跪坐在地上,赶忙磕头求饶道:“国师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才上了那吴青的贼船。可是错事已然铸成,便再难回头。还望国师大人放下官一条生路,下官愿解甲归田,从此不再出现在大人面前。” 墨离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本尊觉得你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还不至于无法挽回。你所求的不过区区些许钱粮而已。本尊这里有一条更好的路,不知杨大人可愿配合?” 一听还有活路,杨开泰当即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的说道:“国师大人但又吩咐,下官莫敢不从。” 见杨开泰这么识时务,墨离却也有些诧异。如此看来,这杨开泰果真不是无可救药之人。不过他这性格,也难怪会被吴青蛊惑了。 在墨离的授意下,刘迁上前扶起杨开泰,宽慰道:“杨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数十载,虽然不是同一阵线,却也有些交情在,刘某自然不会害了杨大人。杨大人只需按照国师大人所言行事,刘某不敢保证大人大富大贵,可怎么也比你现在这样冒险强上百倍。” 在刘迁的宽慰下,杨开泰的情绪渐渐平抚了下来。墨离这才说明来意道:“据本尊查到的情况来看,你与吴青共贪墨了粮草五十万石,其中你只占了十万石,四十万石都进了吴青的囊中。而你不知道的是,吴青所谋的并非只有粮草而已。他用这四十万石粮草,已经招募了两万私兵了。本尊以为,若是再有个一年半载的,他便会竖起大旗,占地为王。” 听到墨离的话,杨开泰再次震惊不已。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的调味瓶一般。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道:“我说吴大人……吴青这贼人怎么这么好心,只要四十万石粗粮,十万细粮一粒不取,原来他是想招募私兵谋反啊。” 没有等杨开泰震惊结束,墨离接着说道:“只要你与本尊合作,本尊保证你今后拿的比这十万石多十倍、百倍,而且陛下也绝对不会怪罪于你。” 听了墨离的承诺,杨开泰赶忙问道:“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稍后本尊会派人前去诛杀叛贼吴青。杨大人只需在吴青死后放出消息说吴青死于痨疾,并率领本部人马接管吴青的粮仓与人马,将其中十万石粮食分发给应天府的百姓,余下三十万石粮草与吴青招募的兵士派人送回盛京,交于项军虎将军,由他同意调配。至于日后的事情,待除掉吴青之后再说不迟。” 见墨离让他做的事情竟然如此简单,杨开泰有些疑惑的问道:“就……这样?” 见墨离点头,杨开泰再次开口道:“下官觉得,便由下官出这十万石粮食分发给全城百姓,吴青的四十万石粮草全部送去项军虎将军营中吧。这军营之中需要的乃是充饥之物,寻常的粮草便可供给。若是下官将这十万石细粮分发给百姓,百姓会吃的更加舒坦些。” 谁知,墨离却是摇了摇头道:“如今除了我应天与顺天的百姓,其余地方的百姓都是饥寒交迫,他们能够吃饱饭就会感恩戴德了,哪里在乎吃的是细粮还是粗粮?我要让大人做的事情可不是分发粮食那么简单。这分发粮食固然重要,可是我们需要做的远不止于此。我们账面上说分发给百姓十万石粮草,实际只要分发两万石便可。余下八万石收入府库,将来可堪大用。” 虽然不知墨离是什么意思,可是杨开泰还是答应了下来,“是。全凭大人吩咐。”说罢,又有些肉疼的说道:“那下官这十万石细粮……?” “呵呵,杨大人若当真觉得放在府上占地方,那就送进宫去,给陛下和那些妃子们吃吧。”这话却不是墨离说的,而是刘子孝说的。 看着刘子孝这么小的年纪,杨开泰有些疑惑,在场其余人他都认识,就连墨二也有缘见过一面,却独独不认识刘子孝。不过能够跟在墨离身边,想来也定然不是什么凡人,当即回到:“这位小兄弟说笑了,陛下与娘娘们才有多少人,他们能吃多少?若是将这十万石细粮运进宫去,就是放烂了,陛下与娘娘们也吃不了一万单,到时候还是要便宜了那些宫中的太监宫娥。既然如此,还不如送去国师大人府上。” 墨离打断道:“杨大人有这心便好,不过本尊已然过了辟谷,无需食用凡界的食物充饥。平素里,本尊之所以吃东西,不过也只是享受一些口腹之欲罢了,杨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若是将来有需要,本尊在与你说。” 放粮&研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当天夜里,墨二便摸黑来到吴青府内。躲过几名晚上睡不着觉出来闲晃的家丁,避过起夜未归的下人,来到吴青房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里流淌着这样的血液,墨二竟是如同电视上演的那般,用食指沾了点唾液,将吴青房间的窗户纸捅了个窟窿,向内望了进去。仔细查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墨二这才确定了吴青确实睡熟了,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没有与夫人一起就寝。 轻手轻脚的将窗户推开一些,墨二一个纵跃便进了屋内,从怀中拿出唐沽早已准备好的毒针,顺着吴青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等了好一会儿,探了探吴青的鼻息,确定其已经断气后,墨二这才悄悄从房内退了出来,再次避过那些仆从下人,离开吴青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清晨,吴青的夫人前来叫他起床时,发现怎么叫也叫不醒,于是准备将他摇起来。可是当手搭在吴青皮肤上的时候,却是入手一片冰凉,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吴青的夫人虽然已是一位五十岁的老妇,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要找人商量一下,却发现,自己亲戚全部都在盛京,吴青只带了自己来应天赴任,就连管家与仆从都是在应天新招的。 忽然想到吴青与杨开泰素来交好,便让管家去请杨开泰过来,想让他主持吴青的丧葬事宜。 杨开泰来到吴青府上的时候,吴青的夫人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眼见如此,杨开泰宽慰了一番后开口说道:“吴大人如今仙逝已成定局,你再哭也是无用,我们还是查查吴大人的死因吧。” “亡夫刚刚仙去,我实在无心处理此事,这丧葬事宜便有劳杨大人多多费心了。” 杨开泰闻言心中一喜,若是当真交由自己全权处理,那可真是方便自己行事了。免伤却不表示出来,一脸惋惜的说道:“吴大人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会就此撒手人寰?本官以为此中或有蹊跷,还是待本官查明因由之后再做决断吧。” “杨大人有所不知,亡夫早年便有隐疾,常常在深夜之时咳嗽,就是因此,我们已经分房两年了,想来也是因病逝世的。杨大人还请早些让亡夫入土为安吧。” “也好,待本官寻仵作来检查一下尸体,然后就让吴大人入土。” “如今人已经死了,查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还请杨大人给亡夫留个全尸,切莫惊扰他的亡魂。” 杨开泰见她不想查下去,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既然夫人不想查,那便不查了。” 将吴青的遗体入棺之后,杨开泰为吴青操持了一场盛大的祭典。让应天府中的官员们,不论官职大小,统统前来悼念吴青。 处理完丧葬事宜后,杨开泰便入墨离所说的那般,接管了吴青的粮草与兵士。借护送吴青夫人的由头,暗中将粮草与兵士全部送回了盛京城,交到项军虎手上。 吴青的夫人也是看得懂局势,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自己一介女流,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忍了下来,回到顺天府安度晚年去了。 墨离唤来范奇,让范奇暂代吴青的位置,并上书一封,让朱由检给范奇与熊浩下任命书。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这送信的任务便也落在墨二肩上,让大黑带着墨二回京去了。 墨二的速度可比杨开泰快多了,杨开泰还没到盛京,大黑已经驮着墨二打了一个来回了。 给范奇与熊浩带来任命书之后,二人自然是对墨离表了一番忠心,并明里暗里表示,若是墨离想要登基称帝,他们绝对力挺墨离。 训斥了二人一顿,让他们不要再提此事后,墨离便回到高邮陈府,与董小宛和墨语过起了小日子。 这一天,范奇亲自来到陈府,告诉墨离杨开泰已经回来了。 得到消息的墨离立刻结束了这短暂的休闲时光,赶赴应天,与他们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了。 范奇的脚程并不快,所以等他告知墨离的时候,杨开泰已经回来三天了,再算上返程又得三天,这一来一回间,六天便过去了。 待墨离来到应天府的时候,见杨开泰正在城门口开仓放粮。行至杨开泰身前,墨离问道:“杨大人此行可还顺利?” 见墨离来了,杨开泰赶忙将刚刚打开的一麻袋粮草交给手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谷杂后,对墨离躬身行礼道:“杨开泰见过国师大人。” “杨大人不必多礼,我们还是去你府上说话吧。顺便将熊浩也叫过来。” 杨府会客厅中。 “启禀国师大人,下官一时疏忽,将四十万石粮草全部送回盛京去了,行到半路才想起来还有十万石是要分发给熊大人治下百姓的。当时项将军见我将送去的四十万石粮草还要拉回去十万石,还有些不悦。不过所幸是没有旁生枝节。” “无妨,近来杨大人便与熊大人专心做这开仓放粮的事情。这开仓放粮事小,主要是要将我应天的优越宣传出去,让周边的人都知道在我应天生活的能有多好。” 杨开泰与熊浩应是之后,墨离又对着范奇问道:“范大人,你接管吴青的职位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这农耕研发的怎么样了?” 范奇苦笑着摇了摇头后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吴青根本就没有研发农耕,只是在假借研发之名训练私兵。如今研发也仅仅是在下官继任之后刚刚起步而已。” 墨离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吴青压根就没想着研发农耕,还以为他就是做做样子,也会研发一些。不过墨离也没有太过失落,毕竟他压根就没对吴青的研究抱有什么希望。 墨离的打算是复刻袁隆平先生的杂交水稻技术。可是他对这杂交水稻又不甚了解,便想着将嫁接与杂交融合进行试验,反正多试验几次,终究是会试验出来的。 想道就做,墨离当即对范奇说道:“单项种植的事情前人已经研究了数千年,可见此路不通。范大人何不试试我这个办法?”将自己仅仅知道的那一点细节方法告诉范奇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让墨离意外的是,不足半月时间,熊浩便找到墨离,出声问道:“国师大人,这城外已经聚集了数千人,想要入主我们应天府,下官不知该如何决断,还请大人指示。” 点了点后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墨离说道:“告诉他们,想进城可以,不过得帮我们耕种一个月的土地。放心,也不让他们白干,我们可以许诺他们,每名耕种者可以凭借身份领取一石粮食。” 墨离这一决定让更多的流民对应天府心驰神往,纷纷跋山涉水的向着应天府赶了过来。 说起来,这范奇也确实没让墨离失望。虽然他不懂农耕之事,却也读过些许关于农耕的书,能够了解个大概。可是相比于这些,他最在行的却还是结交朋友,并且能够准确的任命人才。他这才刚刚继任三个月,就已经研究出了杂交水稻,虽然产能上赶不上袁隆平先生的杂交水稻,不过水准上却是已经相差无几了。 收服叛军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半年便过去了。 经过杨开泰与范奇、熊浩三人的通力合作,应天府现如今已经发展的颇具规模。周边地区的流民皆被应天的好处所吸引,纷纷搬迁了过来。有了这些流民的加盟,应天府的粮产也是成倍的增加。 这一天,秣陵的起义军见流民都跑到应天去了,自己治下现在除了老弱妇孺意外,已经没有生力军了。一怒之下,秣陵起义军统帅康糠扯起大旗,点齐人马向应天发起了猛攻。 实际上,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康糠又岂会前来找应天府的麻烦?双方兵力本就相差悬殊,如今加之人口大部分转移去了应天,导致他们根本招募不到新兵。但凡康糠能有任何一点办法,他都绝对不会这么做。现在对应天府发起猛攻实在是无奈之举。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不是? 说起来,这熊浩也着实有些真才实干,早些时候就派出暗哨时刻关注周边各方势力的动态。这康糠也是倒霉催的,这才刚出家门,就被暗哨给发现了。那暗哨当即将消息传给熊浩,让他早做准备。 熊浩将这一消息告诉墨离的时候,墨离完全没把这康糠当一回事,对着墨二说道:“你带兵去解决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亲自出手,尽量让这些兵士多经历战争的洗礼。” “墨二谨遵师命。”领命之后,墨二便转身离开,去找刘迁要兵去了。 见这熊浩还没走,墨离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回大人话,下官没事,只是方才接到的消息称,他们好像是要途径南直。若是下官没有记错的话,语少爷和董夫人都在南直吧?卑职恐生意外,还是请大人将二人接来应天的好。” 墨离没有着急,却是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熊浩想也没想就说道:“秣陵的康糠起义时间尚且短暂,手下只有不足五千农兵,手中也无甚兵刃,倚仗的不过是一腔热血与蛮劲罢了。” “粮草方面呢?”墨离又问道。 “他们就是因为粮草紧缺,人口流逝,这才对我们发起总攻,想来他们也没有多少粮草。卑职以为,他们的粮草最多只能坚持半月。” “此事你不用管了,本尊亲自去处理。”墨离说罢,直接闪身出了房间。 见墨离已经走了,熊浩无奈的叹了口气,念叨了一句“康糠,国师大人亲自前去,你自求多福吧。” 墨离出了房间,在墨二之前赶到刘迁营中。等墨二赶到之后,对墨二说道:“此事不用你去了,为师亲自前去处理。你现在立刻前往南直,去保护语儿和小宛。” 虽然不知道墨离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注意,不过墨二并非多话之人,当即领命赶往南直去了。 想了想,墨离对刘迁说道:“刘大人,此前收编的那万余人马现在训练的如何了?” 刘迁答道:“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过下官并未将五禽拳传给他们,对付普通的士兵还行,碰到硬点子怕是有些困难。” 墨离闻言,对刘迁说道:“秣陵那边的起义军现在发兵前来准备攻打应天,带上你的人马,我们前去会会这个康糠。” 说起来,这还是墨离第一次带兵出征,心中却是略微有些激动。 行军路上,墨离见兵士们一路上都在唱着什么歌,但是听起来并不怎么入耳。墨离当即便命人制止了他们,转而将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精忠报国》交给了他们。 当大家都学会了以后,这万余人同时演唱《精忠报国》,那场面何其宏大? “狼烟起 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康糠的部队距离墨离军还有二十里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这气势如虹的歌声,顿时惊得他们肝胆俱裂,顿时就有一些胆小之人被吓得走不动路了。 当他们看到墨离所率的万余人马之时,都快被吓尿了。若不是实在没有退路,他们可能直接就被吓跑了。 墨离一人行在最前面,离得老远便对康糠说道:“来人可是秣陵起义军康糠?” 听到墨离居然直接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康糠惊异于对方掌握情报的速度,同时也知道自己若是否认也没有意义,当即承认道:“不错,在下正是康糠。” “本尊知道你秣陵如今少人少粮。你们拼死拼活的搞起义无外乎是为了在这乱世中求一条生路。本尊也不是好杀之人,如今便给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愿意归降,本尊保证你们每人都可以吃饱穿暖,不再受那饥寒之苦。”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若不是因为你们朝廷,我们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如今莫不是怕了?” 墨离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手伸过头顶,微微捏拳,身后的万余人顿时令行禁止,停止了歌声,全都握紧手中的兵刃,将兵刃前端下压,大喝一声“嗬!” 这一声“嗬”顿时将康糠吓得跌下马来。翻滚了好几圈这才挣扎着爬起身来说道:“你……你……”可是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住的打颤。 康糠这个统领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了,一个个都是吓得脸色煞白。且不说墨离这边兵士纪律严明,就是装备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墨离这边的士兵各个装备着长枪亮甲,而康糠这边却都是布衣烂衫,手中的武器都是各家各户农耕时候的农具。 康糠这边一多半人顿时丢下武器,跪倒在地,表示愿意投降。 墨离笑了笑,却是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等着康糠表态。 眼见实力相差这么悬殊,那还有什么好打的?康糠叹息一声说道:“乡亲们,我康糠对不住你们。如今你们只有投降这一条活路。康糠便只能以死谢罪,去阎王爷那边提前发展势力,等那崇祯老儿下来了,我定然会报此仇。”说罢,康糠就举起手中的剑,准备自刎。 墨离见康糠要自杀,直接一挥衣袖,打掉了他手中的剑,说道:“你不用死。只要效忠朝廷,我保你无恙。” 康糠却是不领情,冲着墨离说道:“怎么?连死都不让我死吗?也罢,有什么阴损的招数尽管使出来,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些手段吗?” “康生,你误会了,本尊并不想取你性命。说白了,我们此前都是大明的臣民,没有必要互相残杀。此前因为陛下识人不淑,奸臣当道,这才导致了民不聊生。如今陛下已经将这些奸佞都铲除了,康生不必多虑。若不相信,你可随本尊前往应天,看看应天的百姓生活如何。” 能够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见墨离似乎真的不想杀他,康糠当即说道:“也好,我便随你去应天府走一遭。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康糠接着便是。只希望你不要为难我这些同乡们。” “这个自然。”点了点头,墨离便让刘迁的人看着这些降卒,自己带着康糠前往应天去了。 准备回京 来到应天府陪着墨离逛了一圈,入目处皆是国泰民安,家家户户都吃得饱穿得暖,康糠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治下的百姓为什么都跑来应天了。 “康生,这一番转下来,你感觉我应天如何?可愿归降朝廷?” 康糠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即说道:“回大人,应天如今仿若天上人间,人人吃得饱穿得暖,当今天下怕是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应天了。如大人不弃,康糠愿归降大人麾下。” 墨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要你归降在我麾下,而是要归顺朝廷。” 康糠沉思片刻,摇头拒绝道:“抱歉,在下对朝廷实在是失望透顶,若非朝廷的不作为,在下也断然不会起兵谋逆。若是让在下归降大人麾下,在下万死不辞,可朝廷……”康糠并没有说完,可是想来墨离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墨离轻轻拍了拍康糠的肩膀,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墨离准备放弃说服康糠,想要离开的时候,康糠却是开口叫住了墨离,说道:“大人请稍等。” “你还有何事?” “在下有几事不明,还请大人解惑。” “哦?你且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如今应天人丁兴旺,粮草众多,是不愁什么。可是随着全国赶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应天府应该会人满为患,大人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墨离之前就想过了,所以也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答道:“我也不瞒你。等人口饱和之后,便会有很多流民没有地方住,这时候我们便可以最低的代价来招募兵丁,然后带着他们去将周边的失地慢慢的打回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舍弃的疆域也将一点一点的收复回来。” 见墨离的谋划竟然如此长远,康糠叹息了一声,道:“此番大人能够兵不血刃的收复我秣陵军,在下输的不亏。” “康生切莫妄自菲薄。此番你兵败并非能力不济,而是兵力相差悬殊,武器装备更是天壤之别。若康生能够归顺朝廷,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 康糠再次摇头拒绝道:“非是在下不愿归顺朝廷,实在是对朝廷失望透顶了。朝堂之中先是有魏忠贤乱政,然后又有刘迁让崇祯帝放弃天下百姓。在下实在是对这样的朝廷失去信心了。不瞒大人,其实十余年前,在下也曾在朝为官,可是一直受到魏忠贤的打压。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弃官回家。后来听说陛下封了一位国师,此人倒是有些能力,硬生生将无能的蓟北军训练成了一支虎狼之师。不过后来将清兵拒于山海关外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迹了。再后来,崇祯帝就在刘迁这小人的蛊惑之下,舍弃了天下万民,只顾自家安稳。你说说,这样的朝廷,在下怎么可能为其效力?” 听到康糠的话,墨离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与刘迁对视一眼后,墨离笑了笑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小人刘迁,你有什么不满,只管往他身上发泄便是。我保证他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说着,就将刘迁推到康糠面前。 刘迁也是苦笑一声道:“你口中的那位国师大人也并没有销声匿迹,你眼前这位便是。对了,顺便说一声,提议让陛下舍弃天下的并非本官,而是你口中的那位国师大人。”说着,刘迁又是后撤半步,将墨离让了出来。 康糠听了二人的话,顿时满脑袋问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大人当真是那位国师大人?是了是了,若不是那位国师大人,又怎么可能将这应天府发展成这样。”说罢,当即单膝跪地,以臣子礼见墨离道:“庶民康糠,见过国师大人。” 没想到,这康糠竟然还是自己的小迷弟,墨离也被搞得有些尴尬,赶忙扶起康糠道:“康生免礼。本尊不知你听谁说的,陛下舍弃了天下万民,可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当初国库空虚,加上四处都在闹起义。这打仗就是打钱,打粮食。陛下也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了暂时舍弃大半江山,这才得以休养生息,以待将来彻底解决内忧外患。” “原来如此,看来是在下受人蒙骗了。既然如此,康糠愿归顺朝廷,为天下万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收服康糠之后,墨离让康糠先留在应天替刘迁分担压力。毕竟让刘迁一个人管理两万士兵,着实有些为难了。 处理完这些以后,墨离便是离开了应天,前往南直,与墨语和董小宛汇合。 再次见到董小宛和墨语,墨离直接无视了亲儿子,直接打发墨语去找墨三玩人体飞机去了。他自己则是闭上房门,开始与董小宛展开了一番旷古烁今的大战。 翌日清晨,见董小宛悠悠转醒,墨离轻轻摸着董小宛的秀发,柔声问道:“你醒了?” 许是南直的清晨略显寒冷,董小宛轻“嗯”了一声,向墨离的怀中缩了缩身子。 给董小宛将被子紧了紧后,墨离说道:“算算时间,圆圆应该快到临盆的日子了,我们这几天便动身回京吧?” 董小宛却是并未像墨离想的那般直接答应,而是使起了小性子,道:“不要,回去之后小宛就没法独占老爷了,小宛还想多跟老爷独处一些时日。” 墨离闻言一愣,说道:“呃……可是圆圆那边临盆在即,我们必须得尽快赶回去啊。” 见墨离居然这般局促,董小宛粲然一笑道:“逗你玩啦,小宛岂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自然懂得姐姐临盆在即,老爷必须要回去照顾姐姐。回去之后倒是要便宜你了,两女共侍一夫,老爷倒是享尽齐人之福啊。” 被董小宛这么一说,墨离感动的同时,却也有点尴尬。像小孩子一般的挠了挠后脑勺,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说道:“我答应你,每年都抽时间陪你出来独处一端时间还不行吗?快别使小性子了。” 被墨离这么一说,董小宛却是闹了个大红脸,嗔怪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人家哪里有使小性子了!?” 墨离“呵呵”一笑,赶忙告饶道:“我使小性子,我使小性子还不行吗?”说罢,在董小宛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说道:“小懒虫,天亮了,赶快起床吧。” 二人起床出门后,看到蹲守在门外的墨语,墨离疑惑的问道:“你蹲在这做什么?” 墨语答非所问的学着墨离的腔调说道:“‘小懒虫,天亮了,赶快起床吧。’哈哈哈哈。” 墨离听到儿子居然取笑他,当即大怒道:“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取笑爹爹!”说着,将鞋子脱了下来,向着墨语的屁股抡了过去。 初遇李自成 时临严冬,应天至顺天途中临近顺天府地界处,一只两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前方进发,碾碎着途经的一切阻碍。 队伍中央,墨离右手怀抱着小墨语,左手揽着董小宛的纤腰,端坐于大黑平坦的阔背之上。 就在墨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时,刘迁驾马从队伍最前方赶至墨离身前说道:“启禀国师大人,据探马来报,前方二十里处发现两支军队正在交锋,目测双方人马均已超过十万,我们是否暂避锋芒?” “可知双方都是谁的部队?”墨离问道。 “因人数过多,探子不敢靠近,无法得知。” 墨离松开揽着董小宛的手,将墨语交给董小宛后站起身来,思虑片刻说道:“无碍,过去看看。” “是!”刘迁领命之后,再次赶到队伍最前端,大手一挥道:“全军继续前进,做好战斗准备!” 接到刘迁的命令后,全军瞬间收起之前的散漫态度,各个精神饱满的将武器攥紧,所谓令行禁止不外如是。 又向前行了十余里后,刘迁所说的战争便出现在了墨离眼前。 墨离的视力岂是这些凡人可比?一眼便看到了“项”字大旗。派传令兵将刘迁唤至身前后,墨离问道:“这项字大旗可是项军虎将军的旗号?” 刘迁沉思片刻道:“若无意外,便是项将军的旗号了。据下官所知,这茫茫天下敢用这‘项’字大旗的,应该仅有项军虎将军一人。” 点了点头后,墨离吩咐道:“你让兵士们原地休整,本尊与两位弟子前去看看情况。” “大人,这……” 不待刘迁说完,墨离便打断道:“没有什么‘这’、‘那’的,传令便是。” “是!”见墨离这么说,刘迁也没办法,总不能抗命吧? 就在刘迁下令全军修整的时候,墨离已经带着墨二、墨三向着战斗地点快速飞掠了过去。武林见状,虽然不知道墨离要干什么,不过也跟了上来。这里要提一句的是,唐沽已经早在数月之前便回到唐门去了,故此番并未随同他们前往顺天。 从四人的速度便可以看出来实力的差距了。墨离一马当先,不疾不徐的冲在最前面;墨三紧随其后,也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墨二与墨三并排而行,只是额头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武林因出发晚了片刻,便落在最后,不过却也勉强追了上来,只是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累得够呛。 四人感到阵前之时,发现双方只是前军在相互交锋,中军和后军都是未动。 “项”军这边见有四人飞速赶来,还以为是敌方派来的暗杀部队,当即打起精神,全神戒备了起来。 距离这边还有一些距离,墨离便朗声道:“项将军,请让开一条道路,让本尊进去,以免误伤士卒。” 稳坐中军大帐的项军虎闻声顿时一惊。这墨离的声音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一听到墨离的声音,顿时吓得一激灵,当即赶忙传令全军让开一条道路,放墨离四人进来。 项军虎自己也没闲着,直接向着墨离来的方向迎了过来。 待墨离赶至项军虎身前,项军虎拱手见礼道:“末将项军虎见过国师大人。” 墨离摆了摆手,示意项军虎起来说话,然后问道:“项将军,怎么打起来了?这是与何方势力交战?” “国师大人不问军政,不清楚也是自然。对方是闯王军,乃是如今起义军中最大的三股势力之一。” 墨离听到“闯王”这一名号之后,想也没想就问道:“闯王?李自成?” 听到墨离的话,项军虎一愣,问道:“闯王麾下确实有一将领名为李自成,莫非大人与此人有旧?” 墨离记得当初上学学历史的时候老师讲过,闯王就是李自成啊,怎么项军虎却说李自成只是“闯王”麾下的一员将领? 不过闯王是不是李自成,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当即摇头道:“本尊只是听过此人名号,未曾见过,还以为此人就是闯王,原来只是一名将领。” 项军虎摇了摇头道:“这闯王军虽为三大起义军之一,可是靠的却是这李自成。若是没有李自成,这闯王实在是难成大器。” “哦?这倒有些意思。那今次统兵的是否就是这李自成?” 项军虎点头道:“此番领兵的正是这李自成。” “鸣金收兵。”墨离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对项军虎下令道。 “不行,若是此时鸣金收兵,便等于是弱了我大明的气势,我大明的虎狼之师岂会惧怕这些反贼?” 见项军虎不同意,墨离不再说话,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项军虎。 按说,墨离的眼中没有丝毫愤怒、威胁等情感包含其中,可项军虎却是被墨离给看得有些胆寒。他感觉,若是自己再不下令鸣金收兵,墨离恐怕真会杀了他。 权衡利弊之下,项军虎只得妥协的下令鸣金收兵。 李自成这边见项军虎收兵了,佯装着追击了两百米便也回营去了。 见双方都收兵了,墨离安排武林与墨二巡视全军,以防出现刺客或者间谍之类的情况,自己则是带着墨三赶往了李自成营中。 二人刚来到李自成营前,便被李自成麾下的士兵给拦了下来,朗声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此时若是墨离来答话,便是弱了气势,于是墨三踏出一步道:“在下墨三,这位是我师尊墨离,烦请通禀李自成将军,说我师尊有要事与之相商。” “你们便在此处等候,我这便去通传。”一名伍长模样的士官说道。 李自成营中,听了士官的禀报,李自成暗自嘀咕道:“墨离?墨三?本将不认识他们啊。”然后问道:“他们有说是来做什么的吗?” 那士官如实答道:“他们只说是又要事相商,并未说是什么事情。” “不见不见!”李自成见他们都不说什么事情,当即不耐的挥了挥手,准备让士卒将他们打发走。可是就在此时,李自成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赶忙叫住士卒:“等等!你说他们姓墨?难道是……?快快有请!算了,还是本将亲自去迎吧。” 匆匆赶道营门外的李自成鞋子都没有穿好,老远便恭声道:“李自成见过墨离上仙,见过墨三上仙。不知上仙前来,未曾远迎,还请上仙恕罪。” 见正主出来了,墨离不咸不淡,一脸高深的说道:“无妨。李将军不请本尊进去坐坐吗?” “李某失礼了,上仙请,请!”李自成一脸谄笑的将墨离二人请进营中。 说起来,墨离为什么要来李自成营中?其实自小,墨离就觉得李自成这人不错。可能是由于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缘故,所以李自成被恶意污名化了,所以墨离就想来看看真正的李自成究竟是什么样的,这才有眼前这一幕。 促膝长谈 要说墨离来看李自成倒是说的过去,可是李自成为什么要亲自出门迎接敌方的国师呢?诸位看官且往下看便可知晓。 将墨离迎进帅帐之中,李自成率先见礼道:“李自成见过恩公。” 此话一出,莫说旁人,便是墨离自己都有些诧异,继而问道:“李将军何出此言?本尊不记得何曾救过你。” 李自成却是道出了事实真相:“恩公有所不知,李自成自幼家境贫寒,终日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险些死在饥寒之中。家中本有父母双亲与一位妹妹,家父在自成年幼时便撒手人寰,母亲一人实在无力养活我们一家,只得忍痛将舍妹卖入青楼,做一舞姬。可是随后不久,母亲便也随父仙去了。自成万般无奈之下,为求活命,只得落草为寇。再后来,各方都竖起了起义的大旗。大兄高迎祥见各方都在起义,便也竖起了起义的大旗,并自封为‘闯王’。” 墨离闻言皱眉问道:“没想到李将军幼时居然受到这么多苦难,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只是不知此事与本尊为何成为你恩公何干?” “哈哈哈,自成一时说的兴起,倒是偏离了主题。恩公请听自成说下去。” 墨离点了点头,示意李自成继续说下去。 “其实,只要自成告知小妹的名讳,恩公就能明晰此中因由了。舍妹名唤董小宛。” “哦?小宛竟是你妹妹?如此说来,你还是本尊大舅哥了!哈哈哈,天下竟有如此之巧的事情。只是这小宛姓董,你为何姓李?”墨离爽朗的笑着说道。 “小宛能够嫁于恩公,实属她的福分。至于姓名之事,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家父原姓董,奈何家境贫寒,便入赘了李家,也就是家母的娘家。李家之所以招上门女婿也是无奈之举,自成本有一位舅舅,奈何不足八岁便早早夭折了,外公也因舅舅之死耿耿于怀,不久也随舅舅去了。为了传递李家的香火,便让父亲入赘李家了,条件便是长子必须随李姓。故此,自成才随了李姓,而舍妹便随父亲姓董。原本有李家的帮衬,我们一家日子倒也还算过得去。奈何天不遂人愿,在自成八岁之时,外婆也因病逝世了,母亲带着自成与小宛靠着李家的遗产倒也生活的不错。没成想,就在外婆逝世的第二年,管家见我们孤儿寡母的,却是起了歹念,强占了李家的财产。母亲本就是位大小姐,家父死后母亲又不肯续弦,加之又不会旁的手艺,只能做一些缝缝补补的事情来贴补家用,实在难以养活我们一家三口,故此才将小宛送去青楼做了舞姬。头几年自成听闻小宛被吴三桂买了去,原本想长驱直入杀向山海关救回小宛,可是大兄不同意,自成实在无法前去救援。后来又得知了小宛又被恩公抢了去,原以为恩公与那吴三桂是一路货色,只是差人一番打听下来才知道,恩公与小宛竟是情投意合,倒是自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恩公切莫怪罪。” 听了李自成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生平,墨离却也没有尽然相信,而是说道:“李将军所说的确是感人肺腑,只是却无从辨别真伪。本尊与小宛相近数年,从未听她提起过有你这么位哥哥。” 见墨离居然不信,李自成一时之间也实在没有什么信物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当即耍起了无赖来,说道:“不论恩公信与不信,这便是事实。小宛之所以没有提起,许是因为当时尚且年幼不记得了,或者不愿提及伤心往事罢了。若恩公还是不信,自成愿孤身随恩公前去,与舍妹当面说清此事。” 李自成都这样说了,墨离的疑心也去了大半,当即说道:“不急,本尊此次前来乃是有别的事情与你说,待商议完此事,本尊自会带小宛来见你。” “哈哈哈!好,便依恩公所言。自成这就派人弄些酒菜来,我们边吃边说。”李自成说罢,吩咐传令兵备下酒宴款待墨离。 说起来,这顿酒宴是墨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吃的最差的一顿了,便是此前在范奇府上吃的都比这好。桌案之上仅有一盘素菜和一小碟肉食。问过之后才知道,这素菜是士兵在野地里挖的野菜,而这肉食乃是屠杀了一批战马,从战马身上割下来的马肉。由此可见,李自成军的粮食实在紧缺。 虽然吃的东西差了些,但是这却是墨离来这个世界以后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了。正应了那句“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谁共食。”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墨离这才进入主题,说道:“李将军,本尊此番前来乃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恩公但说无妨,只要不涉及军事机密,自成定当知无不言。” 墨离却是没有开口,而是给身后的墨三使了个眼色。墨三当即一个闪身,直接将帐中的侍卫全都击晕过去。 李自成见状,当即有些不明真相,想要发问。墨离却是抢先说道:“李将军莫急,他们都没事,只是昏过去罢了。本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不便让你营中的其他人听到。” 听墨离这么说,自己又仔细看了看倒地的侍卫,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请讲。”只是这次却并没有再叫墨离恩公,想来心中也是有些不满的。 没有管李自成心中的不满,墨离直接说道:“这高迎祥素来无甚本事,若不是因为他,闯王军应是起义军中最大的势力才对,李将军何不取而代之?” 李自成厉声拒绝道:“切莫再说下去。自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识得‘义’字怎么写,断然不会做出弑兄之事。” 墨离却是不死心,继续劝说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李将军还是好好想想吧。如果高迎祥不死,闯王军日后只有覆灭一途。” “此事自成如何不知?只是自成断然不会做那弑兄的小人。”李自成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了李自成的话,墨离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李自成只说自己不会做那弑兄之人,却并没有说不会让高迎祥死,这说明了什么一目了然。当即问道:“若是闯王因病逝世或者战死沙场呢?”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李自成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早晚之别罢了。闯王便是身死,也是闯王。”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墨离拍了拍李自成的肩膀再次问道:“如此,李将军可否告知闯王身在何处?” 李自成摇了摇头,说道:“自成断然不会出卖大兄的行踪,只是大兄的行踪也不算什么秘密,朝廷那边就掌握着大兄的动向。” 墨离哈哈一笑道:“如此,闯王三日之内便会仙逝,李将军还是早些撤兵回去,早做准备吧。” 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别的好说了,李自成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大兄气数已尽,再做挣扎也是徒劳。也罢,只愿恩公早日将舍妹带来一叙。自成如今只有这么一位亲人了,实在是思念的紧。” “李将军放心,待你坐上闯王宝座之后,本尊自会亲自带小宛前去与你一叙。” 诸事已定,墨离便也不再久留,一挥手唤醒侍卫们后,便与墨三告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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