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何以为道》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章 赠桃枝 风吹一道水波去,留下万人望东流。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写这句话,留下吧。 不识风尘的女子,穿着素衣,背对来往不停的人马,长袖在空乏的微风中飘动。她踮起自己的脚尖,点头看着墙头上一个刚展开枝桠的小桃树。 小桃树上泛起的小粉红,让整个绿意的衬托出了不凡。枝干粗壮有力,弯曲弹性。遥想这树上桃花满开之时,色泽艳丽,娇柔妩媚。懵动的春心就被冬季厚重的大雪挺起,像是含苞欲放的姑娘,在闺房之中蒙着自己秀美面容,点点滴滴的持手相看。然而她却呀的一声,跌到在路边,扭到了脚。 春风吹过,牵马的童子斜着头看着女子。 小事不小,却让许多人走到这里心寒了。几个大汉急忙过来要搀着她的手,想拉起她娇弱的身躯。但是她立刻拒绝道:“不劳烦大家,我自己可以。” 她憋着一股气劲,轻柔的扶着树干站起,看到了几个迷茫的眼神,喃喃道:“多谢。” 身穿麻衣,长发的老妇人手中捧着簸箕,粗糙的手指上裹着一层布,鲜血浸透了,咬着牙说道:“你家那位大人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不用等的太着急。” “都听人家说,年轻漂亮的女子,就会有一个身强力壮的,有名望的大家公子来到这里,骑着红鬃烈马,带着一大批聘礼,带你过门。” “再说,今日乌云蔽日,快要下雨了。路上湿滑,可能行路就慢了些。” 女子点了点头。 见他人一个个离开了,心中暗自悲伤起来。 天空果然下起了小雨。 突然,穿着白袍,手持轻剑的道人,眉毛挑起,手中罗盘停转。两步走了过来,身后两仪四象盘旋,走路跌跌撞撞,干枯的手掌抬起,斩断了他面前的花枝,说道: “世间没有一个不是新鲜的小桃枝解决不了的,见鬼降鬼,见妖灭妖。若是人鬼化形,那就只好炼化烧魂。” “女鬼,你若是听到懂了我说的话,就乖乖的随我走一趟吧。我心胸广阔,必定在庙观中替你度化,让你快速的回归黄泉,他日就会再次降临世间。” 持剑的道人随手斩掉桃花枝头,让女子抬首的双眉顿下,求饶道:“大江南北,道人见了我一面,就要把我带入黄泉。我初入人世间,没有残害一人,更没有为所欲为的魅惑吞噬他人的阳气,为何要强加于我身上。我就是在等我一个相识的男子,他会来这里找我。若是他不愿意来,我只求看他一眼,我便忍受雷火鞭打,随着风雪消融。” 道人不再言语,见到如此痴情的女鬼,心中属实有些难过。 他念道几句咒语,开口道:“我以桃花枝头为引子,你所见所闻全部记在心中。因为你心存善意,且是一个痴情女鬼,我早些年间也动了凡心,也罢,送你见一眼。” 桃花枝头被南风卷起,落在一个轻薄车布,双面红甲马车之上,马车师傅催赶者烈马,过了石桥,扰乱了赶路的行者,奔向了莽原。 桃花枝头的幽光闪过落入远处的一个小少年眼中,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被一对富丽堂皇的夫妇驱赶在了书院外。马车轰鸣而过,巷子口的风浪回旋,花枝头掉落在了他的身前,他顺手拿起,捧起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这时,院内念书声不断,传到外面隐晦的天空之中,一整片乌云落在树上,吓的小麻雀唧唧乱叫。窗外探头的读书孩子,个个白白净净,却不时的偷偷的挑着远处的小树上一串冰溜子瞅几眼,放松自己内心的沉闷,哈气连天的咏上一句,“一双幽色出凡尘”。 小少年两眼无神站住在雨中,静静思索,而后开口说道: “我捡到一个小桃花枝头,是不是就可以如同他们一样,抱着书,看着窗外的一点风景,独自的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可是没人听我说,那教书先生可以吗?” “嗯?雨停了?”他撅起嘴角想要舔舐从额头滑落的雨水。 书院里面穿着长袍的读书人,笑容满面,在等着进来的教书先生指点。他们手中握着书卷,分为三册,一侧穿针引线,密密麻麻的字体。沙沙的脚步声,一个中年人踏着雨雪来到,呼出一口热气,踏近书堂。 他们抬头相望,停止了读书。 在墙板上写下一首诗句。 他举起手中的角尺,对着悬梁,抬头念道: “春风一道识人眼,见花丛中踏马声。 慧眼欲穿天外事,又见少年天外人。” 画面中听着踏马声响,又想到春风浮脸而过,家风正阳,穿着正太的少年,青衣青裤,身前摇手铃铛,走进千家万户,指点迷津。恰似“一番荣华”,但拘泥于凡尘琐事,眼前小事一指可平,大事可在心中算一算。 这有着一面之缘的小公子,在教书先生的脑海中回荡,他默契的把手中的角尺放在教桌上,眼角还有一丝迷惘,在教书先生和读书人的眼中,这句诗情画意的场景如同泡沫虚影幻想的一个过往,他从来没有见到这样一位少年的出现。 静窗闻细韵,琴声长伴读书人。 书院外面,长笛,琴瑟,传来阵阵音香,流传到小少年的耳中,他随手丢掉手中桃树枝头。 就这样等着雨落花洒,书院里朗朗书声起伏,少年蓬暗的头发,油水顺发指滑下,他提起手指就要进书院中,被拦腰而下。 他并没警觉自己俗味临身,又瘦弱虬干,但是面前带着笑意的酒鬼老子就是摇头不许进。 他紧咽唾液,对着这转身走到他后面,身穿棉袍衣,身上垂着宝葫芦,这是装着酒的水器,素未谋面但却似曾相识,还是老一套的瞪着迷离双眼,唾弃一声。酒鬼有觉得不妥,解开衣袍,透风吹着,宛如一浪汉,而咳嗽几分带着嘴里的痰水,落在他的脚前。 他退步才对着酒鬼,转身离开,被说道:“一面之缘,不,且是两面之缘。我见到你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瞧一瞧,那书院的先生都是看着面象教书,你穿成这样,都包不圆润。还不如和我一起见一见世面,去闯荡一番。 他摇摇头,挺直腰板转身就要离开。酒鬼明白他的意思,但是由不甘离去,“读书人之事,你个小子不必沾染。书怀天下,天下不在心中。” “你说什么胡话?” 这走来的一干少年,没有一个不笑他苍白的面色,就是那走在远处的一个身形阔大的小胡子迎客人,不停的走去,天空一声动静。 他低下头捡起小少年丢下的花枝头,高兴的在衣服上擦了擦。他掐指一算,嘴里呀了一声,就知道不止一炷香的时段,天空就会再次下雪。就提着自己的衣袍,赶紧跑了起来。 小少年低头叹气,言语道:“随你走,罢了!” 小镇上,酒馆的酒桌旁,还低着一个红粗脖子的汉子。 他怀中抱着一个青色衣物的少女,脸面上粉底泛白,胭脂气味正浓,气氛戛然而止,对着老汉吐了一口香气,喃喃道: “那稻水城栀子的事情怎么办?我早些就说过,杀人要除根,就算是看了一眼的少年也不要放过。这下倒好,出了一屁股子的事。” “可那在水上的乘船之人,还是一个祸患,免得对于我们不利,看得出,还需要你之手。”她顺势摸到老汉的掌心,却因为迟迟不肯下肚皮的酒,不说话。 这样一段话茬,引发后面一堆汉子心里痒痒。 磨刀千日,杀人一时。 这汉子厚颜无耻的说道:“喝了这碗酒,今日,就是来了一个剑客,我也照杀。有一个杀了一个,两个配成一对冤魂。” 他不顾这何时下水的船家,就是等候一声来临的碰酒声,嘭~还有后面传来的咽唾沫的响动。 随后,女子抖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欢乐之声响起,在众多人面前起舞,扭动曼妙的身姿,一个指头,一个呼吸都带着极强的诱惑性,在缓缓的移动...... 河边,云雾缭绕。 在船后面等着的一个年轻人,穿着蓝袍,人前马后,手中紧紧握住一个少女的手。少女蒙着面纱,对着水中的船家唠叨道:“都城路远,可小心着。” 船家应答了,就撑起船干。年轻人目送少女远离岸边,回头一看,两人脸色微红,告别道: “昨日一见,如隔三秋。以后若有缘,再相见吧!” 在告别后,少年低头看向水中自己清秀的面容,身上穿着朴素,随后点头进去船舱。 此地距都城三山六水,一城接一城的壁垒下,听闻在这里的一众船家中,有几个带客走过水路。今日走来的一个人,身穿青衣,腰间别着一个令牌。此人也是一个少年,待船停下之时,他手中多了一个玉佩,这玉佩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周平。 “要去哪儿?”上面一个管辖船只的人员问道。 “去此地上好的酒家。” 那人指了指远处一个宽阔的街道,直达鳞次栉比的楼阁旁。 这还在原地徘徊的小胡子来客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少年,露出惊容,他手指弯曲颤抖说道:“没想到来的如此快,但愿太平。” 他就转身跑去酒馆,在后面多了一个人影。 酒馆里噪声大起,这里许久都不能停止的一众人,都害怕的点头示意。等着还在亲亲我我的大汉,他手中握住刀柄,面色惊颤的说道: “来的巧不如来的妙。” 而后还在喝茶的白胡子黑衣老者说道:“又一个入网的人,早就看到走了一个。” “好。”黑衣老者一口饮完茶水,对其老板言语道:“一个字,苦。” “苦中自有道,苦中自有意蕴。没有不苦的茶水,只有辣的酒。” 春风一动,整个酒桌下的香气就被吹散,这一月天,稍微寒,身型单薄的人,身上披着一个长袍褂子。而后又有一群走在路上的游手好闲青年,带着手中化成圆珠的玩意,挎着步伐,赶着街中人影攒聚的前脚后跟。 他们对着赶过来的青衣少年,极为不满。人群都是西去,他偏偏向东行,且脚步轻盈,时不时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而后就背着一把小剑,剑上刻着一个小花探头,露出蝴蝶的环形。他们大笑少年脚上的布鞋,露出脚趾。 “我知道一个人家可以缝补布鞋,手艺极佳。你若想去,在后面跟着,待我听完小戏曲,就送你去。” 青衣少年笑不漏齿,有一丝嘲讽,轻声说道:“我让你走,别再然我看到你这副嘴脸。” 听起来极为不爽快的青年,被青衣少年擦身而过,丢下一句不知名的脏话。 “日你个仙人板板。” 这走来的迎客人,穿过人群,手中紧握藏着一个东西。他身上透出一股子血腥味,客客气气的打开手掌,把手中的一个桃枝送给青衣少年,对其极为委婉说道: “一路来临,小心,谨慎,却在今日祝你平安,莫要过于冲动。” “平安?”他轻声问道。 他心里却迟迟不懂这小胡子迎客人的用意,等候接住桃枝,手指上沾湿露水,在许久许久之下,随他去了还在几百米外的酒馆。 他嘴里喃喃道: “来了。” ...... 开篇,也是我自己修改来修改去也不满意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是满意,也许就是这样。 还有下面一章的铺垫。 第一卷 烟雨 第二章 吉人自有天相 酒馆外,有人见了撒腿就跑,留下半边小青红箩筐。 后者脚上的半边镶着花的布鞋,被随行的半个府衙的士官见了一眼,对眼干瞪。身披马褂的小孩童穆然笑了笑。姿色不错女子,瞥了一眼,哪里见到什么奇妙的幻象。还以为这帮人马就是怕惹事,就塞下一块金银,几人衙门的人喝着离开了。 青衣少年手中持着长剑,可见这白净的脸皮上右边多了一块青斑。看见一人挡路,吓的裤子都没拉起来,摸着自己的大圆锭,急忙的跑开。 还以为是傻子的一对摸骨小瞎子,摸到了少年的冰冷长剑,手猛的收回,说道: “此乃铁骨!” 他抬起剑,对着远处的一道人影袭来,轻轻一划。就看见天空的剑光落地,像是雷雨天的一道惊雷般响动,落叶纷崩;又似田地间的一道微风席卷,吹动草庙上的一株石头岩的石苇,悍然不拔。 一个细微的裂痕顺着青光石路,脚底斜板破败,水中的鲤鱼打挺,跨着小石桥漫游,吐出一溜水珠,顺着竹叶弹起,落去剑身。 “自古有数个道人来到这里,世间万物应承。鲤鱼打挺,划水入剑。我就知道我败了!” 老者正微笑,眼中模糊一道虚影,眯着眼睛去看了几遍。就知道养肥的一众刀客,手中持宽刃白刀,嘴里唏嘘:“如果真的就是一个莫名的小道士来到这里,就是借用天地灵气,我也要把你斩于马下。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刀下魂。” 少年说道:“你说的正是,那么就看剑与刀之间有一个胜负。” 那桃花枝头就被紧紧的塞在口袋中,享受这一见钟情的玩物。 他的剑顺着戏台的曲调开端。 这戏搭台,一个穿着黄袍马褂的男子,脸上涂着红蜡一般,身型臃肿嘴中喝道:“说谎话的少儿,嘴里吐出这么多污言秽语,还不拖出去斩了,免得扰乱我的好心情。” 旁边跑出来的一位女子,拿着一杆好枪,对着黄袍男子一戳,戳破戏台的黄木板,露出一见底的大洞。只听两边站与戏台下的听众,笑了笑,伴着唏嘘声乍起。那阻挡少年的长袍青年,嘴里卡了一粒瓜子,掐着自己的脖颈,低头呕吐。 旁边的几个长褂子人哪里听得到说不出话的青年,看的十分逼真过瘾。见到一旁顺着唱戏的小柜台旁走了过去,留下空余的一地瓜子壳。 戏台上激烈了起来,只听到这黄袍男子大吼一声,“大胆。”戏台下,跑上来两个佩刀侍卫,那戏服合身,摸着半边的衣着,几下就抓住这女子。 “皇城上下,百姓苦难,你这暴君有没有良心?” 黄袍男子,摔了桌子上的杯子,气的坐立不安,气着说话:“背马,我要现在回皇城……” 而后,走上太监服男子,立马跪在地上,等着黄袍男子跨上他的背,就冷冷的说道:“我认识你这暴君,可是杀了好多无辜的人。” “暴君?” “呀呀。”黄袍男子气的牙痒痒,就这样被甩了下来,丢在戏台上。 女子踏步走来,对着暴君一声吼,手中的好枪就对准他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杀了民图的太子藏哪了,还是对着一众人等说你且晚了一步?” “哪有些晚的道理?”黄袍男子害怕的说道。 “你不是晚,那百姓惨遭屠杀;而走南闯北的卖客都被驱逐殆尽;选入宫的女子为何消失,成了哭魂野鬼。 莫说你晚了,你是死的有些晚罢了。” 黄袍男子眼泪哗啦,被女子脚踹到了地上,静等着又有一人走上,他嘴里叼着一把短剑。 在三人面前自刎,嘴里唱到,“大江东去,浪淘尽。” 这女子等的有些时刻,就提起枪就要甩下。 酒馆里,刀光剑影。 不时一道剑气横生,斩破酒杯,转而碰碎一个放在柜台的酒缸,随后一声噼里啪啦的斗脚声。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掌上一个女子倒下,他嘴里露出惊容,后面对其不免失色的老者,看到他腰间的玉牌,嘴里不知说些什么,倒在了地上。 一个男子嘶吼叫道:“你真的不是那个少年,怎么会如此厉害。” 酒馆的老掌柜,躲在酒柜下瑟瑟发抖。远处诸多人听到了酒馆的响动,都跑过来拽走还在停留的放学的孩童。其中那位,站在远处的一个小少年露出笑容,他最爱看一些带着血腥的场面。 一双大手把他从中捞出,带着一丝疑惑,就说道:“小孩子,不允许看如此血腥的场面。” 青衣少年走出酒馆中,发尖沾染血色,滴血落地。他脱下身上青袍,看到还在游玩的小孩童对其崇拜有加。这迎客人在地上摆了三个棋子,一个是手拿哆哆嗦嗦的放下,一个是平摊的丢下,至于最后一个递给了青衣少年。 他收起其中两个,对其微微一笑,说道:“天降恩福,赐给你一个桃花树枝,用来保命。他日梦中苏醒,就看不见你想看到的人。有一个痴情女子,等了你好久了。她走了,你也走吧。” 青衣少年点了点头,迎客人接着说道:“既然已经知道此事的结局,那我不必纠缠其中的原有。一个棋子一个命,命中有你,你不妨仔细学学下棋,一个棋子,代表一个人的死亡,一共有十五个,你已经杀了十五个。” “只是你会明白,此时恩赐也是劫难。” “恩是什么?劫难是什么?” 青衣少年对这一众凶煞之人毫不在乎,但是嘴里还嘟囔着:“不管如此,我行侠仗义,为了人间一片和平,我便是成为东风中的六瓣雪,我也甘心。” 酒馆里,两人相对而坐,血水沾染桌椅,上面还残留上一个未喝完的酒水。 少年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剑,摸着桃树枝的花头,嗅了嗅花香,为何道人念旧选择了桃花?为何送行的人选择了桃花?为何见到在这个时节的一个小镇,鲤鱼打挺,见到朴实的街民,迎客人就会送来桃花? 莫不是瞎子摸骨,摸到了铁。 莫不是见到逞凶的人就会摸着自己的宝葫芦,身上的小剑迎风而变,成了适合自己杀人夺命的利器。 莫不是见到字里行间的一路行客,那摸着自己三寸金边的车架上,还有半边小紫色菜园,红女素颜,痴情浪客,莫不认识的认生的半路小毛孩,捧着剑低于自己的眉心,看着像是寒风中挑起干柴,在屋中烧火取暖的农家孩子,在自己的田地里对于这冬季的怀疑。 “我好想记得有一个痴情的女子在远处等我,可我不知道她在哪?”他拿起桃花枝头空中细细琢磨,那一点幽光下,在道人旁的女子看见了。她的眼角划过一行泪水,点了点头。 那边下起了倾盆大雨,他这边落下了鹅毛大雪。 迎客人点了点头,嘿嘿一笑,言语道:“吉人自有天相。” ...... 这两章写的是主角的前一世,是一个夺取天运的道人。有一个女子喜欢他,但是被临街的人杀害,迟迟没有归去黄泉。一个道法深厚,凡念不灭的老道人帮助她见到主角最后一面。此后,主角的上一世依然死亡,第三章开始就是后面一世。在其中完成自己的痴念。 敬请期待。 第一卷 烟雨 第三章 六月天 六月天,蝉鸣田裂,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来,见到骚扰的划船渔夫,拖着一张大网,洒下一道水波,就噗嗤着各自的飞翅,立在他们遮阳的斗笠上,像是吐出人言,在咒骂着扰乱他们清净赏荷花的时机。 正因为天气的炎热,就多了一点小狗吐舌,趴在树荫之下,摇着尾巴,两眼瞅着还在摇蒲扇的老爷爷。他的手中摸着一碗刚从井水里打出来的冷水,一口饮尽,馋的下方的狗嘴吐出口水落了一地。 没见到好处的狗子蹄子在地上蹭了蹭,独自去了太平镇的小水边,连着一条大河旁,他黄毛耳朵挺立就见到水中吐水唤起的鱼头。 汪汪了两声就被地下的一条小蜻蜓吸引跳进了水中。 这水中的爽快,让他漫步其中,挑着一个小水杆,样子似清晨半点赶鱼的养鸭人,目不暇接的对准其后的一个小叶子上的毛毛虫喷出鼻塞中的水,吹得毛毛虫渡水的干净毛发卷成一团。 一阵夏季凉爽的风吹过,摸过一层小竹楼,碰到一旁还在吐气的小玉米杆子,带着柳树条慢慢的揉动着细挑的身姿,吹到了山边的小榆树,吹到了一个青袍少年的身上。 他眯着眼睛紧凑着看向远处的天际,这地上的一曾厚厚的尘土被卷起,随着他的眉头落下,落在了他面前的棋盘上。 而他手中握着一本书上恰好写到: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 那一位有着半步癫狂,身穿灰衫的老者,这些年异常平静,还亲口告诉李水山这六月天必定有要事发生,这件事关乎李水山的年岁,这一召剩一召的时月,不知道要听他说过几次。 且不管这这头顶小圆帽的山下小掌柜,摸着自己的小贵手,一只手抓这茶叶,一只手拎着茶壶水,神神叨叨的说道:“这附近要有一条肥鱼出世,捏着一把小纸片,窜出一个条幅,顺着水中的动静,一把抓下就可以顺着石桥拱游过去,就似鲤鱼过龙门。只是人一般往下一点,就是‘世人过石洞’,就是一个半水的道人,有一丝神童之力。” 这听信他话的灰衫老者就这样摸着一道符箓,按在李水山的头上,说道: “六月天生的人容易挨饿死去,但对你这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还是有些用的。就不知道那水中的鱼是什么鱼?是长鱼(长鱼就是蛇)?还是冒着斑点的青鲤鱼?还是味道肥美的黄鲫鱼?” 说的这老者舔着舌头,咂了咂嘴。 过了一日,他从山下的太平镇家中又跑了过来,扬言要教李水山下棋,下的一手烂棋艺,却迟迟不肯罢手,心中还有些不情愿。 又摆了一盘,输了。 再摆了一盘,又输了。 等到后面直接跳过了棋,要带李水山前去钓鱼。 这老者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叫做马远,还说有诸多寓意,一是马不停蹄,二是远帆似锦。 一身灰衫带着朴素的黑布鞋,脚里面塞着一块柔滑的白布,那时送离街边的老对头时候,哭了几声才递给了一块白布放在了自己的怀中,但是看着死去的人一脸无奈,熟知阴阳离别,就是无法回眸见上一眼。 这些天恰好他的儿子事多,吃住都搬到了学堂上,去教书了。他早就看上了这片山上的风静,二话不说摆了一个八卦图,意味深长的说道: “家中老一辈的祖传八卦图,送给你了。” “我也想在这个闲暇的地方,赏赏景色,念念诗词,看看书。” 李水山笑了笑。 他坐在石台旁,面前是一道悬空的崖壁。他皱着眉头对着空中的几个飞燕念数,见到五个之时,就下出一个棋子。这石台上铺着一层白白的薄纸,其上没有十字方格,哪里下的了棋子? 棋子完整的落在最中间的位置,他便笑嘻嘻的抬起手指,弹了出去。 “这个棋子下的不微妙,若是马伯见到,就会说我又在瞎闹。” 他抬起头看着朦胧的天际,呼了一口深气。他的脑子中呈现一个画面他抬起手再次按在一个棋子。就是在褚水国最为南端的荒蛮地狱,恰恰离国君征伐的水周国,在这片十字方格子上最边缘的一块小凹陷地域,靠着海边,占据数百个岛屿,乃是国土辽阔,美食佳肴多不胜数的地方。 水周国,确实是一个安详的地界。 “记得有一本《征伐》的书中,写着的是说是褚水国的丰功伟绩,但是仔细看到其中详细的部分,就缺失了一大部分。只记得其中一句,征伐的本质是为了完成对于祖训的一番教诲。可是褚水国的国君又有什么教诲呢?” 他手中自己摸起一个棋子,按在他理想的水周国的地界,而后又拿起一个棋子按在褚水国的地界。这几个黑色棋子并不齐全,恰好有几个被摔坏了一半,按下去的瞬间,看到一个未曾看到的画面。 在水周国君城中。 一阵冷风吹过,满脸沧桑的黄袍马褂之人,身旁陪着的唯有一位穿着锦衣,抱着黄枇杷的女子,被国中人称之为“黄衣”,看起来属实是他的左膀右臂。 城下等待着红车马驾,她身穿红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一番好气色。等待这看到结局的女子上了马车,黄袍马褂之人泪流满面。 褚水国国君,站在城墙上。 君主为情缘,看到女子的到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后马车后面带着一辆辆白银,他一挥黄袍,让水周国地界上的棋子存在,并没有因此错位,或者消失。 他闭着的眼睛睁开来,拿起一个棋子点在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两国的交接,自言自语道:“你觉得我下的地方如何?” “你知道的地方,我不知道。” 他收起了那张薄纸。 这坐坏了腿脚的榆木椅子,花纹美丽,结构粗厚。在寒夜,干燥之季,就是开了差,翘了一锦上添花。因为马远不满意,一脚就脆掉了一个腿脚。 三个腿脚坏了一个,他心里有些郁闷。这是他儿子为他做的,几次带着山上,上次就不带回去,一次缘分,就成了他的“千古恨”。 他若有所思,翻阅着书卷,顺着自己的心意读道: “赏脸的大公子,仗着家里有钱,给了老鸹一笔钱财,说是赎身用。赎的是那焦楼里最红热的女子,名翠玉。 她身穿红衣,手中缠绕丝带,面若桃花,手指如玉中白质,眼眉细挑,头发盘起……” 他面色泛了红,有些羞耻。 马远脚上的布鞋磨在地上,走了进来,手中持着一把小芭蕉扇,摸着自己小细胡子,颐养天年,他开口问道:“我好久没回过家中。” 李水山抬起头,合上卷谱,面露苦涩,问道:“你可想回去?” 马远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猜你是一个半仙(文中的半仙,是一个有意愿成为道人的平凡人,因为没有那种体质。一般都会成为算命之人,或是国中教授阴阳大道的凡尘道士。)” 李水山没有回答,这夏热让他头昏脑涨,想找个凉快的地方避暑。况且一见这六月天,一声蝉鸣就让他与夏季撞了个满怀,别具匠心的在自然中喂养出一袭翠绿。 马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去太平镇,就帮我打壶酒来。” ...... 太平镇,一片幽静。 有白色的栀子花香,开在不远处的小院子里,带来扑鼻的清香,这也算一缕好纯净色;蜻蜓低空盘旋,垂柳纹丝不动。这趴在一颗水边的小柳树下的哈巴狗,吐出红色头。 老人坐在树下乘凉,摇着蒲扇,嘴里埋怨道炎热的夏季,说道:“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 他们常常会坐在那颗几米宽的老桑树下,乘凉。 传到李水山耳边的一个说法:当年饥荒,有迁移的大部队,一路吃光树皮。她们还有前几年栽下的桑树,镇里郎中说道,“桑叶能疏散风热,解表清热,养阴生津;桑椹能滋阴养血,补虚润燥;桑根白皮能泻肺平喘,利水消肿。” 所有之物,都有其独特用处。 正因为桑树救国他们老一辈的命,便称之为桑年,一成不变。 桑树就用河边的石头堆出围栏,总有一个小孩跑过来,像是跨栏一般,过去后就站在树下盯了一会,调皮的说道:“白的桑葚算是熟了吗?” 旁边还有穿着长褂子的孩子,缝缝补补的补丁五颜六色。灰色的裤腿露出里面蓝色的布,他抹着嘴上的泥土,回答道:“没有,继续等等。” 说的旁边那个矮个子小子都馋的流下口水,埋怨这天气说道:“你再说我都忍不住了。” 有一个瘸腿老汉瞧见了他们身影,缓慢走来,神情激动,指着这帮孩子大骂道:“多说了几次,还不听。送你们去了学堂,没有任何作用。” 瘸腿老汉吓到了他们,听他们忏悔几句,慌忙离开。 这几个孩子从对面翻出砖墙,麻溜的跑走。而这长褂子少年抬头就撞上了迎面来的青衫身影,摔在一边,抬起头,瞅着他,说道:“没看见我?” “看见了,看见了。” 青衫身影看李水山平静的面容,吓的跟着两个少年跑了。 瘸腿老汉走了过来,盯着李水山看了两眼,皱了皱眉头,转身要走。 李水山拦住了瘸腿老汉,问道:“老伯,打酒地方怎么去?” 却听到他一生教导的话:“小小年纪,就喝上了酒。” “家中大人需要,我也只好自己来。” “老伯,请问打酒地方何在?最好是新开一家。”他继续问道。 他摇摇头,说道:“老字号在镇西,酒街,第二家。别乱走错了地方。” 李水平停顿了一下,谢了谢老伯。 其实,这家店他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缺斤少两,他在手里一颠就知道分量。 等到瘸腿老汉走了,他就去了镇东,只是要过了石桥,那里就是马远儿子家住处所在,看了几眼。 他思索一下。 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镇东好多馋人口舌的口食,看这天尚早,可以去一趟铸铁的地方,寻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汉,要几本好看的游记,野史。 就不晓得这砸铁的黝黑老人从哪里得到这些书籍。 洋洋呵呵的走入了大街道,挑担的老人,在自己头顶包圆白布,嘴里吆喝着冰糕。旁边的竹棍老头挑着蓑衣叫卖,褶皱的面容,有很是顺滑的羽毛的水鸟,一个抓住老头的肩膀其余在竹棍上站着,闭着眼,丝毫不怕这街道混杂。 过往人眼看着都忍不住多瞧瞧,这老头有两把刷子,靠着水江吃饭,还做蓑衣叫卖,他只走一遍街道,直到有人打断他的步伐,就停下来,问道: “你要是买,我做本的营生都给你。” 买就把竹竿上的蓑衣一划拉通通放在地上,让他们挑,这水鸟就站在地上,多半聚拢过来的人都是好奇这水鸟。 老头不屑,放好蓑衣这鸟就飞回竹竿上,继续走。 “若是真的这么做,那他吃饭的家伙都没有,如何谋生?”李水山对于这种玩乐的东西不太上心,心中有些不顺心罢了。 转而,身边两位穿着长衫的青年说道:“在那座山上,会从草里蹦出一个大黑耗子。” 旁边一个吃茶青年说道,“什么大黑耗子,有多大?” “师傅跟我说,这黑耗子有人头大小,吃的可是血肉,在山洞里还有几个人骨,说是林中的小土皇,成了精,后来悟出一窝小崽子,就在这镇后的山。” “你说的是那座山?” 他指了指头顶不远处的山脉脊椎,指头划着定在一个地方,叹道:“对,差不多就是此处。” 李水山听了心里有些不安,手里攥着衣袖。他心里打着鼓,却不知旁边的两个青年盯着他老久,叫道: “少年,你叫什么?” 这其中青年清清楚楚的说道。 李水山打了个楞,不知问道什么,就便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年笑语道:“名字也不知道?” “名字?”他尴尬一笑,说道:“我,我叫李水山。” 第一卷 烟雨 第四章 杂然无味 原本在山上还有些底气的李水山瞬间多了一丝羞意,许久没有下过山,见到此处的人群就有些眼迷离,看不清世俗的变故,但是上一次下来,就见到了此处还有一个摆摊小店,里面冒着热气,他裹着棉袄,连脚的裤腕被他的门前的铁钩子拉住,扯出他一道小口。 这里面的店主,皱着眉头递给了他一块大饼,还有一个小纸包里面塞着几块牛肉,心疼的说道: “天冷,快走吧。” 一脸不解的李水山就拿着大饼还有几块牛肉吃了起来,往后更加的贪恋。只是见不到这肉的味道,或许是他的味觉坏了,常年喝着清水粥就让自己贪恋那清贫的味道,忘了食盐,还有各种调味品对于味蕾的刺激。 眼前的几个人见到李水呆若木鸡,按着自己的脑袋怀疑这片地方的人是不是喝了含有有毒的水,慢慢伤害了自己的脑袋。 那几个青年言谈道:“怎么叫这个名字。” 李水山顾名思义,“水山”,就类似这古人写了几首诗情,对于山水寄托自己哀思。不听书院里教书的儒士,就剩下那些纯粹有爱好读书的年轻人,他们挑灯夜读,偶尔吟诗赋对,对着京城里的一贯人等,说着自己对于书卷中见解。 这就不忍让他们想起,在京城拍卖了数百万银两的《春色山水图》,送在了春芽府中,被人称作神作。 因为画中何物就被卖出如此高的价钱? 先生说道过:神韵,线描,填色,最主要是意境。 这春色山水图画中填充的一众戏花赏水的富家子弟,宽大的院庭,更有一个穿着简陋的老人,在山上饮酒作附。 老人说一道是一道: 一道是:山水之间,有酒喝进肚皮,充起一坛好意。 二道是:舟月之间,说是日月嘉华,染得一番风尘。 三道是:天地之间,身临其境,仰首看天地百川。 四道是:人鱼之间,临河无食钓鱼,愿者咬钩上岸。 这随意四句附言,可是触动那挤满厅堂的看客,拍就是令说书人拍案皆起,除掉身上的灰尘,做衣服文雅来客,以对这画中仙人的敬意。他们等的就是这恰到好处的山水,一众人封闭国中,逢到游街串巷的瞎子,摇头晃脑的可以给他们讲讲年轻时见过的外界。 而这外界,在他们的眼中并不存在。 就是想不起来这藏在褚水国的“仙境”,太平镇。 “太平,太太平平。” 不用再听人见到这山间有景色他们都不曾看过,因为他们不曾出过京城,在他们自娱为乐的小狭城中享受天伦之乐。 小道消息听说,就吸引来了巡山玩水的两人,两个青年穿着打扮类似城中富家子弟,却有一些过于疲惫感,像是奔波几日的路程。 他们催促着问道:“这是什么山?” 李水山本不想回答,此地少有人来,清净自得,又衣食自足,又不需要别人破坏这镇里的人口平衡。 他思索一下,看他们面相文雅,并不想有害之人,就回答道:“香山。” 他们瞪大双眼,两个眼珠在眼眶里打转。 “难得有如此清闲之地,就不知可有乱党之人来这。” 李水山只顾摇头,他不知晓,话不投机,悄悄的离开了。 …… 他挎着大步伐想要去见一见那一位打铁的老汉。 在太平镇有一个粗桶烟囱,从房屋中透出,冒出滚滚浓烟,熏的他抱紧旁边的木杆。在东西两边有一个砖厂,厂里有专门的监工人物,挑灯的伙夫,乞丐形的大马猴(外号所称),他挑人家专门休息的时间,等到了空隙。 他顺着一个石巷中,钻了进去。这里黝黑一片,有些时候,他走过去的时候,逢风雨来临,闹着雨雪想来此地取取暖。 这闷烘的热浪,烤焦了他一双长袍,这是马伯穿剩下的,破了两个洞。一个在街头卖菜的老妇人看他可怜,给他缝补了大口子。 剩下的小漏洞就被风吹进,穿透了全身。在奔走的路上,牙板打着颤,嘴里还能说出:像是被热水烫过,又被放在冷水一挑的下酒菜。 别人看来,他冻得像是一个奔跑的排骨。 半个时辰,他就从那里冒着大汗走了出来,不多问就知道此地是俗称“民窑”,是太平镇出名的陶馆里的一道分工厂址。 一道工序成了三四十人养家的口粮——烧炉,把制作的泥胚放入其中,在不到一千度的火温中,把灰尘扫除干净,放在棚板上,让成泥胚色的碗碟,在其中成为质地坚硬的陶瓷。 笑口常开的一个老人,就称这里为图库。因为还未有人敢于在上面做出极为精细的陶瓷画。 山水,寓情于景之中,恰到好处。 他少说有些不以为视,火红的热浪吹的他那次头皮发麻,直发变成了一团,打着卷。 他也埋怨道:“有什么好看的,况且还没家里的翠玉好看。” 他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三次伤害他的炉窑,而是那一旁毫不起眼的打铁铺子。 没等他走来,就听到里面钳住红铁皮的声音,嗤啦一声。看他们脸色铁青,就知道生意不是很好,但却毫不影响,这一堆人的热情。 太平镇称这里熟知的三个磨炼人体力地方之一:打铁,筑炉,封烟。 打铁排在第一,只有大汉卷皮衣袖,在火旁待上一天,争抢着锤下一天的第一块铁。抬手,垂下,这看似简单,但在火光,人身,一天重复上千次的痛苦,这便成了只有从小到大培养的职业。 李水山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忙动的身影。 他一手夹着铁胚,一手抡起铁锤,铛的一声,震的李水山耳膜发颤,火热的胚体在他们手中被抓起来压在清水中,滚烫的红光暗淡,水气呲呲响起。 李水山的长袍在这里极为融合,因为在其中有一个专门的小房间中,里面漆黑一片,正看到那黝黑的身躯站起来,对着面前火红的铁胚砸下。走入眼中的少年像是这里的常客,门口揣着烟斗的老大爷,叫张水,给他算了算,自打今年开春这是第五次来到。 第一次还带了一壶不知名的酒,全被里屋那大汉仰头给喝了,这几次没有以前的那股热情劲,就听到他那娘娘腔一般声音:“今日没带些好酒好菜孝敬你爹。” 李水山有些气愤,就当这没有学识的老人是一个孬种。 他趁着铁胚还火红,点了一个旱烟,吃烟的烟气蒙在他的眼前,眉毛被火烤的打了卷,身上的衣衫都破了个洞,露出他肚皮上的一块肌肉。 “有事?”这大汉全身肌肉,对着李水山轻言轻语,让他有些难受。 “没事,想看看还有什么书可以借我看看。” 老姜吞吐一口,半声没坑,“没了,也就那几本,你都看过。” 看李水山半信不信的神态,他心里有些打鼓,说道:“你还是惦记我那时跟你说的那本志怪书籍。” 他静静地在等待着李水山的回话,就是这样的一小段时间。他挠了挠头发,对他难以说服。并不是他不拿给这跑来几趟等待的少年,而是这也是在他梦里编造的谎话,就是想跟他唠唠嗑。没想到这少年当真了,还以为是酒后吐真言。 李水山耷拉着脸有些失望,他等的这本他所说的志怪书籍有些时间了。爽当摆了摆手不再等候。 他蹲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大汉,他轻轻的说道:“姜老,何时有了好书可以借给我看。若是没有,也就作罢,等我找个门生,赚点钱财,就请你喝酒。” “我只看了三四本,一本还残缺一小半,野狐,巨妖树,还有那吃人蛇,听人说还有那踏空行走的那个人影”,想到这心里,他梗咽了起来,就不再说了。 “没了,就作罢了。”李水山告辞要走,老姜放下了烟枪,意蕴未决的说道:“这就走?” “走了,还要给马伯打酒。” 他哼了一声,对于这说走就走,说来就来的小家伙饶有兴趣,说道:“我给你谋了一个差事,你自己去做吧。” “什么差事?”李水山点头问道。 “那街巷的陶家缺一个帮工。你若是想去,我都给你说好了,你自己去看看。” 李水山思考了一会,在众人的嗤笑下,点了点头,心中按下决心不再山上停留。 第一卷 烟雨 第五章 笑迎趣事 太平镇从镇东到镇西的小街坊有上百家。 一眼望到挂起的渔家豆腐烧,默然想起一个老讨人好的豆腐,在铺满红砖的小婆子巷中。男人手中的三尺小刀,斩下那还在地上的小葱花。在粘板上剁成稀碎,落在其上,满满鲜美的滋味。说完,就被一旁的熏烟破开了,咳嗽了两声,就见到在这边生炉火的毛头小孩。 伏天生炉子,像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清晰的几个大字‘白衣大药馆’,门口坐诊的甩着蒲扇的老爷子,后面围绕了一圈忙前忙后的药童。那乘凉的哈巴狗不知道什么时候遛到了这边,就喜欢人多的地方,歪着头,让老爷子摸摸他的小圆脑袋。 心无二用。 他面前的苍白脸色的老妇人,手皮铁青,他看了两眼,收回了手,对着烧炉子的药童说道:“快,煎药要是如你这般慢,不知道浪费多少宝贵的时间。” 听完他的话,见到李水山那瘦弱的身躯,点名道;“你这少年,看起来面容瘠瘦,还不过来给你开几服药方子调理调理。” 李水山扯着脸笑了笑,抱拳头拜谢道:“我身强力壮着呢,只是今日吃素饭多了一些,看起来脆弱不堪。其实一肚子年轻劲!” 这看病的老先生也算是五六代传人,先前的第一位,俗称‘妙手神医’,一手细腻手掌,抓药功力深厚,说多少就是多少,保准治根治底。如今,手中舔着半笔水墨,心中暗自打着一点小算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家底败光。 清脆的小步伐踏着,转眼就到了那姜老所说的‘静地’,看见里面半个小烛火放在门框上,有些驱鬼避邪之意,或是六月气热死人,做事的劳力汉子都满头大汗。见里面捅破了天的烟囱漏了出来,虽是窑场的另一边,带着一丝焦灼的意味,李水山的脚步慢了。 一对夫妇听到里面叮铃声响,走了进去,手中提着的菜篮放在地上。 一个黄土狗窜了出来,左手拿着竹子棒,追它跑出来,后面一个柔弱女子从门中走了出来,拿下在门框上的小烛火,捏在手心,围着围裙,头发散开背在身后,五官在斜阳下格外立体,右脸有一个黑痣,笑道: “虽为牲畜,但是不能破坏小烛火引来漫天运气的氛围,下次不要来了。” 小藤蔓挂在老榆树旁拉出一个小葫芦,这一还没有等他青釉色变成黄里透白的成熟之色,想像那老道人挖空其中的葫芦籽,留下外壳,充上一葫芦好酒,配上好菜也是极为享受。 李水山抓住旁边的藤蔓看个不停,上面石榴花开了,栀子花也开了,河里的荷花也开了,软软的百合花也开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忍不住就伸出偷闲的小手,拉上一个放在鼻子上嗅一嗅,放在耳朵上求情。 扎花的墙壁上,就有几个不是镇里的物品,带着尖刺,露出蓝灰色,花骨朵硕大,被人俗称:大南北花。其实原名并不是如此,看着带刺的样子,就是让人不讨好的花种。要是被家中的孩童们摸上一下,小狗贪嘴舔上一口,就是一声嚎叫。 这一株,怕是太平镇不多数的大南北花。 李水山的是一个瘦弱不矮的身躯,脸皮有些黑薄,这时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子一样扭捏,走到大门前,看着门上挂着牌匾——陶馆,就暗自下了心,或许是很少与女人打交道,并不懂他们的心事与处事方法。 李水山笑着问道:“姑娘,可见的这屋中的馆主是哪位?有人推荐我来。” 女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水山,话不多说,便指着门内诸多器具,有人高的木架子,手臂长的转盘,道:“我知道你是何人了。” 她捧着小烛火递给了李水山道:“捧着跟我来一趟。” 李水山迈着小步伐跟上,见到院子中,有一颗石榴树,冒着枝桠拉着丝瓜,一角有一个像是从砖厂里拉出的红白砖,里面像是掺了一点白瓷泥,里面养了两条鳞片硕然有大拇指甲那么大的鲤鱼,身体通红,一条薄纱般的尾巴,挺着窈窕的身躯,像是掠空的海鸟一般灵活,尾巴一动一动就像太平镇小河里里撒网抓鱼的老者荡船一样。 她一脸平静的说道:“你所见都是你牵扯不到的东西,要是好好做,以后也是有机会的。至于做什么?你让我做个选择,我也不好。但是那位老人推荐你做一些搬泥巴的事。说是要练练你身上的废气,让你吐吐苦水。” 李水山惊讶的问道:“那老人真的那么说?” 他心中有些不信,虽只有几面的交情,第一次相见,还带着他去沟里摸鱼抓虾,小河蟹被他从青石中掏出,那农家的乐子也享受了一番;第二次,就问他抽不抽旱烟,他只好摇摇头,捏着鼻子吸了一口;到了第三次,带她去偷酒喝,以至于那马伯笑着摸起酒壶在他嘴里灌了一点,笑嘻嘻的说道:“酒好喝吗?” 李水山摸着脑袋严肃的道:“辛辣,可口!” 这一晃又一个四季转换,太平镇的样貌没有太多的变化,就是小口井,那飘香的酒酿味道,还有叫卖的小婆子豆腐,爽他的胃。 女子扶着腰说道:“这镇上只有这家做陶瓷之处。整个镇上的陶碗,碟子都来自于此,还有那些精美的陶器,有的进贡到京城中,也是极为精美,至于平时若用……说道这制作工艺,没个多少年也不会,你若想学跟着那些学徒一起,私下学,我并不计较。” 她指着一众在屋中的青帽子少年,有的看起来极为少童,有些上了年纪,身上裹着大包围裙,勾拉在肩膀上。 说完无事,他就问道她的姓名。 她毫无遮掩就说道:“我姓姜,名兰。” “姜兰……”李水山楠楠道。 李水山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大门,停住步伐,转身看了大门上的招牌,有龙凤雕刻。 他匆匆赶去街西,酒香飘飞。 这时,街上没了几个人,有几个抱着酒罐子的孩童,脸皮红红的,像是他的爹爹骗他们尝了酒,本来天就燥热了起来,喝完酒的老头,呵呵一笑,拿起蒲扇一扇,哼着小曲,半眯着眼,“带着酒盅,喝点小酒。” 不知他跟谁言语,他起身拿起勺子打了一小杯,放在桌前,一阵风吹来,这酒杯里的酒没了,李水山骂道:“见鬼了。” 李水山刚到这,心里还想着老头要干嘛,就知道在柜台上还有一个长久不用的酒壶,一猜就是马远买了两壶酒,一壶带走,一空壶留下。就是省的再多跑一趟,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一个空酒壶而来,就是等下次。他有些气愤:“帮我打壶酒。” “火气这么大?”老头脸面通红,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有人故意气我,我怎么不能撒点气。况且我指出你家酒的问题,可不可以免费给我打壶酒?” 老头心里一喜,嘴里吐出酒气,说道:“尽管说。” 李水山没有思考,就对着酒壶中的酒说道:“一壶装下,定然缺斤少两。若是装满了,想想便是酒里掺了酒水。” 老头瞪大了眼睛,怕是没有想到这小子说的如此准确。 他拿起一个葫芦,对着酒罐挖出一勺,隔空倒进酒壶,两三勺酒满了。李水山放下银子,说道:“不用找了。” 他想下次打酒的时候,不在付钱。 但是老头明显不想买账,怕是下次不能在此地继续打酒。 老人找了她些钱财,他抱着酒壶跑了半天,找到一家米店,买了一斤米,装着就跑回山上。 气喘吁吁的放下酒壶,就看着老人趴在木桌子上大睡。 李水山不吭声的放下酒水,坐在了石台旁静思。 香山浮云流动,有红彩飞驰而下,地下走来许多虫蚁。他最喜爱之事,就是个未曾长大的孩童,趴在地上一个个,对着虫蚁指指点点,嘴里说道:“一,二,三.....”,直到他数不动为止。 就趴在地上,或是后背枕着低山的树草,看着远处的自然风光,山上的红霞横挂。突然落下一个带着火光的流星,卷着光晕,拉着长尾,照亮了远处的天空,只见亮光消失了。 镇里有人也见过流星,说道:这就是一个灾星,若是出现了就是灾难的到来。 可是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极美的东西,他甚至想要去镇里人说过的神庙中祈福一番,可以免去一些痛苦与疾病。 在山的拐角处,走到了高处,看到在消失的流星。他眼中泛起精芒,喃喃道:或许追求更好的东西,就会付出一些不必要的代价,身穿灰衫的马远捧着宝葫芦一样的酒壶,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事实就是这样,难道会因为不失去就会获得吗?”他回答道。 马远握着酒壶,对着他轻言道:“你有我给你的八卦图,抓鱼摸虾不愁的。况且你是一个远聪慧于我的少年,下棋下的我落花流水,吃酒也快要超过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马远抹去嘴边的酒水。 至此,也没人问他为何在这里?为何过的无忧无路?就像是一个放纵的野孩子,自由的生长。 第一卷 烟雨 第六章 听闻 天微亮,山腰上一颗歪脖子树飞来一个出来觅食的花雀,叫醒了李水山的恬静好梦,一抖床被,扔下一个瘦弱的花猫,看了瞅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马远,轻轻的封上了木门。李水山早就知晓,这六伏天如此炎热,私塾早就放了假,看着骄阳四射,他的儿子必定拽着老人下山过着树荫下乘凉的快活日子。 李水山偷偷的拿起他的宝葫芦,喝了一口他还没喝完的清酒,捏着鼻子,红着脸,摇摇晃晃的走下了山。 那镇上的陶馆有三四个工人都忙活着,李水山找到昨日见面会的女子,姜云。太阳从东方升起正好落入他的眼眸中,他眨了眨眼睛,想起来那时候在天地摸鱼,田地里有人放了几斤小鱼苗,被他独自拖着小框,捏着白花花的草鱼,放了一般在自己的土缸里,笑着烤了几天的鱼。 他红脸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看着他人都在此地不停的来回走动,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或许许多人直勾勾的看着还在姜云的衣装,不像是因为其衣装打扮的秀丽,更是因为她有着不同她人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抹了一口口水。 久而久之,他们便在没事的时候坐在青石块上,咬嘴喷墨的议论纷纷。 有人说:“一个女子何曾能管理这么大的地方,必定是才艺惊人,有过人的本领。” 也有人说:“女子有才便是德,不问归处,自问来处。” 更有人说:“顿笔下墨,捏花成景的样貌,名门望族,不可说道,不可言。” 李水山静静听闻,不仅因为互相不熟悉,还有这类话题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许久之前没有干过如此重的体力活。他有些吃不消,就坐下休息,每当他站起来搬运东西,这旁边的工人一部分就会停下来看着他一步一步移动。不知道走过多少步伐,或是在地上留下多少汗水。 其他人都是这里的老工,说实话有些手法,可以摸摸那捏陶的转盘,甚至不舒服的时候就可以紧紧的扣着一个老顽童的帽子,坐在树下乘凉。一眼瞟着有力气的主,一眼扶着头顶的草帽,呼噜噜的睡了起来。馆主见到了也不会多管,只是喃喃道:“人老了,累了,就让他多睡一会。” 等到馆主走了,那老工瞧不起李水山,甚至有的比他来的不早的工人也瞧不起他,看不起他那几根排骨都能数清,手臂像是木铲子一样粗细,极具嘲讽意蕴的笑声让脸皮还有些薄的李水山憋在心中,不知愧疚多久。 没有做上多久的工,就热的都躺在了树下。 这时,外面有一大一小的身影,俩人戴着草帽,小的摇着锣鼓,大的拿着木棍闭紧眼睛,像是一个瞎子探路,最终扬言道:“要听我说书,就来。” 一听是说书人,恰好停在了门前,摆了摊,后面那个一个不大不小的孩童,摇晃着手里的锣鼓,道:“若听这京城奇事,千山万水灵怪之事,便可停下脚步。” 门缝虚掩,里面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都摇头晃脑,像是心里痒痒,跑出去几个,姜云说道:“去听吧。”这做事的跑出去十几人。 只有几个几个乳臭未干捏陶的小少年,对说书竟然不感兴趣,看他手指灵活,捏制的陶罐,在他摆弄之下,成型精美圆润湿陶坯。李水山没有去听门前的说书,就呆滞着脸皮,看这小子一门手艺,似简单。就见小少年瞅了他一眼,解释道:“这手艺不传外人。” “你看了也学不会的,没有几年的功夫,是不可能如我一样。”他很是自豪。 李水山有些不同意,心里不是个滋味,笑道:“一坨泥巴沾手,捏着竖柱,拉起一个薄皮空洞圆滑罐子,或是清脆花瓶土模型,再两手沾水,抹掉手上泥巴,用小木质扁平工具磨平外表,切着底部一拿,放在架子上。” “若是把握不好尺幅与湿度,便可见其中的一点失误造成‘全盘皆输’局面,调整不圆满,需从来。” 小少年看起来只比李水山小上几岁,却不乏气力的腼腆道:“服了。” “我可以试试吗?”李水山细问,小少年同意了,让出了木凳子,把深山过的麻布围裙递给了李水山,围在李子树的腰部。 满怀期待的他,摸了半浑浊的水,捏起自己的袖子,一上手,这沾了水的泥巴,不似他所见上山泥土路,甩不离开脚底。脚踩的木质旋转的轮盘,在平静的一个界面上在他的耳边回荡,一上手就是失败。 软塌塌的匍匐在他的手心处,他尴尬的笑了笑。 姜兰站在她的身旁,炎热的阳关顺着这半点小水色,波光粼粼的印在她的脸上,对其说道:“你可以多学几天。” 知道的多,可不一定就是动手的好,他摇摇头,“看似容易,确实不简单,难怪太平镇还是有很多与打铁一样的手艺人,练了诸多年才会有这混着一口饭吃的本领。” 姜兰毫不介意的说道:“此人来的不久,也是一个光头小学徒,宛若还没有你懂得多。灌了一肚子的水,吐出来的还没有你的苦水苦。那搬泥的重活就在此地,默默的把自己的小手搭上,撑着自己的小腰,不然有一家女子会误认为你到了相亲的年纪,反而没有多少能耐。” 李水山微微脸红。 她拿出一系铜钱,说道:“不知你是否可以做半个月的工,若是可以就拿得安稳些,不是也就当做我的心意,毕竟是我的叔叔交代,看对你极为上心,我可很少见的。” 他摸着自己的圆脑袋,接住了,紧紧捏住。没想到姜兰馆主如此直接,摸着一旁的小石榴树,被上面的毛毛虫扎了根刺,摸着自己的鼻子,瞧见门上的那个没有熄灭的小蜡烛,挠挠头,走了出去。 门口说书的也到了高潮,敲锣打鼓,有几分韵味。 “若说到这国中有名的游客便是那前朝史官,安前。他游历国中山水百处,提笔留画便是多得不可数,个个都是精品,但个个也算是禁品。” “为何为禁品?”一个老者问道。 “这国中梁王,说道这书中写了妖言惑语,那些妖魔鬼怪危害人间百倍,若是问道这山中有何物?问道这水中有何物?你说有踏空行走的人?或是那写了生死的妖物?” “这些都是禁语。” 李水山耳朵灵,这时算是被吸引了出去。听到这书中熟悉的桥段,仔细听着,思索起来,说书人说道:“有妖物在这山中,我们也未曾感受到,只是这史官记恨朝廷罢了。” 听到这,李水山有些话语想说,但是还是继续听闻下去。 一群人嚷嚷道:“你说这书中哪些你见过,且这些都是朝廷禁止言语,有什么鬼话?” “这书写的可都是一般言语,没有你说的那么隐晦,况且有没有你又知道?”这话说的说书人愣住了,也不敢反驳,毕竟这说书听闻也是不知真假,按照朝廷的传闻,也不可能有假,但是看过此书的人都觉得这天下奇闻还是有的。 “林中荒莽,黄山炉石,天空城飞鱼,这些你看过?” 说书人哼哼,拿出一本用针线缝纫起来的书卷,上面打着几个孔洞。 “这上面写着,在一座岐山之下,有九头的黑蛇,头顶青天,背靠水脉,每日吐出黑水落入山下,产下的崽子就有数十数百,那吃的水禽飞鸟,有人便吞了产卵。他的崽子吞下他的黑水便每日长数百丈,常藏于石头之中。” “那黄山飞石呢?”李水山问道。 “黄山崎岖百步,就有一座庙宇,里面说有几个老和尚在里面念经,每次念经地上的炉石便飞起,在空中发烫,水里的鱼都被热熟了,石头便转起随着天上的雷声震动,破碎开来。所说这和尚怕是有了非凡之力,要接受天神的镇罚,才能拥有这番力量。” “那天空城飞鱼?”他接着问道。 说书人嘿嘿一笑:“你这少年,说了两个别想套路我第三个,我可不上你的当,至于这书中的故事可不可以,我便不知。今日故事说完,下次有缘再见。”说完,他便装起书卷,带着身边的童子要走。 李水山不甘心,看着说书人离开人群,听书人都散开,回到自己的地方,急忙说道:“先生,别急着走。”许多年前也有一个瞎子来讲书,就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奇妙,还带着鬼怪一些香火气息的感觉。让他想起那几个小青年议论纷纭的老鼠怪,又有他下水摸过的一个人骨,他至今还不敢去那条慢慢小草鱼,泥鳅的河中。 河中被一个老渔夫赶着鹈鹕,咬了半边,说是几天前遇到的那位鱼鹰挂杆子,一挥就下来噗噗的张开自己的翅膀,引得人看上一会,这也算是一门吃饱饭的生意。起码没有他害怕的低头上岸,蜷缩着腿脚,让旁边也在抓鱼的小孩笑到倒在水中,都说他胆小。 他叫住了要离去的说书人,他停下脚步,眼皮耷拉,童子摇晃的小皮鼓,转身慢慢溜溜的笑着说道:“有何事?” “我想问你你手里书来自哪里?”李水山问道。 “从一个神秘的地方而来。” “什么神秘的地方?”他又问道。 说书人摆了摆手,“天涯各处,心中自有。” “此书,只是一本拓印的书录,你想要就丢给你,好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 他掏出那本书丢给了李水山,转身就走了,留下疑问的李水山,笑着说道:“小少年,我们有缘再见。” 李水山拿着书,翻开第一页,便看到那些新的名词,恰好是那林中莽荒,黄山飞石,天空城飞鱼……而多加的黄纸几页有几十个他没听过的怪词,绿火,天残,九舟,笑脸娃娃…… 看到我他心里一慌,看到一个写着香山‘民’的鼠怪,故事的叙述展开,完全顺着它的心意,越看越惊骇。 他装起书卷,心里多了一个疙瘩,负担重了些。 中午的饭点,陶馆的主事人点了几个菜,送来着,有白花花的米饭,在喝上一口热茶,那叫一个爽,就怕马伯的儿子没有来接他,岂不是坏了。天黑前就收了工,心里忐忑不静,去买了个烧鸡,揣着那那家的半壶清酒,就跑回了山上,累的满头大汗。 这黑漆漆的夜中,看着还在熟睡的苍老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见他转过头,说道:“一共十六个时辰了,我都没怎么吃。” 李水山笑了笑,“回到自己家中,有吃有喝,还有儿子照顾多么惬意,在我这就是挨饿受罪的命。” 马远两个横斜眉毛一撇,呈现八字之样,就呼了一口气进去,吐出来的时候,就有一道小毛笔染图的样子,顺着手劲拉起一个八卦图的圆环,对着李水山胸口一按,就见李水山吐出一口酒水,让山上过夜的白雀,咕噜一下掉下了山崖,唧唧的埋怨道。 没想到他问的第一句是,“是不是清早偷喝了我葫芦里的酒了?” “你怎么知道?”李水山眨着眼睛问道。 他摇晃则脑袋说;“我一掐指,八卦图两息盘绕,五官灵敏,一眼可以看穿这周围的万物,一根一叶一枯荣,天上星斗血煞,妖魔鬼怪都在。不行你就仔细回想一下,那八卦图的威能岂是开玩笑的。” 李水山听着此话亦真亦假,懒得跟他争执,拿出油嫩的烧鸡,半酒壶内的清酒,说道:“我看到了再告诉你。” 他摇摇头:“看见了就别告诉我了,我的家底都传给你,不要没落了我的名声,我名算命先生,也可观天象....” 李水山摇摇头。扯着脸笑。 老人拽下一个烧鸡的鸡腿,就咀嚼起来,看着自己壶里还有一两口清酒,喝了下去,平分了那半壶酒,大声说道:“你喜欢喝酒,你就跟我喝一次。下次,我儿喜庆之日,你来坐坐,别不好意思。” 李水山笑开了花,心里暗自高兴,一码归一码。若是被马伯知道他的八卦图被猫叼走了,会不会把自己活生生的吞下肚。 这事触碰到了他的思考之处,捧着酒壶仰头一饮,喝的那个痛快,看的马伯一阵肉疼,骂道:“喝这么快,赶着去投胎?” 李水山看着这老头一幅老道的样子,慢慢的半口品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意欲未尽感,“看看,就是这样。酒又不是茶,品有何用?又不痛快。” 马伯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子,想要伸手拍一下他的脑壳,说道:“你这小子,就会跟我唱反调,你又懂什么。这酒又不是烈酒,喝的带劲,清酒品着喝,方才清爽,甘甜,品的是人生,又不是急性。就像是清晨喝粥,夜晚品酒。因为酒在夜中有味道。” “何种味道?”李水山痴迷的问道。 “哼,这就多了。有喜爱之人陪同,就有暧昧,幸福;有共患难之人,便是苦中有乐;救世之人,便是浮屠在世感觉;杀戮百倍之人,便是锤炼浮躁之心……也有你不懂的东西?” 听着马远说话,像是读了不少书,装作一个文雅人。 喝完酒,回到木屋中,却没有蚊虫叮咬。李水山睁大了双眼,坐在床边,对着马远开口问道,“马伯,你真的可以看到天地间的鬼神吗?” 他已经习惯这其中的环境,就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紧接着问道:“你说,这鬼神的东西可不可信?” 马远明显睡得像是死猪一般,却喃喃道“若让我说,有就有无就无,且在一念之间。我的八卦图可不是浪得虚名之物。” 这一夜对酒,马伯还跟李水山介绍关于褚水国的京城。 那里车水马龙,有许多他从来未曾见识到的物件,更主要的是他们有更优越的条件让他们选择,无论是读书识字,还是远行,就算是最低等的从商。他们在这里生活的都算是一帆风顺,没有人会因为吃不饱而饿肚皮,更不会说有人在家中找不到自己无所事事的要求。而他最主要提到的就是机会。 这回李水山听懂了。 他说:每个人生来就是拥有不同的处境,而在每一个家庭之中,接受的事物都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拥有物质的优越,反而不会为了生存而忘记争取自己精神上的升华。 这句话颇为打动李水山,在他的心目中打下个追求的理想。也许就是为了追求物质的优越,但是在他的眼中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优越的概念。 太平镇真的很太平,祥和。 他微微闭眼眯了一会,就睡熟了在这晚风的日子,这是他第一次醉倒。 见到白天的说书人,像是一个山中游客,手中握住一盏茶,对着月光一饮;旁边悬崖百丈,有飞鸟落水,又有渔夫打鱼,狂风暴雨都在山下咆哮,而山上一片清亮。 看起来更像是隐人,风流快活,如同勾魂的阎罗王,与老友清酒,清晨白粥对视笑一笑。 第一卷 烟雨 第七章 阿干 陶馆工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 李水山踏进门几个大汉提溜溜的眼神瞧着他,有一个手中握着木棒,里面有一个大粗脖子的中年人转了一圈,在旁边指指点点,说道,“这是我们姜的营生,也是你们吃饭的家伙,可别偷懒,不然我不得心慈手软的把你们请走。” 李水山趁这大粗脖子大汉没注意,便溜须的跑到人群后面,看着里面还有一个老人手中卷着烟斗,灰袍在身,手中把玩的两颗木珠,像是来这享受一番,“家中呆不惯,来这遭罪,小孙女真是不让人省心。” “外面的一伙人,有几个能做的合了我们这家中标准,若是闲不住,我把你安排在那城中老朽家,那歪婆媳家,有多少个作坊让你使唤,有什么不满意。” 这灰袍老人抽了一口烟,训斥的声音在屋内此起彼伏,转而那细腻的声音杂着一起沙哑,“爷爷,此时就让我做下去,不然我心里不甘,不甘就体弱多病,然后……” 说到这,灰袍老人猛的抽了一口烟,嗯了一声,瞅着这姜云,转过头,“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若是家中那姜梁惹了是非被我拽回府中,你还在这能呆几天。” “此事我不管了,我只是路过此地,下一次我就让你父亲亲自把你拽回去,你娘想你都哭了多少次,也不见你心疼。”说到这姜云的心坎,他沉默了一会,“孙女很快就回去,让娘不要担心。” “那姜成功呢”,黑袍老人更可以一声,旁边从一角走了出来。 “我在这。” “你好好照顾我这姜丫头吧,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算了。”他面色平静的说道,随着那大粗脖子中年人一起,转身缓慢的走出房门。 “我想你如同我一样,都不想回去。”他说道。 “叔父说的正是。”她走了出来,嘿嘿一笑。 门外响动。 “开工,开工。”老尧扒拉着地上的陶泥,拽着一个破麻袋,咬着牙说道。 躲在人群后面的李水山,刚刚看到这灰袍老人后面跟的大汉走了出去。 “来了。”他卷起袖子,跑了进入,那姜云坐在椅子上沉思,喝了一口茶水,憋在嘴里,旁边的姜成功看到李水山盯了一眼,便扭过头。 片刻之后,姜老带个草帽走出了屋内,看到李水山那忙碌的身影偷着笑。 引得李水山心里苦闷,看着那挺拔的身影走了,摘了一个毛谷草,叼在嘴角,心里还在谩骂,有日子去找他喝酒,给他说个一通。 中午大太阳落在院中,惹得这牵进来拉走泥巴的驴子都昂昂苦叫,呲着大牙,旁边的牵驴小子抓着驴嘴灌下一舀子凉井水,甩了甩头,卡着点就拉泥出去了。 门前走来走去的人影都在阳光下暴晒,又有几人看着门口的满桶水刚换不久,放下时多的溢出,转而几个大嘴巴汉字喝了一舀子,还不过瘾,就多挖了几舀子。 轮到这李水山摸着头过来喝点水解渴,那一帮赤背大汉就笑着说让他去打水,“这水最好还是街巷那边那个井水好喝,又冷。” 李水山看着一群肌肉大汉,怕是说出不就被围起来给他好果子吃,只好不吭声拿起水桶,慢慢腾腾的去了街巷那边。 街巷有几颗果子树,上面的果子红了,一数这上面的数目,让人头昏眼花,只是看这果子不是桃,又不是杏,只是贴过去闻着香。 又香又红的小果子让他忍不住拽下来一个在衣服上抹一抹,啃了一口,那酸味窜上他的鼻梁到了他的脑中,一阵白眼,这像是喝了酸水,口水便滴答滴答的流着,吐着吐沫,说道:“真酸,真心难吃。” 这树后可有一个老头,靠在墙上睡午觉,他笑道:“这果子又不能吃,泡茶喝而已,你这小子没酸掉你的大门牙就还好。” 他后悔万分,迈着步伐到这,便看着井里的水冒着水花,想脱下衣物洗个冷水澡,可旁边那冒着精光的老奶奶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像是这井有些名头,李水山多喝了几口,在旁边那几个坐在石凳子上的老头摇着蒲扇闭着眼哼着曲,不时摇头晃脑。 “你是第一次来打吧?”老奶奶看久了,并不晓得这李水山的面容,只是觉得陌生的很,便问道。 “是的,婆婆,有什么事?”他一次性把桶中打满,便拖着井绳放了下去,“记住,这井有个规定,打出来的水都不能倒掉,要淘米做饭或是煮茶烧水,都不能浪费。” “这水井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要求?”这让李水山很是疑惑,免得等会喝不完水倒在地上,“如果没用完或者无意倒在地上会有什么异样吗?” 老奶奶笑了笑,“有道是没有,就是你运气不顺几日,别管这灵不灵,提醒你这小辈,不做也罢。” 他刚要走就听老奶奶问道;“你在井中看到了什么?” 李水山一脸疑惑,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没有。” 他提着桶走回陶馆。 门前早就有几个露着上半身的大汉,抹着头顶的汗水,催促着李水山。 赤着身的干瘦老头第一个抢过了舀子,瞪着他们几个人,他们也只是干站着憨笑说道:“虎头虎脑,就晓得欺负这新来的学徒。” 他们懒得搭理这老头,转过头也不喝水了,就去忙活,干瘦老头把舀子递给李水山便说道,“记住在这陶馆不要怕谁,我给你撑腰。” 他嘴里说着,还不忘给了李水山一个表情,他笑了笑,谢了他的好意,把桶中的水挖了一舀给干瘦老头,说道:“这水挺好喝。” 干瘦老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大家叫我老尧,你也便跟他们一样叫我,但是不要失了理份。” 听着老头说完,就去帮着忙活,等到午时,吃的饭菜又换了样,比李水山在破洞里喝的粥鲜美的多,是那剁了头的鲈鱼,还是那烧出鲜味的小鸡,都是让他食欲增加,免得吃的多了,走路干活都费劲。 里头的大个头确是不如他人那么做事勤奋,就爱占一些小便宜。脱下脚上的大鞋就抱着手中,在下面的石台上磕一下。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的看着新来的小子,话说这其中的一班人马都是被欺负过来的,瞧见人家那长着粗犷的面容,一个如水桶一般粗细的臂膀,就能勒死一个人。 说实话他们都害怕了。 当他们看见欺负新来的小子,就不会去多管。但是那管事的老尧都发话了,就像是一道死命令,让他们都松了口气。因为这里好久没有出现什么人命的事。 有一个死了的,就是因为不去打水,反而抱着自己的泥袋子睡在地上,被活活晒死。可能是脱水了,加上心里郁闷。况且也没啥被人的事,都是自己憋在心里的。 “骇人。” 听到这句话的大个头就吃了一块大鸡腿,在嘴里肆意的咀嚼,看着他让他知晓自己谁是这地方的老大。 门口呼唤的声音很大,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货物来到了。 “不该这么说,我况且也算是一个有志趣的少年,怎么会屈服在他人手下。” 但是李水山不敢大声嚷嚷。 但是他最不甘心的就是在他人欺压之下。 其中三个抱着拳头的大汉,只是胸前的肌肉并不如他凶狠,但是畏手畏脚,白白长了这么凶的样貌,就是对李水山也极其不友好。就这个与她自己命运相仿的少年,瘦弱的像是竹竿一般,只是嘴头上哼声,经常挨打,还不敢告诉家人,看起来与他有极其相似的方面。 “索性就去练练自己的胆量。” 傍晚时刻,他第一就走了,在村口等着那瘦弱的少年啊干。 “啊干,啊干。” 他看到这新来的李水山在远处呼唤着自己,就对着他摇头,因为他要回家照看他的母亲。 “你母亲怎么了?”李水山跑了过来,他想说但是没办法,说出来也只能是无用,“没怎么,我需要早点回家。” “你要不要跟我去喝喝酒?” “喝酒?”这是啊干一直都想尝试的事情,没有人肯跟他一起壮胆,就索性放弃了。这次就点头答应了李水山的要求。 欣喜之外,带着李水山回去了破瓦屋的家中,看着窗框半吊,用废弃的稻草堵住墙上的漏风,看起来房子也有些年份,就瞧见他母亲闭着眼躺在床上,眼睛皱缩着,该是阿干回来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动静。 “来了来了。” 他母亲眼睛睁不开了,被他父亲打的,一辈子看不见日月了。可他还能感受到儿子啊干呼吸的声音,还有耳朵,听得到。 就轻轻的回答,“回来就好,就好。” “你伯父像是送来什么好东西,他对我说放在桌子上,还有让你有时间去看看那还需要帮忙,需要的话机灵点,忙完就回来,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李水山轻轻的走动,没有让她听到还有外人到来,静静的退出了屋中。听到几声烧锅做饭的声响,待到母亲吃完。他就松了口气。 夏季,天很热,夜晚迟来的夏风给阿干的心里带来凉意,就开口说道,“莫非是有人故意吹风给我凉快,我啊干等了好久。” 这大话就像是在故意调侃自己。 不像大房人家,有穿着麻布的小姑娘,摇着扇子,等着少奶,少爷走进厅堂,还给院子中洒下水,免得尘土起来。 这时,李水山叫了他,“啊干,好了吗?” “好了好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八章 十四月亮圆 镇东第三个街角的旁边,这是啊干看了好久才狠下心来想去的地方。这个掌酒的老人,是镇里有说有笑的人物。叫做驼背老人。像是这种默默无闻的一个闲暇之地,不会有几个人来的,都是一些老熟客,或是不易露面的客人。 酒也是他自己酿的,况且听别人跟阿干说过,酒味很浓。 很浓,这就是一个很让人贪恋的消息。 单单几个月的时间,此地的酒就可以挽留仙风道骨般老人,还有穿作打扮类似的远行客人。 走马的小伙子,就穿着风袍,蒙住自己的面容,说着带有异域风情的话语,让老人把酒水装在自己的水带中,他脚柄上没有任何镣铐的痕迹,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汉子。 他细细的环顾四周,付了钱没有多语。 “这就有所不知,这老人很怪,况且没人愿意招惹他,有人来要酒喝也不肯给,有人不要他硬要人家尝尝,也不收人家的钱财。”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水山有些不信,当他俩人带着激动的心情靠近之时,看到的场面就是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是吉利的女子在这里喝酒。 不管听不听的见这女子在跟老人说些什么,他们俩来了。 驼背老人看着他俩走来,不关心他们年纪多大,就只是问他们是不是喝酒,李水山毕竟是喝过酒的,自然体会到酒味。点头答应了。 老人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意思,眼瞅着这两个孩子穿着打扮就像没有念过书的娃子。 “你们都不大不小,我的酒就是给你收钱你怕是喝不起。”让李水山好奇的就是这个价钱,莫非故意看我们好欺负让我们喝酒,好做一个不合理大买卖。 总觉得有些古怪,驼背老人就在此地从黝黑的缸中拿出一个木勺,对着他们俩面前,只是不停地挑起酒水,像是在滤酒。 酒水在夜晚的油灯下闪闪发亮,他那如同老树根的手掌,指甲可以刺入血肉般的尺寸,就静静的等着放在碗中的酒水有米粒在底,看起来纯正的很。就是执酒碗的少女在喝完了自己碗中的酒,就小步踱了过去。这个店是许久之前开的,但是李水山不经常下山,就是下山也不会注意到这转角处的一家。 眼看着她端起了酒碗,对着阿干喝了一口,挑谑的说道“我爹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若是敢像我一般喝下去,就不收这个钱。” 说话的小妮子,端着碗,酒把酒水倒进了肚子里,生怕让他们看出什么倪端,这性子又是急。这是个戏法,早就听说林旁的一家有个阿干的小子,在街角转悠了几次。八九不离十是偷了上次打酒要走的客人。 这笔大生意对于酒棚下一家两口,走南闯北的人,定是不讲信用的事。但是这次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跑来,光明正大的打酒喝。这就有些挑起她在私塾读过书的思路,试探再说。 第一个踌躇要去拿酒就是李水山,但是伸出的手心又握了回来。心里不信这大妮子是一番什么好人,虽是穿着朴素,妆容简便,极致文雅有着一丝大家闺秀气质,但是她上翘的嘴角,让他心里扑腾乱跳,装作答应。 阿干抢过酒碗,一股劲喝了下去。 傻笑道,“好酒。” 小妮子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少年,会抢过他手中的酒。 “阿干。你做些什么?”这小妮子怪罪他,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桌前。 她不希望阿干喝下去,就是这样,直接叫道他的名字,也忘记了他偷酒的事,这让李水山颇为难看,酒看着阿干脸色通红,哑然不知说些什么。 心里想。 这小妮子并不知晓自己来自何处,况且看其不像泼妇玩女,没有特怪异的性情。就为何针对自己。 她的酒桌上也没有酒了。 驼背老人看再也没有人来饮酒了,就独自进屋中,桌上的酒碗等着这小妮子来收拾了。阿干不争气的趴到在桌面上,睡着了。看着还有一碗递过来的酒,他咽了口吐沫。从没想过会有如此难缠的女子。 并不是看其多么有魄力,幸好李水山脾气较好。但是没有经历过与女子同时对视超过一息,他还是胆怯了。 酒结结巴巴的对着小妮子说道,“可以......说.....出你的......大名?” “音婉。” “姓?” “凤” 女子脾气较好了些,黑夜看不清她到底有多美,就是听其声音,还是小抿一口酒水。他害羞的笑了笑。 她没有再逼迫饮完酒水。 第一次心中徜徉暖气,舒服的让他发出哼哼的声音,他害怕的咬住牙齿,定是不在乎这些奇怪的动作,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害怕的察觉到自己上了当。 嘴里还说着,“做事,到底他是做头头的料,我却抱着一片小角料,安安静静的看月色。” “凤音婉,我们先走了。” 就这样拖着阿干,回去了。 她也没有问李水山的名字,低头在那收拾酒碗。 喝醉的啊干,睡得如同香猪,躺在烂是灰尘的木床上,他抱着李水山的手臂,跟紧的拉扯,如同使出全身力气。 啊干对他说。 他好久没有这么睡过,他好热。等到什么时候他可以带着他的母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再做些自己不愿做的累活。 其实他心里知道。这是啊干心里的真话。只是却不懂这李水山就是一个没人疼爱的孩子。若是看到啊干母亲,睡在床上,在漆黑的世界看到啊干,悄悄的回来了。 “啊干。” 她轻轻的叫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了出去,却这么晚回来。李水山告诉他睡着了,而他要回去。 她的母亲像是守财奴一般,匍匐在床上,摸到了啊干的面容,却觉得烫手,呀的一声。 “烧了?” “没有。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 李水山并劝她不要多在意,让他安静的睡一觉。 趁着夜色,他跑到了槐树下,盯着月亮,看着越来越圆,却寒意上来的寒意。吹动一个小小的口哨,没有召唤任何小动物与他作伴。 “这是第一个。” 他深切体会莫非有人陪伴的孤独,还有那渗人心神的小妮子,心里一想,“啊干,被那个女子看中,像是格外在意,而我做一个多余之人。我下次小心不想再被他指点,刻意的针对。” “要是有人抱着我的缺点,拳打脚踢我,我不就是没用之人。我这些年书白读了。” 睁开那犀利的眼神,心里想起那说书人给的书卷,念道其中一篇《草灯》。讲述一道人,游刃有余的杀死一凶猛狂兽,而后弟子痴心捧着道壶,每日给其浇水,想等某日化作一道苗草。可天降甘露,师傅炳膝做法,反而造就一株灵宝,名道土。 可酯化人身皮质,铸炼其身骨。 道土之事,可算天象异变。引来诸多道士追杀。这道土长出苗草。等到这苗草成了一株半膝长之时,就成了一个妖类。 聪慧机灵,常常化成人形。作为这小妖,却常常受到雷鸣电闪影响。这道人弟子把它化作自己心中的心念,最终成为师傅一样的道人。 那小妖也成了他的妻子,常年守候在桃洼。此地被封为道家禁地,道人有一把剑叫做封笔。 悬在桃树枝头上,等到秋到。 剑便迎风起舞,斩断风绪,斩断愁思,斩断任何嫉妒的妖邪。 念到这里,便吐出一口气。 “真实动人,”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夜晚的温度,真是爽快,看着远处的圆盘,这月明日十五便会更圆润。 在墙壁上的乌鸦,飞起,呀呀的走开了。 他便呸了三口,也不转头的上了山。 这山上的月亮圆的有些吓人,紧紧的挂在空中。 ………… 这住了几年未有啥人愿意赏景而上山的游客,他住着话说有些枯燥。冷冷清清的就马伯会为了锻炼身体,爬上去去找自己谈谈话,现在也被他家傻儿子带走了。 跨步几个阶梯,远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声。 喵~ “这是花猫?”他看着猫咪急忙跑了过来,盯着他叫唤。跟着他极速的跑回去自己的住处。 这远处的石头格外的湿滑,此地落下的几滴水珠,像是虎狼的唾液。远处被打翻的一串煽动的卷叶,在风中回荡。 这香山像是带着历史故事的地方,只是没人细细说道。听到远处的步伐声,李水山心中一阵沸腾,心里浮现的那一幕幕自己所听闻的妖魔。 咽了口吐沫就极速的踏走。 山上住的只有自己,莫非这几年都没有察觉。除了那日屁股微凉,像是被什么动物锋芒盯住。话说并没有什么怪物出现吞噬自己。 再说他安慰自我,把米倒在了那类似鼠皇的地方,那不就是得到了这庇佑般的感激。 他想着就回到了自己的草房中。看着石洞中那漆黑一片,自然第一个想去看看自己仅存的书卷。 “尚且还给姜老几本看完的《凸鹿》,《源自》,《背负者》。那还有几本挂着大国名义的经典书录。我又看不下去的话,那就收好等哪天愿意为止疯狂一遍便拿出。” 他心里颇为自责,“莫非自己就是辜负自己追索赶考的愿望,成为自我气馁的无用之人。说我看的书多,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知识。只是一件接着一件幻想关于奇异,道的述本。” “那我为止疯狂的意义何在?为了自我生存而去谋生,去偷学人家的本领,反而遭人鄙视。或者只是看人家馆主漂亮,有什么吸引我的特点,让我疯狂,去痴迷。” “我又不如那啊干,看起来傻乎乎,瘦弱但是心智却不弱,我又看似有什么?”他在漆黑的山洞中仔细的思索,看似无用,而他转身走出山洞。 听着山上呼呼的风声,“我未曾看过自己母亲的模样,况且我又不知自己还是否有亲情的存在,那光芒,我未曾感受过,若是那啊干愿意,我想成为那棵顶梁柱。” 猫咪叫了,它早就饿了。 今夜,吃酒的李水山没有丝毫停顿,酒壮熊人胆。 眼前漂浮过一个人的虚影,他瞪大眼睛哈了口气,惊悚的说道:“这不是第一次见到你。” 这身影在李水山的身旁左右摆动,成了一团烟雾,从他的指尖溜过,又再次返回。捏着自己的手掌,对着李水山的手心。就是看不清他手上的指纹,还有那平滑的脸上的五官,就是一团黑影。 他感觉李水山一直盯着他,宛如黑夜中的鬼火。他离开后又折身回来,瞪着大脑袋。李水山仔细斟酌,说道:“你能看到我为何在这吗?” 这身影点了点头,指向在山头的一处光秃的石块上,对着李水山的手指点了点,最后他漂浮起来。 李水山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想让我去看看这山上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穿上长袍,一步走下,他跨上一块石头的顶面。 这半山腰的温度恰好舒适,风吹来还感受到一丝凉爽,而每爬上一块石头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冒出一片。山顶的温度跟山下的温度恰然是一天一地。树上有许多青松的藤蔓垂下,就像看到古时候穿着白袍的采药之人,背筐在悬崖峭壁上寻找可以服用治病的草药。 他丢下手中握住的草茎,直奔山上。 他没有爬过香山的顶峰,就算是白天也没有如此大胆,就是凭借心里那一股酒劲,硬生生的爬上三四块巨石。一块一米多高,而剩下的两块也都有接近三米,这对于一个成年,熟练的爬山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而在这月夜下,李水山显得格外从容。 “还有一块。” 当他看到在她头顶那可以覆盖整个山峰的石头,他心里的酒劲也消散的一空,而此时他忘记自己还处于这上半山腰。一面是坚硬的石峰,一面是悬空。他咬了一口唾沫,嘴里狠狠的骂自己:“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蠢事。” 在他头顶,那身影漂浮过来,在月夜中瑟瑟发抖,对着头顶的石块有些畏惧,他抬手继续指点一下。李水山皱着眉头,心里打着退堂鼓,喃喃道:“若是我假装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也就作罢,可是这东西怎么老是纠缠。” 他嘴里咒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爬到这里。” 黑色的身影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不停地在乞求这李水山。他对着头顶的大石块也很是无语,就是当他手心碰到这巨石的时刻,上面传回来一声很细微的回声。这种回声并不是直接从石块之中传出,而是连接着整个香山,从山顶传到巨石,进入山中,在从山里喷涌而出,到达他的耳膜。李水山惊醒道:“莫非这座山是空的?” 他轻轻的触碰身旁的石壁,这里还残留这一些动物的粪便,被风雨磨碎里面的养分,残留没用的物质。他踹了这石壁一角,露出一个很是空洞的缝隙,里面传来水声。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灯光,但是在缝隙露出的那一刻。 这跪在地上的黑色身影爬起,融入到缝隙的黑暗中。 第一卷 烟雨 第九章 “民”之字 裂缝中滴答的响动,水滴而下。李水山徘徊许久,走了进去。一个火红的蝙蝠飞出,他带着绿色光眼围绕着山边盘旋。 它围绕缝隙外围的月光,发出刺耳的声响,这其中的一道月光在缝隙中的一块类似黄石的晶体岩石表面折返,露出里面被灰尘掩盖的景象。 被折返的月光落在块类似石碑的模样上,李水山小心翼翼的走到石碑旁,这里散发着腐烂的臭味,他看到石碑上的文字。文字被刻在正中,只有一个字,他叹了口气读出上面的文字:“民。” “民?”他有些痴迷,未曾听说民字。正当他疑虑之事,这里面一道红目光露出,他猛地想起自己做的傻事,这山中有许多自己未曾见过之物。若是听人说道的那鼠怪就糟了,他慢慢退后。 “不该有这贪念,好奇真是害死人。” 里面传出一声类似人声的话语,发出沉痛的吟声。在里面呼唤这李水山,轻轻说道:“少年,别忙走,你不必在意这漆黑山洞。” 李水山停住了步伐,他原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完全靠着刚才那碗酒水。现在被阴森的环境吓住,不敢迈步。 “你是何人?”他问道。 “我不是何人,我是刚才与你相遇的身影,我在此地已有数百万年,已经落下根基在这座山上。” “根基?”他思索一下,想到了书中写到的关于修道之人他们要先把自己的修为之力归于自然,与自然相容,才可以继续把自己的心境得已成型。若是心境成型之时,就可以稍微动用天地间自然之力。 但是李水山微微皱眉,他今日做事有些过于冲动,但是又不敢对于这种书中写道后续能飞天遁地之人不尊敬。他无奈说道:“不知道道长在此地,我已经在山腰搭房住了七八年之久,就是不知道你也在此地,我如果刚才触犯到了你就立马离开,封上洞口。” 里面传来哈哈笑声,随即月光偏移。不过半时就直照缝隙内,这里别有洞天。就是在正中之处有一个石碑,石碑后有一个土包。李水山眯眼一看,吓了一跳。这与之对话的声响正式从土包底下传出,他咳嗽了一声,胆怯的说道:“道长莫是已经完全与天地融合,化作一风,一月光,或是一土包?” “土包?为何这么说?”李水山不敢过多言语,抬起手指对着石碑后面的土堆,说道:“道长难道人不在土中,还是在碑中?” 停顿了许久,回答道:“不是。我堂堂道人,只是融于虚空之中,需要之时就会化形,哪有需要在土下葬了自己的事。若是有,就还请你帮我把土多抬一抬,我好安息。” 这下把李水山逗乐了,他因为丢失了许多乐趣,没想到这自称道人的玩腻话语,就是如那油嘴滑舌的说书人,又想起那在山下一众谈话的老一辈,互相吹捧自己年轻时的牛事。李水山点了点头,应了这道人说的话。 李水山问道:“道人,为何化作一道身影跟随我,而且把我引导此地。” 那一刻,空气中很是焦灼,道人沧桑的说道:“我一生寻找可以引我入道之人,我常常静思这山中可会出现我的有缘人。我等待了足足数十年,我修为之力顿绝,躯体开始腐烂,我用一座石碑静静把自己躯体收藏在其中,你所看到的身后土包,只是我意念上的存在,况且我要是多说一句话,我就可以在你耳边回荡。” 这最后一句话化作类似回声的效果,第二声在他耳蜗里回荡。李水山掏了掏自己而耳朵,心里极为好奇,说道:“道人,你可知道引你入道之人何在?” 道人声音很伧俗,说道:“这人,不多远行去寻找,就是你这娃儿。” “我?”李水山被吓了一跳,摆了摆手,“道人的话太吓人,我只是一个普通少年,没有你眼中的资质,也没有超前的认知。如何引你入道?” 道人说道:“曾前我在回归褚水国之时,也遇到一放牛小童。他吹箫于黄牛之上,身穿布衣,脚扣草鞋。像是在细细指示我要去那炊烟袅袅的杏花村。可我一心贪念,并未在意这小童年轻幼稚,遥遥回道:心不在,念不在,浪费我修为之力。” “可如今我后悔至极,我清楚知晓这所处的地界乃是一道仙境之称的杏花村,我几年后寻找,只是黄沙掩面,未曾发现。” “可上天眷顾我命,我路过褚水过之时,跟随刀客的马车停在此地休息喝水,而后我心中察觉此地正式我梦中仙境,我便放弃西行。在此地,早了一步选了这座山摄心(炼化自己的心境)。” “还望小友助我一臂之力。”李水山受宠若惊,急忙说道:“不必不必。” “道人,我该如何帮你?” 道人急促的说道:“你帮我覆盖这石碑上的民之字。” 李水山缓慢走进,伸出手掌,手心正好挡住月光。月光下的洞中,有一丝诡异。当他把手完全盖在这字体之上之时,这空中还有一丝风吹进。 一声刺耳的蝙蝠声叫传到洞中,顺着漆黑,落在李水山的手边,一口狠狠的咬下,这一口鲜血留下,沾染这石碑上的民字。他收回手心,这石碑上的血液,突然之间消失,被石碑吸收。 他哈哈一笑:“多谢小友,多日之后,我会亲自报答恩情。” 李水山一脸惨白抱着自己的手掌跑出了缝隙,月光被黑云覆盖,在之下,鸣声不断的虫类就这样闭声。 李水山头脑发昏,这漆黑的夜里若是掉落而下,他的小命定是不保,他不敢迷糊,硬撑着下了山。在草屋中抱着棉被在黑夜中瑟瑟发抖。 ........ 在不知多远的一座山巅,这里正冒着晨曦。 一个舞剑的中年人,他手中的长剑飞舞,在手心回旋,大大方方的落在他的手中,他心里一沉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天空上飞来一只纸鸟,他一手抓住,看了几眼,皱着眉头。 第一卷 烟雨 第十章 喜色、错择 “不知我为何上山开一道枷锁,迫使这在山中太多年份的道人出现。这是福是祸?” 李水山第一次为自己所作所为后悔万分,就这样颤抖着在黑夜中,他的身边走来花猫,舔着脚掌,对于他的境遇没有丝毫惊容。怡然自得的爬到床边,对着李水山入睡。 他知晓在褚水国有一座道山,道山上有诸多修士,身穿道袍在天空盘旋不定。平常之时很难遇见,唯有这天下大乱,以及树下一道雷光,宝物出世之时,他们都会脚踩飞剑或是点水般徒步行走。 修士莫不是就与常人不同,他们可以吞吐他们察觉不知的灵气,以及运用各种手段来获得自己需要之物,例如:武器,丹药......而混合了天下之人的信仰之力,便是凝聚这股支撑国家不灭的运力。一人就是一灵运,两人就是两灵运,以此排列,这就铸成一道如同自然法则中的食物链,把这股灵运印在自己脑海中,就是在给自己化作一场搏击自然的力量。 他看过一本书籍,记载无数可以称之飞天遁地之能的修士,都是在自己的手中灭亡。他们心中蕴含的灵运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以此行走多界。这褚水过普通人只是过着无信仰之力,在许久之前,这太平镇还传闻真有一道灵运之人降临。 这人有吞剑,过火的能力,他听得还有些入迷,但是被判定为谣言。 他脑海极为清醒,因为蝙蝠并没有太大毒性,之时让他体内极为不适应,有些虚弱,他第一次经历的这种不同于他人的经历。 闭口不谈。 隔日,就是十五日。 他醒来就是一拍额头,因为忽略了一件嘱咐过得大事。 马伯的儿子成亲了,这多少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好事。话说,那时他端着一碗茶水, 他的儿子叫做马忆柏,当时问过这个比他大过十岁左右的男人,为何你不肯离开马伯,莫非有什么不妨说的事。 他笑不漏齿,是一个颇为有名望的教书先生,却迟迟在镇里做着类似女人可以做的家务事,以及针线类的活。有时看家中需要补贴之时,就出去卖卖东西,他也被好多家家境平凡的女子相中,他的教桌上常常有几封不知名的纸信。里面不言而喻的就是婉言,话语细腻的袒露自己对马忆柏的喜爱。 他逢人眼光就躲,常常被人嘲笑这是“小闺秀”的模样,况且仔细看一眼,就发现他几分像马伯,眼睛中的那一抹小心谨慎,再看他做事光明磊落,不做任何偷鸡摸狗之事。他手中常常攥住的一本书就是关于文雅,儒,斯文的派系《洛书》,常年饱读诗书,但是常常李水山想去找他之时,就看其忙碌的去做事,也不好打扰。他石洞中的书卷,就有一部分是他借马伯之手给予。 对于李水山本人,他也是心有惭愧,但是他不妨自如回答,说:“我失去自己心中的追求,本想父亲高兴,我也便开开心心的远去。”他这话,是他收到的一副小书信中,袒露说给李水山听得。 李水山自然很是高兴,因为书信中也有一番语句说他能给父亲迟暮之年带来一丝欣慰,况且没有感受到为何这么一说。李水山骗过马伯,给他打的酒中有加水,而吃的烧鸡明明是自己剩下的,可是如今看的却是心里一酸。 还好这几次都是好好对待马伯,也看出老朽的他,逐渐看到了天命。 他收拾一番,就去了镇里。 他不是直接去往马忆柏住处,他站在了阿干家的远处,看的可是清楚,没有黑夜的掩饰,就只剩下似一阵大风就能吹倒下的墙壁,这里还传来一阵打呼声。 李水山都有些不好意思,在白日之下进去,敲了敲门,他母亲答应了,阿干报了身份就走了进去。阿干被摇醒了,他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裳,像是记不得昨日发生之事,还十分诧异这么早就来找他。 “走了,到了上工的时间。” 他看到逐渐露出样子的阳光,他急急忙忙的嘱咐他的母亲一些事情,并且做了饭,就跑去了陶馆。 今日如约而至,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咒骂,李水山的腿脚比昨日灵活了不少,下山时也用了不多的时间。 不觉一日便悄然而过,李水山拉着阿干跟随他去往街东的水铺,跨过一个小桥,赶着一大波人群。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鸡鸭,攒卧在树下,盯着远处一家灯火点了起来。这里门前的灶台上挂着红字,寓意先得福。透着窗户瞧见这一对新人,女子蒙住盖头,青色布制的帷幕前,两人彼此交拜。 他虽看不见祭拜祖庙的场景,但是看其马忆柏的神色圆润,心里也替他高兴。 屋内的桌椅上,坐着的是马伯,穿着一身格外喜庆的衣装,听着他欣喜的嘱咐,而这女子的来历,李水山并不知,但是在“全福”,六亲皆全,儿女满堂的婆婆,在特定的吉日梳了头。 嘴头还嘱咐道,“一路喜庆,儿女满堂。” 等结亲的叫门,定是满嘴细腻的做赋,或许还有一番奇怪的考验,盖上红盖头,送走了远是离开家的女子。 这些李水山想过的流程,就戛然而止。 三拜九叩之后,拱手作揖。 这结发之礼。 让李水山眼里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情感。 等二人进了洞房。这马伯旁边一个白胡子老人就贴在他耳朵上说道。 “虽说吉日此话不该说,但这算下挂的老人,就是说到一句话,这二人怕是下签。不吉利啊。” “智伯,难道不识得我前大半辈子也算半个知晓人生的运人。我看过很多成败的事,我儿三点内在似我。 一便是,性格中的谨慎。我信他选择此女为的不仅仅是应付我完成成婚之礼。而我家境也不是好的很,你看草屋都可住人,成婚。我必定觉得我儿眼光正确。而二是他心中有掌握天机的运气。我走遍大江南北,曾去过的大蛮之地,有诸多奇异族群,都曾想让我带他们看一看这宽广大道地域。我第一个婉言拒绝。而为的就是这地域气运。我不可泄露一点关于天机之事,但我也有私心,我甘愿提前踏入西天。 三就是他有我一辈子都无法相信的转折,我也有过一次,我放弃了,我放弃的就是这个与之挂念的娘山水婆。此人,赠了我三十年的寿命。我无以回报。但此时,我便可以了结一段因果。” 听完此话,白胡子老人点头示意,其实内心汹涌。 但是还是想说却叹气一口,“今日不该如此,败坏了气氛。” 这婚庆的喜色还是依旧,就是这昏沉的天空下,女子的身份显得有些怪异。 李水山喃喃道:“我不该去看看吗?” 他摇了摇头,明知道今日是马伯最为开心的日子,自己作为一个与他们一家有瓜葛的独人,就是有百般好意,也并不是属于他。他心里下定决心,要和马伯好好喝上几杯,几杯小酒,就是怡情,也不伤大雅。 他嘴里不知要说些什么。 眼前喜庆的场景中,一片模糊,这原本红色的世界中出现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他从天空中走下,对着山中的一切明视,就停留在李水山的面前。他哼了一声,这话语中透出不明,又似明朗。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一章 探梦 这窗口的马忆柏,对着窗户静静凝望远处,他今日确是就是在这里做出一个了结。 他像是看透这马忆柏的念想。 马忆柏离开此地的一段时间内,他遇见一位大家女子,长着一张动人的面容,身材纤细,身穿长袍白衣,耳后挂着水晶挂坠。在高峰树下,一个路过的乞丐寻讨钱财。他丢下几文钱就匆匆前往京城。 这女子回眸之下,露出惊容,但迟迟不肯下马。等他离开去往京城的路途,她一路跟随,在一处茶馆外,撑开在马车前的车帘。 而马忆柏没有丝毫留意。 他正在茶馆喝茶,这女子走来,就是在这,他亮出自己的一番身份,是督军府的公主,这身份何止大的惊人。 她轻轻言语道:“我一路跟随公子,只因为我相信一段因缘,这段姻缘天地可证,日月可说。只是,路途中有不邪之物,影响你我,我便等到此时找到公子。” 马忆柏说道:“不知你说的因缘是何事,我一辈子坦坦荡荡不必相信这些骗人的话语。之时一番跟随,我只是觉得极为不妥。” 她丝毫没有歉意,但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因缘,他有些气愤,便不想理会。谁知这门外的官兵已至,手中刀剑齐拔,说道:“督军府有请,还望抬驾至此。” 马忆柏说道:“我并无得罪他人,就要随你们去督军府,莫不想这皇城中还有王法?还是督军府中又一众人在此作数。” 无奈之中便摆了摆手离开此地,赤手空拳的前往督军府。 女子捂住自己的面容上了马车。 这督军府中,把手森严,走出来一个穿着长袍的士官,他对女子细谈几句,就把马忆柏带了进去。 他不想让马忆柏多问。因为远观其人,实则面色有帝王之相,但恰恰有机缘无命。 他捧着一串玉珠给他,在桌旁轻轻的言语道,“你如今怕是在思考为何我把你带到督军府中。” 马忆柏点头示意。 “有几人拜见我,让我给其供上一个可以替代君王之人。有人指点我,说有一男子会与我家公主相见,并且看其面相就可知,红润,文雅,却在又眉峰上有颗‘前程’痣。” “况且我家老爷意思,公主到了待嫁之时,名正言顺的就可以成为我督军府江家女婿。” “若是有什么待你不薄,都可以细说。但是此事我已说出,怕是影响到我们计策,怕是你难逃脱身。” 马忆柏皱眉看着桌子上珠子,看其身麻衣布鞋,就知道拿了玉珠就是入了他的收买之意,可他摇了摇头,说道,“江家是豪门贵族,且国家之时并不是因为我一个杂人的嘴脸就可以影响。我马某就是一介平民,若是有帝王之相,就不会如此甘于平庸如此多年,我怕你是找错了人。” “若是因为一个无理无据的断定,那待我这草民的命也算是田中中一棵随风摇摆的粟穗,你这狂风卷过,定然折断我撑起全身的枝茎。” 士官待其没办法,这才换成另一种姿态,低声好生说道,但是仍然被他回绝。 士官怒气冲冲的把他锁在大牢中。 漆黑的墙壁墙,镣铐锁住他的手脚,他动弹不得。费劲全力到了墙边,用地上的石块在砖瓦上记录自己被关押的时间。 这一次,黑白颠倒,但是送来的伙食饭菜都比这寻常的牢饭好的不止数倍。关押的大多数叛逃的士兵,以及还有满头乱发的老者。 每日,都会有人来问马忆柏一句话,“可否答应?” 而他始终失望的摇摇头。 莫不是因为权贵,还是因为一见钟情与公主,这都是违背他内心的事。而挂着名号,号令天下的君主谁都想当,但是每人都不是甘于受人摆布的棋子。 他若是答应,这国中死的就怕不是一个人,而受害的还亦是没有学问,只会耕种的百姓。 他把手中的饭菜,丢给了旁边牢房的一位老者,他双目泛白,无神的看着盘子中的肉类。 吞食一口唾沫,狠狠地吃了起来。 吃着就流下眼泪。 他说,“若不是当年选错了为何征战远处的一众暴徒,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遇几十年。” “我年轻力壮之时,有多少可以寻觅的好处,就是偏偏爱上了兵器,我摸了多少留恋往返的仙境,宝图镇,远山田,还有瓣鹿间。当一方铁骑踏进之时,便暗无天日。” 他抹掉眼泪,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远处的铁框。 这几日,战鼓雷鸣,不断有操练兵器的声响。 老者半夜睡醒了,用石头砸醒了马忆柏,他用尽全力,全身金黄闪烁,一步踏进了他的牢房中。这吓到了马忆柏,没听他细说,就带着他掰开了铁门,一拳打开了墙壁,踏步飞快,逃出了这片禁锢之地。 不多时,老者嘴里不断喷出鲜血,眼神无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天日。 当时辰到了日升,这黎明的曙光就让老者面露微笑。他说,“我不知你叫何名,但是听其为之疯狂的青年,确实有些失才。” “我有一段机缘,获得可以短暂不属于常人的力量,可道人跟我说过,不许用他做伤天害理之事,亦不可以为自己子孙谋福。” “没想,此时用在了你这长相儒雅,有志向的人手中,也不妄我可以多活几年的机会,可以留给你。化作一次机缘。” 马忆柏可听不懂他说的机缘之事,但是老者定睛看着他又一副新的面容,此时脱去了费尘要亡的神态,赢然自得,说道,“我名赢。只是一个字,我自号。” 赢?这奇怪的名号,也让他刮目相看,觉得这看着宛如天人,他拽起马忆柏,飞去了天边的一角。这里青松翠玉,而送人上山的老僧,匍匐跪拜。 “道人。到了?” 这山上有一个女子,他随之落地之时。就听到他对着里面的女子说了一句,“我是你父亲。” “父亲?” 女子清澈明亮的瞳孔中浮现老者苍老的面容,却从中看出其年轻的样貌。他长挑的睫毛颤动,白暂无瑕的皮肤透出红粉色,他小小的鼻子上翘,慢慢的走近。 双眼流泪,抱住他的身躯。 “二十年,我听传闻江州战败,没有信息回归。我去了此地最为神妙之地,却没有为你求得一道保佑。说让我等你回来。” “可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 看女子落泪,赢就对着对面数坐大山说道,“我愧对你们母女,如今岁月变迁,我以前模糊的记忆中,为你母亲上一道福。” 女子点头,示意。 她说,“我看见母亲临走时,挽住我的身躯告诉我,不要怪罪父亲。让我跟随过路的道人一行,修行道法。” “道法?”他质疑一声。 赢伸出手指,对着对面的山川一指,这一指蕴含超越时间流逝的精髓,转眼山顶的钟声响起,树叶枯黄而下。他伸直的指间放下,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了一些。 这是损耗他生机化出的一道时间流逝。 女子震惊的看着父亲,似乎懂得他的涵义,对着马忆柏点了点头,而赢并没有说些什么。 赢转身离开了这片山顶。 留下马忆柏与女子双目对视,女子说道。“我名伶灵。” 他傻笑道,“我名马忆柏。” 随后气氛凝结了。 “我知道,父亲既然交代。我便报答你帮助父亲的事。” “何事?” 伶灵笑了。露出一双甜美的脸蛋,完完全全的化作一个与周围花色融合的身影。 仿佛在说。 夏风吹十里,不及山中人。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二章 悔意 静静在红房中等待的伶灵,被挑开了盖头,而站在一旁的马忆柏,缓过来神,就想问一句,“何事?” 她笑笑不回答。 因为老者今日没有来到此地,给他们送出花门,而是在一处极为近的小馆中,喝了一口清酒。 对着店里唱戏的戏班子。 丢下了一点银子。 嘴里说着,“老头子喝够了、吃够了、看够了、也该奔赴了。” 伶灵看着老者远去的方向,流下一滴眼泪,可是他的眼中还带着笑意。 他想起父亲说过,远行之路,不再路人。看山之路,不再脚下。 僧人当时上山送了一个签,说是远行之路,看此签。可也不看,看了就是认命。 她也知道此人必定是师傅托人送来的,而女的就是让伶灵自己选择是否看此签,这签是他本人算的。 山高路远? 她将此签托付在了马忆柏身上。 天中,闪起鸿蒙,远古的一道红光落在他们头上,沾染此光的李水山回过了神,他看到如此秀美的女子配上马忆柏也是十分般配。 他的脑海中传来一声叹息:“竟然不是这成婚的夫妇,那到底是谁?” 刚说完,他化作一团烟雾消散。 而镇里女子闺怨中,传来淡淡忧伤,哭泣声。 静听远处幽静,有许多走路过桥少年少女。 这日子挂着一串日历,船房里走出一个个持着桨的汉子,吹着哨。锦绣山水,万籁俱寂之日,为庆一方喜事。 他们嘴里叫唤道:“让路。” 啊干真的看到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番喜事,这是首次被喜色打动。他从小吃米糠长大,握着打击的棍棒,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长大。 李水山没有问过,啊干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为何打伤她母亲双眼,也不问他的死活。 这样一日,就是他最想成为的。 因为好久之前,他就趴在栏杆上,看远去的姑娘,身穿长袍,手面白净。想去把握一下他们不肯露出的手心,怕被人笑做可耻。 他看着男子掀开女子红盖头,就像把一个未来的花蕾打开。露出里面芬芳的香味,绽放最美的花瓣。 李水山笑笑,“从没见过有如此渴望的人,就只有你了。” 他脸红着,看着婚事落下了帷幕。 李水山楠楠道,“马伯看的喜色可以,脸都笑开了花。等到他再次到了山上,看到我为之祝贺之时。就会陪我再喝一次酒。我不要什么清酒,就早镇西街,第二家的最贵的酒水。” “有多贵?”啊干听到了,脸红的像是一个打翻的蜡烛。 “昨日,忘了你喝成风亭中那李安,一沾酒水就倒,倒下就再也拽不起身。我还要挺直腰板把你从酒桌上拉起,抬回到你的贵床上。” “你半路还嚷嚷……” 他打住了我,“慢着,我说了什么?” 李水山笑了笑,“你要享受天伦之乐,夜中抱着少女入睡,白天斗斗蛐蛐,钓钓鱼,你真是老道,早去天命之年了。” “还有这种事。”他眼珠在眼眶里打转,常年没见过自己还会说出这种话,就是不信,怕里李水山在骗他。 顺着追寻他的身影,且听着风吟,远处的小桥上,走过的老婆婆转身瞧着他们俩。 因为没有看见过这老婆婆的样貌,他们都觉得这个眼神有些惊奇。上了夜幕的石拱桥上,挂着踏水的斩龙剑,桥墩露出数个龙头,这是之前未曾出现的。 龙首吐出细水,石拱桥刻画的是凤头,展翅鹏飞,此桥建造于万枯年间,有一个老僧入定所建。距此年间已有数百年,先后翻新重铸的有三人,一人是杜江太守秀君,一人万佛山净水,最后一人名周丹英。 这位穿着素衣的婆婆,像是来看看什么人。 他无意的对着他俩露出笑容。 他想问此人是不是来看马忆柏成亲? 可惜她摇摇头,对着李水山说道。 “若是有人问道此山叫什么不要说,要是有人问道山上有什么也不早说。” “哦。”李水山不禁自容的点点头。 她不急不忙的说道,“我看此地有山有水,更宛如“桃花园”,且别地永远不及这化作僧人桥的莫大缘分。” “僧人桥可是指此桥,桥下的水也不是湍流的很,没有那么多引流的河道,就是从远处山脉流淌下的小分支。” 她听懂了李水山的意思,“你想让此水更涨一些是吗?” “是的,因为水不够多得船只通行,而且往下的水都被泥土保留住,百姓都不太够用。” “此季节虽是不通水,雪水留的少,要等到明年冬季。” 李水山更加好奇,他伸出瘦弱的手掌,比划一下,疑惑的说道,“水是从天上来?这山除了香山再也没有高的了。” 这问题难住了他。 可能是他走过的山脉,走过的路途太少,老婆婆都自顾着笑。 “高的山在何处都有,只是眼中的世界没有看到,反而觉得自己所处的便是最高。天上有桥,也有山,山上有水,也有桥。” 李水山糊里糊涂的听完了老婆婆说的。 桥墩上吐水的龙头也消失了,他刚想问就只剩下漠然的面孔,这是一个生人。是挂抱着竹编的农夫,身上的缝补衣衫都露出黝黑的皮肤。 他看着李水山。 “可能认错了人。” 他看着水面划过的小舟,依旧在旁边石梯上漫过二层。 因为夏天依旧。可还是看不到远处远处的山。 可能是因为真的看不到。 ………… 花猫抓了一个黑耗子,因为抱着试探的心情,叼给李水山看了一眼。李水山原本沉寂的心情,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说的耗子,是山中那可能真的存在的物种,但是他上次顺着酒意做了自己再也不敢做的事,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这只耗子,放在了一边,看着花猫叼了出去。它太饿了,李水山并没有准时投食,便让它瘦了好多,自己去捕捉食物。 他哆哆嗦嗦的下了山。 听到镇东有人聚集起来,说那座石拱桥上的斩龙剑丢了。 斩龙剑的来源便是他从书中看到。 有一段传说,这斩龙剑的第一座桥也是座石拱桥。由八块石条构成,有五米宽,这是一条悠久的古道。 桥的两侧有两座庙宇,因为有来行之人多的不可数,庙里香火兴旺。而在长期栖息在雪水涧上的蛟龙和乌龟,鲤鱼早已成精。 而香火之气,它们并没有吸收到一点,便吐出一股乌云,一起发怒造乱。蛟龙钻出水面,用它的尾部狠狠抽打桥面,此桥的八块桥面被断掉六块。鲤鱼精因为修行之力不足,便被天空落下的一道神雷,送去了西天。 化成了鲤鱼石。 蛟龙与乌龟精便继续作乱,人们便商议屠龙。 祠山大帝用道力斩杀妖龙,恢复太平。 斩龙剑之事,便出现在一代代野史中。 李水山没有看过斩龙剑,却听过从来没有水过了剑间。 水涨了。 这剑便丢了。 就是不知这剑丢在了何处。 昨日的老婆婆,让他眉头一紧,这下游的水位涨了太多,像是要漫出岸边。 他像是说错了什么话,万分后悔。 “我原本记得什么也没有跟别人说过,可还是稀奇的印象中,那老婆婆叫我不要说出不要我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什么? 第二个是什么?” “我第一个已经回答过了。”他有些担心。走去了陶馆。 就算做错了事,他还有好多事要接着做。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三章 缘 今日,马匹下走下一个秃头老者,说是京城来的大掌事人,其实不然,则是被城里大家族赶出来来这里看看自己公主的产业。且与姜老有一些交情,就通知到了姜成功的门下。 他正赶着铁,就快去的过来了。 远远的瞧着秃头老者,拖着大肚子,极不情愿的埋怨道,“姜成功,我姜家跟我平起一倍就数你最年幼,而家住也常说你是最有出息的一个,看不出你陪着公主在这里开个小陶馆。为了什么?” 姜成功尴尬的笑着,殊不知他难以过多解释,说道,“我说不清,只是这公主喜欢,我就照做,我的使命也算摊平在这片地方。公主说,我虽任劳任怨,但是也是少有的贴和他的心意。” “我没有做过什么,只是把馆中的一些技艺留下,给这片净土留下点京城的东西。我做我的事,她做她的事。” 秃头老者看着姜成功说的如此随意。 偏偏盯上可他,衣裳破烂,看得出他过得也是不好,但是他也让秃头老者羡慕。 两人同步就进去陶馆。 李水山抱着半袋子红陶泥,在地上不停地拍打,这地方的红陶泥都有些杂质,他把红陶成羊角状扭捏了起来。 抱成一团的几个大汉,代表着整个团体最有力量的一伙人。可却对于李水山眉来眼去,要是不知情况还以为对他有些意思。 但是到了午饭时刻。 就不争抢,因为那个极为凶狠的大汉告诉他们,不许抱着试探的心里去折磨他们,他要自己来。 啊干不甘心的去抢了一块肉,却被打了一下。 打他的人是其中一个大汉,名泽牛。 他是出了名的为一颗豆子,不惜得罪一群人。 他很是贪吃,难怪长了一个两百斤的身躯,走起路来就像一头大牛,在软一点土地上,留下深陷的脚印。肥头大耳,眼睛犹如扎针引线,蜷缩起来似一头肥猪,挡住人的视线。 就是这样也被他阿娘,哭泣着送到了这里,为的就是几碗可以吃饱的饭菜。早就听说陶馆的掌事是一个长相奇美的女子,心地厚道,绝不会亏待泽牛。 泽牛在这多的说有三四年了,每次干的活少,但是吃的多。就是脾气凶了点,也被老尧用鞭子打了回来。他其实什么也不怕,但是就怕鞭子。 他阿娘小时候用鞭子打了他一天一夜,皮开肉绽,露出肩膀上的骨头,鲜血淋漓被邻居拉开,送到了郎中那看了一下午,白说没事。 就被用拉粮食的推车推了回来,从哪以后,就听说这母亲心狠。却不知晓她侧身在床里哭泣了半夜。 谁说娘不疼孩子。 他最后还是狠心让他找点事做,怕她老了去,泽牛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泽牛没怎么改变,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吃。 李水山也是没办法,他狠狠的对自己的大腿扭了一下,壮气去吃菜。 当走到前之时,他还是放弃了。 他俩端着白米饭,静静地对着栏杆外摆着尾巴的灰鸭下几口饭。 他说,这是吃过最难咽下去的饭。 啊干也这么觉得。 等到风吹过,带来远处一瓦房人家,老年人在炒菜。放的辣椒很多,香的这个爱吃辣的啊干直流口水。 “多放点。再多放点。” 他对着李水山哈哈大笑。 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灰鸭走后,跟来一个少女,远远看去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衣服的装饰就可以看清。 这是凤音婉! 凤音婉穿着一身清凉的长袍,绣花布鞋踏在地上,看的出她不是三寸金莲脚。后面刚刚走过的灰鸭掉头回去,围在他的身边,嘎嘎乱叫。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这群鸭子,过年之时,也许就只能瞧见他们白净着身子躺在白盘子中,远远的闻着香味。 却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她想驱赶开来,而抱着花篮的老尧回来了,他仔细端详着凤音婉,才看得出是谁家的闺女。 才立马开口说道。 “原来是卖酒的驼背先生家闺女,前些日子去喝酒,也没见得过长得如此秀气。这时近近一看,才知道美比天仙。” 凤音婉不想被他这么一夸,流露出自然的笑容,“多谢前辈夸奖,只是喝酒的人太多,不知我给前辈端酒的时候有没有给前辈一小盘花生米,还有一叠小菜。” “有的有的。” 她做事也算是勤勤恳恳,对于跟父亲交情较深的一辈人,都会懂得吃酒的习惯。她父亲来到这里时,跟着她无依无靠,就在那街角花了身上的积蓄买了块小地方。就是因为偏僻,却是在过路之中的其中一位,老尧。抱着酒壶打酒,碰巧赶上了好时候。跟她的父亲聊的正好。 问道,“你们来自何处?” 驼背老人就笑着说道。 “远山,过桥的一户人家。” 老尧一听远山,可就犯了迷糊。远山在这片地域可没有,就听说这片地方拜佛的慈悲城,近处的香山,还有他最想去的道山。 可就没有远山之称。 他就问,“你所在之地,可否有像你一样酿酒卖的人家?” 驼背老人看得出这位老人也很是喜欢吃酒,就实话实说了,“那地有无数的酒家,还有种下的粮食。” “那酒是如何酿出来的呢?” 他十分好奇。 驼背老人回答说,“先把粮食粉碎,而粉碎的粮食分的程度不同,对于落在20个孔筛要过一半以上。而配料之时,新料,酒槽,辅料混合水,等后来的糖化,发酵。” “蒸煮之时,便是控制温度在接近半个时辰,让蒸煮外观蒸透,熟而不粘,内无生心。再将其降温,让原料不再有杂味。” “拌醅,发酵之时,这些多得不说,可就等个四五天,结束发酵。这酒可以随之产生。” “哦!”老尧听完了。 就让驼背老人打一壶酒,他常常说最后的街西第二家,酒水不足。喝完让他十分不痛快,不爽的再要去打一壶来。 哪有喝酒断了可以再续。 他与驼背老人聊的十分投缘,就坐下喝酒,驼背老人也给自己打了一碗,就着凤音婉端来的小菜,还有花生米。 畅谈起来。 他们聊到如何叫卖酒水。 还有镇里哪家人家的少年长得清秀。 听的凤音婉害羞的躲在了一旁,偷偷的去听。 转弯处,这家有几位常客,都是老尧介绍来的,他们起初看不上这家的酒水,当喝了第一次,就无法自拔。 这雪夜,远行来的客人,都会来一个偏僻地方,这里恰好是最好的选择。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收拾的酒家,也是条件最差一处。 从没有人怪罪在寒冷的雨雪,雪水滴落在他们的临边,寒风吹动他们持酒碗的手掌,心里却是暖的。 老尧再次嘱咐道,“隔日,会再去喝一次酒。” 她点头答应了。 围成的一群的灰鸭早已离开,可能嗅到了她身上的花香,或是“生人”对生人的关注。 栏栅处,那捧着白米饭的二人,看着走来的她。 转身就要跑开,只听远处一声叫喊,“啊干。” 这话。 让端着碗的啊干一个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没有任何伤口,反而他的手心在地上磨出一道口子。 这是一条很长的伤口。 他原本的害怕的心情,顿时被临近的身影吓得不敢吭声。本来打转在眼眶中的泪水,也狠狠的憋了回去。 “有什么事?” 凤音婉踏在栏栅外面,伸着头,让他过去。他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的出他很疼。 而凤音婉递出一个绣花的花包,香气扑鼻,却让他不禁不敢接手。 凤音婉说道,“我今日等着你们来喝酒。” 原本李水山是拒绝的,但是被她狠狠的看了一眼,端在手中的白米饭都冷了,在口中发涩。 啊干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在地上抱着饭,一口一口的吃进了肚子里。 而花包被他塞进了口袋中,没有看,也有去嗅一嗅。 李水山看着远处抢菜一帮大汉,都圆着肚皮。老尧没有看见他们一众,去了另一边的屋中。 他叹息一声,嫌弃他们的饭量太大。 ………… 夜晚,李水山跟着啊干如实赴约。 吃酒这种事,是啊干尝试过,却不想再尝试的事。 他对着李水山说,“我总想吃酒,很欣慰的是你陪我做过了。” 李水山可是吃了好多酒的人,可不在乎这一次。 就是有说不出的原因。 他们俩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俩还是一起去了。 他想帮助啊干完成另一次尝试。 风吹动晚上挑起的油灯的灯火,在飘忽不定,今夜过后要看到雨落的点点滴滴,树上那一对花雀,闭着眼睛靠在一起。 树下的叶子,是被树虫吃掉了,掉到了蚂蚁的洞上。再也没有顽皮的孩童,用点着的火苗去烧它们,给他们留下一个熟睡的夜晚。 可他们也不甘心。 排成长队,慢慢的远行。 “看到了吗?”李水山问啊干。 这陪着他们许久的夜,也许只有蚂蚁懂得要远行,而他们只是在这里懵懵懂懂的少年们。 还有打更的走过。 他们不是在此时,而是在等着远去还在远处的时刻。 “到了。”啊干放下了油灯。 门前已经没有人吃酒的,因为夜里有些冷了,还有风吹过也是很舒服。 驼背老人早已经睡了。 她趴在桌子上,等着来到这里的客人,其实等的只有他们俩。 “我们来了。” 李水山怕啊干不好意思,就主动叫道。她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可能是太累了,可他看到夜色中的两人笑了笑。 “我去给你们打酒。” 酒水飘香,在黑夜中,走来一个猫咪。 它与李水山的花猫不同,耳边还有一条黑色的条纹,身上还有灰尘,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到了他的脚下。 叫了一声。 继续趴在他的脚下睡着了。 可能因为他的脚下很是温暖,他怕无人的地方无法睡下。 凤音婉给他俩端来了小菜,还有花生米,这是上次不会有的。 他就坐在对面,打好的就放在面前。 这让他们俩都有些难以下口,啊干酒轻轻的喝了一口,就被呛得不行,没有第一晚喝下去的勇气。 她问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他们俩都摇了摇头。 啊干轻轻的说道,“那日,那酒真的不是我偷的,我再想吃酒也不会来拿不属于自己的物品,我还有没有那么低下。” 凤音婉知道不是他拿到。 就让他把手心的伤口给自己看一看,她面无表情的倒出他碗中着酒水给他抹了一下。 她知道酒水是可以治愈伤口,不然会更疼。 他咬着牙齿。 凤音婉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绣帕,给他擦了擦。 因为在黑夜中看不到伤口的情况,就把灯拿近了。 她跟着他们俩说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关于两个小孩童。 男孩特别喜欢雪景,经常在雪地里打滚,却被双方的母亲打的屁股疼,女孩的母亲打的轻,就没有多久就跑出来继续在那块属于他们俩的雪地打滚。 第二日,他们都逃了出来。打掉了桃树枝上的雪,落在他们的头上,翻来覆去的寻找乐趣。 第三日,男孩走路走着慢,不时的摸着自己的屁股,可能是因为疼痛,遇到女孩之后就开心的继续奔跑在雪地。远处的桃枝上没有雪可,就去路边的小沟里,继续寻找雪,雪下的很大。 埋没了他们俩个人,它们躲在雪地,静静地等着双方的父母呼唤,出来吓到他们。夜中,男孩被第三次打了。 他笑着。第三天继续跑过来寻找女孩,而女孩却不在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十四章 分 没等到打更的人打更,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脚下的猫就抬头瞧了一眼继续趴到睡着。 喝完了碗里的酒,他们俩两眼对视,纷纷怪异。 啊干在临走的时候回了几次头,还是把口袋中的香包递回了她的手中,凤音婉没有怪异,就收了下来。 他俩没有回头就走了。 李水山问他:“为什么把送来的香包拱手送回去?” 啊干说,“这花包,太香了,我闻着不舒服。” 哪里有这样回复人家女生送来的礼物。 李水山不懂他这样做的道理。 等回到自己的山洞中,这他给自己的书房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名葵榕洞。 源自他书中看过的葵山,地形奇特,有一座传说已久的大岩洞。 大岩洞隐于葵山西南角。 远远望去,只见杂树丛生,满眼的郁郁葱葱,并无异象。但一走近洞口,就会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周边所有巨石连成一体,让他从书中就能感受这种自然的力量。 洞口的上方有一棵非常繁茂的榕树,阔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天巨伞,极其挺拔和强盛,仿佛洞口上的一顶皇冠。 而他原以为这书中的一切都只是假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眼见为实。 一个持灯的老伯来了,还有背后的夫妇二人。 他们见到李水山都点头示意,他脸红了起来。 “马伯,还有……” “不必叫我们。” 马忆柏打断他准备行礼的动作,问道:“我成亲之日,怎么不进去?” 李水山硬着脸皮说,“看到马叔成婚了。我很高兴,就不多打扰。”他还是成为其为叔,免得乱了自己小辈的身份。 伶灵看着李水山默默无言。 马忆柏送出一块玉佩,摸在手里很是冰冷,“送你了。” 李水山想要拒绝,马伯放下手中的酒,就瞪了他一眼。 只好收下,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多会,他们俩就告辞离开了,留下马远与李水山二人。 这一次,李水山想了好久,还是没转过态度,对马伯诚恳,坦率了不少。 马远皱了眉,就拍了他的头,说道,“你这怂小子,怎么怂的透气。” “你看有谁跟你一样,脸皮净会如此薄,这几年怎么跟我学的。” 他被马远骂了几句,跑去拿碗。 顺着夜色,他俩像是父子俩,对着月景喝酒。马远说: “大道无为,道法自然。我今日看你准备的差不多,给你算上一卦。” “什么卦?”李水山并不清楚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马远看着他,还是叹了口气。 他忘了自己不再算卦,而是安静的做一个平凡人家的老人。 他解释道:“没有事,我喝多了。” 马远从不会说自己喝多了酒,就是因为这一口酒下肚,李水山边嘲笑他,“可想你的酒量都不如我,你先前常让我去打酒的地方,酒街的第二家。现在才是最不好的一家酒,还不如后面偏僻一点的驼背老人一家。” 马远被说的一脸没有脾气,“你就是不信我的话,我吃酒吃了几十年,想当初我也想像你一样说那家的酒水好。可是时间久了,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了?”李水山疑惑道。 “我偏偏好这一口,就喜欢被它吊着胃口。”没想到这老头还有如此癖好。 他挑过来的灯,被它熄灭了。 他说了他见到我的第一眼,“雨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而你抱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一封信,信里写着:走到哪里的人都会拥有一道守护的花,花开的时候就会打散花香;花落的时候,就会养了花根。就算走到哪里,就是根。” “还有其他之物?” 他接着说道,“还有一块我未曾送给你的石头,这块时候就是挂在你胸前的那块。” 他摸着玉佩,没有任何的温度。 “翡翠石。” 他从来没有听过马伯说过此事,而这已经很多年过去。 “花代表了什么?而石头又代表了什么。” 马远走了。 来的匆匆,走的也是匆匆。 他想送一送,却被拒绝了。 他想到自己曾做到的零碎的梦。 是什么? ………… ………… 隔日,姜兰穿着一身青衣,手拿一把纸扇子,问李水山在这里感觉如何,他却不敢说。因为他吃饭度日,没有付出同等的代价。 他不敢抬头盯着她看,反而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干活。 这也是极为奇妙的一幕。 远去的一行人,缠缠绵绵的走过来一对年轻人,男的手中提着扁担,在商讨今日买卖的问题。 作为二人中最重要一位,他不禁鼓足了气。 尽管他从没有做成一件事。 脚步踏近,馆主姜兰让他去姜老那那一件东西。 这时候天才下起了小雨,落在远去的河面上,水今天退去了。 可斩龙剑没有回来。 镇里有人抱着桃树枝来到桥头,还有点了两炷香,跪在桥头。 这几人之中,有一个老奶奶,他最信这事,她说,那万佛山净水事真的。那日,她正捧着衣服来到河边去洗,这天下了大雨,她躲在一处房檐下,等着雨停。在雨中走出一个穿着僧衣,戴着斗笠的僧人。他伫立在河边,一边念道这咪嘛,一边说道,凡所有相,皆是虚空。 这僧人作画在了桥头,他顺着雨意,消失不见。 她便跪地磕了三个头。 这头在地上蹦蹦做响,但是看到佛坐化,皆要尊敬。 他走了一路,看了一路的人都带着感激之色,好几个人都随你这老奶奶是神人。在水涨出来之后,就点下了香。 这香到这时被雨水灭掉了。 她皱着眉头,叹息道,“这天要灭香,我也没办法。”她转身就走了。 这雨也不下了。 李水山原本怕雨大打湿了自己的衣服,此时不必担心了。 可他手里还握着馆主送的油纸伞。 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姜老这几天看着苍老了许多,也许是太过于劳累,瞧见李水山来到了,就抱怨他没有带酒来。 酒,就像一件交换的商品,不拿来,不给拿走。 李水山没办法,去打了一壶酒。 跟着她喝了一点,怕耽误时间。 就偷偷的走了。 馆主姜兰等了好久,但是没有怪罪他,她说,“这并不是重要的东西,但是我怕是在此地待的不久。要离开此地去京城了。” 李水山不敢看她,就点了点头。实则心中难受至极,不忍心表露出现。 她把这把油纸伞送给了他,他握的更紧。 看着昏暗的天空,他始终觉得老婆婆的事,是真的。有人问过他,那山的名字。 而他便在此地等着有人来问山里有什么。他便不回答。 看着山影重叠,这山上落下的一道彩虹,正落在他的葵榕洞洞口。这洞下,还有他的花猫惬意的在彩虹下,幻想在彩虹上飞翔。 静静地看着她走近屋中,这时候离回去时间并不多。馆主允许他早些离开,他便自己收拾在门前的树下等着啊干。 心里念道。 “山里到底有什么?” 姜成功打铁的地方,他持着铁锤,喷出刚刚喝下的一杯酒水。肆意的甩着铁锤,嘭……嘭…… 这声音持续了好久。 这个铁坯他打了好久,就是迟迟不能达到他的满意。 隔壁家的老夫妇要一个可以装在木棍里的锄头,他思索了好久。 他打了好几年的铁,就是没有打出自己最满意的那个锄头,或是刀具…… 爽当砸出了一把剑的形状,放在冷水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是不知道多少日,姜成功把自己融入在铸铁之中,他渐渐痴迷在其中,不顾休息,常常看到远处走来的姜兰。 为的就是他所说的,痴迷于某事。 这拿回去的东西只是一个装着信的盒子,而主要的目的也是让李水山聊聊天。 可他却找了个空子回去了。 姜兰也瘦弱了许多,京城来人,说的就是要她即刻回去。回去的话,怕再也回不了这个地方。而这个姜成功,便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想陪姜成功说几句话。 可他回绝了。 只是低着头摸着剑丕。 姜成功跟姜兰说过,如果可能,再也不要回京城那个是非之地,他说的不仅仅是法家给他说的那个待娶的婚约,还是一个未完成的希望。 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姜兰答应过他,若按照辈分来说,他为侄女,他为叔。可却不愿意的是,姜兰的父亲对于姜成功的事也是极为关心,几番让他回去。 因为姜家在京城中的地位,不仅仅是一个小城,小镇可以媲美的,就是依附都不可。而对于追寻的道义,姜成功第一个否认了。 他并不认为姜兰的父亲是什么“好人。” 姜兰的身上也有婚约,她注定也是姜家壮大的筹码,至于这个筹码。他曾仔细思考过,就是城中最后一个皇子,或是王家喜爱抱着奶娘睡觉的王氓公子。 只是这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摆脱了几回。如果姜成功不回去,马姜兰将要代替她回家。 这一切都未知。 姜成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他露出了不知用何形容的表情,像是无奈,又似无辜,开口说道,“你若是想,我便带你再离开此地,我带你去大蛮。” 姜兰这是第二次听说这个地方。先前家中有名的游客来了一次,他叫做江州太子,手中捏着两把圆珠,说在大洲之外还有大蛮,这里有不同于人,又类似于我们的种族,他们并称为大蛮。 大蛮在悬在刀剑上的地方,也是最为难以让我们理解的世界。他舔着刀剑,自己用自身做古,可以化身战斗的术法。又可成为膨胀而起的兽类,他们用各种可以牵制他们的力量,获取他们所需的。 他们的族长成为古,相传他们的古,为我们先前的老一辈,道家师祖。 又可能是已经走出去的狄火道人,又或者是天山道人,或是归剑前辈…… 这些神话都封存在了他们朦胧的世界中,他们不知晓,我们也不了解。 姜兰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再次冒险。 他不如姜成功一样,可以无求的离开,但是一旦离开,他的父母在京城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无人去顶替家族去完成婚约。 她原谅了自己先前的莽撞。 可姜成功叹了口气,并不是姜兰为了他的父母担忧,而是她从内心已经放弃了自己对于远方的追求。 他彻底的败在了约束之中。 他拜了拜手,示意自己想要单独静一静。 等来的却是又捧了一壶酒的李水山,他没有走,在街上徘徊了好久才来。 他看到眼眶红润的姜兰,想要问事情的经过。 但是又怕她不回答。 也沉入这寂静的氛围中。 姜成功想要他坐下,陪他多喝点酒,他答应了。 他最终还是在姜兰离开后,追了出去,问了她具体的时间,她摇了摇头。 他犹豫了好久,才说出可,“一路平安。” 他知道这句话,是他最不想说的。 无论他是不是因为对于姜兰美色的贪恋,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的情愫,他想陪他勇敢的面对,却没有机会。 这个机会他没有争取,他痛恨自己为何无法渐渐在背影之后,慢慢的追上。 就像这天边滑落的星光,而伴在月边,成为亮又渺小中的一个,也许看似跟近的距离,确实跨越大海与天涯的距离。 就像是听到了凤音婉跟他们俩仔细说道的故事,那男孩与女孩成的只是没有对方的两个人生,而留下的那棵有雪的桃树枝,还有沟上的两人的身影。 最后只是一句,“我看着远处的雪,好像你。” 而落下的雪里,只是六片冰晶,却悄悄的少了可以融化雪的温度,成了冰封住她们记忆的冬。 伴着耳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钟声,没人问他心中还有没有那个人。 哪个人? 是那个问还有雪景的人吗? 恍若他就是那个小男孩,而走过之人,那女孩对其微笑说道:“我们这又下雪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五章 万水道人 停下的雨,又下了。 雨水落在了李水山的手面,他穿着一身青衣,握着手中的油纸伞。 伞下的他,在雨中静静等着。 姜兰已经走了。 醉倒在地上的姜老,他的眼角还留着泪珠,他曾没有见过一个笑意满脸的大人,如今确实颓废在地上,抱着酒壶。 酒壶里的酒是凤音婉装的,装的是李水山常喝的酒。 “完了,我完了……” 在小桥外走来的一个穿着道服的中年人,他道袍下拖拉着一颗坠饰,是一把小剑。 他张开嘴巴,像着小桥下的湖面猛的一吹,他紧紧的盯着由涨到岸边的水面,退回到了一半的样子。 水不知道被他吹到了哪里。 他却伸出袖子,对着岸边的一颗小草,一甩。这把小剑,成了一把踏着龙纹的长剑,他对着河面又猛的一吹…… 原来这水下,出现一个裹成一团的蟒蛇,抬出蛇头看了一眼这穿着道服的中年人,吐出蛇信。 朝着远处游去。 中年人手心掐诀,向着蛇一呼,这剑飞了出去,狠狠的一斩。蟒蛇后尾一甩,水面被冲起一道水幕。 阻断了长剑。 中年人哼了一声,“尚未化形的蟒蛇,在我万水道人的面前,如今也是不自量力。”他再次掐诀,这长剑出了一道剑光。 飞速的冲去,整个水面被剑光划过一条水痕。 蟒蛇口吐人言,“道人,饶命。我并不是故意现行,且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河水翻腾,我想寻求一点化龙的机遇。” 万水道人一听,没想到这蟒蛇如今都能口吐人言,就问道,“你口吐人言,到底何人点化了你?” “点化?”它犹豫了半会。 “只是有一位老婆婆像是点化了一位少年,并且拿走了桥下的斩龙剑。不然我也不敢现身。” 万水道人思考了一下,说道,“你陪我去寻找那位少年,若是找回了斩龙剑,我就不杀你。” “好。”它瞬间划出了水面,朝着香山去了。 李水山等到姜老不再言语,就静静地坐着,等着外面的雨水小了。 他用这里的衣物盖住了姜老。 走到了外面又转头看了一眼,“姜老,你待我如儿子,那我愿意送你养老送终。” 他在嘴边楠楠道。 随后,便踏上了去香山的路。 雨后的路面湿滑,他顺着道路旁干燥一点的泥地走上去。到了台阶之时,他脱下了自己的布鞋,赤脚踏在上面。 雨天,湿润的水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他记忆中第一次赤脚走路,他真的不知道脚面沾触到石头上的冰冷,夹杂着微微的一点泥土。 这时候还是夏季,当然是一股舒爽,就像摸着鱼身的粘液,从脚面直达他的脑袋中。 石阶边的花草,垂下头,略微的有一丝坚韧不拔的感觉。雨水冲刷下,弹出的一道道富有力道的茎干,被一个大脚踩了下去。 这个脚印大的有些离谱,若是仔细体悟,发现脚心有些臃肿,不知何人又有如此心境,跟他一样,脱下鞋子在石阶上行走。 一个不稳,就踏在了边上的泥地。 草屋中,万水道人环顾一圈,看到了悬在梁上的麻袋,里面还有半袋粮食。身边的蟒蛇滑了过来,对着里面吐出蛇信。 “道人,少年的气味就在此处,我并没有带错路。” 万水道人眼神中露出鄙夷之色,更有些怀疑此处住的人,到底是何种少年。且这路上的泥土沾了了他一脚,他环绕在体内的道力却迟迟施展不出,像是被一股烟雾弥漫蒙蔽了他的双眼,又像是一条绳索勾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 “那,少年人在哪?” 蟒蛇摇了摇头,万水道人不停地走动,眼睛看在了蟒蛇的身上,说道,“你入我的法袋中吧。我不杀你。” 他取出一个袋子,表现的一切理所应当,甚至身上还有刚才没有散尽的杀意,听到此话,蟒蛇就乖乖的滑了进去。 他念了一道口诀,憋的有些时间,才收了回来。 吐出一口气,嘴里楠楠道,“还好,还好,免得露了馅。” 他抹去头上的汗水,这些日子都在使用本身的法力,废了好大的劲才爬上了山。这香山之上,却只是淡淡的弥漫着清爽,朦胧的感觉。虽然他只是受到师傅的命令,凸起的山脉下,两个字小桥。这才乖乖的去。 看到山洞里的书卷,他瞬间觉得这少年并非常人。 等它回头思考之时,李水平现在了他的面前,从上到下一瞟,道服,中年人,说道,“你是谁?” 万水道人仔细看李水山的装扮,哼了一声,说道,“万水道人。” 听到了道人一语,他心里恰好有几个疑问,没问他来这的目的,反而请他坐下,“万水道人,我有三个疑问可否给我解答。” 万水道人犹豫思考下,想起在这少年身上或许还有斩龙剑的消息,就坐下听他细说,“你问吧。” 李水山毫不犹豫的问道,“有一个婆婆在石拱桥上,告诉我山不是眼中的那般高,而我为什么见的山都没有香山高。” 道人听到的第一个问题就关于那婆婆,他心里也是想一睹这让他疑惑的老婆婆面容,或许在她身上能获得一些点悟。若是能从这少年身上的口中听出点自己可以解答的道理,自己对于道的领悟便更近了一步。 “山,不在高。高的是心中的山,但是虚拟的山并不如现实碰触的有存在感,但是看的见,看不了都可以追究。你看的清楚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山。” “山还有多高之处?” “山没有多高之处,只有你看到的峰顶。” “我没有看见过。” 万水道人说,“我也没有看到过,那位婆婆看似比我还有道行,我不敢对你有过多的评论。” 李水山紧接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怎么去寻找心中的山?” 万水道人迟疑了一会,“我也在寻找那坐山。也许就是你脚下的香山,也许是你看到的远处的道山,或许是你身上压下的那座山。” “你不适合追求道,还是追求现实中的人生。” 李水山有些失望,对于最后一个问题,他选择问的是关于他内心的那份挣扎,且行且珍惜的道理,“那关于心中浮现的身影,我该不该不惧隔阂而去追求?” 万水道人没想到他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此事,思考了一会,说道,“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解脱。” 李水山没有多问了。 那万水道人,等他问完了问题就说道,“你这少年,我踏入山上来到你的住处,你不问我来的目的,反而问我三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李水山笑的露出牙齿,“这香山并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若是镇里有人想上山找些野味。我的住所必定是他们经过的地方,那我如何有理由去驱赶他们。” 听的出,李水山确实不同于万水道人遇到过的所有少年,反而穿着打扮普通无华,甚至有些邋遢,但是并不影响他对于自己疑惑,喜爱东西的追求。 但是此事也并不能影响万水道人来到此地的目的,寻找师尊给的提醒。 他上山寻找李水山就是为了寻找斩龙剑…… 便问道,“你可知,这斩龙剑在何处?” 李水山摇了摇头,“我想斩龙剑因我而起,但是所去何处,我也不知道。” 万水道人眼睛看到了他挂在胸前的玉佩,这玉佩并不亮堂,却暗淡的如同磨了一层细沙,但是在她眼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从袖中拿出一本书卷,这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破,乱,混。 这是万水道人从封妖山山带出来的,师傅在那交给他的时候,打坐了三百多天,等到这天从春,再次到了春。 他喘息一口冷气,这口气是他从冬季呼进去,但是全身血脉低沉,只剩下低频率的心跳。醒了之后就对外面等了几十天的万水道人说,“封妖山,山里有无尽的妖力,妖有常形,又无常形。况且有能力传承我这一道新的感悟,若是无法体悟便送给有缘人。” 万水道人看过这本书卷,第一卷中,破,便是让其领悟定力,完全沉寂在黑暗之中,在妖力中不沉浮,保持自己的本心。而这一道他早已领悟。 而第二卷,说的是乱世。妖中也有主,这主像是可以号令万妖,而妖也分好坏。乱一字,听其不堪,却是在平定之前的一必须经历的步骤。何为出?何为停? 而妖山常年发生的厮杀中,其中多数为了争夺主位,少数只是为了食物。在食物封存之地,有一道裂缝,这几年有不知的地域,或许是一个无数道人想要争夺的宝藏之地。 这乱也说了,世间还会有一场,两场,或许多场的征斗。 第三卷,便是最为难以理解的一卷,这卷中有许多他接触不到的存在。 参杂着许多道。 第一卷 烟雨 第十六章 混沌 万水道人似懂非懂的说道,“我听过大道之门,又听过悬在江湖的勒马,这些都有一些寓意。 有多少人未曾离开过江州,踏入别域。 我如同你一样,有三个问题一样困扰我多年,让我是是非非的想寻求而不得,我便爽当斩断了。 可是如今想起来,我像是又在回到那条路。 师尊,一五一十的说道,让我无论对谁都要抱有爱问之心,无论是道者,还是一读书之人,还是拿着刀剑的走客。 如今我遇到了你,算是做到了。” 李水山,笑了笑。 他接着说道,“尔虞我诈,大道之有。 在道山之上,师傅紧紧的嘱咐我,下山,下的是心。心若在山上,心永远不会沉沦。短暂的把心境与自己行走的一番道路结合,往往看到的是路上的风景。越是多在意路上的人,越是走的慢,看到眼中的一切都变了样,却不知这都是过往云烟罢了。 我痴迷于一个女子,也往往这样,去挣扎着不想要放弃,等到那风花雪月之时,她的心变了,像是几句甜言蜜语让她鬼迷心窍,我无法催促他继续走了。她在心里已经忘了我,我也在心里逐渐忘记了她。 为何? 因为挣扎而下的结果,往往就只是看着她慢慢的远行。有时候走的人不信缘分,又不信命运。这命运被一个不知名的大手锁住,扣在两人的身上,无论怎么躲避,都会产生不可想象的机缘。 走的人形同陌路,只是一面之缘,怎么去挣扎,去争取,到最后由于某种,或是心中不甘的命运,狠狠地分割开来。 而这又像是笑话,又不像是笑话。” 李水山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 万水道人打开书卷的第三卷,这上面写下的是一个字“恨”。 这个字力透纸张。 他眼角湿润的说道,“我因为恨才走上了道山。 因为恨,才亲手杀了所有与对立的人。 因为恨,我走了好多可以寻找机缘的地方。 因为恨,我跪拜在天月祭坛三周,为了寻求一丝心愿。” 他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氛围,这种氛围下,他不自觉的为之颤耸,听着万水道人继续说道,“你或许会问我为什么恨? 我会去恨什么? 我会回答你,恨命运,恨缘分。而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想看山,你偏让我去看海;我想走遍天下,你偏让我停留在山脉之底;我想爱,却让我恨…… 这话或许觉得可笑。 师傅他的道,便与我的不同,他是因爱而走上寻求道的路。而我便是恨,他一直都想通过感悟让我从恨中走出,因此他跋山涉水,从水府中抽出幻境,让我在万妖山上感悟。让我把恨意全部留在万妖山,可是到了最后成就的只有他自己,这是他为师傅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追求道的一步更近了,而我却在原地停留。他无奈之下,最终自己停留在万妖山,留下了自己的追求道的心。让我自己下山,寻找他认为可能察觉的成功。 而他像是说对了,我成功的地方就在此地,当我找回了斩龙剑就可以回到我想要的地方。 我一路走来,见证风风雨雨,刀光剑影,没有一个可以侵蚀我的内心,因为我的恨意足够强大。” 李水山深深的被他的恨意震撼,莫不知,他经历的一切正是他走过的路,这条路上,他已经失败了,而失败过后的他,完全这条路上深深的扎根,走下去…… 他读过的诸多书中,唯有那写满大道理的书录,他不敢仔细,在现实之中,他经历的一切仿佛慢慢的可以写满一本书。 这本书在他的心中会逐渐成型,追求的东西会在远处一道成为他的内心深处最为敏捷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心境。 可以说,在不久之后,他经历的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融入到这个世俗之中,他所处于的身份,会给他一个定位,这个定位,让他不会再勇于冒险。 或者说是,在胆怯。他逐渐安于现状,他很后悔会这样,因为他会忘记自己还有追寻的东西,忘记了自己还有七情六欲。 而他未必会如同万水道人所说的,她的师傅,为了自己道心成型,为了改变他心中的恨,宁愿行走奔波,在万妖山闭关,迎来他一生最大的执着。 可以感觉到,万水道人与他师傅都在赌,赌他们的道是不是可以成仙,会不会因此停止,断了他们追求的仙道…… 这些都是李水山从来没有听说过得,万水道人可以把他经历的事情说给他听,他便增加对于这个世界面貌的认识,有人可以顽固不化的追求自己的荣华富贵,有人可以不停止自己的脚步,踏入道途,甚至有人甘愿坠入魔道……这一切像是传奇的故事,对于这个未接触大世界的小白有诸多领悟。 他理解的世界,是一个充满乐意,或是在自己封闭的世界中,不停地遇到某些人,因为这个太平镇里的面孔,他都没有看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都可以看清,就被带入另一个世界。 他叹息一声,他原本十几岁的模样,像是一个老人,烛火残年,抱着风寒露宿后的一间破屋,听着窗外的寒风,不停地吹打着窗面,渗透冷意。 “我到底是什么样?” 他在质问自己,话说在出生之时,他就没有一丝温暖,他记不起来自己可曾有过见到这个世界第一缕阳光。 从胎腹中,第一次嗅到无味的世界。 而那个可以为之停止在梦中的身影,那个可以盘膝坐下的汉子,持刀砍杀禽类,后面的房间里还有急切的催促声,以及孩童的哭泣声…… 这一切都好像很是玄妙…… 他只记得,他被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地上抱起,那时他身后跟着一个巨大的臂猿,伸出数米长的臂膀,狠狠的敲打在地面上,震的整个森林都为之一颤。 后面嘈杂的吼叫声,一个长剑飞出,砍在了地上。 远远的天地轰鸣,他便在了这个地方,这个世外桃源充满了寂静,甚至可以看见不少人们,自得自乐的生活在自己的小农家庭中。 他没有忘记的是那个抱起他的人,他觉得那个人就是马伯,但是他并不承认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救了李水山一命。但是在那信中,写下的名字。 是李水山。 李姓是一个谜,在太平镇没有这个姓。 水山,或许他父母在山水之中迎来了他。 万水道人看他陷入疑惑,点拨一下说,“我是追道之人,在我的身边有很多与我一样的人,都是深陷死地……最后走出之人,没有几人。” “你若想找寻真实的自己,就跟我一起。” “若是不想,就淡忘吧。我也就要远行了。” 李水山难以抉择,问道,“前辈,你要去哪?” 他随口一说,“走到哪,算哪,永不会停止。” “这便是追道,我的道心,不知道会停在何处,就算我身死,只要有人传承了我的道心,我便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错过。” “是意念吗?” “或许是。”他点了点头。 这天又下雨了,但是他没自己说,每个人经历的一切,都是混沌的,存在于自我认知和统一的境界。 这混沌便是唯一。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七章 喝茶否 这第三卷的混沌意境,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领悟,可以根据自己经历的一切,幻化出来一个不同于本质,真实世界的东西,冥冥之中,这个东西又属于世界,因为它起源于这里。 可这对于见识浅短的李水山有些过于晦涩难懂,因为一道斩龙剑而彼此认识,并且万水道人认定他就是他路途上必须遇到的那个人,这个人是他师傅指点,并让他自己选择,至于这个结果就不是他师傅所能掌控的了。 李水山摇了摇头,他知道万水道人来找他的目的就是斩龙剑,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斩龙剑此时所处的地方,甚至不知道为何突然的消失。莫非仅仅因为他随意的一句话,老婆婆就让他这辈子都未曾忘记一个场面,这老婆婆到底为了何物...... 万水道人思考的源泉是从道山上开始,道山是每个求仙的第一个步,就是从决断自己对于凡尘中唯一一道通往另一番境界的地方。但是万水道人从道山走了下来,那是他师傅自己拥有的地方,并不等同于他自己适合生存之地,只是他不愿意融合。 源于这一切的仙,又不知在何处? 因为没人见过。 李水山听完万水道人对于自己的讲说,他递出三字:破乱混卷书之时,他觉得有些不妥,定是有一番帮助,辅佐他追求道之人,可以接受,他不可能接受,因为他心中并没有这个说法。并且通过他的解释,他已经明白他来此地要做目的,就是为了斩龙剑。 他盯着李水山挂在胸前的玉佩,泛起了忧思,转而又似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淡淡地说道,“你这玉佩何来?” 李水平如实回答道,“我出生时就带有,但是也是不久我才知晓。还有一封信,我还没有拿到。” 对于李水山的身世,他颇为好奇,却在玉佩上眼睛打了个圈,又不忍直接说道,他的意思想去见见给他玉佩的人。 没等到天气转晴,空中轰隆传来一声,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女人,骑在一个白鹤上,他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且一脸平静的看着太平镇。 她绕着地上的一众人家的头顶飞过,身边的雨水从她身边划过,没有沾染半点。她眼睛看到了石墩桥,在她的面前如一盘散沙一般的人群中,赫然又出现在一个人。 这个男人,穿着紫色的衣服,摸着在嘴下的胡子,眼睛不停地扫描这镇中,而中年女人,却对她视而不见。 但是却说了一句,“这镇算是一番幽静,没想到却在这里有害人的妖物,还有丢失的斩龙剑。” “你说何人是妖物?”他眼睛瞟向此中年女子,但是对她一点气色不起。 这句话才最吓人,但是太平镇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二人,继续从事自己的事情。 中年女子哼了一声,说道,“莫非,紫龙道人也是为了斩龙剑而来?” 身穿紫色衣服的男子,没有好气的说道,“有人说,斩龙剑是一个引;我有人说,斩龙剑是一个果;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为它而来?” 话语中明显透露着对于此事的一些消息,早知道斩龙剑只为震慑妖邪,为保河道水域平安。 紫龙道人才知道有人来过,拿走了斩龙剑,而且灭了这水里的想要成龙的妖邪,他衣袖一挥,说道:“莫非折扇道人的弟子,灭绝之女,悬在天空一道缘灭的因果也落在了这里,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是谁透露了一丝天机,让我们在这里碰面?” 中年女子脸色依旧平静,就算是有人透露此地的消息,她也知道这牙尖嘴滑的紫龙道人也是不可信的。 她踏上了鹤身,嗤笑道:“谁人都知紫龙道人,心狠手辣,莫非道天之下,有一股藏在心中的烈火,让你灼了心,飞奔到此地……或许普天之下,有许多痴情的女子葬命于你的手中,你的道怕是永远行不通,也该绝断……” 他见此计无法行通,可见到她面色圆润,有福之面,赫然大笑道:“不知你何时被人滋养过,让人这么联想非非……” 灭绝之女骑着白鹤,离开了此地,去了镇中,她可不希望这阴狠毒辣的烂人紧紧跟在她身后,说着让人厌烦的话语。 转而进了一家茶店,收回了坐下的白鹤,出现在了镇中人的眼中,他定睛一看,这家茶楼里熙熙攘攘坐着几个人,这几个人都算是穿着刀客的衣服,再说那在身旁的小包袱里定然还装着类似暗器一般之物。 她要了一壶茶水,坐到了偏僻的角落,等候师尊的命令,而这一刻,她心情怡然自得,像是想起了何物。 敲响桌面,叫来了店小二,问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奇特之地?” 店小二一搭毛巾,思考后说道:“奇特之地倒是只有这山,名香山。传说山里有特意的动物,但是并没有见过。” “哦,原来这山叫香山。”她瞬间明白师傅为何让她连夜赶来此地。当时师尊与她共商大计之时,殿中龟龙吐珠,小塘里鱼雀腾起,折扇道人一掐指,就跟灭绝之女说道,“有一座桥上,现身仙者,需要我来此地看有何留存痕迹,领悟一番。你之物与山有缘。” 她仔细思考,紫龙道人也现身,怕是隔墙有耳,跟随而来的人怕是一手数不下。 她端起茶杯在嘴边抿上一小口,湿润了嘴唇,便对着旁边几桌之外的一群人端详起来。 这其中八人,有四人背上背着剑盒,而三人背着小包袱,六人皆为年轻人,而最后两人最年长,看面相像是七八十岁。其中一个穿着灰袍,在他的袖中鼓鼓囊囊,像是藏着什么暗器,而另一个则全身干净,只有一身青衣。 灰袍老者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对一桌年轻人说道,“有什么暗处,记住多留个心眼,莫要被他人玩弄。” 这一众年轻人像是刚下山的小道士,一脸茫然,但是听到灰袍老者的话,顿时鼓起勇气,手掌平放在大腿上,又不能失去礼节,又不敢吭声。 灭绝之女捂住自己的嘴,暗下笑了笑,这样子就像她第一次被师傅带下山一样,看见糖葫芦,麦芽糖都不敢要,瞪大自己的眼睛,让师傅主动发现。但是被他一声呵斥,就乖乖的跟在后面离开叫卖的地方。 青袍老者像是察觉灭绝之女的笑声,耳朵刹那间上下摆动,他转过头颅,却发现少了眼眶里的眼珠。 他仔细的摆动头颅,却还是在灭绝之女的方向停下,三四息之后,又再次回归原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整个桌子上,一群年轻人像是在经受这两个老者的考验,却淡淡的有一丝忧伤,看得出灰袍老者眼睛是可以看到极其细微的物质,甚至人暗下的动作都可以一清二楚。至于那青袍老者则耳动,心可动,定位到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往往一发入魂,可以听到对他有坏意的人。 “道友,可现身了。” 青袍老者开口说道,这身边一众年轻人右手按在后背的剑盒上,等着一阵微风吹过,这店里一众喝茶的人都一脸惊讶,茫然。 过了不多会,他们都被这一群奇怪的人感染,他们很少看见像这样背着大盒子,且穿着打扮普通葬服一般。 “还不现身?”青袍老者再次说道。 顿时,这空中弥漫着一股腥臊之气,窗户外传来嘿嘿的笑声,这声音很小,只有青袍老者和灭绝之女可以听到,她却一挥手躲在角落内。 这时,走进来一个可以说是穿着打扮雍容华贵,面色红润的男子,他手中把玩一类似人头的圆木,不知是被磨的圆滑,还是本身被打磨如此。 他嘴角鲜红,像是刚吸食过人血,啐了一口店里来迎接的小二,让小二畏畏缩缩的躲进里屋,去寻找店掌柜。 “王二封!!”灰袍老者心里一颤,刹那间让店里的年轻人起身围聚在一起,类似莲花阵一样的架势。 这纵容华贵的男子像是极不在乎王二封这个名字,对于年轻人们中围的一个穿着道服的少年极为感兴趣,对着灰袍老者哈哈一笑。 店里喝茶的人,都从后门跑了出去。 毫不在乎这里发生的一切的王二封,对着店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句,“这店里必定被血染,让老板准备出来清洗洗地板吧。” 他伸手对着年前的年轻老者伸出右手,嘴里念道一句,“天煞!” 随后他身体瞬间干瘪了下去,宛如从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点到了一百斤的瘦子,吐出一口类似与迷雾的东西,在空中弥漫,他伸手一按空中,露出一个带着绿眼的怪物,四条干枯的腿,三个小头颅,露出锯齿般的牙齿,流下的口水一条一条的灌满了地板上被他蹄子踏出的裂缝。 青袍老者耳朵一动,说道:“天煞?三头犬。” 三头犬狂奔而出,灰袍老者一掐手指,顿时在空中描写类似符咒一般,按在面前的空中,而后面的年轻人都拍出一口鲜血,来抵挡这空气中弥漫的臭气,看着穿着雍容华贵的男人却带着如此恶心的三头犬还有空气中的煞气。 他嘴中口吐一句脏话:“奶奶个腿,老子就知道接葵花府的帖子就不是好事,如今这狗东西都能遇到。可怜我修炼如此之久的修为。” 他再次掐诀,后面浮现一个缠绕的红线,而失去双眼的青袍老者,耳朵像是一朵膨胀的花瓣,耳垂重达千斤,噗通一声,压在地上。 他叫唤一声:“葬花!” 耳朵浮现一朵可以支撑他召唤红线的机会,在他耳朵上盘旋,随着低下渗透上的水气,凝结成了之面冰墙。 三头犬猛的撞在冰墙上,吼了一声,再次一撞,冰墙碎裂了,这在背后静静等待的年轻人,那被围在中间穿着道服的少年,他第一个被推离开了此地。 让他远离,从后门逃走。 王二封瞬间到了他们幻化的冰墙后面,一指点在了灰袍老者的眉间,冷静的说道:“你该死!” 后面的青袍老者耳朵上缠绕的红线悄然爬上了王二封的后背,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露出一股烧灼的焦味。 “这是剑客云尧尊的红丝绳。” “莫非你们想置我于死地?同归于尽吗?”他阴险的笑着。 在墙角的灭绝之女没忍住笑声,回荡在茶馆中,他嘴角露出不悦,喝了一口茶水,问道王二封:“要喝茶吗?你杀人莫要影响我喝茶可否?” 第一卷 烟雨 第十八章 灭绝之女 王二封瞧见灭绝之女,当他进入茶馆之中,却没有发现其中有别的修道之人气息。他双眼露出鲜血般的狰狞,却毫不留情的掐在灰袍老者的脖颈上。 若是离进一看,他皮肤上的汗毛都竖起,三头犬凶狠的对着在角落的灭绝之女,问道:“何人?报上名来。” 灭绝之女语言清淡,对于他气色散发出的血煞之气毫不在乎,委婉的说道:“道土之下,我杀人不在少数,却却不会因为你对我不尊敬,放下杀念,饶你一死。” 王二封听到此话,心中一颤,遥想到当年在府中与周国来人谈到,那国中有一传奇女子,杀人不在少数。但是长相温雅,看不出心狠手辣之感。 这女子就是周道山,折扇道人的弟子。 但是别人所说的话语,在传到这里就变了一个味道,她不爱杀人,但是触犯到她的就必须要杀,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放弃灭绝这口舌之争的人。 无人听说这折扇道人的弟子会来到这少有人知的褚水国太平镇中,这里会有走货的,以及一些老行的刀客在这里喝酒,正是因为此地清净,无过多的杂人来影响他们的行踪。 他心里不得对其尊重一番,若真是这传奇中的女子,丢了这条命不说,若是她心狠,家眷都难逃一死。他谨言慎行,对其有一丝狡猾心理,问道:“看你不似凶狠之人,还望远去,我对于刚才不敬颇为歉意,多有得罪。” 他只是嘴头说说,并没有基本的抱拳一拜。就算他有最大的礼节,也让不了灭绝之女远去,因为他也发现了这逃走少年身上的神光,透着让人心思一震的舒适感。她有些反感这空气中泛滥的凶煞之气,正如她意。她手中折扇一挥,凭空出现的一缕霞光把她桌面上的茶水卷起,茶水的清凉成了水气,挤压着凶煞之气冲了出去。 空荡的茶杯落在桌面之时,这王二封心神不宁,妄想这样可以了结此事,但是对方依旧不依不挠的追究一般。她松开掐住灰袍老者的手掌,灰袍老者在青袍老者的搀扶下狂喘着气,最终收回了缠绕在王二封后背的红线。这是青袍老者第一次用剑客云尧尊赐予的红线出手,这是他最后的法宝,可以帮助他一夺最后的胜算,若是逃跑的及时,红线完全融入对方的后背中,便可以重伤他。 但是青袍老者轻视了对方的来人。 灭绝之女对这一众人保护的少年极为有兴趣,想一探究竟,口里淡淡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听到这句话的王二封心里有数个想法回荡,况且自己的修为之力,远不及这看似娇弱的女子,但是拥有一半以上逃走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他被重伤,他也会立刻去寻找这逃走的少年。 他假装对其歉意,但是一步步走去,身后的三头犬全身如同浴血,这是吸收了过多的人畜之血,产生一种类似凶恶的气息。当他靠近之时,身后的一众煞气中冲出一个血色的白虫,这是他用自己血液滋养的裂煞虫,可以瞬间杀戮拥有血肉的人类,在几息之内,就被吞噬的只剩下一身皮骨。 灭绝之女眼睛一闪,卷起纸扇对着迎面而来的裂煞虫一挥,空中爆起一团炸裂开来的雾气,犹如天空的闪雷,爆开了飞来的裂煞虫,这是他第一次用裂煞虫袭击他人,但是这其中的力量还不止如此,随着空气中爆开的血水飘起,纸扇便被腐蚀出了一道缝隙。 她面色一凝,抬起手指对着对面的王二封一指,他顿时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三头犬紧接着爆开来,他吐出一口鲜血飞奔出去。 此时,这茶馆就剩下他们一行的年轻人,以及两个相扶在一起的老者。青衣老者抱拳一拜,他的耳朵此时干瘪了下来,像是被吸食了血液,并不妨碍他对着灭绝之女表达谢意,但是从刚才女子神色中灰袍老者察觉出,这其中现身的女子必定有什么玄机,或是对这逃走的少年也有所企图。 青袍老者问道:“前辈可是府中派来的?” 灭绝之女摇摇头,说道:“我不知你们说道的府中是很什么意思,但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离开的少年是谁?” 灰袍老者眯起眼睛,而后面几个年轻人拿着剑跑了出去,去寻找那个少年。他开口说道:“这少年名九。他是道山下来的一位道童,送往京城葵花府中。” “道童?”她疑惑的思考一番,刚才嗅到那股味道应是不为多见的道童丹气味,而从道山送下来到了这远隔数百里的地方,就不止给的人是何方神圣。她没有多问,只是对于接送少年的幕后之人有遐想。她摆了摆手,随着在一旁的年轻人一起出了后门。 逃遁的王二封,嘴角流下的血液灌湿了他的衣领,让他心生怨恨,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啐出一口血痰,转身进入了香山中。 而在他后面走来穿着紫衣的中年人,他一脸疑惑的跟着,但是嘴角露出喜悦,这人正是紫龙道人。 他喃喃道:“人血也是不错,就是不知此地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道人,看来此次没有白来,必定有极大的趣事要发生。”他如今要做的就是饱餐一顿,恰好这股血煞之气,是他最喜爱之物。 .......... 随着万水道人下山的李水山,心里有些沉重,看到逐渐成为严重模糊一角的山头,他从来没有登上去过,自己却是这山中踏上的最多之人。万水道人身穿的道袍,在风中啪嗒啪嗒作响,他眉头一皱,他察觉到不属于这悠闲的太平镇中的气味。 这是他常嗅到的血色,只有在杀戮之地才会有。而这种平常百姓的身上多的就是泥土的芳香,这是他没有拥有的,也是最为向往的。 脚下的石阶下,还有远处的太平镇都笼罩在怪异的气氛中。 万水道人叹了口气,不言语。 第一卷 烟雨 第十九章 民之鼠 在树下盘坐的一个童子,明显有些累了。 但是走过一个个穿朴素的百姓,对于这圆润可爱之人,有了喜爱感。 有人来问道,他是谁家的娃子。而他闭口不言,毫不理会这些热情的乡民。 他惊恐的看着刚才走过的方向,而后没有人紧紧跟来。他吐出一口灵气,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丹丸,吞进口中。 随后他的身边泛起一股白光,环绕在他的身边,渐渐回到了那熟悉的少年面容。 穿着道服的他,起身准备再次离开此地。但停下脚步,心里不禁想到为他挡住攻击的一种剑客。 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一拍脑袋,楠楠道:“想些什么呢!此时离开,正好有了自由。不必遵循师傅的忠言,等到师傅找到我之时,我便说自己忘记了如何去找寻那府上的路。” 这恰好符合了他的心意,不再想些茶馆里的事,转身离开,直奔远处的偏僻乡野而去。 在马伯房屋中,李水山拿到了那封信,这封信被他保存了好几年之久。若说为何不给他? 那时,年少无知的他,怕是想去寻找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世。李水山不管马伯是否仔细听他说自己为何要离开这个地方。 思考了一下,还是难忍心里的疑惑。 李水山想问,“马伯,我们何时候可以再见?” 马远不言语。 如此冷漠的他,李水平还是第一次见。 始终如一的万水道人拉着他出了门,而门里传来苍老的回应:“不会再见了。” 而远处骑着马的一个官员过了桥,嘴里不停地催促道,让行走的路人都走到了一旁。 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响声。 一个穿着蓝灰色道服的老者站在香山的上头,这里又一座坟墓,坟墓旁。立着一个石碑的名字,民。 老者一脸疑惑,楠楠道:“道山记载的民,是天水前辈的称谓。他一起与烈火道人出山之人,怎么会死在这里,此地必定有什么玄妙。或许……” 他思考到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手中多了一个圆石,被他一捏,化作普通萤火虫一般的小碎石。 在褚水国道山上,一个已经闭关的穿着灰袍的老者,他猛的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一股蓝色气焰随之泯灭,而他伸手往外面一夹住。 这道山上,原本沉寂的尊皇钟,沉寂的发出了轰鸣声,咚……,一声响起。这声响与弟子入道山时的锤动钟声不同,多了沉闷,闷的让人心惊担颤。 就是这种超脱了世俗中,可以成为之为苦树下,号令万人的水钟。完全都没有丝毫震慑力,这种震慑力,完全是依托他里面融合的灵魂石,这种可以吞噬他人魂魄的灵魂。 在尊皇钟中,嘶吼着,远远的传到褚水国道山上每一个睁开双眼的修士耳中,这是第二次响动。 第一个为吐出水的道塔内封印的灯芯,传说为一个可以吞噬灵魂的仙物,是褚水国道山上,唯一一位凡分境的葫芦道人的宝物。 这宝物形状大如圆盘,但是燃烧起,的火焰宛如火山上喷发的岩浆,莫要说他凝实而出,化作的火焰修士沾之即死。火燃烧起来随着风烟飘忽不定。 等不过一点时间就会成了水雾一般,弥漫在几公里的范围内,再次凝实就会成了如同岩浆之物。 而那次,褚水国道山死了不过五人,还包括徒手杀了烈龙的道化境成型的强者。 因为此物太过于难缠,且躲不及时,就会被灼烧。 这第二次,便让在打坐中起身的灰袍老者醒了,门外跪拜着三个穿着蓝灰色道服的年轻人,一个眼睛有些斜视,皮肤却相当白暂。 另一个则有些冷漠,毫不影响他露出笑容,问道:“师傅,尊皇钟震动,可以说又有险情出现。此事该怎么解决?” 灰袍老者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尊皇钟,正在空中微微颤动,里面无主的灵魂像是受到极重的刺激。 他伸出手掌隔空对着尊皇钟轻轻的抚摸,这手掌上蕴含的一股温和的力量,化作缠绕在钟面的细丝。 细丝出现的时刻,整个钟面停止了震动,灰袍老者轻轻的说道:“一次振动,不必在意。必定何地出现的妖物在闹事,但是很小。派个人去查看就行。” 他收回手掌,刚刚放下。 尊皇钟中的无主的灵魂发出惊天的嘶吼,宛如灭世一般,这是灰袍老者也很少见到的,因为他见到的尊皇中也只是发出低沉的钟声,由急到缓。 微微观测到天空异像,话说一道无主魂魄,跨越数十,书百年间,还如此有魄力,震得整个道山飘起一道宛如隔世的响动。这第二次,有些仓促,但是让褚水国先动了。 灰袍老者名依山,道化身,成为山中道人已经数十年之久。十年间,他见到的普通修士都暗淡无神。如同道山有何人压榨他们一般。 回荡许久的钟鸣,都让他们心神颤耸,并不意味害怕,胆怯,而是机遇。这褚水国道山安宁下来,让许多人都无法提升境界,就连心境都有所卡顿。 为首的第一个走出修士,是为源自山腰的一个小头之人,背垮千山之力,手中折出一道柳树条,文雅动人。 让人不自觉嗤笑。 依山道人反观天象,却迟迟不肯开口,等山腰的一众修士都露面,他们修为虽低,但身上的渴求之力让老者都为之动容。 道山跨越整个褚水国中心偏右的地界,而连接着其后,崖氓国。而山脉脊椎曲折行进,占了三四十里地。 其中多数修士都露出渴望面容,而在远处他们都停止了有所作为的动作,在听依山道人的命令。 依山道人皱起眉头。 尊皇钟在空中的响动,颇为异样。这可以说是第二次把整个道山翻起个便,唯有一个在道山顶,迟迟不肯下来的修士。 他轻轻对着老者说道。 “山下,走出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人。而你们被心中的欲望蒙蔽,随时可能会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尊皇钟已经给出警告,这如同那道塔中封印的灯芯一般,或许比他还要凶险。” “自己做好选择。” 依山道人思考了不过小柱香的时间,就开口道:“褚水国,许久没有如此可以震动的凶险之事了,再说此时我们不出头也会让京城那帮老家伙来质问我们。让我们迟迟等待的代价,就是……” 他眼睛露出精光,点了点头,这褚水国道山上一众修士飞起,加上御剑的人带着不会飞行的修士,朝着太平镇的方向飞去。 香山上外墓碑旁的老者,第一次被震撼到,他甚至感受到这种可以让心神不宁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李水山生活这么多年是察觉不出的,但是万水道人在山上与李水山交谈之时,他受到的就是来自于这种实力的压制。 坐在山半腰的紫龙道人才吐出一个露着精光的小灵器,雕刻的是一个童子跪拜的形状,他按住往地下一放。 整个香山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按下而下,出现的大孔,就是这个大孔,里面透漏而出的气息,让在空中盘旋的修士,都眉头一皱,纷纷远离。 其中还有一小半修士因为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落在地上打坐了起来,像是养精蓄锐,等待后面从褚水国道山上飞来的修士。 老者退后了一步,对于这吐出出现的大孔,露出凶狠的气息,一个鼠头漏了出来……远古的气息,随之而来。 这是一只他们从没见过的鼠妖…… 紫龙道人邪魅的一笑,转而化作一个飘忽的身影,随着微风离开了香山,他自言自语道:“师傅,局已经下好了。等着诱饵入局了。” 他看着还在远处的老者,就像是一个甜美的食物,散发着热腾的气血,而妖类最喜爱的就是鲜血的味道,夹杂着残暴的气息,奔腾而出。 随着天空一个巨大的手掌,这鼠类变成一个人形,他口中吐出一个类似烟雾的水气,转变成一个宽大的脚印。踏在了老者的头顶。 老者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被踹飞了数十米。老者眼神一皱,飞快的在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按住,并在眼前的一众修士,转而围成一团成为一个炼化大阵。 他们喊到:“灭尘。” 这阵法的隐约可以看到萦绕的雷丝,在盘旋,静止,而随后在天空降下一道暗黑色的雷光,他们的脸色苍白,血色随着暗黑色的雷光落下,成了震撼的瞬间…… 老者吐出一个类似飞剑一般的灵宝,在面前快速掐诀,随后推出,嘴里猛的一喊:“定阵。” 在阵法下的化作人形的鼠类,拔起那块墓碑。雷光击打在墓碑之上,眼神一顿,看到了阵法上一个瘦弱的修士,说道:“为何把我叫醒,又为何想要杀我?”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章 修士来 太平镇一片平静的背后,有人开始恐慌,天空飞来诸多身穿道服的修士,他们无不对于片地域的惊叹,或许是因为这镇中连着江水的河流中漂浮出一片伏在水上的尸体,这个人看不清面貌,失去了在身上的皮肉,仔细一看。 此人是那出手抢夺少年的王二封! 在香山之中,多的就是一股腥臊之气,紫龙道人,皮肤外的筋肉膨起,青筋从他臂膀直达他的手腕处,而他的面色露出一丝红润。这是他第一次吞噬的如此爽快,那王二封的血肉都充分在他的体内运转起来成为自己的修为。 他看着天空不断飞来的修士,他们都是褚水国境内属于一帮的修士,看他们身穿的蓝灰色道服,眉心还画着一个青花样式,这是褚水道山上下来的一众修士,看他们的修为,都是普普通通的道化境,并无其他格外引人瞩目的强大修道者。 随着天空一个老者落在太平镇高大的石塔上,此人对于这褚水国偏僻小镇像是不甚了解,但是当他对着空中浮现的一个小小石块,这是暗藏在其中一些眼线,这旁边的较为年轻的修士对着问道:“师叔,可曾察觉到了什么?” 老者呼手之间就听空中一声轻微的炸裂声,这空中的小石块一块块随着吹过来的气息破开,原本一个石块上还有红色的血丝,而此时像是被隐藏在是块中的某个致命的石囊吸收,化作一个干净的石块,然后蔓延开来,从一个逐渐到五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空中石块爆开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冲开了原本站在空中的一众修士,他们的脸色僵硬,但是没有那个老者的指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香山中躺在地上的紫龙道人,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河流中漂流而起的王二封的尸体是他放下的,那时候王二封还没有完全被血肉的缺失完全折磨殆尽,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王二封手中还有像褚水国内,道山上召唤的秘法,为的就是让他们来到。他得到了师傅的消息,一定要把这寂静的小镇弄乱,这其中的秘密才可能浮出水面。至于这个秘密是什么紫龙道人也很好奇。 他伸出手掌,想念起在道山上的日子。 站在塔上的老者脸色铁青,他怎么没想到这王二封独自来到此地,发了道山上属于他们一脉最高的召集令。但是殿中大多数修为过高的修者都已经离开道山寻找成仙的机缘,只有他跟着一众化道境的修士把手道山。 道山上曾留下的一道尊皇钟,这是褚水国国主为福牛道人打造的,因为里面融合了他托人从从远在寻到的一块灵魂石。 灵魂石,作为很是神秘之物。传说是由于天灾地祸,或是庞大的战争下,死去的灵魂得不到安葬,被吸在经过鲜血滋养而发生异变的碎石上。 这便成为了可以吸收灵魂的载体,这个载体足以强大,最少可以装下有意识的灵魂数十个,而无意识的魂魄则是供他们吞噬。在许久以后,这几年只会剩下一个,或是两个相对等的灵魂。 他们都是极为凶残的自主魂魄。 而这炸开的碎石,却仅仅得到了鲜血的粹养,却没有达到那种可以吸收魂魄的地步。但是不知道这王二封不知以何种形式,把灵魂封印在了石头之内。 他也曾在褚水国道山上过得国尊皇钟的三鸣礼。一礼则是对于这道山弟子身份的认可,二礼是可以进入水泉,滋养血脉。三礼是获得一缕灵魂被收入钟中,作为召唤之用。 王二封却作为道山上的修道着,修炼了外面过于凶残的法术,杀死山上数十个修士,更是把整个塔前,弄成暗血一般的地方。 这才被褚水国道山一众修士驱逐,却在消散他心中的怨恨,因为歹毒的功法在他们心中是不允许出现之物。况且屠杀这么多人,这也就造成他被驱逐之时,被废掉了修炼的体魄,以及丹田。 他更加狠下心来,改头换面,让他在平常人面前如同一个雍容华贵的公子,却在暗下吞噬着他人的血肉,在他的府中那些家眷,在他死亡之时,都化作一团血水。硬生生的成为别人嘴下的所说的“躯壳”。 紫龙道人他修炼的功法看似以别人的血肉之躯为用,却没有吸食一个有杀戮倾向,为人们唾弃之人。他自从在师尊给他传授的弑杀之力时,丹田之中被感染出现他从没见过的吞噬之力。得到此种力量他可以依靠他人血力转化为自己体内妖力。 他的本体也少有人知,是得道的妖龙。 也是踏着斩龙剑成型的蟒蛇,却因为走水之时,被斩龙剑斩杀掉一只前脚。 他因此得名,三脚妖龙。 早些时候,他就遇到了王二封,那时候他在寻找可以抑制体内的血煞之力,但是他没有动手,等到师傅给他下了一道密令,可以依据仙力下凡之时,把握好时机,给自己谋取一丝胜算。 此时的王二风不得不为自己的存活赌一把,这一把算是失败了。 而紫龙道人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一众修士,都仔细搜索可以发现的痕迹,而这里确是笼罩在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气中,在水面的王二封躯壳被老者隔空一把捞起,他神色严重一挥手,躯壳瞬间在空中被碾成了颗粒。 他从水面略过,但是却无法发现其中有他人的气息,虽说王二封早已不是褚水国道山上的弟子,但是灭杀了他的魂魄中有一丝魂魄还在其中,这一丝魂魄与尊皇种相连,他要把这丝魂魄带走。 但是散开他自己的气息,级息过去,就停止了寻找。 他在镇中飞过,地下的百姓看见飞来的老者纷纷露出惊骇之意,有的跪拜在地上,都在嘴里念叨这是道人,仙人。 许久之后,他散开的气息中有轻微的回应,这回音所指的方向恰恰不是在镇里,而是在这也算庞大的香山上。 这周围的数十个修士都拿出自己的兵器,飞往了山顶,去寻找这传来的回应。 紫龙道人在山半坡点了点头,正是应了他的愿。 万水道人跟着李水山到了丢失斩龙剑的旁边,那时天空中飞来的修士对于他俩的气味也只是微微一嗅,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下。就去了别处。 这也是李水山第一次见到褚水国的修士,穿着蓝灰色的道服,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尊敬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想要跪拜的冲动,被万水道人碰了下肩膀,说了一句:“修士,不必惊慌。” 李水山心中泛起的波澜毫不异于第一次看到老婆婆的出现,他问道:“万水道人,比起他们是不是有过而不及?” 万水道人点了点头。 对于这不断出现的修士身影,他安下心来,继续走往马伯的住所。 先前马忆柏成婚的住所在马伯自己小屋前面,而马伯不愿与他们一同居住,怕是影响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 最终他停在了铺满石路,又有许多盛开的迎风花面前。一道阳光静静的停在这水道前面,风道下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停在了他们面前,看着被风吹动长袍,这惊讶的万水道人第一次失了声。 马远伸出苍老的手掌邀请他们进屋中一坐。 屋中摆出的一排灵牌中,都是李水山没有见过的名字。他从来没有让李水山进去他的屋中,而是在香山的草房子中陪着他一天两天的度过,直到这看似不平凡的一天。 他早已察觉到许多飞来的修士。 但是他的身份让李水山依旧猜不透,就像他们隐藏起来自己的气息,别的修士只是毫不停留的瞟过,转而就飞去别处。 万水道人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马伯的面容上,他一会露出极为苦恼的表情,又紧紧的思索一下,仿佛懂得了什么,又好像不懂。 马远轻轻的说道,让他不必再猜测了。 他今日对于李水山不同,露出极为慈祥的神情,他提醒李水山道:“是不是有一个老婆婆找过你,并且嘱咐道你两件事?” 李水山点了点头,疑惑的说道:“马伯为何知道,那老婆婆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是不是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马远微微的笑道:“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如今你看到的东西都是你记忆力不可磨灭的痕迹,在许久之后,你一定不要忘记马伯对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他想问清楚,但是马远不回答他的话,把怀中的信拿了出来,这张泛黄的纸张上,只有里面几段很浅显的字。 放在了李水山的面前。 万水道人对视着马远的双眼,最终还是没有懂得他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听到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嘶吼声,这天变了一种颜色。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一章 第五剑 褚水国道山上藏书阁中,有一本书中记载着,关于褚水国怪异传闻,其中有一条,便是被那站在山中的不与他们一同前去的修士翻阅。 他看到其中三行之处,就停下了移动的脚步。 他嘴里说道:“三十三年间,有一鼠怪之类,降临高山之上。烈火道人称其为“异域来客”,但鼠怪不同其他种类,沉睡于此,被道人用墓碑镇压。封闭之下,取此地为太平镇,寓意平平安安。用震慑之力,赏赐此地风调雨顺数十年,等待起封之人。” “起封之人?”他转身放下书籍,思考道。 “天道之下,还有大师叔等待之人。他等待之人到底是何种不同,或有怀揣何种天命?” 他走出褚水国天道山,脸色一片平静,他选择走去远处一看。 化成人形鼠怪,破开一众修士法门,就跳出大山,喜色连开,就是这样一个阴雨青色不停地气象,他转而就奔去太平镇中。 太平有一段先天历史,给封闭之地下言的人,不出意外,正是当今君主。而他也是一脸阴雨不晴,手中握着蓝色碧波衣袍,上面铺满的灰尘经过他手被轻轻吹下,嘴里叹言:“平平安安。”这大话,正是他当年对着一众跪拜于地上的大臣所言,就是要等到这烈火道人所言的这一天。 但他仿佛又有些后悔。 太平镇中,鼠怪成人形,秀美端庄,手中握着一把令牌,这是他扛起墓碑被雷击掉落之物,也是震慑妖邪气色最核心之物。他走了几步就停下,等着一辆逃离的马车到来,其实看到远处多数背负包裹百姓,都停留在封闭的两道路口。 这里一眼望到头的是幽幽的环道,眼前站着几个大眼修士,对着人群皱眉,但是他摸着如同结界一般之物,他也走不入,走不出。他伸出手中短剑,对着空中一斩,那修士转眼被远处滑翔而来剑影斩断头颅,在地上滚动。 人群中人心惶惶,里面都是一众血煞之气。 镇中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老人,就当那日给石桥上香的老奶奶,也是不怕死,但是就算怕死,也离不开。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香点起,点了一把几十注,要的就是这屋中云雾缭绕,而后等人都走完,静静的坐在屋前。 踏步声临近,这走进来就是那化成人形的鼠怪,他顺着香烟而至,抬起鼻头,一口气吸完所有的香,打了一声饱嗝。 老奶奶像是见多识广,但又不认识这化作人形的鼠怪,就是察觉他不同常人,就是不敢过多猜测,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梦中见过的那个就是你吧,吸食香灵,又看似吞噬人血。” 鼠怪坦露的说道:“你是我第一个要吞噬之人,整个镇中都是我喂养的奴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张大大嘴,化作鼠怪的模样,一口咬下这还在仔细聆听的老奶奶。 而后,跳出这里,奔向这还在远处的石桥。 石桥已经没有昔日的光辉,在暗淡的日光下,被雨水侵蚀,老奶奶已经被吞噬而死,没法再次点香献祭。但先前三次有人来此地翻新筑桥。 他站在石桥之上,他露出微笑,喃喃道:“当年碧水道人以为一块镇压的石碑就可以让我被时间磨合,完全融入这片世界。可惜,他只看到其中一个点,这第二点,是什么?就是我并不是域外来客。” 他露出邪恶的微笑。 他一脚踏破这石桥,这石桥丢失了斩龙剑,仿佛弱不经风一般。鼠怪眼神一撇,看了一眼这太平镇,露出极为渴望的神色,化成一股烟色,飞奔而至到搬离的队伍中。 在马远的门前,李水山对于眼前的景象露出了恐惧,他甚至对着还冒着滚滚浓烟的香山,第一次露出一股不舍,这些宛如一场梦,他迟迟不肯相信。万水道人看着鼠怪化作的烟色飘忽而来,他行走千万里,看过许多惊涛骇浪,更见过尸山血海。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选择。 垂在他袖下的小剑,飞起。 他右手掐诀,对着空中一拍,这把原本无意识的小剑,变成长剑飞奔而出,对准那卷过的烟色。当剑身停顿瞬间,那鼠怪露出了庞大的身躯,卷着长尾,甩在地上。他下一瞬间,就成了人形。 他对着踏着步伐而来的万水道人露出一丝惊悚,但是转而化作笑意,“那些道士修为都过低,无法激发我体内的力量,若是你可以的话,那我就不吞噬那些百姓的鲜血。” 万水道人并不引以为然,就踏空而至,转而长剑飞回手中,右手掐诀,天空凭空出现的一道虚幻的剑影。仔细去看天色之下,宛然是一把凭空砍下的青蓝剑影,夹杂着原本空间内的血色。 鼠怪伸出手掌,对着空中的剑影一拍。这拍出的手掌是宛如青冈之力,落下帷幕一般的天空,瞬间融入了黑暗。这这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内,他就是自己的主人,他就拥有无穷的力量。而万水道人身前浮现如同圆轮一般的诀法,对着这地下的鼠怪。 “你杀不死我。” 鼠怪对着万水道人吼道,他胸前还有一道泛着污浊的力量,这是正是他无法动用的力量,但是万水道人察觉这鼠怪在剑影之下,膨胀的气血之力越发缩小。这是一种可以为之疯狂之物。 万水道人却停下手中的剑法,他转而手中掐诀,这是他的师傅留给他的一道可以封印的术法,依照他目前的修为很难把其发挥到极致。但他毫无犹豫的按下,并在空中行成一个巨型的手印,这个手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是一个泛着白玉色,宽手而下的法门,里面有六个诀点,每一个都有万水道人的身影所在。 清楚可见这已有八个,唯独缺了一个应证自己第五指头——小指的存在,他看见地上的鼠怪悠然而起转身吞噬他人的躯体,这心中立刻浮现的一个身影就是李水山。 他对着李水山喊道:“只需要答应一声,我便给你一个位置,你不想看看修道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如今有了一个机会。” 李水山在远处听到了这个声音,却胆怯了。 他回首看了一眼马远慈祥的笑脸,他知道马伯对于自己的恩已经到此结束了,而自己还欠了好多人的情。不仅仅是打铁的姜老;给他提供陶馆工作,自己不知是否喜欢的的姜兰;打酒给自己喝的凤音婉;与自己同等挣扎的阿干...... 这一切的人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记住我说的话。什么话?” 长剑飞来,被李水山紧紧握在手中。 “他真的是第五剑吗?” 这个回音在万水道人心中回荡。 马远一脸平静的看着。 而躲藏在一角的紫龙道人也在等这个答案,他眼神皱缩,紧紧盯着李水山手中的剑,这把剑是万水道人师傅在他凡化时所送,以“平安”为主字,想要保佑万水道人修道之途顺利。也正是因此这把剑也帮万水道人避险几次,而这一次就是第六次,而且这把剑也算到了它最后的期限。 随着李水山抓着长剑飞起,他胸前的 玉佩陡然发亮。 长剑在空中微微颤抖,转而进去了这个属于万水道人的世界。 这里赫然出现的六个诀点,有一个小指的位置空缺了下来,万水道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掌心的那个诀点,而等待第一个出现的拇指亮了起来,转而食指,中指,无名指,在小指的位置上停顿了下来。 李水山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去,在他看着第五个诀位中,有他手中长剑的影子,也有他他的面容浮现,他缓缓的走了过去,心里颤抖这,坐下了。 瞬间,小指的诀位瞬间亮了起来,连接着万水道人的掌心。 “掌杀!!” 这手掌之下,紫龙道人在一角哈哈大笑,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处。 马远回到房中,盘膝坐下,嘴里念叨:“孽缘,孽缘。水婆,本不该接受这三十年的生机,让我沾惹这次因果。”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二章 风雪之命 在许久许久不知何时。 天气灰朦,有一个小童扭着脑袋在树下睡着了,这冷气的天,也没见到有人给他带走。 这走来的人一个是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农,家里有三个娃子,正是怕多一双筷子就灰溜溜的走了。 “反正也没人知道。” 等到,第二个人,就是瘸着腿的看门人,他手中抱着一身衣裳,是在城南的老布堂捡到的,舍不得穿。看到在地上的小童就去扶起,动不动就给他腰间的小皮壶水。 一口水喝了大半天,才吞下去。最后睁开眼抱着皮壶狠狠的喝着。 瘸腿的看门人见到小童也不忍心放走,就等他又睡下的时候,偷偷的背了回去。 一瘸一拐的,背上的小童像个死猪一般,垂下。 许久之后,这家火灯明,老妇人给了那小童煮了点粥放在桌旁,恰好这门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瘸腿的老汉也喜欢逗逗鸟,赏赏花之类的娱乐项目,就是这样,他也开心的像个喝醉的人。 “老婆子,看得出这娃子挺能睡。” 他说的睡,而是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喘着粗气,不为别的。 那煮开的粥里还被老婆婆偷偷放了珍藏的糖。 成了糖粥。 他一口一口味在小童的嘴里。 小童只会一口一口喝下,却始终眼皮羞涩,睁不开双眼。 老婆子也不强求,就把一碗粥喂完,在油灯下,觉得这小童脸上一块青皮,又落落大方的在右脸上。 “真是可怜。” 她同情的把瘸腿老汉叫来,对着他说了几句话:“可不可以把他送去来客的路上,等来客的那人在借宿我家。” “你心疼了?”瘸腿老汉问道。 “心疼。” 瘸腿老汉也不知为何,想到会有人来借宿,就不忍心把这小童送走,且又看不得他可怜。 “花落之处,自然有他心疼的地方。” “你不见他,他或许真的不会被点拨。” “或许,给他一个追寻你的机会,也许他就是你。” 瘸腿老汉明白了。 他一瘸一拐的在板凳上,静静地思考,但是又被这孩子的喘息声吸引,来到了床上,坐在床边上。 等着孩子哼哼的把被子挪开,棉被里的热死被散开。 他真的心动了。 他也说了一句:“确实可怜的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到了还在路上行进的一位年轻人,他穿着单薄的麻衣,脚下的草鞋都磨出了一对水泡。 他呼着热气,嘴里不停地说着:“一层化山,一层化水,一层闭塞,一层开。远近高低之下,各成一统。” 他接着呼出热气。 等到面前的风吹的他腿脚不停抖动,这远处的小疙瘩里有一个小房子,这里冒气丝丝烟气。 “远处有户人家。” 年轻人慢慢的走去,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停在了门前。 门上贴着许多被风吹动的干枯的花茎,这树下还有一个未干的衣物,硬邦邦的在风中摆动。 他轻轻的扣动木门,门里露出笑容的老婆子,脸上皱纹遍布到眼角。 “进来吧。” 年轻人面露惊色,便走了进去。 瘸腿老汉正捧着大碗饮着热腾腾的茶水,对着年轻人咧嘴笑着。 老婆子给年轻人端了一碗热水,放在他的手中上,摸了一下他的手背,心疼说道:“这些年,可有些辛苦。” 年轻人本想来这屋中躲躲风寒,却心里一暖,不知所言。 就当这一番心意,也是真的。 但他心里绝断,随即说道:“老婆婆颇像我母亲,他对我也是如此体贴。可惜,可惜。” 他说着流下眼泪,一口喝下滚烫的热水,舒服的叹了口气:“茶水已尽,有缘报答你们恩情。” 见状,老婆婆拉住他的手掌,对年轻人说道:“为何要走?外面风寒已至,明日再走也不迟。” 年轻人眼神坚决,不妨一说:“我身负三条血命,怕是活不长久。后方又有追兵,免得拖累老人家。” 他退后一步,叩首一拜。 这一拜,喝茶水的瘸腿老汉,哼气一声,“我不信这风雪之下,他们还能来的了?” 年轻人眼神暗淡,正巧这外面风寒越来越大,吹的门窗晃荡,这远处来到的大雪漫天而下。 风吹的雪,落在地上,呼哧呼哧。整个雪夜,透出静意。 他再三犹豫,又扣手拜了瘸腿老汉一人。 年轻人被问道:“杀了何人?” 年轻人叹言道:“我本是一个算命之人,因为眼疾手快,在江湖中也算吃的开。每次开张都有五六个剑客来到,让我给他算上一卦。 一卦便是一钱。 我算了三卦。 卦卦都是死命之卦,而后三人在路途中死了,皆引起他们对我恨意,我本无心,把钱财归还,但是要我的命给他们三人祭拜。 我在夜黑之时,逃窜而出。算到大雪将至,但没想到这雪来的如此之快。” “哦。”瘸腿老汉点点头。 “你意思,你有算卦之能?可否给我算上一卦?”年轻人犹豫半天,颇不好意思说道:“不敢。” “有何不敢?行走江湖堂堂一个瘸腿老汉能让你算出杀机?” 年轻人最终同意了,坐在地上摆起了算卦的图形,而后嘴里吐出言语,扔出几个铜钱,铜钱落定,但是有一个铜钱立住。 他大眼一睁,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再次收起铜钱,扔下。 结果,立下两枚铜钱。 他挠着头发,一脸不可思议。 再次扔出,这铜钱立住之数就占了一大半,而他思索半天,摇了摇头:“老先生命我算不出。” “哦?有何算不出。”瘸腿老汉问道。 “先生命中混乱,但又有整齐划一之感,看不出先前喜凶吉祸。 可有,可无。 有,天命。无,天命。 我看不出。” 瘸腿老汉对于他所说,点头回应。 “若是看到了远处,风雪中,走来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你最想会告诉我什么?” 年轻人回答道:“风雪之命。” “若是心里怀揣道义,奔波江湖,舍身取义,大灾不死之人,又叫什么?” 年轻迟疑,回答道:“风雪之命。” “若是天降洪福,鸡犬得道,成就万家灯火之人,又叫什么?” 年轻人没有回答。 随后抬起来,挣扎说出:“风雪之命。” 瘸腿老汉,随同那老婆婆笑了。 “你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想说罢了。” “那我要该如何做?”他问道。 “你问我,我要问何人?明日你就离开,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吧!他并不属于这里。” 整个夜里,年轻人都没有闭眼睡觉,她的心里都弥漫着那三问。 夜中,外面刀剑纵横,来了追寻而来的剑客。只是这雪夜,多了一个蒙纱女子的身影,揣着疑虑上路了:“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面。” 小童被他抱着,在飞雪中消失。 “这便是道义吗?还是风雪之命?”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三章 风念 因风雪之命而起,为道义做论。 侠肝义胆,江湖人称道义。 这江湖中又有几人可以把江湖讲述完全,且听到有人说道,提刀为父报仇,为兄弟养妻。不称这是风雪之命,而是本质所为。 这第一次经历的道义之争,就是在水泊争取一次饮茶的机遇。茶水到了肠肚,就顺着心意,说出自己最在意的两句言论。 第一句:君子有言,人在前,马在后,万事皆可化为空。 第二句:成了一人道,化作一碗水,喝进肚皮,不再说谈。 这道理谁言语都不可说明白,大话说了一通。 水中碧波,潭水空洞。 这说话的一众人,都死在了讨论之地。而这地方被称之为“葬道地。” 在天下之间,没有可称为道义的说法,走的话在死亡的路上,又或者在黄泉中…… 那日点拨,让年轻人找回自己在半路的认知,说不知见到那人是谁?那婆婆是谁? 但是一眼看到这小童,名李水山。 在他胸前还塞着一封信,带着一块暗淡的石头。 不知是谁人放置。 紧紧随其后的便是带着一巨猿,张开大口,想咬住他俩。这猿猴身长百丈,像一座小山移动,后又跟着一个拿剑之人,嘴里吐出精光。 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剑刺穿,落在地上,没了生机。 他懂得,每一年就会老去,尤其看着自己的面容苍白,这老人不过七八年,就从一个年纪轻轻之人跨越到了垂朽老人。 “我需要生命。” 他肩负的不知是何种吞噬生机机缘,让他后悔不已。但是想起那瘸腿老汉所言,确实如此。 就不想后悔。 有一日,他梦中去了一座布满水泊的山,这里人称水乡。 那雪夜的老婆婆对他所言:“看清楚,你真像他。” “谁?”老婆婆笑而不语。 “前辈说我像谁,可我心中疑惑挺多,不知能否给我讲解一番。” “哦,你说。”老婆婆说道。 “我为何丢失了生命,而换做看守那小童几年?” 老婆婆不瞒着他,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需无。” “你既然答应抚养这小童,就要代替他完成接下来的使命。” “什么使命?”他没有想过,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痕迹。 “你会知道的。” …… 他带着疑惑等了许久,自命马远,他的子嗣名马忆柏。 沙盘中,瘸腿老汉在静静地盘膝坐着,等待李水山坐下,他睁开了眼睛。 他点了点头。 寓意许久的使命,在他的心里有了答案,他选择给李水山做一个答复。 这个答复在脑海回荡的时候,马远身上的气息转而变成了另一个人,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里。 这一炷香恍如隔世一般,看的他两眼发昏。 “我,自从看到这两人开始,就知道,这命中注定的事情开始了。我变成了我最想又最不想变成的人。 让我为他承担一点痛苦。”他在内心祈求道。 李水山手中长剑被折断,而远处的一道法门下,万水道人眼睛里的泪水被退回,留下还在原地的鼠妖。 不知,他为何也哭泣了。 传说,有仙怜悯万物,可以让杀戮者流泪不止,让时间永恒,让死亡重回。 这一刻实现了。 马远手中的沙盘上,摆着两个人,一个是盘膝的鼠妖,一个是李水山。这两人在沙盘里沦陷,他一把拉出李水山,但却被掀开来。 崩坏了沙盘。 他叹气说道:“原本,原本,可以的。” “这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恨?爱?” “到底是何物?” 他看到奔跑离开的丹童笑嘻嘻的坐在树下乘凉,后面追来灭绝之女,在静静看着太平镇天空上弥漫的一股血凶之气。而迟迟再也踏不进去。 在远处,一阵狂风奔来,褚水国道山上的修士来了,在远处停下,而脚步不止,剑划过地面,却踌躇不决,无可奈何。 这恍如隔世的一切,都恰然产生,无人知道这是仙的怜悯,还是天然生成的怪异,恰然就是这个拐点的出现。 让李水山恰然懂得,这山中有什么不可以说。 他没说。 可是也没人问。 因为婆婆已经替他回答了,回答给了马忆柏。 马忆柏代替他成为另一个气息的人,这个人带着慈祥的面孔,跟着李水山隔空对话,问道:“做自己想做的事,完成自己想完成的梦想,走自己想走的路。” 这话对于李水山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愿意别人干涉他,他只想自己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梦见自己想梦见的东西。 可惜这并不可能。 在远处,有一对夫妇对着太平镇的方向静静地看着,却没有说话。 但无言确是最好的选择。 马忆柏不做生息的离开了,离开了他的父亲,离开了太平镇,带着自己的想法。 李水山像是一个思考者,思考在什么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在等他。 在平静的太平镇中,还是穿着青衣的李水山站在陶馆的门前,静静看着来去的人群。 他身后跟着啊干。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在茶馆里遇到了那万水道人,在一角饮茶,他想过去问上一句,可他眼神疑惑的看着,并不认识李水山。 他又走到外面看到还在奔跑的一种孩童中,有一个留着三根毛的孩子,他穿着长褂,意味深长的说道:“哥哥,可以帮我够到那桑树上的桑葚吗?”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四章 仙的怜悯(1) 夏天做福的桑树,可以称之为太平镇保平安的种子,不仅仅这树救了他们先祖的命,还有那股凝聚在其中的信念。这种信念化作一棵棵可以顽强生存的斗志,感化这存在平静生活中的百姓。 他们不愿孩子们去主动触碰树叶,甚至桑树的树皮,因为在不久之后这桑叶掉落,就会有专门的人,名封烟人。 他们捧着树叶收在后背的背筐中,嘴里还在祈福。并不是所有可以人都可以成为这封烟人,天时地利人和之人,才会有机会再此做事。 虽说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工作,但是要有常人难以忍受的坚韧,一片一片的捡起。直至枯黄的叶片掉落完毕。 太平镇里许多老人还坚持守护在那棵老桑树下,没人会因此养蚕。他们考究的不禁是树叶完全落地,圈地而成一肥沃之处。更主要,他们想要落叶归根,永远葬在这片地域。 正直夏季,这桑叶繁茂。他们最心烦之事,便是附近的孩童对树上紫意的桑梓,这可是带着祝福的果实。 一个孩童轻轻说道:“他们都说,吃了桑梓,一颗就可以唤醒自己未睡醒的记忆,而第二颗就完全在树下徜徉,等着好运降临。” 李水山不信,但是被引来了。 头顶留三根毛的孩童对着身后的阿甘笑了笑,可却没有人在意这其中事情。他问道:“大哥哥的身后莫非也是跟着同伴?” 李水山就是在这里疑惑的看着啊干,他也是一脸疑惑。 他抬起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忙道歉说:“不记得不记得。” “认错了人。” 桑树下,坐着那瘸腿老汉,这是他不知多久的守候。 等待来的人中,有一个满是笑意的人,这人是说书的老者,他那日送给李水山的书卷,他收在囊中。 他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对着他说道:“莫非你忘记了我?” 他本是试探的说道,但是李水山眼神并没有丝毫异样,反而有些情绪的波动,抓住他的手说道:“说书人,好久不见。” 说书人眼神里透出一丝惊讶,观摩课他全身,就是没看出什么东西,开口说道:“不知,不知,你到底是什么?” 李水山笑着说道:“人身,布衣。” “我是人。” “我没说你不是人。”他有些气愤,他转身看了再桑树垂下的线条,挂着一个个福字。 “福,保平安。 却没想到保不了了。” 李水山疑惑着说道:“怎么会?” 说书人说道:“怎么不会? 怎么就你一个人记得这地方的记忆,莫非那灾难就此作罢了,还是你是我的贵人。” 李水山更加疑惑:“莫非前辈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是什么?为何与我相关的人都忘记了我?” 说书人摇了摇头,说道:“难以揣测。” “我后日,来接你跟我一起离开此地,跟我一起走走。你想知晓这其中的事情吗?” “当然想。”他点头答应,就是有些不舍的这太平镇。 太太平平。 他在心里默念,看着离开的说书人就知道他会在后天准时出现。 而他最不舍就是还有这片回忆的地方,带着一个个在脑海中消逝而过的身影。 “喂喂,大哥哥。可以给我们拿到桑梓吗?” 李水山答应了:“可以,可以。” 他转身离开了,他去的正是这棵祖树,祖树下福字线,两个木牌在风中触碰。树下睡熟的瘸腿老汉,睡得太死。 树干粗壮如同这还在风中吹动的桑叶,哗哗作响。这树下的香味被风吹来,扑到了李水山的鼻息中,他一呼一吸。仿佛看到了这还有多久以后封烟人,在树下捡拾落地的黄叶。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炉火中,封闭起来的灶台上,看到他们穿着一身黄衣,在上面落落大方的夹起一众桑叶,这烟气漂浮起来,像一双被摆弄的手掌,在一呼一应的流动。 烟气流过了干枯的桑树下,流过了还有人走动的石桥边,还有那在一旁傻笑的孩童的身下…… 他一手抓住了树干,爬了一半,就够到了紫意的桑梓,他抓下捧在手心,慢慢的跳下。 在不远处休息的瘸腿老汉还没有苏醒,他们就把满是福意的桑梓带走了。 在远处的石桥边,那被干枯的河流,少有人走过。远处一阵暖意夏风吹来,这缺少雨水的天气,李水山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叫我来到这里,我满足你们的愿望,也偷到了桑梓,那么谁告诉我到底谁是头?” “头?”那三毛孩童站了出来,一点也不退缩。 “当时是我让你摘下来桑梓,我也算是了。”李水山笑了笑,他丝毫不在意这在坐在地上的孩童们。 他都自我认为,拥有可以与年龄低于自己的孩子玩的一起,想的自己还没有那么不堪。就是把自己打扮一下,不会穿的这么呆板,或许或许自己可以做一个不错的头。 他一个个吧桑梓分给了这些孩童,而在自己的手心也收下了同样的两颗,一颗他紧紧握在手中,一个放在自己袖子中。他看着孩童们吞下去风给他们的两颗桑梓,咀嚼的很是美味。就差他自己,他吧桑梓慢慢放在自己的嘴里。 他慢慢尝到甜甜的滋味,他何曾想到原来这桑梓是这么的甜。 孩童们欣喜自己可以睡在树下,尽情的感受好运的降临。 而李水山看着远处的太平镇,眼里闪烁起了泪花。 他眼中的世界并没有任何改变,而是自己看到了孤独的自己,在满是熟悉的街道,人群中独行,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这种惩罚就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让他在这看似容易的世界,知道什么才叫生存。 他喃喃道:“也许马忆柏说的是正确的。” 车马嘶吼,践踏的马蹄声娓娓走来,在他的耳鼓中不觉得有些许轰隆,就这样轻轻的在他的眼中来到。褐色的马车前坐着的马夫抽着马匹,这灰褐色不会有丝毫俗气,但是木雕上龙凤对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目光中划过,他顿住了。 一双玉手撑开淡蓝色的帘子,目光停留,在后面渐渐转回,她轻轻的叹口气。 这一声轻叹,他心中一酸。他看到她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那短短的停留。 看着马车远去,那留在香山上的油纸伞不知还在。 他离开,用陶馆不远处的水井里的冷水洗了脸,而后看着他的老奶奶笑着跟他说:“有一个传言,不知要不要跟你说?” “你说、”李水山很乐意听着。 “这口井叫桑梦井,不论镇里何人,喝这口井里的水。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水山问道。 她思考一番说道:“你从井里看到了什么?” 他伸头对着井水里的水看了几眼,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等了一会,就抬头说道:“有我。” “哦?”老奶奶有些惊奇李水山的回答,就问他为何这么说。 李水山说道:“看到了自己就是一种解脱。” “什么叫解脱,太平镇不好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又不好。”这次他的回答完全跟上次完全不同,而且老奶奶也没有说不能浪费水,他没有浪费,反而得到了惩罚。 他便有些失望,但是他转头一看,阿干这时走来在他的身后,露出一脸疑惑。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五章 仙的怜悯(2) 这许久不见的面容上,带着一个不可理解的表情,他似乎认识这瘦弱的少年,只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李水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必在想,一切听天由命。” 他听不懂李水山说的意思,硬是拽着他来到了还有些熟悉的喝酒之处,这里盘坐的一众还是在喝酒的老家伙,一脸疑惑的对视这来到的阿干,还有那在原地不时左右眺望的李水山。 其中坐在第一个桌位的白胡子老者,就说道:“你俩也要喝酒?” “喝酒?”李水山回应道,旁边的阿干低着头,嘴里嘟囔着,像是不认同那老者说的话。屋中走出来还在招呼客人的梦音婉,张嘴问道:“要喝酒坐下。” 李水山带着阿干坐下,一切都如此从容淡定,但是在其后这余下的一众饮酒的老顾客,都有些嗤笑这乳臭未干的少年,毫不夸大的说自己拥有三杯下肚绝不走路打飘的本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在一旁的两个少年。 李水山也毫不夸张的说道:“我年龄小,比不过你们这帮老顽童。走了那么多年的路途,又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菜。我不多不少就是一杯子。” “一杯?”白胡子老者有些不信,对于刚才李水山刚说的话质疑起来,哈哈大笑:“不说,这家酒水我喝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一位少年说一杯下肚,可以走马观花,一切都是那么坦然。” 李水山不再言语,等到这送茶水的梦音婉端了两杯酒水放在桌上。他端起酒水,手指扣紧杯底,双手捧起,一副吃酒极其老道的模样,看了一眼周围吃酒的一众人,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咕咚.... 这吃酒的声音说着他喉结之处,嗓音微颤,一滴不剩,他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脸色不红,心速不快,更不在意这其中一众人,瞪着大眼睛看着。其中不乏让他非常敬仰的老尧,他拍着手掌,像是几年没见如此会喝酒之人。他站起身,问道李水山姓名。 李水山没有理会,就要带着阿干离开此地,而这里在柜台看着两人离开的梦音婉,走回了自己的屋中。她的眼角有些泪水,抱着自己头颅,喃喃道:“这两人到底是谁?” 阿干穿着一身麻衣,脚上的草鞋有些磨透了,他眼睛下有一颗泪痣,冥冥之中不知哭了多少次,但是就像他柔弱的像女子一般,等着李水山把他带到了陶馆。他才说道:“原来你想带我来到这里,我知道,这里是镇上最幸福的工作,工钱都很不错,就是有些劳累。” “你最想工作的地方是这里吗?” 他点了点头,开心的说道:“就是的。” 这门口的大牌下,垂下一个蜘蛛,露着火红的身躯,钻进了牌坊中。 “这里就像是一个家一样。”李水山第一次猜想,这个地方就是阿干最想要进去的地方,也是他最后的归宿。而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注定的命运,遇见,遇见,痛苦的经历,失望,结束。 可是这里却没有他的回忆,有的只是他未曾经过的未来。这个未来在这时候浅显的在啊干的脑海中出现,他就是没有懂得这一直追寻的到底是什么? 仿佛他想要去放弃这以前的痛苦去拥抱自己下一步的生活,这在他命运轨迹中的生活就像是一个他渴望许久的存在。 他想了好久,决定带他走进去看一眼。今日没有人工作,整修了一番,这里还有翻新的工人从后门进去,又从后门出去,对于他俩的同时出现丝毫没有在意,就是按照自己应该做的工程继续下去,等到他俩走到一旁的小亭子处。 旁边一个监工的人走了出来,多看了阿干一眼,说道:“你这小子,前些时间一直都在这里,看着我们做事。别人不知晓还以为我们雇佣童工。若是喜欢这里,等翻新好了就去找新来的陶馆主人,求她给你一个像样的工作。” 阿干听到,喜出望外,立马带着李水山出门,丝毫不影响他们工作的进程。这在树下的一群孩童看到他俩走出,一脸嫌弃的逃走了。 李水山笑了笑,这时候还没有看到在远处的阿干母亲,她捧着衣服想去河边。她眼睛明亮还催促这阿干别在外面多停留,早些回去。等她洗好衣服,就给他做饭。李水山问道:“你父亲呢?” 阿干失落的说道:“父亲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他说会回来。” “回来?”李水山属实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这熟悉的一切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懂了些什么,但是还是告诉阿干,莫要让你父亲回来。他还很疑惑,似乎这一切他都觉得莫名其妙。更莫名奇妙的是跟这少年多说了这么多话语。 一拍头颅,李水山离开了。 他去的地方是铸铁处。 ...... 门里传来阵阵锤铁的声响,而坐在里面抽烟的大汉,蓬松的头发上像是抹了一层油水,在火光下发亮。他起身拿起在身后的一个铁坯,这是他第三个不满意的坯体。每一个失败的产品,他都会放在熔炉中静静的烧制,直至这一个一个接近他心中完美的坯体出现。 咚咚咚..... 李水山轻轻的走了进来,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漆黑的小屋中。 “来了?” 李水山停下了脚步,他静静的呼吸着,说道:“姜老。” “嗯?”他转过头颅,没有回答,但是在这个狭隘的房间中,除去还在燃烧的炉火,只有他俩紧促的呼吸声。他一手抓住一个坯体,用铁锤在上面狠狠的敲打。敲打的声响,回荡在这整片区域中,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最后铁器成型,是一个剑坯。他微微一笑对着李水山说道:“想试试吗?” “试试?”他不知道姜老嘴里想说的试试是何物,就听他抽起剑坯,在空中一挥,这火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他用自己的手指在剑坯抹过,空气中弥漫这皮肉烧焦的味道,还有浓厚的血腥气息。 他指头流下的鲜血在上面成为水汽,剑身逐渐平静,没有了热气,他喃喃说道:“我知道,原来我锻造了这么多剑,唯有我的血可以让这把剑成为我心目中的剑。” 剑身不足一米,但是在上面留在了血液流动的痕迹,定睛一看,血液在缓缓升起,化作血雾。 他哈哈大笑。 一把扔出这把剑,丢在李水山的手中,说道:“拿这把剑,斩杀所有违逆你心之人。”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六章 仙的怜悯(3) 这中年大汉与之前判如两人,李水山不知如何称谓,是有从京城走下的姜成功,还是他想要养老送葬的姜老。虽然只是称呼上改变,这并不影响对于李水山心中他蠢蠢欲动的恨意。 一句话可以改变一个人对于前人的认知,也可以断送一个人的生命。生命虽无贵贱,但是在这把铁剑上,只有死亡和残存。这生命又何分死,无论是精神上的死亡,还是身躯的残灭,都只是一场动不动就可以的游戏。 这一刻,手中持剑的李水山才算明白,为何行走在江湖之中的老朽,亦是年少之人,他们都过着奔波的事,仿佛在这一切的面前,都有一个可以支撑他们前行的勇气,这个勇气是他们杀戮,追求更高境界的信念。 修士为何在气运之上败给有追求之人,他们并无手中的利器,只是凭空在天上画了一个大圈,这个大圈里有数个不同姿态的人形,他们有的扭曲,有的残损,有的兴奋,有的泣血.....这等等可以称之为人形的面孔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就是噩梦。 这些都是人所谓的对立阴暗面,人们为了追寻自己可以看到的一切物质,而不牺牲自己应得到的那块血肉,这血肉有轻有重,有多有少。这赫然在大圈中写下的一个大字,名字就是心境。 姜成功做到了李水山认知中最起初的那个模样,是一个坚持了自己的信念,丢弃自己在京城里硕大的家产,还有无可厚非的财富。他追求的方向与世俗不同,但是这把铸成的剑在他的手中,还是冰冷。 虽没有寒风,冬雪。 只有心里的一片冰冷,这突发的情况让李水山措手不及,他不知道会在这种情况下接受这把剑,这把凝聚了姜成功数年的心血。 天空再次漂浮一个身影,是那穿着白衣的中年人,他看着李水山手中拿着的那把剑,这把剑朴实无华,却有一股可以震慑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说并不是斩杀人的身躯,而是带走人的灵魂。 白衣中年人摸着剑身,透出惊讶的神色。 像是春风拂过带走的花色,又像冬意之下的冰刀,那可以穿透任何阻挡的神力。 李水山眼角朦胧,说道:“姜老,也许你早就知道我不该在这里。反而记得我还是一个小少年,在这里问你要书看。” 他挑开自己头顶烧焦的发丝,平稳的开口:“那时候的少年,是一个穿着布衣,脚上的破旧草鞋都开了线,又是那一串带着响动的小石子,你要叫我什么,我是老顽童。” 李水山听得出这回忆的玩乐,这段时空中穿梭的一股流逝之意,姜成功手中又拿出一把 铁胚,在上面捶打了一番,把它放在冷水中静止,这时刻那白衣中年人露出真正的面容,惊容道:“你这是要逼迫他人入魔。” 姜成功睁眼说道:“何以见得?” “此件所谓凡铁,里面却凝聚你作为一个痴念之人的执着,这铁可以不再称之为铁,剑可以不再称之为剑,这便是你作为魔的第一个作品。何以见?何以见?” “我便可以见。”他手掌上叠着一个纸鹤,这鹤上盘坐一个小童子,童子犹如化形,他身上小衣袍沙沙作响,而眼神透出蓝光,对着这被白袍中年人拿起的铁剑露出刺耳的尖叫声,而后的衣袍瞬间撕碎。他的手心上的纸鹤就这样被童子吞噬掉,露出带着紫意的身躯。 “此宝名间水。是一水道人留下,专门刺探人的心性,况且看得出你并非凡人,你这人莫非有什么不可说明的企图,亦或是对于这还在此地的仙宝有企图。” 姜成功并没有任何表情,一脸淡然的看着白袍中年人,且对于他手中的剑,他摸出那还未成型的一道剑胚。他问道李水山:“你信吗?” 李水山不知如何作答。 他便执起手中的剑胚,对于还在近处的白袍青年人露出轻嗫,他第一次对于这上了年纪的大汉做一次不知名的怀疑。李水山第一个不懂,他看不出这姜成功有所作为。也看到的出今日的姜成功有极大的不同,这是他的姜老。 那个他曾要养他终老的人。 等待的下一刻,这天空落下许多化成雪花,这是第一次在这夏季看到雪意的降临,这说书人的瞎子,在远处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思,他喃喃道:“不好,一战跟着一战,看来要来的人还有很多,这隐藏的人太多。” 他起身赶往李水山这边。 此时,姜成功手中的剑胚已经成型,阿特握着剑身对着这还在近处的白袍中年人言语道:“你我就在此时,必有一战。” 天空的雪意越来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太平镇,在镇里的百姓都极为震惊,想起六月冤情,却难道天要以此做一场大雪来申报那人的冤情。何时这整个太平镇上,一个个雪下的一道道冰刀飞奔而出,整个小溪冻结成冰。这香山中,那原本破碎的石碑下,还有一个凝聚而出的身影,这人就是一个不曾与之相聚,却被鼠怪控制之人。 他邪魅的一笑,嘴里喃喃道:“当年这一个计谋,我算计了不止三十年,就是等这第一次可以称为为仙的眼泪落下。仙泪中凝聚的是忘记时空,记忆的仙力。这仙力,我如今也可能不会获得,就是这样我也不甘心,我要搏一把。” 他伸出手掌,对于这被他打碎的石碑,他露出笑意。他一掌对其挥下,这破碎的石碑上的民字,完全化作一个随风吹散的灰尘。他手掌对着地下空幽的空间,一阵幽光下,他抓出其中的一个小圆珠,圆珠里正是一个鼠怪的形状。 他对着嘴巴扔下,吞噬进了肚皮中。 等待之两人大战的结束。 太平镇上,在许多人看不到的白芒天空处。这姜成功的身影第一个出现,这是以一次对于李水山形象的颠覆,就像是欺骗了他,但是姜成功没有解释,就呼啦啦的拉着剑影,对着中年人说道:“你若不是贪图仙力,何曾会有这一番闲谈。我对于你这道貌岸然的白袍之人,有许多不解,但是今日也就在你的墓碑上写下墓志铭。” 白袍中年人哈哈一笑,像是听到时间极为有趣,但没有任何意思的话语。一人,一魔剑,一个看似可以架势的风雪之景。他伸手对于天空的一切都狠狠的捏下,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换景的术法,他并不认为可以称之为神奇,但是对付这凡胎之人,就是如同拿剑提剑,下剑一般。 他就这样把这可以称之为雪景的天空,活生生的换成一般可以称之为纸的世界。他后半身的天空都落下遍布的纸鹤,纸鹤在天空落下一道道可以称之为屏障的纸的结界,推着向前。风化作一道道凝聚成冰的水汽,在天空中猛地刺向白袍中年人。 白袍中年人猛地一吞,这盘踞在她身后的纸界就这样碎开,化作一个类似龙头的鹤人。手持桃木拐杖,对着凝聚成冰的水汽敲下。整个冰,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就这样随着水下的一道道冰柱融合。 他骂道:“你这老儿,如今也是实力不凡,在此地等候这么之久,就是为了等候这你可以称之为仙力的东西。如今你也是获得了一小半,真是不该。” 姜成功不多言语对于这突如起来的鹤人,他把自己手中的剑握紧,在自己的手掌磨过,等候这其中的一道血光之气出现。他掐诀说道:“血。” 他的剑随着手中的一道碧波挥下,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带着冰刺的血刀,落在离白袍中年人不足三步的距离。这鹤人手中的纸鹤洒下一地,瞬间凝聚成了一片纸枪,叮... 这声音极其清脆,纸化成了可以说是作为倒空的碎片,在白袍中年人的身边盘旋。那鹤人手中的拐杖瞬间触碰到这冰尖,瞬间被撕碎开来,落下。 白袍中年人哼了一声,说道:“你再强,也是撑不过这第三滴眼泪的下落。一颗在哪少年的体内,一颗已经落在,还有一颗,看你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寻找。”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剑,对着空中的之人一提,他身后的整个纸片成了一个纸人。手中的剑也便成了他指挥的法器,但是他放手一搏,瞬间放开了束缚。“你这小儿,我来到此地就没想让你活着回去,你干涉仙缘,也是对于你自己的一种摧残。这便是你最终得不到也是最可能得道的,但是你没有这个机会。” “你丧失了这在褚水国的选择权,你可以算是一个成空的道人,但是你永远做不好凡化,因为你解决不了你心中那股渴望,你丑陋的嘴脸完全玷污了你手中的剑,还有你可以称之为归宿的这个太平镇。” 姜成功撕破自己的脸皮,等待这可以落在的雪景完全覆盖在他的脸面上,这一刻,他心里的邪念彻底上升起来,他喃喃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想让别人知晓。” 他身上的火气越来越大,但是这天空飘下的雪景,就是这样,不停地拍打他的剑,这把剑没有命名,而且作为第二把剑。他的主人一定是要摧毁他,并且把他葬在冰窖中,让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视野中。 他今日就是要用这把剑杀死在这揭露他的白袍中年人,他就是要不停地对仙,对仙泪的追求,这雪下的越来越大。 整个天地沦为一片雪海。 李水山手中握着那把剑,对于这漫天雪景,洒下的纸意,他把剑插在地上,看着他看不到的天空之争。 香山上的那邪恶之人动身了,他是最后一个对于时空之中的认识者,他身上潜伏的气息,确是许多人都未曾识得的。他呼气之间,这空气都随着他震动。他身后的枯萎的花草都成了一个又一个无用之物,被他走后的气息带走。 他说道:“这是我的世界,不久我就能看到这还在此地的最后一滴仙的眼泪,我就有莫大的机缘去追寻仙的足迹,让我的世界从此多了自己眼泪。” 他所说的眼泪中,蕴含的是对于仙道的追随,这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也许这里含有对于一身修为的祝福,还是一个诅咒。他看起来,就是要去搏的一个机会。 这里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 姜成功真正成了一个李水山见到也不会相认的人,他心中的邪念都由此迸发而出,去追寻这雪中自己的痕迹。他撕开了自己第一道封印,对于自己修为的封闭,这是一个整个褚水国都颤抖的力量。 “原来,原来,有一个人浮现了。”在褚水国的道山上,在山顶上那飞出寻找这太平镇异情的年轻人,他第一个察觉到了。他楠楠到:“师尊嘱咐我,要在山的一面对着另一面,就像看着他来过,若是她不曾来过,就不会让雪落一片在道山之上。而我来过,我会让整片道山都有一个他的雪影。” 他在原地等了许久,就这样看着远处的雪飘来,却始终不能落在道山之上,不能落他的手中。一阵微风拂过,带走一片挣扎想要进来的雪花,就这样在外面消失了。 “原来师尊你没骗我。我在这里等候了五十年,就是等你的力量回来,等你回来,让我看看你还在漂浮的面孔,还有你不停走动的脚步,可是你没有留下任何我可以挂念的东西。” 他瞧见这道山下的世界,这里飘起了大雪,这大雪就是在道山的顶上落在,他站起身,不知言语,楠楠道:“师尊,我知道这是假的,你让我不要看你漫天雪景,因为你感受到我的呼吸,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对着天空下漂浮的雪景,第一次惊喜。 他飞出道山,转而奔向太平镇。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七章 仙的怜悯(4) 仙而有言,一有念,二有修为,三有定力,四有劫难,五有运。 仙的预言已验证了其中三个 ,而作为劫难的人都不认识在仙的世界里有什么。或是龙凤飞舞,刀剑争鸣。 仙是一个传奇,也是一个令人痴迷的存在,正如所说的一个完美的世界,缤彩纷呈,并且一次次在验证。因为天空的烟色不在迷惘,水中的长龙也不再低沉。许多许多人从凡人的国都中走出,睁开还在迷茫的双眼。就是要找到可以让他认同的存在,这个存在就是一二封闭开来的模糊身影。 运之力,反而是最难以加持的一道,恰如所说的道山,这里所入的是一个人今生所凝聚的平衡的力量,为可以运用得当的力量,让一个人彻底摆脱自己身躯的束缚,完成对于精神力量,意念的追求。 有了这一道可以加持的劫难,诸多人认为可以追随仙的最后一个脚步。只是没有踏入者一个成功了,他们都在左右徘徊的时候,有人已经从他们认为的方式走出了凡人的世界,走去了还在梦中未醒来的修士。 天空的雪影就是一个失败了许久许久,也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会在此时此刻,遇到了仙而放弃。他就是在追求仙何时留下一个可以的机会。 这个机会许多人失去了,但是也有人在不停地坚持。 当这种力量降临到人身之时,这一切都已转而顺变。 这时,姜成功撕开了自己的封印,他注定在这第二滴仙泪的落在,沉睡在这片地域,也可能在此灭亡。白袍中年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走来的姜成功,他就是在这一刻,笑了出来,他知道这也是第一次让他无法只身走出这仙泪的世界,这里已经是他的葬地。 白袍中年人大声说道:“第三颗眼泪,就在落下,你等待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你认为的仙吗?可惜,可惜,他并不寻在。你就算屠戮整个褚水国,也不会有任何人因此丧失,因为死去的只有修为最接近仙的人,我已经死去了一次。这一次就算被吞噬掉,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忘记你恐惧的表情。” 他哈哈大笑道,手中的长剑凭空飘起,就这样被折断了。 长剑的碎片在空中被雪摩擦成了随风飘走的碎影...... 就这样,白袍中年人心甘情愿的等待着从远处飞来的身影,那在道山上的年轻人,踏步而来。他喃喃道:“师尊,原来,你真的是在这,可是你的眼睛怎么不一样了?你的头发怎么白了一半?你你....怎会这样。” 看着飞来的年轻人,姜成功吐出一个精光,在空中盘旋。他停住了自己手中的杀势,停止了继续斩杀的心情,他心里怒吼道:“不该,真心不该。我走了那么多的路途,怎么会在自己的徒弟手中颤抖,就是这不该存在的人,让我动了凡心。” “阴晴有缺,我断然不可改造,但是我定一切化为空。” 他伸手一挥,卷起风雪,成为一个可以吞噬万物的雪旋涡,还在空中疑惑的年轻人陷入其中,就这样灰飞烟灭。 年轻人就此消失,而姜成功眼角恰然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眼泪,但是坚决的斩杀铁剑。对于这还在此地的白袍中年人,嘴里喃喃道:“一声万物造,一念算永恒。我已经斩断了道心,可以成了那一个对弈棋盘的对棋者。” 白袍中年人说道:“你已经不算是那还在褚水国道山上风韵道骨的追仙人,而是一个为了仙,看不清世道的人。” 姜成功对于这一切默然看待,一切尽收眼底。风雪吹动下,看不出他以前有什么模样,但是这次手中握着铁剑,而后寒意让整个太平镇。乃至褚水国刮起了大雪,这是天大的本领。国中的百姓,抬首一望,就看得见这还在飘雪的天空有一个莫大的红光。 红光闪烁下,两个人影浮现。 他们几十年没经历如此危机,这国中国泰民安,百姓洋溢着笑容。 这一次,破碎了他们对于祥和生活的向往,只是没想到这幻化出来的美好如此容易就被打破。在哭泣声中,第一个站出来的人,自然就是这在京城的楼阁上,穿着黄袍马褂的老者,看起来已有六旬。 看着漂浮的雪景,她丝毫不慌张,因为这不久之前,就有一个走过来的老者对他说:不必慌张,这并不是你们接触的范围罢了。 谨遵着这老者的话语,但是他们抖着身躯。 白袍中年人,对着身后一众来临的修士,他们在第二滴仙泪下落的时候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他看到天空异样,就手中紧握武器,看着面色平静的姜成功。 这人的面容凄然是他们在褚水国道山上的藏书阁中。最上层,放在最中心位置的那幅画像,消瘦的面孔,特别是那极为诡异的眼神。 随即,他们对着还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姜成功一拜,这一拜中,无奈是假的,这落在远处的纸鹤,还带着熊熊火焰穿透寒冰的束缚,这是第一次在荆棘中完美透过的一次。这一次,白袍中年人一定要在姜成功斩灭自己的凡心的时刻,转而让他心神受损。 这如此艰难的任务,恰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揣测。姜成功并不是一个只在京城姜家的二辈子孙。这一幅身躯正是他跨越多远而来,抢夺仙泪的存在。这一个局已经布置许久,他原本以为在骗过了马远,骗过了一众道人就可以完美走过这一次对于记忆的考验。 但是,纸鹤带着火焰冲到了姜成功的胸前,这铁剑凌空一斩,斩落的是还在空中漂浮得纸鹤。沉重心情压抑的姜成功眼睛里闪烁一丝蓝光,这个光芒是在地上的李水山给的。 李水山眼睛泛着蓝光,他眼中的世界远远看到了许多凡人无法看到的世界,这里有无数虚无缥缈的寻在,就像在山上看到的模糊的身影,穿着衣袍的道人飞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嘴里嘿嘿一笑,像黄雀扑向螳螂,喃喃道:“今日,况且报恩与你,我一生坦荡,只是那时心中贪婪,想要夺得这异域的鼠怪,却不巧被镇压。我堂堂有名的盘螺道人,怎能葬身于此,不该。” 他折身飞向空中,手中多了一个圆盘,圆盘上有一个闪着光亮的星点,这个罗盘转而大小可变。犹如海绵伸缩,在他手中虚幻几下。 “海折星盘,随我在香山吸收数百年的星辰。看到日升日落,夹杂这些许碎光,有多大的能力的道人,转而到了我盘螺道人眼前,就看命是否够硬。” 他一捏这罗盘,变动起来,瞬间变大,有一道旭光从他的罗盘中飞起,转而射向还在空中的姜成功,一击。这空中融入星辰碎裂般的痕迹,成了一个永恒的划痕,在空中稀释这寒冷的雪意。 “恩情已报,先走一步。” 他对着李水山莞尔一笑,紧紧握着袖中的罗盘。 在空中踏步离开。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八章 仙的怜悯(5) 飞雪飘动,落下沾水而行的盘螺道人,面露微笑。他袖中的罗盘随他一起跨进凭空浮现的裂缝。 旭光似一道充天利器,转而飞奔至此。对姜成功周围的空域冰封一般,他手中铁剑抓起,扬天嘶吼:“灭。” 旭光折回了手握的铁剑。 他眼角的泪珠滑落,也挡不住它对于自己心中一幕幕的铭记,他空中喃喃道:“五度桑水,一睹年华。风月起,大风落......” “何为五度,何为桑,何为年华,何为起落?” 这甲子岁月,充斥他对于桑年的幻想,一年中,他从一个对弈的将门奇才,自甘来到此地追寻它所谓的道途。他手中还莹然落下一股青葱的岁月气息,这是一道道在褚水国随同他一起的年华。 白袍中年人说道:“你不再是那个与自己对棋的褚水国道山山主,你甚至无法正视你残存之下的身躯,这遍布你体内弊病的躯体,你如今害了一个与你相似之人。” 姜成功体内的一个幼小的心灵逐渐庞大,缓缓说道:“人生有诸多个选择,而我本不可以选择他,可他选择了我,我就要以此分彼此。” 他脸皮上滴拉着血迹,看向逃离而走的盘螺道人,陷入沉思,“百年不多见一次,可这次也算是在背后一见,果然阴险狡诈,可我之心不该如此。” “可我早已不是以前那守卫之人,我身上有万物之力之时,我便手持剑,对弈跟我下棋的你。”他再次剑指向白袍中年人,手中拿捏的铁剑,发出微微的颤动。 “你弱了太多。” 他毫不动容的说道。 白袍中年人对其毫不畏惧,但是手中长剑已断,而鹤人随风散去。他一身疲惫,但是挣扎的说道:“你若是不相信,便可以一看下方的少年。我可以说,你不如他。” “何以见得?”这是他第二次质疑白袍中年人的说法。 白袍中年人在他的视线中婉转而下,落在李水山的面前。李水山双眼露出迷茫,但是毫不影响他作为一个男子站在寒冷的风雪中,他长发扬起,对着白袍中年人说道:“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白袍中年人说道。 他抬起手中冰冷下来的铁剑,对着还在空中的姜成功,说道:“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姜成功在空中大笑,他的眼中却有一丝眼泪飘落。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冰,他面容有些扭曲,仿佛告诉李水山,这就是真的。 李水山苦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真的在梦中看到了这个结局....” “什么结局?”他质问道,随即一脚踏下,站在李水山不远的面容。手中铁剑悬空,他脱手了。 叮~ 铁剑在雪地上插下。 “我以为那个只会吃喝的少年,经常询问我那本写书写了志怪的书籍。那个人是我虚构的,而这本书在哪里? 在一个只会顺着风花雪夜,庙堂里念着咒诀的说书人手中。他在哪?你去寻找吧。” “他可能在死亡的尽头,也可能随着诸多人一样,失去了记忆。” 李水山丝毫不畏惧,这是姜成功丝毫没有考虑到的,而后一场更大的狂风暴雪席卷而下。白袍中年人卷着李水山在一个偏僻的树下,他递出袖中拿出的衣袍,披在他的身上。而后在静静看着他的将成功面色平静,卷起两把铁剑。 在空中悬空而至,对着还在树下的两人。 他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你已经败了。”他对着白袍中年人说道。 他看着李水山的眼神中带着冷漠,还有不可质疑的杀意。 “记住我这个眼神。记住,永远的记住。” 他收起铁剑,在空中飞起,卷起的飞雪瞬间淹没了整个太平镇,太平镇上无数人化成了冰雕。如同一个个傀儡一般,定格在雪中。而后他嘴里一呼,这整片雪景,就成了一个喷涌而下的瀑布,只是转头飞奔而上,转成了无边的地界。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但是他的眼中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泪,一滴落下,不过半会,又低落一滴,这是一个无尽的嘲讽,像是在嘲讽天地,又像是在嘲讽自己。 不过一个时辰,他眼泪已经低落了七八颗,这天空中的雪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封天空之境,不会再有雪落下了。李水山看到他模糊的身影,头顶上悬空的冰雪世界。 天空落下了一道雷动,这响彻云霄的声音在整个褚水国回荡。 “来了。”白袍中年人喃喃道。 他面容露出微笑。 雷动,这整片冰雪的世界因此破碎。 在一声声的呼唤声中。 李水山陷入了沉睡中,他看到了一个手中握着木棍的少年,嘴里叼着一个草茎。 草茎在嘴中被风吹散,落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这里有数十只牛羊,还有那在一座在远处数里的小土坡,土坡微斜,却有数个在此地耕种的汉子。 他们都称这少年叫,放牛童。 “放牛童,今日又弃了你家里那硕大的家产,在这里捧着一个闲趣,嘴里怅惘着数不尽的财物。而后是一个牛羊,一个树的睡下。” 他们都称少年的皮肤是泥土里滚出来的,一点阳光之气都不带有。那时一种无尽的羞耻。他们知晓这放牛童没有任何家财。只是数落家里可以过年卖给富贵家中的牛羊,等哎哎叫号时候。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是一小袋子铜钱到了他父亲的口袋中。 安分的过一个可有可无的节气。 少年喃喃道:“你们要看我放牛吗?” “放牛?”数个耕种的汉子像是听到了,摇了摇头。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可以自由享受的地方,宽阔的原野,包括还有一条涓流的小溪。一个骑马的中年人带着一个孩童走过,叫唤道:“放牛童。你父亲叫你去家中。” “哦。”他应了一声,这后面的孩童露着雪白的牙齿。跳下了牛背,牛背排骨清晰可见,这可是一个吃素食的好牲口。他用木指敲打牛的屁股,这牛哞的叫唤。后面还有一个小羊羔,跟在李水山的身后走着。 在一个清晰可见的小桥后面,有几家冒着袅袅炊烟的农家,这里还有一个类似风车的饮水用具,在给农家送水。这天然一统的农家。少年牵着牛就这样过了桥,后面再溪水边洗衣裳的女子,有几个卷着马尾辫,多数就是带着一个用草绳扎起来的盘发。 他们看着放牛娃裤裆下还多了一个毛刺球,这是他刚才放牛不小心沾上的。她们的笑声让她不好意思的加快了脚步,眼神不时的瞟着它她们。 第一卷 烟雨 第二十九章 牛童之梦(1) 放牛童到了家中,家里是一个小草房子,里面有一个客人坐在自家的木板凳上。他面前还有一个白碗,里面还有倒下的茶水。只有一个白漂的草根,像是一种极为少见的草药,但是用来泡茶水,洋溢这一股淡淡的茶花味。 客人身穿灰袍,在他的头顶带着一个圆顶帽,手中拿一个长约数寸的红布,放在桌面上,对着来临的放牛童说道:“我记得有一个故事,这里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一座冒着蓝灵的山脉下,长出了一个带着草蓝色的树根,这个树根具有灵性。每次当有人临近,就躲进土中。等天空雷雨大作,就会冒头而出,吐着水珠。这水珠有很高的药性,药性之强,可以让人瞬间凝实身上的创伤。颇为典范。” “那这茶水中的物品是不是未成熟的灵根,风干泡在茶水中。” 放牛童看父亲不回答,他那里知道这普通的草根会有如此功能,就摇了摇头。 “不知此事,但是看的出,这草根确实是大补之物。我那时磕倒在树边,而后被路过的人拽起,流了一大批鲜血。这也算是止血能力极为强悍的药物。至于可以凝实创伤,这个倒没有。” 客人思索一下。 他起身把手中的红布里包裹的一块小木牌递出,草木文在其上,并且说道;“这是我所在药谷的令牌,下回有多余草根。可以包好送到那,那里会有专门的人收购。若是有成熟的树根最好。” “切记,若是在阴雨天气之中看到那冒出头的树根吐出水珠,就可以送到这里。那样的最好。”放牛童点头接到递给他的木牌,客人就起身离开了。 这放牛童的父亲微微一笑,说道:“放牛的时候多细心一点,可以找的到。” 放牛小童问道:“父亲,那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寻找草树根?这些年,我们也没有找的到。” 放牛童的父亲喝了自己倒下的茶水,说道:“这人可能就是在不远不近的东谷里的一个炼丹人,看其面色红润,气质非凡。我们这些安分于此的平凡之人就不要做过多的追究。自给自足,赏月看花,吃茶度年也算很好。” 放牛童不在多问了,他的眼睛里闪烁这点点白光。 不多时,天上的星空下落。 放牛童就牵着牛进了卷棚中,在里面添了一把稻草。他不太想过早的起身,赶着牛羊去往那边的原野。这树下的一个小石凳就是他一个时辰的归宿,他一屁股拍下,在这上面静静的等候,他看清弯斜的月牙在一点点偏移这个他目光的角度。 他摇了摇头,再次看不清了要在此处遇到的月牙痕迹。 月牙被吹来的乌云遮蔽了。 他心中有些高兴,从袖中拿出那草木文的木牌,在手中摸索,吹了口气,说道:“我该怎么去寻找那在山脚下的草木根。父亲已经好久没有找到过了,我怕我只是失望,空手而归。” 他收起木牌。 看着再次露出的月牙,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 隔日,天空露出一个娇热的太阳。 他还没有起身。 只是睁着大眼睛对着外面一个大篱笆做了个鬼表情。随后,他爬起,洗漱了一把,牵着牛羊离开了家中。 沿途,他并没有见到昨天在河边洗衣服的女人们,走到这脸皮还微微泛红。 他喃喃道:“我若是今日再见到就不会再被他们嘲笑,我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两个胳膊,两条腿,有什么不同。” 说着,红着脸皮离开了。 在那片原野上,还有许多生长极为茂盛的植物,除去昨日粘在他裤裆的苍耳,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还是有无尽的牛筋草,泥胡菜,泽漆,车前草...... 他十分庆幸牛羊在草原上缓慢走动,方便他寻找是否有他记忆中的草木根,这是一个很好的时间,可以看到草木根茂密的茎叶,至于那在要寻找那极为庞大的树根,他不知从何说起。 他趴在牛背上,等着地上的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爽。天边一卷一卷的白云在流动,宛若心形,又是拉着黏丝的泡沫。 他在等着雨季的到来。 “是快要来了吗?” 他看到了远处一片乌云卷来,带着一丝凉意。手中的草茎飘起,飞向了远处。 天空的阳光很快就被驱散开来,等待的就是一个带有些许雨气的时候。 “终于来了。” 他手中牵牛的绳索松开,牛羊很轻松的在地上吃草。 他牵着牛羊回去了家中。 放牛童的爹娘都在外面耕种,他戴着挂在墙上的斗笠,宽大的斗笠包圆了他的头颅,只露出两个边角的肩膀。他吐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天空这算是下起了小雨,小雨零零星星的拍打头顶的斗笠。过桥的时候,这往回家赶的大汉嘴里笑道:“你这小少年,就知道往外跑,还不知道下了雨。等雨下大了就是把你淋成一个只会放牛的小牛童。” 说完,一众人赶忙回家收拾衣物。 放牛童并不理会,苦笑了一番,继续行走。 他看到那耕种的地方,有许多保留下来的一个田地,这里还有他们丢下的农具。他继续爬上了小山,“我在原野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草木根,难道会在这山中。” 这山,倾斜的土坡,丝毫没有威胁感。只是他的母亲给他织的草鞋他在上面会遇到顶着他脚掌的硬物,这看着像是一块块岩石。但是在其上还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有一个个掌印。 “这几个大汉都说,有些奇怪的东西在这里。他们上次还挖掘到了一块玉石,像是在远处卖了不少钱财。若是我也发现了,我不去找这草木根也行。” 他细细寻找着。 直到他轻轻的踏上山顶,这上面很少有人走上来,加上这雨天湿滑,他拽着树干,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上。 这上面并没有什么奇特,天气灰蒙,他只能看清这近处一米的位置,这里还有一个枯藤,缠绕在一个冒着新芽的老树上。 老树的牙很新,就像是一个新出生的婴儿对于这个世界的惊叹。他靠近了去看,嘴里说道:“这树估计在这里也要数百年了,不然怎么会老成这样。” 老树被风雨腐蚀了侧面一半,中间也空了下来。他轻轻的靠近,想要看看这个老树是不是有他需要的根苗。他看着树木的新苗,在雨水中没有丝毫遮蔽,等了好些一会,这树苗吐出一粒水珠。 他心里一喜,立马摘下放在自己的手中,喃喃道:“没想到那位东谷的客人说的是对的,确是有这样一个草木根,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只不过为何这草木根要生长在已经死亡的老树上。看着像是一个新芽。” 他伸出手再次想要扒开树心去看,这空洞的树中,一股吸扯之力轰然而出。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章 牛童之梦(2) 放牛童没有控制住自己,瞬间被吸入这空洞的树心之中,留下戴在头上的斗笠。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寒蝉一立。 一个阔松的通道在其中,这里留下一个个还有未干的泥土,有一个硕大的脚印在上面踏过。这里面有八个通道,在各个方位。并且在其中有一股家畜的臭味,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一个个通往未知黑暗的通道,里面传来水声,滴答落下。抬头一看,上面是凝实的石壁,没有任何的洞口。 他的脸色铁青。 他思索一下,说道:“这里好些黑暗,定然是好久无人来过。况且我进来,该要怎么出去?” “只是这个脚印有些恐吓我,我要小心一些。” 八个方位的通道,他选择了右手边的一个,他必然不能再次默默等候。 通道里格外的寂静,他手中抓住的草木根,这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感觉,吐出了所有的水分。他觉得有些可以,但是为了找到出去的路,他坚持摸着墙壁走出去。 走了许久,这里才开始有一个油灯,像是葬在棺材里的长明灯。 他身体一哆嗦,想起了关于坟墓的故事。 有些危言耸听的他,断然打消了这个念头,说道:“没有什么怪异的事,我只是来找寻一些东西。若是有缘分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多找一些。多卖一点钱财。” 他收起那个新芽,继续向前走去。 眼前的一幕中,他看到另外一个油灯,油灯里的油已经燃尽,但是依旧在散发着光芒。他屏住呼吸继续前进。这油灯里的灯光总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跟随者他的身影继续前行,而后每一个步伐之中,都带这他的影子。 他回过头发现这油灯继续在刚才的位置没有丝毫移动。 当他转过头之时,这油灯漂浮了过来,在他的后面静默。 他猛地一回头,这油灯正好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这放牛童一跳。他转身就向前跑去,后面的油灯就这样跟随在他的身后,一直到几十米之外的另一个宽广的空间。 这里是另一个奇特之处,里面长满了花草,花草之下,却没有任何泥土的栽培,只是悬空。 里面有很多发着光亮的异物,都是他未曾见过的,仿佛有人的特性,斜着花头,宛如人疑惑的时候探着脑袋思考问题。这样的行为,让放牛童感受到莫名的熟悉感,他们就是在思考这闯入者,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时,一个大花头漂浮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而后的一个个小花头都悬空,再细细的打量这个未知的生物。 放牛童打着颤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我怎么都未曾见过。” 他看着大花头慢慢靠近他的身边,最后在他的袖中做了停留。 放牛童看出了大花头的用意,说道:“你难道也是来寻找这草木根的下落?还是,你们以这个为食物?” 他最怕这大花头张开它的花瓣把放牛童整个吞进肚皮中,这样结局他在脑海里已经幻想了好几下,就这样,他不得不把袖中的草木根交出。 大花头对着后面的一众小花头摇了摇头,他张开自己花瓣,露出里面两圈封闭的利刺,像是吞噬猎物的牙齿。它吞下那个草木根,抖了抖自己的花茎。 放牛童吞了一口唾沫。 大花头再次张开利刺的嘴巴,对着放牛童。 忽然,后面一个灯光绽出。大花头退了回去,立马封闭了自己花瓣,裹成了一团。后面的小花头立刻围了上来,行成一个保护的态势。 油灯慢慢的升过放牛童的背后,在他的头顶悬空。 这里面散发的光芒是这些花头最害怕的,油灯就这样向前猛地悬停,这花头就在一角,躲进了黑暗之中。 放牛童看到这没有花根的花头,心里还在思索。 “莫非这花头丢失了花根,这花根就是我要寻找的草木根的一种。” 他心里一直都在疑虑这件事。这悬空在他头顶的油灯就这样跟随着他,他吐出一口气,心里还算有些踏实。但是这一片黑暗中,他还是有些胆怯,并不是因为他怕这些未知的异物,而是他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反而在这里有了些停留。 他眼前再次出现了一批花头,这些花头都是跟刚才的一样,看到了放牛童头顶的灯火,就紧紧的躲藏在黑暗之中,感应这灯火的离开。 放牛童知晓这些花头最害怕这油灯。 他就这样快速的走动起来,去寻找还在深处他没有走过的路。 就这样一直顺着刚才的道路方向行进,偶尔还看到有一些不同气息的生物,都是一样害怕着灯火。 这个灯火就像一个清晨的火把,可以照亮他们前行的路,让他感觉内心一暖。 他转过通道,就看到一片松软的泥土,里面种植的只有花根,这里没有任何花头。 放牛童喃喃道:“看来我猜的没有错。这里确实就是他们的根。” “就是把他们彻底的分离开来,这样他们都不能吸食泥土中的养分,那么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就是这样在空中悬浮,等着有人来到就吞噬掉?这未免有些太过于骇人了。” 他摇了摇头。 他心里极为兴奋。 这么多的草木根他可以卖出好多钱财,若是有可能的话,他可以带父亲离开这里,自己不再是一个放牛童。 他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个包袱,摊开了。 他一把拽出了好多草木根,一直拿走了三把,心里还有些贪婪,但是阻止了内心的欲望。他看得出在他的背后黑暗中还有好多“眼睛”在盯着他,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不要了,这些足够了。做人不可以太过于贪心。” 他打包好包袱,抱在自己的怀中,就这样继续向着黑暗中走去。 黑暗中,一股淡淡的水汽袭来,他头顶的油灯就这样飞到了前方。 他缓慢的停止了脚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雕,这石雕的形状恰然就是一个老鼠的形状,尖嘴巴,圆耳朵,肥大的肚子,看着远处。 他走到它的旁边,他黑色石雕的双眼就这样变得绿油油。 放牛童吓了一跳。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一章 牛童之梦(3) 石雕的模样大变,这原本冰冷至极,泛着一丝诡异的黑石,如同融化的冰魄,变成一个具有皮肤与毛发的石鼠,他前脚一动,就抖掉毛发上的碎屑。 它睁开绿油油的双眼,对着放牛娃。 “这是……” 放牛童害怕的退步,心理胆怯道。 这石鼠像没有恶意,放牛童头顶的长明灯长明察嘶吼一句,也不畏惧。 “我就不该在这样好奇,不然也不会弄醒这个不知情况的存在。”他第一次对于这里面奇怪多变的东西产生质疑。他想知道为何这个地方会出现这样一个东西。 况且也没人来过这里。 他等着石鼠走了过来,嗅了嗅他的衣袖,露出尖牙。 他说道:“你到底是什么生物?” 石鼠睁大眼睛,脚上有一个镣铐,紧紧的拴住了它。 他不敢打开,他知道镣铐的存在可以免受这个鼠怪释放后的摧残。他紧紧的看着还在头顶的油灯,里面散发的油水味道甚是好闻,就像他在原野上嗅到的野花味道。可惜他离开了这个地方,转身走开。 但是石鼠嘴巴依旧没有开封,说不出任何话语。 他真的不知道这石鼠会不会说出人话,他自言自语道:“如果我说了,就是代表我可以把它作为我信任的存在,我想要问清楚这个地方的东西。” 转身回来,用手摸了摸石鼠的嘴巴。 这石鼠张开了嘴巴说道:“多谢你帮我开启了神志,但是我无力报答与你。” 放牛小童不以为然,就随口问道:“可以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石鼠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封闭的日月潭,在里面会有一个通往天上的瀑布,切记不要着急上去。有可能这里会毙命于此。” 它谨言嘱咐道。 石鼠似人的好心肠,但是作为一个放牛的娃子,很容易就相信被人善言的话,只是他心里有些着急,想要早些回去。 他没有惊慌。 听了石鼠的话,慢慢去了深处探寻。直到看到了石鼠说道的那一画面,这里真的很美,就像是一个通往未知地域的隧道。 他不敢过于鲁莽,走到一个石头的后面,看到了这莹莹透白的岩石,上面夹杂着些许新开的花。 他懂了,这草木根的来处,喃喃道:“原来草木根是在这里来的,那么他从何处到了那边?而那边的花朵为何如此凶残,丢失了自己的根茎?” 他这时候才怀疑道,此地绝对有人来过。 至于那宽大的脚印,完全不似人类的脚面。 只有....... 他瞪大了眼睛,说道:“那炼丹人一样的存在吗?或许是他养的一个牲畜。也只有他们可以饲养的如此之大。” 他放弃了继续念想此事,观察起了个圆盘状的引流瀑布。 “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瀑布飞旋而上,行成一个水幕的世界,刚才在石鼠那边感受到的一股水汽,就是以此为契机传输过来。每隔一两息的时间,这水汽就会铺面而来,这带着一丝黏性的水汽中,让它的皮肤淡淡的润滑。 他甚至感受到这股水汽对于自己的皮肤有莫大的帮助,瞬间充满了血色。 而他头顶的油灯在这片天地之中,并不明亮,如同消失了一般。 “你只是适合那里,反而走不出那隧道里面。” 他有些失望,莫不是因为油灯的存在。他都在被丢失了根部的花朵吞下。但是他细细的想到,自己的身躯对于大花朵来说也算庞大,应该吞噬不了,照样也会吐自己出来。 但是一想到那令人发颤的獠牙他就怕的要死。 “不该不该。” 在这里待了好久,这里莫名的舒服的让他不想离去。 他盯着还在往上去的水。 他观察了许久,也没发现个头绪。 随即,又返回了通道中,去寻找那石鼠。 石鼠此时挣脱了困住他的镣铐,嘴角满是鲜血,抓着他的前腿,在地上不停的滚动。 看到返回而来的放牛童,悲惨的说道:“我差点被你害死。” 放牛童一点都不理解,说道:“我怎么会害你?我还帮你开了口。只是没有发现我的手掌会有如此魔力。” 放牛童再次问道:“我该如何才能真正找到回去的道路?我有些想要回家。” 石鼠滚过身,在放牛童的旁边说道:“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怕啊,但是我有头顶的油灯。” 他抬头一看,这长明灯就这样漂浮到了前面,对着石鼠的嘴脸,开口问道:“你怕不怕?” 石鼠顿在了原地,开口说道:“我堂堂石鼠怎么会怕?” 然后,他又说道:“当然是怕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放牛童哈哈一笑,忘记了回家的痛楚,石鼠一瘸一拐的带他来到了这回旋的瀑布旁,对着扑面而来的水汽,说道:“这个地方只有我能带你出去,但是我带你出去,你不可以说出这个地方。要不然你会引来杀身之祸。” 放牛童点了点头,紧接着听石鼠再次说道:“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出口的地方,不知你怎么进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我可是一个善良的石鼠,不然你就会被前面尚未化形的花妖吃掉,沦为这里的亡魂。” “我看你是来寻找这花妖的草根,这些都是这里的无用之物。你可以多带一些。” 放牛童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了,不要了。” 石鼠瞬间变成刚才石雕的黝黑状,只是蜕变的有些不同。 “跳上我的背,我要走了。” 放牛童在坐在他的背上,呼哧一下,他抱着自己胸口的包裹就这样跳进瀑布中。水冲进了他的鼻口中,让他呼吸极为困难。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时间,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被闷了一下。 这时,他看到了外面世界。 急促的喘息声。 他到了刚才下去的枯树旁,天空的雨水还没停,这里一片寂静,而他看着洞口,依旧出现的那新芽,冒着绿意。 他旁边的斗笠,用手擦去上面的泥土,戴在了头上。 像是一个行走的苦行僧,就这样抱着被浸湿的草木根,往家走去。 放牛童表面波澜不惊的喃喃道:“回家。”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二章 牛童之梦(4) 家中,放牛童的父母焦急的在雨中等待着。 早些时候听种田的大汉说放牛娃牵牛回来了,戴着自己的斗笠去了远处。 放牛娃的父母回来的时候,这时候雨势已经很大了。雨水顺着房檐滑落,滴落在心头,时常挂念,极不放心。父亲是一个不爱表达爱意的人,但是这一次,着急有些上头。 雨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跨过的木桥,放牛童抱着一个包袱,小心翼翼的走回来。 斗笠下,放牛娃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嘴角上扬。 “父亲,我找到了。” 放牛娃的父亲忍不住责骂了他几声,说道:“昨日那来到的客人就是那么一说,况且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见过什么草木根。这个草木根是我无意中捡拾到的,你就这么当真。” 放牛娃脸皮厚了不少,就这样母亲也不责怪放牛娃,依旧把他当做三四岁的孩子一样,抱在了怀里,感受到一丝温暖。 “你就会这么说他,他如今已经不小了,况且这么说,我也就不开心了。” 她拿下放牛娃怀中的包袱,用干的毛巾给他擦了擦,拂去了肩膀上的雨水,让放牛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吃完饭后,他打开了那个包袱,把里面的蓝灰色的草木根展现给他的父亲看。放牛娃的父亲说道:“这些草木根算是好东西,那时候我找到只是浅蓝色,一小把的数量。这里,可以卖给东谷,得到一笔不小的钱财。” 放牛童点了点头,说道:“明日就去。” 夜晚,李水山在雨水刚停的小石墩旁,静静的看着天空露出的星影。他忘记了跟随自己一起回来的油灯、跑到了小桥边,在桥上静静的发呆,“为什么你没有跟随我一起回来,我都有些想你。” 他想起了陪他一起度过黑暗之处的油灯,漂浮在他的头顶,为他展开光明的远方。 他有些失望。 过了半个时辰,他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是抬头看向头顶的方向。 但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星空,别无他物。 渐渐他放弃了。他觉得长明灯没有随他一起出来。 当他回头那一刻,一个熟悉的灯火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一暗一灭的闪烁着。 放牛童喃喃道:“你已经脱了你笨拙的灯器了,那么你不会因此熄灭了吧?” 他疑问道。 长明灯就这样漂浮回了他的头顶。随之暗淡,随之明亮。 他兴奋的点了点头,回去了家中。 ....... 隔日,放牛童的父亲带着他去了离这里数十公里的东谷。这里是一片狭隘,但是进入峡谷之后,就会看到宽广的世界。 这里没有他们那低矮的房屋,全部都是高台楼阁。在这里可以看得到一个个攀峰,这里的高峰都是被云气萦绕起来的,许多白衣的年轻人在远处盘坐。 他们踏上了阶梯,阶梯两边有两条寒冰铁链。 一个白头发少年,面容清秀,手中多了一个浮尘,走到他们面前,轻轻的说道:“你们要找谁?” 放牛童的父亲说道:“我们找这里一个炼丹的道长,他给了我们一个令牌,让我们寻找他需要之物。如今我们找到了,就来送给道长。” 说完,放牛童的父亲就这样放下了手中的木牌。 白头发少年接到令牌,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在此稍等,我这就通报一下。” 随即,他就卷起浮尘,飞起。 放牛小童痴迷的看着飞起的白头发少年,心里多有羡慕,说道:“父亲,我如今才发现我们是多么普通一个存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到达他们的高度,就是让我们飞起,我怕我们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 放牛童的父亲哈哈一笑,回答道:“记住,我们与这炼丹之类的道人是有很大的区别,况且我们并不能拥有一颗修道的心。这个心不同于他们,修道是不能拥有与我们普通之人的心境,不然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仙的。” “成仙?又是什么?”他疑问道。 “成仙,就是一步一步离开我们生活的范围,走去了我们不知的世界。在那个地方,他们又像是平凡人一样生活下来。” “哦。”放牛娃听不懂,但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天空卷起一个云朵,落在他们身前,这人就是他们先前家中做客的客人。如今丢弃了一身皮囊一般,换上了青灰色的道服,显得格外不同。 放牛小童学者父亲一样抱拳拜道:“道人需要之物,我们都已经找到了。特意送来。” 他打开了背后的包袱,露出里面的草木根,透着一股泥土的芳香。 清灰道服之人哈哈一笑,心里极为满意。 说道:“我是东谷的一水道人。可能与你们见到的修道之人有所不同,我个人对于你们平常的百姓极为熟悉,且更愿意与你们相处。” 放牛小童睁大眼睛看着一水道人,说道:“道人,那我们的钱财?” 他有些迫不及待。 而后一个乘着青布飞来的道士,手中握着一把清脆的短剑,收回自己背后的剑鞘中,开口说道:“一水道人,有事情要多多商量。” “哦?”他对着放牛童以及他的父亲说道:“我这就带你们去取来。” 放牛童的父亲客气的说道:“那我们就在此等候。” 道士一看两人并没有迈开脚步,像是不给东谷的面子,轻轻说道:“既然一水道人开口说道,那就抬架到阁楼中细谈。” 道士转过脸,就露出一副冷酷的面容。 放牛童的父亲仔细思索一下,让他在此地等候,自己随他们去了楼阁。 他心里有些不安,在原地踱步,心里暗暗想到:“为何要我们去阁楼里拿取”,他对于父亲有些担心。 随后,不过半个时辰,这道人再次来到这里。他的父亲并没有随他们一同出现。放牛童开口问道:“道人,我父亲怎么去了去次之久,还没有回来?” 道人笑了笑说道:“你父亲在阁楼里数着银两,或许还需要些时间。别用太过于急切。” 东谷的风,吹在放牛童的身上有些舒爽,但是对于这等平庸的身躯难以招架这些奇怪的力量,渐渐他有些嗜睡的感觉。 一声哈欠,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双眼之时,他已经在满是香炉的房间中。有四个道人手中握着他们送来的草木根,在鼻间一嗅,说道:“这绝对是上好的妖根。当日,我们都巡查了附近数百里的地域,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真是莫名的奇怪。” 一水道人看见放牛童醒来了,轻轻的说道:“小少年,不必惊慌,这是我们的阁楼之中。你父亲刚才路途有些疲惫,等休息完毕,就可以与你一起回家。” “至于这兑换草木根的钱财,我们会一一给予,不必担心。”他说的话让刚醒的放牛童有些不舒适。这其余的几个大汉都瞪着大眼睛看着放牛童,他只好默不作声。 他们收起了草木根,一水道人轻轻的坐在床边,顺着香炉烧起的香烟,落入他的鼻息。他吐出一道烟卷,类似水龙探月,又像是娇凤飞起..... “你可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一水道人问道,脸上露出极为温柔的表情。 放牛童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些草木根可以兑换多少钱财?” 放牛童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这个全凭道人衡量。” 他紧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这草木根你是在何处寻找而来?” 放牛童毫不犹豫的说道:“在我家附近的原野上。” “哦?”一水道人疑问了一下。旁边几个道士,此时闭口不言,在放牛童的眼中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他伸出手指对着一个香炉一点,这个香炉瞬间熄灭。当他抬起手指再次一点,这香炉里的香便直接折断。 “一根香的寿命只有一个时辰,而你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你的父亲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香的寿命远不及一个人长久的寿命,但是一个香炉却因为一个人的心情,便成了泯灭的灰尘,你觉得值不值?” 放牛童心里一紧张。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三章 瑶瑶天上路 一水道人说话之时,面露笑意,近处一看并不像威胁这胆怯的放牛童。但是身后的三位道人自有自知之明,一切言听计从一水道人。静静等待着一阵风吹过,一水道人身后的香炉冉冉飘飞,白色烟气吹到了房间内,吹到隔着一层风沙的禅木柱子后。 禅木柱子俗称古沉木,经历了世间万般变迁。尽管千疮百孔,姿态千变万化,任由风雨侵蚀,打磨的光滑透亮,不沾染一点烟色。 禅木柱子后面一张木床上上,躺着的正是放牛童的父亲。 他紧闭双阖,似要睁开,但是胸口犹如一口闷气堵住,迟迟不动。 放牛童撕心的喊道,像是直击灵魂,“爹。” 木床的那一边没有丝毫回应,风再次吹回,这房间里弥漫着血腥气味。 “这事我自己做主,送你父亲一个美满的睡梦。他醒了之后,就会带着酬金离开。” 他对着放牛童一脸平静的说道。 放牛童不知所措,眼角滑落一滴眼泪,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父亲醒了真的就可以带着酬金离开吗?” “君子无戏言。”他实则心里一阵嘲笑,随意卷起在床上的放牛童飞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天空俯瞰地面。地面上的平常之人在他的眼中极为渺小,甚至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就如同蝼蚁一般。 飞起的瞬间,一水道人手中紧紧抓住他的后颈,就如同对于家禽似的对待,让他感受一股难以喘息的困难。他紧张的心情,夹杂着眼泪流下,在空中忍住不发出声音。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在那里找到的草木根吗?”一水道人在空中狠狠的说道。 “在....在原野那里。” “原野是吗?”他提起速度,震耳的摩擦空气的响动,带着放牛童冲向他家所在的方向。一水道人双眉微动,不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后面,一声轰隆,另外三个道人跟了上来。 一个青袍圆脸道士开口说道:“一水道人,这少年有些不识抬举,不知我们就是在此地巡查过一遍,没有看见任何妖根的气息。当时,那逃走的妖物也没见有多少不同之处。” “不见得。”他们几人提高了速度飞奔至原野之上。 那几户人家,哪里见过这悬空的道士,此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随着天空一阵云卷云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上,嘴里念叨;“一见道人,如见仙缘。万山剑梦,一见如故。”见山,见梦,唯独不见过这完全高于他们的道人一般。 显然,他认为世间的道人必定是手持浮尘,剑指福祉,身穿灰衣青袍。仙风道骨,持斋礼拜,奉戒诵经,烧香燃灯。 而道人眼神冷淡,对于地面跪拜的蝼蚁之姿的哈出一口气,飞离而去。那露出面容的小少年引起他们的惊容,一个种田的大汉说道:“这少年,是......是放牛娃。” “什么?放牛娃?”这几个中年纪较大的长辈,嘴里露出诧异,喃喃道:“完了,这放牛娃不知怎么得罪修道之人,况且道士并不会与我们这些凡人之争,就不知其中缘由。” 他回头一看房屋方向,这里还有几个洗衣物的少女,其中自然有笑意放牛娃裤裆沾染苍耳的女子。他就是在木桥旁静静关注,看到天空飞过的人影。 “不知,这是什么人?”她从没有看过这些道人来临。 那长辈带着几个大汉回到家中看了只有他的母亲所在。她在缝补衣裳,针线轻轻的扎到他的手指,苍老的面容皱起了眉头,她手中缝补的手势停下。她轻轻的放开,露出了血迹。她轻轻的放开手指,露出一滴血迹,嘴里喃喃道:“为何今日如此不小心。” 她把流出的鲜血擦干净,放在嘴里一吸。 她看着一众人而来,惊叹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那长辈开口问道:“你家汉子,还有你家娃子去了何处?” 放牛童的母亲说道;“去东谷卖东西去了...” “东谷?”那长辈神色紧张,哆哆嗦嗦的说道:“不见得,不见得。这少说有几十年没有东谷的道人会来兑换东西。莫非是什么他们需要的修炼之物?” 放牛童的母亲放下手中正在缝制的衣服,拽着长辈的衣服问道:“上次一个穿着灰袍的客人,来我家喝了一口泡制的草根茶,就递回一个木牌,让我们找到关于这类似之物,就会给一大笔钱财,用来兑换。”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紧张的问道,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 “你家娃子被仙人抓走了,飞去了原野那边。” 放牛童的母亲眼泪哗啦一下子落下,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就跑了出去。 此时,一水道人抓着放牛童落在草原的边上,仔细的观察着,那肥胖的道人摇了摇头说道:“此地,没有妖根的气息。” “那妖根到底在哪里?”一水道人再也忍不住瞪了放牛童一眼,放牛童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惊恐,就这样控制不住尿了出来。那肥胖的道人哈哈大笑,说道;“如此没用的娃儿,要是在东谷修炼的话,早就被撵了出去。” 放牛童忍不住哭泣了出来,留下一众站在原地的道人。 他们等待放牛童的哭声缓慢下来,继续问道:“小少年,一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只要说出在何处,我们就把你和你父亲送回去,并且给你们祈福一番,保证一生风调雨顺。” 放牛童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而且就如你所说的,吐出水珠。” 一水道人面色冷淡,开口说道;“你既然不肯说,那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的父亲。” 她转身看到一众人影,来到了这里。放牛童的母亲哭喊着说道:“娃儿,娃儿。”她直接跪在地上忏悔道:“道人,我们并不是有意触犯,况且那一日你来家中跟我家汉子交谈过,只是要求兑换财物,这又是为何?” 一水道人毫不理会他们一众人等,只是问道放牛童,“到底在哪?” “娃儿,在哪你就如实回答。道人一心福善称谓,并不会伤害你的。快说。” 放牛童就一直低头哭泣,闭口不言。 “就是在这里。”身旁的一个持剑的道人,面色冷酷,抽出手中的白剑,剑尖朝下,哼了一声。 用手一点剑柄,就听到这放牛童的母亲一阵嘶吼。这剑透过她的手臂直接斩断,放牛童嘶吼道:“娘,娘.....” 这痛彻心神的声音就这样穿透了放牛童的心,他的心看到母亲的手臂在滴血,他的心在不停流血,一滴,一滴...... 持剑的道人再次问道:“说不说?”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四章 下无再少年 放牛童从没有想过这来到家中喝茶水,并且与之交谈的客人,转而成了一个面色冷酷的道人。一水道人手中间夹着一片叶子,他能从其中感受到这片地域的奇特,但是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生灵而放弃寻找妖根。 他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同情,甚至对于面前的几个平凡人的存在,只是一个意外。 放牛童被他逼迫的哭泣声逐渐停止,嗓音沙哑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别处哪里还有,就是在这里。” 持剑的道人眼神中透出一丝异样,他的眼睛在放牛童的身上游走,收回手中的剑,对其开口说道:“一个呼吸间,就会死去一个人,两个呼吸间,就会死去两个人,你自己衡量。一个小少年,何必与我们这些不同于你们的人做争执,你们在我的眼中宛若一条被网住的鱼,无论怎么挣扎,你们的命运就只是成为一个被放下锅中蒸煮。而我们只能是那个网住鱼的捕鱼人。” 他一剑飞出,剑划出一道剑光,剑光飞快,直接穿过放牛童母亲的胸口留下还在原地呆住的少年。他不咽下最后一口气,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说道:“放过我的孩子。” 放牛童就这样被丢在了一边,他眼角的泪水已经流干。剑光再次飞起,被一水道人按下,但是剑影飞快,穿过附近来的一群人的身体。 木桥那边房屋崩塌,河水被染成了血红。 看着一个又一个村中熟悉的人倒在地上,这片地域成了布满血水的噩梦。 一水道人有些犹豫了,但是为时已晚。 “最后一息,你若再不说,你的父亲也将死掉。” 持剑道人话语极其冷酷。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个个与他有关之人倒下,一个个嘴角流出鲜血。村庄里磅礴的重压之下,那嘲笑放牛童的少女,盘起的长发在指尖散开,落在血泊之中。 一念之间,一念之间...... “我说。”他已经丢失了魂魄一般,压板打着颤,哭干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出一个年轻的少年之心。他看到道人手中的长剑,被他拿起,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想要死去。 持剑的道人手中手指一动,这剑随着他的手心脱离而出,轻轻的划过他的手面,划出一道鲜血。 他想要死去也不可以。 这天空云朵卷成一片,那枯树之上,一生乌鸦声响起,露出一个厚重的石板,缓缓而出。 上面清晰的刻着几个大字;为天者,比其灭运。为物者,运行其道。 持剑的道人一脚踏在长剑上,飞去小山上。 而后几个道人之力离开了原地,天空云气直接被冲开。一水道人手中多出一把木棍,对着地上的一个山一锤。随着天空一道清晰的脚印踏出,按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上的脚印越来越明显,直至一个虚空的脚印踏在他的身上,他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你在找我,若是我想要让你们寻找,你们一眼就可以看得到。我若不想,你们就是踏破诸天也是难以察觉。” 星落万象。 石鼠的身影极速的穿梭而来,背起坐在地上的放牛童,嘴里说道:“早知就不该让你出去,你又何必那么固执,说出来也不怕。我去找了师尊,他所说不要轻举妄动。他并不想去针对那些东谷的小怪物们,因为他们也有很多难以对付的存在。 如今,唉。 你就只能随我一起看看黑暗中大花。” “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它背起放牛童就逃进了枯树之中,外面一阵又一阵嘶吼之声传出,手拿浮尘的道人他对着还没有任何身影的脚印做法,他手中浮尘一甩,对着空中再次掐诀,这空中多出一道碧波的水面。 原本平静的水面一个脚印出现,一步又一步踏出,靠近了手拿浮尘的道人。 他浮尘卷起水波,直接穿透了那踏过来的脚印。 “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原来,你是假的。” “假的?” 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这一片地域突然崩塌,放牛童头顶的长明灯绽放明亮。 “长明灯,长明灯。 随风起,随风落。因念而寻,因想而成。 一燃,不灭。若天水落下,偏为其灭。则弃天而行,永同星河。 浊浪不狂,则华然定道。” “原来这才是长明灯等的人。大悲之人,方成大气;大喜之人,落为其棋子。”一个声音响起。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们都想要寻找的轨迹,与我们相仿,却与我们不同。” “你想在这少年的心中埋下什么?” “埋下什么吗?” “我想要让他成为一个与我们一样踏上诸天的路,一定一定要变成与我们不一样的人,传承我们的修为,力量,我们的信念,去找到一个熟悉的路。在这条路途上,做出一番成就,追寻我们达不到的地方。” “真的?” “真的。” ............ 风中,铃铛响起,青袍老人身边跟随的童子,摇晃着手中的小皮鼓。 他的嘴里说道:“桑见树,树见人。皮囊再丑,也是父母所给。灵魂再烂也是一厢情愿。又何必苦苦相逼迫于自己。” 小童放下手中的小皮鼓,对着青袍老人说道:“我听完了你那个故事,那么接下来我要听哪个?” 青袍老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风雪中有一盘棋局落在胸前,这里有一个少年,他手中握住一个黑色棋子。他按在对着青袍老人说道:“我听完了,可我也不知道我下的棋子是哪个?” “哪个很重要吗?”青袍老人问道。 “重要。” “有多重要?”少年问道。 “就像你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一般,无法逃离半步。” 青袍老人卷起一颗棋子落下,在上面棋子已经堆满,没有任何退路可寻,就这样他站起身来,缓缓的走了出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风雪之中,那天空星罗密布。 ......... ………… 那少年在许久之后,睁开双眼,喘息之中,带着一丝明悟,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 “可是又不是这样。” “如今,我醒了。” 他挣扎着起了身。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五章 烟雨太平 一个熟悉的面孔在第一条街道出现,他手中卷起一个酒杯,痛痛快快的喝下去一口酒水,说道:“这就真是好喝,就是太辣了一点。” “辣吗?” “辣的。” 他醒了,在桑树旁美美的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里没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人。李水山撕裂的喉咙中极度缺水,他翻开自己的青衫,大口的呼吸。 一声叫唤,打破了他迷糊的状态;“你真的是,我就不该让你去找那个地方,就这样一个少年,何时才会成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大人。” 李水山哈哈大笑起来,随即翻身起来;“没得事,多谢。” 迎面走来穿着长衫的说书人,他第一个扭过头说道:“是你这小子,醒了?” “醒了。” “要不要随同我上路了?” “去哪里?” “去京城。”李水山停顿了一会,拍了拍自己自己的膝盖,笑着说道:“还要等上一日,我还没有玩够。” “好说,好说,那就多等一日。桑树下等你。” “就这样决定了。”他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急忙离开。说书人瞧见桑树旁插下的长剑,轻盈透亮,是一柄光滑的好剑,就是握在手中也发出清脆的抽动声。他拿起,在树下一甩。 眼睛中透出一丝精光,原来他不是瞎子。 ....... 李水山平步青云,一步踏近这一处他早些时候就来到的打酒农家。 这里面喝醉,满脸红润的老酒鬼,依旧在桌子上,放下一个酒杯,不时杯中少去了一点酒水,他扇着蒲扇,在静静享受酒水后的醉意。 不时,他喝完了这壶好酒。 李水山哈哈一笑,就这样走了进去,手里还握着一两银子。 他甩在桌面上,说道:“我就坐在这陪你喝一壶酒,喝完我就走。你还能陪我多喝一点?” 酒鬼笑道:“好说好说,只要是付了钱,交出去的酒水就是你的,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李水山给他倒了一杯,就对着他说道:“酒鬼前辈喝酒还真的是不顾形象,上次来临之时,那抱着酒壶的小童是你家的孩子吧!让他这样喝,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他问道。 酒鬼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水,学着那喝醉娃子走路。不时左右摇晃,就这样放下酒杯,说道:“我家娃子必须会喝酒,一个能传统而下的酒家文明,不能就在他手中断绝。喝酒就是要从小培养一下。那京城中,那么多酒家子弟,哪一个不会喝酒,且醉的还依旧分得清是非。” 李水山跟随他一起喝下了另一杯。 今日的酒水很是甘甜,甚至有些不同于他前几回喝过的味道。 这就酒水还没喝完,就听到旁边走来的小童。 他嘴里恭敬的叫道;“爹。” 小童睡梦中刚醒,就被外面一阵吵闹声叫醒,穿上脚上的布鞋,就跑出来寻找他爹。若问道他娘哪里去了,他就乖乖的如实答道;“去年,一场大病带走了。” 李水山有些同情,但是看酒鬼一脸无奈的样貌,就再倒下一杯酒水,对着他喝了一杯,离去了。 酒鬼看着李水山远去的身影,心里还有不舍,心里清醒的很,说道:“一个少年,如今也快要成了小道心饱满的人,天选。” “爹,什么是小道心饱满?”酒鬼的儿子问道。 他一把拽过自己的孩子,摸着他的脑袋,“你不懂,这小道心,就是喝酒不会醉的人。” 小童哈哈一笑。 李水山很自觉的把心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想在这个地方多休息一会,就是想看看还在这里的人。 每个人都没有他第一次见到时的美满,在他的记忆力缺了点什么。 他手捧着街边的一束野花,就这样再次走进了陶馆。 里面空荡的很,就是没有以前那种记忆中的样子,仿佛就是人走茶凉之后的面貌。 “姜兰走后,这里也空旷了。”他算不清这其中的时间差,但是他懂了。这就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在这个时候走了,必定留下的就只剩下他孤单一人。 门口坐着一个老婆子, 她招呼李水山前去。他一甩袖口,就走了过去,她拿着一个棍棒敲打了他的大腿,说道;“你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的无良少年,说吧,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坏事?” “我哪里做过什么坏事?我不偷不抢,没有啥坏心眼。”老婆子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了好久了,就是看着这破败的牌坊。莫非你是这里的工人,还是来这里找些什么人。” 李水山点了点头,回答道:“老婆子,你这句话说对了,我就是在这里做过工的人,不知过去了多久。” “你莫非连自己做工多久都不知道了?” 李水山摇了摇头。 老婆子一脸惊诧,说道;“今年褚水国年份,应属于桑年,过去了夏,到了秋后。就是不知今年怎么不冷,仿佛夏季依旧没有度过。” “快到冬季了吗?”他心里有些苦涩,没想到睡了一觉就到了秋后。这让他有些找不着头脑,或许这又是他可能看到又不该看到的时间段。 “没想到,我竟会拥有这种能力。” “拥有什么能力,竟是胡说。”老婆子反驳道。 “你定是睡糊涂了,最近天色多变,有些不符合老祖宗定下的四季定律,反而让我这老身板有些极不适应。看来我活的时日怕是不多了。” “怎么会不多?”李水山祝福他能多过一些年份。可是这树下的桑叶依旧没有脱落,到处的绿意盎然,对于一些不喜欢冬季的老人确实是一个好的时令,但是有一些作为念念不忘的四季轮回,就这样有些让人费解。 他们甚至会破口大骂,这样的时节必定是天灾人祸,可是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出。 “你是守护桑树的其中一位老一辈吗?”李水山问道。 老婆子锤了他的头说道:“桑树乃是此地的庇护之神,无论是来到此地的客人,还是定居之人,不许对其有任何侥幸心理。莫不是那时忘记了那死伤之人。” “什么死伤之人?”他问道,老婆子沉默不回答。 看着那棵巨大的桑树,吊满了桑葚。 “褚水国与水周国一战,我们是从远处迁徙而来,虽然我们现在属于褚水国,但是永远不变的心,还是在水周国。” 而在这十几年,上百年烟雨已过,他不忍打击这满是执着的老婆子,多数孩童都已经熟悉了褚水国的生活,并不会在想起他们的根存在于何处,他仔细想想,现实就是这样。 恰恰是舒适的生活磨灭了他的记忆中,血液的归属。看得出,老婆婆并不怪罪于他们,他们知道的就是快乐的成长,不必在此卷入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之中,忍受那些残忍的痛苦,一道道血肉模糊的躯体倒在身前。刀剑争鸣,随处可见的盔甲,被远处冲来的战戈刺穿。 “你觉得他们还记得多少呢?”他看到一群孩童穿着父母宽大的草鞋,在一旁奔跑,嘴里还互相嘲笑道,想起这些平安的孩子是如此幸福与健康。 “他们可能都不记得了,但是也无妨,人活着一辈子,难免有得有失。” “死与生都察觉与天地,我们只能适存,不能逆反。” “我要逆反会怎么样?”李水山瞪大眼睛问道。 老婆子没有回答,因为她也回答不上来。 她存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看到太多是是非非,就是看不透这生与死,每次观察人活着一生,就需要经历很大的灾难,不是成长就是在黑暗中死去。看那些孩童无忧无虑,当他们丧失自己生存权力的时候,才觉得这一切才是最具有没有价值。 “我已经不是孩童了,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她转回看向一群玩耍的孩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守坐的陶馆也好多天了。 车架声响起,一个蒙着面纱的剑客来了,她停在了两人面前,背后紧紧背着一个长剑,轻轻拨开面纱,露出秀美的面容,问道:“这里可是太平镇?” 李水山打量了一眼这少女说道;“没错,此地正是太平镇。” “太平镇,终于来到了。传说那棵百年老桑树在哪?” 她看到桑树参天枝叶,驱车离开了,去了镇的中心。 李水山瞧了一眼马车里面,坐着一个老朽之人,露出布满皱纹的面容,她眼中深不可测的,似一潭深水。 李水山不再多停留,跟随着马车去了老桑树下。 …… 新的一年,祝大家万事顺利,元旦快乐! 后面的节奏会逐渐放缓,敬请期待。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六章 桑下之约 桑树下,车马停,老朽之人走下,眼神带着一丝回忆,又似忏悔。小脚如同三寸金莲,但是身伐有力,一下就到了车下,不需要任何人搀扶,没有拐杖架势,叹了口气。 “上次一别,如隔三秋。” 她站在栏栅外,手中摸着桑树皮,对那少女言语道:“你来拜一拜,这是你师傅领悟力量之始。” “没有感受到。”她站在树旁一拜。 “若是感受到了,你师傅就再也无法教授你什么。那一番《苦经术》,你学的不多。当年你师祖可是手捧书卷,天下到处寻觅百年,千年老树。用其年轮之力,感悟心法。你要知道,你师傅不易,才从这百年老树下感悟到这么一丝痕迹,写下《苦经术》。” 少女受到老朽教诲,赶忙坐下,用心感悟。 不出多时,她额头大汗,被老朽说道:“愚笨,就这么一丝贯通,就需要你师傅动用法力,为你加持。” 她似无奈,有不得不放下手掌,在她头上挥洒缥缈的灵气,环绕在女子身边,一拍之下,融入女子的体内。 “一定记住,慌乱之余,必定看不到这年轮之线。当平身静气,看一点水,宛如线穿针,那种细致,就可以目视其中的一丝道理。” “急急忙忙做事,就像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农夫,揠苗助长,不知其后果。” “那,师傅,可以告知我这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我没有找到。”少女有些委屈,就是引不起她师傅下一步的动作。 她说道:“你若是看到了,就会自然感受到其中猫腻。就是看不到,看破了天,你师傅也不会帮你一下,这就我对你的原则。” 见师傅如此狠心,她闭眼紧蹙的思索。 李水山像小猫躲藏,移步换景,走到一户人家门槛下,看两人“做戏。”这太平镇哪有人多少人对老桑树做出研究,只有那老一辈忘不了恩情的老祖,会看着说道一些以前有意思的家常。他屁股拍在台阶山,一手撑着自己的面容,看见了痛苦的少女。 不出半会,少女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懊悔的说道:“师傅,只看到一潭静水,没有任何化成针线的水珠。” 老朽看着就要被她气死,就不再强求她,放任的说道:“此事,不怪你,你师傅无法真正把一身修炼,领悟的道力给你,这老来也就是成了一盘沙土,归于自然。也难以自咎。” “不过于强求,与我一起随步去褚水国京城,见一见京城四子。看哪一个适合你这顽劣脾气。” 女子微微欠身,谢道;“师傅辛苦。” “贫嘴。”老朽不再理会。 看了许久的李水山,竟然打起了吨,嘴里含着唾液,就一顿醒来,女子手中握住一个青蓝薄剑,对准李水山的脑袋,毫不夸张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李水山吓了一个激灵,说道:“没有,你没看到我都困的熟睡下去。” “快说。”女子把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大眼睛看着,狠的要下手一抽剑,那就是人头落地,他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们远驾而来,手中握住一把刀剑,一眼就知道是行走万里的剑客。若是对太平镇百年古桑树有什么不齿企图,那我怎么向村里老一辈交代。” “你说道是真的?”少女大声的问道。 “真的真的。”老朽按下少女的青蓝薄剑,看着李水山的双眉说道:“你双眉浓密,似大恶之人,但又没有坏心眼,就是偷窥可耻。若是京城四皇子中其中一位,对你不满,就是要砍掉你的脑袋,放在粪缸中。” “别。我并不是有意为之。” 老朽哼了一声,转而看李水山站起,走路摇摇晃晃,腿脚酸麻,有些不灵活。李水山转过脸有些羞意的笑了,少女自然不容易理解李水山这让人心生诡异心里的笑容,就像是小商小贩,做了些不好意思的事,被他们瞧见。 少女对着老朽说道:“师傅,这少年太过于诡异,就像是一个偷窥魔头,就这样的一个人,还留着干嘛。” 老朽叫住了李水山问道:“少年,是否会去京城游玩一趟?” “京城,十里长街,可听几首诗句道?” 李水山摇了摇头道;“什么诗句?”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长安大道连狭邪,青牛白马七香车。” “哦?”李水山没有听过,这诗句并不熟悉,像是明白一句,京城剑指长安。 “我希望我们会在那里相遇,看看京城的少男少女风貌与你有多不同。”话语刚落,她们上了马车离开了太平镇,留下还在此地的李水山。 此地,不就是一个天然月色,散发这煮酒茶香城镇,京城就是发散与此地繁华,朝贡之地,他正然想去,嘴里喃喃道;“明日,就会跟说书人前往京城,看与众不同。” 他漫无目的的离开。 ...... 炊烟袅袅,这长久不见的香山下,泛起了一股幽香,察言观色的一个肥胖身影在他的身后停住,眼睛肿胀的像是压扁的鸡蛋,随后一声呦呵,靠近了。 李水山头微微倾斜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就是那抢饭吃的泽牛。 他并不知道泽牛会处于他人生哪一个阶段,会是在陶馆倒闭,姜兰离开之后,还是在没认识他之前。这泽牛,体型依旧是李水山心目中的那样,并没有变化。穿着一个肥阔的长袍,他一眼大一眼小的看着他瘦弱的身躯。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问道。 李水山摊开手掌,给他看。 “没有吗?难道我看错了。就是觉得你拿了什么东西,不不,你是欠了我什么东西。”他想清楚后结结巴巴的说道。 泽牛像是一丝不饶人的看着一路走来的人,左边一看,转而右边看了一眼,就是看到了瘦弱的李水山轻轻的踏着脚步走来,一不做而不休的走了上来。不为了什么,就是想要一口吃的,或许是一点钱财。 一通观察下,李水山算是明白了,这泽牛从小就有些智力不全,再加上家中诱导之时不足,父母工作之时,就把他丢在一旁,让他自己动手玩乐,或是去找志同道合的小友一样,去钓钓鱼,养养鸟...... 可惜,这些在他的眼中,都显得有些异类。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思维的盲区导致他不停地去学习一些不好的东西,可能因为有人故意为之,或许还是他学习到了那一方面。 李水山并不能真的给他送上点吃的,钱财。拿人手短,并不想他以后也学成扒手一样,随即抓起身边的石块,随意的说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说的那些假话,我都听在了心里。若是有什么疑问,也不要来问我了。” 泽牛对于李水山回答深表疑问,就是想去抓他的衣服。他的手掌还没到就被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抓起,放在了一边,对着李水山道歉道;“劣子,还请少侠不要多在意。” 泽牛吓了一跳就这样躲在中年人的身后。 “你称呼我为少侠?” “是的。”他笑道。 “我可不是少侠,只是一个流浪儿罢了。”李水山自嘲道,转身离开。 他踏步追上,说道;“少侠,还是不要再出现我劣子的眼中,以免下次他还会在想起先前的事,把你误认为某事,这样可就不好了,得不偿失。” 李水山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来了,很久都不会来了。” 这一别,就是贯穿了许多年华。这封签的炉火正旺盛,等待的人不少,就是穿着一身喜庆的装扮,头戴野菊,像是一送酒下棋的田野诗人在对歌,一人接着一人添上一把焰火。桑,作为可以把酒做客的言辞。飘落的叶子也是一种祝福,一个穿着青衣的黝黑老人,随着他的儿孙一起,坐在一旁看着落下的桑叶,成了一种简单的祝福。 桑年,入冬之季。 老人对着孩子说道;“烽烟,又称为‘封烟’,烟火是燃烧不起来的,就是在一战手中握紧刀戈的士兵,他们嘴角洋溢的胜利的凯旋之歌。歌曲载歌载舞之时,这烟雾之下,就是欢迎之曲。可惜这国败了,那就只有看着烽烟落寞,成了这国招数。” 他耷拉的眼皮下,暗淡的光,催促道:“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真的看到了?”他的儿孙摇了摇头,对于老者所说的并不了解,咽不下这口气,就这样等着烽烟的人,在树下,在远处摆下的一套招数一般。 “这便是最难学的,也算是最具有回忆价值的。”可惜这些对于他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随着一灭一暗淡的光彩,他眼中的景色被一瘦弱的身影挡住了,他憨憨的一笑,他挡住了老人的视线。 老人吐出一句话:“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儿孙一起问。 “我命不久矣。”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七章 前程无路,智慧当道 李水山身形瘦弱,手中挑着一个小竹竿,学着他们一样在其中找出不同的桑叶,桑叶落处,都是黄中带青。他的指尖夹住一桑叶全青,放在鼻间嗅了嗅,急忙握在手中。这是他找到的第一个全青叶片,代表着青色意境。 他挡住了老人的视线,他的儿孙顺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开,留下一大片空间,这里面都会挤着凑到这边来。 这是一年最后一次封烟,因为今年日月的偏移,这里多了一个可以展现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定在了今日,今日入冬气色全无,只剩下焦躁的夏季。 “时日不及,我们都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我们都要投下一片。” 这一片是他们一生对于太平镇,太平的祈求,也是对于自己日后的生活顺顺利利,不必有太多糟心的事发生。 他们都是一个个匆忙的面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都变得比以前更加浮躁,更直接夸大其词的说道:“我们都是你庇护的后代,保佑我们家财万贯。” 这话被后面的老人听到了,随即就教导自己的子孙,一个个点播说:“我若是死了,不要争抢我的家财。我除去一身烂衣服,家中还剩下一个地契。我带走了。” 一众子孙跪拜在地上看着老人渐渐要闭上眼睛,他儿子跑了出来,冲进人群,拿起一把桑叶丢在烟炉中,看着老人笑着闭上了眼睛,转身不顾这封烟人的叫骂。 在老人几步之处,一步跪下,眼角滑落几行泪珠,嘴里喃喃道:“爹,走好。” 老人像是一个脱壳的道人,身上多出一个迷糊身影,魂魄飘飞,李水山转过身对着这魂魄笑了一笑。 老人的魂魄中多了一丝懵懂,他点了点头,飞去了远处。 “你爹走了,不必跪下了。” 老人的儿子哭着说道:“我爹去哪了?” “去了他最想去的地方,那里很安静。”老人的儿子没有平复心情,继续跪拜在地上,听着封烟人的一言一语,这便让李水山十分明了。 这太平镇老一辈就在这里要断绝,在他走后,这里便是如同空虚一般,没有任何人回想起老一辈在树下人说的话。 他们那一辈子都过得很苦,艰辛的迁徙到了这里定居而下。 可是他并没有见过他们眼中的苦涩到底有多苦,似苦水行舟,还是万山见破一人。一切的根源都只是那褚水国的国主带着军队挺进周水国,万马踏破铁门,靖州失守卫。这里水土不服者,必定暴毙在他乡。 也许他们都只是带着一腔热血,在这里寻求一线反击机会。这里,是一片净土,这里也是一片肃杀之气的弃尸之地。 这里不属于水周国。 “水周国真的是一个无能为力之国。”他不禁想到,国泰民安的国都,如今怕是埋尸之地,他想了想其中几道不同的年号。 一是桑年,二是太清年。 这桑年已经被此地叫唤了几十年都有,而太清年则是一番定数,随着褚水国时间迁移而动。 三花成一道水木清华,一花是原始,二花是建国,三花是太治。 三花都已经呈毕,剩下就是平和。 李水山有些懂了,挽手拉起老人的儿子,对着他说道:“以后,你可以遵循老者的遗愿,在这太平镇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而不是需求大小,他日,走出了太平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让老人的儿子一愣,不知道这少年在胡说些什么。 就起了身,对着他一拜。这一拜,就知道这人是一个有学识,有些礼仪的中年人。 李水山更像是一个丑陋,没有斯文气息的少年,对着这些比自己大几十岁的人说些道理,引得周围人都干瞪着眼睛。 他一拍自己的脑壳,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去了一处僻静之地,这里没有任何人,远远只能听到树下蝉声,夹杂着一些不理解的水流,他有些忘记了太平镇里的事情,渐渐模糊了双眼。他伸手从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久,找不出任何书卷。 渐渐的有些失望。 香山上,那树叶杂乱,远处一道身影飞奔而来,这肥胖的身躯,挑起的黑尾,挡住了李水山的路。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这黑影,正当他看到那猫的面孔,对其一说:“你怎么变得这么肥胖?” 花猫的烟色被完全染成了黑色,就听他口吐人言:“奶奶个腿,主人等你好久了。” 这句话让李水山脸色一黑,犹如这花猫的毛色,惊言道:“你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 “人话?”花猫跳进了一个水潭中,在里面游了一会,转而走了上来,瞄了一声,但是在李水山的耳中就听成了“爽快”,李水山不禁想到难道这就是报复,还是对于自己这些时间不管不顾的惩罚。 “还真的是人话。”李水山真的是被惊吓到了,就知道这就像书中所说的成“妖”。但是这一切变化如此之快,让他有些颇为不适应。 他回到自己的“葵溶洞”中,抽出两本书卷,一本就是那《破乱混》,另一本就是那本说书人给志怪书卷。他摊开来,心里有些疲倦,这些文字刚刚入眼就有些疲倦,何况这一本有几万字。 花猫的话,就成了李水山一夜都不能忘却的话,他紧接着跟花猫交谈了起来,说道:“你说,你想不想跟我离开这里?” 花猫舔了自己的猫抓,对着他说道:“难不成还想放我在山里找吃的。或许我还不愿意。” “你有什么不愿意?”李水山嫌弃道。 “你太过于贫穷,都养不起我。” 李水山头顶滑落一滴冷汗,这花猫在自己身边呆久了,都变得如此聪慧。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要是跟我走,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人肉躯体,要是饿了,就啃我吧!” 花猫打了个盹,不听他的话,他也不想带这花猫一起去受罪,或许它真的如同这本志怪书卷所说的,真的成了一个妖。如此通人智慧的妖,就是有些可怜,没有给他找一个母猫,一起陪它。 太平镇里那几户人家,还是有的,就是不知晓雌雄。 “你还是让我有些着迷。”他说的着迷是对于这花猫的经历,但是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已经完全麻痹他的心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如同这花猫一般,转而成为一个他人心目中智慧的存在。 “智慧?” “什么才叫智慧?” “正如书中言谈道,智代表日月变迁之时万事万物,连接在人心中的那个已经被知晓的秘密。仿佛这个智就是在万物的生,灭之间可以领悟到的自然法则,看透了人生自然之处,但是远远没有达到圆满的境界。” “这慧,也许就是从人与自然中领悟到两者存在的关系,而道者恰然不是通过一颗领悟了自然的慧,生出一颗超脱通透的心,把时间万物的规律都已掌握,明了生存与修道的境界,这其中的目的与结果都已不已重要,彻底明了存在之理。” 他像是懂了什么。 但是依旧摇了摇头。 因为他看懂了,这他梦中的那个放牛童悲惨的命运,他迟疑了,不知作什么选择,他看着夜晚的星空,“我看到的就是与被人不同,难道我就是被选中成为那一个要去承担之人吗?” “为什么选择我?”他想要平凡,却眼神中闪烁着星光的倒影,他不甘于平凡。 第一次见到树下的倒影,就是在水中,而他的脑海中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树不止在风中摇晃。还有树边,坐下的一个喝醉酒的人。 喝醉的人,就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头发蓬松。那走来走去,提着灯笼的女子,在寻那喝醉的人,他眼角流下眼泪,骂道自己无能。给不了这女子想要的生活,反而再次跪倒在地上,对着女子磕了几个头。 男子膝下有黄金,何尝如此? 不跪,对不起自己心中的一番壮志;跪,就是对自己前半生的否定。 回过神来,李水山感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这种可以随意通过自然掌控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并不灵活,并不能随意一般。唯有当他安下心来,静静思索。 他苦笑了一声,体会到了花猫的意外。 不是它变成了妖,而是自己成了不同的凡人。 他转头看向屋中的一切,陷入了沉思,他忘记了一个人,忘记了一对刚成婚的夫妻。 无论怎么思索,就是无法记起三人的面貌,记不起他们的名字,或许他们真的不存在。 “我怎么记不得?” “我好像记得.....” “真的没有吗?” ....... ....... 外面,一直盯着山上微弱灯光看的说书人,一人独自坐下,怀中抱着用布包起的长剑,这件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时而被说书人用手心磨过,带着一丝敬意,但是有时有一丝苦涩。 剑,就是那么孤涩。 看到的那个少年,头顶悬空的一个个如同萤火虫的提灯虫,就是只有他一人可以看清,没有人能在他写的书中看出世界真的存在这些东西。 不是凡人。 是修士。 完全掌握了修行的力量,不会在这里对着凡人轻易动怒,可惜不是的..... 他本人就是安前。 文武史官。 ....... 推荐余大大的一本书《夜魂惊棺》! 里面有方形哈士奇,三角形的手机......搞笑,恐怖,让你身临其境,一切超乎你想象。 五星级推荐!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八章 鸟兽之争,志远行 这一夜无眠,对于说书人和李水山来说,都不是意外。 当前的一档日出之色,就是他看到的最美一次。 圆盘横出,露出半个红脸,浮云左右斜挂,列一道青鸟啼鸣...... 叽叽喳喳的翠鸟追着荷叶,这荷叶落了。没了昨夜的生机。 一年桑变(在此地称之为秋变,夏转秋,或秋转冬),天空的绿意再也撑不住了,落下了第一片黄叶,黄叶泛起清晨的光色,冷淡了许多。 这一道萧瑟的风吹起,吹动拄着拐杖的老婆子,站在自己门口,深处颤抖的手掌,摸着不见形状,巷口里吹来的冷风。巷子还是以前那个充满孩童身影的小婆子巷。 依稀听着还有卖场的小胡子,还有那一个端着豆腐,在这里给小孩子免费品尝的少妇,端着一个小白瓷碗,放在石桌上,上面一个大汉就这样低下头,露着满脸笑容,嘴里夸赞香喷喷。 这年,秋风。 就是对陶馆门口的老婆子最好的礼物。 他感受到晚来的秋意,正如秋夏之交,春冬交替,泛起的冷风吹起捧杀已成熟的果实。 果实落地,远远腾空的鸟类,脚尖挺立,眼神如同肃杀的战士,飞奔而下。 这树下,这酸透了李水山的果实被鸟兽吞噬,这抱成一团的虫兽,被天空的鸟类冲刺相互厮杀,头尖嘴滑,对准它毛头脑袋,张大嘴巴,露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嘶吼很大,但是一眼看不到鲜血的痕迹。 鸟类,羽毛如同水中细龙,水渍顺其滑落,身前蓝色羽毛,多其不同。长赤膨起,利爪对着地上皮肤坚硬的兽类,长嘴对长空一闭。 说书人喃喃道;“长空一鸟,对阵地界虫兽。” “兽虫则是此地并不常见之物,长嘴兽。 飞鸟便是天空之主,空洁鸟。” 这就是说书的气色,就像是客家说书房的坐案之人,语气平和,逐渐加急,犹如细雨来临后,大雨倾盆而下。空中犹如一声拍板声,他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格外具有血肉情怀,且夹杂着各种冲入沙场的铁甲战士,手中持刀,寒剑横斜,身上盔甲在微弱光线下,照耀地方。地上的一个金甲战士,手指抹去血液,神情魁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是两个人的战争,鼓声大鸣,而后嘴里嘶吼:“我灭尔等气势!” 提刀走之。 说书人把鸟兽一个称为一,一个称为二。 一二交战就类似这战场双方帅将之争,有时候听到其中撕拉之声,就是在这一幕幻想之中看不清真是战场盛况,谁输谁赢?谁一刀劈人下马,又是持剑看似文弱之人,气力完全不输于他人,袖口一甩,迎风断剑,劈刀挥下马,征战百方余。 一二交战,天地昏暗。 原本只是鸟兽之间的较量就这样被说活了。 听得李水山第一次入迷其中,就是胡编乱造,也在他的最终有血有肉。他呵呵一笑,第一次对于战场盛况有了一丝心动,但是按压心中邪念,继续闭眼倾听,忍不住睁眼再看。 李水山眼睛一动不动,看戏的看戏,听说的听说。 空洁鸟,嘴头一丝蓝光,划过其身。 随即,第一轮冲击失败,而后掉头之余,眼角露出凶狠的鸣气,爪尖始终无法穿透长嘴兽的甲壳。在微弱的明亮下,长嘴兽身上的鳞片在微微颤动,进而转换成为极为规律的音动,波动之余,地上的黄叶也随之飘动,被其甲壳里的气流吹向一旁,一呼一吸。 这就是成为一个极为有规律的动感。 长嘴兽嘴尖泛红,长着类似牙齿的锯齿,在其鼻息间浮现,一动一出。 宛如天地之争的鸟与兽,对其固定占有的御冬之物在意非凡,都不肯退让半步,只有当鸟类盘踞在树墙之上,它不见就不动。 说书人说道:“一二已经进入疲惫之中,他们相互喘着粗气,其烟雨色恰然不如先前。斗智斗勇才是战场之中最好的交战方式。 且稍作休息。” 李水山眼神定睛一看,却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有书说人对其言语几句:“你看到的就不是那本书上所写的,道理不就是一样吗?” 因为他完全沉寂在获得这种更加让他不同的能力,再次想要突进之时,却不如他的心意。这些都是在他自己心中想好的,以不变应万事之变。 他摇了摇头,“不一样。虫兽只是一小代表,不会代表超越他们群体的存在,那些拥有太多变。” 空洁鸟再次腾飞,像是鲲鹏跨海而起,雄姿当然。 看得出,它们必定要分出一个结果。 树下,再次掉落果实,被空洁鸟叼起,吞噬而下。长嘴兽兽性大发,亮出锯齿,转而奔向树下,四脚似吸盘,爬树而上,身型矫健。 它嘴里喷出红丝液体,沾染洁空鸟羽毛,让其空悬,鸣叫不断。 而后,长嘴借树躯干之力,腾空而起。这其间数米,却在不到一呼吸间的距离,空空缩短了一半。只是这一瞬间,这战斗就像结束了。 李水山看不清战斗结局,空洁鸟头歪着趴在地下,长嘴兽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一念之间,在我的眼里就像看到这长嘴兽变成了一个嗜血凶狠的大汉,手里沾染了诸多的生命;而洁空鸟,就像居高临上的上位者,心中只有压迫。这天然的高下,自然就行成一种合乎自然的关系。 地上之物希望成为,并且杀戮天空之物:天上之物,就想不停压迫这地上之物。” 他惨笑道。 说书人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两者都只有一个结局,死亡。” “死亡,意味着他成功,反而对其来说是一件好事,哪里说的是不如意。况且自由对于每一个生物来说都有选择权,而生存的自由并不是其中必选的一种。” 可这眼前的结果,让李水山并不是理解透彻,他想再等等结果,这个结果就像是一个谜题,他要看到。 动。 原本以为生机全无的洁空鸟, “它醒了。” “醒来了。”说书人叹道。 它煽动翅膀,轻声嘶鸣,像是享受着战斗的结果。他一嘴穿透长嘴兽身躯,载着它飞起...... 这一幕,两人无言。 ....... ....... 身穿青袍的李水山后背一个木质书架,像进京赶考的书生。 书架中,装着一个过冬的棉袍衣物,还有换洗的衣裳。其余便是书籍,那几本他放心不下的书卷都带着,还不妨有几本被他揣在袖中。 他身上的衣服好久没有清洗过,都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是说书人一点不嫌弃,反而察觉到,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有我的作为。 回顾一面,这一面有许多人群,身穿白衣,脚上的鞋子不沾染一点泥土。 他们都是为那一辈的老人送行之人,而这只剩下一个残喘的老婆子,还依稀在陶馆前坐着,并看不出她眼中神情,随着人群走过,看着最后一人的白衣,就这样看着...... 没人来陪她,她也并不需要别人来陪,看到最后一个随同她一代的老人离去,他的心中无需要任何怜悯。她拄着拐杖,看着李水山对其笑意全无,这是一个悲伤的秋季。 她希望的秋,来了。 她希望了冬,也快要来了。 李水山从袖子中找出第二颗桑葚,吞进肚子中,没有咀嚼,喃喃道:“我希望的好运就会是以一种全新的面貌来临,并不会因为风雪的阻止,而停止到来。” 这好运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不是因为看不见就不认识。 而后,不知多久,他是否还会记着自己满怀祝福的桑葚,在他的嘴里没有留下任何味道。 吞进肚子里,不品其口感。 直至等候天空红霞出现,他便站起身,看着还在意蕴非常的说书人,看不懂这鸟兽争斗,并不是这鸟的苏醒断了他想继续说下去的冲动,是在战场之中,并不会出现与之类似的场景。 “鸟就是鸟,兽就是兽。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他眼中烦躁的不得了,就是看李水山也一脸厌倦。 一肚子气在他的肠胃里徘徊,让他憋屈的有些难受。他的眼神中带着诡异,他也有不懂的时候。 等到太阳下落。 她身影在冉冉而起的红霞中,后面跟随的送行的人家,在远处静静看着他,鄙夷他。 就是因为大声的说话,扰乱了这送行的仪式。 仪式优雅平和,白衣白服。就像是一个亡魂,一个无家的魂灵,在空中无尽的飘荡,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想要有一个引路的灯火,在他的头顶盘旋,带着他回家.... “我会带你们回家....会的...” 真的会吗? 这老婆婆的眼神对着他看了两眼,可能因为怀念,也可能就是这最后隔着不同山川的人,灵魂的载体,与人躯。 呼哧呼哧的,后面一个匆忙的身影跟上了,带着风声。它嘴里吐出一句:“还有老子!” 第一卷 烟雨 第三十九章 夜行 偏离了太平镇出来的大道,名范元路。 一人名范元的读书人,第一个离开了太平镇,去了京城为官。 家中的老子老母都与他一同离开了。镇中为了铭记,让后来者以范元为榜样。 特意称这条路就是奔向京城大富大贵,不平凡的道路,以致流于传了三十几年。 范元自从走后回来过三次,第一次拜访了教书的老先生;第二次,给全镇带来了一次带福音,赠送了大量的绸缎;第三次,带走了他所有的记忆。这里也就只有一个时常打扫的白帽子老先生,持着扫把,弯着身躯,蹲守在镇口。 如今他提着扫把在夕阳下缓慢的走了回来。 他的嘴角还有没抹干净的饭粒,睁着眼睛看着背着书架的李水山,还有抱着剑的说书人。 他轻声的说道:“先生可是带自己儿子去进京赶考?” 说书人摇了摇头,李水山连乡试都没有考过,何谈的进京考试? 白帽子老先生也露出遐想,看着走远的两人。 原本下落的霞光,那颤颤巍巍的说书人身后,不时有一个诡异的身影窜来窜去。 说书人看清样了它的样貌,就被他一脚踢到了李水山的面前,道:“这是谁家的猫,想跟着我们一起上路了吗?” 李水山咬牙道:“本不想让你跟随,你只会是一个麻烦。况且这路途遥远,吃喝可能都顾忌不上你。” 花猫顺着李水山的裤腿爬上,嘴里叼着破旧的毛衣,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早些时候就跟你说过,不许丢下我。我吃的多少都归你,况且我吃的又不多。” 想起来它半夜爬起下地寻找食物,要李水山亲自动手,才能满足它的胃口。 花猫像是失去自己的本性,慵懒至极,忘记捕鼠的技能,发骚的挠挠自己毛发。 它身上还有一股清幽的花香,不禁让李水山喃喃道:“闲过惊蛰过翠茎,花猫戏扑风花影。” “一花,一猫,一惊蛰。” 这日子就像传说中的一般。 说书人需要人搀扶,开口说道:“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猫?” “对。”说书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诧异。 “我需要你陪我走回京城,其中三山六水,城池多许。走回之后,我就停留京城这种,不会前行,满足你一览之余,你可以思索去哪......”说书人明说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可以先去一看,下一步我心中明了。至于先生想去哪,想留哪都由先生决定。本是萍水相逢,何须多留一步。” ...... ...... 不久后,天色黑暗。 一拍之下,远处火光呈现。 奔驰而过的骑马者,他远观前方两人,一拉马嘴,手举火把,焦躁的说道:“前方是不是清水城?” “不知道。”李水山回答道。 他道:“你们俩人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连夜赶路的读书人?” “你们恐怕依照这个速度要走上几个月,才能到京城。况且京城的考试,还有好久,对于你们来说都是磨炼意志的东西,我也就不多说了。” 他看起来对于读书人颇有感慨。 “这路就是通往清水城,你们来人半夜行路,还是多小心。此地,看起来有些邪魔妖祟。” 他看到两人摇头,觉得有些奇怪,多问了一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需要帮助的事?” “没事。多谢提醒。” 他皱着没有,想分给他们一束火焰,但是没有多余的火把,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实际,李水山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地的鬼邪面貌。有些飘荡在路中的腐烂魂魄,缺了哪些身体的部位,如何而死,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说书人说是闭着眼的“瞎子”。 但是他睁开眼,就可以看的十分清楚。只是他并不喜欢睁眼看,恰好多了一个可以为他服务的少年,心有多说有些安慰。 至于花猫,一半黑,就是说黑猫更灵验。他多说对于阴森之气来到,就会有所察觉。 它的本性,半夜爬墙而行,捕食老鼠。 他顺着另一条道路,火把的光亮消失了。 此时,黑暗的存在,加上这俩人,就像阴森的苦行者,只有说书人手中还拿着一把用布包起的长剑,他递出给李水山,却拒绝了。 他说道;“我不会舞剑,要了也没用。” “不会,我可以教你。” 李水山摇了摇头。 “你别以为这把剑可以左右你。你若现在不拿,我可以帮你收下,等到你想通了,我就递到你的手中。” 剑,本就不是那原本的模样,就算变换了一个模样,他心中依旧有抹不去的阴影。 “此去京城路途,有诸多山水之间,魑魅魍魉,穷山饿人,难免会艰辛许多。 而后,你心境得到圆满,就会走山探水,这一切都不在话下。” 他的顺手摸着那油纸伞,心里多说有些温暖。 可苦行之人,不需要停止步伐,看清路途就坚持踏步前进,算是磨掉自己的棱角。 ....... 半夜。 他与说书人走过通往幽静小道的石路,眼中还看清熟睡万分的扁头蛇。扁头蛇对于他们的到来,也算是吃惊,嘴里吐着信。 蛇形大变,这花猫第一个竖起尾巴,从李水山的左肩膀走到右肩膀。 他就问道:“怎么了?” 猫的敏感性比较强烈,这次比他们俩人先感受到,嘴里不停的喵喵着。说书人都想把这花猫塞在后面的书架里,用衣服紧紧的包裹起来,最多只让他露出一双眼睛,绝不会让他对着幽静的空气乱叫。 花猫完全不顾说书人的一举一动,在李水山的耳边说道:“此地,有一个饥饿的大家伙。” 它的眼睛泛着绿光,双眼对着隐藏的蛇身之地,像是人对于苦臭之地的厌倦。 扁头蛇转而流出一口巨大的唾沫。 唾液真的是极其酸臭,像是吞噬许多不同种类的荤食。 说书人抬头说道:“以臭聚集的地方,应该有很多好东西。可以给你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李水山吓了一跳,还以为说书人半夜劳累说了些胡话,而他就想着去找一片安静,平华无味的地方,好好的睡一个觉。 瞬间有些后悔在黄昏之后匆忙赶路,觉得找个白天的时间不是更好。 说书人提起手中用布裹起的长剑,对着他脑袋一敲,说道:“心不静,何时可以走出这个地方。还没到你选择的时刻,就不要有过多的由于。就算黑,也要蒙着眼走下去。” 说书人就是这样做到的,双眼紧闭,不闻眼前事。 “好说,就按照先生说的来吧。” 他知道先生也飞常人,就不知是否对其眼观而止。 这几步之下,他心情陡然不平。 “修道之人,练就一术,就可以全凭感知。感知万物,行走于自然之间。” “感知为对事物的察觉,感觉,注意与知觉。倘若你全凭感觉行事,变会有碰运气的效果。若是这样,你不思考而行,就只会依赖感觉。” “若有感觉,加以琢磨,便可以把控自己的行为。” 李水山疑惑不解,但是无妨他继续前行。毕竟此地不是在太平镇,距离骑马问路的清水城,并不知晓还有多远,但是心中有意,碰巧可以成真。 腐臭之地,扁头蛇蜷缩,并无攻击的意思。 就似问路人,道:前方有困阻,就小心走过。 说书人一行,就听到花猫对着扁头蛇有些不好的意味。 鼠猫天生为敌,蛇鼠也为敌,猫与它并不是一个层次。 跨过扁头蛇的一小片捕食的领域,这到的地方,就是真的腐臭。 在两人看来,一眼就可以看到其中裸露的尸骨,有类似孩婴的头颅,还有风吹动的呜呜刺耳声。 它来了。 说书人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感受这并无撕扯声的领域,反而观察不出什么东西,只是花猫恐惧万分,紧紧抓住李水山的衣领。 “无妨,就是照常走罢了。” “我走山,走水,也没见此地会出来什么异样的凶物,反而有些惹人讨厌。” 不久,跨越了是非之地。这里没有了腐臭味道,反而有一家亮着灯火的人家。 灯火之中,无人。 这漆黑的夜中多了一个这样的场景,也让李水山心中有些胆颤。 他背着书架,唧唧响动,后面跟着缓慢步伐的说书人。 等待这一阵小风吹得衣衫卷起,推开门,里面浑然少了点生活的人情味道。 花猫,第一个跳下,站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桌凳上,前腿挺立,后退伸直,一屁股拍下。 “这屋里没人。” “但是哪来的灯火。” 放下后背的书架,用身上的衣袖拂过灰尘,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只听说书人道:“这里好久没人住,你仔细看看啥样。” 李水山点了点头,步步惊心的走了进去,看到桌面上的油灯,皱眉拿起一旁火折子,摇晃几下,燃烧了起来,心里有些疑惑。 进去之时,这后面的花猫还摇晃着脑袋,像要睡去。 听到一丝诡异的跳动,李水山停下脚步,看到一旁的老鼠,在花猫的身前溜走。 他咳嗽了一声。 花猫睁开了眼睛,看到远去的老鼠,继续闭眼...... 风干的肉片,滴答的房顶积水,穿插着一些霉臭的棉被味道。床头上有一个女子的画像,面色白暂,手指微翘,穿着一身粉衣,画卷破了一个大口子,上下的画轴都碎了,这是多么狠心。 他放弃远观,就走进看了一眼。 这女子美的有些不凡,看得出眼神有些不明亮,暗淡。 说书人问道:“你看了那么久,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李水山道:“什么都没有,就知道这家屋子的主人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却不知后续如何。”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章 画中云女子 他被嘲笑了一番,说书人就是一个爱钻小心眼的人。他明显有些不好的意思,像是一大把的话要说,不然就会在心里憋坏。 转眼,对着李水山戏谑的说道:“我让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并不是让你贪图人家的美色。” “那就是没有了。”李水山脸色一僵,听到这话,就心里格外不爽快。 明显,一个说书人嘴里有一万个故事,有一万个不同的人生。更容易把一个好的事情说成坏的,死的说成活的。别的本领没有,他这个本领还是有的。 戏谑的话语,就像是家常便饭,手到捏来。一抓一大把的样子。 转而,就不想继续听说书人说道。 他走出来后,点燃了油灯。话说会有一些不俗的客人,在天空黑云下,找个无人的地方躲雨,等待天明。 雨还没下,就有了点湿漉。但是,却没有到该下雨的时候,晨露还没有上。 说书人就用嘴一吹木凳上的灰尘,用手抹了一下,坐下了。 觉得空气中有些焦躁,就开始了他最爱说道的本行 讲故事。 他讲起了自己的往事,就说了一段关于小公子的事。 他捻起腔调道:“那时,哪有什么阴阳诀别的留情传言。 就有一个小女子,在新婚之夜,家里死了丈夫,脸色苍白,身体扭曲。 在那个地方,少有人家新婚之夜死去。一旦死去就被别人家称之为‘克夫人’。她一生最重情意,却栽在了说媒人的一手中。父母也只是顺应规则,叫‘门当户对’。 她说是一个闺中好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手妙诗,出手就可以被城里一众人咏唱。 就是无人知道,这写诗的人竟是这女子。 因为一句‘涌上心头,闺中望君归。’让城中以为小公子动了情,查出了写诗的女子。 小公子玉树临风样貌,殊不知有多少小女子在等他,在江边徘徊不前,烟雨成海。 而他一心只痴情于写诗的女子,终于才华,献身于面容。 就因为见了一眼,这死了丈夫的女子被小公子看中。 小公子家中不同意,就私奔离开,再次成婚。 然而,这一夜,小公子也死了。” 李水山问道:“莫非真的是克夫之人?” 这故事让他听起来有些荒谬,不仅仅是因为好女子写了好诗,那公子就对其放下自己的心胸,完全爱一个女子,就像是书中写到的一样。 说书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李水山颇为好奇。 说书人也不卖关子,说道:“女子身上有魅狐的魂体。一旦与他人同房之时,就会吸食他人的精气。这吸食的过程是不会停止的,直到这男子丢掉性命。” 李水山懂了。 说书人指了指那里屋李水山看到的画像,不自然的说道:“有可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多留一个眼睛。这样就不会一转头看到一个貌美女子,赤着身体在你旁边,对你魅眼一笑,吐出一口气,让你神魂颠倒。” “一个破旧的房屋中,时常会有一些鬼祟出来。这画中可能就有一个女子,馋你的精气。” 故意吓唬李水山的话,让他的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顿时,让他不想去里面睡一觉,甘心的蜷缩在说书人的身边。 ...... 一阵风卷过,吹动破旧的纸窗,透进一点风气,吹到了他们二人的脚腕处。 熟睡的说书人,耳朵通灵,没有看出任何倪端。 李水山还在沉睡,没有一点察觉。 花猫第一个睁开了眼睛,舔着爪子,就这样对着窗外。 “醒醒,醒醒,有一个好东西来了。” 李水山被花猫的舌头卷着耳朵,还以为多了一个可以吞噬他的怪物,头也不回的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他疑惑的问道。 “没有什么,就是.....”李水山看了一圈房间,对着窗口看了几眼。房门被紧紧的关闭,油灯没断,散发着油火气。 花猫就跑到了李水山的脚下。 说书人耳朵一动,绝妙的睁开了眼,说道一句:“来客人了。” 他拨开手中的布,拿出那把长剑,剑光在空中被透进来的月光一闪。对着窗口一片空有,嘴里似没睡醒的说了一句:“剑出。” 这剑像是施了魔法一般,直接飞出,在空中打了个圈,有些不听使唤一样。 转了一圈,捅破了窗纸,飞出去。 李水山被说书人一声不吭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而跳了起来,跟着已经离开的说书人一起,跑了出去。 他说道:“等等我。” 他恨不得自己多长一个腿,才可以跟得上平时走路犹如老龟的说书人。这一次,可说有多快,卷着天空的雾气,就这样飞奔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的心里不知道有一万个不爽快奔过。 说书人腿脚极为麻利,这长剑在黑夜中飞来飞去,像是跟着一个逃遁的凶手一般。这夜里,李水山看不到任何乱七八糟之物,就是时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自己身后奔走。 在他回头的瞬间,这东西就似一股空气。 消失不见了。 李水山神色紧张,手中抽出带来的小竹竿,心里忐忑不安。 在心里念道:“说书人,你在哪里?” 原先就是一个有些胆小的人,心里有些打卷。如今怀疑说书人就是故意抛弃他,留他在这个地方被什么妖魔鬼祟迫害。 等待了一会,就没见有什么动静。 放下心中的杂念,转头想回到那个破房屋之中。 ...... 房屋中,他坐在木凳子上。花猫早已经没有了身影,这空荡荡的房间留有他一人。 屋中坐落的画卷,犹如鲜活,平面肿胀,多出一个凸出的点。这点多了一个纤细指头,指甲圆润。呼吸间一女子伸出玉手,脚尖着地。她的神情有些迷惑,似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少女。 但是最终站稳了脚,看着李水山的背影,赤脚走了过去。 她神色扭曲,带着岁月感染下的痛苦。 房间的灰尘,在她周边被吹开。 步步生莲,周围一股股阴凉之气,莲花的样貌就是一片片带着灰色调子。他踏脚的速度极慢,卷着身上衣裳走到另一间房屋旁。 看到一个青袍身影的少年,眼中却多了几滴眼泪。 她到了李水山的身后,伸出白暂的手指,轻轻的放在李水山的肩膀上。 从远处看,楚楚动人的模样。 “十几年没有人来,我都忘记了自己还可可以存活,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在画中的世界沉睡。我睡了一觉,就可以忘记我痛苦的回忆,但是我醒了,就会想起我死去的爹娘。我还要等多久。” 他看着李水山看向门外的,眼角的透明泪水滑落在他的肩膀上,无形,但是却有一丝冷意。 这冷意,就有一些穿透力,集中在一个人的感觉之间。透过了李水山的青袍,落在他的肌肤上。一点,他心疼的动了动,用手轻轻一摸。 “你可以看到我吗?”她轻轻的问道。 李水山没有答应。 “明知道结果如此,我还是这样。” 只是像一个诉苦的平凡女子,眼角还带着泪珠。 “我知道,我并不能多靠近凡人之躯,否则我体内的阴气会吞噬你,让你与我一样成为无人识,无人痛心的人。” “已经多久无人来过屋中,还看了我的面容如此之久,除了那个道人,我还要等多久?我等的好些孤独。” 李水山头顶汗滴低落,心中冰冷之气而起。 不时的在心里喃喃道:“我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别让我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只因为自己不是手持桃木剑的道士,对于妖魔拍一拍自己口袋中的伏法袋,念道几句咒语,这魂魄就会顺着水色落在他的袋子中。 而他手中持起的小竹竿,第一次挺直,背也笔直,类似学扎马步的小练家子,感受来自肩膀划过其头顶的冰凉手感。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喷嚏,说道:“有些冷,真是难为情。” 女子收回自己手掌,心中也有疑惑。 第一次克制了自己心中的欲望,她没有放下手。 “可能此人就不是我要等待的人,我等的人应该可以看见我,并且可以为我解惑,了结我一生的痛苦。” “道人,你说的人到底在哪?” “真是过分了。”她提醒自己道。 “这是我家,来了几个过路的客人借宿。若是如同那前边的道人一样,看着像是普通人,伸手就可以钳住我体内的力量,把我困在房间的一角。” 他有些想念那道人跟他说的一些话。 正当她想回到画中,这女子的身后传来李水山的呼唤声。 “女子,请留步。” 李水山转过身来,对于这赤着脚的女子。想起来说书人说的话,心里就有些打颤。 女子惊吓到了,用手捂住自己的面容,露出两个眼睛看着李水山苍白的脸色。 “这样叫道,有些不好吧。”李水山喃喃道。 况且有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了,脚步轻盈,带着如风一般的姿态,身法灵活,落在了门前。在他的手中握住那把长剑,青布中包裹着一个圆鼓鼓东西。 花猫走进房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着说书人跨越一步,临近女子的身边,说道:“你是哪里来的?”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一章 也无此人 女子微微欠身,对着说书人说道:“我名小云,此地便是我家。” 说书人眼神极好,看到如此不凡的女子,心里就有了数,接着说道:“顺行其道,可以造化自己。莫要为了贪念,葬身于他人手中。” 他说的就是给这女子听的。 女子心中有些苦涩,但是他对于李水山没有邪念,更不会对其下手,去吞噬他的阳气。在李水山的眼中就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带着诱惑的步伐,往返一遍。 “我没有对任何一个凡人下过手,就算心中有了邪念,我也是按压下来。” “就算我吞噬一个人的灵魂,也不至于在道人身旁陪同留下的少年。而且家就在此处,我要是离开,我心里也愧对于自己。” 李水山心里有些微微同情,但是碍于说书人冷漠的面孔,有些想给予者女子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摆脱说书人的束缚。 说书人看了李水山一眼,这一眼中让他神情一震,转而避开了看向女子的眼神。 说书人说道:“你的魂魄,也只能算是五品极阴。就是在其中有了一个道人动了手脚,让你永远存在于世间,但不能离开这片房屋。要是离开而去,就会被道人的术法烧死。” 女子看道人说的有些道理,连忙点头,“我从前踏出房屋一步,就觉得全身燥热。并且当我每日夜就会日益虚弱,甚至不能动弹。” 李水山极为好奇,问道: “何为五品阴?” 想到一些难言的事,启齿说出: “天地生阴阳两极,阴阳相容。 阴气分为五品,一为极,二为甚,三为中,四为偏,五为弱。 一品天地罕见;二品,天地可见,就是只有极寒之地,或是葬尸之地;三品,修炼至极,会有一点,有些女子天生带有;四品,则就是心中寒意较重,且心中怨恨及其深厚的女子死去带有。” 女子果然点头示意,先前她也听过那位道人说道过。 “那位道人,手中有一尺桃木剑,伸缩自如。对我挥袖之间,我就无法动弹。” “那你是如何死的?”说书人问道。 她开口道:“十年前,在这里北方不远的清水镇,城主之子,浪白。他对我心存不善之意,因为母亲在城中卖菜,却不想惹到了他。父母都因此得到牵连,都皆葬身于此。我.....” 她叹了口气。 听到此话,李水山心里一震。 “话中有话?”说书人道。 女子伸手一挥,贴在墙壁上的画卷就飞旋而至,摸着画卷上缺失的女子,就是她本人。 “那位道人,看我可怜,把我收进这破旧的画卷之中。尽管让我心中抑郁难奈,告诉我,让我等待有缘人,来给我解决这棘手的恩怨。” “棘手?这是什么道人,遇到一件可以作为的事就退缩了,莫非这人正是冒充的。” 李水山脸色惨白。 说书人眉头一皱,他并不知晓这是何人所为,显然是有意为之。 “此事,只能求道人帮我解决。”她乞求道。 “此事,你就如此信我?”说书人说道。 “我已经没有退路,若那位道人说的有缘人就是你,那我就可以因此解脱。若不是,那我也就权当没有存活这十几年,我苦苦等待。” 说书人两眼看着李水山,仿佛在说到:她等的就是你,你若不答应,就再也无法有男子的气概。 李水山点了点头,有些胆怯,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可以吗?” 说书人点了点头,女子等着李水山的下一步动作,他就停下手中敲击地面小竹竿。 说道:“这件事可以帮你。” 他心里没底,对着说书人有些求情道。 “多多益善。” 可这次并不是乞丐讨饭,还可以寻求多一点饭菜,好心的人家还给点钱财。 这是棘手的杀人之事。 “这可怎么办?”说书人笑道:“怎么办?” “还有一事想求。”女子又说道。 “什么事?”李水山问道。 “我和父母的尸骨,都在小河边。此地,帮我找个好地方葬下吧!” 李水山点了点头。 ...... 说书人收起长剑,反而从袖子中掏出另一块青布来,那圆鼓鼓的青布直接塞进袖子中,瞬间消失了。 把剑轻轻的包了起来。 希望明日能及时出发,进发下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清水城。 他手中的小竹竿丢在地上,抓起地上的泥土,不如看到水边水汽直冲他的鼻梁,看起来眼皮一酸,心里有些难受,对着说书人就说道:“我从没看过如此惨淡的女子,竟然死后也不给个全尸。” 说书人不动手,停留在一块小平地,花猫坐在他的身后。他有些想要拿起一个小竹竿挑一挑草里的动静。 一挑。 这里立着的是一把刻牡丹花的小剑。 这把剑有八九寸,剑身铜秀,转而来看,心里不踏实。 李水山停下手中的动作,扒开草丛,有一具腐烂的只剩下骨头的尸体。 小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眼眶下破裂了一道刮痕,就像一把刀毁容一般,从头顶垂下。 他捏着鼻子,说道:“这就是她的尸体,怎么不见在那边。” 说书人看了一眼就说道: “冬去春来,日月升华。这水明显涨了出后退去,泥土的凹陷也较为明显,正是一个稍有瑕疵的圆形。但是圆形被一次有一次泥水的冲刷,就如同沙漏一般,流失掉了。” 李水山继续扒开草丛,在女子尸体的下面,还有一个头颅。这下他的胆子可真大,转身就对着地上呕吐。 “这人难免有些太狠心了。” 说书人不会去帮他一下。 刚才所见,他手持长剑,就这样飞奔而去。这英姿飒爽,哗然就是一个有修为的道人。 若是心中有些与他讨论意愿,可当他手中把持那把小剑,把它拽出女子的尸身,心里有些难言。 “你说,为什么这么凶狠,惹的这清水城中的一帮人这么杀戮。埋尸在此处。” 说书人摇摇头。 李水山语气严肃的说道:“看你刚才身法不凡,手中一把长剑出窍,而后一脚离开房中。去了什么地方?况且手中的那把剑也在你手中,有没有饿鬼抓住你的脖子,逼问你为何追它?” “若问我你不是道人,我就有些不信。” 说书人长剑背在身后,笑道:“这剑是为你准备,我为你试试手。且到了你需要的时候,我便给你。你若是心里有什么抱怨,就可以拿着这把剑把城里那一帮邪恶之人一剑斩掉。我们随后就离开清水城,岂不潇洒?” “不。”李水山拒绝了。 明知道这件事难以纠缠,那时就答应,现在有些为难。 “那你为何答应?”说书人故意说道。 “道人秉持伏魔为人,鬼祟必将斩之。你也知晓其中的道理。一剑,一葫芦,一斗笠就可以走山,走水。” “若不为了扶正灭邪,那道人如何完成心中道念,只会与正道偏离更远。” 李水山痛苦的拿起那把插在女子胸前的短剑,心里犹豫。 “你是否忘了自己不久前说的去京城为何?” “为了见一眼心中最想见到人,或是遗憾?” “是遗憾吗?”她并没有这么思考,但是自己去京城就是为了一见姜兰的一面,且当自己见到修道之人在自己身上停滞不前,自己身上藏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如今,如今我也算活成了自己最胆怯的人。” “那还请你教我修道法术。”李水山对着说书人说道。 说书人转头不言语。 “我在此地拜你为师。”他手中短剑放在地上,跪在地上,在一跪天地间回荡着一种声音,让他前面的说书人心中一颤。 他伸手,一甩之下。 李水山跪下的姿势停止,被卷着站起。 说书人道:“我一生不会收徒,你不会是我的弟子。你我就是如你所说的:都只是萍水相逢,何须多留一步。” 他心里有些苦涩。 “先生,怎么不可以?” “是因为我没有修为的天资?”他的话语让说书人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星空,说道:“你与我有缘,我也是在你身上见识到少时候的我,我也是如同你一般,看到了许多我不该看到的东西。就是一个信念,我也就走到了这一步。” “在我的眼中我并不是一个道人,我是一个凡人,我适合在山水间行走,然后再回到我应该回到的地方。” “先生说的是不是京城?”李水山渴望的问道。 “对。”他没有说谎。 京城确实是褚水国最为繁盛的地方,也是数百万的凡人向往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无数个传奇,也就是走过范元路,那扫路的白帽子老先生,眼神对他一丝渴望,这种渴望,这时候李水山在脑海中想起,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也许这就是对于成名,荣华富贵的向往。 但这可向往,是对于后辈继续如同那榜一样的存在。可是在这几十年中,没有再出现过,甚至都没有多少人走出太平镇。 因为太平镇太太平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二章 回念 从现在开始,李水山便称说书人为先生。 在他的心目中,说书人不简单是一个懂得多,走遍山河万里的人,也是一个富有情怀的道人。 而他也是一个跟随他走进京城的小少年。 李水山安葬好了三个尸骸,就回首看了漆黑一片的夜中。夜以过半,坟前还没有立下一个像样的墓碑,墓碑叫什么呢?还是直接小云?他并不会这样做,只是用一块门前的木板立下,停下了动作,喃喃道: “有时候遇到的万事都不会是完美的,又恨,又爱,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疑惑中,他再次拿出那把短剑,用手仔细的摩擦,看清楚其上精美的图案,牡丹是吉祥如意,幸福和平象征。莫不是因为这把剑上有着杀死女子的痕迹,他也不会握在手中。 “也许杀死女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他没有听到女子细说,只觉得她不想进一步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痛楚。因为看清楚她的痛处,就不会多于请求,“那就带着女子一起上路,或许先生会有方法带她一起走。” 李水山喃喃道。 他摸着短剑,上面有一丝冰冷的气息,手指触碰,却震颤手心,传到他的血液之中。 “这应该是一把好剑,而且年份不短。” ...... 屋中。 说书人已经再次沉睡,距离天空明亮已经不过五六个时辰。 他把那把短剑收在自己的袖中,对着画中的女子说道:“天亮,我们便前往清水城,城中或许正如你想的那样,里面还有你不想见到之人。但是你若想与我一同,就做这样一件事。不许再显出身形,并不知道还是否有道人,可能收了你。” 画中没有声音应答。 他对着说书人道:“先生,可以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清水城吗?” 说书人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他不离开画卷中,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带走,她愿不愿意?” 这句话难住了李水山,他看着画卷中美丽的女子。 女子显现出来身躯,说道: “一切听道人的。” 天微亮,就听到说书人走动。他用青布抹擦长剑,手头有些痒,就动了心思,提起剑。 在这样的清晨,冷意袭来,他手中的剑如同一抹月下的光华,在说书人的面前完全不够展现剑的雄姿,弱弱的有一丝溃败的迹象。但剑却不时变化,一时,如同静谧的湖水,在微风拂过水面,让李水山感觉多了一丝轻染的卓姿,就似风月静好;一时,如同嘈嘈雨水,雷丝萦绕,奔向万物的生机,硕然而出。 说书人就赋予这把剑生命一般,在他身边游走。他一拍剑身,这剑悬空弹起,吹散周围的飘落的树叶。 他想起昨夜说书人飞奔而出,到底为了何物?就开口问道: “先生,昨夜出去到底追杀何物?” 说书人摇了摇头,不回答。 这样看李水山有些固执了,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若细看,还真的是。 “就是你看到的,你握住这把剑,就会有不同的感觉,或许你真的可以试试,可以克服你心中的恐惧。” 李水山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于这把剑有些胆怯,甚至都不想去看他一眼。” 说书人真的是不解,但是又读不懂他的心思。 “你的性格像我以前一样,极其胆小,不愿意去尝试自己害怕的东西。若是没有这个东西,你会接受其他的剑吗?”说书人道。 “会的。”李水山说道。 “就像昨晚我拔出的把那短剑,我会用这把剑了结女子心中的怨恨,以及我想成为道人的第一步。” 他摇了摇头,显然这些都不是说书人想要的答案。 背上在地上的书架,这里还有很多他没有看完的书,他看了几眼。 说书人都不问他,饿着肚皮上路了。 花猫趴在他的书架上,只是打着哈欠,它的话语也是很少,并且也很是疲惫。 行进了不足两里路,就看到了穿着草衣的少年,拽着一个老人准备下水,这里只是一个小湖泊。这地方也有些寒冷,看着地上还有些潮湿的痕迹,就知道下了一场秋雨。李水山在里面多穿了一件青衫,心里也算踏实了好多。 而说书人看起来一点都寒冷,对于李水山的行为还有些嘲笑。 湖泊荡起的秋风,吹散了湖边的垂柳,撒着黄种一样落在湖中。遥想这湖边的石凳上,还坐着一对男女,两人深情并茂,但是红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放在自己的脚边。男子两眼对着女子的手心,就这样对着湖中的小舟默然而视。 李水山看着自己书架旁绑好的油纸伞,有些莫名的心酸。 在小湖泊里一艘小舟,撑船的老人,看到两人来到,叫道: “船家载客,不收钱财。” “不收钱财?” “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可以步行路程,不知会有多远可以到清水城?”李水山问道。 “对。”撑船的老人说道。 “这艘船是一艘鸳鸯船,恰逢大雨落,大风起,毁坏了一艘。这艘独船也到了时间,不必载客。这也算老奴最后一趟。若先生不乘船也可以,就是多走上几里地也可以道清水城。” 说书人点了点头,跟随李水山上船了。 船难挡风雨侵蚀,有些破旧,在里面的木屋中多了几片芭蕉叶,怕下雨客人可以多挡雨水。 摇船的老人笑道:“原本想今天不再帮被人渡水,我就修整一番,这小舟就留在湖中,供那些谈情说爱的一对无事自己划船在湖中游玩。但是心里忍不住想再载客一天,我这人闲不住,若是没有这打磨时光的事,不知道回到家中干些什么?” “老人家可以种种花,钓钓鱼。也算是剩下日子的闲乐。” 撑船的老人表情呆滞,对于李水山说的多数富贵人家的作为不感兴趣,摇了摇头,心情低落了很多。 他们俩人坐在一摇一动的小船上,随风摆动。李水山乘着心意,问道: “城叫清水城,里面人怎么样?” “人,多友善。客人居多,都是隔山的一个大城来人。” “哦?”李水山答应道。 “隔山的大城叫什么?” 撑船的老人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大城无名,知道里面常有非常之人。腕力极大,可以封闭一城之人,手持臂力万千,可破山蹈海。”撑船老人像说书一样,有夸赞的妙处。就回头看了一眼说书人,闷笑道: “这大城真有这么神奇,那么比之京城如何?” 撑船的老人摆着手中的船桨,道:“老奴又没有去过那里,都只是说那里好,却不知有什么好的。吃的不如我这个老人,粗茶淡饭下肚愉快;喝的是小湖水,一片干净,清凉。” 李水山忍不住夸赞几句道:“这话有道理。” “吃的就是一番淡茶粗水,肚子里的货也只有自己知晓。当精细的东西吃进肚皮中,也许就只有胃肠受不住。” 老人看他说的也对,撑船也就有了力道。 舟靠岸,岸边又有一株细柳,都残了一边,被刀剑削去,加上天气微冷,就缩成了病态的模样,就知道撑不过这个冬季。 撑船的老人很好心的让他们只是离岸边一寸,伸出脚面就可以跨过。等待我们都上了岸,嘿嘿一笑,撑船回去了。 这一回,这地方就再也见不到这熟悉的面容。 说书人看到两人就像是多年没见的一个老友,就是有些难以为情。毕竟第一次走出太平镇,能有这样的一种情况都是感天谢地。就是对于他俩来一次,舟上对饮也没有关系,就是自己有些多余罢了。 他看向花猫,花猫睡得死了,没有听到他们俩人言语。 “走了。”说书人道。 清水城没有太平镇安静,人多眼杂,就是对于外乡来客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一老人后背着剑;一少年,身后背着书架。 风吹到衣袍,一看就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就这样跟着老朽上路了。有学问的一众人,就会来到这里问几句:“少年,可是进京赶考。” 李水山摇摇头。 “那没事了。”带着一丝鬼怪离开了。 说书人问道:“你怎么回答不是?你没有考学的心思?” 李水山说道:“有考的心,却没有考的实力。我没进过学堂,那里来的能力考上。” 说书人走在他的前面道:“你心境完全可以去考,就是不知褚水国对于学识的考察或许还没有超过你的能力。只是,有些书本上的东西你不知道罢了。这些都只是小事情。” “小事情?”他不信,这当官之能哪能随意说之。 就像走出太平镇的那范元,如今成了官员,还不知过得如何,至今还有一两个可以说道的故事。一个学习能力,毅力强悍;一个运气好,一步升天一般。 他知道就是自己好多方面还是不如他人,就自己的心性出去,会被人家嗤笑。 就是因为他太过于年轻,没有行走的阅历。 但是自己有一些他人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就要自己消磨,夹杂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探讨。 说书人就不认为这些,因为他是一个更加神秘的存在。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三章 洒脱 两人走进城中,城便不像是城。 人多的像是集会一样,凑热闹的杂耍都参与进来。 加以思索,李水山就明白老人说的话:大城里的人更有钱,来到这里游玩,可以多赚一笔钱财。 李水山看见一人擦肩而过,手中拿着烧饼,这烧饼的味道传到他的鼻中。他猛地吸了一口,心里一颤,肚皮早就打起了鼓。 他咽了一口唾沫。 说书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有没有钱?” 李水山摇了摇头,唯一的一块银两也是在太平镇找那老字号的酒家喝了酒付给了那位老人,再说这银两的来处是姜兰提前支付的半个月工钱。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像是只做了不到十天的工,反而想不起这其中的细节,但是依然记得姜兰那一张不同的面容,还有那股气质。 他有很多记忆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诚实的回答了说书人的话:“没有了,我都用完了。” 说书人细细琢磨半天,在自己的袖中掏了半天,最终还是摆了摆手。但是没过多久,他两手闭合,紧紧的摩擦起来,顺着一股气劲,这手中冒起了烟,像是戏法一样。 原本黄瘦的手掌,被蒙在烟雾中。他的表情逐渐凝实,像是想不起来很多东西。他拍了自己的额头,说道:“想起来了。” 随着他嘴中说道几个口诀,手中的烟雾变成了黄色。当他张开手就是两文钱,笑道: “这东西可不能教你。” 李水山看呆了眼,就这样看说书人把两文钱握在手中,在前面,昂首挺胸的走。这时候,有吃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极为好使,去了另一边的铺子。 卖烧饼的铺子里有两个,一个打着不好吃不要钱的口号;另一个就是先尝后买,随后说书人选中其中一个。 先尝后买。 他拿起一块老板分成十块的烧饼,每一块就只有两个指头那么宽,看来这老板就是一个手头紧凑,小心巴巴的人。但是又有一点小聪明,怕竞争不过旁边那家烧饼铺。这一举动让李水山看出来,确实有一点效果,却也只是与旁边那家平分秋色。 说书人可不会管这烧饼有什么缺憾,或是与旁边这家有什么不同味道。他实在有些饥饿,对于这稍微有点香味的烧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拿起一块就在嘴里细细的咀嚼。 吃了几块,像是没有品尝出来什么味道,多拿了几块,这原本正好十块有九块直接都到了他的肚子中。老板看着这瘦黄的灰袍老人,心里有些后怕。 莫不是怕他吃了这小块饼,而是他吃了那么多,两眼打圈,噎着或是因为吃的有点多栽倒到他做生意的摊子前。 卖烧饼的老板脸色铁青,但不好意思驱赶说书人,嘴里颤着: “慢点,我这里还有。” 等着最后一块饼到了嘴里,就递出一文钱,两眼激动的看着老板说道: “来一块饼。” 老板眼神有些怪异,接过老者手中的一文钱,在手中颠了一下,放在自己存钱的木柜子里。 “好说。” 老板也不能怪罪人家,等说书人拿了饼。李水山在他后面等了半天,但是神情诡异,心里对于这“走万里路”的老人佩服万分。 单单这几天,就可以有一点不同之处,第一次见说书人,看着一脸默然,能说的说书人。而且下一次见到,对于李水山有满满的疑问,他也隔着“几里”的生疏感。这几天,便让李水山由衷的佩服,他是一个行走的道人,又是可以随处可变的杂耍人,还是一个能屈能伸的老人。 他一手把饼甩在李水山手中,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转身去了另外一家烧饼铺子。 这家烧饼铺子打的旗号是“不好吃不要钱”,且在这铺子周围有一堆人,他们穿着的服装都不如同这清水城的葵花沾水,两束插花的式样,带着一股不同的感觉。 他们抖抖身子就可以听到身上哗啦啦的银两,加上其中可以带着一个小宝袋子,如同富贵人家一样,挎着步伐,慢悠悠的走着,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自于这隔山的大城,而且这有钱之人怎么会围在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有说有笑的讨论着。 就像刚下山的小道士,对于任何事都极为好奇。 不过半个时辰,前面的一堆人就一哄而上,离开了这个地方。说书人就笑着脸说道: “老板,来一块。” 这家铺子的老板笑着回答说书人,因为在这用白布覆盖的簸箕里面,还有两块饼,一块是刚拿出来放在外面,另一块没有多大的热气,就平躺在布下,微微的露出一个边角。 老板顺手拿起的就是在下面那个不太热的烧饼,用纸轻轻一包,就递给了说书人。说书人拿起热乎乎的饼,在嘴里吃了几口,脸色都不好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 老板不敢说什么话,就是瞪大眼睛。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饼在下面好久,没有卖出去,心里不舒服一下,而后面多了一些想来买的人。 老板有些后怕。 他再次顺手就拿起另一块热乎乎的烧饼,用纸包好,塞在说书人的怀中,催促道:“那块并确实不好吃,这块送你了。” 跟着说书人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去了一个巷子口。 ...... 桥边,逗鸟的大爷跨在围栏边。 他反而觉得在路上,家中,还是可以休息的地方都不如这水边自由。 手中的鸟是一个脱了毛,带着一丝悔恨的鹦鹉,最终叼着一个虫子,但是两眼压低看着这位带着黑帽子的老大爷。 他像是恨死了这只鹦鹉,说道:“我前些日子好好的养你,并且有什么好吃的贡品都留一点塞在你的嘴里。你那天,在谈生意的时候,反而在不停的说着几句我说过的话。这几句话就让你记在脑子里这么深刻,偏偏要城主的三儿子来后,你仰着尾巴,扯着嗓子说。我的小祖宗。” 老大爷就这样直接把他放在水面上,鹦鹉的嘴巴里就嗷嗷的说道:“我是你大爷。吓死大爷了,吓死大爷了。” 他脸色铁青,就要放手让鹦鹉在水中沉下,生不如死。 一个身影出现,他手中捏着一个青涩的水果。 在他嘴中泛着汁水,对着老大爷说道:“我并没不同意这笔生意,但是你要拿出一点诚意。你这只鹦鹉要是不要了,就给我,我拿回去煲汤。” 这位老大爷一听到这青年的面孔,就立马回到小亭子里。对着这青年就是弯身一拜,而后平实的坐在石凳子上,等待青年的下一个动作。 青年说道:“你说,我要是同意你这个生意,我父亲看到会怎么说。你知道的我父亲是一个要强的人,而且他并非常人,他是要想杀掉你,只需要一次。你可能不需要多活一夜。” 老大爷神色紧张,但是依旧开口说道:“我可以向你做个保障,若是你父亲知道了,我就对这件事做一个了断,我就随之去城中,和鬼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青年吃完手中青涩的果实,心中泛起波澜,但是难以做出一个答复。 “但是你给的条件太过于简陋,我不可能答应。若是提高一点,我就思考一番,给你答复。” 老大爷同意了。 这鹦鹉在石桌上叫到:“你大爷,就是你大爷。” 青年从手中拿出一把刻着牡丹花的短刀,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递出这把刀给了老大爷,老大爷接住,就手中的鹦鹉摆在他的面前一晃,说道:“你闭嘴了。” ...... 远处的巷子口。 李水山和说书人吃完了烧饼,就溜达了起来。 他们气度不凡,就是因为吃的差不多饱了。站在另一个街角的风口,吹着冷风,李水山的牙齿打着颤。说书人倒是豪爽,立马双手抱胸,站立不动。 这个巷口就像是太平镇的老婆子巷,李水山没有仔细走过,只是去陶馆的路上去过一边,还有那老婆子。站在风口,卖弄豆腐,让他模糊的记忆清晰了不少。 有几个人走过这里,扛着过冬的粮食,而他们都只是一个个满头白发的中年人,因为缺乏睡眠,反而熬出黑色眼圈。 他们叫喊道:“若是不过路,就让我们过去。” 李水山被挤到一边,看着他们雄伟的肌肉,带着坚毅的神情,而他们轻轻的穿着气。 说书人问道:“这是要送到哪里?” 回答他的一个中年人,只是张着大嘴巴,嗷嗷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一个汉子过来说道:“他是一个小蛮子,你不必在乎,这里就只有城主的府上,还有粮库会储存粮食,其余人家早就已经准备好过冬的粮食。” “而且这些粮食,就是上交的赋税,他们一年征收两次,一次是钱财,一次是过冬的粮食。就不知道这府上要这么多的粮食做些什么,只要有钱赚钱,我们都会做。” 说书人点头,让他们先走。 走后,李水山看着说书人道:“你说那个蛮子,那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身材矮小,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感觉,但是还有抗动一袋粮食的力量。” 李水山学着小蛮子说话,“昂昂~” ...... 这一章,缓和一下气氛。 前面铺垫的可能会比较枯燥,耐心看下去,后面会很精彩的。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四章 转折 这短暂的风,吹起说书人小半白的头发,他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莫非,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李水山闭上了嘴巴。 “不是,不是。” 自从这时候,那划船送他来的那个老人都不会想到,这与她志趣相投的少年,会是这种模样,还会说这种话语。 说书人带着他想要很紧刚才走过去的一众汉子。 但是转过一个街角,彻底乱了头绪。这里恰然就是一个美食街道,恰好好友数百个人在这免费品尝,而这些人都是过往的客人。 说书人忘记了去跟进这一群背着粮食的大汉,走进了美食中。 清水城就像是进了两个蛀虫,他们就算肚皮半饱也挡不住对于这城中美食的诱惑。 他们站在被人说是站在街中,就像不停地扫视一些美食,一眼看到了还在远处的一个小葫芦,还有冒着油盐的脆皮鸡,各式各样的东西,让说书人顾忌不上李水山。 美食,就是留给那些游客吃的。每次有人拽着他们的衣服问道:免费品尝,绝不要钱。 李水山就会跟在说书人的身后,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好事,带着乐意流连忘返。 书架中的花猫自己去觅食,也是吃饱了回来。李水山也不敢问他吃了些什么,就知道它也有一些本事。 过了一会。 俩人才想起来要跟着那一对搬运的汉子去城主的府上,但是思考一下,李水山说道:“就算我们不去找,随便找一个人问一问也就知道。或许我们都不用去询问。” 说书人看他头脑伶俐,点头说道:“就是正道大路,直达的地方。” ...... 走过了几道小桥。 一个穿着宽松紫衣袍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个少女。 少女眼角还噙着眼泪,但是她还是被这宽松衣袍的中年人一声叫唤,加快了脚步。 他转过身,等待女子到走到前面,折身回去,抱住女子,细腻的说道:“你不要惊慌,我做事很放心。你跟着我,做了一房,我就可以给你弟弟一个小官职,不必那么自卑,我在城中也算呼声唤雨之辈。有什么难为情?” 女子手中拿着一个白色手帕,身上穿着略微简单的清白色长颈衣。衣服上有深棕色的丝线秀出的奇巧遒劲的枝干,用桃红色的丝线勾勒的怒放梅花,走路带有一丝静静的流动感,更加显现出其窈窕的身姿。 穿着宽松衣袍的中年人不慎寡欢,正是因为女子迟迟不回答他的话,再次问道: “你还在犹豫吗?” “你父亲可是需要我做事来救急,不然你要穿一身白衣送行。”女子有些为难。 穿着宽袍的中年男子,甩了甩袖子,说道:“还不跟上我?” 女子抹去眼角泪珠,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就像夫妻一般,显得如此光明正大。 当李水山跨着步伐走过,这后面卷着画中的女子就醒了。她哭泣声很微弱,就只有李水山听到了。 “你说的是他?”李水山停住了脚步,按照画中女子提供的信息,一眼就看到这宽袍中年人。远看并没有任何奇特,就只有宽阔的头骨,一抹寸的胡子,显得有些文腻的感觉。就是如此普通,让他近距离去观看一眼。 当他步伐加紧,走到其后,就只看到半边脸,说书人道:“跟上吧,去瞧瞧。” 等到他走到中年男子的身边,无意的看了一眼男子的面容。这书架里的画卷发颤,在李水山的脑海中传出一个痛苦的哀嚎,接着女子的面容在他的脑中环绕,这充满阴冷的气息让李水山抖了抖,身上的书架就像有千斤重,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的眼中红芒闪现,就似一个充满敌意的凶手,喃喃道:“杀了他!” 这句话刚说完,李水山身上浮现一股白雾,说书人一把抓住李水山的肩膀,把他拽回。小云回到了画中,但是李水山身上道义凌然,一股超越他体内的气息被唤醒,他紧紧握住拳头,说道:“怎么回事?” “没事,你看清楚了吗?长什么样?”说书人问道。 他摇了摇头,道:“他走的有些快,我没看清,只有半边脸。” 说书人停住了脚步,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中年男子怀中抱着的女子,扭着腰,但是素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全然在讨好男子的喜欢。 但穿着宽松衣服的中年人像察觉了这两人的异常,加快了步伐。 一步,踏进了一家店铺。 店铺挂着大牌坊,写着“宣扬药店”,里面忙碌的小二有四五个。他们手中抱着一个小药罐子,听着里面一位白胡子老者训斥。但是掌事的是一个长衫男子,他与刚才那位中年男子年龄相仿。 这挂在药柜子上一首诗句,看起来像是看好了病,那些有意的病人拱手送来的,道: 古天医,念不同,调五行,救人命。 看一包小药煮水下肚,有三分不为人念。味虽苦,心头甜。 御赐寄世品,精医敬业传古训。 熏陶他人的药店让李水山露出一丝回忆,但是他只是在这里见过,在太平镇没有见过。只是听闻有过先生给人看病,那里的药店也完全比不上这其中的阔气。说书人对着其中说道: “二月兰三白草四叶参五味子,六神曲七叶莲八厘麻九里香。” 李水山听不懂说书人说的这首像是诗句的一段话,里面夹杂太多的草药。若说其中一种只有二月兰他听说过,这是一个花色紫意的花种,若是在山中,他停下脚步,就会在山脚下找到,并且把他塞子自己的袖子中。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说书人难以解释。 这像是让他想起了什么回忆。 那中年男子带着女子走后,掌柜的一同进去里屋。当这位掌柜走出来之时,眯着眼睛,对着他俩人笑道:“两位先生,是不是要治什么病?” 李水山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就是问一下,这刚才进去的公子叫什么名字?有点像是我一位熟人。” “哦!那人是城里郭水云,是郭大侠的第三个儿子。” “郭大侠是谁?”他尊敬的说道:“看来先生是外地来的吧,不如进来坐一坐。我详细跟你说道。” 说书人拽着他的手臂,笑道:“不麻烦了。” 两人就这样跑开了。 女子还有穿着宽松衣袍的男子露了个面,说着塞了一块银两在他的怀中,道:“说的不错。没有暴露我的身份。” “这俩人,一个像是书生,另一个像是剑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紧追着我。虽然我得罪的人有些多,但在清水城,还是没人敢如此大胆的跟随我。看来我还是要小心点行事。” 两人就这样跑到了一边,说书人忍不住给了李水山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脑袋上。正好后肘抵到了后面的树枝。 这地方就是一个转过去的偏僻小巷子,这里面又没有什么人。甚至说书人对于他的鲁莽差点付出了代价,训斥道:“你不应该那么心急,回答那掌柜的话语。” “你还是心性过于急躁,还没见你有这样的狠心。你又没有人家那种习武的本领。先前一眼就可以看清楚你是否是完全对他有敌意,加快了脚步。你还跟上,想要杀了人家?” “没有。”他说道。 第一次有了那种被像是喝酒训斥的熟悉感,就是不知道自己还竟然笑了起来。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一个花衣老婆子从门口走出,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说书人教导李水山。 她有时露出笑意,怕是说书人误会,急忙说道:“看到你,就想起我家那口子训斥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就知道赌博,去青楼。如今都快把我家里的积蓄赌光,就这样过了好多年了。可惜,我那口子按不住那小子的心性,如今也一大把年纪了。在我心里就是一块肉,唉,就是不听。” 说书人道:“老人家怕是有很大寿命了,可以多活很久。若是没有这个小问题困扰可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先生能看出我心中的疑虑,我确实被我家儿子气的像是活不长久。就算活不长久,也不想不争气的儿子成这样。不知道会给惹下什么麻烦,要是等到这一天的到来,我闭不上眼。” 她老眼哭不出来眼泪,有着一丝祈求的看着说书人,道: “我怕是活不了几年,那先生有什么可以教导的吗?可以帮帮我解决这个困扰我大半辈子的事。 看先生一身灰衣,你身后背的应该是是一把剑,道人都是你这一身打扮,你可以帮我一下。若是你旁边的书生,读书多,有什么点子可以让他回正。我也感激不尽!” 李水山一听,只能看说书人的脸色。 老婆子不嫌弃的说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客间,是我跟老伴一辈子打拼下来最后剩下的积蓄。若是不嫌弃,就住下。一因一果我还是明了,此时就算欠着两位先生了。” 李水山被叫道为先生,心里有些不顺心。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最多的也就是“小少年。” 说书人点了点头。 花衣老婆子心情激动,就带着他俩进了门。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五章 熟悉的味道 家院中,有一株小柿子树。 枝桠被果实重的垂下,柿子树有一丈多高。椭圆形的枝叶,叶子背部毛茸。本身占据这院子的一角,落在家中的小水塘旁。 原本家院中尺寸就大不了多少,开支散叶时候,被砍掉了不少粗壮的枝干,留下大拇指粗的几条。老婆子倒很是热情,她一把手把垂下来的柿子拽下来几个,这几个都很是扁,但是周围很圆润。 她握着柿子,拿起瓜瓢透出荷叶图文的大缸中取出水来,仔细的冲洗了一遍。 柿子本来就熟透了,加上这么一清洗,就多了一些诱人的色泽。 她满脸笑容,道:“自家种的柿子。这十月到了成熟的季节,就有些耐不住温度。我家那口子,就会对柿子饮酒。若是不喝上两盅酒,就会有些难以睡着。” 说书人有些吃惊,急忙说道:“还是不要喝酒。” 只听到屋中一声酒杯掉地的声音,穿着窄袖对口长衫,满脸通红的老人坐在地上。他的嘴里还熏熏的说道:“我喝酒,就喝的尽兴。今日,我喝的就是不爽快,我想要我儿子陪我喝。不多说,柿子对酒,何乐之有。” 说书人二话不说跨过门槛,抓着老人的背,一掌拍下,这一章拍的老人嘴里吐出红的酒水。地上的一片,被老者嚼的很烂,吐了出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我儿子带了你回来?怎么不带个像样的媳妇,让我尽享天伦之乐。” 老婆子对其也是没有话说,问道说书人为何这样? 说书人道:“柿子本就不能同酒水一起享用,对身体不是很好。” 老婆子很是惊讶,这多少次,没有见老人一下子趴在桌子上起不来。这一次就是起了性,心里有些不顺心就拿起酒碗,倒了一碗。老了,也就不多让他多喝。 老人被老婆子带去清洗脸,洗掉脸上的红,坐在柿子树下。 凉风让老人清醒了许多,一个小的足够容纳他臃肿的身躯的竹椅,正好屁股下的一块被磨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半。若是再坐个几次,就是一个说的清的故事。 正想着这事,只听吱一声。 老人过于思念柿子树下的小日子,享福有些久了,这时就把竹椅坐破了个洞。老人睁开双眼,眯了两眼,才知道来了客人,道:“来了客人,就去杂家的饭店里打点菜回来。我要跟他们喝点酒。” 老婆子不好意思,就去了杂家。 老人看了两人,背着剑的说书人,还有背着书架的说书人。 “你们是不是要进京赶考,这还不到时候。” 李水山说道:“不是,我只是爱好读书。但是我们确实要去京城。” “去京城的话,还是小心为妙。路上有太多盗贼。要是有一日不小心就会被劫持的不留下一点家产。男的还有一线生机,而女的就只有听天由命。” “我的命自然在我们手中,怎么会被盗贼拿走。”说书人拍了拍自己后背的剑,殊不知李水山的袖子中,还藏着一把杀了人的短剑。这把短剑十分锐利。若是有些不小心就会割破皮肤,露出一大片血肉。 听到这句话的老人,看着说书人。 说书人年纪年纪不小了,但是没有眼前的这位老人看起来苍老。只有小半白的头发,穿着打扮也没有年轻人这么利索,就是有个坏毛病,不爱换衣裳。 虽然说李水山也是一个只带了换洗的衣服,哪天被什么东西划坏了一件,他只有忍冻,让人家看起来像是叫花子。 不过他心里还想着说书人变戏法的那门手艺,若是学会了,就不用为钱财发愁。 他嘿嘿一笑。 老人就是一个苦瓜脸,笑着对两人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这片地方有名的小莽夫。因为我脾气不好,加上家里有点田地,可以收租度日。就是蛮横,被来到的一个持刀大汉剁了一个指头。” 看他伸出自己空荡的小指处,他接着说道:“虽然说并不影响生活,但是我心里极为不平衡,但就是打不过那持刀大汉。我就暗自赌气,把自己的财产都卖了。买了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于那人约战了一次。 结果很明显,我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只是手上有点力气。他废了我右手的筋,父母还是找人帮我接了回来。在那以后我就不会挑事。” “打听知道了,他是山上的大王,被山中的二王谋了权,被推下了山。最终流落来到了这里,落了跟。” 李水山也很是好奇这是哪座山的大王,一听就知道习武之人,必定有些不凡之处。 说书人点了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像我就不会轻易触犯他们,但是有意,我们也不会袖手,任其摆布。我身后这把剑虽不是我的,但是舞剑弄枪,我这个老骨头还是可以。” 老人一看,怪不得老婆子会把他邀请进来,必定有什么缘由,那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人也算不敢来到这个地方。 “老人家,那人是谁?” “那人就是城主。” 李水山一听,“城主,那不就是浪白的父亲。”他的眼中闪出一丝异样。 ...... 老婆子买了几个清水城有名的菜肴,水坡肉,麻辣豆腐,加上一个伴着吃的素食。虽然是小菜馆出来的小菜,但是香味很浓。 这一次老人要和他俩人吃一个酒足饭饱。 老婆子劝酒,让老人不要再喝了,但是被他一个大眼睛瞪着。这随后之下,说书人让老人跟自己只喝半碗,半碗就有二两酒,也算是不少了。 老人有些不高兴,因为李水山是一个小少年,且看这面像不过二十。他就是有一个这样的癖好,要和自己小辈分的斗酒。 这盛情邀请之下,李水山只好捧着碗,压低酒碗与老人来了一个碰。 咕噜噜。 酒水在嗓子眼的声响,越发让老人觉得李水山以后必定是一个能喝酒的人。 这半碗已经结束,还没有和说书人碰碗,就再倒了半碗。 结果半碗还是碰在了李水山的碗上,结果老人还是没有见到他昏昏欲睡的样貌,开口说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年纪喝酒不醉的人,这一碗四两酒看来对你来说就是开胃用。” 这一次,谁劝老人都没有用,只见他找出藏在床底下的一坛封闭的酒,酒坛半身的开嘴下,用红细绳捆扎,这上面的一种陈年老土,说是建国时,老祖宗闭封下的,还留下了一坛杏花印记酒坛。 一见杏花印记,就想起那袖中牡丹花的小剑。 但这两者并没有任何联系。 喝酒时候,老人并不允许老婆子在场,怕他多唠叨几句,让他和自己因为尽兴,喝下去又像刚才一样吐出来。 老婆子去烧饭了,端着三碗白米饭到了屋中。 随后,就坐在门口的门槛上,对着屋中喝酒的三人一会看一眼,但是又不说。 一嗅到米饭的香味就想起一股熟悉的场景,吃两口,老人却与说书人拼酒了起来。 这时候,完全没有束缚的感觉,喝的也是随心所欲。说书人虽然喝着酒但是他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看着老人,喝完酒水。 看到他没事,就作罢。 老人喝着酒,喝的有些多了就说了几句心中的话:“我看你这个少年,就想起我那不争气的孩子,他如今也有三十多岁,却整天游手好闲,对于自己也是爱搭不搭的模样。我和他的母亲如今也养他几十年,无论好坏,没让他多吃一点苦头,反而助长了他坏方面的想法。” “我以前有几亩好田,如今就剩下这一点,就是赔给了他做坏事的后果。” “若是我不在那时候,放他离开,就不会这样。” 老人说着就喝一口酒,一口就是半碗。 李水山跟老人对酒好几次,这几次他却是越喝越是清醒,反而觉得全身带有精神劲。就像酒与他有莫大的渊源。 说书人对于他的经历皱了皱眉头。 老婆子饭饱后。 就坐在柿子树下,乘着秋意,摇着竹椅。 她轻轻的睡着的,她等不到里面喝酒说话的时间,不是因为凉爽的天气,带着困意来袭。 而是他等他的儿子有些太过于急切。 “他已经有数十天没有回来了。” “找了整个城,他就坐在‘赏花境’中,抱着佳人,后面还有城主的儿子,浪白。这几个人都是一个爱混在一起的。” 老人的话触动了李水山,这浪白的名字,一下子点中画中小云的心。花洒落地,人前行路。三山见一人,命中无缺。况且这杀害小云的人中,必定有其中一人与她有关。 没人管得了李水山的一行人,但是他偏偏追究这事,要给自己跟被封印在画卷中的小云一个说法。 ...... 门口,敲门声响起。 花衣老婆子起身去开门,嘴里叫道:“是不是娃儿?” 她走路一瘸一拐,因为坐的有些久了,反而不适应这突然的大迈步。 吱一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却让李水山刚平静的心情泛起了波澜。这人开口说道:“还想着你家娃子呢?” “我今日来看看老余,顺便提了一条鱼。”他笑道,脸上的皱纹笑到了眼角。 李水山喃喃道:“撑船的老人?”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六章 见尧风 这带着笑意的撑船老人,笑不拢嘴。 “明日,我不再去湖中撑船渡客,我也会像老余一样再家中闲坐,但是我很是手痒,想要陪老余聊聊天,下下棋。” “好的,来就不要提着什么东西。”花衣老婆子就是这样一个好客的人,就是来人不是自家的娃子,心里有些不开心。看到撑船老人手中提着的一条五六斤的鳙鱼,小草绳穿过大头,想起这鱼是熬汤极为鲜美,肉质雪白细嫩。 顺手接下。 屋中的李水山露出笑容,让撑船的老人暗喜,更多的一丝惊讶,开口说道:“你不是那乘我的舟过去的赶考小少年嘛?啊,如今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有大缘分。” 老尧伸手说道:“你们相遇过?莫非要我介绍一番?” 李水山说道:“不必了,我认识,他称我为小少年,我称他为撑船老人。不是不用介绍了吗?” “是的是的。” 老尧眼神打飘,不时眯着眼睛看小少年,他也比较轻媚李水山。 花衣老婆子提着那条五六斤的鳙鱼,对这里面几个人说道:“你们坐着,锅中还有饭菜,我去杀鱼,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李水山心里疙瘩一声,莫非这只是一个开始,还有没开始的宴席等着他。他有些后怕这老尧喝的有些多,体力不支,就趴下睡着。还好撑船老人露着一张看透沧桑的嘴脸,看起来也是经历过风雨吹打的有能之人,像这种小场面毫不畏惧。 倒是他,喝酒怎么都不会醉的。 说着被摇摇晃晃的老尧倒了一碗酒,看着新拿出的一罐酒水没有了把他一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半,说道:“我藏的酒,喝完了,也不会留下一点好的残次品。”他说这罐酒是一个残次品,并不是这里面的酒水有问题,而是这罐子。 罐子圆润的,但是这雕花有些问题,为何是一个荷叶? 老尧顺着酒意说道:“这酒是上一位城主送的,那位城主活了一百多岁,人称活仙,是一个有名的求雨灵验道人。一张口,嘴里吞下一个黄色纸张,对着地上的八卦图扣碗,远处盆中的龙雕就吸起了水。天空就卷起了乌云蔽日......” “这么神奇?”李水山不时的看着说书人,说书人点了点头,继续听道老尧说道:“我那时我还年轻,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我爹揣着我的手去神庙求情。因为我母亲被蛇上身,有一道魔祟缠住,常常半夜做恶梦,我父亲便求得了一章纸符,烧给了我母亲喝。结果第二天就生龙活虎。” 说完,神情还有些紧张,老尧像是忘记不了他母亲得病的那几天挣扎的神情...... “神庙在哪?”说书人开口问道。 撑船老人接着说道:“神庙比较偏僻,在这里一处小山坡上。这小山坡恰好连接那通往大城的大山,你也可以去瞧一瞧。” 酒水下肚,鱼肉飘香,李水山喝了一口鱼汤,忍不住赞叹一句。拍着自己的大腿,默默的想念起不曾喝过的味道,这种味道充满温暖,而这种温暖是花衣老婆子给的。 ...... 天色已晚,撑船老人告辞离去,留下收拾碗筷的老婆子。他们俩就各自回了房间,李水山拿出那本志怪书卷,刚打开一页,这周围的一股冰冷的气焰就随之而来,这火焰冒着蓝光,但是不具有任何温度。 他摸在书架上的时候,蓝色火焰停留在他的手心跳动,但是火焰的停留不过三个呼吸间。他找到了火焰的源头,一拍那画卷,这画卷中的女子,小云睁着眼睛,一把掐在李水山的脖子上,说道: “你为何不杀了他?” 她的双眼,目无他人。 李水山说不出话语,他挣扎着拍开身旁的桌椅,说书人本在闭眼静思,穆然睁开双眼。 一刹那,他的房间浮现说书人的身影,他哼了一声,背后的长剑被他一点,旋转飞去,说道: “你若是寻思,那就不帮你解决这一因果。” 小云收回手掌,脸色满是伤痕。 “一念之间,我就可以杀你,而你却因为凶念想要杀戮帮助你解决恩怨的人,这不就是对自己一种放纵,倘若帮你解决那个杀戮你与你父母的男子,你又会何去何存?” “莫非,连同我们一起杀戮?” 小云后悔刚才做的错事,回到了画中。 李水山一阵后怕,他若是心灵的刺痛倒是可以克制,但是这种突然而来的肉体的刺激,让他不禁产生后悔的想法。但是决然再次跪拜在地上,说道:“先生,请教我降妖除魔的法术?” 这一跪,说书人心中沉重。 他没有多加思考就一甩袖子,再次抬起了李水山跪下的姿态。 转身离去。 ....... 家中两位老人都睡下。 这门中有了响动,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踏进院子中,说书人再次睁开双眼,目测这在门外走动的身影,没到窗前。他就倒在地上,门框上的鲜血撒了一地,流进房中。 另外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落下,手指放在倒下的黑衣男子鼻下,确认没有呼吸。后面再次多了几个黑袍男子。 他们在月光下,随着剑抽出剑鞘的沙沙声。 说书人看着他们轻轻的迈着步伐,似井中望月的蛤蟆。 说书人看到放在床边的长剑,对着剑一拍。这空中银光乍现,他身影跟随剑光,这几个黑衣人还没有走到门前,就随之倒下。 在房中他坐在床边,用青布擦拭一番,就躺在床上睡下。这倒下在门旁的黑衣男子,挣扎着站起了身,看到倒下的一众黑袍男子,跪在地上说道:“多谢前辈解救。” 跪拜完之后,便去了正屋。 不多会,传来了几声哭泣,两个老人的房灯亮了。 ..... 隔日,天还没亮,就听到男子收拾东西想要离去的响动。 地上的尸体,早就被昨夜的黑衣男子收拾干净。 说书人在他在屋中告别的时刻,拿起长剑在屋前舞动。剑影斑驳,让离去的男子停止了脚步,说书人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他抱拳一拜,问道:“前辈指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李水山被吵醒了,走出房门,房子中画卷里的小云不停颤抖,问道:“你是不是这两位老人的儿子?”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名尧风。” “好一个名字,就是好名字做了一个蠢事。”尧风神色微变,问道:“我做了什么错事,还请先生指点。” 说书人挑起剑对着尧风就踏步走过去,这剑抵到了他的下巴下,说道:“拔剑,随我比试一下,否则别想离开。” 尧风再次抱拳,说道:“那,前辈。我就多有得罪。” 他拔出身后的宽剑,随着清晨雾气蓬发,剑身横在身前,手势拉开。他一步拉开,一件横斜斩出,剑身没到说书人身边,便被他用刀背挡回。尧风再一次拉起剑锋,笔直提起,风沙沙一动,剑与剑多了一个空接的区域。 说书人看着李水山说道:“想学剑吗,那就看清楚了。” 他肩部一转,长剑拉起的剑锋直走,尧风难以接住他的剑,随着身影后退,剑扔起后再次一抓,一回,一拍,剑浑然成为顺气心意的杀人利器。说书人走起,步伐轻盈,说是剑走偏锋,却时常对剑,一会柔的似那湖水,一会刚硬直冲,类似星痕。尧风也不干心落后,再次之间点剑,说书人难的说一句:“好剑法。” 这说书人剑法,让李水山再次感受到那柔刚结合,剑正斜走的风华,再一次挑起尧风的剑时,这件就加大了力度,随着更为强悍的剑影,尧风吃力了起来。 “剑归心,心静自然剑可以随着心走。我想剑杀人,为何不能杀?我想剑收手,为何不能收?”他见直接架在尧风的脖颈间,说道:“你输了。”随后,剑在一瞬之间,被他甩回房中,落在青布上,说道: “看懂了吗?” 李水山摇了摇头。 说书人知道他看不懂,但是还是满足了他想学术法的愿望。若是手中的武器都用不好,那学了术法只会难上加难。 尧风知道败了,问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李水山从袖子中抽出那把刻着牡丹的短剑,说道:“你认不认识这把剑?” 尧风看见剑上的牡丹吓了一跳,随即脸色苍白,这像是究起他的一个不忍回忆的事,“你父母说你常年在青楼中,赏花赏月,败坏家产。 我这一次一看,有些不像。” 他低下了头说道:“我认识这把剑,这是城主的四子,浪白随身带的剑。因为杀了一个女子,所以......” “所以你也在场,也没有阻止他杀害。对吗?”李水山问道,他一下就猜出了事情的经过。尧风低着头,但是在这吧短剑上面多了一点诡异的气息,萦绕这一个女子的气息,让他眼中也多了一个幻觉,仿佛就是在当场,看着女子痛苦的倒下,那夜里,凄惨的叫声回荡在他的耳中...... 那女子仿佛从这把短剑中走出,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步步滴着鲜血走来,说道:“你....你...我终于看到你了。” 他跪拜在地上,乞求道:“前辈救我。” 这柿子树上,一个翠鸟来到,鸣叫一声,男子便从幻觉中醒来,喘着粗气。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七章 小竹子、通梦 “前辈,前辈,我知错了。”尧风跪拜在地上,喃喃说道:“我不知道此事会这样,况且当那日与我相聚的四公子浪白,只是让我在外等候,并没有任何杀戮的意思。那时,我知道的时候,也正如这雨落花洒,成了一场空。” 李水山手中的短剑收回袖子,看着尧风一脸无辜,却是沾染这不属于他的因果,说书人没有任何示意,像是对男子有些不满意,开口道:“你虽不是道人,但是你体魄强悍,拥有修炼的体质。就不知道那女子是否最后一眼看的是你?” 尧风点了点头道:“前辈说的正是,我看到她死的那一眼。那一眼,有些奇特,还有......一丝让人死亡的念头。” “死亡的念头。”李水山想起这如此曼妙的女子怎么会有让人死去的冲动,应该是让人心生痛恨,心软一般。 说书人叹了口气,挥手之间,对着尧风说道:“你不必逃离了,在家中好好陪你的爹娘,他们有些老了,怕是不多长久。” 屋中,本来醒来的一对老夫妇,早已睡在了床上,鼻息间,露出甜美的淡雅。那两张带着深痕的皱纹上还多了一丝泪珠,但是早已干涸。说书人眼中的俩人,和蔼可亲。他可以看清这其中梦境的相通,一个穿着绫罗绸缎,一个带着京城的小跨帽,赶着坡脚的小角马,在远处的小山坡旁停下,远处正是一片红霞...... “他们睡得很美。”李水山也看到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他手中的短剑就颤动一下,他心生疑惑,对这俩人产生羡慕。 尧风对于两人的行为有些疑问,“前辈,我还是离开,我怕引来杀念到此地,或许我走了,与他们同归于尽,才可以保护我爹娘的安全。” 说书人说道:“刚才追杀你的人,都已经被我杀掉。就算是不会对你家中爹娘动手,你觉得你会走的掉?” “况且你做了什么事,会引来这样的事?” 尧风叹息道:“此事,我......” 说书人看出他心中难处,不再过问。 “你要是不说,就不必有那么多疑问,在家中等候。”说完,就一挥手,这屋中的老余夫妇梦中的世界就此打断,成了一个微妙微翘的趣事,他们交谈之间,恰然在对方的梦中如同现实一般,双手相握,仿佛看到不久后魂魄飞升之时。 尧风跪拜在屋前,对着爹娘忏悔道:“我不该,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念,如此去做。” ...... 一夜。 这一夜,地上的水成了冰霜。 一切来的十分快,打破了李水山对于以前山色下,秋冬交替的想法。而这种交替的迅速,让说书人并没有过多惊色,他回到房中后,拿起手中的长剑,继续擦拭。 这一擦拭便是半个多时辰。 天空透着一丝干冷,却有几个不同货色的小竹子像是成精了一般,掉了所有黄烂的竹叶,一个贴着一个顺着墙壁来到了屋中,窜进李水山的客房中,下了他一跳。 李水山嘴里说道:“什么,这是竹子?” 说书人正在吐息,嘴里呼出一口口热气,嘴里还有一条条细丝在她周围盘旋,顺着他指尖停留在面前,他张嘴吞了下去,满意的笑了。 几个小竹子,在说书人的外面停留,看到他的面孔,笑着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昨夜打斗的一个老道士,怎么看起来有些老。” “你这废话,老道士怎么不老。”另一个小竹子说道。 “对哦,老道士怎么不老呢?” “那老道士,怎么会老呢?”它又问道。 其他的小竹子都无语回答。 “反正老就对了。”说书人对于门口的回答,表示极为好笑,但是无力去反驳。摸着自己的面容,吐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几个小精灵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个小竹子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带着李水山的屁股下的软木垫,哼哧哼哧的来到了。看到这里的说书人身后多了一个蜷缩的身影,是李水山的花猫。 它的嘴巴叼了一块腊肉。 刚开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李水山走到了房前对这几个小竹子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偷东西都偷到我的屁股下了。” 它们几个唏嘘几声,说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道士,说话如此大声?” “不知道竹笋是否好吃?” “竹子是新鲜竹子,好不好吃我不知道。”这句话被竹子中一个稍微粗壮的听到了,他上腿上脖子一样粗细,且带着一丝质疑,看着其他几个竹子,每一个都是泛着黄意,像是要被寒冬吞噬掉一般,这才来求情说书人。 它张开小嘴巴问道:“老道士,我们特地来这里求情,帮我们一个忙。” 说书人一听,睁大眼睛说道:“什么事?” “额,啊......” 这个竹子的嘴巴很小,像是说不清楚,被另外一个粗壮一点的竹子拉过来,接着说道:“老道士,我们遇到一个比较大的麻烦。这个麻烦,可能会有点繁琐,至于要怎么做的话,就是找城主......” 听到这说书人也没有说清楚,至于这两个竹子被其它的几个围在中间说到:“我来说。” 只见一个黄绿色的竹子,带着一丝质疑,在门前哈气道:“这人就是城主,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抽出我们的竹髓,来延续他的生命。我们原本可以度过这个变化奇特的冬季,但是这一次我们怕都要死了。” “我们来找你,想让你帮我们除掉这个城主,尽管他活不了多久,但是在明天他还会来,抽我们最后一次竹髓。我希望老道人可以帮我们。” 说书人没有立刻做出答应,伸手摸了摸在身前的空气,随着他手中一扯,像是懂了什么,说道:“我感受到空气中的竹灵已经死了,我就算救你们,你们在几年之内也会因为断失竹灵的供养而死去。” 几个小竹子难住了,显然它们没想到说书人一下子就看出他们的竹灵已经在上一个冬季活生生的被抽完了所有的能量,成了一块玉石。 他们极其失望。 “那城主的实力如何?”说书人问道。 “竹母跟我们说过,它的实力在你们人类的凝敝境,体力大的惊人,还有一手好刀法。竹母就在那一次被斩掉一一个胳膊,在神庙的庇护下,才得以恢复大半,但是那股存在他刀法的力量中,有一股怪力,不是人类拥有。” 李水山看着这最矮的一株小竹子,说出那么多话语,产生了好奇。 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竹子却可以像是人一般说上几句人话,“但是你要给我一个东西。” 说书人盯着他们说道。 “什么东西?”几个竹子回复道。 “你们竹母化成的玉石。”听完说书人说的话,他们都沉默不语,对于竹母来说就是它们的创生之人,若是拿走会让它们丢失自己本来的根,它们的神情古怪,弱弱的问一句,“你们拿走做什么?” 说书人没有说话,但是其中几个小竹子说道:“我们没有竹母,我们就像丢失了存在。虽说道人不会停留在某一处,到处寻找机缘,那我们也知道跟随竹母一起。还望老道人成全!” “那你们化作一个小竹竿,让我拄着吧!” 说书人笑了笑,几个小竹子拧成一团,化作一个竹子拐杖,说书人握住在地上碰了碰,心里还算满意。 “一竹子,一道人;往后一个瘸腿道人,一团小竹子。” 李水山在门外看着说书人拄着拐杖,心里有些不踏实。 说书人听到李水山喃喃的话语,心里冷哼了一声,对着门外说道:“来了,还不进来。” 李水山抱着自己的胸膛,表情有些难看,但是作为一个小少年,在一个老人的面前确实有些不妥,但是毕竟说书人还是说书人,而他也被他们称作是一个小先生,心里还算美意。 “我毕竟也算是一个小先生,与你有不多的差距。”说书人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你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教你学法术。” 听到此话,李水山心中多少有些气愤,多余的话不说,就这样生气了。 “清水城如此小,人心如此难测。”他知道说书人展示了剑意给他看,但是他并不觉得剑是他唯一的趁手之物,或许是一个小花小草,一指头,可以化作万物,让他握在手中施展一番,就可以借招杀人。 “化地为牢,故步自封。” “扭扭捏捏的模样,有点像村前招摇摆弄姿势的小妇人。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一招我可以教,一招你可以你学,但是两招三招,以此类推而下,我会怎么教你。” “你若是学会了,完全超越不过我。”说书人不怕说大话,但是对于这件事,李水山有些太过于固执了。 “先生,就是不想教我。我可以看见你施展的梦境,为何不让我学别的术法,反而只有剑术。” 说书人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是因为李水山对于说书人强加在老余夫妇身上的嫁梦之术,且只是让对方会梦间相通,而他并不会去控制和引导,也可以称之为通梦之术。 一梦可以通一梦,可以让别人感受到自己的梦境在有条有序的按照自己理想化的发展,直至这梦的最后一刻完毕,而这梦也就算结束了,人生也就算结束。这也算是一种安乐死,或是杀人无形的术法。但是这种术法会因为对方意念的强大而去受到波动,不会平稳的进行,但是一种可能就是道人,持有意念力及其强大的修士,以意念把施展者带入梦中。 但这次,李水山看到了,但是他不会。 说书人手中的竹子拐杖睁着一个大大的眼睛,对着说书人和李水山说道:“我感受到了竹母的威胁,还望两位先生抬架至此。” 这话语李水山很爱听,点了点头,手中多了一个短剑,“我知道城中一定会认识这把短剑,就当我送给他的一个礼物。”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八章 竹母赛客 清水红船,江州塞客。 远处走来一过山的小道士,手中捧着一株曼珠沙华,走路瞬间坡着脚,身后很随着一众刀客,恰然有一人凶狠的吐出一口唾液,看其还有一副尖耳利齿的面孔,在一个红木架子上坐着一个老者。 他身上匹配的一道凶煞的气息,眼皮耷拉,身边坐着一个牡丹花的刻刀,刀身白刃,刀柄红布紧裹,随着他脚下那黑布鞋子一动,被他踢倒在身旁,落在一个身穿轻纱的女子身旁,他手中捧着一盘青果,一片一片的喂在老者的嘴中。 他不抬头,但是忍不住腿脚一抖。 老者心情有些不爽快,心里一阵酸痛,对着前面的小道士说道:“我寿命怕是不多了,心中隐隐作痛,真的只有那竹母化作的玉石可以多增几年寿命?” 小道士一副老道的模样,吐出的额头上刻印这一个圆日,手中的曼珠沙华被他捏住枝根,“城主可以放心,这曼珠沙华可以挽留你不被天星吸走。但是配药必须要妖力有些强悍的小竹灵来引出,只有这样做才可以多增十年的寿命。十年你可以突破蔽摄境,这时候你就会感受到另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城主问道。 “我说不出来,当你成功后就可以知道。”小道士哈哈一笑,城主眼睛里泛起几点白光,精气神瞬间被剥夺了大半,瞬间软塌了下来。 身穿轻纱的女子被他拉过,充满嗜血的利齿一口咬在她的脖颈间,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齿印。女子不敢吭声,眼睛紧闭,像是还有一丝享受在其中,不过三两个呼吸间,被老者拉开,满意的点了点头,“未经事的少女的鲜血,就是有一番韵味。这韵味不同于老妇一般,那股子细腻的感觉。” ...... 一行人就穿过丛林,这城中繁华的景象城主那张嘴脸是不敢去的,但是暗地里还会找几个鲜嫩的女子来品尝,用作自己运功之需。 小道士身轻如燕,带队到了那不远处的小竹林中,竹林黄叶飘落,不多时就会有一个小水珠落在,在竹子身上留下一个笔直的流痕,这片竹林不足一里,但其中有数个圆形环,围绕这水塘的附近。 水塘水深清澈,鱼尾甩水,点落干枯树叶,碰巧还有垂死的小蛀虫,被它一口吞下,欢快的游去。 这竹林高大的中穿插一两棵老桃树,这草屋下,还有青砖垒成的小石桌,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壶,似乎有两位老人在其中饮茶的痕迹。 城主两眼迷离,呼哧一声踏下木架,震的一种抬架子按不住自己的身形,退后几步。他一步步走出,在地上画下一个半弧形印记,念道: “鬼苗。” 在他的身浮现一个诡异的身影,手中握住白刀,印花上还有一个鲜血的鬼头出现,冷哼一声,“第三次来了,前两次躲藏的地方都被我找到,我现在不需要这个竹灵,只需要幻化的玉石。” 小道士跟在他身后,对着竹林一片搜索,手中的曼珠沙华被他甩出一丝水滴,成为一种淡淡的幽色,沾染的地方都成了一种呼啸而至的土坑,不停的腐蚀地上的黄叶,这树下的一个小黄罐子里,出现一个只有一寸的小孩头颅,如同圆盘的脑袋。 他深呼一口气,呸呸道:“那玩意又来了,竹母在哪里,要不然他这次必定会带她走的。” 在一个偏僻的竹子根部,这里早已不是普通的植物根系,多了晶莹剔透的晶体物质,随着一个个透着迷惑的小眼睛,他们不停的冲进一个包裹着极大的晶体,这里凝聚着一股纯净的气息。 一个长着人的面容的小身躯,出现在晶体之中,周围一双双眼睛互相对视着,“竹母这是要做些什么?”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若是他抓了我,我必定是成为他洗净曼罗朱砂的引子,记住那个小道人的面容,以后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就不要去为我复仇,远远的成为一个竹子的生灵存在。 记住,你们是竹灵一族。” 城主眼神露出一个贪婪,嘴里喃喃道:“为了我的性命,你只有成全我,等到有一日有了你们竹灵的影子,那我就可以再次吞噬你们的后代,让我们永远为我服务,成为我的奴仆有什么不好。” 小道士手中的曼珠沙华上一滴滴浓稠的水落在地面,疯狂的聚集在一个个植物的根部,一丈,两丈,三丈......他那天真纯洁的面容上多了一个小小邪恶的影子,夹杂着对于竹灵的恨意,“竹母,上一世便没有除尽你们,但此时,你们这一个小分支也便成为我记忆中的烟灰。记得你第二代一样,这里多了岁月的磨损,你手中拥有的那一丝能力也算成了假把式,索性给我吧。” 他的话语带着尖锐的狠话,在心中喃喃道。 远处的一道风暴卷起,带着露水摩擦着曼陀罗沙的威势,在这外面行成一股淡淡的水雾,冲刷殆尽邪恶的气息,小道士脸色凝结,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气象早已心知肚明。 他对着城主说道:“我知道他在哪,就靠你了。” 城主手中的白刀,轻轻抬起,身后的身影也在加持一般,对着地面,曼罗朱砂花头朝向便是那普普通通竹林的一角,这一角下,无数个眼睛看着土地上的两人。 “如此美妙的花朵,如此动人的纯洁,就是天然的阴阳二容。” 小道士难以掩饰眼中的贪婪,就伸手去触碰花头,花头露出病怏怏的花蕊,里面伸出一个小卷舌头,舔舐他的手指,难以掩饰他自身的喜悦,“还有......” “还有几息?”城主凶狠的问道。 “不出三息。” 他不禁露出喜悦的表情,恰好那在他周围展开的水雾成了他前进的动力,找到这竹母的地方,最后一只手拔出竹子。刹那间,一个小手指点了出来,一下子刺痛了城主,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后退,嘴里还突出一道道黑色的雾气。 “纯净的气息到底与我的气息不相容,能完全洗净我的存在。” 小道士说道:“城主,这件事必须是你出手,我可帮不了你,这曼珠沙华只认识我的气息,若是我也沾染,那就不能完全克制住你衰老的趋势。” “这一窝没有什么能力的灵类,对于城主大人来说绰绰有余吧!” 仿佛这句话在嗤笑城主被一个小指头击退,他心中也有疑惑只见城主再次出手,这次他对准这所有灵竹。 一刀劈下。 这刀痕很宽,落在一片竹林中,成了一片废墟。 一个晶体出现,里面只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握着一双眼睛。在晶体的中间,数个清晰可见的根须出现,手中多余的眼睛在他的身旁看着俩人。 光照下,在俩人的身后还多了无数个眼睛。 ...... 远处走来的俩人看到还在犹豫的城主。 一个握住长剑,意气纷发;一个握住短刀,瑟瑟发抖。 这做成拐杖的几一株小竹子成了落在树下,散成一团。 说书人突然失去拐杖的支撑,瞬间有些不如意,走路都有些打飘,走着走着成了一瘸一拐的模样。 这腿脚不方便的时候,几个小竹子就极为抱怨,说是说书人握住的力气过大,让他们腰酸背痛,有的还被说书人不小心扣到了眼珠子,还有一个爽当成了面条的形状,软趴趴的躺在地下,被另外几个竹子拽着向前走。 “竹母活了?” “活了,怎么可能?” 看到他手指伸出,对着面前那苍老,虚弱的城主威慑道:“竹母活了,也打不过。” “先生,快点去吧。” 李水山被说书人盯着,就像是要他展示一下,短剑的威力。说书人一拍剑,说着踏步就跑了起来。 ....... 说好的两章,来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四十九章 道号、香山道人 小道士在一边催促道:“城主,还有两息,不然对你来说错过了那个好的时间,怕是结果不好。” 城主的伸出手掌,五指紧紧扣住这水晶之中的小巧玲珑的人形,人形抖动,让他手心的温度瞬间降低到手指难以移动,他右手端起一只手中的白刀,迟疑了半天。 直到他丢失了左边手臂知觉,他咬住牙齿,“这......怎么回事?” 但是下一刻,他放下白刀,随之另一只手臂被斩断。 “啊......”他的嘶吼声,传遍整个竹林。 他的眼中充血,这一幕让还在为他打点时间的小道士都呆住了,想要骂道这城主是一个白痴。 小道士被他仇视道:“你不是说,这竹母所化的玉石十分温顺,并不会有任何刺痛吗?” “我说的是玉石,并不是这种晶体。”小道士脸色僵硬,这一刀下去,确实有些过于狠心,但是竹母此时就应该成为一块坚不可摧的玉石,不会与任何的物体碰撞,直至那天空的一道光照来临,小道士才微微笑道。 “就是这样。” 一生坦荡的山上大王,仿佛被一个小道士骗的团团转,打心里来说,都有些难以自容。这掉下的手臂,流着浓稠的鲜血,被他甩回架子那边。他转身就拿起那晶石,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酸爽让城主心情舒坦了起来。 小道士在一边催促道:“还有一息,时间不等人啊。” 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随之抽出晶石。但是在其中那个手臂,还露出指间,定格在晶石之中。 他的手臂顺着晶石的边缘融化,吞下了一小块,他长出了另一个手臂,他眼中的精光一闪,一口咬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听着后面一双双竹子中的小眼睛,默默的透出悲哀的神色,“竹母被吃了,竹母真的被吃了。” “竹母怎么会有这样的死法,太残忍了。” 它们不禁都抱成一团,幽幽的落在一起,看着还在等待结果的小道士,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开心,没有看到晶石完全化成玉石,“难道我记忆中的都是假象吗?还是这竹母适应了如今的环境?” 他朝着一个不知的地方去了,这树下还飘落的黄叶掉了几叶在他的黑发上,他拍了拍,一抬头就看不到城主在哪里,他摇了摇头,“城主,你人呢?你要是不相信我,你的生命怕是不会长久了。” 几双大眼睛瞪着他,在他的眼皮底下走来一个手拿短剑少年,还有一个持长剑的老人。 这长剑的气场下,说书人的长发飘起,微微卷起的裤脚,像是不沾留一点灰尘。露水被水晶散发的气息冻结成冰,树下一个个眼睛瞪大了,眼看着三人就要站在一起。 说书人手中剑握在右手,直接穿过这从小道士旁边经过,小道士说道:“道友,请留步。” 原本还在原地的小道士手中的曼珠沙华花头一扭,对着李水山停顿了下来。他睁着大眼睛从头浏览到底,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拍花头,这花在旋转了一周后,继续指向李水山。 “难道你是纯净之物?这曼珠沙华怎么了?” “我是人。” 他透出疑惑,这曼珠沙华莫非受到了什么惊吓,对着说书人道:“道友,莫非是来杀城主的?” 说书人摸着自己面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和小友手中拿的可都是锐利的兵器,若是说在我面前舞剑,我才不信。杀人,我就信了。”李水山见过那么多跟他说话的人,让他自己去杀一个人,且用这把短剑,他就有些害怕。 “我不敢杀人啊!” 说书人第一次就说对了,他就是一个胆小的人,若是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道人,杀该杀之人,救该存之人。 ...... 小道人对于这两人走过后,留下的一阵冰冷的风,回头再也看不到城主的身影,冒出一脸的疑惑,“这到底去哪了?不符合我的预测。” “若是不去杀人,那拿着剑多没有意思。” 他的心里有些小算盘,等了一会,城主就换了另一个面孔,走到小道士面前,说道:“你在算计我吗?” 小道士被这么一问,心里就有些心虚,“没有啊,我作为手持曼珠沙华的道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卑鄙小人做的事。” “那你吧曼珠沙华给我吧。” 小道士握住自己的手中的花茎,“这......有些不妥吧。” “怎么不妥?我已经拿到了玉石,你还不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兑现那个诺言?” 城主脸色不太好看,随着曼罗朱砂到手转身就爬上了车架,那几个人早就躲在一边的草屋后,不时的看上几眼。若不是这种场面并不需要他们来参与,他们也想杀个精光。 小道士有些气愤。 后面的说书人和李水山摇着头跑了回来,看到刚走的城主,说道:“你怎么不拦着他?” 小道士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了白光,一拍脑袋才想了起来,“幻境,这竟然是幻境。这老头子什么时候学的如此精明,还会了一个极难的术法,后悔了。” 他哭丧着脸。 李水山和说书人一脸呆滞,但是看小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人,问道:“敢问,道友道号?” 小道人说道:“转世道人。” “转世道人?”李水山看着还留有余下的露水的手心,再看看这不过十岁的孩童,到底是城中一副老手的样子,还是他转世过来之后,抹去了内心的纯洁,听到小道士问道,“敢问道友道号?” 李水山嘿嘿一笑,“香山道人。” 说书人看都不看李水山,带着他就奔向城中。 ...... 城中。 随着城主这一次疯了一般指挥抬着他的几个大汉,大汉裹着身上的衣服,在这寒冷的天气,竟然觉得有些累的出汗,且不止一点。 他们抬着城主刚走了几步,这踏下的脚就再也抬不起来,被一群城中的客人仰着头看这城主的样貌,相貌平平,除了多出点冷酷的意思,就是不碍着别人行走。 城主说走,这抬架子的几个大汉才能走动,说不走,就只有在地上流着热汗。 “你们真的是虚弱。” 一群在一旁看戏的年轻小伙子就这样评价跟随了城主这么多年的练家子,话说这几个大汉熟视无睹,但是难以少口对众言,城主就说道:“你们谁能抬我进府中,我就可以让他家十年不交赋税。” “十年的赋税?” 第一个动心的就是在巷子口遇到的扛着粮食的一对大汉子,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坚硬的胸膛,惹得那些小女人捂住自己的面容,有的只是从指尖露出两个缝隙,瞧上几眼。 小蛮子昂昂的说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是对于这铁了心要上去试下水的大汉,之后,把架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少说有一百来斤,吃了那么多粮食,就是搬不动这架子上的城主。 “不该,不该如此啊。”他透出惊奇,苦恼着走了下来。 那几个府上的大汉被城主叫过去,却迟迟没有人愿意跟着他一起上去。 说书人穿过人群看着城主的面孔,把剑放在身后,“我来试试。” 他徒步走了过去,但是在他走到架子的旁边,对着城主露出笑容,一手抬起了架子。 “抬架子,抬架子。一个小子,两个娃,带着情妇要出嫁。”说书人的嘴里唱出如此风骚的曲,但是悄悄的跟城主说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后面跟着奔跑起来的李水山,直奔城府。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章 两豆塞耳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还在架子上的城主,他眼睛露出一丝诡异,在他的额头上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冒着蓝光。 这小脑袋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地间灰蒙的气息遍布,乌云顺之就袭来,点点雨滴滑落,落在城中还在停留的行人,他们都睁大双眼,有的跑回家收拾衣裳,有的抬起袖子,在自己的头顶目视前方。 说书人放下架子,双眼凝视。 “这是什么?” 李水山的步伐很近,但是作为天地间一个小小人躯,在雨中竟有些迟缓,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生机的丢失,他逐渐有些喘不过来气息,他抬起自己的手掌,想要按住在前方的蓝光。 “你这到底是什么?”说书人不敢轻易下手,但是看着卷起的城主,他竟然在空中踏步起来,在屋顶的尖头点过,黑布鞋就这样如同轻飘的云雾,他手中的白刃刀被他拿起,直接奔向城中。 说书人二话不说,嘴里念道一句口诀:“疾风道。” “去他的府中。”李水山在最后一个蓝光消失下,听到了说书人的话语。随即,抬起脚步,追赶了起来。 ...... 城主的城府旁。 这先前出现的男子,手中捧着一个鹦鹉,鹦鹉很是蹊跷,有着火红色的羽毛,在他的眼中多了一个小小的铜钱硬币,挂在他脖子下。 身旁那个老大爷穿着很是朴素,但是看着嘴角多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纽扣,他像是成了一个被领着傀儡,“我就在等父亲来到。” “四弟,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早就想成为城主,把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夺回来。” “父亲一直都不敢回太北山,这就由我来做吧。我可不想多等。” “那你的四弟如何?”在这里出现一个与小道士一样的孩童,他的手中也拿着一个曼珠沙华,随着雨滴席卷到这里,这清水城成了一个乌云压城城欲摧的现状。但是并不作为他心中一痛的痕迹,恰恰因为他心中早已没有那人的记忆。 “你不需要过多言语,我心中自由分寸。” 城主踩着空中的雨滴下落,然后踏在地上,看着前方两人的拦路,他开口道:“又是一个。” “真是不死心。” 小道士说话的语气不同于刚才那和蔼可亲,软弱的模样,就这样举起手中的曼珠沙华,念道:“我只有在天地黄泉之争中见过你的面孔,还请带走那人的魂魄,让他不再迷惘。” 城主手中的白刀落在地上,向前走动,拉出一道火光,“我一辈子坦坦荡荡,只做过几件错事,但是无悔。最后会的还是,一个儿子,做了一件错事,如今还不止悔改。真是让人痛心。” 在城主的面前出现深邃的悬空的空洞,里面伸出一个干枯的手爪,手爪上盯着一个寒铁锁链,在这之上还有布满花朵,带着丝丝鲜活,像是吞噬鲜血。 “想拉我下地狱?”他看见这小道士变脸极快,但是没有阻止城主的步伐,“小道士,你的心真是狠。” 说书人到了。 他看着小道人的手心还有一个曼珠沙华,第一个觉得小道士不只是一个躯体,有可能通过灵魂转换。正当他看到男子身旁的老大爷之时,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一根根细绳,挂在天空,穿入云端。 他瞪大眼睛。 “小道士,你不是一般人啊!” 小道士听到,嘴里吐出一个黏丝,这个黏丝就像是蜘蛛丝一样,沾到了男子的胳膊上,随着他一吞,男子再也没有意想的到这就是一个伴在人旁的财狼虎豹,不时伸出贪婪的意念,吐出舌头,丈量一下食物的尺寸。 这一次,他没有再丈量,“若是我阻挡不了你,那我就吃了你的儿子。” 城主踏出的脚步没有停止,随之冲出他们身后,这身旁的老大爷炸开了头颅,身躯随着空中摆布的印记,一个点,一个点的行进,这如此星碎的一幕呈现在还在奔跑的李水山的眼中。他喘着粗气,看着看着就撞在旁边的青石上,这上面还有一个两个不同的坑洼,他被磕破了手指。 他顾不得看自己受伤的情况,就追赶这前面还在停留在说书人。脚步匆忙,逐渐放缓,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吐了出来,“怎么会那样。” 说书人跟着小道士的身影消失在了天空。 李水山走了几步,就看到原本完整的老大爷成了一片一片的碎肉,落在远处。城主的后背有几道清洗可见的抓痕,还有躯体炸开的鲜血,他的嘴角两边留下鲜血,落在一边,“如此,怎能这样?” 他跟着城主的身后,进了他的府中。 ...... 第一次这样偷偷摸摸的进去,有些心惊胆颤。 看着府中多了一些完整的青石,铺开来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不是清水城可以搞来的植株。听到府中,还有嬉笑的声响,这树下的一顽童坐在地上,嘴里吐着一个小圆泡泡。 这后面多着几个互相扶持的几个女婢,他们都是前簇后拥的跟随着,李水山不知道有如何着落,就躲躲藏藏的走着,后面一个打扫地面的浪府中的下人,问道:“你是来找谁?” 李水山不知道如何作答,就随口说了一句,“我来随便看看,看看城主在哪里?” 他手中的笤帚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我猜城主会在后面的花园中。你小心点去,被说我让你去的,就说你自己寻找到的。” 在他的目光下,浪府的下人低头,一点没有该是寻常人的朝气,就丢失了体内的精神,留下一个躯壳。 随着此人的指引,他很快见到还在开着花的花园。 这里面确实不是外面常见的一个个熟悉的场景,这就是富家人才可以玩得起的。这里面确实别有洞天,里面多的就是一个个小到可以肉眼可见的昆虫。还有冒着雨丝的斗篷下,盯着一个毛头玩具,看来这里倒有些像是孩童玩耍的地方。 地上椭圆的石头被扎根落在深处,只有一个角露出,包含着一种淡淡的青盲,这地皮走的人也少,没有人踏过此地。 呼噜噜~ 这里面传来一个老者打呼噜的响动,当他走进,就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小把戏,留下一个还没有泯灭的火光,这老者站起身,对着走来的李水山说道:“你来了。” “我来了?”李水山不解,就这样慢慢的走近。 老者身上多的是一股沧桑的气色,他面前还有没下完的棋局。他没有多言语,就倒下一杯茶水,温和的让李水山稍微急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喝吧,并不是和你对弈的棋局。” 李水山自从来到这里就察觉到让他沉睡的欲望,但是他很快的拒绝了这样做,他只是来寻找城主的,因为这里还有很多未曾探索的神秘。 “先生,请问你名号?” 他不禁放弃了这样的想法,随之问了一句。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一章 别有真假 老者笑容就像是未曾铺开的画面,有无数个赏景的区域夹杂着,等待到来的一众采茶客人,手中捧着一束束花茶,而后吹嘘这一束束遗留的花茎,他甜的不像是老顽童,美的又不失去任何风度。 “你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老者想要与李水山坐在这里详谈,但是留不住他望着外面的心,激动的喝下去一杯,老者又倒了一杯,并且催促他不要急切。 “先生不知道我心里有什么事,怎能不急。”老者摸着桌子上茶壶的把子,里面早已经没有茶水。他直接从树上摘下饥片叶子,杂着他身后的没落叶,枯萎的花朵,这样子像是茶馆里泡茶的老一辈。 他把摘下的叶子,花朵放在杯子中,用手引来的水池中的水,落在茶壶中,一片叶子一壶茶,一个花朵,一杯茶。 壶中的茶水没有多久就开了,冒着腾腾的热气。 “喝不喝?”李水山摇了摇头,想要走了。 “我要找城主,你知不知道在哪里?”他问道。 “茶水倒好了,你喝完不就知道了。”李水山半信半疑的喝进肚皮中,抱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老者的脸,一点点变化成为城主的面孔。李水山手指指着他,站起身来,不知说些什么。 “这是幻术吗?”李水山问道。 城主站起身来,看着惊骇的李水山,“你找我做什么?” “找你,找你......”一时,他说不出话来。 自从那一刻开始,李水山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能见到了城主冲进城中那一副恐怖的面孔,才知道这人完全不像是这样,他心里就想起来书中看到的一句话,“有可能看到的一个人,就有两副面孔,一副善良,一副邪恶。” “你想要什么?” 李水山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想要最真实的你。” 在李水山身后走来一个与城主面孔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左手臂断了,但是依旧鞥强有力的走来,手中握着白刃刀,刀上还有自己的鲜血,“诺,后面的就是。” 一个在前面坐着恰然有序,另一个缺失了一个胳膊,却凶狠蛮横。 他急忙解释道,“先生,真的是说笑了,人只有两个对立面。还没见过一个人格分成两个躯体,莫非这也是属于幻境的序列吗?” 老者看的出李水山的真正面孔,说道:“你还只是个小少年,做不成道人。没有一点魄力,况且那树下坐着的小孩童也是我,那在扫地的下人也是我。” 李水山惊讶了,“莫非这府中所有人都是你,那你的儿子呢?” 他想起城主的儿子有四个,后一个自己知道,至于门口的那个被叼走的男子是谁,莫非是三子?那其余的两个儿子去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李水山觉得这城主真是一个狠人,但是却只有来到这里成为一城主,那山中的实力该有多强。 ...... 穿着肚兜的小孩童,在几个女婢的搀扶下来到了这里,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水山,在他的身后一个白色的狐狸出现了,它满身柔顺的毛发,同时开口说道:“你找哪一个?” 李水山露出惊容。 在他面前的老者坐下,露出沉着冷静的面孔,“你说,你看到的是哪个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身后.....那个。” 他皱着眉头对着后面站在原地的另一个自己产生了质疑,随之弹起一滴水,滴落在那半只手臂残缺的自己身上,露出一丝恨意,“你真的是背叛了我。” 那断了手臂的城主,微微动了右手的指尖,无名指弯曲之下,左臂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成了一个全新的手臂,这个手臂充满了蓝晶色。在后面那个小路上,整个花丛被冻结成了冰柱,水池中的水直接腾空而起,成了尖锐的冰刀。 他不再听从那老者的言语,走动了几下,说道:“你看的并非你控制的傀儡,而是我重新夺得了这个身体的使用权。这个身体与我脱离不开。” 看到他手心一点点聚集起来的晶石,李水山才想到了,“你原来是竹母。” 老者看到他手心成型的晶石,再次想要控制那具身体,但是并没有任何想要杀戮的意思,问道:“你是怎么夺取我分来的灵魂,我七七分魂法,可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老者怎么都算不出这其中的结果。 竹母说道:“你的分魂法,有一个破绽,就是欲念极强之人,会因此蒙蔽你的制约。这种欲望会因此逐渐增强,知道有下一个替代者出现,就类似我一样替代你的分魂。不知道你占据的几个躯体之中,有几个已经碾除你的控制。” “我的分魂?”老者闭眼静静思索,他的神识一步步的闯过那留下的几个人脑海,包括几个婢女,被他查看完毕后,对着李水山看了一眼。 李水山心里有一个不祥的预兆。 还好老者及时停止了内心的欲望,对着李水山说道:“我怎么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李水山思考了一会,从袖子中拿出那把短剑,让老者皱着眉头,“这不是我赐给四子的东西吗?” “怎么会在你这。” 这老者手中的茶杯被他碰倒,拿在手中的短剑被他随即摆弄几下,里面一股冰冷的气息传出,老者一下子就懂得其中的缘由,“难怪我说最近心里有些不舒坦,原来藏在女子的体内,行成了一股血煞之气。但是这股血煞之气,有些不够纯净。” 他摸着剑,一下子割到了自己的手心,但是没有滴出鲜血,他看着李水山更加疑惑,“你,你到底是谁?” “我吗?” “我是李水山。” 老者惊讶的说道:“李家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先生还是不要问了。” ...... 远处跌跌撞撞的走来一个仆人,他手中拿着一个令牌上面还有一个鲜活的印记,他的指印就这样定在上面,出现的就是一个莲花款式,后面还有一个暗槽,他紧接着按下,这里面出现的是一个人的眼珠子。 这鲜活的眼珠子,让老者看到就一拍桌子,甩了出去。 他知道这是三子的左眼,露出一点点暗黄色,上面多是一个个透着虫痕,这种虫痕会由着人的手指,一直爬到人的头皮上。或是由血肉钻进,一点点蚕食人的血肉,不出一夜就会口吐白沫,没有血色死去。 这拿着令牌的仆人,摸着自己的眼睛,瞬间没了黑色,全部白化。这一切来的有些过快,还没见到这老者点头,就不吭声的趴到在地上,他嘴里吐出一句话,“别人都说我是绝情之人,还不是因为我炼化了几个人的魂魄,占用了他们的躯体。可是有几人知道,他们是自愿的。” “我名天魂念师。” “我可以斩杀任何存在我周围不足一里的生灵,用他的魂魄煮酒,化作一壶纯净的茶水。” 李水山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呕吐感,“先生的意思,我刚才喝的就是被人的魂魄。那我......” 他点点头。 “你还是称我为念师,先生对我来说有些听的烦躁。” “那这个眼珠子.....”李水山轻轻的说道。 天魂念师看了几眼,“我会自己处理掉这个烦躁我好久的转世童子,上一世是一条鱼精,被我抽了筋。在我的酒壶里,满满的泡了一壶酒,这壶酒现在我还没有喝完,是一口都难以下咽。没想到这条臭鱼什么运气,竟然可以成为一个人躯。” “臭鱼?”联想到那个小道士一脸茫然的模样,对着城主一句一句的指导,看起来毫无瑕疵。但是话语中带着一丝老道。 在这里坐的有些久了,才算搞明白城主与这位老者的关系,但是那条上辈子是一条鱼的小道士怎么处理? “那人,我看先生去追杀了。” 天魂念师说道:“先生是谁?”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反驳,只是从他嘴里解释道:“先生,是我对他的尊称。就像我对你说过几次,你反而不愿意听。他也算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只是善于隐藏自己,是一个有名的说书人。” 听到最后,才听出来,这位先生原来是一位说书人,“还以为是学堂里教书的先生。那我可就有的说了。” 李水山想要告辞离去,但是没有离开,厚着脸皮,“念师可不可以把那把剑给我。” 天魂念师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摸着上面带着歇斯底里的挣扎劲,而后用还没喝完的一杯茶水,洗净这短剑上的剑刃,摸了好些时间,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想要,我怎么不会给你。只是这把剑上有一个古怪的气息,像是缺乏营养的枝叶,断了树根,只有找到这股气劲的来源,才可以发挥一定的力量。” “原本这把平凡的短剑,只是留给三子的一个纪念,爽当用它来杀了个人。真是无话可说。” “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李水山结果老者递过来的短剑,问道:“什么请求。” “帮我杀了三子,浪白。我无法动手,因为他的体内还有我的气息,若是我动手,依旧害死杀不死自己的魂魄。这也算是我的一个缺陷。 如今我无法找出这缺陷的来源。” 李水山思考了一会,答应了。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二章 奇妙的转换 送木牌的麻衣仆人,全身溃烂,成了一个满是疮痍的尸体,被天魂念师伸手一甩,这尸体瞬间成了天地间的灰尘。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手中的茶杯握在手中,吭哧作响。 竹母跟随着李水山行进的路途走了出去,停在小石道的尽头。城府的门口,几个面无表情的麻衣仆人手中握住扫把毫无表情的清洗着地上的血迹,他们的神情与刚才的老者相似,但是停下了手中扫地的姿势。 他们同时开口道:“走了以后,不要说出今天的事。” 李水山看着这几人,“那位先生也不可以吗?” 他们继续自己的事情,再也没有了回答。 竹母走了过来,她那泛着蓝色的左臂上出现类似于竹节的环形,在空中挥散蓝色的气息。她收回手臂在袖子中,身体抖动的瞬间这个城主的躯体已经散发着勃勃生机。但是在她的身后,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个扁平的竹林幻象,被她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背后。 她的步伐也逐渐缓慢,脸色苍白的类似水中泡出的死皮。 但是没过几个呼吸,这幻象再次出现。她离李水山越来越近,直到不足两步的时候,竹林的幻象消失了。 她露出怪异的神情。 “你的气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他抬头对着李水山说道:“我第一次占据人的躯体,掌控的并不是很好。但是你身上的气息对我的幻象有很强的压制力。虽然我是竹灵一族的遗留种族,我却不知道如何让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了。” “尽管我可以占有人的躯体,并且不被排斥。但是我的根已经离开了那片竹林。我要去寻找我的家,我要带我的子嗣一起回家。” 李水山惊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现象,不知所措。竹母哀求道:“可以带我回家吗?” “回家?”这是一种引发了李水山心中轰鸣的两个字,回家。多少游子,文人墨客在山水之间走动,带着内心的愁思,淡淡的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天际,在远处的另一个地方,那一对,一个个人影抬头对视着这个方向。 “回家.....回......家......” “家在哪?”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莫名的心痛,她记得离开太平镇的时候对着老婆子说的话,带她回家。 他对着竹母答应道:“我要去京城,不知道会不会路过你的家?” 竹母占据了人躯之后,思考的能力也加强了许多,就是说话的语速有些不符合人的普通交流。 “我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但我跟着你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会独自寻找回家的路。” “也许在行进的路途之中,我也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在袖子里收起了剑,心里忐忑不安,手中空装有一个模样,但是一招一式都不会。 ...... 院子中。 那几个小竹子一脸呆滞的看着坐在柿子树下的尧风,对着他一阵嘲讽,“两眼突出,又像是斗鸡眼,看不出有哪些好看的五官,你说这树下的柿子,掉在你的头上,会不会砸出一个大包。” 尧风一脸平静,内心很是惊讶,“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竹子上也可以多出一个嘴,两个眼睛,跟人一样说话。” “你们是什么妖怪?” 几个小竹子这时候还伸出两个手指,点在自己的竹干上,讽刺道:“看到没,我还有手指。” “手指?”尧风被吓到了,他在家中烧柴的时候也砍过,摸着在屁股下的竹椅,害怕的站起身。这几个小竹子笑嘻嘻的逗着原本就不是爱笑的尧风,怕是下一刻就会拿出手中的宽剑让这几个小竹子成为一块块烧柴的好材料。 他们笑着,等道门口的敲门声响起,尧风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李水山刚踏进门,就看到后面有着城主身躯的竹母,尧风震惊的后退几步,“城主,你怎么来了。” 李水山一手拉过尧风的手,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此人不是城主。”不知道尧风是否相信,但是李水山并不会跟他说过多玄妙的东西,紧接着他就问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在我身边?” 李水山疑惑着,“你身边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转眼,就看到几个小竹子围在一起,一个趴在刚才尧风坐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般,看着来到的李水山,“小少年,你来啦,不对,小先生你来啦。” 当他们看到后面城主的面孔颤抖的坐了起来,吓到默默的哭泣,“城主,城主,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一脸平静的竹母,在李水山的周围不会露出任何本体的气息,但是他自己走过去,身后主动浮现一个竹林的幻象,在他的眼中露出一股属于人类的慈祥感,几个小竹子惊喜的跪在地上,“我就知道竹母不会死的,我们福大命大。” 他们身后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这是李水山许久都没有见到的花猫。他趴在一旁,嘴里叼着又一块腊肉,在嘴巴里细细的品尝,李水山挠了挠头,这树下的一个个小竹子就像是一条条腊肠,他舔着自己的牙齿。 花猫这几天吃的有些臃肿,在他的肚皮上有了一大块赘肉,而后走到了李水山的脚下,看到竹母,探着头,说道:“我就知道则城主肯定不是人,还有一股子我喜欢的清香气味。我需要她我打一打身上的毛发。” 竹母走了过去,但是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做,“你就是普通的猫,怎么会说人话。”但是在一旁的尧风听不到花猫的话语,竹母说的话让她找不到头脑,他拍着树上的柿子,掉了一个,被他握在手中。 屋里面走出来老尧夫妇,看到竹母,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 竹母一脸不开心,没想到城主这具身体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与他相瓜葛的人实在事有一些多,就有些不想留在这座城中,立刻带着自己的子嗣一起离开这被天魂念师支配的清水城。 他环顾了几圈,一圈里老尧低头有些自愧,冒失的说道:“我还想与你比试一次,看我们俩的骨头谁的更硬一些。” 李水山自然不会让他们俩人拳打脚踢的想见,伸出手掌制止道:“我说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你带着你父亲进屋吧。你应该相信我,他真的不是城主。” 尧风点了点头,带着他的父母进去屋中,端着茶水给他们喝。 ...... 天空吹起一阵风,说书人停下身躯,站在一旁。 “我们要出发了,不能在这里继续多停留几天了。”说书人对着李水山说道。他看到后面的竹母,刚开始还有有些疑惑,渐渐懂得了其中的缘由,“我看的出来,你不是城主,而且身上还有那竹母的气息。你如今成了这一番景象,前途无可限量。可以离开清水镇,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或许在那里可以遇到你的同族。” 竹母有些兴奋,“先生真是神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我的本体!我正打算跟着你们一起去京城,若是可以找到我的同族,回归我生存的祖地。我便可以让我的血脉重新唤醒。” 说书人这时候才跟李水山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问道他见到真正的城主了吗? 李水山点了点头,“先生是怎么知道城中的城主哪个是真是假?” 说书人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手微微一笑,手指一掐,这样的动作就他明白了,这就是说书人另一个“戏法”一样的东西。 “摄覆之术,想不想学?” 说书人手中多出一两个铜钱,在他手中盘旋,一直在等待铜钱在地上滚动,停留在这后面的地缝中,他直接说道:“这一次,失败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不是说不教我术法的吗?还给我看了那么多的剑术,我又不会。”说书人觉得李水山有些愚笨,因为他听不懂说书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再次拿起铜钱,“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教你,你觉得你自己能学的会吗?” 李水山觉得这话有讽刺的韵味,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但是说书人这次如此贬低他,让他心情有些低落,“只要先生教我,我就可以努力的学习,一天不会,那我就两天学。这“戏法”看似简单,我也知道其中的难度。悬梁刺股,三寸金寒,我也不怕。” 说书人呵呵一笑,收回了铜钱,装在自己的袖子中。 这个袖子里,装了李水山不知道的多少物件,“多看看我给你的书,里面的东西看多了,你就不会害怕那些奇怪的东西。” “毕竟,你还只是一个小少年,达不到小道士的水平。” 李水山确实有一些苦恼,他一再想要拜说书人为师,但是说书人表明意思,不想收一个徒弟,那他确实想要做一个可以与他称兄道弟的。 他心里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奇妙的想法。 “确实我有些不够水平,我跟着他反而觉得自己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自己创造一种新术法出来,那我岂不是可以与他一样横扫。” 他此时觉得说书人有着很多秘密没有与他一起分享,他自己的心中不时浮现一个新鲜的记忆,他记得自己看到了很多奇妙的东西,正如离开太平镇时,在山上看向远处的一幕。 他走下山,看到的鸟兽之争,里面恰然有很多他想不通的东西在其中,一个就是鸟是被说书人称为一,兽为二。 这两个代表的争斗,一个是天地之争,一个是生存之争。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三章 枫叶世界(1) 竹母被说书人同意一起前往京城,心里有些舒坦。她终于不用在这个清水镇的小竹林中苟且偷生。 想起那一日她看见很多百姓人手中持着刀斧,挎着布兜,站在水塘边。手中的刀从她的子嗣的身上砍下,一刀就是一个斜着的截面,露出里面一丝丝灵气,一滴滴她的血泪就这样滑落。 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少次,每一次他的小竹子在他的面前露出祈求的眼神。她只能伸出手臂轻轻的抚摸,嘴里唱起家乡的歌曲: 远去的亡灵,我们灵族誓死守候。 存在的天空,我们愿意用万丈的光芒去照耀。 那还在地下行走的躯体,是否勇敢的站起来。 我看见,我看见...... 这首追随亡族的歌曲,就是这样用人族的语言感化而出,在他的心中,无数个小小的求生欲望,随着竹母的保护才得以生存。 也许这样,让它们的痛苦,弱小的心灵稍微有所减轻,但是她并不敢吭声,因为她也在默默的承受。这里是人类的世界,它们只会匍匐着身躯,迈着小小的步伐,在这个小范围内走动。随着时间的退化,他的灵体也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扎根在这片竹林。原先竹母的躯体也是如同人身一样,可以随之变化,成为万丈,也可以缩小如同一寸的小草。 由于城主的贪婪,斩杀了他仅存不多的灵根,让他成为只有一寸的灵躯。 但是现在她完成了自己的蜕变,杀了城主的灵魂,夺得了他的躯体。尽管这个城主的躯体是天魂念师掌控,但是他不会再需要。在他的话语中,这个躯体已经失败了,没有了任何价值。 可是,为什么天魂念师会支配这个尸体来斩杀竹母,这其中牵扯到的或许就是无名城的转世道人。或许,他一直都在验证着什么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也就是竹母主动搏一把,去验证这个她早就知道的城主秘密,她对李水山说道: “竹林里,还有很多我的子嗣,我要带着他们一起,但是有一部分要在你的书架中,带着他们一起走......” 她顺着门窗看到了他放在桌子旁的书架,上面的朽木已经老化,经过上一次小云现身的侵蚀,他也觉得这个书架撑不了多久。 “书架原先是一个小榆木。”但是他想不起来这个小榆木是从何而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板凳放在那里,他抽出剩下的三个腿脚,放在自己原本空荡的底部,防止撑不住这树的质量,会掉落下来。 “榆木,这可以好木。但是潮湿干燥都会不好。” 说书人放下自己的心思,去了自己的房中等待明天出发。 而竹母带着几个小竹子回去了那片竹林,去带着他的子嗣一起离开清水城。 说书人单独与李水山在同一个房间,这里弥漫着怪异的气氛,他手中的长剑再次沾了鲜血,但是在这鲜血上露出腐蚀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绿水,用青布擦去之时,还只是一个青布,转而变得漆黑一片。 这鲜血中有毒。 说书人咳嗽了一声,他嘴里吐出一口血痰。 这是李水山第一次看见神通广大的说书人受伤,没有看出他的伤痕在何处。李水山关心的问道:“先生,伤口在哪,我帮你治疗一下。我也算是看过一些医书。只是没有运用在实处而已。” 说书人可不敢给李水山看,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受的是内伤。这并不是一个在外表的伤痕,由内而外,散发一股虚弱的气劲,无形无色但最为致命。 他看着说书人擦完剑,就睡下了。 李水山等了好久,守候好久。听见打更的声音在夜晚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尧风在里屋等候不到说书人的命令都不敢出屋,等到这银灰色的霜雾起来,他走到了门前,敲了敲门,听不到里面的回答。 “两位先生,准备好的饭菜,吃完再睡吧。” 李水山看着尧风一番好意,但是他虽然一天没吃,一想到那死人的一幕心里就反胃,捧着饭菜让他进来,说道: “先生今天有些不舒服,怕是生病了。” “怎么会生病?” 在他的印象中,说书人应该是一个强健体魄的人。扭过头,想要看一看说书人的情况。谁知道说书人一下子坐起,身上的灰袍膨起,就像是一股气劲灌在其中,冲的说书人整个人圆的像是一个棉球。 这身上的气劲犹如苍龙出海,卷起一道道气流,铺面而来,对着两人一阵呼呼的冲击,他脚下的石砖被狠狠的措移,一寸,两寸,三寸......身上的衣袍瞬间憋平下去,露出干枯的身躯,随着说书人吐出一口气,这整个瞬间完成的动作才结束。 说书人没有睁开双眼,李水山脸皮被吹得火辣辣的疼痛,贴着自己的身体的青袍也多了一个个类似荆棘的刮痕,带着嘶吼。 尧风喘着粗气,“前辈真不是凡人,让我敬佩。就不知道先生收不收徒弟,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缘。” 李水山看到尧风被这个老头子放的一个大臭屁冲昏了头脑,就想用一把木棍把他那愚蠢的念想打出来,免得做出一些幼稚的事,“先生不会收徒弟的,不要看他放出一股气,这就代表他很是厉害,其实就是一个混棍。” 尧风惊讶的点了点头其实内心一点都不相信这说书人是一个混棍,那样有着饱读诗书,习武气质的老人,有着过人的本领,“我在等先生醒来,我要看看他教我点剑法,我不想再做一个只会耍剑的普通人。” 李水山催促他回去早点休息,说书人休息一个晚上就好。 ...... 一个满是星星的夜晚。 李水山手中的小竹竿,被他收在书架上,定在一旁。他还在思考如今的天空中的星星怎么没有他离开太平镇的前一夜的星星多。有几个闪烁着星点,逐渐垂下后带着滑落的痕迹,他顺着这个痕迹,一直在追溯,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红光。 “看到了什么?”他在仔细思考,这个黑夜中,什么都没有。 他在自己的房间中,对着旁边客房的说书人的位置,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的心情有些郁闷,拿起说书人的那本书录。捻起第一页从新看了起来。 “一山,一目,一枯黄。剑山,刀客,战黄图。” 他看这深奥的书中,还有他做过印记的存在,他却记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痕迹。 书微卷,被他铺开。在这本书的下面,还有一张画满的棋图,上面最有一个标明的地方,是最为突出的一个地域,上面隆起的地形,微微波形,仔细思索又像是看到杂草横生,他拍着脑壳,确实有些他不懂的东西。 “现在看起来用这个做棋图真的是不好。” 十字方格中,还有他一个布满脏泥巴的手掌,这手掌的尺寸与他的相差无极,但是在其中还有一个个小拇指印记,现实他那时候在数一个个地方。 “我忘记了。” 他实在想不起来这其中的东西,翻开的书卷,在这后面还有一个两个甚至到了最后,他的记忆中还残存着说书人第一次说道林中莽荒,黄山炉石,天空城飞鱼,不止一次觉得这本书里写的是真实存在的。 这用针线缝纫起来的,拍了拍里面还有的一块枫叶,这个枫叶像是一定情信物,紧紧的盯着上面的纹理,在灯火照耀下,露出里面的玄妙。 这树叶里有一个精细的画面,画面中有一个女子手中握着一个罐子,在他另一个手中是一个石蜍,被他按在自己的手中,宛若在空中发出惊天的惊吓声。他的身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世界,他看到这个女子手下还有一个手臂,粗壮的令李水山觉得这并与她的身躯并不协调。 在灯火之下。 这个树叶里就是一个微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那个女子在不停移动,随着枫叶的肌理在不停的变化成为一个熟识的场面。一个捏陶的少年,一个微微一笑的少年看到了自己的肌肉,摸着自己的面容。 他一天一天的长大,身上多了一些伤痕,露出一个个尖锐的锋芒。 在一个池壁上,找到自己的一个石头,散发这星星火光。他一拍这火石,在地上冒出熊熊的火焰。后面更多的族人群拥而上,夺下他手中的火石,并且把它摆在整个族群最显赫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李水山灯火透过的那一个最透亮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小空洞上露出的阳光。 这个阳光分散在任何一个小小的角落,一个个悬崖峭壁,一个个飘动的田野......就成了一股白绽的光色。 他抓住枫叶的茎,在灯火中调整了方向,在这个枫叶的世界中成了一个远远流畅的时空逆转,亮光有了逆转,随着天地的旋转开始散发着一股股不同的色调,被里面的火石折射之下,成了一个个不普通的颜色。 红黄蓝绿紫...... 他们在五颜六色之下跪拜,他们带着尊敬,带着一丝向往。这光线的转换之中,这个枫叶燃烧了起来,这个他看到的世界逐渐崩塌。 李水山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中的枫叶落地烧尽,“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四章 枫叶世界(2) 五彩行空,天崩地裂。尊物灭心,烟雾成荫。 这一幕,他从没有见过。 燃烧殆尽的枫叶在最后一刻成了一个五彩的折射,成了一个彩色的世界。在不足两息的时间中成为一个灭亡的国度。他颤抖着,无奈的看完他们在这个时刻面对比自己凶狠,不可抵挡的力量下,一群野蛮的群族,在欣喜中,成了一个撕心裂肺的痛苦。 也许,还有不多不少的人群,他们带着一股炽热的心情,满怀期待的等待天空的阳光落下,成为一个五彩的世界,成为自己在内心世界中看到的那个永恒的瞬间。 可这一切运转的有些过快,天崩地裂,野火焚尽。 他看到的一个微观世界的灭亡,就是在一个火光中成为一片废墟,灰飞烟灭。 “也许,这就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失误罢了.....” 那手中捧着石蟾的女子,在原地静静等待。双眼的纯净,四肢的诚实。她一定在等待超越他们见识到的力量的出现,他们更加崇尚那些东西,在接近后的后悔。 那片地域成为一个个废墟。 火光之中,又有无数的人在此地呐喊。他们抬起眼睛,看到的世界已经不足以完成他们所谓的生存。 枫叶的燃烧,一点点吞噬了他们的希望...... 李水山直到那枫叶的燃烧殆尽,心中还在想着那悲惨的一幕,她手中的书卷也被他握在手中发颤,他无法解释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像是那个无法与被人解释竹母的身份一样,可能他就是一个如同尧风一样的平凡人,无法用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去理解。 “这是先生给我的一个礼物吗?” 他久久不得思索,“若是先生想让我明白其中的道理,反而有些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能看见自己不该看见的东西的平凡人。” 可是如今,他变得更加好奇,好奇那还在书卷中夹杂了好久,而自己却没有打开来看清楚其中的奥妙。 他继续翻着那本志怪书卷,里面的每一幕他都没有见过,但是从书中的文字中可以见到自己未曾理解的世界,那个充满着神秘色彩,还有无尽黑暗的世界。 他没有在这本书中找到自己看到那个关于枫叶中的一幕的记载,心中有些失落。 “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他知道自己可以看见许多奇幻的东西,无论是惊悚还是欢喜。他的双眼可以看到一双不被蔽塞的世界,看到一览无余的本源,可以看见很远不可见的路途,更可以看见远久的世界..... 这许久许久之后,他不知道是否可以看到,他不敢确信,这个秘密仿佛只有他一人知道,就算说书人知晓,他也没有跟李水山明说。 他收起书卷,静静的看着那把放在桌子上的短剑。 这把刀上有一个清晰的划痕,是天魂念师拿在手中的时候。他的指甲轻轻的划过,留下的一个无法抹去的痕迹。这也算是对于这个物品的遗弃,再也不会认为这是他送给四子的东西。 而他让李水山帮助杀死四子,顿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心中又有一丝解脱。 这种解脱是对于小云的承诺。 他伸手握住那副画卷,打开来依旧可以看见其中清晰的女子,小云从花卷中伸出一个手掌,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柔弱,轻轻的说道: “我感受到了你的痛苦,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李水山看着她可以直接走出画中,心中生起的疑惑,“先生不是说你不可以走出书卷中吗?你出来后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小云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无法走出书卷,才发现只要不在晴空之下,我就可以走的出来,而且不会有一点伤痕。” 他记得在遇到男子之时,他手中冒出的白烟,被狠狠的刺伤了一次。他皱着眉头说道:“我相信你,可是你也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 她仿佛读懂了李水山的心,白暂的脚裸在地上成了一片空洁的无暇之物。她的脚趾一直点着地面,但是悬停在距离地面的一个指头上。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李水山的面孔。 他的脚步轻盈,指尖触碰到了地面,他的玉手柔软的展开,顺着他胸前缓缓拿起,看到了桌子上那把短剑。 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寸之冰,却难以抵挡三日之寒。” “我不忍心放弃这份执念,还是这份执念忘记不了我。” 李水山看着小云,早已没有当时在木屋中的那一丝恨意,却又无奈,“你知道的,我帮你可以积攒的善缘,我有我的追求,以及我要去寻找我自己没有见过的路,没有见过的人。我的路中,不可以有任何一个人去阻止,可能是因为爱,又或者因为狠。我承诺的事情我都会做到。” “我相信不久之后,便会遇到四子浪白。” 小云有些后悔,“你怎么会如此确信?” 李水山不知道如何作答,在浪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天魂念师阐述了自己对于被人躯体的掌控,并不知晓在清水城中,哪一个人会与他扯上关系。或许是一个莫不相识的路人,亦或者是一个熟识的好友...... 回来之后,他的心中就多了一个阴影,这个阴影的就像是一个无法揣测的存在。对于每一个人都产生一个恐惧感,但是他胆小怕事的问题,明显在这段时间有所改变,他只差拿起剑杀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让他入道的第一个机会。 这也是完成了对于自己走上修道之路的开始,很明显这个机会是小云赐予的,现在就是需要她来帮助完成,并且归还她的遗憾,让他升魂离开..... 她停止了脚步,看到桌子上的那把短剑,被她颤抖的拿起,捧在手心。她仔细的看了一眼,忍不住丢在了桌子上。 她的眼中多了愤怒,让房间的温度骤然低了几度。 “我一直都感受到一种自己狠心的存在,如今我看到这把短剑,就想起我死去的那个瞬间,还有那个婉转的世界。我看到一片光晕伴随着我,直至黑暗的猎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握拎进水中,我憋住呼吸,我无法呼吸。我看不到.......” “我知道......” 李水山回答道,他看到了她的尸体的惨状,以及惶恐,惊悚的神情,这是李水山没有忘记的一幕。他亲眼看到了一个死亡身影下,痛苦的哀嚎。 他拿起短剑,用旁边的一块布擦拭了起来。就像说书人一样,那样细心,“如果遇到了浪白,就要杀了他。这一次,你可以解决这个恩怨了。不必再纠缠你了。” “我需要你帮我,这也是在帮助你自己。没有退缩......”李水山说的很明确,浪白已经不受天魂念师的控制,拥有了独立的意识。这一次,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道人,怕不是那么容易。 小云点了点头,回到了画中。 ...... 黑夜弥漫开来,看着地上烧尽的灰尘,被透着窗口的风吹散,而后转身出去。 门前坐着的花猫,仔细的听他俩的交谈。看到李水山的到来,反而低下头,这有些时间没有看见它,李水山的心里还有些想念。 “你最近去了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花猫舔着自己的前脚,说道:“我当然是自己去寻找一些吃的,你又不给我食物,我怕是再过几天就要饿死。” 听到花猫这样说就知道那块腊肉是它偷来的,李水山抱起它,在自己的手中颠了颠,多了不止几斤,看它在地上那股子懒劲,就知道长了不少。把他丢在地上还滚了一圈,慢慢的走上一个小台阶,继续趴在李水山的身边。 李水山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花猫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有啊。我看到了你手中的枫叶,还有那个怪异的女子。” 李水山疑惑道:“看到了枫叶什么?” 它说道:“看到你对着枫叶发呆,慢慢丧失了自己的注意力。我还以为你死了,我就可以带着你值钱的东西回去香山,那里又舒服,又有很多的小伙伴陪我玩耍,在这里,我除了自己找吃的,就是在找吃的路上。” 听完了花猫抱怨,不怀好意的继续问道:“你还女子看到了什么?” 她舔了一会自己的猫爪子,“我看到她有些恐怖。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形,但是多了冰冷的气息。若不是我皮糙肉厚,身上毛发旺盛,我都怀疑她会跑过来把我吞掉。我堂堂有名的大花猫,如果死在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手中,我怕是.......没有了一点面子。” 李水山笑了笑,“其实他就是一个鬼物,可为什么你没有察觉。” 它顿时炸起了毛,“你怎么不早说,我下次就不在你门前偷偷看你来了。” 这句话有一些意思,但是花猫的眼中依旧有一个枫叶的痕迹,这个痕迹中,猫的爪子被它自己舔干净了。 “明日离开此地,不要乱跑。”他嘱咐道。 看着远处天空,星魂闪烁。 一个小叶子浮现在空中,似流星,似火光..... 一个小精灵,跑来跑去,说道:“兰花渐呼乱人眼,夜星剑客道路行。”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五章 嘱咐 李水山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到了说书人的客房前。 仔细想起这前几日,手中还握着一把短剑再跟尧风说道,这剑的事。他心中不觉的有些后怕。顿时觉得小云对四子浪白仇恨减轻了很多。 而那天的中年人一定是那四子。 浪白可是穿着宽松衣服,有些不与他的身份匹配,但是小云并没有多说什么。那一日小云动了杀念,想要杀了李水山。还好说书人及时出现了,她才收回手。 顿时,李水山心中有些害怕,他对着屋中看了几眼。 “为什么她的仇恨减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此时有些蹊跷。”他思考半天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 ....... 红灰桥板,踏步进去的时候带着一阵空心的响动。李水山脚上的布鞋,踩在上面不够脆动,他的动作很慢,怕惊扰到里面熟睡的说书人。 红木门前,枯黄的小缸里,栽种龙骨,华灿树影,小桥壁咚。不知道去过冬夏季的植株,被老尧夫妇细心的移植过来,在这里冒着将要到来的寒霜。 这七八月已经过去,来的就是寒冬腊月。 老尧夫妇的房间多的是尧风在那里守候,老俩口像是不必要年前出屋一样。老尧夫妇自然顿首瞧着他的儿子端起一碗茶,倒下上好的一种无名茶叶,先辈留存至今,何必这样说。 一桌子饭菜,尧风没有出屋,从窗户眼中看到李水山停留在说书人的门前,父母招呼着坐下,先吃等后送去。但是老婆子可就不高兴,说道:“我当时请两位小先生来的,盼着尧风能够回来,陪着我们这俩口吃一顿安心的饭菜。现在再去请一次,不来也就不吃。” “去请两位先生。”老尧也说道。 尧风看似无奈,只好走了出去。 李水山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形,只看见一个小灯火。吭哧吭哧的脚步声,踩着地上的小石子,他的站在这边就看到了那瘦弱的身形。 “小先生,做好了饭菜,等着你们一起吃。” 他回头说道:“先生病还没有好,你们先吃吧,我们还不饿。” 尧风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知道说书人并不是普通人,就抬起脚步回去了。 李水山等了半个时辰,正当夜已寂静。 推开门。 却没有开。 ...... 木桌子旁放的一个小油灯,燃烧着白烟。 说书人两腿盘在床上。 他短促的呼吸着,像是刚醒不久,他的脸上多了一层挥汗。背上的灰袍紧贴他的肌肤,露出不瘦不肥的身架子。他手中再次握住几枚铜钱,在空中丢下,落在床上。 原本说书人的客房还很是冷清,这时一股温暖的雾气升起。 雾气就是一股股水汽,从说书人身旁的水盆里蒸发起来,盆中的热气在不停的沸腾,而说书人一脸不知。他手中的铜钱,有些年份,随着他口中念叨几句咒语,这咒语的在他的面前成了一个短缺的排行,一列上多了几个繁体字。 其中五个字体,四个是他没有见过的。 他唯一认识的体字,是在最边上的“螭”。 他在嘴里喃喃道:“什么是螭?” 说书人的病早就好了,反而精神了许多。他看着手中的铜钱落地,不停的拿起,捧在手中并且扔下,这个过程已经重复了五六遍,可他依旧摇了摇头,内心不满意。 他手中食指对着地上轻轻的抬起,这旁边的木盆中多了一个水眼,在缓慢的转动,吸食着里面滚烫的热水。再次轻轻的抬起,这木盆中的水眼变成一寸的水涡,水涡里面悬停宝石般的水珠。 水珠下面多出的一块空间里,像是被抽空了里面的空气。木盆地已经完全干燥了,没有任何水分粘黏。他停止了食指的抬升,这水涡在旋转的时刻猛地盘旋了数寸,一寸一寸的缩小,成了一个低空流动的水柱。 不过一个呼吸间,这个水柱停止了旋转,落了下来。 他的手掌抓住了那几个铜钱,陷入了沉思。 “真真真,人不识,真真真,道有灵,归宗返本,方是元精。” “诸多事情,假象蒙蔽,容易误入歧途,认清真象,转入正途。” 他伸出手对着糊着窗纸的木门点了几下,门开了。 李水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看着说书人没有大碍,说道:“先生,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过来看看。” 说书人说道;“听到我说的吗?” 李水山点了点头,“听到了。” 他再次顺水而下,从水中挑出一个水滴,水滴在指尖滑动,不离开肌肤表面,按在一枚铜钱上。铜钱跳起,随着旁边几个一起跳动,落入水中,成了整齐竖条,“纷纷复纷纷,欷独掩门,眉望灯火,伴我坐黄昏。” “随同机遇,不可强求,一切......无解。” “无解之缘,我竟然无解。” 他的眼中第一次暗淡了下来,“我第一次算的出来,便是一路可以不断解签,这个签不知道是谁求下,并且不是给他的,而是一个女子,而女子送给了他.....” “若是天星不给解签,便只有他能解,但是这个签在哪?” 说书人看着李水山第一次露出了同情,说道: “你看到了我做的覆摄之术。我算的是你的命,但是我算不出你的命运导向,我不知道我当时带你去京城的决定是对是错。” 李水山没有怪罪说书人,“先生已经对我很好了,但是先生也发现我的不同,我不知道如何跟先生解释。” “先生对我有时候也很是绝情,有时候也很是关怀。我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许这去往京城的路途,需要我自己走一段路。我需要磨练自己,让自己有一个可以与道人一样存在的体魄,至于法力,我看了先生展示的,我也懂了许多。” “不,你不懂。” 他还是那样绝情,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李水山如同一个孩童,无法展开翅膀去飞翔,然而他又有些后悔,“我在就决定要去京城看一看。” 这个回答让说书人不知如何理解,他本来就觉得李水山与它有缘。但是在一路行进之中,他发现身怀仙泪之人并不是他能掌控,而这个决定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有可能是付出生命。 而说书人怕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还有自己需要做的事。 李水山明白了,真准备要离开说书人的房中。 他说道:“若是要走,也不是让你现在。我与你相识了这么久,对你的拒绝你要明白,这树上掉下的果实不一定要捡起来吃;死鱼并不是只有活人才可以见到。” 他拿出那把长剑递了出去,“你还要不要这把剑。” “不要的话,我拿去京城了,你再问我要。” 李水山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在京城找你,你再给我吧!” 当时,他就不想要拿起这把剑,在桑树下的那个回忆确实很好,但是这把剑让他怀恨在心,一次两次的让他不敢坦然面对。也许这就是一个痛苦的抉择。 说书人收回长剑,心里有些像是女子一样扭扭捏捏,“我有一个事情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李水山睁着眼睛说道。 “其实,你拥有一个小道心。只是这颗道心不够圆满。” “你快要成为一个道人了。” 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李水山醒来的时候,说书人早就在门口等候。 在这个小巷子里面,老余夫妇很期待的看着他来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包柿子,还有一些干粮放在了他的书架上。 李水山想要拒绝,但是被说书人拦下,带着尧风一起走到了一边。 “前辈,我想要拜你为师。” 他一脸憧憬的看着说书人,扫视了一遍,“我不会收徒的。” 他很直接的拒绝了他的,但是在他的表情上看到了属于求知的那股子气劲,让说书人属实有些感动。李水山知道这城中不久都会成为与天魂念师的附属,恰恰因为其有的哪一种古怪劲,他想对说书人说出那件事,但是又不能说。 他很纠结的等着竹母带着自己的子嗣来了。她到了李水山的身旁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的看的出来他已经可以慢慢掌控这具身体。他手中还有一个小竹竿,后面的那几个熟识的小竹子,快速的走了过来,看到说书人就变成一个竹子做的拐杖,一脸情愿的让他握在手中。 “走吧。” 尧风以为说书人也要带她他上路,在一旁愣着好久,才问道:“前辈,是要带我一起去京城吗?” 他用棍子敲了他的脑袋,“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陪我们去一趟神庙。” “神庙?”李水山有些惊讶。前几天老尧与撑船老人一样,对着他们说过,清水城的一座小山连接着那个阻挡清水城道无名城的大山,这里或许真的有自己没有见过的一些奇妙的东西。 神庙,他在太平镇的时候就想去看一看,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正如封烟一样,那么具有魔力,让李水山心里有了好奇。 ...... 求各种!!!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六章 神庙 一抹白雾。 天空中聚集而下的一个个小团精灵,扭着身躯看着地上的一干人等。 直到一行人跨过了木桥,李水山想到再此地遇到过的中年人,那边的宣扬药店也关了门,浓密的药香气也没有了。 算的好,今天是一个霉运的日子,正是清水城称之为灾。 果脯未出的孩童,年纪稍微有些大的老者都捧着一个干瘪的肚皮,摸着自己凹凸有致的颧骨头颅。在街边拖着长长的泥痕,抱着半个小托盘,里面是哄抢干净的盘底。他们舔着舌头,摸着自己的手心,数着还有几粒小干果。 沿街跪下,乞讨。 贫穷的种庄稼的农人,原本保留的一些食物,漫天的蝗虫走过,一丝不剩。 有人说过,这蝗虫出现的时间不符合规律,而且像是有智慧一样,专门走在街边还有种庄稼农户的小木屋中。目视着人们盖上封闭粮食的盖子,然后席卷一空,不留下一粒粮食。 这样的一日,持续了好几年。 这些蝗虫,全身透着一股血劲,细翅张开,狭窄坚韧,后翅宽大柔软,行动敏捷。猛地来,冲着离开。 这一日。 人群中,几个大字写着:闲者避让。 他们拖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还有牛羊供奉,这是去神庙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上,杂草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树上的落叶都被扫到了一边。清水城的人们还是比较喜欢用青石做成道路,道路旁的方形木牌,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湖泊。下下来的雨水,通过这个青石的缝隙缓慢的流到岸边,到了河里。 他们几个人迈着轻松的步伐,跟在他们的身后。 前面一群人走路缓慢,还有扭耍的戏子在大车上蹦跳,小孩子拿着手中的粮食穗,让李水山觉得有些迷信,但是又没有那种在书中看到的部落图腾一样,对着自己信仰的生灵,不准说俗语,秽语。 后面的竹灵拍了拍李水山的肩膀说道:“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一些与我相类似的生灵。就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真的有这种感觉?”李水山没有见过比竹灵更加神奇的存在。她能占据人的身躯,而且在他的身体里,还有跟人一样的生命气息。 “也许我该多去认识一下这些东西。”李水山觉得这次若是说书人与自己分别,怕是遇到的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来处理,再大的险恶都是让自己有极大的生命危险。但是现在想起来小云那件事还没有处理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去神庙的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这风吹来,让李水山瑟瑟发抖,毕竟天气几乎接近冬天,要把自己冻死的话,只需要一场寒冬大雪,自己就像一个腊肠,吊在空中风干。 神庙有一个主事,穿着黄色的大袍子,坐在门前的一个圆盘上,手中握住一个小小的铁杵,对着一个个走进去看庙中供奉的神仙。 这神仙被挡在一扇门的后面,露天闭合双手。看着他大耳朵下垂,有些佛家的面相。但是这是一个道家的传统,轻纱碧落,而后躲着一个侏儒老人背对着大家,手中拿着一个小葫芦。 小葫芦长,小葫芦短。 小葫芦长着大大的眼。 后面的侏儒老人就这样唱着。 恰好因为这侏儒老人身形的矮小,眼中像是含着泪沙,睁着圆珠一般的眼睛,哈着暖气,露出温和的面孔,吞吐不凡。他五个小手指缩成一团,拳头可以抱着半个小碗。在黄垫子上看着来客,眼神一动一动。看上两眼,就知道谁可以进,不可以进去,免得让里面供奉的神仙不开心。 这老尧说过他父亲在这里取过一个纸符,烧给了被邪祟上身的母亲,让她残留的噩梦消散。看得出这神庙有些秀色,人火兴旺,香灯不断。而这小神庙后的大山,隐隐约约,离得不远,若像是云朵。又像是一片凡尘上多的一个小火岛屿,为了唤起一片片来临的小船只停留。 可真的是多过小山几百丈,比李水山见识的每一座山都矗立高大,但是看不大轮廓、蒙着面纱,峰顶奇异纷呈,似海韵画屏,卷起乱石。 侏儒老人抱着小葫芦放在嘴边,往嘴里送下去不明的液体,像是酒水,又像是清香飘逸的凉茶。他喝进肚子里的时候,只是敞开嗓子,直接下肚。喝酒的姿势有些难以为情,但是从远处一看还觉得小童子抱着茶壶在畅饮...... 李水山看着有些迷惑,这侏儒老人莫非没有舌头吗?这样喝下去,能品味出来味道吗? 尧风贴在李水山的耳边说道:“这不大不小的侏儒老人,就是这个神庙中最有名望的。当时褚水国还没建国的时候,他就来到了这里,当时还有皇帝亲自来请。他也只是一挥手,拒绝了那些皇族。” “人家并不羡慕虚荣,名望。只是安心在这里扎了根,每天喝上一葫芦里的东西,然后默默的在这里看着来访的人。若是有他喜欢的就可以指点几下,若是不喜欢就让人家回避,不许进入其中。” 李水山疑神疑鬼的模样,让这侏儒老人瞟了一眼,就低下头,“那平常普通的人,就可以进去了吗?” 尧风点了点头。李水山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不同,那些穿着打扮都很平常,这朴素的如同耕田的小农子弟,他背后背的书卷,让他多加了一点儒雅的气息,走路的风格都是偏向是平凡中的斯文。 等到前面得人都走了进去,轮到排在他们第一个的李水山时候,侏儒老人伸出手掌阻止了他。他心中一紧张,莫非这侏儒老人对自己有哪样的意思,或是看自己有些不顺心? 侏儒老人一个单双眼皮,撇着嘴巴说道:“你后背的书可以放在别处,这里面还是不允许带书卷进去。免得里面的人认为你有什么坏的想法,文人是文人,盗贼是盗贼。” 李水山心中有些不乐意,盗贼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的外貌,也诶发现自己有啥猥琐的气质,当然更不会去偷人家的一些东西,装在自己的书架中。 “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些没用的书卷。” “没用?”他两眼蔑视着说道。 “留在我这吧,爽当作为我打发时间的工具,若是我开心,就会赏你一个纸符,保你平安。” 李水山心中有些不爽,这些东西可是他的挚爱,若是这么随意的就给了别人,岂不是自己的一个大笑话。 尧风帮忙圆场,“这个小书架,先生帮忙照看。虽然里面的东西贫贱,但是对于我们几人来说也是比较重要。还望前辈不要追究。” 侏儒老人不再过问,看着李水山放下了背上的书架。 说书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对着侏儒老人说道:“你看见过我的书没?” 侏儒老人抬头看了说书人一眼,“什么书?” “一本通古鉴今的时间录,里面还有一小册天兰真人写的《大自在道》,上面潦潦草草的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水婆,一个灭绝真人。” 他眼中泛起震惊,一时间说不出来话,在这个时候,门前的那位大黄袍主事,看到后面人群走动慢了,就起身走了过来,对着说书人几个人有些埋怨。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珠子,珠子上刻着牡丹纹理,李水山心中沉闷了一下,“这里怎么也有莲花纹式?莫非都有着一些什么牵扯吗?” “没有。”侏儒老人回答道,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一些什么。 ...... 侏儒老人放行他们进来,才看到一个巨大的道人石雕。 这个雕像中道人的神情比较凝重,雕刻的十分具象传神,有不凡的韵味。从侧面看去,他的头颅微微抬起看向远处,嘴角紧闭。而从正面看上几眼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微微下垂,眼中有着一丝浑浊的泪水,像是想要张口说几句话。 他手中握着的一个小珠子,一串共有十二个,每一个都有一个不同纹式,有青稞,牡丹,荷叶,柳芽...... 这几个纹式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在每一个纹式的上面坐着一个小童子,这个童子在普通的人眼中很难发现,但是在李水山的眼中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童子,圆头圆脑。他的额头上头三根毛发,每一个毛发的朝向不同,一个指的方向是西北,一个指向是东北,一个则是北方。 童子指的北方也就是跨越褚水国北部,途径京城,到达一条延边的小石桥,那后面的就是一个荒凉之地。 沿着远处不停止,就可以看到一道霞光。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生物,没有任何草物,只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我想的有些过远。”褚水国有几百万疆土,具体到几他并不知道。只知道这延边的地方只有一个比褚水国小,那就是水周国。 说书人瞅着他。 这雕像下,一柱小油灯不断,看着欣欣然。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七章 幻渺 燃灯火妙,牵风引雨。 像是点雨的神仙,地下烛龙戏水。 三个不同的方向,每一个都是指引水火相通的白幕。这个童子的模样更像是那小道士,转世道人的模样。 他仔细的看着他的面孔,喃喃道: “那小道士莫非是这童子的转世,为何天魂念师称他上一世是一个鱼精,被他斩杀掉了。” 李水山低头思考的瞬间,那个小童子的双眼动了几下,看向李水山,但是下一刻就停止了眼神的移动,定格在其中。 在小童子的眼中,那个小少年在不断的推演。但推演的开端就是一个黑发少年,长发迎风飘动,呈现一个松散的树形,衣着平庸,眼神细腻,平淡。手中握住的一本书卷,上面写着一个小字,小字逐渐清晰,逐渐放大,成了一片黑暗...... 小童子闭上了眼睛。 在无名城一个模糊的声音,在灯光下露出蜷缩的身躯,他的身边坐着几个与她同样的人形,同时对着灯火突出一口气息。 一个短暂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这少年,没有我推演不出来的。我又是哪点出错了吗?” 李水山的抬头看向珠子上童子。 童子的眼睛明显有了偏移,而头上的三根头发也转动了一个角度,中间的那一跟毛发指的地方不是正对着北方。 他的眼睛有一时刻看到了童子眼中的世界,一片黑暗,一片迷茫,还有一个个小童子坐在一起,对着灯火凝视。 那蜷缩的身躯微微颤抖。 “为什么他能看到我的印记,他怎么看到我的?那细微入丝的存在,我已经隐藏的很小,他怎么会通过这个地方看到我。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机缘在其中。” 他很迷惑,在李水山的眼中他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李水山看向了别处,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他并不在乎看到的小童中的东西,那是一片黑暗。尽管有一个小小的灯火,很是模糊,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一个小世界存在。 而最想知道的还是眼中看到的北方,这个北方到底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让他心里很想去看一看那个地方,那个他没有去过的空间。 雕刻的花纹样式每一个都极其生动,犹如活物一般在道人的手中游动,仔细看着时间有些久,就会发现在其上多了一个个线芯。这个围绕在他的手心中的小细线就是贴着一层表面。很多游客看到这就会停下脚步,顿时有些难以启齿的惊讶着。 这道人的雕塑上并没有纹上一些衣物,完全的裸露在外,但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他的面容,这是一个肌肉,体魄强健之人,他的手中拿着的圆珠垂挂到他的膝盖之上,膝盖的颧骨凸出,做出一个行走的姿势。 说书人盯着雕塑看了几眼就不再看,仿佛这个雕塑让他有些难堪。 李水山问道:“先生,你怎么看这个雕塑?” 说书人右边眼眉上挑,说道:“一个字,丑。” “两个字,丑陋。” “三个字,极丑陋。” “四个字,无比丑陋” ....... 几人都鸦雀无声,看着说书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先生是不是认识他?”李水山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并不确定。 说书人摇了摇头,“这样丑陋的人还不值得我认识。” 说书人走路起来摇摇晃晃像是被这雕塑上的人物气的。看得出说书人认识的人还算挺多,一股气走进一个小院子。 院子尽头就是阁楼的大门,红木轻罗,圆柱青竹。 不妨说这里也种了很多竹子,这些竹子更加有灵性,青青翠翠,还有嫩出一点水滴出来,滑落到地面。青竹让竹母忍不住多感受一会,但是又感受不出什么头绪,“假的,都是假的。没有一个可以模仿我们竹灵一族的本身,那绝无仅有的灵魂,他们是刻画不出的。就算长得出来,也只是空有外表。” 面前的小阁楼,缺了如绸带般的走廊,飞檐像鸟嘴吹出,对着天空嘶鸣。一处,两处,高处的屋角勾住高处的屋心,匀称多变。滑落的几块磁瓦,刷啦啦的跳动,有一只水鸟在上面,眉头上挂着一朵小云儿毛,格外引人瞩目。 但是阁楼的屋檐上滴着清晨的微露,抱着卷的小竹子上还有青涩的印记。但是依旧比外面的竹子清脆,看起来很有生气。 竹母看了一眼,看到泛着浓浓的疑惑双眼,就知道李水山要问些什么。 “不是,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翠竹。” 这个它说的很是凝重,说出他的子嗣以及他本身的不同。若是一向而论,就不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看着青葱,内心的灵气早就被神庙吸干,成了没有灵魂的生物,顺手就可以哗啦啦的砍掉。 听到了这个话语,感觉有些失落。 但是在这里有灵性的竹子都被竹母带走,在这褚水国怕是都没有几个与她相似。他的子嗣收在他的幻象中,带不走的浓缩在了一个小竹竿中,被李水山放在后面的书架下,带上路。 这小竹子很清脆,但是在摇摆不定,没有一点重心。 完全不如李水山早就拿来的小竹竿。 “也许它失去了心,只剩下一个躯体供人们观赏。” 说着,这阁楼里,传来一个呼唤声。 声音带着一丝沧桑,这个沧桑声中很柔弱,带着一股水墨味道的幽静,却恰然不同。又像是内火气十足,外平静如水。 静静的贴在李水山的耳边说话。 “来,我在这里等你.....” 李水山疑惑的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看着一行人,顿时心里有些不踏实,当他想要继续走的时候,再次听到屋中的呼唤,他问道: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一行人迷惑的看着他,“没有.....” 说书人笑了笑,“我听到到了,有一个人找你。在阁楼里。想去吗?” 李水山不知所措,顺着心意来到阁楼旁,看着封闭的门禁,门槛又三寸多余。 “找我怎么可能不去。” 李水山抬头看着阁楼,踏上了台阶,直奔竹子的最高处。 一面似墙,一面似水。长久没有人动过。 说书人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台阶,停在门口一个小亭子下休息。 他这个阁楼外面停了很多人,离得越近李水山耳中的声音就更加清晰,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人弹奏一首琴曲,声音忽小忽大,直至在他的耳中行成一种轰鸣,他捂住耳朵走近了。 尧风一脸不知道的模样,站在亭子旁。 李水山看到了那裸露在外的人像雕塑,这个雕塑的后背很是平滑,也没有被风雨侵蚀掉任何表面的痕迹,随着一声声直接入耳的声音来到,李水山忍不住走进阁楼。 这个阁楼门是封闭开来,但是当李水山走到门前之时,这门乍然开启。 说书人转过头露出不削的神情,但是当他仔细看,却发现这门是紧闭,并没有看到李水山的身影。 李水山已经踏步进去,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他面前的一幕无任何繁华,却多是一股弥漫的腐臭味,尘土的一缕缕暗香。享受不了这好沉木发出的味道,自然不知所措。 里面不知何时还栽种了一颗小树,树上挂着许多衣物,红黄为主。衣服上还带着点点血迹,给原本就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加了一点奇妙的色彩。 翠竹这里也没有,水花这里也并不存在。 一个个原本在这里嬉笑的身影出来了,蒙住面孔,手指搓叹,目中无人。一共五个,都带着芬芳,让人人身躯缩软,昏昏欲睡。尤其这手中拉着红长裙的女子,脸上的胭脂粉透出一点亮色,红里透白的像是蟠桃一般。她们卷着白纸,拿着一把油纸伞出现。 这一幕,李水山犹豫了。 油纸伞打开,顺着心意划过腿间,走路轻轻淡淡拂过地面,印不出地上的一点尘土。一看这裙摆透光,一卷一卷的姿色显露,妖娆,细腻,让人回味无穷。 李水山眼睛不时低下,心里早已有了想法。 这些女子,不是鬼,就是妖怪。 他想起自己那一把油纸伞,在书架一旁,这油纸伞上还带着一股味道,想想这幻境的绝妙还挺逼真。 他袖中还有一把短剑,被他紧紧握住,心里不停地在默念,“静心。” 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着一群女子脚步轻盈的靠近,“静心”,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自己面对女鬼,妖怪。这一下让他有些惊骇。若是女鬼有了敌意,那么这便是他最害怕的经历。 比第一次遇到小云从画中走出,眼中带的冷意。 这个比先前的那个还要冷,还带着颤抖。 “小小女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五个女子走到李水山的面前就停止了下来,听到后面的一段琴声,他们扭动着身躯,这个曼妙的舞姿,还有婉转,清澈的琴声微微透过阁楼上空。上面的空荡空间里,消失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二层东南隅,第二个女子,手中的风铃微微响动,以此类推,直至五层。 五层的纸窗上,透出的温暖的光线直射她的脖颈,一个反光,接着一个。 身上像是多了几个小片圆铜镜,散发诱人的光色。 琴弦拉起,动情而奏。 一息一息的由内而外传出。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八章 琴动问山情 音波停韵,人影倒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琴棋书画,位居首位。 这弹奏的曲调,在褚水国少有人知晓。明知道这样的曲调让人陷入一种软绵绵的诱色之中,不妨碍曲不凡,人弹奏更为不凡。 刚开始这曲目类似江河流动,让人产生一种自由自在的喘息感,遂而让船舶上的老渔夫伸手摸住撑杆,找好一个固定的时间点,准备下网抓鱼。手心摸着还有水雾的撑杆,流淌激流而上的水滴,滑落脚上的草鞋。甩动骨感多变的身躯,手腕青筋爆出,抓住一道道网格,凌空洒下。 这时渔火对灯眠,月光下,娇娇落幕的小赛舟与船舶共计。 月光星网,落入水中。 卷起的层层浪花,让船身不停走动。蠢蠢欲动的小竹子在月光下悉悉索索,这种喘息感停留在了船身,耳根微红,手头微微催动,月色吟诗,有一股闲趣。 直达船尾的小女子,对着碧波,呵呵笑了。 甜美,青涩,纯华。 他双眉凝固,两眼星辰落尘,抬起手指夹起空中细致的竹叶。远处宁静的蟋蟀叫动,后挂的星月成了一个幕布,老者露出慈祥的指意,一条软鱼被拉在船身,在弧形碧波之下,有一首诗: 银月挂梢,落霜饮水。 花女孜化,弥渡成空。 千古一秘,舟水吐星。 琴眠入梦,洗鼎净发。 嘈嘈如雨错杂弹,一波未近又来了一波,声音逐渐响动,乱的有些不知道头绪。闭着眼倾听的时候,手中不禁紧张起来。看到一个个手中抱着剑鞘的年轻人,眼眉微翘,嘴皮干裂,眼中凌厉的看着月下亡魂。 他手臂上绑着白布,手心缠绕,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卷成小窝旋转。 绝妙小雨落下。 在雨中持剑敌手。 空中鲜血味道浓厚,厚重的泥土感,脚步紧凑有力。一个个年轻人头上的蓑笠,随着风中摇摆不定树干。双手后挑,滑落身上挡雨蓑衣。一人迎战数人,随之一道剑光而至,卷起一道还在树下的招数。 有一个身影挑起剑,穿过人群,并不在乎这人数的差异,甚至有些引以为乐。 年轻人手中有一个小小盾牌,只守不攻。 正所谓: 化雨春风不识面,起舞弄影成剑水。 选凡入境成道统,一株一叶碧波澜。 天空卷起的一道雨水落入房间,后面一道道剑提起,口中一口口话语。对着前方千军万马,嘴里露出禅风,手中烟火气未断。 老者圆帽颧骨脸,剑身铁心柔肠。 对着来临的人马抽出剑鞘,随风甩出,剑影尾端,甩出的水汽,紧紧抱着一股热浪,卷着树下一片片落叶,树枝未落,人先行。落在一旁的一个小剑客拔剑停顿半会,随着前者脚步随风而动,木质剑柄随手臂甩动,空前一道水波划过脖颈。 鲜血染红天地,肉躯化骨万里。 远处千军万马嘶吼,一道道走来的战士手中顶着战戈,一鼓作气。 天地朦胧成一道血水化作万空,一树一叶一花发。来到的战马蹄声未停,跨过一道道壁垒,跨过一面树荫,走水路过桥面。 大雨未停,剑未收鞘。 这一路平坦却隐藏杀机,渐渐琴声紧凑,雨水更大。 倾盆而下,车马死后化作一片尸骨。 ...... 天地间,回荡一个声音。 无数的人站起,口中说着一句话:“剑客,剑不停,死不足惜。” 这声音有一个人传出,他手中抱着剑,剑未归心。接着到了一个又一个人听闻,接着说出,拔剑出窍。传到了一个城镇,一个国,一个地域,一片天地...... 这个地方有一个小水流,里面漂流着一个没有呼吸的尸体。他身上铠甲破碎,头发散乱。手中的剑沾满了血迹,猛地站起身。 这琴声韵味十足,宛若让人死而复生,焕发心得生机,但是手中的剑握不起来,脚步拉不大,他的心声逐渐平静。 他在雨中喘息着,呼吸着自然的气息。 甘甜可口的雨水,沁人心脾。 琴声婉转悠扬,带着一股暗劲,暗劲如同小龙出水,龙腾虎跃,一抹又一抹细致的竹声,伴着微尘的露水,托起一个小水世界。 这是十一拍的曲目,一道比一道狠心,由喜悦入手,转到平缓,直至悲伤。 一拍,秋高气爽见日月。 二拍,惊起浪沙卷波涛。 三拍,云程万里乱波形。 四拍,天际红雀鸣飞智。 五拍,鸿鹄异客了吉祥。 六拍,沙平水远定乾坤。 七拍,刀剑争鸣莫铁血。 八拍,水木青稞到杀星。 九拍,嘶吼杀念战血海。 十拍,定凡入道明睡客。 十一拍,红舟赛客至远行。 这曲调一停,阁楼前的说书人就睁开了双眼,露出不知何意的笑容。他听出了曲目的悠扬,像是极为怀念,第二次倾听。听出其中参杂的水分,也听出其中的嫩,里面的一抹不平的坎途。 坎途不断,就是一道道的杀意凝结在其中,转变的场景有些过快,温和,宁静突兀而出的刀剑争鸣,何时见过一刀一剑下出来的宁静,好久没有听闻过了。只有宁静下的不卑不亢,不停止...... 他喃喃道: “红琴,不错。就是杀人不眨眼,陶醉人不留有任何情面。” “有一物见一物眼红,与我选的一样可就不是太好。” ..... 奇妙的琴声停了。 走出一个风韵道骨的老道人,他手中拿着一把红琴,在上面有一个个小凹槽,上面赫然就是他按在上面,留下的指纹印记。他颧骨凸出,双眼黑白分明,时而伸手摸着自己的白胡须,这是李水山见过的最有仙味道的道人。 唯独不称的就是那脖子上一个圆珠,红绳记挂。 他的笑容带着一丝不属于凡人的魅惑,不似女子,似天地间的一股清爽,安然,带着的自信。 他伸出手掌,在他的手心有一个小小的珠子,这上面印着的是一个桃花,但是一个梦想中,何时又见桃花,桃花印记上还有一个小童子坐立。这小童子没有任何灵性,双眼本就是木雕一般,在他的手中安然就坐。 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看着有偏西的方位。 “我知道你会来的。”他开口说道。 李水山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到这个声音。” 空中有一个音律依旧在飘动,音律的动机在他的身边焕然停留了好久,在等待一个机会。在李水山看向他的时候,就钻进了他的耳中,回荡一个声音,“来到这里,来到这里......” 老道人手中的木珠轻轻的飘起,落在了李水山的手中。木珠带着些许冷意,但是像是春木逢雨,落下一道浮华,在他手中绽放,融入到他的手中。 门前的竹子不停摇摆,动作优雅恬静。 老道人穿着一身红袍,女子在二层阁楼停下,拽着一个长袖,五人相聚。红纱曼罗,踏空水波,站在桌角。她们吐出一口香气,渲染了一小片气氛,带着悠悠风铃声。听到了,漫漫古道,一个持古琴的异域老道,嘴里咬着干馕,喝着浑浊的水。 就像是一个异域来客,但是没有丝毫不融合在这一片空间,与整个神庙有天然的默契。 只有那一片红,成了引流栀子,红成了一片血海。让老道士心中有一些惊喜,让李水山有一些坦然。不停地抖动着身躯,看着老道人盘坐在其上,手中抱着红琴,眼中透出红芒。 李水山伸平手掌,手心多了一个木珠印记。抬着头,心里有些惊骇,但是老道人渐渐的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看见山中梦,何须见客行。你见过那山里有什么?想不想知道。” “其实我也想知道。” 李水山沉默了。 ...... 说书人看到了这一幕,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该走了。” 李水山摸着自己手心的印记,迟缓了一阵,对着空中吐出一口热气,真是觉得这老道人不同。一手红琴,加上一把小碎言。身旁几个娇艳的女子,抱着柔情,丝毫不乱的步伐。 他匆忙的走出。 说书人一脸嫌弃的看着阁楼,这李水山直接从门中走出,没有丝毫的阻挡。身后的几人还想进去一看,被说书人拦住,红黄蓝三色的几个旗子在树旁,这道士雕像上,竟然留着泪水。 李水山看着说书人,不知所言。 “青山绿水,日月长流。 你不见我,我不见你。这时候见到了我,那我或许就要走了。” “先生,什么时候走?”说书人正看着里面嘻嘻做笑的老道人,她正对着说书人点头。但是这俩人身旁就缺少一个小酒桌,加上一碗花生米。 李水山明知故问,或许就在此时说书人出了神庙就会与他们分别,但是说书人张嘴说道:“在无名城之后。” 李水山心里很是高兴,这还有一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能一起去往京城,在这个区间,他还可以在说书人的身上再学习一些东西。 这是涨了一些见识,并无差异。 见小竹子风吹雨打。 油灯熏得道人雕像默默流泪。 ........ 老婆婆的问,一个山是什么,一个山里有什么。第一个李水山已经回答,但是第二问他没有回答,老道人也没有想听结果,问的就是他的道心。但是还没有沉稳,道心不够小圆满,需要凭借自己力量一路历练。身躯,意念.... 第一卷 烟雨 第五十九章 左眼留给我吧 继续往后前行。 就看到了这还在水里嬉戏的鸭子,毛茸茸的发泽,卷着一个大大的嘴巴,在水里不停地来回游动。这一旁的小垂柳,纤细青葱,一副夏日到来,未经历冬寒的样貌。坐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催着鸭子下水的农夫,他嘴里含着一口酒。 虽说在庙宇中不能喝酒,但是他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瘾,偷偷地喝上一口,满足自己的口瘾。这一刻说书人动容了,他站在一边看着鸭子在水中游动。 李水山不动这鸭子下水有什么好看,况且这鸭子的习性也不是很好,等到人多的时候嘎嘎起来,等人少了,就自己,连着一群在哪里叫唤。成了一个十分让人讨厌的场景,这柳树下,还有一个独自守坐在一旁的小鸭子。 尧风单独在这里看了一会,等到他们走远了,这才赶上去。 李水山问他,“你是不是看到鸭子就走不动路了?” 尧风说道:“这个鸭子并不是普通的鸭子,他曾见过这些鸭子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个金蛋掉落。” “莫非,这鸭子下了金蛋?” 竹母在身后看着俩人说三道四,没有说出来个头绪,她接着说道:“我知道,这鸭子像是一个神奇的灵物,与我一样,但是有一个条件。这鸭子只能在温和的环境下生存,不然会死亡。” 说到这,说书人点了点头,认同了竹母说的话。 鸭子不是普通的鸭子,这蛋怕更不是普通的蛋了。 ...... 一行人。 走到了最后的一个祭拜的殿宇。 路上遇到的一群载歌载舞的人,只有一对代表走了进来。带着的粮食,牛羊放在了旁边,对着殿中准备好的香点了起来。 他们匍匐在地上,像是用最高的仪式来祭拜这神庙里的老道士,见过老道士的李水山不敢再回头看几眼那个楼阁,封闭的灰尘,落下一个婉转的琴声。 祭拜的庙宇后,等人群的嘈杂停止,这人走来走去的动作就如同被夹板定住,他们停在了一旁。 仪式很是繁琐的,没有任何的矫情。 “静。” 掌事的老者来到了后方,他第一个跪拜在木垫子上,随后一个个来临的百姓也随之跪拜。一行中,只有他们几个人显得有些另类,既不跪拜,也不离开。 尧风看到被人的眼光有些不尊敬,就拉着李水山想要跪拜,但是说书人一把拉起,“你不需要跪拜,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还不足以你去跪拜。” 掌事的老者有些不高兴,说书人离开了。 他们几人也跟随着来到了这里,李水山不禁疑惑道,这么多人为何没有一个人认识被竹母身躯,城主的面孔。 若不是在这个城里,城主都是一个什么的存在,那当天围观的一群人,怕是也有几个在这里,但是他们如同缺失了那天的记忆。 他叹了口气。 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地上身穿青丝白袍的人,一步一步跪拜着走到了一边,膝盖划着地面的石砖,露出扑腾扑腾的响动,这人不是城主三子是什么?可是四子眼中无神,不顾身体的疼痛,婉转不动,抬头不看前方的人影。 一步一叩首。 三子不是死了吗? 难道没死? 竹母看着与自己身躯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中年男子,但是在目光中是无尽的冷漠。 他看过几人的面孔,停留在李水山前。 “小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问道,嘴角缠着诡异的笑容,青丝白袍衣物甩动之时,带着一缕缕诱人的花香,是草木本色的味道,又像是迷摄心魂的药物。 “没有。我没有见过你。” “没有吗?那我好像记错了,在这里记性有些不好,但是在宽敞,人多嘈杂的地方,我老是有些余力不足,方是带着一股病态跟你说话。我记得,上一次遇见你,好像也是,但是下一次估计就不会了。” 他卷起袖袍,弹掉地面转染衣服的灰尘,就走进殿中,丝毫不顾他人的感受。 ....... 阁楼中。 老道士手中的红琴旁坐着干枯的尸体,寂寥万分,就随手拍着上面的一道灰尘。 红衣袍,看得出风骚一时,绝对称得上一句名话“实则,等风骚数百年,成一体。”他手中的琴弦被迎风吹来的一股烟雾折断,恰然是因为这祭拜的地方。 那穿着青丝白袍的三子,手中的一股烟气中打在上面一个盘坐的小雕像之中,无形无色,别人无法察觉。他嘿嘿一笑,这笑容有老道士想起的一个人的笑容,立马放在干枯尸体的左手天气,点下数个手指。 “各成一统。” 门口的黄袍老者有些生气,看着来到的三子,手中拿的小树枝轻轻在空中一抽。这树枝变了一个速度,如同璀璨,如光色。 三子身上的白袍被抽烂了,露出里面透光发亮的身躯,他耸耸肩,“我可是来寒心求缘分的,对于今日的灾祸之日很是同情。那几日,留意到还有几个日子,我便等了几天,还不知道道人也在。” “不在。堂堂神庙,有燃烧之力,道力加持,小心魂飞魄散。” “神庙有缘分,所有来的客人都可以求因,求果。 倒是神庙并不欢迎我这个浪府中的人,莫非我不是清水城的人,没有受过你的恩泽?” 黄袍老者对浪府三子的到来格外眼红,不似因为他来求缘,而是来到这里会影响神庙的气运,旁边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认识这站在李水山身后的竹母,他的身躯可是城主。 就连那黄袍老者,还有侏儒老人都只是瞟了一眼,默不作声。 对于神庙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以受到影响。 就算是有一个身披金甲战衣的汉子,蒙着面进来,照样受不了这俩人挥手小树枝一甩,让他心神受损。 老道士在阁楼中,一脸祥和。 他身边的干枯尸体,早就被他顺手融化成了一个小团血水,骨髓在其中都成了一粒粒颗粒,磨得不能再碎了。 原本还有衣物在女子身上,同样的红衣。早就被他脱下,那在手中,一件红短衣,红长裤......他嘿嘿一笑,在手中搓揉,像是一脸享受,随后一样甩在一团血水之中,成了灰烬。 李水山没有看见这一幕,要不然觉得这老道士是一个色人,并且在神庙中做这种事情,有些不妥吧! 血肉酝酿了许久,落在地上后,就是一个美妙的女子。 他先在老道士的面前跳了起来,扭动着舞姿,身上的沙沙作响的音波,萦绕在老者的耳边,完美的避开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黄袍老者就不管这三子,因为他手中的枝干是一道法器,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伤了皮肤,但透着一股内劲。 内劲过了,反正就不是一个妖魔,可以得到神庙的验证。 这样看起来,三子并不是一个受人掌控的行尸走肉。 李水山可不信,“三子,不是缺了一个眼睛吗?” 他想起来再城府中,三子已经被那小道士带走了,随后送到府中的一个木牌中,有一个血淋淋额眼珠子...... “三子到底缺不缺眼珠子?” 说书人在他的耳边说说道:“缺,而且是左眼珠子。” “你怎么知道?”李水山皱着眉头问道,这个事情只有他俩人知道,难道是竹母告诉了说书人。 三子仰着头,从一旁穿过了黄袍老者,然后做着一系列的动作,很是规范。在他左胳膊那一个青年人,头上绑着一道红绳,手中拿着祭拜的酒水。 虽不如帝王祭拜天地的典礼,还分出春夏秋冬,名礿禘尝烝。 这普通的祭祀,便只是对于神庙的老道人尊敬,献祭自己积攒的食物,酒水。而清水城里的人,并不知道这接受祭拜的人还在阁楼里坐着,安详的享受人们的信仰。 他们心中默念几道传下的符咒,对着空中泼洒酒水。 “别别,被浪费。” 还在阁楼里的老道人心疼了,对着还在祭祀的青年人察觉一丝异样,但是这样的异样让他心中大喜。 洒出的酒水还未落地就挥发干净,算是道人雕像对于祭祀的默认。 也算是对于这青年的祭祀人的认可。 三子对于这个甘心下跪的青年人有些不屑,跪地一拜,说道:“请道人刺水。” 听到“刺水”二字,老道人迟钝一下。他双眼对着三子扫视,目中透出冷淡,但是眼中一道神光射出,盘旋在他的手心,“刺水之人,莫要忘了这是那小童子答应过我,我要让他给我为奴一世。可是时间未到,就想要我为其抹点记忆,圆满这一世。” “是不是有些不把我放在眼中?” 老道人在阁楼里隔空问道,这是他与老道人独特的交流方式,无人可以听见,更加以识别。 “道人对于小童子的遗憾,我历历在目。但是一日无法还原真身,我就无法吞噬本魂,集成我轮回身躯。” 三子咬着牙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道人在一旁对着逐渐汇融,成为干枯身躯的女子一拍,竟然拍出了鲜血,如同海绵挤压后逐渐成型。他口中吐出一道真言,随着还在身前的红琴,行成一种婉转的音律,化成三条波道。道人小雕像在三子的眼中凶狠叱咤,张嘴吐出波道,冲进三子的眼中。 他双眼颤抖,紧握双手。 “道人,刺水。” 三子再次开口。 在三子的眼中,有一个小绳子勾住了他的神魂。 他的脑中,有一个小玩偶盘坐,玩偶上画着一个人的面孔,恰然是小道士的面孔。 脑海中蓬勃的雾气卷着一道道神经渗透,穿过他的大脑,通过脊柱,直达四肢。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被一个个透明的细线包裹的圆球中,缓缓转动,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还有这不灭的斗志,但是坚毅的神情在痛苦的哀嚎中,逐渐被磨灭,淡忘掉他的记忆。 转瞬即逝的双眼,一双小手扒开。 这个小手,就是那小道人的干枯手掌。 老道人始终不放下手心的一道神光,摇着头说道:“遥想起当年,第一次见你,就看出你机缘大,易走错路。你的第一世就是拜在我的门下,我洗涤你的灵魂,净化身躯。没想到,你悄悄的断了自己灵魂三寸,留下一个简单的神念在此。 我待你不薄,没有杀死你的三寸灵魂。而且给了你木珠上静养的机会。你丢失了魂魄,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磨灭自己的弊缺。 一世为树,一世为鱼,一世为道。 三星齐聚,收魂而归,以操控的身躯的喜怒哀乐,软弱,大胆,自私,宽容。 本以为你走的或许是一个另类之道,但是你却来打乱我的计划。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刺水给你如何,你得到了又如何。只可惜,我成就了你,也可毁了你。” 老道人说完,对三子透出悲怜。 这股悲怜的尽头不是三子的灵魂深处,而是顺着心意逐渐看到远处人影攒聚的房间中,在灯火尽头的那个孤独的身影,因为所有的灯火只是照出他蜷缩的身躯。 三子毅然的说出:“请道人刺水!” 老道人无可奈何,嘴中叹道:“一切皆由因果,天行一道,我控一道,却无使道空.....” 他手心的神光随着道人小雕像中飞出,冲进三字的双眼。三子抱拳一拜,这天地之间,浓稠的力量卷着一道道光色撒入祭祀之地。原本跪在地上的青年眼中流出一滴泪水,在他心中默念道: “古书记载,仙者降瑞光。可以此辟寒暑,祛除病患。此乃吉照。” 三子不再多言。这身旁人的眼中,三子只是站在次数迷茫多久,不肯离去,突然一拜,像是对于这瑞光的感化,也便不多计较。 李水山没有看出什么蹊跷,这次绝对三子到了祭祀之地,十分冷静。 他转身离开。 说书人在一旁闭眼没有多看,静静感受身旁不断齐声的恩泽之声。这声音唤起他许久尘封的记忆,也是一个娇媚的时节,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熟悉的脚步,一瞬间陷入泥潭。紧随喘息声,他吐出一口冷水,犹如扎入冷水一个猛子,想起自己的错事。 “恩泽,恩泽,恩泽....”说书人喃喃道。 李水山站在说书人的旁边听到了这两个字,但是不知道说书人在想些什么。 ...... 阁楼中,老道人身旁穿插着香火的念力,传说就是如此。 天地间,唯有庙观,祠堂,自然之力,铸就其身,凝聚其魂,方能成就道。 “若是我能算出那一劫难,我可以为此折腰。可算不出来,也摆脱不掉。不知有什么力量干扰了我,让我的前进之路受到了排挤,无法像我理想的一般,顺心,自由。” “可是,我并不相信就是那个少年,他一定不是,一定是一个棋子。”他眼中透出狠心但是心中无尽的悔恨。 方才刚走出神庙的三子,在下一步之时,骤然停住。 一个手掌对着他的左眼一抓,“你的左眼留给我吧,一因一果,我便不是你第一世的师尊。” 在油灯处,蜷缩的身影左眼流下鲜血,一滴一滴的低落在黑暗中,喃喃道: “两清了。” ...... 一个大章。 最近没有存稿了,只能连夜码字了,求各种!!!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章 是恩是劫 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李水山,手心上的木珠童子印痕发烫。 在三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神庙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有些太过于蹊跷。 老道人手中握着血淋淋的左眼珠,这并不是三子的眼珠。这个眼中上黑白分明,还有紫色的妖异,转手就把他扔到了旁边的干尸里,被干尸张开的大嘴吞下。 他开口喃喃道:“这是我给予他的一个掌握神识的眼睛,这个眼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若是让他继续带下去成了轮回体,那他一定不会在这里,而是在远处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他看到的地方,就是刚进庙的大雕像处,下面的侏儒老人,看着道人雕像下的油灯熄灭,低下了头。 尤其雕像下的那个烟雾,最后熄灭的白烟,卷起一个小小的圈,圈中像是一个人的面孔,在细细的看着这几个人。 这由香火养活的神庙,瞬间少了些神秘。 “道人所言极对。” “那......道人做的事,我必定处理好。至于.....” 侏儒老人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水山的书架中一个花猫从中间跑了出来,对着他伸着懒腰,喵喵了几声,侏儒老人一脸黑。 “这.......” 突然,一个画卷从书架中飞出,扰乱了侏儒老人的视线。 他还没有仔细看清楚画中的女子,就见到神庙前一道神光直接穿透,在空中发出一阵苦涩的凄惨声。 “这少年的书架中,竟然还藏有一个小鬼物。在神庙的眼皮底下现身,就是找死。” 花猫如无其事的看着被穿透的画卷继续飞往远处,李水山跟着一行人走出了神庙。神庙中有许多祭拜的礼仪没有完成,积聚众多百姓。 而神庙前空无一人。 李水山路过阁楼时,抬头凝视那有五层之高的屋檐,那下面的窗户上有一道光色照耀下,里面的女子脖颈上反光,加上他们曼妙的舞姿,他心中泛起一股奇妙的欲望。 他低下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他再次摸着手心的印痕,已经没有任何发烫,恢复了常温。 走到了神庙前端。 侏儒老人见到李水山,连忙开口:“小少年,你的书架中是不是有什么邪物?竟然还敢带到神庙中。” 李水山皱着眉头,看着一旁的花猫,当时忘记了把它带进去,慵懒的睡着了。 他打开书架外围的一层遮挡的青布,才发现装在里面的画卷不见了,他连忙问道:“可是一个画卷?” 侏儒老人点了点头。 李水山看了花猫几眼,花猫害羞的低下头,“飞去正前方了,有可能进城了。” ...... 清水城一个小阁楼边。 花猫嗅着鼻子,像是一个狗子。 它早就吃足喝饱了,带着李水山亲自来寻找这飞走的画卷。 说书人随着尧风和竹母在神庙前等候,对于李水山一副弃之不理的样子。 “花猫,你说小云为什么要飞走?” 花猫挑着尾巴,“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刚刚走出书架,他就顺我后面飞出去了。” 天空卷着一层大乌云,落下小雨滴,粘在李水山的额头上,他紧凑的步伐有些慌乱,这原本打算离开清水城,这时候又要来寻找画中的小云。 他站在一个小庭院旁边,里面有一个读书人,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卷,而他旁边还有一个老人正在收拾摆在地面上的东西。 在他前脚的几个花卷中,他正好看到了微微露出一角的画,画只露出一个角。一角就只有一个女子的指头,纤细,白嫩。 李水山知道这画中有些相似,但是并不是极为确定。 他悄悄地靠近,看到老人的模样,“老婆婆,我可以看看吗?” 老人看着陌生的身影,露出迟疑,“你要看就看吧。”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少年,心软的老人对于这寻常可见的画卷没有什么珍藏,原本就是给人观赏。“这幅画,我当时想要在街中卖出去,可惜没有赏识。可能是因为这是我过世的老头子画的。不及那些大家名人。” 李水山打开这幅画,但是他的需求并不是这些,怕说书人让老人伤心。 这幅画中的女子与她见识到小云并不一样,而是有些过于妖艳,呈现一种诱色,转眼还在这里读书的青年,这才拿开书看到李水山的来到,念道:“一眼见破画中事.....” 有些过于痴迷,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这家院子旁白还有一个小楼房,临着河水,一个中年夫人开开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李水山,当双眼对视的时候,李水山震惊了。 这人极其与画中的小云相似。 身旁的老人问道:“是不是想买这幅画?” 李水山对着画中的女子显然有些失望,这一幕被老人看到。她已经好久没有卖出去这幅画,而这幅画画的就是老人年轻时候的自己,这一个失望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丈夫的离去并不是没有道理。 “你是不是觉得这画中的女子与我大不相同,有些让你难以接受。” 李水山这才仔细看着画中的女子,抬头看了看老人,这才发现他们有相似之处,一个眉毛,颧骨,加上不变的眼神。 “不是,这画中的女子与老婆婆很像,很美。但是我要找的那幅画并不是这幅,是我丢的画。” 老婆婆收回失望的眼神,直言道:“这幅画送给你吧,你与我有缘。我也不再想卖了。” 这旁边的读书人眯着眼睛,“小兄弟拿着吧,我与我的母亲不久就起程去京城,离开这里了。与你有缘,也便结识一个善意。” 李水山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收起画卷。 拜谢了两人匆匆的到了门外。 花猫再次嗅了几下,这下看到了旁边阁楼上紧闭的窗户,李水山说道:“你这次确定?” 它摇摇头,“不敢确定,我又不是大花狗,没有办法说闻到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极可能是,而且有很大的概率。” 听完了这句话,李水山挠着头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走到小楼房之下,想再次看看这女子的面容,女子没有再次打开窗户,反而在门口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他第一次在小云那里感受到。 “请进。” 楼上一个微妙的声音传出。 李水山带着花猫走了进去,木梯子哼哧哼哧,走出一个手中持着画卷的中年人,他眼中露出一丝可怜。这人面孔细腻,温华,有一个小小的铃铛挂在胸前,他穿着宽松的衣袍。 随着他脚步的临近,周围一股冷意冲天而起,“我记得,你是那个尾随我的少年,如今怎么?来寻找那个要杀了我的女子?” 说完。 空中一个女子被一个巨大的符箓压在屋顶,这女子正是小云。 她的双眼冷意十足,但是支撑着身躯一点点的脱离那个符箓,但是没到一半,再次闪现的黄光一下子让他吐出一口鲜血。她吐出的鲜血没有落地,就直接化作一团雾气,散开。他并没有人的躯体,无法体会人类受伤疼痛的感觉,但是鬼物,自然有她自己的一种感知方式。 有些类似于人躯,但是又不是。 但是鬼物抛弃了肉体,但是拥有精神的存在。 一种精神上的刺痛都足以让他们觉得,是一种极大的刺痛,但是小云被封闭在画中,这次被直接拽出,裸露在空气中。虽没有阳光的直射,但是脑海中的原始冲动,还是刺激着她要冲向那个男子。 这男子就是四子,浪白。 他的眼中带着痛恨,“要不是因为一位大师给我算过一挂,我就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死掉的鬼物。如今看起来,我也算是半个道人。” “你却帮这女子要来杀我,那我怎么可能让着你。” 李水山面色平静,内心却害怕不已,不是这男子要杀他,而是如今面对自己的一个契机,却心惊胆颤。他甚至忘记自己还有未圆满的小道心,他十分痛恨自己软弱的一面,他一直装作外表坚强,不停地打压自己内心的懦弱。 但是在今日,这一切都现出了原型。 “小云,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 李水山眼中露出一股锋芒,他第一次极为凶狠的拿起短剑,剑上的花纹印,在半开半阖的,门窗下,拉出一道长影子。 他手中的剑,擦过自己的手心,像是远古放牧的大汉,对于猎物的厮杀。剑要见血,人影不如剑影。 小云在屋顶嘶吼,她并不希望李水山杀了他,她要去亲自杀掉。 李水山轻轻的靠近浪白,他眼中透出坚毅,心中有无数个渴望在抓挠他的心,要一剑杀掉他,他心中极为悲伤,他忘记了自己与小云商量好的结果。 “不不...” 她挣扎着,头发散乱,像是一个泼妇,对着屋顶不停地捶打,浪白在一旁窃窃笑着,“当画卷飘进来时候,我就发现你已经收了很重的伤,还好道人神机妙算。给了我几个专门克你的符箓。上面都粘着狗血,一般的鬼都会很怕,你也不例外。” “至于你这个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少年,我一脚就可以送你去归西。”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踏步过去,一脚下去,持着短剑的李水山被踹倒在地,地上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李水山倒在地上,紧紧的握住短剑,原来这与他心中想的都不同。他看着小云嘴里吐出浓厚的黑气,挣脱了束缚的符箓,浪白开口道:“你真的是不怕死,浪费自己的魂力。那我再给你一个符箓。” 他说完,随手丢出一个写满咒语的符箓,逐渐扩大,成为一个可以蒙住她整个身躯的黄纸。轻飘飘的过去,压在她的身躯上,她再次被压在屋顶,嘴里的黑气完全被符箓压制,裹成了一团,掉落在了地上。 缓缓的成了一张干净的黄纸,没有任何动静。 李水山喃喃道:“小云,死了吗?” “死了吗?” 他在问自己,他一直坚持帮她解决的恩怨,如今也是自己的契机,仿佛成了一场空。 浪白走了过去,夺走了李水山手中的剑,拿在自己的手中,颠了几下,“我就知道,父亲一定不会让我安心的脱离他的掌控。可就是派你这个小少年来到这里杀我,有些太小瞧我了。” “我若是没有一点能力,怎么可能脱离他的魂魄掌控。” 转身走出了房间。 ...... 浪客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 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一章 结缘、化心 神庙前,几人等的有些心急,看了几眼李水山离开的方向。 尧风在这里睡了一觉醒了过来,问道:“前辈,还要继续等待那位小先生吗?” 说书人点了点头。 这天转眼黄昏,落在一旁的黄色,斜着透过光。清水城中微微小雨,神庙前阳光逐渐退去。 阳光一点一点移动,落在说书人脸庞上的黄斑,半个时辰落到了他的眼角,显现一个深深的皱纹。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眯着看着只剩下一角的太阳,又闭上眼睛。 尧风有些不耐烦,但是依旧跟着说书人坐在此处。 他的心中有很多疑惑,不仅仅是因为前辈救了他的命之后,对于自己的剑法提出了批评,而后当他作为一个诚恳的追随者的时候,被他拒绝了。 他很想问问说书人不收他为徒的原因,还是自己的没有那种天资。 他自从跟随浪府的四子之时,就不曾想过会被对方追杀,可是这些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就沦陷四子的圈套,在他处理那些被说书人杀死的尸体的时候。他看到的面孔,还有纹式,有一部分是四子浪白手下才有的。 甚至还有他没见过的一些杀手,他们不像是清水城的人。 更让他想到在隔山的那座大城,那个无名城中,无数的奇能异士,徒手开石,眼观六路。这一切在他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极其玄妙,他无法解释。 尧风看着闭上眼睛的说书人,自己叹了口气,喃喃道:“或许自己与前辈无缘,自己与道人之路无缘。” 在一旁的侏儒老人不敢大气吭声,不时的瞟着说书人。他的表情很是纠结,若是因为说书人对于他有些了解,在他的认知中,没有见过一位这样朴素的道人。 《大自在道》是一本通晓古今的时间录,被不知晓还以为是一本历史撰集。若是有人知道就会明了,这书中所含有的道理,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认知。借运,造术,集梦,玄化....千奇百怪的知识体面,都可以在其中找出一点眉目,对于每个人到了摄心境之时,若是运用得当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如果要是贪图术法的功效,借用其中的秘密来做违逆自然之事,那可就是自寻死路。 他也只是听过其中的几段文字描述,却没有看过真正的文献。若是眼前的说书人是编纂之人,那他心中的欲望瞬间动弹起来..... 他踌躇了几次,开口了:“道人,可是....安前。” 说书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 这片空间瞬间凝固一般,他干巴巴的盯着面前的黄昏,怕是一句话就会引起说书人的不开心,可是说书人没有回答。 等到了一阵微冷的风吹来,侏儒老人手中的葫芦里还冒着热气,像是有无尽的水可以从宝葫芦里倒出,这时说书人睁开眼睛,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侏儒老人拿下手中的宝葫芦,睁着圆珠子一般的双眼,露出尊敬,“晚辈想要知道,《大自在道》到底在哪里写出的?且如何写?” 说书人没有回答他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侏儒老人显然不对《大自在道》里边的内容感兴趣,却想知道写书的地方,是不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说书人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算是一事换一事。而且你的师尊也不会为你问我关于那本著作而生气。” 侏儒老人很高兴,连忙点头答应,“前辈,不妨说,几件事,几十件事,我都可以帮你做。” 说书人开口道: “书自天,天椽子,字建。远方一条水龙腾空,一个凤凰展翅,涅槃成生。此道取自自然,回于自然。一叶子落地之时,我方从中发现一股玄妙,春夏秋冬,运转其道。水能成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树下一道果实掉落在我的头顶,我看到了玄妙,玄妙在于自然,借用自然之术,造自己术法。 树下果实溃烂,人尸骨未眠。 取自天,生于大地;存于心,写于纸上。 远远看去,何处都是一个写书之地。走一路,停一处,看自然变化,机遇难求,顺气自然,幻化万物。用自己的术法,捏造而出。 一术有数百个玄妙,一个玄妙有数千个指诀,一个指诀好比万物之中任何一事,都可以静心而为。” 侏儒老人思考了半天,还是不懂,没有什么头绪,“前辈说的太过于玄妙,我只能听懂其中一点。” 他立刻反驳了自己修行的路途,对于自己的路产生了质疑。他一直都只是把自己放在神庙前,感悟那位红琴老道人的浓厚香火念力,以此凝固自己心中的精神力量。可是载着几年的小红船在念力的海洋中,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念力何在。 他不仅产生了质疑,这红琴老道人是不是在欺骗他,他有些害怕。 “我凝敝境圆满已久,无法发现心中欲念,无欲无求不知道该如何去斩杀。那红琴老道人跟我说让我在神庙前静静等待,可我已经等待了十几年。看着神庙前四季轮回,生老病死。若我再不能进入摄心境,找到自己心中的‘山’,我怕是等不了多久,也会如同凡人一般,回归黄泉。灵魂被卷入天星。” “听完前辈所说,有些懂,可是也不太懂。这神庙之地,我不会久留,不知道前辈可否有什么推荐的地方,我便徒步前去。” 说书人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我指点不了你什么地方,一切命中皆有缘分。遇到是遇到,不遇到强求无用。请你去心中最想去的地方。” “最想去的地方?”他喃喃道。 他思考了好久。 侏儒老人若是真的就如他想的那样,这就让他受到的不是一点影响,而是决定他前途之事,他抱拳一拜,“多谢前辈。” 说书人心里很是平静,这样的点播他虽然可以给他指明一条比较玄妙的道路,但是也是比较凶险。 这也就让红琴老道人少了一个追随者。 “那我答应前辈要做的事呢?” 他睁着眼睛问道。 说书人抬起指头对着尧风指了指,“收他为徒。” 侏儒老人有些难言,看了几眼尧风的身躯,那有些俊俏的面孔,加上一个是练剑的体魄,还算是不错。 “我从没有收过弟子,也不知如何去教授。若是前辈请求,我也便接受,我身上除去一身修为,还有一点点的小偏门之术,可以保这个少年不死。做我的亲传之人,若我有一日也可以靠你守山。” 他答应说书人的事并不能反悔。 “前辈我答应了。若是我也离开此地,也会带着他一起走。” 尧风在一旁这才懂得说书人并不收他为徒的原因,或许是真的因为他的资质不行,还是前辈一生不会收徒,他心里还是有些遗憾,这个遗憾比李水山要强。 他自己可没有什么小道心圆满,只是会耍耍剑,可李水山不会。 “凡人之躯,应当比其他之人更加努力。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行命,一切都不知。杀伐果断,不要有任何柔弱。他虽弱,但是体质最适合修剑,剑不会低于归心。他虽然没有神力,但是成为修士之时,他应该会比肩你。” 侏儒老人没想到对尧风这少年的评价如此高,不时思索该如何带着尧风进一步去下一步。 “我铭记了。” 尧风的眼静被干涩的风吹过,留下一个模糊的视线。 他跪地一拜,嘴里叫道:“师尊。” 这句话,让侏儒老人的心中一惊,他何曾想到这少年会如此下定决心。还没了解这侏儒老人的一身修为,本领,反而只是听了说书人的几句言语,就答应了下来。 这选择权同时也在尧风之中,能被说书人好的评价也是很好,这说书人便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言语不凡。 侏儒老人开口说道: “我名一念。我从今日便是你的师尊,我手中只有三道剑谱,一道开山,一道水目,一道花繁。三道皆是上好的品质,若是有人问起你来,你变可以说,你坐于我的门下。” “师尊,不可以教你如何成为巅峰之人,但保你不被欺辱。” “剑之下,我不知如何教你,但是无妨我让你入道。你天资我不知如何,但是我也是凡人入道,有何缺憾。我与你差不多之时,还是一个只会在山中撅着屁股对地吼的孩童。” 这是对于说书人答应的兑现。 李水山缓慢的走回来了。 在黄昏下,身影孤单。 他的手中握着两幅画,一个是那位老人赠予,另一个则是那个破旧画卷。 几人的眼睛同时看向李水山,他没有直视,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鲜血。在阳光下,他默默装起画卷,花猫主动爬上了他的书架上,他紧紧背在身后。 “走吧。” 他的身影单薄,瘦小,走在了人群的最前头。完全不同于在太平镇出来的少年,他的眼中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像是落不下......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二章 无清水城 尧风没有随同他们一起,只有竹母跟在说书人的身后。 李水山看到他失落的笑容,就知道这短暂的别离,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遇。 尧风站起身看着几人离去,恭敬的说道:“后会有期。” 说书人没有问他是否找回了画卷,现在的说书人不在会去过问李水山的事,而在无名城中或许还有更多的凶险,这其中的画卷是李水山成为道人一个见证。背后的书架上,花猫依旧是慵懒了起来。 他知道清水城中,完全是那个天魂念师的测验之地,而神庙在这里恰好给了尧风选择的机会,不会再一步步进去太魂念师的圈套中,成为他的一个棋子,渐渐丢失了自己的魂魄。 不知何时成为他下一步的试探者。 “先生,多会离开?” 李水山还是像问道,但是这话像是刺激到了后面的竹母,他睁大着眼睛,要是两人分离,他不知道尧选择谁,或许是一个难以抉择。 “在这里。” 他看着李水山,他背后的剑透光亮丽,递给了李水山,问道: “后悔去京城吗?” 后悔这个词语,从没有在李水山的心里犹豫过,因为错过即是错过,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李水山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做不成自己想做的事,也不会独立去争取自己的东西,一切都是那么困难。” 说书人笑了笑,“一切都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重要的,还是在跌到之后看到一个崭新的自己,克服自己内心的胆怯。一步,就是一步,没有退缩。 我希望在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可以看见你成为一个十分合格的道人。” 说书人放下了用青布包裹的那把剑,在一旁的石台上。 石台上有干枯的野草枯叶,小块石头上有人的脚印,不大,有半个小手掌,犹如三寸金莲的小脚踏过,但是抬头一看,就知道这上面孤零零的小野树。 果实有的干瘪,有的依旧掉在下面,成了野树的养料。 枯黄,还是枯黄...... 风吹动,挑开了一角,拉开了青布中的长剑,剑旁还有一个干枯的蛇。 竹母临走时,眨着眼睛说道:“我还有子嗣在你书架中,我相信我会在京城见到你。” 没想到李水山这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竹母笑的有些尴尬,急急忙忙的跟着说书人走了。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清水城的雨云卷了过来。 天空的雨慢慢下了起来。 花猫与李水山像是一个独处异乡的游子,心中免不了很多失落。 这句话,还在桑树下,那位老朽跟他说过,他会在京城相遇,看看京城的人与他有多少不同。他肿胀的嘴角上还有没抹干净的鲜血,被他轻轻的积压,流淌了下来。 他在雨中坐在了石台上,看着用青布包裹的剑,还有干枯的蛇。 他想起了在遇到小云之前的那一个腐臭之地,那蛇形与这个一样。 花猫说道:“这不就是那个吓唬我的老兄吗?如今成了这样。听说书人说,可以泡酒水喝,也可以干吃。” 他舔了舔自己前爪。 李水山不知道说书人跟它说了多少话。 “先生还跟你说了什么?”花猫上了他的书架,说道:“下雨了,快走吧。” 李水山拿起剑,把干枯的蛇放在自己的书架中,他也怕花猫偷偷吃掉了,就让他趴在他的肩膀上。 等着雨大了,打着一阵阵雷声。那在近处的高山上,一道道雷劈下,闪烁的山巅轮廓十分明显,像是屏障,上面还有几户人家居住,说书人不知道顺着眼前的哪条路离开了,心中有些不知作何选择。 “走这吧。”他选择了一条傍水的路,路边的水从山上流淌,水质极好。清澈透底,时不时看到几条小鱼在上面游过,甩着尾巴。天气有些潮湿,冷气也从山的那一边转来,卷着他的脸颊,那一抹水雾,上了这一片地区。 他走的步伐很快,回头一看,清水城远在几里。 这片地方有几乎偏离清水城的人家,冒着袅袅炊烟,他们都在准备晚食。 傍晚烧饭做饭的烟雾被风卷着一点点的吹到他的脸庞上,李水山咳嗽了一声,被烟雾呛到了,便用自己的袖子口蒙住自己的脸,走去几户人家。 这几户人家完全脱离了清水城,在这里宛如山下人间,让他想起来太平镇的日子。 挂在枝头上的衣服,有红灰白三种色泽,看着灰衣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衣袖口上还绣着一块蓝色的补丁。离远一看,便觉得这几户人家都是比较贫寒,但是偏离了清水城,反而在这里住下。 一户草房,一个木房子,一个大缸。 在往里面十几步,就是另外一家,但是看起来格外的不同,这个房屋矮小,用着石砖填补起来,一个只能放下两张床的空间,加上门前那一个挡住留挡住风气,留下抵御寒冬的墙壁。 冬季转眼就会来临,吹得寒风,夹着一点点碎雪,会让人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寸步难行。这草屋和石壁墙各有好处。但是此处的风,从后方的大山转着弯吹来,有一个天然的屏障这那边阻挡。这风必定要从此处吹过。 吹来的风,有时干燥, 有时,湿冷。 让李水山还没在这地方走几步就喘息了起来,这风吹得他全身发抖。他右手拿着自己放在一旁的小竹竿,撑在地面上,左手握住剑。 剑如刀割,在风中吹得嗡嗡发颤..... 他看着前方的草屋,走了过去不禁觉得自己身体的虚弱,草屋旁一个不足一米高的驼背老者拄着拐杖,他的嘴边哈着一口热气,静静的看着雨水中的少年走进。 李水山抬起咧开的嘴角,干咳了几声。 驼背老人收起门前的衣服,抱着怀中,皱着眉头看清李水山的身影,才发现这是一个少年,嘴里惊到:“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放下手中的衣服,慢慢的打开了草房的门。 李水山被他搀扶一下,进了屋中,问道:“少年,你是从哪里来的?” 李水山如时回答道:“清水城。” “清水城?在哪里?” “几里外。” 驼背老人疑惑一会,眼神眯着,像是看不清李水山的面容,“这附近并没有清水城。”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李水山,他摇着头,“怎么会没有清水城。在屋子旁边的那座大山前面,就是一个小城。” 他轻轻的关上了门。 屋中的小火苗,哗啦啦的燃烧,烟气顺着旁边的烟囱而出。 他捧着一堆小柴火丢进其中,衣服被丢在一旁的小木床上,看的出他过的也很是悲惨,但是当他的眼神看到李水山手中的剑时,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从来没有那座小城存在。或许你看到是假的。” “假的?”李水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亲身经历的一切,从入舟渡河,踏近城中,然后一系列的事情就是他一言一行,如同亲手触摸一般。尽管其中有些微妙的变化,让他短暂的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他看的出来一切确实存在。 李水还亲口说出城门如何,里面还有多许无名城的来客。 这些话听在驼背老者的耳中有些莫名其妙,“无名城或许我知道,是一个比较凶险的地方,确实有很多来客会路过我这里,在这里歇脚。但是他们只会从那里出去,却从来没有回来过。” “而你,来自的清水城,真的是从未听过。” “或许,是我太久没有离开这小片地方了。忘了很多新生的城。” 李水山点了点头,心想或许如此。 说着,顺着火堆坐下,暖暖的火意让他的疲惫减轻很多。放在一旁的书架上,花猫伸着前腿缓缓的走到李水山的脚前,盘成一圈。 “一人前往无名城,还带一只猫。” 驼背老人摇摇头真是搞不懂走南闯北的人都会有一点闲情逸致,他开口道:“有人手臂上盘着一个小貂,也有人脖子上绕着一条青蛇,也有人屁股下坐着一只猛虎。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我都见过不少。” “唯独你带的动物有些过于温顺,小懒猫。” 他笑的两颗大门牙露出来,脸上的皱纹多的布满面孔,像是对于花猫的质疑。 李水山摇摇头,“这只猫,是我离开家中带的。我不放心他在家中,它也执意要和我一起离开。也算在途中有个伴。” “哦?” 门吱呀一声~ 另一个看起来体魄稍微强壮一点的老人也拄着拐杖进来,他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花袍,脚上的黑布鞋塞满软和的布,一瘸一拐的踏了进来。 他还有一个小圆帽,耳朵拖拉着不像是生来如此,而是被寒风吹得退缩在了耳根处。 他软绵绵的说道:“家中原来来了客人。难怪不见你出门观梅。” 听到此话,驼背老者嘿嘿一笑,站起让出一个烤火的地方,李水山有些不知说些什么,老人也就坐在地上,“没有,就是一个年轻人踏着风雨想去无名城,在这里借宿一下。明日好赶路。” ..... 最近大家多注意病毒,不要去人群多的地方。出门戴口罩。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三章 梅花二老见仙剑 这眼睛泛黄老人睁开一个微小眼睛,另一个一个破了道小伤疤,近观驼背老者嘴中的年轻人。就盯了几眼,还不忘看看李水山身前的花猫,嘴里露出一副嘲讽的意思。 “挺有闲情逸致,带着青布书架,看着就是一个赶着风雪去京城赶考书生。” “不妨让我你身旁的剑,我帮你赏识一下。” 见老人就要去拿剑,李水山急忙拽起,道:“这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器物,没有什么奇特。老先生还是不要看了。” 老人收回手掌,对着李水山的防范之心默然点头,“看你并不是富家子弟,而且身穿衣物平庸无华,防范之心不小,但我并不是坏人。” 李水山笑了笑,不懂这老人的意思。 “远观这无名城,一年出去数百,却无一人回来。这风口之地,映雪现梅,一天梅花绽放数十,有无数奇异品种。” “你去往无名城怕是迎风而走,踏雪而归。干燥可行,湿滑不可行。” 李水山并不知道这无名城还有这个说法,但是看俩人也没见有什么奇特,就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行进?” 两人都笑意不断。 驼背老人摇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先说一下这个地方的奇特之处。” “山为果脯山,高千丈。山有一个奇妙,就是常年雨雪不融,常有几个饮酒赋诗的侠客居于其上。他们脚踩冰雪,点动枝叶,独身而上。破屋,几个风雪乱吹,却没有把他给吹倒,真的是妙哉!当你抬头之时天空红光焕发,落雁堆雪,远近高低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因为山的妙,所以屏障下,冰凌悬挂,恰恰有一个温泉,温泉可以容纳数万人。热气被狂风吹起,湿润了这风口。但是每当夜晚来临就变得温度奇高,水汽顺着大湾处吹来,觉得全身如同煮沸一般。唯一让人察觉温和的就是,风雪中还带着一丝凉爽。温和后的弊病出来,就是极寒,交替进行。” “只是最近这弊病往返不断,摸不准时间,或许你不可以行进,还是回去吧。” 李水山听到老人的劝阻,心中没有任何的犹豫,“多谢两位老先生忠告,只是无名城还是我要独自前往的地方。” 两个老人看李水山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 “只是无名城,我俩人从来也没有去过。但是经常可以看到出来的人,气质非凡,手中持着各种兵器,随手就可以让衣服上的雨雪融化,人脸焕发。即使我俩多看两眼就会被刺痛。” 说完他们像是有更多的难言之语。 李水山心中的戒备也放下许多,对着俩人说道;“不知道怎么称呼两位?” 两人呵呵一笑,同声说道:“我们俩可以说是同命相连,没来此处就有人称呼我为梅花二老。” 驼背老人接着道:“我名唐柯,属天冲地域之人。” 另一个老人道:“我名蒙山。属蒙国人。” 李水山道:“怎么没听过还有蒙国与天冲地域?” 这一疑问着实让俩人都苦涩半天,唐柯说道:“天冲地域属于江州之北,褚水国西方。越过大漠之颠就可以看到。” “大漠之颠.....”李水山喃喃道。 在李水山的记忆中,不曾想起大漠之北还有一片地域,知晓的就只有褚水国,水周国,这属于建州的地域。更如蒙剑所说的蒙国有些生疏,但是有些印象。但是更让他疑惑的是他为何来到此处。 蒙山脸上哀思不断,说道:“蒙国便是褚水国临边的地方,地势不高不低,易守难攻。蒙国是一个征战国家,与褚水国一样,军备戒防严格。” “那两位老先生是如何来到此地?” 他们都不知谁先回答李水山的问题,引起他们心中的一些回忆,见二人迟钝,李水山觉得这问题有些不妥,但是梅花二老两眼对视,苦涩的说道:“我们命途多舛,有家不能回,就似游子走遍千山万路,见母亲手中灯下缝衣送行。” “游子不能送两位老先生在此处看雨雪纷呈,但是见到两位知己共度余生。” “也是有缘分。” “缘分?”唐柯泛起了愁思,皱着眉头,“我与这一位没有什么缘分,完全都是无奈之举。不妨一说,我当时在田野中行走,一阵狂风吹来,带走了我身上所以衣物。再次一吹,我便被卷到了天空。母亲刚为我送行不到村口,在我睁眼的瞬间,就见到天空雨雪落下,一对野猪在我头上,我站起身就被顶破了屁股。 还有一个老妇人来调戏我,那时我一副好身躯,被看个精光,觉得这有些难以承受。我逃跑后再次被风吹了回来,再睁眼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永远也走不出。那力量我一个凡人怎么抵抗。” 他说了一些奇怪的经历,还以为会让李水山惊讶半天,但是李水山一脸平静,没有丝毫动容,道: “你没有去追寻这股力量的来源吗?” 唐柯点了点头,“怎么没有,但是都是无用。但是自从那以后,我就明白,这股力量应该是无名城里修士所为,我被赶到此处也像是一个玩笑罢了。” “戏耍?”李水山脑海中立刻浮现这个词语。 “这无名城里面像是有鼠辈,玩乐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些话,对于无名城的理解更加深刻,怕是比现在更加凶险。况且自己心中那股子气劲也黯然消失,想要独自去找回小云,杀掉四子浪白,还是有些难度。不是因为自己勇气不足,而是他真的不会习武,耍剑都不会。 “不行,道者之心,绝对要前行。无论文人墨客,还是土山绑匪,都是要靠自己感化,靠自己除掉的。” “只有这样才可以像说书人一样,能言能杀。” 他心中暗暗想到这些,随即放下自己的剑,听到旁边梅花二老的另一位,蒙山说道:“这城中可能还不止如此,暗涌流动,虽时都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我是习武之人。所以当时见小兄弟的剑心中有些难以忍耐,想要去摸上一把。但是我从蒙国徒步穿越道褚水国,有一沙漠,一样挡住了我的去路,里面有许多生物比肩人身,可以瞬间吞噬一个大汉。我小命天保,才走到这里,也算是大难不死。” “但见到这小兄弟,我心中有些高兴我年轻时,也如同你一般,不停走动。如今,过的是有些悲催,但是在风口处也算是有了个好的归宿。” 李水山对于他来莫名的感到一丝同情,就像是一句话所说,老有所依,家有温暖。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父母或许早已双亡,家也不如别人家那样温馨保暖,人也不可独立自由。 “梅花二老原来有如此不平凡的经历。”听到这,他们便对李水山产生了好奇,问道:“你去往无名城为了何事?” 李水山有些事情不方便多说,便开口道: “去完成一切我未完成的事,至于无名城只是我要经过的地方。” 蒙山眼睛里闪着一点精光,眼睛不时的瞟着李水山放下的剑,叹了口气,“小兄弟,我一直想见你这把剑的妙处,我摸过许多的剑,第一次对你的剑极为好奇,我只想一看.....” 看到他极为惊现的眼神,怕是不给这老人一看,他闭眼之时都会不安心。李水山慢慢的吧剑上的布拿开,展现出来这把质朴的长剑。 李水山也是第一次观察剑如此清晰,刚才在拿起石台上的长剑之时,也是不愿意多看几眼。这次,他看到剑身的平滑,刃如秋霜,寒光闪闪,在他的眼中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剑光,缓缓地落幕而下。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让他秀美的剑,也是如此质朴,光泽。 梅花二老双眼目视,颤抖的指着剑,道:“剑,仙剑.....” “竟然是仙剑”,他们俩人忍不住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李水山不解,剑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威能,爽当收起了剑。梅花二老跪在地上不起身,“刚才我们来人无理挡住了仙剑传承人行走,我罪该万死。” 这话让李水山更加疑惑,仿佛他们对于这把就剑有诸多的认识,刚才说的一些话,还有说尽,便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剑是仙剑?” 他们颤抖着说道:“我们刚才话语没有说完,有一些不妨跟别人说道。只知道有人传话跟我们说,当有少年持剑过此地,恭敬的迎驾。不能引起他的不悦,但....” “但什么?”李水山问道。 “但是剑虽然是普通的剑,在我们的眼中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一眼就可以看出剑中的灵气,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仙的味道。” 李水山很是疑惑他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样,就想听他们描述,梅花二老道:“不要前去无名城,仿佛那里是一个圈套,有人让我在这里特别告诉你。” “谁?”李水山心情压抑起来,说道。 “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没有露出面孔。” “黑袍老者?”他喃喃道,想不出这老人是谁。 “你们起来说话。”随即,两人站起,半弓着腰,十分尊敬。 “我明日会继续前行,但是你们在这里,我很想知道这无名城里的情况。还希望你如实回答。” 梅花二老两眼相望,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四章 寒雪观梅(1) 梅花二老依旧不肯挺直腰板,双眼压低,不敢直视李水山。 想要抬起时,蒙山刀疤眼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眼神,还被李水山一个平淡的眼神看了回去。 此地,便不同于其他处,无论这两人说什么,李水山只好默认接受。若是无人告诉他一些简易的情况,他也只是孤身单薄上路,啥也不懂。 “我们俩人对于你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因为前辈也给了我一个答应,他说你可以破开我的梅花封印。” 李水山瞪大了眼睛,黑袍老人让他传递的信息很大。封印之术,也是道人必会之术,掌握术法,可以随意固定他人的身躯,控制他人的身躯。若是仔细一瞧,便手中捏着术法,封印真个城镇。 而这个封印之术,便让他很是头疼。若是正道道人施展,他可以看上几眼,要是不知何种邪恶修士为之,他心中也像是没有褶子。 李水山从没也没有见过,说书人也没有给他讲过一些关于术法的东西。只是演示一次剑术,可短短的几分钟让他也记不住,想不通其中的奥妙。 他说道:“可我也不懂封印之术,你们可知道?” 听到此言,他们俩人心中不再平静,只是说出这封印的术法与梅花有关。 这也就对应了他们俩人的称号,梅花二老。 他知晓梅花所蕴含之理,常年寒冬盛放,不惧严寒。书中说到,有诸多墨客喜欢顶着雨水,手中捧着酒水,在梅旁饮酒做赋。还有梅花二老说到的果脯山,有几个饮酒赋诗的侠客居于其上,但是说不清他们是否如同道人一样,会走南闯北。 “酒染万悲客,梅芳冬自开。” 他自己不认识此地的雪,在还没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依旧没有见过风雪,只有清水城的雨水,夜里的降温让他身上颤怂。走一路,到可以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就知道此地的不平常。 若是不见雪,或许就没有梅。 凌寒而开的花,自然有一番独特的味道。 他顺其自然的拿起剑,走到门前,道:“我不知道如何帮助你们,但是我若是去无名城,必定是要破掉封印。若是不破掉,我是不是进不去无名城?” “是。”梅花二老齐声说道。 “那我只有看看梅花盛放,这封印在何处。”他打开门,外面的风如同猛兽,卷着天空的雪砸在他的头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梅花树没有再这个地方,远处一片白茫茫。 他身后感受这风雪的温度,让他牙紧咬,冷。 “你们说的雪中温和什么时候会出现?”梅花二老道:“不出半个时辰。” 唐柯走到李水山的身旁,说道:“梅花不在这个地方,需要往里走上两百步,然后右手边就是一个小树坑,上面盛开的一个小片梅花。一共有十三棵树,树上的红梅透着紫意。 据我这些年的观察,花也有闭合的时候,他们卷着花蕊,慢慢的会沉入树干中,每到天空月亮出现,便会盛开。那时候,天空的雪景也是最为美丽,加上这梅花,宛若一个梦境中的花场。” “只是花开,依旧会败落。” “败落?”李水山没有听懂,这花完全不符合寻常的花开,一切都十分神秘,有着不同的变换之色。 寒冬来了,花开;夏来了,花败。 “我看不懂这其中的道理,就像是梦中的荒唐,一切只是因为所谓的超脱自然,运用自然地能力。仅仅是因为修士的能力,就可以把花中的秀色变成一个可以洞察的杀人,封闭利器。” 可是李水山自从到了这里像是感受到了更多,距离真像更加真切的地方,往往不是因为树下的一个叶子掉落,就会想清楚这自然地掌控之力,这还远远不够。还是因为万物曾生,一切皆有定律,这个定律围绕这普通人的周围不停地旋转,在一个拐弯的地方丢下一个种子。 这个种子就出现这里土壤里,发芽,生长,然后枝繁叶茂,凋落。 以此反复,成为一个不停运转的事物。 “结果又会是什么?还不是有一个可以超越他的存在。”李水山懊恼道。 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天空的明月已经升起,睁着巨大的明眉,俯瞰雪景。 李水山那两层单薄的衣袍,不在乎这上下吹动,透着他的手臂,直接进入他手中的胸膛中,风很冷,但是没有那么大的伤害。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适应了这种环境。 雪落也消融,但是丝毫不冷。他的身体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冷意。梅花二老随着他一起进去雪中,走了几十步,这一路白雪覆盖,这刚来之时,丝毫没有见到雪落在地上,但是小雨还是有的,地上微微有点粘鞋。 此时,无泥,无水。 快到两百步时,见到远处的一个个傲然在雪中,被覆盖了一半的梅花树,也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就是在这个无菊花,无牡丹花,无杜鹃花,无荷花的雪景中,格外的让人眼前一亮。 只有一个字可以赞叹:傲。 无数人想要在雪景中见到梅,都是喳喳呼呼的叫着,但是忍受不了寒冷,走不出一个小小的楼阁,走不过一个小亭子。风雪中,他仿佛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眉头的白雪,沾湿了他的愁苦。 他看到了这个寒雪,看到还在雪中的梅花。 “如果没有见到这绽放的花,我还不相信这雪中真的会有一个雪在坚持等候。随雪而来,随雪而走。如此,就是那么执着,随意。” “我仿佛懂得了为何古书中都会写到观梅,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梅花的优美,还有它的傲,无悔。山河广阔,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在这里徘徊,往返不断。也需只有经历的人才会懂。这就是梅花的魅力之处。” 李水山叹了口气,独自走到了这树坑之处,里面的雪可以覆盖到他的脚裸处。他脚上的布鞋透着一丝冷意,因为地上的雪已经冷了,散发着死气。 完美的覆盖在地上,行成一个冰封的国度。封印的就是这个梅花之地,但是梅花盛开之地,必定伴随着雨雪,他不能忘记雪的姿色,梅的智慧。 “我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梅花。”一个个树上,多的可以让他的眼睛迷惑住。他走到了一颗树旁,抬起手,摸了月下的梅树枝干,如此寒冷,却有两首不同寻常的诗词响彻在他的耳边。 (1) 梅花树下,梅花落。 我见画家笔下朵朵梅, 不见谁识春晖三寸金。 见客走于树下不停步, 望眼欲穿尽头天下事。 忽远忽近,不停进。 我只为你着迷。 (2) 相思路上见客人行, 不蒙面不识君人恐。 有人探手一剑吟诗, 不见路人三甲屏暮。 恐前行,不顾回头。 三千发路口见红头。 双诗词不同,李水山脑海中浮现的一个现梅字在其中,另一个则不见梅字。藏在其中的的巨头韵味,他皱了皱眉头。 “不懂,没听过。”这五个字就直接让他心灰意冷。 “若是观梅,就真的只是看梅花吗?”李水山指尖对着梅花花蕊,缓缓下沉压住其中的花瓣。那一瞬间,他指头的冷意顺着花瓣直上,急忙缩回。 梅花上的冷意完全超越这雪中的温和,他不懂这梅花为何如此冷,冷的让他心中发颤。 梅花二老紧凑的站在一起,看着李水山的作为,确是不敢吭声。 但是他们只有静静的等待,并不能帮助李水山什么忙,唯独有些用处的就是说给他听得一些话语,关于这山,风口的事。 李水山不停地思索下,依旧看不出一片梅花树下,白皑皑的雪景,代表着什么。 “那黑袍人是谁,到底是谁?我为何不记得。” “为何让我不要去无名城?是怕我成为道人吗?” “为什么只有帮助小云杀掉浪白,我白可以成为一个入道之人?这又有什么定义?” 这个念头一直都在他的心中回荡,回荡了好久,甚至当他看见说书人不愿意跟他说出某些事情,是怕他伤心,还是怕他过于自傲?而如今,却让他清晰的知晓这小道心。 小道心,李水山并不知道是否很重要,但是有了这个小道心得存在他甚至过的不安心,不舒坦,一直有种被故意赐予的感觉。 “我现在很需要一个解释。”他清晰的说道。 梅花二老两人眯着眼睛在风雪中看着李水山的背影,但是迟迟没有走上前一步,他们怕影响到李水山的思考。 他已经站在那半个时辰了。 月光下的影子,在雪中模糊,风口的风吹过来,如此凶狠,但是这段时间也算温和。但是夜晚的到来。随着月影的移动,梅花越来越绽放开,成了一个个硕大的花朵,一个个对着李水山微笑的模样。 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子不在意,还有不信任。 “花笑,花若有人的情感,就不会是这样。” “观雪,看梅花,就是一件磨炼心智的事。” ...... 接下来的几章,也是我触景生情。 我见到雪,下到了院子中,光秃秃的白。我想起来梅,也算是我对于这种花的喜爱,相信也有很多人喜欢梅花。 傲,不屈。 里面写了一点自己随意挥发的诗词,不好别喷啊。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五章 寒雪观梅(2) 梅花二老,忍不住开口道:“仙剑传承人,不知道剑是否有用?” 李水山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握着那把长剑,在风雪中滑落,叮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害怕这把剑,如今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拿了起来,习以为常一般的走到此地。他也像是没有那么害怕。 他不敢低头去捡起剑,渐渐被雪覆盖了起来。 “捡起来,捡起来。”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一个原始的冲动,控制着他的手,拿起剑。握着剑柄,对着近处的梅花,一件斩落,梅花头掉落。落在了一边,落在了地上,被风雪吹走,覆盖在了低洼的地方。 “我不该如此。”他反抗道。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仿佛这就是一个使命。他双眼泛起了血丝,用左手按住了右手的挥动姿势,“我要观梅,不是斩梅。” 斩杀了还在这里的梅花,就是触犯了李水山心中的禁忌。 下出指令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属于另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仿佛对于任何一个存在都存在抗拒。当这把剑握在李水山的手中,他就只想斩杀让他迷惑的东西,让他难以前行的东西。 剑中的世界,就立刻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宽大,冒着寒气,布满了寒霜。而他在一旁是一个握剑的人,梅只是一个不可存在的物件,他需要不停地舞剑。 剑索然在手,但心中无剑。 “就不该拿剑。”他后悔了,但是心中抗拒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李水山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这种冲动。 三个呼吸后,又睁开了眼睛。 呼~他呼出一大口气,喃喃道:“剑在我手里,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使唤?” 有一丝疼痛,这是违抗就仙剑的意识,他脸色苍白,手指不停颤抖。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嘴里念道:“静心。” “静心”二字,上一次,李水山就是口头念道。只是给自己口头上的一个安慰,没想到他自己的心情真的随着“静”字落在自己心中。立刻平静了下来,但是这次输出就显得有些苍白,没有立马出现效果。 他心中十分炽热,原因在于一把与李水山手中的长剑一般的小剑,银光硕硕,旋转几圈后,停在了他的脑中。 脑海中,心中都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对于自己的反抗持有观察的态度。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了,仙剑具有自主的灵魂,里面就像是有一个孩童,或是一个成年人。只是他的行踪让他飘忽不定,他在寻找,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东西。 “呼呼~”李水山急促的呼吸着,全身软塌着,像是要倒在雪中。 梅花二老见状就要去搀扶,却被李水山拒绝了,坦言道:“我的事,你们插不了手。” 如今,李水山明白这些命中注定的东西,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利弊,既然选中就无法摆脱。若是抗拒会被狠狠的打压,让自己生不如死。若是接受,自己也就成了他摆布的无魂躯体。他也明白说书人为何不肯教会自己法术,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让他学会自己掌控。 而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说书人在的时候。 这时候只能靠自己去慢慢磨合仙剑,让自己不被仙剑的自主意识摆布。 他很痛恨这种被紧紧牢固住的感觉,完全没有自主权,没有自由。 “先生不会怪罪我,我更不会怪罪先生。我没有权力去让他一直帮我,但是我有权利让自己活下来。” “啊!!!”当他说完这句话,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刺痛,不是对于躯体的折磨。 脑海以及心中的痛,让他跪倒在地上,风雪吹到他的头发上,成了一卷雪花,固定在其上。 脑海中的小剑刺进他的大脑中,他的眼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剑影,冒着银光,在他眼前一指的距离停下。静止的瞬间,他的眼中一股寒气出现,紧紧的扣住他的视线,透出一个小小的光线,对着天空的明月,流露一条月光。 这一条小光线就是他生的希望,若是不选择被掌控,就是永久的丧失自己的灵魂。 这既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个选择! 苍白的脸上,对准这小小的月光。 他明白什么时候才是家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他面临死亡和极度安逸的情况下在梦中想见。一个是死亡的感觉,一个是快乐的感觉。 死亡让他颤抖不已。 “一定要做一个选择吗?”他喃喃道。 从始自终,他都没有停止去往京城的念想,一个个短暂的记忆浮现。 柔弱的姜兰,伸出手掌想要抱住他的脑袋;阿干在背后对着他笑意不断,坚持他就是自己的领路人;斟酒的凤音婉手中握着香包,眼里露出失望;老尧依旧在巡视还在偷懒的几个大汉,嘴里吐出几句脏话;好吃的泽牛,偷偷摸摸的舔着嘴角憨笑着..... 这些记忆都很清晰的出现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他最想看到人,这个人不知道在他记忆的哪个部分,或是藏在天涯海角。 说书人静静的远离了他,他仿佛看不到任何契机,任何可以挽救自己,成就自己的方向。 “忘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吗?” “我真的愿意屈服于掌控自己的东西吗?” 他的心中泛起了苦涩,但是痛苦更加强烈,剥夺了他想要痛苦的欲望,他甚至再寻找可以见到。 悲伤,再也无法悲伤。 剑,距离他的眼睛只有看不见的缝隙。 天空的雨雪变了,变成了一个极寒的利刃。 落在他们三人的脸上,吹得梅花二老颤抖着身躯。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变化的风口不再吹出来暖意,没有那雪中夹杂的温和。 只有干燥,冰冷,不停地摩擦他脸上了皮肤。 他动不了,也看不见这外界的风雪大变。 月光下卷起的雪,没有了那股子幽静恬淡的境界,没有精灵剔透的样貌。轻松地氛围变得极为复杂,摒弃了那股子纯洁。没有了那如同蒲公英的松垮;没有了赠予彩蝶的舞蹈,自由戏漫;没有了花朵的开花闭合。 雪,一边如同柳条,一边如同冰刀。 雪刺痛了李水山的肌肤,痛到他的脑海,见到了长剑的尖点。 他睁开了眼睛。 剑还在他的脑海中,而他的面前的梅,依旧傲然挺胸。 “梅,就是我。也许我真的就是愚笨,慌乱之中不记得这雪中的梅,如此不惧怕寒冬,甚至把雪的打压,作为一个玩笑。如此凶狠的雪,如此悲凉的场面,我却想不起别的词语来赞誉。若是冷,冰雪刺痛了我的身躯,而我心中还有一腔热血。我是不死,死又如何。” 他凄惨的笑了起来。 他不愿意再如同那一次,被浪白一脚揣在地上,只能看着小云被消灭掉,静静地看着一切的消失,却无能为力。 他手中的剑,再次对准李水山的心,脑海发起了进攻。 第一次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近处的剑尖,僵持了几息。 “退去。” “退去。” 小剑依旧不动。 李水山的眼中露出血丝,对着剑尖再次怒吼道:“退去!” 这是他许久没有发泄的恨意,恨意逐渐占满了他的脑海。剑还是纹丝不动,这一次剑嗡嗡的颤动着。 “我的自由,可不是你能掌控。若是有人让你选择了我,那我只会让你我两败俱伤。我死,你也死。” 脑海中的小剑,像是听懂了李水山的意思。 李水山明白,仙剑的自主灵魂,已经不足以个人去琢磨,他完全超过了寻常人的思维。剑,可杀敌人,也可以噬主。 显然,李水山并不是长剑的主人。只是被他选中了。 李水山的话语像是有一种威能,这种威能可以震慑任何不寻常的东西。形成的一卷小小的细丝风暴,带着话语的力量,产生能让对方退后的震撼。一句不够,两句就有了一丝作用。 或许这就是说书人说道的小道心的作用。 只是具体的作用还不明了,对于成为道人的作用极大。 剑纹丝不动,寒风吹得李水山身体僵硬。 “仙剑,若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得不到。但是你我合作自然可以一切。” 这个条件十分诱人。 李水山思索半天,这梅花树都是傲然挺立的,至于剑可以帮助他去京城。路途上自然可以获得俩人需要的东西,可以互相给予。 李水山盯着远处,等待仙剑的回答。 不过半会,剑消失在了李水山的脑海中。 他摸着手中的剑,多了一丝温和,瞬间帮他驱赶外界的寒冷。 “我一定要走到很多人的前面,不然只会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傀儡,被人狠狠的打压下去。也许梅的含义,就是让我不再苦苦的走着。在路上就算无人懂,看着漫天的飞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一道狂风折断了枝头。” “生无人知,死亦无人知。这也许就是平凡。 生有人知,死无认知。这也许是平凡。 死无人知,死有人知道。这也许就不是平凡。” 他细细的品味最后一句话,说道:“也许这也是平凡,但是一路的过程无人知晓,只会看到结果的人,也是注定看不到平凡的。看到了结果不平凡,但是不懂其中的过程,必定懂不了前行者的道理。” (也许默默无闻,但是在前行的路途上看到了许多不知晓的存在。在内心,肉体的升华。追求平凡,但是有傲骨。骨子里的东西是被人无法模拟的,只有看到这些东西,才能理解。但是只有自己能理解。 一行中,无数人倒在路上,懂得的是什么?死?无? 这既是一个答案,追求一些东西,就如梅一样,傲。 菊花,高洁。 ......)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六章 寒雪观梅(3) 漫天的雪落,刺痛了李水山的心。 梅花二老见到李水山站起身,就想上前问问情况。 李水山伸手示意自己没事,开口道: “你们所说的封印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梅花二老其一,蒙山开口道:“漫天梅花,漫天雪。见到树上梅花来了一朵朵带着紫色的邪意。而后,就可以肉眼可见屏障。这个屏障就在路的尽头,一路上不知道会看到何物,但是不会错。” “你确定自己观察的没错?”李水山问道。 蒙山保证道:“我与唐柯被困在这里几十年,自然不会为了假话断送了自己的命。让仙剑传承人不悦,那就是我们自寻死路。让自己永远见不到外界的模样。” 李水山知道梅花二老在这里受苦如此之久,只是不相信他们刚才说的自己的故事。能在这里相聚,被困在这里的人,不吃不喝,没有任何食物存活下来。 唯有一个可能,他们也是修士。 这个假象,早就被李水山见过,至于那个黑袍人他半信不疑。 若是黑袍人是说书人,那他离开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诀别,还嘱咐道下一次见面之时,看到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道人。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步踏上修道之路。侃侃而谈,这并不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事情。就算理水山拥有快小圆满的小道心,他要了解的还有太多,要去经历的还有太多。 说书人帮助李水山并不可能。 他仔细思考一下,或许是神庙中的红袍之人,那位老道。 他伸出手掌看着自己手心的圆珠童子印记,没有任何变化,觉得可能,也许不可能,李水山想不出来。 至于还有他人,他皱着眉头。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梅花二老两眼相望,相互搀扶着回去。 花猫这时候在屋中发现没有一个人,可能是火的温暖,让他不小心嗜睡了一会,抬头一看就不见了。 然后,继续低着头进了他的书架中,喃喃道:“还是这里安全。” ...... 李水山握着剑,不惧寒冷,一步步的走向路的尽头,才发现这里的梅花比刚才的更多,更加强烈的冲击感。刚才只是十几棵,这里几百棵树都有。 每棵树都像是在观察李水山,犹如活物一般。 梅花树见到一个陌生的气息,睁开了一个大大的眼睛,透出气息,像是人一样,“你是什么人?还想往回走?” 李水山并不惊奇,自从见过竹母就知道这时间有灵,万物有灵。这种灵族都是以一个小部落,小团体生存。自然之中,在凡人眼中见不到,只有道人,修行之辈就可以见到。 灵族,也就像是一个传奇部落。 在他的记忆中,没有过关于此类的书籍,只是明白,他们也可以成长,成为飞天遁地能力的人形,若是过于强大的就会被道人追杀,就像是书中写道的,“人走于大地,见物行凶,持剑斩杀。” 也算是说书人的那本志怪书籍中的一小段话。 “我要往回走,走到尽头。”李水山回答道。 外围几个梅花树议论纷纷,没有一个让李水山停止脚步。莫不是因为他手中的长剑。还是因为地下的冰雪吹得他的口都不敢张开过大,就这样还没走上几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 “少年请留步。” 李水山停止脚步,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影,至于旁边梅花树上的几个嘴脸都闭上嘴,像是刚才说的几句话让他们损失了很多体力。在一个雪堆后面,一个巨大的梅花树,现出了身躯。 梅花树有几十丈,拳头大小的梅花,若是抬头看到顶峰就会知道这上还有几个大的如同成年人的头颅,绽放的花瓣就是吞噬空气中的雪,慢慢咀嚼。枝干扩开也足于覆盖一个大的神庙,但是它离李水山足足有几百米远。 他要踏上雪地,透过雪,才能看到一点。 巨大的梅花树继续呼唤道:“少年,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来这里,我会帮你解惑。那梅花二老知道的也是我告诉他的。可他们知道的并不全面。” 李水山转过头,对着声音的那个方向说道:“我确实很好奇,但是前辈的声音略显苍老,若是对我有什么杀意,我也无法阻挡。况且前辈身躯很大,在雪中,我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巨大的梅花树,调动自己的枝干,来到了李水山的身旁,掉落一个梅花,梅花上的紫意更加强烈,李水山拿起花瓣,就可以看到里面仿佛有一个小的生命,活灵活现。 “这是我的一个命运之精,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杀意,只是想告诉你此地的事情,并且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水山回答道。 “还请小友进来说话。” 他面前的飞雪被吹散,成了一个幽静的通道直达那梅花林的深处。雪无法进入这条小路,甚至连同他头顶的几寸空间都被完全隔绝一般,冒着些许热气,直接融化了雪。 李水山没有立刻顺着小路直接走进梅花树林。 若是不去的话,这梅花树的前辈前辈还把这看似重要的命运之精给他,只是这命运之精在他的手中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作用。握在手中还有些暖意,可以祛除一点点寒意。只是他拥有仙剑,可以立刻抹去风口的冷意。 没用的话,梅花树老前辈就不会对着李水山如此尊敬,还单独开出一条通道让他进入。若是一场“鸿门宴”,把他手中的仙剑或许还有很大的震慑。 “我确实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 他抬起脚,缓缓的走去。 到了梅花树林旁,这里的所有梅花树都睁大眼睛看着这奇特的少年,或许是因为他手中拿着仙剑,竟然有些难以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就继续陷入沉睡中。 李水山哪里懂得这里的梅花树的是一种灵族,但是作为灵族的存在不应该惧怕这寒意,且梅花也是在这里盛开,一定还会有很多从这里经过的人,不会不给这巨大的梅花林,这前辈一点帮助。 只是他觉得事情,越想越觉得奇特。 随着无雪的小路,直达深处。 清晰的视线中,一棵巨大的梅花树矗立在他面前。他一眼只可以见到他最底层的一个枝叶,这微翘的枝桠,这硕大的枝干,还有延伸到白茫茫天际的枝头。见到了真时的巨大梅花树,怎么说都有一些激动。梅花树中心是空的,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 这里面沧桑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耳边。 “前辈,莫非真的是如此巨大?”李水山十分不信这树可以如此之大,只有那些千年老树才会如此,梅花树只有细细的枝干,但是在这里就变了一种样貌。完全类似于山中不见世面的树精。 当然,这梅花树林都是一个灵族,树精有些不足以匹配如此身份。 李水山钻进树洞,里面冒着水汽,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温泉落幕。 温泉看着热气腾腾,却只有几滴水从上落下,一个长着苍老面容的树枝卷成一团,在温泉上停下。梅花树枝干组成的面孔,有一个木盆大小,但是五官立体,清晰,甚至他的胡子都一根根的立着,垂在他的嘴下。这幅样貌看起来有普通百姓中七八十岁的老者一般。 他卷成的面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对着李水山开口道:“小友,多谢你能前来。或许你是我这辈子最后见到的人族,我自从风口巨变就没有见到有凡人来到这个地方,况且还是一个有神庙庇佑之力。” “我算是临死前的一次安慰,我愿意托付最后一次。” 李水山不懂这位梅花树前辈的意思,转而问道:“前辈刚刚答应我在路上的事情都还做数?” 梅花树前辈说道:“作数。” “只是我要告诉你这风雪之后,会有一段你看到的世界。那里有一个你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致,那时我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景色。我甚至每当抬头的时候,就会看上几眼。” 李水山也十分好奇。 梅花树前辈继续说道:“也许在你们凡人的眼中,只能见过一个有几点景致,不时的有别的物体干扰,但是在这里,无数的飞鸟走兽都没有,只有一片一片的事物。甚至夹杂这一些世界的杂质都不会带有,廓然的屏暮,就像是一直平摊的水面,哗然的雪花。” 李水山还是不懂,这所谓的世界。 “前辈还是和我说书这风口的事吧!”梅花树前辈的面孔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也是两个树枝卷成,成为一个间距很大一对眼睛,睁着中间空洞的眼心。他张开嘴巴,沙哑的说道: “这风口,并不是我告诉那梅花二老的地方。而是另一个地域的缺口,只是他认为我所说的温泉,山上的冰带来的风。但是这都是屏障下的假象。因为他们已经几十年没有走出去这个幻境之中。他们就是想要我的一块命运之精,可我这个脾气不好,性格极为古怪。我宁愿给你这位小友,也不会给他们。” “哈哈。” “观梅这也是一个小小的把戏罢了!毕竟只有你可以看的出其中的奥妙,给这两位自称梅花二老的来说,简直如比登天。”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七章 前路雪召召 话中有话,李水山听着不自在。 毕竟还是有很多文人墨客,喜欢在雪天梅花树旁陶冶情操,不时的吟上几句小诗。捏着梅花边,看到梅花蕊,吐出一口小热气,扑哧扑哧的来回走动。 李水山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人族还是与你有些不同。” 梅花树前辈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狰狞,并不是这句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而是这句话只适合凡人来说。灵族的生活方式往往与人族不同,他无法理解其中的一些道理。 甚至不知道,凡人站在与他们身躯一样的梅花树旁,怎么会说出如此温情的话语,说着悲愤的语段。悄悄的变化下,人心是可以随着时光的流失发生变动,遗忘掉,改变一种看法。可是梅树只会在这里厮守,并不会随着人一起拥有喜怒哀乐的情感。 灵族,则不然。他们也会拥有一点人的情感,就像梅花树前辈的面孔,一会温柔的诉说,下一刻就会变的顿挫不同。他们还是不懂人的情感会有多独特,多么复杂。 “灵族,可不是你们人族。我们再怎么变化都脱离不了自己的一幅皮囊,我们没有你们人族的装饰,帛缕绸缎,更没有言谈自如的本领。我们灵族虽有自己的语言,但是化作一个大的族群来说,也是一个无法与人族匹敌的胖族。我也曾看着一位走出的道人,手中把玩着灵珠子,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我缩在雪中不敢直视。” “只是这梅花二老,在这里相处的久了,渐渐的也就与我们同化。如同我们没有太多的区别。” “就因为这样,我也学会了他的各种情感。自信的说,我只是没有你们穿着衣着得本领,依旧可以自如的与你们言谈。” 李水山点了点头,看得出这位梅花树前辈的不同,道:“前辈懂得可真多。” “可是,人族与灵族本质的区别是无法消散的。你可以认为自己与梅花二老相似,可是你还是灵族,你的归属感以及自己的想法依旧停留在灵族思考的范围上,无法离开这个根本。” 这句话,说的梅花树前辈有些难以理解,这就是灵族与人族的语言代沟。他们可以用人族的语言和李水山清晰的交流,但是交流的底层思想却无法摒弃,再高一点就无法说明。也许这就是李水山懂得的,也就是小道心中的智慧。 梅花树前辈很苦恼,因为李水山并没有告诉他这本质的区别在何处。 李水山摇摇头,说道:“梅花树前辈还是跟我说说风口的事吧。” 梅花树前辈胡须微皱,犹如一团蚯蚓,在扭动,道:“风口的事,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在风雪的尽头有一个奇妙的空间。通过了风口的内部,就是一个没有杂质的天地。无花无果,无人无妖。那个地方有一个老祖树,在湖面的中心。你去见他就可以见到封印的缺口。但是你要回答他的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水山问道。 梅花树前辈双眼对着李水山说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他又说道:“或许不用回答。”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两面回答,李水山不知道有还是没有。但是这封印的风口,看起来有些过于玄妙。看来真的如梅花树前辈所说,梅花二老知晓的都是前辈所说,有一部分是为了让他们和灵族之间的交流。 “前辈怎么不离开这个地方。灵族到达一定的境界就可以脱离本体,占据人族的躯体离开,这也就可以有更大的修行资质。” 梅花树前辈哈哈一笑,道:“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我被封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那两个人族,一样只能看着别人从其中出来,但是无法离开。走不了,就当做这里是我第二个家。我觉得很委屈,但是也无可奈何。” 相反,梅花二老对于这片地方可是极为憎恨,只想早点离开。 “我求你的事,就是帮我问老祖树一个问题。” 李水山尊敬道:“前辈请说。” “我所问,也是我要死前的最后一问。为何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梅花树前辈说出“人生”两个字,就是一个人族对于命运的感叹,对于困在此地数不清的岁月的感慨。但说出的人是灵族,而里面的那位神秘的存在,不知道会作何回答。 “你是我见过最有潜质的人族少年,也是最弱的。你身上还有很微弱的竹灵一族的气息,想必他们也选择了你作为自己的后辈的寄托。我没有吞噬任何一个人族的魂魄,算是应对老祖树对我的考验。但是这个考验也便是到了最后一刻我也答不出来。” “这也是我与那位想要超越天际的前辈来说,我微不足道了,我更有些固执。” 听到他这么说,李水山也很难过。 “我也如同前辈一样不知自己的命运在何处,但是我觉得只有前行,不然只有被摆弄的份。” 梅花树前辈有些高兴,虬干的枝瞬间柔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沧桑,“很高心可以遇见一个志趣人族,没想到还是一个少年。” “去吧,不要回头了。” “拿住我的命运之精,里面有我的一点意识,我可以听得到。之后,便算我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李水山也很欣慰。 他抱着拳头,用人族最珍贵的礼仪,拜了拜梅花树前辈。 ...... 小路通大路,路途通雪茫茫。 苍老的梅花树前辈在最后的目光下,见李水山背影模糊。 这算是生命的尽头,在这风口之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可以被寒风泯灭。 这命运之精被他握在手中,温暖如常温。仙剑也察觉一丝异样,发出嗡嗡的鸣动。李水山紧握命运之精,却如同水流一般那样渗透。松开之时,可以顺着手面的纹理凝聚,化作一个小团状。 如此顺心顺意的玩物,他一个凡人的躯体在这个风口雪尖也不会察觉到丝毫的寒冷。全部都由仙剑和命运之精抵挡,化作一个明显的薄膜,让李水山轻松地喘息在其中。 行进数里,也不见雪路的尽头。 他的布鞋踩在地上哧哧的作响,雪的内部留有留有很大的压缩空间,一脚踩下去就会陷落到脚腕处。他抬起脚步,继续按照刚才走的方向继续前行。这一片雪际没有了路,更看不见一旁的树干,没有明显的分界识别。 李水山没有犹豫,继续下脚踏着雪前进,为了保持自己的方向不会错误。他时刻低着头看着自己后方一米内的脚步。若是出现了明显的偏差,就立刻修整,把脚步放慢,以至于看到的步伐是一个笔直的平面。 随着雪更加凶猛,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印。 在四面八方,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标识物体,呼呼的风声甚至扰乱他思考的秩序。李水山的身体被飞雪砸过,砰砰作响,让他行进的步伐更加慢了。 若是走上几百步就可以见到那梅花树前辈说的景致,他也许就停下脚步思索半天,看着雪落的方向。风口的风越大,就是离最初的地方最近,这也就让他心中忍不住迈下一个步伐。 可惜十几步后,依旧没有见到。 瞬息之间,觉得这风的温度有些改变,刚才没迈出十几步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一股附着于表面的冷意。只是十几步一走过就变的温和了许多。这风的方向也发生了偏转,一个小小的侧脸位置对着的就是风吹过来的地方。 他再次迈出一个小步伐的时候,就觉得困难了很多。风吹得他身上的青袍变了的飞舞摇动,整个人的腿脚只剩里面一层单薄的裤子,吹到他的面容上起了褶皱,一个大大的皮肉被吹起。他的嘴巴一边就是一块大大的凹处,后面就是凸起的颧骨。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让李水山嘴巴嘟起来,看着风吹到他的面前,只是风雪吹得他的眼睛也看不见。他拿起仙剑挡在自己的面前,却迟迟抬不起来手掌,整个人的身躯就这样卡在原地,慢慢的向后推移。 这时候看到的天空就和刚才不同,这里的雨雪少了很多,大的就是风。 冷风吹得他不知所措。 斜着仙剑,就这样抬起来了。 “这风是我见过最大的。” 他正立着仙剑,挡在他的眼睛上。仙剑嗡嗡作响,像是感受到一股威胁,随着风越来越大,他一拍仙剑,仙剑就颤动的回应到。 仙剑在手,只是没有做出实际的作用,仿佛那个约定就是一个废弃的盟约,就像仙剑故意给李水山的一个下马威。 李水山知道仙剑没有任何有意的回应,就伸手顶着它前进。他闭着眼睛,因为布鞋很滑,几乎就是被推着回去,平移了他刚才迈出的好几步。他哼了一声,这命运之精就发出热乎的能量,顺着李水山的脚面融化,渗透了一寸的冰雪。这股热量具有极大的影响,李水山借着后脚上的力道,向前走了过去。 这股力量很神奇,没有烫伤李水山也没有让温暖过多的流失。 就像是梅花树老前辈化作的面孔下的温泉一般,让李水山发出温和的轻吟。 艰难的踏出一个小步伐,就见到了另一个界面。这里是一个温度平衡,湿度平衡,没有任何污染,没有多余的色彩的世界。 他的左眼看到了湖面一样的水波,因为他的一个手指扣住的仙剑穿透,就是一个薄膜一样柔弱,丝毫不带有任何水渍。 他咬牙踏出脚步。 这就是一个毫无杂质的世界。 ..... 有点击没收藏,心里不舒坦。 是不是书中的问题太多,还是希望能坚持把这本书写完。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八章 浓笔蘸墨,轻笔匀 他的一个手臂没有丝毫影响的穿透了过来,接着是半个面孔。 风很大,大的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甚至风中的一湿一干让他受到如同冷热相容的境遇。左眼看到了第一个画面,看到了梅花树老前辈说道的神奇世界。 这个世界的出现,就让他想起在老尧的客房中,翻开志怪书籍掉落的一张枫叶,里面呈现的一个传奇的世界。 那是一个短暂,但是十分悲惨的画面。他见到其中有生命的人形,穿着简单的衣物,甚至看出他们的年代应该不属于这建国后,可以推测是远古的时代。 那时候有简单十分神秘的信奉,还有火焰,妖物,植物的图腾。尤其是那个女子一手握着罐子,一手握着石蟾。最终见到无数的族人围绕在火光之下,渐渐的透出的一片微妙微翘的五颜六色之下。这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痕迹。 但是在火光之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生机盎然的世界,突然灭亡。那个世界的人族看到了火,看到了自己世界中一个主宰。那个灯火下,李水山透出的一个小眼睛,扩大在那个世界。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宛如一个突如灾难,完全灭杀了这个小国度。 挣扎了许久,李水山的半个身躯探了进来。 他的整个面孔都出现在这个屏障之后,这里确实是一个他想不到的情况,有些与那梅花老前辈说的不同。 这里的水面实则可以泛起波纹,在水面的中间,还有那渺小的老古树。但是梅花树老前辈没有猜错的就是这里真的没有杂质,没有其他生物的侵扰。这是一个对于他们灵族来说十分干净的地方。 “这也许就是梅花树老前辈不想离开的理由吧,因为在人族的地域寻找一分他们心中的净土还是十分不容易的。就不知道他们梅花树灵族怎么会出现在人族的地域,还是他真的没有了家乡?” 他的情况跟竹灵一族也不相同,他们是远离家乡,无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至少他们有机会离开,竹母的离开,就可以带着他们的子嗣离开。回到他们的祖地,就可以把他们复活。 他这时候,全身走了进来。 他手中的仙剑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个威胁的方向正是那颗老祖树。 李水山的走了过去,踏在水面上,一个个浅显的水波,只是回荡了一寸左右就停止了。这水之间也像是有一个相互的约束,不可以相互影响,之间行成一种制约。 李水山脚步很轻,只是这仙剑的颤抖让李水山的步调有些不稳。 一眼见到的老古树,这个空间的单调让她十分不舒坦,可能这就是树族喜爱的世界。 仙剑拽着李水山踏着水面飞奔而去,水面的波动很小,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小窝,就似蜻蜓点水。老祖树并不虚传,正是梅花树前辈所说,一眼世界万众无灵,顺手就可以见到这在一旁的树藤。 老古树并不是普通的树形,除去伏在地上的桩,上面是一个戳破天际的人头,他的面孔的是一个平面,没有任何五官中的一个。但是他拥有了头发,头发靠近尖卷成如同蟒蛇粗细。他的发质完全是水的透明,接近无色。呼应着水中的无杂质的单调取色,设成一个水墨的浓稠。 完全的直视下,犹如把整片空间内融合成一个水墨画的范畴,而周边的水就是一个陪衬的墨汁沾水,带着朦胧的细致感。最中间的老祖树,他的形象不禁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头发如同被雷电击中后的直立着发根,前头柔弱的类似一卷细柳条。(这个细毕竟不是真实中的细,想想它毕竟贴近发尖的是如同蟒蛇的尺寸,只是相对于。) 突兀,但是融合。 就是画中的一点点浓墨点染了树桩,树根,连同着上面树身,树枝的过渡,最后到了树枝头,完美的和水的浓稠一致。在远处看在眼中,就是一个画卷摆在面前,让人欣赏。看起来单调,没有丰富的画面感觉,但一个主体姿色就是不同于用多个小物体,模糊的背景进行对比。前后的虚空一致,没有丝毫的差别。看起来只是一个毛笔下的树,带着朦胧的梦境。 树叶没有;果实没有。 让李水山想起还在太平镇的老桑树,桑树的粗壮完全不能与它想比较,只是他在李水山的心中有抹不去的痕迹,那个老桑树是他的回忆。 一行的路途,真的就像是一个梦,一切的转换都很快,让他接受不住。 但是接受不了,也是要紧紧的看在眼中。 只是他的双眉,双眼中的世界不同。 仙剑嘶鸣,正是老祖树对他产生了威胁,只是它不敢主动出击。 它立刻控制李水山的身躯,一股浅显的意识顺着剑悄悄的到了他的脑海中。 李水山眼睛不舒服,对着仙剑说道:“你若是执意这样做,那我就与你抵抗到底。”李水山知道自己的小道心对于仙剑还是拥有一点抑制作用,心中默念“静心”之时,它的行动就会缓慢许多,但是依旧难以阻挡它的攻势。 剑虽剑,但是他却也有顾忌。 “我承认你与我一起,只是你要帮我,我才能帮你。若是抹不掉你心中的傲气,那我就与你一起死。” 说完,李水山自己慢慢走去。 老祖树没有丝毫动静,甩着手中粗壮的树干,随着地上的一笑快水波移动,渐渐露出了一个清晰的树根。树根露出一个小眼睛,这个眼睛有神,透出一个质疑的表情。 眼睛黑白分明,中间椭圆形的黑色露着点点星光,眼中生于的白就不同了,完全超脱了周围梦境般的雾气,远远的白芷色,超脱了水墨画的范畴。 一眼,就是一个闪烁的点。 树根上的眼睛眨动着,缺少了一点点幻妙。 这是一个人族真实的眼睛。 “老祖树,莫非是人族?” 这一个眼睛不会乱动,固定在一个地方,默默的看着李水山的样貌,仔细的浏览几息,看到了旁边的仙剑。 露出一个惊悚的眼神,眼神中带着平静中许久没有见过的煞气,这是敌对,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顺着这个眼睛的周边,一个个点点就似水墨画中的点墨,绕着一个大圈出现了,就像李水山走过后踩在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的引起了共鸣,不停地辗转不断,远远的按在其上。在李水山眼中的平面画多了一个丰富的点缀。 无数个眼睛出现在树根,延伸到树身,直至树干..... 他们共同睁开眼睛直视仙剑。 眼中带着凶狠的神动。 神情怪异的气氛下,李水山停止了脚步,站在老祖树几十米外。 恰好,冲天的发尖,一个小头探了出来。 完全的曲面,没有立体的暗槽。 “小友,你来找我吗?”一个老声传出,像是一个富有磁性的老人家。但是音色却比普通的老人好了不止几倍,可以听到其中优美的韵律,宛若起歌的舞女,塞着一个发声的海绵压制。 李水山抬头不知道看哪一个眼睛,这人躯的树干,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人有些发怵。说话的音不知道从哪里说出。 “可是老祖树前辈?”李水山开口问道。 “是的。”老祖树回应道。 “有什么事情?”老祖树问道。 李水山没想到这声音回答的如此干脆,丝毫不给思考的余地,但是无妨,毕竟来到这里的事情只有两个。 “晚辈有两件事相求。” “哦?”树干上的眼睛都紧闭了起来,因为事情的相求也就让它来了兴致,“几百年了,没有几个人相求与我。” “第一次见到人族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年前了。那是一个颇具气概的晚辈,胯下骑着猛虎,手中持刀,一副要吞天灭地的能力。我只帮他做了一件事,他就匆匆离去。但是留下了一个眼睛。” “如今,你要求我两件事,那我就要留下你的一双眼睛。”这句话让李水山震惊了一下,心中忐忑不安。梅花树老前辈也没有说过需要眼睛来交换,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你不用怕,我要看你需要求我什么事情,我再衡量要不要你的眼睛。”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腻,却十分平静的说道。 “前辈...”李水山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 中午或者下午还有一章,敬请期待。 第一卷 烟雨 第六十九章 老祖树的要求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水山不知如何作答。 李水山单薄的身形对着一个参天人像树。 梅花树前辈称这位人像树为老祖树。只是没觉得梅花树前辈好好说话,毕竟随着岁月的催化下,越老的物种,他们的所需就会发生变化,在加上并无玩乐的物品,就会打着心思在后来之辈的身上。 人族,在人族的地域上,完全碾压灵族的势力。 甚至只能看到悲惨的灵族物种的命运,也有特例出现,就是没有被人族完全找到的奇异地方,或者修道者失败后的洞府中。 灵族也算是紧随着人族而行的种族,他们与人族紧密相关。通常会把他们作为寄存东西的空洞灵体,把富有灵气的东西吞噬进自己的气息中,转换成一种有利于自己修行的灵气。而这也就导致现在诸多灵气的挥发而出,灵族无法单独安全的修行,只有回到属于自己的种族之中。 岁月千年。 总会留下很多古老的物种,就类似这安居在毫无杂质的小空间内的老祖树。 在李水山看起来,灵族现在还保留着很浓厚的等级制度,按照种族的差异以及不变的根源。树一族,永远是越古老越有实力。 他眼中的老祖树毫不与自己想的类似,完全塑造了一个新的形象。因为他的身躯上留下的眼睛足足有数千个,没有一个是有缺陷的。每一个眼睛睁开之时,犹如真人看着他,让李水山极为不自在。 “为什么树族不能按照自己的模样去雕刻一个五官,而要借助别人的眼睛来点缀自己?”看着如此浓密的眼睛,他一定收集足够多的人族器官。 李水山扫视了一下,有些慌张的说道:“前辈,我确实有事求你,但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贡献给你。若是前辈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以后可以帮你拿来。” 老祖树再次传出声音:“以前,只有我要求小辈的份,却从没来没有人返来问我关于需要的东西。你很聪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只要眼睛。” “你要是给我人族完美无暇的眼眸,我便可以答应你的事。” 李水山不停地思索,老祖树的要求有些太苛刻,过于惊悚。若是他还不像老祖树提出请求,还是可以走出这片地方。只是他是一定要前往无名城,这个地方的阻挡,并不能让他停止脚步。 他对着老祖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前辈,让我很为难。” 短暂的无声之下,李水山没有办法。 退去,那一切都是一场空,去不了无名城,见不到说书人,回到太平镇?不退去,那就只有用自己的眼睛作为交换。 正当难以抉择时候,袖子中飘出一个血淋淋的眼睛,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李水山周围很小的范围。李水山摸了摸自己的袖中,发现梅花树前辈给的命运之精不见了。 悬空在面前的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的眼珠。 李水山心中纳闷时候,老祖树类似人的树身扭转半圈,刚才的一面是半个人背面,上面裸露的肌肤,露出的无面人脸突兀的出现一个小手掌,一把抓住这还在漂浮的眼珠子。 这个手收回其中,听到里面一阵夸奖,“这是我见过极具特色的眼珠子,饱满,黑白分明,有极强的煞气在其中。可以,我可以帮你两件事。” 听到老祖树的回答,李水山反而觉得奇怪。 不见如同梅花树前辈伸出的枝干,卷成一个手掌,而是一个简单的人手伸出,莫非这老祖树要幻化成人形。他不禁觉得有些过慢,而竹母也没有想他一样存活如此之久,就可以占据人的身躯。 “或许,一个灵族想要把全身都转换成一个人形。在这里找适合自己躯体的部分,直到他满意为之。若是是这样,怪不得他会拿了那么多的人的眼睛,而自己的躯体也要向着人的模样转变。” 李水山见老祖树拿到了眼睛,心里不禁的愧疚。 那毕竟是梅花树前辈送给自己的东西,有些特殊的意义。 “你有什么想让我帮你的就说吧。” 老祖树开口道,传音到了李水山的耳中。 李水山也不想耽搁太久,开口道:“我想破解这风口的封印,我想去往无名城。” 此话一出,老祖树就哼了一声,明显有些不开心,立马就变了一个音色说道:“你怎么知道此地有封印,且阻挡了去往无名城的封印?这无名城是谁告诉你的?” 接连的想问,李水山不敢不回答,但是他有本有句的回答:“此地封印是梅花二老所告诉,至于无名城,外界都有传言是无名城,我经过的地方是个小城,叫清水城。” 一声呀的质疑声出来,李水山脸上的冷汗流下。 “清水城来人,难怪!” “梅花二老,没有听过。估计也是被困在封印中的人。” 李水山听着一惊一乍也是害怕。 “前辈,那破封印之事?”李水山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若是不说你是清水城来人,我或许就给你破开封印让你进去,但是你是,就是另一个说法。” 李水山听到此话,心里一震,道:“前辈,什么说法?” 老祖树道:“我要你手中的仙剑,或者你帮我杀一个人。” 李水山瞬间察觉这老祖树真的是不好说话,瞬间万变,像是故意为之。仙剑,必不能给;杀人,实力不够。现在,又似一个难局,但是不难选择。 “前辈,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但是我现在做不到。” 老祖树无言几息,像是对李水山的回应极为不满,“那我等你,你可以说你要我帮的第二个了忙了。” 李水山轻轻的说道:“此话,便是我代替梅花树前辈问老祖树前辈。” “我为何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 音波传到老祖树中,却没有回答。冷静的氛围让李水山觉得全身颤抖,那类似蟒蛇头的发间伸出一个舌头,对准李水山的面孔,停在了他面前。这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但是这舌尖的味道却有着一股清香,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轻轻的触碰到了李水山的长发。 转而,它开口道:“你身上没有它的味道。” “你虽是从清水城来人,但你不是清水城的人。” “你的第二个要求,我可以回答给你。” “树族拥有的戒律一直到了现在,不能违反。我是树族第三辈返祖之人,在我之前的第一辈,第二辈都是拥有通天的本领。他们对于自己的后辈没有仁慈可言,只有争取苟且的生和死的权利。至于如我现在一样的第三辈之人,只有一个。我算是逃脱了他们的束缚,但是若是永远的活下去,就只有选择适合自己的一辈树族,显然这岁月的力量限制了我们的行为。我们只有争取生的希望,才有可能在他们找到我们之时,去得到最后的生存权力。” “而封印内的那梅花树一辈,太弱了。他们丝毫没有可以反抗我的权力,那自然也不会能逃脱他们的手掌。” 老祖树用着人族的语言说着诚恳的话语,在其中也可以听出一丝悲怜,但是无可奈何。 这个回答在李水山听来,确实理解不了,因为他还没有遇到人族如此严格的压迫,但是从梅花树前辈说的话语之中,他不愿意离开。这就是对于强者的追随,至少这在它的眼中的老祖树还没有抹杀它。 也许这就是一种对于弱者的一种莫名的关怀,但是他们的眼中也许就不是这么觉得。 李水山瞬间懂得这句话中的一部分意思。 他牢牢的记在心中,喃喃道:“不知道梅花树前辈是否能听得到?” 他还是在心中牢记了大半部分。 老祖树说完之后,换了一种面貌,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人族后辈,我送你去见一见这奇妙的封印。” 说完,他身躯转动,水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圈一圈的递进,波纹不断。 在李水山的脚下,一个铺面的水汽席卷他的眼眸。 一眼可见底,一眼不见树。 就下降沉沦。 ..... 请多多支持正版!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章 封印之天 咕噜噜。 老祖树的延伸直达水面的深处,见到的底部是半个悬空的石磊,沟壑蜿蜒,饶有几分飞石的感觉。半壁的水晶,镶嵌在其上,他看到了其上缩小的祖树。若蟠龙绕曲,皮若裂岩。若那时见到的是幻像,此时便是真容。 冒着泡的李水山,吞了几口水。水十分粘稠,带着石盐味道,却蓝紫交替,眼见不变色,却细细远看,半边漆黑。手中仙剑微光,宛若水墨器画沾染半边水渍,抹上微亮一笔,让整个中间树水墨画渲染剔透。 见树下根部延伸而下,缠绕在李水山的腰部。若有若无的水中气劲,让他顺着原本的浮力挣扎着起身,他的四肢疲软,手中摸着半边粗糙的根须,细若铁针勾线,细润。 脚底悬空,压抑的他头昏眼花。 轰隆一声,他软塌塌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微微的抬头见到庞大的光环在头顶的天空盘旋。脑中想着那半个小紫蓝色,对于悬空而下的黑暗露出恐惧,犹如一张深渊大口张嘴吞噬。却见到的黑墨浓稠,亮起的画卷半坡。 地上细腻的沙土,有薄薄一层轻雾伏在地表上,有一棵小树在李水山面前。树的样貌有些扭曲,树根沾染了地上湿润的泥土。它那沟壑一样纹理的表皮泛着青色的光芒,闪烁着点点星光。枝叶青葱,冒着水嫩。至于这树梢上结出的果实就是紫色,没有明确的形状,像是随着头顶的光环波动而转变。 天空的波动,一层一层的递减,但是波纹的范围扩大,直达紫色的天际边缘。 就似一只手脚踏入河流,搅乱了平静的湖面。 此地,才算是真正的玄妙。 李水山爬起身,肚子中原本就没有什么食物。这水的味道带着咸味,让他饥饿的肚子瞬间肿胀了起来。他一拍肚子,吐了出来,让原本还有一点味道的咸水顺着肠胃而出。 他摸着自己还有些晕眩的脑袋,迅速恢复过来。 这凡人的身躯承受如此凶狠的冲击,加上咸水的侵泡,让李水山的眼神都似迷茫。 几刻后,他站起身躯。 周围一片紫意。 他伸手扒开周围有他一般高的草,这脚底下的土壤都不同,十分粗糙。一眼见到如此庞大的树身,李水山惊吓到了。 但是走了几步,才发现这小树后面才是一个庞大的树身! 支撑而上的身躯才算的上那老祖树的身躯,李水山看不到紫色的天际,在那一边也还是没有树的枝头。那毫无杂质的空间,确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养池。那画中的老祖树就是一个毫无点缀的中心,但是这个中心只是一个假象,这里面的奇幻才是一个真正的封印之地。 而李水山脚底下的土地,就似一个小岛,岛上有一个古树。 只是古树就像是存在于天际的一个传世之物,而地下的小岛恰恰就如同脚下的养料。 百年人,千年树。 这树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他一眼见到的仿佛就是他的一个树皮一般。只有而他就似一个蚂蚁在地下爬行,他不知道那与他交谈的老祖树在哪?如此矮小的自己,怎么与这个庞然大物交谈。 “前辈,可在此处?” 他大声的喊道,没有任何回应。 仙剑飞舞,停止在他的身前。 他伸出手掌抓住剑柄,仙剑嗡嗡震动,带着李水山飞向空中。这是李水山第一次腾空而起,心中有一种急切的念想,向下望去。 下一刻,他就后悔了。紫意的空中,地下一层薄雾,瞬间让他有了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只是一时,心中惊骇起来,不知道下一刻仙剑会不会摆脱自己独自离开,让自己摔死。 仙剑没有这么做,让他觉得还是有些厚道。 过了几息,他看到一个像是蚂蚁的生物匍匐在树皮上,树皮的纹理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一道道像是流水一般的肌理,顺着蛇形盘条而下,那窝在其中的生物见到李水山腾空而起,丝毫不敢抬头去看,像害羞一般。 他的身躯大过李水山数十倍,头前多了一对触角,眼睛凸出,眼珠子可以转动一周,一连一对的数量,几十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青色皮囊的同族生物,六个手脚摆动,在最前面的一只手脚摸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思考飞过的一人一剑。 随后,一个清晰的小枝干路过。(这个小相对比之下,可不是真的那个小。) 枝干上有数片纹理清晰的树叶,散发着青芒,上面盯着一个大大甲壳动物,脑袋大的离奇,足足超越后端躯体的十倍,随着他转动就需要花费很久。但是寄存在树叶之上,就可以保持足够的生机,就像是寄居在其上的生物。 一道青光闪烁。 一个铺面而来的生物飞了过去,但是一个掉头飞转归来。 这个生物长着有几百米长的羽毛,李水山的体型在上面就是小虱子一样大小。 他的眼睛很小,但是嘴里拉出的青光,露出杀意。它对准李水山猛地袭来,嘴里猛地嘶鸣一声,像是对这个突然闯入的生物极为好奇。但是随着距离的拉进,他看到了那个渺小的人族身影。它猛地一个反转,露出翅膀下的巨大肚皮。肚皮上有一个软软的储藏口袋,迎着风就涨大了起来。 这才明白,这个会飞的生物是要吃掉李水山。 李水山脸色铁青,他这是他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他催促仙剑道:“速度再快一点。” 仙剑像是听不到他的话语,随着呼呼的风声,它的爪子到了,但是空间过大,李水山握着仙剑划了过去。听到空中传来更为惊悚的嘶吼,这一旁的树皮纹理中的生物全部躲藏了起来。这个生物像是捕食其他生物的存在。 随着咕咕的声音,更大的风声临近了。 呼呼~ 它张大了嘴巴对准李水山想要一口吞噬下去,他的翅膀摆动下的风气吹得李水山左右摇晃,速度慢了下来。 “你若再不快,我们都会被吃掉。” “你还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随着这两句话,仙剑身躯颤抖的频率加快,嗡的一声,拉出一道剑光,横着划出一道数丈的剑影,猛地向后方奔去,直接撞到那刚要落下的身影的爪子上。 叮的一声。 一个火花落下,这如同飞鸟一般的生物尖叫了一声,落在了后方。 它的翅膀也同时飞出几道羽毛,飞到李水山的周围插在了树皮上。 李水山的身影消失了,消失在了这飞鸟一般的生物眼中。 空留一个嘶鸣。 ...... 一片磅礴的雾气上,一个剑带着一个人飞了出来。 李水山根本不需要用力抓住仙剑,仙剑吸住了他的手心。 他的身躯觉得飘飘然,一阵风吹来他就会随着风的方向摇摆。 路过一个小树丫处,一个茂密的树叶上,伸出一个足足有手臂长的舌头,射到了剑身上,嗡的一声,剑光瞬间穿透了舌头,落得一片紫色的汁水,听到惊悚的鬼叫声,磨着李水山的耳朵,沙沙作响。 李水山开口问道:“你知道那位老祖树在哪吗?” 好像问的没有任何道理,仙剑依旧奔走着。 穿过几个树干,露出一片紫色的天空。在没有穿透薄雾之前,下面干燥温和的风吹得李水山昏昏欲睡。但是一当突破其上,就见到一片紫色的天空。 这里的紫色,完全是紫的成为墨水一般的存在。 如同蓝天上的蓝,充斥其上。 它终于触摸到了那个波纹一样的光环,一波波的发散,每隔几息就会震动一次,然后逐渐冲向天际。远远扑过来的紫色,在光环的迎合下,卷成一浪浪的水,向着远处涌去。这浪水遇不到风就随着固定的距离停下,等待下一波推动,直接去往远处。 这光环的震动就像是有一个锤头在其上捶打,咚的一声,就触动整个平面的机关一样,动一下。以此,反复。 紫意的天空依旧没有突破这庞大的树身,在这一段距离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直至到了一个恒然而出的挡路者。这是一个巨大的花,花的样貌有极大的变化,它多出了两个眼睛,就像是一个吃人的食人花。它的嘴巴上的獠牙可以直接刺穿树皮。如同刚才飞向的鸟类一样,都是在寻找食物。 显然,他们的目标是也是树皮上的事物,那蚂蚁一样的动物。 但是李水山出现了,它调转了嘴巴。 李水山面色苍白,一波刚停,现在又开始了。 “莫非,这里的捕食者把我认为成了猎物,可那个类似于蚂蚁的动物,比我大的要多。怎么会如此?” 它张开了嘴巴,像是等着李水山自己进入他的嘴巴,仙剑带着他逐渐靠近了。 一千米。 五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一米。 李水山看着仙剑临近直接冲了过去,李水山的身躯顺着捕食者的凶狠獠牙旁穿越过去,只有划着他的衣服路过,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他嘴巴中冲进李水山的鼻子里。 李水山出来之时,一阵冷汗席出。 他从来没有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瞬间,这一瞬间让他忘记了生死,仿佛就在一瞬之间。 后面的捕食者就这样成为一个破碎的躯体,空荡荡的悬在原地。 这仿佛就是仙剑故意为之,想让李水山感受到那一种死亡的威胁。算是一怨报一怨。 ....... 中午或者下午还有一章,多多支持正版。 求月票,推荐票!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一章 大开眼界 光昏半点,沾染瞳孔中黑。 巨影绕树干周身,环状若似佛光见世。家僧手臂紧闭,圆盘出,日月颠倒。一环若三钱一两的铜钱方孔,走路甩起来半路起伏。 铜钱外圈卡在一环上,紫意空洞方正人脸伸手探空而出。 紫意的天空之上,方正人脸石背正扛着半螺旋动的月光光轮。光轮肆意挥发紫气,磅礴紫气,若涛涛瀑布落水,趁空中平静,支持在头顶光环影轮转动。 轮盘旁的一个更为庞大身躯转动,一手若伏虎手法,半臂铜黑色,一手若天空降水,谭龙出海。四肢齐全但无面,悬挂在古树旁,面容朝向李水山,分寸都不移动。 一个庞大的手掌伸出按在树上,使得整片紫气挤压扩散,整片树皮成为烂肉。 空洞正脸人像抬起眼睛看到李水山,轻轻的一挥,整片紫气都被驱散,开口道:“树公,有请你上座。” 树的身形撑起半边天,依旧还没有顶到树的顶部。那个人形的身躯四肢齐全,脸上有了眼睛,但是其他四观都没有。他手指的抬起,就如同一座五指大山压下,仙剑带着他不停地向上飞走。 途径的几个人形的面孔都没有丝毫的停顿,或许这几个都不是仙剑要寻找的真正老祖树。 在穿过第二个光环影轮的时候,几个大大的悬空的枝叶上,那只有一双眼睛的人形抬头看向天际,他们对准的方向就是仙剑要带李水山前去的地方。 盘旋了好久,才见到第一个树梢,这个树梢的上面坐着一个巨大的爬行动物,他透着眼睛看了看李水山接着闭上眼睛,像是人族一般坐下。 在树上一个小平台上,一个类似于老祖树的身躯出现了。 他见到李水山停下,开口道:“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的仙剑不会嗅着我的气味带你来。” “我刚要派树鸟去寻你们。” 说着,天空下,窜出刚才的鸟类,站在他们的面前。 李水山大口的呼着气,问道;“老祖树,我心中的疑问很多。” “哦?有什么疑问。”老祖树问道。 “我想知道无名城的修士是出来的,莫非也是如此复杂的过程吗?” 老祖树有意无意的回答道:“我的空间,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风口的封印也不是谁都可以知晓。我若没猜错,你从清水城来到此处的两个路口,你选择了右边那一个对吧。” 李水山点了点头。 “左右两个路口各不同。” “左边的路口便是通往峰顶,那上面有一个属于人族的悟道之地。” “右边便是走过梅花林,见到风口之地。封印的初始便是在这,但是你拥有命运之精,自然会被吸引到了此处。这是我赐给梅花树那个小辈,但是你得到了,难怪。” 李水山瞬间懂得了,为何梅花树要把命运之精给他,原本以为是一个礼物,却没想真的是一个礼物,转手送给了老祖树。 “此地真是玄妙!”李水山感叹道。 老祖树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莫不是因为这到来的李水山就是这仙剑。 随着仙剑的嗡鸣,老祖树的发尖挑着一把小剑,这个小剑就像是一把钥匙,被他甩出,飞到一边,顺着远处的光环融合。 李水山眼中精光闪动,见到那把小剑,思考起那把四子浪白拿走的那把牡丹印剑。 他呼出一口气,细细的吸入,他觉得体内一股凉爽气劲顺着自己的肠胃而下,压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以及恐惧。 光环之中,随着有韵律的震动。紫气席卷而来,到了李水山的身前,绕在他的脚裸处。小剑再次飞出,再次进入另一处光环中。 以此反复,到达了他见不到的远处。 等到了紫气被青芒吞噬,那天空的巨人抬起来眼睛,踏步而来,远观老祖树旁的少年,若有所思。随后,两手抓住天空的光环,吼道几声。手五指不同,伸缩自如,全身如同石制,腿部的肌肉咔嚓作响。 他一吼,就是轻动,一脚下,这个紫色的雾气扩散了数十里,再一吼就是数百里,这声音野蛮,富有魄力。 人族的五官,人族的四肢,只是不会说着人族的话语。 他的吼声,让整个庞大树身上的生物蜗居在自己生存的窝中,还在飞动的树鸟被他惊吓的翅膀微张,肉皮口袋的毛发被刺激竖起,紧张的抓住树皮,斜着立在其上。 它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庞大的身躯,露出惊恐,胆怯! 李水山抬头,看到这巨人的头颅,石制的头发,卷贴在头皮上。他的眼睛很锐利,就似一个尖锐的尖针刺向你对视你的双眼,他泛黄的石制肌肤,接近于树皮的颜色。但是他的胸口有一把长矛的箭头,就似被人骑马射杀的兽类。箭头后方的木质树干被折断,留下瓷质的肌理。 那是一把凶狠的瓷质矛! “谁会用泥土烧制出来的瓷器做成箭尖,去射杀这凶狠的巨人。” “再说,瓷质的碗碟也是比较易碎的物件,这箭尖瓷怎么不破碎,反而刺进了巨人的胸口?” 巨人转动着光环,天空露出白茫茫的天际。 那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上有十个星点,每一个都会发出蓬勃的紫气。直到巨人把光环扭动了一整圈。这十个星点才点点亮起。 老祖树开口道:“看清楚了,你要从最下面走过,路过那里,就可以到达无名城。” “但无名城,鱼龙混杂,你需要帮我杀掉守财的老奴,名邱吉。日月堂中,那最有名望的一位。” “若是杀不死,你就永远不许回来。”他冷哼了一声。 巨人的手指就落在了李水山的面前,一个手指有一个城池一般,李水山踏在指头上,就瞬息被带到到天际。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属于巨热那一股温和,但是铁石心肠下,第一次迷茫了许久,手指停下。李水山走下,前方就看到一个碧蓝的天色,那是一个小世界。 他抬起脚步慢慢的走过,一路紫意浑浊。 紫意的流动,顺着李水山的手心流走,摸着其上美妙的引动。 “若非,这封印的缺口处,里面藏着的正是那只能出不能进的无名城。” “那我之前遇到的是真假经历,或许就如那梅花二老一人所说的从没有过的清水城,而我走过了。那是真实的场景,我并不可能感受的错误。若是错误那我手心老道人给予的木珠童子印记怎么还有?”李水山摸着手心清晰可见的印记,喃喃道。 “那就有一种可能,是真的,那梅花二老许久没有走出封印,估计老糊涂了。而我要去的无名城就有可能是假的,封印中的世界颇多的幻境,莫非是那阴险狡诈的老祖树想要我的眼睛还有仙剑,看来我还要小心提防。” “说书人,也可能来到了无名城,他选的路正是与我不同的那一条,若是来了,就应该提前到了。若是没来,我只能一人应付。”他摸着手中的仙剑,第一次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其上,只是没有想到如此他害怕的东西会给予他如此大的作用。 但是仙剑毕竟有桀骜之心,不可忽视。 仙剑想要夺取李水山的性命是极为容易,至今李水山也只是一个凡人躯体,算不上修道之人。思考万分,只有所谓的快小圆满的道心可以支持李水山学习东西的迅速,还有让经历过的东西不再畏惧,让他快速的成长。 道心东西,李水山并不知道如何获得,若是有一日懂得了其中的奥妙,或许他也会衡量其中的得失。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二章 骚乱后的遇见 李水山走路异常沉稳,享受这封印之处的空气流动,紫气凝结的十分紧凑,成为一块快小石头,上面星点闪烁,不多说的结块实色。头顶悬空的旋转图案,赫然白鹤龙腾,夹杂着碎影斑驳,没有小石头下的点点星光来的刺眼。 见到后方无动静,那老祖树的身影也只停留在树干中心,捏着一块石头,心中一股暖流弥漫,殊不知是何种原因,这李水山心中压抑的心情豁然停止!全身的紫气也就出现一股吸缠之力,让他身上的衣物多了压重。 李水山见到如此,手中的石头就被压在手心,踏着大步抓紧离开。还没相通,眼前的一幕让他眼前一亮! 远远的望去那一抹浓重的色调,压抑的让人头疼。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中,那穿着式样衣着不同的行人,青碧流淌的小溪流,那河里的游鱼甩着鱼鳍,跳着水流跳动的姿态。李水山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气,就是脑中预测几天未见到人烟的小步伐自然了些。 这旁边炉子火正旺,冒着丝丝铁润的烟火气,吐出半口小紫气的李水山换了换味道,也尝到了无名城临水小街道的私家温情,只是炉火的色泽不如旺盛的灶台棍棒火,但也是极为怀念。 远处脚步匆忙。 刚刚走过的几个小贩子,就跑着去追刚才要买物件的青年,卖的东西都是一些灵丹妙药。外界常年哪有这样的小药丸?就是冒着丝丝蓝光色,还有红润的叶子纹理。没有用的,有用的都被几人吹捧的格外的美妙,让人眼前一亮。明确的说,这就是一个极为好的物件,只是无人赏识! “青色的小萝卜丹,火红的念慈丹,让人吃下就可以延年益寿的罗子丹.......” 前面白光焕发的老者,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 “买不买?买不买?” “都不是识货的吗?” 一个人,叉着腰在叫卖着。 另一个人见到来往的衣袍行人,赶忙拉下脸皮,急急忙忙的走过去推销,“正宗的品质,绝对有信赖。” 那位衣袍行人没听一句,就摆了摆手,转身就离开。 这几人皱着眉,“这都说好的,不需要这样来叫卖,等到了有缘人,就会停下来去买的。” 李水山巧妙的就走进了小街道中,这里的温度很适宜。完全可以脱去是身上的衣物,留下单薄的青袍。他手中的剑被他藏在自己的衣服中,裹起来想要带走。 一条小路上,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 不是在这里叫卖的贩子,就是楼前有人在哪里站位,等着拉客人。 李水山还没走上半步,就被那贩子拽了过去,“少年,去哪里啊!这街道深处不妨见见还有些难以自拔的灵丹,可以救你一命。” “什么灵丹?”李水山疑问道。 此话一出,几个人就围了过来,一个肥头大耳,一个双下巴,一个两眼迷惑,嚷嚷道: “我有小萝卜丹!” “我有念慈丹。” ‘我有罗子丹。’ “我有大缸丹。” 听到几人如此热情,李水山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苍蝇乱飞,呼了一口气,挣扎着逃了出来。 天只有一种颜色,昏沉,白白茫茫。 走一路,无人抬头去看一眼面前的人。 听到旁边人说道这地方是一条小露天街道,偶尔还有几个挎着马匹的白袍子弟,在这里采集药品,回到自己的府中。若是采集不满,就会亲自去野林杀戮一番。 因为那几个人走的有些过快,难免会遗漏一些东西。 一个个眼睛对视,就知道有些妙不可言。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吧!” “你也真是大胆,什么都敢卖。” 李水山停下脚步,临近去看几眼,却被一个大胖子挤了出来。圆头圆脑的模样,小鼻子小眼睛,手中拿着一把小棒子,见到树梢上一个小麻雀,灰不溜秋的就想要去一棒子打死。这里可是人群集中的地方。让诸多人心里都紧张了一下,立马个人都拿出一个武器。 剑,刀,斧头,叉子...... 这样式的却挺齐全。 他们纠结着这几个城府来的白袍子弟到底有什么要求?还是想在这里找些伪冒的丹药来宣扬跋扈,增加自己的威名?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有些不明显。 李水山可不懂这里面的情况,想了想还是先走再说,但是人越多,这拔剑的氛围就越加浓厚,一行人,从街头挤到结尾,都是来看这城府走出的几个子弟。 他们穿着与众不同的短袍,统一的蓝丝边布鞋。 但是他们白润的面孔,白米白面喂出来一样,眉毛整齐化一,摆着其他人的面前问道:“大家的意思,就是不给我鬼府的面子喽?” “怎么来说,我都是秉公办事,作为一个府中千山手下的子弟。我们刑法也是极为完善,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这假的丹药出现在这露天的街道上,我就知道事情不小。” 那卖东西的几人,都皱着眉头,“谁不知这丹药的秘方是师尊留给我们,偏偏被你们所谓的强权拿走。现在我们饿的都快奔西,你们还来抢夺。就是千山来了,我也不会把丹药毁掉。” 整条街道水泄不通,都是看着戏场而来,这地方的动静可不小,李水山被挤的难受,就灰溜溜的跑到了一个小馆子旁,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响动,然后思索。 馆子的老板早就跑没影了,桌面上的茶水都冷掉了。 没有小二,也没有管事的。 这无名城的习惯真的就是不同。 李水山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没有一文钱。况且看到被人手中握的不时铜钱,而是一个个小圆珠子,冒着灵光。 “这地方,还真的就是诡异啊!” 说的诡异,就有一个缠着一身丝瓜条的男子走了过来,也想要看戏,就顺便在这里和李水山凑个桌。李水山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但是身上的味道也就顺着桌底下蔓延了过来,李水山一吸,就差点呕吐了出来。 远处的还没有打斗的痕迹,就只有几个人摸着手上的兵器,像是一触即发。 那身缠丝瓜条的男子问道:“少年,你是哪一路的人?” 李水山没有听懂,说道:“有哪些路子?” 男子眼睛瞪大挺大,就是这样哈哈一笑,“莫非外地来到的?这城中派系分明,三教九流。阴阳鬼神,四路流派。还有最文雅的书画缥缈一路,总共五个主流。” “没听过。” “没听过属实正常。”他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不顾三七二十一饮了下去,还舔了舔嘴巴,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像是有些浮肿。 他呀了一声,轻轻的放下了手掌,“看到没,门前的那一路城府来人就是鬼道。说实话,也就只有那一个千山能看,其他人也就是一个小打小闹。闹不起什么水浪。” 李水山来了兴致,见到外面嘈杂了起来,心目中有些疑惑。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人名字叫浪白?” 男子微微一怔,像是想起来什么,随即摇摇头。 “浪白?不知晓。这城里人名太多,记不清楚。” 随着哼的一声,那几个鬼府的子弟,拿起手中的剑,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毕竟人群越来来越多,这僵持下去,必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 “只有这一次,下一次别让我见到。”几个鬼府的弟子就偷偷的溜走了。 “没想到这鬼府这般落寞,坐下的弟子都不敢抬剑杀人了,哪里还有上面几届他们的大师哥的威风。无论有理无理,抬剑就是杀掉。一副只动手不动嘴的架势,看着这几个怂包蛋,就是窝囊。” “真是怀念那几个老夫秀在的时候。” 李水山问道:“鬼府以前是什么模样?” 他想了想,摸着圆润的茶壶,捏了捏壶嘴,道:“以前的鬼府可是在这无名城中,声名鹊起。刚初起的时候,府主千山年轻力壮,有极强的法道。一夜之间,令其他四派闻风丧胆,一人脚踏飞剑,浮尘在手,一眼可以望穿城中的法阵。听说,一剑杀了数百人。” “我若想想那时候的千山带着一帮第一代的小弟子飞奔到城头,斩杀对立之人,再一拍飞剑,奔向另一头,我的脸上都能笑出来花。” “哦?”李水山极为好奇。 “属实有些让我着迷,我还真想见见这位大道人。” 听到此话,男子没笑反而凝重了起来,心里还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仔细的观察李水山的面像,像是看不出什么。端起水杯,咕咕的喝完了水。 “你若想见,我还真的能到你见到。只是你看我这样的样貌,就知晓,我也不是寻常之辈。” 李水山一眼就看清他那邋遢样貌,头上的缠绕的小丝瓜,乱蓬蓬的头发,身上穿着的落魄,还有比肩李水山许久没有洗澡带有的味道。这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这肉体的纯净,并不代表内心的污垢。 “真的可以?”李水山再次问道。 “可以。” “别看我不正道,但是不会骗你这个外来人的。我还没有那么坏。” ...... 等会还有一章,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三章 往其行,归来之爱 桌上茶壶里的半冷水,被俩人喝的干干净净。 男子打着饱嗝说道:“我叫莱。就一个字” “一个字,还真是神奇。那来是不是来到的来?” 他扭了扭脑袋,扑掉那丝瓜条。看起来有些文静的男子,只是外表的衣物脏了些,并不会影响他说话谈吐的自然,胆子不大不小,也不会对着李水山那一抹深意的表情做出过激的反应,只是若有情意的听着李水山说道: “若是有一人叫归,那宛若归来的意思,仿佛正如你期盼的那样。这不恰恰就是柳腰戏下见红人,两手相牵,可以使得万年船只葬在湖泊之中,说的是沉沦了,实际就是成为各自爱慕的二人世界。” 莱笑了笑,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承认,莫不是他为了见到一个不熟悉的人就搭讪而上,而是见到李水山面色极为友善,并不是有其他人那样弄湿了他人走在河边的鞋子。忽然的就为了自己的私利卖弄他人。 “说是不想这种美妙的二人世界,我还是主动承认,那就是怪哉了! 我见的世面少,从出生就在这里,摸着人家卖完的鸡屁股,回家烤着吃。还有时候阴阳两府就拍着后院养的牛尾巴,踢我一脚,我就不知道东西南北,拖着疲惫的身躯就坐在一个小废屋子旁,想着那丫鬟的屁股真是好看,但是依旧没有我那女孩美。 而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有一个从小到大陪我的女孩子,在鬼府里当丫鬟,听说不小心死掉了,就埋在了府院子的后山上。每年我都会想法子去看看两眼,就算坟头的草多了,我也会拔一拔。想想还是酒的滋味好。” “你想念她了?”李水山问道。 “这么久了,总会有些想念。只是十几岁就阴阳两隔,不知道他在地府过的怎么样?会不会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会不会也在想念着我?” 这种思念的感觉确实很不好,若是可以时常见到,心中情愫也好有个安慰。只是在阴阳两别的感觉,就是天各一方。 “你觉得她在想你吗?”李水山看着他问道,这种感觉他也有触动。 “我觉得她不会在想我。”他咬着牙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单相思,思念的调蓄不止,犹如涛涛水,流淌进入窄窄封闭的独木桥。 一人,站在一边;一人,在另一边。 这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只是浅显的几步,但是一步就是一个天地,脚下的河流湍急。但是他真的掉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这其中的原因李水山不用过问。 “若她有从生的机会,并不会见到你这样。” “希望如此。” 路边的人群逐渐散了,留下那几个年轻人抬头轻视一众看戏的人,其中包括李水山和来二人,坐在茶馆里,静静的翘望。 他手中抱着一把剑,脸色看起来不甚好看,毕竟这里还是很乱,现在鬼府没落了,自然就不会过于安分。只是他带起了一个小斗笠,落下了雨滴。 几个人收起了摊子,等雨停。 只是这雨并不寻常,刚开始猛地下,下一刻就停了,就似喝醉酒的道人,吹出一股风,带着倒出的酒水,落下来。只是雨依旧杂然无味。 刚刚拉他卖丹药的青年捧着一个瓷碗就进来了,正好坐在一桌,看着李水山问道:“刚刚为何不买我的丹药?” 李水山皱了皱眉,没见过如此强追不舍的卖家,“若是我需要,喜欢的物件,我自然会买,只是我不需要就不买。” 这话有些道理,但是他毫不在乎,道:“你看了我的丹药,就要买一下,免得伤了相互的和气。” “自古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青年拿出一把剑,放在桌面上,不再言语。 “可是因为你看出我是外来之人就认为我可以被欺负?” “那李某,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欺负之法?” 青年看李水山态度坚决,悄悄的拿着剑离开了。 来在一旁也是不敢吭声,张口说道:“还是少招惹这些人,毕竟都是多少年的强盗之人,身上的脾性就已经行成。我偷偷打听过,此人像是投靠了阳府,带着一帮人在挑起事端。” 李水山从来没有如此强硬过,或许见到如此事情,心中闷气多加。 若是破财消灾好说,那么他们依旧会有下一次,这样逞凶而去,就是一个很大的弊端。 “我看他们不像是你所说的,只是本性如此。虽说强龙难斗地头蛇,可牙硬的也要碰一碰。” 莱对于李水山的行为挺有一些感触,像似曾相识。 只是李水山勇气大了不少,甚至学习的本领也得心用手,是不是的觉得自己心中有些东西要破体而出,就是脑中一些奇怪的知识。 ...... 夜晚。 莱穿着一身衣服抱着一叠水果,悄悄的带着李水山奔向鬼府。 瞧着不圆润不弯曲的月亮,心中十分不舒服,或许是第一次偷偷摸摸的进去城府,就是落寞凄凉的感觉,让他心中的一片草地瞬间枯萎,因为自己变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虽是一件小事,无伤大雅。 但心中早已经不是孩童,还会偷偷摸摸的如那些玩耍的娃子一样,爬树,抓鸟,摸鱼.....这一切都悄然离他远去,如今的李水山已经不是那个见到被人都会害羞的孩子,也不是一个听别人话去哪就去哪的人。 他有他的主见。 这一次,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做。 莱跨着轻松的步伐,身后的李水山如同小猫散步,显得有些优雅。只是还没到路边,就有一对人马打着灯笼,但是不是寻常打更的人。他们是奔去一个黑暗的地方,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经历过诸多事情的李水山对于这些都已经麻木,他心中已经明白若是城中那位千山在,一下子就可以发现他们二人,至于这偷偷摸摸的小把戏就是一个笑话。 这就是修士与寻常之人的不同。 莱早就在这里挖出洞穴,这个洞穴在鬼府的外围。 鬼府,离远一看确实阴森,时常有几声古怪的叫声,真的外面的一片稀疏的花草哗啦啦的响动。府的们宽大有不少于十米,红木,还有一个巨大的怪物獠牙,门前镇守的一个奇怪的狮子形状,四个蹄子像是牤牛。 这府的周围还有奇特的就是每当有人步伐踏过,留下细致入耳的回声,落在一角。莱说道;“这里面有一个彪悍的凶兽,被他们称之为天耳。所有的声音都无法逃过这凶兽的耳朵,还好我们趁他咪上几眼的时候,可以走。” 说完,就进入了地道。 地道里湿冷,随着它平静的走着,不久就看到了出口。 他俩顺着月光,这地下的树影斑驳,还可以见到在远处冒着火光的阁楼中,有许多人影在上面扭动,透着窗户,清晰看清楚那曼妙的舞姿,夹杂着浓厚的风情。她们的四肢,手臂微微抬起的时候,露出衣衫的飘动。 多余的傻事不会做,观赏几眼这细腻的舞姿也无妨! 莱直勾勾的看了许久,拍了拍自己发亮的脑袋壳,一抹紫露落下滴在干燥的手背上,遥想这几日没见过什么露水,鬼府的蜿蜒小道还是四通八达,小字头的山号在他们眼前小几十步就可以到。 漆黑一片,无人来! 这就是莱选择的好时候,若是天晴,就会被发现,这样的结果就不是谁能承担的。 莱哈了一口气,这地方还是有些冷的,还好李水山带着多余的衣物,只是仙剑不宜直接露出,免得造成不好的恐慌。他还是算计着,忍着也算磨炼自己的耐性。 步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了一片荒草之地,恰恰是一个杂乱无人开辟的小山坡。恰是无人踏入,也便成了一个可以抛尸荒野的地处。漫着半个小腿肚的杂草,里面的小水坡,稀稀拉拉的水滑落。 让人听着也是舒服。 李水山没有问来,为何不把他心爱的女子带走,免得作为一个孤魂野鬼在荒山里游荡。若是问,怕是他难以回答。 最终难以忍受心中的疑问,刚要开口,就被来堵住了嘴。不必让李水山问,他自己会说。 他细细的开口道:“我想知道你问什么。你想问为何我不把他的尸骨带出去葬了,还是留在这个我讨厌的鬼府中。我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止于一个字,无。我早已习惯这一切非我心意,万事皆苦,我有心长存。我不会让我的情愿强加与别人的心中。若是讲究一个缘分,我就是失败者;若是讲究一个痴情者,我就是一个成功者。两者天差地别,只是我选择了其一,放弃了其一。” 若是常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原本的痴情者,无法自拔的患者! 但是若仔细思索若有其意,万人都不可成为这般痴情之人,万中不知有几人。但是还是讲究一个适可而止,莫非一件小事,一件大事,就可以将其抹杀掉。 至于莱,只有归才能改变他的心意。 往其行,行其心。 ...... 明天中午或下午会有一个大章,5000多字。 求推荐盘,月票!(多多支持正版,首发:纵横)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四章 街边的人不能信 若相思凝结在丁香枝头,豆蔻梢头。 欲把相思何人诉说,浅情人阴阳相隔。 痴情莫不因为两人情意绵绵,或是一人独望天月,怅然若失。 何时见情,如此缠缠绵绵,让一个男子为此苦心为此默然来往,李水山觉得自己做不到。莫不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喜悦,而是刚开始之时,这份爱情已经死了。 渴望与之不同,这没有任何相同之处的爱恋,何必痴情于茫然,或许只有放开心中才是真正的解脱。 显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坚持。 不能以自己的认为毫无理由的让对方改变,李水山做不到。 这就是他内心的一个明显的缺陷,他或许当真正成为道人之时,用自己的威严,自己超越寻常之人的术法,帮被人解决迷津,让无法自拔的人做自己该做的事,反而不必完全痴迷于其中。这仿佛就是一个困局,似本人也要经过。 莱轻轻送松的抱着东西,来到了此处,见到那个堆起来的土堆,没有名字,只有一对杂草。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这片地方不是一个净土。 他见到那个女子,穿着淡粉色的华衣裹身,头挽云鬓,其上插着一个金钗。外披着白色羽衣,见到白暂的肌肤两边有一寸半漏之余的锁骨,面颊两侧有若隐若现的红晕,似刚没落在此前的一度荣华仪容。 不见一脸惊恐,面容而斥。 她似乎见过寻常人家不曾见过的肆意狂欢,也似乎见过还在远处灯火旁迟迟不见鬼府中的一干人等,托着果盘,看着妖娆的身躯,摸着手心直达的手腕,那柔软入心扉的红尘欲动。她的手流着鲜血,被尖锐的刀剑刺穿,鲜血低下,却不视这灯火旁一脸温和的人,送她下葬。 李水山看到了莱心中念叨的女子! 不如李水山在神庙中,红衣老道人旁的舞女妖艳,却是素颜无奇,饶有一番血肉,空乏一身神气。 只是这种神气,在她面前的莱也没有! 这种被支配下脱离实际的神气,李水山早就察觉到过。那时认得精气神三种最后一个,没有那一个仿佛前面的都已经脱空,留下一个空荡的身躯。长久之后,就会因为种种原因被鬼物吞噬殆尽,那时的莱,就是完全的猎物。魂魄会被世间残存的猎鬼捕捉,无法去往黄泉。 若思考到了黄泉,李水山迟钝了一下。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东西,精气神三字,没有见过。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意味着可以使来心回意转的女子,心目中的归字合并。李水山开口问道:“莱,那女子叫何名?” 莱停下手中拔草的动作,道:“周念霞。” “你起的名字?”李水山再问道。 “不是。” “那是?” “鬼府赐名。” “哦?” “鬼府赐名,却带了一个周字,看起来这鬼府中有擅长起名一辈,却让整个鬼府的鬼泣声很微妙,却多了若有若无的阴森感觉。” “人生于此地吗?或许就是像我的猜测,这个无名城真的就是假的。若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我不懂,他这个痴情的人也不懂。那么就是有人要在幻境中要把我困在此处,让我独自困惑于此地的悬念,不会再贪恋先前的东西。”李水山想到了这些,脑中对于修道者的一些必要的知识诧然懂了许多。 “自从进入这个地方,我整个人的脾气,夹着整个思维都极为敏捷。或许说书人离开我选择是对的,给予我一个正确的方式去追去修道。他想让我懂得很多东西,都需要我自己琢磨。” “正所谓,偏向虎山行,才夺得虎子。” “听闻便是胆怯,那我便不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周念霞的魂魄没有低头见一眼地上的莱。他不吭声的为其除草,这份情念若老树承天,似曾相识。只是情意若长久之时,岂在朝朝暮暮!只是单相思,便让李水山都触动了。 “我心中不知是否也有如此的念想,让我执着于去京城。” 李水山对着莱说道:“若是你见到了你相见的人,你会不会吃惊?” “为什么这么说?”李水山没有回答,实际他并不知如何回答。只怕告诉莱他心目中的女子是这番模样,是不是他心中需要的?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见到或许会感动周年霞的蜕变,也或许会难以置信。 而李水山眼中,他对于她感到悲哀。 哀其对于莱的痴情辜负,哀其真心对于繁华的念想。 “没有,我问错了。” 莱见到李水山疑神疑鬼,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拿出包袱中的水果,摆在坟头,女子用轻视的眼神看了一眼,眼神含着泪珠,只是这心中的魂魄都被鬼府勾走。李水山踏步走了过去,平淡的眼神,盯着方才落下的手,手里的仙剑嗡嗡颤动。 李水山一手按住,继续看着她的手掌上,这上面三寸黑线,拉着她的手腕,拉扯出半边水墨,要是仔细观摩,就会发现其中泛着微微的流动感。水往上而去,但在其三寸断了,这一断了就似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周念霞就似没有生机的鬼魂,面无表情,完全不会转动自己的眼睛,就似没有任何魂力。要知道当时小云在这里就会对其产生一种阴力,她也没有被吸入黄泉,落在这里的半坡上。 “鬼府中,必定有什么奇特的修士法宝。才能控制死人的魂魄不会被黄泉吞噬,让魂力完全被转换,直到魂力散尽,消失在天地间。” 李水山奇特的眼睛,宛若黑夜中巡视的阴兵。 莱做完了这些事情,就起身想要离开,被李水山一把拽住。 仙剑中清晰的亮纹遍布,空缺的半角,露出光色照到了在坟墓上空盘旋的半空的周念霞,她身上的黑气被烧灼,露出破碎的衣衫,才看见其中清晰的锁链。寒铁的锁链呈斜的十字,绑在她魂魄体外,看着娇嫩的魂体成了一道道李水山肉眼可见的血痕。 魂魄离开身体之时,就会与肉身相似,带着死去的样貌飞扑升天。只是灵魂的时刻也是有几分变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肉体的破碎就会加快,比人老的速度快上几百倍。一当身上出现破碎,就是一个浅显的道理,她就要魂飞魄散。 李水山纠结了一下,开口道:“来,你知道我是外来之人,我也不信你不会任何术法,在无名城的各位怕是都具备修道的本领。就算你不会也是带着天生修炼的资质,只是没有被被人开启。我的眼睛与你不同,我可以看见所有魂魄,包括你喜爱的女子。” 莱听到心中骤然开心了起来,双眼盯着李水山。 李水山继续说道:“只是,我看见了你喜爱的女子,不过几天就会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之间。只是我怕救他就会触碰到这个不知是否连接鬼府的黑线,惹得鬼府中察觉到我们,我们都会被困在此处。” 莱听懂了李水山说的意思,急忙点了点头,毫不后悔的说道:“你说什么我就照做。” 李水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以帮助来,帮助周念霞脱离这个地方,但是这其中的道理不是李水山可以懂得。 鬼府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李水山还不知晓,就算是来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多逛这里面的建筑,还有遇到一些隐秘的东西。最主要的还是那来嘴中说过的千山之人,不知是不是在府中,他若是真如说道的那样,这两具还是凡人的躯壳就是所谓的昙花一现,就葬身于修士的手爪。 “按照这么一说,那你知道府中的千山在吗?” 莱摇了摇头。 李水山无可奈何就伸手碰到了那个黑线,就这样不停的摇摆着,却难以扯断,这似一个若有若无的细线。等到这现砰的一声断开了,李水山的手指也被染黑了,但是下一刻就成了黑烟囱里的灰,风一处就散。李水山吹了吹,就成了一条条的柳絮,飘走了。 莱可看不见。 他能看得见。 女子身上的锁链就如同灰飞一样裂开,顺着他的衣领里慢慢飘着,一条短暂的线就这样消失了,成为了泡沫般的虚影。 莱在一旁轻轻的问道:“好了吗?” 李水山轻轻的答应:“好了。” 只是李水山觉得怪异就似在被人家偷人一样,在他俩的眼中还显得很是正常,毕竟一个是拿走喜爱的人魂魄,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对李水山来说就很正常,这就是在帮助来弥补他的遗憾,也是在探一探这鬼府是不是正如这名字一样黑暗邪恶。 李水山不知到什么东西可以让女子一起离开,但是急切的来催促他,让他思考的时候带着一点慌张。但是周念霞痴痴的看着她,只是她的眼中只有难过,还有一点不情愿。她看看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是狠下心漂浮了出去。 这漂浮的地方正是刚才他俩看到有女子在灯光下起舞的窗口,她也被吸引了过去。李水山念叨一句:“糟糕!” 来心中骤然一紧,暗自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说,出了什么事?” 李水山抬头看着周念霞飞去的放下,来心中就有了定数,他只是看不到鬼魂的存在,还是可以顺着心意感受到那强烈的念头,他好像猜测到周念霞想要去干什么! “她莫非去杀掉杀死她的人?” 莱直奔那边而去,李水山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到他跳下了半坡直接跳过了曲径的河流,河流的方向正是通往鬼府另一侧的围城边,定点的有几个巡逻的人来这里巡查。还是不是有几个婢女手中持着红皮灯笼,慢悠悠的走过。只是这红皮灯笼在李水山的眼中就是一个人皮血肉,哪里有十分富贵的感觉。 那婢女也就是一个个披着衣物的骸骨,她们的血肉早就被吞噬干净,只剩下那一边的链接的骨点,吭哧吭哧的走过,李水山就猜测道:“这周念霞的骸骨莫非也是在其中,也就死像他们一样,成了一个永远被利用殆尽的婢女。” 她们并不会朝着这边来,可是当来踏上河流的湿润泥土上,就知道这喝酒中的一个白发老者停下了手中的三角樽,里面鲜红的是女子一点点挤下的血水,流在其中,看着像是享受至极。 他的眼睛已经腐烂了。 他的手指上泛起了白斑。 他的身躯干瘦的只剩下皮肉骨头。 可这依旧阻止不了他灵敏的察觉,他感受到了外面一个人踏在距离这宫殿不足一里的距离。来看不见周念霞的身影,只是凭着感觉,追寻她的脚步。 李水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进入其中,它主要就是看看这被来说道落寞了的鬼府到底是如何,等到那一日先夺得其中的资源,毕竟这其中的资源也是极为有用,他十分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这就是里水山如今的痴念! 如今的他变的有些冷酷,却是心中那一抹炽热还没有抹去,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女婢突然从一旁冲出,他们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一抹鬼火,燃烧了起来,烧着了身上的衣物,露出里面的骸骨,在奔跑的途中,就是对着来提起手中骨刀。 原先还是灯火的木棍,如何成为一个锋利的骨头?李水山见到一顿顿的身躯,就稍微的摸了摸自己的脊椎,这上面还是清晰可见,可是定格在女婢的后背脊椎处,就是浅而易见的一抹紫火! 又是紫色! “我已经在封印老祖树身躯旁,见到了漫天的紫意,那封印的清水城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封印并不是清水城。”李水山想不通了,就算他皱着眉头,理解那老祖树对梅花树前辈说的话,就知道这老祖树也是有威胁所在。他依旧还是怕一辈,二辈返祖的树族之灵的到来。他就是躲藏在了封印之中或许难免一战,而它却没有杀死梅花树老前辈,正是为了锻炼弱小的族群? 若是仔细思考,还是能够找出一定的缘由,只是差一条牵引的线条把他绕在一起。 李水山看到女婢靠近了来,正要拍一拍仙剑,它帮忙击杀。 莱停下了身躯,身上同样泛起了红光,是一团无形的蓝火! 在所有的火焰中,看似冰冷的蓝火温度是最高的,只是若有火中的灵族,依旧可以吞噬进化自己本身的火种,从而达到化形,成真的道路。 他的衣物没有烧着,但是他的眼中两团极为刺眼的蓝火冒出,对着来临的婢女猛地射出,这蓝火看似温度底,直奔骸骨之上,他转了头颅一圈,这火光直接切割了十几个婢女化成的骸骨。看似锋利的古刀直接断成了两半,沉重的落在了地上,化成了水渍! 他冒着蓝火的双眼就似看到了鬼魂的周念霞,直奔宫殿而去! 殿中,还在饮着人血的老者,摸着已经快腐烂掉落的眼珠子,心中有着一丝疲惫。刚才的腐烂气味正浓的他,如今手掌上的肉涨了许多,快要成为一片新鲜的血肉。 一旁的女子,跳完了舞蹈,就这样跌落在了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在他的脖颈上有几道清晰的血印,那捧着茶壶的另一位羽衣,红裙的女子,她两眼泪水流下。一声破窗之声,周念霞眼睛泛着红色的光芒,直接奔向那喝血的老者。 她嘶吼着,眼角的泪珠飘落。 一阵微风袭来在,这老者抬起头,对着周念霞轻轻一挥,就见到一阵卷着黑风的箭刺进了他的身躯,在门口一个穿着铠甲的男子,他的面容上依旧没有表情,像是习惯了这一切。而这就似不是第一次发生一般。 那身穿铠甲的男子,眼中看着若有若无的周念霞的魂魄,手中扭着一把黑剑,黑剑的周围有清灰色的符文环绕,并且当最后一下拉剑的手势抬起,后背的气息宛如恶鬼扑食。如同傀儡一般的手势就这样被裸露而下的符文压制,他对着女子眼中的凶狠之色怒斥。 他开口道:“鬼府存在之时,就是抵押无名城的鬼魂千万,被选中的魂魄,无法归天,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承接天运,掌化鬼道。我于鬼府千万魂魄再次起誓,灭杀叛乱之人。” “滚!!” 身后的巨大黑气席卷而出,犹如一个巨大的手掌,狠狠的拍向飞向老者的周念霞。轰隆一声,整个窗户被推出,她的身躯化成一个浅显的印记,出现了灰飞之样。 莱双手颤抖,跪地地上,见到周念霞的魂魄悄然弱化,将要化为虚无。 “从小到大,你都不肯对我说一句恩情的话,让我在你身边徘徊。或许是你不愿意,这给了我寻讨祈求的动力之初,我便把你放在我的心中,你便跟我说说,情为何物?” 周念霞听不到,莱也知晓,只是不甘心。 铠甲男子破窗而出,手中黑剑,磨在皮甲上嗡嗡响动。 他的眼前的人,就是孤涩的莱。他的双眼冒着蓝光,一抹火焰紧紧的贴在眼角,他的全身犹如刀割的疼痛,沿着皮肤绕起来的蓝光,把他染成一个火人。 李水山喃喃道:“街边的人不能相信。” ...... 求各种!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五章 千山 莱双眼中的蓝光射出,直冲盔甲男子。 “铁石,你就是他的一个走狗。饶我被你欺骗了这么久,你不是想要见到我的血脉觉醒吗?我如今带你看看,什么才是蓝丝火。什么才是这属于自己的血脉之力。” “我不信你也没有血脉之力,把你的力量施展给我看看,让我懂得你黑石的力量。” “让我知道你被夺得了灵魂,只剩下躯壳的痛苦。”莱清清楚楚的骂道,这一幕在李水山的眼中感受到了一股恨意。只是李水山心中不明了,为何这人会主动搭讪,并且找到自己帮助开启血脉力量。 他的猜测中,莱就是一个会伪装的人,这个伪装超过了自己的认知,“但莱并没有骗我的是,他对于女子的痴情。” 见到这盔甲男子手中黑剑抬起,瞬息到了莱的身边,对其狠狠的砍下。剑的威力随着符文的席卷,触碰到蓝光的符文就变成一个燃烧的纸片。这正是一个旁人无法熟知的一道术法,莱颇为不信这符文的奥妙,直接就把它们燃烧殆尽。 当老一套的术法重现闪现在他的面前,对于这盔甲男子一脸的冷漠,他还不留情的射出蓝光,只是他身体逐渐虚弱。正是这觉醒的契机来了,反而耽误他控制能量的输出。他一不小心就跌在了一旁,看着铁石持着黑剑来了。 但是铁石没有立刻杀他。 在楼阁中的老者点了点头,一口饮下去樽中的人血,颇为享受。 他持剑重重的向下斩下,李水山摇摇头,拿起自己的衣衫,露出里面闪着银光的仙剑。 “我还是不知道仙剑是否会出手,若是可以,我就帮你。” 李水山一拍剑身,嗡嗡的鸣叫。仙剑不如寻常,此时极为乖顺,仿佛李水山的一句话就可以命令他做很多事情。剑身也透出符文,这个符文类似于白白的纸张,上面没有任何游离的印法。 李水山没有杀过人,他的眼中却有一股子煞气! 这么看来,不知在何处沾染了,莫非是那块紫色的石头,他只是吸进一些气息就宛若变了一个人。 仙剑直奔铠甲男子黑剑下,嘭的一声,剑离手,震的他随后抖动了一下,不知疼痛的身躯也颤抖了一下。这不是肉体的刺激,而是精神上的颤动。 李水山心中念道仙剑,这剑就飞回,他拉着剑就飞回了下来。 阁楼里的老者停下了动作,静静的抬着眼睛看着窗户外,不知看到了什么。 “生人的味道,这许久都无人来过。每一个来的人都是被挖掉一个眼睛,此人还是双眸明朗。若非.....”他的脑中不知在打些什么算盘,起身,抬起脑袋,飞了出去。 在他落在地上的时候,李水山也站在距离他数百米的地方,两人对视。 李水山没有见过如此恶心的人,摸着要掉落的眼珠子,身穿的衣袍,还有未擦干净的血迹,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吃了人。 李水山脚步轻盈,在原地盘旋几步就停下,他不言语。 老者看着李水山手中的仙剑,嘴角露出一丝贪婪,“小友,你的剑是哪里来的?” 李水山哼了一声,冷淡的说道:“从我自身而来。” “自身?莫非你也会夺骨造剑之术?” “你要是说实话,或许你就不会像被人一样灵魂的不到超脱,被困在鬼府中成为供给。若是不说,你就如他们一样。”他哼哼了几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者自然不会感受错,这少年的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更不必说修心一事。至于手中的飞剑,看着无奇,就是刚才碰撞铠甲男子手中的黑剑之时就被一股超然的气息迷惑。若非只有超越黑剑本身上等的剑制作而成,其中融入的灵力就可以触发更加凶狠的力量。 这确实是一个极为奇妙的剑,也是他贪婪的根本。 他始终不知道,李水山手中的仙剑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约束就变得十分狂暴,仙剑有灵,有自己的灵魂所在。 只是李水山与他有约定所在。 老者见李水山并不回答,心中自然有些不爽。伸手就直接抓过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莱,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辛辣。 “你若是不说,他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李水山眼中露出锋芒,不是怕老者杀死莱。到无名城中,他的目的可不是停留在这个地方。若是不救,就就爽当拿着仙剑离开。自己这凡人身躯,对抗修士还是有些心惊胆战,难免有潜在的危险。 “前辈,不要太过分。” 老者捏着莱的脖子,眼中的恨意一眼就看出此人必定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且杀人必定不再少出,而李水山只是一个刚出村的毛头小儿,哪里有他们心眼毒辣。只见束手无策之时,一个清晰,宏大的声音传来,“够了!晨褚。” “你一个修行之人,跟一个为何跟一个凡人计较?你吞食人血,杀戮女子之事,我都在闭关的时候历历在目。这几天杀了少人,你也该滚回你的老窝去,别再进入我的地盘享乐。” 晨褚嘴角露出戏谑之色,道:“恭喜师兄关中苏醒,只是你有些错过师弟。我这些天替你守候这片地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师兄这样对待我,按师弟可就寒了心。” “寒心?你竟然跟我说寒心?”只见远处的一座稍高的山坡冲出一道身影,直奔而来,他面容枯黄,面颊瘦弱,且手中断了一截手指。手中握着一把浮尘,他的脚底踩着一把飞剑,直接伸出一个手指对准晨褚,一点。 这一点之下,晨褚的周围出现一片锋芒,寒冰乍起,粘着一片水渍弹起,一丈之地顺着水流涌动的同时,整个地面凸起的冰箭飞奔而出插着他的头发飞出,定格在了半空。这紧接着而来的冷意,把一丈之地扣住,露出其中的冷冷寒冰。 这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在一瞬之间。 李水山还没看的清楚,就变成了眼前的一幕。 晨褚一脸恨意的说道:“师兄,为了这几人值得吗?况且在进入无名城的时候,我早就发现,你的性格有些许改变,可完全不像我们立志要做的事,你为左,我为右。那前辈的嘴脸我可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葬死地。” “如今在了这里,你就妄想把我对你的恩情抛之于脑后,真的值得吗?” “是不是忘记了师尊交代的事情?” 面容枯黄的老者面无表情,说道:“没忘。对你的恩情,已经放纵你吞噬诸多灵魂,血肉。就连我鬼府的子弟都被你变为傀儡掌控,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你的?” “只是你过于贪心,忘了自己的初衷。再看看的你的嘴脸,还是否对的起的右的称号?整个鬼府变得阴森沉沉,都是拜你所赐。” 晨褚默默不吭声,像是无言以对。 面容枯黄的老者一挥手,地上的寒冰瞬间碎化,晨褚的深处动弹了一下,看了李水山一眼,无可奈何的拽着铁甲男子刚要离开,背对着李水山开口道:“生人既然来了无名城,就别想着走出去了。我会再来找你。” 李水山扶起莱,眼中露出一丝锋芒,这是那么久来,没有见过的一抹杀意,第一次他的身上浮现。这是屈辱后的第一次的难以忍受,有许多难以接受的感慨,这就是他所谓要成为的道人。他要成为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修行者! 一切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抬手一拜这飞来的面容枯黄的道人,心中像是有了一丝定数,开口道:“千山前辈?” 一道身影落地,他双眼沉默,只是看了李水山几眼,说道;“无名城,十几年没有生人来过,况且你身上没有灵气环绕,血肉之躯明显。凡人走到这里,是不是遇到什么机缘巧合还是毅然卖了自己的一个眼睛?” 李水山摇摇头,说道:“看来前辈懂得这无名城的秘密,还不忘提醒晚辈。虽看我凡人之躯,但我也是有要事来到此处。” “什么要事?”老者问道。 李水山没有回答。 “若是不愿回答,也就作罢。但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刚开启血脉之力,若是得不到灵气加持,以用来稳固。要不了半天就会因为血脉稀释灵气,而被活活灼烧而死。” 他一脸无情的看着还在停留的李水山,李水山抱拳一拜,开口道:“还请千山前辈救一救这位痴情的男子,还有女子。” “为何要救?”他再次问道。 李水山再次无言以对,但是思考了许久咬着牙说道: “就凭刚才那位是你的师弟,你与他相互牵扯。听其言,这府中也算是前辈的,而他行凶作恶,也便是对于你尊卑失尽,让你门中被辱。而前辈也算是心善之人,就一命,救一魂,尚且可以弥补前辈师弟的因果报应,以免牵扯到前辈。” 千山一听飞剑在手,空气中弥漫一股沉静的气息,“若是在外界,你以凡人的身份与我说话,那我便可以一道斩了你。只是你心中懂得因果报应,像是我许久以前遇到的一位凡人之躯圣人。可以一语化万千,道成雨,雨成冰,也算是神奇。只是你远远不够其境界。” “可是,我手中杀戮之人不在少数。若是说因果报应,那我岂不是早就被风雨雷电血杀,抛尸荒野。自然之力,你可懂?” “若是说仙凡有别,你可懂?” 李水山沉默了,他确实不懂,但是自然之力完全存在人的周围,适应自然,便可以道化自然,运用自然。恰恰其中深奥的东西他十分不明了。 若是凡人之躯,却对抗自然他十分清楚,只是一道火焰下,就会死亡。 死亡的灵魂,就是一个被自然随意摆动的存在,风吹使其化为风,水洗使其化为水,土洒使其化为土,瞬息万变,却始终无法逃脱自然。 “你若是能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就可以救他。若是不懂,我就把他俩人留下,当我的药阴子。” “我在斜阳殿等你。”他一甩浮尘,莱的身躯随同周念霞将要破碎的魂魄被他卷入浮尘中,踏着飞剑飞往他闭关的地方,留下待在原地的李水山。 ...... 推荐一部好看的武侠仙侠《尘隙》:人如浮尘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每个人都只是整个世界小小一粒 却又默默的影响着整个世界。 江湖恩怨,悲欢离合,世间种种皆熙熙攘攘。 作者思梦语将带你体会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六章 孩子气的仙剑与火苗 斜阳殿的方向,就是在远处,他刚才所在的小山坡的左方,一个很高的山上。这似一个假的石山,上面荆棘多现,布满许久未有人上去过的蜘蛛网残渣。在一个个毒刺般的石柱子旁,坐着几个长相丑陋的凶兽像,上面经络明显,就似人的皮下的血肉,还有坚硬的骨头硬撑着,典型老寺庙下的伏魔殿。 黑夜的幽光对视着李水山,整个鬼府瞬间阴森恐怖,穿插这些许浓厚的血影。刚才被莱射穿的女婢再次站起来,合成一个完整的身躯,咔嚓几声就扭动了起来。一阵打斗,嘶喊声之后,也没有任何人鬼府的子弟来到此处,查看发生何事。就似深渊中,无人问津的蔽塞。 眼前的一幕,不禁让李水山有莫名的怕意。 看着女婢挑起冒着火红色的灯笼,慢悠悠的从李水山的面前走过,身上吭哧作响的骨头摩擦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中。黑夜有两颗星星,一个大一个小,小的李水山只能见到模糊的印记浮在天空中,大的很明显,就似一个篝火,燃烧起来。 李水山再次把仙剑蒙在衣衫下,静静的等待着天明,只有天亮他才可以去攀爬那座假石山。而千山的师弟早就被千山驱赶,不会再回到鬼府中。 只是千山这人让人捉摸不透,看不出他意思所在。 “莫非他看中了我内在的小道心?” “还是他对于我似他以前想见的那位圣人,可以在我的身上找到一点怀念,让我去回答他困惑许久的问题。可我也不知自然所在。” 李水山喃喃道。 他皱着眉头,刚走的女婢灯火中飞出一个火亮的小火苗,他似一个小蒜头,摸着自己小脑袋,摇摇摆摆的观察了许久,就飞到李水山的身边问道:“生人,你怎么会在这鬼不见,人不见的府中。话说,你不怕千山大人生气,把你剁了腿脚扔出去。”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有灵的小火苗,时不时的打着火花,小声问道。 李水山脑子里空空的,见到这小火苗心里不燥,眼中不烦。只觉得不过半寸的小火花就有了灵智,像是灵族一样在天地间存在,开口问道:“你见过什么大人,是不是千山?” 小火苗回应道:“对啊。但是来了一个大家伙,那个人很坏,就似一个屠夫一样。我先前还在外面见到她抓起一个女子,就抱起来圆滚滚的跑回来这个地方。像是挺心狠手辣的,喝人血,我还没有尝过人血呢,不知道什么味道。” 李水山没有的好气的说道:“不好喝,你也不要尝试,不然丢了你的灵性。” “话说,你是哪里开的灵智?怎么在灯笼里?” 小火苗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灵智,只是这灯笼刚刚被打翻了,我还被一道蓝光射了一下,烧到了我。” 李水山点了点头,仿佛这就是一个莫名的巧合,莱诞生于血脉的力量,融合到了鬼府中的女婢的鬼火,就这样催生了智慧,听得李水山有些感到奇妙。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灵族的诞生,就这样被他眼中的结果感染到了。 他摸了摸这个小火苗,没有丝毫的温度,甚至都是一个无形的东西,随着他手心的捏挤,他就被分成了几块,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成了一体。这时候,就见到了完全一样的小火苗。 “还真是神奇啊!若是真的被这样碰撞下,就可以完全融入其中行成一种全新的灵种。” 李水山怀中的仙剑,按捺不住性子,主动露出一个剑尖,对着小火苗发出一声鸣声,敌意明显。 小火苗如同出生的小婴儿那样纯洁无暇,幼稚,对于仙剑的存在不禁的发问:“这个大哥哥是谁,怎么这么凶?” 仙剑被叫做大哥哥,让人觉得十分的亲切,恬然陌生的气氛尴尬起来,仙剑挣脱着飞出,身上白银光纹明显,丝毫不带有停歇的嘶吼着,以表不满。李水山抓住剑柄,意味深长的说道:“火苗刚有灵智,叫你一声大哥哥有些勉强,你还不领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无情了些。你的灵智可比他多的要多,话说你活了这么多岁月,见识比我都多。还是领了他的一丝甜腻之心,领了这个情多好。” 小火苗连忙点头,不知道是否听懂李水山说的话。 仙剑被气的飞回李水山的怀中,似哭泣,似无语。 李水山可没有这么多闲心与他们纠结相互间的称呼问题,而他要思考的是何为自然,自然为何物?那千山对于他的考验。 从始自总,李水山从太平镇走到这里,没有思考过自然于人的关系,何曾想过自然之力到底有何不同之处?而仙凡到底有何区别? 他找了一处屋檐下,见到远处的假山上的殿宇,那凶狠与荆棘巧妙融合的地方有诸多不明,不懂的是他心中的因果。 他所谓的因果之下,千山可以救他师弟留下的错事,得到一些轻微的赦免,但是罪孽之深厚的人无法成就自身善意之尊,塑造一身正气的化身。牵扯到对方与之有关联的人身上,这就是小范围的,只是这一人也是,两人也是,一堆人也是,茫茫人烟,这个与之化作杏林,感染万千教学的弟子一样。他们种下的是因,而留下的就是果。 一学万千诗句,诗歌化谱,弟子传唱,歌者远扬。 恶人,所做的恶事,都会以另一种天空轮回而归。 善人,所做的善事,都会以另一种天空赏赐而返。 可是李水山又懂得多少呢? 他一点都不懂。 这是天赐的小道心的奖赏,可是他却无所求,无所去应答。 所谓的奖赏,就是一个默然让人承受一种不同经历的路途,让人在条条大路中间寻去一种回归的坦然。没人愿意离开自己需求的地方,离开自己心灵的静地,去获得自己满心的欲望。而这与欲望不同,欲望为了自己需要的而去追求。一个是被迫,一个是主动。 就算追求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反观回来,自己也同样失去了很多。 李水山可不懂这其中复杂的变化,他脑子中十分混乱,是因为仙剑的归属,让李水山瞬间变了一种心态,变得心态不平整,完全依赖于仙的力量,没有心狠手辣的心,没有不顾的心境,没有顽强的追求...... “千山到底为何不所求我物质的东西,问道我关于精神层面的思考?” “他所求的是什么?是因为我像是那位圣人,那位以凡人之躯抵抗现修士的存在,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他需要的东西,用我的心来感化他的心?” 李水山思考了半天,没有在意身旁的小火苗。它围绕在李水山的身边,不时的吐出沉厚的细丝,在感化他一般。见不到俗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象,李水山也觉得这小火苗有些无趣。无趣的是,他的诚真,还有一些贪玩。哪里有什么七八岁的孩子,扭着屁股在雪地里打滚,反而被父母一顿毒打,最后死命的逃走,舌头还添着脸上的伤疤,笑笑呵呵的跑来跑去。人家都称这样的孩子没有稳重气,因为天生下来带的顽劣。 而小火苗恰恰如此了。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七章 千丈之堤,溃于蚁穴 在屋檐下的熟睡,没有任何滋味。 只是这一次睡的香,馋虫夜鸣,没有人来打扰。李水山舔着自己干燥的嘴唇,绕着一条细微的边口,而下的一道香甜的口水落在怀中的衣衫上。或许是因为肚子中没有存货,他不时的扭动着细腰。 夜寂静的让人陷入一种恶性的循环中,白昼见到的怪异场景,还有一脸而过的人脸,都闷着脸出现在他的梦中。特别是那莱的表情,让见到第一眼的李水山停下了梦的迁移。在梦中无暇的世界,一个个人活的栩栩如生,与现实完全不相吻合模样。他张大嘴脸说道:“我并不是故意骗你的,因为你实在是一个大傻蛋。就算你会用一把上好的剑,见识的比我多。你就是个平平凡凡的人,走了那么多的路,总会有些累了。那有如何,不久你怕是要死在修士的手下。” “别再挣扎了,你还是被我利用一下最好。” 李水山抬起手,连忙拒绝道:“不,你不是这样的,若是变成丑陋嘴脸的莱,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莱回答道:“我若是不活成这样,我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见到的都是我营造的假象。没错,你们这些老谋深算的修士,还有处事不多的少年,都是一点榆木脑袋。我若是不把我心爱的人送到鬼府,让晨褚剥夺了灵魂,我何德何能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何时会觉醒自己的血脉之力?何时会离开这窄小的无名城?” “你给我的,我都记在心里。可是你还是不懂,这小小的无名城就会有如此狡诈的人心,到了外界,你见到的就不是小范围,而是面对无数修士,无数的危机,还有你未见的死亡。” “这种浮现于脑袋中的感觉,就似一把利剑,不时的悬在我的头顶,让我思考到,我何时才能成为他们一样的存在。我来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命运选择在了一个小城内。我真想去见一眼自己所求的世界,只求你给我这一次机会。” “而你,不同。你来自于一个我想不到的世界,我要成为你,替代你,去在那个世界生存下来。若是有一日我失败了。我也枉然的告诉自己,我也是一个奋力追求自己命运的反抗者。而这里,只是我一个归宿,我一个不想回来的归宿。” 李水山一脸不知,这莱豁然不是一人,便是如同天魂念师下一人魂的不同人格。 俗称双面人,可见不得其中的事情一步步的发展到了自己并不知晓的境界。 莱身后恰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她正是周念霞。她摸着自己秀美的面容,身上的白羽衣垂在地上,祈求道:“还望恩人不要信他的话语,此人说一不一。恰然是被人夺舍了身躯,留下一个残破不堪的双面人格。我自己需求的东西,并不是拜他所赐。而我来到鬼府,自然是为了寻求我需求的东西。你要信我,不要信他。” 正当后方祈求的身影模糊,一个男子的站在远处,他轻轻的抬起手指对着李水山,道:“我也是拜你所赐,你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神庙的意义。我虽脱离城主的束缚,但是我活的不潇洒,却悄悄的与修道挂上了钩。我不追仙,不追天地永存。我只求化作平凡中的一坛清水,愿意与天地浑浊,愿意三态转变,愿意随岁月轮回。” “我认识的天地归一,一切在我活着的世界中,你却影响了我。让我永远不能掌控自己的前途。” 他抱头痛苦之时,一双大手抓起了他。后面的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风铃,在风中回荡,她抬起脚步,踮起脚尖。她看的人,正是一个打着油纸伞的青年。他头顶的帽带风吹绕过脸颊,而后摸着自己的长发。他抓起一道荷花,摸着上面的叶子,淡淡的说道:“你来了。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你却不懂我的心。” “如今,我来实现你这个愿望。你与我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相遇。我在这里等了好久,。” “重逢吗?”李水山在远处看着,看不到女子的面容,心中有些失落。但是这细腻的声线,再加上那把泛旧的油纸伞,这一切都是身临其境的真实。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好比看到的是自己的一个过往,还有那么一个男子正悄悄的陪着他,他看见了那个男子的面孔,如此清新脱俗。加上一抹天空的红印,这久久不落下的霞光,就是李水山很在意的一个时间点。 “我就知道,我看到的是假的,而我还在迷惘?” 小女子跨过桥面,脚下的青石头,摸着一旁的石柱。那半边的水,就是碧绿,一边清澈透底。而后身边的小风吹得自洒脱然,让李水山固定在转动不停地一抹石头间,看到了那一抹天空的红印,是他在香山见到的灾,那一道流星。李水山眯着眼,相望的小女子,还有那清秀的男子都变成了明朗的读书声。 一个老先生,抬起手对着地下的蚂蚁道:“天下各有道,我的道就是教书育人。把好的东西传授,不好的东西加筛选,取其精华,去其糟柏。我要学的知识还有很多,只是我学会的这些学生不会。这些学生懂得的,可我不懂得。说起来也是好笑,我一个饱读天下诗书的人,怎么会不懂一些东西?” “不对不对,自傲的人总会失败在自己的手中。你说,我要是看到蚂蚁,想到了什么。千丈之堤,溃于蚁穴,以蝼蚁之穴溃。而他们会想到什么?莫非就是挑起蚂蚁,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小?为什么这么无趣?这也是一种境界。看着就似一个童真之境。等我老了,成为一个老顽童,也会笑着不思考,问道:何为蝼蚁?” 他的笑声传到一边的李水山耳中,他渐渐看着老先生的嘴里吐出几句古诗词,对着还在听其所说的孩童,摸着一个人的脑袋说道:“你就是我见过自聪慧的孩子,可是你若不努力就会只是平庸,无法发掘自己的潜能。若是努力,可以比被人强,可是天妒英才,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而剩下的几个小孩子,你们都是平凡之人,但命不浅薄,你们自当学会以寻求机缘追求自己的命运的拐点,这样在以后的某一天,看到我这位老头子,也便高高兴兴的行个礼仪,念叨这是我的恩师。也就不惘我对你的教导。” “嗯?外面还有一个你听懂了吗?”他对着窗外的李水山说道,吓的李水山醒了。 他看着小火苗对着李水山飘来飘去,这时藏在他的衣袍中。然后发出一种微微的波动,让李水山困意多了起来,摸着她的皮毛,李水山开口道:“你怎么会在我的怀中,你也怕冷吗?” “一个有灵智的火苗,会害怕这地方的寒冷。可以说,这个地方确实散发着一股颤心的寒冷。不仅仅侵入人的皮肤,还有人的灵魂。” 这天空的一抹云彩出现了,在鬼府的另一边,一个自己并不知晓的地方,那片白云泛起的腾腾亮光,似月光,又不似。而阳光在这里没有见到过,似乎这就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无法让人进来。 “千里之堤溃于蝼蚁。或许梦中的那位不知道是谁的老先生告诉我做事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能贪心。像是蚂蚁一样慢慢的做事,总有一日就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李水山点点头。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八章 进斜阳殿 小火苗害怕寒冷的事,李水山怕是要记住一辈子。 火本来就带有较高的温度,但是它比较奇特,自从出现在李水山的面前,就类似于一种人的生活状态,可以有人的感受,可以有人的交谈方式。这样就会让李水山觉得他活了许久,可以比肩竹母,但是刚刚从那婢女的灯笼里飞出,就这样与李水山熟识了。 “你不会是一个人的魂魄吧,然后经过这一次的异变,存活在世上。” 小火苗也不知道,回答不了李水山的问题。 这几天不吃不喝的日子,李水山硬生生过来了。竟然感受不到任何饥饿,只是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对于食物的想念,宛然就是一个修仙道人。李水山摸着自己的大腿骨,问道:“你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小火苗思考了一会,开口道:“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梦里的人,三个青年男子,两个女子,还有一个老者。他们好像对你十分熟悉,但是你很怪异。不明白为什么说的话都是正确的,你怎么不相信?” 李水山笑了笑,“你难道不知道梦都是相反的,梦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小火苗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懂了。” “但是他们说的话好像对你刺激挺大,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李水山苦笑了起来,回答道:“就算你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到了我的梦,也是见不到的心里想的东西的。我眼中的世界与你不同。” 它思考了半天,灵智完全超出了李水山对于灵族的理解,甚至觉得这就不似灵族的生物,应该属于一种天地间生产而出的品种,通过突然的变异出来的。李水山仿佛如获一宝,心中自然喜悦。 “你既然有这个能力,以后可以窥探到很多秘密了。” 半个时辰,李水山拿着仙剑奔去假山。 假山上的斜阳殿确实不同凡响,若有若无的呼应了鬼府这个名号。 鬼之一词,本就是让人恐涩。鬼本就是天地间一抹灵魂的变化,人的魂魄许久不驱散于天地之间,停留超过八十一天之时,就完全不束缚于天地。可以在自然之中往返,就是灵魂本来就脆弱,但是加以强化并且融入一些冥气,就可以成为五级阴品中的其中一种。论其阴力的强弱,自然还是世间女子的阴柔之力强烈。小云的阴力也只算其中的四品。 若是有些阴森的地方,尚且还是存在阴冷之气,可以无限制的提炼一些天地间的玄阴。 这种产生于天地间的阴,是最适合那些长久不离开人间的最好归宿,他们若是长久不补充阴气,就会因为缺失,不过一日的灰飞烟灭,成为天地间一缕烟色。最后被一个吸食阴力的鬼吞噬,或是被道士炼化成为一件法宝,用来饲养世间的厉鬼。而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归自然的玄阴,若是其中还有一丝神志存在,就可以不断吸收玄阴存活。 这斜阳殿下镇压的就有一丝这么道理,让李水山皮肤泛起疙瘩。 小火苗喃喃道: “我产生智慧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一道玄阴,这也是鬼府的法宝之一。只是千山没有办法吞噬这股玄阴,反而招来其他门下的惦记。他们都打不过千山,只有几个带有上品法宝的道人,拿走一缕玄阴。但是也被千山的浮尘所伤。” “哦?” 李水山有些不懂这千山怎么不想一些办法来吸食这假山下的玄阴,如此保留就算是千虑,也必有一失。 “那他也可以说是一位正道之人,只是选择了鬼府这个名号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浮尘,飞剑在李水山对于道人的初次感觉必定没有那些全身黑气弥漫,养着蛊虫,是不是动手杀人的道人一样。 这两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只是这种判别的方式在现实中,并不是唯一的标准,可能也是错的。 “那我认为,这里的玄阴是最为致命的。虽然我不是一个修士,没有那种可以称之为超然的嗅觉,感觉能力。我以一个凡人的身躯所体会的冷度,已经超过了我的界限。我只能快点走过,不敢靠近。” 说完,这狰狞的凶手石像上一股黑气由一个个小细沙卷成的磅礴之气,里外有两层,最后一层透出一个没有眼睛的眼眶,十分清楚。这是一个丢失眼睛的生物,但是能感受到李水山的到来,像是有威胁。 在斜阳殿中,一声钟鸣,这细沙溃散,回到了狰狞的石像中,听到其后传来的冷漠的话: “小友,我等你的到来。你的朋友我都已经安置妥当。” 李水山踏着一步步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的黄石,一块块方形的堆砌。每踏下一步,就觉有身体外表的冷意席卷而来,见到其中的一缕缕细丝疯狂的凝聚,像是在压低这其中的气流,让冷意短暂的驱散。但是还没有看清楚其中冷暖的变化,李水山的脚步塌下去就难以抬起。 这是一种极具强烈的压力。 虽是来客人,不见迎接。 只是他来回答那位老者提出的问题,他还没有仔细的搞懂,但是凭借他的经历难以回答的很完全。一回一,二回二,应当以自己的经历解答,毕竟凡人与修士的感受完全不同。修士秉持天地之力,愿意以自己掌握的自然之力去修行。 而凡人适应天地自然力量而行,无法反抗。若是反击,就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如今到了这一步的李水山早就懂得,人与人之间不同,凡人与修士之间更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若以自己的力量控制自然,无用自己的力量去体悟自然。 “体悟与理解之间也是一个巨大的横沟,可是时光流逝的迅速,就会让人不停的寻求一种解答的痴迷中。就似莱一般,对爱的痴迷,但是越是挣扎,越是到其中难以解决。可惜,我懂得,却没有修士的能力。” 李水山很是渴望得到修为的力量,这样他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还要对于自己不知前途命运的掌控,本就见到不属于凡人所见的世界,这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感受。 适应或者灭亡。 他挣扎着踏上了台阶,寒冷让他瑟瑟发抖,摸着仙剑传来一丝丝的温度,艰难的化开了吹来的寒风,玄阴的冷度让他的眼睛更加明亮,可以看得清楚这地下的一点玄妙。他的眼睛闪过精光,久久不能磨灭。 台阶不多,李水山对着上面一拜,说道: “千山前辈,凡人之躯李水山来了!” 李水山的声音传到钟声之中,似一人在那里回荡,行成一卷风暴传到了殿中,同时也传了回来,声响大的惊人。 他在等千山前辈的回答,若是没有答应就是一步也不敢逾越。 等了十几个呼吸,千山说道:“我在殿中等你,我可以解你疑惑,赐你修为。但你需完整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修为二字,李水山不敢向前。天下没有丝毫好事,若是修为的赐予也需要代价,不知道他的代价是什么?若是回答还好,只是他回答的不圆满就不意味着这件事情的开始就是一个不好的结局。 他摇摇头,回答道: “修为一事,晚辈需要自己获得,我虽凡人之躯,若是以因果所论,就是欠前辈一个好的回答。若是回答的不圆满,得不到前辈心中的需要,我怕是要用另一种方式回答这个因。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赠予前辈,有就是我这条命。” “物质的回答,怕是前辈不会需要。那我只有精神的答应,不妨前辈多问几个我可以回答的问题。”李水山的声音虽然沉稳,但是依旧带着一丝慌张,怕是让里面的千山不高兴。 可是千山只回答一个字:“善。” 李水山踏着步伐走上了平滑的小道,直达斜阳殿。 这里的无光平台十分充分,只有草树毛茸茸的,铜钟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似千山经常拿来练手,看的李水山咽下去一口唾沫,说道:“千山前辈,我来了。” 他踏进了殿中,迎面吹来一股冷气,让李水山一缩。 第一卷 烟雨 第七十九章 说平静已自变 斜阳殿,如其名字,一道微斜的阳光落入殿中。阳光虽只是从一面铜镜中落下,依旧祛除了不少的阴邪之气。殿中的上部结构紧凑,八方柱支撑。 千山道人盘坐在蒲团之上,右手握住浮尘微落,他的双眼若似一盏明灯,看着李水山踏步而来。他的面容舒缓,渐渐摊开手中的浮尘,漂浮在了空中,化作另一个蒲团。 李水山也觉得神奇,浮尘像是说书人变戏法一般,凭空搓出铜钱。他低头再一拜,毕竟对于修士,还是要拥有一点谨慎与尊敬。 显然,千山道人比任何人都好说话,不存在什么侥幸,辛辣的心理。 千山道人瘦弱的颧骨凸出,两眉似星点,目光如炬,暗自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来了,便坐下。你的朋友,我都已经安置妥当。” 他一挥手,身后的一个红门开启,一个碧蓝的球飞来,落在他的手心,他笑了笑,道: “此女子的魂魄与那男子相同,都是不凡。只是没有开启血脉之力,被我的师弟发现,抽了魂,用来饲养他的阴曹吏。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你不用惊慌,我便给他融合了一点玄阴,可以勉强维持灵魂溃散的趋势。至于要完全让她恢复,只有找到别样的东西。可惜我这里没有。” 李水山点了点头,问道:“千山前辈,需要什么东西?” “定魂针。” 千山道人摇了摇头,回答道:“清水城外的山巅,有一个悟道之地,在其上有几位圣人,他们饮酒作赋,涂墨染笔。你可以见他们,与他们论道,若是运气好,自然可以得到。” 李水山站在千山道人的面前,看不清周念霞的魂魄。只是见到其中的灰色条纹,不停地环绕在其上,若是细细的观摩,就会见到其中的一丝泛着水波的印记在其上。这看着就有些冰冷的视觉感的印记,就有些像玄阴。 原本诞生于自然中的奇特流体,被用在魂魄之上,变得极为温顺,甚至还有一些勉强的停留之势,并不会因为小圆球的束缚变得十分躁动。千山随手握住,就送回了门内。再次出现的人,正是那觉醒了血脉的莱。 他还没有苏醒,看的出这一次的觉醒让他的身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的身躯布满了蓝火反噬的痕迹,他的嘴角被火气冲出一个小缺口,露出里面的血肉,这也是他强行血脉复苏的后果。李水山一脸的平静的看着他的面孔,淡淡的开口: “多谢前辈!” 千山道人一挥袖子,就关上了里面的门。 他睁大眼睛问道:“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李水山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几息之后,他抬起头道:“我说的一些关于自然之事,皆是我经历所得。若是前辈觉得怪异也不要惊奇,毕竟我也是迷惑。” 他深呼了一口气,道:“我天生奇异,带有一双可以见到鬼怪的双眼,无论是存在于世界的生物,还是另一个世间之物,我都可以凭借这双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刚开始,我会躲避,甚至不愿意去看那一个个身着简陋,面向丑恶,惊悚的鬼物。直至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中有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走过,坐着马车去了京城,还有我认识的玩伴记忆的消失,还有我熟悉的人变了一个面孔,想要杀了我。在那之后,我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我记得的是一个我熟悉的说书人。” “他带我领悟了诸多不同的事物,我见到了自然中鸟兽的争夺。 说书人把空洁鸟称之为一,兽类则为二。这就似自然中的生存法则,一个处于天空的霸主与地上的霸主之间的争斗,为的就是多去生存的权利。他们不惜以死抗击,结果就是为了那一小颗果树。随着天气的寒冷,四季轮回再会被推迟而下,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不久后,他们就会死于寒冷。” “往往这就是一个自然的生存规则,弱肉强食。若是不夺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李水山说道这,心中有些莫名的感伤,想起了以前还残留的记忆。只是这片记忆随着远离太平镇有些遗忘。 他说了许多,不见千山道人动容。 李水山继续说道:“不知前辈所说的自然之事,也许就是两种,奇其一顺其而生,顺其而亡;其二逆其而生,逆其而亡。” 短暂的喘息声后,李水山咽下一口唾沫。 千山道人睁开了双眼,微笑的点头:“你应该知道自然之事,只是你还没有接触到。或许你走遍整个江州回来回答我这个问题之时,就是另一个回答了。” “你与那位圣人不同,但也有相似的地方。” “你对于自然之事的回答,我很是满意,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小。无论是水动,落叶,叶生,雪覆,都可以看出一个世界。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我至今还没有探究完全。” “我到了如今也没有看清自然之事,有时候成为一个修士自然是好事,可以心境达不到一定的水平,也会是徒增烦恼。让自己陷入一种恶性的瓶颈,多走一走,你的眼界会很好。” 李水山舒了一口气,对于千山的教会懂了许多。 “那么你对于仙凡的区别怎么看待?”千山问道。 李水山开口道:“我知道凡,却不知道仙。我梦到一个童子死于修士手中,我觉得他们的贪婪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界限。仅仅因为我们没有他们通天的能力,可以飞天遁地。可这样的追仙的人莫非真的是仙,他们索取的道真的是道吗?” 这一问,让千山也迟疑了一下。他的师弟不正是如此,为了自己的贪婪,早晚会葬身于他人手中。 千山道人站起来身,淡淡的说道:“不必回答了。我已经满意了。我或许猜的没错,你是第一个以凡人之躯进入无名城之人。” 李水山心中多有不安,不知道千山接下来会做什么,就恭敬的问道:“前山前辈,莫非也是随之进入无名城的外界之人?” 千山道人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这里所有人都是进入此地之人,都是被扣留了灵魂的存在。当时被封印之主欺骗,就知道没有好事,这一困就是数百年。” “还存在这种事?”李水山并不是被欺骗,而是自己主动要求进来。有好多事情在这里,需要它处理,他摸着自己手中的仙剑,身后的小火苗冉冉的飘来,落在李水山的肩上,被他一摸,矫情的嗡了一声。 千山道人伸手的瞬间,这空中出现一股吸食之力,他的手心的纹路一闪,这小火苗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皱着眉头看了几眼,自言自语道:“玄阴化形。这是.....这是极阴之火凝聚。” “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李水山看到千山道人的惊讶神情,实话实说道:“这是昨天,突变之下我的朋友血脉的觉醒与天地间突变行成的灵火。我还以为是灵物。 ” 千山摇了摇头,“此物必定是玄阴之气的化形之物,此物生性狡猾,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鬼府中。这极阴之火已经被我镇压,不知道怎么会偷偷跑出来一丝。” “小友,此物我会回收,不能让其完全活在世间。万一有一日挣脱束缚,就会不断吞噬阴力,直到成为凝聚成为人躯,那时候再想去抓捕都是难上加难。” 李水山皱着眉头,心中暗自难过了些。听闻千山前辈如此一说,还有些怕意。千山道人的手中纹路印记清晰,天生的通贯掌,紧紧的一捏。这手指下按,把火苗摁住在手心,露出了火苗的小脑袋,便立刻掐诀,食指中指并拢,按在其上。 随着火焰的一明一灭,小火苗张嘴嘶吼着:“我不是玄阴,我只是一个变异的灵族,你说的玄阴还在你的脚下,他们不多日就会凝练成型。那时,你们再想困住他们,就是如比登天。” 听完此话,千山道人皱着眉头,道:“孽畜,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若不是化形之物,怎么会把人族的话语谈吐的如此清晰?你明显就是为了逃脱我的压制,想的下册。” 听闻而后,李水山平静的看着不知谁对谁错。 正当千山道人想要把并拢的指尖按在小火苗的脑袋上的时候,李水山的仙剑动了,发出嗡嗡的鸣叫,随即冲出李水山的衣衫,直接奔向千山道人的身前。但是仙剑的剑光未到,千山道人就已经察觉到,随着按下的指尖抬起对着仙剑一指,只听嘭的一声。仙剑折回,李水山站起身来握住剑柄,震荡他的手心发颤。 千山道人皱着眉头问道:“小友这是什么意思?” 李水山抱拳一拜,说道:“对不住,千山前辈。此剑拥有自主灵魂,有时不受我的控制。刚才出击,多有抱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并非对准前辈。” 千山道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小火苗自此也挣脱了他的手心,飘到了李水山的面前,开口说道: “我并非玄阴,化形之物在别人手中。或许在你身后的一人体内。” 他说的地方正是殿中的门内,千山道人半信半疑的挥手一看,莱站起身来,眼中完全白化。他轻轻的踏着脚步走出房间,他对着千山说道:“再次见面了,千山道人。” 千山道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出的莱,他没有看一眼李水山,就像不曾认识。渐渐的抬起手指,按在自己的身上,随着一声震动,他整个躯体泛起了一阵白芒,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千山一拍坐下的蒲团,就形成一个长剑,被他拉扯起来,顺着地下一顿。 李水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气推到了一边,整个斜阳殿一片震动,随后,一把巨大的长剑凭空闪现被千山腾空的身影抓住。仙剑自动飞出被李水山一把抓住,飞了出去,毕竟是凡人之躯,这种惊天地的战斗,不适合李水山参与。 在李水山落在昨日之地的时候,这凭空闪现的大剑像是一团虚幻之影,旁边一股腾空的气瞬间固化成为由下而上的冰魄。这巨大的长剑瞬间多了寒意,顺着地下捅出,直接插开了斜阳殿。 轰隆一声,一整片气体飞出,缠绕在一脚踏出的千山周围。千山手中的剑布满了冰,被他用力一甩成了一整道水,掉落了下去。 千山道人开口道:“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玄阴之心依旧不死,我怕是要把你灭了才好。” 踏着冲天的冰雪而出的来,白眼对视,一句话都不言语,直接点着巨大的冰雪长剑斩向千山道人,随着一声短暂的嘶吼,地下的有什么东西顶起整片假山。 在石阶上的两个巨猛凶兽破开外表的石头,露出尖锐的嘴角,还有一股煞气的嘴角,顶着整片天空去。四个蹄子踏在假山上,压着地下的东西下沉了一寸。 可是随着地上的一片冰雪蔓延,凶猛巨兽被推着移开了当前的位置,地下的水一层层的叠起,行程三丈高的水幕。 这两个凶猛的野兽似乎怕水,被水沾到露出一丝冥气,渐渐的消失不见。 千山道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没想到你已经凝结成为人形,且拥有如此心机。也不惘我埋下这么久的假山封印来炼化你。到头来,你依旧还是逃不过这套封印。” 他抬起手指对着地下一按,出现一个清晰的光影痕迹。这个光影与那个老祖树的大封印极为相似,但是缺乏其中的魄力,没有任何灵力运转,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光影在旋转的时候,出现的一股子压力瞬间崩塌了斜阳殿,以及下面的假山。 原本凝聚的冰雪巨剑被瞬间压制下来,砰的一声破碎开来。 千山道人踏步而上,嘴角露出一丝玩腻,“你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第一次封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弱点。而这一次,你又有什么法子。你要知道借助外界生人的机会,也是难以拯救。” “你本就是一个鬼王,吞噬了这么多的玄阴之气有什么不满足,偏偏还想逃离。” 莱睁大眼睛,嗤笑道:“千山道人,这么多年,你依旧还是这副嘴脸。你说的不能出去,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出不去。” 天空音波传出,一个长枪飞来,生上面萦绕这诸多符文,对于其上的波动,一片巨大的叶子卷出,顺着长枪的方向,一个沧桑的老者来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千山,脚下妙笔生花,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他的背后盘着一个盆形的光彩。 他随后一呼,这长枪粘着老者的鲜血被他握在手中,他嘿嘿一笑,摸着千山的鲜血,在舌头上舔了一口,仰头说道: “阳府府主,雪帝。前来要了鬼府府主千山之命!” 千山道人按压不住脚下的封印,自己的伤痕流出黑色的血迹,渐渐布满他的胸膛。虽只是洞穿了肩膀,随着整片血水有毒,他盘坐在地上,对着来临的老者说道: “阳府雪帝,传说是一个正直之人,但是若失看到如此面孔,也摆不脱贪婪,丑陋的本性。” 雪帝哈哈一笑,随着脚步的踏进,张嘴说道:“你要知道,我此人恰好就是一个贪婪之人,自从进入无名城无法出去之时,我就知道此地必定是一个都在封印之地。我要是与你的玄阴之灵合作,若是出去这个地方,摆脱了巨树的封印。就算是留有一个眼睛,我也心甘情愿。” 但是李水山并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眼珠子的消失,完整的留有,喃喃道:“莫非他们进来时候交出的眼珠子都会在这个地方有所保留,只要不出去这片地方就无碍。若是出去,就必定被拿走?” 此时,他的脑中混乱,这种情况不知道真假。他自己也有这种强烈的危机,就是老祖树的要挟,必须杀掉他要求的那个人。 李水山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俩人,眼看着下面的玄阴就要挣脱封印。千山道人右臂已经废掉,但是当他左臂捏出一道法诀的时候,鲜血顺着地下,遍布整个封印。地下的玄阴被莱的身躯驱使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暴,破裂了一小部分的封印,对着外面的雪帝嘶吼道: “雪帝,你还不快解决千山。晚了一步就是对我的极大损失,我怕是有一日死在此地,你也出不了整个封印。” 雪帝洋溢的表情丝毫不在乎莱在下面的嘶吼,很明显他并不想与它一起离开,他想独自占领鬼府,独自拥有玄阴之气。他转头的瞬间看了李水山,他的眼中露出惊喜。 “没想到还有一个刚入无名城的生人,身上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消失。这凡人的血肉也不甚好吃,但是少年也算是极为细嫩。” 他一步踏到李水山的身前,打量了一番,听到在封印之上盘坐的千山道人开口道:“雪帝,你虽是整个无名城最为强悍的人,但是你现在撕毁了条约,想必你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 “你会败在你自己的鲁莽手段上。” 雪帝扬天大笑,他的笑声带着自信,丝毫不理会千山道人的话,“我就知道无名城已经几十年没有进来过生人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章 木珠童子出现 阁楼的屋檐下,满布的风铃,因为鬼府的神秘,在微风的卷动下,透着清脆的回声。 雪帝那满脸不屑的神情在脸上表现的十分清晰,他握着手中的长枪,摸着后方的木棍,这对准李水山的头颅,开口道:“你这凡人小辈,不知道清水城是一个凶煞之地吗?怎么,想来送你这条贱命吗?” 李水山皱着眉头,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惧怕这长枪铁头的锋芒,照的他的眼睛躲避一下。长枪红缨飘荡,一双老手抹在其上,棍劲道甩的风呼呼的顺着耳膜传到他的脑中。这一句骂人的假话,李水山听得十分不舒服。毕竟是无力无神的平常身躯,他眼皮耷拉一下,丝毫感受不到此人带来的威势。 在其上的一抹红光,顺着风铃的动静,他开口道:“前辈,我是凡人之躯,并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我来鬼府是有自己的事情,还希望不要挑起事端。” 这话,听在雪帝的耳中,他瞪大眼睛,嘴角意味深长的讥讽道:“你也知道自己是蝼蚁,还在这遍布修士的地方寻找东西,你不是自寻死路。” 李水山眼睛紧闭,对于这难缠的修士,却因为自己的一副身躯被紧紧的扣上蝼蚁的帽子,深知其理,但是自己屈辱之理怎么能够因为一个修士的威胁而去低头认错。自古强权的压迫,何时会因为懦弱而退去,只有更进一步,没有停止。 “我生为平凡,但是身知天下大道启行,各为自己的道理而活。” “有一日就是活着一日,直到泯灭于自然之中。” “修士,亦为道人之修。你们应当秉持天地公正,泯灭妖邪,平息战火,为了苍生之事,了了不停。但心中道心不满,自然会有些厌恶自己的修为能力,满足自己的私欲。挟持人心,空乏了天道。原来如此的争斗,就是平息你们之间的战火。” 他的话让在封印之上的千山道人心中也有愧,刚才李水山回答他的一些道理,恰恰不甚全面。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一次次的让自己伤心,若是为了自己的需求之物,莫要牵扯到凡人才是最后。就似移动棋盘上的棋子,一动就是苍生的命,无论生死都死一个定数。 李水山开口道:“我是为凡人,但我之心不亚于你们。我若是蝼蚁,你就是捏在我手中的一道流光。” 雪帝哈哈大笑,他见到的最可笑之人正是这凡人少年,人小硬气,还有一丝枯燥的舍命气概,只是一整个躯体就剩下他那个还能硬气的骨头,瞬间他的心思就变了,“你若是硬气,就让我看看你的心是否是这样?” 他刚要伸手之时,李水山的心中有了一些胆怯,或许这就是凡人对于修士的一丝敬意,他们平时供奉的道人之像,里面凝聚的念力,不妨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心境的提升。 李水山咬咬牙,握着他手中的仙剑,感受到那种振奋的暖意。他的心中的念想完全凝聚在其中,就似一团珠子串在其中,其中的珠眼里的小细线,冒着丝丝的灵韵。这种韵的感觉不止在心中的想象,顺着他的手心传到了剑中,剑与李水山的吻合性越来越贴切,直至这剑有一双眼睛按在其上。 仙剑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露出犹如猎物的渴望,对雪帝的手心亮了起来。 无论在一旁的千山道人,还是雪帝心中都为之一颤。这剑上的眼睛太过于惊悚,还有一丝崩溃后的渴望,像是两人身上都有它需要之物。 雪帝直接一把反手抓住仙剑,被剑身的光弹回,磨出一道长流的血迹。这道伤口的位置越来越扩大,转眼就拉出从手掌一段到了另一端,持久不能愈合。雪帝掐出一道法诀,指尖轻轻的划过手心,但是伤口的痕迹没有丝毫愈合的动静。 他有些后悔的嘶吼道:“你这是什么剑?” 千山道人深呼一口气,坐下的封印之口已悄然缩小,只剩他手下的一寸距离。这明显也是付出的极为强大的代价,他衣领上的血迹已经凝干,但是每隔几息就会喷出新鲜的血液,染湿了其上的皮肤。 他对于自己的伤势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反复掐诀,口诀中浮现的是一道道的山影,重叠的山峦口,走桥的小道士,还有一些野家畜围在绑好的栏中。这一山上有他的记忆,这记忆之色不甚明朗,只是反复的叠加,最终压在这座封印之上。 最后,他看着雪帝退后的身影,一手唤起了长剑,染起了浮尘缠绕在他的腿脚上,蔓延到他的胸部,直达他的头颅,这是一道清晰的印记,赫然把雪帝拉了过去。 正当他手中的口诀还没有完成,受伤的血口没有凝结,他带着刺痛的情况下,被还在封印最后一刻的附着于莱身上的玄阴之气,凝聚的音波骂道: “你这无知的小儿,你若是听闻了我的话,哪里会耽搁最好的时机?” 千山道人一声嘶吼,他紧紧的把全手按在其上,浮现在一生印记的山落在其上,一股吸扯之力浮现,他想要把雪帝的身躯吸入封印之中,随同这玄阴一起被镇压。被李水山念叨的莱,发出楚楚动人的求饶之心。 虽然只有一日相处的莱传到了李水山的脑海中,仙剑的意识主动出现甩出一道剑光,想要驱赶这股意识。 毕竟玄阴之气凝聚的意念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上面凝聚的极强阴力所化的冰魄,会随着空气中的水汽一起席卷而来。虽是无形,伴随着一点点凝固的阴力,会占据他的心胸,直达还在思考的脑中。 仙剑的意识还是第一观察到了,撕碎了大部分的意念,但是一个微弱的呼声还是穿在了李水山的脑中,在他的脑中的世界爆发,“救我.....我...我不是玄阴.....” 李水山的眼睛睁大了,看着还在凝练山的力破的千山道人。他震惊了,因为这股力量的相似完全与莱的意识一般,这就是他虽然只熟悉了一天的莱。 “他的声音没有变,他只是被占据了身躯的莱,还可以救他。” 正当他站起身来,这点意识蔓延的阴力席卷而来,沾到了他的眉心,但是被一股温暖的气息融化。李水山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他的眼中清楚地看到还在叹息的莱,被一步步的残害,他全身的鲜血流淌,指尖全全被斩断,千山道人的浮尘裹在他的身上榨干了他的鲜血,狰狞的五官上还显示一个小小的倒影,那时他死亡后的魂魄飞出,被困在了封印之口。 千山道人见李水山走来,狠狠的说道: “小友,莫要被念力控制,此是幻术。” 但是他要分开手心的浮尘力量之时,雪帝撕心的疼痛消失,手心的伤痕凝结。他双眼布满血丝,痛恨这随之走来的李水山,还有刚才没有被他狠下杀意的千山道人。他抬起自己的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心,撕拉一声,这破碎的响动震动了整个封印。 他撕开了自己眉心的一层皮,露出其中的一股邪恶的气息。 瞬间席卷整个鬼府,这里的战斗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只是他们在远处观望,顺着一点点意念的渗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看到了开了一股邪恶气息的雪帝,还有那迷茫的少年身影,还有盘坐在封印上的鬼府府主千山道人..... 他们的眼中浮现一个巨大的恶魔嘴角,抬着头颅看着还在一旁的千山,一吼之下,重伤飘到了一旁,再一吼之下,整个封印的一寸距离变成了碎片,千山道人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死亡的安逸,随着李水山的到来,它的大嘴对着李水山,刚要嘶吼。 李水山睁开眼睛,抬起自己左手的手心,一个木珠童子的印记浮现。 他手心朝向的地方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道碧波,他手心对准了恶魔的眼睛,一个童子抬手按了下去。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一章 惊变 木珠小童子身影忽然闪现,盘坐在木珠子之上,带着一抹青色的印记。 他的小手指停下,悬在空中。童子出现到抬指头的瞬间,虽不足一息。但是被惊醒的李水山看到了小童子现行的一幕,没曾想到红袍老者给予之物,竟然有如此惊人一面。 木珠小童子的面孔恰然就似那一日的见到的纠结的小道人,他的三毛随风飘荡,但是一脸无情的看着眼前泯灭的恶魔,没有丝毫的意识。 那撕裂眉心皮的雪帝犹如晴天霹雳,看清楚了漂浮在面前的童子的脸,喃喃道:“阴府府主,转世童子。” ...... 在远处的一个聚集人影的老舍中,一片漆黑。一个个跪拜在地上的黑袍人,他们的身形恰然与蜷缩在其上,桌前放着一盏油灯的童子一样,带着些许傲慢的神色。外面的一道火光伴着烟雾飘荡,风婉转的拽落了一个黄色的树叶。 树叶的形状呈现火字形,伴随着暗地的滋滋点火声,一个黑袍人跪在了地上,开口道:“主,你要准备的事,都已经准备好了。“ 其上蜷缩在灯火旁的童子,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深处右手夹住火光,张嘴吞噬了下去。随着火光一道细烟泯灭,这火被童子吞进了肚子中。这火子落叶,被他看了一眼,慢慢的被一旁的黑袍人拿起,递到了童子的身前。 童子看着身后的一个大汉身影,透出一丝自豪。 在微弱的火光下,见到了大汉缺失的左眼,还剩下可以观望的右眼,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因为右眼缺失的光色,他吐出一道细丝,这其上还有一道血迹,伴随着他张大嘴巴,赫然被童子吞下的烟火出现在了他的嘴中,渐渐他的眼中出现了火光。 在一道被点着的毛发上,他的肩膀上,还有他的头顶盘着一个巨大的圆环,这个伴随着暗淡的玄泽,在圆环的周围被紧紧的掏出几个小洞,上面紧接着弥漫的小火苗点燃了。顺着圆环的小洞中,向上烧着了一点点火光。 那桌子上的灯火还没有熄灭,燃起了卷成滴水之形,有了滴落之声回响在小舍中。水滴的尖头对准这个小舍的房梁之顶,顶上的细线烧着了,露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印在墙上。墙上布满的符文,一个个十分清晰。他的手掌碎掉空中的烟气而摆动,这一整个水色就顺着他的手心动了起来。 细线的摆动,就似提起的一个巨大的娃娃,一个橡皮人一般,在空中扭动。 随着他手心的移动,这漆黑的小舍,就似壶中的世界,伴随着外界的木光,他看清楚了这一个躯体的差异,但是当他的手摸到了还在火焰燃烧的灯时。他面前的火光乍然飞起,铺面而来,他看清楚了这一切发生缘由。 在他从新凝聚时候,他看见了那一抹火光下的童子,在墙壁的符文闪烁,他抬起的双手悬停在了空中,那被摆弄的身躯随着一阵风吹来,九子黄叶成为一个碎片,他喃喃道: “他来了!竟然是他!” 他站起身来,直接关上了门。 ...... 在远处,一个小堂口。 这里面坐着一个老者,他的眼睛紧闭,静静的在感受这片灵气肆虐的地方。他的身前是一盘小水瀑,而后的一道小阁楼中,那里面冲出一道水,被他凭空接下,按在地上。随后又有一道人身飞出,阿特一甩衣袖,在空中按出一道玄光,伴随着一个漆黑的小孔出现,那个身影直接被吸入洞中。 他哼了一声,再次一按,这周围出现了诸多人影。 他们都是对着此人低下头,说道: “拜见邱吉先生!” 随着空中的水倒流,他睁开眼睛,这一片空间里什么都不曾出现,只是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印记,他一抹这空中的气色,开口道:“开客,准备迎接。” 他对着李水山的方向,点了点头。 ...... 另一处。 一个十分明显的中年人,他的手中握着一个画卷。这个画卷被他一甩,就出现一个女子。此女子面色苍白,但是对男子的要求百依百顺。男子要求他跪下,按在其身上,点画了几个小印记,印记上浮现的是一个神字。写完之时,才看的清字数对于女子的伤害的作用,她十分痛苦的哀嚎着。 中年人说道: “我就在等他来要你,你若是可以帮我杀了他,我就可以给你圆满的结局。你不是想见一眼自己父母的魂魄吗?” 他挥手拿出一道符箓,符箓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人影。 一个沧桑的呻吟,他们只是露出面容的苍老魂魄。中年人的手中有几个小小的印记,这个印记被男子按压之下,两个苍老的面孔透着穿心的疼痛。 女子飘忽的身影跪在地上,中年人的眼中露出一个极大的讥讽,他的眼中没有那两个已经模糊的只剩下头颅的老人魂魄,只是一脸的贪婪。两个苍老的魂魄没有任何力气睁开眼睛,而脸上的皱纹清楚的印在女子的眼中,她留着泪水念道: “爹娘,你们坚持着。我救你们出来.....” 男子肆意的笑声,按着手中的符箓,透出浅浅的光,让他们的痛苦的哀嚎着。 他的声音回荡着。 ...... 李水山睁开清醒的眼神,面前的鬼魔睁开的眼睛,瞬间被童子的双手插透,惊恐的回到了雪帝的眉心。因为这庞大的身躯回缩,瞬间撑开了他的眉心,他的眼睛流出鲜血,布满他的最后那个个面孔,直接滴落在血迹之上。随着童子的双眼,看向雪帝,他的身躯透出极大的震撼,难以相信的喃喃道: “不,不可能,转世道人不可能杀我!不!不可能!” 童子再次睁开眼睛,对着雪帝一点,这个要进入眉心的魔鬼,被他拽出,他张开自己的小嘴吸下,整片黑气被吸入嘴中,雪帝的身躯也软塌了下来,掉落进入封印中。 封印中的玄阴,透过莱的双眼看到了还在其上的李水山露出惊讶,他的眼中有着一丝不信。 奄奄一息的千山道人,手中再次掐诀,对着远处一点,这周围的诸多婢女,还有门前的天耳,睁开了眼睛,露出身躯内的一团鬼火。 “婢女之魂死去,虽是师弟所为,等我修复之时,我便送你们一道归宿,让你们用玄阴归入黄泉。” 他惨笑着,微微的看着李水山,露出了一丝肯定。 远处奔来的婢女脱去了身躯上的衣物,手中拿着骨刀,口中一起念着咒语: “随我鬼府生,随我鬼府而亡。怨力化形.....”他们身上的鬼火一点点飘出,随着天耳这巨大的凶兽来临,睁着极大的眼睛嘶吼,站在封印上,盘下。这股怨力随着鬼府中的一道道细线凝结,化作一道道青色的印记印在天耳的身上,只听天耳张嘴吐出人语: “以我之念,随我化形。我蔽塞之林,虽山川破碎,缔约成谜。” “道林之下,我鬼府约定之命,今日现行!” 这婢女的身上,又一道青灰色呈现,从他们手中的骨刀开始,化成了灰尘,散落一地,他们在空中说道: “鬼力化形.....” “冥力化形.....” 这天耳对天嘶鸣,李水山对于此目震惊。 整片天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黄色,一个巨大铜镜悬在空中,照射整个封印。天耳渐渐融化成为封印的一部分,随着铜镜的落下,成为一片废墟。 仙剑化形挡住了风波,李水山也被震到了屋檐下。 ...... 马上有一个小高潮,敬请期待。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二章 风动吹花,一眼面(大章) 鬼府的小道,来了几班人马,他们都在外面静静候着,一点都不敢踏入其中。害怕的咬牙切齿的一众白衫老者都摸着自己的小皮囊,咕哝着要杀入其中,抢夺资源。 这里面有几个青年,带着小草帽,手中握着铁刀,这铁刀用血红的汁液侵泡下,泛着火色。 “等的老子皮都脱了一层,上面烤焦的猪皮味道,就似一块美味,我什么时候才能品尝到。” “什么时候,我能有那些府主的大能,我就可以顺着心意杀人,就是一件唾手可得的小事情。” 另一个青年随手一拍,理解不了这肥头大耳的水货是怎么活到现在,修为低下,贪吃,全身的小毛病。尤其是当他舔刀的动静,就知道在这无名城中,封闭的鬼神阴阳,以及书画缥缈,庇护于五派之下,就有肉汤可喝。而他就是一个无名的小混混,做着青天白日梦。 这无名城虽说不大,也有东南西北的飘忽轮廓,一个城府与另一个城府之间的距离怎么也说有十几公里,五府之后,还有周边的一些小商铺,因为破旧的梁子结成一伙的头子。 一吹风就像看到边界,只是这无名城没有城门,看不见东西南北门,只是有一个略微的估计,爽当就被人称呼为鬼府朝向便是东,神府朝向就是西,阴府朝向就是北,阳府朝向就是南。 想要走完这包围之下无名城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有走出去的人,兜了一个大圈,再一步的踏在无名城这一片土地上,摸着陈旧的木桥,还有清澈见到了底的小溪水。这石板下的鱼都被一股子沉闷的气息卷的不知头脑,也不想动一动的来回游动。 就是一帮大汉拿到了鱼,煮熟了咬上一口也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无名城一行,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就在这封闭的环境下,他们的本性暴露的完全清晰。 几大城府的束缚,让他们无法分得修为所需的物品,甚至当他们想要吞噬属于这无名城的东西之时,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就是一个虚幻的东西。 吞进肚子中的食物,就是一个浓缩的枝叶,无味,没有任何作用。唯一可以的就是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咽进肚子中,由体内的一点点的丹田之力融化,变成营养。 他们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鬼府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树下的果实落地也会腐烂成为养料,就算是烂过的苹果,被我们分来也不会觉得有多么寒掺。可是一个没有,就有些让人说不过去了。” “早晚,几个城府都会成为这封闭世界的养料,庆幸的是,你们修为再通天,也无法离开这无名城。只许进,不许出的道理,并不是只有你们知晓。” 他们一众人马其实并不属于任何派系,是自己在私下秘密谋商的,至于那些丹药的形成也是假的。 因为在这个地方并不会有人谋划出丹药,而他们唯一剩下的就是一个破烂身体,还有手中暗淡无光的铁器。 当他们要翻墙而过的时候,一个泛着符文的老者出现了,面像及其丑陋,被一眼看清就知道是千山道人的师弟,晨褚。 他对于几人的行为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要做什么?莫非还想意图抢夺一番?” 他身后出现一个铠甲的男子,正是那日手中拿着黑剑铁石。 他的手中的符文黑剑对着地下一拍,这整个地方的尘土纷扬,扰的后方的一条小树条甩动了几下。一条小溪苦的水被瞬间抬起,成仙女散花之势,漫步景林,被他的剑吸过来。 这一剑下,唤起了诸多连锁反应。 手中的黑剑停稳,听着这老者的话语,喃喃道:“千山师弟?他俩不是互相怨恨吗?” 随即,几人说道:“你虽是千山师弟,修为有通天之趋势。可我们人多,俗话所说,万人之力可搬山,我们没有那么大的修为之力,但是你若是有本事就可以都杀了我们。我们都是虔诚信奉阴府,阳府之徒。等到了几位府主的到来,你自然会有被对付的时候。” 晨褚自然瞧不起这几位眼中的小虾米,但虾米虽小也是肉,哼哼着说道:“你们知道我是何种修为,就会对我的师兄如此无理。” “或许是我的威压不够,让他们只听到师兄的威严,还没有我的佳话。” (这个佳话,自然是褒义词的贬义,嘿嘿,你们懂的。) “我与我师兄千山道人骂骂叨叨也都几十年之久,一般人以为的关系纷崩,其实不过是我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我虽心神不定,喜好吸食人血,但是没有因为你们的几句话就闹得鬼府生存不下去。” “这下倒好,送来这么多的美味。只是,血还是处女之血好饮用,不慎丢下,就有些难以忍受。”说完,他抬手指向几十人,露出贪婪,坚定的说道;“杀了!免得再次打我们鬼府主意。” 男子手中的黑剑抬起,顺风之间,出现几个与昨夜类似的极为白袍道服之人,这就是他们那一日之间起了争执的几位跟随的子弟抬起剑,见到还在疑惑的几人,吓的皱了眉头。不是害怕这几人的实力,而是这些子弟竟然是这身穿铠甲之人变换出来的。 剑虽随风,但是脚下的灰尘不动。 几位子弟的身影在一两个呼吸间成型,这便是铁石的血脉神力,说是凝结成物,实际可以完全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把已经死去的魂魄唤起,按在自己的体内,以便被自己驱使。 他们手中的白剑抬手,顺着蓝光飞起,这面相丑陋的老者添了自己的舌头,按了按自己要掉下的眼珠子。 几十个到来的人,随即手中的刀剑拿起,对着远处的几人踏出一脚,原本是小小的符文力量,却被力量的冲击,他们修为低下的人,哪里能抵挡此种力气,被远远的卷起落在地上。 “看来我无趣找了个玩耍的法子,破去你们这帮帮人卖丹药的人,霍霍了一锅好粥的人。神府的人也便怕了吧,你们这帮小傀儡。” 等待的结果,显然而知。 老者一甩手,看了看里面安静下来,没有任何灵力的运转,才松了口气,说道: “从小也就是师兄疼我,待我如兄弟一般。他对我虽严厉,正面不多言语,但是依旧是为了我好。只是道不同,自然不可以相互制约。” “我的道也便寻求一种逍遥,肆意。 他的道则是苛求,正直。” “师兄再多为了平和,也是无用的。都在寻找出去的机会,可是条件在哪?茫茫无期。” 他心中默默念道;“明日就去寻找阴府的小道人,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鬼府外的动静也停了,只见两人看了一眼大门,悄悄的离开了。 ...... 风铃不动了。 屋檐下,没有了风,更没有一点点干燥的泥土弥漫在空气中。 这封印熄灭的时刻,还听到里面通过莱的口中吼出来的玄阴,他的声音透不出来,但是他抬起手掌的那一瞬间被雪帝按下。看着他的双眼失明,眉心的皮肉绽开。 刚才还被反噬的恶魔之灵,被小童子拽出去的时候,连着他的神智一起拉出。 没有任何疼痛穿插着血肉以及灵魂,这一次他摸着自己的双眼的血迹,一脸狰狞的看着玄阴之气。但是他体内的灵气混乱,不时的按着自己的眉心,每当想要先手刺杀之时,就被那股刺痛扎入脑海,抽动他的灵魂,他明显知道自己无法动用自己的修为之力了。 若是等到这玄阴之气动手,规避这整个封印之中的力量,他只有一个结果,死! 他睁开血眼,对着玄阴之气道:“你真的该死!” 他手中掐诀,瞬间腾空的灵气卷着一道水波,他一边忍受着灵魂的刺痛,还有肉体灵力的丢失,施展了这一道看似平静的术法,沿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的冻结,“雪帝,毕竟还是雪帝,但是败在带着阴府转世道人的印记,这恰恰说明了什么?莫非是来封印小童子的?” 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一个穿着紫袍的道人,身上遍布金色的纹身。 他的头顶有一双小角,露出半点深冬的映雪色泽,水润里还有一点固定的寒冰。这就是一个地方,还有巨大的炉鼎坐落,他的眼中露出一点灵动,随即下来了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子,他的眼中也有一丝疑惑,但是不懂紫袍道人所说的意思。 这火烧的炉鼎上聚集的一众灵气,卷成了大边的气顶,卷动着周边的一道道清水落入其中,其次这周边的雀跃的鸟声都化作一团虚影,被拉扯成细条的薄纸,远处的枝枝丫丫的树干连同着后方的印记,都是化作了平面,如同落入深潭的晨露,一眼望不到边的植物,在他炉鼎中成为一个浓缩的灵气。 这个灵气产生的时候,远处的石块直接崩塌,像是承受不起这股力量的来源。更为主要的还是在地下的尘土都被吸入,化作燃烧的紫火,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色。 他的眼中露出无尽的渴望,他快要看到这个炉鼎中凝聚的灵气的出现,眼中紫色的妖异闪烁而出,“徒弟,你知道我这个丹药,还有炉火的来处吗?” 紫袍中年人摇摇头,说道:“师尊,徒弟并不知晓。” 他睁大眼睛,一拍炉鼎,这火气更加旺盛了起来,卷着一道道水气,铺面迎来,吹得紫袍中年人眯着眼睛,不敢后退半步。当紫袍道人一手摸着炉鼎盖上,上面的烟火气卷成了一个人心,迸发着微微的心跳声。 他开口道:“丹药是我自创,你师尊已经无心了。我的心脏被我放在其中熔炼成为一颗丹药,但是我可以提淬半点精髓所在,剩下的灵力加着我的心见血可以留给你。若是我有一日踏出了那道传说的道口,我便出了这无名小城,不再归来。我若是死在路上,就让我的灵力被那一道神斧斩断。” “我名号丹鼎人,若是那一年不因为贪婪踏入其中,我怕是在整个江州也算是一方丹药宗师。” “炉鼎名神鹿,乃是神府在无名城的立根之本。若是没有吞噬的裂口席卷,破碎了其中内在的神韵,我就可以多去天地间的气运炼丹,可是此地灵力不够。而这无名城更是一堆假物,不是那一抹淡淡的灵气支撑,怕是整个地方都会陷落在空虚之中。” 紫袍中年人低缓的回答道:“师尊之意,我无法报答。” 他缓缓的跪在地上,磕下三个响头。 紫袍道人微笑道: “无名城,毕竟不是最终的归宿。你是心狠手辣之人,还是小肚鸡肠之人,我全然知晓。若是寒冬来临,你卷着棉被在外界冻死,我看到了怎么不会心疼。我心中也有一丝迷惘,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硬是把握在手中也是无济于事。” “天道之下,又有哪一个人能逃得过。” “我希望我说的你能够明白。” 他转头对着炉鼎,拿开了炉盖,吹了一口气,见到一个金丹小药丸,还有一个冒着紫意的金丹药。他把那冒着紫意的金丹小药丸架在手指尖,轻轻的松开,就飘到了紫袍中年人的手中,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苦涩,挥了挥手,道: “你离开吧。” 紫袍中年人低下头,一拜,说道:“浪白,永记师尊教诲。” 等到他走出了房间,他的面孔瞬间恢复了一片平静,捏着手中的丹药,一步不停地返回自己的住处。 这时的雪帝,已经筋疲力尽,那一道法术的施展瞬间脸色苍白,被整个封印下的冰魄凝结了肩膀,接着便是身躯,但是远处的玄阴像是感受到一股子刺激,莱对于这股子气冒着蓝光,双眼对视雪帝。 雪帝紧闭双眼,见到这寒冰的凝结,这雪地听到来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道人生性狡猾,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想要让千山那个老匹夫把握困在封印的最后一股玄阴力量磨灭,你再下手杀了他,完全可以霸占我的意识。可惜传说的道路,没有我的指引,你们怎么可能走出。那七七分魂的念师也不是被斩杀的只剩一缕破碎的意识跑出。第一个走出之人,老道人也便是被封印之人一拳轰杀掉一具分身,至今躲在外界的神庙中不敢出来。” “我鬼王的身份,以前为鬼府府主的时候,在无名城,何尝不是一手遮天。只因我逃出之时被封印镇压,被一个斧头灭杀了身躯,砍掉了整个魂魄。我依旧还是一个你们无法匹敌的强者,只因为你们的贪婪,总会葬送你们。” “你们也将走不出无名城,这个磨灭你们意识的地方。” 雪帝整个身躯被自己的术法寒冰冻结,隔绝了外界的声波。 只留下在外面痛苦嘶吼的玄阴,剩下一点意识的鬼王。 灰白的一天,李水山轻微的呼吸着,还有那陷入沉睡的千山道人,他的伤势在一点一点的凝聚,渐渐看不到还在肌肤上的伤痕,这封印中的灵气,剥夺了里面的玄阴之气,从天耳化作的鬼头怪物封印中吐出,飘在千山道人的鼻息间,犹如一道长水瀑布,拉出细丝。又像是浓茶味道的苦香,漫着半点叮咛的话语,落入天耳的主人身上。 李水山的周围被一抹仙剑的浓烈敌意包裹,这这时候恰恰就是一个极好的夺舍李水山的机会,但是他扭动着身躯,出了丽水市的怀中,看了看远处的封印,还是毅然的回到了他的怀中。 只是小火苗被灵气的震荡压制的异一语不吭,不想到还有什么话要和谁说。 它自言自语道:“我要不要做些什么?算了,我还是跟他一样睡在怀中吧!” 就这样,一人,一剑,一变异的灵物呼呼大睡的起来。 只是李水山这一次在梦中啥也没有梦到,只是陷入一种嗡嗡的灵气音质的回荡中,浅显的认为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假的,还有莱对他的呼唤,真的有点像是梦中梦到的欺骗。 白昼泛起黄昏。 黄昏被黑夜之手遮蔽。 悄悄来到的报夜童子的嘱咐,就是空气中那微弱的小钟声。 那压在废墟之下的铜钟咚咚的摸着它的身,依旧在传送着周围生灵的意识,虽说没有人哭丧,这一夜就是哭泣声聚集在了其中,卷成一片浪花,音波就似野菊开花,一个接着一个。 铜钟自然有存在的道理,是鬼府镇压生灵的魂魄,让死去的鬼魂之力凝聚,不再迷惘的存在于无名城。只是几十个鬼影站在空中,寻觅着归宿,这指引他的方向停止了。鬼王自从被千山道人镇压最后一缕意识,铜钟作为引魂之用的器物,也被压在废墟下。 咚咚咚..... 他还是在响彻着,回荡在这个夜中。 寂静,无人一看的忧虑,李水山的身躯就成了唾手可得的载体,当他们站在李水山的眼前,看到就仙剑的锋芒,露出无尽的恐惧,就跪拜在地上,静静的等待两人的苏醒。 风铃再次回荡,叮叮叮..... 这声音就是在呼唤着还在远处的灵魂.... ...... 求月票,推荐票! 另外,感谢各位读者投的推荐票!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三章 解惑(大章) 铜钟的作用微妙,被上一代鬼府的鬼王称之为引魂钟。 自从鬼王走上传说中的那条路就被一斧头斩落灵魂,身躯化为乌有。他凭借那一丝逃出的意识,借用镇压的玄阴之力来凝聚魂魄。 但是鬼王的力量因此被削弱了几乎不存在,最后被不知如何而来的玄阴占据。 这其中法宝都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这府中漂浮的几个魂魄,定眼去看恰好就是那几位门前闹事之人,一共几十个。因此魂魄被鬼府吸引,逃脱不了这种自带的玄物,那铜钟的妙处依旧是牵引,而牵引到的地方恰恰就是千山道人本人。 他们此时都盘旋在这封印的废墟之旁,在寻找回荡在他们脑中的牵引钟声,但是他们脑中思考的就是,地狱的恶犬,还有黄泉的魅魔,张开血盆大口等待他们进去。 一见到化作封印的天耳,他们被深深深的折服,依旧心甘情愿的在此等待。 等到了天明,这树下的一切景致都变了样。 若有若无的灯影飘忽在废墟之上,接着是两个,三个,四个......一片,直到漫天的出现。 千山道人的面容也恢复了原样,不再如昏迷时的苍白。他睁开双眼看到远处平静的封印上那并无神情的双眼。在千山道人看来,天耳默默的露出一丝痛苦。 这道封印付出的代价是牺牲黄泉伴引之兽的生命,用他的身躯化作封印的道口,他的双魂化作其中运转的动力。 而他吸收的是天地间的精华,吞噬天空中被他炼化的玄阴之力。这一套完整的封印之术,也是上一代鬼王留下,封印这玄阴之力。 千山当玄阴吞噬上一代鬼王回来的意识的时候,用自己道力完全融入其中,化作府中下一代接替的鬼王,因为他在刚进无名城的时候,就看到了那股意识的极速逃窜。还有远处天空遗留下的鲜血的血腥味,那浮现的铁斧的锋芒划过天际,留下一道光色。 他心惊胆颤的看到那股意识被鬼府的吸引,被镇压下的时候,玄阴直接借助这次机会逆天而上,张开大嘴想要撕咬那股意识。而上一代鬼王并不想鬼府就这样葬送在玄阴这天然心狠物的手中,那一刻见到了千山道人的冥想。 直接用最后一点点鬼府之力,把他传信叫到了此地。 那时他千山在接到这份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那股冰冷的刺激感,那时他最渴望得到的灵物。因为在这无名城中,无数人都渴望得到玄阴,玄阴也是这无名城中最为奇妙的东西,所哟有人都只是记得此地无法逃出生天,无法吞噬足够的灵物。 他见到天耳之时,就跪地迎接千山的到来。 这也就默认了千山道人的身份,接受了下一代鬼王的命令。 他见到那缕站还的意识的时候,上一代鬼王泛着邪意,带着紫色,默默的幻化出了人形,对他微笑着。让他放心心中的执念,不要相信那传递的信念里的内容。并且要求放出封印中的玄阴。 天耳是一个如同玄阴一样,被上一代鬼王从黄泉中带回来的黄泉伴生兽,他只接受鬼王的号令,他此时已经与千山心神贯通,他所思所想都是与它相顾。 千山道人选择的就是封印。 按照上一代鬼王传递的信息直接到了封印的缺口。 脑中也浮现了两种方法。 一道便是通过这斜阳殿上的斜阳钟(也就是引魂钟,因为这个钟也是天地伴生的,拥有吸引,指示魂魄归来,送入黄泉的能力。同样拥有控制天地间鬼魂的能力。这也是和天耳一样的黄泉伴存之物。 ),发出的万鬼音波,召唤藏在地下的阴鬼。利用这其中的力量去镇压那股子存在,不会让封印中已经被玄阴控制的鬼王意识逃出。 第二种方法,就是天耳。它作为黄泉的伴生兽,这也是其中最为玄妙的存在,当年被上一代鬼王献出自己的一只眼睛踏入其中的时候,那一种自然的法则已经生效,但是老祖树的封印之术依旧无法彻底避免黄泉的出现。 他的手中就握有这陪伴他许多年之久的底牌,这个底牌到最后他也没想到无法用上。危急时刻,传递出来的信念也便是他最后的一个希望。还好,千山道人接受了。 他用铜钟召唤地下的阴鬼彻底把封印之口堵住,让玄阴和鬼王的一缕意识完全的被封印镇压,因此天耳也便成了鬼王最后寄托意愿的地方。 千山道人也就因此把自己的意识完全融入其中,把自己所有的修为注入封印,通过上一代鬼王的指引,学会使用封印如何去压制玄阴吐出灵气,让自己的体内达到圆满的境界。 他也便是无名城其他地方人成为的千山道人,也是知道是第二代鬼王。 那个鬼王在整个无名城的注视下,踏上了由前人指引的道路,继续前行,也被一道斧光斩杀殆尽,死在了封印之下。 这也让他们觉得这封闭世界的无望。 千山道人与上一代鬼王一样不会因此贪婪而去蒙蔽自己的双眼,丢失了自己的本性。这也是为了上一代鬼王在情急之下,选择了他。 镇压鬼物,必须拥有不变之心,刚正不阿,有眼看迷津。 千山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天耳眼中的无奈,天耳一生只有一个神通,就是炼化自然之物,尤其是对于鬼物的镇压。原本没有鬼王的意识在其内是无法施展,自从鬼王意识被吞噬,吸引万条阴鬼入内,这一边就无法压制物体的申通在这次施展出来。 他的双眼对视着千山,其内富含的情感都充分的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千山开口喃喃道:“你的宿命与我一样,都是冥冥之中被选中之人。选你的人是上一代鬼王,是黄泉。而选我之人也是上一代鬼王,只是我也选择了他。” “黄泉中虽有无尽的苦涩,但是随着上一代鬼王的漫步青云,你也有了属于人族的神识,人族的情感。你的命运会终结在这里,我也不甘。” “我会尽量把你从神通中拉出,若是不可那我也便随你一同死去。”他缓慢的动着四肢,原本已经破碎的骨头瞬间融合化成一道全新的手臂,他抬头看着白茫茫的天际那灯火微亮,同样也飞去他需要的地方,从四肢直达头颅。 他原本的浮尘灰飞烟灭,剑都在封印下成为一道废铁。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李水山熟睡的面孔,喃喃道: “上一代鬼王和我说道话中有一句就是:我带不走的东西就要留下传递给下一代,莫要流入妖邪的手中。如今,我先选择你,希望你也可以选择我。” 他慢慢的抬起手指,对着斜阳殿的废墟,轻轻的笔画着,原本崩塌的地方,慢慢的漂浮起来泥土,石块,还有土木,杂草,最后飞出来的一个便是引魂钟。 他一手握住,对着铜钟轻轻一拍,这寂静的鬼府漫着招引的声音。在他面前跪拜的几十个魂魄,抬起迷茫的眼眸,看清楚站在封印之上的千山。带着一股劫后脱尘的气息,他那言重的双眸定视着地上的魂魄,淡淡的开口说道: “鬼府在这里接受的所有阴魂,你们都会离开这个地方,但是黄泉的必达之处,不是这里,而是属于天地的天星,那里是一个传奇的地方,无数的阴司,阴魔在其中。我是无名城鬼府的第二代鬼王,也将用牵引钟带你们入内。” “无论你们是否对鬼府有何企图,埋怨,此时一笔勾销,你们归! ” “不知道你们是否会归回黄泉,但是我依旧送你们离开着封印之地。” 他嘴中念着牵引之曲,“鬼王明喻,千山道人,借鬼王之名,通阴司,用鬼书接引,通往黄泉。不必接受世间苦难,一切我来承受。” 鬼府的天空弥漫一股不属于无名城的气息,穿过天际,落在了铜钟的上方,随着牵引钟一声一声的响动,拉扯出一道沧桑的回应: “准!” 天际飘出一道血光,带着一股破开天地的锋芒,落入封印之上,但是当要飞升而去之人他们带着一丝解脱的时候,千山的面孔露出痛苦的狰狞,因为牵引所需的能量要从鬼王的身上抽取。这期间巨大的吸扯力量完全超过封印上发散的灵气,被抽取干净。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飘忽到天空的魂魄,“这一生的善举,也便是符合我心中愿望。” .....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飞出的魂魄看见了那巨大的巨人面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树影。巨人抬起手的瞬间,这几十个人的魂魄还没等到回归,就被他捏在手中,随着一声淡淡的回答: “换!” 这光影还没有消失的时候,那树中飘出几个个带着紫意的魂魄,他们都紧闭着双眼,到达了传送之中,就睁开了眼睛,露出极为坚毅的神情,还有一股不属于人族的凶狠。 其内又传出淡淡的喃喃声:“此人,必须尽早斩杀,否则坏了我的大事。” 但是他又接着喃喃道:“怎么会,我的一盘棋下的挺大,等以后自会见分晓。” 接着就是嘿嘿的笑声。 ..... 鬼府的传送已经结束,千山身体虚弱的盘坐在地上打坐,他伸出一个手指对着自己的胸口一点,露出半个幽光,随后看着李水山叹了口气。 李水山怀中的仙剑和小火苗睡得挺香,千山道人喃喃道: “凡人之躯,命运加持。只是有因必定果是假的,有果是真的那因就是假的。不知道他懂得的因是不是真的,可以完全让他寻觅到自己的果。”(这一句写的有些绕,因果之律在李水山身上并不是一定的,假真只有他本人可以看清楚。) “真假也许只是念间的感悟,但是这一路波澜,他或许懂得的不只是真假的设定,希望它能肩负所有人的嘱托。” 他叹了口气,一挥手,天空的灵气被他甩动的风中挤压出几滴水露,接着那微小的火灯暗灭,借助出现几滴,被他的手再次一挥,冲向了李水山干裂的嘴中。 这几滴灵气化作的水露进入水中,被他急促的呼吸饮入。 天昏黄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得很是甘甜。没有任何梦出现,只是无形的睡眠。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水,见到了在封印旁等待的千山道人,两人双眼对视,李水山有些害羞,像是做了一个惊天的春梦,但是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反应。 千山道人笑了笑道:“来!” 李水山伸展了一下身躯,拿着仙剑,被他起身弄醒的小火苗看到了封印上完好无损的千山道人,惊讶的开口道:“你.....你是......” 一时他说不出任何话语,跟在李水山的身后。 风铃这时候慢悠悠的动了,叮叮叮..... 那铜钟也在轻微的回荡,似乎在回应,李水山静静的盘坐在千山道人的面前,摸了摸自己的独自,感到莫名的口馋,却一点都不饥饿。 斜阳殿的崩塌后的废墟,慢慢有了缓和的迹象。自动飘起的石柱,还有一些尘土,按照原先的方式运转,李水山看着属实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千山道人对于他的惊讶激烈,他的眉毛都挑了起来,问道: “你的出现,让我惊奇万分。相信不止我,还有全无名城的人。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凡人的躯体,都有隐藏的血脉。而你,一眼就可以看穿,气质平平,样貌平凡。” “但是你却有小童子的印记。那属于阴府的转世童子。” 听到此话的李水山听到了他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看起来千山道人有一些犹豫,神情有些动容,那一抹小神情下,默默的说道:“不是我怀疑你,而是你确实有他的印记。但是上面带有的一丝佛光,让我更加疑惑。” 李水山伸出左手把那一个木珠童子的印记暴露出来,在千山道人的面前暴露的一览无余,只是这个印记有些模糊,不如以前那么清晰,他低微的开口说道: “此印记,便是我在神庙获得之物,是一个红袍老道人给予。” “至于所用之处,我并不知晓。” 千山道人沉声说道:“红袍道人,莫非是......”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但是不确定,“此人我也想不通,不知是谁。” 李水山开口道:“但是转世道人,我在清水城之时,我就见过。他那时在抢夺竹母所化的玉石,但是清水城的城主被竹灵的竹母夺去了身躯,他也就消失不见了。” “我也觉得奇怪的是,那转世道人为何在城主在竹林出现,但是又出现在了清水城的内城。并且两人的神情不同,一个有些软弱,一个有些辛辣。而且第二个见到的转世童子旁有城主四子,还有一个端着鹦鹉的老大爷,他的头上却有一个细细的线牵扯,像是一个玩偶傀儡。” 千山道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你所说的转世道人或许就是在无名城的阴府的府主,按照你所说,你进入无名城也是有所牵扯,这其中的渊源怕是要从那位红袍老者所说。但是我并不知道那位红袍老者是谁?” “你说道玩偶傀儡,我就知晓你所说的真的就是阴府的那位,他确实会控人之术,且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李水山接着说道:“不隐瞒道人,我在清水城见到的人中,那城主也是一位神人,他是天魂念师。” 千山道人听到此话,眼中泛起了精光,问道:“他有什么特别?” 李水山快速的说道:“此人拥有七七分魂的能力,他可以占据很多人的身躯,并加以控制。而且他也告诉我关于转世童子的身世。” 这句话让千山道人动容了,眼睛一刻也不离李水山的面容,“继续说。” “转世童子原本是我说的那位神庙中的一位道人手中的童子,亦可以称之为弟子。只是那童子完全不符合道人的心,转世成了鱼精,再转世也就成了人。” “转世成为鱼精那一次,不巧被天魂念师抽了筋,满满的泡上了一壶酒。还说他是一个臭鱼,难以下咽。” 他抬起手慢慢的说道: “此人,莫非是第一位走出封印之人,听说此人只有一丝魂魄飞出。同样也回来了一部分的魂魄,但是不知是谁。我猜测回来的那位成了日月堂的邱吉,也就是缥缈书画下的主脉。此人甚是厉害,当年他给我一笔赐语,我也是受益匪浅。还有他的棋艺,更加了得。” 李水山听到此话,说道:“在我遇到天魂念师之时也是看到一个棋盘,但是并不是与我下棋。” 千山道人仿佛有了一丝明悟,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便懂了。” “我与他对过棋,并不是思考棋盘上的一步。而是对于念力,以及自己道力的考验,更多的还是心。真是让我心服口服。” 李水山心中暗自叹息,此人也是老祖树要求他要杀之人。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四章 古来修为,天下心(大章) 话语未定,心有所存,形亦无所忘。 神庙一见,红袍老道人在阁楼中,挑动那奇妙的琴动,让他依旧难忘。那一首清婉的诗句逐渐转换,由低沉到了高处,寂静到了热烈的场景,他还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洗净的日月,拉出的软鱼,摸着一道竹叶,飘荡的白暂女子,让他心神沉溺。不时的摸着自己的鼻息透出感慨。 不知道这一个曼妙的场景下,琴声下女子的爱意会不会随着那拔剑的剑客一样,在雨水中蒙住自己的双眼,无视当下,无法探寻到谁对谁错?那随着音动的幻觉,那千军万马的嘶吼,莽奔,一人对渡过独木桥的战士,他是否会有遗憾? 他吐出脑中的话语: 银月挂梢,落霜饮水。 花女孜化,弥渡成空。 千古一秘,舟水吐星。 琴眠入梦,洗鼎净发。 不知何时就会浮现的诗句,往往难以忘却。 千山道人看着李水山若自的微笑,心中有些疑惑。原本一眼就可以看穿修为低下的修士,却看不到李水山凡身的想法。他也是凭空猜测,问道: “你是不是想起你心爱的女子?” 李水山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没有。” 他笑的尴尬了些。 千山道人皱着眉头,眼睛不时的瞥着他手中的仙剑,说道: “喜欢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感觉可耻?” “我也喜欢过一个女孩,可惜只停止在我玩乐的年纪。” “想不想见一见我身上的印记?”他说完,慢慢的解开衣领,露出胸前满是纹式的图案,描画着骇人的情景。 这上面印痕是山下玩乐场景。其中有几十个欢笑,青涩的女孩子,穿着麻衣,赤着脚裸,手中握着鲜花编织的手环。她们黝黑的长发盘起,双眉似雀,活跃不失童真,麦色的肌肤,像是刚出壳的小鸡细嫩。有一个窈窕的女孩子的眼中冒着星点,眉毛不仅灵动,还带着一丝凌厉感,左右上下粗细极致。 他们手拉着手站在火堆旁,像是一个传统部落的篝火仪式。在他们身后积聚的数十个妇女,头上的树枝压住头发,手中捧着闪烁的沙土,往天上扬起。 女孩子的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 从第二圈开始,都是部落最为年轻的男孩子,他们头顶戴的裹起来的帽子,手中拿着一朵朵鲜花,张大了嘴巴对着里面玩乐的女孩子歌唱。他们眼中的星空,繁星点点,倒影在他们的眼中,如同水潭映月。他们的头颅不时抬起,面容露出自容,宽慨之色。 第三圈则是年龄稍大的男孩子,他们都很健壮。最边角有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孩子,他双眼没有欢乐之色,带着恐惧。 那个男孩子手中握着一个枯萎的鲜花,眼中带着泪珠,还有些失落。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位窈窕的女孩子,旁边的几个男孩子,露出别样的情愫。 但是他的眼中同样冒着星点。 篝火的后方有一个巨大的盘山,半山腰有巨大的碉堡,上面站着几个守卫的大汉,穿着牛皮护甲,拿着绑在木棍上的铁刺。他们不时的瞥一瞥眼睛,像是为自己家的孩子谋划哪个女孩子漂亮,更加适合当做自家的儿媳妇。 远处的几座石墩下,同样坐着几个老人他们最终叼着一个粮食杆子,笑的脸上都泛起了皱纹,他们沧桑的双眼极为有神,似清水中的暗流,喷出一股生存的希望,抬起手指指点点,看着孩子欢乐,自己也展开双手捧天之状。 在盘山顶,还有一朵连着天际的火焰,冒着烟。 李水山看到这些刻入皮肤的纹式,动了心神的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家吗?你的亲人吗?” 千山道人点了点头。 从没有想到,千水道人出身会如此平凡。从那个胆怯的孩子长相中,能找出他一点相似之处,李水山开口道: “我猜那个孩子就是你。” 千山道人合上了衣服,笑呵呵的说道:“说对了,那人正是我。” “那时的我才十四岁,情窦初开之时,便喜欢那个眼中有星点的女孩子。她很漂亮,每次路过她的身边,头发飘来的清香让我至今难忘。我时常就会坐在磨粮食的石台上,摸着自己手中的一个木棍,对着天空的星云傻笑。在沙滩上画下她的眼眸,还有她的鼻梁。我却还是画不全她完整的五官,让我怀疑自己没有绘画的天赋,无法成为如同我阿爸一样的图腾祭祀者。但是我依旧坚持绘画他的面孔,直到我的家乡被毁,流落出来,机缘巧合之中,踏上了修行之路。” “我很痛恨那些修士之人,踏入我的家乡,拿走了镇压邪物的宝物,并且把我的亲人都抹杀。现在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我并不知晓那些与我一样的孩子,现在在了何处?是否会与我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不必客死他乡。” 李水山没想到莱的悲情同样也会发生在有着很高的修为的千山道人的身上,只是他的悲伤是生离死别,而莱只是单相思。 李水山摸着自己的仙剑,心中有些难以言语。 他依旧开口问道:“你没有画画天赋,但是你画了自己的纹式吗?” 千山道人点了点头,道: “我摄心之时,便把自己的心寄托我以前的那座山上,我把在外界找到的那座荒山按照自己的记忆改造出来。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我也把他纹式在了我的身上,就是这个在篝火欢乐的夜晚。那一晚,我清楚的记得自己胆怯的样貌。我永远的忘记不了我在河边对着月光看到自己幼稚的面孔。” “我摄取了她作为了自己的心,以情,以恨入道。” 李水山不懂摄心一词,在他的记忆中模糊的记得有人说过,但是摇摇头的问道:“千山前辈,可以给我讲一讲关于修为之事吗?” 千山道人点了点头说道: “我修道之时,便有一位枯老的坐下行者跟我提起过,凡人他们称为我们这些修为之人都为仙人。实则,我们与凡尘的道士并没有多大区别。有区别的就是他们只能修心,而我们可以再在修为的基础上加以修心。” “他们说我们是仙人,但是我们何时成了仙。” 听到此话,李水山心神有些震惊,都说修道之人,为仙人,怎么不是成仙? 千山道人接着说道: “我们抱着与凡尘不同的心境一起去探索修为至极,寻求逍遥,长生。但是每一个境界之间的修士都是与之不同,存活的时间都活不同。” “一般都会说锻炼筋骨,通过自己躯体的凝练,逐渐丰富自己体内的灵气,增加自己夺取天地运气的能力,这便称之为凝敝。凝练自己体内潜力至极,敝落缺陷存在,取长补短。而这其中所需要花费诸多的能量,夹杂着一些必要的药物支持,破开天地间的一种若有若无的束缚。” “这一部分修士,都会因为躯体的束缚变的极为不同,最后都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下一境界便是炼化自己的内心,这一境界就是我所说的摄心。摄取自己的心境完全的融入深一座载体中,让自己的心与自然同在,直至自己修为完全化为天地的一种。当自己的心境完全算打开之时,从这之后就可以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就如同凡间的道士一般,他们秉持人定胜天之理,手持桃木剑,斩妖除魔,心境的豁然开朗。” “凡尘的道士(也就是半仙)他们的心必定是好过我们这些所谓的仙人。诸多修士都融入深山无法自拔,葬身山中。因为他们没有归属,没有领悟自身记忆的存在,除了一些可以依靠自身的道人,赤足行走天下,通过斩妖除魔来凝练自己的心境,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有的需要几十年,更有的需要数百年的时间。这一境界的人虽比凡人寿命多,但是以及不会改变难逃轮回生死的命运。” “其次便是道化境界,这便是我也想为的境界,这其中的修士便可以点山开山,涉水如同儿戏,抬手就是百里杀人。我无限接近但是依旧没有达到那个境界。这个境界的修士,我见过一个便是赤着脚就可以推开数百里的山巅,一步踏过百里的大海。他抬头的一眼就可以让摄心境界的人心神不定,心境破裂,再无机会踏入道化境界。” “而最为恐怖的便是那所谓传说中的凡分境界,此境界可以有通天大能借用自然之力,化出万物,屠杀一城,一国。手捏一把青铜剑,幻化数十身躯,逆风而走。而我知道也只有褚水国道山上那位道人拥有此等实力,我也是钦佩不已。” 至于其上便是我不知晓境界,也是我一声难以走去境界。 李水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万物皆有轮回,我还是顺气而活,还是逆其而死。” “我一个凡人或许的走的境界不会超过前辈,不知道会止步与哪里。可笑的是,我如今还没有进入凝敝境界,粗炼自己的身躯。” 千山道人又说道:“凡尘中的半仙,也许就不会与我们一样,他心境到了一定的境界依旧可以号令万物,摄取自然中的力量。只是半仙不会逃脱生死轮回,最多也就是活到来两百多岁就会归宿黄泉。” “同时你也可以与我一样踏入修为之路,这一路凶险狡诈。不如凡尘中的坦然,会接受如此多的凡人接待,让自己的境界提高即可。修为心境缺一不可的修炼也是一种可怕的制约,退一步也是死,慢一步也是死,缺一步也是死。” “这还有两种选择的余地,你可以踏入其中一道。” 李水山陷入沉思中,他其实衡量不出来关于修为之事的道理,若是选择了凡尘中的半仙就如回到了自己的故地,他无法帮助太平镇的孤魂回到了自己的褚水国。这一路凶,不知道是否可以到达。 但是出了太平镇前往京城的路就不能停止,就算这一路坎坷也是一往无前。 他看看千山道人,这一路见到的繁华似锦,还有那磨炼心智的东西,谈何容易去处。 这周围的灯火虫飞来飞去,围绕在李水山的周围,其实这是天耳吐出的灵气。周围的一阵风吹来,带来淡淡的风铃响动,这一个引魂钟没有再响动,安安静静的坐在他俩人旁边。 千山道人拍动铜钟,暗自悲伤道:“你来到此地,不知是否会和我们一样出不出这无名城。这封闭主的环境。” 李水山摇摇头,“不知道。我刚进来只是见到了封印的结界,那里面有诸多玄妙,就选此地如何,但是只有两个星,像是一双眼睛在偷窥我们。” 李水山再次抬头就看到了模模糊糊的星影,“无论如何我都要从这里出去,我只是途径无名城并不是一辈子呆在这里。” “相信千山前辈也有过出去的打算吧!” 千山道人笑了笑,“没错,这个地方我也十分厌倦,生活了这么久,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清晨的阳光了。我在这虚拟的世界中,我的脾气也会变得极为奇怪,虽然衰老的很缓慢,但是我依旧丢失了一只眼睛留在了老祖树哪里。” 李水山听到了老祖树三个字,心中便想起了刚开始进入那毫无杂质的空间的时候,见到的数千个眼睛,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怪那时候的我会在怀疑这眼睛,而老祖树也说了。” 他开口道:“我没有留下一只眼睛。我一个凡人的双眼说什么他也不会看上,有一个前辈给我一个新鲜的眼睛,我还答应了阿特一个条件,我才进入到其中。” “你竟然没有拿出自己的一个眼珠,作为交换。那么另一个条件是什么?”千山前辈焦急的问道。 “杀了日月堂丘吉。” 听到此话,千山道人震惊了几息,随后便是苦笑,因为他知道以李水山现在的实力不说杀了丘吉就是普通的修士都极为难说。唯一让他心中觉得不凡的就是他手中的仙剑,而那个木珠童子印记充满了悬疑,不知是福事祸。 “此时,你怕是难办!此人,我都杀不得,也不能杀。” 李水山心中也有了定数,答应了老祖树的要求,自然要去实现。这实现的方式可以有多种,而选择权利就在他的手中。还好的是,李水山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它,只是独身一人踏入。就是不知其他生人踏入无名城见到的景象是否一致? 他轻声说道:“我并不了解这位丘吉是不是我在清水城遇到的天魂念师。若是,那我就不能答应。而且对于老祖树的要求,我没有明确的回答。” 李水山叹了口气,显然老祖树有着一定的阴谋在其中,在这个无名城,也有他想可以杀死之人,但是无法杀掉的存在,他也很是好奇,也想见一见那位先生。 在旁边的天耳挪动了身躯,露出刺穿血肉的骨刺,冒着黑气,上面布满的骨髓之物,漫着水渍,滴滴落入封印上的隔膜上。封印不似李水山刚进之时所见的一样,那其上蒙出的一层紫气太过于旺盛,不说还有无法压制感觉,李水山这凡人的体魄感受不到。 这个天耳的封印他感受的亲亲切切。 那是一种由其内的玄阴的寒冷,还有天耳发散的黄泉之力,由道口而出,逐渐疏远。 千山道人对于李水山的凡人身躯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你会作何选择。你若选择走上修为之路,我可以帮你。若是放弃,去凡间做一个半仙也算是开心的过完一个寿元。” 还没等到李水山思考,千山道人继续说道:“你若是去往京城,凡人之躯远远不够,这唯一摆在你面前的选择就是成为道人,这仿佛也是诸多已经成为半仙之人想要做的事。” “虽然路远,且难。依旧有一个秉持正义,伏魔灭邪的信念,这一路也就不会迷失。” 他的话语对李水山有很大影响,在紧锣密鼓的思索之下,喃喃道:“我心中想要的不就是成为一个道人吗?这个道人就是修士。有了机会,不去把握,那不就是一个村里的傻蛋。” “我怎么还有一些胆怯。”他思考的并不是这些浅显的东西,说道:“千山道人,我现在还有一些犹豫,至于修为之力,你给了我。我得到的并不是我自己用双手获得的假物。” “这也是我不愿的。” 千山道人皱着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身上承载的因果很多,不缺少我这一个。” “选择你的人,自然都是在赌一把。我也选择在你的身上赌一下。我觉得你会比我走的更远,伏魔灭邪,行侠天下。” 他笑了。 李水山也笑了。 “这话说道李水山内心了,引起他持久没有动静的小道心之上。他拥有被人无法领悟的机缘,也有被人无法比拟的运气,为何不运用得当?(其实,主角还是不懂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小道心也是李水山上一世留下的因果,也要偿还的。)” 千山道人抬起自己的手指,对着铜钟一点,引魂钟便漂浮了过来。他摸了摸这遭受日月侵蚀,布满年岁痕迹的黄泉伴生之物。铜钟也有意无意的鸣叫回应,对着他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纹似剑,似光,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它懂得了千山道人的交代,随着他手掌的按下,嗡的一道水波顺着李水山的眼中弥漫一道清晰的画面。 一个数万里的黄色泉水中,咕咕的冒着水汽。无数的枯萎植物葬生,无数的睁眼怪胎摇着自己的尾巴,而后一道城府飘来,慢慢的见到一个铜钟在其上,城府天地而生,铜钟凝结瞬间,地下的怪胎闭眼身躯爆裂。凝聚的黄泉浓稠的力量被铜钟的呼唤召起,融入其中。 铜钟一声动,万里黄泉一声颤抖。 在李水山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小钟的印记,但是飘忽不定。 李水山随着画面的消失也没有就没有见到那个引魂钟,他的身躯也多了一丝阴冷之气,让人看起来极为冷情。他的身躯开始吸收天地的阴力,地上有诸多鬼影,都是死在无名城的外界人士,都看着李水山露出尊敬之意。 千山道人看了李水山也极为满意。 就似万般良人,袖中喷出一道冷水,浇醒还在痴情念客的少女,让人不忍接近。 让他免去了情爱之苦。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五章 星稀梦尚浅 李水山吞吐的气息变得急促,似蛟龙探水,那小手拨弄手中身边的乌云。那焦灼的等待着,那一面小树柳栽种在心中与仙剑外露的气息形成对峙,若玩水的孩童,张手抓鱼,一摸一个准,还完全不缺失一点幼稚之色。人思想之处,便只是小桃树林一般,里面小桃花送水,便被栽种的极为肥沃。无水无粪便的肥料就干巴巴的枯萎,留的一个极为悲惨的下场。 无尽的思维混杂,勉强可以让还处在卧龙盘锦的仙剑寂静下来观察,可是仙剑的意识可一直盯着他的心,脑海不放。 虽凡人的躯体并无修为之人繁杂,宽博扩大,有容万物在其中,见物识人不忘,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仙剑灵敏的嗅觉,撑不破他快圆满的小道心。 引魂钟,化万物,乘着一道道如同浪花的思维,拨开其中的变化。 仙剑按捺不住,只见跑出一个大圈,顺着李水山的脑海进去,两者波澜不定,让千山道人也恍然一停,见着两物在空中斗法,但是这法术的挥散趋势并不沾染李水山的身躯半点,只是搅乱他的思维,让他头昏脑涨,不时的干咳两声。 多半个时辰,天黑灯影乱。 李水山睁开眼默默的吐出一句,“俩个当我这脑中是打斗的教场啊,不顾我的安危。” 李水山一脸无奈,静静感受这慢飘而来的波动,瞬间脸面涨得通红,不是的喘着粗气,这就是一股股斗下的气,看着无形实则通过李水山脑中的不舒适,下达的命令,让它的四肢产生一些轻微的颤,还有简单的呼吸反应。 他含着泪珠默默的趴下,等着苦水慢慢的吐出,就按着自己的胸口,随即双眼穆然睁开,对着还在一旁的千水道人吐出半口烟水,双眸如同存储半点星辰,瞟着半米高的天耳,对其看了一眼,震惊的看着。 “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心中有些炽热,还有点苦涩。” 千山道人两眼迷离,张口卷起半面水波,类似这一引魂钟这么大的机缘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小物件,被他跨入其中,吸收入自己的体内,这人的身躯必定会被撑开,露出点点黄泉印记。可却无,这就是一个让他眉头一皱的难题。 他自己都没办法把引魂钟引入自己的体内,而这眼前的少年,张嘴一吐,就是半点小水瀑,染着诸多黄泉的气色,开口道: “引魂钟,乃天地伴生之物。选择一代镇压魂魄之人为主,若非上一代鬼王赐予,自然不可以暗自碾压其中的气息。否则揉入其中的黄泉之力,就犹如冥龙吞雀,一嘴汉下半边天,水龙自然可有实力张嘴应敌,可是龙非龙,冥气非水,这化形之物怎么会败给剑化形之物。” 他十分不解,这看似有些实力的长剑,在李水山的心田中争斗,泄露的气息,竟然让仙剑化作的水龙压迫,转而探出的一股股气息都是如此凶悍。 “莫非引魂钟并不如这有些灵气的长剑。” “正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随之按下自己体内的一点灵气,去扶持引魂钟的发力,暂时缓解了结局,平和了起来。最后,仙剑回到了李水山的怀中,不再嘶鸣,犹如一个孩童帮微微颤动,哭泣声传到了李水的耳中。让还在疑惑的李水山心中暗自苦笑,不时的瞄着这还在吞仙剑留下的气息的引魂钟。 “引魂钟必定是一个不乏的好器物,但是他必定不是你的东西,最后还是要归回黄泉。” “天耳我给予不了,这玄阴之气还需镇压数百年,我才能结束与之对峙,了结第一代鬼王的恩怨。也算报了他的恩情。” 听到此话,李水山心中有些不舒坦,低沉的说道:“前辈莫非不想出去无名城?” 千山道人摇摇头,“不是不想,万水千山,乃是我的名号,我取后方两字,寓意不同,山水青龙腾跃,祥云斜月,江州大好时色我都没有见完,何尝见不过这一道无名之城留我度过余年,难免有些寒掺?” “我是水中一水,够我一山所用,便足以!” 李水山懂了,“万水千山,挺有意味!我若可以出去,可以助前辈离开,我若出不去,就只能在这里与前辈先死一步。” 千山道人呵呵一笑,这看似微微一笑的直言话语中暗藏一股淡淡的难言,殊不知李水山远比她心神圆满,且足以一念之间做成半仙之人,何时手中持着芙蓉探花之意。 李水山站起之时,这封印中的一个轻微的呼喊顺着风吟到了李水山的耳中,他低下头看着天耳盘旋的地方,上面压着一个水渍,呲呲作响,他慢慢的应道:“你在叫我?” 里面又有一个轻微的回答,“对。” 李水山不见这声音是否来自于莱,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定数,这眼睛瞟向的人,是千山道人。 “前辈,此事。” 他摇了摇头,道:“不可。” 李水山属实有些难为情,这与他相处不过几日之人,痴情的莱化作一个被受困的傀儡,还是梦中用心机化作自己成功的傀儡,李水山有些疑惑了。往往一切的结果,都不是李水山可以猜测的。 看着千山道人如此坚决的神情,李水山盘膝坐下,静静的感受这夜的寂静,还有在耳边回荡的呼唤。 他嘴中默念道:“静心。” “我从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要求,只是有些胆怯,可这我都可以克服。” 这一次闭眼,就被拉入一种彻底的冥想中,见到自己的思维随着日月的变迁,随着星空的移动,渐渐的因绕在这一道小水泊之中,这树下的一道小树枝默默的浮现在他的手心,被他攥住,不忍放手。 小紫薯,还有慢条的小老爷子拄着木质拐杖停顿在树下,远处的小老鼠拖着半袋粮食跑进了他的“愧榕洞”中,卷着自己还没吃完的紫薯饭,磨磨唧唧的挖了大洞,还跟李水山说道几句废话,让他以后走路让个道,别再看到那肥嘟嘟,有肚皮没尖牙齿的小猫咪。 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让花猫咪咪乱叫,跪在地上舔着小老鼠半点树根大小的脚,在地上跺了跺,还没到位的感觉。只是花猫竖起尾巴,呀的一声,扑了过去,被小老鼠一把抓住,前爪子伸长数米,尖锐刺入血肉,让花猫委婉的笑了笑:“鼠爷,多吃。” 这李水山还没见到传说中的猫抓老鼠的戏法,就见到如此荒唐的一幕,就想起来那一位还在梅花二老房中的花猫,依旧在熟睡中,就尴尬的笑了笑。李水山睁开眼喃喃道:“他不会怪罪我,没有给它带走。还不知道梅花二老对他做些什么?” “做的梦果然就是假的,都很荒唐。” 李水山没有听到莱的呼唤,静静的感受随着身躯的变化,后方的千山道人闭着眼,在打坐休息。在心中不时的怀疑这少年真不是寻常之人,竟然可以容纳引魂钟,还有那逐渐吸食的灵气。 “若不是一个寻常人,怕就是一个转世的人。” 就当这时,引魂钟被推了出来,李水山平静的心泛起了波澜,随即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脑海被撕裂开来,眼前的世界变了。他的魂魄被牵引而出半点,双眼露出一丝丝血迹,布满面孔。他内心的撕痛,犹如一双大手在不停在拨动,想要见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停下的引魂钟,扩大到了原来的尺寸。 千山道人不知所措。 “我的猜想错了,或许他真的不是。” 李水山的魂魄被扯出的一角,露出其中黝黑的气息,这引魂钟并无完全的迹象与李水山失去了连接,而是失去了身上的印记,没有那容身与李水山脑海的资格。仔细想一想,凡人之躯哪里真的可以容纳黄泉之物,若是,就有些荒唐。 千山道人一指抬起落下,渐渐默契的引导者灵气卷入他的周边,却不见李水山吸收进去丝毫,凡人之躯依旧不可以接受灵气的熏陶,只可以稍微身强力壮些。 他收回手指,不再思往。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六章 意外来客 天微亮,女婢打井挑水的家院事宜,细致缜密的动起,让那远处的小衣裳落在小石头池中,摸着一个波澜的石阶噗噗的打压着,就像那农家做事一样。而这一幕被千山道人看在眼中,心里十分舒坦,看起来他怀旧这一番场景。 还在萦绕着灯火灵气的李水山有些莫名其妙的病重了些,干裂的嘴唇滴滴落下鲜血,他用手一擦就掉了一块皮。他心中的疼痛感依旧没有停歇,不时的让他门吭几声。仙剑没有心疼之意,生着闷气,还有不待这时辰恍然而过的几个小婢女。奔着而来的是说,前面来了一个拜访的紫袍中年人。 这紫袍中年人的来临,让千山道人都皱了皱眉头。在他的印象中,并不认识穿着紫袍的中年人。他便一挥手,让婢女退去,等待李水山好了些,问道: “有人来访,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见一见?” 李水山稀碎的脑海中哪里顾得上来临的何人,摇了摇头,随即睡在地上,说道:“不去。” 千山道人随女婢走去方向飘去,手中又幻化出一个浮尘。只是他原先的那把剑被折断了,无法复原。这浮尘虽不是最为主要的东西,作为身份的象征之物还是要捏在手中,让被人晓得自己平安无事,免得有什么非分之想。 还没落地,就见到来临的一个紫袍中年人,哈哈一笑:“未见过鬼府府主,真是失敬啊!” 此人穿着紫袍,上面印着龙凤之意,吊着半块小鼎鱼纹玉佩,手中凄然抓着半块小圆珠,盘在手中,看的出他的手指艺术不断,双眼犹如一厉鹰抓兔子般犀利,身形轮廓匀称,见到他们谈吐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紧张感,一眼见破这中年男子是一个擅长交手的老手。 千山道人可不有半点犹豫,落地就问道:“私闯我鬼府,莫非不把我放在眼中?” 他急忙解释道:“晚辈可没有他意,只是心中有急事,有些失礼。” 千山道人问道:“何人?有何事?” 他抱拳说道:“我乃神府丹鼎人弟子,浪青云。前两日见鬼府有些动静,不知鬼府府主如何?” 千山哼了一声,随即浮尘摆动,眼中冒出一团火焰,对着怒视,“丹鼎人之徒来鬼府作甚?” 紫袍男子一甩衣袍,再次抱拳道:“我并无他意,只是手中有一个密切的消息传给来临的生人,还需要当面诉说。” 千山道人双眼看着他,不见他一丝说谎的痕迹,对着他说道:“我与你师尊关系甚好,有何话语告诉我就好。话说,你何时见有人来我府中?” 紫袍男子笑道:“我算力,嗅力不同,有些事情还是当面一说的好。” 千山道人踏步回去,传来一声,“你去亭台等,我去问问给你回答。” 只见李水山不多会站起来活动身躯,这刚才惊险的一幕,恰然消散云烟,坦然的呼出一口气色,这远去的婢女又回来了,见到李水山的身影,来回的走动,不久千山道人来了,他手中过的浮尘一甩,就带着灯影落在他的衣袍上像是姑娘荡秋千一般,脚步走下,看着他说道: “你刚来无名城,身上的生人味道还没有散去。竟然就有人跨步而来寻你,怕是你的因果要来了。你接不住,接不住都是劫难。” 李水山抹去鲜血痕迹,轻轻的说道:“哪里?我一向坐守山空,从没有得罪人。有的就似故意与我为敌,为道则要为阻挡道之人厮杀,难免会有不服之意。” “我这就去。”他抬起脚轻轻的过去了。 ..... 在刚刚紫袍男子落地的时候,这一旁单调的灰白天染的整个亭台加上一旁的菊花,就似骚人浪客再次休息驻脚,不管不顾的低头摆弄那女婢送来的茶水。而他的眼睛也是直盯着卷着袍的女婢面容,虽有所听闻鬼府的神秘,却见到如此一处,看着一点异样都无,仔细瞧瞧就知道这女子傀儡之样。 “虽是傀儡,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样貌的变化。” 婢女暗藏的玄机都是机关触动,但是里面有一点就是火,鬼火。 骨架上多的绿火加深了还在此处寻觅的小眼有了一点神采,他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女婢不会说话,就听到一旁传来脚步声,李水山与千山道人走来。 李水山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想到:没想到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反而来了。 千山道人在前,见到茶水已经倒好了,飘起的热气,染到了他的头上发。无名城的温度寻常感受微微凉爽,若是到了夜晚还有清晨就会感受清冷,恰到好处的那种。这个时间正好当做喝早茶,李水山可没有怎么喝过,看了几眼就知道紫袍中年人的来处,清水城城主三子,但是他的眼中泛着的文雅气质,丝毫不带有紧张之色。 这完全超乎了李水山的预料,这三子还在神庙中进出,被其中的人用桃枝抽打依旧没有任何怪异。但是清楚的看着他走路的匆忙,眼睛不言而欲的说道:“你看在下是否很是熟悉?” 李水山随着千山道人坐下,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正是。只是你的样貌与我当时所见有所区别。” 他放下手中的茶水,仔细的斟酌了两下,说道: “首先,我先说明此次来意,并不是为了阳府雪帝之事,我乃神府之人,哪里会有瓜葛。我来此的目的就是算到了有生人来此,我吞下一颗师尊练就的忆梦丹。做了一场春秋大梦,看到你,看到了阴府的府主,见到了神庙,见到了我自己被扣掉一个眼睛。” “我进入无名城的时候,自然会记得给了那位老祖树一个眼睛,但是我没见过在外界丢失了另一个眼睛,这就让我很是迷惑。还好,嗅到了生人的味道,在梦中也听闻你要来到无名城,所以前来询问。” 李水山心中十分震惊,这一幕完全就是他自己所为,至于其中发生的缘由,他不清楚。 “不知道你做的梦,为何与我的一样。但是我做的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紫袍男子震惊了,细细问道:“还请细说。” 李水山问道:“你是何时来到无名城。” 他回答道:“大概已经有十年之久。” “十年,那你没有出去过无名城吗?”李水山问道。 他白净的脸上扭起一个笑容,说道:“进来无名城的人,哪里还会出的去。真是怪谈!” 李水山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若没出去过无名城,那我在不久前才去过清水城,见到的你到底是谁?莫非是天魂念师的傀儡,可是最后你却要神庙的红袍老人刺水,这是为何?” “刺水?”听到这两个字,千山道人以及浪青云都不说话,捏着茶杯抿嘴品了一下,李水山不能快速说话,不然他的脑海中会有一丝疼痛感,让它的身体扭成一团,就这一会,浪青云回答道: “刺水是阴府府主施展的术法,怎么到了我的身上?但是那一夜我确实做了这样的一个梦,就是看不清是谁控制我的身躯前去。我还以为是一个回忆,缅怀一下自己的过去。但对于此事,我更加难以接受。” “莫非阴府府主才是罪魁祸首,对人如此心狠手辣。” 李水山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此事,我不懂。但是那一梦中,我全然不受控制。师尊也对我有了些许冷淡,像是放弃了我,要踏出封印了。” 听到此话,李水山动容了,他进入无水城就听千山道人说,那传说中的道路,是否那样难以跨越? 千山道人还板着脸,对于他说的话,似信非信。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七章 小亭喝茶思苦甜(大章) 圆形竖井中的水远比这树下的小野菊香甜,原本风吹来,就动了那边长在井旁的软草,绿芽子。一个小乌龟,长短一寸,黑色的龟背甲圆宽,后背犹如厉鬼抓印,不吭声的露头出来,天闷得喘不过来气,吐出一个泡泡。 亭台下的石桌,摆着三个小红陶茶杯还有一个白釉画鸟茶壶,摸着顺心顺手,喝完一杯就斟酒样抬壶倒上一杯。下面垫着四片小细叶子过嘴,嗅着清香,紫袍中年男子吐出一口浊气,明显感受茶水中的半点凉意。 如此优雅,静谧的小石亭,他心中悄然的有些舒坦。 李水山就慢悠悠的端着茶水,一口饮尽,不拖泥带水。因为心中还有些疼痛,不能压低自己的手法,闲来慢悠悠的品茶。这一幕就显得有些过于鲁莽,不符合周围小野菊,骚人浪客着脚的氛围。那书中自然有说道: 道能静心,茶自然洗涤人性。茶中有苦有甜,苦自心中,甜中有苦。人生一面无缘之苦,人生无高榜提名之苦,人生生老病死之苦,人生亦无他乡故知之苦。 苦甜之心,乃人生苦中作乐。 喝不出来味道的李水山,是心中无苦,也不是品茶。 千山道人也不细说,毕竟他是来客,双眼透出精光一笑。 除去半仙,少有凡间来人如此痛快的坐在修士一旁喝茶,就是有人与他说上两句话就会有些难以自拔,控制自己的手心颤抖,不然凭借一股难以收复的眼光,以及浅淡的威势就会让他们由心神中产生故意躲避的神色,而见到李水山却如此胆大,他的双眼并没有任何不适。 他见到这浓缩的茶水,下面沉淀着枯黑色的茶叶,飘着杂质,一口全部饮尽。 两人对视李水山,千山道人开口道:“你真是有些莽撞啊,喝茶水,乃一字‘品’。有兴趣就可以多喝上两口,感受其中的味道,你足够直接,连着茶叶喝进肚中,一点也不浪费。” 紫袍中年人笑了笑,有些意外,“我嗅觉到小友的气息时候才不过四天,没想到千山前辈与他就这么熟悉了。” “看到小友,我也想起以前往事:我未修道之时,随朋友喝茶,十分随意。自从一位道人把我领入了门,拿起手中的符箓,开了火眼,他们远远逃离我。我请他们吃酒,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对我尊敬有加!呵呵,我朋友便少之又少。但今日一见这位小友,真是我见过最为接近半仙之人啊!” 李水山睁着不大不小的眼睛,笑道:“我也是道人引我入门,只是天资愚笨,学不到东西,索性弃我离开。” 听到此话,紫袍中年人尴尬一笑,道:“真是不幸!但小友之路,必定先苦后甜,不必如我一样,尝到了甜头,苦在了后头。”没想到李水山会有如此往事,难怪会走到这里,随即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白釉茶壶中的茶水被倒下去一半,接着倒的时候就没有下降,持平在一个界限。 越倒茶味越淡,可李水山品不出来茶水的苦和凉,无奈的说道:“茶很好喝,细润,摸着圆滑的壶嘴,就似我那个半个小竹竿打地,砰砰砰的震到了我的心。只是我喝到的都是甜水味道,越喝越渴。” 李水山夸赞这白釉茶壶,还有茶水的骚人话语从他的嘴里扰扰而出,就懂得千水道人的不凡心境。普通百姓人家,还在为一点过冬的粮食求福祈祷时候,看到漫天的蝗虫冲了进来,夺走他们生存的希望。以后也不会像这样捧着破边的碗跪在街边,等着人来人往的施舍。 有钱人少,无钱人多。 命薄就死,命硬就撑着过冬。 ‘品’这个字,并不多用于大众,还是一些颇有心境的人,穿的破衣烂衫,坐在一角,在柜台上排下一板铜钱嘴里吐出一句:“一碗酒,一叠花生米。”见到坐在桌面旁的一帮汉子,捏着老陶碗,噔拿起,扑腾放下,咕咚咕咚的入酒声音。让他一口花生米,品了一口酒水。不似心疼喝多了酒没有味道,浪费这些银两。 品酒自然也是如此。 衣着不堪入目,若是适应万物,看穿人心,也不便多余计较,让其一边,专注于另外之事。 紫袍中年人哈哈大笑,开口道:“没想到小友真是有趣!” “你品不出茶水苦味,是你路途走的过少,你还年轻,不像我们这帮老油条,有一日吃茶吃出来苦味,你的阅历就够了。” “小友离人间大境界之人怕是不远了,年轻的年纪就可以达到如此境界,那前途不可限量。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停的寻找自己内心的不足,加以补短,就可以腾飞而上,以道人之姿莅临国中。” 听到紫袍中年人这么说,李水山有些脸红。 天色有些晚了,他起身对着李水山说道:“小友有时间还是去我那坐一坐。” “对于此事,我还是要仔细探究一下,我怕是陷入了阴府府主的圈套中,我若是真的在外界惹了这么多是非,那我都是要偿还的。” 李水山笑着回礼,文雅的说道:“有时间就去。” 见紫袍中年男子离开,千水道人喝了最后一口茶水说道: “这丹鼎人的唯一徒弟,也是一个性格不稳定之人,但是他的天资非凡。若不是他机缘之下踏入无名城,灵力散尽,还是会死在他人杂抢夺之下。很显然,你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一路到了我的府中。” 李水山道:“那是因为我遇到了莱,或许他帮我抵挡了大部分的危难。不然,我只会有一个很惨的结果。”李水山没有提起自己拥有的心境也是飘忽不定的状况,自从来到了无名城,他对于面前的路途不停的思索,也断了自己的思念她人的念想。 回到了封印处,见到了逐渐成型的斜阳殿,他一屁股拍下,不再想那些破事。千山道人捏着自己的胡须,整理自己的浮尘,喃喃道: “我过几日带你去见一见日月堂的邱吉,你可愿意?” 李水山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小猫咪,摸着仙剑总是有些不舒坦,还有些担心起来。想起来太平镇的打酒老人,想起来阿甘,皆都不认识李水山了,断了他的思绪,回答道:“可以。” ..... 经历过摸爬滚打的千山道人,自然懂得这凡间少年的一点心思,他迟迟不可走入的下一个境界,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心境的不齐,不可万众一心的对准其中一件事来做。 这件事就是心境。 虽摄心成功,随后有些磨灭自己的斗志,显得后劲不足,有时怀念时间好事,多了就会形成一种懒惰。就是在无名城此地,无法踏步而出的感觉,就让他迟迟守候着鬼府。 他常常坐在斜阳殿看着远处灰白的天际,不时的喝上几口婢女用自己的手法酿制的小酒,不如李水山喝的那一口老字号的酒,在这里找不到酿酒的老手,就算是满足自己内心的一点私欲。 酒不是酒,人还是人。 无名城一眼看去也就只有几千人,有一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修士都是想寻觅一种宝贝,被那个满嘴滥调的老祖树忽悠了进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小城。喝的吃的,都算不上好。还算有益的是,修士追究极境,把自己逼迫的吐不出半点白水,只剩下有用的体魄。 等斜阳殿成型时刻。 千山道人捏着手中的浮尘,甩了甩周围的灵气,随着灯火飘去,落在斜阳殿上,看着像是一个灯碧辉煌的夜晚,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李水山的身上,摸着雨水竟是如此的浑浊,其中有一些木屑的味道,黄的水也是格外的珍惜。 鬼府下的阴魂都扒拉地上的泥土,伸出自己干枯的手掌,慢慢露出固硬的黑发,骸骨的腐烂味道充斥鼻腔。他们空洞的眼眶,看的清楚里面半点火,在雨水下并不熄灭。渐渐的找了个雨水稍微有些大的地方坐下,仰着自己的头颅。 小火苗则是悉悉索索的躲在李水山的背后,顶不住雨水的侵袭,就躲在屋檐下。 都说雨水化形,就是一个奇妙的场景。 千山道人手中的浮尘一甩,这边的雨水都到了阴魂那边,看着动作如常的摆动,他点了点头,高兴道: “可能托你的福分,这枯木雨水十几年不降,今日就落下了。”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好补品,就是味道有些苦,邪气。只是苦雨还没到达凉水茶的地步,不够耐人寻味。邪的如同老抠倒扣一把小雪花,六月雪,让你尝到什么叫做冤情的感觉。” 李水山知道这个故事,细说道:“六月雪,哪里会落在这里。我只是觉得那些紫气有些邪,让人有些疲惫感觉。每次吸到鼻中,就会难受至极,让人心神烦躁。” “雪水化形,只是老祖树的一点手段。这几天若不出什么意外,你还会见到别样的东西。” “雨乃是春夏秋的特色,你看到这样永远就不会知晓过了冬还是没过冬。就看那漫天的灰白色,你能看到什么?你会越过越加糊涂,渐渐迷失了自我。” “望天见地,都会摸着自己的小胸膛仔细问自己愧不愧对他人,小时候,还有没改变想法的念头,看看星,看见雨水,看看跑来跑去的玩伴。这时候可就见不到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心愿了。见到一场雨,也挺高兴的,莫要毁了这一个好心情。” 李水山点了点头,默然回首看了几眼阴魂。 一连几天的雨落下,整个土地湿润润的,衣服粘稠的让李水山找了一个小地方从井水里挑起井水,这温度可是十分的低,摸着顺着手指就被惊吓到了一跳。 那个小乌龟扭着小脑袋看着李水山的惊容。 在身后等待的婢女拿来了千山道人的灰色道袍,还有一个弯曲的小树条,分成好几块,催促着李水山先去,此事由她们来做。 李水山只好听命为之。 鬼府有一个千山道人专门泡澡的地方,门前贴着标识,叫做‘小水阁’。见到一眼就看到里面颇有一番雅兴,三条大头鱼,琉璃纹理,在里面游荡。那若有若无的一丝香炉,被这渗人的女婢用小竹火点燃,烧起点点熏烟,有一丝渗人心脾的味道。 青石垒砌出的小池子,一左一右,不清晰的两面三水摆布,不时的见到肩膀头一沉,就看到只过头顶的木梁,上面青木,下面还有一个小木鱼竿,被拽起落在空中慢慢的甩动,钩子上挂的是不知名的肉类。 李水山看这几个婢女,心中有些胆怯。 他挥挥手意思想自己来,但是几人依旧不闻不问的站在原地。 他跨入围帘后,一拉,脱掉身上的衣物,渐渐的踏入水中,听到李水山入水的声音后,他们都捧着衣服站在了一边,虽内在的本质是骨骸,看着极为不舒坦。水温不冷,下面有一个锅炉顶着,李水山虽不知晓,随着温度逐渐升高,他的脸庞红润了。 像是出水芙蓉,塞上鲜花。 李水山开口道:“热。” 几个婢女停下了添柴的动作。 等不过半个时辰,水温冷的极快,李水山叹了口气,说道:“冷的这么快。” 几个婢女就添了一大把柴禾。 李水山如同锅中的一道菜。闲来无趣的时候,后方划来一个小竹竿,已经挂好了诱饵,丢在了一个小水塘中,不宽不大,有三尺深,三鱼头吐出小水泡换气。见到鱼不吃诱饵,李水山也不怪罪,“水也不够深,还这么透彻,鱼看得见我这个抛竿之人。话说钓鱼不许鱼饵,只要心意够在,一下手就能让鱼上岸......” 他还没说完,扑腾一声,鱼咬钩了。 李水山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喃喃道:“鱼也这么傻了?不应该啊!” 洗好了澡,换上了还有些肥阔的灰色道袍,清爽的气息恍然入了他的心胸,让他深呼了口气,见到千山道人来了。女婢拿走了刚才换走的衣服,去了井水旁。 千山道人很满意的看着李水山道:“还闷着气吗?” 李水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早就没有,等了这么久,这雨下了那么久,我想去见见前辈极为尊敬的日月堂丘吉先生。” 千山道人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陪他到了石亭下,坐在上面不过半个时辰就见到刚才咬钩的鱼被端了上来,露出鲜味,一杯就被他拿了出来,又有几个婢女放下手中的碗碟,还有叮当作响的小石鼓,拍打了起来,让李水山脑袋上一团黑线。 “前辈,还是安静吃饭的好。” 千山道人哦了一声,不怀好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感觉,幽静之余还有一丝故意为之的鼓声,让人吃饭的欲望大增。我就按耐不知自己的心性,也懂得那有钱的凡人,还有无钱之人他们的喜好,皆是听这动听的音乐,还有抱着美人入睡。你难道不喜欢?” 李水肯定的回答道:“不喜欢。” “千山前辈,知道的。我若是心境不够,哪里会走到这里。若是我需要,会说的。” “这些诱惑,都不是我该沾染的存在,相信前辈也不喜欢,也不必这么体谅我。” 李水山知道千山道人又是在考验他,看他是否真的如同前面刚认识之时,不贪婪,是否按照自己的内心而活。 尴尬的笑声之后,千山道人一挥手,停止了石鼓,他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他拿下还在斟酒的女婢手中的酒壶,李水山就喜欢这种幽静的感觉,嘿嘿一笑:“这些婢女都充分拥有人的气色,若我不是可以看见其中内在的骸骨,我还以为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在这。” “哦?” “只是一代鬼王留下之物,内含有三道玄术,可以锁住他们的身骨吸收阴气,充实骨髓,风雨不褪色。他们本身就是修士,具备神识不灭之能,被鬼王的阴气明智,锁住他们的魂魄,见不到日月,看不到岁牵。听着有些残忍,但远比不过她们手中杀得人多。” “这些人都是难以磨灭的狠人,看着柔弱,一个个入骨的情仇都比肩时间的圣人之心。一共有数二十之余,上一代鬼王收了一半,十六个。抽出了他们体内积聚的煞气,融入了阴鬼的身躯,有一部分能量被引魂钟吞噬,这可都是上等的补品。” 李水山心中一颤,用杀人夺命而出的煞气,竟然会被他说是上好的补品,他心中还是有些咯噔。修士之间的争夺,情仇明显比凡人多了许多,也更加直接了一些。若是他们到了凡间,开手就是一道飞火,落下一个杀念,那还了得?随随便便的走下,碾死一个人就似碾死蚂蚁那样容易。 只是一般的修士并不会去往凡间做坏事,世间并不缺乏正义之人。 等着一天转眼而过,他心中不舒坦。 这苦与甜的味道,他希望有一日品味齐全。 喝茶,第一口苦,第二口涩,第三口甜。回味一下,清香。 可是他不同。 ..... 今天头疼,现在写出来了。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八章 静看妙笔之事(大章) 雨停,又下了。 踩着小坑小洼,粘的布鞋上多了黄紫色的泥巴。 小屋檐下的风铃,动了动,天冷了许多,李水山不忍的颤抖几下,到了斜阳殿,在门前的小青石上蹭一蹭,弄掉了脚底的泥,吸了一口凉气,走了进去。 千山道人早就坐在浮尘化作的蒲团上,捏着半个小酒盅,小嘴慢饮,小胡子被他拉扯的极为顺滑,像是打上了蜡。在他的身后漂浮的是莱喜爱的那个女子,她已经清晰的恢复了神志,在小球中并拢双腿坐着。 她见到李水山来了,站起身子,双眼迷茫的目视,开口说了一些话,但传不出小球,神色哀伤。 李水山看着这不足他拇指大小的小人,若似那捏的红糖人,从侧面一看,又似皮影唱戏手中的一张皮,左右表演动作,摸着极薄。 千山道人喝完了一盅小酒,看着李水山一脸恭敬的站在面前,抱拳道:“前辈。” 他脸上泛起的小波动,拧成一团的细纹在他的额头,眼角下若隐若现,再仔细看几眼李水山宽松的灰色道袍,像是笑道有前人修道时的小典范。那稚嫩,无岁月波澜微红脸蛋,带着些许麦色,小眼睛如同清幽自然泉水潭,折不出露珠下滴的波澜,文静的像是一个读过好书的公子哥。 他开口道:“几日不仔细看,就不知道你以前长得什么样子。又嫩了,又水灵,再养上几日怕是可以八台马轿送出嫁。那日月堂丘吉怕是极为喜爱这样的样貌的男子!” 李水山红着脸,笑道:“前辈别拿我说笑了,多时去?” 他又开口道:“这时就可以去。” 李水山眼睛又瞟了瞟一旁的小球,开口道:“前辈,这球中的女子如何?” 千山道人轻轻的摆动手掌,小球就移动位置到了他俩人的身前。他轻轻的呼出带着酒气的口气,吹得球面上萦绕的奇特流体,变成了先前看到了蓝色。球中的小人被他的点着周围空气,逆时针转动,小人不动,球上的蓝色流体移动。 他再次捏住球面,刚才吐出的口气稀释了球面蓝色,变得淡蓝了些,笑道:“阴气还未化成清水,暂时不可以捏着不放,还要疗养几天。另外,她的神志模糊不清,怕是遭受我师弟的折磨,这件事有些难办,必定需要定魂针,锁住她的魂魄不散。就算养好了魂,放她现行于空中,也是难逃自然之力的压制,最终魂体破散。” 李水山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放不下那痴情的莱,虽是被玄阴占据了身躯,随着雪帝一起困在斜阳殿下。还想,他有朝一日随着喜爱的女子团聚,离开这片封闭的无名城,实现最完美的结局,看来结果未知了,他接着问道:“千山前辈,封印下的男子莱如何?” 千山道人慢慢的说道:“若我没猜错,这男子应该是在襁褓之时与这个女子一起生存,被其父母藏了起来,保住了命。看来两人青梅竹马,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记得,有一个蒙面黑袍道人前来刺杀我,不巧破坏了一角的封印,露出了玄阴的气息。这股气息没被我抓住,飘走了,可能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可惜一个没有血脉觉醒之人,无法完成玄阴的夺舍。直到你来了,这一切都变了。” “玄阴凶狠,且善于谋划设计。借机把你引进鬼府,把我的气息散出去,勾结了阳府雪帝,这时候才想破出封印,一起密谋走上传说的那条路,跨出无名城。” “至于这个少年,你不可信,也不必信了。女子魂魄在你手中也只会是一个拖累,还是留在我这里吧!” 说完了这些,千山道人屁股下的蒲团化作浮尘,李水山仙剑背在身后,用青布蒙住,自然的念词:“千山万里,行舟踩水。” “没事,那我们就走吧!” 他们俩的身躯被千山道人的手中浮尘化作的浮尘拉住,轻轻的踩在其上,一阵风吹来,奔向了天空。 ...... 缥缈的小阁楼下,三条瀑布悬挂,水下的小鸭子畅快的游动,丢下两颗金丹,在清澈的水波下透出,里面有一个样貌丑陋的肥鲶鱼,胡须曲动,大眼珠子上一抹白光,像死鱼,又像沾染到一旁的玻璃瓦片,贴在其上,做一个小女子装扮的银光,让人家看不出半点瑕疵。 抽动的鱼鳍濮水,赶鸭子上岸。 鸭子张大嘴巴咬着岸边的鹅卵石,砸在肥鲶鱼的头上,只听噗通入水一声响,吓的肥鲶鱼胆小的一头扎进石头缝中,不敢冒头看一眼水面上黄白羽毛。鸭子黄嘴巴咬掉了一个白羽毛,掉在了水面上,不知觉扭着尾巴,拽的像是绑在在石磨旁的小野驴。 水面的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开,由内而外的散发一股淡淡的色彩画感觉,一个小女孩抱着半开的小水瓢,划着一旁的清水,柔润的脸蛋旁还有点小瓜子壳没有抹掉,他看到来临的穿着靛青色长袍老人,袖口的半点流丝边,流云纹理的滚边,挂在下巴的白胡子软成了丝绵。 老人在一旁呵斥:“小杏儿,不要在河边玩水。下面有三十斤的老黑鲶鱼,会吐出腥臭的黏丝,让你粉嫩的衣服上几天臭的拿不出手,何不在我身边听我讲讲外界的故事。” 小女孩不停劝导,捏着旁边的小鹅卵石,砸下水,一下子落在那肥鲶鱼的身上,他的黑长须甩了甩,对着上面细小的身影,露出凶蛮之气。还没见它两个小鱼眼瞅见后方的大肥鲶鱼,一个老眼中,犹如黑夜中红灯笼,它的额头磨得破了外面一层黑皮,少了粘液,伸出了嘴巴,露出只剩下上下两颗牙齿的牙板床。 看到了眼前的小黑鲶鱼,犹如猎人看到了猎物。 它张开嘴巴,一口吞下。 小黑鲶鱼还没有任何响动,就被深渊大口吃下,吐出一对气泡。 随即,伸着他的红灯笼双眼,对着上面的小女孩,它的嘴边落下一点粘液,意味未尽感觉,它悄悄的露出扁平的鱼嘴,两边的长胡须慢慢的摇动,刚要跳出水面,就听到老者的叫骂声:“水,可以让你活的下去。若是我抽了水,让一面铜镜挂在瀑布之上,你妄想成水龙。” “给你得道的机会,可见你不食人间烟火,还是保留野性。三番五次的想要张嘴噬人,你妖力害要?妖筋还要?”见老人手中的小细棍点了点地面的鹅卵石,摸着自己的小胡须,让水下的老肥鲶鱼慢慢的憋下了自己的身子,沉入水底。 小女孩两个小马尾辫子,一甩一甩的蹦跶着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金蛋,笑嘻嘻的对着老者说道:“爷爷,看这个鸭蛋。煮给我吃好不好?” 老人摸了几下他的额头,“好。小杏儿想吃,我就做。” 小女孩把金丹放在老人的手中,被他捏着,握在手中。它对着清澈的泉水挥了挥手,引出一道小水流,落在他的眼前。金蛋悬空而至,盘旋之下,绕着他手中的小竹竿冒着热气。老人两眼看的轻描淡写,手指不停笔画着,金丹就慢慢的在冒着热气的水中慢慢的温润。 不过一会,小女孩一脸惊奇的看着金丹自动剥了壳,落在了老人的手中。他吹了吹,轻轻的递到了小女孩的嘴边,说道:“小杏子,可不可以仔细听我讲一个故事?” 她点了点头,“好啊!” 老人闭上了眼睛,摸着一旁白褐色的面部斑点,远处的白黄鸭子蜷着腿坐在鹅卵石上,小女孩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睁大眼睛听着,“在外界,有一个小城,那里的人都很友善,家中常备上一罐子好久,到酒馆买上好菜,等着有人借宿,迷路的游人,就躬身请求入住。在河边有一个小红船,绕着一个大大的圈,水里有上千条卖弄的小鲤鱼,不浮出脑袋换起。因为他们没有鱼鳃,却有一个人差不多的五官。” “他们的双眼会随着人岸上的人动而转动,有时看到人喜,便露出喜色;看到人哀伤,就悲;看到人怒气冲天,就露出凶牙利齿。” “但是他们并不吃人,只会随着人的感情变化,他们的鱼嘴大而变得圆润,前面的鱼鳍变成了人一般的双手,开始在水中撕扯水草,勾起下面的大河蚌,作为自己的老巢。跟着他的同伴们一起,围在一个宽阔的石头上,看着红船流动,漫入它们的眼中。学会了爱与恨,情感与思维,学会了如何用人的思维捕食猎物,如何使用工具。” “那片湖水,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它们会感受到一种微微的海水露出其中,有巨大的动物从其中探出头,露出尖锐的爪牙,犹如看到了美食。可是那里的鱼有一天都逃出了湖中,想要跳上岸。还没有退化完全的鱼鳍,被紧紧裹起来,穿上了人们的衣装,看清楚了人的眼眸学会了人的心机,学会了人的口舌之争。” “没有过了多久,一个道人,手中持着桃木剑,识破了他们的本体。把它们都关押了起来,放在了一个水牢中饲养。它们心中生出了怨恨,最后狠狠的撕扯开了束缚他们的牢笼,杀了道人,拿着刀剑到处杀人。最后,一条街道上,弥漫了鲜血味,布满了残肢断臂。” “一个老人来了,她用一个水壶盖住了所有的鱼人,最后所有的鱼儿被壶中化成了一个小童子,被他满满的泡上了一壶酒,因为时间久了,那鱼儿化作一个小烟跑到了出来,跑去了一个神庙中。” 小女孩笑了笑,问道:“爷爷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故事,怎么会有那种怪物?若是水中的小黑(就是那天被老鲶鱼吃掉的黑鲶鱼)也顺着瀑布跳上了上面的湖,那么它也会像那鱼儿一样,成为人一样吗?” 老人笑了笑,道:“不会。” “哦?”小女孩有些失望,她想看到老人嘴里所说的鱼儿化作人形,与她们细细交谈,但是他没有听懂老人所讲的意思,毕竟小女孩还小,没有摆脱童真,幼稚,贪玩的念头,也不会抓住其中意思,去领悟有加。 老人叹了口气,“它虽然不会成为人形,但可以越出人间的小门(龙门),成龙的。你就可以看到它祥云百布,似蛇之躯,身尾不分,末尾有鱼鳍,头尖似角,细长,前端略带有一点弧形,看起来就像你荡的那个秋千一样。” 他一脸慈祥的看着不远处挂在两棵老榆树的绳索,中间加上一个竹框,后背用细竹签编制出来,抹去了上面的尖锐,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胶体,小女孩张开手臂,迈着小脚跑了过去。她的步伐很稳健,站在其旁,风吹动竹框,带动了上面还在熟睡的小虫。 小虫冒着三彩色的甲壳,两个小眼睛被风吹的睁不开。 风动,它就移动了一下。 风再动,移到了边角。 风又动,它翻了过来,落在地上。 小女孩一角踩到了鹅卵石上,它被挤在鹅卵石的缝隙中,迎面风吹来,一个大脚落在他的小爪子上,扑腾懂了几下,还可以触碰得到女孩子的脚底。他歪着脑袋,被缝隙中的鹅卵石挤来挤去,还好甲壳硬,躲过了成为肉泥的下场。 随着小女孩抬起了脚,他被推了过来。 小女孩叫道:“爷爷,推我,我要荡秋千。” 老人放下心中的事,拄着小棍棒走了过去。三色甲虫刚抬起了脑袋看看这位常在此地玩耍的小主,就被老人的一个大脚踩翻在地,摸着自己的触角,偷偷的溜走了。 老人的脚力很轻,还没到这甲壳虫的腿部,就收回了脚,让它虚惊一场。 老人一手支撑着,一手拉着竹篮推动,小女孩露出的笑容,像是笑开了花,她的双眼中冒着勃勃的生机,面庞露出来两个清晰的笑窝,她那有些微黄的头发都在那优美放荡的笑声中暗淡,让老人的双眼无法移开,紧紧的盯着。 ...... 天空中,一团小细云,犹如一团棉花糖被李水山摸过,顺着他的手指尖溜走。千山道人的浮尘紧紧的扣着他的脚底,让他保持着身躯的平稳,每次当他想要按捺不住性子的时候,去摸一摸近在眼前的云彩,却只是勾到了边。 看着近,其实有着一些距离。 地下的一个个小房子里,不时的有人抬头看上两眼,随后就立刻收回目光,做着自己的事情。过了一片小聚居处,这边就是一个小河,河流的尽头,就在那有着三条瀑布的尽头,从这边看去,天际都与那三条瀑布递接而上,每个中间有一个湖面,但是最上面的那个最为宽广,浮空的水雾弥漫在半腰。上面还有一个老垂柳,垂下长细条枝叶,一个个小石块挤压在其上,分流下落的水。 柳条一个垂下,贴近水边。 另一边小水上有鱼越出,虚幻的张开嘴巴,露出全身的金黄,一口咬下一角,继续跳水。还没等到第二口入嘴,就被瀑布上的水冲了下去,一落千丈。 千山道人开口道;“三条瀑布,分别被城中的人叫到‘分’‘别’‘离’。分,意思这分割的阴阳两鱼,上面一个是湖面,有一条鱼跳了上去,就可以抓住跃龙门的机遇,成功化龙。而没有越过的酒只有成为下面肥鲶鱼的食物。 别,一条鱼只有一个机会,一落千丈的鱼就死了,不会再有机会上去。以至于好多鱼类长着认人的眼睛去识别上面的湖面,这跳跃的关卡上,别有洞天,我也看不到。 离,便是鱼化为龙,腾空而起,飞入湖面,远离无名城。这也就脱了这片苦海,一心厌倦凶险之地,逃出了升天,就不知道有出去过的化龙之物,是不是真的走了出去。 ” “若是真的跨越了三个瀑布而上,他们就算是妖物最为有潜质的。在如此境界,他们的祖辈都无法完成事情,他们就能做到。” 李水山心中有疑惑,问道:“千山前辈,您的意思是这无名城还划分了人与妖的离开方式?难道还有其它的物种?” 千山道人没有隐瞒的说道;“人妖鬼魔神,皆是世界五大种族。五大族实力相当,并不缺乏任何对比的实力。这走去其中化作人族的身躯的不再少数,只是你看不穿他们隐藏的本质。我身为鬼府鬼王,只能微妙的看穿其中实力一般的鬼躯,鬼府中召唤的也只是一些地下的魂质。 无名城自然有他们各自踏出的方式,虽在人族领地,按道理来说,本应该人族居多。可是看穿了他们的本质,就会知晓,与我们相当。只是他们都化作了人的模样。 这封印,老祖树看似是一个一手操纵之人,在他的背后不知道会有何人?不知是人鬼妖魔神哪一族,让人难以揣摩。 ” 李水山皱着眉头,心里却是惊讶。 “这些东西,确实让我心惊万分。” 千山道人笑说:“不必惊奇。若是凡尘中的半仙自然不会知晓这些事情,你来到了这,遇到了我,我多少都会跟你诉说一点。成为道人之心,需要坚毅,困难险阻多变。当你摸不到看不见之时,就要硬着头皮上前。” “这世间分看得见与看不见。既然你看见,还是要承担起人族的使命。” 第一卷 烟雨 第八十九章 纸人斗法,红线引 半个时辰已过,老人就牵着小女孩进入布满青云,看似整一,实则分为四方阁楼。 阁院子中,头发上布满蜘蛛丝的老道睁开眼睛,平摊下着的右掌,无名指上卧着一个青黄蚂蚱,随着老道一起吞吐气息。边上还传来木鱼的打击声,声声入耳。他张嘴一吞,随后边上的几点小雨点,化作糖丝一般入了他的口中,铺开面前的纸人。 纸人到了常人的半腰,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圈了五个框,每一个都是不大不小的一寸圆周,捏着周边的稻草,抽出一根,塞进纸人之中。他拉着红线,扯出其中的稻草,瞬间被点着了。随着手指一掐,瞬间熄灭了。 老道两眼望了望里面空旷的纸人脑袋,随即手中无名指按在食指之上,其余三指合拢,念叨一句咒语:“三寸归一,红灭纸术。” 他手中拿起三个稻草塞了进去,他的心脏不停的在跳动,咕咚咕咚的像是要冲出胸膛。同样在纸人的胸口部位也此起彼伏的多了心脏的跳动之声,那个老道手中抓住的红线,左手指尖架在其上,慢慢的拉扯透出稻草。 扑通一声,稻草依然被点燃了。 他皱着眉头骂道:“这个人,竟然有如此实力。红灭纸术,竟然可以顺着我的手心拉出时候,渗透入我的力量中,让我直接结束。” 他拿起一大把稻草塞入其中,捏着术法再次施展开来,树下挂起一大阵古怪的风,吹乱了老道的头发,上面的蜘蛛丝被他捏住不放,搓成一团,也同样扔了进去,“这也给你,还不相信搞不定你这个怪物。” 老人送完了小女孩进了楼阁中,两眼看着下方的老道,笑着说:“顺风才是你捏法的时候,逆风是人家威风之时。小心烧掉你半秃剩下的毛,让你逍遥又快活的做一个秃头老和尚。” 老道皱着眉头,像是对他的话不满意,但是没有生闷气,呀呀的拉着自己的红线,缓慢扯出,就想出一口恶气。谁知道,风又吹过,他之人的稻草顺着逆风又着了,连着纸人的脑袋也烧了起来。他张大嘴巴呼呼的吹起,对着火势蔓延的方向,火停下了,头也烧没了。 留下在阁楼上哈哈大笑的老人,露出一脸的羞耻。 “一个修体之人,用凡人的小术法伤人。这阴府坐下的几个黑袍行夜人可不是吃醋的货色,你对付的怕是那拔了小猫的秋水生。” “你说的是那个书生?” 老人点了点头,走下了阁楼,佝偻着身躯,站在他的面前说:“秋水生,是一个魔。在十年前就被小童子收入门下,惹到了魔中人,连夜奔入府中杀人。小童子可不是耍戏法的,抬起油灯哗啦啦的催着他们的魔身现行,净水一泼,木鱼一敲就吹的他们这些魔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隔夜,不就被拉走了吗?” 老道尴尬的摸着剩下的无头纸人,心中有些愧疚,“天资平庸啊,空有一颗向道的心,乏力,无缘。我什么时候就能心神入定,让我感受到摄心之感。” 说话的时候就有些难过,起身拿着纸人甩在了一旁,安心的听着空中入耳的木鱼声。他裹着一层淡黄色的布,从肩膀到身子下,都贴着身。老人左手抬起放在他的背上,画下阴阳两鱼,黑白相斥,手中的小木滚在地上呲呲的拉出一个小孩戏水的模样。 “刚才小杏儿临溪戏水,我多有感触,再传你一法。领悟半载试试!” 老人手中掐诀的动作放缓了几步,手指并拢,在他的背上画法,一笔拉出一个大圆圈,再一笔一个圆弧形,在一笔两个小圆。老道的衣服上印出一个手指的划痕,接着冒着黑白两色,他右手从上面平坦的罩下,拉扯了起来。让老道的额头冒着热汗,着急的问道:“好了吗?” 老人瞧见他一手擦汗,一手扶着临近的墙,白墙应着人影,犹如画上一水墨染笔,朦胧意派。 “不急不急,体质如此好,哪里怕冰冻火燎?” “不是不怕,是我心里燥得慌!”老人闷吭了一声,这采出的阴阳二鱼滑入地下他画的小女孩的痕迹中,上一眼没见,这一眼再见,活了! 小鲤鱼戏水,小女孩抱着石块丢入水中。 小鲤鱼是白的,小女孩是黑的,水是黑的,石头是白的,这一幅运转的场景中,小女孩的动作只重复了两边就停了下来,而入水溅起的水花。这一旁紫黄的泥土上,露出紫色融入了进去,瞬间加入了一丝缥缈,难以琢磨的感觉。老人一甩画面,荡平了那个阴阳二鱼,暗自说道: “这‘紫’又坏了我的好心情。” 他转过头,问道:“你看懂了吗?” 老道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懂了一点。” “那你施展一番,融入纸人之中,再去对付那位秋水生看看。” 老道走到一边拿起那丢下的纸人,少了头颅就感觉淡了好多人的模样,就是一个无头怪。先前教授他的书法中,牵红线本来是凡间月老的职能,促成男女的一番因缘,是件极妙之事。但老人所告诉他就是点线拉绳,可以拉出牵扯的那人的喜魂(意思是婚姻之喜),但魔化了人形,又不完全归部月老手中,只是一个道人练手的把戏。可以将计就计的把人的爱情因缘扯出,也算是一个不吉利的术法。 法术在无名城,只会在其内寻找因缘,同样也可以借助老道上次路过阴府捡来的一个头发丝,放在了纸人内,用红线拉扯,通其上的稻草作为诱饵,扯出要下术之人。只怪他愚笨,不懂的灵活运用,用在了魔的身上。还好老人看了出来,让他用阴阳二鱼来困住那秋水生。 若要问秋水生得罪过他没,老道必定回答,是。因为他乃无名城有名的愚钝之人,所有路过他身边的人就会愚弄他一番,把他手中的法宝拿去卖,他还做受益人一样,帮别人数钱。老人路中遇到过他,告诉他关于老树之下,可以领悟一点关于岁月之术。 一日,无果。 两日,无果。 三日,亦无果。 数着天明天暗,也就过去了一个月,便屁颠屁颠的跑来到这老人的住地,在门前院子旁的大青石坐下。每天亮,就来,天黑了,就迈开腿脚回去。老人看他等的辛苦,也就隔一天点播一下,可是学的东西也是半途而废,快到成功之时,就松了一口气,转身停下。 老人看着无奈,就说直接教他术法的施展,如今也便是学到了一点精髓。 这老道名取自诗中“潭水深千尺,见拨云见月”,前面不认拿了后面一句,拨云见日,老人说寓意有一日不仅仅懂得一身蛮力,修炼体魄,还可以一下子明了,小径通幽,豁然开朗。有一日可以体法同修,免得被人控制做了无意识的傀儡,白活了一辈子。 老道手中画出与老人一样的阴阳两鱼图案,在纸人上留下划痕。接着就是干瞪着眼睛不知下一步如何,思考了半天,老人又说道:“术法可以同使用,融入以前学的也没有关系。” 他思考了半天,拿出点稻草,按在纸人内,等着红线捏在左手的指尖,继续拉着,这一次没有自燃,在纸人上的阴阳两鱼跳动,立在半空。红线拉出,就有一个稻草在其内燃烧,整个纸人就剩下空中模糊的阴阳两鱼。 他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老人摇摇头道:“你成功了。可以回去好好领悟一番。” 老道挺直腰板,想要行礼,被他按下去弯了腰。刚才不见他起身,看不到肥硕的肚子,这一动,就是肥油大肚皮,哼哧了几声,道:“多谢前辈。” 老人摇了摇头,见他蹦跳着离开了。 ..... 在漆黑的小舍中,那黝黑的墙上涂着黑锅底一般的灰,整个人穿着黑袍。抬头的瞬间,见到那抹上黑油的脸,在一个小烛火下发亮。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清晰的白牙。 还很是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稻草人破了个大洞,破开的位置正是人心。他挠着脑袋,不解。 刚才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就见到那身上的衣袍瞬间燃烧了起来,吓的他转进躲进了自己的房中。立刻在房子中迎法,但是魔之心不是人之心,拿着那个稻草人去了大房舍中,见到那蜷缩在其上的小童子道:“师尊,刚才有人与我对法,我见其还不如我,阻挡了他两次攻击。但最后一次,竟然破了人心的位置。” 小童子没有说话,挥手就把稻草人拿在手中,看了两眼,道:“阴阳两鱼,红线之引。” “有一个体修之人对你下咒,咒的是你的姻缘。” 黑袍人一脸疑惑,“我没有人族的姻缘......” “那.....”小童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丢回了稻草人。 “甚是无聊。”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章 对棋 老人持着木棍笑眯眯的站在院子门前,就见到李水山与千山道人落地。周围小亭寂静,原本那三条瀑布有一个落在其后,吹起的湿润水汽,让李水山在空中摸不见云彩的干燥脸皮,缓和了些。这主道通幽,小溪水通往之处,隔路看花有虫鸣。特别是雨落而冷,翠叶多积攒的地方就蒙上了一层荫蔽的神秘色彩。有蟾蜍盘卧在岸边,露出小孩子踏过的脚丫子印记,三四个不多见的喜鹊,鼓着肚皮脆而报喜,顽石凸立,黄紫泥巴竟有黄鳝,泥鳅白日觅食。 小院子阁楼,有富家宅院之风,却缺少富丽堂皇色彩,远比鬼府精致多了更多自然色。 千山道人首先抱拳一拜,引语道:“虽千山后见一人语,不如看仙人对万人语。” “好久之前,先生提笔给我点道,我受益匪浅。晓得我修为之心不够牢固,平常只是还是略有懈怠,不知方向,不知何为,更不知为何。” 老人笑着道:“你若是看到方向就不会带一个生人来拜访我了,也便顺了这次机会前来,再次让我给予你点播。可是,修为之事,并不是他人点播就能成。无自己领悟,无自己心中明朗,无你道号千山看破,甚至于万山通,何来道?” “你的道,还是那句赐予你的话语,看破了就是懂,不破就是心中的芥蒂阻挡。” 千山道人再次拜拳,拉着李水山到前方,拜道:“凡人之躯,李水山,见过丘吉先生!” 老人看了李水山全身,目光停留在了他的手心,并无多语,走进了院中,道来:“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吧!”千山道人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多坑声,笑看李水山,就知道丘吉先生对于李水山的一面印象很是满意。千山道人那次前来,还未进门就被说了一同,首先是他面像,衣着装饰等等,这些一眼可见的方面下嘴说道了一番。让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下去,成了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农家孩童。 俩人随之进去,见左右并无一人。 看得出这庭院也算是有数十丈长,一旁也只是用简单的青砖垒砌,成为后面云瀑布的装饰,融入其中显得极其微妙。一个半腰肥阔的黑釉水缸,还有几个平常人家腌制食品的物件都干干净净的摆在院子一角,落在一颗柿子树下。可一看到柿子树结出的果实与先前在老尧家的柿子树果实一对比,明显看出来不同。 这里柿子扁平,透着紫意,皮看起来又厚又硬,况且那枝干落下一层油质,看起来有些渗人,想想,还是那黄皮的柿子看着顺眼。 在阁楼下,有一个小石桌子,上面摆着同样泛着紫意的水果,除去柿子,就剩下柚子,香蕉,还有一个奇形怪状之物。在石桌子上有一个棋盘,画上的方格。 对边正是白棋子,老人面前的是黑棋子。 见老人坐下,千山道人停下脚步,坐在了一旁,看着他,意思正是坐在老人对面。 李水山心中有些紧张,文雅的坐下,见到老人拿起一个棋子放在了其上,道:“你陪我下一盘棋吧!” 黑棋子落在棋盘中间偏右一个位置,让李水山心中不安,开口喃喃道:“那先生,多有得罪。” 他摸起一个白棋子落在其上,老人快速又落一子放在其下,李水山反之又落白子,三下就变出现一个围追堵截的样式,李水山犹豫了,心中想到:前辈所说,丘吉先生考验道力以及修为,但棋面显示颇有技艺考验。 李水山硬着头皮,接着下。 老人道:“长。” 李水山道:“冲。” 老人道:“挡。” 李水山道:“断。” 老人又道:“再长。” 李水山又道:“连。” 这时画面呈现‘五龙出海’之样,白起被黑气锁住。 棋子在棋盘上落下,老人手指灵活,见来了兴致,两人便说着心意下了起来:“断,挡,连,在挡,断档,连,提子......” 接着听见局面不堪混乱,千山道人一脸迷茫,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听见老人笑道: “单劫,生死劫,连环劫,劫劫相扣。” 李水山回笑道:“我认输,前辈棋艺高超。” 老人平静的说道:“棋子虽入堵截中,可还是有生的希望,白棋没有被我吃完怎么能叫输了?” 李水山只好继续拿起白棋下着。若说棋艺和道力李水山必定会输给丘吉先生,只是这棋下的风格逐渐变化,出现脱离棋盘的妙感。按下的棋子就像脱去了皮囊一般,飘飘升起,而手中下的每一个白棋犹如白鱼在水中游动,老人的黑棋犹如黑鱼在水中游动,两者相互缠绕在棋盘化作的水中。 水平,按下一个棋子鱼就摆动一下,两鱼又像是厮杀,见白鱼弱小,像是被吞噬的感觉。李水山额头落下一滴汗珠,再次下了一个白棋,这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背后全湿了,浸透了衣袍。 李水山两眼沉入棋盘中,身临其境的看到老人的手按在黑鱼上,对他下了一个指令,对准白鱼的那个部分进行吞噬,转换成黑。渐渐,棋盘清晰了,白棋落入劣势,只剩下几个。 老人毫不留情的抬手,放子,李水山抬手放子,抹去额头汗水。 老人再放子,李水山同样放子,又抹汗。 ...... 不见白字,见黑子。 李水山败了。 李水山睁大眼睛看到黑鱼占据整个棋盘的水面,再一看,白鱼活在了水外。 他起身一拜,道:“丘吉先生棋艺高超,我必定会输!” 老人开口道:“莫非你只感受到我棋艺的高超?没有了其他体会?” 李水山思考了一下,道:“棋不变,心自变。我下的一个棋子里没有先生下的那么凶狠厮杀,先生道力非凡。我有一说一,阴阳二鱼我似曾相识,只是记不得在哪里看过。” 老人挥手让他坐下,看旁边千山道人比李水山还要紧张,额头的汗珠早就渗透了一旁的衣领,还在思考中。他一挥手,就把棋子甩开,落在了一旁,棋盘的痕迹也消失了。 “你看到的皆是你道力所为,能看到棋盘,说明你与道有缘;能拿起白棋落子,说明你与修道有缘;看到阴阳二鱼,说明你与半仙并无多大差别;能下的赢了我,说明你境界极高!” 李水山有些羞愧,老人哈哈大笑,“可惜你下不赢我。但是极为不错,也不枉费我在清水城见你之时,给你讲述了一番,解决了你的迷惑。那一盘不是与你下的棋,在这里与你下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明悟,“原来丘吉先生就是清水城的天魂念师,难怪!” 老人摇摇头道:“我虽是,但我并不是与你想见的那个天魂念师。我在无名城从没有出去过,那位是我的一道神识,成为我第二个身躯而已。至于他所做,且受到封印的阻隔,我一天后就能感受的到。” “刚才我看了你一眼,就发现你的手心,还有那老红袍老不死的印记。如今也算是按耐不住了,等到了你。” 老人笑了笑,拿起水果放在李水山与千山道人的面前。 ...... 求推荐票,月票!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一章 小女孩 一盘棋让黑白两鱼融入水中,下棋如同下黑白,执掌一面。 万水道人无言,挠挠头;李水山无言,看看老人。 李水山两眼看着递过来的香蕉,难以启齿的说道:“先生我还是不吃了。我前来就想来见你一面。” 老人说道:“我在你到了无名城的那一刻,我就在等你。就坐了这么一回就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后面的孩子啼哭声传来,一个穿着小软袄的女孩子从楼下跑了出来,看到老人直哭要抱抱,走到了他的怀中。女孩子抹着通红的眼睛,双目噙着泪珠,小脸肉嘟嘟的,像是嘴里含着肉丸,她那娇嫩的小手放在老人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怀中,埋怨道:“爷爷,你说要陪我睡觉,为什么偷偷的跑了?” 老人笑的脸扭成了麻花,他的脸皮上多了几块赘肉,李水山一直观察到了现在依旧看不出他与清水城天魂念师面容的相似,但是能感受他说话的方式以及举止完全吻合。仔细看他的双眼,依旧是那种深不可测的深潭之水,不可琢磨。 他爱笑,那位却一脸平静。 “家里来了客人,我怎么能不下来。”小女孩转过头,对着李水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微微的一笑,犹如万花绽放的中心,那顺着湿润水汽沾染的花就飘了过来,像是晴天万里,扫净阴霾,万物的灰垢就被一卷红花带走,飘起连绵百里的柳絮,瞬间让他想起自己手中拿着油纸伞,对着远处的红船。那一幕幕的记忆涌现在脑海中,一个柔弱的女子手中捧着小烛火站在门前,面前是一个带刺的大南北花,对着他绽开了笑容。 李水山一眨眼,便消失在了眼前。 女孩子拉住李水山瘦弱的手掌,说道:“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去后面的院子玩耍?” 千山道人没有言语,见到老人笑了笑,说道:“带她去吧,她很高兴。” 小女孩马不停蹄的拉着他走出了这个院子,而后穿过压低眼眉的楼阁,远看还是有些庞大,进来就觉得是那个瀑布的假象,弥漫的水泡一点点的飘在天空,看到自己在其中的影子,呈现扭曲。这阁楼其实不大,分为四个部分,一个一点类似香闺绣楼的小阁装饰,一个为飞阁流丹造诣,一个为石灰石砖垒砌的青堂瓦舍,另一个为云雾萦绕的云窗雾阁。 四个阁楼看起来,各有其特点,聚拢在一起,且飞阁流丹造诣之楼架在其上,左右为云窗雾阁,香闺绣楼。而最前的便是那青堂瓦舍,远处看起来丝毫没有雍容华贵之感,尤其首先映入眼帘的青石,类似乡村野游之人,花了一笔小钱建造的。但在无名城还有如此闲情志趣的老人并不多见,看来这位丘吉先生算上一个,倒也符合他缥缈画派的‘缥缈二字’,有一番奇趣。 李水山最爱的还是在左方的云窗雾阁,围绕在仙气蓬勃之中,恰好映衬了后方那三条瀑布。 小女孩拉着他走过了一条幽静,蜿蜒的小道,在这里见到一些翠竹,与清水城相遇的竹母所容的竹林子不同,仔细品味其中的味道就会发现,竹子一节一节的断了根一样,像是被强行嫁接而上。他的竹叶翠绿,但是李水山手指想要触碰,就见它含羞草一样的收了进去,露出竹叶后背的紫色纹理,贯通着其上的茎,犹如人体受到刺激的筋紧绷起来。 到了一旁的鹅卵石铺成的路,看到了那到了瀑布下方小溪的清澈的泉水。 小女孩裂开嘴巴笑着说道:“我带你去看看水里的大鱼。” 她拉着李水山的手掌,一双小手轻轻的扣着他的两个指头,那种温馨的感觉再次铺满他的心头。 她轻轻的跑着,李水山脚步慢慢跨着,始终与她的脚保持半步距离。 ku哧ku哧(竟然打不出来)~一双大脚,一双小脚挤压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小女孩越跑越快,渐渐到了一旁,看到那在空中见到的‘分’‘别’‘离’的三条连天瀑布,这种壮阔之感迎面而来,让他眼睛不禁多眨动几下,见到小女孩再次拿起一个红色的石头,圆润的让她摸了几下,双手抱起,说道:“看我砸那条鱼!” 李水山看小女孩离小溪近了些,贴在她的身边。 见她手中的石头落水,一个大鱼被吸引了过来,并不是刚才那条老黑鲶鱼,多了几条半寸大的泥鳅,眼睛小的像是两颗黑芝麻,软嘴一张一合,贼头贼脑。不时的欢喜雀跃一下,领头的那个土泥鳅全身布满粘液,有两寸大小,两条胡须在泛起的水波上飘动。他的眼睛在水旁的鹅卵石五彩映衬下,吐出一个大泡泡,飘在了空中。 小女孩笑嘻嘻的两手捧天,对着还在逐渐升空的五彩气泡,指了指,说道:“哥哥,你可以吹出这样的泡泡吗?” 李水山笑着摇摇头,道:“我可没有那样的本领。” 小女孩明显有些失望。 这一窝泥鳅刚想要游走,那条老黑鲶鱼逃着自己身上腥臭的粘液伏在水下,轻轻的甩着尾巴来到了。找准了时机,张大了了嘴巴,露出深渊巨口,全部吞下。 小女孩在一旁吓得一下子扑到李水山的怀中,摸着鼻涕。李水山看着逐渐平静的浪花,在看到天上落下的一个黄色鲤鱼掉在水中,那条老黑鲶鱼同样跳出,再一口吞下,留下波澜的水面。 李水山看着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忧伤,让李水山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她站在李水山后面,抓着他后背的仙剑的青布,被李水山拉了过来,说道:“你可以碰那块布,上面有一个伤人的利器。” 一个小火苗冒出了头,从李水山的衣袍中钻出,她并不知道小火苗什么时候钻了进去,还哈了一口气,软无力的说道:“一觉醒来,这是到了外界吗?” 它没有来过此地,小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两眼冒着精光,喃喃道:“好萌的火!我要玩,我要玩。” 李水山捧着手一下子抓住了小火苗,喃喃道:“你忍耐一下。” 小女孩就伸手接住了它,小火苗并没有丝毫温度,并不会烫伤皮肤。她轻轻的握在手中,看着小蓝火冒出丝丝焰,双手捧着合了起来,慢慢的睁开,睁大了右眼从手缝中看去,惊讶的跺了跺脚。随后,张开了手,小火苗惬意的贴在他的手心,微微的摸着她的手纹,让他瘙痒的笑个不停。 一会,一个黄白的鸭子跑了过来,嘎嘎的两声在水边的鹅卵石缝隙中,下了一个金蛋,李水山两眼直视,鸭子像是有些害羞,翅膀掸了掸自己屁股,用一旁的泥土埋起来,拽着离开。李水山反复思索,金蛋还有鸭子,那神庙中农夫饲养之物,莫非那老农也是天魂念师的一道分魂? 有一个驴叫了,昂的声音传到了这里。 正当迷惑之时,小女孩抓住小火苗拉扯了起来,她两脸的小肉被堆起,拽着它的脑袋像是拉扯皮tiao,那糖人扯丝一样,呈现一个扁平的长条。 她小脸微微斜笑,拉出了半掌。 再微微一笑,成了半臂。 小火苗对着李水山像是欲哭无泪,喃喃道:“救我!” 小女孩哈哈大笑:“爷爷教我拉糖丝,我知道咋弄了!嘿嘿!” ...... 稍后修改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二章 老僧的驴 青霞笼罩,一个光头的老僧,枯黄左手中捏着一把铜制的小铃铛,形状若小碗,底贯以纽,下面沾附长木柄,穿着一身黄沙袍,两眼如同净水,后方的驴尾巴上挂着两个红灯笼,随着蹄声慢慢盘旋在府上空。他一动铃铛,一铜棍碰撞到长木棍铜碗上就发出清脆的叮咛之声,沁人心脾。 红灯笼贴着红纸条轻轻飘着,他嘴中念着难懂的佛语:“无身无身行、无口无口行、无意无意行、非行非非行、非谤非不谤、不生不起、无想无处、无往无没、非寂非行.....” 夹着手上的铃铛,又说道:“心非心,物非物,心高于物,心是心,物是物,心物合一,心物是一。人在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化灰尘。(这是六祖慧能的悟禅之言,引用。)天早已空,人心不灭,佛道自在为。” 一阵风乱了他的白胡子,他摇头,喃喃道:“不懂,晦涩。” “往往与天意挂钩之物,都是安排,我还是与丘吉老人研讨一番!” 他右手往后一伸,对着它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毛驴昂的叫了一大声,就盘旋着要落下。正苦恼的时候,那小女孩松开手中的小火苗,对着天空的驴上僧人喊道:“老僧爷爷,你来啦!” 声音不大,刚好传到他的耳中,笑摸着白胡子,回应道:“我去找你爷爷了。” 小女孩不顾与她玩耍的李水山还有刚握在手中的小火苗,小步伐跑去了前院子那里,李水山摇摇头,叹息道:“孩子还是玩性难灭,童趣,还有些可爱。” 毛驴脚下踩的青霞,犹如龙卷风一般,慢慢着地。下方的千山道人眯着眼睛看那两个红灯笼,呦呵了一声,丘吉先生刚刚拿起的笔墨,放了下来,见到老僧跳下毛驴,把那引磬别再腰间。再看那小驴的腿还没有竹竿粗,瘦的骨瘦如柴,但是他的毛发却清扫的极为干净整洁,没等老者指导,就主动的跑到了院子的一角,乖乖的四蹄子蜷着趴在地上,看着三人。 千山道人与老僧人一起抬手拜道:“恭敬。” 他又抬手对着老人拜道:“丘吉先生我又来了。” 老人笑眯眯的说道:“才几日,你又来。你这斋饭吃的怎么有两样,你胖的如猪,那毛驴却瘦的像是蚂蚱,肋排骨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怎么?是不是常常想自己多吃,驴是牲口就少吃?” 老僧人顺意说道;“怎么会。我这毛驴乃是纯种的好吃,就算是小草,腐烂的苹果,藏在土壤里的小虫都能找出来过过嘴瘾。可是这几天,突然不想吃饭,像是有什么心事?” 千山道人眼睛一眨,嘿嘿道:“听说牲口差不多春天发情,你的毛驴独特,莫非缺了一个暖被窝的小母驴?” “啊!”老僧人两眼发红,气不打一出来,“都知道一本正经的鬼府府主千山,拥有浩然正气,镇压鬼物,却也会如同小烂醉情妇说着骚话,哪里有毛驴睡得像是人,那就是妖了。” “不是吗?这毛驴通人言语,在多点化一下智慧,难道的坐骑啊!”千山道人说完,看了丘吉先生一眼。 老人说道:“妖是妖,人是人,两者有很大的区别。人虽然可以化成妖物,但是根本不会变;妖可以穿着人的皮囊,多说可以用一些技巧逃过寻常人的眼睛,但是本性还是难以变。粗鲁一说,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本性所指,也是极为难的。” 老僧人笑而不语,见老人丢下一个苹果滚到了毛驴的蹄子前,也只是搭着耳朵看了他一眼,接着半闭着双眼,像是困了,老人道:“不像是身体的疾病。”他吹了一口气,卷起了毛驴的毛发,眼神受到了刺激,昂了一声,跺了跺脚,继续趴下,恢复了刚才的动作,像是人一样在思念何物。 他们俩人都看着丘吉先生,“千山说对了,正是像人之所属,困在了‘情’这个字眼上,怕是只有小母驴可以解决了。” 老僧人脸色铁青,佛修必须革除情欲,就连肉食都不可沾染半点,有时候还克服自己内心的束缚,偷偷的喝上一两口酒水,满是逍遥自在。这‘情’之一词,他可是真的不懂,问他他最多也是找来一个母驴,至于其中的事也是过之不问。而在无名城,除去阴府,神府,阳府,剩下的也是转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头母驴。 想了想,当时不小心骑着它跨入了其中,都献出了一个眼睛。没想到一困这里,就无法出去,还好的是,不止他老僧一个人。 一声嘻嘻哈哈的幼稚笑声传来,小女孩穿着肥阔的棉袄跑了过来,让全身汗津一片,浸透了里面的衣物,他两个小马尾甩了甩去,一把扑在了老僧人的怀中。老僧人笑着抱她,对着她的鼻子一刮,问道:“小杏儿看到老僧爷爷高不高兴?” 小女孩回答道:“高兴。这次小杏儿想要老僧爷爷的小铃铛。” “哦?”他看了一眼腰间别着的引磬,摸了摸它的木杆子,道:“可以,但是不可以玩坏了。” 老僧人拿下引磬,轻轻的放在他的手上,刚才她的眼力很好,看到了老僧人如何让拿捏的,只是手还没有枫叶大小,拿在手中极为不合趁,跑到了老人的怀中。 这时,李水山慢慢的走来,见到三人。千山道人指着老僧人道:“此人乃是一个散修,是修佛之人,我们称为其为老僧,有一身正气,宽慈大量,擅长骑着毛驴瞎逛,是一个有趣的人才。” 老僧人脸色一滞,见李水山笑着抱拳一拜,道:“拜见老僧前辈,晚辈李水山。” 老僧人双眼盯在李水山的身上,不肯挪移半点,道:“你是一个生人,且你修为如此弱,而且你......” 他还没有说完,睁大眼睛,“你不是修士,是一个凡人之躯。但你的身上有千山的鬼道之味,还有.....” 他直接站起了身,手指对着李水山不知所言,“你竟然还与我佛有缘.....妙哉妙哉!” “若是没有修为,也不要紧,不做修士也不要紧,只要一心向佛,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但是你与佛的缘分不浅,与道的缘分更深,不知......嗯?你的左手.....可以抬起给我看一下吗?” 李水山缓缓的抬起左手,对着老僧人,他惨笑,手指对着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童子?阴府?你是那位......” 他吸了一口气,“不对,你是.....” 老人严肃的说道:“此事,不必深究,这一次便是神庙里的那位老不死的来指引我们,我可以接着带你们走出去这个地方,只是这个机会很渺茫,我原本只有三成机会,加上这个便有了五成,至于你们能否走出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以及修为所在了。” “毕竟封印中的斧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当时见到斧头下落之时,我的灵体直接被砍碎了。我唯一有优势的便是我的分魂之术,我作为分魂的第一人,分出的魂体有十个,同样被斧芒砍了九个,唯一的一个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带着我一丝意识跑了出去。 我也是通过那个意识与红袍道人商量了一下,这计策就在这位小友身上。但是万事难以预测,跟我走还是有很大的危险。” 几人都睁大了眼睛。 毛驴叫了叫,小女孩跑了过去,丢下手中的引磬,抱着它的脖子,骑在上面,嬉笑着叫道:“架架驾......” ...... 明天上架了,作为一个新人作家,很感谢一些读者的推荐票,还有月票捧场,感谢大家!! 上架后,正常保持双更,少就是一更,尽量不会断更。若是有读者捧场多,我可以多加更! 谢谢大家!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三章 闲趣 小女孩抱着毛驴的脖子拉着缰绳,连着挂在嘴上的嚼子(这是一种控制驴的器物,勒在它的嘴中,连着缰绳),小力气也是不小,拉的毛驴哼唧了一声。原本病怏怏模样的毛驴张大嘴巴,露出几颗瘤子大的牙齿,鼻子喷出鼻涕,沾在了那边的柿子树上。 老僧人心疼的拿着那个落地的引磬,抱在怀中如同宝贝一样,但是眼中没有埋怨之色。老人脸色微微动容,“小杏儿,不要胡闹。” 毛驴两颗眼珠子动来动去,害怕的埋下了头颅。就似刚......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三章 闲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四章 书香剑气见来人 门前的几人,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看见开门的邱吉,就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说道:“丘吉先生,屋中画动了。” “还没到寒来,画怎么会动?”丘吉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他们艰难的说道:“画中缺了一个角,上面丢了一个.....” “一个什么?”丘吉问道。 “风蚕。”几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院子中的老僧人走了出来,那一旁的李水山侧耳旁听,但是没有听出什么。见到丘吉走到院子中,从棋局中手......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四章 书香剑气见来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五章 在异处心中悲 小杏儿抱着毛驴的脑袋,摇晃了几下,后面的老僧人别他气的半死,怕丘吉先生不高兴,见到如此的场景,他没有生气,叹息了一声,就知道小女孩会跟来,叫老僧人来这里休息一会。 老僧人喘息半天,面颊红润,像是吞了半个馒头,憋成这样,小杏儿笑着趴在榆树便看着缠绕在其上的铁链,最后一个上挂着一个小金锁,上面画着青叶小圆盘。 李水山两眼细致观察,坐在一个小石凳上,赏识周围的景色。 一旁的榆树勾起他的欲望,他的记......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五章 在异处心中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六章 沉默的答案 饭菜吃到一半,一旁的毛驴无精打采的看着他们,又没有了食欲,老僧人面前吃了酒壶高的骨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一饮而尽。 井中的龙吟再次传来,白面书生淡雅的说道:“锁龙井的真龙魂又动了,这频频动弹,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莫非就是那逃出去的风蚕,让他在井中坐立不安吗?” 丘吉先生摇摇头,“不一定。若是分析其中的缘由,有可能是这夏秋交替,但我有一种感觉,寒冬会提前到来,而这真龙魂感受到封印中......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六章 沉默的答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七章 饮酒烂柯人 这黑夜的两点星光,似嘲笑这个不懂的少年。 井中沧桑的龙吟似乎在召唤什么,震的整个榆树掉了几片叶子,又像是在针对井中观天而展现的两个星,一大一小,似在偷窥。 丘吉先生迎风而起的时候,盘坐的腿势迸发一股微弱的透明波动,那双对于天空不服的双眼,透出天变人不变的恣意。刚才掐诀的瞬间,这种透过李水山双眼的无形动作,他看不见。 也许修为要逆天而行,丘吉先生以不变应对万变的姿态,让李水山动容了。而他......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七章 饮酒烂柯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八章 又见小云 烂柯人赤咏哀声叹气的埋头在他的床上,但越看李水山越觉得奇怪,他下了床低沉的说道:“你,我怎么感受不到你身上的气息,你不是修士?” 他猛的吸了一口这周围的空气,睁大眼睛,李水山回答道:“不是。” 他手指对着他的鼻子,心中不瑕的吐出一句:“变天了?这无名城竟然冒出来一个凡尘之人,你是怎么活到现在?” 小火苗飞到了他的身边,对着赤咏观察了一遍,确定没有危害,就飞到了李水山的肩膀上,他惊讶道:“......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八章 又见小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九章 死亡的临近 她的玉手拿掉萧,落地的时刻化作了灰烬。 凉风吹的李水山脸皮发麻,他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远处的老榆树上的小云,气息变动了很多,她的眼中飘着星点,眨眼后换做了祈求的神色,意味深长的与李水山对视一番。 其魂的阴气纯净化作了斑杂,露出如在鬼府所见的跪地新魂不同的姿色。 她不再迷茫,有了独自在世生存的机会,反而如其他人躯一样,泛着丰富的情感转换,最后透出一个渴望,又极为无奈的神色。 小......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九十九章 死亡的临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章 丘吉先生要杀人 鬼府中,千山道人坐在斜阳殿内,为下方的封印琢磨,可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挂在石阶上方的引魂钟,微微颤动,黑夜中被引来的魂魄停止了一致的步调,跪在了地上。 引魂钟音纹回应了一声,如此闷气,宛然气急败坏的女子,心中极度悲伤。 千山道人手中握着浮尘,慢慢的走出去感受引魂钟的痛楚,但是不懂因为何事,他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起了跟随上一代鬼王的日子了吧?我对你没有那种束缚。我也只是要求......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章 丘吉先生要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一章 大巫人 那道剑光上,一条条圆润的小鱼扬起了头颅,黑白两个鱼鳍跳动,那道白光刹那间切入黑夜,笼罩在一个布满了阴森恐怖的地方,那是阴府。 阴府的外围有一个寒鸦树,上面坐着几个老乌鸦,他们僵硬的羽毛,加上黑挺的尖嘴,爪子扣在树梢上,他们不像白日报忧的禽类,在一旁扭捏的样子,像是吞噬腐肉的秃顶鸟,随着一声嘹亮的哇哇叫动,整片寒鸦树都瑟瑟而抖。 这后面的老舍中,看起十分简陋,两条一线的链接,左边一道小水池,......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一章 大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二章 小童子死 大巫人,挺胸站起,凝实的身躯高达数十丈。 周围飘出的淡紫色的能量完全不够撑起整个身躯,他抬起自己的手心紧紧摸住长矛,上面幽光浮现,眼中有长蛇摄入,毒辣,摇着瘦弱的干曲。 黑袍人,坐拜在门舍中小童子的门下,虽说不够毒辣,但是那么多手捧着灵魂献祭之人,心神早就饱满了。 若是有人追究,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妖邪之处,但是作为一个城府的府主,还是有些软硬实力。 见十几个黑袍人全部不犹豫,献出灵气,透过自......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二章 小童子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三章 重阳登高,金龙踏叶 “从前有座山,名壶山,山上有一个隐居人,双眼如光日,手指可夹起万丈石头。” “每日,青云遍布之时,就踏步山中,去山顶那类似壶嘴的地方取水回来做饭。他喝的水,都是冰枕玉莲下的薄冰之水,入口柔滑细腻,像香糖可食,不过,此水非人间之水,更比天空落雁袭人心胸。” “山川秀丽,千奇独立,饶有归隐妙人可以看透世俗,了了仙境,竟是比画中还要美的一物。我若是一生不见此人,便一生不得心,心已死,死亦何方?” ......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三章 重阳登高,金龙踏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四章 跪拜入都城,开坛明智 风带着菊花慢慢飘荡,落在他的头发,吹乱他长发,露出憔悴的神情。 老头离开壶山后,艰难的开口唱着一首童谣: “九月九,小童嘴里咬糕柔,小秀家中点灯久。” “九月九,浪客饮酒赏识藕,千家女子上高楼。” “九月九,茱萸插头游街谋,老者登高见白头。” 女子在壶山立耳倾听,她站起的身躯笔直,风很大,吹动白裙,后面红发带飘飘冉冉。 其实那远处的楼阁看不见,距离这里很远很远,这一段行走的路程大概需要......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四章 跪拜入都城,开坛明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五章 三剑引,交代何 无数人跪拜在皇城之外,看着那座城山,那座布满了条幅,还有无数的献祭之品,他散乱的头发在空中凉爽的秋风中吹荡,那晴空万丈蓝天。 他穿上了道袍,坐在几个童子盘坐,几人穿着褐色小袍,后背纹着八卦之图,并且手中持着三把小剑,一把木质桃木剑,一把黄质铜剑,一把银光铁剑。 老头盘膝坐在摊开道袍,双眼目视阳光,光晕浮现,按照祭祀之礼,须三鸣钟。 一声,鼓初厉;二声,鼓再严;三声,鼓三严。 国中,全部......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五章 三剑引,交代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六章 再无登高人,只有剑临 小山上,老头手中持着白银剑,背对阳光,君主卷衣而上,这一次,他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君主娇嫩的脸上,透着没有成熟的样貌,老头开口道:“我拖先帝嘱咐,辅佐你登上黄位,莅临天下,可万物总有一点缺失。我老了,而你到了中年。” “我是一眼一眼看着你走到这一步,我没有对不住先帝,只是有些愧对于天下。” “以前我还会问你关于草莽之事,还会问你遗智何在?” 君主抱拳回答道:“父亲嘱咐,我因为国而生,应当为国......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六章 再无登高人,只有剑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七章 恩泽与惩罚 几人盘坐在一个缥缈的云窗雾阁,一人是石剑环绕,双鱼跳跃的丘吉先生,一人是骑着毛驴打出风劲的老僧人,一人是惨笑的鬼府千山道人,还有一个在门口喝着闷酒的赤咏,摸着自己的乱发,暗自埋面,与他一同坐着的是那位愚笨,梦中领悟丘吉先生黑白双鱼的老道。如今嘴里还添着那块蛇胆,每次尝上一口,脸皮扭结,活脱脱的成了半个拔毛的猪头,又厚又硬,还是忍不住的把青色蛇胆裹在舌头下边,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他把那块落地,染了......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七章 恩泽与惩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八章 大雪的等待 平静的小水塘旁,有一个少年常常呆坐着,摸着圆滑的石头,扔在水中,仿佛丢了什么东西。 那穿着与李水山同样灰袍的千山道人,舔着脸微笑,“你又想起了谁?” 李水山摇摇头。 “没有。” 他同样拿起一块石头慢慢的甩了起来,静静的看着后面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缥缈堂的赤咏。 石块落入水中打起了几个水漂,一个酒袋甩了过来,问道:“要陪我一起喝酒吗?” 李水山傻傻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莫名的疼痛,艰难的看......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八章 大雪的等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九章 鲤鱼跃龙门,青龙应道 冬的脚步临近。 漫天的雪落在黄紫色的泥土上,越来越厚重,压得枯黄的枝干吱呀吱呀的垂下,远处的哈气直连的小杏儿摸着自己的小马尾,数着自己的手指。 丘吉先生抱着她,在飞阁流丹上闭眼静思。 外面的淡紫翠竹在白皑雪中垂下半腰,黄白的鸭子觉得太冷了,就窝在雪中,露出嘴巴,嘎嘎的乱叫。 雪太大了,淹没了它们的脖子,直到一个小手把它们从其中抓了出来,这个人长着一张冰雪面孔,后背有两个雪白的翅膀,微微......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零九章 鲤鱼跃龙门,青龙应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章 现身 一只三指大手,枯黄,粗糙从远处伸出,按在雪地中,扬起数百丈的白雪,冲击着远处的修士。 他们聚拢起来,看着临近的大雪,落意非凡,纷纷动用自己的灵气,凝聚一个足够包裹身躯的保护罩;有人抬手按着自己的手臂,青蓝的枝条从其上拿捏而出,形成九条宽窄有序的木质盾牌,嘶吼着按在地上,后面几人躲在一起,纷纷包裹起来;还有一个修士咬了一口自己的血肉,后背对着大雪冲击而来的方向,两腿张开,咬紧牙关。 李水山与丘吉......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章 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凡尘中的石磨(1) 风雪之颠,暴雪成了碎雪,细细摔落。 静谧的白芷之色,诸多人抱臂盘坐,不敢轻易走动。 满面恨意的丘吉先生先开话道:“三指异像乃第一个走出之人留下,死或者生,完全由我们选择。” “我本人并无太大意见,爽当夜幕降临之时在顺着三指的引导出去,我们可能有一丝多余的机会。” 踏雪而来的别族都默默的静视,唯独那老肥鲶鱼按耐不住性子,舔着嘴巴,它又看中了对面一些可口的东西,哈喇子顺着裂开的嘴角滴滴落下,被......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凡尘中的石磨(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凡尘中的石磨(2) 一道尖锐的嘶吼声,鬼刀泛着黑气,卷杀了还在一旁极速行走的鬼族。 他们空荡的身躯内,只是一个虚无的灵魂,但当那青褐色的镰刀冒出,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的骷髅手,碎成一地。 那微微的鬼声,在鬼族踏出之人手中,碾成一道淡淡的小细丝,似他们的祖辈在呼唤,归回他们的族群。 尽管他们多多克制,稍不留意,就会被吸引过去。 鬼族不同于人族,一人具有强大的号召力,特别是老一辈的嘱咐,对于他们有很强大的征服力。 ......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凡尘中的石磨(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肥鲶鱼的快乐 老肥鲶鱼的快乐 看不到远处的一个噼里啪啦拉火燃烧的横沟,那火势就蔓延而来,灼烧到前方几个来不急躲藏的妖族三眼之人,他们顺着磨盘的边角溜达着前行,身躯放大用手臂阻挡,然后试图用身上的三点眼光射出的妖气去破出一个巨大烈火缝隙。 此火非彼火。 一个血色的龙头,踏着浓烈的焚烟气,身后有数百个赤色火气,他们两角对着远处的魔族身躯一口吞下,再次张口之时,一道清灰色的火焰顺之喷向三眼妖族,一个稍微有些苍老......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肥鲶鱼的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雪夜黄泉之缘 那两条黑皮,粘稠,粗长的胡须被老僧人拽着,硬生生骑出了毛驴的感觉。 不堪重负的它被唠唠叨叨的乏味语言吵得甩着自己的鼻涕,李水山安慰道:“看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他没有抬起自己的桃木剑,就见老肥鲶鱼啊的一声,奋力游动,原本只可以拉起一条大船,现在拖泥带水就算是十条也可以。他胆怯的眼睛,滴溜转,像是打着什么小算盘,又不敢表达而出,唉声叹息的颤抖着自己两颗门牙,游动着。 李水山对于这么卖力的老肥......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雪夜黄泉之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两石人 石磨上下扇叶慢慢腾起呈现夹击之势,两边的光辉之色浮现,露出里面清晰的鬼爪。满满的流水石制外表还有三条清晰的血痕,那其内的巨大齿轮转动,逐渐像两边扩散,慢慢的一道大的血腥之气弥漫而来,冲击还在继续前行的人族,魔族,妖族,神族。 丘吉道人的石剑甩出的时候,几百人族就跟着神鹿的炉鼎一起飞奔,竟然超越老肥鲶鱼的头边,小面两个短小的胡须触着逐渐抬升的小石磨,看到一旁面无表情的丹鼎人,一身紫袍映入他的扭曲双......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两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问斧 丘吉先生最后一眼看到了青龙残破的魂魄卷着飞回,去与那个小青龙一起,回到锁龙井,即继续镇压缥缈堂的邪物,这是几十年,数百年都不可能完全消散于世间之物。其房间内的画卷,还有诸多,那风蚕逃脱的只是一幅中的一角,消失在了无名城中。 青龙毕竟是远古龙魂,寿命长,无法用百年来比较,只能猜测道,它看到过如初日落,见过世间大多数的变换,带着无法磨灭的沧桑。 小青龙在雪地静静的等待,期待它的母亲顺利归来。 ......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问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七章 踏出封印(大章) 所剩不足百人的人族队伍,加上魔族,妖,神也不过二百,那血色的石磨记忆永远凝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最后走的背负两剑,一手持桃木剑的少年,双眼苦涩,不懂得为那石斧的寓意。若是石斧可以开天辟地,斩杀妖邪,那要其他木斧还有金斧有何作用,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命中注定。 也许石斧就是所有人的寄托,无论是他,还是丘吉先生,而红袍人那一次,并没有三个斧头的选择,只有石斧选择了他。 李水山暗淡的眼光中,浮现一个黑白......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七章 踏出封印(大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久的等待 “天选之人,不可招惹。”这声音平淡的回荡着,无人听见。 李水山走出紫气弥漫的洞内,吸了一口大气。 要知道刚才那一幕吓的自己默默摸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咬牙不放的老肥鲶鱼,一对黑白棋子飞来,落在他的脚边。 他捡起,握在手中,无奈道:“老僧人的毛驴藏在里面。” 回头看了几遍,洞口已经自动封死,思考半天,没有见周围任何人影,只好走下了山。 远处的又有两条小路,一条为湖边之地,一条为峡谷之风。 ......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久的等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冬风依旧 “有水吗?”那文雅的问声传到梅花二老耳朵中,吓得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蒙山右腿卡在唐柯的肩膀上,一手扒着他的鼻孔,另一手按着头上的稀疏头发拉着,一副狗刨式;唐柯驼背不堪重负,乌龟倒睡,树枝粗的手臂拉着她的脖子,张开还剩几个大门牙的嘴巴,撕咬着衣物,一副浪子不死不服的模样。 见少年背后三把剑,两眼平视,说什么一直保持这两人扭曲的姿势有些说不过去,俩人哈哈大笑,“小友回来啦!有的有的。” 蒙山第一个溜......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冬风依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章 紫色有毒 风雪之地,李水山默默的目视时间流淌。 一日,没有见天边紫意翻滚,心中呼出那梅花妖异褪变,念念不忘,引发自己心境烦躁之气;二日,有梅花朵朵落败,残存老梅花树夜中咳嗽,如农家老朽痛病无医,念旧掌灯思索叹伶仃;三日,见日月悬挂天际,茫然有阳光之下鹅毛大雪,又有也中独坐草屋赏景,留念;四日,柴堆烈火稀小,肥鲶鱼目中无人酣然大睡,引花猫两眼凶狠似虎,大笑大哭,赤咏魂淡神情渺茫无神;五日见空中啼鸟而过......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章 紫色有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七日之折,岂不乐哉 风卷而过,雪落一空。 剩下吵吵闹闹,满嘴胡话的老肥鲶鱼,像是酒馆里喝多的老憨子,搭着一条腿在和梅花二老吹嘘自己的事迹。 只站在它身后的就是那满脸疑惑的赤咏之魂,仿佛也没有听闻过它的经历。讲到他生吞龙肉时候,他点了点头,再说,就是一甩尾巴就抽倒一个万丈石人,咳嗽一声,不听了。 梅花二老两眼呆呆的,拍着大腿应和,甚至说道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 就如瞎子对上瞎子,说对方的帽子好看。 李水......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七日之折,岂不乐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岁月年轮,天机诫命(1) 树内如石洞,看着憔悴的梅花树面孔,缠绕的细枝,滴落紫色水珠,它的双眼泛起一点生机,就算有些神采,还是避免不了日月的侵蚀,落下苍老的模样。没想到能活几千年的树也会似人一般脆弱,两眼的笑意让人心疼。 李水山按照他的指示,盘膝而坐,桃木剑,白银剑,青铜剑三把剑不离后背的衣衫。老树狠狠的一吹,搅动一个巨大波浪,如同用大手铺开画面,卷纸微卷似波纹,而去。一道道清晰的波纹扩散到了李水山的身上,被冲击开来......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岁月年轮,天机诫命(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岁月年轮,天机诫命(2) 这个少年是李水山,穿着青袍,手中拿着一把沉寂的长剑,衣袍外围蒸腾起一层热雾。 他的双眼左右观看,似在彷徨,嘴角一缩,又似无奈随着他背着书架而来,苍白的面容上有些细汗,依旧阻挡不住他两眼固执的抬头前行。看着没有缥缈飞舞,骨子泥身之风,缺乏那常人有的血脉厚气,虚弱无望的感觉席卷整个画面。 他十分平凡,没有任何突出的光点。 他的眼中暗藏着淡淡的死气,这是一种岁月的沉淀之下的蕴藏之能,在他本人看来,......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岁月年轮,天机诫命(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1) 世间存在的鬼妖魔莫非真的如同在无名城见到的那些?还有灵,莫非就是老祖树与梅花树。 李水山愁眉苦展,起身离开,这一次他要寻找的就是未知,面对两条路,他要走一遍自己没有走过的路。 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他却看不见,不属于他的东西仿佛都来到了,这一切都不止是巧合。 回到草屋中,梅花二老睁着眼睛,仿佛见到了鬼物,哆哆嗦嗦的说道:“小友,你知道我们真的是身不由己。” 李水山皱着眉头,不知何意,“你想说明......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五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2) 围绕的雾气上有点冷风吹袭,吹得果脯山上确实有些寒意,穿在身上的衣袍都缩了缩手腕,可能因为化雪的缘故。 花猫与肥鲶鱼都不敢啃声,抱在一起卧在书架中。 看着那些魂魄的双眼中有点不服气,透彻不安,还有些厌倦世间的神采,此人解释道:“此魂产生于混沌之中,犹如一点烛火之光,照耀整个人间。唯有大乱之时,才可以见其傲然于天际。” 李水山问道:“怎么傲然于天际?” 此人回答:“它们天生异禀,有精气神......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五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3) “凡事讲究一分为二来看,一面是好的,一面是坏的,通过自然中领悟的术法需要在内心加以理解,凝练,这一个过程极为枯燥,往往很多人都无法从其中走出,溃败而返。” “亦还是归咎于人的天资领悟问题,这就与命运挂钩,人可以被命运安排,但是不能低头蜷缩在它的身前,告诉自己无望。世间太多的平凡人,往往走出的也没有几个,更别提什么,创法领道之事。” “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这便是相互之间的术法,有养蚕伤人,......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4) 月明星稀,呼呼的风气席卷了果脯山山巅,这风与白天吹得方向不对,从山脚下往上涌出,就似地下的泉水喷涌,因为是月夜就夹杂了些许阴潮的气息,原本不太冰冷的几个时辰变换了度,就像在山顶摆着几个道人石鼓,吹响在山下进攻的号角,道人似做衣钵传承讲述的醍醐灌顶之言,李水山在后面细细的旁听。 黑夜黑袍,此人就变得极为冰寒,双眼似深夜觅食的野鬼,紧紧的叮嘱那个魂魄些许语言,有时候说道:不顾在凡尘小事,要磨炼心......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果脯山放浪之人(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送来一个大礼(厚颜求票) 李水山瞧着魂魄如人一般灵活,灰溜溜的离开了,留下此人沉默无言,静静的看着露着微微寒蝉的寸寸白雪月影,他的手心中抓着一把铁链,所有的魂魄都被拽了过来。 他心情极为凶狠,甚至咬牙磕哧磕哧的恨铁不成钢说道:“你们怎么会如此愚笨,我还要给你们讲述多少遍?” 此人接下来的一眼,看的就是李水山,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玩腻之色,笑道:“你不走?” 这个笑容,让李水山低头不敢多看。此人黑白之面都是不同,白日好些说...... 《何以为道》第一卷 烟雨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送来一个大礼(厚颜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糟蹋老头的威胁(求票) 糟蹋的老头子张开眼睛,哈气连天,仿佛打扰了他的美梦。悠哉的似一个二郎腿翘得多高的老佛爷,原本困色的眼神一扫而空,看着俩人心中气多,一言不合就打了声嗝,震的整个山峰一抖,就眯着眼睛问道:“有什么大礼物?要是有些好吃的美食,我或许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我一看你来,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不是来教唆我这个老人家做坏事,就是来偷我种的菜,真是可耻啊。” 此人面色笑意不断,且在黑夜的映衬下多了些许阴森,却实实在在...... 《何以为道》第一百二十九章 糟蹋老头的威胁(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秀色可餐的老肥鲶鱼 七层四角石塔,藏峰所属最高塔尖,冒出蓝光直达一山,再接替而去,奔进那转着轮盘的山。 每一层都有呼呼的风声,加上外面若有的鬼哭狼吼声,似乎对于这陌生的来人有些敌意,让在其内的邋遢老头可是欢喜的很,心中不怀揣好意的傻笑,见鬼行云流水,就看着他的眼睛,能发现其中的一些隐藏的小阴谋,就知道他也许有些底蕴。 老肥鲶鱼小细腿如鳗鱼游动,软条却在一蹦之下,极强爆发力,远远的躲着那一道道眼睛的偷窥,......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章 秀色可餐的老肥鲶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粉饰其外,见之其内(求票) 腰细,脸皮薄,细皮嫩肉,就是有些粘液让人心中酸水凶冒,堂堂的丑陋恶心的肥鲶鱼变成了这风情年华的女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一直看到他的脚趾头,邋遢老头子拍手叫好,身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变成了口水。 地上的黑石,还有垂挂在嘴巴下的胡子挺直,微笑之后,觉得有些不贴合实际,就一甩袖子,甩出一道清晰的衣袍送到了老肥鲶鱼的身边,“来,快快穿上,我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女子,正和我的心意,我们去塔中好好坐坐。” 一......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一章粉饰其外,见之其内(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蛟戏水(求票) 石塔究其来来处就会有另一个源头,佛,此塔即石造之层塔,这也是李水山在他脑中有些记录,不过了了几笔的掠过。毕竟佛也有道,至于回想在哪里见过,仿佛是一个迷。 至于道又是什么? 他就看着邋遢老头子,有撇着动舞的老肥鲶鱼,不是舞姿懒散无趣,且一想到那满嘴臭气的鲶鱼精就不忍去看蜕变后的柔美之色。并不是说李水山嫉妒人家,而起一个真身必定是那样的物体,变成另为一个样子,就算再怎么去完善现在的躯体,也无法......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二章 水蛟戏水(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失眠的感慨 写书也有几个月了,懂得了好多,不懂得也有很多。 从一个读者变成作者,才发现写书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需要一点点成长,就如同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步步的成长而来。 就算有很大的机缘,也是有备,否则把控不住,丢失掉。 写书亦是如此。 虽然这本书的数据不好,真的很不好,我心里也很失落,因为我花费了很多时间在这本书上。可能起初的设定与大纲都发生了修改,刚开始写的,现在看在十分...... 《何以为道》失眠的感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人,一妖(求票) 红裙透灯火,屏风遮云霓。 十丈见妖影,声声入耳风。 半睡半昏的状态持续了半夜,见一人一妖在上面一层反复走动,时常会带有一些挪动椅子的刺啦声。 虽有屏风遮挡,就算声音不明亮,空旷的石塔下,空档的山间也会有回声,更别说那藏峰石塔六层,那抱着花猫蜷缩在一起的落魄少年,何时何地有这样的境遇? 手中的两个萝卜放在了地上,递给了花猫吃,却被拒绝,原因是会放屁。放屁精估计就是这么而来,不过形容狐狸......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人,一妖(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牵风道者(求订阅) 就算在黑夜中,有诸多休息打坐的弟子纷纷在洞穴中捂着鼻子乱跑,尤其是藏峰山腰的红眼鬼物,纷纷溃散奔逃,这也是李水山第一次见到如此壮阔的场景。 原本安静的夜瞬间不太平了,附近几个山峰上许多修士忍受不住,飞向天际,飞去了云雾的顶端,留下骂人的话语:“一夜,又是不太平的一夜,我何时是个够?” 这臭屁被风卷起,顺着月光朝向涌起,奔北而去。 “或许,这也就是果脯山那人不服的原因,他也惧怕老疯子的骚扰,还......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四章 牵风道者(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孤涩山峰,人要相识(求票) 李水山深呼一口气,拿起青布,裹在了三把剑上,慢慢的走下了石塔。 他的脚步平缓,等待他的人是一个年轻的修士,此人年纪不必李水山大过几岁,颇为有礼貌的拜道:“我名陈枉,是‘法’一脉,执掌登记,测试,新来的弟子必须通过我们身份的验证。” “若是不符合我们的规定,就必须劝离太北山。” 李水山同样回礼,微笑道:“我明白,还请带我前去吧。” 陈枉看起来有些羞涩,但做事也是有条有序,拿起身上的黄色......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五章孤涩山峰,人要相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向日钟与捏钟男子(求票) 此妇人仿佛经受了风雨的侵蚀,但却没有更多的岁月痕迹,还是那么眉目如画,品貌端正。 她的双眼对准的方向,正是南方,也就是少数山峰散落的地方。在左右两边才是无数的山峰,形式各异,有舒张开来数十丈的鹈鹕,掠起一道风尘,摇动数百棵柔软的树干;还有山间下不见底的咕咕蛙声,音色传神,却不知藏于何处..... 但最让人注意的还是那老妇人手中拿的长萧,临近之时,便看清楚石雕妇人的真实面孔,双眼中可以看的出其心......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六章 向日钟与捏钟男子(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测试无缘,老疯子来 此山无比壮阔,因其有一把剑悬空,散发无比辽阔的剑影,化成圆形,惊扰周围纷纷来临的鸟兽。 剑虽剑,却无形。 在其后有一位白发老者盘坐,他的双眼犹如利剑封存,干枯的手臂轻轻垂下,眼珠中有无数灰灭的尘土痕印,正如仿佛看透了人间的沧桑的老佛,因为剑光的照耀,他睁开了双眼,静静的看着属于这太北山下的山峰,却十分不满意的摇摇头。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剑光,随着他枯黄手面的垂下,直接刺入峰中,......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七章 测试无缘,老疯子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俩峰主斗法(求票) 石塔上的老者手指微颤,皱着眼眉看着老疯子极为潇洒的走来,他的眼中带着深意,颇为耐人寻味的看了李水山一眼,落在地上,仿佛等待一个答案。 李水山迟钝了一下,抱拳深深一拜。 老疯子甩来自己的蓝色的衣袍,露出干裂的手臂肌肤,呼啦啦的吹着干皮屑,衣袍前后背都有一个石塔印记,但多了诸多睁眼的鬼物,随着他慢慢的向前走去,一股淡淡的威压顺着他的体内施展,直奔那还在石塔上的老者。 周围的法峰上,黄色道袍的弟子......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八章 俩峰主斗法(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选择了藏峰(求订阅) 此鬼侧面为耳,正面为嘴,洞察分毫,双目闭合之时,诡异的笑声随之而出。 老疯子贬低不断,见此鬼飞奔而下,前往法峰半腰,紧紧的钻入其中,听得其内蚊虫呀呀乱叫,挣扎着逃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其内惊悚的哭喊声,虽说有些看不见其内发生了何事,看着老疯子的猥琐表情就知道没有好事。 法山眼皮一跳,同样转身飞回山峰,抬手捏出一道法诀,凭空出现三个大字“一法驱”,接着被他推着向前走去,融入了山中,谁知这东西方向的...... 《何以为道》第一百三十九章 选择了藏峰(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爱死你了 有几个留下的弟子,从选袍殿出来,身着不同服色道袍,他们双眼中泛着喜色,纷纷按照吩咐坐在地上。 今日来的新人就有一百多个,留下的也不过十几个,没有通过的会被立即遣返,通过的就会由撑船的老者传达下去,不必等候。 这一离别或许就是几年,或是几十年,但对于他们那些想要送孩子前去修道的心情来说,不算什么,还是跪地祈求苍天的模样,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就是仙人,可以拥有他们永远无法察觉到的机缘......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章 爱死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观春夏秋冬之峰 李水山从其内走出,身上的衣袍多了星辰般的照应,双目中有了气雾游龙盘绕,浓密的眉毛有些许凶恶,却由表现出不可惹怒的感觉。尤其当那瘦弱的身材微微撑起一身蓝袍,后背的三把小剑隐藏在其内,瞬间多一种脱然的气质,富有精神。 他的手中握着两本书,一本皱黄拇指厚度,外壳浓笔写录为《凝练法》;一本青皮薄纸,其内空白无恙,仿佛是用来记录之用。 老疯子面容炸开,急急忙忙的跑去拉着他的瘦弱手臂,老脸又舔又喝着。 ......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观春夏秋冬之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疯子又作怪 众多白龙纹袍的男女弟子压着心中的惊叹,对于这风姿少年也有一些嫉妒。幼稚孩童面色平静,抬手压着从山涧飞起的雪龙,让它嗷嗷低沉归于山涧,以此破解这老疯子拉去的剑光。 仿佛这样的手段并不管用,雪龙对于那剑光刺激极为凶狠,但却无法下口撕咬。 幼稚孩童咬牙说道。 “前方山涧深渊,乃是我洞藏风雪的地方,有什么好奇之意,也应当由我来施展,莫要宣兵夺主,更不要借用冬峰的力量引发天地异变。” 老疯子双眉......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疯子又作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雪龙事已结,黄衣大展伸手 老疯子两眼对龙,似有言在先,瞧见雪龙变化多端,尤其当独角雷电萦绕,此刻的春峰大变,白雪压殿,秀塔冰凌垂落滴滴答答的碎冰之势,一眼看那还在盘坐的老朽黄峦衣轻拨开衣袖,遮蔽的挡袍,慢悄悄的走来,谁知眼中有些许怒气,弱语道。 “自从太北山下观剑的道着包容那一邪恶之道的修士来此,就知道乱虽然乱,却还是有些秩序所言。就算疯疯癫癫的修士抬剑斩杀人,也还是要经受执法束缚,但在法下,还是能包容住那嘈杂的......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三章 雪龙事已结,黄衣大展伸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黄衣引问,道叩红尘(1) 老疯子不顾自个威严,静看着来去的自如的瑞兽,一脸气愤,遥想刚才还是冻结在了冰块中,哭丧着脸,自打没趣的看着越来越消远的幼稚孩童小身,一副老死不甘心样貌,抓起背后悬浮的铁剑又胆怯的看着春峰殿内的黄峦衣,哆嗦着牙齿。 “都说那上了年纪的老朽,穿着打扮有模有样就会搔着心里的不痛快去折磨别人,还好有我那宝贝弟子挡罪,不然我这一副老骨头就要随着那小龙葬身于此。” 想着想着就又哭喊了起来,心里及其郁......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四章黄衣引问,道叩红尘(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黄衣引问,道叩解红尘(2) “秀銮的车架上挥洒稻水的青衫少女,手腕处缠绕的银丝花边,黄惠之发,精装而至,端起手中的青稞水问我是否饥渴?我的回答是,在黄昏落幕之下,那个男子会舔着自己的嘴角,笑意满面,沙哑的说一句,饥饿。” “在树下埋葬了自己半边尸骨的风华男子,脸上无数的伤痕都带有过去几十载的颓唐。苍凉的羌笛之声,漫漫古道,卧膝潘雨道人,何时忘记自己还有情的一字?人的一生都是考验,是无数人生死与共的存在。” “岁月......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五章黄衣引问,道叩解红尘(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见你如故,对你偏爱 道叩从未知的地域而来,他的心性难以揣摩,紧凭借一点就不会有人招惹,同样是“疯”。 “疯”对其来说,乃是一种响当当的精神境界,抛去对修为追毛求疵的追求,就是这精神力量支持着他反复摸索未知的世界,寻找属于自己的成道之路。他与我身为守剑人,一起担当镇守开山之剑的职能。 剑峰有骇人的好处,他却没有与我瓜分沉睡之剑的余光,反而独自卧身盘坐于石塔下的石泉旁,静观剑上跳光。 峰内,有诸多废旧的铁剑可......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六章 见你如故,对你偏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挨打鱼精,伤心老疯子 白发老者身为守剑人,抬手就可以唤出一道迎风剑光,顺着雾气施展,“寒蝉若禁的女子是不能踏入其上的,就连身在春峰的黄峦衣等候佳人回心,痴迷几十年的结果依旧那么苍白,我觉得不值得,有人觉得这是一种修行与造化。” “道途险恶,你若修行,先修修为,再修心。尽管我早已归隐于此,不在有徒弟牵挂之心,观月而上的道人,每一个都是死在路上,我见过白皑皑的尸骨堆积如山倒,黄花花的大漠之巅掩埋了他们的牵念,还不......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七章 挨打鱼精,伤心老疯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空对酒,诉佳话(1) 此情此景,老疯子心有余力,无酒月胜酒,自言自语道: “岁月蹉跎,白发苍苍。见老手探望,一幕青花,久望,难以自拔。叹息,岁月抓尾,青葱少年,并入归天。 那开花三月,带帽小童,手指弯曲木棍点地,咧嘴嘿笑,看着实则伤心百倍。一条别名青蛇,徒手抓来缠绕手心,嘴中谈吐不凡,看那古道光头老玩意,狠抽一道青色皮鞭,对自家翘臀娘子狠心大笑,口吐脏话:‘一日又一日,真是甜蜜’。 又见小童手中葫芦籽,拿起品尝一......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八章 空对酒,诉佳话(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空对酒,诉佳话(2) 那地方老是窜出一对对成双的鸟雀,飞舞着拔起对面的湖水,落入寻常百姓家。我心中挺是难过,一抬头还没等到屋中,就见到了一座大坟,一块墓碑上空白。村里的人都见不到我回来,我心里酸哪!那给我端茶倒水的娘亲走了,虽无血缘关联,想她那苍白面孔,双目亲情陌陌,我那时怎么舍得离去呢? 我一手摸着地上的干土,一首摸着枯草,囤积下过冬的粮食,都被那旁家爱笑的妇女,旁笑的喝酒汉子,哭丧着眼睛没有讨要到的乞丐拿...... 《何以为道》第一百四十九章 空对酒,诉佳话(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