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 第一章 名医变草包 “别动。”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安淼的腰上。 安淼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面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身侧低沉的喘息。 她不是已经被医闹捅死了吗,怎么还有知觉? “嘶……你放开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趴在她身上的是谁?! 她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人,可还不等挣扎起身,脑袋里就像针扎般疼了起来。 大股的记忆涌进脑中,安淼连连深呼吸几下,这才缓过气来。 原来她已不再是那个年少有为的外科新秀,而成了丞相府里不受宠的庶出二小姐。 今晚这场闹剧,全都是她那受尽恩宠的嫡亲姐姐安嫣设计的! “你若再闹,我便不客气了。” 男人的语调愈加不耐烦,不容安淼思索便猝不及防的掰开了她的腿。 安淼心中一紧,抬脚就要朝对方的大腿上踹去,却一把被他攥住了脚腕。 “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随着一声尖叫,对方终究还是攻破了最后防线。 痛意猛的袭来,许是这原身的情绪,叫她瞬间流出了泪。 虽不是自己的身子,安淼却也不甘心平白把清白送给个陌生男人。 她心中怒火腾的升了起来,随后攥住男人的手腕重重在上面咬了一口。 慕容澈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一巴掌将安淼甩开。 也正因此,二人见的旖旎氛围消失不见。 趁着月色,慕容澈俯身打量起床上那野猫似的丫头。 他早就知道今晚侍寝的不是安嫣而是她妹妹安淼,本以为这丫头是收了安嫣的好处才舍得毁掉自己的贞洁。 但看样子,其中似乎有隐情呢。 安淼喘着粗气倔强的瞪着面前的男人,随即她一把推搡开慕容澈,转身就要下床。 慕容澈见状轻笑一声,长臂一揽,便将她勾在怀中。 “别出去,外面的人看着呢。”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眨了下眼。 安淼闻言后背一凉,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朝窗外看去,果不其然,那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根据原身的记忆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安嫣灌了迷药送到了陌生男人的床上,难不成安嫣还要确信她失了清白才行?! 这安嫣未免太恶毒了些,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贞洁比命还要重要! 不过最恶毒该数这个夺走她贞洁的男人才对,安淼现在想剁了这畜生泄气!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先想办法脱身。 电光石火间,安淼已想好了对策。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若敢说出去,小心我不客气!” 她的手不动声色虚按在慕容澈脖颈的大动脉上,只要微微用力,他便会在三秒内断气! 慕容澈见安淼竟然敢威胁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传闻中安家二小姐是个性子懦弱的草包吗,今晚见了真人倒觉得有意思极了。 不过据他所知安淼这个安家二小姐可是处处被安嫣打压,如今有了这般好的反攻机会,她怎会不珍惜? “好。” 慕容澈挑挑眉,若无其事走下床去点亮了灯。 房间里瞬间一片光明,待他转身,整张脸露在了安淼面前。 安淼瞪大眼睛盯着慕容澈,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不是安嫣的未婚夫,当今梁国的皇帝吗! 原身自带的情绪叫她对慕容澈生出一股浓烈的恨意,随即埋在心底那段不愿回忆的阴影再次浮现。 原身安淼只是丞相府里一个下人生的庶出二小姐,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之人也只有那身残体弱的母亲。 可三年前,她娘亲死在了她的面前,而凶手正是那昏君慕容澈! 只因为她娘是疑似前朝余孽,慕容澈秉承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就派兵杀死了她娘! 就在她陷入记忆无法自拔的时候,慕容澈早已走到床边,将那染了血的元帕拿了起来。 盯着那洁白帕子上的一抹鲜红,安淼忽的回过了神来。 呵,原来如此…… 她露出个冷笑,讥讽的看向慕容澈。 “这便是安嫣给你的交代?” 三年前安嫣失了身,今后若是嫁入皇室自然是无法交代的,她把自己的亲妹妹献给慕容澈,也算是一种补偿。 可安嫣倒是不心虚了,难道她就该平白受这委屈吗?! 安淼想到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难怪原身会被气死,委身于杀母凶手,她那软弱性子也只能靠自杀来躲避! 只可惜现在换做她掌握这具身子,谁敢欺负她安淼,就等着死吧。 安淼似乎已与原身融为一体,原身的恨,便是她的恨! 慕容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耐心的将帕子折好。 安淼越看越来气,随即她一把将元帕夺过来,拿到蜡烛边随手便点着了。 慕容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伸手要夺,却被安淼一把掐住了脖子。 “昏君,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当真是起了杀意,五个手指渐渐收拢,眼见就要掐死慕容澈。 可慕容澈也不是好惹的,方才他是小瞧了安淼才中了招,随即他大手一挥,便反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安淼愤怒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声气。 “这件事是孤的错,孤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毕竟是自己理亏,不过安淼毕竟只是个庶出的小姐,他做到这种地步已是仁慈。 “愿望?我的愿望就是杀死你!” 她咬牙切齿盯着身上的慕容澈,眼中迸现出恨意。 安淼此时化身暴躁的小野猫,即便慕容澈压着自己让她不好发挥,她却还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安淼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二小姐,打了当今圣上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人均是愣了一下。 她力道不算轻,尖尖的指甲甚至在慕容澈的脸上划出了三道血痕。 慕容澈舔了舔嘴角,脸上泛起薄怒。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房门忽然从外推开。 安淼下意识扭头看去,便见一身华服的安嫣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第二章 太后驾到 看到交叠在一起的二人,安嫣深吸口气,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安淼,是我待你不够好吗,竟然来勾引我的未婚夫!” 安淼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安嫣竟会贼喊抓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 察觉到慕容澈想起身离开,安淼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装出亲昵的样子。 她凑到慕容澈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你不是说答应我愿望吗,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我欠你的,我要你陪我演场戏!” 不等慕容澈回应,安淼便转回了身,挑衅的看向安嫣。 “姐姐,你也说了是未婚夫,最后谁嫁给澈哥哥还不一定呢!” 听闻安淼的话,慕容澈闷在她怀中发出轻笑一声。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这丫头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安淼胆小懦弱的性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安嫣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挑衅自己。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慕容澈竟没有第一时间帮她说话! 安嫣急的直跺脚,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交缠在一起的二人。 “澈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一双凤眼泫然欲泣,娇弱的样子宛如一朵易被摧残的白莲花。 安淼不甘示弱的拉住了慕容澈的另一只手,同样娇滴滴的望着他。 “是啊澈哥哥,你若是偏袒姐姐,人家可是不依呢。” 她说着不动声色掐了慕容澈一下,眼神里满是威胁。 慕容澈险些被安淼的样子逗笑,连自己都未察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好了,今天这事只是意外,孤会想办法补偿你们姐妹二人。” “凭什么补偿安淼,是她这小浪蹄子勾引您才对!” 安嫣抢先质问,眼神里淬满了恨意。 “我可没有勾引‘姐夫’,至于我俩是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姐姐您最清楚不过。” 安淼不紧不慢的拆台,锐利的眼神看的安嫣无地自容。 见得不到慕容澈的帮助,自己也说不过安淼,安嫣气的又跺了跺脚。 “等着,我找太后来住持公道!” 说罢,她一甩长袖转身就走。 安淼见状撇了撇嘴,不屑的轻哼一声。 慕容澈见她面对这样的场面竟不见丝毫畏惧,不由好奇的眯起眼睛打量起安淼来。 只见坐在桌边的女人虽一身狼狈,可模样冷情,竟有着谪仙般的气质。 这样的人,当真是安淼吗? 安淼不喜慕容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耐烦的放下茶杯冷眼瞥向身侧的男人。 “今晚这事,咱们大家最好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希望孤负责?” 慕容澈挑挑眉,眼中夹杂着些微遗憾。 “呵,当然不会。” 她怎么可能希望让自己的杀母仇人负责呢,说是偿命还不错! 说完这话,两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太后驾到。 虽然血源上太后是安嫣的亲姑姑,也应是安淼的姑姑,但她却从未见过安淼。 安嫣搀扶着太后走进房中,随即挑衅的看向安淼。 “参见母后。” 慕容澈跪在安太后面前,收敛起周身散漫的气质。 太后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冷冷打量起他与安淼来。 “她就是勾引你的丫头?” 她指着安淼,显然没顾忌那少得可怜的亲情。 虽面对的是这般棘手的事,慕容澈却依旧是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没有勾引儿臣,是儿臣自愿的。” 话音刚落,安嫣惊的晃了下身子。 太后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举在半空的手气的直打哆嗦。 “到现在了你还偏袒那丫头?!” 她咬牙切齿看向安淼,不知这丫头究竟使出了什么狐媚手段! 安淼坦荡荡的任由她看,心中则是得意慕容澈帮自己说话。 随即她冲慕容澈抛了个飞眼,缓缓站起了身。 “我说太后娘娘,我可不是咒您,只是您因为这种小事就气的手脚发颤,像是中风的前兆啊。” 安淼说这话,一是因为自己的职业病,二则是想帮原身出口恶气。 太后娘娘对她娘亲的厌恶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而原身与娘亲在安府里过的那般不顺要有她大半的功劳! “你,你竟敢咒我?!” 太后一听安淼诅咒自己,气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安嫣见状赶紧帮她抚平心口怒气,随即愤愤瞪了安淼一眼。 “你一个住在深宅大院里的丫头懂什么,姑母这样健康的身子会长命百岁才对!” 听安嫣只会说些漂亮话,安淼不屑的嗤笑一声。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放在火上烤了烤来充当银针,随即走到太后身边,猝不及防攥住了她的手。 “可能会有点疼。” 说罢,发簪尖端直直刺进了太后的虎口。 安太后疼的叫出了声,可随着身子一颤,折磨了她半年多的疲惫感却顿时消失。 “来人啊,安淼要行刺太后!” 安嫣大惊小怪起来,一把攥住安淼的手腕不肯放她走。 安淼没时间理她,只耐心的把太后体内的血瘀挤出来。 挤出了四五滴黑血后,太后只觉得浑身都轻盈了许多。 随即她看向安淼,眼神不再如原先那般苛责。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怎么就扎了几针我便浑身轻松了?” 安淼这丫头她是了解的,娘亲是个洗衣的下人,断不会教她这般厉害的医术。 安淼眼睛一转,轻笑一声随便捏了个借口。 “我在祠堂找到本医术,在上面学了一手。” “当真?” 安嫣半信半疑的看着安淼,心想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自己的,若有这样厉害的医书她怎么会不知道。 安淼一眼就瞧出了安嫣眼底的贪心,不由在心中冷笑。 “当然,不信你去找找。” 让安嫣把安家的祠堂搅得一团糟,这场面想想就开心! 说话的功夫,慕容澈已走到了安淼的身后。 看到太后眉眼间满是笑意,他赶紧抓住时机为安淼求情。 “母后,误会都解开了,不如您趁着身子轻松早些回寝宫休息?” 俗话说拿人手短,安太后刚受了安淼的治疗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责备。 第三章 打脸大夫人 见安嫣还不依不饶,安太后不动声色瞪了她一眼。 “我看安淼这丫头也是个懂事的,你照顾好她,嫣儿随我回去吧。” 说罢,安太后牵起安嫣的手,强制带她离开。 安淼趴在窗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随即她转过身去,险些和慕容澈撞在一起。 “离我远点!” 安淼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恨不得离得慕容澈越远越好。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慕容澈委屈的看向安淼,死乞白赖的缠上了她。 安淼却是自顾自的整理起衣物来,穿戴妥当后便要趁夜离开。 见她走,慕容澈心中一慌。 他一把攥住了安淼的手,挽留的话不过脑子说了出来。 “你还欠我一巴掌呢。” 安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满不在乎的轻笑一声。 “还你便是。” 说着,她闭上了眼,将脸凑到了慕容澈面前。 安淼的脸被烛光镀出了一片柔光,殷红柔软的唇仿若任君采摘。 慕容澈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连连呼吸才按捺住对她的渴望。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安淼主动爱上自己! 安淼闭眼等了许久,却不见那一巴掌落下。 随即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花便见胸前多了一块玉佩。 半个巴掌大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瞧便知道是件绝世的稀品。 慕容澈不打她,还给她送东西? “别摘下来。” 慕容澈一把按住了安淼的手,表情有些不悦。 “这是孤的贴身玉佩,见玉如见人,往后你戴着玉佩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安淼没想到这玉佩的作用如此大,心中不由暗喜。 她刚穿越过来难免会做错事,有了这“免死金牌”倒是自在多了。 不过安淼并不觉得慕容澈会这么好心,八成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果不其然,慕容澈见安淼如此喜欢这枚玉佩,随即便开口了。 “孤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安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点了点头。 “说吧。” “孤要你入宫。” 聪明如安淼,即便听到这样暧昧的话也没糊涂到以为慕容澈是爱上了自己。 自古帝王皆是无心人,他能对自己这么好,八成是有利用价值。 细细想来,恐怕是和太后一党有关。 慕容澈自七岁登基,当了十年的傀儡皇帝,这几年刚刚理政,却依旧要忌惮太后一党。 “你是想,用我来牵制安嫣?” 慕容澈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赞许的看向安淼。 “对你来说这算是好事。” 然而他说完这话,安淼并没有回应。 安淼愿想的是让慕容澈与太后一党鹬蚌相争,她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进宫把水搅浑,倒不失为个好主意。 “好。” 安淼点头应允,回答的干脆利落。 慕容澈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刚想挽留安淼在自己宫中留宿,便瞧着她快步朝外走去。 “现在夜深了,你出宫不方便!” 他边说边去追安淼,奈何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 安淼站在门外转身看他,得意的晃了晃脖子上的玉佩。 “我有它啊!” 慕容澈闻言愣了一下,苦笑着感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淼连夜回安丞相府,却不想安嫣的情报却比她先一步到的。 她刚一脚踏入门中,便瞧见丞相府里的大夫人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堵在门口。 安淼瞬间头痛不已,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给我抓住这个小浪蹄子!” 大夫人的话与安嫣如出一辙,就连愤怒的表情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淼不耐烦的撇了撇嘴,随即被两个下人架着带到了大夫人面前。 “我问你,你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 大夫人指着安淼的鼻子明知故问,想替自己女儿出这口气。 半时辰前安嫣托人传来消息,她这才得知安淼竟然坏了自己女儿的好事! “我干什么您不是心里清楚嘛。” 安淼满不在乎的看向大夫人,要知道她前夜喝下的迷药还是大夫人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呢! “你还敢顶嘴?!身为丞相府里未出阁的姑娘胆敢夜不归宿,理应家法处置,来人啊,给我把她关进祠堂!” 大夫人一声令下,众人乌泱泱又将安淼架到了祠堂里。 安淼跌坐在地板上,愤愤瞪着一脸嚣张的大夫人。 “你敢打我?” 见她手握鞭子,安淼威胁的眯了眯眼。 大夫人冷笑一声,显然是没把这个下人生的丫头放在眼里。 “本夫人打你可用不着挑日子!” 说着,她扬起鞭子就朝安淼身上挥去。 这些年来大夫人打安淼已成了家常便饭,可她没想到这一次安淼竟然敢伸手拦下自己的鞭子。 见安淼一手紧握鞭子,她下意识往回抽竟没有抽动。 “敢拦我的鞭子你是找死!” “哼,我看你才是!” 安淼说着站起身来,亮出了胸口的玉佩。 她没想到这玉佩竟能这么快发挥作用,不过也好能让她好好惩治这群小人! 大夫人先是不屑的暼了玉佩一眼,而等看清上面那独一无二的龙纹后则是吓得立马扔了鞭子跪在了地上。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她惊恐的冲着安淼磕起头来,仿佛真的看见了慕容澈一般。 其他奴仆看到大夫人这样吓得也跟着下跪,一时间祠堂里只有安淼一人站着。 随即安淼转身坐到了太师椅上,悠然的享受着大夫人的跪拜。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她一会摸摸牌位,一会碰碰香炉,却死活不开口让大夫人起来。 见大夫人浑身抖成了筛子,安淼嘴角勾起个冷笑。 耗了半柱香的功夫,她这才伸了个懒腰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 大夫人闻言赶紧抹去了额头的汗,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安淼一眼,心中升起些忌惮。 这丫头仅凭一夜就博得圣上恩宠,看样子以后要提防些了! 安淼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又在算计自己,便又给她说了个“重磅消息”。 第四章 夜访闺房 “对了,皇上让我进宫,这事夫人您有经验,以后我免不了要麻烦您呢。” 安淼只是想小小的激怒大夫人一下,却不想说完这话却惊起了她巨大的反应, “进宫?不是每家只能有一户女儿入宫吗?你若进宫了嫣儿怎么办?!” 大夫人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恐惧又愤恨的看向安淼。 定是这小浪蹄子跟她娘亲一样学到了勾引人的狐媚手段,害的嫣儿失去了进宫的机会。 安淼先前并不知道自己顶了安嫣名额的事,这下清楚了不由暗骂慕容澈拿自己当枪使。 可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谁知道呢,安嫣有个好姑姑,让太后想办法不就行了。” 说罢,她径直朝外走去,生怕自己多说露馅。 凭借记忆回到自己破落的小院子里,安淼打量着少得可怜的家具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她知道大夫人克扣她的月银,却没想到原主的日子过得这般凄凉啊! 看样子,她要想办法挣钱了! 原主住的房间可谓是家徒四壁,安淼无聊的躺到硬邦邦的床上。 从窗外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原本假寐的她瞬间睁开了眼。 不是花草的香味,反倒像……药香! 只是,这破落地方怎么会种着药材? 随即安淼顺着香味来到了后院,待看清地上那三株长着淡黄色花苞的不死草后她不由诧异的瞪大了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找了十多年的药材没想到就在这里!” 在现代这种草药已经灭绝,只能从医术上听说有化骨生肌的奇效。 前世她为了救患重病的弟弟花了数不清的财力物力来寻找不死草,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在自己怀里。 安淼激动的蹲下身,隔着手帕小心翼翼采下两片叶子带回了房中。 可回过味来,她却觉出有些不对劲。 原主一个大字不识的庶女,怎么会懂得种草药? 安淼想在原主的记忆中寻找关于这些的事情,奈何涉及到医术便空白一片。 “难不成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心中一紧,埋怨起原主“不负责任”来。 正当她忧心忡忡的时候,窗户忽然传来“嘎达”一声细响。 是贼,是友?! 安淼耳朵微动,佯装成并未发觉的样子。 她指尖藏着三根银针,只等对方从身后袭来时一招毙命。 奇怪的是,对方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却停下了。 安淼放缓呼吸,按捺住想扭头的冲动。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安淼闻言皱紧了眉头,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是谁,什么事,她全都不知道啊! “额,快好了。” 她硬着头皮搪塞起来,心想鬼知道他在说什么。 “快好了就是没成功的意思!” 对方的语气里夹着一丝愠怒,随即他猛的伸手掐住了安淼的脖子。 安淼只觉后脖颈一凉,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就被甩到了床上。 也正因此,她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段记忆涌入脑中,她头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你……你别冲动。” 望着左脸英俊无比右脸却恐怖如魔鬼的男人,安淼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那些算计人的手段还不够对方看的! “呵,该不会和慕容澈春宵一刻,你就忘了自己的使命吧!” 男人讥讽的望着安淼,手指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安淼一时间以为男人真的要把自己掐死,心里泛起了丝丝凉意。 她方才忆起自己被送给慕容澈侍寝表面看是安嫣耍的手段,但实际上是另一股更强大的势力专门安排她去刺杀慕容澈的! 至于为什么和怎么做,安淼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安淼只想痛骂原主一顿,恨极了她丢给自己这样一个烂摊子! “我没忘!” 她信誓旦旦的盯着男人,表情坚定至极。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先保住小命再说。 男人将信将疑的打量起安淼来,过了好半天才松开了手。 他一离开,安淼立马起身躲到了男人碰不到自己的位置。 “没忘就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杀不死慕容澈,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男人狭长的眼眸瞥了安淼一眼,语气里满是警告。 安淼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生怕自己答应的不够虔诚。 临走前,男人余光瞧见了桌上的不死草。 他随手将药草捏个粉碎,而后冷声警告起安淼来。 “记住自己的本职,别再让我看见你摆弄这些玩意。” 安淼闻言心中一窒,随即沉默着目送他离开。 待送走男人,她脱力的倒在床上。 算起来她刚穿越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却一刻不得消停。 安淼心想自己还不如被死了一了百了呢,生活在这里她的小命依旧难保啊! 正当她自怨自艾之时,窗外又传来了动静。 安淼动都没动只斜眼看去,恨不得随便来个人解决了自己。 却不想来者不是那神秘兮兮的怪人,竟是慕容澈! 慕容澈见安淼躺在床上面容平静的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安淼一眼,而后自顾自坐到了桌前。 “你来做什么?” 安淼皱眉,脸上隐隐浮现出不耐烦。 “给你还衣服啊。” 慕容澈理直气壮的指了指手上的薄衫,目光却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扫去。 他先前是见过安嫣的闺房里,里面稀世珍宝古玩字画摆的满屋都是,和安淼这破落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澈不明白,都是安丞相的亲女儿,为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安淼一看见慕容澈就想起刚才那人的话,一时间只觉得挂在慕容澈头顶那颗脑袋不是他的,而是自己的小命! 前世她是救人的医生,今世怎么就成了要命的杀手?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她烦躁的催赶慕容澈,丝毫没给他这个九五之尊面子。 慕容澈表情变得有些不快,心想自己纡尊降贵来看她,安淼这丫头竟还不给自己面子。 若不是他担心安淼被丞相夫人责罚,才不会连夜赶来呢! 可看她这样子显然是不需要自己,慕容澈索性甩袖站起了身。 “哼,孤真是自作多情!” 第五章 击掌为誓 慕容澈愤愤瞪着安淼,转身走到门口。 安淼不懂慕容澈气性怎么这么大,见他推门要走,赶忙拦住了他。 “诶,别走!” 慕容澈闻言心中一喜,难掩笑意的转过身来。 却不想安淼竟指了指窗户,示意他从那离开。 “孤一个皇帝,你让孤跳窗?” 慕容澈黑脸盯着安淼,一时间只想好好惩罚这不懂尊卑的丫头。 “难不成你想被百官知道你夜访丞相府二小姐的闺房?!” 安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再理会慕容澈。 慕容澈抿嘴权衡片刻,最后只得认命的原路返回。 跳出窗,早有手下在外接应。 见慕容澈出来,手下愧疚的跪在了地上。 “圣上,那人跑了!” 慕容澈抬手比了个“嘘”,随后站在窗外看着安淼熄了灯才领着众人离开。 回到皇宫中,他掏出了从安淼房中找到的一块木牌。 “给我查查这是谁的。” 希望不是他设想的那般,他当真舍不得动安淼这丫头呢。 木牌上单一个“陈”字,“陈”乃是前朝的国号,安淼房中怎会有前朝余孽的东西…… 安淼在硬板床上躺了一整晚,第二天起来浑身像是散架般难受。 她心中挂念那三株不死草,天还未亮就来到后院把枝叶和花苞全都采了下来。 用不死草的花叶研磨成药膏敷在伤口上,可有化骨生肌的奇效。 只可惜制作流程十分繁杂,三株不死草只做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药膏。 正当她把装着药膏的瓷瓶放进荷包里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淼耳朵微动,赶紧把制药的工具都藏回了床底下。 同一时刻,一个穿着淡绿色丫鬟服的清丽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宫里来人了,被大夫人拦在正厅。” 她的样子看起来熟练极了,显然没少帮安淼通风报信。 安淼盯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物,脑袋里叮的一声出现了关于她的记忆。 原来这人叫做翠莲,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协助她刺杀慕容澈的。 别看翠莲现在是丫鬟身份,但私下里架子却比安淼还要大。 安淼依照着原主的姿态,恭敬的把翠莲迎到了桌前。 “宫里……是有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的帮翠莲倒了杯水,虽明知事情和自己有关却还要硬着头皮装傻。 翠莲看着安淼那副窝囊样心里充满了嫉妒,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比安淼这个草包差在哪了,为何主上宁可信任安淼也不把任务交给她! 她不甘的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刻薄, “慕容澈派人接你进宫。” 安淼眼睛一转,心道一声果然如此。 这事可不能被大夫人搅和了,她得顺利进宫才行! 这般想着她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随即冲翠莲嘱咐起来, “我这就入宫,你在外接应我。” “哼,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才行。” 翠莲冲着安淼渐渐远去的背影嘟囔起来,心想往常安淼就是好姐姐的求着她,她才肯帮安淼摆脱大夫人。 昨夜安淼不过是进了回宫就嚣张起来了,她倒要看看没自己帮忙,安淼这样的窝囊废如何斗得过大夫人那只老狐狸。 却不想,这次要让翠莲失望了。 安淼匆匆赶到正厅,便看着大夫人还在和慕容澈派来的亲信纠缠。 还未走近,就听见大夫人正和亲信谈论自己。 “宋公公您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淼儿自昨夜回来就感上了风寒,她虽不是我的亲骨肉却也是我的心头肉,要不等她病好了再安排入宫吧。” 大夫人说着还作秀的拿帕子颜面假哭,想必安嫣那戏精性子就是随了她! 安淼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随即大刺啦啦走到了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看见安淼表情明显惊了一瞬,猜不透安淼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呦,二小姐的风寒好的可真快啊。” 宋公公一看见安淼就笑出了声,而后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背地里狠狠剜安淼一眼。 安淼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冲着面前这个年岁看起来还不如自己大的小太监恭敬作揖。 “这不是一听见皇上要让我进宫,我这病就好了嘛。” 她不拆穿大夫人,反倒比拆穿还要让人难受。 眼见大夫人的脸都变绿了,安淼倍感开心。 “那真是皆大欢喜,得了,既然二小姐病好了,那便随奴才入宫吧。” 宋公公说着一抬胳膊,就要扶着安淼上轿子。 大夫人见状哪里甘心,赶忙追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呼唤,安淼转过身冷冷看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从未见过那样有胁迫感的目光,一时间吓得僵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安淼早已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朝宫中走去。 这还是安淼第一次坐轿子,觉得好玩极了。 她好奇的掀开了轿帘,却不想没看见街上风景反倒是看见了宋公公那张娃娃脸。 “外面风大,别吹伤二小姐的脸。” 宋公公笑眯眯的看着安淼,柔声劝告她放下帘子。 他明明在笑,可给安淼带来的危机感却不亚于昨晚那个杀手。 她听话的放下了帘子,心却沉了下来。 第六感告诉她,此行凶多吉少。 不知慕容澈是无心还是故意,竟又把安淼安排在了昨晚两人一夜缠绵的房间。 望着那工整的床榻,安淼心中生出一阵厌烦。 她待了没多一会,慕容澈便穿着龙袍走了进来。 “你这是,刚下朝?” 她挑眉看向慕容澈,没想到他竟这般着急。 慕容澈点点头,当着她的面脱起衣服来。 安淼的脸唰的一下变红,赶紧扭过了头去。 慕容澈见状轻笑一声,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孤没穿衣服的样子你都见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人都看见你这幅样子!” 安淼心想自己还见过没穿衣服的死尸呢,能一样么。 “好了,说正事。” 慕容澈表情严肃的望着安淼的背影,眼神里夹杂着隐约试探。 第六章 太医院寻访 那块木牌至今查不出主人,但能确定的是和安淼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更让慕容澈疑惑,究竟是谁在故意迷惑他的视线? “太后向我孤施压,恐怕你入宫为妃会有些困难。” 慕容澈缓缓开口,本以为安淼会失望,却不想她只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 “谁说我要当妃子了。” 安淼才不会傻到和安嫣正面竞争,她的目的只是让慕容澈与安嫣两败俱伤,当然是做个女官,置身事外的搅乱浑水才是上策。 “那你是要?” “当、太、医!” 这可算是安淼的本职,当太医只是安淼的第一步,待她摸清熟悉这个朝代后,她还要完成前世未完成的梦想,开医院发大财! 慕容澈听到安淼的话,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安淼,觉得面前这丫头给了自己太多惊喜。 “据我所知,你可是大字不识一个,恐怕没资格入太医院。” “唔……那都是我骗外人的,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要是被安嫣知道我识字还得了。” 安淼暧昧的冲慕容澈眨了眨眼,一句话便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慕容澈听了这话很是满足,不管安淼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心里高兴极了。 “那你先去太医院瞧瞧,若是合适,孤便给你安排职位。” “一言为定!” 安淼激动的举起手来,要和慕容澈击个掌。 慕容澈愣了一下,微笑着摊开手贴在了她的掌心。 安淼碰到慕容澈的手,掌心忽然传来酥麻的感觉。 她逃似的抽回了手,眼神飘忽不定朝一旁看去。 “咳,咱们赶紧去太医院吧。” “没想到你这般心急。” 慕容澈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指尖,按照安淼的话带她朝太医院走去。 此时太医院正马不停蹄的赶制止血药与消暑丸,为半月后的狩猎做准备。 见慕容澈来了,资历最老的邢太医赶忙下跪。 “吾皇万岁!” 他这一嗓子也引起了太医院其他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纷纷冲着慕容澈行礼。 不远处邢太医的徒弟也放下了铡刀,却不想手忙脚乱之下竟把掌心割破了一个三寸长的大口子。 他惊呼一声,表情痛苦的捂住了渗血的手。 慕容澈察觉到他的举动,带着安淼朝药童走去。 “吾皇万岁……” 药童惊讶的看着慕容澈,颤颤巍巍跪地想要行礼。 “免礼,来人,把新研制的止血药拿过来。” 慕容澈命人帮药童包扎伤口,正好测试止血药的疗效。 见敷了药血依旧会从纱布里渗出来,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新改良的方子怎还不如前两年的效果好?!” 慕容澈皱眉看向负责研发新药的邢太医,审视的目光吓得他身子一颤。 邢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哆嗦着声音解释起来, “我徒弟的伤口太大,一般的止血药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毕竟,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化骨生肌的奇药。” 听邢太医把问题推到伤口上却不说是自己水平不够,安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不管是多大的伤口,只要这药能止血,效果都是一样的。” 邢太医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安淼一眼,见只是个年岁不大的丫头片子,心里生出些不屑。 “哼,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 邢太医打心底瞧不起女人,见安淼想碰自己的止血药,赶忙将药瓶藏了起来。 安淼看他这小气的样子不由的撇了撇嘴,随后扭头和慕容澈谈起了条件。 “我要是能止住他的血,你就让我当太医怎么样?” “你要是能做的比我好,老夫这首席太医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邢太医抢先承诺,根本不相信安淼能做到他都做不到的事。 慕容澈目睹两人争执心中觉得有趣极了,便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只要你能研制出疗效更好的止血药,孤便答应你。” “那可太好了!” 安淼轻笑一声,从荷包里拿出了由不死草研磨成的止血药膏。 邢太医不是说世上没有化骨生肌的奇药么,她便让他看看! 安淼打开瓶盖,太医院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奇香。 众人闻着只觉得身心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恨不得时时刻刻沁在这香味中。 安淼先是擦拭干净药童掌心的血渍,随后取出一小块药膏敷在了创口上。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嫩肉,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便连伤口都看不见了! 小药童难以置信的搓了搓掌心,而后欣喜的看向黑脸的邢太医, “师父,这药可真神奇,您看伤口真的没了!” “哼,老夫不是瞎子!” 邢太医愤愤嘟囔一句,眼红的看着安淼手中那瓶药膏。 “怎么样,我现在够资格了吧。” 安淼冲着慕容澈晃了晃手里的瓷瓶,希望慕容澈兑现自己的承诺。 慕容澈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冲邢太医吩咐起来, “你给安小姐一块太医院的腰牌,今后研制新药都要让她过目。” 邢太医很是不甘的看了安淼一眼,随即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腰牌。 安淼望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慕容澈见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太医院里,便打算自己先去忙别的事, “孤还有事,把宋濂留在你身边,陪你在这熟悉环境。” 宋公公闻言笑嘻嘻的凑到了安淼身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 安淼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赶忙催促他离开, “行,我逛够了就自己回去。” 慕容澈见她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表情闪过一瞬委屈。 不过还有好多正事要忙,他真不能再待下去了。 等到慕容澈离开后,宋公公陪着安淼在太医院里逛了起来。 因为安淼先前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太医院其他人纷纷在远处投来敬佩的目光。 “宋公公,皇上身子怎么样,平常吃什么补药吗?” 安淼不动声色冲宋濂打听,计划从慕容澈吃的药里下手。 第七章 安胎药 安淼入太医院的目的仅此一个,就是要害死慕容澈! 宋濂想起昨夜慕容澈吩咐自己的话,圆滑的话中真假参半, “皇上身子不太好,会根据时令喝些补药,安小姐医术高超,以后可要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求之不得呢。” 安淼佯装热情的回答,心里却是恨不得立刻下毒解决了慕容澈。 安淼在太医院里悠哉闲逛,暂住在太后宫中的安嫣却是在大发雷霆。 “你说皇上带着安淼那个贱蹄子去太医院,还把腰牌给她了?!” 安嫣红着眼盯着自己安插在太医院里的眼线,心中忐忑不已。 “千真万确,二小姐还帮小的治好了伤。” 站在安嫣面前那人正是那个受伤的药童秦尚,对于安淼突得圣宠这事他也很是惊讶。 “不能让她留在宫里,想个办法除掉她!” 安嫣面露狠色,一生气掰断了手里的白玉簪子。 秦尚闻言点了点头,谄媚的冲安嫣笑了笑, “大小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安嫣肚子一眼。 安嫣警惕的护住了依旧平坦的小腹,看向秦尚的眼神满是愤恨与厌恶。 若是半个月前,区区一个药童她怎会放在眼里。 只恨这人竟意外发现了自己怀孕的事,要不是她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也用不着和这种人结为同盟! “行了,把安淼给我叫来,就说太后头痛。对了,千万别让宋濂那个小狐狸跟来!” 安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已想好了解决安淼的对策! 随即秦尚匆匆忙忙赶回了太医院,正好撞见邢太医与安淼交流医术。 见秦尚到处瞎玩现在才回来,邢太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安姑娘一半的天分老夫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秦尚委屈的摸了摸脑袋,不明白怎么才过了半个时辰邢太医对安淼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父,太后头痛,让安姑娘过去瞧瞧。” “平常不都是邢太医照顾太后吗,今天怎么让安姑娘去?” 宋濂抢先插话,钩子似的目光盯的秦尚心虚不已。 “小,小的也不清楚,太后宫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秦尚捏紧了衣角,有些顶不住宋濂的目光。 他心想安嫣嘱托的果然没错,若是让宋濂这狐狸跟来他们怕是不好解决安淼。 “既然是‘太后’说的,那就去吧。” 安淼正好在太医院呆腻了,便落落大方的朝外走去。 宋濂虽觉得此行有诈,但还是按照慕容澈的嘱咐跟在了她的身后。 随即他忽的被秦尚拦下,宋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怎么,太后还说不许我去了?” “宋公公,您别为难小的了。” 安淼闻言停下了步子,转身劝说宋濂, “宋公公您不必担心,太后是我亲姑姑,出不了事。” 这可是甩开慕容澈眼线的大好机会,有宋濂盯着她做什么都觉得不痛快。 宋濂被安淼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跟着宫人朝太后宫中走去。 来到寿安宫,太后赶忙把安淼叫了进来。 上次安淼给她扎过针后让她好好睡了一觉,她这几天可是想死安淼了。 “淼儿,快坐过来!” 太后殷切的看向安淼,仿佛她才是自己的亲侄女一般。 坐在一旁的安嫣抽了抽嘴角,眼中浮现一丝不快。 安淼佯装亲昵的坐在了太后的膝下,顺手帮她按压起手掌的穴位来。 她用的是中医专业的按摩手法,只按了几下太后便觉得目光清亮起来。 “妹妹这手法也是从医书上学的?不如教教我,平日里我来给姑姑按一按。” 安嫣凑过来观看,见安淼只是掐掐按按的,心里有些不屑。 “唔,找准穴位就行,待会你试试。” 安淼对安嫣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便随便敷衍了她两句。 按了没多一会,安嫣便推开安淼,自己坐在了太后跟前。 “你也辛苦半天了,快过去喝茶休息吧。” 说着安嫣递给自己的贴身丫鬟一个眼神,派她把茶水递到了安淼面前。 随即她眼睁睁看着安淼喝下掺了夹竹桃花粉的茶水,不由自主露出个得逞的笑。 至于安淼中毒身亡后自己怎么开脱,安嫣早就想好了办法。 死的不过是个庶女,又有谁会在意呢。 “姐姐看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安淼喝完水后边擦嘴边问,竟是没有丝毫中毒迹象。 安嫣表情满是诧异,忘了还按着太后的手,指甲一用力,疼的太后叫出了声。 “嫣儿,你是要掐死我吗!” 太后厉声质问,一巴掌甩开了安嫣。 安嫣吓得惊魂落魄,赶紧跪在地上求情, “对不起姑姑,嫣儿错了!” 她眼神中充斥着不解,不明白安淼喝了毒药后怎么会没有反应。 随即安淼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扶了起来。 “姐姐肯定是累着了,手上才忘了轻重。” 安嫣不解的看向安淼,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心中反倒寒凉一片。 “妹妹你……” “我?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姐姐面前吗!” 安淼似笑非笑的盯着安嫣,眼神却冰冷的吓人。 她端起茶杯时就闻出了夹竹桃的味道,方才不过是装模作样假喝了一口。 安嫣从未见过自己那草包妹妹露出这样的目光,心头猛的一窒。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脱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安淼见安嫣这般容易喜形于色,心中生出些不屑。 安嫣这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毕竟从小被安丞相一家娇惯着,没吃过什么苦,手段也并不高明。 她光知道要下药毒死安淼,却不想想若安淼真死在寿安宫里了,太后愿不愿意费心保她! “我喝着这茶味道不错,也给太后娘娘尝尝。” 安淼故意当着安嫣的面把下了毒的那杯茶装作新茶端到太后面前,反将了安嫣一军。 安嫣见状心中一紧,赶紧从太后手里夺回了茶杯。 “这,这茶凉了,我重新给姑姑沏一杯!” 第八章 中间商赚差价 安嫣哆嗦着手把杯子放回原位,随即愤愤瞪了安淼一眼。 她几次三番找事,已经惹得了太后不快。 随即太后冷哼一声,严厉的斥责起安嫣来, “嫣儿你今天怎么失魂落魄的,若是身体不舒服就早些回房休息!” “我……” 安嫣委屈的看向太后,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安淼充当起和事佬站在了安嫣的身边,反倒帮她求起情来, “我送姐姐回房间吧。” “那便麻烦淼儿了。” 太后和颜悦色的看向安淼,与对待安嫣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姐妹二人走出寿安宫,安嫣猛的止住了步子。 “你,是不是发现我下毒的事,想威胁我?!” 安淼听她这话第一次觉得她蠢到家了,心想就凭安嫣这段位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 随即她嗤笑一声,晃了晃脑袋, “当然不是,只是有件别的事要和你谈谈。” “别的事?” 安嫣眨了眨精致的凤眸,不解的看向安淼。 安淼指了指安嫣的肚子,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你这肚子虽然还没显怀,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来,恐怕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你胡说什么!” 安嫣心虚的护住了肚子,色厉内荏的瞪了安淼一眼。 “啧啧,你要是你想留住肚里的孩子,我劝你和我说实话。” 说着安淼迅速点了下安嫣的小腹,疼得她蜷起了腰。 “若再用束腰带绷着,这孩子恐怕就活不成了!” 安淼心想安嫣宁可用束腰带也不想打掉孩子,想必这孩子对她来说很重要。 一听孩子保不住,安嫣的心彻底慌了。 “你休想用孩子来威胁我!” “再过半月你就会有孕吐症状,我可以帮你调出止孕吐和减缓胎儿生长的药。” 安淼幽幽望着安嫣,不信她不上钩。 “你会那么好心?” 安嫣半信半疑的打量安淼,心在她与肚中孩儿之间来回权衡。 安淼眉间闪过丝不耐,随即转身便走。 她在心中默念起来,数到三时安嫣一把抓住了她。 安淼早就料到安嫣会后悔,顺势转回身来。 安嫣望着她得意地表情心中悔恨不已,咬咬嘴唇妥协了, “说吧,什么条件?” “在城北给我安排处宅子,还有别让安夫人再管我了!” “让我娘不管你可以,只是这宅子……” 安嫣不仅继承了安夫人的心狠手辣,还继承了她吝啬的性格。 让她出钱,无异于要了她的命! “啧,不愿意就算了!” 安淼毫不留恋的又要转身,安嫣见状急的跺了跺脚。 “好了好了,我给你买宅子还不行嘛!” 她气急败坏的拦下安淼,眼神里满是不甘。 安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儿八经的和她说起肚中胎儿的事, “你今天回去后赶紧把束腰解下来,明日我给你送来止吐药,连续吃半个月就可防止孕吐,且能延缓胎儿一个月的生长。” “不行,少说也要延缓三个月!” 她还要等三个月才能正式嫁给慕容澈,这期间不能出现差错! “按你这么说,胎死腹中不是更好。” 安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不起安嫣这种藐视生命之人。 “再敢顶嘴就别想要宅子了!” 安嫣冷脸看着安淼,还当安淼如曾经那般好拿捏。 却不想安嫣嚣张,安淼比她还要嚣张! “你要是不给我宅子,保不齐哪天我说梦话就把你怀孕这事说出去咯。” 安嫣闻言心中不甘却又奈何不了她,只能恶狠狠剜安淼一眼。 她解下腰间的玉佩,随手扔给了安淼, “把玉佩给我娘,你和她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安淼摸着温润的羊脂玉,忽的想起自己那寒酸的房间。 若不是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都要怀疑自己不是安丞相亲生的了。 安嫣只站了一会便倍感疲倦,随后她也不再和安淼纠缠,而是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安淼趁着没人监视自己,赶紧溜出了寿安宫。 却不想她忘了自己并不熟悉宫内布置,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迷路了。 安淼望着四处一模一样的宫殿,陷入了迷茫。 眼见天快黑了,她要是再不回去就该被慕容澈怀疑了。 随即安淼闭上眼随便找了个方向,便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也不知该说她幸运还是倒霉,竟又回到了太医院。 此时宋濂已经离开,太医院里只剩邢太医几人。 见安淼回来了,邢太医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安姑娘,你先前答应让老夫看看那止血药膏,不知现在有没有时间?” 安淼闻言把荷包里的瓷瓶扔给了邢太医,趁着他们围在一起的功夫开始在太医院里闲逛起来。 她沿着一道门走去,最后来到了仓库里。 见里面放满了五花八门的药材,安淼忍不住细细打量了起来。 可这一瞧,却发现了蹊跷。 “这药材怎么都是下等货?”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翻找了四五种却发现都是劣质的药材。 按理说这些都是给皇上和贵人们吃的,怎么可能用劣质货。 “安姑娘怎么来这了?” 秦尚凑到了安淼面前,表面看是关心她,实则是在监视她。 “没什么,随便逛逛。” 安淼扔下了手里的药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尚先前听到了安淼自言自语的话,便帮她解除了疑问, “这些药材都是不要的,过段日子会集中处理。” 安淼闻言心道一声难怪,随即看向庞大的仓库不由感叹皇室的奢靡之风。 “怎么处理,拿出宫卖掉吗?” “安姑娘说笑了,自然是送到火场焚烧。” 秦尚的语气满是稀疏平常,丝毫不觉得焚烧药材是件浪费的事。 安淼的心却是在滴血,只觉得烧掉的不是药材,而是那些买不到药的人的命。 “太浪费了!” 她皱紧眉头,地上叱骂起来。 “安姑娘说什么?” 秦尚凑过去好奇打量安淼,总觉得她和安嫣口中那草包庶妹不太一样。 两人交谈的功夫安淼回到了前厅,便见太医院里人都走光了,只剩邢太医一人。 她故意等到秦尚也离开了,这才走到了邢太医身边。 第九章 找慕容澈借钱 “邢太医,我看仓库堆积了不少药材,烧掉了未免太可惜了!” 安淼没敢直接说自己想收购那些药材,只开口试探下邢太医的口风, “这有什么,总不能把那些劣质药材留给贵人们用吧。” 邢太医心想自己刚来太医院是也觉得这是铺张浪费,可到了他这岁数,才明白皇家根本不差那些药钱。 从宫外进的药材,能用去十分之一已算不错,剩下的那些自然是弃之不用。 安淼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闻言趁机问到, “反正也是不要的,不如我出钱买下……” 不等她说完,邢太医立马瞪大了眼。 “你这是走私官家财产,是大罪!” 他警告的看向安淼,示意她千万别再说这种话。 安淼却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硬生生把那句“皇帝哪有百姓重要”吞了进去。 “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到时候卖出去,咱们五五分账!” 她诱惑的看向邢太医,不信他不心动。 却不想邢太医只冷笑一声,讥讽的看向安淼。 “你以为没人想过这法子?哼哼,胆敢走私之人早被御刑司的关进天牢了!” “啧,难不成真没办法了?” 安淼挠了挠头,有些舍不得这到嘴的肥肉。 “有啊,只要圣上同意就行。” 邢太医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他才不信安淼能求得慕容澈破例。 却不想安淼听后反倒松了口气,心想和慕容澈沟通可比和他们顺利多了。 “这就好办了!” 说着她站起身,匆匆就要去找慕容澈。 邢太医见状无奈的叹了声气,同情的看了安淼的背影一眼。 随即安淼在御花园撞见刚忙完国事的慕容澈,见他身边站着个娇艳如花的美人儿,安淼猛的止住了步子。 慕容澈也发现了她,便带着自己的宠妃走到了安淼面前。 安淼胡乱作了个揖,不知为何不是很想看见慕容澈身边有别的女人。 “在太医院适应的还好吗?” 慕容澈早就从宋濂口中得知了安淼今天一天的行程,见她竟能胜过安嫣,心中愈发觉得这丫头深藏不露。 “我有话和你说。” 安淼踢了踢脚尖的石子,偷偷看了眼慕容澈身旁的妃子。 慕容澈挥挥手屏退了下人,带着安淼在御花园中闲逛了起来。 安淼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是慕容澈和旁人一起经历过的,心中觉得无趣极了。 即便是在古代她也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看来注定是和慕容澈有缘无分。 随即安淼收敛神色,转身看向慕容澈。 “我有个生意要和你谈谈。” “生意?倒还真没人和孤谈过生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安淼该不会忘了他是皇帝了吧。 安淼察觉出他兴味多于认真,心中不由有些气闷。 “说正经的,我看太医院的仓库里囤积了许多劣质药材,与其烧掉它们,不如我拿出宫卖,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 “天下百姓均可和孤用相同的药,那孤还算什么皇帝?!” 慕容澈脸色不虞,目光幽深的看着安淼。 安淼见慕容澈竟然冲自己摆起了皇帝架子,偷偷翻了个白眼。 “虽说现在国富民强,但您身为皇帝总不能带头掀起浪费之风不是,万一今后大臣们有样学样,也跟着铺张浪费起来怎么办?” “你在责备孤?” 慕容澈显然是觉得安淼在多管闲事,她想要的那些蝇头小利自己还看不上! 安淼咽了口唾沫,赶忙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您身为皇帝要起到带头作用,带领咱们国家走向富强、文明、和谐、专制!” “你说的富强文明……都是什么词?” 慕容澈微微皱眉,觉得这词新奇却又很有价值。 “唔,这个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先想想卖药这事!” 安淼丝毫不畏惧慕容澈的“龙威”,大胆的催促起他来。 慕容澈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心中倍感好笑。 安淼说的没错,现在官场上腐败之风盛行,他的确该起些带头作用。 随即慕容澈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了这件事。 安淼见状高兴地欢呼一声,一时激动竟抱了慕容澈一下。 慕容澈的耳根瞬间变红,心口泛起一阵酥麻。 看她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孤是皇帝,理应把卖药所得的钱财都归入国库,不过今后还要靠你出力经营,便一九分账吧。” “咱们不是说好五五的吗?!” 安淼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愤愤盯着慕容澈。 看慕容澈的表情好似她占了便宜的一样,虽说这些原材料不是自己出,但将来可是要靠她加工经营的! “三七,不能再多了。” 慕容澈专制惯了,不习惯这样讲价。 安淼眼睛一转,忽的想到了个好法子。 “不如这样,我按照原价买下这些药材卖出去后我自负盈亏。” “你还懂经商之道?” 慕容澈深深打量了安淼一眼,顿时觉得先前是自己小看她了。 安淼心虚的摸了摸耳垂,只摇摇头不做解释, “我不大懂,不过是试试看。” 说罢,她满眼希冀的望着慕容澈。 慕容澈受不住她这水汪汪的眼神,只得点头应允。 得了慕容澈的承诺,安淼紧张的筹备起来。 她回到安府,先是把安嫣给的羊脂玉拿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看了又看,确信是安嫣的贴身玉佩后冷脸看向安淼, “你可得想清楚,要是搬出丞相府,你就不是安家的人了,到时候哪怕在外面冻死饿死我们也是管不着的。” “这是自然,大夫人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立个字据。” 话音刚落,只见大夫人眼睛一亮。 她巴不得这个赔钱货离开别挨自己的眼呢,既然是安淼主动要求的,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随即大夫人赶紧命人拿过纸笔来,在上面立下字据。 看着安淼在上面签字画押,大夫人笑出了满脸褶子。 先前她还有些心疼要赔出一套宅子去,不过能把安淼赶走可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第十章 闹鬼药铺 不等安丞相回来,大夫人直接从银库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给了安淼。 “你一个人住用不着买多大的宅子,别说大娘苛待你,这笔钱省着点花可是够你一人生活好一阵子的。” 安淼嘴角抽搐的看着那张孤零零的银票,现如今她已经搞清楚古代的物价,折合起来这五十两只够买一间茅草屋! 不过她真实目的也不是这套宅子,安淼只是想摆脱安府而已。 拿了钱,她带着行李干净利落的“滚蛋”了! 安淼没把这笔钱用在买宅子上,而是买了一处开在闹市但荒凉破落的二层门脸。 闹鬼不算事,便宜就行! 没了安家人的束缚,现在可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家铺子只是她的第一步,将来她还要把自己的店铺开遍全国,开遍世界! 买完铺子,还剩十两碎银,这笔钱肯定是不够装修和进药材,于是安淼又把主意打在了慕容澈身上。 第二天安淼匆匆入宫,直奔慕容澈的寝宫。 找到慕容澈后,她一巴掌把写好的欠条拍在了桌上。 “借我二百两!” 慕容澈闻言愣了一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安淼。 “这就是你求孤的态度?” “咳,那个,求你了……” 安淼尴尬的看向慕容澈,让她求人还真是有点别扭。 慕容澈随即捻起了那张欠条,看着上面七扭八拐的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安淼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恨不得夺回那张欠条。 随即慕容澈正色起来,认真读起上面的内容。 “区区二百两银子还要分三年还?” 他挑眉看向安淼,觉得她分明是不想还钱。 安淼挠挠头,面色羞愧的看了慕容澈一眼。 “我不是没钱嘛。” 她小声嘟囔着,心想原主穷的叮当响也不能怪她。 慕容澈无奈的叹了声气,随即撕掉了手里的欠条。 安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解的看向他, “你敢撕我可真敢赖账!” “安姑娘,皇上那是没想让您还!” 宋濂在一旁打趣,冲安淼暧昧的眨了眨眼。 安淼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心想自己才不稀罕慕容澈的示好。 随即慕容澈吩咐人从国库里取出了二百两官银,连带着太医院仓库的钥匙,一同交给了安淼。 安淼摸着沉甸甸的钱匣,心中泛起丝丝甜意。 “总之我挣够钱就会还你的,一切都按之前说的做。” 她囫囵说完这话,赶忙朝外跑了出去。 慕容澈幽幽望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一旁的宋濂瞧见他眼神的变化,忍不住试探着开了口, “皇上,我觉得安姑娘不像是有心计的,说不定前朝余孽那事……是有人故意栽赃。” “静观其变。” 慕容澈冷下了脸,不愿多提此事。 另一边安淼已经出了宫,她计划先装修好药铺再处理太医院的药材。 手里有了银子,心里也底气多了。 随即她走进一家装潢精致的木工坊,打算先买一个成品药柜。 木工坊与安淼买下的铺子在同一条街上,是以店小二认出了她就是昨天买下那间鬼屋的姑娘。 “小二,你们这儿可有成品药柜?” “有是有,不过我建议您买个小点的柜子,毕竟您的买卖干不长。” 一听这话安淼哪会高兴,眉毛立马挑了起来, “你会不会说话,再这样我可不上你家买了!” 说着她甩手就走,转身迈出了木工坊的门槛。 店小二见状赶紧拦下了安淼,又把她拉回了店里。 “姑娘别生气啊,我也是好言相劝,您买的那间铺子一年里易主三次,没一个能坚持过三个月的!” “你千万别说什么闹鬼的事,我才不信!” 安淼天生反骨,非要试试自己能不能坚持过三个月。 店小二见安淼不信邪,偷偷撇了撇嘴,心想等她吃瘪了就知道自己是好心! “那我带您看看柜子去吧。” 说着小二把安淼带进铺子后面的仓库里,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柜。 安淼一眼就相中了最里面那个快有两人高的乌木柜子,指着它非要让小二给自己搬出来, “就它了!” “姑娘真是好眼力,我这就把掌柜的叫来。” 只等安淼结了账,木工坊就派人把柜子送过去。 却不想等掌柜说了价,安淼却犯了难。 “一个破柜子就要五十两?” 她眉头锁死,肉痛的摸了摸荷包里的碎银。 这柜子是金子做的吗,都快顶她一套房了! “这哪里是破柜子,我这可是用百年乌枣木做的。” 掌柜的一个劲给安淼推销,口才不亚于现代的金牌推销员。 安淼着实是喜欢这柜子,最后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二百两一眨眼就没了四分之一,之后她可不舍得花钱了。 随后安淼又买了些简单的家具和门窗,折腾了一天才让这破旧铺子稍微有了点新气象。 然而等到天黑准备就寝的时候,她却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买床! 安淼没有办法只能在楼下的桌子上将就一宿,却不想到了半夜,她竟听到了买来的乌木药柜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是老鼠觅食的声音,听着却又更恐怖些。 “难不成真的闹鬼?” 安淼后背一凉,小心翼翼爬起来点亮了烛光。 她随手找了根手臂粗的木棍,缓缓朝药柜走去。 “老娘今天就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说着,猛的打开了药柜底下那一尺见方的夹层。 安淼挥起木棍就要朝夹层砸去,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惊呼,一个黑影猛的窜了出来。 她早锁死了药铺的大门,黑影冲到门口见跑不出去,又赶紧躲到了角落里。 安淼这下确定的确有东西在装神弄鬼,心情反倒轻松了下来。 “我看见你了,快出来吧!” 她干巴巴冲着角落喊了一声,握着木棍的手心浸满了冷汗。 角落那黑影听见她的声音无头苍蝇似的钻到了桌子底下,安淼见状猛的跑过去堵在了出口那头。 “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她冲着桌底大喊一声,紧锁的眉头尽显心中不耐。 过了好半天,一个半大的黑脸孩子才畏畏缩缩从桌底爬了出来。 第十一章 吐银子 小男孩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抹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一双如葡萄般晶莹剔透的眼睛还保持灵动。 安淼往下看,只见他穿的是最差的棉麻衫,已看不出原来颜色质地,各种各样的污点布满全身。 他的身材,更是瘦小,像六岁。 看得出来,他无家可归。 小男孩缩成一圈,双手护在胸前,胆怯如鼠般盯安淼,瘦弱不堪的身板隐隐颤抖。 如此可怜的小男孩,安淼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 她盈笑着,探手欲摸他的头:“你多大啦,家人在哪里?” 小男孩惊恐往后缩,目虽看安淼,眼神却四下飘,似是在想办法逃跑。 安淼知他不信任。 想他在柜台下一顿翻找,想必他是饿了。 纤纤素手探入衣襟内,掏出一素色丝绸包裹的东西,层层剥开,稻米香随之逸散。 安淼递了过去,面带柔笑:“流浪的日子难得一顿饱饭,来,吃一点,吃完我便放你离开。” 小男孩不为所动,目光不着痕迹的挪动到她手上,吞了吞口水。 哎,防备真重。 默默的叹息一声,安淼掰开大饼,一手持递去状,另一手则拿剩余饼往嘴里塞:“没有毒的,看,我吃得多香。” 小男孩是真饿了,嘴角露了一滴晶莹,那是口水。 安淼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吃完后翻了翻手,苦笑道:“若是这大饼有毒,那我等死了。” 小男孩见她吃完,无一点不适,这下便是相信了,一把抢过大饼,人往角落一缩,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得很快,大饼梗在他喉咙,吞咽已是困难,他仍不放弃。 安淼把水拿过来,当着他的面儿喝了一口,递过去。 这下小男孩没犹豫,接过快喝了好几口,把饼给顺下去。 吃完东西,小男孩擦了擦嘴,对安淼露出一抹灿如阳光的柔和笑:“姐姐,你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善良。” “你是走丢的?”安淼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这问题,似是他心中的伤,小男孩落寞的低下头,声音闷了些许:“我没有家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流浪。没有人会关心我,喜欢我,有的仅是无尽的讨厌,棍棒驱赶。” 说完,他仰头:“所以,谢谢你。” 没有棍棒相向,还给了我一顿吃的。 哎,他真可怜,无父母疼爱,遮风避雨之地,还要四处流浪,为生活所迫。 安淼抬眸扫了眼还没有规整好的药店,心生一计。 “你要是没地方去,那就留在这里吧,姐姐保证你能吃好睡好。” 小男孩眼前一亮:“真的?” 安淼颔首:“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你在这里,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是肯定的,谢谢姐姐。”小男孩激动着连拍胸脯保证,还向后退了一步,对安淼九十度深鞠躬,“姐姐的救命之恩,小阳没齿难忘。” 安淼拉他回来坐下:“那,你叫什么名字。” “街上的乞丐都叫我小阳,他们说见到我的那天,阳光不错,姓就没有了。” “嗯……”安淼撑着额头想了想,“那你跟姐姐姓好不好?”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 “那,你就叫安如阳,如阳光般明媚上进,有拼劲。” “好!”小男孩甜甜的笑了。 安淼不介意小男孩的脏,将他抱在了怀中。 小男孩也紧紧地抱住了安淼,如抓救命稻草一般。 翌日,安淼叫人打扫了药店,又买了些桌子板凳添置,紧接着回了宫,去太医院和邢太医打了个招呼,找人把那些劣质药材从后宫运了出去,摆放在了她的药店中。 药店的名字叫,乐善。 然后,她换了一身装扮,大大方方的开始卖药材。 这些药材,在宫中是劣质的,可对于一般的家庭,都是好药材,安淼观察过市面上的药材价格,她这里所有的药材,就比其他药店同种质量的药材一钱便宜两个铜板。 开张第一天,生意火爆,买药的百姓排起了长如巨蟒的队伍。 大夫人与安嫣出来逛街,买了些胭脂水粉与绸缎,还订做了几套下季节要穿的常服,本要坐轿回去,安嫣却说,许久没逛,想多走走。 走着走着,二人被不远处长长的队伍所吸引。 二人疑惑的看了眼对方。 “这什么时候又新开了个药店,这买药的人都还排起了长队。”安嫣凝眸,星辰绚烂的眼闪烁不解。 “回小姐的话,是今日才开的,奴婢打听过,这里的药材比其他药店一钱便宜两个铜板,引得群众纷纷购买,欲囤货。”一丫头走上前,弓着腰恭敬回答了安嫣。 竟是这般,安嫣皱起细长的柳叶眉,凝着前方长队:“可是,这药材的价格都是有规定的,这一钱便宜两个铜板,着实不少。” 这店的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 大夫人深紫色绣花的袖袍缓缓抬起:“我们去看看吧。” “嗯,嫣儿遵命。”安嫣亲昵的挽着大夫人精贵绸缎,款款而去。 当走近,二人看到了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安淼。 怎么是她! 二人皆惊讶的瞪眼。 这该死的安淼,不好好的在宫中当差,竟出来卖药材,何等意思,何等心思! 安嫣愤恨的咬牙,提起淡粉色绣花裙,要上前去,却被大夫人给拉住了。 “你这会儿上去干啥?”大夫人已恢复镇定。 安嫣不解:“为何不上去?安淼根本没有药材的渠道,那这些药材是从何而来?还有,卖的这什么价钱?这无疑是在捞钱!她先前从我这里坑了不少的银子,现在又来,于我们有甚好处?” 所以,她必须要破坏! 大夫人用力一拽,硬生生的将安嫣拉回自己身旁。 她面色凝重,左右看了看,仿若怕被盯上般,未说什么,径直回了府。 “娘,您做什么!”安嫣很不理解,“安淼卖的药材有古怪,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您为阻挠女儿当众揭开那蹄子的真面目!” “什么好机会?”大夫人凉凉的瞥她眼,“安淼有皇上庇佑,你堂而皇之的闯进去确实能达到目的,可皇上那里该如何交代?另外,我猜测这些药材是从宫内来的,贩卖宫中药材这可是大罪,何故安嫣如此大胆?定与皇上有关。” 经大夫人这番推理,安嫣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了,她款款矮下身:“女儿知错。” 大夫人面色沉重,精致面庞上平添了几缕皱痕。 她定不愿安淼这般得意。 安嫣则咬着嘴唇,急躁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她现在担心的,可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安淼知道她有孩子,即便是服用了延缓孩子发育的药,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 若是,孩子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并扣在安淼头上的话…… “这样,我们想想办法,让安淼把银子吐出来。”大夫人提议道。 这确实是好点子,安嫣颔首侧眸看来:“不过,该如何设计呢?” 第十二章 有何理由 大夫人沉吟,思索了片刻后,对安嫣勾勾手,在安嫣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安嫣本无笑容,可随着大夫人的话,桃花颜多了几丝笑意,黑亮的瞳更闪过一抹算计。 次日,安嫣去了寿安宫,给太后请安的同时,也是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姑姑,您看这外面的风景,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空气中淡淡幽香传来,令人心旷神怡,您可感到些许轻松?”安嫣亲昵揽着太后的胳膊,出了寝宫,在院子中晒太阳,“听邢太医说您的身体不大行,可是最近思虑过甚?” “哎。”太后摆手,玄色衣袍上绣满代表尊贵的六爪鸡在阳光下隐隐惹眼,“这上了年纪,身体终归要差一点的,本宫早就习惯了。” “要不,您换个太医吧,上了年纪身体需多多注意,太医院中,侄女觉得安淼就不错。”安嫣故意提安淼的名字。 太后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提她做什么?她医术精湛?未经过正规学习的太医,她是第一人!” 显然,太后是不认可安淼的。 “可是,她很聪明啊。”安嫣盈盈笑着,涂着胭脂的精致容颜上,一双润亮眼惹人怜,“姑姑,侄女想她去给娘亲看病,哎,娘亲这几日身体乏力,胃口差,还不时恶心想吐,外面的大夫换了好几个了,都无用,侄女这也是无法了,才算计到宫中来的,您不会介意吧?” 最近她并未听说嫂子的身体有何问题。安嫣的言下之意太后岂会听不出来。 而她,选择了顺水推舟:“嗯,可以,你让酥锦去拟旨吧。” “谢姑姑成全!” 安淼一连几日都在宫外忙碌,安嫣原想着她会回宫的,到时在宫中拿人,不仅能杀一杀安淼的威风,还能提高自己的威信,然,安淼不曾回宫。 等了四日,安嫣是在等不了了,索性拿了懿旨上药店。 踏上药店,安嫣故意拔高音量,引得众人纷纷回头:“哟,真没想到,一直养尊处优的妹妹居然开了药店,这生意还相当不错呢!” 她故意抬手,将手中明黄色绣着闪金凤凰的卷露出来。 安淼听动静抬眸,却没立刻接话,眼色讳莫如深的扫了眼安嫣,加快手中动作,把药包好递给了顾客,并且拿了银子。 不疾不徐的将银子放在抽屉里,又拍了下如阳瘦弱的肩膀,示意他看好店后,安淼才来到安嫣的面前,礼貌道:“不知姐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安淼不答,饶了一个圈,将这不算大,可布置妥帖的药店给打量了一圈,后优雅弯身:“妹妹,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了里面的药材准备室。 这里面则要乱许多,不仅药材随意堆放,更有甚者与发霉的堆在一块儿,空中弥漫的药香味合着腐烂味,让安嫣作呕。 “这什么地方。”安嫣一脸嫌弃。 撇撇唇,转念一想,抹着脂粉的鹅蛋脸上多了几分“笑”:“真没想到妹妹还挺有本事的,靠着敲诈我这嫡亲姐姐的银子,开了药店,宾客盈门。就不知道这药材,是否从正规渠道进来的。” 微一顿,安嫣又道:“若不是,可以找姐姐帮忙的。” 安淼没心思和安嫣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直言道:“说吧,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安嫣一来,肯定没好事! “你觉得呢?”安嫣反问。 “说!”安淼不耐烦的加大音量。 如此,安嫣也不装了,随手把懿旨丢过去:“这是姑姑的意思,走吧。” 安淼打开看了,无奈又无力的默默看了天头顶的瓦片。 这安嫣,竟用太后压她,好手段! 懿旨在手,去与不去已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去的路上,安淼想到了一切后果,并做了准备。 大夫人人是躺在金丝楠木榻上的,房间里燃着梨香,这梨香绝不能在生病期间用,易火上浇油。 再看大夫人,面色红润,气息匀畅,毫无生病的迹象。 而自从安淼进来后,所有的丫头自觉出去,只剩安嫣,大夫人与她。 二人目的,如司马昭之心! 她且看看,二人能设计出何等精妙的连环计! 安淼径直走过去,在大夫人榻边坐下,手,不号脉,直接道:“大夫人,您气息平稳,面色红润有光泽,体温也不见高,不必女儿看病。” “女儿”二字安淼说得重,加上她先前大夫人的称呼,前后对比,嘲笑之意尽显。 大夫人不悦,就算是装的,这里无外人,这面子,也是不能丢的。 “安淼,你,你这什么意思?”大夫人故作不明的看去。 什么意思?这问得真搞笑,安淼莞尔:“大夫人,您何必装呢?” “确实,不用装了。”安嫣插话,走向安淼。 在外人面前还保持着那一点点友好的安嫣此刻涂满胭脂水粉上的脸上尽是不屑:“我真没有想到,才一夜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得到了皇上的喜爱,还拿到了皇上的贴身玉佩,连娘亲都不放在眼中!安淼,你孝心放于何处!” 孝心?呵呵,安嫣脑袋被驴踢了? 安淼冷眸轻蔑凝着安嫣,不语。 安嫣被安淼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疑惑的看向自己,思量着自己的计划是否有遗漏之处。 安淼起身:“我没孝心?你们都做了什么?不清楚?需不需要我重复一遍?嗯?安嫣,若非你设计陷害,我又怎会没了清白,纠缠于皇宫中!” 更可恶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之人不仅是她的仇人,还要了她的贞洁,她还杀不了他! “那姐姐你呢?喜欢萧宿,与之苟合,怀了孽种,却依旧要嫁给皇上,你说这事皇上要知道了,你当如何?” 这是安嫣的弱点。 这算是个秘密,可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一旦皇上知道…… 安嫣面色渐白,慌张的想要掩盖:“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啊。”安嫣激动得推了安淼一把。 可这过程她不小心绊倒了榻下的横木,失了重,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 “啊啊啊!”安嫣惶恐,无力的手在空中挥舞,却什么都没抓到。 安淼敏捷的侧身闪过,扑通一声,安嫣重重摔地。 “疼,肚子好疼。”安嫣蜷缩成一圈,身体发抖。 大夫人错愕连忙起身:“嫣儿,你没事吧。” 她速度将安嫣扶起来,在扶起来时,看到了地上以及安嫣被染红的下半身部分。 “嘶!”大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彻底慌了。 安淼立于一旁,静看事态发展。 “来,先躺下。”大夫人小心的扶着安嫣躺下,随即,直起腰切齿怒瞪安淼:“安淼你个不孝女,竟让嫣儿没了孩子!来人啊,把安淼抓起来!” 安淼却昂首挺胸逼近一步:“有何抓我的理由!” 第十三章 撞上的视线 安淼可不愿什么都没说清,就被抓起来。 “呵呵,嫣儿有孕,你却故意刺激她,害得她一时不慎没了孩子,这不是错?这不该被抓?”大夫人愤恨的甩袖,气得胸膛起伏,“怎么?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并不。”安淼很淡然的摆手,“大夫人,姐姐的孩子是否未在,您该找大夫来看,并不是无证据便匆忙下定论,将所有的错归结于我身上,另外您该担忧的人,不该是我吧。” 她指了指安嫣。 “未出阁的女子与人苟合,怀上了孽种不说,还企图瞒天过海,欺骗皇上。您说,皇上知道了会如何?”说完,她露出一口洁白如月光的牙,清浅笑了。 大夫人神色不见慌张,她敏捷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见犹豫的扣在安淼脖子上。 安淼诧异的挑眉。 这一招,她倒是没有想过。 大夫人得意又阴冷的笑了:“安淼,你朕以为我这错漏百出的陷害逃得过谁的眼睛?” 这,不过是一个让你上心的由头而已。 她手上的刀,才是重中之重。 安淼不会武功,只能被控制。 安淼故叹:“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是我轻敌了,甘拜下风!” “这次设计不为别的,就为了你那药店的利润,我们要一成,你若不答应的话,我便在此处结果了你。”大夫人威胁道。 原来是为了银子啊。 安淼笑了:“不过是一成利润,就值得你们这般?你们未免轻视我安淼了吧。” “不,你这利润是长期的。”榻上的安嫣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的支起半个身子,“那些药材是经过皇上允许才能在民间售卖,这利润你必然要和皇上分,不然皇上是绝不会答应的。如今,乐善药店的生意很不错,分一成,足矣。” “你可应!”大夫人手上用力。 匕首在安淼鲜嫩白皙如葱段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红色显目的血痕。 安淼无奈的摊开手:“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那么,你就死在这里。”大夫人瞪了眼,手中用力。 那血痕一点点的扩大,血流的速度也快了。 安淼默默的算了一下大夫人的力度和刀的锋利程度,估摸着两个时辰内小命休矣。 哎,这些个人啊,为了点银子,下三滥的手段用不尽! “你们就不怕我这会儿答应,回宫就跟皇上告状吗?到时候,恐怕你们也不得安稳啊。”安淼不答反问。 她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表情如进来时镇定。 大夫人无所谓的轻笑:“你有皇上,我们也有太后,谁的胜算会大一点呢?你不妨细细斟酌。” 好像是太后更大一点。 安淼不满撅起绯色唇,耷拉下脑袋:“行吧,我知道了。” “同意还是不同意。”大夫人冷声逼问! 安淼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不同意?银子要紧还是命要紧?” “哼!”大夫人收了手。 安嫣将早就准备好的字据拿出来:“签字落章。” 安淼细看。 字据上写得清楚,是安淼自愿分一成的药店利润给大夫人,终身不得反悔。 意思就是,自己一旦签了,那好不容易得到的银子,就有一些得落到大夫人的口袋中了。 哎,她的银子啊,好不容易才赚来的银子啊,这么快就不是自己的了。 安淼心中哀嚎。 无奈的哀嚎一声,她认命的签了字,落了章。 大夫人拿着字据仔细的看着,确认无误后满意的勾唇,递给了安嫣。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安淼问。 大夫人却再一次把刀架在了安淼脖子上。 这次安淼有了防备,速度往后退了几步,躲过了攻击,手却被人一拉,又回了大夫人手中。 好惆怅,这弱小的身板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人家想威胁便能威胁的。 她要练武! “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 安淼眨了眨灵动的眼,回看大夫人:“哦?若是我说了会怎样?” 大夫人加大力气,安淼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又来! “这血痕皇上定然会,到时我要如何回答?另外,嘴是长在我身上的,说不说是我的事,你你们能作何?”说完安淼轻叱一声,“这次呢,你们是达到目的了,可是啊,我为你们可怜啊,以后会为难你们的,可不仅仅是我这庶女了” “哼!”大夫人不屑,“你不过是得了皇上的好感才敢这般洋洋得意,若是皇上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怕是就不会对你友好了。” 她有什么身份?大夫人知道什么?安淼探究的看过去。 安嫣顺着大夫人的话往下说:“至于这点,你日后便会知道。总之,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毕竟,那件事被捅出来,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啊,我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安淼隐隐的觉得她的身份无法让人接受。 她迫切想知。 大夫人换了一种方式解释:“你身份一旦被揭穿,不仅太后,皇上,乃至全国上下,也不会有一人容得下你!” 如此,那她这身份…… 安淼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还有那素未谋面的娘亲,再结合她们的话。 这,该不太可能吧。 “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大夫人放开了安淼,收了匕首,嫌弃又矫情的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沉泥,“一身怪味,难闻死了!” 安嫣虚弱的对安淼抬手:“妹妹,请吧。” 安淼转身,身姿僵硬的一步一步往外,本该踏实的落在地上,可安淼觉得自己是飘的,像踩在云上一般,柔软寻不到方向。 心,难安。 她都不知道的身份,大夫人和安嫣怎会知道? 似乎,若让众人信,需证据?若拿不出证据,岂非大家都不信? 对的,就是这样。 心此下才安了。 那黯淡无光的灵动眸瞬间有了光芒,她恢复了往常。 她没有回宫,而是去了药店,在药店忙活到了晚上,直到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请她,她才回了宫。 轿子将她送到了寿元宫。 寿元宫是慕容澈的寝宫,分前殿和后殿。 前殿一角以琉璃玉石嵌着的浴池,名为琉玉池,边角用的西海珍珠,素白的纱幔一共两层,身形隐于其中,多了朦胧的美感。 四周主用金色,镶嵌着各种各色的宝石,柱子上雕刻着各种形态的金龙,乍眼看去,像是活物一般。 此时,慕容澈便坐在琉玉池边,他手拿卷轴,黄袍松散的挂在精壮胸膛,俊容似因疲倦而柔和,那深邃如幽潭般的眼落在安淼身上。 安淼在慕容澈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低着头,不语。 身上的伤口,她已处理过,可药店没有衣服,她一身也就显得狼狈。 慕容澈的眸光,久久没收,安淼被看得心虚,不解夹带着迟疑,缓缓抬眸。 这一看,两人视线就撞上了。 第十四章 就要你 她的眼,波光潋滟,殿内光并不足,她的眼却如萤火虫般,闪烁着细碎却亮眼的光,让人过目不忘。 慕容澈见过众多眼睛,只有这一双,纯净宁静,纤柔如风,划过心间,泛起涟漪点点。 安淼从慕容澈黑亮的眼中,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境,只他越发入迷的神情,让她不自觉的心驰神往。 仿若,那是一块幽宁境地,鸟语花香。 看着,看着,二人都呆滞了。 安淼,你到底想什么!这是你的杀母仇人啊!怎可对他生出情愫! 安淼恼自己情感,暗自紧了纤细手,目光也挪开了。 慕容澈看得是坦坦荡荡,见安淼挪开,挑眉挑逗道:“朕这容貌,不够拨动你心弦?” “非也,只是微臣庶女之身,配不上身份尊贵的您。”安淼矮下身去,“敢问皇上深夜叫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慕容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给朕捏肩。” “微臣乃太医院太医,此等细致的活,怕是做不周到,会让您疼,不如微臣替您去唤宫人?”安淼婉言拒绝。 “朕就要你!”慕容澈霸气道,修长有力的大手用力拍响琉玉台。 安淼抬眸看向琉玉台,想到她过去后,可能会发生的旖旎场面,鹅蛋脸不自觉染上了一层红晕。 皇上对她的心意,路人皆知,此刻安公公又出去了,若是真那般,她又当如何? 安淼紧着拳头,迟疑未动。 “过来!”等了些许时辰,慕容澈已然不悦。 安淼犹豫了下,扑通一声跪下:“微臣乃太医院太医,并不负责伺候皇上,至于,至于那,那方面……更该忌讳。” 她想到了初有记忆时,红色轻纱幔内的美好风光。 鸡皮疙瘩,上了身。 都经历人事了,却依旧害羞,慕容澈起了逗弄之意。 退去外衣,他故意露出精壮的胸膛,凑近安淼。 他,俯首于她耳边,声音低沉婉转:“哪方面?” 安淼错愕的抬头,恰好撞进一双兴致正浓的眼中。 刷的一下,她脸蛋更红了。 “嗯?”更低的单音节,配着慕容澈略带微笑的俊颜,竟如天仙下凡,将她目之所及,变成了纯净美好。 这样的慕容澈有点坏。 “说啊,你不说清楚,朕怎会知晓?”慕容澈故意让她解释。 安淼盯着慕容澈看了须臾,忽然她丢下一句“微臣”还有要事,便要溜之大吉。 慕容澈拎着她衣领,把人给丢了回来。 安淼屁股落地,摔得她皱起了眉头。 哎哟,好疼! “答案?”他追问。 安淼磨牙嚯嚯。 走,定然是走不了,如此,也只能想点其他的办法,不然这夜漫长如年。 慕容澈蹲下来,单指抬起安淼的下巴:“你若让朕满意了,朕便让你这一身狼狈有个归宿。” 看来,皇上已经猜到了。 安嫣和大夫人非要分那一成的利润,自己想报复,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若是皇上可利用的话…… 不过今夜就,就有点那,那啥了。 一想法从脑海闪过,快得安淼差点抓不住。 嗯,就那样,嘿嘿,有办法了! “行。”安淼应下了。 慕容澈满意的勾起绯色唇,并不紧的衣衫内,精壮胸膛调皮蹦出来,为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安淼看了眼二人的位置,又羞涩起来:“不过皇上,您,您能放开微臣吗?” 黑眸高冷一扫,慕容澈摇头。 “这,这……”安淼迟疑,语气慌张尽显。 慕容澈勾上她一律乌黑带茉莉香的发丝,置于鼻尖细细的嗅着。 这味道,很清爽,淡如她,低调却让人着迷。 安淼勾起了别的发丝,故作扭捏的挪了下身子:“其实,那意思是皇上与微臣在……” 这过程,安淼抬眸看慕容澈,见他一脸安然,忽的手上用力,将头发缠绕在慕容澈脖子上。 慕容澈因心安,一点防备都没有,不曾想却给了安淼契机。 棱角分明的俊容上,一双黑眸凌厉至极,慕容澈咬牙:“安淼,你该死!” 安淼得意的轻哼一声:“皇上,您认为,微臣是容易妥协之人吗?还有,您没有想到吧,这头发丝也能成为武器。” 说着,她稍稍用力, 慕容澈因难呼吸而闷哼了声。 “微臣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皇上对微臣礼遇一些,毕竟微臣无法成为你的妃子,身子被您破了,到头来,也只能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微臣还想有个平静的人生。”安淼表明态度,并稍稍松了力道。 “哼!”慕容澈怒瞪安淼,“敢袭击朕,你找死!” “是,微臣找死,微臣就无不找死的时候,不过似乎您并未忍心送微臣上断头台啊。”安淼莞尔一笑。 明艳的笑刺激了慕容澈。 慕容澈挣扎,谁料想安淼竟先一步控制了他的手和脚。 只不过,二人的姿势有些,不好言说。而身后温暖的身躯,也让慕容澈不讨厌,甚至还有点想粘着。 也罢,放她一马。 慕容澈知安淼讨厌何事:“朕可以不逼你,今日到此结束。” 如此,安淼松了一口气,正要松慕容澈,却听他说:“不过朕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这姿势,保持半个时辰。”让他心思放空半时辰。 母后给他压力,朝廷上总有不如意,还须细细斟酌,一步三回头,生怕一子错,满盘皆输。 另外,这后宫的妃嫔,也无一个让他省心,安心的。 安淼看了眼二人并无不妥的姿势,略带疑惑的皱起秀气眉。 如此,半时辰后,慕容澈放安淼回去。 安淼回了太医院,点着灯从太医院的书房中,挑了几本书回去,挑灯夜读。 翌日,风清云高,空气中隐隐飘着荷花的香味,为这幽静又落魄的院子,添了一点夏天的气息。 安嫣手拿食盒,一步一步小心的踏着小石路,来到了府中名为望春院的偏院。 这是府中最破旧的院子。 却住着令安嫣不顾一切的人。 他略带沧桑的眼,棱角柔和的面上一双柔和如水的眼,饱满的额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还有那破旧却干净整洁的灰色粗布麻杉,还有那不俗的谈吐,不论哪一点,安嫣都觉得无人能比。 第十五章 当着你的面 此人,便是萧宿,一丰神俊朗,安嫣一见倾心之人。 “萧公子。”安嫣扬声唤萧宿,见萧宿看过来,便加快速度走过去。 “你来干什么?”萧宿的态度是冷的。 他在这狭小冷寂的偏院,几乎与人隔绝,纵然偶尔会来两人,也不搭话,自然,对外面的事,不甚了解。 安嫣将红木食盒放在桌上:“想着你几日没有吃到新鲜的糕点了,特意为你送来。” 她打开了食盒。 浓浓米香混着梨花香,荷花香的味道侵袭了萧宿。 萧宿不自觉咽了口水。 但,他不会吃的。 他冷若冰霜的态度,怎样都伤了安嫣的心。 安嫣走到他面前,眼色凌厉的看他:“如何?不满?不想吃?是想妹妹给你送?” 萧宿微微抬眼,对上她压力眸:“你知道的。” 紧紧四个字,道尽了安嫣多年来的付出毫无意义,更撕裂了她的心,让疼泛滥。 “罢了!”安嫣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咽下,“左右你都这态度,我早该习惯了。” “确实,你该习惯,该放弃的。”萧宿拿起兵书,继续看。 “不过,多日来妹妹不曾来看你,你就没有多想吗?”提到安淼,萧宿顿住了,紧接着狐疑的看安嫣,“大小姐此话何意?” 安嫣微笑着勾唇,上前一步,她的声音恢复了初来时的柔和:“今日我除了为你送糕点,还想告诉你另一件事,那就是,妹妹成了皇上的人。” 萧宿错愕,旋即瞪大眼,温润面庞写满了不可能。 须臾,他镇定下来,凝重脸带质问:“这,不可能。” “呵呵,没有想到,妹妹待你如此之冷,你却一心一意,坚不可摧。我们,真像啊。”安嫣叹息一声,看了眼湛蓝的天,把因酸涩而出的泪水给逼回去。 “你为何要骗我?”萧宿语气沉重。 安嫣却笑:“到了这时,你还不信我?” 拳头,捏紧。 余光看到一旁的食盒,想到多年来自己的痴情错付,狠狠一挥手。 食盒砸了,也砸碎了对萧宿最后一点幻想。 萧宿略微一怔,思绪在眼中流转,须臾,他往后退一步,拿了书,绕开安嫣,继续看。 “当初,与你一夜春好的人,是我。”就在萧宿往前时,安嫣幽幽道。 萧宿吃惊:“这不可能,我很清楚……” “你很清楚的记得她下巴的弧度,她手指弯曲的角度对不对?”安嫣接了他的话,伸出手,下巴也抬出来。 萧宿仔细的辨认,后瞳孔一紧。 这,如何可能! 安嫣踏着怒气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前。 这步,也踏在萧宿的心上,萧宿惶恐,连连后退。 最终,退到了墙上,无法再退。 “不仅仅如此,我,还有了你的孩子。”对,这个孩子,当初陷害安淼,重重的摔了一跤,还是没掉。 孩子,坚决不能留。 这宫,她也必须进。只有进了宫,才能对付安淼那贱蹄子,让此人从世间消失! 而这个孩子,最后的作用,便是在此。 萧宿惊讶得瞳孔放大。 怎,怎么会! “你想说,怎么会对不对?”安嫣盈盈一笑,“其实我也想问,本来我还打算留下这个孩子的,我爱惨了,不论你家境如何,都想为你留下骨血,可是,你的态度,伤了我的心!” 她从粉红的秀牡丹花的衣袖中拿出一包红花,当真萧宿的面儿,一点一点的嚼碎。 萧宿想阻拦,可伸出的手在空中上下晃荡,就不敢触碰她。 大概,下意识的,他还是想流掉这孩子吧。 一包红花,有六朵,苦涩难吃。 安嫣被噎着了,拧着嗓子咳了好几下都没顺过去。 “要,要不,喝点水吧。”萧宿迟疑的声音响起。 安嫣却摇头,目光对着他,一字一顿:“我,就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子,是怎样没有的!另外,待我进了宫,必不会给安淼安稳日子,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天人永隔吧。” “哈哈!”安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咳咳。”她又被噎住了,重重的拍着胸脯,要将红花顺下去。 这人,太,太可怕了,比他认识的傲慢无礼的安家嫡女,还要害怕多倍。萧宿凝着安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断变化。 那胸膛,起伏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他不过一介穷书生,要什么没什么,她为何不惩罚他,非要找二小姐的麻烦?二小姐三年前才丧母,府中之人待见她的不多。而大小姐呢,生来就身份尊贵,急万千宠爱,习得好书,学得一手好琴,在人前落落大方,她何故要针对安淼,他的亲妹妹! 萧宿无法想象安淼被安嫣针对的狼狈样,额头青筋暴起,捏成拳头的手,直接抓住了安嫣的衣襟。 安嫣见萧宿这般,自嘲一笑:“果然,你对妹妹的爱,深沉啊,若是这爱,可以分一点点给我,也不至于如此了。” 红花发挥了作用,肚子一阵一阵绞着疼,安嫣没力气,身子一点点的滑落。 萧宿捏不住,随着她滑落。 鲜红的血,染得粉红的衣衫更红了,血腥味刺鼻又刺心。 “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天!”安嫣拿了一把刀出来,刀刃快速划过萧宿的臂膀,落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宿,我流掉的是你的孩子,你不完整,不纯洁,配不上安淼那贱人,啊哈哈!”安嫣狂笑着,扔了刀,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你,你疯了!”萧宿被安嫣的模样刺激到,心虚的左右看,而后走进了屋。 “哈哈!”安嫣还在笑,“萧宿啊萧宿,世人都知我心悦与你,多年来不曾改变,明明我比安淼优秀,可你的眼中就只有安淼,只有安淼!现在,我毁了你,也毁了安淼,你们二人,到地府去做一对啊,好开心啊。”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毁掉的,不仅仅是他们的一生啊,还有她的,她的啊。 萧宿迅速收拾了些衣服和书籍,抱在怀里走出来。 路过安嫣时,他停下,眼所看到的是安嫣凌厉的面容,恨不得杀了他的眼,还有那一地的血。 安嫣也看着他,突然,安嫣爬起来,手成爪,朝萧宿袭来…… 第十六章 朦胧亮的清晨 那爪的方向是萧宿的脸! 萧宿赶紧偏头,那爪子落到了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真疼。 萧宿空出一手探过去,指腹上点点血让他知道,安嫣这爪子是真的厉害。 “萧宿,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了,我会成为你记忆中最美好的一笔,呵呵……”安嫣又倒了回去,继续念叨。 萧宿满头黑线,提了提包袱,他速度离去。 “忘呀,忘不掉我了,哎呀,这天啊,真不错。”安嫣不断的在地上打滚。 血染了泥泞小路,也沾染了旁边的青草。 夜晚的皇宫,安静如斯,偶尔传来两声鸭鸣,便是这寂静夜的唯一调剂了。 安淼了无睡意,寻了处安静的地方,打算赏月。 不曾想,这走着走着,到了一温泉处,温泉咕噜噜的冒着泡,倒是比旁处多了几分喧闹,让这寂静冷漠的夜,也变得不同了。 “嘎嘎嘎。”远处乌鸦被惊,一群的飞走。 安淼狐疑的起身。 这大晚上的,宫中该宁静,飞走的乌鸦是在提醒有人过来了。 她左右看。 并不见人。 这人是在哪里? 安淼紧了紧手,站起来,转着圈打量四周。 咻的一声,一黑影落在安淼面前,安淼被吓了一跳,忙捂住嘴巴。 她怕自己发出声,万一惊扰了宫人,过来探究一番,她的秘密怕是要保不住了。 “先前,寿元宫内,为何不动手!”黑衣人冷声质问。 “那,那天是我没有准备。”在黑衣人的面前,安淼始终心虚,这心虚,说话就不利索了。 黑衣人冷嗤一声:“是没准备,还是不想准备!” “不是不想准备,是那些时日,我一直在宫外忙碌,都,都没空看医书,更别提做药了。” 医术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利用手边材料,自己做药,以便能悄无声息。 “今天十七,二十之前,我要看到成果!”黑衣人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安淼心下一抖,见一锃亮从眼前闪过,还未有所反应,刀上了脖子,她被控了。 她怕黑衣人对她不利,忙道:“我,我会加快速度的,放心!” 黑衣人未挪刀,只冷声提醒:“若是那时你做不到,不仅仅你的小命难保,就连萧宿的,也会是很大的问题。” 很大二字,黑衣人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足以证明他的阴狠的。 安淼忙不迭的点头。 “哼!”黑衣人收了刀,瞬间没了影子。 这周围会不会有人?安淼不敢多待,怕被发现,速度回了太医院内的单人房间。 一夜睡不安稳,清晨天还未亮,门就被猛烈的敲响,即便安淼睡时如猪,也不得不醒来。 “扣扣扣。”敲门声如暴雨,敲得门猛烈摇晃。 “别敲了。”安淼从被子中探出脑袋,手伸到一旁,夺了外衣,随意的披上,便去开了门。 “谁啊,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安淼的话在见来人是慕容澈时,自动消声。 她默默的看了眼清晨之气正浓的外面,欲哭无泪的跪下:“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皇上这大清早的就来敲微臣的门,怕是不合规矩吧。” 她忍不住要怼这么一句! 太早了,她这脑瓜子纯粹蒙的。 慕容澈不语,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衣衫上,呼吸不自觉的重了。 她这样说,皇上定要恼了罚她的,然,她并未听到动静。 怎么回事? 安淼不解的抬头,却见慕容澈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 刷的一下,安淼脸蛋全红。 二话不说,她背过身去,一手拉门,一手把慕容澈往外推:“皇上,请稍作等待,等微臣拾掇好自己见您。” 砰地一声,她关了门。 这慕容澈,这大清早的就过来,啥意思啊,还,还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安淼不断的深呼吸,调整情绪。 外面,慕容澈悠悠的声音传来:“若非母后不愿,你早是朕的妃子了。更何况,你我二人已坦诚相见,虽说你这凌乱不堪的模样看起来着实是有些……” “闭嘴!”安淼咬牙,黑着脸打断慕容澈的话。 慕容澈清浅一笑, 没再计较,玄身坐到一旁的桌边。 安公公识趣的端来清茶,给慕容澈倒上。 安淼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这慕容澈这大清早的过来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那方面的恶趣味?这想法一出,安淼便立刻甩掉了。 她去衣柜里找了衣服,简单的梳了头发,戴上朴素的碧玉簪,后走到门边。 镇定,安淼面对皇上的时候定要镇定。 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后,安淼开了门。 门口安公公端着一盆清水,正笑盈盈的看她:“皇上考虑到大人才起,便命奴才端了这清水,给您洗漱。” 安淼狐疑的看慕容澈。 他怎会如此细心? 左右都是要打水洗脸的,安淼没有推辞,洗了脸后,又进房间整理了下自己,这才出来。 此时,安公公手上捧着早点:“皇上说了,他不着急,您且吃早点吧。” 还温柔了?安淼凝眉不解的打量慕容澈。 慕容澈不加掩饰的目光落她身上,眸光火辣,深处却点点柔情,仿若,她就是他真爱一般。 慕容澈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 安淼腹诽,接过早点,缩角落去吃。 慕容澈沉冷的音调响起:“过来。” 过去他那里吗? 安淼摇头:“微臣乃下人,不配与您一桌吃饭,烦劳皇上再耐心等一等。” 她不可以靠他太近。 她怕,怕自己潋滟的心再起波澜,到时报不了仇是必然,自己还会入万丈深渊,无法脱身。 “过来!”慕容澈加大力气。 安公公过来了:“大人,皇上对您是真的好,您不必拘泥,过去随心便是,皇上是不会恼您的,另外,您若不去,怕是皇上要,要……” 安公公话中意思,安淼明白。 她略微沉吟了下,站起身来,走过去,在慕容澈的对面,也就是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然后,狼吞虎咽速度解决。 平日要花半刻钟的,今日竟只花了一半,安淼放下碗,立刻弹了起来,往后退了多步。 慕容澈不悦,瞪她眼:“朕是鬼?” 第十七章 背后一刀 虽未看慕容澈,可安淼感受到语气中的凌厉与压迫。 这话,若回答得不好,估计得挨一顿罚。 安淼灵动而秀美的眼珠咕噜噜一圈转,随即语上心来:“您是百姓心中的光。” “朕自然是百姓心目中的神,可你呢?”慕容澈黑眸荡漾的亮光,意思明确。 安淼微微弯腰,以表尊敬,嗓音甜软:“亦是微臣心中的神。” 毕竟,臣乃您管辖。 安淼的回答,慕容澈甚是满意,他颔首起身:“你的话朕心悦之,为了奖励你,虽朕来吧。” 去哪里? 安淼疑惑的抬眸,只见慕容澈往太医院外,目的看不出来。 这皇上大清早的跑过来,过分暖她的举动,已是令人不解,如今这般……安淼担心会坏事。 她速上去,伸手拦下慕容澈。 慕容澈悠悠的眸光落于她身。 “额,是这样的……”拦住他必定有理由,安淼不能问得过于直接,只好一一边说一边想,“微臣还要去宫外,您的奖励,估摸着得过些时候了。” “就今日。”慕容澈冷声命令道。 安淼不快的撅唇:“皇上,您非要这般吗?” 她并不想与他过多联系。 近日来,他所表现出的好,已让她心猿意马。 爱上仇人,她该如何报仇? 慕容澈郑重的点头,旋即拉起安淼的手,霸道的拽着她往前。 安淼用力甩,却不曾甩开。 他手心的温度,不多不少,刚好从指间递到心尖,仿佛是定心丸,徘徊的心瞬间安定。 她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 慕容澈路过之地,都有人在走,见状,纷纷让道,只是看安淼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慕容澈将安淼带到了郊外。 这边鸟语花香,风景十分秀丽。 空气清新,隐隐飘来淡雅的香,让人置身梦中,不愿醒来。 安淼一见这大片的草地,边缘是数以万计的树以及各色的花,形态不一的草,便喜欢上了。 她张开双臂,快走几步,来到草地中央。 “哇,风景正好。” 她灿烂的笑,如春风拂桃花,美好纯净。 慕容澈静静的看着,深觉心中只装得下她一人。 “哇,风景太好了。”安淼蹦蹦跳跳的,一会儿到这里坐下,一会儿跑到树林里,去寻花草。 她很开心。 慕容澈则席地而坐。 安公公撑了桌子,泡上一壶慕容澈爱喝的银毫,又拿来奏折,以便慕容澈批阅。 安淼玩了好一会儿,觉得渴了,便回来找水喝。 回来时见慕容澈用心看奏折,深知不便打扰,便蹑手蹑脚的朝安公公走去。 “安公公,可有水?” “自然是有的,不过不干净,需要烧开了才能饮用。” “啊。”安淼耷拉下脑袋。 “不过,皇上那里有,安太医过去皇帝定然欢喜。”安公公话中有深意。 安淼看向慕容澈,他安静的侧颜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她上心,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然,他们是仇人。 安淼摇头:“皇上在忙,不能打扰。” “谁说不能的?”安公公拉起安淼衣袖,径直过去。 安淼知安公公意图,忙挣扎:“别,这样……” 不等她话说完,慕容澈望过来,眼神写着询问。 “安太医想喝茶。”安公公先安淼一步开口。 “不,微臣不想喝。”安淼忙摆手。 慕容澈看回奏折:“既然想喝,过来便是。” 这下,安淼是不得不去了。 她幽怨的瞪了眼,一步三磨蹭的混了过去。 “尝尝吧,味道很不错。”慕容澈亲自给安淼倒茶。 安淼忙摆手深深弯腰,做恭敬状:“使不得使不得。” 慕容澈凝眸瞪过来:“朕对你的意思,你别告诉朕,你不知。你既已是朕的人,这妃子的头衔是逃不掉了。” 安淼错愕,猛地抬头,撞进了慕容澈凝她的眼中。 他的深情,一看就知。虽皇上才亲政,话语权都在太后手中,可安淼看得出来,他并非懦弱无能之人,总有一日,他会瓦解太后的势力,成国家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跟着他,她必定数不尽荣华富贵,还有他的支持,日后安稳顺心。 只是,他们是仇人,仇人! 若非他,母亲就不会死! 此仇不共戴天! 她,绝对不可以! 安淼猛地站起来,神色瞬间慌张,左右看了看,她行礼后直接跑了。 没说去哪里,那方向是离开这仙境。 安公公走过来:“皇上,要不要去追。” 慕容澈盯着安淼离开的纤细背影,摇头:“不必。” 另一边,萧宿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脑海中不断回荡安嫣那仿若吃人的红眸,还有那些令人心惊的话。 心情,久久未平息。 他家人已死光,多年来寄宿在安家,此次离开,身上无多少银两,客栈住不了两晚,更不知前路在何方。 “哎,听说朝廷征兵了,管吃管住,一月半两奉银,一年后一两,三年后三两,最重要的是有个拼搏的方向,万一成了将军呢?”一路过百姓的话落到了萧宿的心上。 朝廷征兵,管吃管住。 “是的,而且只要身体健康,不要求武功的,我决定去试一试。” “正有此意。” 只需身体强健,还不需其他条件,正好他现在无家可归,去了还能找到点事做,让人生有点意义。 萧宿抬起头四周扫了眼,锁定还在交谈,准备参军的三人,跟了过去。 另一边,安嫣只在家中休息了三日就急匆匆的进了宫。 娘知她身体不适,可太后不知道,也不能让太后知道,她试探过太后的口风,太后对此等事,是介意的。 而安嫣进了宫才知,慕容澈竟然带安淼去散心,安淼还提前跑回来了。 安嫣嫉妒了。 她恨不得敲碎自己的脑袋,当初为何要设计这一出。原以为安淼那贱蹄子没了贞洁,萧宿能对自己多一点点倾心,在入宫解决了一切问题后,二人还能在一起。 不曾想,安淼得了皇上的喜爱,照顾得很。 “姑姑,您就忍心安淼迷惑皇上吗?”安嫣不爽的撅唇,“您可知安淼那人并非等闲之辈,竟在短短时间内,在外开了药店!” 太后凝眸:“什么?药店?” 第十八章 一个由头而已 安嫣颔首:“确实,侄女与母亲都见了,那些药材还比市面上便宜。想必您也知道,妹妹不过个半吊子,怎会对药材真的了解,还有那些药材来源于宫内。” “什么!”太后惊讶,瞪圆了眼,绣着六爪鸡的明黄袖子狠狠的从空中掠过,“这该死的安淼!本宫倒是要瞧瞧,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走,跟本宫去太医院。” “是。”安嫣乖巧的应下。 须臾,二人到了太医院。 安淼正坐于角落,手中拿着医书,正认真看着。 “太后娘娘驾到!”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停下手中事,前去叩拜行礼。 太后寻了圈,在角落找到了安淼:“安淼,给本宫出来!” 被突然提名的安淼俏脸疑惑,迟疑着起身,余光扫向四周,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太后。 她没有招惹到太后,为何太后气势汹汹的来了,还当众点她名? 安淼余光扫到了涂了过多胭脂的勾着唇的安嫣。 看安嫣这表情,定是设计了什么。 安淼心绪转动。 “跪下!”太后一声令下,安淼乖乖的跪地。 “你,你是否偷盗宫中药材去变卖!”太后威严的语气携着浓浓质问。 不用想,定是安嫣这绿茶告的状。 她就不明了,此事透给太后,对谁都无好处,安嫣何必如此做? 当然了,这也不排除某些人犯贱,就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安淼抬起头,镇定又坦荡的看太后:“不是。” 安嫣凑到太后耳畔:“姑姑,她确实偷盗了,证据侄女有。” 见安嫣同太后耳语,安淼大概猜到了安嫣说了什么。 她在太后怒火再次来临前补充道:“微臣倒卖药材,是得了皇上允许的,不能算偷盗,另外,微臣的嫡亲姐姐,安嫣,以算计的方式,分了一成的利润去。” 安嫣脸色瞬变,心有点虚,她却依旧切齿瞪了过去:“安淼,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你倒卖药材是事实,这就违背了公规,要被杀头的!” “杀头?你怎不说,要被诛三族的?”安淼投去凉凉的眼。 顿了顿,安淼莞尔一笑,故作想明白道:“原是这三族,也有姐姐啊,也难怪了。” “你!”安嫣气结,却找不到反驳安淼的。 她揽住太后的手臂撒娇:“姑姑,您看看,我这妹妹,太过分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太后颔首,拍了下安嫣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来人啊,将安淼带下去,打一百大板,若不承认,直接丢到乱葬岗喂狗!”太后不想同安淼多言。 事的真相,并不需她知。 既是这安淼是与皇上一心的,就有可能成为她的阻碍。 人,是万万不能留的。 自然的,只需一个借口,就算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也行。 “微臣不服!”安淼站了起来。 太后斜来冷冷的眼:“为何不服?事实已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什么!” “微臣并非是狡辩。”安淼径直来到太后的身边,对太后稍稍弯腰后,道,“首先,微臣倒卖药材是得了皇上允许的。那些药材,都是宫中扔弃不用的,左右都要被烧掉,微臣拿出去还能换钱,能补贴一下皇宫的开销。另外……” “住嘴!”太后阴冷的打断了安淼的话,“本宫不听,来人啊,带下去!” 到此,安淼算是明白,太后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 这,只是个可笑的由头。 果然啊,在这皇宫,只要权力大,什么都可做,纵然没有理由,纵然是为掩盖事实,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可,她不能死。 在侍卫上前抓住安淼时,安淼重重的甩开了,紧接着将慕容澈赠她的玉佩拿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玉佩外有一圈细细的金丝,金丝上海镶嵌着宝石,在阳光的映衬下褶褶发光。 “这,是皇上赠的玉佩,代表着皇上。”安淼高举玉佩看太后,“即便后宫是娘娘的,皇上也不能多言,可娘娘也得稍稍看皇上的面子,不是吗?” 居然敢拿皇上来压她! 太后戴满珠翠的脸未有变化,手却紧了:“安淼,你竟然敢威胁本宫!” 安淼跪下,以表示真诚:“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微臣希望娘娘能思虑清楚,少一些冤魂野鬼。” “哼!”太后愤然拂袖,看向一旁,“这后宫,是本宫的天下,就算是皇上在此,也不敢多言半句!速度,带下去。” 安淼咬紧了嘴唇,心,逐渐慌了。 安嫣得意的勾唇,心中畅快。 安淼,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太后娘娘,这里那么多太医,宫人,您当真敢吗?”在侍卫要抓自己之前,安淼又道。 这话,充满了威胁。 还居然敢威胁她! 太后阴恻恻的眯眸,危险从中逸散:“本宫生平最恼别人威胁,安淼你很好!” “你如此的不怕死,本宫便赐你凌迟处死!”太后冷挥了长袖,转过身,“不必听她多言,直接带下去,行刑!” 此女,留不得! 难道她的命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不,她不想! 慌张的安淼下意识的四处看。 然,只看到一片凉薄。 无人会救她。 她所有的不甘心,仇怨只能留到下辈子了。 侍卫捆了安淼,带下去。 安嫣笑盈盈的,心中的大石放下,以后再也无人同她争了。 皇宫是属于她的,天下,也是! 在路上的安淼并未自暴自弃,脑袋中搜寻着会帮她的人,往前走会走到哪里,皇上这会儿又在哪。 只可惜,寻了半天,不曾找到一点可用的消息。 她落寞的低了头。 难不成,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吗? 安淼被带到了寿安宫内的暗房。 这,是太后惩罚人的专用房间,死在这里的人无数。 安淼被带过来后,上了刑架。 刑架是木头做的十字形,横着的木条末端有细细的铁丝,这是专用来绑手的。 此刻,她双手就被固定在了此处。 铁丝真的细,侍卫又固定的紧,刚上她就感觉到了疼,没一会儿就更疼了。 那是铁丝嵌入肉里的疼。 对面,太后倨傲的坐着。 第十九章 提点一下 “上刑具!”太后压根不想跟安淼废话。 到了此时,一切办法用尽,她只能等死。 然,她依旧不甘。 “呵呵。”安淼笑了,未施粉黛的俏脸上几分嘲讽,倒看得太后不解。 “此时你还发笑,何等意思?” 安淼摇头:“为甚哪里有什么意图啊,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哪里好笑?” “哪里都好笑。”安淼突然眼神坚定的看过来,“如今的皇上羽翼渐丰,您先前做了多少伤他的事,他都不会忘。待他铲除朝中阻碍,定然会回头来收拾您!若是您稍稍收敛一点,那还能有安享晚年!但,如今……啧啧啧。” 太后微紧了手:“若不是本宫扶持他登上地位,怎会有如今?他纵然有心为难本宫,也得看看众人,听听这流言。” “宫中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密辛啊,您觉得皇上不知,更不知如何处理?”安淼继续笑。 “微臣是皇上在意之人,您都可以这般,纵然曾有那么点点情谊,也会在时光的悲凉中,消失殆尽。”安淼狠厉起来,“您,且等着!” 等着那令你恐慌的日子! 这安淼,狠起来也有点惊悚。 太后下意识的耸肩,表面未有变化,心中却起了涟漪。 “姑姑,您和她废话什么,若是现在不解决了她,将来才是担忧重重!”安嫣本没打算来的,毕竟她达到目的了,可谁知道,等了有一会儿,还听到里面的对话,她坐不住了。 “不怕,她没胆子!”太后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怎会在意安淼这等人? “母后,安淼是朕的人,她若做了什么让您不满的,大可以告诉儿臣,儿臣自会处理。”慕容澈阴沉的声音,从外响起。 太后这下变了脸色,斜眸看过去。 安嫣退后两步到墙边,跪下行礼:“臣女参加皇上,皇上万岁。” 慕容澈冷看她一眼,举步往前。 太后站了起来。 慕容澈走过去,微微弯腰:“儿臣见过母后。” 先是打量了慕容澈,太后这才抬起他的手:“无须多礼。” 慕容澈也不拐弯抹角:“儿臣此次前来,就为了安太医。” 见到慕容澈,安淼的心安了。 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安太医是朕的人,母后是知道的,为何又要趁着朕不在的时候,为难与她呢?”慕容澈是询问专门前来解救安淼的。 “皇上何故这么说?”太后微微摊手,雍容华贵的脸上,嗪着一分意味不明的笑,“若非是抓到了安淼的把柄,本宫也没理由将她凌迟处死。” “儿臣在来时听说了,是您认为她倒卖药材,坏了这宫中规矩。殊不知,这倒卖药材是儿臣允许的,您错怪安太医了。”慕容澈后退一步,微微弯腰,以表对太后的足够供精。 他的解释,给了安淼机会,也给了太后台阶。 太后面色隐隐变化,她冷笑道:“哦,那看来,本宫是错怪了安太医了,只是,本宫要想杀个人,不难吧,不必跟皇上特意报备吧。” “自是不必,不过这安淼与儿臣有肌肤之亲,也算儿臣的人,儿臣挺喜欢她的,想母后留她一命。” 为表示诚恳,慕容澈跪了下来。 这下,太后面色是明显变化了。 这慕容澈,竟然为了安淼,公然与她作对! 太后紧了紧牙。 看来,这次要解决安淼是无可能了。 “哼!”太后愤然拂袖。 慕容澈给了安公公一个眼神。 安公公速度上去,解了安淼的束缚,并扶着她走过来。 待走到太后旁时,安淼停下了,灵动眼幽深的在安嫣和太后身上回荡。 安嫣深深的低着头,亦感受到那眼神中的压力。 这下完蛋了! 她还以为姑姑能一举弄死安淼,即便再差,也能让安淼知道厉害,可谁知道,皇上及时赶来,安淼仅受了轻伤! 太后被看得不悦,扔来一记眼刀:“何故不走?” 安淼勾起朱唇:“自是要走的,只不过有件事微臣想告知太后。” 太后轻蔑。 安嫣不顾规矩,径直上前,拦在了太后前面,语气柔和却含埋怨:“妹妹,皇上及时赶到救了你,你身上还有伤,为何不能先去疗伤呢?你明知道的,姑姑不喜你。” “确实,太后娘娘不喜微臣,微臣能力低微,纵努力万分,也依旧得不到娘娘半个好脸色,微臣早已接受了这事实,此刻想说的,仅仅是……” 她凝着太后,笑容越发的大了:“娘娘,您可知身边人?可知身边人利用了……” 安嫣气急败坏的打断安淼的话:“你住口!” 安淼看都不看安嫣,继续往下说:“您被身边人利用了,而这身边人,还并非完璧,心胸广阔欲吞天地。” 点到这里,太后自是明白,安淼说的是安嫣。 她侧眸去打量安嫣。 安嫣心虚,深深的低下了头。 到此,她该说的结束,行礼后离开。 慕容澈主动走过来,想搀扶安淼,安淼却往旁走了一大步,直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慕容澈又过去。 安淼接着躲。 如此三次,慕容澈恼了:“安淼你可别忘记,是朕救了你,你就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闻言,安淼停下,转身直接跪下:“多谢皇上搭救之恩,微臣谨记于心,并于日后报答。” 说完,她起来,扭头就走。 那背影,十分决然。 此后一段时日,慕容澈没找安淼,安淼也不主动去找他,二人处于这深宫,天天奔波,却不曾偶遇。 除了日常的看医书,偶尔出诊外,安淼接了熬药的活儿。 根据药味,药渣,她判断得出,药是治什么病,喝药之人年纪几许。 这其中有一副药,提神的。 全都是好药材,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副作用。 这药给谁的,安淼很清楚。 下午的太医院,大家都忙活去了,整个院子里只有安淼一人,她的面前,有三个药罐,她拿着风扇,正一个一个的扇着,查着这药是否好了。 在开最一罐时,她愣住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多了一点白色的粉末,正一点点的往药罐里加…… 第二十章 毒发 心中一黑暗的自己站在左边,对她冷声质问:你当真要加?如此做你对得起皇上的好? 另一红色的自己出现在右边,反驳道:杀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不论多少好弥补不了,必须放! 黑暗的自己:不能放,你会后悔终身。 红色的自己:放,如此才得对得起自己。 两道声音在心中吵架,安淼手越来越抖,眼看着那药就要放下去,安淼连忙抽了手。 心绪,异常不宁,身体隐隐颤抖,安淼咬了下润红的唇瓣。 “干嘛不放?慕容澈那些许好真的能让你以身相许?”身后一道醇厚又冷冽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手被人握住,朝着药罐伸过去。 安淼下意识的想抽手,却抽不回,只能眼睁睁看那夺人性命的药入了药罐。 须臾,药放好,黑衣人松了安淼的手。 “你,你……”安淼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挑眉:“所谓深情,不过是迷惑女子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也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相信。” 道完,他轻叱一声,高高往上跳了下,身影便消失于高冷的宫墙中。 她真的做到了。 安淼回眸看向药罐,瞬间浑身力气被人抽去,她跌倒在地。 没一会儿,邢太医回来了,他见安淼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仅是闪过一抹疑惑:“何故如此?皇上的药熬好了吗?先前叮嘱过的,这火候十分重要。” 她该做的,不必有任何的心虚自责等,如今,只需静待结果了。 安淼默默的给自己打气,稍稍呼出一口气后,淡然笑着站起来:“嗯,我注意了。” 邢太医点头,打开盖子,用筷子搅和了下,又闻了闻药的香味,确定可以了,让打杂的太监倒到御用瓷碗中,待凉半个时辰后,送到寿元宫给皇上饮用。 此时,另一边,安嫣跪于冰冷地面,瘦弱身子隐隐颤抖,太后立于对面,雍容华贵的脸上不悦荡漾。 “姑姑,侄女知错。”安淼深深道歉。 “错?”太后因冷一笑,“此错为大错,安淼是当众人说的,皇上有心,自会去调查此事,到时,还能瞒得住吗?” 说到此,她扼腕:“你怎能这般糊涂,为了让安淼不快,将自己的清白都算计进去了!成为皇后母仪天下还有何不好!” 母仪天下,那就代表着身份与地位,到时要什么会得不到? “对不起。”安嫣知道此事会让姑姑大发雷霆。 太后扶额,长长叹息一声:“罢了,此事已成定局,惩罚你无用。从今日开始,你在家闭门思过,成亲之前不准出来!” 安嫣磕头:“多谢姑姑体谅,宽恕。” “另外,若是你有任何小动作,本宫定罚不饶!” 太后向来是狠厉之人,一旦惩罚,就是安嫣所不能承受之痛。 安嫣应下了。 先前安淼的话,慕容澈果真放在了心上,还让安公公命人调查了一下。 安公公查到了结果,前来回话。 “安嫣姑娘确实与人苟合,并未完璧之身,听府中下人说,似乎安嫣还有了孩子,奴才近几日细细的观察了下安嫣姑娘,发现她气色很不好,面上胭脂比平常重了不少,心显然,是为了遮苍白面色的。”安公公如实汇报。 “那药呢?”慕容澈又问。 药? 安公公摇头:“暂时未有结果。” 慕容澈微微眯眸:“既然没有结果,那你继续调查!必要拿到证据才是。” “是。”安公公应下了。 “另外,太医院的药已送到,您是否……” 又是药,慕容澈凝眉,显然不太想喝药:“朕没病,何故总要喝一些乱七八糟强身健体的药,没感觉出效果也就罢了,还很难喝。” 真不知道他们这帮太医是怎么想的! 安公公迟疑:“这……” 想了下,安公公道:“这是太医们的一份心意,也是为了您好,您还是喝了吧。” 慕容澈决定的,何曾能被改变,他挥挥手:“此后喝药一事,不必再提。” 见状,安公公默默的叹息一声, 看来,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皇上,您可能不知,这药是安太医亲手熬制的,除了常规的作用外,还能暖心。” 闻言,慕容澈果真抬眸,看向了他。 安公公微微一笑。 “果真?” 安公公颔首。 “那,行吧。”既然是安淼用心熬制的药,那必然是要喝的,不然怎能对得起她辛苦半天呢? “好嘞。”安公公应下,快速离去,将药端了过来。 慕容澈喝了药,继续看奏折。 另一边,处理完了太医院琐事的安淼,择了处清净地,能闻到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她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拿出先前没看完的医书,继续看。 风,轻悠悠的,很温和,柔软。 药已经放了,结果很快便来,她心绪无法宁静,却不敢过去看,怕露了破绽,只得在这安静之地,一点一点的挨着。 安淼选择的不是立刻发的药,所以,刚和下的慕容澈无事,直到晚膳前才身体不舒服,没胃口。 安公公夹了一块慕容澈喜爱的酸鱼豆腐放入碟中。 肚子隐隐发疼,看着平日喜爱的爱,慕容澈不仅毫无胃口,还有点想吐。 他这是怎么了? 慕容澈凝眉,放下御筷。 察觉到慕容澈不对,安公公细细的询问:“皇上,您如何了?” 慕容澈摆手:“无事。” “那……”安公公询问慕容澈的意见,“这晚膳要不就撤下吧。” 慕容澈颔首。 安公公吩咐人,速度处理了晚膳。 他则走到慕容澈身边,细细观察着他的面子。 开始只是有点不舒服,外带恶心想吐,渐渐这两种感觉重了,头也越发沉重。 他这是怎么了? 慕容澈摇头,想将这无法控制的感觉甩开。 “要不要叫太医?”安公公扶着慕容澈到里面的御榻上休息。 慕容澈摆手:“不,朕身体不差,不必。” 脸色发白,冷汗连连,走路都还摇晃,怎会没事?皇上这人,苦和泪都自己咽下! 心中默默叹息一声,安公公细心的喂慕容澈盖上了被子。 随即,他出去了。 第二十一章 扭不过慕容澈 须臾,邢太医过来,为慕容澈诊脉。 此刻的慕容澈,深深皱起眉头,无意识的晃动着脑袋,素来壮硕的身躯隐隐颤抖。 “奴家感觉皇上这情况有些严重,您给好好的看一看。”安公公看着慕容澈愈发不好的脸色,担忧道。 “是。”邢太医弯腰应下,将医药箱置于一边,手搭在慕容澈手腕上。 刚搭上,邢太医便变色大变,并后退多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澈。 “这,不可能啊。”他小声的念叨。 “如何了?”安公公凑过去,“是否是皇上的情况过于严重?” 邢太医未立刻回答,而是在稍稍想了以后,落寞的叹息:“皇上不是身体有恙,而是中毒了。” “此等毒,将寻香草,是一种配置型毒药,其中五味药材都很常见,另外一味则是大补的田黄。这些五毒的药以特定的比例调和在一起,就成了毒药,而且还是致命的毒药啊。” 解释完,邢太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银针还有一把小刀。 “有救吗?”安公公急切,转起圈来,“若是皇上出了状况,奴家该如何活下去啊,就一个太后娘娘也会吃得奴家骨头都不剩!” 邢太医点了蜡烛,将小刀放在火上烤,上了年纪带皱纹的脸并非多沉重,他看了眼安公公,笑道:“不用慌张,情况无多严重,皇上的命,肯定能保住。” 这下,安公公才放下心来。 “这便好了。”他是真的怕。 “不过,这宫中究竟有谁对皇上恨之入骨,非要他死的?”安公公若有所思的撑起脑袋。 “药材是我亲自检查并配好的,熬药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安太医一人在。”邢太医便为皇上诊治,一边道。 显然,这与安太医有关。 安公公诧异的斜眸过来。 邢太医在慕容澈的手腕上扎了一个洞,让里面黑色的液体流出来,随即才看向安公公:“还是得皇上醒了再说。” 这安太医的身份,太不一般了,若是处理不好,后果堪虞。 安公公赞同邢太医的看法。 邢太医为慕容澈放了血,又在一些关键的位置扎了针,紧接着写了药方,让安公公安排人去熬药。 做好这些后,他背起药箱,准备回太医院。 “太后娘娘驾到。” 二人快步走到一旁,跪地。 太后一身深红色绣蝶戏牡丹华贵长衫款款而来,珠翠点满了发髻,大红色的唇配发白的面脂,衬得太后精神不错且有威严。 这是内殿,只有安公公,邢太医两个清醒之人在。 太后扫了眼面色发黑且昏迷的慕容澈,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冷声问道:“说,皇上究竟怎么了!” 二人被吓得颤抖。 默默的看了眼对方后,邢太医犹豫着该如何说。 毕竟,掌握不好分寸,会被太后娘娘罚得很惨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安公公先开了口,“皇上因中毒昏迷不醒。” 中毒?怎么会有这等事? “何故会中毒?难不成这太医院中有奸细?”凌厉的眸光落在了邢太医的身上。 邢太医瑟缩了下, 连忙推脱道:“微臣不知?” “不知?”太后勾唇冷笑,“那不如到地牢里享受下美好风光,再考虑下要不要交代?” 地牢? 那绝对不行! 邢太医连忙摆手:“太后娘娘饶命,此事真不是微臣做的,微臣跟您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过怠慢,因医术出众又小心谨慎,才被您留到了今日。皇上中的毒,应该是安太医下的。” 安太医?太后凝眉:“安淼?” “这……”邢太医迟疑了。 这可不好说啊,毕竟安太医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不是她下的,污蔑了她,可是会让皇上生气的。 邢太医的迟疑,让太后确定了这点。 “来人,把安淼给本宫带过来!” “是!”外面太监应下,速速的去了。 有人来带她去,安淼一点都不意外。 此事本就设计得不周全,用的又不是马上毒发无解的药,慕容澈是能被救回来的。 安淼跟着去了。 到了寿元宫的内殿,身后太监用力一推,安淼趔趄向前,跪在了太后面前。 “说,是不是你下的毒!”太后质问道。 安淼抬眸,平静如水的眸静静看着太后:“是。” 她回答得坦荡。 太后冷笑着挑眉:“果然是你!” 她先前还在愁,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将皇上维护的安淼解决了,不曾想机会这么快便来了。 安淼磕头:“请太后责罚。” “你为何要下毒!”太后看了眼慕容澈的方向,随即才问安淼。 安淼却笑了:“微臣已经承认了,这原因,是否知道,有那么重要吗?” “说!”太后加大力气。 不语的安淼缓缓闭上好看的眼。 不说是吧,太后轻哼一声,看向远处大声道:“来人啊,带下去,盐水浸渍羊皮鞭,给本宫打,定要打到她说为之!” 安淼任由着他们拖走。 东窗事发,多重酷刑后,所等待她的,也只有死。 仇报不了,自己还要死,这算不算另一种解脱? 那会儿思绪繁杂时,她唯一想清楚的一点便是,她是真的下不了手。 “且慢。”喑哑的声音响起。 太后听出这声音属于谁的,稍稍错愕,才回眸去看:“皇上,你醒了?” 只见刚刚面色还奇差的慕容澈此时已恢复了不少,正靠在榻边,目光深沉的看来。 安淼深深的低下头。 慕容澈抬手。 安公公立刻勾着腰过去,让慕容澈的手搭在自己双手上。 慕容澈一步一步,艰难而来。 须臾,他走到太后面前,看着太后神情复杂且探究的眼,一点,一点的抬起了另外一只手。 他指着安淼,语气坚定道:“此人,儿臣要了。” 太后不解:“皇上,此人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想保着她?” 是毒得脑子糊涂了? 慕容澈郑重的点头:“对。” 太后与之对视,二人视线在空中焦灼,谁也不让谁。 那气势过于强大,逸散在空气中,泛滥着让人压抑的气息。 第二十二章 究竟为什么 片刻,太后主动挪开视线,胸膛起伏得厉害,显然,慕容澈比她还执拗。 “母后,即便是安太医承认了,朕也依旧要保下她!”这是慕容澈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扶了太后的面子。 说完,他跪下。 “你……”太后气结,“她敢下一次,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你当真要护着这个祸害吗!” 慕容澈确定的点头。 他的眸光,淡然且坚定,柔和中自有一种魅力。 太后看向深深低头的安淼,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竟然让皇上对你如此! 安淼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往角落里缩。 慕容澈中了毒,浑身无力,状态更是不好,在安公公几近权利的搀扶下,才起来。 他微微弯腰侧身,以表对太后的爱敬:“母后,微臣身体抱恙,怕是不能陪您了,待儿臣身体好些了,定亲自去赔罪。” 太后瞪着安淼,很想停在这里。 然,无意义! “哼。”天后拂袖而去。 邢太医在行礼后,立刻起身,欲为慕容澈诊脉,谁知慕容澈拂手:“去角落。” “是。”不明归不明,邢太医知分寸与身份,佝偻着腰,退了去。 安公公是扶着慕容澈的,却也更弯了点腰,缩小了自己的存在。 慕容澈走到了安淼的面前。 “起来。”声音冷冽,像被冰水浸染过。 安淼迟疑了下,站了起来。 头,还是低着的。 “抬起头看朕。”慕容澈命令道。 安淼不应。 “起来!”慕容澈加重力道,显然,他已不耐烦了。 安淼纹丝不动。 烦躁的慕容澈直接捉住了她曲线完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 “你,为何要下毒!”简单六字,慕容澈说得极慢,怒火尽含于其中。 安淼下巴被捏得生疼,只能保持抬起的姿势,她不想回答,挪开了视线。 “告诉朕!”慕容澈怒吼。 那凌厉的容颜,一下子犀利了许多,整个人置于雷暴中,仿佛要将人灭了。 安淼被吓到,身体颤抖了下。 但仅仅一瞬,她又恢复了冷静:“有些答案,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因为一旦知道了,你会感觉这世界,像个冰窟,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算计和利用。 “朕要你说!”慕容澈固执的就要这个答案。 他对她的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确定要立她为妃,仅是碍于母后,才将此事拖延了。 但,总有一日,此事会成真。 素日来,他对她的维护她不会没有感知,那如石头坚硬的心,多多少少也该有点反应了吧。 安淼看了过来,对上他愤怒的眼,拳头紧了紧。 “皇上您非要微臣说,是吧。” 慕容澈确定的点头。 “那让这些人都下去。”这是安淼的条件。 “可以。”慕容澈都不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安公公错愕,忙提醒慕容澈:“皇帝,这万万不可,您生命要紧,万一是……” 慕容澈摆手:“无碍,朕心中有数。” 他身体虚弱,就连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 他这是在赌,赌安淼的心中有自己。 邢太医什么都不说,乖乖的出去了。 安公公看着慕容澈那坚定的侧颜,无奈地叹息一声,也出去了。 少了安公公的搀扶,慕容澈就如风中弱柳,摇摇欲坠。 他尽量控制着摇晃的身体,对安淼摊开了手:“现在人都出去了,你可以说了吧。” 安淼看着慕容澈,未有行动。 慕容澈静静等待着。 突然,安淼袖中多了一把刀,直直的朝着慕容澈刺过来。 慕容澈敏捷的往旁边一躲,躲了过去。 安淼握着刀,又要杀过来,慕容澈接住她的手。 她不断的用力,慕容澈也只能用力,让刀不要靠近自己。 “慕容澈,我要你去死!”安淼发了狠,力气还在不断的加大。 慕容澈看着她,咬紧牙齿,不断用力。 可是,慕容澈的身体太虚了,他只能看着那刀,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落在他的胸膛上。 雪白的内衫被扎了一个洞,胸口处传来了疼,慕容澈低眸看去,只见胸膛的洞不断扩大,那血也渐渐多了。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握住刀,另外一手拉着安淼的身体,狠狠的扯向一旁。 安淼被力道带走,仍要过来,却被虚弱的慕容澈抢了刀,凭借多年练武的敏捷度,玄身控制了安淼。 安淼双手被控制在身侧,慕容澈贴近她,用身体的力道压着她,不让她行动。 “你放开我!”安淼挣扎得厉害,她一双眼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恨。 “为什么。”慕容澈只有这个三字。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知他对她的好感,还要杀他。 他不相信,她就一点感动都没有。 安淼歪头到一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左右我都在你的手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朕要理由!”她的恨,究竟是从何而来。 安淼咬住嘴唇,缓缓闭眼:“你贵人多忘事,何曾会记得?” 她只是庶女,而且是安家最下等的庶女,看似是千金小姐,可在府中一点都不受待见。 多年来,吃了很多苦。唯有母亲,给她安全感,竭尽全力的保护她,让她安稳的长大。 而这一切,从那一日,彻底消失。 这仇,如何能不报?就算是他一腔热情,给予她最温暖的情,尊贵无上的位置,还有数不尽的金钱,绫罗绸缎也弥补不了。 “就这样了吧。”安淼平静了,她抬眸悠悠的看着慕容澈,“皇上,微臣下毒还刺杀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了半天,她都没有说答案! “若是这次皇上放过了微臣,微臣也决不能妥协,您且细细的思量,是否要放了微臣。”安淼思绪清楚,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是没有命的。 “呵呵。”慕容澈阴恻恻笑了,他斜眸看来,那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眸释放无穷压力,安淼隐隐颤抖。 她有种感觉,她的下场会比凌迟处死还惨。 第二十三章 封离妃 “来人啊,传朕旨意,封安淼为离妃。”慕容澈回眸冷看过来,薄凉的嘴唇两分讥讽的笑,看得安淼心疼,他还特意提醒道,“离,是离开的离。住祥瑞宫,宫女太监等一应待遇,没有!” “是。”安公公速度进来,得了旨意后,便要退下。 “把安淼给朕带下去!”慕容澈玄身快走二步,落于龙榻边。 安公公愣了下,对安淼做了个请的姿势:“离妃娘娘,请吧。” 安淼柔亮的眸落在安公公的手上,心中数种情绪荡漾,她不自觉的抬眸看慕容澈,张了张口,本想说的,可一想到说了也无意义,便住嘴了。 嘴角那一抹自嘲,相当浓厚。 她起了身,转身一步,一步,沉重且艰难的出去。 那清幽的脚步声,不仅落在安淼的心上,更重重的踩在慕容澈的心上,将那一颗火热真心踩得一文不值。 出去后,安淼留恋的看过来。 安公公无情的推了她一把。 一个趔趄,安淼摔得很惨。 双手双脚磕在棱角锋利的石子上,膝盖更是用力,下巴被震到了,牙齿咬到了嘴皮连带着头也隐隐的发疼。 疼痛让安淼无法立刻起身,她稍稍缓了下,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 这才刚刚爬起一点,安公公第二脚踹了过来。 同样的姿势倒地。 安淼疼得一张俏脸全皱在一块。 “呵,现在知道疼了?在里面的时候如何对皇上的?这,便是下场。”安公公嘲讽道,他不屑的上前,懒洋洋的弯腰,“尊贵的离妃娘娘,走吧。” 安淼抬眸看了眼安公公势力的容颜,微微勾唇:“安公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不可能如树一般,常青。” 语落,她咬住嘴唇,皱着眉头,狠狠用力,忍着巨大的疼,起了身。 她都这样了,还能翻身成真正的主子?简直是笑话? 安公公倨傲的走在前面。 安淼走在后,一边走一边还皱眉去检查自己的伤口。 而安公公抓住了这个契机,又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安淼,可谁知道安淼敏捷的闪了过去,那巴掌握住了安公公的肩膀,她的脚停在了他膝盖处,只差一点点。 安公公傻眼,安淼都受伤至此了,还能这般灵活! 安淼斜眸冷笑,虽扯到了嘴角,疼得她龇牙咧嘴,可这气势输不得。 “安公公,本宫与皇上之间的恩怨以至他要惩罚本宫,那是他的事,可作为皇上的近侍从,你不会摸不准皇上的性情。本宫,是你可以随便欺负的吗?”她倨傲的抬起下巴。 凌厉的润眼中自信犹在。 安公公看着这般的安淼,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他被吓到了。 “奉劝你一句,对本宫尊敬点,说不准本宫与皇上真有未来呢?皇上如潜龙,待阳光普照,天就该变了。”说完,安淼松了对安公公的桎梏,昂首挺胸的走于前方。 虽身上有伤,衣衫也狼狈,却不减她半分风采。 安公公看着她自信如前的背影,脑海中回荡她的话,不禁害怕起来。 祥瑞宫是一座废弃了多年的宫殿,距离慕容澈的寿安宫很远,旁边便是冷宫,幽冷荒凉的风不时的带着不少黄叶来,祥瑞宫多了落寞不说,还有种碰见鬼的害怕感。 安淼推开了祥瑞宫的大门。 发霉的气息传来,她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然,纵然如此,也依旧阻止不了那种感觉。 她往前。 咻咻咻,狂傲冷风袭来,卷起了落叶,吹动了她淡薄的身子。 安淼遮住了眼,将风沙隔离在外,面对着疾风,一点一点的往前。 她走得缓慢且坚定。 终于,在花了将近半刻钟走完这短短的路,她推开了外殿的门。 这门内,各种杂物乱放,上面布满了灰尘,一推开门便是一大股灰尘味,安淼被呛到,扶着门咳嗽了许久才稍稍缓过来。 “听说,祥瑞宫是先皇洛妃的宫殿,这洛妃初入宫廷,便得到了皇上的专宠,短短两月就怀了龙种,当时虽这祥瑞宫距离寿元宫甚远,皇上依旧日日前来,一时之间,连带着冷宫都热闹了许多,繁华得像正常宫殿一般。” “但,没多久,洛妃的孩子没了,人也疯了,皇上的宠爱也没了。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洛妃的父亲被查出叛国,一家九代人,无一幸免。祥瑞宫中的洛妃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悄悄的藏了刀,去刺杀先皇。自然的,刺杀失败了,她被皇上当场抓住,皇上判了她一个凌迟。” 从那以后,这祥瑞宫到了晚上就有女人的呜咽声,从天黑叫到天明,不绝入耳。 因此还吓坏了新来的倾妃。 至此,这祥瑞宫变成了禁地,但凡是碰过或者路过这里的人,都疯了。 宫中对它的传言便是,洛妃的冤魂所化。 耳畔响起先前听到的流言,安淼对此是不信的。 她捂着鼻子一边走,一边看,她发现这地方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居住。 她日后可要扎根在这里,必须得好好打扫一下,找点床单被褥过来,同时,吃食也得靠自己解决。 安淼去了外面,打算跟宫女借的,宫女根本不搭理她,更有甚者讽刺她一顿。 如此情况,是借不到的。 安淼想到了宫中的落叶,还有那缠绕在榻上的绣线。 那些绣线已有十多年的时光,却仅仅陈旧了些许,安淼看得出来,那些绣线都是好料。 她拖着发疼的身体去找来,将落叶抱在一块儿,毫无形象的席地而坐,将那些落叶一张一张的穿起来,做成了扫帚。 门外的慕容澈,黑沉着俊颜,幽深如潭水的冷眸释放冷光,拳头,更是捏紧。 这该死的安淼,到了这等无人阴冷之地,居然还能淡定的想办法,生存下来! 好,很好! 慕容澈愤恨的转身! 安公公紧跟着,佝偻着腰,恭敬的试探:“皇上,要不要给离妃……” “要什么?”慕容澈斜来冷眸,他切齿怒道,“怎么?你是觉得安淼过得太清闲了,想要给她找点事?” 第二十四章 疯狂的安淼 安公公思量了慕容澈话中的意思,迟疑的点头:“是。” “好,很好。”慕容澈明黄色绣着栩栩如生龙的衣袖伸出去,“跪三个时辰,掌嘴二十,三天不准在朕的面前说话!” 丢下此言,慕容澈怒然拂袖,凌厉而去。 安公公苦着脸,乖乖的跪下,用力张嘴。 解决了卫生后,安淼把发霉的被子拿出来,放在月光下吹着风。 待吹风时,她去地上找了一些能疗伤的草药去祥瑞宫外面的溪涧清洗了,找了个能用的石头,将药都砸碎,敷在了伤口处。 一夜,无眠。 冷风悠悠的吹着,带来的冷感,比白天的要大许多,安淼身体蜷缩,尽可能的缩小在一起,坐在草地上,过了一夜。 之所以要在外面休息,是因为里面在通风,还没有被子,同时漆黑让她有点害怕,她还需要时日,才能适应。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安淼清醒了后,用清水稍稍拾掇了下自己后,去御膳房。 她得吃东西,已经饿了一晚上了,再不找点东西吃,可就要这样死了。 可谁知道,才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专程前来看好戏的安嫣。 安嫣装扮大方得体,坠着珍珠的蝴蝶簪子在清晨光芒中隐隐发光,一身的牡丹戏蝶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身美得恰如其分。 安淼不想搭理安嫣,垂眸往左边挪了步,打算绕开她往前。 可谁知她才绕开,安嫣便跟了过来,就是要拦她的路。 安淼往右边。 安嫣也往右。 安淼继续挪,安嫣也跟着挪。 就这样重复几次后,安淼不耐烦了,抬眸凝安嫣,她语气不太好的问:“姐姐何事,竟太阳还未升起之前入了宫,在这阴森恐怖的祥瑞宫前拦住了妹妹的去处。” 安嫣轻蔑的扫了眼安淼,得意的勾唇:“我就是拦住你去路如何?怎么?你还真以为如今的你有能力同我对抗?” 说着她抬手就给了安淼一巴掌,力道之大。 纵然安淼反应快速,捉住了安嫣的手,却因昨日被摔,又饿了一晚上,被安嫣得了逞。 安淼捂着发疼又发热的脸,偏脸到一旁。 安嫣夸张的捂住自己的手,皱起一张美脸:“姐姐,你,你怎敢这般!” 她这是要倒打一耙? 安淼斜唇轻笑:“呵呵。” 这笑声让安嫣不解:“这都什么时候了,妹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如何不能笑?”安淼反问安嫣,她狼狈憔悴的脸上,一双润亮的眼分外油光,“姐姐啊姐姐,你可别忘了本宫现在的身份!” 本宫与身份二词她加大力气,带着力道的话竟然让安嫣怔楞了下。 那表情,那话语,都让她害怕。 “你不要告诉本宫,身份不算什么啊。”安淼笑了,笑得邪魅,阴沉。 安嫣下意识的退了步。 “姐姐,不论本宫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本宫要受到多少的欺凌,都与你无关!自然的,你就没有资格来找本宫算账!” 安淼说完,暗自吸了一口气,冷眸扫向一旁:“姐姐,祥瑞宫不祥,您还是少过来,免得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连这宫门,都不能堂堂正正的踏入了。” 她真饿了,没多少力气,再纠缠下去,她未有上风。 安嫣在原地愣着,脑海中不断回荡安淼的那些话,唏嘘不已。 安淼都,都进冷宫了,还有此等气势,还能说出让她难堪,带威胁的话! 安嫣狠咬住嘴唇,气得面色发青。 安淼对安嫣勾唇,挑衅之意在黑眸中晃荡。 那么明显,落入安嫣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好!”安嫣冷拂袖,气呼呼的指着安淼,一边说狠话一边往后退,“安淼,虽你身份是离妃,可跟个下人无任何区别,就在我在这里弄死了你,皇上也必然不会怪罪!” 不会怪罪?安淼挑眉,她本瘦弱,安嫣要弄死她,再简单不过。 “为何后退?怕了吗?”安淼边问,边速度前进。 是啊,她为何要怕了退?安嫣恼怒自己的胆小,瞪了眼安淼那令人害怕的眼,她抬手就要再打过来。 但这一下,被安淼捉住了。 安嫣皱眉,想抽手,安淼却拔下发髻里的银簪,塞到安嫣素净手中。 “来啊, 不是要打吗?直接杀了我,左右本宫也是个废人!”她握住安嫣的手,拿着银簪,一点点的往自己的脖子刺。 到脖子时,她猛地用力,那银簪便刺入了她细嫩的脖颈,流出了鲜红刺目的血。 血!安嫣心惊,忙抽回手。 然,安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控制住她的,安嫣未能得逞。 安淼还在继续用力。 那凌厉的黑眸渐渐的染上了血腥的红,安淼笑了,笑得邪魅。 这模样在安嫣眼中,宛若那黑夜嗜人的鬼,害怕得她连连后退。 “不,不要!”她抓狂了,颤抖着用尽一切力道,把银簪拔出。 二人皆后退数步,安淼脚踩了石头,重心不稳给摔了。 安嫣更趔趄了好几步才稳住瘦弱身形。 安淼看了眼安嫣那狼狈的样子,笑了。 “啊哈哈。”她笑得张狂。 安嫣恼:“你笑什么!” 安淼不语,继续笑,声嘶力竭的笑在这空荡凄冷的地方扩大,再扩大,最后让安嫣的耳畔都回荡这声音。 她烦躁抓狂:“你究竟笑什么!” 安淼还在狂笑。 安嫣见安淼如今这般,心扑腾。 疯了,安淼一定是疯了! 这里并非好地,速速离开!安嫣面色苍白,心虚左右看了几眼,匆匆溜走。 远处,一很好隐蔽身形的地方,慕容澈静静看着。 安公公拿着披风,一脸担忧的站在慕容澈不远处。 他才是余惊未平。 昨日他为皇上愤怒,做了伤她的事,原以为皇上会高兴的,可看如今这情形,皇上纵然再恨她,心中也是有她的。 如此,他们只要能解开误会,就能在一起。 到时这安淼,便是后宫的主人。 安淼吓走了安嫣,自己也受了伤,她瘫坐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咻咻咻,冷漠的风,又一阵一阵的吹来,吹得她孱弱的身形,不断摇摆。 第二十五章 圣意不好揣度 缓了须臾,安淼身上有了点力气,安淼强迫自己起来,继续往御膳房的方向走。 见此,慕容澈也离开了。 “皇上。”安公公把披风递过去,细细的为慕容澈披上。 “去,吩咐御膳房的,给她吃的,但,加毒,慢性毒药。”慕容澈清冷的声音在这冷风中染着别样的滋味。 “奴才遵旨。” 安淼去了御膳房,本是打算偷点吃的,可谁知道还没走过去,人就晕倒了。 有宫女认出她是安淼,便直接一盆冷水去了。 冰冷的水让安淼瞬间清醒。 她浑身一激灵,迷糊的看来。 面前围着不少人,皆是恶狠狠模样。 安淼知,是自己被认出了,皇上下了命令,谁敢对她好半分呢? 安淼艰难的爬起,勾着腰要离开此地。 不曾想一宫女拽住了她无力的手臂,甩手便是一巴掌过来。 安淼已没了力气,这一巴掌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硬生生的承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安公公是随慕容澈去了议政殿,又伺候了会儿,才来御膳房。 可不曾想,一来就见一群人在欺负安淼。 他面色一紧,心中一凉,速速过来,扒开了人群,护在安淼面前。 宫女傻眼:“安公公,您何必护着这贱人?她可是要谋害皇上的!” 昨日的事,还有皇上的吩咐,早就在宫中传遍了。 宫中人,无一不对安淼疾言厉色。 安公公咬牙瞪了她一眼:“糊涂,离妃娘娘加害皇上,那是他们二人的事,与我们这等下人有何关系?且做好你分内事便是,离妃娘娘要什么就给什么!” 宫女不解,半张着口,凝安公公,半天没说出话来。 天啊,安淼下毒害皇上,这是多大的事,安公公竟这样说?不怕安淼此贱人再发作吗? “怎么?”安公公凉凉的眼眸扫过众人,“奴家说的话你们没听懂?需要奴家继续重复?” 众人纷纷低头。 安公公挥手:“去,做事。” “是。”众人弯腰应下,随即散开。 安公公左右看了眼,又看向已经伤痕累累的安淼,略有犹豫。 这才一日, 她便狼狈成这样,又是何必呢? 皇上对他的情,浓乳阳光,他不信她没感知到。 就算真的恨又怎样?不如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准就能解决了。 安公公叹息一声,扶着安淼去了太医院。 他走的事太医院的后门,径直去找了邢太医,不敢让其余人看见。 见了邢太医后,他叮嘱邢太医,要好好医治安淼。 这让邢太医不解:“皇上是打算折磨她的,她这样皇上该满意才是,为何你又要让我医治呢?” 他知安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但,医治好了安淼,皇上会生气的。 此事,千万得细细斟酌。 对此,安公公只是沉沉的叹息一声:“表面,确实是如此。不过,圣意想要揣度,并非那么容易,总之,你听奴家的,按照奴家的吩咐来便是。” 如此,邢太医也不多问什么,颔首应下了。 邢太医又去了御膳房,将皇上吩咐的事交代给了厨长。 安淼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太阳西下,她凝了眼西垂的阳光,狐疑的看向四周。 这里,她很熟悉。 是太医院。 不过,她怎会来太医院的? 她迷迷糊糊的记得她被人猛扇耳光,然后脑袋就无法运转了,紧接着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邢太医将熬好的药端进来。 见安淼醒了,将药放于一旁,叮嘱道:“先吃了,明日开始,从后门来喝一次药,连续十日。” 为何救她? 安淼看向自己,身上的伤都被细细的清理上了药了。 邢太医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救她的,莫不是慕容澈? 不,不可能的,皇上恨入骨,只想狠狠的折磨她,又怎会对她有一丝丝的怜惜呢? 若不是皇上,那就更不可能是太后了。 除了他们两个,偌大的皇宫中究竟有谁胆子这般大,居然敢救下她? 她问了邢太医:“是谁救的我,我要去感谢。” “不必,你只需按时来喝药便是,其余的不用想,更不用问。毕竟,你再问,再调查,得到的也仅仅是无结果。”邢太医语气较冷,打消了她的念头。 安淼狐疑的拿了药,一边往嘴里放,一边皱起眉头在想。 邢太医出去做事了。 安淼喝了药,发觉身体已有了不少力气,只是太饿了。这太医院是找不到吃的,她还是得去御膳房。 不过,经历了上午的事,安淼警惕了许多,就算是要过去,也是走的小路,格外注意了人。 等到时,她在草丛里躲着,密切的注意着周围,待人少以后才悄悄靠近。 御膳房在距离用膳一个时辰的时候,是没有人的,这时候偷点东西方便。 而且,她的目的也并非是在熟食上。 祥瑞宫那附近只有水,毛线吃的都无,她就算是想自己做吃的,也得有点材料啊。 所以,这御膳房以及御膳房后面的蔬菜地,她必须要来。 她先去了蔬菜地,顺走了一堆的蔬菜,然后又折回来,去拿熟食。 可就在拿熟食的时候,有人过来了,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进来的这人是厨长张铭顺,他并未走远,就盯着御膳房的一举一动,见安淼去拿生的蔬菜他很不解,不过他没有马上出现,拆穿,而是等一等。 果然,安淼还是要拿熟食的,只有这些能填饱肚子。 张铭顺把准备好的吃食递过去:“来,这是给你准备的。” 安淼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你早就发现了我啊。” 张铭顺颔首:“不过,我会当不知道,这少的蔬菜我也会想办法补上的,不会让此事蔓延,最后查到你的身上。” 安淼很心虚:“其实这,这……” 哎,不对,为什么要帮她? 安淼狐疑的看来:“你帮我的目的在于……你既然知道我需要吃食,那必定明我身份,可是为什么你不拆穿呢?其实你拆穿,还能立功。” 对于以后,无坏处。 第二十六章 竟有毒 张铭顺却笑:“我这是在揣测圣意,怎么着这御膳房也我说了算,有点纰漏我能遮掩,呵呵,若是揣度成功了,皇上便会赏赐于我,若是错了,你也不会乱言,毁我生计。” 他推了推安淼:“速速去吧,这人很快就来了。” 安淼如空中残柳,来回摇晃。 这话让安淼心安了,她颔首,转身离去。 有熟食,安淼用祥瑞宫中破旧的瓷碗去外面温泉的源头弄了点水,就着吃了。 随即靠在石头上小憩。 须臾,她有了些力气,去捡了树枝,利用钻木取火的办法,在宫内生了火。 之所以不在外面,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惹来麻烦。 然,晚点她就觉不对了。 她的小肚子隐隐发疼,有越来越猛的趋势,凭她是大夫的直觉,她知道,吃食里面有毒。 原来如此! 呵呵。 暗自冷笑,安淼深吸一口气,纤细的素手在地上摸了一会儿,找到一根比较细的树枝。 找到了肚子上的两个穴位,安淼用力将树枝扎去。 这两个穴位可以控制毒素,让她有时间去寻解药解毒。 祥瑞宫中杂草丛生,倒是有几味配置万能解毒丸的原料,至于其他的,安淼在冷宫角落和御花园见过。 她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没天黑,去冷宫较为合适。 毕竟冷宫角落无人,且那地方阴森晦涩,乃冷漠易出事之地,断然不会有人会贸然前去。 至于御花园,白天去的人很多,晚上就几近无人了。 就在安淼出了祥瑞宫去找草药时,慕容澈出现在了角落。 那森冷的眼,将四周都染上了冷,小草竟在这巨大压力下,无风来回晃动。 安公公立于稍远处,心想着自己若是救了安淼,必定会有飞黄腾达之日。 “呵。”慕容澈轻叱一声。 安公公浑身一激灵,立刻过去:“请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去,威胁。”慕容澈只丢了三字过来。 聪明的安公公自然知慕容澈意思。 他颔首应下,立刻去了。 “离妃娘娘。”在安淼偷偷摸摸要进冷宫时,安公公叫住了她。 安淼浑身一怔,面色变了些许,思绪在胸口转过几转,她才慢悠悠的回头来看:“请问安公公有何吩咐?” 安公公朝她走来,虽未行礼,却微弯腰表示尊敬。 “不必。”安淼抬手,绝了安公公的尊敬,“本宫乃废妃都不如,又何必尊敬?” “可是娘娘要知道,您刺杀了皇上,皇上不仅没要了您的命,还给了娘娘的位份,这足以证明您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皇上这人吧,凡事都计较个结果。经过一晚,皇上也冷静了不少,想明了其中的缘由,所以特意让奴才来问一问,您为何要刺杀皇上?”安公公的话很柔和,像温水,落在了安淼的心上。 为何?她想到了母亲的死。 “安公公有些仇恨是不能靠温暖解决的。那不是温暖,那是迷惑的陷阱,一旦陷进去,便无法自拔,再无生机。”安淼的语气悠悠的。 安公公抓住了仇恨二字。 从安淼的话中,他知安淼并不想说,而那仇压在心中许久,除了皇上死,不能解决。 眼珠悠悠的转了一圈,安公公再问:“那,是怎样的仇恨呢?皇上身份尊敬,手握权力,您若是说出来,他必定能解决。” “除了他死,不能解决。”安淼坚定道。 如此的话,安公公缩小了范围。 “那,发生在几年前呢?”安公公接着问。 安淼警惕的看过来。 安公公摆了手:“那好,奴才不再问了,奴才告退。” 安淼见安公公离去,捂住了肚子,随即额头上也出现了冷汗。 那种压抑痛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她得赶紧去找齐草药,制出解药,救命。 另一边,安公公回了寿元宫,将他所打探到的告知安慕容澈。 “这件事与您息息相关,该是先前的,无法缓解的仇恨,那只能是杀母,杀兄,灭全家一类了。”回答完,安公公跪下,“请皇上恕罪,微臣并未用威胁的方式,也没提您给她下的毒。” 慕容澈冷面扫了眼安公公,轻叱一声:“你倒是会计划!” 此答案他虽不满意,可到底找到了方向,只要查,不日就有结果。 安公公得意的笑。 那是当然,想他也跟在皇上身边许久了,这么小计谋怎会不善用? “去,调查。”慕容澈长袍一挥了。 “是。” 另一边,安淼到了冷宫,去采了草药,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御花园,谨慎的拔了草,回祥瑞宫。 而后,拿出另外的破瓷碗,将洗净的药草熬成汤药。 哒,哒,哒。 很慢的脚步声传来。 一听到脚步声安淼便警惕起来。 这宫中,无一人真正待她友好,但凡过来,都是找事的。 她垂下润亮的眼。 瓷碗中的药材已在扑腾扑腾冒泡泡了,再有个片刻就能好了。 她身体虚弱,必须要吃了解药才能缓解。 稍稍思量,她果断的起身,把门关紧,还去拖了椅子和凳子,就为了门能扛住。 待做完这些,她的药好了。 她立刻去端,因太着急,瓷碗烫到了柔嫩的手,顿时就红了。 又烫又疼,安淼眼泪花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 刺杀慕容澈失败,没有死也就罢了,自己还沦落到被万人欺负的地步,现在就连个药都欺负自己。 突觉委屈的安淼哭了,泪水像是流不尽一样,不断的落下。 砰,砰,缓慢且坚定,力道大的敲门声响起。 纵然门有椅子凳子抵挡,可看那力度,也维持不了多久,她得加快速度了。 安淼不敢再哭,速速收了泪水,拿了两片叶子,垫在瓷碗上,将药倒出来。 砰地一声,椅子和凳子应声落地,一身褴褛,头发乱糟糟,佝偻着背的女人出现在安淼面前。 那女子见安淼手中的药,眼前一亮。 安淼心里咯噔一声,迅速站起来,要把药放到别处去。 可她中毒了,肚子一直都是疼的,哪里还有多少的力气,能走多快啊。 所以,没两下,就被那疯女子给拽住了。 第二十七章 疯女子到访 “药,你居然有药,我要吃药,赶紧给我吃!”女子猛烈摇晃着安淼。 以至于安淼身形不稳,药给散了。 扑通一声,碗碎了。 疯婆子低眸看了眼药,生气了,愤恨的咬牙,抬手就要打安淼。 安淼心惊,赶紧往旁边走了一点,躲过了攻击。 “贱人,你居然还敢躲!不要以为你得了皇上的宠爱,就了不得了,我可告诉你,皇上最爱的那个人,是我,只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疯女人双手成爪,扯住安淼的衣服,用力的撕扯。 “你,你放开我。”安淼用尽全力挣扎,“你认错了,我没有得过皇上的恩宠,我也没有陷害你,让你日子难过。”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疯女人抓得更厉害。 疼,被抓的地方好疼。 安淼见疯女人那狰狞的明白,想着二人力道上的差距,微微咬了嘴唇。 看来,挣扎没有用,现在也只能试一试软办法了。 “额,你不是要喝药吗?我这里还有,你等一等好不好?”安淼强忍着疼,露出一柔和浅笑来,语气中还带着点点哄骗,“你吃了身体就会好,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了,到了那时,皇上只专宠你一人,你便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疯女人死死的皱着眉头,警惕的盯着她,似乎是在想她话中的真实度。 这女人,为何要对自己好呢?这份好中是不是有问题? “可以吗?”安淼努力的让自己再笑。 疯女人还是不语。 安淼的心稍稍放松,幸亏这办法是有用的。不然这夜,她怕是过不下来了。 等待,是煎熬的。 在疯女人的面前,安淼不得不保持笑,以得到她的点点好感。 都笑得她脸僵了,手抖了,腿也不适了,这疯女人竟还未给出答案。 安淼欲哭无泪。 她究竟是要如何,这都多少时辰了,还是没答案? 要不,她催一下吧。 安淼凝着疯女人那几近呆滞的脏脸,试探性的开口:“你,你考虑好了没?” 疯女人撅唇看过来:“想,想什么?” 安淼汗颜,她居然想得忘记了。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吃药,得皇上恩宠呢?”她指了指一旁还有些许的药。 能得皇上恩宠?那必定是要的。 疯女人重重的点头。 “那行,过来吧。”安淼带着疯女人过去了。 瓷碗被砸碎了一个,她又去找了个过来,都是她先前清洗过的,这会儿能直接用。 她给疯女人盛了一碗。 明明还烫,疯女人却咕噜噜很快喝完了一碗。 她胡乱的擦了嘴,把碗递过来:“我还要。” “啊?”安淼正准备给自己盛,这女人就吃完了! 她垂眸去看,解药已经不多了,若是再给她,自己就没了,她还需要这些解毒的。 她有点犹豫。 疯女人不爽的催了她一下:“快给我,我要争宠!” “哦哦。”安淼咬了咬牙,把她的碗接过来,敷衍的给了点。 随即将剩下的都倒在了自己碗中。 必须得抓紧,否则这些药又不是自己的了。 配置解药倒是不困难,可她中毒已有一会儿,若再不吃解药,就会全身无力,到此下去,自己只能死在这破旧不堪的祥瑞宫中。 她,还想挣扎一下。 母亲的仇,她必定会狠下心报了的。 但是,这药有点烫,安淼才喝了一口就受不了了。 疯女人不满的敲碗:“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疯女人怎么回事!还说要让我喝药,让我得皇上的恩宠,可你居然在偷我的药!” 说着她一巴掌拍过去。 砰地一声,安淼的碗碎了。 她才喝了一口,这不足以解毒的。 疯女人傲娇的浣熊:“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安淼凝着她,怒气在胸口翻涌。 她很想,很想一巴掌打过去,狠狠的教训这疯女人一顿。 但,她没力气。 疯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似将这里当成了她的家:“现在我是娘娘,我饿了,赶紧弄点膳食,否则,棍棒伺候!” 安淼气结,笑了出来:“感情你还真是娘娘了?” 现在怎么办?打是打不过,又无法将人赶走。 她是有一些吃食,可是,经不住两个人吃啊。 “速度!”疯女人一巴掌打过去。 安淼接住了她的巴掌。 “呵呵。”疯女人冷笑,随即一把将安淼推到,掐住了她的脖子,“做不做!” 呼吸不畅,安淼的俏脸很快就红起来了,她拍着疯女人的手:“你,你放开我!” “放?怎可能?”疯女人加大了力气。 没一会儿,安淼便翻白眼,彻底没呼吸的胸憋得生疼,难受得很。 “你,做不做!”疯女人切齿威胁,那凌厉低眸装了众多怒气,压得安淼快要没命。 “做,我做。”不得已,安淼只能同意。 这下疯女人才满意的放了安淼。 安淼速速爬起来,闪到一旁,靠着众多灰尘,肮脏不堪的墙壁休息。 “呵呵。”她剧烈的喘息。 疯女人得意的勾唇,双腿盘着,做了个自以为优雅迷人的扶额姿势:“本宫,便是那最美的人!” 肚子持续疼,安淼没办法,捂着肚子咬着牙走过来,捡了下午用过的树枝,摁在肚子上。 须臾,疼痛稍稍缓解。 她出去了。 “喂,你干什么?”疯女人问。 “给您找吃的去。”安淼切齿恭敬道。 疯女人偏向另一边:“哼,这还差不多。” 安淼继续去找草药。 她不能不解毒,只有自己好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把那个疯女人给赶出去。 若是这疯女人一直不走,不仅她会没吃的,还有可能死在她手上。 夜深了,冷风一阵一阵的吹,吹得安淼快站不住。 可她真没有办法,只得去找。 她不想死,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能狠心一点,直接弄死慕容澈。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再来一次。 此时深夜,安公公因担心安淼,特意来看一看,不曾想去看到了她捂着肚子在冷宫蹒跚的样子。 哎,一女子活得这般凄惨,也是少有。 第二十八章 安公公的好意 想着他让张铭顺下的药,安公公从怀中拿出了万能解毒药,走了过去。 安淼一听到动静,便警惕起来,要找地方躲。 不曾想,她被快步追上来的安公公拉住了手。 “你干什么?”安淼很警惕,“你是不是要来杀我的?” 安公公被逗笑了:“离妃娘娘,在您眼中,奴才便是这般无耻之人?” 安淼看向别处。 是与不是,她都无法控制。 安公公将药瓶放在安淼手中:“这是解药,你吃一粒便会好了。” 安淼却警惕的退了些许,苍白且无力的面上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本宫不敢吃安公公送来的东西。” 安公公何许人也,皇上的身边人,一言一行皆代表皇上。 皇上此番折磨她,必是她越惨越好。 自然的,这解药也就不仅是解药那般简单了。 “皇上没有让你死,还封了你为妃,这其中缘由您分明。另外,奴才既然是皇上身边人,自然是要为皇上多考虑一些的。皇上,不会让您死,这几日也天天来看您,看您受折磨,他虽冷漠,却无喜意,这是如何意思,您心中明白。再者,您这大晚上的出来,不也是想找解药吗?既然奴才这里有解药,您又为何不承情呢?若是您与皇上修成正果了,奴才还能分点好处。另外的,就算您和皇上互相折磨,导致最后您,您不禁香消玉殒,这于奴才而言,也没有坏处。”安公公解释得很清楚。 安淼听明白了,他这是抛砖引玉。 后宫之中,变化素来快,一个下人多为自己准备点后路也是理所当然。 如此,这安公公的好意也就没必要再推辞了。 毕竟她是真的需要。 她伸手接过。 安公公给了她药后便离开了。 安淼吃了药后,稍待片刻,身体便轻松了许多。 她本是要回去的,可以想到祥瑞宫中那疯女人,头便很疼。 该怎样处理呢? 安淼席地而坐,闻着青草的香味,偶尔传来的乌鸦鸣,嘟着唇,毫无想法。 胡思乱想中,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安公公给她解药的场景。 好似这冷宫中,有一味草是有毒的,毒素并不会很大,只会让人拉肚子。 嗯,就是这个了。 身体有了力气,安淼过去得速度,很快就采到了,回来的时候,她又停下去弄了点清水。 疯女人等得不耐烦了,正抓着先前安淼带回来的熟食吃得高兴。 见状,安淼先是吃惊了下,随即苦笑。 本来还在想办法的,现在,也不用办法了,只需静静等待便可。 果然,没一会儿,疯女人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并且嗷嗷叫。 “啊,何故本宫肚子会这般疼!” 安淼斜眸扫了她一眼,冷道:“你中毒了。” 疯女人吃惊的瞪大眼:“大胆,你居然在本宫的吃食中下毒,本宫要弄死你!” 她扑腾着起身,摇摇晃晃的过来。 安淼镇定自若的往旁挪了一步,躲开了疯女人的攻击。 扑通一声,疯女人摔倒。 “您且出去找解药吧,奴婢这里可没有解药。”安淼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清浅。 “你,你……”疯女人不愿,就是指着安淼不断的打滚。 似乎这样不好。 安淼眼珠子左右转了一圈,忽然她来了想法,紧接着她起身,拽着疯女人的衣服,将人给拖了出去。 中间不论疯女人如何挣扎,如何嚎叫,都未挣扎开。 将人丢出去后,安淼找来了几个大石头,把门给堵上了。 如此,她才有安宁的一夜。 另一边,安嫣给太后告了状。 “姑姑,您说这安淼怎这般可恶,都身败名裂了,还吓到了侄女!”安嫣在太后的身边转来转去,“侄女当真 受不了,必须得想个办法弄死安淼!” 只有安淼死了,她才会有安宁的,顺心的,辉煌的日子。 太后凉凉的看过来,那雍容华贵的面上写满了不悦:“何如?安淼如今身份都比不上你,你去收拾她,简直是轻而易举,你却将事弄复杂了,还找本宫哭诉?这是她不行?错,是你无能!” 太后的直言,让安嫣面上无光,她咬住了嘴唇,乖乖的低眸,没有敢回话。 太后转过身,轻叱一声:“这安淼,本宫都无能将她处死,在皇上的心中位置不一般,你虽能折磨她,却无法让她死。若是他们二人的误会解开了,到时怎会有你位置?母仪天下?你在做梦!” 安嫣打扮得精致的俏脸隐隐发青,可又无法回嘴,只得乖巧的询问:“那姑姑,接下来该如何?” “能如何?”太后那凉意的眸带着愤,压抑而来,瞬间安嫣呼吸不畅。 “为今之计,只能用慢性毒药!”太后提点安嫣,“不过这安淼又是太医,你还是当心些得好。” 慢性毒药?安嫣眼前一亮:“嗯,这是个好办法,侄女知道了,侄女立刻去办。” “且慢。”太后叫住了安嫣,那面色更凌厉了,“你现在就去,是准备到太医院去要药?” 安嫣狐疑:“啊?不可?” 这行动有何不可? 这,这还真是个欠思量的孩子! 太后不想多言,指了指外面:“去,跪两个时辰,将这件事想清楚了再与本宫说。” 安嫣傻眼:“这,这会儿?外面?” 她身份尊贵,外面又人来人往,她这面子该放在哪里?另外,她才落胎不久,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姑姑这般,不是想她身体更虚? 太后不悦中带着浓厚的凉意,连带着语气也深寒了不少:“怎么?拉不下这脸?” 安嫣摇头,却无法解释。 “呵。”太后轻叱一声,“没有脑子,便要细细的思考,究竟是哪里错了!凡事若都如你想得这般简单,那就不会有违背心意之事,这深宫之路更如平坦大道,走得轻松!赶紧的,去想,想不清楚,从明日开始,日日来跪两个时辰,直到你想清楚,明其中厉害为止!” “哦。”到此,安嫣纵然满腹委屈也得乖乖应下。 她走了出去,在正对门的位置,跪下。 第二十九章 对你仍有情谊 少有的两天消停日,安淼抓住这空,去栖涧里抓了鱼,又在荫蔽叫裸找到了可以吃的蔬菜,她挖了一些回来,同时收集了一些种子,打算自我培植。 然,她不知的是, 她所食用的吃食里被人加入了一种慢性毒药,一种毒性甚微,却能一点点侵入骨髓的致命毒药。 是夜,幽风徐徐吹着,带来沁入心脾的凉意,安淼身子虚弱,却不愿躲于宫内,而是在院子里吹风。 她明知风太冷,自己会有生病的几率。 或许,只有这般冷风,才能让她清醒,直面日后更为煎熬的人生。 没有月亮也没有烛火的祥瑞宫,凄冷凄清,风吹落叶飒飒响动,带来的只是落寞。 咻的一声,一黑衣人立于安淼面前。 安淼被吓到,后退了些许。 此人,她认识——先前几次出现的黑衣人。 “你来做什么?”语气谨慎。 “你刺杀失败了。”黑衣人的语调更为阴冷。 安淼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随即才解释道:“是我无能。” “你身为太医,不会不知毒药众多,为何择了不立刻发作的,还让慕容澈发现了,造就你如今遭遇?”黑衣人质问道。 他的话落在了安淼内心,那压抑的感觉让她无法言语。 黑衣人走近一步,眼神更为阴厉:“说!” “我,我就找到了那一种。”安淼明显心虚。 只有那种? 黑衣人笑了,嘲讽的笑声在这个黑夜,显得格外渗人。 “你也并非进太医院一两日,想要配置毒药,方法遍地,何故敷衍我呢?你这不是敷衍我,是敷衍你的余生。”黑衣人幽幽着斜眸看来。 那虽不见五官的面容荡漾着的阴鸷让安淼很是难过。 “说!”黑衣人加大音量。 安淼深深地低下头:“是我错了。” 黑衣人凝着安淼须臾,倏然侧身,连语调也轻松了不少:“如今这祥瑞宫也呆了一段时日,被人欺负的感觉如何?” 被人欺负的感觉,怎能是好的? 安淼不语。 她不想狼狈之上再被人添一刀。 “先前的事,我不会跟上司禀告,不过,你只有唯一一个机会了。”唯一二字,黑衣人说得重。 安淼抬眸看来,数次来的威胁已让她无力,此番又是,她真有种同归于尽的冲动。 “慕容澈那臭小子对你倒是真的喜欢,待过些时日,你寻个机会跟他认错,再好好的表现几日,他定会心软,让你回她身边,但初期他是防备的,等月余,他放松警惕之时,你再用力一击,让他彻底消亡!” 复杂的心绪,安淼盯着黑衣人,张了口,本欲说些许,却碍于黑衣人的冷面,成了沉默。 她点头应下:“好的,我知,放心,不会有意外。” 如此,黑衣人满意的颔首:“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留下这句,黑衣人往上一跳,人消失在沉沉黑夜中。 安淼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想着黑衣人的话,不满的嘟唇,绞着手指,心绪尤为复杂。 然,她不曾看到的地方,另一名黑衣人默默的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待那黑衣人离开后,他便也离开了。 通过长长无人的小径,他到了寿元宫。 此人,是 慕容澈身旁的贴身侍卫,尤安明。 此刻,慕容澈沐了浴,只披了一件绣蟒的深灰色精致外衣,纤细修长的手上拿了一本书。 “回禀皇上,确有一人与离妃娘娘有联系。但,二人说了什么,奴才隔得太远了,没听真切。” 闻言,慕容澈从书中抬起幽深黑眸:“可有人跟踪?” “这……”尤安明稍稍迟疑,随即心虚的摇头,“未有。” 慕容澈砸了书。 力道不重,却足以彰显不悦。 尤安明立刻跪地:“请皇上责罚。” “责罚?”慕容澈挑眉冷笑,“罚你此事也未可知。去,盯着安淼,对于和安淼接触过的人,都仔细调查,不得怠慢!” “是,微臣遵旨。”尤安明磕头后起身,欲出去。 慕容澈叫住他:“另外,小安子调查的缘由可有答案了?” 尤安明摇头:“他不曾与微臣提起过。” 慕容澈懊恼的凝眉,棱角分明的俊颜森寒一片,不怒自威:“去,将人叫进来!” 此时夜已深,然慕容澈不睡,何有安公公能睡的机会? 安公公本就在外待命,听闻,便进来了。 “奴才细细的调查过,发现只有离妃娘娘的死,与您有点关系,但那次也是安嫣姑娘挑衅的。”先前在外面时,尤安明同他说了,所以此番进来,他直接告知皇上调查结果。 原来如此。 杀母之仇,确实不共戴天。 慕容澈捡起了书,继续看。 安公公保持着姿势,等待慕容澈的下文,可谁知慕容澈竟没了反应。 皇上怎么了? 带着疑惑,安公公抬眸,却见慕容澈安静看书的模样。 看似温柔的面庞,细细的分辨,隐有惆怅。 皇上是惆什么?安公公不解的看来。 “下去吧。”慕容澈如此道。 安公公先是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忙应下,行礼后出去。 日子,在大安稳,小热闹中悄悄走过。 转眼便到了安嫣成亲的前几日。 此刻的安府,挂满了红绸,不论是院子,还是屋子,都被仔细的洒扫了一遍,门上,柱子上,都被贴上了代表吉祥的红喜字。 大夫人忙里忙外的张罗着,那挂在打扮精致脸上的笑,一直不停。 安嫣打开门,从屋子里走出。 如今这景象,是她所满意的。 很快,她就会成宫中的贵妃,在太后姑姑的扶持下,更快的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此后,后宫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皇上有圣职。”安公公尖细的声音穿过安府上下。 大夫人走到安嫣面前,握住了她的手,笑得又甜了几分:“定是好消息,我们快去接旨。” 安嫣颔首,俏丽容颜上又多了几分得意。 看样子,皇上也是对她有些许情感的。 此时来传的消息,必定是日后加入宫中的某些权力归了她。 第三十章 成亲前夕的圣旨 二人来到正厅,齐齐跪下。 安公公打开圣旨,一本正经的念:“尊天命,听皇意,朕闻安家嫡女安嫣在民间有所流言,深觉此女不该入宫,特请示母后,回绝此次定亲,自此安家嫡女安嫣婚嫁自由,钦此。” 她,她听到了什么? 安嫣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去看安公公。 她的面同她的心一般慌张。 “这不是真的。”她一字一顿,“这都何时了,皇上怎会下此道圣旨?这岂不是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吗?” 她安嫣,何等貌美,才情出众,得皇上宠爱,那是理所当然,怎会此番! 大夫人也诧异了,但她没安嫣这般无礼。 她笑盈盈的问:“安公公,这圣旨是否有错漏之处?嫣儿与皇上的亲,是早早定下的。太后素来疼爱嫣儿,纵然是市井有些对嫣儿不利的流言,也不会贸贸然的,在,在大婚前的几日,取消婚约吗?” 安公公凝眸轻哼一声扫二人:“奴家仅是来读圣旨,带来皇上的旨意,怎有胆子去左右皇上的决定?再者,奴家真得了皇上巨大荣宠,可以随意更改圣意?” 那,那这就是真的? 瞬间,安嫣俏脸发白,她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拒绝接旨:“此圣旨定有问题,待我禀明皇上,问清此事,再接旨。” 安公公继续笑,只是那笑意越发的深了,深得让人压抑,害怕:“安嫣姑娘,恐怕今日,这圣旨,你不想不接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安嫣冷笑,“太后姑姑向来爱重我,此番进宫为妃,也是她在安排,我绝对不相信姑姑会任由着这种事发生!” 这不仅仅是毁了婚约,更是让她在百姓面前折了面子,她会被人看不起的。 “这件事确实有所不明之处,还请安公公先行回去,待我们查一下后,再做定夺。”大夫人商量道。 安公公不爽的砸下圣旨:“咋滴?不相信圣旨的真实程度?” “没,没有。”大夫人摆手,“只是觉得这道圣旨来得突兀了,我们难以接受。” “皇上的旨意便是天,难不成你们还妄想跟天作对?”安公公脸色难看,他生气的指了指砸在地上的圣旨,“既不相信,便认真的看看,待看清楚后,接了旨,不然,大牢伺候!” 他的话,相当绝了。 这让安嫣不得不重新审视这道圣旨? 她愤怒的瞪了眼安公公,款款的矮身,捡起圣旨,一点点的打开来看。 记忆中安公公念过的犹在,此刻翻看圣旨,安嫣又是生气又是恼怒,那如葱白的细手不自觉的用力,再用力,直到指尖泛白,后染上了点点红意。 大夫人凑过来看。 待看完后,她面色全黑。 天啊,这竟然是,是真的! 现在该如何? 这里人那么多,她与嫣儿的面子,还有嫣儿的未来…… 大夫人无法想象那后果。 安公公耐心还不错,静看安嫣由震惊不相信到不得不相信接受这事实的神情变化,轻哼一声,勾起了嘴唇。 “如今,该相信奴家的话了吧。”安公公环胸,悠悠的看向四周的喜庆之意,“只是可惜了这一府中的红色啊,现如今多余不说,还变得刺眼,嘲讽意十足。” 安嫣纤弱身子接受不了这打击,往后退了一大步。 大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在她耳畔小声说:“如今这情况,也只能先应了,再进宫与太后商量,应当是有转机的。但此刻,你千万不能再任性!” 安嫣咬住绯色的唇,生气又羞窘的泪花在眼眶荡漾。 她再用力,捏紧手,硬生生的应下了:“女儿知道,娘亲请放心。” 如此,大夫人心安了。 安嫣缓缓闭眼,深吸气,调整状态。 然,在闭眼时,总控制不住的想安淼那贱人!若非那贱人,皇上又怎会将那事放在心上,在如此关键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安淼,我一定会让你死,让你死的! 须臾,安嫣强迫出了一抹很怪异的微笑,她将圣旨交到安公公手上,自己则重新跪下。 安公公却不接,讽刺了她一句:“如今是信了?” “是。”安嫣低眸。 “既然信了,那这行礼就免了吧,奴家知道你不会是真心的。”安公公挥挥手,扭着屁股,仪态万千的离去。 安嫣捏着圣旨,一脸委屈的趴在大夫人的怀中哭:“娘,我现在该怎么办?皇上此时毁婚,我成了全城的笑柄啊。我,我不甘心。” 大夫人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无碍,也仅仅是皇上而已,咱们还有太后,我就不相信了,太后也无动于衷。” “我恨。”安嫣切齿,眼中的愤怒浓厚得想要杀人,“我太恨了。” “好了,先回房吧。”大夫人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看四周,“那么多外人看着呢,少些流言往外传吧。” 经过这次,嫣儿的名声是全完了,若日后不想一想办法,怕是这辈子也无法起来。 “他们敢说出去!”安嫣凌厉的眸扫向有人的地方。 下人皆害怕的后退一步。 回了房间才一会儿,安嫣便等不及了,匆匆的打扮了下,进了宫。 她是乘坐轿子进宫的,这路上不时能听到关于她的流言,都是不太好的,更有甚者直接骂起来了。 先前,可没有人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在大街上公然说起此事。 安嫣那俏脸隐隐发白,手也攥紧了。 经过半个时辰,她进了宫。 “姑姑,今天我接到了圣旨,皇上要取消我们二人的亲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这样做,分明就是在让我难看。” 一进来,安嫣也不管有没有人,直接抓住太后的手,大声道。 瞬间太后雍容华贵的面上便多了一抹怒意,她冷看周围:“你们且下去吧。” “是。”待众宫人离去后,太后抓起安嫣的手,到了内殿,更为隐晦的地方。 安嫣不满的撅唇,委屈巴巴的。 “糊涂!”她瞪安嫣,“此事是皇上下的决定,那你可有想过,皇上为何要下这样的决定?” 第三十一章 找茬的二位宫女 安嫣不爽的轻哼一声,扭过头去:“皇上本来就不喜欢我,会下这样的决定也是理所应当的。倒是您,都没有为我说话。不然,皇上能下这决定?” 太后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怪她的意思? “安嫣,你僭越了!”太后加重力道。 安嫣无所谓的耸耸肩:“左右都是这般,是否僭越,意义都一样。” 她最近的表现,很不好。 太后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十分脆响,不仅打在了安嫣的脸上,还打在她的心上。 感受着脸蛋传来的灼痛感,泪花在眼眶中荡漾,她委屈得高高翘起嘴:“姑姑,您居然打我!” “怎么?”太后凉凉的斜来一眼,“你不能打吗?” “你先前从未打过我!”安嫣几近吼出来! 她才被皇上退了婚,成了全城的笑柄,姑姑不安慰她也就罢了,还打了她! 太过分了! “你觉得这一巴掌轻了?”太后语调悠悠,讥讽的勾唇。 随着她的动作,满头珠翠摇晃,发出响声,加上那凌厉的双眸,硬是添了不少怒意。 安嫣害怕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太后往前走,“就算是本宫错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能说服本宫?” 安嫣看着太后那生气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委屈的摇头。 “先前,本宫确实没打过你,因为那会儿的你,做得也不差,可是如今呢?你扪心自问,你究竟错了还是对了?”太后质问道,“宫中局势,这么多年来,你也看得分明。皇上纵然才亲政,后宫依旧是本宫说了算,但他那些杀伐决断,强有力的举措是否让朝臣们对他服气?此次,若非你胡来,被人抓住了把柄,也不至于本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是她错了?安嫣不甘心。 “此次,也是皇上厚积薄发,你们二人的婚事,已然作废,永不能再提。”太后落寞的叹息一声,幽怨的瞪了眼过来,“望这次的事,你能长点心。本宫会想其他的办法,让皇上接纳你。但,如今城内流言四起,你不适合再有新动作,且安分一段时日,待流言消停后,本宫再想个办法,重新建立你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形象。” 似乎,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纵然安嫣很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点头应下。 但,她不会轻易的放过安淼! 眼中,有一抹狠厉的得意,那粉色的嘴角也缓缓的勾起。 另一边,安淼守着祥瑞宫很少出去。 这地方偏僻,偶有冷宫的宫人会经过,带来些许动静。 偶有人会欺负她,但,半数不会。 这日,她吃过早点,到院子中去检查自己种的菜还有从荷塘里拔起来的,野生大米。 扣扣扣,祥瑞宫门被敲响。 安淼警惕,狐疑的慢悠悠走去。 待走到门口,她也没敢立刻开口,而是透过门缝,去看外面。 有两名宫女,一粉色衣衫,另外一绿色衣衫,模样娇俏,脸上写着不耐烦,并不像是冷宫中的奴婢。 “扣扣扣。”见安淼不开门,粉色衣衫的宫女又不耐烦的敲了敲,“安淼,我们知道你在,速速开门,不然,我们就要闯进去了。” 安淼紧了紧拳头,未有行动。 她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响。 “赶紧的。”二人还在催。 “姐姐,好像她不会开门,那我们怎么办?”绿色衣衫问粉色衣衫。 不开门?粉色衣衫冷嗤一声:“不开门那就硬闯了,这祥瑞宫久经风雨,却从未翻修,这大门能有多好?我们去找些木头来,直接砸门。顺带,这些木头也可以当做武器,打人的武器!” 说完,粉色衣衫得意一笑。 如此,她是不开门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深吸一口气,安淼开了门,努力保持微笑,对二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二位姐姐不怀好意,且一定要进来,我也不必拦着了。” 粉色衣衫瞪了她一眼,傲娇的抬起下巴往前。 绿色衣衫从安淼身侧走过时,还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安淼本就孱弱,这下撞得她胸口疼痛,身子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粉色衣衫的女子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安淼种的草药上。 “真没有想到,你还懂一些医学知识。只是可惜了,这些草药啊,你是种不下去了!”如此说了以后,粉色衣衫回眸甜甜一笑,要上前,去拔安淼的心头肉。 安淼知道她们来者不善,所以并没有惊讶,只是速速上前,拦住了粉色衣衫。 “我这些草药都是不值钱的,你们想破坏那就破坏了吧,左右我这个破身子是拦不住的,不过,我有一点疑惑,看二人的打扮并非出自冷宫,那请问你们是哪个宫的?”安淼的态度还不错。 这祥瑞宫地处偏僻,固然有人会找她的麻烦,也只是三三两两,无目的的前来。并且皇上也没有下旨,让大家好好的折磨她。 所以,这二人来得太蹊跷了。 粉色衣衫回眸环胸打量安淼。 安淼盈盈笑着,大大方方的让打量。 须臾,粉色衣衫收回视线,冷哼一声:“我们为何前来,你需要知道?总之啊,你这破旧的祥瑞宫中啊,是什么都留不下了。” 她给了绿色衣衫一个眼神。 绿色衣衫立刻上前,欲把草药。 安淼拦住了绿色衣衫。 她不舍得自己的草药在任何消息都没有得到的情况下就没了。 “这,这不太好吧。”安淼努力的让自己态度再好一些,“这怎么说也是我的心血。另外,我刺杀皇上这多大的罪,皇上都没有让我死,这足以证明我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如此情况,你们若是贸贸然的得罪了我,这下场吧,可就有些凄惨了。” 哎,没有办法,谁叫自己身份低微,一点威胁力都拿不出来,只能把慕容澈搬出来。 她们如何都要忌惮一下的。 “哦?”粉色衣衫冷冷一笑,“你这是觉得我们定会怕皇上?” 安淼挑眉,表情回答,言语却拒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总会有这一天的,到时,也不知你们二位会成何样?” 第三十二章 千钧一发 粉色衣衫与绿色衣衫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不解,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都笑了。 “皇上?”粉色衣衫嘲笑,“你以为就算将你的遭遇告知皇上,皇上会在意,会派人过来解你麻烦?” 她轻叱一声,眼中的不屑浓厚:“离妃娘娘,您怕是多虑了。” 安淼无所谓的耸肩,略显狼狈的俏颜之上,一双灵动的眼,格外引人注目:“随意,仅是提醒,相信与否,我岂能把控?” “那便是了。”粉色衣衫得意一笑,给了绿色衣衫一眼神。 绿色衣衫便朝着安淼那些草药去了。 安淼见她去,不由得拧紧秀气眉。 该如何? 难不成就要让她们如此轻易的毁掉她辛苦找来的草药?这祥瑞宫中生活苦,还有各种各样的算计,若没了草药,她又当如何生存?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 啪的一声,粉色衣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笑。 安淼吃痛,咬紧樱唇看来:“你干什么!” 她确生气了。 粉色衣衫高傲的环胸:“你眼神不对,看不爽就打了。” 仅是如此? 安淼阴恻恻一笑。 她看向绿色衣衫毁坏的草药,心疼欲裂。 “草药是你的命,若没了这些,比没了吃食让你更加的头疼。所以,毁药材是第一步。”粉色衣衫撅唇,笑意正浓,“且,我们不仅如此。” 安淼气得双肩发抖:“毁我药材还不够,还要让我死在这祥瑞宫,你们好毒!” 既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安淼气势汹汹走向粉色衣衫。 粉色衣衫压根不在意,只是轻哼一声,高高的抬起了下巴。 安淼走过去,纤细胳膊高高抬起,决断的用力一巴掌落下。 待粉色衣衫要有反应时,那巴掌已落在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捂住自己粉嫩脸蛋,不可置信的看来:“你,你居然打我。” “对,我打你!”安淼斜凝粉色衣衫,“难道不该吗?” “你们总觉我无能,今日就算是没了药材,也无法对你们做任何,是吗?我,得让你们看看我的能耐!”安淼轻叱一声,下一秒,润亮眸携狠厉,她又要来第二巴掌。 粉色衣衫可不是吃素的,无防备的挨了一巴掌怎样都够了,怎会让安淼再来? 她接住安淼纤细素手。 安淼换另外一只手。 此手又被抓住,且她的力道比安淼的大许多,她竟将安淼二手合在一起,空出一只手要去打安淼。 安淼堪堪躲过。 她用力挣扎了下,见挣扎不开,改用脚。 绿色衣衫见此状,速速过来帮忙。 她抱住了安淼的脚,让之被舒服,无法行动。 安淼使劲浑身解数,不断挣扎。 “这下,挣扎不开了把。”粉色衣衫轻轻一推,将安淼摁在地上,随即又吩咐绿色衣衫将安淼绑起来。 绿色衣衫居然随身携带了绳子,二人合力绑住了安淼。 安淼凝眸发狠的瞪她们,眼神所到之处,带来冷冽与压抑,让两人也觉隐隐不舒服。 “呵呵。”粉色衣衫冷然一笑,“如今也只剩下眼神了,只可惜,眼神能作何?” 安淼切齿:“你们,总会遭报应的!” “确实,我等今日张扬至此,自会有人看不过眼,但你呢?得殒命在此了,是否有遗憾,是否觉命运不公?”粉色衣衫故作遗憾的叹息声,“可惜了这一身的医术啊,得留到地府去了。” 听此话,安淼想到了深层的意思。 转瞬,她眼眸一转,成了可怜状:“既然我都逃不过这一劫了,你们能否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我的命?” 这人,她有所猜测,但又觉不可能。 毕竟,婚期渐近,她身份尊贵,收拾自己的机会多得是,何须在此刻用着等卑劣的手段。 “你自己心中有数,又何必问我们呢?”粉色衣衫早已看清安淼的内心。 她起身,张开双臂,寻了这有了人气的祥瑞宫,得意浅笑:“不过,我告知你一点,今日我们的目的,便是你。” 且,只有你,要你死。 “外面,是否发生了什么?”不然,不至如此。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粉色衣衫款款的整理了下衣衫,矮下身来,手搭在安淼纤细脖子上,一点点的用力。 她不想就这样死了。 安淼奋力抗争。 然,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粉色衣衫逐渐加力,那窒息的感觉压抑着她。 眼前,出现了绚烂的花,呼吸在渐渐弱了。 安淼知,她快死了。 虽不想死,却逃不开。 果真,没了权利,恩宠,就连最下等的宫女也能肆意狂乱,让她受欺辱,折磨。 “哈哈,她快死了。”一得意的声音响起。 “确实,这种感觉如何?是否挺开心的?” “嗯嗯,确实。虽是第一次杀人,但我一点也不害怕,相反的还莫名的激动。” “待一会儿,我们便去复命,能领到不少赏银呢!” …… 她还真可悲,若再有一次,她定不如此卑微的活着! “你们在做什么!”一诧异的声音想起。 二人一同看去,只见安公公面色凝重疾步而来。 二人对视,心中闪烁疑惑。 安公公怎会在此时到此?若非…… 被松开的安淼,笔直的摔倒在地。 安公公到安淼身侧,用手试探了下她的呼吸,瞬间面色更黑。 眼前这二人,做得真是不错。 粉色衣衫与绿色衣衫都知安公公乃皇上身边红人,地位高人一等,更得宫中下人的尊敬。 此番犯在他手上,怕是这,这…… 安公公抬手便一人一掌,打得二人身形摇晃。 终是害怕的,被打的二人不敢有怠慢,赶紧稳住身子,继续站好。 “去,叫太医!”安公公吩咐道。 “是。”粉色衣衫领命,速速去了。 安公公叉腰烦躁的在原地转圈。 绿色衣衫小心翼翼的抬眸,不曾想被发现,又是一掌。 这下,绿色衣衫被打翻在地。 “胆子真够大的啊,连离妃娘娘尔等都敢明目张胆的要其命,是怕皇上不会知道,不会降罪于你们?”安公公黑沉的面子如暴雷降临,让绿色衣衫害怕到了极致。 “说,是谁让你们做的!” 第三十三章 所幸救回来了 安公公深知祥瑞宫中的安淼识分寸,绝不会贸然招惹谁,而这二人的穿着打扮,皆是上乘,绝非冷宫宫女。 “就,就奴婢看离妃娘娘不顺眼,想,想要了她的命。”绿色衣衫嘴硬,纵害怕到极致,也将此祸顶下。 安公公不留情的一脚踹过去:“还不说?行,进斯狱,奴家还就不相信了,斯狱多番惩罚,你还能嘴犟!” 斯狱是宫中最黑暗之地,那里有上百种惩罚工具,每一种都让人比死了还难受。 且,进去的,多半都出不来。 就算是侥幸出来了,也会留下一身的病,时日无多。 宫中之人都称斯狱为人间炼狱。 这下,绿色衣衫慌了,不停的磕头:“安公公奴婢知道错了,请饶恕奴婢。” “说!”安公公只有这字。 说,说什么?绿色衣衫咬住嘴唇,紧了紧拳头,有所犹豫。 “可以。”安公公不再同她多言。 此刻,粉色衣衫带着邢太医速速而来。 路上,邢太医问了安淼是何种情况,到了以后,没有把脉,直接做急救。 安公公在一旁着急的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 片刻,邢太医把脉。 “命是保住了,先抬进去,让她好好休息,我再配以一些药。”邢太医松了一口气。 这下,安公公也放松了。 “谢天谢地啊,若是离妃娘娘醒不过来,遭殃的可是一堆人啊。” 邢太医颔首。 安公公之所以这大白天的还在此等偏僻的地方游荡,想必是皇上那边又出了意思。 这离妃娘娘,对他们确实是重要的。 “我先回太医院了。”邢太医收了医药箱,对安公公微微颔首。 “且慢。”安公公却叫住了他。 安公公指了指身后颤抖的二位宫女:“先带去太医院,奴家这出来得匆忙,身旁无人,二人不好看守。” 邢太医点头:“那我就先回了。” 落日余晖,留下橙红的彩霞,为这离去的白天添上最后一抹色彩。 邢太医派人送来了药,安公公亲自喂安淼喝下。 喝了药的安淼,仅仅一小会儿就醒了。 空气中有熟悉的灰尘味,熟悉的祥瑞宫中还是一片凌乱,安淼却知,自己活下来了。 她这活下来还真不容易。 苦笑着摇摇头,她看向安公公:“安公公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不必,你该感谢皇上,若没皇上的允许,奴才也无法过来。不过,这次可相当惊险了。” 他若是再晚来一点点,娘娘这命,可就保不住了。 安淼应下:“确实如此。” “既然您醒了,那便好好调养,奴才会吩咐下去,最近不会有人打扰您,您可安心了。”安公公起身,往后退了些许。 “多谢。” “另外,可否请你帮我转告一句话给皇上?”安淼询问道。 安公公微微低头:“自然是可以的。” “那句话是,我后悔了。” “娘娘请放心,奴才一定带到。”说完,安公公转身离去。 这会儿安公公才有空,他先去了太医院,将两位宫女给领出来,再到了寿元宫。 一下午不见安公公,慕容澈是烦躁的,他早派人去寻他,却一直未有消息。 “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进来之前,同僚告知皇上寻他一事。 慕容澈是不悦的。 他砸了书,阴厉的看来:“说!” “奴才在祥瑞宫。”安公公不敢有欺瞒。 祥瑞宫,那是安淼住的地方,他怎会去了那么久? “因为有人要杀害离妃娘娘,被奴才抓住了,奴才生怕娘娘再出事,便留在了那里照顾,待娘娘情况好转才敢回来。因此耽搁了时辰,让皇上不悦,奴才有错。”安公公再跪下。 慕容澈黑眸落在两位宫女上。 两位宫女深深的低着头,见此,慕容澈知那边情况定然不好。 “离妃娘娘差点陨落,就因这二人。”安公公说得有点迟疑,有点愤怒。 “为何?”慕容澈语调不重,甚至不带一点情绪。 然,空气中却泛滥着压力,让两位宫女发抖。 她们互看了对方一眼,似是交流。 “这两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离妃娘娘麻烦,所以奴才猜测,定是有人指使。”安公公解释道。 慕容澈也看出来了。 “说!”他就只有这字。 一字却携带厚重压力,让二人说不出话来。 “行,斯狱吧。”慕容澈没耐心。 安公公得意的勾唇。 看你二人还说不说。 这下,二位宫女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斯狱,那,那地方真是宁愿死也不能去啊。 “奴婢知罪,请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奴婢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请皇上饶命!” 慕容澈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说,便一直在里面,朕倒是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安公公去叫了人。 二人被拖了出去,出去过程还不断哀嚎。 然,并没有用。 安公公目送二人出去,并未告退,而是走近一些:“另外,娘娘也有话要带给您。” 有话? 慕容澈不解的看来,轻叱一声:“她会有什么话啊。” 她不是那般的恨他,不想同他说话吗? “娘娘只说了四个字,她后悔了。”安公公是弯腰低头说的,可在说这话时,眸光偷偷的看来。 他注意到了慕容澈缓缓勾起的唇。 虽,只勾起了一点点。 安公公莞尔。 果然,在皇上心中,娘娘的分量不低。 “她,她认错怎会这般快?”慕容澈是不相信的。 不过,这话于他而言,是够了。 “虽然呢,娘娘认错的原因,奴才不知,但那祥瑞宫地处偏僻,娘娘吃得不好,住得不好也就罢了,还随时会有人去欺负她,因此丢掉性命的可能极大,您说她怎愿意在那地方一直待下去?再者,当初的种种,已成定局,没了转机,若是再抓着不放,只会生生的连累了自己,寻不得半点的美好。” 安公公倒是将这事看得通透。 慕容澈摆了手:“你虽是这想法,可在她心中,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之间的矛盾,无法那么快缓和的。” 他早已将其中利弊分析得透彻。 第三十四章 竟有证据 “不过,她既然知错了,也不必再虐待她了,安排下吧。”慕容澈面对安淼,心,终究硬不起来。 “是。”安公公应下,退了出去。 翌日,宫中各人都收到了皇上口谕,不准再为难离妃娘娘。 同时,还带了人过去,将祥瑞宫重新修缮了一番,换了宫内的陈设以及床单被褥,安公公还好心的安排了一名宫女,专门负责安淼的饮食起居。 安淼对安公公很是感谢。 “且不说先前因你我才能套过这一劫,此次也是你同皇上说了,皇上才松口的。”安淼站起来,对着安公公九十度深鞠躬,“聊表谢意,请接受。” “别别别。”安公公惶恐,赶紧将安淼扶了起来,“您不必如此。奴才之所以会做这些,也是看准了皇上,皇上是不忍心伤害您的。您呢,也稍稍和缓一些,别再做令皇上伤心的事了。皇上就这一颗心,屡次三番的被伤,也会有绝望的时。到了那时,你们二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最最重要的是,还会成为终身的遗憾。 安淼颔首:“我知道了,多谢。” 另一边,斯狱里,两宫女不断的遭受酷刑,数次昏迷又数次醒来。二人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然,就算是这般,二人也未曾吐露半字。 这一共过了三日,到第四日,太后来了。 “先前安淼被人谋害,差点没救过来,听说人已被你抓入了斯狱。” 这是多大的动静,太后怎会不知? 慕容澈也没打算隐瞒,点头承认了。 “不过,皇上为何发此大火?”太后不解,“这安淼,当初不顾一切的要刺杀你,这可是大罪,你饶她性命,还给了妃子的位份,已是宽恕,又何必在意她的死活?” 慕容澈凝着太后,不语。 他黑眸中,光芒隐隐荡漾。 太后知,他这是在试探,试探她的目的。 “皇上,最近你动作频频,本宫未曾说过什么,只是这戏,你真的过分了。”安淼,不值得。 慕容澈继续凝着太后,不语。 太后无奈,只得回看他。 二人都未说话。 须臾,慕容澈挪开了视线:“其实母后此次前来,真正的目的是安嫣吧。” 安嫣被他故意在大婚前几日退婚,名誉毁了,成全城的笑柄,母后如何甘心? 在她眼中,安嫣是最合适当皇后之人。 “不全是。”太后否认了,“只是本宫很好奇,你对安淼的感觉。那,是爱。” 这,她已经确定了。 慕容澈也没否认。 “你可知,身在帝王家,无情胜有情,一个安淼,会坑你致死的。”太后怒了,扶额连连叹息,“为何你就不听,竟为了她与本宫作对!” “其实,在母后眼中,任何人,都只有利用的意义。”慕容澈悠悠的看过来,“但是,儿臣想有情,纵然只是沧海一瞬,也值得。” 太后拍了下桌子,她不悦了:“一女人,竟让你如此?” 那看来,这安淼,得速死了。 慕容澈笃定道:“是,朕的心中知装得下她。” 虽然,她恨儿臣,费尽心机儿臣,儿臣也坚定,她就是儿臣的良人。 “你!”太后站了起来,带满珠翠的头随着雍容华贵的面色阴冷而摇晃,“你太伤本宫的心了。” 慕容澈镇定自若的站起来:“母后,您是否要用朝堂来威胁儿臣?” 这,是母后惯用的伎俩。 虽说,他已亲政,可朝政大权依旧在母后手上,因后宫之事惹恼了母后,并非良策。 但,为了安淼,他不后悔。 “是。”既然皇上都已经猜到了,她也就无再隐瞒的必要了。 慕容澈浅浅一笑:“儿臣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他早就猜到了,也就不必再诧异愤怒。 办法,自是早就想到的。 “交易?”太后狐疑的看来,“为了护住安淼?” 慕容澈点头,棱角分明的俊颜之上无过多表情,只一双黑眸,分外明亮。再以明黄色加身,衬托得他如玉淡漠美好。 既是威胁,可就容不得皇上讲条件! 太后阴冷一笑:“皇上,你多虑了,本宫既然敢威胁你,便不会给你机会谈条件!安淼,必须死!” 慕容澈眸光浅浅,深感无奈,表面却未有行动。 他凝着太后,眼波流转。 太后得意的轻笑。 “母后恐怕忘记了,如今的安嫣可是声名狼藉啊。”须臾,慕容澈似是不经意的开口。 “这又如何?”太后怎会没考虑到这里,“待风波平息,再宣布此事,百姓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对皇室的名声,以及安嫣自身,都不会有所影响。” 果然,母后是考虑周全的。 “但是,皇室尊严是容不得一不贞女子嫁入的。”慕容澈又提。 说着,他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出来,翻出了中间的一张纸,再走过来,微微弯腰,尊敬的递给太后。 搞得这般神秘,什么意思? 太后狐疑的扫着慕容澈,伸出了纤纤玉手。 上面,是安嫣与人私通落胎的证据。 这,这怎会有证据? 太后面色不好,不解的看来:“这证据,你是从何得到?” 她原先想的是,纵然慕容澈知流言,去查了,也留不下证据,毕竟那是在安府中发生的,安府可没有皇上的人。 “至于儿臣是如何得到的,母后不必多问,因为儿臣不会告知,儿臣只是要让母后知道此事。”慕容澈在太后越发凶狠的眼神中,勾起了微笑。 她看了眼手中薄如蝉翼的纸,觉手被压着抬不起来了。 这纸,很重。 “不过母后也不必糟心,儿臣与您同为一体,自不会做损害彼此利益之事。安嫣呢,能进宫,能当妃子,但至于其他的,母后就不便插手了。” 这,才是慕容澈的真正目的。 朝政大权还掌握在母后手中,若是他做得过分了,母后会选择鱼死网破,到时,风起云涌,变数未可知。 “哎,也罢。”太后以为慕容澈要反威胁她,不曾想,只是控制了一些小事。 如此条件,她确实能退让。 第三十五章 释然 此消息,容后太后便告知了安嫣。 安嫣自是欣喜若狂。 “且不要太过欣喜,如今这皇上你也看在眼中了,你如此的慌张,不知分寸,怕是进了宫也未必好过。所以,本宫现在告知你,就想你谨慎,知分寸,切莫再出错。”说此,太后的眼神犀利了不少。 安嫣低眸往后退一步:“是,侄女遵命。” “另外,这段时日,你要常在宫中走动,要对宫内事,人了如指掌,切莫待进宫后,与人生了矛盾,出现错漏。皇上本就不喜你,你更是本宫安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他定会谨慎许多,不容你有误。”太后的话,越发冷冽。 安嫣凝着太后,郑重的点头:“侄女谨记。” 另一边,慕容澈到了祥瑞宫。 冷风凄凄,祥瑞宫里,一颗不知名的树正不断落下枯黄的叶,杂草丛生的宫中虽有所修整,却也依旧透出凄冷。 慕容澈踏上这地,剑眉便拧了起来。 安公公面色也一点变化。 看着四周的凄凉,慕容澈放缓了脚步。 他难以想象,安淼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来的,那角落里的草药和野草,像是她精心种植的。 草药他能理解,只是那野草,有何用? “皇上,是奴才的错,奴才未有安排好,请您降罪!”安公公跪在了慕容澈面前。 他知这还凌乱的一切于慕容澈心之所爱是何等的残忍,自是要生气的。 慕容澈不看安公公,绕过他,继续往前。 安公公只好跪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慕容澈踏进了祥瑞宫内部。 内部更是让他愤怒。 虽说安公公已安排,让人将所有陈设都换了新,可谁知,换得尽是下等用品不说,还是被嫌弃不用的。 她怎样都是离妃,怎可容下这等待遇? 而那人,此时正惬意的喝着药,丝毫不觉这宫中有何不妥。 “你居然静得下来!”慕容澈怒。 闻言,安淼抬眸。 见是慕容澈,她先是愣了下,随即眼中多了些许泪花,随即才起身跪地给慕容澈行礼。 慕容澈粗鲁的将她拽起来:“这些,便是你所满意的?” 他质问。 这些?安淼狐疑的扫了四周,苦笑:“并非臣妾满意,只是这是皇上的吩咐,臣妾的怨,也只能留在心中。” “哼!”慕容澈推开了她,嫌弃的拍了拍触碰过她的衣物。 安淼趔趄了两下,脚碰到了柱子,撞得生疼,然她来不及查看,直接跪了下来。 慕容澈背过身去,低沉的声音寒冷了不少:“这,便是你刺杀朕的代价!” “这代价,确实是大了,只是杀母之仇,臣妾能忽略了吗?”这一次,安淼选择了坦然。 先前不论他如何逼问,她都是不语,怎就这次如此轻易的说了出来? 慕容澈皱起剑眉,不悦看来。 安淼却斜着勾唇,自嘲着解释:“且不说您对臣妾的恩情,就是这祥瑞宫难熬的日子,也足够让臣妾崩坏。” “那杀母之仇呢?不报了?” 这是个坎,无法跨越的坎。 他凝着安淼,呼吸不由得放慢,再放慢,那深邃的黑眸中,一股自己也未发觉的担忧在晃荡。 “不。”安淼摇头,“杀母之仇,怎可不报。” 她抬眸,清冷的眸中润亮一片,对上了他的眼。 慕容澈从安淼的眼中,硬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这是要作何? 心,有点凉,仿佛被人扎了一下。 随即,安淼起身,朝着慕容澈一步,一步,沉重又缓慢而来。 慕容澈微微眯眸,怒气往四周发散,虽不语,却依旧震慑。 安淼扛着他的震慑,勇敢而来。 她,该是要他的命。慕容澈有点想躲,可在她润亮眸中未曾看到什么,又让他有了点勇气。 或许,他可以赌一把。 于是,慕容澈静待安淼走来。 带安淼走到慕容澈身边时,她拿起了一旁的碗,用力砸碎,取了一块碎瓷片。 她握紧碎瓷片。 瓷片刺了她的手,猩红的血从指缝中落下。 傻了?慕容澈懊恼的瞪她眼:“还嫌伤不够,要再加点,还是,你想以死骗取朕的同情?” “不,臣妾只想提醒自己,别忘了杀母之仇,得狠下心。” 原来,原来如此。 呵呵。慕容澈的心冷了。 “朕一直以为……”就在慕容澈开口说话时,她举着碎瓷片朝慕容澈狠狠砸来。 那用尽全力,不顾一切的模样,就像个疯子。 慕容澈下意识的闪躲。 安淼却不甘心,怒目猩红,仿若一头发狠的狮子,非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慕容澈又灵巧的闪过,反手一握,就握了她拿瓷片的纤细素手。 然,就算是这样,安淼也换了另外一手,朝着慕容澈的手臂砸来。 慕容澈在看安淼的目的是自己手臂时,嘴角浮现一抹浅笑,心情也没先前阴郁了。 那狠劲儿在触碰慕容澈手时,少了大半力道,最后只在慕容澈健壮的手臂上,留下也小小划痕。 凝着那划痕,安淼幽幽道:“这,便是报仇了。” 扑通一声,瓷片掉落,安淼跪在了地上。 她的眼中出现了悔恨又释然的泪水。 “其实,先前臣妾就有机会一击即中的,可是,臣妾没有,那是因为臣妾无法狠下心。当时只觉自己心软,待这几日静下心来,却发现,那是臣妾对您的情谊。”说此,安淼抬起了眸。 那眸中,点点情谊。 他就知道!慕容澈的笑,弄了些许。 “虽,有杀母之仇,可您是皇上,若是臣妾杀了您,这天下势必大乱,于万民不好。另外,仇恨这东西,不过是牵绊住自己的理由而已,若是放于心上,这辈子岂不是没了安稳。” 慕容澈赞同安淼的想法:“仇恨千千万,无不压抑,只有宽恕能释怀。” 放过他人的同时,也是放过自己。 “是啊,最近一段时日,臣妾被各种各样的人欺负,皆无还手的余地,活得实在是狼狈。但,臣妾靠着您就不一样了。”有了权利,就会成为大家所忌惮之人。 到了那时,谁敢轻易的欺负? 第三十六章 入宫未得宠 慕容澈挑眉:“那若是您接下来又惹恼了朕,朕说不准还会再来一次。” 安淼笃定的摇头:“您,不会了。” “为何不会?朕是皇上,阴晴不定,就算你是朕心上人,朕也照样能狠下心。” 安淼凝着他的眼,浅浅情谊在二人眼中流转,她微微勾唇,自信又灿烂:“是臣妾,绝对不会给您这机会的。” 如此痴傻之事,若再有一次,她必定得下地狱。 她怎么都是不愚笨之人,会选择对自己好的。 如此,她二人便无了障碍。 慕容澈伸手。 安淼看了眼他的手,爽快的搭上。 慕容澈用力一拉,将她拉起,安淼顺势转了一个圈,落于慕容澈怀中。 她主动的揽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真好。”慕容澈抱着她的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自第一面起,他便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加之之后的事,让他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他心爱之人。 “对不起。”安淼为自己的冲动行为道歉。 慕容澈瞅了眼她苍白弱小的脸蛋,轻轻拍了她的头:“朕理解,不必道歉。” 先前种种,将是过往,不会在日后上演。 这,便足够了。 “谢谢。”安淼抬起头,由衷的感谢。 谢谢你的不计较,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安嫣,在下月初五,要进宫了。”慕容澈告知安淼坏消息。 安淼吃惊的瞪大眼:“怎会是下月初五?不该是这个月十六吗?”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十五的那一天,两名宫女的目的就是弄死她。看来,这幕后之人,就是安嫣。 也只有安嫣这等无脑的人,才做得出这等愚蠢事。 “嗯,因朕拿到了她与人私通的证据,特意择了成婚前几日,下了圣旨,安嫣的名声,已是完了。” 就算她进了宫,有劣迹的妃子,是没有资格成为皇后的。 他如此,就是要断了安嫣的前途,同时,控制住太后的一只脚。 “那,那两名宫女呢?招了吗?”若是能拿到安嫣陷害她的证据,在日后,安嫣要弄她的时候拿出来,定能让安嫣断了念想,她达到反守为攻的目的。 说起这个,慕容澈便惆怅:“那二位宫女都进了斯狱了,受尽了各种酷刑,愣是没说,最后,被打死了。” “什么!”安淼瞠目结舌。 竟是这般! “好了,此事不提,朕会为你安排别的寝宫,近来你受折磨不少,需多多休息。” 安淼颔首:“多谢皇上。” 于是,安淼被重新安排了宫殿,那是距离御花园比较近的潋滟宫。 御花园距离寿元宫,议政殿距离都不近,然这边风景却是极好的。安淼懂慕容澈如此安排的用心良苦。 终究上面有个太后,表面是还了朝政,可主要事的决断权依旧在太后手中,慕容澈不能过于张扬。 很快,初三到了,安嫣嫁了进来。 安嫣的名分是,安妃,住祥和宫,有宫女三十,太监三十,不论祥和宫本身的装潢还是陈设,都比安淼潋滟宫的好了不少。 最让安淼诧异的是,安嫣自嫁进来后,并未找过她的麻烦,平日来也只去寿安宫请安,就连皇上多日未曾踏入她的祥和宫,也竟然没有一点意见。 身体调养好了些,安淼便经常到御花园和太医院走动。 到御花园是看风景,同时观察有什么可以用的草药,去太医院呢,则是很简单的看书。 看越多的医书,于她而言,才是更好的事。 这后宫,终究是不太平,不长远,她很有可能被算计,没了性命。而这医术,能在关键时,救她一命。 看了一会儿她感觉眼睛有点花。 她以为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憩一会儿,然,再去看,依旧是花的。 是最近用眼过度,眼睛出了问题吗? 安淼揉了揉眼睛,没有不适,就是看东西花。 难道是病了? 她给自己把脉,脉动正常,没有浮和虚的迹象。 如此,便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安淼摇摇头,放了书,到榻上假寐。 另一边,安嫣到寿安宫请安后,并未离开,而是退了所有宫人,与太后说起了私话。 “姑姑,皇上在大婚之日都不曾踏入我的祥和宫,这一晃眼半月有余,不论我怎么派人去请,皇上都是不来,我该怎么办啊。”无了外人,安嫣便恢复了本性,一脸懊恼的在宫内走来走去。 太后正拿着佛珠念经,听她的念叨没有睁眼,只出声提醒了安嫣,那脚步声会让自己烦躁。 安嫣停下,玄身坐在太后身旁,手撑着头,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看过去:“姑姑,我该怎么办啊。” “先前本宫提醒过你,戒骄戒躁,凡事多多思量了再行动。怎么,这不过一月余,又忘记了?” “没有,侄女没有忘,不然侄女早就行动了。”但是,就这不急不躁才让人最不耐烦。 如此等待,究竟要等到何时?还有,皇上不宠爱她,她在这后宫的日子,也是难走了许多。 “焦躁,乃任性之举,余皇宫,无好处。” 意思就是,她还得等下去? 安嫣快哭了:“姑姑,究竟要等到何时啊,侄女还想往上爬呢,可看如今这情形,侄女怕是没了机会。” 太后缓缓的睁眼,鄙夷中带着不悦:“冷静。” 安嫣不满的嘟唇。 太后整理了下手中的佛珠,继续闭眼:“从明日开始,你不必过来请安,将孔孟的所有书,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孔孟所有书,一遍都多少字了! 安嫣傻眼了:“姑姑,你这么对我,不公平!” 公平? “这后宫,何曾有过公平?先前对你的教导,你又是全忘了。” “姑姑!”安嫣还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了。 “去吧。” 如此,安嫣就算是不满,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切齿的同意了。 “侄女告退。”丢下这话,安嫣很用力的转身,带起了一阵风。 待安嫣走后,太后才睁眼,缓缓一笑。 安嫣乃她的侄女,虽是不成器,却也要扶持。如今这宫中,也只有安嫣,安淼两位妃子。 慕容澈固然爱重安淼,可若是爱重的人,没了呢? 暴风雨,不日就会到来。 第三十七章 提心 安淼常在太医院走动,认识了太医院内新来的太医,季凉音。 此人虽为男儿,长相却十分秀丽,说话也温声细语的,最重要的是为人不错,得了众人的喜欢。 安淼常来找书看,季凉音自是认得的。 他把自己认为不错的医书找了出来,并整理了下,做了详细的标注。 “娘娘,这几本都是比较基础的,特别是草药这块,画得更详细。有些不妥之处,微臣也纠正了过来,另外在药用一块,也做了对比和整理,您可以放心。” “多谢。”安淼大方的收了书,“本宫且先回去了。” 季凉音后退两步,尊敬拱手道:“微臣恭送娘娘。” 这边才去找书,那边慕容澈就听到了风声。 “娘娘喜欢看医书,太医院里那么多的医书,她都看了三分之一了。”安公公跪在地面,详细的跟慕容澈汇报近日安淼在做什么。 他是喜爱安淼的,本该多过去几次,好增进下二人的感情,以便于有皇子。 可是,安嫣进宫了。 他讨厌安嫣,自是不会过去的。安嫣与安淼是姐妹,同为妃嫔,若是他厚此薄彼,定然会出现流言。 那般,太后那边就不好解释了。 “还有呢?” “到御花园赏花。” 又是赏花?慕容澈狐疑的看来,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一抹嫌弃在荡漾:“御花园就那个模样,就算是再大,一个月也该走完了,为何她还去?” “额,具体的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娘娘每次去,都是盯着杂草看,而且看得相当仔细,不时还拔两根带回去,晒起来。”安公公一边疑惑,一边回答。 闻言,慕容澈鄙夷的瞪了眼安公公:“你傻啊,那不是去御花园游玩,是找草药。” 找草药?就那些草?安公公凝眉,简直无法想象。 慕容澈看着安公公笑了:“你在后宫多年,并不知道杂草竟是药吧。” 安公公略微迟疑了下,不好意思的点头:“是,奴才并不知。” 这,很不可思议啊。 “草药来源于生活,寻草药,制药,是一种悠闲的生活,看来,离妃在医术上的造诣,不低啊。”慕容澈感叹道。 不过,离妃这二字,当真不顺口。 为何他当初就要给她取这称号? 慕容澈深深皱起剑眉,暗恨自己冲动。 “确实,娘娘在身体好了些许后,就开始看。不仅看,她还跟太医讨教呢!最近同她走得近一些的,好像,好像是那,那叫季凉音的新来太医。” 季凉音,新来的,似乎长相不错。 慕容澈脑海中浮现一张清秀的脸。 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离妃二字着实不好听,且换一换吧。”慕容澈拿了奏折,一边优雅的看着,一边抬眸询问安公公,“你说,什么字好呢?” 安公公却倒抽了一口冷气:“皇上,您,您该不会是想在此时给离妃娘娘换称号吧。” 这怎么了? 慕容澈狐疑的看他:“有何不妥?” “您,您这不是当众宣布您对娘娘的情谊吗?”这,是会让太后娘娘难堪的。 如今朝中局势刚刚稳住,切莫生波折。 又是太后! 慕容澈不悦的砸下奏折:“如何?这乃心知肚明之事,母后知道了又能将朕如何?” “她是不能对您如何,可是您别忘了,离妃娘娘。” 安公公的提醒,如醍醐灌顶,慕容澈一下便清醒了过来。 确实,安淼再得他的庇护,这后宫也是太后的。 不,不对,他将了母后一军,母后多日来却未有行动,不像是她的作风。 “你,去找离妃,确定她,以及潋滟宫是否有不妥之处!”慕容澈面色凝重,他起了身,烦躁的走来走去。 母后究竟会对安淼做什么呢? 若是无法挽回的,他当如何?还是,他得对安嫣好一点了? 一想到安嫣,慕容澈就更烦躁了,那走动也更为频繁。 安公公去了,却不见安淼在宫中了,问了宫女才知,安淼去了太医院。 安公公又急匆匆的赶过去。 太医院的大院中,安淼指着书上一不懂之处正在问季凉音。 季凉音细细的解释着。 阳光照射在二人相携的身影上,竟是那般的和谐,就好像他们而是一对般。 天啊,他怎生出这种念头? 安公公赶紧甩了甩脑袋,速速走过去:“离妃娘娘。” 被打扰的安淼不悦,皱起眉头:“且等一等,让本宫弄懂这个问题再说。” “这……”安公公不想,“回娘娘,奴才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还请娘娘理解。” 安淼听出了安公公的声音,给了季凉音一眼神。 季凉音微微一笑:“书中问题乃小事,安公公找您,定是皇上的吩咐,娘娘待处理完正事再问不迟。” “似乎是的。”安淼也笑。 随即,她看向安公公:“说吧,皇上找本宫何事?” 安公公却未立刻说,而是对安淼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到一旁无人的房间。 如此,安淼知道,此事严重。 他们二人进了房间。 “您可有不适。” 不适?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安淼不明所以:“皇上怎么突然关心气本宫的身体了?本宫身体无恙,请皇上放心。” “当真?”安公公却怕安淼忽略,仔细的解释下,“不管是您,还是您的宫中,但凡是有点不妥的,都要上报。这是皇上下的命令,皇上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万一,可比您入祥瑞宫要严重许多,所以,请娘娘务必要仔细的想一想,您的身体,或是其他宫人,宫女的陈设,与先前不同的味道等,都需谨慎。” 竟是这样。 安公公并未将话说明,安淼猜到了这事与太后有关。 其实最近她也在疑惑一件事。 太后对她是恨之入骨,又怎会愿意看到她成了妃子,与安嫣平起平坐呢? 想必是皇上与太后达成了什么合作,才让她在这波云诡谲的宫中有了一席之地,一点安稳。 但,她有何不妥?宫中呢? 安淼闭眼,细细的想了下,觉并未与先前有所不同后,她跟安公公摇头:“本宫已经细细的想过了,没有异样。” 然,她忘记了先前眼花一事。 第三十八章 连晕两次 “既如此,那奴才就回去禀告了。”安公公礼貌的退后一步,弯腰行礼后离场。 待安公公离开后,安淼出去,与在一旁等待的季凉音继续聊。 “娘娘,您且看……”季凉音翻出书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与安淼解释她所迷惑的问题。 “什,什么?”安淼摇头,努力的让自己看清楚,奈何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这眼睛…… 安淼猛地摇晃了下脑袋,看向前方,不断眨眼。 季凉音凝着她,细细观察她每一个表情。 须臾,安淼能看清了,看向季凉音手中的书,可谁知,季凉音将书挪开了。 他对安淼伸出了手。 安淼狐疑:“本宫无碍。” 眼花而已,该是最近看得多了导致的眼疲劳,好好休息便是。 季凉音却不应:“娘娘,还是让微臣好好的看一下,说不准您真是有情况呢?” 她会有情况?安淼莞尔一笑:“季太医,你多虑了,本宫便是大夫,身体有何问题,怎会不自知?” “未必,有些病连医者本身都查不出来,另外,也有一些毒,在毒发之前症状很轻,早年微臣在外求学时,便遇到过,然,一旦毒发,乃回天乏术。” 若是早一点发现,还有机会挽救。 “哦?”安淼对季凉音的经历起了兴致,“听闻你出身医学世家,年轻时一腔孤勇,去过众多地方,倒是见识匪浅,也不知本宫是否有幸,能细听一二呢?” 季凉音摆手:“那些,都已是过去事,无需多提。” 他坚持:“娘娘,且给微臣看看。” 安淼看了他须臾,思绪流转,终是伸出了手。 季凉音细细的把脉。 “不对啊。”他觉安淼的脉象有异,回头把自己的,闭上眼仔细感知这其中的不同。 “究竟如何?”安淼虽不觉自己身体会有异,但季凉音此态度,还是让她多少有些心不安。 季凉音睁开了眼睛,探究着摇头:“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您的脉象,与正常人无异,却又快了一点,虽强壮有力,却总给微臣虚浮感。” “这是有问题?” 季凉音依旧摇头:“也不算,不过,您得提防一下,若身体有其他异象,请务必宣太医。” 安淼颔首应下:“本宫知道了。” 下午点,安淼带了医书回去。 这是一本毒经,上面记载着各种各样令人发指的毒药。 安淼看到,其中有一种叫四无的毒,选用的是常见的慢性毒草,配以最毒的蜘蛛练就出的新毒。 此毒前期无状,待毒发之时,却无药可救,堪称要命奇毒。 这种毒,在无状时,每人感知不同,有的是觉腹痛,有些是眼花,还有的是头疼,症状都很轻。 下面,仔细的写了这种毒的配置方法。 她也有眼花,是否是这种毒呢? 安淼思量了片刻,打算再去太医院找季凉音研究下。 不曾想,她才站起来,人就晕倒了。 宫女立刻去了太医院,将邢太医叫了过来。 邢太医把脉过后,告知宫女,仅是劳累多度,以中药调理下便是。 宫女不怀疑这其中问题,高兴的道了谢,再药熬好以后,端过来给安淼服下。 晚点,安淼醒了过来,此时,慕容澈匆匆而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安淼起了身,却被慕容澈一把摁了回去。 慕容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身体才好些,也不知多多休息,竟长时间看医书,讨论医学问题,当真身体不想要了。” 慕容澈的关心,让安淼心中一暖,她勾起柔和暖笑:“无须担心,臣妾没事。” 还没事?慕容澈敲了下她饱满光洁的额头:“都晕倒了,还无事?岂非要你死了,才高兴?” “怎会这般?”安淼反驳道,“臣妾身体素来是不错的。” “先前被折磨得那般凄惨,就算是好身体,也损耗得差不多了,须得多多休息。”道完,慕容澈起身,“来人啊,去将朕服用的大宝丸拿过来。” 大宝丸,乃慕容澈御用调理身体之药,用的乃人参,鹿茸等珍品。 且,过于滋补,安淼的身体有些虚,是万不能用的。 安淼连连摆手:“皇上,您无须这般,那等药臣妾不能用,会虚不受补的。” “一日半颗,朕问过太医,不会有问题。” 这话,安了安淼的心。 皇上对她,是真好。 待她搬到潋滟宫后,皇上是不曾过来,安公公却时常来,但凡是宫中缺少了,就会立刻补上,就连花草树木也不放过。 以至于她这宫中的花啊,比安嫣的祥和宫开得灿烂不少,花香处处,蝴蝶蜜蜂都多了不少。 她听下人评价过,那祥和宫就是一座奢华且冰冷无人味儿的牢笼。 “朕,该走了。”匆匆的见了一面,慕容澈不舍的起身,他黑眸落于她身,久久不愿挪开,“不然太后该有意见了。” 后面这话,给了安淼解释。 就是因为太后,他才不敢肆意过来。 “嗯,臣妾知道,您多注意龙体。”安淼要起身,却被慕容澈给摁下了,“不必行礼,多多休息便是。” “好。”安淼弯着眼,笑盈盈的点头。 然,她的笑还未完全展开,两眼一闭,直接倒下去了。 这下,慕容澈慌了:“为何会这样?小安子,速速去请太医!” 安公公得命,小跑着出去了。 此次,来得是邢太医。 邢太医给安淼把了许久的脉,那带着皱纹的脸上,严肃一片。 慕容澈立于一旁,随着邢太医面色的严肃,周身释放阴冷的光,震慑众人。 “如何?”慕容澈急问。 邢太医却落寞的摇头:“微臣也不知该如何说,就,就是离妃娘娘这脉象很怪异。明明是没有问题的,可人就醒不过来。” “什么叫人无问题?”慕容澈嗤他,“若无问题会突然昏倒?” 想必安淼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晕倒了。 “这……”邢太医迟疑。 慕容澈指着他,凝眉冷道:“查,若查不出来,朕要了你脑袋!” 第三十九章 此中有问题 “是!”邢太医惶恐的应下。 “皇上,要,要不,让别的太医来看看,臣等商量着说,说不准娘娘……” “赶紧去!”慕容澈冷然挥了明黄色长袖。 那晃眼的黄,落在宫人心间,激起片片害怕的涟漪。 另一边,安嫣知了此事。 虽有愤怒,可到底是高兴的。 安淼那贱人不是会医术吗?怎么?姑姑这次的毒,解不出来? 她兴冲冲的去了寿安宫。 寿安宫内,太后正在听琴,柔和婉转的曲调中有一点轻快,昭示着太后此刻的心情不错。 “姑姑。”安嫣跑了进去。 太后睁眼,本有些开心的,但见安嫣冒失的模样,形容严肃了些许。 随即,她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人皆离开。 安嫣见了太后的严肃脸,立刻规矩,踏着小碎步,板着脸,缓慢而来。 “说吧,何时。”太后转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姑姑,侄女现在当如何?”安嫣手搭在太后的肩膀上,细心的为她缓解疲劳。 “不必。”太后依旧是这二字。 这倒是让安嫣不解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姑姑还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便宜了皇上?” “何为便宜?”太后冷冷的看来,“按照你的意思,是想威胁皇上不成?” 现在是威胁了,能达目的,日后呢? “这后宫,乃你的天下,解决安淼,只是第一步。”太后看向别处。 目光所至,是窗外的蓝天,蓝天之上,朵朵白云漂浮。 “这蓝天上的白云,可多可少,想少,得你拿出本事,多了,便是乌云,这天很快就要变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安嫣想了想,却皱起了眉头:“姑姑,您这话的意思,侄女不太明白。” “近日本宫不让你去找安淼的麻烦,你倒是好,直接什么都不做了,眼巴巴的等着?你能等到什么?”太后起身,略有不悦的挥开安嫣的手。 安嫣有点尴尬,妆容精致,穿得明艳的一身,显得突兀,不衬风景,她低下了头:“可,可是姑姑,侄女该怎么做才能树立威信呢?您也是知道的,那些人,根本不把侄女放在眼中。” 即便她是太后的侄女,得了尊贵的身份,又得了好的宫殿,然,并无权力。 “你乃皇上的妃子,尊贵身份便是一把武器,谁敢怠慢了你,你便处理谁,皇上那边,本宫自有担待,你无须担心。”太后直接点明。 想到安嫣一点脑子都不涨,只知道去对付安淼,她是无奈又生气。 然,也仅有她可用。 安嫣应下:“好的,姑姑,侄女知道了。” “另外,待安淼离去后,你需展现嫡女好的一面。明日,也可去看她,切记,不能与之争吵,坏了你的身份。” “是。”安嫣接着点头。 随即,太后挥手:“且去吧,不必留下,再打扰本宫了。” 安嫣不愿:“姑姑,听闻您多日未曾出去散心,要不,侄女陪您?” 太后凝眸扫过来:“本宫不需你献殷勤。现已安排了事,为何不去做?感情这些年本宫对你的教诲,你全然忘记!” 见太后生气,安嫣连忙跪下,心惊着解释:“不,侄女不是这个意思是,侄女是,是想关心……” “不必关心。”太后心狠的拒绝,“这后宫,只有两种人,可利用和废物。” “去吧。”她挥了手。 果然,位高权重之人,最知冷血为何物。 安嫣咬着殷红的唇,似是委屈,似是不甘的看了眼太后,起身,离去。 众位太医为安淼诊治,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不知哪里问题,大概是劳累过度。 只有季凉音,这太医院中的渣渣,垂着头,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里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太医众多,哪里有他表达看法的机会?再者,皇上因这问题,已是愤怒,他万一说错话,小命休矣。 还是再想一想,等确定后再说。 一日,整整一日了,安淼不仅没有醒来的迹象,体温还逐渐降低,这分明就是要死的节奏! 安淼,他心头之人,他必定要救。 “用药!”慕容澈斜来犀利宛若杀人的目光。 众位太医纷纷下跪,你看我,我看你,迟疑着未有行动。 “呵呵。”慕容澈怒极反笑,“朕每年花一大笔银子,怎就全养到了废物,不过是一个晕倒,竟然群医束手?” “娘娘这,这似乎并非一般的晕倒。”一太医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身旁的邢太医不着痕迹的拉了他一下。 太医回眸看了眼,连忙改变说法:“但,具体是什么,微臣也不知。”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了慕容澈的眼中。 邢太医,是母后的人,亦是母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看来,此事与幕后脱不了干系。 慕容澈想到了太后那对安淼的冷冽眼神。 看来,若想安淼好起来,只得从母后入手了。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捏紧着拳头,将愤怒压下:“那离妃还有几日可活?” 皇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太医们皆是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旁人。 须臾,邢太医站了出来:“此问题,还不曾有答案,不过皇上请放心,娘娘的症状还未危及生命。” 邢太医的话,他能信? 慕容澈很想把邢太医抓起来,丢进斯狱,一番折磨。 然,不能。邢太医的话,他也只能应下,不得去找茬。 “好,你们且回去。”慕容澈烦躁的挥挥手。 “是。” 太医们速度离去。 折腾了一夜,慕容澈已是疲惫,他颓然的凝眉,高大的身形一下子弯曲下来,整个人落寞了不少。 安公公拿了风衣,给慕容澈披上:“皇上,注意龙体。” “去,打探下母后最近在做什么,另外,邢太医的行动也监视着,从咱们的秘密渠道,从外引进大夫。”慕容澈披上外套,小声的吩咐安公公。 安公公领了命,离去了。 慕容澈看向安淼苍白安静的俏脸:“朕想单独同离妃坐一会儿,你们且下去吧。” “是。”众人应下,转身离去,最后一名宫女离去时,关上了门。 第四十章 丝毫不给面子 安嫣来时,恰好所有宫人往外走。 众人经过她时,都矮身行礼。 安嫣疑惑的扫了眼内殿,随意的问了一宫女:“为何你们都出来了?离妃情况如何?” “娘娘情况不明,皇上在里陪着。”宫女恭敬的回答。 原来是皇上在里面,难怪这门都关了。 既然皇上在,她就不必进去。 想着安嫣要走,可刚回头,她又觉自己白来这一趟挺不好的。 要不,就在外面等,还能跟皇上展现她好的一面? 思绪稍稍流转,安嫣定了主意,走到一旁,坐下,让宫女上了一壶雨前龙井。 约莫一个时辰,慕容澈才从里走出。 安嫣见慕容澈出来,立刻扬起笑脸,踏着小碎步走过去。 在走到慕容澈面前时,故作不稳,扑腾着要摔下去。 慕容澈看出安嫣是故意的,他最讨厌这类小把戏,端着一张冰脸,他往旁走了一步。 安嫣在扑腾的过程中,绊倒了脚,然后就,真的摔倒了。 额头磕到了石头上,满头的珠翠在猛烈的摇晃下,掉了不少,那一身鲜艳惹眼的衣服也破了。 安嫣狼狈的起身,委屈的嘟唇,心想着这一招怎么对他没用,表面不得不乖乖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你与离妃的关系并不好,怎这次主动前来?”慕容澈冷面直言,并未给安嫣一点点的面子。 特别是在这外面,有着宫女太监走动的地方,如此之举,是不给安嫣半分面子。 安嫣面色微微变,表面却不得不解释:“臣妾听闻离妃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担心……” “担心? ”慕容澈接了她的话,冷嗤一声,“你也会担心安淼?” 这话,更是不给面子,以至于安嫣那面色很难看。 安嫣可怜兮兮的嘟唇:“难道曾经讨厌,就不可以自我反省,而改变看法吗?” “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朕,不会信你。”他指了下前方,不悦的赶人,“这里你不该来,速速离去。” “皇上!”安嫣跺脚。 “离去!”慕容澈加大了音量,严肃了不少。 安嫣看着慕容澈,委屈的泪水瞬间便在眼眶回荡,瞬间落下。 皇上,怎对她这般残忍? 看来,要想得到皇上的喜爱,是万不可能的。 安嫣凝着慕容澈,感觉到四周担忧又好奇看过来的不屑眼神,觉自己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还不能反抗。 要再不走,会更丢脸的。 藏在牡丹绣裙的素手紧紧捏着,安嫣努力控制情绪,后微微弯腰,跟慕容澈行礼:“臣妾先行告退!” 季凉音回去看医书。 他记得有一种毒,就是娘娘此情况。 然,他找了一圈,却没找到。 嘎吱一声,门开了。 邢太医从外而来,手中拿着一书。 他见季凉音,略有诧异,进而换笑:“季太医也在这里?” “是啊,找下医书。” “季太医不是已对这太医院内的藏书了如指掌了,为何还要看?”邢太医看了眼手中的书,对着书架上的标注,一行一行的找,他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哦,突然想到有一种病我还没遇到过,便来找找书,看是否确有这种病,兴许,是我记错了。”季凉音没有敢说实话。 这宫中,最忌讳的就是没有心思。 邢太医找到了书架,将书放好:“若是找不到,且去翻一番借阅记录,有可能别的太医拿去看了。” 季凉音拱手:“多谢邢太医。” 他立刻去翻借阅记录。 邢太医细想了季凉音的话,觉不对,狐疑的看了过来。 此时,季凉音已经翻到了那本书的借阅记录,是离妃娘娘拿去的。 “我已经找到了,那就先出去了。”他拱了拱手。 “是哪一本。”邢太医却问,他走了过来。 “哦,一本常见的医书。”季凉音还是没说真话。 邢太医悠悠的看了眼季凉音,眸色渐重。 他走到季凉音面前,询问道:“究竟是哪一本?” 他的余光,落到了借阅记录上。 那一页,可都记录的是毒经,且明确写了是离妃借走的。 “这一页,可都是毒经啊,这太医院中的太医,多半都是治病的,对于毒,了解得并不多,除了你。”邢太医扫了眼记录,目光看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带上了压力。 此压迫力道,很明确。 季凉音也明白,邢太医为何会露出此等眼神。 看来,离妃娘娘确实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旦毒发,药石无灵。 邢太医背靠着太后娘娘,那想必就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了。 季凉音那桃花眼转得相当快。 邢太医的话是警告他,他若是有动作,定会被邢太医果断处理。 为今之计,只能认怂,再看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邢太医眨眨眼,故作不解:“季太医,怎不回答了?” “哦,我,我……”季凉音苦笑着敲了敲脑袋,“哎呀,邢太医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看毒经了呢?这宫中,岂会出现用毒之人?就算是我学了一身的解毒之术,也毫无用处啊。” 他这话,是在跟邢太医缓和关系,让邢太医知道,自己绝无和他作对的心思。 此话,正是邢太医想要的答案。 “如此,便是极好的。”邢太医拍了下季凉音的肩膀,提醒意味浓厚,“年轻人啊,好奇心不要太重了。这后宫,波云诡谲的,谁都不知意外和明天谁先来临。” 季凉音连连应下:“多谢邢太医提点,季某谨记于心。” 此时,另一边,安嫣让太医院的人给自己送药,然,太医院的人慢了点。 她便直接打翻了药罐,甩了太监小六子两巴掌。 小六子被打得委屈极了。 身材修长,长得魁梧的他居然哭红了鼻子。 “怎么?”安嫣正是一肚子不知道往哪里发泄,“觉得本宫过于严苛了?” “不,不敢。”小六子连忙摇头。 他就算是真的埋怨,也不敢说啊。 这安妃,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身份尊贵,就算是给他一万条命,他也开罪不起啊。 “本宫看你是敢,不然这速度怎会如此之慢!”安嫣顺手砸了手旁一茶杯。 瓷片四散纷飞,落于众宫人心上,皆是胆战心惊。 第四十一章 不能留 “奴才知罪!”小六子连连磕头,“请娘娘责罚!” “哼!”安嫣倨傲的抬起头,“本宫初入皇宫,倒也不会真的责罚与你,只是这活,你是不能做了,去乱衣殿吧。” 小六子瞠目。 乱衣殿,那是杂活儿,重活儿的集中地,但凡到了那里,便再无生机。 这比任何处罚,都要来得重! “去吧。”安嫣微微一笑,那俏脸中的笑,冷漠又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如此,小六子知自己无求情的必要了。 “是,小六子谢娘娘大恩!” 夜,总有点凄冷之意,风悠悠的吹着,配着冰冷而孤独的月,显得格外寂寞。 季凉音坐于宫墙之上,晃着两条腿,模样倒是悠闲。 然,他这内心,似被千斤巨石压着,快要透不过气。 邢太医在这宫中,耳目众多,他若是要越过邢太医,找皇上告知娘娘中毒的真相,怕是不能。 然,除此办法,他也想不到他法。 这幽深寂静的夜,衬得他无助极了。 那一本毒经,他恰好看过,对里面的内容有点印象。 娘娘所中之毒,乃五种常见毒草混合炼制,其中有一种名贵,较为难得。是慢性毒药中的极品,鲜少会被发觉并诊断,一旦昏迷,就距离死期不远了。 “季太医倒是有心情,白日需做之事甚多,晚上也不好好休息,竟到这宫墙之上赏月。”邢太医的声音响起。 季凉音赶紧下来,对着邢太医微微弯腰表示恭敬:“邢太医这哪里的话,我有什么忙的?” “可是我看你,需忙的有很多啊,怎么,这都到宫中多日了,还习惯不过来?”邢太医的话,似是充满关心。 季凉音知道,平常此时的邢太医已休息,绝不会出现在外面。 此番出现,就为警告一事。 他确实,藏有异心。 “已然习惯,忽而觉得这日子每天都一样,多了点疲态,便想着上宫墙赏赏月,看是否能好转。”季凉音恭敬的回答。 “定然不能好转的,因为月,不能解决季太医心头疑惑。”邢太医的直接,让季凉音多了点忐忑。 看来,邢太医是有话要说。 稍稍思量,季凉音跪了下来。 邢太医惶恐,速速将他扶起,季凉音却不愿。 “娘娘乃中毒,此事与太后娘娘有关。”季凉音选择直接挑明。 这话,让邢太医面色凝重了些许。 他斥了季凉音:“没有证据的事,切勿乱说,此乃造谣!” 季凉音抬眸,一汪平静的眼中,坦坦荡荡:“我所说之事,是真是假,邢太医心中清楚。我之所以挑明,为的是让你我之间不再有隔阂。” 如此,邢太医也不必再装下去,坦然的承认了:“此事原本只有太后娘娘与我知道,现在多了你,怕是这性命,就留不下了。” 邢太医拿了一颗药出来。 季凉音看着那药,抿了抿唇,隐隐紧张。 他,不能吃。 “太后娘娘要命,谁敢不给,你身为后宫太医,对后宫乃至朝廷局势都明了,谁的权利大了一点,跟着谁日子要好过一些,不会不清楚。” 季凉音凝着邢太医,眸色紧了,呼吸也急促了。 “嗯?”邢太医挑眉,试探之意浓厚。 季凉音低眸扫了眼药,沉着的拿起。 他没有吃,将药拿在手上转了一个圈,悠悠的问邢太医:“若是这药,我不吃会如何?” 不吃? 邢太医冷冷一笑:“那你这命,自会有别人来取。” “现今知离妃娘娘中毒真相的人只有你我三人,我本无心与你争高低,只想在后宫安稳,我保证,我不会说,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想保住自己的狗命。”季凉音拍着胸脯保证道。 邢太医却摇头:“你想多了,即是如此,也留不下的。” 多一人知道,那便多一分危险。 所以这药,他是不得不吃了。 季凉音低眸看了眼药,咬住了嘴唇。 “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离去,你也不会有痛苦。” 就那样,特别自然的,消失。 “哎,也确实。”太后娘娘是什么人啊,想要一个人死,那还不简单? 季凉音轻轻一笑:“行吧,这药,我吃。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这孩子怕是傻了。 “季凉音,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不,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是看您愿不愿意满足我罢了。” 这样,他倒是感兴趣了,邢太医好奇的看着他:“你说吧。” “解药。” 邢太医知季凉音所说的解药是什么,他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离妃娘娘?“ 季凉音摇头:“并非,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这种毒,我博览群书,也不曾知其解药。” 他的话,有些漫不经心,那拿在手上的药丸不断的被转圈。 “以毒攻毒。”邢太医给了解药思路,却不愿多说,催促季凉音,“速速吃了药,我还要善后。” “怎么个以毒攻毒的方法?”季凉音就纠结这个问题。 邢太医眸色凌厉,警告深深。 季凉音遗憾的嘟唇:“我从未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还竟是这样的死法?死前的尊荣没有,死后也是狼狈,连个名字都……” “够了!”邢太医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这后宫乃何地,你心知肚明,不必拖延时间,赶紧的。” 季凉音斜眸看过来,薄唇似笑非笑:“若是,我不吃呢?” 不吃?一抹狠厉从邢太医的眼中闪过:“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哎,为了少一点麻烦,我还是乖乖的去死吧。”季凉音叹息一声,最后看了眼手中的药,仰头吃下。 随即,他便没了呼吸。 邢太医走过去,细细的探查,确定季凉音没有呼吸后,将人拖走。 在皇宫的最角落处,有个丢尸体的地方,那里有野狼,猛虎等恶兽出没,但凡是不能留下姓名的尸体,都是丢那里,第二日便只会剩下一堆的白骨,速度奇快。 邢太医将季凉音丢过去后,直接走了,他认为都到此了,不会有问题。 第四十二章 用毒高手季凉音 然,邢太医才走一小会儿,季凉音就睁开了眼,在饿狼和猛虎的声音下,警惕的离开此处。 他,是用毒高手。 先前利用把玩毒药的契机,已经将药的成分改变,以达到假死的目的。 目前,他最该做的,是离开皇宫,然,他放不下离妃娘娘,悄悄的潜入了寿元宫。 他之所以能溜进去,也是因之前好奇,四处溜达,将这皇宫的侍卫守卫,太监宫女出没的规矩摸透了。 进来后,他直接叫醒了慕容澈。 慕容澈感觉到陌生的气息,人还未完全清晰,鹰拳便袭击而来。 季凉音连连后退,跪于地上:“皇上,微臣是太医院的太医,季凉音。” 慕容澈恢复了意识,他拿了龙袍披在身上,一双黑眸如冷冰冰的潭水,带着寒气,让人紧张:“这大半夜的,季太医有何要事,非要闯寿元宫,吵醒朕?” “这后宫,已无季凉音太医。”季凉音言他。 这话何意?慕容澈挑眉看去。 “因为微臣发现了邢太医的秘密,邢太医直接给了微臣毒药,逼迫微臣吃下,微臣在这诡秘的后宫,无权无势,自是无法与之抗争,趁着与之对话之际,改了毒药的成分,才得以存活。”季凉音解释道。 邢太医的秘密? 慕容澈眼波流转:“可是与离妃有关?” “是。”季凉音抬眸,直言道,“离妃娘娘是中毒,下毒之人是邢太医,幕后则是太后娘娘。” 原是如此。这下慕容澈算是明白了。 为何离妃正式住了潋滟宫后,幕后没有前去阻挠,原来早已安排了一切。 离妃昏迷,众太医查不出原因,他又不能真的将一群太医给处理了。待些许时日,离妃离去,就没了与安妃对抗的人了。 安妃在后宫一人独大,就算是日后再有妃嫔,也绝不是安妃的对手。 如此一来,她们二人便能在后宫我为所欲为了。 而他这个皇上呢,在前朝做得多好又如何?后宫管不了,就会有起火的一日。 果然是母后啊,安排什么都周到细致,怎容得他的设计呢? 慕容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凝眸看向季凉音:“离妃中的是什么毒?如何解?” “一种别致的慢性毒药,至于解药,微臣还不知。” “不知?”慕容澈咬唇。 “这种慢性毒药,其实是无解药的,娘娘宫中有本毒经上有记载。但是听邢太医说,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然,只要是毒药,便有毒性,若是冲撞了,怕是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加速娘娘的死亡。” 这一招,得慎用。 离妃的身子本就虚弱,现如今又中了毒,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慕容澈紧了紧素净修长的手。 “另外,微臣有一请求,还请皇上答应。” “你说。”慕容澈抬起眼。 “微臣身份不明,还请皇上赐身份,让微臣可以留于宫中,继续为您,为娘娘办事。” 此乃小问题,很好解决。 慕容澈颔首应下。 如此,季凉音没了问题,乖乖的退于一旁。 “你且留在离妃身边,朕会给你安排隐秘的小屋,给你想要的书,尽快的将解药研制出来,另外,有何需求,朕也会尽量满足。” 如此,便是极好的。 季凉音跪地感谢。 另一边,太后知了离妃这边的具体情况。 太后有些许高兴。 因为此事,总算是被定下了。 稍稍思量了下,她并未去打扰慕容澈。 慕容澈是知了离妃真正昏迷的原因,但表面,他还得继续装。 太医院的一干众人,又被他叫了过来,继续为安淼诊治。 太医们得出的结果,与先前一样——无从下手。 这下,慕容澈抓了狂:“呵呵,邢太医,你可是母后身边的红人,见过多种症状,怎就对这小小的昏迷无从下手?” 邢太医深深的低着头,肩膀隐约颤抖,以表惶恐:“微臣,微臣这,这实在是未曾见过这种症状。” “未曾?”慕容澈冷然一笑,一脚踹了过去。 邢太医摔得很惨,可他不敢怠慢,顾不得疼痛,赶紧调整好跪地姿态。 “不知该如何解也就罢了,还不知是何等原因造成?嗯?”慕容澈犀利冷眸扫过众人,来自于皇上不怒自威的强大怒气,空气中四散着凌厉,让众位太医害怕,“朕每年给你们发俸禄干什么?” 明黄色袖袍一挥,他冷道:“即日开始,所有太医,没收所有家财,若是离妃死了,你们都得进斯狱!” 不能让他们死,还不能折磨一下? 笑话! 这下,太医们不愿了,可又不好跟正在怒头上的慕容澈提议,就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邢太医保持着跪地姿势,谁也没看。 皇上会如此生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其,其实,微臣有点想法,但还未经证实。”一太医,颤颤巍巍的支起身子。 邢太医立刻瞪了眼过去,不顾慕容澈在此,直接威胁道:“胡太医,你近日是病得迷糊了吗?大家都看不出,你能看出?” “且让他说!”慕容澈冷看邢太医,切齿轻哼,“邢太医,朕是给了你多大的胆子,让你可以肆无忌惮的乱说?” “微臣不敢。”邢太医弯腰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态度,毫无半分尊重姿态。 “既是不敢,就给朕彻底闭嘴!不然,别以为你有母后的保护,朕也能要了你的命!”这,是态度,也是宣言。 随即,慕容澈看向胡太医:“有什么,且说来听一听。” 胡太医害怕了,得罪了邢太医就等于得罪了太后娘娘。 偌大的皇宫,太后娘娘的权利可比皇上大多了,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于是,他跪地磕头:“是微臣糊涂了,微臣想错了点,娘娘是不可能中毒的。” 此答案,邢太医满意的勾了唇。 算他识相! 而到此,慕容澈算是彻底明白了。 “继续吧。”他不想多言。 心中着急,可这些太医,一个两个的,又忌惮母后,他又能如何? 太医们凑在一块,又继续讨论起来了。 第四十三章 赶走太后 “咳咳。”在昏迷了两日后,安淼有了清醒的迹象。 一听到这咳嗽,慕容澈疾步而去。 安淼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觉浑身无力,眼前更花了,明明睡了一觉,该精神些,可觉更累,更不想动。 “离妃,你如何了?”慕容澈将她扶起来,声音隐隐颤抖,那是因激动。 安淼看着面前放大的俊容,却不论如何都看不清。 “我这眼,究竟怎么了?我明明才醒过来,不该这样啊。”她摇晃了下脑袋。 她的情况,果然严重了不少。 “除了眼花,还有什么?” “四肢乏力,有点喘不上气来。”安淼皱眉,细细的感知身体的问题。 看来,她距离死,很近了。 一想到找不到解药,安淼就得死,慕容澈忍不住哽咽了,那隐忍多年的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庞,竟然出现了泪花。 “你怎么哭了?”安淼伸手去擦慕容澈的脸,“臣妾没啥事的,您不必担忧。” 慕容澈拂了泪水,微微一笑:“是啊,你身体无恙。” “嘿嘿。”安淼软软的打了个呵欠,“哎,还是想睡觉。” “要不,吃点东西再睡?” 安淼摆手:“不必,臣妾只想睡觉。” “那,行吧,你且睡,朕就在这里陪着你。”慕容澈温柔的摸了摸安淼苍白俏脸。 有人陪着的感觉,很不错。 安淼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过去。 待安淼睡下,慕容澈起身来到外面。 “你们几人,可曾想到办法?” 太医们还是老样子。 “行!”慕容澈没了耐性,“通通拉出去,一人三十大板!不许上药,打完后拖进来,继续想,一时辰内想不到,就继续打,快打死了,就让外面的大夫来救!” 天啊,这比死 还要痛苦啊。 太医们连连求饶:“请皇上恕罪!” “皇上饶命啊,是臣等无能,臣等会继续想,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皇上手下留情啊。” ……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慕容澈不听,烦躁的挥了挥手。 “且慢。”就在此时,太后赶到了。 见太后,慕容澈纵烦躁,也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尊敬。 “母后,您怎么来了?听宫人们说,您的身体,有些不大好。”慕容澈行了礼后,去搀扶太后。 太后笑着摆摆手:“本宫不过是老问题,不碍事的。倒是你,因离妃晕倒,已经两日来没有休息好,离妃究竟何等问题,让你劳累成这般?” “哎。”慕容澈叹息一声,表情凝重了许多,“儿臣喜爱离妃,您也是知道的,可如今她,不知名的晕倒,众位太医都诊断不出来,儿臣也是心急了。” “再心急,也不能使用酷刑啊。”太后以柔和委婉的方式,救太医院的太医,“打到了他们的身无碍,若是让他们寒了心,谁又愿意,真心真意的为皇宫尽心竭力呢?” “可是离妃她……”慕容澈忧愁的叹息,不舍都写在眉宇间。 太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不过是一妃子,没了你还有别的,这皇宫啊,最是容不得真情了,你身为皇上,最是明白其中道理。” 确实明白,可又不想明白。 因为,那是一生。 “好了,离妃若真的留不住,且让她去了吧。”太后悠然道。 她是最希望离妃死的。 慕容澈沉默的低下头。 太后左右看了眼,给了邢太医一眼神。 邢太医心安,露出了一柔和的笑。 “前朝事务繁忙,皇上需多多用心,离妃这里,本宫会适当安排,你不必多心。” 太后在劝慕容澈离去。 若此时他当真离去,安淼的命,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慕容澈摇头:“儿臣不愿。” 太后不悦:“是朝廷重要,还是区区一妃子重要?皇帝,你都多大了,该知分寸,否则大臣们该寒心了。” “大臣们若是要寒心,早就寒心了,又何必等到今日?”慕容澈凉凉的回了太后。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弯腰道:“母后,儿臣心情不好,怕是没有心情照顾您,您且回寿安宫,待儿臣有心力了,再去跟您请安。” “这……”太后不想离开。 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她不愿错过。 她深知皇上留下要做什么。 “去吧。”皇上坚持。 这还有外人在,母后不敢做得太过分的。 太后左右看了看,忽然灵机一动,直接坐下了,她直言:“既然皇上不走,那本宫也不走了。” 这样,还能牵制皇上一点。 “您……”慕容澈气结,幽怨的瞪了眼太后。 太后微微一笑,看向别处。 得意,写在了雍容华贵,装扮精致的皱纹脸上。 “小安子!”慕容澈扬声叫了安公公。 安公公速来。 “送母后回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来。” 太后微微眯眸:“皇上,你这是强势要本宫走啊。你不让本宫留下,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这话,危险之意四泄。 慕容澈尊敬弯腰道:“儿臣岂敢有这层意思?只是微臣考虑到您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若是不好好休息,怕是会加重病情。再者,儿臣守在这里,也并非几个时辰,而是长久的,您肯定是熬不住的。” 他这话,堂堂正正。 太后不悦的盯着慕容澈! “哼!”须臾,太后起身,扬长而去。 送走了太后,慕容澈才有空闲静一静,清理自己已经迷乱的脑袋。 “你们都下去吧。”慕容澈又让所有的人都下去,只留下了安公公。 季凉音从内殿走出。 这一日,他都未曾露面,一直在里面研究解毒之法。 先前安淼看的毒经,他得到了,已全然看过。 上面果真没有写解决之法,不过通过对毒性的研究,他得到了另外一方子。 只是这方子的毒性也大,若是用得不恰当,怕是娘娘的命保不住。 此等事,很重,很严肃,不该乱搞。 他不敢擅自做决定,才在无人时,走出来。 “皇上,微臣得了一解毒方子。”季凉音把方子递上来。 慕容澈并不懂解毒之法,这方子他看不懂。 “朕不会看,你只需告诉朕,这方子是否可行便是。”慕容澈接过来放在了一旁。 他知这方子若是能用,季凉音就不会特意给他看了。 第四十四章 以毒攻毒 “按道理,是可行的,只是以毒攻毒会有危险。”季凉音迟疑道。 慕容澈却笑:“只有以毒攻毒这唯一的法子,何须在意是否危险?不过是与天相争罢了。” 季凉音赞同的点头:“娘娘乃千金之躯,又是您心爱之人,微臣才担忧,特意告知。” “无碍,你解毒便是。”慕容澈摆摆手。 季凉音凝眉,略有点不好意思:“皇上,微臣如今这身份,是进不了太医院的,还需您安排。” 此等小事,无伤大雅。 慕容澈点了头。 这下,季凉音基础放心了。 慕容澈下了一道圣旨,让太医院中除了邢太医的所有人都去休息,邢太医则被他叫了过来,美其名曰继续为离妃诊治,实则是监视。 来了后,慕容澈让邢太医在外跪了候着。 另一边,季凉音以极快的速度配置好药材,上了药罐,熬着。 邢太医狐疑的左右看看,眸色渐渐深沉。 皇上这是何意?将他叫过来,却又不为离妃娘娘诊治,只是让他跪着。 这跪着,似是惩罚。 另外,太医院中无一人,皇上究竟在安排什么? 太医院中,虽还有太后娘娘的人,可那人心机不深,还有点恍惚,断然太医院有异象,他也察觉不到。 现在,该如何? 邢太医凝眉,余光四下看着。 慕容澈在他前方走来走去,步伐急促,本人也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可又不像发火,倒像是纯粹的担忧。 离妃娘娘无药可救,皇上不该着急吗? 邢太医眼珠咕噜转了一圈,一不好的想法升了起来。 随即,他试探性的抬眸:“皇上,是否需要微臣……” “不必。”慕容澈断了他的话,“好好跪着便是。” “不是,您,您让微臣来,不是给离妃娘娘看病的吗?微臣一直在外跪着,如何看病?”邢太医反问道。 看来,皇上定是从外请了大夫,那大夫有了解毒之法。 这外来的大夫,医术参差不齐,若是医术不济倒还好,可若恰好找到个会解毒的,太后娘娘苦心孤诣的安排,可就无用了。 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澈懊恼的瞪他眼:“怎么?你听了母后的吩咐,胆子大了不少,就连朕的决定都敢质疑了。” 邢太医面色不改的磕头:“微臣不敢。” “朕倒是看你敢得很!”慕容澈冷嗤一声,大手一挥,“跪,继续跪,朕何时满意,你何时起来。” “敢问皇上,微臣究竟犯了什么错,您要这般惩罚微臣?”邢太医不愿就这样跪着,以错失了补救的机会,就算是得罪皇上,他也必须搏一搏! 居然还敢问? 慕容澈斜来冷眸。 他未说话,就这冷冷的眸,让邢太医怯了。 “感情朕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了啊。”慕容澈阴冷道,“你是母后的人,朕知道的,朕确实在这后宫没啥能耐,你想跟母后告状,那变告吧。” 如此,邢太医站了起来:“那微臣,这就去了?” “邢太医,你最好是快去快回。”慕容澈露出了犀利冷笑。 那笑容中的压力巨大。 邢太医顶着这压力,略有心不安。 皇上此番,像是已经想好了后招。他去与不去,都逃脱不了一场惩罚了。 咬了咬牙,邢太医去了。 与此同时,季凉音熬好了药,由安公公端着,安公公走在前,他后面深深的低下头,穿着打扮尽显低调,就怕被人发现了。 邢太医过去时,刚好遇到了送药的二人。 邢太医当即警惕起来。 他拦下了药。 “安公公,您这药,是送给谁的?” “哦,皇上。”安公公不着痕迹的撒了谎。 邢太医不信,疑惑的勾唇:“可是我听说,皇上近日未曾有恙,这药,可是多余的。” 此情况先前安公公面临得多了,这借口自然也就多了。 “确实,皇上不曾龙体抱恙,只是您也知,国事繁重,皇上压力大,这锻炼,也比往年少了些许,自然的就需要好药材调理了。” 安公公这回答,天衣无缝,邢太医都找不到漏洞。 “奴家还要送药,就不多留了。”安公公微微弯腰,随即往前。 季凉音一直深深低头,不敢与邢太医视线交流。 就算他被发现了,邢太医也不敢拿他怎样,但现在,保持低调,不为皇上惹事是真。 邢太医任由着安公公从自己面前走过,待安公公走出一步,猛地伸出手,欲打碎药碗。 安公公倒抽一口冷气,眼看着药碗要被打碎,自己却无能为力。 邢太医得意的笑了。 这乃给离妃娘娘解毒的汤药,可不能让安公公送过去。 只要离妃娘娘弄死了,太后娘娘就能安心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凉音踹了邢太医一脚,邢太医从外倒下,那手从盘子边缘滑落,却不曾沾到盘子半点。 扑通一声,邢太医倒地,季凉音的帽子也掉了,露出了俊逸的外表。 邢太医看清季凉音,倒抽一口冷气:“怎会是你?” 不该是你的! 季凉音在安公公身边,想必皇上知了此事。 担忧,在邢太医心中浓厚。 “没事吧。”季凉音没有管邢太医,反而是转向安公公。 安公公惊魂未定,他看了眼药碗,摇摇头:“幸亏,无碍。” 若是有事,这牵连的问题可就大了。 “行,我们快去吧。”此事,万万不能耽搁。 安公公颔首,二人加快了速度。 邢太医呆滞的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怎会是这般,这下得完蛋了,得速速告知太后! 安公公将药送到了慕容澈手上。 慕容澈亲自喂给安淼吃。 才喝了一点,安淼便开始脸蛋泛红,整个人体温升高众多,还在隐隐发抖。 慕容澈慌了,急切又无能的看向季凉音。 季凉音却苦笑:“这是微臣根据毒经研究出来的方子,不曾试验过,只是针对毒性,无法判断何种用量是娘娘合适的。” 所以,娘娘会因这毒性过大而丧命。 季凉音跪下了。 慕容澈垂眸,咬住了牙齿:“看来,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四十五章 太后维护邢太医 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将药喂了,慕容澈放下碗,就坐在一旁。 安公公左右看了眼,寻思着这会儿该合适禀告了,便开了口。 “皇上,我们在过来的时候遇到了邢太医,看邢太医那样,是知道了这药用于解毒,他必会告知太后娘娘,此时我们当如何?” 慕容澈摆手:“不必惊慌。母后那边迟早是要知道的,今早朕惩罚了邢太医,邢太医必会耿耿于怀,与母后告状。” 至此,是麻烦了些。 安公公担忧浓浓:“那,那现在当如何?总,总不能让您……” 慕容澈摆摆手,目光落在了季凉音身上。 “季太医是经过考核,名正言顺进来当值的,可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都给不出答案,朕正好趁着此机会,解决了邢太医。”还能杀一杀母后的威风。 闻言,安公公了然一笑:“原来皇上已想好对策,是说了您一点都不着急,您还真是聪明。” 被表扬的慕容澈得意勾唇。 若非聪明,如何能亲政,如何能将朝局掌握在手,又如何能在母后的手上保下安淼? 自他当上皇上,就已下定决心,决不当傀儡。 而面前这路,必须要走,且还走得艰难。 “大概何时会好?”慕容澈问季凉音。 季凉音算计了下,给出个模糊答案:“六个时辰吧,或者十二个时辰。” “可需人看?” 季凉音摇头,嘴角勾着一抹苦笑:“自是不必的,然,只能听天由命。” “无碍。”慕容澈起身,“你们二人都跟朕来。” 他们来到了外面,安公公给慕容澈搬了凳子。 三人严阵以待,等太后的过来。 须臾,太后过来了。 她身后跟着邢太医。 慕容澈先跟太后行礼,不知意的悠悠目光落于邢太医身上。 邢太医默默地垂眸,且后退一步。 “邢太医,先前朕让你跪着,很不情愿是吧,竟找了母后过来,是觉得母后身体很好,还能折腾?” 他的话,没有多重,却不怒自威,让人害怕。 邢太医连连跪下:“微臣不敢。” “朕倒是看你敢得很!”慕容澈冷然一笑,目光挪到了无表情的太后身上,“想想也是,这后宫,还是母后管辖,谁敢在母后面前失了仪态?朕这皇上啊,不论是朝廷还是后宫,都没啥话语权。” 到此,他耸肩,那自嘲的模样,透着一抹杀意。 “皇上,你这说得是何话?”太后开了口,“你贵为天子,这威严与权利,自是不会少的。” “哦?真的吗?那为何儿臣感受不到呢?”他故作不解的撑起下巴,“这后宫,是您做主,这朝廷,也是您在把控,儿臣怎就能掌控了呢?” “是你现在还过于年轻,本宫才稍作管理,待日后你有了能力,本宫便会放手。” 这是许久之前,太后就在说的一套说辞。 这套说辞,是慕容澈最为讨厌的。 皇上冷冷一笑:“儿臣都年近二十,还小了?还不能自理?还需要母后的事事提点?” 太后但笑不语。 她就是不给,皇上也拿她没办法。 慕容澈也知太后一党在朝中错综复杂,想要将其连根拔起,实属不易。 如今的好契机,也只是能稍作处理。 “邢太医,这后宫,是谁的后宫。” 邢太医犹豫,未敢立刻回话,而是余光看了眼太后。 太后看过去,用眼神示意他该如何回答。 “自然是皇上的后宫。” “那你为何忤逆朕,明知母后身体不好,还去打扰她,你该当何罪!” 有太后娘娘在这,他还就不相信,皇上真的能将他怎样了。 邢太医懒洋洋的摆出态度:“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责罚一事,且等等。”太后开口护着邢太医。 慕容澈点头:“儿臣遵旨。” 他也没想着这会儿就能教训邢太医。 他的法宝,还没用呢! “只是这离妃的情况越发恶劣,皇上可千万别弄错了药,害了她的性命。”太后来此,是为了阻挠慕容澈救安淼的。 这安淼,魅惑皇上,如何能留? 只有她死了,安嫣才有机会,这后宫,才是她完全的掌控。 “您且放心。”慕容澈微微弯腰,“此事儿臣心中有数,自会好好处理。” “那么,您先前给离妃用的药呢……”她这会儿才来,皇上定然是用了。 她得进去看看,方便下一步动手。 “已经用了。”慕容澈坦然的回答。 太后故作担忧的皱起眉头:“这,这 可不大行啊,邢太医,你且去看看。” “是。”邢太医领命,立刻要去看。 可谁知,慕容澈将人拦了下来。 太后不解:“皇上,你这是何意?本宫是为了离妃好。” “不用了,此事儿臣自有分寸,就不劳母后担心了。”慕容澈语气和缓的回绝了。 如此,太后也不敢用权利来压。 毕竟有人看着,而且皇上一旦下定决心,反抗起来,未必是她能左右的。 “那,本宫去看看离妃总是可以的。” 慕容澈依旧拒绝了:“离妃现在面容难看,浑身发抖,发烫,隐约还有恶气散发,情况着实是糟糕,儿臣怕您进去了,会难过,引发旧疾。且,儿臣还有另外一事,要同你商量。” 太后挑眉。 慕容澈侧身,让季凉音走过来。 太后狐疑的看着季凉音:“这是何人?皇上你又是何意?” “此人,叫季凉音,乃通过考核入宫当太医的,可就在前几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也给不出个确定的答案。然,昨日季太医却找到了朕,他告诉朕,他受到了不平等的待遇。”慕容澈解释道。 接下来的话,该季凉音自己说了。 季凉音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跪下跟太后磕头,这过程他挤了点眼泪在眼眶,让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怎会有此事?”太后莞尔,“难不成后宫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了?” “确实如此。”季凉音哽咽道,“微臣才入宫不久,知后宫森严,却不曾想还是个阴谋诡计颇多的地方。” 到此,季凉音说不出话了。 第四十六章 谁更胜一筹 太后凝眉,显然是不悦了。 “本来,微臣是不用消失的,可,可就是因为发现了邢太医的目的,邢太医容不下我,硬是让我服了毒!” “你胡说!”邢太医否认了,他回眸,跟太后磕头,言辞凿凿,“微臣绝没有那样的心思,更不曾做过那些事,请太后娘娘明察!” 说完,他恶狠狠的瞪过来:“季太医,分明是你自己突然失踪的,与我不曾有半点关系,你又何必指向我?” “那邢太医是需要证据吗?”季凉音擦了擦眼,吸了鼻子。 “对。”在这后宫,若是没证据,太后娘娘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再者,他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得意帮手! “当初,你用的是,半步颠,这种毒药,在后宫的存量是有限的,一共五十颗,保管的人,是你,只有你有钥匙。” “太医院怎会有这种毒药?”邢太医冷嗤一声,“季太医,你是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这种药,放在太医院内的藏药阁,因用量少,鲜少会被碰,存放的瓶子该满是灰尘,现在的却不是。另外,太医院会有这类剧毒,是因为主子们在解决某些人又不想让旁人发现。处理了后,直接丢到靠近冷宫的那块废墟,那边有饿狼,猛虎。此乃后宫密辛,不传人,但人人都知。”季凉音说得十分详细。 邢太医有点心虚了。 宫中之人,确实都知,无须查证。 “至于邢太医下毒的原因,是因为微臣发现了离妃娘娘并非是生病,而是中毒。” “其他太医都查不出来,怎就偏偏你查出来了?”邢太医反驳他,“感情这太医院中的太医,除了你以外,都是废物!” 季凉音摇头:“并非只有我发现了,其实其他太医也有所发现,只是碍于你的威严,不敢说而已。” 说到此,他幽深的叹息一声:“这宫中啊,最喜明哲保身。怕事的多,自然就胆小甚微,不敢多言半句。本来,微臣也不打算说的,可谁知道一不留神被邢太医抓住了,邢太医便不依不饶的要了微臣的命。若非微臣精通毒物,趁着玩弄毒药时,改了毒药的成分,不然这命,可真的是留不住了。” 竟是如此。 邢太医一直想不明白,季凉音明明服了毒,怎就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是他精通毒物,改了毒药的兴致。 他真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季凉音的手上! “你说的这些,本宫不能全信。”太后自是要维护邢太医的,“既然你保住了命,那此事,便就这般,不计较了吧。” 这就不计较了? 慕容澈狐疑冷笑:“母后,您当儿臣是什么?当这后宫是什么?” “后宫乃本宫管辖,本宫说什么,便是什么。”太后倨傲的抬起下巴,此刻她就是在用权利压慕容澈。 如今,所有的道理都在慕容澈手上,她也只能用此办法。 “呵呵。”慕容澈笑得狂傲,“母后啊母后,果然您还是喜欢威胁儿臣。” 太后轻蔑一笑:“若是你乖一点,本宫也不至于时常威胁。” “或许,真是如此吧。”慕容澈笑容渐渐缥缈,“但是吧,儿臣这人,最讨厌的,便是威胁了。” 太后无所谓的耸肩:“你是否喜欢不重要。” 重要的是,威胁是个好手段,她用起来很顺手。 慕容澈早就知太后会是此样,将早早准备的刀拿了出来,比在自己脖子上。 这下,太后诧异了:“你这是作何?” “母后,您喜威胁,儿臣却讨厌威胁。不论是朝廷还是后宫,都在您手上,儿臣这个皇上,一点意义都没有。既然没有意义,那为何又要存在呢?”说着,慕容澈稍稍用力。 血痕,出现了。 太后气:“你竟然用死在威胁本宫?” “是!”慕容澈坦然的应下。 这下,就看看谁的威胁更有力一点了。 “你,你……”太后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此时,看的人不少,他们母子的问题,乃宫中人尽皆知,虽不会乱言,可这朝廷,这后宫,没了皇上,终究是不行的。 看来,自己只能顺了他的意了。 太后紧了紧拳头。 慕容澈得意的勾唇。 后宫干政,本就是个敏感话题,再逼死了皇上,人心不稳,必定纷扰重重,到了那时,母后这太后,估计也做不了多久了。 母后乃聪明人,不会不知这其中的重要性,该做怎样的决断,她心中有数。 “好!”太后切齿应下,“今日,你棋高一招!你说,要如何?” “邢太医,赐死!” 只有邢太医死了,才能断母后的爪牙,他在后宫的威信,才能多几分。 让邢太医死? 她怎愿? 这邢太医,跟着她多年,为她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再者,这些年,邢太医她也用得顺手,若是就这样死了,这后宫,怕是很快就要变天了。 “怎么?”慕容澈挑眉看过去,“您不愿?” “事情的真相都还未查清楚,又何必贸贸然的赐死?”太后给出理由。 没有查明白? 行! “小安子,你跟着母后的人去调查。” “是。”安公公应下。 太后也支了个人,他们一起去了太医院的藏药阁。 须臾,二人抱着坛子回来了。 那坛子的上方,明显的大掌印,显然被人碰过。 安公公对邢太医伸出手。 邢太医一直跪着的,看着安公公那伸过来的手,是怎样都不愿将钥匙拿出去的。 可目前,似乎自己不拿,问题依旧在。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钥匙拿了出来。 安公公打开,数了里面的药。 此时,季凉音在一旁解释:“这毒药,用处都是有记载的,书上记载的是还剩五十颗。”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本子呈上来。 慕容澈先递给太后看。 太后随便的扫了下,便递给了慕容澈。 慕容澈倒是看得仔细。 安公公当着重要的面儿,将毒药数了,确实是只有四十九颗。 “皇上,还差。”安公公确认道。 邢太医长长叹息一声,低下头去。 第四十七章 杀无赦 慕容澈目光落于邢太医:“到如今,你还要否认吗?” 如何否认?邢太医摇头:“微臣承认,自己谋害季太医。” “杀人偿命,来人啊,将邢太医关入大牢,一月后斩首示众!”慕容澈明黄色长袖一挥,玄身坐于檀香红椅上。 “且慢。”太后向前一步,“邢太医此番,也只能被定为谋害未遂,皇上,你直接要了他的命,是否失了公允?” 慕容澈却笑道:“母后,邢太医确实谋害未遂,可未遂在于季太医,季太医的聪明救了自己一命。这性质与邢太医手下留情等皆有分别。再者,谋害宫中太医,所施刑法为车裂,朕已宽容了他。” 如此,太后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脸色阴郁的闭了嘴。 慕容澈得意的勾唇,扬手:“来人啊,带下去,好好看管!” 到了此时,太后仍是不甘心,提议道:“本宫想看看离妃。” “不必了。”慕容澈依旧拒绝,他对着太后笑,那略有深意的笑让太后心惊。 太后正要发言,却听慕容澈阴冷语调缓缓响起:“就算朕今日死在这里,朕也决不能让您进去!” “你!”太后气结,面色如阴雨朦胧的天。 慕容澈微微弯腰,对太后做了个请的姿势:“母后,你身体不大行,还是速速离去,细心调养才是。” 太后暗自咬牙,恶狠狠的瞪了慕容澈几眼后,跺脚扬长而去。 见太后离去,慕容澈收了笑:“你们都下去。” 留下的只有安公公与季凉音。 季凉音进去内殿,看了眼安淼的情况后,退出来。 “如何?”慕容澈很关心。 未等好消息传来,他这惴惴的心就不能放下。 季凉音摇头:“暂时还比较平缓,微臣查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但也未过危险,需再等等。” 暂时没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 慕容澈俊颜稍稍和缓。 安公公则担忧上前一步:“皇上,您这可是当面给太后娘娘难堪啊,怕是离妃娘娘就算是救活以后,这宫中的日子,也难熬啊。” 慕容澈怎会不知此?然,事急从权,这是能处理的唯一办法。 他可不想将安淼的命交到母后手上。 “见招拆招吧。”季凉音提议道。 他也看不惯太后那模样。 后宫是她的也就罢了,这朝廷还是。女主主权,是何样?古往今来,女人当政,皆是祸国殃民。 “嗯,我们且等等。”为今之计,也只剩下这一等字。 另一边,太后回了寿安宫。 一想到慕容澈那傲娇得意的模样,她便气血上涌,一手挥了桌面上所有东西,随即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 她负气,重重一掌拍在红木桌上,引得红木桌震动连连。 安嫣刚进来,便听到了响声,步伐略微顿了下,才继续走。 待进来后,她给太后行了礼,随即蹲地,收拾地面。 “你干什么!”太后一眼瞪过来,“这些不是你该做的!” 安嫣微笑着抬眸:“姑姑,何事这般生气?” 她从祥和宫过来,路上听了些许,大概知道姑姑为了弄死安淼,与皇上争执了一通,最后还落于下风。 “哼!”太后切齿,瞪向一边。 那不断起伏的胸口诉说着她的怒气。 “其实姑姑,现在最重要的并非是安淼的死活,而是邢太医。”安嫣收拾了一些碎瓷片,放入宫女拿来的篮子中。 邢太医跟她多年,为她办了多少事,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 然,该怎么救? “这后宫的大局确实掌握在本宫手中,可那看牢的,都是慕容澈的人!他的那些人,精明得很,但凡本宫有点动作,慕容澈就知道了,本宫还如何能继续下一步?” 她,无能,自是生气。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安嫣在太后对面站着,一脸柔和的笑。 她?慌张鲁莽,能想出好办法? 太后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无能本宫知,不必提意见,你能少给本宫惹点麻烦,本宫便很开心了。” “姑姑,这次我是真的有办法。”安嫣欠身,蹲在太后脚边。 太后则抬眸看别处,那看不起安嫣的模样,刺痛了安嫣的眼。 看来,确实是自己太过无能了,姑姑才不信她的。 这,是她活该! “其实姑姑,此事也不麻烦,找个人替了邢太医便是。” “你能想到的本宫会想不到?”太后轻叱一声,烦躁的挥挥手,“走,你走,不要在本宫面前瞎晃,坏了本宫的清净!” 安嫣不满的撅唇:“姑姑,您只听了答案,却未听过程。” “过程?安嫣你多少能耐本宫怎会不清楚?就算你想到了办法,也绝对不是好办法!”说完,太后厌烦的继续挥手,“速度的!” 安嫣凝着太后,心中隐隐刺痛,很不舒服。 姑姑为何不信她?她当真那般无能吗? 落寞,辗转在全身,使得她无力。 “姑姑,侄女的办法是,挖一条隧道过去。”如此,邢太医便成了您身边默默无闻的小太监。 虽说此办法对邢太医还是不好,可到底能保住一条命,为以后谋了个条件。 隧道? 太后眯眸。 安嫣则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盈盈柔和笑:“侄女不才,以后定不打扰姑姑了,侄女先行告退。” 说完,安嫣欲走。 “且慢。”太后却叫住了她。 挖隧道这办法,她还当真没想过。 寿安宫距离大牢不是很远,她随便找个由头挖土便是,慕容澈无法阻挠。 安嫣狐疑的回眸,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提的这办法,可行,具体的想法,可有?” 安嫣眼前一亮:“姑姑,您的意思是,准了?” 太后颔首。 安嫣笑得灿烂。 这至少证明她还是有点用的。 “具体的侄女未曾想过,不过,这距离邢太医被斩首还有一月,我们可先将各方面好好探知下再行动,以做到万无一失。” “嗯。”太后颔首应下。 另一边。 安淼开始说梦话。 “不,不是我,我从未有过那般想法,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第四十八章 总算挺过来了 “我真的有用心的在杀慕容澈,可无奈能力微小,被慕容澈发现了,为此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慕容澈听到声音,立刻赶进去。 安淼的面,从先前的红润,变成了鲜艳的红。 而那梦话的内容,也让慕容澈心头一紧。 季凉音进来,为安淼把脉。 须臾他瞪大眼,倒抽一口冷气:“怎会如此?” 慕容澈紧了心:“何状?” “体温过高,必须速速降温。”季凉音急言道,随即出去。 “啊,我,我的身份没那么简单?那安嫣与我无血缘关系?怎会这般?你是在骗我,在骗我!” “不,我不要那层身份,坚决不要!” “下不了手也就罢了,竟还牵扯出了这么多的阴谋,你们究竟要我怎样!” 安淼不断的摇头。 就算是隔了一段距离,慕容澈也能感受到安淼喷出的热气。 他不忍,握住了她的手:“安淼,不论怎样,你都要挺过去!” “皇上,请您让一让。”季凉音端着冷水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的宫女,她们的手上都拿着帕子。 季凉音打湿了帕子,细细的为安淼擦脸。 “朕来。”见状,慕容澈知季凉音要做什么,接过了宫女手中的帕子,按照季凉音的方法,打湿帕子,去擦安淼的手。 “皇上,您不方便。”季凉音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劝退慕容澈,“除了脸和手,身子也需要,速度还必须快。” 不然,她的命依旧保不住。 慕容澈斜来凉凉一眼:“朕不合适,你合适?” “微臣……”季凉音说不出话来了。 他身为太医,本不惧男女有别,可在皇上面前,似乎他得忌讳一点。 只是,这太医院中,不曾有女太医。 无奈,季凉音站起来,将帕子递给了一旁宫女,指导她如何擦拭。 “你,出去。”慕容澈赶人。 季凉音汗颜:“皇上,您也不必如此吧,微臣乃……” “太医也是男身,男女有别。”慕容澈冷道,随即抬眸,扫了眼季凉音。 那阴冷的黑眸中还带着压力。 行,他走。 季凉音在外,一边着急来回走着,一边估摸着时辰。 约莫一刻钟,他进来了。 慕容澈立刻拿了衣衫盖在安淼身上。 季凉音走来,为安淼把脉,细细的感受着安淼身体的变化。 “如何?”慕容澈担忧的问。 “温度在降了,该是控制住了。”季凉音稍稍松了一口气。 慕容澈高悬的心也放下了。 “不过……”季凉音一个转折,又让慕容澈的心提了起来,“还是得等十二个时辰。” 慕容澈松了一口气,颔首应下:“无碍,只要她能好起来,便是极好的。” 此时的他,别无他求。 等待,每一刻都是煎熬。 短短十二个时辰,犹如过了几年般,等待得让人狂躁。 终于,熬过了这十二个时辰。 季凉音为安淼把脉。 此时的安淼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秀气的眉也是松开的。 这足以看出,安淼挺过来了。 果真,季凉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笑:“皇上,离妃娘娘的命保住了。” 真好。慕容澈释然一笑。 “后续也不该有问题,只是娘娘身体虚弱,需多多调养,不能过劳,过思虑。” “嗯,朕知道了。” “那,微臣便去配药了。”季凉音行礼后,速速离去。 慕容澈守在安淼榻边。 握住她纤细素手看,小心翼翼的揉着,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一抹释然轻松的笑,明亮如阳光。 “朕生怕你醒不过来,现下,都好了。” 有意识的安淼恰好听到了这话。 她,怎么了?为何觉得睡了一觉,如过了百年一般。 她还做了个梦,噩梦。 梦中的她并非是安老爷子的女儿,还是前朝遗孤,与皇上有着灭国之仇。 怎会梦到这些?无稽之谈! 只是,那黑衣人,还有她得报仇…… 想到这些,安淼犹豫了下,并未睁开眼。 “母后心狠手辣,断然不会放过你,而朕又不能时刻护在你身边……这后宫的路,果真是艰难啊。”慕容澈颓然一笑。 虽此刻问题已决,然日后还有众多问题,前行之路,荆棘丛生。 原来她不是身体不好,晕过去了,而是中毒,命悬一线。 这太后,还真是想她死。 安淼暗自下定决心,要护住自己的狗命。 “不过,你好了便是了,朕会想办法,护你安好的。”慕容澈紧了紧手。 他大掌的温度有些高,从两人相碰的掌心,传到了安淼的心中。 那触感,很好。宛若置身于暖海中,目之所及是一片蔚蓝,没有波涛,也没有危险。 然,尽是想象。杀母之仇,悬于心,如何能放? “你的仇,朕知道些许,若你真要了朕的命,朕大概,不会反抗的。”也不知道慕容澈究竟想到了什么,竟笑着说出了这番话。 而这话,落于安淼心上,激起片片涟漪。 他是九五之尊,权利的拥有者,想要怎样的女人得不到,怎,怎就愿意为了她,这般低头? 安淼,你该死!皇上都愿放下仇恨,你为何又纠缠着杀母之仇,死死不放,难过了自己,也折磨了他呢? 其实他的好,你感知在心,亦有动摇。一个来自于未来世界的人,何故要执着于家恨? 可,黑衣人那边…… 安淼微微转了眼珠,心中已然多了一想法。 “皇上,您几日未曾上朝,朝廷事务繁忙,您是否可前去处理?”安公公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他是害怕的,不敢靠近。 慕容澈眷念的目光从安淼身上挪开,点了点头。 朝政之事,重于儿女私情。且母后还把持着朝政,他切不可有所怠慢,以致母后从中作梗。 夜晚,星辰挂在高高漆黑天空,月亮隐去了踪影,倒是显得那星星点点,格外的明亮,宛若希望一般,伸手便可触碰。 安淼身子虚弱,慕容澈刚走不走,她便迷迷糊糊坠入梦乡,待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 而此刻,慕容澈坐于榻边,正聚精会神的看奏折。 第四十九章 失忆 心中一暖,迷茫却上了面,安淼迟疑皱起眉头:“皇上,您怎会在臣女榻边?” 慕容澈闻言,速速放下奏折,抬眸看来。 安淼眨了眨灵动无辜的星辰眼。 “醒啦。”慕容澈一抹柔笑挂嘴边,放下奏折,将她扶起。 安淼却往里一躲:“臣女身份卑微,皇上此番会失了身份。” “臣女?”慕容澈微凝眉,“你乃朕的妃子,何故自称臣女?” 安淼瞠目:“臣女是您的妃子?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澈微微斜了下巴:“怎会不可能?你与朕恩爱,已喜结连理,正式入住潋滟宫。” “啊?”安淼睁大眼,敲了敲脑袋,“这,这未免可笑了点吧。” 她不过十五,未到成亲年纪,怎就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此番对她,她当真惶恐。 安淼缩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双润亮的眼,警惕的盯着四周。 安淼怎会如此怕他? 不,不对。慕容澈细想了前后,皱眉。 该不会安淼失忆了。 “你,现在几岁?” “十五啊,未及笄。” “十五?”这下,慕容澈确定了。 他烦躁的挥手:“去,把季凉音给朕叫过来!” 既是解毒,为何存了后遗症,失了忆? 须臾,季凉音赶来,为安淼把脉。 安淼却往后缩。 如此,季凉音只得微微一笑:“我是宫中的太医,你先前病了,我给你把把脉,确定一下是否有问题。” 安淼摇头如拨浪鼓:“不,不要,我没病!” “没病也可看一看,当是求个平安了。”季凉音对安淼伸出自己蜜色有力大手。 他可靠吗?安淼迟疑的看着他,捏紧了衣角。 “你既然认识皇上,便知皇上不会拐弯抹角的害你,如此,我还不可信吗?”季凉音继续劝。 好像,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安淼怯懦的,一点一点伸出了手。 季凉音得以把脉。 细细的看过后,他皱起了眉头。 季凉音一松手,安淼又蜷缩在一块儿,瘦弱的身体隐隐发抖,生怕他们欺负了她。 季凉音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慕容澈做了个请的姿势:“皇上,请借一步说话。” 慕容澈颔首。 二人到了偏殿。 “如何?可是中毒后遗症?” 季凉音摇头:“并未是中毒后遗症,微臣细致的查过离妃娘娘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不曾有一点的问题。而微臣配置的药,虽说是第一次用,可药效微臣了然于胸,绝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所以,并非与中毒有关,可这又是何种情况?”慕容澈拧起剑眉,威严自周身散开,蔓延到空气中。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季凉音也并不确定。 慕容澈不解看来:“何为心理作用?” “想必先前皇上听了娘娘的呢喃,那呢喃是惊恐的,害怕的,此乃她内心深处的怕,这怕让她产生了躲避心理,也就主动的忘记了这三年来的种种。”季凉音解释道。 “那,何时才能恢复。” 季凉音想了想,不确定的摇头:“微臣无能,无法确定。” 如此,那此事便不好了。慕容澈紧了紧手。 “但是皇上您想过了没有,此事对于娘娘而言,也并非是坏事。” 慕容澈更是不明:“何来有此一说?” “首先,这三年内,娘娘经历得有些多了,记忆本就是不好的,虽说岁月无情流逝,可当初刻下的伤痕会永远存在。如今忘了,倒是能轻松一些,自然也就不会再萌生刺杀您的心理,你们二人还能得一片安宁天空。” 好似,确实如此。慕容澈点了点头。 另一边,太后多日未曾出门,听闻凤体有恙,然,也不曾去请太医。 此情况,自然是落入了慕容澈的耳朵里。 “太后如此,不过是生朕的气罢了,继续气就是,不必在意。”慕容澈放下一本奏折,又去翻另一本。 “另外,安妃娘娘过去了两次,两个人都是关门闭窗独聊,外人不曾探知一星半点。”安公公继续汇报,“其中可有问题,您是否要做安排?” 慕容澈仍是摇头:“不必。” 安嫣在母后心中地位本就不一般,二人私聊常有之事。 “另外,太后娘娘说要在宫中新建一院子,已经派工匠去测量了。” 这时候新建院子? 慕容澈放下奏折,悠悠看来。 母后并非是最新风雅之人,她那寿安宫更是多年不曾变过,如今却想着新建院子,怕是别有居心。 “只是,您也知道的,我们在这后宫,能动用的人,没有太后娘娘的多,此事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碍。”慕容澈摆手,“母后此举,细细想之,也就能猜出个七八分,不用在意。去,通知看守牢房的侍卫,打起精神,切不可怠慢了。” “是。”安公公领命退下。 另一边,安嫣得知安淼痊愈并且失忆了,特意登门看看。 而这几日,安淼也“重新”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她,喜欢到外面看花,赏风景。 “安妃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安嫣出现在潋滟宫。 安淼狐疑的看过去。 这位,是她的姐姐,不过姐姐怎用这种神态看着她? 安淼走过去,微微弯腰,以表示尊敬。 安嫣却不满:“怎么?妹妹见了本宫,也不愿行礼,是要越距了?” “这怎能谈越距?你我都乃皇上妃嫔,位份不分高低,定多是姐姐年纪大了一点,妹妹礼貌一点。”安淼反驳了安嫣。 安嫣却不满的轻哼一声:“但是,本宫有太后姑姑的照拂,你有吗?当心太后姑姑生气了,折磨于你!这后宫不比家中,不守规矩,只会被罚!” “太后姑姑不也是我的吗?”安淼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姐姐,你怎说这般话?这乃皇宫,是皇上的天下,你这般言语,可曾将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安嫣轻叱一声:“在这后宫,太后姑姑的身份更大一点,即便是皇上,也需礼让三分。” “但后宫是皇上的,皇上才是国家的主人,刚刚姐姐的话,我就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太后姑姑才是国家的主人?” 这可是越俎代庖,如今太后已明面还政,此话就是大不敬。 第五十章 未占上风 安嫣俏颜瞬间难看:“安淼,你什么意思!” 安淼眨了眨灵动有神的眼:“难道妹妹理解得不对吗?” “如何对?”安嫣上前一步,阴沉的话语带来力道。 “啊?”安淼诧异,无辜又怯懦的左右看看。 “来人啊,安淼竟敢顶撞本宫,拖下去张嘴十,以示警戒!”安嫣拂袖轻哼。 今日,她不过是找理由惩罚安淼这小贱人而已。 安淼却不愿无缘无故的挨打:“等一下。” 安嫣斜眸看来。 安淼倨傲的抬头,迎着安嫣的压力上前:“姐姐贵为妃嫔,竟是如此无理取闹,怕是要惹太后娘娘不快了。” 她叫的是太后,本可以与安嫣一同叫太后姑姑的,她不如此,是为了拉开身份。 安嫣不爽的凝眸:“安淼,你可别得寸进尺!” 微微弯腰安淼以表示尊敬:“本宫,没有!” 在她面前也敢自称本宫?安嫣气,素手捏紧,拂袖冷道:“安淼,虽你我同为皇上的妃子,可你不是嫡女,始终要低本宫一等。” “那是府中,如今却不是,自然的,本宫也不必处处忍让。”安淼微微勾唇,眼中染着的得意,潋滟着光芒,好不扎眼。 安嫣看着,很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她还就不信了,今日用身份压不下来! “来人!”安嫣大叫。 随即五名侍卫站在安嫣身后,拱手听从差遣。 安嫣朝安淼投来阴恻恻的光:“给本宫掌嘴!” 这……侍卫是迟疑的。 安妃娘娘与离妃娘娘都是皇上的妃子,身份尊贵,不分高低,安妃娘娘又给不出个缘由,这打了定是要惹事的。 侍卫通通跪下。 安嫣瞠目,怒气更甚:“如何?不敢打?竟敢忤逆本宫!” 安淼莞尔,接了安嫣的话,讽刺于她:“这些忤逆姐姐的侍卫,是不是也该打?” 她还敢接话?话中讽刺之意,当真她听不出来? 安嫣恶狠狠的瞪过来。 安淼笑如桃花。 “呵呵。”安嫣冷笑,“看来今日,本宫是不得处罚与你了,安淼,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定不让你好看!” 扔下这话,安嫣扬长而去。 安淼看了眼安嫣离去的愤怒背影,无奈浅笑。 这安嫣啊,果真是毫无脑子。 且不说没有理由,就算是有理由,太后在此,也不敢轻易动她。 她的背后,是皇上。如今的皇上羽翼渐丰,迟早是要对太后对抗的,到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没了赏花的兴致,安淼回了内殿。 安嫣去找安淼麻烦此等丢人之事,自是不能告知太后姑姑的,现下太后姑姑的全然心思都在隧道之上,她不能添乱。 想了片刻,安嫣去了大牢。 因身份在此,看守大牢的侍卫不敢阻拦,放安嫣进去了。 邢太医日日在牢中,无生机的度过一天接着一天,虽有埋怨与怨恨,却也知,此乃空梦一场,为今之计,只能待结果。 铛铛,大牢门被打开,邢太医斜眸看向来人。 只见安嫣立于门口,精致的脸隐藏在光线下,看不清神情。 仅是一眼,邢太医扭回了头:“此乃大牢,阴森潮湿,鼠蚁蚊虫等甚多,娘娘千金娇躯,万不该来,娘娘请回吧。” “本宫不会回的。” 邢太医斜眸看来,只见安嫣落下了披风,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 “何意?” “邢太医在此,已是出不去,何故不听本宫一言呢?” 安妃娘娘是太后的侄女,此刻前来,想必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只是,这大牢乃皇上的人看守,想要将他救出去,难于登天。 “许多事,不尝试未知结果。”安嫣悠然道。 此话提醒意味浓厚。 微微愣了下后,邢太医苦笑着摆手:“娘娘,您想多了,这大牢之中,能安然度过,已是罪臣的福气。然,纷扰众多之中,早已没了安稳。” 此时的他,是否出去,已然不重要。 “若是没命,何来安稳?此事不过是皇上杀鸡儆猴,若是邢太医能保住一命,便能继续为姑姑效命,再者,你家中的父母,孩童也能多一分保障。” 安嫣左右看了下,从宽大的长袖中拿出一物,递过去。 邢太医却不敢接。 “娘娘您知道的,这大牢中全是皇上的耳目。” 也仅是此刻他们说了什么皇上不知而已。 “拿着,立刻吃了。”安嫣严了面,催促道。 邢太医左右看了眼,以身形作为遮挡,将药拿了。 闻了闻,他错愕看去:“此乃腹痛之药。” 为何要吃这个? “皇上暂时还不会让你出事,此药能让你接触外面的人,假死药你会配置,太医院中,本宫已做了安排。”安嫣小声道。 若是有了假死药,便多了一层保障,于他而言,确实是好事。 邢太医立刻吃了。 安嫣则后退一步,谨慎的看了眼周围:“本宫该走了。” 邢太医拱手:“罪臣恭送娘娘。” 这边安嫣才出来,慕容澈就收到了消息。 “安妃娘娘是太后娘娘身边之人,此去大牢,应是为了救出邢太医。”此中因由,安公公已深知于心。 慕容澈颔首,放下了奏折,一脸惆怅的看来:“安嫣最近可有去太医院走动?” “去过两次,两次的时辰都不长,只是不知与太医们说了什么。” “季凉音呢。” 此人,可用。 “一直在太医院中,但多半看医书,不曾走动,也鲜少与人来往。” 这人,怎就这般喜欢看医书?慕容澈微微凝眉:“这医书看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也许季太医进宫就为了博览群书。” “去,把他叫过来。” 安公公应下,即刻去办了。 须臾,季凉音过来。 此刻寿元宫内无外人。 季凉音左右看了眼,将情况记于心中。 慕容澈率先开口问:“安妃去太医院一事,你可知道?” 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略有迟疑,季凉音点了点头:“此事微臣知道,她仅是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咨询过,像是太后娘娘老毛病又犯了,先前的药用处不大。” 第五十一章 并非他掌握之中 “除了这个,你可知别的?”慕容澈继续问。 别的?季凉音仔细的想了想,摇头:“微臣不知。” 慕容澈起身,左右扫了眼,黑眸带压力光落于季凉音身上:“这后宫,不同于其他,最是纷扰烦乱。进了这后宫,想要安身立命,便要知分寸与进退。” 他这话,提醒意味浓厚。 季凉音瞬间反应过来,磕了个头:“但凭皇上吩咐。” 如此,他便满意了。慕容澈勾唇一笑。 “太后会救邢太医。此事,你盯一下。” 邢太医此人不重要,但是,绝不能让母后多了帮手,坏了他的事。 季凉音却无奈的摆手:“皇上,微臣做不到。” 慕容澈拧剑眉:“何故此说?” “首先,除了大牢,其他的皆不在您的掌控之中,太后娘娘要做什么,您就算知晓,也管不了。另外,从大局来看,您也不必管,否则太后择了逼宫之法,您的命都堪舆,又何谈其他?” 季凉音向来看得清朝局,只是不愿争斗。 好似,确实如此。 慕容澈苦笑着拍了下额头:“最近朕这是怎么了?” 一心想着赐死邢太医,断母后一只手臂,却未曾想到母后可以来逼宫这一手。 “所以,此事您管便是了。”但是,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对朝局如此清楚,怎就只愿做一名小小的太医,朕的身份,很缺你这样的人。”慕容澈拉拢的意思尤为明显。 季凉音却摇了头:“皇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微臣觉得自己这样便是极好的。” 宫中纷扰不想知,只愿于医书中徜徉,得心之安宁。 如此,慕容澈知,季凉音此人是拉拢不得的。 “另外,离妃那边你且多去看看,她失忆了,对宫中情况了解不多,安妃定会找麻烦的。” 他又不能时时过去,护住离妃安危,也只能寄托于信任之人。 季凉音对安淼的印象还算不错,自是会用心的。 扣扣扣,安公公轻轻敲了门,小心翼翼的探过头来。 慕容澈当即冷了脸。 安公公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请皇上恕罪,奴才并非有意打扰,只是离妃娘娘在外面。” 离妃?慕容澈嘴角不自觉扯出一抹柔笑。 “是的。”安公公颔首,“但娘娘未说何事来找您。” 无碍,慕容澈摆手。 季凉音最是知眼色,都没说话,直接行礼告退。 安淼进来了,带着一身的清新。 还是往日素净的妆容,只是发髻间的一朵桃花格外惹眼,硬是将她衬托得娇俏可人。 她的打扮与安妃的珠翠满头,金线加身的华丽打扮有太大区别。 在慕容澈眼中,这样的安淼是极好的,也是落于心间的。 他想,不论安淼如何打扮,他都觉得美不胜收。因她是他心中之人。 “今日怎过来了?”这几日,安淼“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转变,未曾对慕容澈有过害怕与排斥,倒是亲近了不少。 安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臣妾想着皇上近日国事繁忙,定是无暇出去闲逛的,所以特来看一看。” 她都没行礼,直接拉住了慕容澈的手臂,撒娇般的摇晃。 慕容澈宠溺的戳了下她的额头:“瞎折腾!” “怎就瞎折腾了?”安淼不爽的撅唇,“难道您不愿臣妾来看您?” 慕容澈摇头:“并非,只是怕你招惹麻烦罢了。” 他所指的麻烦是寿安宫的那位。 安淼却落寞的低下头:“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慕容澈心下一紧,正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却见她抬起头,笑得格外灿烂:“但是,臣妾已经处理了。” 慕容澈莞尔:“你还能处理麻烦?” 她就不能处理?安淼不开心的撅唇瞪着他:“难道在你眼中,臣妾什么都不是,连一点小小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尽显灵动。 好似在慕容澈平平无奇的世界里,点缀了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朕不是此意,只是朕担心。”安嫣与母后,谁都不是好糊弄之人,得罪了她们,这后宫漫长路,尤为艰辛。 说到这个,安淼就十分委屈:“臣妾就想不通了,并未得罪姐姐,姐姐怎就主动找了上来,感情臣妾做了许多对不起她之事。” “并不是你得罪了她,是某些人心术不正,尽想着欺负人了。此人你不必搭理,若是有麻烦,受了委屈,尽管跟朕告状,朕自会处理好,还你公道。” “真的?”安淼眼前一亮,“您当真会无条件的护着臣妾?” 慕容澈郑重的点头应下。 “好啊好啊。”安淼高兴得跳起来,“臣妾可就等着您这句话了。” 此话何意?慕容澈斜来不解的眸。 “来来来。”安淼用力往外扯慕容澈。 慕容澈纹丝不动:“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麻烦啊。”安淼说得一本正经,那露出的银白牙齿显露她的娇俏与美好。 慕容澈仅是看了一眼,便无法自拔。 此人,太有吸引的魔力了。 慕容澈本打算看奏折,想点办法处理朝廷的问题,也任由着安淼拖拽自己。 安淼径直把他拖到了祥和宫。 “皇上,离妃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安淼蹦蹦跳跳的出现了。 安嫣听皇上过来,本是高兴的,可听有安淼,便没了好感,耷拉下了脑袋。 这安淼跟着皇上前来,定无好事! 安焉知她在皇上心中毫无地位,自她进宫,皇上便从未来过她的祥和宫,使得宫中谣言四起,压都压不住。 然,她还是得出来迎接。 这是规矩,她不能没了规矩。 “臣妾给皇上请安。”安嫣乖乖的跪下。 慕容澈抬手。 起身时,她与安淼对视一眼,两人皆弯了腰。 随即,安嫣看向慕容澈:“也不知皇上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她用了特意二字,语气中有点嘲讽。 慕容澈摆了摆手,指向安淼,宠溺之意,不必言语:“是离妃硬是要拖着朕来的。”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的让安嫣黑了脸。 竟是安淼这贱人拖着皇上来的。这胆子与面子,还真非一般啊。 第五十二章 有人撑腰 “先前姐姐不是找臣妾麻烦吗?差点当着众人的面儿,打了臣妾十下,臣妾就想着,这口气定是不能咽下去的,便去找了您,为臣妾做主。”安淼也不废话。 对,她来就为了那差点打下来的十巴掌。 慕容澈挑眉,眸光阴沉的落在了安嫣的身上:“你与离妃同为朕的妃子,本该和睦相处,你却无中生有,故意找事,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没,没有。”安嫣脸色一变,忙跪下解释,“臣妾不敢有此意。” “既不是此意,那岂非离妃说谎?岂非怎会骗朕?再者,当日在场之人也有不少,是否需要朕找来,你才肯承认?”慕容澈的语调比先前还严肃了。 也正是因这话,安嫣咬住了嘴唇。 她不语。 慕容澈凝着她,不怒自威。 只有安淼甜甜的笑着。 果然,失忆是很好用的。 哼,安嫣我看你还怎么欺负我! 须臾,安嫣抬眸,那画得有眼妆的眼睛显得灵动可爱。 她一字一顿的问:“皇上,在您心中,臣妾是怎样的人?” 慕容澈轻叱一声:“你在朕心中,没有位置。” 特别冷漠的一句话。 心,像是被扎了一刀,安嫣自嘲一笑:“是啊,臣妾为何要奢求呢?您对臣妾何意,臣妾早就明了。” 在臣妾的心中,您也没有位置。 可这宫,臣妾却不得不进。 同是无奈之人,您何必找臣妾的麻烦? 安嫣抬起了头。 这下她的目光坚定:“但是皇上,此乃小事,您国事繁忙,切不可耽搁在这些小事上。” 不然,朝臣们该有意见了。 “小事?”慕容澈冷笑,“你都明晃晃的欺负到离妃的头上了,还能是小事?如今的你,并非是皇后,就有如此胆子,那以后成了皇后呢?这后宫岂不是得翻天?另,不论是妃嫔还是皇后,都是朕的女人,这后宫,乃是朕的天下!” 他的声音不是很重,怒气却隐藏在言语之后,让安嫣心惊。 想了下,安嫣跪下:“臣妾知罪。” 去找姑姑,姑姑未必会帮忙,毕竟是她主动惹事。 她不得不低头,将此事平息。 “仅仅是知错?”慕容澈早就想找机会收拾安嫣了,怎会如此就满意? 安嫣不解的抬眸,带上了眼泪的眼眶显得娇小,整个人更是无辜:“那您想如何惩罚臣妾?” 如何惩罚?且等他想一想。 须臾,慕容澈冷道:“女训,女戒,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出去!” 女训与女戒,那一遍就不少字数,这下还是直接一百遍,岂非一个月内都出不了门了? 安嫣稍稍变了面色,本想反驳的,可犹豫了一下,什么都不说,直接应下了。 慕容澈回过头,戳了下安淼的鼻子:“这下,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可满意了。”安淼嘿嘿的笑着。 随即,她对安嫣做了个鬼脸:“哼,叫你欺负我。” 安嫣咬住了嘴唇,表面未有变化,内心却恨不得立刻弄死安淼。 安淼,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弄死你,一定! 太气人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慕容澈主动牵起了安淼的手。 安淼却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臣妾不要。日日都待在潋滟宫中,臣妾都快发霉了。” “不待在宫中,你想待在哪里,做什么?” 待在哪里,做什么?容她好好的想一想? “要不,我们去御花园吧。那里的花开了不少,想必定是一番美好风景。”安淼提议道。 “行。”慕容澈宠溺的应下,“你想去哪里,那我们就去哪里。” 安淼跳得老高:“哇呜,皇上对臣妾真好。”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了,那声音却落在了安嫣的心上,激起了深层次的愤怒。 得到消息的太后翌日便过来了。 “你这是作何?好好的非要去找安淼的事,这下倒是好了,禁足一月,天天抄写。”太后气得面色都变了,“你可知这一月,要发生多少事?” 这根本就是在坏她的事。 安嫣一脸委屈的看着太后。 太后没好气的瞪过来:“现在知道委屈了?当初做的时候,为何不谨慎一点?你明知道皇上对安淼是偏爱的。此人要处理,需要谨小慎微!” 先前的办法失败,她也不好立刻就用别的招数,只能先暂停。 安嫣在太后面前跪下:“侄女知错。” “知错知错,既都知道错了,又为何要去做?安淼与你同为妃嫔,你的位份不比她的高,但凡你没有理由,都动她不得!另外,纵然你想要动她,也需考虑下皇上!” 皇上那是何人! 励精图治,渐渐的要手握重权,到时可有她们的半分位置? “侄女明白了,侄女以后定会小心,不让姑姑为难。”安嫣咬住了嘴唇,委屈得抽肩膀。 太后叹息一声:“如今,究竟该如何?” 她被禁足了,有些事便不好做了。 特别是邢太医那边。 “姑姑,您且放心,邢太医那边侄女已经在安排了,想必用不了几日便会有结果。”安嫣知道太后现在最惆怅的是什么。 太后却不解的看过来:“你也会有聪明的时候?” 安嫣苦笑,被看轻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姑姑,在您眼中,侄女究竟是何人?怎就没有聪明的时候?”说着,她叹息一声。 仅仅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利而已。 “如今除了大牢,其他都是掌握在您手上的,皇上想要搞事,并非容易事。如今的我们,细细注意皇上的动向即可。至于安淼那贱人,姑姑您自有定夺,侄女,侄女……”说到安淼,安嫣哽咽了。 太后不屑的轻哼一声:“你哭什么?” 为何她得不到心之所爱? 她为了萧宿,付出了多少,萧宿不爱她。如今皇上也,也…… “觉得委屈?你委屈什么?这后宫,本就纷争之地,你也不是寻清净之人,何故有那么多的感触?”太后白了眼安嫣。 安嫣胡乱的擦了眼泪,笑盈盈的应下:“是,侄女知道了,侄女会反思的。” “这次本宫就不帮你了,你自己好好反思,望无下次。”太后玄身离去。 第五十三章 装一装 夜,能隐藏所有的落寞与快乐。 自从装失忆以来,安淼的心绪平稳了许多,鲜少有睡不着的时候。 脸,被人轻拍了两下, 安淼迷糊的睁开眼。 眼前,一黑衣人正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他,处处透着鹰隼。 安淼倒抽一口冷气,忙不迭的往后退,面色之上的害怕,相当明显。 “安淼,就算是你失忆了,你也必须要杀皇帝。”黑衣人语气阴沉。 “你是谁?本宫失忆了为何一定要杀皇上?本宫拒绝。”皇上乃她心之所爱,杀了他不如杀了她。 安淼警惕的凝着黑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因为,你的母亲,已经死了,是死在皇上手上的。”黑衣人无情的揭穿这个事实,让安淼的面色,再一次难看。 她瞠目:“这,这怎么可能?娘亲怎会死?还死在皇上手上?皇上对本宫理重,何故会做此等事?” 这非让二人变差?皇上怎会不知? “我来,就为了告知你这件事。当然,你可以不相信,可以认为我说谎,就为了陷害你。”黑衣人悠悠的看了眼外面,“你且心中有所思量。” 丢下这话,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安淼蜷缩在一块,眼中慌张,面色渐冷。 这黑衣人此刻来告知她此事,定是为了挑拨她和皇上的关系。若此事,她毫无反应,黑衣人便认定,她的失忆是装的。 如此看来,一场戏是少不了了。 安淼咬住了嘴唇。 接下来的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迷迷糊糊的睡去,可没多久,又被吵醒了。 这下,是真无法睡了。 盯着头顶,片刻空洞,安淼起身,穿戴好后,去了御花园。 她,得装一装。 无神的赏花,须臾她便有了睡意,就着清风暖阳,舒服的补觉。 待醒来时,几近午时,安淼先回潋滟宫,用过午膳,又继续到御花园赏花。 就这样,一日过去。 二日,依旧是这般。 三日,仍旧如此。 此事自然是传到了慕容澈耳里。 慕容澈知如今的安淼灵动活泼,断然不会如此。 想必,此中定发生了些许。 慕容澈放下了奏折,亲自前去。 “何故一直看花?这花当真很美,目不暇接?”慕容澈左右看了眼,不解的看来。 安淼看得入神,竟不知慕容澈已来。 慕容澈突然出声,吓到了安淼,她速速后退,顺便跪下给慕容澈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慕容澈挥手:“不必多礼。” 安淼起身后,垂眸立于原地。 “近日赏花,可是有心事?”慕容澈问得直接。 安淼摇头否认了:“未有。” 她是有,可不能说得随便。 这黑衣人,她不知在何方,而宫中琐事,他必定是在意的。否则也不会短短几日便知她失忆了,且特意前来告知。 慕容澈轻哼一声:“先前的你,热情似火,朕一来,你便会凑过来,亲昵的撒娇,找话说。而如今呢?” “说吧,不论何事,朕都能为你做主。”慕容澈对她招招手。 安淼迟疑的抬眸,想了想后,落寞的摇头:“不了。” 慕容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何意?什么都不告知,朕怎会知晓?难不成你就愿意一直与朕冷战,蹉跎人生?” 安淼咬住红润的嘴唇,不语。 “先前你不是说过,最怕蹉跎吗?既如此,又何必蹉跎?此刻朕在你面前,不论你是怨朕,还是质问朕,都可以,但,你得说。”慕容澈柔声,言语中带着丝丝蛊惑。 这话,让安淼安了心,她不确定的抬眸:“真,真的?” 慕容澈郑重颔首。 如此,安淼真放了心:“那,臣妾的娘亲,可是您……” 到此,她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内容,慕容澈猜到了。 “是。”这是事实,不必遮掩。 闻言,安淼猛的瞪大眼,紧接着润亮的眼中出现了泪水,随即她转过身去。 “但,是你姐姐安嫣做的, 朕不过是一把刀。”慕容澈转折了。 这,是他让人去调查,取得的结果,已经得到了证据。 怎会如此? 安淼不敢相信的眨眨眼:“是,是姐姐?姐姐如此,未免也过分了吧。” “确实,她过分了。”慕容澈冷道,“你这嫡姐,如何心思,想必有过接触的你,自有思量。至于这证据,就在朕的宫中,你若要看,朕立刻让安公公去拿。” “不用了。”安淼恢复了甜笑。 她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直接揽住了慕容澈的胳膊,笑得亲昵:“臣妾自是相信您的。” 慕容澈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这几日,风景可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安淼不爽的撅唇:“能看出什么名堂来?臣妾的心中,全是您,差点就把自己绕进去,出不来了。” 索性,结局是好的。 “不论你有任何问题,都可直接问朕,朕不会怪罪于你。只是,如今这闷自己的情况,可别出现了。” 这难受的是自己。 “是是是。”安淼调皮的吐出粉嫩的舌头,“臣妾可不会再做这种事了,闷着自己的感觉,可难受了。” 慕容澈戳她的额头。 “皇上,您是不是看腻了这御花园中的风景?” 为何有此一问?慕容澈打量着安淼,只见安淼的眼,灵动的转了一圈。 看罢,慕容澈知安淼已有主意。 “确实是看腻了。”他顺着安淼的心意回答。 其实这御花园,左右他也没来几次,谈不上看腻了。再者,他并不爱风景。 “就是城外的南城,有一座香山,那里的红叶很好看,臣妾肖想了许久,可身在深宫,何曾有过出去的机会,所以臣妾就想问问您,可否带臣妾去看一看。” 她的眼中,柔柔的全是星光,那么明亮,那么美好。 纵他琐事繁多,也不忍拒绝,他点了点头。 “哇呜,皇上您同意了?臣妾太开心了。”安淼蹦得老高。 那开心的模样,落在了慕容澈的心中。 单纯美好,如初升的照样一般,让人迷恋。 第五十四章 去香山 远处,太后看到了这一幕,她紧了紧手,面色已然不悦。 “娘娘,是否上前?”贴身宫女,如斯询问道。 她最懂太后心思。 太后咬了下牙,摇头:“不必。” 此刻即便是去了,也得不到半分好。这皇上,翅膀硬了,自是想飞,若她处处阻挠,只会反抗得更厉害。 “奴婢心知,这里风大,娘娘且注意凤体。” 太后收回了视线:“回宫吧。” 碍眼的一幕,怎么看,怎么难受! 安嫣在祥和宫中抄女训和女戒,很是烦躁。 “太后娘娘驾到。” 闻言的安嫣,速速起身行礼。 “姑姑,您怎来了?身体如何?可还行?”安嫣关切问,“先前您不是说了吗?您的身体不大行,会少出来的。” 怎这五日便来了。 “自明天起,你不用抄了,且恢复自由。”太后冷声下命令。 这命令让安嫣喜出望外。 “姑姑,这,这是真的?侄女能自由了?”被禁足的滋味太难受了,看不到外面的风景,无法出去透气,还得每日抄写,她当真是过够了。 太后点头:“自是如此。” 高兴过后,安嫣恢复了理智,凝着太后那阴沉的皱纹脸,试探性的问:“那,这命令是谁下的?” 自然不是皇上下的。 皇上怎会下如此命令? 皇上可是巴不得她被禁足,永不出去碍眼呢! “本宫。” 是姑姑?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安嫣吃惊的凝着太后。 “怎么?”太后不悦的斜眸看来,“难不成本宫还无这能耐了?” “不不不。”安嫣赶紧摇头,“侄女并非此意,只是侄女有点不明白,您先前不是说过,不便于皇上继续作对吗?此刻作对,怕是会让您为难。” 为难?太后想到了御花园中的一幕:“皇上何曾将本宫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既如此,她也无须忌惮,搞事即可。 原来如此。安嫣明白了。 也不知皇上究竟是做了什么,居然得罪了姑姑。 不过,其中因由也不是她该在意的,自由便是对她最好的慰藉了。 太后冷扫了眼安嫣,扬长而去。 晚点,慕容澈便知道了此消息。 安公公凝着慕容澈那越发难看的俊颜,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慕容澈瞪过来,“朕又不会吃了你,跑什么跑!” “这,这……”安公公面色发白,“皇上,您,您知道的,奴才胆子小,害怕。” 慕容澈轻叱一声:“那你该害怕的,可真多啊。” 安公公动了动唇,不语。 “母后此举,分明是在威胁朕!”这倒是难办了。 “那,您可否想好了对策?”安公公试探性的问,他弓着腰,膝盖不断的颤抖,“此事需多多思量,切不可有做错的时候。” 他也知多多思量,只是母后如此,根本没给他后路。 不论他如何,都不好办。 “其实,奴才觉得此事也不必多难。” 不必多难?安公公那脑子,究竟能装下多少? 慕容澈不屑冷哼:“就你那脑子啊,还是省省吧,朕可不想你再惹事。” “不不不,奴才的提议,您听一听便是,无用就当奴才多此一举,可万一有用,也是解决了您的麻烦,再者,您这会儿也无事啊。” 也就只是闲来听一听即可。 好似,确实如此。 慕容澈双手合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看过去。 他在好奇,小安子究竟能提出怎样的意见。 “太后娘娘不就是摆明了要和您对着干吗?既如此,您宠幸离妃娘娘便可,各种宠幸,倒也是随了您的愿。到时,就看太后娘娘是否看不下去,找您麻烦了。” 说完,安公公跪下:“奴才愚笨,就只能想到这些了,也不知对您是否有用。” 慕容澈细细的思量安公公的话。 母后此举,就是为了给他下马威,让他知道,宫中谁才是老大。安妃是母后看重之人,只要他一直冷落,宠幸于离妃,母后怎会无动于衷。 恰好,宠幸安妃,是他最想做的事。 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慕容澈赞扬的看来:“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啊。” “嘿嘿。”安公公笑得傻傻的,“奴才,奴才也就这点本事了。” 身处后宫,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后宫中的尔虞我诈,自然对这些手段是熟悉的。 “行吧。”慕容澈摆手,“朕放你三天休息。” 安公公眼前一亮:“您这是要去香山了?” 慕容澈颔首,薄唇上的一抹微笑淡然而美好。 与心爱之人共赏风景,乃赏心悦目之事。 “好嘞,奴才现在就去准备。”安公公跳脱着离开了。 翌日,安淼与慕容澈踏上了行程。 另一边,安嫣收到了二人去香山看红叶的消息。 确实是嫉妒的。 二人往外走,便是跟百姓宣告,皇上看重她安淼。而她呢?身为太后的侄女,宫中另一妃子,身份尊贵,却只能坐冷板凳。 也不知外面的闲言碎语又要多多少了。 香山,之所以名为香山,便是因此有许多的香草。这是一种散发着悠悠香味的草,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香山的下面,是一座寺庙和无尽的香草。 一眼看来,全是绿色,美不胜收。 “哇。”安淼自上台阶,便开始不断的欢呼,“这香味,很清新,很舒服,臣妾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慕容澈在她身后,嘴角嗪着两分柔笑,眼中只容得下她。 “果真,香山香山,真对应了此名。”安淼蹦蹦跳跳的往前。 裙子有些长,跳的时候没看好,安淼差点摔倒,幸亏慕容澈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而这样,她便落到了慕容澈的怀中。 四目相对。 她眼中的欢喜,一点点情谊,慕容澈看得真切。 而他的宠溺,安淼看到了心中。 果然,仇恨不算什么。此刻的欢愉,才是最重要的。 “你小心一点。”慕容澈戳了戳她的鼻梁,“这香山崎岖,走的时候可千万注意了。” 安淼调皮的露出了一口白牙:“您放心,臣妾会注意的。” 第五十五章 罚跪 会注意便是。 慕容澈摸了摸她的头。 “好呀,就这样了。”安淼跳开了。 安淼一直在前面走,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好奇下那个的,好似这香山的一切,她都不曾看过,如一个好奇的娃娃。 而慕容澈对这风景,没什么心思,他所看的,只有她。 风,悠悠的吹在身上,看着快乐如孩童的她,俏脸之上灿烂的微笑是他有生以来都未看过的美好。 那悦耳的笑声,更是入了他的心。 若是,就这样能一辈子,该有多好啊。 三日,在觉得慢可又快中,度过了。 三日后,二人回了宫。一回宫,慕容澈便去了议政殿,处理政务去了。 而安淼也回了潋滟宫。 才回宫,宫女如兰就告知她,太后娘娘来找过,要她回来后立刻到寿安宫报道。 先前太后便来找过,那必定不是好事。 看来自己与皇上出宫游玩,已经得罪了太后。太后此番,定然是给她个下马威的。 左右思量了下,安淼让如兰去打沐浴的水,自己则进了内殿,找了一些棉花和针线,做了个柔软的护垫,待沐浴洗漱穿戴好后,放在了易受伤的位置。 随即,才去。 太后平日素爱喝茶,此刻她杯中的是,西湖龙井。 虽都是龙井,可西湖龙井与雨前龙井,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安淼规矩的跪下。 太后都不看安淼,凝着杯中的茶,不是吹一下,好似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安淼也很规矩,乖乖的跪着,没有不满。 如此,一个时辰过去了。 安淼先前中毒,坏了身子,虽说这段时日一直在调养,可终究是伤了根本,想要调养过来,一点都不容易。 自然的,这跪了一个时辰,她便受不住了。 这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摆。 此时,太后才懒洋洋的投来一眼:“怎么,请个安身体都不大行,竟要请太医?” “臣妾不敢。”安淼弯腰下去。 那膝盖很疼,随着弯腰的动作,头也隐隐的疼了,安淼摇晃的动作更大了。 “不敢?”太后冷哼,“本宫看你是很有能耐。许久不曾外出的皇上因你外出,还去看了香山红叶。这香山红叶的景色乃一绝,本宫都未曾看过。” “臣妾知罪。”安淼可聪明了。 这会儿皆顺着太后的心意来。 “你做错了什么,竟需要知罪?”显然,太后是在没事找事。 “臣妾不该没了规矩,央求着皇上陪臣妾去看香山红叶。不过,此时的香山红叶确实是一绝,若是……” 太后砸下了茶杯:“住口!” 安淼识趣的闭嘴。 “去看了香山红叶说,竟想着本宫也去?这后宫不要?”太后训斥,“离妃,你当真是没了规矩!” “请太后娘娘责罚。” “责罚?”太后的语气很酸,“本宫怎敢责罚你呢?你可是皇上的心头肉,本宫若是责罚了你,皇上怕不是要吃了本宫,本宫可没那么愚钝,因你坏了我们母子的关系!” 那她就跪着吧。 反正晕倒了,太后不敢不管的。 安淼死死的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微颤抖的身子给控制住。 太后白了眼安淼,继续喝茶。 她是想看看,安淼究竟能忍到何时! 膝盖疼,腰疼,脑袋也疼。安淼努力的控制自己摇晃的身体。 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晕了过去。 太后诧异:“不过一个半时辰不到,怎就晕倒了?” 她放下了茶杯:“来人啊,将离妃送回去,再请个太医过去。” “是!” 安淼舒服的睡了一觉,待醒来时,已是夜幕降临。 此刻,慕容澈担忧的落坐于她身旁。 季凉音在一边站着,面色有些沉重。 “臣妾这是怎么了?”安淼隐隐感觉自己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 慕容澈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母后看你不爽,铁了心要折磨你,就不知道反抗吗?硬生生的跪到晕倒了。” 那个过程, 该是多折磨。 安淼浅浅一笑:“皇上,您多虑了,臣妾没多难过。” 主要还是身体不行。 慕容澈戳了下她饱满的额头:“朕知道,你不想让朕为难,可是,也不是这般啊。” 安淼扬眉,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臣妾不给您惹麻烦,是应该的。” 如今这宫中是何种情况,大家都是分明的。 她不觉得自己多聪明,可到底要少惹事。 “或许在您看来,此次臣妾被为难,该反抗的,到底也不能跪到晕倒啊,然而实际上是,臣妾只能如此。” 只有这样,才能让母后没了为难的理由。 “太后与您的争斗,臣妾多少是听了些的,臣妾身为您的妃子,无法参与朝廷,可在后宫,坚决不能为您惹麻烦。跪就跪了,无碍的。” 她的理解,她的大度,让慕容澈很欣慰。 安淼主动凑了过来:“皇上,臣妾只是后宫一小女子,没能为您分忧,已是觉得难堪了。倒是您,可不要嫌弃臣妾麻烦。” 慕容澈垂眸,看着安淼的发顶,笑容浅浅:“嗯,朕知道。” 如此善解人意的你,怎会给朕添麻烦呢? 再者,你就算是添了麻烦,朕也不会觉得你讨厌。 因为,你是朕心中的人。 “咳咳。”季凉音尴尬的咳了两声。 他是个外人,还是个没成亲的外人!他也很想当自己不存在。 看着他们恩爱,想着自己孑然一身,无身边人诉说心语,更无人温暖,此等感觉,太难受。 安淼红了面,忙整理了下额前的青丝,倒下去。 慕容澈却当无事一般看过来:“何事?” “离妃娘娘的身体柔弱与中毒有着很大的关系,除了平日细细的调理以外,还需注意心情等各方面的外界因素,若是有一方不好,娘娘这身体,也是会调整不过来的。” 这,很严重。 慕容澈颔首:“嗯,朕知道了,朕会注意且安排的。” 药物,季凉音会安排,可这心情与环境,就得靠他了。 “需要多久?潋滟宫已算偏僻,还要如何调整?”慕容澈细细的询问。 第五十六章 找帮手 “得防着安妃娘娘。”季凉音直言道。 安妃,安嫣?提起这人,慕容澈便紧了拳头。 此人,确实是需要防着。 “朕心中有数,你且去吧。” 季凉音告退。 慕容澈让安公公进来,将这潋滟宫给安排了一通,这才安心离去。 翌日,安淼身体恢复了些,便到院子里赏花,微风徐徐,吹在身上,有股凉意,倒是舒爽。 “你们何等身份,竟然也敢拦着本宫,该当何罪!”门口传来安嫣的恼怒训斥声,“滚开!” “万万不可啊!”侍卫们又是担心,又是怯懦,不敢拦着,竟让安嫣进来了。 安淼回眸看来,扫了眼安嫣后,缓缓勾唇:“不知姐姐擅闯潋滟宫,可有要事?” 居然不行礼?安嫣叉腰:“好啊,妹妹,这过了多久,你便目中无人了?” 安淼摇头,款款的欠身:“妹妹并没有此意,是姐姐故意曲解。” “本宫故意曲解?你是何等身份,竟也敢如此说本宫?”安嫣气得笑,“安淼,你可知这宫中,谁最大!” 最大的无非是太后娘娘。 安嫣敢如此横行霸道,怕是与太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自然是太后娘娘,不过,姐姐如此无礼,也是太后娘娘教的?”安淼狐疑的看来,嘴角一抹冷笑,让安嫣愤怒。 安嫣捏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安淼,在失忆以后,胆子更大了,竟敢如此同她说话,还丝毫不惧怕她! 安淼对安嫣做了个请的姿势:“姐姐,太后娘娘确实一家独大,可你也莫要失了分寸,不然这无礼得多了,太后娘娘也是无法帮忙的。” 她这进来一趟不易,还未说多少,这安淼就要赶走她?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再者,此次前来,本就是受人指使,可能失败而归? 安嫣咬紧嘴唇,阴冷勾唇,眼中的恨意丝毫不隐藏:“看来妹妹,当真是要与本宫作对了!” “安淼藐视本宫,拖下去,杖责三十!” 安嫣此来,就为了闹事,饶是安淼如何礼貌待人,都无用。 既如此,那就坦坦荡荡的来吧,看谁更胜一筹! “等一下。”安淼扬手。 安嫣侧眸看来。 安淼与之对视,柔柔一笑:“如何?” 安嫣眼中的恨,她看得真切。 确实,如今的后宫在太后娘娘掌控之中,皇上与之缠斗许久,谁都未占上风。 她们各自有靠山,就看靠山之间的决斗,分出怎样的胜负了。 “来人来人!”安嫣炸了,“速速将离妃拖下去,重重的打!” 安淼扫过去,以压力凝视那些人:“本宫乃皇上妃嫔,安妃姐姐以一个莫名的由头就想定罪于本宫,怕是不易,尔等若有任何异动,皇上那边可好交代?” “别听离妃的,这后宫是太后娘娘管辖,若是得罪了太后娘娘,有你们好看的!” “难不成皇上也是太后娘娘的?”安淼盈盈笑着,回头凝望安嫣,“姐姐,我等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不必有过多动静。” 侍卫都跪着,深深低下头,不语也不敢乱看。 生怕这两位主子牵连到他们身上。 “你……”安嫣切齿的瞪安淼,“好啊,敢拿皇上来压本宫,给本宫等着!” 随即,安嫣挥手,扬长而去。 安淼凝着安嫣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勾唇。 一场暴风雨,快要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太后便过来了。 安淼躬身行礼。 太后不语,只是面色严肃的凝着她。 安淼一直维持躬身的姿势,有些站不稳,摇晃了两下。 “怎么?”太后斜眸凝来,“这才须臾,你就站不住了?” “没,没有。”安淼柔和一笑,硬着头皮继续躬身。 太后最喜这等折磨人的手段,若是她扛不住,便是给了太后理由。太后本就看她不顺眼,以她作为突破口,想要为难皇上。 太后拂袖,冷笑一声,太监为她搬来了椅子。 安嫣在走过安淼时,得意轻哼一声:“先前的三十板子,可比现在要轻松许多了。” 轻松?安淼无奈苦笑,何来轻松这一说? 宫人上了茶,太后悠哉的喝着茶,并未着急开口。 今日她过来,确实是无事生事。 至于这目的嘛…… 哼! 这躬身对腿,对腰,对脖子都是一种煎熬,再加上安淼身体不大行,这没一会儿就摇晃得更厉害。 她感觉到了脑袋中的空白,咬了咬牙,她直起身子。 “怎么?”太后冷笑一声,“这就扛不住了。” 安淼直接跪下:“臣妾这样,更显得尊重。” 太后此次前来,目的在何处?她该知,皇上对她的心意。 思绪流转,片刻间,安淼已有了主意。 “呵呵。”太后笑容越发阴冷了,“果然,你沉得住气。” 安淼淡然一笑,如兰花绽放于幽静的角落,不争不抢:“太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并非沉得住气,只是因臣妾有错。” “错在何处?” “忤逆了姐姐。”安淼抬眸,眨着自己润亮的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凝望安嫣,“姐姐终究是姐姐,得尊重,得礼貌,可臣妾对于姐姐的找事,始终做不到。” 这哪里叫认错?分明就是在指责她。 安嫣咬牙:“安淼,你胡说些什么!” “妹妹是否胡说,姐姐心中明白。这潋滟宫外的侍卫,本就是皇上特意安排,防止姐姐进来,加害于妹妹的。可谁曾想,姐姐有后盾,如何妹妹都无理由,这委屈只能吞下。”安淼落泪,京润的泪珠滴下,如平静湖面绽开的涟漪。 安嫣轻叱一声:“你还委屈?你有什么委屈的?皇上都护着你了!而本宫呢,本宫有什么!” 太后拉了下安嫣。 安嫣立刻闭嘴。 随即,太后凝着安淼,须臾,她微微一笑:“本宫倒是不知道,离妃什么时候这么的能言善辩了,看来,还真是本宫疏忽了。” “臣妾不敢。”安淼垂眸,“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还实话?太后冷勾唇,眼中一抹不屑闪过:“离妃就不要在本宫的面前装了,你的后盾是皇上,自然不会将安妃放在眼中,自然的,本宫这太后,你也是不看的。” 说此,太后长长叹息一声。 第五十七章 就是要打 “这里,众多人在,大家皆是有眼睛的,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可以说。”安淼指了指外面,“先前,臣妾是想过要忍的,毕竟臣妾不忍就会给皇上添乱,但,季太医说了,臣妾的身体虚弱,需多多调养,不可有情绪上的躁动。所以,皇上才会特意安排侍卫,为的就是防止姐姐来找妹妹的麻烦,然而啊……” “身子不好就是理由?”太后冷冷笑着,“果真,本宫这太后,是一点权力都没有了。” 安淼弯腰:“臣妾没有此意。” “你是否有此意,你心中清明,不必本宫多言!”太后冷看安淼,大叫,“来人啊,将安淼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这次,太后说的是五十。 这五十大板下来,安淼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显然,太后就是想让安淼死。 安淼猛地抬眸盯着太后。 眼中,众多情绪一闪而过。 果真,这次她是逃不掉的。 该,如何?难不成真的要被拖下去,被打一顿后,成为皇上心中永远的痛吗? 这后宫中,多为太后的人,太后此番下命令,也就只有皇上特意安排的那几名侍卫无动于衷。 安淼凝着太后,紧了拳头。 如今也只有皇上来,能保住她这条小命了,可今日皇上朝政繁忙,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太后得意的勾唇:“离妃,如何?” 想跟本宫斗? 你还差得远呢! 安淼轻笑一声:“娘娘此举,臣妾可是万万不能及。” “哎,怎么不是先前那些侍卫?”安嫣不解的开口。 太后一眼瞪过去:“怎会是那些?” 那些可都是皇上的人,直接听从皇上命令的。 安嫣眼珠子转动了两下,而后了然的笑了。 “先前,就该送你上路的,可这皇上,总能拿捏住本宫的痛处,本宫无奈,只能放过你,可如今,不一样了。” 说到此处,太后勾唇浅笑。 原是如此。安淼颔首,突然她眸光犀利,紧接着站了起来。 太后挑眉:“如何?” “先前臣妾只是听闻后宫黑暗,不曾想竟是黑暗到了此番地步,也难怪皇上举步维艰了。”安淼的话,很有深意。 太后微笑着勾唇。 想她掌控大局多少年,若非朝臣的提议,她又怎会表面还政?如今也只是在慕容澈的面前,她需注意一下,免得落人口实而已。 “大胆,太后岂是你敢妄言的?”安嫣伸出手,过来就是一巴掌要打下。 安淼接住了安嫣的巴掌,反手扣了回去。 安嫣傻眼,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淼:“你,你居然敢打本宫?” “打都打了,如何?”安淼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角还有一抹轻笑,“臣妾这后宫,无一人敢开口,太后娘娘要如何,臣妾何曾反抗得了?仔细的想一想,自己确实是不冤的。” 待她死了,皇上想计较,也得顾全大局。 而时间一长,大家自会忘记她是如何死的,此事也就尘埃落定了。 此招,果然高超。 “你……”安嫣切齿瞪着,却也说不上话。 “既然你知道其中缘由,又何必张口乱说呢?”太后开了口,她斜斜的看过来,嘴角嗪着一抹得意,“本来,本宫还不打算动你,只是皇上太过分了。” 安淼无所谓的耸肩:“娘娘想做什么,臣妾如何能抵挡?” 说完,她跪下。 “动手。”太后看了眼旁边的侍卫。 此刻皇上不在,何须有所顾忌? 侍卫立刻上前,拉住了安淼的手,安淼根本不反抗。 命运要如何,她都只能听着,毕竟,她做了该做的。 “母后,您好大的威严啊。”慕容澈从外匆匆进来。 看到慕容澈,安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淡然的微笑来。 幸好,幸好他来了。 慕容澈回眸看了眼安淼,伸出手,将她拉起来。 太后凝着慕容澈,未有言语。 安嫣也在一旁静候。 “母后,这可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妃子,您不由分说的打人,怕是有失公允。若是离妃做了您不满意的事,您可告诉儿臣,儿臣自己教训便是。”慕容澈拱手,微微弯腰,以表示尊敬。 太后摊开明黄色的六爪鸡袖袍,挑眉轻笑:“怎么?本宫处罚个妃子,也必须经过你了?” 慕容澈摇头:“微臣并非此意。” “既不是此意,那为何不让本宫责罚?”太后反问,“这离妃既是后宫众人,那便在本宫的管辖范围之内,就算,这后宫是你的。” 后宫是皇上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是太后无法不承认的。 然,她扶持皇上登基,如今皇上羽翼渐丰,怕是要反了她,自是要打击打击的。 所以,今日她根本没打算让离妃死,慕容澈定会及时赶来。 “后宫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允二字。母后您惩罚谁,儿臣不敢有意见,只是离妃做错了什么?”慕容澈秉着公道,以礼貌,理由与太后争论。 太后傲娇的抬眸:“本宫要收拾谁,你敢妄言?” 慕容澈即刻又弯下一点:“儿臣并非此意。” “近段时日,你是越发的大胆,不论本宫做什么,你都在阻挠,本宫就很纳闷儿了,在你的心中,可否将本宫这个母后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慕容澈立刻跪下了:“儿臣不敢!” “既是不敢,那这后宫之事,还是由本宫做主。” “后宫的管辖理应是母后的,可朝廷呢?”慕容澈言对他有利的一面。 太后却轻叱一声:“你有何证据?” 她管着朝廷,此事都是通过言传,绝不可能有证据的。 “儿臣没有证据,但是,流言蜚语便是这样传的。” “流言蜚语又算什么?”太后站起来,狠狠的甩了下袖子,“皇上,本宫看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慕容澈垂眸。 他也不想这样,只是母后屡次三番的找离妃的麻烦,他必须保全。 “朝廷之事,本宫许久未涉及,请皇上注意言辞。另外,既然这后宫是本宫在管辖,那本宫就再多提醒皇上一句,皇上,不能有专宠!即日起,安妃为安贵妃,高于离妃之上!” 第五十八章 真正目的 太后想要的,不过是皇上承认她在后宫的地位。 这离妃,虽是眼中钉,可到底没有多少能耐,现在不除,以后也会有用处的。 安妃成了安贵妃,对离妃的威胁就更大了。 慕容澈担心,抬眸凝着太后。 太后倨傲的抬起下巴:“如何?” 慕容澈略微思量后,跪下:“儿臣不敢有意见,只是离妃身子娇弱,若是安贵妃故意找麻烦的话,怕是承受不住,儿臣不希望朕的妃子,平白无故的便死了。” 皇上会提此时,太后早已想到。 当即她便允诺道:“安贵妃从此不找离妃的麻烦,若非本宫在场,证据确凿。” 如此,他的心便是放下了。 慕容澈微微低下头。 “如此,皇上可满意了?” “儿臣,满意。” 安嫣满脸欣喜的下跪:“儿臣,叩谢母后。” 太后抬了下手,随即起身,离开了。 安嫣跟着。 慕容澈与安淼皆跪着,待二人离开后,才起身。 “没事吧。”慕容澈细细看着安淼,生怕她身上又多出几个伤痕。 安淼摇摇头,又看了眼太后离去的方向,自嘲一笑:“怕是以后,皇上的麻烦又要更多了。” “本就是更多了。”慕容澈对此不在意,他牵着安淼的手,落座于红木椅上,“母后来这一招,就是为了让朕屈服,提了安嫣的位份。” 安淼隐隐担忧:“是否是朝廷那边……” “确实。”慕容澈颔首,他头疼的扶额,“其实母后干政这并非是秘密,也不是没有证据,宫中之人,尽是心知肚明,只是最近,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个系统,被她的人给毁了,重新建立,尚需时日。那,是朕最在意的一个系统,若是那系统没了,朕与母后的争斗,可就真的要输了。” 所以,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自然的,今日就必须要屈服。 如此一来,皇上的情况便是更危险了,她身处后宫,不能为皇上分忧也就罢了,还拖了皇上的后退,怎像之前的她? 安淼,你好不行! “朕在想,要不,再纳一些妃进宫,分了太后的注意力。” 安淼却否决了慕容澈的想法:“除了大牢,都在太后娘娘的掌控之中,您当如何?就比如邢太医,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也绝对不会定在一月后处斩,给了太后娘娘缓和的机会。 “臣妾在想,您若是宠幸安贵妃,臣妾要安全一些,另外,臣妾这妃子,当得实在是无趣,也是没有心思了。”还不如去外面,潇洒自由,也能为皇上办一些事。 出宫?慕容澈立刻断了安淼的想法:“你是朕的妃子,便永远都是,你休想离开皇宫,离开朕!” 安淼却苦笑:“臣妾已成了皇上的拖累。您想一下,若是没有臣妾,这后宫可要安宁许多?您也能专心朝政,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说真的,安淼耿耿于怀。 在这后宫,除了能看风景,就是去御花园,弹琴听曲,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会成为皇上的累赘,为皇上增添不少的烦忧。 “哎。”慕容澈怅然。 他却因儿女情长,被母后困住了。 然,放手就是许久见不了一次面,他又怎么舍得? 原先不懂感情,如今懂了,就成了牵肠挂肚,思念连连,畏首畏尾。 “您前朝还有事吧,且先离去。”安淼主动赶走慕容澈。 慕容澈却一脸幽怨的瞪她:“朕来一趟不容易,你竟要赶走朕?” 安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确实是有事,她不赶,他也留不下。慕容澈拍了下大腿。 待慕容澈离去,安淼找了季凉音。 季凉音过来后,才发觉这宫中竟无外人,四周都很安静,看来离妃娘娘要同他说得,是很重要的, 也是外人绝不能窥探之事。 “可有假死之药?”安淼小声的问。 季凉音不敢妄自回答,只试探询问:“何故有此一问?” “你回答便是。”安淼不提及原因。 “若是旁人要用,自然是有的,可娘娘要用,那则没有。”季凉音察觉到了安淼的目的。 然,他不能冒险。 皇上那边说不过去,自进了宫,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安淼不悦的瞪他:“本宫要此药,自是为了皇上好,为何本宫就无?” “此假死药一旦用了,世上便再无安淼此人,您先前的种种,也都得抹平,您可得想清楚了。另外,微臣不认为这对皇上有好处。” 假死药了,决不能乱用! 有安淼此人很重要吗? 安淼自嘲一笑,转身看向了旁处:“因是安淼,被封了离妃,困于这冷冰冰的后宫,如断了翅膀的鸟,无法飞翔,还会拖累皇上。若是本宫出去,另一方天地,能做任何事,还能为皇上打探消息,有何不好?至于这安淼的身份,不要也就如此,本宫并不在意。” 季凉音眼珠子转了一圈,思量了这其中的利弊以后,迟疑的看过来:“那娘娘可想好怎么用了?” “很简单,假死离开,瞒着众人。” “但如今娘娘对朝局不清楚,就算是出去了,也帮不了皇上的忙,您还是多多思量下吧。”季凉音跪下,磕了个头后,起身欲走。 安淼拉住他:“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难道你对于本宫的安排,有意见?” “娘娘需清楚后宫与朝廷,才能帮皇上。另外,您真以为自己走了,这后宫就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了?安贵妃可不是善茬,有她在的后宫,就永无宁日,娘娘且多多思考吧。”丢下这话,季凉音躬身,旋身离去。 有她在的后宫,就永无宁日。 这话,像一个魔咒,在安淼的脑海,不断盘旋。 如此,她究竟是该出去,还是不出去?留在后宫,得不到太后的喜爱,更为眼中钉,若想帮皇上,该怎么帮? 安淼无神的抬眸,看着这四四方方,无比奢华的宫殿,心中生出了反感。 另一边,安嫣狗腿的给太后捶着背:“姑姑,您这一招,高啊。” 第五十九章 别院声音 太后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慕容澈还想跟本宫斗?哼!” “如今,这后宫全然掌握在您手中,接下来,您有何打算?”安嫣锤得更带劲儿了。 “虽说这后宫乃本宫掌控,可你也看到了,皇上那是何等态度,惬意走于后宫,并非本宫所想。”太后的眼神坚定了不少。 自然的,这朝廷依旧要掌控在她的手上。 “河东水患频发,此事你是知晓的。”太后斜眸看来,殷红的嘴角笑意更甚。 安嫣颔首:“那向来是爹爹在管控,可是这些年,朝廷拨下去的银子依旧不够,百姓流离失所,已是多年耕种收成不好了。” 至于这拨下去的音量,那自然是有人吃了。 “如今皇上正大力整改,一方面整治贪官,另一方面则是要拉拢人心。先前本宫的部署连连出现问题,细细的查探,才知是皇上在搞鬼,如今本宫已然破坏,他是两面为难。”说着,太后惬意的靠在红木椅上,嘴角微笑不曾停。 安嫣静静的听着,朝政这块她并不懂。 “现下,可以让你父亲松一点,露出一点破绽,让皇上自以为抓住了把柄,待皇上以此为由头,大力惩治官员时,我等再接力而上,将皇上的秘密组织一网打尽!” 只要皇上没有了那秘密组织,便无法与她作对,她这太后的位置,就能稳如泰山了。 安嫣颔首。 太后悠然闭眼:“去,以想家的名义,让你父亲入宫,告知本宫的计划。” “是。” 安嫣即刻去办。 自从先前太后与皇上达成共识后,安嫣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安淼的麻烦,安淼在宫中的日子,惬意了许多,自在了许多。 自然的,也就安心出去。 御花园的风景早已看够,安淼换了个安静的别院。 这个别院,是凄凉的,似乎是先前死过两名妃子,偶有鬼怪,且众多宫人都死于此,这里就成了众人害怕之地。 然,先前经历了祥瑞宫,安淼有了胆子,纵是杳无人烟之地,她亦愿意前来。 于她而言,不论是繁华还是落寞,这风景都有看,都有心得。 “娘娘,您为何看风景选择了这落寞的别院,难道您没有听宫中的传说?”似雪是害怕的,跟在安淼的身后,瑟缩着向前。 安淼悠悠的扫了眼过来,莞尔一笑:“都是些流言蜚语,不必当真。” 别院中有一颗很大的银杏树,像是有百年历史,银杏叶随风而舞,空中幽香漫漫,别有风韵。 安淼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风的温度,感受风的美好与安然。 “来来来,这边来。”细碎的声音引起了安淼的注意,她狐疑的睁开眼,“似雪,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似雪害怕得不断颤抖,纵然是听到了声音,也以为是鬼怪,怎敢搭话,她不断的摇头。 “这条路最是隐蔽,从这里来不会被发觉,娘娘在里面等着您。” 安淼又听到了。 这下,她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人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一点点的过去。 似雪无语了:“娘娘,您为何还往里走?那里面更危险啊。” 安淼对她挥手:“若你害怕,便出去,本宫一人前去便可。” 天啊,娘娘竟然不怕。似雪左右看了看,往前走一步,又往后走一步,终究是胆量战胜了害怕,跟了过来。 安淼寻到了一面墙,这里听得最为真切。 她刚刚听到了娘娘,这宫中就只有她与安嫣两位娘娘,如此一说,是安嫣在此。 鬼鬼祟祟,必定有猫腻。 “爹爹。”安嫣轻声呼唤,且微微矮了身子,以示尊敬。 安志宁惶恐,速速将安嫣扶起来:“如今你已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子,行礼之人,便该是我。” 他要跪,安嫣却不允。 “今日让你在此处,是姑姑有事要告知,但又不方便去别的地方,只好到此了。” “何事?”自来此处,安志宁就知此次进宫,并非闲谈而已。 “朝政局势爹爹是清楚的,姑姑的意思是,不能让皇上过于得意,如今知了他的秘密组织,便要极力破坏。水患的事,一直是您在安排的,所以姑姑的意思是,需要您从中斡旋。” 关于皇上那秘密组织的事,安志宁是知道一些的。 “先前我不是贪墨了一些银子吗,已经被那秘密组织给挖到了一部分,现在给抬到国库里去了。”说此,安志宁是愤恨的,“那是皇上的人,我又如何能去抢回来?这皇上倒是励精图治,只是我等,会渐渐没路的。” 所以, 跟随太后,是唯一的选择。 “那么,就请您从中斡旋,以达姑姑目的了。” “好。” 听到这里,安淼的心,是揪起来的。 二人在此谈话,确实隐蔽。毕竟后宫之大,人员也复杂,尽数在太后掌控中,也难免不会有皇上的人。 只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会听到这些。 她知道了,必定是要告诉皇上,以便皇上有准备,给太后个措手不及。 有银杏叶的别院,风是好的,树是好的,悲凉中带着点悠然,若是能常来,定是极美的。 如今,她却没了欣赏的兴致。 “似雪,去,打探一下,皇上在何处。” “是。”似雪离去。 待安淼回潋滟宫时,似雪出现,说皇上正在议政殿,处理政务。 她一后宫女子,去议政殿是不合适的。 安淼抬眸询问:“那你可知,皇上几日会过来?” 似雪摇头:“似乎是朝廷之事,过于烦乱,听安公公说,每日皇上都忙得很晚。” 自然的,也就不会有此等心情了。 如此此事便不好了。 安淼垂下波光潋滟的眼,若是她前去,太后必定知晓,但凡是皇上有动作,太后定能发觉,并先发制人。如若她不去,太后将事安排好,事已成定局该如何? 左右思量了,安淼决心到寿元宫等待。 “去,准备一碗银耳莲子羹,夜深以后,我们去寿元宫。” “是?”似雪不知其中娘娘究竟为何此番打算,她仅是下人,听从命令便可。 第六十章 需一孩子 果真,深夜到访的安淼捉住了疲惫不堪才回来的慕容澈。 慕容澈见安淼,眼中闪过高兴,随即变成了担忧:“怎这会儿过来了?可知……” 安淼灵动的眨眨眼:“臣妾想您了,就过来了,难道不可以?” 慕容澈摇头:“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他想不通。 二人心意相通,然奈何后宫在母后掌控范围内,他不好过多的去潋滟宫,免得木有一怒之下,将安淼除去。 不然,他定不会夜夜孤枕。 “好了,且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先进去,臣妾此次前来,是为您送汤的。”安淼故意颤抖。 “好。”慕容澈柔和应下。 到了里面,安淼端上银耳莲子羹。 “这东西爽口,您忙碌了一天,下午吃得又发腻,此刻正好合适。” 慕容澈闻到银耳的香气,不由得勾唇一笑:“确实,吃腻了大鱼大肉,晚上有这么一碗清淡的银耳莲子羹,很提胃口。不过,你可不会专程送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 他眼中有所打量。 识趣的安公公带着众下人离去,出去时还体贴的待上了门。 见人都出去,安淼面色严肃起来,深吸一气后,跪于地面:“确实,臣妾此番前来,并非只为一碗银耳莲子羹。” 慕容澈棱角分明的脸,神情隐隐变化,随即他上前,扶起安淼:“何事如此严肃?” “是太后娘娘那边,她打算用此次水患,牵出您幕后的秘密。” 闻言,慕容澈紧了手:“这母后,当真是不想朕主理朝廷!” “确实如此。”安淼苦笑,“太后娘娘本就想一人独大,可谁知您羽翼渐丰,自是阻碍了她的路,要被清除。” “具体的呢?”水患一事,事关重大,可利用的何其多。 安淼生怕被别人听到,凑到慕容澈的耳边,低声呢喃。 慕容澈一边听,一边点头。 很快便计上心头。 “多谢。”待安淼说完,慕容澈回以温柔一笑。 安淼被他这一笑给撩到,俏脸不自觉的红了。 慕容澈却大方将她揽入怀中:“何故如此害羞?本是一家人,坦诚相见了。” 安淼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他:“可还需注意。” 慕容澈紧了紧手:“注意什么?你都是朕的人了,若朕还注意,可当真过得非常苦闷了。” “那您的意思是,您不想注意?”安淼挑眉,“若太后娘娘知道了,该怎么办?” 又是太后。 慕容澈瞬间没了心思。 “母后那边,朕自会上心,夜深了,你身子不行,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若是平日,这会儿她早就休息了,也真感觉到累了,安淼未再多留。 翌日,太后便收到了消息。 “安淼去了寿元宫,与慕容澈独自呆了半刻钟,出来时安淼的脸上隐隐红意?”太后重复下人回禀的话,担心与不可思议都上了脸庞。 下人点头:“确实如此。” 太后紧了紧手。 安嫣不解的看来:“姑姑,安淼去寿元宫也是正常,脸色偏红,二人不,不就,那,那什么了,又何须在意?” 太后没好气的一眼瞪过来:“怎能不在意?” 越想越气,她上手戳了下安嫣的额头:“你怎还如孩童一般,思考得不全面?对别人之事,且看三分明白,对自己之事,是一分都看不明白。” “啊?”安嫣挠头,“您,您怎这么说侄女呢?其实……” “你别告诉本宫你没有!”太后接了她的话,“这首先,安淼若真与皇上圆了房,按照如今的盛宠,怀有龙子是必然,到时候生了下来,本宫看你该如何!” 此问题,确实不太好,安嫣落寞的垂眸:“但是,皇上是真的不喜欢侄女。” “不喜欢就不喜欢,强迫不来,但决不能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否则如何能保住你的后位?”到此,太后长长叹息一声,“但,本宫还是觉得不妥。” 这安淼,素日里也不去找皇上,为何昨日就去了? 思量了片刻,太后挥手:“去,派人盯着安淼,若是安淼有任何异动,立刻跟本宫禀告。” “是!”宫人离去。 “倒是你。”太后拍了下安嫣的手,“不论你对皇上如何,这皇子还是得有一个,至少能保住你后半生。” “皇上都不喜欢侄女,如何来的孩子?”安嫣声音闷闷的。 并非她不努力,原是她努力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喜又如何?太后轻哼一声:“身为帝王,最是凉薄,哪里有所谓的专情?想要孩子还不容易?” 闻言,安嫣眼前一亮:“这么说来,姑姑是有办法了?” 太后得意的抬起下巴:“此事,你且看着!” 不日,便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 “皇上,自安贵妃进宫以来,您多日不曾去过,可否要……不然太后娘娘那边……”安公公小心翼翼的提。 他知此事,乃皇上所忌讳。 果然,慕容澈不悦的放下奏折,凝眸看来:“怎么?朕做事还需你指导?” 安公公连忙跪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本意是为了您好,您若是不想的话,就当奴才不曾说过。” 慕容澈惆怅,咬了咬牙,重重的砸下拳头:“你所说之事,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后宫,毕竟在母后的掌控范围之内,这安贵妃安嫣又是母后最疼爱的侄女,母后一心想扶持她坐上皇后宝座。 安公公叹息:“其实,奴才本不想提此事,只是,只是太后娘娘那边……” 总之,他也是十分无奈。 慕容澈凝眸:“怎么?母后还找了您?” 安公公苦涩着点头:“您看重奴才,可太后却只当奴才可用,安贵妃进宫多日,您不曾去看望,太后娘娘如何能没有意见?所以,这,这也是……” “呵呵。”慕容澈笑得阴沉,“母后果然是母后,凡事可利用之人,都被她利用了一个遍。” 若是这后宫的权利,仍拿不回来,包括这朝廷,都要生出不少是非来了。 “多谢皇上体谅。”安公公那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第六十一章 深夜到访 慕容澈眼珠流转,思绪纷飞,须臾,他询问:“这侍卫中,有多少能笼络过来?” “差不多三成,且都在边缘,若想调动,还得看太后娘娘。” 三成,在皇宫的边缘,无法进入内宫,这就说明后宫若有变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确实,问题严重。 “且先笼络吧,至于其他的问题,容朕再细细的思考思考。” “是。”安公公磕头,起身离去,“奴才告退。” 安嫣平日无聊,除了听曲便是逛园子,去御花园,实在是无聊透了,这直接导致了她烦闷,容易发脾气。 这不,一旦有脾气,她就直接发,丝毫不顾及在何处,宫人又仅是犯了小错。 深夜的祥和宫,灯火通明,外面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安嫣拿着鞭子,一边说一边打。 那鞭子落下,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分外疼痛。 “啊?叫你们不听话,继续啊,看本宫打不死你们!” “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一怯懦的声音响起。 饶命? 安嫣看向那人,扬起鞭子就是一下打过去:“做事时不多掂量掂量,如今错了,就知道让本宫饶恕了?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哀嚎不绝如缕。 慕容澈距离祥和宫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了这声音,当即皱起眉头。 “这,这像什么话!”慕容澈是生气的。 稍稍思量了下,他眼前一亮,随即快步过去。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尖细声,慕容澈走了进来。 安嫣眼中闪过诧异,刹那便欣喜,踏着小碎步过来了:“臣妾参加皇上。” 慕容澈扫了眼跪在地上,被打得十分狼狈的众人,斜勾起绯色唇:“安贵妃真是好兴致,这大晚上的,竟在宫中玩打人游戏。” 安嫣汗颜,硬着头皮解释道:“都是他们目中无人,臣妾才惩罚他们的。” “如此,那这宫中目中无人的宫人,可就太多了,安贵妃一双纤弱小手,怎能打的过来呢?”慕容澈语气中的嘲讽,安嫣听得分明。 当即她便不开心了。 她有太后姑姑撑腰,皇上就算是生气,也不敢拿她如何。 于是,她倨傲的抬起下巴:“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何须手下留情?” “但是,你如此打下去,这宫人很快就少了,到时,谁来伺候你?” 慕容澈的话,柔和中带着力道,戳到了安嫣的痛处。 安嫣不爽的瞪了眼宫人:“没有就再招!” “招了继续打,继续死,如此一来,这后宫岂不成了人间炼狱?”慕容澈质问道。 那声音明明不重,却带着令安嫣无法承受的压迫。 皇上竟因为这些而责备与她,看来这些人,定是要再好好收拾了! “你别告诉朕,你依旧想打?” 安嫣稍稍调整,露出一柔和的微笑:“皇上,您这说得是哪里话,如今您教训了臣妾,臣妾自是放在心中的,如何敢有其他的意思?” “你不敢?”慕容澈却冷笑,“罢了,不必在此事上计较。” 安嫣确实敢的。 安嫣做了个请的姿势:“皇上,您不曾来过臣妾宫中,今日这么晚过来,可来了就不要走了。” 她舍不得。 “不。”慕容澈拒绝了。 安嫣傻眼:“皇上,您……” 皇上去了后,你且柔和一点,将皇上留下,上一杯茶,其余的,本宫自有安排。 太后的话,在安嫣脑海回旋。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满通通压下,露出了柔和的微笑:“那没事,进来喝口茶也是不错的。” 慕容澈凝了眼安嫣,扭头看向别处,进去了。 “来人,上茶。” 很快,滚烫的茶上了。 “这是贺州银针,乃绿茶中的上品,臣妾从太后姑姑那里得知,您素爱喝茶,特别是更深露重之时,那这贺州银针便是极品,放得少,则香气四溢,淡淡的香传来,让人心旷神怡,味道则微苦中回甜,若是放的多,则苦味荡漾,有提神之效。” 这贺州银针,慕容澈喝的比较少,他主要喝的是雨前龙井。雨前龙井的品次比贺州银针要低一点。 而这贺州银针每年的进贡数量并不多,为表孝心,他都给了母后。 细细的想来,他还是喜爱贺州银针多一点。 待茶稍稍凉了一点后,慕容澈轻轻的喝了一口。 安嫣也喝了,不过茶只到了唇边,并未真的喝进去。她知道,这茶中大有文章,皇上迷糊了,自己得保持清醒,不然这以后的事,可就不太好处理了。 果真,慕容澈才喝下一会儿,就觉得眼前迷乱,天旋地转,自己要晕过去。 该死! 母后竟然算计到了这层面上来。 慕容澈捏紧了拳头,将心中升起的那不好的感觉给死死的压下去。 清醒状态下自然是可以的,可若不清醒,那必定会发生许多不可预料,无法处理的事。 到时,恐怕就难以善了了。 所以…… 慕容澈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随即睁开眼来。 安嫣起身,走到慕容澈身侧,饶有深意的提醒:“皇上,您是否觉得不舒服,要不,我们就寝吧。” “滚!”慕容澈切齿丢了一个字出来。 滚?安嫣微微一愣,心中不爽,这皇上,这都什么时候还竟然能这般! 呵呵,可到了这时候,皇上说什么还有用吗? “皇上,您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去吧。”安嫣去拉慕容澈的手。 慕容澈用力拍开。 安嫣吃痛。 这该死的皇上,这般排斥她! 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下去?不论怎样,今晚都必须要成功! “皇上,来。”安嫣强势去拉慕容澈的手。 慕容澈这会儿浑身难受还无力,面对安嫣的触碰,是真的想挣扎,却又力气不足,只能任由着安嫣拉着了。 安嫣欲拉慕容澈进内殿,慕容澈却要往外走。 “皇上,您都来了,为何又来离去呢?难不成这臣妾宫中,您讨厌至此?”安嫣撅唇,不满的说着,同时手上用力,就是要把慕容澈往里拉。 不行,自己不断的挣扎,会浪费力气,且还无用的。 稍稍转了眼珠,慕容澈咬住牙齿,放松下来,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六十二章 没有打算 安嫣立刻上前,将他拉起。 慕容澈一把推开:“给朕滚!” 滚?微微愣了下,安嫣笑盈盈的走过来:“臣妾是不会滚的。” 不论如何,都不会! “你……”慕容澈切齿瞪来。 “来人啊,皇上累了,就在本宫这里歇下来了。”安嫣起身,随着一声吩咐,很快便来了人,拽着慕容澈,要往内殿走。 慕容澈垂眸,盯着地面,未有行动。 安嫣环胸凝着慕容澈,嘴角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太监过来,欲拉起慕容澈,可谁知就在此时,慕容澈猛地推了下太监,太监随即后退数步,跌倒在地。 安嫣诧异,没有想到都到此时了,皇上还有力气。 她要去拉,皇上竟然推了她一下,随即踉跄快步往外。 “快,将皇上拦住。”安嫣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大声道。 慕容澈拼命的往外走,待到宫门口,安公公上前搀扶。 “皇上,您,您这……”安公公满目担忧。 慕容澈摇头:“无碍,速速离去,决不能让安嫣的人抓住!” 安公公严肃应下,未说什么,拉着慕容澈的手,召唤了两个近侍,扶着慕容澈,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等安嫣的人追到门口时,慕容澈已走远。 “哼!”安嫣狠锤了下门,恶狠狠的瞪向办事不利之人。 三位太监心颤颤,忙不迭的跪下:“奴才知错,请娘娘责罚。” “地窖,四十八时辰,不准出来,不准吃饭!”丢下此句,安嫣扬长而去。 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难看到极致,宛若要哭出来。 “贵妃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这地窖,乃阴沉之地,众多宫人埋骨于此,但凡被罚到此处,便再没了生机。 然,外面的人,却不知。更为严重的是,要活生生的受四天的折磨才会死。 虽说四天不多,可到底是一点一点的熬过去,那种眼看着死亡的感觉,在肉体和心灵,都给了极大的打击。 “贵妃娘娘,奴才知罪,求娘娘给一条生路!” 四人不断的磕头,不断的求饶,然,安嫣不回头,冷漠的背影若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安公公将慕容澈带回了寿元宫。 去请了季凉音过来,为皇上诊治以后,用了药。 如此,慕容澈才好转,面色红润有了光泽。 “真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安公公咬住唇,叹息一声,说不下去了。 季凉音斜眸,悠悠的看来一眼,不为所动。 太后如此这般已是常态,不然波云诡谲的后宫之中,何曾有过生存之地?不过,这太后的野心,确实是大了。 “母后此举,显然是不怕朕与之闹僵。”慕容澈撑着头,目光悠然落于地面,神情之中,未曾见一点恨意。 季凉音微微低头,往后退了两步:“这里已无微臣之事,微臣且先告退。” 慕容澈颔首。 安公公送季凉音出去。 随即,回来,他愤恨的捏住拳头:“太后这般,奴才担心她迟早会杀了您的。” 在太后眼中,若是傀儡已不受控制,自然是不会留下的。 而此,便是季凉音早就看明白之处。 “自从朕坐上这皇位,朝廷就没一天消停过,不是这种事,便是那种事,其中除了有心人的搅动,便是母后的不安好心了。”季凉音紧了拳头,语气淡然,似是未受影响。 “扣扣扣。”殿门被敲响。 安公公面色严肃,瞬间警惕起来:“来者何人。” “是臣妾。”安淼的声音。 安淼此时到来,应当是听说了祥和宫的事,特意来看望他的。 慕容澈心暖,一抹柔和微笑荡漾开来。 安公公扫了眼慕容澈,了然一笑,去开了门。 安淼自进来,目光便落在慕容澈身上,不曾离开。 慕容澈任由着她注视,嘴角的笑,越发浓厚了。 “安贵妃如此对您,您有何打算?”安淼行了礼,自顾自的起来,“还有,您没事吧。” 安嫣居然给皇上那,那啥……简直有辱斯文! 慕容澈柔和的摇头:“你别担心,没事的。至于安嫣那边,此次的事,怕是不能计较了。” 他垂眸,沉重宛如无形的巨石,压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今日之事,早有痕迹,朕躲不掉的。“ “那您就打算这样一直防备着吗?能防备到何时?太后娘娘也不会因您的好欺负而手下留情的。”安淼担忧又惆怅,“如此一来,该如何啊。” 慕容澈摸了摸安淼的头,柔声宽慰:“别担心我,无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淼没好气的瞪过去:“臣妾何曾担心自己,是担心您啊。” 她是真的怕。 慕容澈摇头:“无碍,如今没有办法,总会想到办法的。” “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娘娘不断迫害吗?”安淼垂眸,眼中的无奈与恨浓郁。 “且不用为朕担心,你需保护好自己。”慕容澈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眸色悠悠。 安淼抬眼,眼中情绪颇为复杂,只有那担心与恨鲜明。 “你是朕的软肋,母后岂会不知,她尚未动你,不过是想在最为关键的时候用上罢了。” 而这关键,便是他的痛。 “那,那这样……”安淼猛地站起来,“我们在后宫的路,更为难行了?” “无须想太多,朕会做安排。”慕容澈拍了下安淼的肩膀,“乖一点,不要让朕分心。” 安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干什么!” “小安子,送离妃娘娘出去。” “是。”安公公速来,弯腰对安淼做了个请的姿势,“娘娘,您请吧。” 安淼凝着慕容澈,张口,许多话想说,可犹豫了些许,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颓然的转身,她离开了。 安公公将人送出去后回来。 “皇上,太后娘娘那般陷害您,可不曾将您放在心上,您作何打算?” 慕容澈摇头:“且不说了,朕累了,先休息。” 安公公欲言又止:“可是皇上……” 慕容澈悠悠看来一眼:“你想做便去做吧,记得隐秘一些便是。” 第六十三章 宫中流言 安公公喜上眉梢:“奴才遵旨!” 慕容澈与小安子二人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彼此的性格,怎会不知? 母后利用了小安子,自己又无可奈何,小安子如何能一点作为都没有。 另一边,太后发了火。 安嫣规矩的站着,身体隐隐颤抖。 “本宫都安排到如此地步了,还能失手,也真是有你的!”太后气道。 安嫣扑通一声跪下:“是侄女的疏忽,侄女保证没有下次了。” 太后冷哼一声:“还有下次?你当这皇宫是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不不不。”安嫣连忙摇头。 太后咬牙,看向了别处:“这次,只能说是慕容澈意志力惊人,本宫也算知道了,此人的不一般究竟在于何处。” “姑姑,那您看这事,是不是可以再安排一次?”听到太后语气中的愤怒不太多了,安嫣试探性的问。 这于她而言,很重要。 再安排一次? 太后气得都快笑了:“你教本宫安排?” 安嫣微微皱眉,姑姑先前可以安排一次,想必也能安排第二次,此事有何困难? 为何听姑姑的意思,不愿意安排了? “此事,太过于光明正大,虽说后宫是本宫的,本宫胡乱做一下,不敢有人说什么。但那些朝臣呢?本宫明面还政,却在后宫如此算计皇上,如此对吗?” 自然的,也就只能安排一次了,至少,在现在。 原是如此。安嫣了然的点点头。 “哎。”太后垂眸,惆怅不已,“原先以为此事是板上钉钉,绝不会有失误的,可谁知道……” 安嫣垂目:“是侄女的错。” “呵呵。”太后嫌弃的斜眼看来,“若非你还有那么点作用,本宫早就将你一脚踹开了,还由得你在这宫中耀武扬威?你且看看安淼,感觉挺安分的吧,可实际上她从不安分,甚至于在背地里的作为比你还多!” 是又如何?安嫣无所谓的耸耸肩:“或许她是厉害的,可在您这里,依旧什么都不是!” 这后宫,还是她们在把持。要谁生,谁便生,要谁死,还敢多活一时三刻? 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后瞬间被气到,指着安嫣竟不知该如何教训。 安嫣傲娇的撇撇唇。 “行了。”太后挥手,“你且如此,本宫也无须多说,你自己看着办便是!” “是。”安嫣垂眸磕头。 “滚滚滚!”太后很烦躁,特别是在看到安嫣以后。 宫中,流言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发生在潋滟宫的,皇上竟然被,被那啥了。而且,被那啥了也就罢了,贵妃娘娘还未成功。” “此事,确实是稀罕的。” “何止是稀罕?简直是一大笑柄,足够宫中几代人为乐了。” “是啊。不过贵妃娘娘也挺可怜的,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这爱与不爱,便是决定了后宫是否荣宠。 而进这后宫的人,多半都是可悲可叹的。 皇上的爱,能分她几分? “得了,别说了,若是被贵妃娘娘听到了,小命休矣。” “是是是。” 宫女太监们都很怕死,赶紧闭嘴,左右扫了眼,确定无外人后,拿着篮子,继续做事去了。 然,在他们不远处,安嫣正站着,一张俏脸深寒到了极致,很显然,她已经听到了。 众人瞠目,连忙跪下,深深低头。 肩膀,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啊,怎么不继续了?”安嫣徐徐而来,不大的声音夹杂着浓厚的愤怒,叫人害怕。 “奴才知罪。” “奴婢有错,请娘娘责罚。” “责罚?”安嫣冷笑,“本宫身为后宫的妃嫔,自是管的起你们的,什么时候本宫的威严,你等人也不放在心上了?” “没有。” “没有没有。”大家都摇头。 如今被贵妃娘娘抓住了,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哎,为什么要嘴贱,说一些不该说的呢?现在倒是好了! “本宫这人,最是讨厌闲言碎语,你们倒是好,不仅说了,还当着本宫的面儿说,看来本宫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厉害二字怎么写了!” “贵妃娘娘饶命啊。” “饶命,饶命,求求您了。”众人纷纷磕头,一个比一个厉害,为的仅仅是安嫣能放过他们。 “地窖那地方,挺适合你们的。”安嫣悠悠的丢下一语,傲娇的转身。 太后从不远处走来:“安嫣,你如此做,便过分了。” 此次,她是来阻挠安嫣的。 安嫣诧异,不解的凝着太后:“姑姑,侄女此番做法没错!” 都是一些乱嚼舌根的,该处理! “他们确实是嚼舌根,对你不利,如今这宫中都成流言的天下了,外面又如何谈人间乐土?然,流言本是真的传出来,你杀了他们,宫中便少了人,这活儿没人做,岂不是要乱套?”太后是为此,才愿意留下这些人的。 宫人们听闻,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以后可不敢乱嚼舌根了。这贵妃娘娘,草菅人命得厉害,一个不小心便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姑姑!”安嫣咬唇,她对此答案并不满。 太后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当真以为本宫又愿意?” 说到底,这些流言,都是因她而起。 不过,好在这后宫在她的控制范围内,这些流言蜚语,稍稍用点心,便能控制住了。 “可是这宫内都多了流言,外面怎会平静?侄女这名声,怕是全完了!”安嫣切齿,不满的嘟唇。 若非考虑到这些,她有何必杀鸡儆猴? 太后又怎会没有考虑到这些呢? “此事,本宫会处理,多余的,你都不用管。眼下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安嫣不满的盯着太后。 太后回看她,二人眼神交锋。 不久,安嫣败下阵来,她不爽的行了礼,快步走开。 太后则走向乱说的众人。 “贵妃确实严格了些,可这后宫如何情况,你们是一点都不知晓,还敢乱说?”太后的语气并非很重,可就在这语调后面,隐藏着压力。 众人是你看看,我看看你,都不敢开口。 第六十四章 依旧不行 “本宫并非有意责罚你们,只是这后宫,还是本宫的天下,本宫是断然不想听流言蜚语的,若下次还有,不论真假,传的人有多少,通通该杀!” “是。”宫人们齐齐应下。 就因说了会儿胡话,这小命差点都要没了,如今谁还敢乱说啊。 “切记了,不要乱说话!” “奴婢遵旨。” “奴才听命。”众人磕头。 太后挥了手,让他们离去,自己则回了寿安宫。 另一边,寿元宫,慕容澈看奏折,这眉头深深皱起。 须臾,他放下奏折,惆怅连连:“果然,这安志宁又在问朕要银子了。” 安公公在一旁垂眸站着,未有言语。 朝廷之事,他懂得不多,无法为皇上分忧。 “安志宁为首的一帮人,都是母后的,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想要清除,谈何容易?”可偏偏,又是不得不清楚。 如今,所有问题缠绕在此,当真不好处理。 “皇上,如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安公公问,“若是现在认输的话……” 认输?慕容澈摇头:“怎么可能?” 自从想要拿回政权这想法升起,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持,为的,就是有那么一天,能够将母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除以后,给百姓安稳和乐的生活。 如今各种各样的税,都太重了,百姓们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那皇上,您可否有了想法?”安公公继续问。 想法?慕容澈拿起奏折,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重重放下:“到此,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这不给银子是错,给银子,国库再空虚,依旧是错啊。 “可,可……”安公公着急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慕容澈苦笑:“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这般二字落下,慕容澈捏紧了拳头,眼中更是一抹凌厉浓厚,宛若要杀人一般。 如此的眼神,安公公也怕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多步。 另一边,安嫣跟太后汇报朝廷的情况。 “父亲已经联合多人上书,皇上感受到了压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发下银子,到时皇上的人,定有作为!” 她们只需耐心等待。 太后颔首:“嗯。” 如今,都是在计划之中。 另一边,安淼去了太医院,看医书的同时,与季凉音处在一块儿。 季凉音素来喜静,除了看医书便是熬药,很少与太医院中的其他人有交流,纵然是对安淼,也话不多。 看了一会儿医书,安淼觉得闷了,便一股脑儿的放下,撅唇凝着前方。 “如此表情,是为作何?”季凉音悠悠看去,“医书本就无聊,娘娘看不进去是人之常情。” 被拆穿的安淼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你怎知本宫看不进去?本宫就是看进去了!” 看进去了? 季凉音莞尔:“娘娘,这草经注中讲了什么,您可曾记得?” “怎会不记得?”安淼傲娇的撅唇,“首先,是草药以及草药的用法。” “那具体有什么草药呢?” 具体?安淼汗颜,绞尽脑汁的想着。 他盈盈一笑:“看吧,您不知道。既然是不知道,那就不是用心。” 说着,他指了指外面:“这地方,您还是少来,没有意义的。” 什么叫没有意义?安淼更加的不爽了:“今日本宫既来了,便要知道,那假死药的配方。” 在这宫中,左右被束缚,很难展开拳脚。 可是去了外面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外面,她必须得去。 “不。”季凉音仍是拒绝,“假死药微臣给谁,都不能给您。” “为什么!”安淼走到季凉音的面前,撅唇瞪着他,“本宫就搞不明白你这个人了,都是为了本宫和皇上办事的,为何不愿意听本宫的? 难不成本宫会害自己吗?” “可是,您就算是出去了,又能做什么?您是区区弱女子,就算能做些许,也绝对不是为了皇上效命,自然的,您就收敛了这份心思吧。”季凉音弯腰行礼。 他那态度,说明了一切。 就是这态度,扎了安淼的眼。 安淼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这后宫,乃太后娘娘把持,别以为你为本宫皇上看病,太后娘娘不知道。太后如今不动你,只是未到动的时候!难不成真的要到动的时候,你才来用药?为时晚矣。谋定而后动,先做准备,起码在变故来临之时不至于过于心急,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此番安淼的话,是有道理的。 怎么此次娘娘失忆,这思量是更甚从前了。 季凉音诧异,垂于一边的手渐渐捏紧。 “如何?”安淼得意的勾起下巴,“本宫分析的,可是有道理?” “是。”季凉音颔首。 “既如此,那你还不给本宫准备?究竟要拖延到何时,你才觉妥当?”安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的眼,是凌厉的。 那凌厉的光,就好像一把刀,深深的戳在季凉音的心口。 难受,压抑。 季凉音依旧犹豫。 这假死药除了不能乱用外,便是用一次对身体损耗极大,如今娘娘的凤体未有多好,是万万不能用的。 “给药。”安淼伸手。 今日她过来,就为了拿药。 她细细的想过了,自己留在宫中,作用真的不大,还会拖累皇上,让皇上举步维艰。 “哎。”季凉音叹息一声,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并非是微臣不愿意,只是这假死药,您现在不能用?” “为什么?”安淼不满,“这是本宫唯一的办法了,本宫真的……” 季凉音接了安淼的话:“微臣都明白的,只是,真的没有必要。” “你……”安淼气。 左右想了下,她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算了,没必要。左右在你眼中,本宫都是无能之人,本宫自己想办法吧。” 生气的丢下这话,她扬长而去。 离开的安淼,到了寿元宫。 此时的慕容澈在院子里看风景,喝茶,模样惬意。 然,仔细的看,便能发现他隐藏在眉宇间的愁,一点都没有消散。 “皇上。”安淼快步而来。 第六十五章 安淼的动向 看到安淼,慕容澈是高兴的,如昙花般美好的笑,绽放在俊颜,“怎过来了?” 安淼调皮的吐了吐舌:“怎么?不可以?” 慕容澈摇头:“并非不可以,只是朕没想到。” “今日过来,实则是有一件要事,要同你商量。” “要事?”慕容澈挑眉,“何等要事?” 安淼生于后宫,一切皆在母后眼皮子底下,定是不敢与偶什么手脚的,自然的,也就不该有事。 安淼左右看了看,嘿嘿的笑着。 听她这笑声,慕容澈了然,给了安公公一个眼神,安公公随即将众位宫人都带下去了。 如此,安淼还是不放心,凑了过去,小声道:“臣妾想出宫。” 出宫?慕容澈凝眉:“何意?” “这宫中,臣妾不能做什么,还要成为您的累赘,牵绊住您,甚至有可能害了您,自然的,臣妾就不能留下。而除去,臣妾能做的有太多,说不准咱们可以从外包围,让太后娘娘失败。” 只有斗赢了太后娘娘,他们才会有机会的。 此意,确实可以。 但,这人不能是安淼。 慕容澈拒绝了:“你的心意,朕明白,朕也感恩,然,朕舍不得。” 舍不得?安淼不满的撅唇:“您再舍不得也需看清楚局势。若是冒险能求得生机,又为何要拘泥?纵然世上再无安淼,臣妾亦可用别的身份伴君左右,倒是您,若不去争斗,怕是彻底没机会了。您没机会,受苦的可不仅仅是臣妾。”更是全国百姓。 百姓且苦不堪言,何来国家?何来安稳? 慕容澈戳了下安淼的额头,嘴角的笑,浅淡且浓厚:“你为朕考虑的,朕铭记于心,此法朕也会思量,看情况安排,但你,需留在后宫。” “为什么啊。”安淼激动,拔高了音量还站了起来,“您不该如此。办法可行,如今您身边有几个可靠之人,臣妾离开,您少了软肋,太后娘娘用其他的阴谋诡计动您,您也能防备,就不至于处处受人掣肘,无法行动了。” 如此,本就是极好的。 “哎,你啊你。”慕容澈摸了摸安淼的头,笑容越发的宠溺了,“你能有这样的心,朕很高兴,不过,此事还需多多思量,且看情况进行吧,此刻着急不了。” 还不着急?安淼闷闷的瞪了眼慕容澈。 慕容澈开怀一笑。 虽如今情况甚多,母后具体所为,他尚不可知,可安淼在此,他安心了许多。 以后的路,纵然荆棘丛生,他亦不害怕。 安淼闷闷的转过身去:“你这个人,就是思想陈旧!” “好了。”慕容澈将她拉回,困于怀中,两个人的姿势有一点暧昧。 安淼挣扎了下。 慕容澈空出一手,戳她秀挺的鼻梁:“你身体不行,朕听闻你跟季太医打听假死药的用法,你的心意,朕都明白,然,如今情况,且需慢慢来。” “又是慢慢来。”安淼没好气的瞪了眼慕容澈,“得了,臣妾都知道了,就这样吧。” 还能如何? 慕容澈放开安淼:“且调理身体。” 不到万不得已,朕真不想放你离去。 皇宫之外,皆是天涯,你飘零何处,又遇到了怎样的危险,朕或许都不知,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让朕当如何? 就当他谨慎,不想失去吧。 另一边,国库空虚,慕容澈又不得不将银子下发,到了安志宁手上后,仅有一部分往下面发。 朝中大臣,墨如尘将军,是慕容澈的心腹。 “皇上,微臣已经调查清楚了,安丞相得了银子以后,下发的仅仅一成,其余的他都中饱私囊,只是这银子,不好光明正大的流通,他便寻了个地方,重新冶炼。而这冶炼好的银子,再流通市面,就不会有人察觉,我等,更是向调查,都不知该如何调查。”墨如尘回答得详细。 墨如尘紧了紧拳头,凝眸之下,一双黑眸尽数散发着寒光:“这安志宁当真是母后的好帮手啊。” 此次,他的人,不得不出手了。 “去,先前怎么办的,这次就怎么办。”慕容澈安排下去,“至于其他的,你且不用操心,待最后,看母后如何收场便是!” “是。”墨如尘应下,转身离去。 另一边,通过安嫣,太后知道了最近安志宁的动作。 “仅仅一成?”得知这数据,太后不由得冷冷一笑,“看来丞相这胃口,很大。” 留下五成,就已经够多的,不曾想最后有九成。 安嫣汗颜:“这,这不是您安排的吗?父亲不是过按照吩咐办事。” 太后丢来冷漠。 安嫣害怕,立刻低下了头:“本宫是有所安排,可他做得,当真对吗?” “这,这……”安嫣眼珠子左右晃动。 显然,是不对的。 “本宫不想多言,更不想计较此事,只是你,还有丞相,需谨慎,莫要做得太过分了。”但凡你们过分,她就保不住。 安嫣不知其中利害,只是憎恨太后管得太多,对娘家人也是这冷冰冰的态度。 “安淼那边,有何情况?”太后询问道。 这安淼,可是很重要的人物,不得不防。 怎就问起她来了。 安嫣狐疑:“她?还能做什么?多半都留在宫中,偶尔出来赏花看风景。” “皇上那边呢? 可曾过去?”她最关心的是这个。 那安淼,看似冲动,实则行事谨慎,此人,很有可能坏她的事。 安嫣不爽的皱眉:“姑姑,您怎尽问她的事?她不过一蝼蚁,如何能撼动大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此话你是听过的,蝼蚁又如何?多多注意,才能防止再出事端。” “哦。”安嫣耷拉下脑袋,“她是去过一次,那日,好像她也去了太医院。” “和皇上说了什么?”太后凝眉,这面色,是越发的严肃了。 安嫣痴痴的看着她:“姑姑,这其中问题很大吗?” 太后凝她:“你且告知本宫便是。” 安嫣摇头:“当时,所有人都出来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以侄女看来,就算他们说了,也绝对说不到什么严重的问题上去。” 第六十六章 黑衣人又出现了 “皇上此人,做事较为谨慎,若是一般的,他会让本宫知晓。”太后低下头去,左右转了眼珠,心绪不太稳。 安嫣见太后此般,也多想了点。 “不过,侄女倒是觉得,安淼去太医院更容易出事一点。”安嫣看太后,“她去太医院,去的是藏书阁。当初的安淼,确实懂一点医术,过去是正常的,可这一切,她也过去了,当时仅仅季太医在。” “什么?”太后瞠目,“她去了藏书阁,还只有季太医在?” 那季凉音可是皇上的人。 太后眼珠子左右转动,咬紧了牙齿。 看来,此事不一般了。 “去,把季凉音给本宫叫过来。” 安嫣更是不明:“姑姑,您叫季凉音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宫中小小太医而已,不管朝廷,也不管后宫的。” 太后犀利的瞪过去一眼:“可是,他是皇上的人。但凡这宫中,皇上的人多一点,对本宫的威胁就多几分,这一场仗,什么时候打完,谁输谁赢还未可知,需谨慎,免得出错,引火烧身。” 哦,原来是这样啊。 安嫣了然的点点头:“侄女知道了。” 她不该听姑姑与季太医的谈话,所以安嫣离开了。 须臾,季凉音过来了。 他问了传话的公公,结果公公什么都没有说,季凉音何等聪明,怎么不会猜到太后此次叫他前来,所为何事。 而且,一等季凉音进来,这寿安宫中的宫人,尽数出去。 季凉音回眸悠悠的扫了眼,微微笑着看向太后。 “此次本宫叫你前来,想必你已经猜到是为了何事了。”太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的喝着。 季凉音颔首。 “那么,想必你已经知道本宫的心思了。”太后抬眸,“如今,后宫与朝廷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你跟着皇上,是没有出路的。” “微臣并没有跟着谁,只是跟着自己的心。”季凉音否认了太后的话。 跟着自己的心?太后冷哼一声,眸中有嫌弃掠过:“季凉音你又何必说虚言,让本宫嘲笑?你选择跟着皇上,本宫可以理解,但是本宫绝对不认为,你跟着皇上是一个好的选择。” 太后看着季凉音,见他的脸色隐隐变化,微微勾唇:“如此,该作何选择,你心中有数。” 心中有数?季凉音垂眸。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 对也好,错也罢,都是跟着自己的内心来的。 “太后娘娘,在您看来,手握重权是好的,微臣则要抓住机会往上爬。然,微臣进这皇宫,看这层层高墙,奢华背后肮脏不堪,心中早已无了任何想法。”季凉音婉言谢绝,“微臣没有想法,自然的,不会在那些无意义的事上纠结。” “呵呵。”太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她不信季凉音的话,“本宫这是在邀请你,你可不要让本宫动用手段,到了那时,你该承担不了了。” 手段?季凉音倨傲的抬眸:“太后娘娘,尚有王法在,您也在王法中。” 身为臣子,他不好说得过分了,容易受罚。 “哦?”太后凝眸一笑,“那本宫到时要看看,究竟是本宫死得惨,还是你死得惨又早呢?” 季凉音磕头:“请太后娘娘责罚。” “你……”太后气。 这季凉音,太不识抬举了。 季凉音抬起头,淡笑着看着她。 如今没有由头,伤一季凉音于她而言,不是好事,为今之计,还是放过,待以后抓到了把柄再说。 如此想了以后,太后厌烦的挥了挥手。 季凉音顺势离开。 在潋滟宫中的生活,到底是安静的,没有太过的纷扰,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动,安淼一日做得最多的,便是看花草树木,偶尔看一看医书。 医书那边,还不能看很多,免得出事,让人起疑心。 这日,潋滟宫中无人,安淼在阳光下,惬意的休息。 “你当真是沉得住气。”又是那黑衣人的声音。 安淼心里咯噔一声,紧接着面色变了。 她凝重的看来:“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意图?为何就不肯放过本宫!” “你母亲的仇,不想报了吗?”那阴冷的声音,凌厉的眼,让安淼面色难看。 她看向了另一边,扯了个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借口:“我已经失忆了,不记得先前的事,纵然是有这么一件事,我也当她没发生。” “呵呵,好一个冷血无情,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愿意管了。”黑衣人冷道,“看来,某些人是宁愿忘记一切了。只是,你的心,会安吗?” “为何不安?”安淼捏紧拳头,面色凝重的看过去,“难道就因为母亲的仇,就要将剩下的剩下的日子放于痛苦中?难道就因为仇,我要吃不好,睡不好,不曾得一点快乐?母亲已经离开了,就算是我报了仇,也回不来。另外,她既然是我的母亲,必定最愿意看到的,是我开心快乐,而不是我沉浸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这言论,倒是第一次听,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黑衣人莞尔,虽看不清真容,那阴恻恻的笑声却让安淼头皮发麻。 安淼垂眸看向别处:“随便你怎样吧,我却是无情无义,不想报母亲的仇。” “仇恨,并不是能束缚你的东西,如今看来,也只能用另外的办法了。”黑衣人低沉道。 安淼担忧的看过来:“你还有什么手段?你究竟要做什么?” 若是继续下去,她会扛不住的。 黑衣人微笑着摇摇头:“现在,并非是你知道的时机,以后,你定然会清楚的。” 说完,他纵身一跃,离开了。 “皇上驾到。”刚刚黑衣人离开,慕容澈就过来了。 安淼心绪未定,垂眸行礼后,躲开了视线。 然,先前一幕,慕容澈已然看到。 “那黑衣人,又出现了。”慕容澈握住她的手,担忧道,“你没事吧。” 又?难道皇上知道?安淼不解的抬眸:“皇上,您,您之前就已经……” 第六十七章 欲带走安淼 慕容澈点头:“不错,朕知道。只是,这调查了许久,也不知他的身份,但是朕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不简单。面对这种人,你需多多谨慎才是。” 安淼颔首:“臣妾知道,这点,您就放心吧,臣妾不会不谨慎的。” 如今都什么局面了,若是再不谨慎,出的事,会更多的。 她,已经不想事发生了,那样很压抑在心口,更加的难受。 “哎,不对,皇上您很少过来臣妾宫中,怎么今日会……” 慕容澈没有隐瞒,直言道:“朕是得到消息才赶过来的。” 为了赶过来,还将一众商议的大臣丢在了一边。 “既然那黑衣人来了多次,想必你也知道,朕是你的杀母仇人,对此,你有什么想做的。”这,是绕在他二人心头的一根刺,若是不解决,大家都无法安稳。 这能有什么? 安淼无所谓的耸耸肩:“确实,在黑衣人告知臣妾此事的时候,臣妾是惊讶的,并且恨,还有点犹豫,因为您对臣妾是极好的。可是后来,您说通了臣妾,臣妾便释然了。” 再次看着慕容澈,她眼中全是闪亮的星辰:“皇上,恨这东西,若是缠绕在胸口,会让臣妾,让您,都不得安稳,这一辈子的快乐,也就没了。所以,臣妾在经过多日的犹豫后,选择放下。” 闻言,慕容澈激动,他情不自禁的走近,揽住她的肩膀:“你,你当真是这样的想法?朕没有听错吗?” 若是这般,两个人之间就一点阻碍都没有了。 今后的日子,只剩下快乐了。 安淼重重的点头:“对,这就是臣妾内心的想法,臣妾的心,永远不会变。” 慕容澈直接拥抱,以自己的力气,回报她的好。 安淼甜甜一笑,也抱住了他。 这,才是相爱之人,最美好的样子。 “好。”慕容澈灿然一笑,“也谢谢你,陪着朕卧薪尝胆。” 前途茫茫,异常艰辛啊。 安淼松开慕容澈,无所谓的耸耸肩:“凶险对于臣妾而言,并没有什么,只要皇上您能一直陪着臣妾,臣妾就开心了。” 慕容澈戳了下她的额头:“自然会一直陪着你的。” “皇上,墨如尘在外求见。”安公公走了过来。 墨如尘在此刻求见,必定是有要事。 安淼知道朝廷的事,不能耽搁,便对慕容澈挥了挥手:“皇上,您且去吧,臣妾安好在宫中,您不用担心。” 慕容澈回眸怜惜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身扬长而去。 凝着慕容澈离去的背影,想着刚刚的话,安淼开怀的笑了。 皇上,在您身边,臣妾很快乐,也很安稳。 您且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 想着,安淼转身,带着灿烂微笑往回走。 须臾,慕容澈回了议政殿:“说,外面的情况如何?” “太后的人,开始反扑,我们伤亡惨重。” “好。”慕容澈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此刻便是合适的机会。你,你去召集众人,将太后的人以草菅人命的罪,通通拿下。” 此次,他还就不相信,母后还有后招! 另一边,太后去了潋滟宫。 这潋滟宫,风景独特,虽不至于奢华,可别有一番美感,看得出来,皇上对安淼有多用心。 “臣妾参见太后。”安淼规矩的行礼。 她的眼,四处偷瞄。 太后此时过来,究竟所谓何事。 按道理,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太后会用的东西,难不成…… 那想法一升起来,她的脸色便十分的难看。 太后盈盈一笑:“怎么?本宫就来不得你这潋滟宫?” 安淼摇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必有其他的意思,跟本宫走一趟吧。”太后此次亲自前来,就为了带走安淼。 朝廷之事,现在还没有结果,究竟如何,也不能定论,她需要多多提防,免得皇上抓住机会反扑,她多年的筹谋毁于一旦。 安淼却不愿:“不知此次娘娘要带臣妾去哪里?” “你不必知道,去了就清楚了。” “那么,臣妾不能去。”安淼拒绝了,就算是太后因此责罚与她,她都不能去。 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说啊。 太后面色凝重:“怎么?本宫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了?” 安淼立刻磕头,恭敬道:“臣妾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只是臣妾始终觉得,臣妾该留下的。” “本宫会对你做什么?”太后阴冷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说罢,太后冷哼一声:“安淼,你不过是小小的妃嫔,还没有资格和本宫作对!” 安淼抬眸,浅浅的笑着:“臣妾何曾需要和您作对?在您的心中,臣妾不过是一个可利用之人罢了。既然是要被利用的,又何须说那些虚言?此刻没有外人,就算是皇上的人能过来,您也把臣妾给带走了,倒不如说一说您为何要带臣妾走。” “本宫带你走,不需要理由。”她可不会说。 这皇宫上下,有谁敢不忌惮她? 纵然是有纰漏,又如何?她依旧手握重权。 “其实娘娘,手握重权不见得是好事的,相反的,淡然的生活也是一种快乐。”安淼悠悠的看向了别处,嘴角的微笑有一丝丝怅然,“当然了,生活是自己的,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别人又敢说什么呢?” 太后微微眯眸,危险从中逸散:“所以,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要不要跟本宫走?” 安淼确定的摇头:“不。” “你!”太后抬手,想要打人。 安淼却继续微笑:“娘娘,微臣如蜉蝣,不值得您这般。” 她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只要有时间,这潋滟宫周围皇上的人就能做出反应,到时候即便自己被带走了,皇上也是知晓一二。 但愿,皇上能够想明白。 “呵呵。”太后阴沉沉的笑了,“你还如蜉蝣?你怎么会是蜉蝣呢?在本宫这里,你也是有用处的。” 而且,还是极大的用处。 “但是,臣妾不想走。” “带走!”太后没有其他的话。 第六十八章 还是被带走了 然,安淼拿出了簪子,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以决然的模样看太后:“臣妾,不想走。” 她一字一顿,说得很重。 太后气结:“你什么意思?” 安淼淡然一笑:“臣妾也是无奈。” 还无奈?太后走上前,指着安淼:“竟然用这一招,你当真以为本宫会屈服吗?” 安淼摇头:“自是不会的,而臣妾,不过是想用这一招,拖延一点时辰罢了。” 竟是用这一招拖延时辰! 想必这拖延,慕容澈会收到消息的,她需速战速决。 “带走带走!”太后挥手,“速度,切莫让她再有动作。” “您敢!”安淼站了起来,那放在脖子上的簪子,戳了个洞,正一点一点的往外渗血。 太后瞳孔放大,那拳头,死死的捏着:“好,好啊!” “您不敢让臣妾死,不论臣妾因何而死,皇上都会计较,如今正是您反转的时候,您不敢冒险的。”安淼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而正是如此,便是让太后气得抓狂。 “如此,那你死!”她还就不信了,这安淼当真敢死! 安淼缓缓的闭眼,手上不断用力,任由着那簪子在脖子上行动,将受伤的面积扩大。 这该死的安淼,当真能行! “呵呵。”太后切齿,“是本宫小看了你!” 安淼只是用力。 她也不敢死,只是这地方的血管多,且为静脉,失血过多会导致昏死,季凉音不会不管她的。 “来人,抓住吧。”太后的语气松了不少,“她就是死,本宫也必须带走!” 安淼作为重要人物,一定要在她的控制之中。如若不然,被慕容澈抓住了契机,这一次,她就要失败。 这次,很关键! 安淼不语,也不睁开眼,只是不断的加大力气。 那血,很快就流了一地。 有人上前控制了她,扯掉了她的簪子。 “去,把季凉音给本宫叫来。”太后转身,冷漠的扬长而去。 安淼凝着太后离去的背影,缓缓的勾唇。 她笑了,只是笑得很担忧。 皇上,臣妾做到此处,已经是尽力了,接下来的,得看您了,但愿您,能够按照计划,稳定进行。 须臾,季凉音到了。 太后指了指暗房中的安淼:“去,诊治,不论怎样,都要把人救过来。” 季凉音回眸看去,那满身的血,脖子上的洞,触目惊心。 看来太后逼迫娘娘,娘娘不愿才搞成这样的。只是他不明,娘娘也是个聪明人,对朝局异常清楚,此次根本阻拦不了,又何故要这样做? 这般,不是让自己入绝境吗? 思量着,季凉音加快了速度。 太后在一边盯着,季凉音饶是有再多问题,都不能问。 而此时,安淼因失血过多,整个人几近昏死,怎会有力气? 季凉音先把脉,再给安淼服了药,紧接着才去处理伤口。 “如何?” “挺严重的,但是,未危及性命。”季凉音如实回答。 闻言,太后冷哼一声,嫌弃之意带着恨,于面庞萦绕:“本宫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死。” 安淼努力的睁开眼,苍白无血色的面上,一抹柔和笑绽放:“太后娘娘,臣妾死与不死,您都照样要带走。” “所以,你就不该做无畏的斗争!”太后讽她,“原先本宫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可如今,你且等着。” 安淼悠悠的低眸,眸光流转,潋滟之光回转,竟有一种别样美感:“只要臣妾人还在,一切都未有定数。” 您,未必会成功的。 太后傲娇的轻哼一声:“蝼蚁还想撼动大树,岂非笑话?本宫倒是很想看!” 安淼莞尔,缓缓的闭眼。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给本宫出来。”太后指着季凉音。 季凉音眸色在安淼身上流转,本想说什么的,可考虑到种种, 终究是收回了视线,变成了常常一声叹息。 这次,不仅是娘娘,饶是自己,也难逃此劫。 暗房中的另外一个房间,烛光明亮,太后正经坐着,面色严肃。 季凉音偷偷看了眼太后,跪下。 “此次本宫让你前来,可知何事?” 季凉音何等的聪明,怎会猜不到?正是因此,她才要将人控制。 这季凉音,堪称慕容澈的手臂! 季凉音颔首:“微臣是知道的。” “即是知道,可有别的想法?”太后继续问,“皇上乃无能之人,跟着他没有前途不说,就连你的命,都掌控在本宫手中!” “微臣明白,微臣会按照您的吩咐行事的。”季凉音给了太后满意的答案。 然,太后是警惕的,她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试探性的看着他:“你,该不会要耍什么幺蛾子吧。” 季凉音郑重的摇头:“您且放心,微臣绝对不会。”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乃宫中生存之计,他怎会不知?原先想要平静的生活,可如今没了,也只能接受。 原先以为接受很难的,不曾想到如今,也是容易的。 “好。”太后拍手,“既然你有了这份心,本宫便暂且相信你,不过,本宫有个考察的过程,这宫中上下,可都是本宫的人,你说话做事且注意分寸了!” 季凉音磕头:“微臣知道,您且放心吧。” 如此,太后放心了。 待季凉音出去以后,太后立刻招来了心腹,将监视季凉音一事给吩咐了下去。 另一边,慕容澈知道了安淼被抓一事,焦心得都快疯了。 “安淼在母后手中,母后定会用她来威胁朕,此次的计谋,难道要失败?”慕容澈咬紧了绯色唇,剑眉拧着,如化不开的乌云一般。 安公公立于地面,低头凝着某处,身体隐隐发抖。 “说,朕该如何!”慕容澈突然来了句。 安公公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有跪下去。 “说!”慕容澈加大了力气。 “这,这……”安公公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了下,他严肃跪地,重重磕头,“奴才不知。” 竟然不知。 慕容澈耷拉下脑袋,整个人如瞬间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毫无光彩。 无力的腿摇晃了两下,竟要摔倒。 第六十九章 商议政事 安公公速速起来,前去扶着:“皇上,您没事吧。” 慕容澈摇头。 自是心头有事,何须在意龙体? “要不,您让墨将军来一次吧。”安公公提议,“他是您政务上的心腹,对于排军布阵等要清楚许多,另外,徐大人与周大人,都可叫进来,共同协商。” 皇上也知,此次不能莽撞,否则前功尽弃。 慕容澈颔首应下。 如今,已无别的办法,只能先如此了。 但愿,此事未到急切时。 “是。”安公公应下,速度离开。 半个时辰后,墨如尘将军,徐峰大人与周海明大人都来了。 这三人是他在朝廷培养的心腹,只听从于他的命令,且他们四人见面的地点与实践都隐晦,暂时母后发现不多。 因母后明面还政,还不敢在明面上做得过分。 所以四人相对安全,还不曾被母后找过。 慕容澈告知安淼被抓一事。 墨如尘心细,再结合先前后宫发生的些许事,猜到了这离妃是皇上心中之人。 倒是徐峰和周海明,不明所以。 “这后宫的妃嫔,于皇上而言,仅仅是多余,怎么皇上还,还计较上了?”周海明不解的问。 慕容澈常常叹息一声:“此乃朕心爱之人。” 此话一出,周海明与徐峰皆瞠目。 徐峰当即跪下:“皇上,现还处于卧薪尝胆时期,您便因区区一女子,与太后娘娘当面作对,可真的是大错特错啊。” 这以后的路,怕是更难了。 慕容澈更是无奈,那荡漾在绯色唇的笑,异常苦涩:“你们所说的, 朕何曾不注意?只是有些感觉,只因那一人,一旦错过,便后悔终身,而朕,不愿后悔。” “可是如今皇上的情况,当真是大错特错。”周海明直言道,“不过,事已至此,微臣也明白的。” 终究是年轻,终究是对情有特别的感悟,自然是不愿就此错过,免得抱憾终身。 “只是皇上,如今的情况,是越发的困难了。您叫了臣等前来,也未必能商量到个可靠的办法。”徐峰道。 慕容澈摇头:“无碍,尽力便是。” 他身为一国之君,岂会不知如今情况多艰难,要走下去,要多多少的困难。 墨如尘一直在思考,未着急着说话。 慕容澈看了过去。 相比较二人,慕容澈更相信墨如尘一点:“你,可有什么办法?” 须臾,墨如尘抬眸:“是有一点,不过,艰险异常。” 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强。 慕容澈激动了:“且速速说来。” “太后娘娘此举,不过是想将您暗地里的组织给处理了,能您只能靠着她生存,若是太后娘娘的野心众百姓知道了,该当如何?” 慕容澈喜上眉梢:“百姓还是认可朕的,再者,后宫干政本就是大问题所在。” 如此,百姓定是不愿的。 他就可以利用这份不愿,去制造更多的事。 墨如尘颔首:“当然了,前提是百姓知道。如今的朝局,百姓就算知道,也知道得不详细,还需要太后娘娘自己露出马脚。” 这露出马脚又该如何?慕容澈垂下头来,敲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想。 徐峰与周海明则互看一眼,双双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何意?”慕容澈不明所以。 “让太后娘娘露出马脚此事,让臣等来做吧,保证不辱使命。”二人信誓旦旦,一起说。 慕容澈略微思量了片刻,点点头:“行。” 既然他们都如此说了,他且放心一次,毕竟二人跟着他已有数载,都是可靠之人。 “具体的,要不说一说?”慕容澈询问道,他所担心的,是二人还未想好,就将事情应下。 毕竟这事十分的关键,不能有一点马虎。 徐峰看了眼周海明,后者对他抬了抬手。 见状,徐峰了然,对慕容澈拱手道:“太后的人,微臣知道有哪些,而我们一起在朝中相处,对于彼此的秉性,喜好,有一定的了解,其中丞相是太后娘娘的心腹,此人最喜欢银子,过于贪婪,虽谨慎,但这便是契机。” 而且,太后在朝中的势力,主要是丞相在管控。 但凡丞相被刺激,激动了口出狂言,就能让百姓生气,从而影响到太后。 他们的人,只需要在百姓中稍稍煽动,便能造成太后巨大的困扰。 如此,便给了离妃娘娘逃出生天的机会。 此法,确实不错。慕容澈颔首应下:“好,就用这办法,不过,朕希望早日能得到答案。” 若是太晚了,他心难安。 二人慎重应下。 另一边,自从季凉音答应了太后以后,就不再开口说话,只有必须要说话的情况下,才会稍稍的说上两句,而且都是很轻的。 季凉音每日都会给安淼换药。 安淼看季凉音那沉默的样子,想着先前快昏迷之时,太后把季凉音叫走了,心中已清楚了几分。 她担忧的看着他。 季凉音回以温和的笑。 娘娘多担心的,他并不在意,只是如今,谨慎小心是必须。 安淼想张口,季凉音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 这里,可都是太后娘娘的人,若是他们说了,太后娘娘便能立刻发觉,到时,定会有数不尽的折磨。 皇上会想办法的,他们得自由,仅是时间问题。 哒哒哒,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 听这故意加重走路的力道,安淼判断此人为安嫣。 宫中只有她们两位妃嫔,如今太后独大,身为太后的亲戚与宠爱的侄女,安嫣自然是有得意的资本。 安嫣进来后,不屑的左右看了圈,凌厉的目光落在季凉音身上。 季凉音立刻会意,收了药箱,走出来,在经过安嫣时,行礼。 待季凉音走后,安嫣又让其他看管的人都走了。 最后,只留下了她们姐妹二人。 安淼知道安嫣过来定是要折磨她的。 她静静看着安嫣,看此人究竟要用怎样的手段。 “果然,世事翻覆,谁也想不到明日会是如何。”安嫣嗪着得意的笑,悠悠走过来。 “安淼,这皇宫可是姑姑的天下,你来了,得不到半分的好。真是不清楚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竟与我作对,如今这下场,你满意了吗?” 第七十章 如此决然 安淼摇头:“皇上不喜欢你,就算在太后的压榨下,也不愿意要你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日后你成为了皇后又如何?侥幸有了孩子,也绝对不能成为皇上,这深宫之路,只能煎熬走过。” 煎熬二字,刺痛了安嫣,她快步过来,抬手就欲给安淼一巴掌。 可谁知道,安淼虚弱也接住了这巴掌。 安嫣咬牙,没好气的瞪她:“大胆,快给本宫松手!” 安淼紧紧的捏着,未有所动:“贵妃娘娘,太后娘娘并未褫夺本宫的封号,本宫仅仅是低你一等,还请你注意分寸,不要贸贸然的动手,否则,会被人笑话。” “笑话?”安嫣嫌弃的冷哼一声,“就凭你?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现下这皇宫,谈资格简直可笑。 “后宫是掌控在太后娘娘手中的,你也只是靠着太后娘娘才能苟活,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白了,没了太后娘娘,你什么都不是,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安淼得意的勾唇,那言语中的讽刺,让安嫣抓狂。 安嫣生气,扬起巴掌就要打过去,可谁知道,又被安淼接住了。 这下,安嫣的两只手都在安淼控制中。 安嫣挣扎,然,如何挣扎都是挣脱不开的。 安嫣气得跳脚:“你干什么?好歹本宫位份比你高,你这是以下犯上,本宫要罚你!” 罚?安淼无所谓的耸肩:“左右在你眼中,本宫都该死,今日前来,无非是彰显得意罢了。” “哼!”安嫣阴恻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安淼,你觉得本宫今日会如此放过你吗?” “那你觉得,伤害了本宫,太后娘娘会放过你吗?”安淼斜眸反问,身体虚弱的她,气势一点都不弱。 “你……”安嫣切齿,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安淼这贱人竟然会用姑姑来压她! 确实,此次过来的目的,她并未告知太后。 “太后娘娘把本宫关押在此处,为的就是牵制皇上,但凡你羞辱了本宫,本宫就一头撞死!” 到时,谁能占到好处? 撞死?安嫣轻叱一声,翻了个白眼,是全然不信的:“你若是死了,这美好世界,就不能沾染半分了,本宫觉得,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错了,本宫有的。”安淼很坚定的看着她。 安嫣看过来一眼,又轻笑着躲开了。 左右她就是不相信。 “怎么?”安淼挑眉,“真觉得本宫是说说而已。” “你脖子上的伤就是代表,根本没有伤及主要的血管,所谓的以死威胁,不过是让本宫忌惮,本宫还偏偏就不信了,你当真能死?” “是真的能死。”安淼一字一顿,“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看。左右你都想折磨本宫。拒不受辱,以死明志,本宫做得到的。“ 说着,她悠悠的看向了别处,那嘴角一抹威胁,冷漠了许多。 “自从进了这后宫,就只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然,只会束手束脚,影响了自己不说,别的人也要受牵连。 而她,不愿这种事发生。 “呵呵。”安嫣笑得阴冷,“果然,你才是适合这后宫的人。” 安淼露出一口白牙:“其实,本宫不想来的,只是爱的人在此。哪里像姐姐啊,喜欢上萧宿,得不到便毁了,如今留在后宫,也是折磨。” 提到萧宿,安嫣就来气,恨不得抬手就把安淼给灭了:“贱人, 你这个贱人!本宫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何萧宿喜欢的是你,不是本宫,本宫对他也是真心的!能给他的,也比你多得多!” 安淼低眸,看着安嫣的手,微微勾唇:“姐姐太过张扬了,对于喜欢的,不论别人是不是喜欢你,都要用尽手段的去得到。然,这样是不好的。谁,都有喜欢和讨厌的权利。” 若是强求,只会让人厌烦。 安淼放了安嫣的手。 安嫣恨极了安淼,这刚得到放松,便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次,安淼没有闪躲。 气稍稍顺了,安嫣笑容越发得意:“看吧,你还是不敢太过反驳。” 什么叫不敢太过反驳? 安淼抬眸,盈盈笑着,在暗房中的她,亦可灿烂如桃花:“姐姐,你错了,这一巴掌,是妹妹让你的。” 说着,安嫣站起来了。 让?安嫣轻蔑撇撇唇:“你是在逗本宫吧,你根本斗不过本宫的。” 斗不过?或许是的,不过,她还有王牌。 “何须斗呢?如今后宫的姐姐,所得到的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在姐姐的心中,还是爱情重要,只是可惜了,你想要的爱情,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到此,安淼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在和安嫣炫耀。 炫耀她得到了萧宿的爱。 萧宿,就是她二人心中一根无法除去的刺。 安嫣咬牙切齿,胸口也起伏,愤怒更是逸散在空气中,让人抓狂。 安淼看向了别处,对安嫣做了个请的姿势:“姐姐,你是不敢跟妹妹动手的。下次,请别来了,没有意义。” 不论妹妹在怎样的情况拿下,都不会屈服,你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没有关系,姑姑也是想折磨你的。”安嫣笑,“本宫这折磨了,姑姑再来折磨一次,你觉得如何?” 太后的想法,安淼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她并不否认安嫣的话。 安嫣得意,微微眯眸:“所以,这一巴掌,不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了。” 说着她抬手,用力的打下来。 可谁知道,安嫣居然闪开,头也不回的朝着墙撞过去。 这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就算是不死,也会伤到脑袋,万一严重了,那可真的无法威胁皇上了。 该死!安嫣狠狠的咬牙,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安淼这就贱人竟然这般决然,竟然用自己的命作为赌注! 她赶紧出手,欲将人拉过来。 可谁知道安淼的力气太大了,竟然把她也扯过去了。 脚踩到了长长的裙子,安嫣趔趄了一下,身子在空中摇晃了两下,竟要往后倒。 天啊,这下摔下去要命! “啊啊啊!”安嫣手不断的扑腾,妄想抓住什么。 第七十一章 运送银子 安淼因此摇晃,少了撞墙的力度。 扑通一声,二人皆摔倒。 安嫣磕到了膝盖和手,突如其来的疼,使得她泪眼汪汪。 安淼在她不远处,以类似的姿势摔倒,不过她并未傲娇,缓了须臾,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安嫣实在是疼,未能站起来,她用阴恻恻的眼死死盯着她:“贱人,该死!” 竟害她摔倒! 安淼却莞尔一笑:“如何?是否想再尝试一次?” 为了不受辱,她甘愿以命拼。 安嫣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不用了,本宫还不想被姑姑责罚。” 咬了咬嘴唇,她一点点的站起来。 凝着那通红的手,她唇撅得老高。 自小她便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一点伤害,如今这下摔倒,当真是好狠! “嫣儿,你竟在此胡闹!”太后严肃的声音响起。 安嫣浑身一机灵,立刻低头站好:“姑姑。” 太后冷眼落于安淼,想着先前,莞尔一笑:“不曾想,你竟有这般毅力。” 安淼知太后所指何事,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行礼:“太后娘娘谬赞,臣妾乃皇上妃子,自是与其他宫人不同,可不能随便被贵妃娘娘打骂。” “那本宫呢?”太后抬起下巴,那阴沉的眸色中隐藏着一抹凌厉,“后宫在本宫管辖中,难不成你也敢有异议?” 安淼跪下去:“臣妾不敢。” “来人,掌嘴!” “且慢。”安淼抬头,她润亮的眼中,光芒一片清冷,就如她此刻的脸,只有坚定,“若是臣妾脸上有伤,皇上该是生气的。” 太后冷讽:“本宫何须在意?” “但是,您抓臣妾的目的就是为了威胁皇上。”安淼一字一顿,“若是皇上成功翻身了呢?您觉得这个仇皇上该如何?另外,此刻距离最后结果,也用不了多少时日,您何不等一等?” “等?”太后勾唇,笑容越发的深沉了。 笑话,连皇上都不在意,又何须等这最后结果? “安淼,虽然你思绪清楚,可本宫何人,你还不了解。”到此,太后眸光犀利,“来人啊,二十下,掌嘴!” 安嫣得意的抬起下巴:“安淼你这贱人,得意吧,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得意到何时!” 安淼立刻站起,指着身后的墙壁决然道:“若是太后执意如此,那臣妾只能以死明志!” 太后切齿:“该死的安淼!” 她看得出来,但凡她敢打,安淼就敢死。 这人,每一次都是用命在搏斗,可偏偏,她就不敢! 安淼见太后没有动作,稍稍心安,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来:“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如今与皇上的争斗,还未有定论,您二人都不必得意,待定了,自然有许多收拾臣妾的机会,到了那时,臣妾何敢反抗?” 确实如此。太后低下头,浑浊的眼珠左右转动。 “走吧。”太后转身。 安嫣傻眼:“姑姑,您真打算放过安淼?她这贱人,就只知道威胁您,该打!” “走吧。”太后语气悠悠,昂首挺胸离去的背影,凌厉不减,“如今,还不着急。” 安嫣愤恨的瞪着安淼,不愿离去。 她如何都不愿接受,到了如今,依旧是没有办法处罚安淼。 “姑姑,抓着人直接打便是,我们为何要怕?那安淼不过有个皇上,您就要这般忌惮了?不应该!” “并非是本宫忌惮,只是安淼此人,做得出来,本宫还不能冒险。”太后耐心的解释,“至于你,不该在本宫面前晃。皇上多日未来了,想必朝中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且去试探一二。另外,尽量有个孩子,保住这一身的荣宠,也方便本宫下一步计划。” “哦。”安嫣虽不愿,还是乖乖的低下头,答应下了。 另一边,宫外。 慕容澈的秘密组织死死的盯着丞相府,待丞相府再一次运出银子,他们便立刻上前。 丞相府往外走五里,是一条羊肠小道,周围乃废弃的居民区,再远是农田,十分安静,更不会有人路过,是出手的绝佳机会。 黄宁带着众人,一跃而下。 押运银子为首的叫章观,乃镖局的二把手,他紧张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何人,你不知晓,这银子,是要归我的了!”黄宁扛着大刀,不屑勾唇,对着那十箱银子勾了勾下巴。 章观立刻站在银子前方,张开双臂,护住银子:“不可能。” “不可能?”黄宁重复,张狂的笑了,“这天下,可还没有我不敢劫的银子! “那你可知这银子,是谁的!”章观也有是后盾的,“乃丞相。丞相何人,朝中多少权利,你亦是知道些许,若这时候争锋相对,为难的是谁,你定清楚!” 黄宁悠悠的笑着,模样淡然,似是不将章观放在心上。 “让开!”章观大声命令道。 黄宁确定的摇头:“不愿!” 既不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章观拔出刀,比了个进攻的姿势。 黄宁却看着章观,悠悠的笑了,那笑容大有嘲讽之意。 章观要紧牙齿。 这笑容,让他很抓狂。 “丞相的俸禄可没多少,这些银子,从何而来不必我多说吧。既然是不义之财,那用于百姓便是极好的。” 章观诧异,黄宁怎么会知道? 他悠悠的看了眼过去,就这一眼,情绪翻飞,各种想法自心头闪过,须臾,他恢复了平静。 “就算这银子,乃不义之财,又关你何事?你若是有本事,不该在此拦截,而是直接去找丞相大人。”章观冷静道。 找丞相?安志宁何人,不论朝中还是江湖之人,多少都了解一些的。 招惹了他,还敢期待明日? 章观大声威胁道:“速速让开!” “不让!” 如此,那便没了话! 章观率先发起进攻。 黄宁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很快扭打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 没一会儿,黄宁便吃不住,败下阵来。 眼看情况不对,黄宁带着众人溜之大吉。 章观这边的人要追,却被章观拦截:“不必追了,送货要紧。” 跑出来的黄宁,见章观没有跟过来,心中闪过失落,面上则眼珠子一转,随即大声吆喝道。 第七十二章 打不过 “过来,大家都过来一下。” 好奇的百姓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 黄宁指着前面不远处丞相府邸,切齿道:“安志宁,乃我国丞相,不为朝廷尽力,反而私吞朝廷分发下去救济的银子,如今被我拦截,却还想杀了我,你们觉得丞相过分吗?” 此话一出,群众一片哗然。 “不可能吧。” “我觉得丞相这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对银子比较在意。”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今当官的,有几个是清正廉明的?” “贪可以,可像丞相这样,就贪得过分了。” “人家有什么不能过分的?妹妹是太后,把持朝廷,女儿是贵妃,在宫中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而我等,不过一介草民,如何与之对抗?” “那,丞相我们就得罪不起了?” “不仅开罪不起,还得躲远一点!” “对对对。” …… 群众开始散了。 黄宁左右看了看,盯准一个方向,笃定的走过去:“在你看来,害怕就要躲避对不对?” 那男子不解的看着自己,不知黄宁此举寓意何为。 “丞相如此张狂,都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若是你还忍让,那才真的是完全没有了退路!” “只是我乃小小居民,能有何作为?”男子反问,“再者,我有家庭,最先考虑的,便应该是家庭。” 考虑家庭? 确实,应该考虑的。 但…… 黄宁盯着男子,眼神比之前还要犀利很多。 “你,你干什么?”男子被看得很害怕,不断的往后退。 “你害怕什么?”黄宁挑眉,“刚刚我本想劫富济贫,为你们带来一点好处,可你们却考虑到丞相的身份?丞相的身份再好又如何?都是在朝廷,一定要听皇上的。难不成太后娘娘还政以后,还得听太后的?” “你们如今的日子,是过得惬意不少了,竟然连国仇家恨都不愿放在心上。如此,倒不如干脆滚出去,自成大家,控制全国?” 黄宁的讽刺,一次比一次深,导致这男子说不话来,其他百姓也是交头接耳,不少百姓神色恐慌。 黄宁悠悠的扫了一圈,张开双臂,大声道:“百姓们,我知道你们的苦,知道你们的难,更知道你们的怨。但若是你们不团结起来,就会更难,说不准最后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这次的联合,便是让丞相知道厉害,丞相上面还有皇上,皇上乃励精图治之人,定会给你们想要的生活。” 说完,他九十度深鞠躬:“还请大家,对皇上多一点信任,哪怕一点点都行!” 这下,百姓中又聊起来了。 “丞相的过分,不仅仅是现在,先前也出过不少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吧,并不是出在具体的人身上,大家都考虑到丞相的身份与朝中影响力,没有贸然出手。” “再者,大家没有证据啊。” 一上了年纪的老者杵着拐杖,蹒跚的站了出来:“公子想法,未必有错,可纵然我们去闹,又能得如何结果?只怕是这情况,更为严重,恐小家都难保。” “对啊。”其他人附和。 黄宁看着众人,自信满满。 想来丞相与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搜集的证据怎会不多? 这次,只需拿出一些,让百姓信了即可,另外,皇上那边,也许有所作为。 黄宁对众人挥挥手:“大家且安静,我有证据,能够让丞相无法说话。” 老者打量了他,沉重道:“断然你有证据又如何?丞相的背后是太后娘娘,如今的皇上怎敢与太后娘娘对抗?” “这女人当政,自是不好的,然,我等也无法左右啊。”又一老者开口。 这些都是思考过甚才谨慎开口之人。 黄宁却摆手:“无碍,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去闹便是了,至于其他的,皇上会有考量。至于你们的安危,皇上也定能保证。” 他的话,铿锵有力,带着确定,让众人不得不相信。 老者却在狐疑后,悠悠的开口:“你,究竟是谁?为何来这集市,说上这些话?朝廷,又有何等的变动?于老百姓而言,又是怎样的打击?” 黄宁微微弯腰,柔和的看向老者:“这位老爷爷,您且放心,我是皇上的人,此次撺掇你们,是为了一个计划。” 老者疑惑的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皆是一脸不解。 黄宁见众人依旧不信,拿出了证明身份的令牌。 令牌通体黄色,有明艳之感,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边缘是红宝石。 此令牌的珍贵,从制作上便能看出。 如此,众人不得不信。 老者凑过去,与其他老者协商,在确定安全后,代表众人,答应了下来。 此事,算是有一个了结。 黄宁回了宫。 他乃秘密组织的重要人物,深得皇上信任。 他将细节告知,后跪下请慕容澈恕罪:“那些人未有追上来,微臣的武功又不敌,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请皇上责罚。” 慕容澈拿着奏折在看,闻言,斜来沉重一眼:“你此举也是为了朕好,何错之有,只是这市井,流言不少,安志宁那边,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如此,可就难办了。 黄宁自是考虑过这一点的:“您别担心,微臣调查过,市井于丞相不好的流言比比皆是,可丞相从未在意。再者,也仅是一天,微臣手上的证据,乃是真凭实据,就算不能让丞相说出幕后指使,也能断他一条手臂!” 百姓乃最大的力量,云云流言,可信可不信,于掌局者而言,却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倒是好的。 慕容澈颔首:“你且去吧,将细节安排好,朕只要答案。” “是。”黄宁磕头,出门后,自无人小道,隐藏而去。 翌日,位于市井最繁华地段的丞相府外,聚集了上百百姓。 他们齐齐喊着一个口号:“安志宁贪得无厌,不配做丞相。” 先是丞相府的下人出面阻挠,欲恐吓众人,让众人害怕至离开,可谁知这些百姓的都不怕死,越发的愤怒,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如此情况,慕容澈必是要出现的,不然,控制不了局面。 第七十三章 做好充足准备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慕容澈在安公公的保护下,挥着扇子,悠闲而来。 “参见皇上。”不论是丞相府的侍卫,还有百姓,通通下跪行礼。 慕容澈抬手,让他们都起来。 “谢皇上。” 慕容澈故作不解,回眸扫了一圈,挑眉看回:“这么多人在丞相府门口闹腾,怕是真有事。朕这微服出宫,竟然能看场好戏,倒是不错。” 安志宁听慕容澈来了,赶紧放下茶杯,前来行礼。 待慕容澈让他起身,他便走向一旁,对其做了个请的姿势:“皇上,请府中来。” 慕容澈却收了扇子,摆手:“不必,只是这丞相府外,分外热闹,难道爱卿不解释一下?” 安志宁换了个姿势,拱手道:“不过是街市上有些不利微臣的流言而已,微臣不在意,亦不打算处理。” “怎是流言?”人群中,昨日出面的老者杵着拐杖出现,他的手上,有两块银子。 一块是未经冶炼的朝廷专用银子,另一块则是经过冶炼,流通于市的银子。 安志宁侧目看去。 老者将银子交到了安公公手上,安公公在检查后,递给了慕容澈。 随即,老者跪下,跟慕容澈解释道:“朝廷专用银子,只用于赈灾或基础建设等大项,每一项都是有详细记载的,根本不会在集市流通,而另一块则是普通银子,乃丞相贪赃后经过冶炼流通的。” “呵呵,不过是两块不同的银子,怎会证明我贪赃枉法?”安志宁淡然的拂袖。 “我,能证明!”人群中另一人站出来,此人正是黄宁。 他走过来,亦跪下。 “昨日,草民欲拦截从丞相府出来的马车,可谁曾想打不过对面的,无奈之下选择了逃跑,后草民左右思量,觉不对,便偷偷的沿着马车留下来的印记,跟了进去,最后找到了冶炼银子的地方。在深山中,十分难寻,这两块银子,便是草民找到,交于老者的。”黄宁编了一段故意出来。 而这些,都是商量好的。 其实,借口与设计,都不必太谨慎,是这个道理便是。 他们的目的,就在于安志宁,那冶炼银子的地方,可是怎样都逃不掉的! 再者,昨日与今日,也没差距很大。 安志宁下跪:“微臣冤枉!” 慕容澈垂眸看着两锭在形状和大小上都有区别的银子,悠悠的看过去:“安丞相,市井中的流言,朕可是知道不少的,原先以为你仅仅是贪墨一些,可不曾想,你竟然有冶炼厂。” “微臣没有。”安志宁拒绝承认。 慕容澈轻轻一笑:“到了如今,是不是有,只需要去看看便是。” “你,带路。”慕容澈对安志宁指了指手。 “且慢。” 安志宁站起来,拦在慕容澈前面。 慕容澈笑容更深,却如那寒冰,让人望而生畏:“安丞相,你还想说什么?” 安志宁后退一步,跪下:“微臣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深山中,有太多不确定的情况,皇上龙体要紧。” 这便是拒绝,不想让他去。 慕容澈挑眉,阴恻恻的笑了:“安志宁啊安志宁,这朝廷与后宫,都是朝廷的,如今你拦在朕前面,是阻挠朕吗?” “微臣不敢。”安志宁又跪下。 “既是不敢的,那便让人带路!贪墨官银,是置百姓不顾!朕绝不愿中饱私囊之事出现!”这,是慕容澈的态度。 安志宁心中咯噔一声,面色隐隐的变了。 看来,这次是皇上的阴谋。 他那个冶炼老巢,在深山之中,过去十分危险,皇上若定要前去的话,到可以…… 想到此,安志宁放下心来。 表面,他做为难状:“那微臣,便从命了。” 与他们同去的,不过十余人。 黄宁走在前方,将慕容澈护在身后,越是往深山走,黄宁便越谨慎。 这深山中,只有一条崎岖小路,只余马车宽,旁边一条小溪,偶有腥水流淌,周边全是大山,皆深不可测,而山中隐隐传来低鸣,像是猛兽的威胁,又像是恶犬的垂涎。 然,未走多远,前方之路被猛兽所拦,后方更是饿狼。 他们已经进入了两困之地。 黄宁一脸为难:“先前走的路,不是这般的。” 慕容澈面色不变,从容看向还在列的安志宁。 安志宁得意的轻笑:“微臣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是皇上的计谋,而且面对皇上的计谋,微臣无法独善其身,只能走上这条路了。前猛兽,后饿狼,皇上您只能死在这里了。” 死,安志宁说得极为重。 慕容澈却不屑的轻哼,挑眉道:“你还真的以为区区几人跟着你来,便真是要到绝境了吗?” 此次出宫,定想到安志宁会反扑,自是做好了准备。 “哦?”安志宁摊开手,他不认为皇上的能耐已经到了通天的地步。 “这些人,许是要了别人的命,可朕……”慕容澈黑眸逐渐犀利,扫了一圈后,他竟然从怀中拿出了两个药瓶,一起打开,白色的粉末伴着刺鼻的气息传了开来。 “咳咳。”众人都被呛到。 安志宁更是觉得眼睛不舒服到睁不开了。 “这,究竟是什么粉末,怎么这般厉害!” “乃七虫草毒!此粉末不仅对人,对猛兽亦有作用!”慕容澈立于白色烟雾中,犀利的眸光却像剑,能透过重重,直达众人内心。 安志宁不断咳嗽,那压抑的难受感越发重了,须臾,他晕了过去。 慕容澈又从怀中拿了一瓶出来,递给黄宁:“去,都救活。” 此时,不远处的猛兽与饿狼皆倒下,前行的路,障碍扫清。 “是。”黄宁接过解药,速度去办。 片刻,众人都醒了过来。 这下,安志宁被黄宁押着,走在慕容澈身旁。 再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冶炼厂被发现。 冶炼厂是一块空地,这会儿已经被搬空了,可炉子与车辙的痕迹清晰可见,而且地面还有一条条白色痕迹。 黄宁弄了点粉末放在手中揉搓:“皇上,是银子粉末。” 慕容澈颔首,指了指前方:“再走一走。” 黄宁却不愿,伸手推了下安志宁,安志宁随即扑倒在地:“说,你把冶炼厂搬到哪里去了!” 质问的口气。 安志宁笑了,笑得悠然:“皇上想知道,自己去调查便是,微臣不知。” 第七十四章 惩罚安志宁 “不知?”黄宁伸出脚便要踹过去。 不料,慕容澈伸了手:“打他无用的,丞相此人,忠于母后,饶是朕说任何,都无用的。” 黄宁凝眉:“那可怎么办?若是得不到确凿证据,在指责太后娘娘上便少了力证,恐生事端啊。” “这事端,是必然要生的。”慕容澈幽幽叹息。 此次,能伤母后的,并不多,只能说保全自己。 安志宁冷哼着笑了:“皇上,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是不易,然,太后娘娘管控朝廷多年,岂是您随随便便就能夺走的?自然的,这次您也伤不到微臣分毫。” 慕容澈垂眸,瞥见安志宁得意的笑,也勾起了绯色的唇瓣:“你当真以为,朕是无能之人?” 此次之事,毫无办法? 安志宁傲娇的看向别处:“此次就且如此,您无需多言。” “或许,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慕容澈语调轻轻,仿若事态如何,与他无关一般,“但是,你胆敢谋害朕,总是事实。” 他指向其他人。 虽猛兽不是安志宁召唤来,安志宁确有杀意,众人能证明。 “来人啊,带走。” “是!”黄宁领命。 另一边,太后收到了消息。 “安志宁被抓了?怎么回事?”太后面色急切,懊恼的咬紧嘴唇,“这也怪他过于胆大了。” 这慕容澈,是屈居于她之下,可到底有能耐,是皇上,乃万万不可小觑的人物。 安嫣凝眉,一脸的着急:“姑姑,现在该怎么办?皇上知道父亲有个冶炼厂,若是日后盯住父亲,那岂不是要暴露?” 太后眼色凌厉的斜来一眼:“事到如今,你还想保住冶炼厂?” 安嫣不解的眨眨眼,手在空中摇晃,就是放不下来:“那,那当如何?” “归还银子,安分守己。”太后重重拍了下红木桌,桌子摇晃的弧度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微微眯眼,眼中威胁之意甚为浓郁,嘴角更是斜斜的勾起:“看来,抓住安淼是最正确的做法。” 此次,皇上绝不可能占上风的! 安嫣咬着嘴唇,面露担忧。 “皇上出宫时,可与其他人联系?” 姑姑问这个做什么?安嫣投去探究的眼神:“并未。” “行!”太后坐了下来。 如今,就待明日上朝了。 翌日,朝堂之上,安志宁被绑着,跪在大殿中央,慕容澈严肃着一张脸,投去十分凌厉的视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跪地行礼。 慕容澈挥手,让众人起来。 “谢皇上。”众人起身。 慕容澈指了指跪着的安志宁,问大家:“尔等可知丞相犯了什么错?” 昨日的事,众位大臣听说了一些,只不过知道得并不真切而已。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犹豫着,未发言。 “丞相,百官之首,朕所看的奏折,半数经过他,而他,居然存了害朕之心!你私吞官银一事,大家都有耳闻,朕亦是知道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可谁曾想,昨日去冶炼厂,竟被……” “皇上,这上朝,当真不需要本宫吗?”太后的声音自帘子后悠悠响起。 这三年来,帘子后是无人的。 今日太后坐在那里,必是参与今日之事。 慕容澈起身,与众位大臣一同跟太后行礼。 太后款款的抬了手,让大家起身。 帘子后的太后一身正装,明黄色六角鸡加身,头上凤冠摇晃,发出阵阵脆响。 “这安志宁,算起来也是你的岳父,何须如此对他?”太后首先打起感情牌,“再怎么说,这一家人,都需稍稍宽厚一点,莫要做得凉薄了,让官员们凉了心,不愿对你忠心了。” “母后说的是,可在儿臣心中,更重要的是忠。在这大殿之上,朕是君,他们是臣,任何跃矩之事都是无事朕,倘若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他们如何看朕,百姓们对朕又是怎样的态度?再者,母后您既已还政,那就待在后宫即可,这朝廷之事,还是儿臣来处理。”慕容澈拱手恭敬道。 “臣有一言。”刘大人站出来。 慕容澈回过头去。 此人,乃母后重要的爪牙之一。 “虽太后娘娘还政,可您年纪还轻……” “朕都已二十,怎是年纪轻轻?在这位置也是十余年,朝中何种情况,朕岂会不明?再者,一直在母后的羽翼下,朕怎会长大?难道朕就不该独立思考?”慕容澈当即面色严肃的反驳。 他那面上的凌厉,像一阵尖锐的刀风,划过众大臣的脸,落于心间。 “但是,您处理得不对。”刘大人又道,“身为皇上,若是连基础的尊敬与人情都没有,又何谈管理好大臣以及百姓呢?人皆有心,心之所向,才是人心,才是您应该追求的。” 这话说得…… 慕容澈冷冷的笑了。 回荡在众人心间,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害怕。 太后亦握紧了手。 “人心?难不成所谓的人心,就是尔等?如今母后在朝中的势力越发的大了,何曾有过朕的位置?当然了,朕也不得不承认,若非母后的潺潺教导,朕不可能长大成人,更不可能护一方百姓安宁。” 说此,慕容澈拱手九十度深鞠躬。 太后面色隐约有所变化,她抬了抬手:“行了,不必说这些废话,你想将安志宁如何?” “仅是关起来而已。”他更想安志宁死,不过母后在此,定是不让,再者,赐死这过程,还有诸多流程要走,恐怕待时辰到时,母后已经将人救走了。 另外,现在也不是安志宁死的时候。 永久关起来?那大牢都是皇上的人,若是救走,皇上便可下追杀,定不能为她所用。 “皇上,您此举不妥。”太后党的另一人,方大人跪了下来。 方大人身后,是数十位大臣。 这些,都是站在母后这边的。 此刻站出来,必定是想用压力,压迫他做决定。 这次,他可不会妥协!另外,母后的大招还没有用呢! 他可得好好的看一看! 第七十五章 编制秘密组织 “这丞相,就算是错了,要谋害您,可到底在朝为官几十载,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往后都在牢中度过,恐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啊。” “臣附议。” 方大人提议道:“不如,您换一处偏僻的别院,派人日夜守着,也算是给了丞相安享晚年的机会,抵了这么多年来的苦。” 慕容澈冷冷笑了:“你们这是逼迫朕做决定啊。” “微臣不敢。”众人纷纷磕头。 方大人直起脑袋,一脸的诚恳:“微臣如此做,是为了您好。这后宫的两位妃子,以及太后,可都是安家的人。别人暂时不管,可这太后,扶持您登基,为您扫平一切障碍,如何都是功,稍稍给她面子亦是应该。” “丞相可是要谋害朕,若是如此情况,朕都给机会,岂不是给了那些有贼心之人信心?再者,市井中关于丞相的流言蜚语众多,朕没有一一调查,以定丞相的罪就已经是宽恕了,你们还想朕怎样!”慕容澈恼了,“你,你们可真是母后的好爪牙啊,丞相都证据确凿了,还在不遗余力的为他说话!” 太后立刻反驳:“他们并不是本宫的爪牙,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而已。” 慕容澈翻白眼。 众人都心知肚明,又何必遮掩? “母后,您此话没有意义。”慕容澈严肃道,“有些事,大家都清明,是否放在明面上,何须计较?” “本宫,已经还政了。”这,是重点。 “可是您今日上朝是何意?另外,这些大臣为您说话是何意?母后,我们的关系多差,不必隐藏。”慕容澈低下头去,“还请母后速速离开,朝廷之事,儿臣自有决断。” 他会有所决断? 太后笑着摇头:“你的意思,本宫听出来了,可是你别忘了,这后宫,还有你最珍爱之人。” 果然,她还是用了! 慕容澈咬了咬牙齿。 “另外,你的军队都在重要位置,怎会有人去探查丞相,进而丞相谋害你呢?” 这秘密组织,朝中之人知道得并不多。 而且,皇上做什么,都需名目,而非是偷偷摸摸。 偷偷摸摸是不被允许的。 慕容澈凝着太后。 太后亦笑着看过来:“这秘密组织,本宫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皇上成立有何意义?” “首先,这不是秘密组织,这个组织的成立,尽是朝中人知道得不多。”慕容澈解释秘密组织的来源。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剩下的大臣,一半跪了下来。 太后看了眼,诧异得咬住了嘴唇。 怎会知道的人那么多,这其中,有不少都不是皇上的人。 那些人,也不是她的。 这一部分,在朝中是少数,几乎都在不重要的位置上,自然的,她就没有将他们都放在心上,用手段拉拢了。 “另外,军队也好,皇宫的侍卫也罢,大部分都掌握在您的手上。宫廷侍卫乃后宫一部分,您掌管便是了,可是这军队,特别是皇城的护卫,还是还给儿臣吧。”说完,慕容澈跪下。 当众要这权利,便是这所有计谋中,最重要的一环。 朝廷中有不少人都是母后的,可某些事,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太后眼眸转动,拳头更是紧紧的捏着,那神情很不对。 这该死的慕容澈,当着满朝文武,说出这样的话,分明就在逼迫。 深吸一口气,稍稍调整了状态后,太后悠悠的看来:“皇上,你可想好了?” 慕容澈郑重的点头:“儿臣想得十分清楚。” 安淼,只能威胁一点! 太后垂眸,细细的将事情想了两遍后,叹息着抬眸:“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多为难了,此事,就按你心中所想来吧,只不过那安淼……” 她故意的。 一提安淼,慕容澈便担忧起来。 母后早就看安淼不顺眼了,如今这好机会,定会好好的折磨才是。 可,他不能提。 这在上朝,女人于皇上而言,只是衣服,谁都一样。若是他提了,这满朝的文武定会有意见,到时,他便要受到压力,说不准连筹谋这么久的计划,都得失败。 慕容澈缓缓的闭上眼。 心在疼,他难过的道歉。 安淼,对不起,此时朕不能提,朕为了掌控朝局,日后给你安淼,现下只能放弃你。若是日后,你埋怨或者冷战,朕都愿接受。 果然,这安淼就是慕容澈的软肋。想来日后死死的抓住这一点,必定是有用的。 “原先本宫看皇上对安淼态度有些许不同,还以为皇上找到了真爱,愿意为此女做尽一切美好之事,不曾想,在大事面前,仍不值一提。这安淼的心,怕是要错付了。” 慕容澈微微睁眼,此时的他,面色阴冷:“母后,您说什么呢!这后宫的女子,都是一样的,难道您不知道吗?” “本宫确实以为是不一样的,看来,是本宫多想了。”太后故作苦笑。 慕容澈对太后伸出了手:“如此,母后是没有意见了吧。” 太后颔首:“是的。” 她给了身后宫女一眼。 宫女速速离去,将私印带过来,交到了慕容澈手中。 “这,便是你想要的。” 慕容澈垂眸打量了下,随即收在怀中:“那,多谢母后了。” 太后轻哼一声:“这丞相要如何处理,可别做错了!” “是!”慕容澈将太后的威胁之意收入囊中。 随即,他看向大家。 “今日,一共就是这两件事。丞相如何处置,朕心中有数,尔等都不用多言,另外,就是朕这神秘组织编制的问题。先前朕就有这个想法,奈何时局不合适,此事便就拖延到了今日,不知,各位大臣有何看法?” 大臣们都站了回去。 左右看了眼,后狐疑的跟周围人讨论。 倒是徐峰, 周海明与墨如尘,没有疑惑,更没有交头接耳。 方大人站了出来,试探性的问:“不知皇上要编制成什么?” 慕容澈征求意见道:“像丞相这样的人,朝中定有不少,朕身在深宫,无法对你们的一言一行进行监控,若是有人欺上瞒下,这宫外的情况,朕定知道得很慢,所以朕的意思是,让他们监管大臣,以便大家安分守己,共为朝廷出力,如何?” 第七十六章 太后气极 若是他们都成了监管之人,有事直接跟皇上禀告,那哪里还有空子可钻。 还有先前做的措事,也会被拿出来。 到时候,别说这官位了,就算是小命,也会保不住的。 于是,方大人先跪下:“皇上,这万万不可。朝中大臣,各司其职,乃为了朝廷以及百姓的安宁。若是您贸然的加这组织进来,监控大家,会搞得人心惶惶,生怕自己错了会被皇上责罚,对于日后,一点都不好。” “哦?”慕容澈挑眉,“可是,像丞相这样的人,朝中太多了,若是不监管一下,朝廷必然会乱的。且看这几年,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朕自是觉得该做的都做了,而你们,也没有提出任何有作用的意见来。那难不成,这朝廷,这国家,就要这般一直下去了?” 他的话,语气不大,可铿锵有力,让方大人找不到了反驳之语。 此时,墨如尘跪了下来:“微臣倒是觉得这组织用于监管是可以的。毕竟,谁都有私心,这私心仅是小事,倒是无关紧要,但若是大方面的,有人监督一下,倒也不至于太坏事。” “是的。”周海明也跪了下来。 这,都是一直支持皇上的。 “不行。”这次反对的是太后。 慕容澈悠悠的看过去,那黑眸中,一抹凌厉荡漾:“母后,这是朝政,您身为后宫之人,参与是不好的。” 太后却轻哼一声:“难不成这件事本宫就没参与的权利了?这事,于你,于朝廷,于后宫都有影响,本宫只不过是站在后宫的角度考虑,此事大为不妥而已。” “可是,下次又出现丞相这样的人该如何?” “你……”太后气结。 这安志宁,此次大事都被他坏了! 转过头,太后切齿的看着别处。 慕容澈略微思量了下,颇有警惕之意的说:“市井的流言,儿臣不得不在意,可是,朕考虑到了丞相的身份,与您的关系,这么长的时间来,儿臣都没有处理,这已经是儿臣的恩情了。至于这朝局,儿臣还是希望,您能少一点牵连,不然朝廷的某个官员做错了事,牵扯到了您,让您晚年也不得安生,这可就太不好了。” 太后紧了紧拳头。 如今,她是说什么都不好了。 这皇上,再留着,对她很不好,得想个办法,速速处理了。 慕容澈自信一笑。 这件事,先前的思量中,就有想过,能够编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遣散了便是。 母后没有抓到他的人,残害忠良,做一些不忠不义之事,也就顶多背地里处理。 而如今,母后是连这个也做不到了。 甚好甚好! “微臣仍是觉得不妥。”方大人坚持,“这会搞得大家都不得安宁的。” “所谓的不得安宁,是心中有鬼。这不妥行径做了,怎样都会担惊受怕,毕竟在朝中,收受贿赂什么的,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已。”徐峰意有所指。 慕容澈附和:“确实,真心真意的为朕办事,或者,母后办事,只要背地里不做见不得光的,欺负百姓的,那朕自是不会收拾,这秘密组织的编制,是为了朝廷的公平,为了朕,更好的管理朝廷,而并非是他用。甚至于母后想用,那也是可以的,儿臣知道,母后是会为了朝廷好的。” 他给太后戴了一顶高帽。 太后悠悠的看过来,仅仅一眼,便又挪开了。 如此,方大人与其党派没有了话。 此事,便如此定下了。 而后,朝中又说了点别样事,结束了早朝。 早朝之后,慕容澈拎着安志宁跟太后换安淼。 太后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慕容澈身上多时。 慕容澈坦荡的被她看着,甚至嘴角还出现了一抹柔和的笑。 “这次,你赢了!”太后切齿。 若不是手上还有个安淼,她定要输得彻彻底底。 慕容澈摆手:“并不。在儿臣的心中,不论何时何地,您都是儿臣最尊敬的母后。儿臣想要掌管朝廷,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好,而并非是和您作对的。” “难道本宫管就是错?这么些年来,在本宫的管理下,政治经济都有所进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您终究年纪大了,女子在感情方面,更加的依赖一点,儿臣始终担心您回……” 被佞臣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决定来。 而到了那时,便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了。 慕容澈俊颜深沉,转向别处:“您扶持儿臣登基,虽不是儿臣的生身母亲,却给了儿臣保护,给了儿臣权利,给了儿臣尊贵,这份恩情,就算是儿臣死,也不能报答的。与你作对,这点儿臣想了许久许久,本是不该的,可是……” 也是不得不。 所以,母后对不起。 “既然你知道是本宫给了你一切,你就该孝敬本宫,对本宫好!而不是处处和本宫作对!”太后切齿道,“你这样,本宫很讨厌。” 慕容澈无所谓的耸肩:“你是不是讨厌,不在儿臣的在意范围,儿臣所作所为,一对得起百姓,二对得起百姓,三是对得起您。” 说罢,他后退一步,九十度深鞠躬。 太后扭过头去:“何须说那么多的废话?你不就想要安淼?但是,本宫现在很不高兴,等一段时间吧。” 丢下这话,太后扬长而去。 慕容澈却拦住了太后。 太后没好气的瞪过来:“喂,你究竟想怎样!” 慕容澈摇头:“儿臣不想怎样,儿臣只是想安淼回来。” “本宫都说了,会还给你,你还想怎样?”太后气得快抓狂了,“今天你在朝廷上大显神威,本宫还没有恭喜你呢!是不是要这恭喜?” 慕容澈摇头:“您是儿臣的母后,儿臣对您尊敬是应该的。” 但,儿臣还是想独立的掌管朝廷。 “本宫当初能扶持你上位,便是要你永远在本宫的掌控中,如今,你种种行径,本宫讨厌至极,想要安淼?本宫开心再说!”丢下这话,太后扬长而去。 第七十七章 逼她服药 见状,慕容澈知,自己纵然追上去,也见不到安淼。 他回眸,目光落在了安志宁身上。 安志宁心理咯噔一声,面色凝重,警惕的问:“皇上,您要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这话,问得极其可笑。 “安淼在母后手上,你在朕手上,你觉得朕要对你做什么?”语毕,慕容澈讥诮一笑。 另一边,暗房里,太后命人抓着安淼,自己身旁则有一杯酒。 她笑得阴沉。 安淼挣扎,心下紧张:“您,要做什么?” 她一字一顿,问得极重。 她要作何?太后轻笑着挑眉:“离妃,你这话可就问错了。本宫就算要了你的命,你能耐本宫何?” 安淼嗤笑:“看这样子,您定失败了吧。” 若是成功,太后会直接杀了她,而非留下她,让她可以张口乱说。 “喝了吧,这不是毒酒,只是会麻痹你的脑子,让你记不清前程往事。”最后,为本宫所用。 安淼看向太后旁边的酒,奋力的挣扎。 不记前程往事?太后娘娘怎会如此心好? 这酒中之药,不仅对她,对皇上,都有重大影响,她千万不能喝! “不必挣扎了,毫无意义。”太后又道,“若你为聪明人,就该乖乖喝了,免得多受折磨。” 安淼坚决的摇头:“臣妾,不会喝的。” “去。”太后吩咐身旁人。 “是。”宫女应下,将酒端了过去。 双手被两位侍卫死死的捏着,饶是她再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而她的面前,还有一名侍卫,孔武有力。 此时正端了酒,另一大掌捏上她的嘴,强势的将酒倒入。 安淼用尽浑身力气去挣扎,却未能撼动分毫,那酒,落入了她的嘴中。 她不动,绝对不咽下去。 可谁知,侍卫打了她肚子一下,她控制不住的闭嘴,那酒,便入了肠。 这下,完蛋了。 安淼愤恨的盯着太后,恨不得将太后瞪出一个洞来。 太后则一脸的悠然,似是高兴。 “太后娘娘,您满意了吧。”安淼切齿道。 太后颔首,柔和一笑:“确实,本宫满意了,如何?趁着此刻你还清醒,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赶紧说了吧。” 安淼垂眸,一抹亮光闪过,紧接着她落寞的抬眸:“臣妾已服了药,无法反抗了,您可以让这两侍卫下去了吧。” 太后略微思量了下,点头。 安淼揉了揉吃痛的手臂,余光则四下看着,见两名侍卫都往后,已日退出较远。 她猛地转身,朝着墙撞过去。 她还有用,太后必定会救的。这救,必定会惊动太医院,到时皇上会收到消息,对计划做相应的调整。 她决不能做危害皇上之事,不论是被迫还是无意。 太后傻眼:“赶紧的,把人拉回来。” 她很气。 然,已经来不及了,砰地一声剧烈撞击,安淼倒在了地上。 太后气的切齿:“这该死的安淼,真是抓着机会就来威胁本宫啊!” 若非还有用,她早就赐死,怎会将人留到现在! 倒在地上的安淼,清楚的感知生命的流逝,自己越发的虚弱。 眼前,有点花,都也晕晕的,她却笑了。 “太后娘娘,您怎么都没有想到吧。”她会用这一招来报复。 太后气得跺脚:“确实,本宫如何都未能想到,你竟是这般的视死如归,已经连续三次都死来威胁本宫了!” 可本宫即便知道这是假的,也不得不救人。 有些累,出气比进气多了许多,安淼缓缓的闭上眼睛:“其实您,一直都是皇上最尊敬的母后。纵然您确实是做错了些许,皇上也不会责罚您,您对江山社稷的好,他也铭记于心。” 只可惜,您还是放不下。 见旁人未动,太后气恼,怒斥道:“猪脑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愣着?要愣到什么时候?去请太医啊,这贱人的命,还得留着!” “是。”宫人忙不迭应下,弯腰后去做事。 太后凝着安淼,想着她的话,以及先前种种,切齿冷哼:“在本宫眼中,皇上只不过是个傀儡!” 既是傀儡,便不该有自己的思考,与她作对,更是错上加错! 自然的,她不会留下皇上。 闻言,安淼算是明白了。 果然,她还是想得太少了,世人皆有野心,太后此举,才是对的。 很快季凉音过来了。 季凉音把脉后,赶紧给安淼吃了一颗保命的,而后包扎伤口。 “如何?”太后关心的弯腰,凑近一些,“命保得住吗?另外,先前的毒。” 季凉音速速将药箱整理好,站起来,弯腰拱手尊敬回答:“命能保住,毒的话,有点影响。” “怎样的影响?”太后最关心的就是毒。 凡是用药,都会对毒或多或少的影响,她用的量,刚刚好,若是这效果被影响了,就极容易出现她所害怕的情景。 “无碍,请娘娘放心。” 如此,太后安然了。 另一边,慕容澈的线人得到此消息,回了寿元宫禀告。 “怎会如此?”慕容澈紧了紧手,“若季太医真是母后的人,那朕就难办了。” 季凉音此人精通用毒,一旦下毒,其他太医未必能解。 而到了那时,情况便不再控制中了。 “确实如此。”安公公确定此事的真实性。 慕容澈垂下黑眸,周身气压低了些许。 “嗯,如今当如何?”安公公担忧的问慕容澈。 他也知目前情况严峻。 “去,季太医回来后,马上叫过来,就说朕头疼。” “是。”安公公应下,立刻去办了。 半个时辰后,季凉音过来。 慕容澈手撑着头,故作难受,季凉音在下面跪着,只看了慕容澈一眼,便知慕容澈在装病。 皇上会找他,在他的预料中。 “朕头疼,季太医帮朕看看吧。”慕容澈“难受”的伸出手。 季凉音不为所动:“皇上头疼乃是心病,最近思虑过多所致,只要少些思考,便能好转。” 他说得很隐晦。 慕容澈却不明,反而是凌厉了视线:“哦?那可需开药?” 季凉音摇头:“不必。” 第七十八章 丢进了军中 慕容澈继续盯着,面色越发的严肃,季凉音不为所动,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些许,慕容澈惆怅道:“果然,世事翻覆,一切都不再预料中了。” 他挥了挥手。 季凉音则告退。 安公公在外盯着,里面说了什么,他大致有印象。 他进来,先是看了往外走的季凉音,又看看拧着眉头,未见好转的慕容澈,很是不明。 难道,季太医不愿站在皇上这边。 站在太后那边,有何好处? “皇上……”安公公试探的开口。 慕容澈却抬手,阻止安公公继续往下说:“如今,答案朕了然于胸,不必多问。另外,安志宁那边,如何了?” “哦,墨如尘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将人带到了军中。您知道的,他治军,律法严明,想必丞相在此,熬不过几天。”安公公汇报可靠信息,“据奴才所知,丞相颇受折磨,想必用不了几天,就要求饶了。” “继续。另外,告知贵妃。” 此等好消息,怎能不告知安嫣?这安嫣,必然会成为他的助力。 “是。”安公公应下。 另一边,安嫣知道安志宁以谋害皇上的罪被抓住,此刻正在墨如尘的军中,情况不明, 现如今能救爹爹的,只有姑姑。 可是姑姑先前就能救的,为何不愿? 安嫣去找了太后。 “姑姑,您为何不救爹爹?爹爹在朝中帮您招揽了众多人,您才有如今这地位的,难不成就因为爹爹犯了一些小错,就不可饶恕了吗?” 安嫣跪着,撅唇很不爽的质问。 太后本是闭着眼的,听这话,猛地拍了红木雕花桌,怒斥:“闭嘴!” 安嫣咋舌,不爽的撇撇唇,委屈的闭了嘴。 “此事,你休得胡言,更不能乱有动作!”太后指着安嫣的额头,厉声训斥,“否则,但凡有所错,本宫定让你死在这宫中!” 安嫣倒抽一口冷气。 姑姑说什么?竟然让她死?她错了什么?爹爹本就是姑姑的支柱! “此事,本宫自有考量。”太后深吸一口气, 闭眼又坐下,“你且去盯着皇上,有重要的事再来跟本宫汇报。但,以后不必多言,不必窥探本宫的意图,不然,这贵妃你就别做了。” 她的话,悠然中带着力道,让安嫣压抑,又愤怒。 这什么姑姑啊! 爹爹可是她的哥哥,居然见死不救!可自己,也仅仅是个贵妃,无能力与她抗衡,姑姑想做什么,她有什么资格知道,更无权置喙。 “是,侄女告退。”切齿大声告退,安嫣起身,愤愤得走得极重。 安嫣从寿安宫出来,说是去御花园看看风景,不然这一腔怒火,就要无处发泄了。 她到的不是寻常去的御花园,而是一条小径。 这小径的风景极美,春夏秋冬各有景色,空气中隐约而来的花香十分的清晰,让人舒爽。 宫中妃嫔不多,来此小径欣赏的人更是少,再加上这条小径在御花园的最南端,靠近冷宫,尽头常有冷风吹来,让人瑟瑟发抖。 这小径便隐秘了不少。 “哎,你听说了吗?安丞相被安排到墨如尘将军的军营中了。”两宫女借着大树花草与假山,躲在后面窃窃私语。 二人说得小声,且警惕,生怕被发现了,要受罚。 “什么?墨如尘将军的军营?那堪称魔鬼军营啊,但凡进去的,能出来都是佼佼者,但其中艰险痛苦,乃常人不可忍受,也不知安丞相此次,要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你真觉得安丞相还能回来啊。”口气是不相信的,“此次皇上愿意留下安丞相的命,不过是因为离妃娘娘在太后娘娘手中。这离妃娘娘可是皇上的心头好啊。” “所以……贵妃娘娘什么都得不到了?” “贵妃娘娘本就不是真心喜欢皇上,不过是因宫中权力大,才过来的。这样的人,怎会有心?皇上不喜也是正常的。” “现下看来,最后得皇上,得后位的,只能是离妃娘娘了,那我们可得对离妃娘娘好一点了。” “如今的情况是,你对谁好都无用。离妃娘娘还在太后娘娘手中,你觉得太后娘娘会轻易的放过离妃娘娘吗?再从另一面来说,就算离妃娘娘侥幸留住一命,也未必能与皇上举案齐眉。所以啊,如今情况,太多变了,我等好好做事便是。” “时辰差不多了,不能聊了,免得出事。”二人低调的离去。 然,这一切,听在了安嫣耳中。 倘若先前遇到此事,安嫣定要上前去,将一干人等,狠狠的教训一通。 如今,她没了这气势。她的心思,都在爹爹身上。 墨如尘的军营,早前她听过一些。说是魔鬼,一点都不夸张。墨如尘此人,对于朝局,无太多想法,姑姑多次拉拢,仍没用。 再加上此人在百姓中有一定地位,皇上的保护,便不再姑姑的控制中。 那人,治军十分厉害,但凡进去的,纵然是平常得差的人,也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将军。 爹爹上了年纪,身体自是不大行了,那般高强度的训练,怎么能坚持得下来呢? 如今,该如何?姑姑那边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如此,便只能去求皇上了。 可皇上,也未必答应啊。 安嫣皱着眉头,立于原地,心下担忧,各种不适。 哎呀,算了,先去找皇上,探一探口风吧,说不准皇上并没有那么凌厉,还愿意给爹爹一条生路也说不准。 于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安嫣过去了。 安嫣求见慕容澈,慕容澈早就预料到。 母后此人甚为警惕,想要计算到,并不容易,可安嫣不一样。此人的脑子,有点问题,思考事的时候,也是忽高忽低。 总而言之,是较为容易出事的。 “皇上。”安嫣进来,连行礼都不愿,直接站在了慕容澈的面前,“请您放过爹爹吧。不论如何,爹爹在朝为官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功劳,苦劳?”慕容澈冷笑,“丞相做了多少草菅人命之事,朕心中有数,此次不让他死,是因为什么,你亦心中有数,何必叫朕为难?” 安嫣的眼中出现了泪水:“可,可是爹爹……” 第七十九章 出此下策 慕容澈摆手,打断了安嫣的话:“此刻,你不用说什么,朕所做下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安嫣扑通一声跪下了:“还请皇上,给爹爹一条生路,臣妾感激不尽。” 慕容澈垂眸看着她,阴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须臾,慕容澈开了口:“现在知道跪下了?刚刚进来的时候,连规矩都忘了?” 安嫣磕头:“臣妾知罪。” “你何罪之有?为何认罪?”慕容澈翻了个白眼,看向别处,“不用与朕多言,母后不放人,朕就不会放人。” 如此,那她去求母后便是。 不论怎样,这一次都要求得母后开口,不然的话,爹爹可当真没路了。 “好。”安嫣立刻起身,往回走。 “且慢。”慕容澈却叫住了她。 安嫣不解的看来:“皇上还有何吩咐?” “规矩呢?”他指了指面前的地上,“如此不懂规矩,跪上半个时辰再走。” 安嫣咬唇,恼怒的瞪了眼慕容澈,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 她毕竟被抓到了把柄,饶是有姑姑,皇上也有足够的理由。而且,看如今这情况,姑姑也未必会帮忙。 所有的苦和委屈,她暂且受下,待日后有机会,必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待半个时辰后,她立刻去找了太后。 太后的眼线告诉她,安嫣去找了慕容澈。 这不,安嫣一来,太后便生气了。 安嫣行礼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姑姑,爹爹是您身边亲近的可靠的人,难道您真的不愿救他了吗?” “跪下!”太后只有两个字。 安嫣才跪了半个时辰,膝盖还是疼的,此番又让她跪下,她自然是不愿的。 “怎么?”太后悠悠的斜眸看过来,“不愿意了?那在皇上那边时,怎就跪得坦荡了?” “侄女不是坦荡,是理亏。” 太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在本宫这里,你就不理亏了?先前本宫怎么告诫你的?结果你呢?可曾听进去半句?” 安嫣委屈的垂眸:“侄女只是觉得爹爹是您身边不可缺少的人,不能丢失。” “什么叫不能丢失?”太后反问安嫣,“如今何等情况,本宫会不清楚?需要你从中搅合?” “可是您这样,爹爹即便是出来了,身子骨也会大不如从前,那般对您可曾有过半点的好处?”安嫣反问太后,“爹爹的年纪大了,身体早就不行了,侄女担心,担心他都熬不下去!如此一来,您不是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对于皇上的掌控,也就更少了。还是说,难道您想看到那些情况?” 太后别过头去:“你说的这些,本宫怎会没有考虑到?但是,本宫安排也需要时间。另外,哥哥年纪大了,若是离开朝廷,也并无不可。” 这话让安嫣心寒,眼眶一酸,泪水便有了:“所以,在姑姑的心中,从来只有利用与否的区分?” “是!”太后犀利的看过来,“如此答案,你可满意了?” 安嫣冷笑着勾了勾唇:“满意,怎会不满意?而且是相当的满意。侄女不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您竟然是这般冷血之人。” 这冷血,冷到了她的心中。 “这后宫,这朝廷,乃至这天下,都只容得下无情之人。因为无情,才能无所畏惧,才能越挫越勇!相反的,有顾忌,有牵挂,只会被人捏住把柄,行进艰难!本宫得如今地位,先前做了多少,你自是心中清明,不必本宫再重复了吧。” 在太后话说完时,安嫣落下了泪水。 她曾以为姑姑是有情之人,至少对家人,要好那么一点。 可如今她才知,所谓有情,根本就是无情,而且还是相当的无情。 错了,她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了。 扑通一声,安嫣跪下,深深的低下头:“侄女知错,请姑姑责罚。” “罚?本宫罚了你以后,你可是要旧事重提?” “是!”安嫣郑重的抬起眼,目光坚定的看过去,“侄女没有办法做到姑姑这般无情,自然的,只能让自己有情,特别是爹爹,生养侄女之人。” “但是,此事你当真错了!”太后指着安嫣,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错得是彻彻底底!本宫的安排,在你看来,确实是无情,于这问题,本宫并不想解释,可你知道吗?皇上还虎视眈眈,别以为哥哥出去后,还能做丞相!倒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的休息,颐养天年!” 年纪大了,便要停下,做个闲云野鹤,享受生活的美好。 “可是,爹爹出不来怎么办?再者,就算爹爹出来,留下一身的病痛,又该当如何?”这才是安嫣所担心的地方。 这……太后轻哼一声:“本宫可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姑姑多绝情啊。 安嫣猛地一声磕头道:“请姑姑,尽快完成与皇上的交易,放过爹爹。” “不可能!”太后拒绝得彻底,“永不可能!” 那么……安嫣抬眸,那眸中有一抹决然,稍稍转动后,安嫣起身,突然拔出簪子。 太后以为安嫣要以自杀威胁自己,便没有动作,可谁知道安嫣竟是上前来,将簪子放在她的脖子上,并切齿的胁迫道:“那现在,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太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自然垂落的双手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安嫣,你放肆!” “对,侄女就是放肆,但侄女是为了爹爹,您的哥哥放肆,侄女并不觉得此做法有何错!”安嫣紧了紧手中的力道。 那簪子在太后的脖子上,戳了一个洞,鲜红的血从中流出。 “你,你……”太后切齿,“该死!” 安嫣缓缓的闭眼:“确实,侄女该死。但是,侄女就这么一个想法,若是您答应,侄女以后都乖乖听您的。” 太后鄙夷的轻哼一声:“都这样了,怎会有以后?” 谁都不是傻子,谁是怎样的人,早已心中有数。 “若是您以后不用侄女,让侄女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后宫,侄女也会认的。”毕竟,这次是她做得过分了。 第八十章 仍旧贪钱 安嫣低下了头。 太后咬着唇,阴冷的扫着她,目光里写满不悦,整个人也如寒冰中一般,阴冷又阴鸷。 须臾,安嫣抬眸,坚定的凝望太后:“如今,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怎能不应?”太后轻叱,“做到这般田地,真有你的!” 得了太后的允诺,安嫣松了簪子,簪子应声落地,她本人则垂眸跪下去。 “来人,带下去,一月不能出宫!”太后扬声吩咐。 翌日,太后与慕容澈完成交易,交换回了人质。 慕容澈细细的查看安淼,生怕她有个损伤,见她除了额头有个巨大的洞外,身体无其他伤痕,稍稍安心:“朕会安排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病,你且安心。” 安淼微微一笑,随即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在太后之旁的安志宁,一身的伤痕红肿,那老脸皱纹纵横中,分布着各式各样的伤疤,都是不同刀剑留下的。 而他的手上,是鞭子留下的痕迹,双腿颤抖,虽看不见,可也知情况不好。 “多谢太后。”安志宁真的万分感谢,若那地方再多呆两日,他可就没命回来了。 “有这么厉害吗?”太后语调凉凉,“不过一军营而已。” 军营?安志宁苦笑着抬眸:“那不能称作军营,乃人间炼狱,微臣这一身的伤痕,不过进去两日。这两日,一直都是各种打斗,若是不用心,不用力,便要遭到责罚。微臣终究是上了年纪,身子骨没有年轻时壮硕,何以承受?” “人间炼狱又如何?此次本就是你的错,本宫这次便是给你个教训。” 安志宁弯腰拱手:“微臣谨记。” “如今,你这丞相之位是不能做了,且回去,安稳的修养,待日后,身子骨好一些了,本宫再酌情安排。” 安志宁微微愣了下,不解的抬眸:“那,微臣的银子,是否也……” 还银子?太后斜来阴冷的眼:“这都何时了,你还惦记着银子?已经冶炼改装过的银子,如何用是你的事,未改装的,尽数拿来,本宫自有用处。” 安志宁却不愿:“那些银子,是微臣好不容易……” 还不容易?太后觉得搞笑,阴恻恻的看来:“安志宁,若非有本宫,你凭什么纵横官场几十年屹立不倒?若非有本宫,这官银你敢侵吞多少?如今东窗事发,你不知道厉害也就罢了,还想把银子要回去?怎么可能!” “但是,银子是微臣的命,若是没有,那微臣的后半生当如何?”安志宁据理力争,“冶炼厂微臣已经搬走了,只要皇上没有证据,就永远不能针对微臣。” 没有证据?太后轻轻的笑了:“所谓的没有证据,仅仅是暂时皇上不敢动而已。你这脑袋,怎么到了如今,轻重都分不清了,现在还是计较银子的时候?更何况先前你存了不少的银子,难道还不够吗?” 安志宁确定的摇头:“不够。” “你……”太后气结。 算了,在哥哥眼中,素来是银子更重要一些。 与他谈银子,如何谈意义都如此! 太后烦躁的挥挥手:“滚,赶紧滚,本宫不想看到你。” “是。”安志宁对太后有一定了解,现下他一身的伤痕,连行动都有些不便,又如何去计较那些?且先休息,待身子好一些了,再想办法去得银子吧,“微臣告退。” 等安志宁走了几步后,太后才故作想起的敲了敲脑袋:“此次,救你的并非本宫,而是贵妃。今日,你便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闻言,安志宁心里咯噔一声,连战都站不稳了。 在去祥和宫的路上, 众多想法从心中闪过,快得让人抓不着。 待到了祥和宫,见宫门外有四侍卫,呈看守状。 看来这次,嫣儿为了救他,得罪了太后。太后此人,最是心机深沉,此番得罪,怕是她在宫中的日子更不安宁了。 先前他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办法, 如今却是什么都做不到了。 安志宁心情沉重。 倒是安嫣,见安志宁过来,展开了笑颜:“爹爹,您出来了?您这一身的伤……都是皮外伤,没事吧。” 安志宁酷熊熬着摇头:“别担心微臣,微臣没事。” “那官位呢?”安嫣又问。 身体是好的,那官位便是重要的。 官位?安志宁摆了摆手。 如此,安嫣明白了,她面色沉重的坐下,身上红木椅因她动作,摇晃了两下, 竟要解体,就如此刻她的心情,沉重得压抑。 “怎会如此?”安嫣不信,“不是姑姑与皇上都有把柄,可为何安淼没事,您却出事了。” “仅仅是官职,倒不是很要紧的事,听太后娘娘说,此次你为了救我,付出了多少,可是得罪了太后娘娘?”安志宁握住安嫣的手,皱纹纵横的老脸写满担心。 安嫣浅浅一笑,别过头去了。 她不能说,可确实,她付出了。 见状,安志宁知了答案。 “哎,你这个家伙,怎能这般糊涂?”安志宁指着安嫣,无奈又无语。 你可知,救了我,你所付出的代价啊。 “女儿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爹爹安好,女儿便是有机会的。”安嫣回眸,严肃且郑重道,“现如今,情况是不好,可到底女儿是有希望的。” “宫中的日子,可有你的安生?”安志宁反问,咬紧了嘴唇。 何曾安生?安嫣垂眸。 怎能?如今只能这般不安生下去了。 安嫣咬了咬嘴唇。 “如此,你这举动便是错的,大错特错。微臣进那军营,本就是皇上计划中的一环,这一次,我们都中计了。”皇上此人的聪明程度,他们有所知晓,以后都不敢再贸然行动。 安嫣无所谓的耸肩:“错了无妨,只要能救爹爹就可以了。” “你……”安志宁气恼的瞪她。 算了,她就是这般,如何说都无意义。 安志宁挥了挥手,扑通一声跪下去。 安嫣连忙将人扶起来:“爹爹,您这是做什么?干嘛这样?女儿不需要您的跪。” 第八十一章 说是无碍 安志宁却不愿起来:“因为微臣贪财,您多了麻烦,今后路漫漫,更为难走,微臣帮不上忙,只得以跪谢罪,还望娘娘日后能认真些,谨慎些,切莫再做与之前一样不谨慎之事,望您能早日登上后位,以正兴我安家,以还微臣日后荣耀。” 砰地一声,重重一磕头。 原来,爹爹还是想的。 安嫣紧了紧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倨傲的下巴:“爹爹都这般说了,女儿不得不应。” 如此,安志宁才安了心,起身:“你好歹有点用,所以太后娘娘未对您做什么,以后您务必要听她的话,切莫有过分的举动,否则后果堪虞。至于微臣,先离去,待养好伤后,再思量。” 安嫣应下。 另一边,慕容澈找了季凉音给安淼看。 “情况如何?”慕容澈凝着剑眉,紧张的询问。 季凉音先是低眉,细细的想了后才回慕容澈:“情况不至太差,只是……” 他的嘴巴动了,但没声音。 慕容澈眼尖的发现,他说的是中毒。 季凉音愿意告知他,便是对他的帮助和信任,他这心,能放下了。 ”只是娘娘身体状况不好,需多多休息,微臣会开调养的方子,喝下后两个时辰内娘娘就会醒来。”季凉音顿了下后,继续。 慕容澈保持着面色凝重:“当真?若是离妃日后有问题,朕唯你是问!” 季凉音跪下磕头:“微臣记住了,还请皇上放心。” “好。”慕容澈挥手。 季凉音起身,却未走远,而是拿出了药箱中的笔墨纸砚,当场写了起来。 须臾,一张药方出现,他交给慕容澈过目:“这是娘娘所用的药方。” 慕容澈斜眸,接过药方。 他不懂医术,可季凉音本能去太医院写药方,直接吩咐太监熬药的,却在此时将药方交过来,想来是有深意的。 他假装严肃的看了看,确定无问题后,收起了药方。 “此药方,微臣这里也有一份,会严格按照上面熬药,还请皇上放心。”季凉音指了指桌面,上面有一张同样字的纸。 慕容澈了然点头。 随即,季凉音离去。 这离去才走远不过百步,太后娘娘身边的邢太医出现在他的面前。 季凉音知是何事,跟着过去了。 到了寿安宫,季凉音跪下,将写给安淼的药方呈上。 太后给了邢太医一眼神,邢太医便立刻接过,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确为调养药方,都用的是药,并非毒,对离妃娘娘的身体未有影响。”邢太医看过后,拱手回答。 就算如此,太后依旧怀疑:“可为何不在太医院写药方,交给下面的人直接处理?这皇上,对你还是有点信任的。” “确实,有那么一点,可到底是之前了。”季凉音苦笑着抬眸,“最近微臣往寿安宫来回了几次,皇上都是有印象的,自是记得清楚,就算请微臣给离妃娘娘看病,也会迟疑,再请别的太医。如此,微臣只能做得仔细些,才不至于皇上发现端倪。” 他的理由,十分完整,乃他私下想过无数遍的。 邢太医为太医,医术是高明的,可对毒,了解不深。另外,他那方子上的某些药,用的都是别名,只有谷驰毒经记载过。 那书,早已放在书房里,堆了深厚的灰,邢太医怎会了解?再者,就算是了解,想要发现端倪,却也需不少时日。 邢太医的心思,都在太后娘娘这边,未必能发现的。 到时,聪明如离妃娘娘…… 这解释,太后亦找不到理由,只得警告季凉音:“最好是这般,若是让本宫发现有何不妥之处,本宫定对你一番责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凉音惶恐,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下,随即垂眸应下:“微臣知道,微臣定不负娘娘所托。” 安淼服了药后,一个时辰醒了过来。 此时的她,神志还算清醒。 身体无异样。 然,如此安淼才是心惊的,她左右看了眼,见周围无人,才敢小心谨慎的为自己把脉。 脉搏有力,没有虚浮,更无低沉,不像是患病或中毒。 难不成,她当真无事? 安淼皱眉,正要深入,细细的查探一番,慕容澈走了进来。 慕容澈见安淼醒了,喜上眉梢,连走路也快了些许:“你醒了?身体如何?在母后哪里,可曾受了什么?是否服了什么药?” 安淼笑,慕容澈的话语让她很温暖,她摇摇头:“不曾,皇上您不必担心。太后娘娘也没有为难臣妾。” 如今是为难,也不能说的。身为妃子,在后宫便要知分寸,少言语。 慕容澈摸了摸安淼的头,浅浅的勾唇,只是那唇角,些许苦涩。 他怎会不知?母后那人,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安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慕容澈将季凉音留下的药方交给安淼:“这是季太医留下的,为的是朕信他。如今,朕把这药方给你。” 她被关起来那几日,发生的事绝对不少,安淼不说,他便不问,不过这该做好的准备不能少。 安淼接过。 季凉音此人淡然,宫中与朝廷之事,他都看得明白,仅是压力就屈服,绝无可能。 而留下这药方,定是有话要说。 她且细细探究,说不准真能从中找到端倪,并解了自己的病。 三日,平静如初。 然,仅是三日的平静。 一清晨,安淼起身后,觉得自己脑袋迷糊,看什么都觉得不对,更是想发火。 她知道,自己这是病了。 咬了咬唇,安淼下了床,打算去唤人叫太医。 刚打开门,芬芳便走过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水:“想来娘娘就该在这个时辰醒,奴婢将水准备……” “啊!”芬芳话还未说完,安淼素手捏上了芬芳的脖子,芬芳吓得大叫,“娘娘,您,您这是要作何?” 安淼不语,双眼眼珠不动,死死的捏着,越发用力。 芬芳害怕,却又不敢挣扎,只能瑟瑟发抖的求饶:“娘娘,您,您这是要奴婢的命吗?奴婢做错了什么?” 第八十二章 并非中毒 脖子上的力道逐渐增大,芬芳感觉到呼吸困难。 天啊,她不能不反抗了。 芬芳伸手去推安淼,安淼纹丝不动。 她继续加力,然,安淼也加力,双方折腾,谁也不让谁。 无奈之下,芬芳只好踩了安淼的脚,待安淼吃痛,去看脚的时候,她用尽浑身力气推开安淼,拼了命的往外跑。 “救命啊,救命啊,娘娘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娘娘要杀人,要杀!” 带到宫门口,胡侍卫拦住芬芳:“娘娘如何?” 芬芳指着张着手追出来的安淼,急切道:“看,娘娘疯了,刚刚掐着我的脖子,死死用力,我要是反抗得慢一点,这老命就要没了。” 胡侍卫看向安淼,安淼正速速走来,眼神空洞无神,走路也快且没有章法,与平日温和的她差距甚大。 “你们,都跑,我去禀告皇上!”胡侍卫拿了刀,速度离开。 “好。”众人在胡侍卫的一声令下,慌乱的开始四处跑。 安淼是看到一个,就去掐一个的脖子,看到谁就去弄谁,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然,胡侍卫并未先去找慕容澈,而是去了寿安宫,跟太后禀告。 如此情况,乃是太后最想看到的,她满意的勾唇,告诉胡侍卫,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随即,他来了议政殿。 慕容澈正同众人商议,就连安公公都在外伺候,并未进去。 “何意?”安公公询问,他知道此人乃潋滟宫的守卫胡侍卫。 他一脸的慌张,想来是潋滟宫声了事。 “是,是离妃娘娘,她不知如何了,竟发疯,人很呆滞,却张着手,要取人性命,此事太大,我等不敢耽搁,且来速速汇报,请皇上过去。” 安公公诧异:“怎会有如此事?” 进去?安公公一脸担忧的看了里面,咬了下嘴唇:“如今这情况,怕是不能进去。” 皇上与众位大臣商议的是要事,先前皇上便吩咐了,不能被打扰。 若是如今他进去的话…… 安公公垂眸,纠结凝眉。 些许,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而进。 众人见他,纷纷侧目,更有甚者露出惊恐的表情,倒是慕容澈,面色虽凝重,可未有惩罚人的想法。 “皇上。”安公公疾步走到慕容澈面前,“乃是这样的,离妃娘娘今日发疯要杀人,潋滟宫人心惶惶,情况实乃不妥,您也知,她是主子,下面的人,何敢抵抗?” “什么?”慕容澈猛的瞪大眼,俊颜深沉。 安公公重重的点头:“乃是胡侍卫告知。” “尔等自行商议,朕去去就来。”慕容澈扔下此话,扬长而去。 他走得极快,没多久就来到了潋滟宫。 安淼在潋滟宫内追着人,此时的她眼睛猩红,怒目而瞪,随眼一看,便知怒气。 “来人来人,将她给朕抓住!” “是!”尔等这才过来,一个两个的搭把手,将安淼控制住了。 然,被控制的安淼仍在反抗,那猩红的眼中像是有火,正不断地燃烧。 “先前离妃可有不妥之处。” 众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语,生怕自己一说错话就,就…… “说!”慕容澈没什么耐心。 “未有。”芬芳跪地,其他宫人也跟着。 这无缘无故,应是药物所致。 慕容澈眼睛一转,扬手:“去,找季凉音。” “是。”安公公应下。 须臾,季凉音过来,为安淼检查后,深沉的叹息。 “如何?”慕容澈紧张道,“娘娘这病,不好治啊。” “不是毒?”这乃慕容澈疑惑的地方。 慕容澈点头:“确实,是精神上的一种偏差,导致她对任何人甚至是任何东西都有敌意,会出手,将东西打碎。” “那……”慕容澈拧眉,“便是没了解决之法?” 季凉音摇头。 见状,慕容澈有了希望:“既然是有,那就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得将她治好,否则朕要你的命!” 季凉音惶恐, 练练跪下:“微臣领命。” “好,去吧。” 季凉音离开。 而后慕容澈将这边吩咐了两句后,扬长而去。 太后那边,很快知道了消息。 她命人将季凉音悄悄的带了过来,此时季凉音正在写药方,且写得十分谨慎。 太后的人会过来,季凉音早就猜到了,且做好了充足准备,不论太后问什么,她都有话回答。 “如今情况已分明,你当如何做?”太后直言问。 季凉音垂眸,稍稍思量了片刻后,跪地:“微臣不知,请娘娘明言。” “这安淼,唯一的用处,便是在这里了。”太后抬头,看着自己养的鸟儿欢快叫着,心情有点点愉悦。 季凉音疑惑的抬眸,迟疑了下后,抬手:“娘娘此话何意?” “何意?”太后轻哼着看过来,“本宫先前用得不少了。” 若是再用,会没有意义的。 另外,她也觉得,用得恰当才是真。不然,很有可能被反击的。 季凉音有些许明白,点了点头。 “那,如此的话,微臣该怎么做?” 怎么做?太后扭过头,继续逗弄鸟:“你没有告知慕容澈实话吧。” 季凉音点头:“皇上确实是怀疑了,微臣他也怀疑了,不过微臣说话搪塞了过去,皇上暂时还是相信的。” “如此,看来皇上对你的信任,当真是多的。”太后幽幽道,“这份信任,你也该好好的利用。” “安淼是发疯吧,且让她好起来,能则盗取皇上的秘密,不能则刺杀。”若都失败了,此人也就不必留了。 当太后说出这话时,季凉音的心,狠狠的抽出了下。 果然,太后的冷血无情,是放在心里的。 “还有,安志宁那边,配药。” “嗯?”季凉音疑惑,“娘娘需要什么药?” “让他听命的药。”安志宁好歹还是有些许作用的,不管这作用大不大,都是有用的。 如此,季凉音知道了太后的大概意图。 太后转过身来:“不要告诉本宫,你配不出来。” 季凉音摇头:“非也,只是需要用毒,可能这宫中,还缺少几味药材。” “药材这个,你不必担心,需要什么,本宫都会配好的。你且按照本宫的吩咐做事便是。” 如此,季凉音便无了想法。 第八十三章 给安志宁喝药 晚一些,用了药的安淼醒了过来。 此时的她,迷迷糊糊的,盯了房顶须臾,才想起来白天做了什么。 那种嗜血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她紧了紧拳头。 “娘娘醒了,奴婢去叫皇上。”芬芳带着喜悦离去。 安淼缓缓的看过来,慕容澈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来到了她的面前。 “没事吧。”慕容澈握住她的手,似是在给她力量。 安淼深深的低下头:“都是臣妾的错。” “怎会是你的错呢?”慕容澈柔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此事与你无关。” 还与她无关?安淼撅唇:“太后娘娘给臣妾吃了药,臣妾却不知是何种药,这太医院中更无人能解,臣妾只能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办事。于你而言,这并非好事。” 慕容澈只是淡笑。 他本不该这个时候纳她为妃,以至于她卷入这跌宕的后宫,连命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对不起。”慕容澈自责低眸。 安淼却眼珠子转了一圈,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要不,皇上,您让臣妾死吧。” 让她死? 慕容澈摇头:“绝不可能。” “可臣妾活着是累赘,已经为您带来不少的麻烦了,难不成……”说此,安淼哽咽了。 她扭头到一旁:“总之,不论怎样,臣妾都不愿成您的累赘。” 后宫深深,波云诡谲,谁能安稳?她乃浮萍,能得皇上之喜欢,已是三生有幸,无其他奢求。 “若是臣妾日后伤到了您,该如何?”安淼抬起波光潋滟的眸,对着慕容澈眨了眨眼。 从她的眼神中,慕容澈感知了她的自责。 他仍是摸她的头:“无碍,你别想太多。” “如何能不想?”安淼却反问,“并非是臣妾非要在此问题纠缠不休,而是臣妾不想您受到伤害。” 太后娘娘的野心,路人皆知。 以后定是危险重重。 若是那般,又当如何?倒不如勇敢的舍弃她,给他一方平静。 见状,慕容澈只得无奈的戳戳安淼饱满的额头:“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了,你就这德行!” “皇上。”芬芳将季凉音开的药方拿过来。 慕容澈看了眼,递给安淼。 安淼却只是随意的扫了眼,便扔在了一旁:“给臣妾这个干什么?能解决问题?” 慕容澈摸了摸她的头:“不论是否解决问题,都该给你,至少,多一分安心。” 安公公从外进来,有些胆怯的凝望着慕容澈。 慕容澈知时辰差不多,他该离去了。 虽是不舍,朝中事才关键。 慕容澈恋恋不舍的紧了紧安淼的手,勇敢的起身,随即扬长而去。 看着慕容澈离开的明黄色美好背影,脑海陡然浮现她离开他,他哭到不能自已的缠绵。 然,人生充满离别,若是可以,谁远这般? 自嘲一笑,安淼垂眸。 “芬芳,本宫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芬芳领命,带着众宫人下去。 待殿内安静后,安淼躺下去,顺带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那本放在锦被上的药方,有一截被带进去了。 配置药是很快的,季凉音配置好后,经由太监转告给太后。 太后下了密旨,让徐公公与季凉音一同前去。 昏暗的房间中,安志宁目光呆滞的躺在榻上,整个人透出死气沉沉。 见太后身边的徐公公过来,他就知道自己距离死期不远了。 咱们这位太后,心狠手辣,但凡是能利用的绝对不放过,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死就是唯一归宿。 任何人,都不例外。 “你们来啦。”安志宁乌黑唇角的笑,缓缓地勾着,苍凉自他脸上散开,渐渐的蔓延全身,直至最后将整个人包裹。 “是的。”徐公公将太后的密旨拿出来,恭敬的递给安志宁。 安志宁看了以后缓缓的闭眼。 季凉音拿出先前配置好的药,经过酒的刺激后,成了一杯毒酒,端到了安志宁的面前。 安志宁却看徐公公:“这都到最后了,我有两句话想说,可否让我说了。” 徐公公微微愣了下,转头看向季凉音。 季凉音颔首。 随即,徐公公对安志宁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谢。”安志宁柔和浅笑,紧接着他低下头去。 落寞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丝的微笑。 在这落寞中,安志宁想了不少以前的事。 那些事,在眼前回荡,成最美的风景。 “年少轻狂,却对银子情有独钟,这么多年在朝廷,用心过,尽力过,最后选择放飞自我。想来,确实是有些搞笑的,可仔细的想一想,又觉得不后悔。大概,这就是我的人生吧。” “年少时太穷,一家五口,最后只活了我和妹妹。我们励志要闯出一番事业来,确实,都闯出来了,可却丧失了最基本的亲情,生活中荡漾着满满的凉薄。” 先前种种,上了脑海,安志宁苦笑着看过来:“是否觉得我说这些很好笑?我乃奸臣,无心之人,残害众人,何曾后悔过?这些不过是虚言,故作搞笑而已。“ 徐公公看向身后的季凉音。 季凉音低着头,不语。 徐公公则淡笑,对安志宁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且说,随意说就好。” “如今太后娘娘这般对我,我不敢有意见,更不敢怠慢。”安志宁朝着二人走来,“如今唯一担忧就是宫中的嫣儿了。然,我无能,亦无法让你们帮我。” 说着,他重重的跪下。 徐公公赶紧将人扶起来。 季凉音把毒药递了过去。 “徐公公,可否出去,有些话我想单独同安丞相说。” 徐公公却疑惑:“是太后娘娘吩咐的吗?” 季凉音摇头:“并不,只是我最近所看之感悟。” 垂眸稍稍犹豫后,徐公公点头应下,离开的时候顺带关上了门。 安志宁不懂季凉音为何要这么做。 只见季凉音把酒递过来的时候,袖口中出现一药丸,落入酒水中后,瞬间没了踪影。 这又是什么药?季太医此举是何为? “安志宁,你没有想到吧,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季凉音的语气阴恻恻的,有些许得意荡漾在其中。 第八十四章 闹僵 安志宁错愕,眨了眨眼,后退一步:“此话何意?” “身为高高在上的丞相,自然不会记得自己残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季凉音冷笑道,“不因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我倒是还要感谢下丞相。” 闻言,安志宁惊恐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这叫自作自受,不会怪人了吧。”季凉音单脚跪下,“吃了吧,今后之事你不会再记得,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待弥留之际清醒,那时悔意上心,却已来不及。” 本来,安志宁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季凉音这么一说,他心生颤抖,下意识的后退:“不,不要。” 不要?怎可能? 季凉音强势的喂到了安志宁嘴边。 安志宁啊了一声,挣扎着,反抗着要起身,却被季凉音一下子摁住,将药喂了进去。 门口的徐公公,将季凉音的话都听到了心间,眼珠子转动,心中已有了别样的想法。 待季凉音喂了药后,推门进来。 此刻,季凉音如往常清冷,悠悠的回眸看了眼徐公公。 徐公公看看季凉音,又看看自己,一脸深沉:“奴家如何都没想到,你还是被丞相害过之人。” 季凉音微微低眉:“此事已藏心中多年,本以为丞相不会有倒台之日,便将这恨深深的藏在心中。如今有了机会,自是要发泄一番的。” 徐公公颔首:“确实,要发泄。” 恨,乃人不可忘却,难以释然的大事。 “走吧。”季凉音走在前面,徐公公跟着。 回了后宫,季凉音去太医院,徐公公则跟太后汇报。 “后面有一会儿是季太医与安丞相单独呆着的,奴才在外面看着,倒是没有情况出现。” 闻言,太后却砸了桌子。 徐公公被吓到,连忙跪下。 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不明白了?”太后轻哼,“季凉音虽本宫在用,可到底是如何的人,你清楚?这后宫中的人,谁不是有几副面孔,你怎可如此轻敌?” 若季凉音是有心站在她这边,倒是极好的。 可若只是表面呢?他这么做,会引来数不尽的麻烦。 皇上本就看她不顺眼,再经由这事发酵,以后会如何,谁又知道呢? “奴才知错,请娘娘责罚。”这下明白的徐公公赶紧磕头求饶。 太后挥手:“也罢,算你还有点警惕之心,不至于什么都没听。” “谢娘娘,奴才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徐公公的心放下了。 太后让徐公公走,自己则盯着前方,深沉的叹息。 这季凉音最擅长用毒,若是悄悄的在熬制的药材中放了什么,她怎会知道?这邢太医,留在她的身边,也无什么大用。 得安排个人,将季凉音控制才是。 太后会对安志宁下手,在慕容澈的预料之中。 这消息于禁足中的安嫣定是极好的,他命人传了过去。 太后收消息的速度也是极快的,转眼便知道了,匆匆的过去。 然,她赶过来的时候,安嫣已经知道了。 一双眼,几近冷漠,正怨怼的看着太后。 “姑姑,您为什么!”安嫣质问,“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哥哥啊,为何对哥哥您,您还能如此的无情?” “为何不无情?”太后反问她,“如今这后宫,这天下,还有多少是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安嫣狠狠的咬住嘴唇,进了内殿。 太后速速的跟过去,她身后跟上来的宫人,体贴的将门关上了,在外守着。 安嫣回眸看了眼太后,气呼呼的扭过头,一屁股坐下:“姑姑又何必追进来?在姑姑眼中,侄女已经无用了,既然无用了,姑姑收拾了便是,又何必手下留情,留侄女的命呢?” “本宫并未杀哥哥,只是配置了一点药,让哥哥听话一些。”难得的,太后解释了。 这举动,安嫣更是不明:“那您为何要这般?” 按道理,不该这样的。 说此,太后深沉的叹息,扭过头去:“慕容澈对本宫如何,想必你清楚。此次,你会这么快的收到消息,便是慕容澈特意安排的。” 若她不解释,两个人当真要反目成仇。 如此情况,是慕容澈愿意看到的,而她,会在这后宫更加的艰难。 想培养个忠心耿耿的人,怎会容易? 这下安嫣明白了,皇上会安排这些,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如今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初何事都听于本宫的瘦弱皇上了。他有想法,有志向,朝廷在他的管控之下,仅是时间问题,本宫怎敢让此事发生?原先,本宫要利用你,得到皇上的孩子,成为皇后,如今这想法,也是凉了。而你,为了哥哥,对本宫用那样的手段,本宫也确实心寒。” 安嫣心虚,低下头去。 她本不愿的,可实在是担心父亲,不得不为之。 “其实,你那样的做法,也是对的。”她能理解,“哥哥于你更重要一些,本宫着实无情。” “但,本宫并未没存救人之心。” “既然姑姑存了救人之心,为何还要拖着不放人?您知道的,父亲更重要一些。”安嫣狐疑的看过来,“如此的您,倒是让侄女,不敢再相信了。” 就算,姑姑解释了。 太后没好气的瞪过来一眼,那眼神,极为阴沉:“皇上怎敢将人弄死?” 安淼还在她的手上。 “可是,对爹爹的折磨一日日增多,以爹爹那残骨,能支撑多久?到了最后,手断了脚也不方便了,还能为您出力吗?”安嫣质问道,“姑姑,侄女还是要说,您这次,当真是错了。” 大错特错。 太后恼:“你竟敢质疑本宫?” 安嫣跪下:“侄女并未有此意,只是道出了您错误之处。若爹爹没用,您这般,只是伤爹爹与侄女的心,可您现在还要用,便是要让爹爹与侄女,彻底死心。” 纵然,她对着后宫有所想法,可也不想,被姑姑利用,到头来什么都不剩。 “你……”太后气结。 “所以,其实姑姑此次不用过来的,不管皇上用心如何,侄女对您,都无当初信任了。” 第八十五章 皇后之位 信任?太后觉得可笑:“当初你对本宫有多少信任?你扪心自问,算计是否要多一些!既都是利用,又何必在意那一点点的感受?” 安嫣却坚决的抬眸:“那在姑姑眼中,侄女大错特错了?” “是!”安嫣回答得相当决然。 “呵呵。”太后笑了。 这,就是她的侄女,当真是好侄女! 待太后离开后,守宫门的侍卫到了换防之际,很快,这事便传到了慕容澈耳里。 慕容澈略微思量了片刻,让安公公同他一块前去。 于是,二人过来了。 安嫣此时正落寞,心口的痛死死压抑着,让她喘不过气。 见慕容澈过来,安嫣懒洋洋的行了个礼。 “母后是何样的人,想必你心中有数,此时,愿不愿意同朕做一笔交易?”慕容澈直言道。 交易?会对她有好处吗? 安嫣轻笑一声,拒绝了:“皇上,您不必在这里恶心臣妾,臣妾都明的。” 如今的安嫣,早已没了进宫时的斗志,爹爹与姑姑都不是她的依靠。而这清冷的祥和宫,便是她的归宿。 “你都不知朕所为何事,为何拒绝得这般决然?” “为何不决然?”安嫣反问慕容澈,“臣妾如何,您心知肚明,自不会在臣妾努力后,对臣妾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而臣妾,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您的孩子,姑姑也不再是依靠,这以后的路,是能看到的。” 多悲凉啊。 “并不。”慕容澈坐在了安嫣旁边。 一涨红木桌足够精贵,还请雕刻师傅画了众多花,隐隐的香与红木上花草的衬托,倒是很别致。 慕容澈的目光在红木桌上流转,心绪转过一次,才慢悠悠的抬眸:“朕始终都认为,这个交易,你该做。” 还该做?安嫣轻笑,正要说话,却被慕容澈打断。 “就如同这红木桌,原先朕以为你是个奢靡之人,祥和宫内的一切都贵气十足,恍得朕睁不开眼,可仔细看,藏着你的小心思。这花草,至少也代表了怡然心情,与朕不谋而合。” 可这表扬并没有得到安嫣的正眼,安嫣懒洋洋的看了眼后,轻哼一声:“妹妹更是如此,皇上更应喜欢妹妹才是。” 她当初算计妹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妹妹成了皇上的心头宝,就算为了妹妹妥协,也心甘情愿。 当初,她喜欢萧宿,几乎要为萧宿付出了全部,可萧宿从不拿正眼看她。 想来,感情中最悲哀的人,乃是自己。 “那看来,这后位,你是不打算要了。”慕容澈故作遗憾。 安嫣却不解的看去:“您这话什么意思?” 这后位,不应该是留给安淼的吗?怎么可能会是她的? 慕容澈盈盈笑着:“你还当真以为母后会让离妃当皇后?” 所以,仅仅是利用。 果然啊,她想得太多了。 自嘲一笑,安嫣摇摇头:“在如今,都是以利益为重。臣妾总算知道了,臣妾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该妄自菲薄。” “所以……”慕容澈加重了音量,“这日后该如何选,想必你心中有数了。” 安嫣回眸,笑容越发的苦涩:“不知为何,臣妾被利用得惯了,倒是生出了两份烦躁。” 若平凡,可否就没如今这一切? 慕容澈不语,起身离开,只留下安嫣一个人妄自菲薄,不断的在想。 自祥和宫出来,慕容澈去了潋滟宫。 现下安淼的情况,着实让他放心不下,他就怕安淼再生事端,他若不在,引出祸事当如何? 安淼正在院子中玩水,渐渐冷的天,水也冰凉,那素净的小手却像不知道一般,一下一下的不断拨弄着。 面上的微笑,尤为灿烂,如明媚阳光一般。 她身后,一群宫女急切的站着,不时同身旁人说上两句,却没有谁,敢擅自上前。 因为,离妃娘娘玩水的时候就警告过她们,不许打扰她的。 “哎,现在该如何?” “要不,去找皇上吧。现如今也只有皇上能稍稍控制一下了。” “可,皇上还有忌惮,怕是这等小事也禀告不了啊。” …… “你们都下去吧。”慕容澈将宫女的话听入耳中,从容的走进。 见是皇上,众人纷纷行礼。 听到动静的安淼看了眼过来,便傲娇的撅唇,继续玩水去了。 先前的安淼,绝不会如此。 其中什么问题,慕容澈心知肚明。 “去,叫太医。”慕容澈吩咐道。 “是。”一宫女应下,其他的则离开。 安公公在慕容澈身侧:“皇上,您是否要做什么?” 慕容澈摇头,苦涩的笑荡漾在俊颜。 此刻,就算是要做什么,也是不能的。 母后的人,一早就盯着这潋滟宫,他只能故作镇定。 慕容澈的身子,重重的摇晃了两下,安公公赶紧接着:“皇上,您如何?可否叫太医给您也看看?” 慕容澈垂目,紧紧的捏着拳头,身子隐隐发抖,他似是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没事吧。”安公公继续问,他是惶恐的,就怕慕容澈出了事。 慕容澈却笑:“朕能出什么事啊,若是可以,朕宁愿自己出了事。” 至少,出了事就不用看着心爱之人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出了事这身上的重担可以不用。 然,可能吗? 慕容澈咬住了嘴唇。 很快,季凉音过来了。 这次,慕容澈是着急的。 “先前你告诉朕,她无事,可是这连续两次精神不正常,用了药却一点好转都没有,你究竟在做什么?一身的医术呢?毫无用处?” 待季凉音为安淼检查完,慕容澈便控制不住,直接怒斥。 季凉音很平静的看了眼慕容澈,后跪下:“这次,是微臣的错。几日,微臣都在看医书,微臣发现除了毒和药外,还有一种以草药炼制的丹药会对人体造成损害。丹药种类不限,其中有不少都能归结为精神不正常,然用药和毒,都无办法。” “什么?”慕容澈诧异的瞪大眼:“怎会有这么邪门的东西?” 季凉音深深的低下头:“具体如何,微臣会再研究的,请皇上放心。” 第八十六章 不能出去 慕容澈烦躁的挥手:“去去去。” 季凉音领了命,离去。 随后,季凉音将药方交上来,紧接着熬了药,安淼服下后,很快便好转。 只是那一双眼,还有些迷茫,似是忘记先前发生了什么。 “如何?”季凉音细细的关心,“可还不舒服?” 安淼却皱着秀气眉,不解的凝望他:“臣妾先前怎么了?为何臣妾这头,会,会这么的疼?” 可是,那段记忆就像缺失了一般,怎样都想不起来。 慕容澈抱着安淼,袖长大掌在她后脑勺轻轻拍着:“无碍,都会好起来的。” 安淼却一脸沉重的脱离他的怀抱,盯着他:“告诉臣妾。” 慕容澈仍是摇头:“不用担心,你且安心服药便好。” 安淼不愿不明不白的喝药,硬是要一个答案:“皇上,您告诉臣妾。臣妾这身体,有些时候虚弱,有些时候却精神百倍,一点都不正常,怎会无碍?” 剑眉深深的凝着,慕容澈迟疑,不愿开口。 他怕,怕告诉安淼后,她会因此自责,更容易冲动,做出不好的事来。 “皇上!”安淼不满的撅唇,“为何您就不愿告诉臣妾呢?臣妾成了您的软肋,拖您的后腿了。若是,再有意外发生当如何?难不成您,您还……” 安淼哽咽,无法再往下说。 “好了,没事。”慕容澈依旧是这话,“不用担心,不用在意,相信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淼凝望着慕容澈。 慕容澈面带淡笑,如星辰,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须臾,安淼咬住嘴唇,垂下头来。 都如此了,皇上定不愿意再说的。 如此,也只能问问其他人了,还得等皇上走后。 “朕还有事,不能继续陪你了,你切莫多想,安静的,乖巧的呆着,可以吗?”慕容澈温柔的摸着安淼的脑袋,“你的心意,朕明白,但是朕,不需要你担心。” 一切的一切,他有所思量,有所安排。 “那说好了,倘若太后娘娘还以臣妾威胁您,您就放弃臣妾吧。”安淼只能退而求其次,与慕容澈商议。 慕容澈凝眉,显然是不愿的。 安淼不开心的嘟唇,扯了扯他的衣服:“皇上,您就答应臣妾吧。臣妾不愿做您的阻碍,不愿让您为难,更不愿您走走停停。” 那样,臣妾会更伤心难过的。 她的心,一直都这般。真让他心暖。 人生得一红颜,已是圆满。 慕容澈看着她,笑意蔓延俊颜,如鲜花一般绚烂。 他缓缓的开了口,磁性低沉的嗓音如果酒一般,浸润在空气中,安淼的心上:“好。” 安淼甜甜的笑了。 “你们,照顾好娘娘,但凡有情况, 立刻来告知朕,不用管什么时辰。”慕容澈回眸吩咐,后对安公公招了招手。 “你,去找两个信任的人,一个守在潋滟宫,一个安排在朕那边。” 安公公明白慕容澈此举是为了什么。 他应下。 随即,慕容澈回眸,黑眸中带着浓浓的眷念。 安淼被看得脸红,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垂眸下来。 “记得照顾好自己。” 安淼点头:“您放心。” 待慕容澈走后,安淼便要下床。 芬芳却把人摁了回来:“娘娘,您想要什么奴婢帮您。” 安淼摆手,自顾自的穿鞋:“本宫不想躺着,想去外面看看风景。” 娘娘身子虚弱,此乃万万不可。 芬芳伸出手,摁住安淼的手:“娘娘,不要。” 安淼停下,眸光幽幽:“本宫又没有虚弱到床都不能下,这殿内太闷了,去外面吹吹风,都不可?” 芬芳摇头:“不可。” 安淼气了,顺手砸了绣花鞋。 芬芳赶紧捡回来。 “总之,您就不能出去,这是为了您好。”芬芳跪地,替安淼传好了绣花鞋。 安淼是个倔强之人,但凡她想做的,她就要去做。 特别是如今,这院子里,可就比殿内好太多了。 穿好鞋子,她便起身。 芬芳伸手来拦,安淼一巴掌推开。 芬芳又来,安淼继续推。 最后芬芳无奈,跪在了安淼面前:“请娘娘保重凤体。” 又来! 安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绕过芬芳,继续往前。 芬芳继续。 安淼继续绕。 最后,安淼绕不下去了,没好气的一眼瞪过来:“喂,你究竟想怎样!” “奴婢是为了娘娘好。”芬芳抬起眼,一脸的坚定:“不论此次娘娘如何收拾奴婢,奴婢都认了,只是娘娘,千万不能出去。” “你……”安淼气结。 这家伙,到真的是为了她考虑。 如今这后宫中,她只身一人,有些事,确实不太好办,若能有个人帮忙的话,可就要好太多了。 如此的想法一出,安淼润亮的眼珠一转,选择了妥协:“行,本宫不去了,可以了吧。” 芬芳面上喜悦:“多谢娘娘体谅。” 安淼郁闷,往回走。 芬芳跟过来。 “去,关门。” 芬芳狐疑,这外面烈阳正好,为何要关门?这岂不是告诉别人,娘娘有所图谋? “怎么?”安淼斜来冷眸,“如今是本宫的命令都不听了?” “不不不。”芬芳连忙低头,“奴婢没有此意,只是奴婢在想,这时候关门,任由谁都能想到,这潋滟宫中,有不寻常的事,定会对潋滟宫多关注几分的。这,并非好事。” 她考虑的,也不差。安淼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不悦:“怎么?如今本宫这娘娘,是一点权力都没有了?这什么事啊。” “并非是娘娘没有权利,只是如今情况……”说着,芬芳跪下去,稚嫩的面上很确定,很镇定,“娘娘不可有所让人怀疑的地方,就算您什么心思都没有,也会引起灾祸。” 安淼拔了簪子,置于芬芳脖子。 芬芳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出:“你,你……” 安淼却冷笑:“去不去?不去本宫便要了你的命!” “不,不不不敢。”芬芳忙不迭的摇头。 她怕,怕啊! “那便速速去!” 芬芳委屈的关了门,在要出去时,却被安淼叫住了。 第八十七章 重要人物 “你,给本宫回来。”冷冰冰的命令的口气。 芬芳欲哭无泪:“娘娘,您放过奴婢吧。” 娘娘那眼神有些许空洞,想来是真的。可她承受不住啊。 “过来!”她的口气越发阴冷了。 芬芳的腿不断颤抖,不愿过来。 安淼用簪子指着她,语气越发森冷:“怎么?不愿?那从明日开始,每天五板子,如何?” 五板子不多,可是日日打,便会让她伤上加伤,久受折磨。 芬芳小心谨慎的抬眸,扫了眼安淼后,咬了咬牙,认命的过来。 “跪下。”安淼指着面前。 芬芳听命。 安淼四处看,似乎是要找工具,芬芳余光注意着安淼,心扑通不断跳着。 她好倒霉。 怕是今日,会死在这里。 不多时,安淼找到了棍子,拿着走到了芬芳面前,高高的举起。 芬芳害怕极了,连忙护住自己的脸,大声求饶:“娘娘饶命,饶命啊,奴婢知错!” 然,那一棍子,落到了地上。 芬芳听到声音,却没有感觉到疼,非常的诧异。 胆怯又惊恐的她,缓缓的睁开眼,却见安淼在地面写字。 配合我演,外面有人盯着。 芬芳瞠目。 原来,这只是一场戏,娘娘根本就没病。可没病的娘娘为何要出这么一出戏? 安淼瞪着眼冷斥芬芳:“该死的奴婢,本宫不过让你做一点点事,怎就不愿?本宫如何也是皇上的人,由得你这般?” 啪,啪,两下打过来。 芬芳小心谨慎的看了眼外面,咧开嘴,啊啊的叫唤。 安淼继续写:“我服了毒,解药在宫中院子里的草中,我威胁你让我去的。” 芬芳看后,点头,郑重的表示她知道了。 棍子的声音在继续,芬芳惶恐的接着叫。 晚点,芬芳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了门。 殿内的声音,众人都知。 大家都是以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芬芳则“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躺下休息。 另一边,慕容澈到了安嫣的住处。 安嫣给慕容澈泡了茶,不过她并未主动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前方。 近日,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此次朕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有数了吧。”须臾,慕容澈放下茶杯,黑眸悠悠的看过来。 安嫣颔首:“不过,臣妾不认为自己会和您站在同一战线上。” “无碍。”慕容澈摆手,“你的想法,朕知道就好。” “可是,臣妾想要一个孩子。”安嫣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也是试探。 若是皇上犹豫了,她便可以做其他的决定了。虽说这后宫,她的路难走,可也不至于完全没路。 慕容澈顿了下,随后点头:“自是可以。” “可以?”这倒是让安嫣惊讶了,“若是有了臣妾的孩子,您,您这……” “确实。”慕容澈知安嫣要说什么,颔首应下,“你的孩子,于朕而言,并非好事。可是,是坏事吗?” 他黑眸中的深邃,有平静人的力量。 安嫣静静的看着,感觉整个人平和了许多。 她颔首:“确实。” 孩子对于皇上而言,并非坏事。 因为,她可以利用,姑姑可以,皇上也可以。 “母后是怎样的人,想必你心中有数,自有定论,再次,朕不多言。”慕容澈静静的看着她,“不过,苟且偷生乃你甘愿吗?” 这话,问到了安嫣的心中。 因不愿苟且,她才想在宫中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自己在某些地方终究是缺少了思考,急躁了不少。 得不到皇上的喜欢,姑姑又只有利用,如今这后宫,何曾有过她一点点的位置。 思及此,安嫣自嘲一笑。 “今日,朕就在这里睡下了。”这话,他故意说的,是给安嫣吃一颗定心丸。 慕容澈留宿祥和宫的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当即太后就慌了,安嫣如何性格,她了解几分。 一旦二人联合起来,她就多了一个对手,于将来断然不会有益。 “走,我们过去。”太后着急的起身,立刻往外走。 “可是娘娘,这会儿太早了。”这天儿,还没亮,娘娘与皇上定在休息。 徐公公弯腰,认为此刻去不妥:“此事也着急不来,要不,娘娘且等一等,待皇上去上早朝了再去找安贵妃娘娘。另外,您也需要静下来,细细的想一想,就这样过去,怕是得不到半分好。” 安嫣此人,一旦认定了,便不会后退。 确实,她过于着急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晨,阳光不太热烈,露水沾染了花花草草,空气清新。 安嫣起了身,迎着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宫女为她披上了牡丹披风:“娘娘,清晨冷,且注意身体。” 安嫣难得的对宫女露出柔和微笑,紧了紧披风。 “太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后背着阳光,悠然而来。 姑姑会来,安嫣并不惊讶。 她上前,矮身行礼:“给姑姑请安。” 太后自轿子上下来,面色凝重的看了旁边,冷声吩咐道:“尔等都下去。” “是。”宫人们尽数走开。 太后走进了内殿,还让安嫣关了门。 安嫣站在太后的对面,垂着头,像是不在意一般。 “皇上找你谈话,本宫知道。但,你作何想法?莫不成真的相信皇上?皇上那人,心思深沉,纵然是你有了孩子,也未必能护住以后的安稳。”太后直言,话更犀利。 这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戳到了安嫣的内心深处。 确实,皇上是在利用她。 可是姑姑呢? 安嫣微笑着抬眸:“姑姑,您对侄女,可曾有过半点的关心?” 皇宫皆凉薄,这话何意她算是体会到了。 确实,足够凉薄。 太后微愣:“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和皇上合作?” 和皇上合作?安嫣摇头:“侄女不确定。” 是不确定就好了。 太后放了心:“哎,本宫就怕你答应。” 安嫣微微一笑。 姑姑会怕她答应,如何原因,她心知。 “如今这局面,想来你也看清楚了,并非是好的。而本宫呢,处于后宫多年,这脾气确实不好,也无法待你如亲生闺女。然,这后宫,你既然进来了,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如此,最好奋斗出结果来,不然就,就……”太后哽咽。 第八十八章 吃草 安嫣静静的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姑姑的话,现下已影响不了她了。 自此,她要切身思考自己的利益,不再轻易被利用。 “当然了,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本宫看来,如今的你,皆是错,还是跟着本宫,本宫定会多提点你的。”太后叹息一声,说得柔和。 安嫣甜甜一笑,却没有答应。 若是先前,姑姑说这话,她定会心肝全交出去,只要姑姑好。 现如今的她,知道了姑姑的冷漠,自是不会如此。 太后给了一颗药过来。 安嫣垂眸,不解的挑眉:“这是何意?” “此药,乃解药。” 解药二字一出,安嫣便明白了,她收下:“多谢姑姑了。” 太后挥手:“不必感谢,这当是本宫对你的一份承诺。其实,哥哥就是哥哥,就算本宫的做法冷漠了一些,也不会磨灭这个。而且,本宫这么做,还有利于哥哥的发展。” 安嫣应下:“多谢姑姑了。” 不论姑姑是不是要利用爹爹,姑姑的心思,她都明了。 太后试探的看过来:“那,你可否要答应?” 可否?安嫣垂眸,语气一下子就闷了许多:“姑姑,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侄女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说着她抬眸,那眼神十分的迷茫:“可以说,侄女现在走的路,都是不确定的。” 不确定? 太后凝眸,眸色悠悠,难不成安嫣准备两边的都收下,再折中选一个更加好的? 若是那般,那她的胜算会少不少的。但,这样,似乎也有可利用的点。 太后暗自笑了。 安嫣摇头,虚无片刻的她变得镇定起来:“其实姑姑对侄女的好,侄女能感受到,侄女也并非是一个见异思迁之人,只是这次,侄女当慎重,毕竟,侄女不想以后还出问题。”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问题,也不愿意。 如此,太后明了:“果然,本宫先前的方法,对你伤害是极大的。” “但是,侄女也能明白您为何这么做。到了这后宫,那位置上,俯视众生,许多都成了无可奈何,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奢望,自然是要无比的努力了。” 而那时,做出什么荒唐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谢谢。”太后握住了安嫣的手。 安嫣继续笑。 “本宫给你时间思考,即便你最后给出的答案,不是本宫想要的,本宫也会支持你的。”太后给安嫣打气。 安嫣笑得越发的大了。 只是这心中,是讥讽的。 姑姑,您的这些话,如今的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您还真的以为,侄女还会傻吗? 太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留下又说了些许话,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安嫣认真的听着,不时发表一些看法,而笑容,几乎都是挂在脸上的。 待太后走后,安嫣恢复了冷漠。 另一边,安淼想出来,芬芳就放了。 一旁的兰儿诧异到极致:“芬芳,你这是做什么?娘娘凤体违和,若是出来受损了怎么办?皇上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你这,做得真是差啊。 芬芳苦笑着耸肩:“你真当以为我想这样?我这不是无可奈何吗?” 兰儿眯眸:“你有什么无奈的?” 芬芳说了昨天的事。 那打的声音极大,整个潋滟宫都听到了。 “如此,你说我能如何?只能同意了呗。” “原是如此。”兰儿瞠目,“这娘娘,已然完全的变了。” “所以啊,我们做下人的,灵活一点,不要墨守成规,只要上面不知道,下面不出事,便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芬芳拍了下兰儿的肩膀,对安淼的方向勾了勾下巴,“你看娘娘,玩草玩得多欢快啊。” 兰儿顺着芬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安淼玩着草,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竟然还吃了。 兰儿汗颜,忙摇摇头:“哎,娘娘这……也不知道娘娘得的是什么病,自……” 芬芳知道兰儿要说什么,忙捂住她的嘴,小声提醒:“喂,你干什么?有的话不该说。” “哦哦。”兰儿知道错,打了自己嘴两下,“呸呸呸,以后不说了。” 芬芳警惕的提醒她:“如今这后宫,何等情况,你心中清明,在这个时候,就是千万不能出错的。” 一旦出错,后果堪虞。 “是是是。”兰儿忙不迭的点头,“谢谢姐姐的提醒,日后我会注意的。” “哇,多好看的草啊。”安淼拔了草,看了吃了,还拿着转圈。 “哎,你们两个在啊,来,把这个草吃了,这可是好草,能治病的。”安淼夸张的指着草,说得一本正经。 兰儿却快哭了:“这,这不过是普通的草,怎会治病?奴婢不能吃。” 安淼故作严肃的叉腰:“怎么?真以为本宫病了?本宫的身体好得很,怎会有病?有毛病的人,是你吧。” 她直接把草塞了过来:“本宫命令你,必须吃。” 兰儿欲哭无泪的看芬芳。 芬芳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什么?她真要吃啊? 不,不能吃。 兰儿摇头。 “吃!”安淼就一个字,“你若是不吃,那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来人!”她一挥手,门外的侍卫便进来了,站在她的身后,随时待命。 这下,兰儿是不得不吃了。 她拿着草,放在手中,左右看着,就不愿张开嘴。 “来,你也吃。”安淼给芬芳也塞了。 芬芳苦笑。 她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可没有想到…… 哎,吃吧吃吧。 她摇摇头,认命的把草丢出嘴中,都不嚼一下,直接咽下去。 兰儿傻眼了:“你,你怎么吃得这么快?” “难道你还能不吃?”芬芳戳了下兰儿的额头,“速度一点吧。” 兰儿委屈的看着手中的草,吞了吞口水,才一点点的塞到嘴里。 塞到嘴里后,她还只是假装咽了一下,实际上草根本就在口中。 安淼看出来了,她却当不知道一般,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一等安淼离开,兰儿立刻把草吐了出来:“什么娘娘,竟……” 芬芳又捂住了她的嘴。 第八十九章 太后的诚意 翌日,太后又来了,此番她多带了一个人,一个安嫣分外想见的人。 未与安嫣多言,太后转身出去,到了宫门口,将空间与时辰都留给他们。 短短十日未见,安志宁苍老了一个度,平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多少白发冒出,皱纹也深了不少。 虽是平常衣衫,依旧整齐,可穿在安志宁的身上,已然没了当初的精神抖擞,就连空气中也蔓延着苍凉。 如此的安志宁,让安嫣哭了:“父亲,短短几日,您竟如此,都是嫣儿的错!” 若是嫣儿更有能耐一些,也就不至这般了。 安志宁摸了摸安嫣的额头,轻笑着摇头:“与你无关,是我自作孽。只是可惜了我那些银子,毫无用处。” 这都何时了,父亲还在在意银子?安嫣恼:“就因银子,您才至于这般的。难道您真的以为银子能带到地下啊。” “我就这么个爱好了。”因有太后娘娘,便做得过分了些,可哪里想到,最后还是遭了报应。 安嫣伸手,小心的触碰安志宁头上的白发:“父亲,以后您打算如何?是否姑姑给您服用了什么,您才维持冷静的?过不了多久,便要恢复,又痴痴傻傻的听命于人了。” 安志宁摇头:“并未。” 安嫣拿出放在掌心的药丸:“那这个,何事?” 姑姑前后矛盾,必定是有阴谋的。 安志宁看了眼安嫣手中的药,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是解药,但是我感觉自己一直清醒,并未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 如此,才更是疑惑。 安嫣垂眸扫了眼药丸,紧紧地握住。 不管怎样,爹爹这边,终究是安宁不了的。 “好了,你别在意那么多。”安志宁拍了下安阳肩膀,“先前你都是有主见的,怎到现下,却犹豫了呢?不论太后娘娘做了什么,到底是一家人,不至于连你的性命都不顾的。你也需多给她一点信任,下次别闹了。” 这都何时了,爹爹竟帮着姑姑说话! 安嫣嘟唇,不悦的恼他:“爹爹,你何曾为自己想过?” “有,银子便是我最大的肖想了。”除了银子,其他的他都可不在意。 “你……”安嫣无语了。 翻了个白眼,她挥挥手:“行,您在意的只有银子。到如今,她还有何话可说?” 安志宁握住安嫣的手,稍稍用了点力,皱纹纵横的面上更是郑重:“此次,你与太后娘娘闹得足够凶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另外,不论太后娘娘做什么,都是有她理由的,思考得不周到,你就听她的。” 安嫣很委屈:“可是姑姑让您,您这样了。” “太后娘娘确实是无情的,可你不知,无情便是有情,深宫冷漠,可有几人存了热心肠?而我,终究是犯了错,若非太后娘娘以安淼作为威胁,这命,都保不住了。至于墨如尘将军的军营,便是太后娘娘给我的教训,是要让我知道分寸。后来的药,也是让我忘却种种,重新开始。所以,这白发苍苍就是我的改变。”安志宁细细的解释。 安嫣听着,突觉对姑姑的也未那么重了。 如今,皇上对她抛出了橄榄枝,似乎,她双方都可利用。 安嫣垂眸,将算计隐藏在眼皮下。 安志宁重了力道:“你听懂了没?” 再次抬眸的安嫣,笑容柔和美好,她严肃颔首:“女儿知道了,请爹爹放心。” 如此,安志宁才稍稍宽心。 “这日后,都会好起来的,现如今,我该消失了。”安志宁说得神秘,结束时对安嫣的挑眉,让安嫣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阴谋。 她紧了紧拳头,心下不自觉慌张。 后,安志宁行礼告退。 待安志宁出来后,太后立刻吩咐人将安志宁送出去了。 自己则走了进来。 “现如今,可知道本宫的好了?” 安嫣跪下:“是侄女见识短浅!” “皇上与你的合作,可否考虑清楚了?”太后最担心的是这个。 安嫣点头,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眼中,忠心满满:“侄女会拒绝的。” “拒绝?”太后摆手,“自是不必的,但你要告知本宫,你同皇上交易了什么,日后有什么打算。” 这,怕是有一点……安嫣为难,很快另一想法升上来,她重重点头:“姑姑您放心,侄女一定做到。” 既如此,太后便安了心。 太后多大的举动,慕容澈怎会不知?至于那用黑色斗篷将自己全副武装的人,不用形容,慕容澈也知此人是谁。 但,不得不承认,太后心思缜密。 这安志宁竟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神志。 这药,究竟为如何?想来,当初有一个时辰,徐公公与季凉音都不在宫内…… 安公公立于一旁,微微低着头,模样尊敬。 “安公公。”慕容澈叫了。 安公公速度走过来,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去,打听一下,季凉音离宫那一天,去了何处,与何人去的。” “是。”领命的安公公离去。 慕容澈则起了身,打算去安嫣处,可刚走两步,来了另外的心思,他绕去了潋滟宫。 从安淼住进来以后,这潋滟宫的风景比往常好了不少,鲜花处处,各种各样,引得蝴蝶蜜蜂常来,好个鸟语花香。 慕容澈并未走进去,只是在门口凝望。 潋滟宫与平常无异,宫女来回穿梭,安淼在殿内,不曾出来。 芬芳端了个盆子出来,打算把水给倒了,然后换热水给娘娘泡脚。 却不曾想,刚出宫就见皇上趴在墙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芬芳跪地。 也就这样声音,引了慕容澈的注意,他看过来,抬了抬手。 芬芳站起,尊敬又聪明的问慕容澈:“皇上可是要听娘娘的动态?” 慕容澈微微凝眉,没想到这宫女猜到了。 “娘娘最近没有异常,只是偶尔会出来拔草吃。”说此,芬芳无奈得连连摇头,“不仅娘娘吃,奴婢们也有份,只是这草,味道真的不好。” 若是可以,她真不想吃。 第九十章 小争吵 “你,用心一点。”慕容澈交代了一句,转身欲走。 芬芳却叫住他:“皇上,您这就要走了吗?” “哇,皇上来了,真好。”安淼自殿内跑出来,大手夸张的打开,竟直接跳到了慕容澈身上,放肆的呼吸他身上令她着迷的气息。 这气息,真好闻,若是在平时,正常的样子,倒无机会,此刻定要放肆! 她调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皇上,臣妾宫中草的味道,甚是不错,您可要尝一尝?” 尝草的味道? 慕容澈摇头,将她素手拉了下来,宠溺的戳了下她挺翘的鼻梁:“不必。” “不,您要吃。”不知何时,安淼手中多了草,径直朝慕容澈的嘴塞过来。 慕容澈各种摆头,就不让她得意。 “哎呀,您就吃吧。”安淼小手越发用力。 “别……安淼!”慕容澈气,瞪她。 安淼眨了眨灵动的眼:“皇上,您,您要如何?” 此时,安淼该住手,并从皇上身上跳下来,点到即止便好。但,她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嘿嘿,这草可非普通的草,不过味道极其不好。若是皇上真被逼着吃了,当如何? 慕容澈将她丢下来,夺了她手中的草,扔在一旁。 安淼可怜兮兮的撅唇:“皇上,这是臣妾心爱之物,您怎可如此?” 说此话时,她手中竟又多了一根草。 慕容澈瞪了她一眼,侧身到一旁,冷声威胁道:“你若再如此,朕就废了你的草!” “嘿嘿。”安淼笑得甜甜的。 不该哭吗? 慕容澈狐疑看来。 安淼抓准时机,跳上来,抱住慕容澈的脖子,粉嫩的唇蹭了过去。 双唇相贴,慕容澈脑袋迷乱。 这,这触感很好,还有个软软的东西在唇齿外缓慢挪动……他下意识的张口。 张口瞬间,苦意蔓延上来。 慕容澈黑了脸,这该死的安淼!他进了拳头。 哎呀,皇上生气了,赶紧跑。安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烟儿的跑开。 “安淼,你……”慕容澈气结,不知当说什么。 安淼跑到殿内,还关了门,就露出一个小脑袋,正对他盈盈笑着。 嘿嘿,原来调戏是这等滋味,嗯,这一招好用,以后定要多用! 那笑容,尤为灿烂。 慕容澈看着看着,没了气。 安公公走过来:“皇上,可还进去?” 慕容澈眨也不眨的看着殿门前的小脑袋,宠溺的摇摇头:“不必,去祥和宫吧。” 祥和宫。 安嫣出门迎接,面上的微笑如云彩,灿烂得遮不住。 “皇上,您过来了?” “朕不过来,这孩子如何出生?”慕容澈一本正经的反问了一句。 就这话,惹红了安嫣的面。 这殿内,不少下人都在。 随后的几日,慕容澈都留宿在安嫣宫中。 安嫣简直如春风拂面,得意得不得了。 倒是安公公这边,认为慕容澈这么做不妥。 于是在第四日,慕容澈要过去的时候,安公公拦住了。 慕容澈不解的眼光落下:“何故挡住朕的去路?” 安公公看了眼慕容澈,下跪:“皇上,您连续三日去祥和宫,于安贵妃娘娘已是巨大的荣宠,若是您再去,恐有不妥,引发祸端。” 慕容澈摇头:“不至于。” 这安嫣与母后会达成怎样的合作,他心中有数,自是不在意。 再者,这安嫣,还能再利用一番,说不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安公公眼珠子左右转动,听皇上这话,似是胸有成竹。 他小心谨慎的抬眸,去打量慕容澈。 慕容澈丢来森冷的眼光。 安公公被吓到,又立刻跪地:“奴才始终觉得,您这么做,不妥。” “有何不妥的?”慕容澈仍旧是这话,“许多事,你不理解,就别阻挠朕。朕早已有了思考。” 这话虽未说明,可也跟安公公表明,就算是安贵妃有了孩子,仍旧改变不了。 难不成,皇上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安公公心怯怯的。 “让开。” 如此,安公公是不得不让了。 这一小小的争吵,以极快的速度,落入了太后耳中。 太后得意的轻哼一声:“看来这慕容澈,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安嫣有了孩子,最得益的人,是她! “安淼的情况如何?”太后转了话题。 徐公公跪下:“她那边情况不大,就是时不时的发疯吃草。” 太后向邢太医投去探究的眼光。 邢太医也跪下:“微臣研究过,那毒效果就是这般。” “可否给指令?”若就一直发疯吃草,也没什么作用。 邢太医点头:“可以的,不过,微臣不会。” “去,找季凉音。”季凉音定有办法。 这……邢太医迟疑了:“娘娘,您当真相信季太医吗?当初,他可是和微臣作对过的。” 太后却笑:“在你眼中,本宫何人都信?” 只是这季凉音,对毒物有所研究,于她而言,很有意义。 她的人,亦十二时辰的盯着季凉音,但凡季凉音有任何不妥之处,便会传入她的耳中,到了那时,便能处理了。 闻言,邢太医心安,他应下,去找了季凉音。 一路试探,并未有不妥之处。 慕容澈继续去祥和宫。 安嫣得到恩宠,不仅脸色好了多少,就连脾气也好转,对宫中众人,宽厚了不少,责罚减少了许多。 “皇上,您朝中之事,可有处理?”安嫣对慕容澈是关心的。 慕容澈颔首:“在,近日不算忙,才有空,多过来几次。” 原是如此。 安嫣的笑容,又甜了几分。 “臣妾命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菜,待会儿便会上了,待吃了晚膳后,臣妾给您弹臣妾新学的曲子。” “好。” “太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下,太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过来。 今日的她,一身寻常打扮,头上的珠翠也只保留了璀璨的六角鸡,整个人倒是柔和了不少,亲切了不少。 母后怎会过来?一方面疑惑,慕容澈弯腰行礼。 安嫣则跪下行礼。 太后挥了挥手,让二人起身。 第九十一章 太后到访的目的 “不知母后为何在此时到访?”慕容澈问得直接,“向来母后是不愿这会儿过来的。” 这分明就是打扰年轻人。 太后斜眸,眸光悠悠的落在慕容澈的身上:“如何?不愿?” 慕容澈摇头:“并非不愿,只是现下儿臣与母后的关系没有多少,想来母后是不愿与儿臣过多交流的。” “怎么会呢?”太后否认了,“皇上,你想多了,本宫对你还是宠爱的,当然了,你若是能再顺着本宫一点,就更好了。但是吧,本宫知道,这是本宫痴人说梦了。” 如今的皇上,早就不是当初瘦小可怜需要人帮助的他了。 羽翼丰满,自然是要飞上湛蓝天空,寻找另一番美好。 慕容澈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现如今的他,确实是成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张开翅膀,去找寻快乐,又怎会愿意被困在原地呢? “哎。”太后叹息一声,“果然,成长的你,与本宫是越发的不亲近了,本宫还是有点意见的,只可惜这意见在你这里,算不了什么。” 慕容澈淡然勾唇。 “今日,趁着大家都在,本宫许久没有享受天伦之乐了,且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吧。” “是。”慕容澈拱手应下。 安嫣则看了眼慕容澈后,才应下。 姑姑此时过来,并非是巧合,想来又有什么阴谋了。 不过,她就当不知道便是。 “听说嫣儿命人做了皇上爱吃的菜,也不知本宫是否有这个服气了。” “自然是有的。”安嫣速度应下,招来宫人,安排好了。 随即,她笑看太后:“姑姑,您看着安排,合理吗?” 太后点头:“自然是合理的。” 安嫣又道:“距离上菜吃晚膳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出去走一走?这祥和宫外小径上的野花都开了,御花园靠近冷宫那边有一条悠长的小径,风景也是极美的,想必姑姑和皇上平日繁忙,是无机会去的。” “可以。”太后爽快的应下。 慕容澈也拱手:“母后想去,儿臣自然是要陪同的。” 小径上,野花遍地,各种各样的,虽叫不上名字,可隐约在空气中的香味淡雅好闻,倒是有种别致的味道。 太后满心欢喜:“在这后宫住了多年,本宫竟不知道这野花也会有这么美的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野花渐欲迷人眼。”安嫣附和,她甜甜笑着,看向了慕容澈,“皇上,您说是不是?” 慕容澈只是点头。 他对花草树木没多大的感情,这美与不美自然与他无关。 太后见状,幽怨的瞪过来一眼:“看看,都不发表意见的。这花的美好与他无关。” 慕容澈苦笑:“虽在后宫,可儿臣素来忙碌,哪里有心思去欣赏路上的野花啊,顶多也就能觉得好与不好罢了。母后,您就不要膈应儿臣了。” “这朝廷究竟有多少事需要你忙的?分明就是你不想闲着,各种小事都管。如今大局已定,何须那般忙碌?稍稍放松一点,享受这自然风景的美好,有何不可?”太后训斥慕容澈。 慕容澈苦笑着应下:“母后教训得是,儿臣受教了。” 但,那些小事不得不管。 这众多官员都听母后的,若非他不在小事上用心,又怎会有如今的局面?再者,这大战,很快就来临了,拉拢人心,乃是重中之重。 太后白了眼慕容澈,她怎会不知慕容澈的想法。 那些小事,就是他一步一步拉拢人的手段。 先前她不知,任由着他做,待有成效阻止却也来不及了。若当初小事就控制住了,怎会出现如今这情况? “走,我们继续看。”安嫣拉着太后上前。 她知这二人此次一起欣赏风景,心中百般想法,怎会愿意安然? 此刻的她,经历了一些事,到底要成熟不少了。 太后露出一浅浅微笑,颔首应下:“确实,风景比较重要。” 慕容澈跟上。 就在这边赏风景的时候,潋滟宫发生了事。 安公公并未在慕容澈左右,待得到消息,要去禀告,却不知慕容澈去了哪里。 那潋滟宫的情况,也就无法再处理。 三人看了风景,吃了晚膳,太后依旧不愿离开。 如此情况,慕容澈察觉到了不对,借口要离去,可曾想被太后拦住。 “干什么?不是打算要皇子的吗?这就走了,皇子如何有?” 这下,慕容澈更加确定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儿臣突然想起来,有一份很重要的奏折忘记处理了,儿臣且先去,晚点再回来。”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速度之快。 太后是想拦都拦不住,只能顺着他。 都到了现在了,局势已定,任由着你如何回去,如何挽回,都解决不了! 安嫣起身,看着慕容澈离去的方向,又回眸看太后。 太后嗪着两分得意的笑,好似接下来的事,都确定了。 “姑姑,时辰不早了,侄女送您回去吧。”安嫣提议。 太后并未拒绝。 另一边,慕容澈自祥和宫出来,遇到了安公公。 安公公正一脸的着急:“哎呀,皇上您总算出来了。” 慕容澈面色越发不好了:“朕不过是去散步,能发生什么?” “潋滟宫出大事了。”安公公着急得跺脚,“就在您走后,太后娘娘的人,先去替换了潋滟宫的侍卫,又把所有人都赶出来,紧接着有两位太医进去了,这一进去就是半个时辰。如今,奴才想去潋滟宫都被阻挠,也不知娘娘何样了。” “什么?”慕容澈猛的瞪大眼,眼神犀利,“怎会如此?” 这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安公公耷拉下脑袋:“这一瞬,都可发生多事,更何况这两个时辰呢?再者,今日太后娘娘不也在祥和宫。” 原来如此! 慕容澈捏紧拳头,速速朝着潋滟宫走去。 安公公跟着。 待到了潋滟宫时,慕容澈发现与平时无异,大家仍旧做事,表情无一点变化。 慕容澈走进来,众位宫人纷纷下跪行礼。 慕容澈扫了一圈,目光落于芬芳身上:“娘娘可有事?” 第九十二章 救了季凉音一次 芬芳看了眼慕容澈,小心翼翼的摇头:“暂时还未看出来。” “什么叫暂时未看出来?”慕容澈凝眉,“你们且在外面,对立面情况一概不知?” 芬芳磕头:“奴婢不知,还请皇上责罚。” 如何能进去?里面又不曾有一点声音。 慕容澈叉腰,烦躁的来回走。 须臾,他指着芬芳问:“那来的,是哪两位太医?” 季太医和周太医。 这二位,可都和母后有所关联。 思绪流转,再抬眸,慕容澈紧了拳头,举步进去。 安淼正躺着,面色红润,眼睛润亮,秀眉飞扬,看在到慕容澈后,还笑了。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慕容澈的心,却紧了一下。 他速速过去。 安淼起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 不等安淼说完话,慕容澈便将她扶起,他的黑眸,满满关心:“季凉音可对你做了什么?” 安淼深深的凝眉,好似不记得这件事:“皇上,您,您说什么?” 心下,她却自有思量。太后并非对季凉音相信,皇上定然会利用此次机会,让季凉音得意信任并存活。 安淼竟不记得当初之事?她这情况怎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慕容澈傻眼了:“怎么?你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淼眨了眨灵动的眸:“臣妾只记得这是个寻常日子,并未发生什么,再往前推,便是您过来了,您过来的时候,臣妾很开心。” 果然…… 慕容澈咬了嘴唇,落寞的垂头。 母后此举,必定是要他死,再演一场戏,大概是到最后了。 慕容澈紧了拳头,薄凉唇瓣一丝不好察觉的笑在荡漾。 “你怎么了?”安淼顺着慕容澈的神情,继续演,她踮起脚尖,素手欲触碰慕容澈的眉头,却被慕容澈一手抓下。 慕容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朕无事,你不必担心。” 安淼却更疑惑了。 “朕的事,你不必在意,倒是你,身子可有难过之处?” 身体难过?安淼垂眸,闭上眼睛细细的感知了。 慕容澈回眸,看了眼安公公。 安公公立刻会意,转身出了殿。 须臾,安淼摇头:“并未。” “吃过饭了没?” 安淼仍是摇头:“臣妾不知自己何时吃过了。” 她的记忆,当真错乱。这其中,必定是母后搞鬼。 而帮着母后搞鬼之人,只能是季凉音。 慕容澈看着前方的黑眸凌厉了不少,眸中更有一抹浓重的恨发散出来。 须臾,季凉音来了。 慕容澈瞪了他一眼,玄身坐于红木椅上,大手拍了下桌面。 季凉音跪下中途,悄悄的抬眸看了眼慕容澈,见他的怒气,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这次,没这么快了解了。 当如何? 季凉音心中颤抖,表面却强装镇定,在行礼后起来。 行礼时,余光与慕容澈余光交汇,将彼此一致的想法记在心中。 “说,下午的时候对安淼做了什么!”慕容澈语气很冷。 季凉音明知故问:“啊?您说什么?” 装是不是?慕容澈讥讽一笑:“行,朕早该知道你不是好人,却白白信任了你多日!” “来人啊,把季凉音拖出去打,不打到求饶不准停!” 慕容澈平日鲜少惩罚人,这次当真是生气了。 季凉音扑通一声跪下,惶恐磕头:“皇上饶命!” “眼神带不明,动作确实清醒的,季凉音你可还敢告诉朕,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此这般,朕如何会信?”慕容澈身子微微往前倾,凌厉渲染了整张俊颜,整个人是说不出的令人害怕。 季凉音不敢看他,身体不断发抖。 “下午你过来的时候,整个潋滟宫可都看到了,那位周太医可是母后的人,母后要对安淼做了什么,目的在何处,你当朕是白痴吗?”慕容澈又拍了下桌子。 这次用力更甚,桌子连连颤抖,上面的茶杯更是在摇晃了几下后,跌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眼虽是凝着季凉音,眸光却落在远处。 母后怎还不来? 季凉音咬住嘴唇,踌躇当如何开口。 慕容澈阴冷凝着他,释放的怒火在空中蔓延,压在了季凉音心上。 须臾,慕容澈收回了眼神,自嘲一笑:“你又如何会说呢?如今的你,可是母后的人,母后要做什么,岂是朕可以抵挡的?哎,朕当真是可笑,太自以为是了。” “非也。”季凉音总算抬头了,“微臣不是太后娘娘的人,相反的,微臣是您的人。” 这话,此等境地说,实乃可笑。 这母后,到底来不来,慕容澈紧了拳头,却又不知该如何再拖延时辰。 慕容澈摊开手,冷嗤一声:“季凉音,你仍旧把朕当傻瓜!” “微臣不敢有那样的心思。”如今季凉音只能磕头,以严肃表情表达自己心之所向。 磕下去瞬间,他看向远处,而远处,不曾有人。 这太后娘娘,可会过来?难不成她以此为试探? 慕容澈摆了摆手:“不必多言了,朕不会信的。” 说着,他挥了下手。 立刻就有两名侍卫上前,拉住了季凉音。 “好,微臣说。”季凉音见两位侍卫孔武有力,强壮非常,心生胆怯,终究是扛不住,开了口。 慕容澈挑眉,笑容愈发阴冷:“如此,还敢说是朕的人,当真可笑至极!” “太后娘娘让,让微臣……”季凉音眼珠各种转动,心下担忧太后娘娘是否会来。 若不来,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不过是让你给离妃服了点寻常药物而已。”太后自外走近,此刻她已换成了明黄色的六角鸡正服,黑中带白的头发高高的盘着,除了金黄耀眼的六爪鸡外,还带了各种各样的珠钗翠环,整个人雍容华贵,看起来十分不一般,更有威严自周身散发。 慕容澈起身,暗自感叹,母后总算来了,表面则给太后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的消息当真灵通啊。” 这就过来了,想必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此事,确实是本宫安排的,皇上有何意见?”太后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第九十三章 新进宫的妃子 安淼笑得柔和:“怎么会有碍?皇上您不用过多的担心臣妾,臣妾很好。” 安公公将下人驱赶开,小心的走过来,沉沉道:“皇上,那现下太医院内就无可用之人了,当如何?” “太医院中的周太医等人都如墙头草,想要拉过来不困难,只是并未有谁能同季凉音一般,对毒物有所研究。”慕容澈低眸,故作担忧。 安公公圆圆老脸猛地一变,身体微微颤抖:“那又当如何?” 现如今情况太不好了。 慕容澈紧了紧拳头,眸光落下的地方,寒冷得快结冰:“你当朕是傻子?” “去,安排个太医来,记住,季凉音必须过来。”说此话的时候,慕容澈袖长手拳头握得紧紧的。 安淼来拉他:“皇上,您且不必这般,臣妾身子不错。为了臣妾焦心,放了朝廷之事,乃万万不可。” 慕容澈回眸,俊颜一下子便柔和了许多:“无碍,朕自有分寸。” “可是……”慕容澈亲昵捂住她的嘴,“不必焦心,一切自有定论。” 如此,安淼知自己不必再说。 她点了点头:“那行吧。” 很快,苏太医,季凉音与苏太医都来了。 这是季凉音第二次来了。 慕容澈寒冷透彻的光率先落在他身上。 季凉音心里一咯噔,速速低下头去。 慕容澈指了指身侧的安淼:“三人都上来,给离妃检查。” “微臣遵旨。” 随即,慕容澈将安淼扶着坐到了榻边。 安淼心下慌乱,下意识的拉住慕容澈,撅唇十分委屈道:“臣妾不想,不敢。” 慕容澈笑盈盈的摸了摸她的头:“无碍,别担心,别害怕,一切皆会好起来。” 他拍了下她的手,安淼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 慕容澈走开几步。 首先过来的是苏太医,苏太医检查得仔细,询问了安淼,最后却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何?”慕容澈很紧张。 苏太医回眸,摇摇头:“娘娘的情况很特殊,像中毒,可又完全不像,似是思想被控制住了。” “可有药物能医治?”此乃慕容澈最担心的问题。 苏太医仍旧摇头:“微臣只能尽力,目前并未有确切的办法。” 慕容澈咬了咬唇,垂眸。 紧接着上前的是周太医。 周太医将苏太医遗落的细点都给问了,查看了,然,得到的结果与苏太医的类似。 “娘娘的病,确实如同苏太医所说,微臣等只能尽力一试,具体办法,尚未。” 慕容澈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二人被吓到,连忙跪地。 慕容澈瞪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季凉音。 感受到慕容澈的压力,季凉音立刻上前,他同样检查得仔细,但仅仅是将周太医与苏太医检查过的再检查一遍。 自然,得出的结论与二人是一样的。 果然,他们三都是母后的人,很好!如此,他可就手下无情了! 面色凝重之时,慕容澈扬声大喊:“来人,把季凉音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明日再为离妃看病,倘若一直看不出来,那就一直挨打,打到他看出来为止!” 季凉音慌了,连连磕头认错:“微臣知错,请皇上绕过。” “错?”季凉音冷笑,“你当真会知错?如今此事,你何曾真心认错?” “但,您打了微臣,太后娘娘必不会放过您,您可要考虑考虑。”季凉音把太后搬出来了。 现目前,太后娘娘定然会帮忙的。 母后,又是母后!慕容澈最恼的便是母后!若非她,他在这后宫的路,可不会这般难行! “皇上,您要三思啊!”见慕容澈表情不对,季凉音竟还火上浇油,亲生提醒。 就这提醒,让慕容澈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母后,仍是母后,在你眼中,就没有过朕这个皇上,嗯很好,朕满足你!”慕容澈气息凌厉,断然挥了手。 随即,侍卫过来,欲将季凉音拖下去。 “且慢。”季凉音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直视慕容澈,“皇上,您若真的打了微臣,这日后的路,可就真不好了,您确定要这般吗?” 若他就如此,当如何? 慕容澈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对,朕执意如此。” “行。”季凉音缓缓勾唇,自信又决然的目光落在慕容澈身上。 慕容澈也看着他,看似二人都不屑,可实际上,眼神交流中,彼此交换了信息。 这六十板子下来,可得要了半条命,季凉音硬生生扛着,竟未发出半句声音。 打了后,侍卫把他丢回了太医院。 太后姗姗来迟。 “怎被打得如此之惨?”六十大板,可得要了半条命啊。 季凉音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对太后微笑:“娘娘切莫担心,此六十大板不碍事。” 太后没好气的瞪了眼过来,面色陡然严肃:“本宫可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只是如今你受了伤,本宫的某些计划得搁置了。” 季凉音仍旧是笑。 他从来都知道太后娘娘没有心,对他,亦不可能好。 仅是利用与保命而已,何须有心? “安淼那边,可安排好了?” 季凉音颔首:“娘娘请放心,微臣已经安排妥帖,想必用不了几日,便会有结果。” “三日可否?”太后当真着急,生怕再出现一点点意外。 三日?有些许问题。 太后咬住了嘴唇:“如何?三日不够?” 季凉音点头:“确实,那药的表面微臣用了另外一种毒做封层,至少需要四日,不出意外是五日。” 四日五日也好,如今这情况,暂时还不会出多大问题,就怕慕容澈突然搞点事出来了。 太后点了点头:“行,你且好好养伤。” 季凉音垂眸:“恭送太后娘娘。” 翌日,一切安好。 第二日,慕容澈安排了一人进宫,此人叫丰素柔,乃朝中将军丰成之女,此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聪慧和善,早有盛名。丰成又是朝中不可多得的将军,常年在外带兵打仗。 常年在外的将军,对于宫中局势不是很清楚,想要拉拢谈何容易。 所以,他乃朝中中立大臣之首。 如今他的女儿进宫了,定是皇上那边的人,对皇上的好处很多。 她,决不能让此事如此定了。 于是,太后匆匆的赶了过去。 第九十四章 何等傲气 二人在元和宫内,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样子乃琴瑟和鸣。 太后深吸一口气,笑盈盈的走过去:“本宫还以为皇上多长情,不曾想这段段时日竟移情别恋了,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见太后,二人行礼。 起身的慕容澈眸色悠悠的扫了太后,垂下头来:“这话倒是说到了母后心坎里。当年父皇确实多情,子嗣也是众多,偏偏就母后年轻时候伤了身,自此无了最母亲的资格。母后因此伤心难过儿臣是能理解的。如今儿臣作为皇上,并非是多情,而是不得不多情,不然这后宫,可就不在儿臣的控制中了。” 他的话,语调很浅,可话的力道一点都不少,句句说到了太后的心中,以至于太后不得不捏紧拳头,眸色凌厉的看过来。 在太后看过来时,慕容澈握住了丰素柔的手,柔和笑着同太后介绍:“母后,这是儿臣新进的妃子,您说是给妃子的头衔还是贵妃的头衔?” 不论是什么头衔,都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太后如何甘愿? 然,她又没有办法阻止皇上要妃子。想来,只能从丰素柔的身上入手了。 丰素柔从头到尾低着头,似是怯懦的,然她已然将大局掌控在心。 “丰素柔,丰成将军的女儿,模样不错,性格也不错,皇上会喜欢,本宫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皇上你确定,就要她了吗?” 慕容澈郑重的点头:“儿臣已经考虑得清楚了。” “行。”太后笑,“既然皇上想明白了,本宫又敢有什么意见呢?但是,这初来的位份不必过高,就给妃子吧。” “是。”慕容澈拱手应下。 太后目光恶狠狠的留在丰素柔身上,须臾才挪开。 “你们二人情绪正好,并非本宫可以打扰的,本宫便先行一步。” “儿臣恭送母后。” “臣妾恭送太后娘娘。” 待太后走远,慕容澈担忧的握住丰素柔的手:“母后与朕越发的不和了,你在这后宫中的路,定不好走,自己需多多注意。” 丰素柔颔首应下,面上的笑柔和而美好:“皇上,您且放心。父亲与臣妾一条心,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 她的身份摆在这里,难不成太后娘娘当真敢与父亲作对? 在宫外,她便听说太后娘娘一直掌控大局,不愿让皇上亲政,皇上亦是不愿妥协,二人因此争斗多年,一直未有结果。 先前她还以为是笑话,毕竟太后与皇上乃是一家,何必斗得你死我活,让别人捡了便宜。 可看如今这模样,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她进了这后宫,可不代表太后娘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皇上的胜算可要大许多了。 慕容澈与丰素柔交代了一些,又安排了宫内的伺候人,装饰等等,做得相当仔细。 丰素柔的态度,让慕容澈安心了不少。 丰素柔凝望着慕容澈,眼中爱意浅浅,嘴角那幸福的笑,装不出来。 父亲乃是武将,而她却学的琴棋书画,温柔待人,这性格与父亲有所差距,可他们的骨子里,都有同一种傲气,绝不会改变。 之所以进宫,并非是贪恋后宫奢华与权利,而是父亲曾告诉过她,皇上此人不错,且有志气,再者,年少时曾见过皇上一面,就那一面,让她无法自拔,惦念到如今。 她在宫外时,也知皇上有个喜爱之人。她,便是那第三者,恐进了这后宫,要坐冷板凳。 可饶是如此,她仍旧不顾一切的进了宫。 飞蛾扑火,明知那一点点温暖就可能淹没她,也绝对不放弃。 慕容澈回了议政殿,处理政务去了。 太后抓准时机,又过来了。 这丰素柔,决不能留在宫中,他日定然会对她的计划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不得已,她只能匆忙行事。 此刻,册封大典并未举行,并未百姓都知,若是现在就处理了丰素柔,对于大局是没有影响的。 再者,太后也是担心,耽搁的时日多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丰素柔对太后是尊重的,太后过来,她便跪下认真的行礼。 “不必多礼。”太后面色不好。 丰素柔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站着,等待太后的训斥。 “本宫与你没什么话要说,想必你也知本宫的性格,此次你若是不知道分寸,那么……” 她的威胁,在眼神和表情中沉重。 丰素柔轻轻看了眼,摊开手看向了别处,那模样,极其不尊重。 太后面黑了:“丰素柔,请你注意分寸!” “娘娘,并非臣妾不注意分寸,而是臣妾进宫,您无法阻止,又为何用威胁的手段让臣妾害怕呢?”丰素柔直言道,“先前臣妾就可选择是否进宫。现下进宫后,更有资格选择是否留下。” “放肆,这后宫乃本宫说了算,何曾有过你说话的份儿!” 这时,丰素柔该跪下,但是她没有。 她倔强的抬起了脑袋:“太后娘娘,您可别忘了臣妾的父亲,丰成将军。他对国家有莫大的帮助,如今仍在边关,为国尽忠。如此之人的女儿,您当真要用手段,以至于百姓心凉吗?” 这话,满带着威胁。 太后是诧异又愤怒:“你,你竟然……” “对。”丰素柔傲娇的抬眸,睨太后,“或许您觉得臣妾大胆妄为,您想弄死臣妾,可是臣妾要告诉您,你可没这个权利。” 太后愤恨的咬住牙齿。 算了,丰素柔此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想来自己是没有办法将她逼走。 也只能用一用别样的办法了。 丰素柔似乎猜到了太后接下来的举动,语气更凉了:“太后娘娘,您又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吗?” 太后瞠目,却紧紧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你想什么?本宫绝无此番算计!” 丰素柔无所谓的耸耸肩:“您是有怎样的算计,臣妾无从知晓,更不能妄加揣测,随意置喙,只是臣妾要提醒您,这后宫,乃是皇上的天下。您养育了皇上,扶持他登基,此乃无尽恩情,是皇上一辈子也报答不完的,只是您可千万不能用这份恩情来逼迫他,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丰素柔不再多言。 太后被吓得很惨,脸色都铁青了。 这后宫,有谁敢同她这般说话的,只是这丰素柔,乃丰成将军的女儿,身份确实高贵,且若她得罪了,便直接给皇上送了个人,大大的不妥啊。 如此,她当如何? 不远处,一双润亮柔和的眼,将宫内情况看得分明,虽一身宫女打扮,那姿态气度却自与旁人不同。 那分明是乔装打扮的安淼! 第九十五章 不与丰素柔交恶 丰素柔与太后娘娘发生了矛盾,那她这边,就能做适当安排了。 安淼垂眸,轻哼一声,勾唇而去。 好消息自祥和宫传遍了所有宫殿,让太后那幽深的脸也多了几分笑颜。 这个好消息便是:安嫣有喜了。 “这么快。”太后激动得站起来,“走,随本宫速速去看!” 此乃天大的好消息,安嫣的孩子可为她所用,牵制皇上! 元和宫内,自然也收到消息了。 在宫外,丰素柔便听说过安嫣的大名,知她此人并非善茬,进了宫后,有段时间未得宠爱,倒是让她舒心。 只是在她进宫前一阵子,皇上突然日日前去,好似是专为安嫣准备孩子。 这举动,倒是让丰素柔不明了。 思量了些许,她决定去探一探情况,于是领着宫人梅花置办了些许礼物后,送过去。 太后也是在的,正陪着安嫣在院子里看风景。二人面上尽是微笑。 “以后啊,你且多多注意,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就来找本宫,本宫定为你安排妥当。另外,自现在开始,你的吃食就由本宫的厨子为你做,出门的时候多多谨慎一点,提防着旁人,切莫让孩子出现半点错漏。”太后的提醒相当细心。 安嫣看得出来,姑姑是真心想让这孩子出生的。 她的面上,不由得荡漾上了微笑。 她深知此孩子的用处,然,深处后宫,左右都是利用,倒不如自己多些心思,自己利用。 丰素柔在门口见这么友好的一面,心中羡慕,整理了个灿烂的微笑,她快步而来,在走到二人面前时,给二人行了礼。 太后一见丰素柔,脸色就不太好:“你为何过来?有什么目的?” 丰素柔目光温柔的落在安嫣身上:“臣妾是来恭喜姐姐的。” 说着她拍了拍手,宫人将礼物送上。 安嫣看了眼礼物,微笑着应下:“妹妹有心了。” 宫人门将礼物抬了进去。 丰素柔走了过来。 太后却上前一步,拦了丰素柔的去路,那眼神犀利,带着警告。 丰素柔乖巧的退了回来。 “此祥和宫,日后你休要再来。”这,是命令。 丰素柔知道太后为何这般针对她,只是,需要吗? 她轻笑着抬眸:“太后娘娘,您不必如此的。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子,自是一切以皇上为重,皇上愿意留下这孩子,臣妾自然会保护,您的谨慎,倒显得多余了。” 安嫣得太后喜爱,也得皇上喜爱,再加上贵妃的身份,在这宫中都可横着走了,又何须怕谁? 再者,她才新进宫,对宫内各处都不熟悉,更无自己的人,若是要针对身为贵妃的安嫣,定是困难的。 另外,离妃安淼,也得皇上喜爱,最近身体违和,定然也没精力同安嫣作对,这孩子,必然是能生下来的。 安嫣拉了拉太后,当日在元和宫内的争吵,她知道一些。 这丰素柔,确实有倨傲的资本。 “素柔妹妹,请坐。”安嫣让出一条路,“今日你能来,本宫很高兴,望日后我们能守望互助,同为皇上好。” 丰素柔微笑着勾唇:“自是如此。妹妹进宫,只是爱皇上,非有争斗之心,姐姐大可放心。” 随即,她看向远处。 安嫣看似无害,于皇上与太后娘娘之中周旋,想来也是不简单的人物。 此番丰素柔前来,虽说未与她直接起冲突,这话里话外,仍旧是在贬低她,此人,万万不能留下! 太后紧了紧拳头。 丰素柔未待多久,随意的聊了几句后,便离去了。 太后看向丰素柔离去的背影,眼神更凌厉了:“此人,你需多多防备。” 安嫣颔首:“侄女知道了。” 离去的路上,太后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能在短时间内处理丰素柔的办法。 而另一边,安淼醒了过来,又去拔草了。 这次,并非是在潋滟宫内拔,而是到了御花园。 而御花园中,有不少是太后特意种的,皆是好草,其中有可用的。 御花园中,珍稀花草甚多,安淼全照着好的拔,这让芬芳担忧不已,连连上前,拉住安淼:“娘娘,此乃太后种的,您拔一点点就罢了,这么多,是要受罚的,可千万……” 安淼嘟唇,如孩子般负气一把推开芬芳,瞪过去一眼:“本宫是皇上的妃子,身份尊贵,不过就是两根草,有什么不允的?” 说着她蹲下来,明晃晃的胡乱拔草,这其中不乏珍稀难得的毒药。 她趁人不注意,通通收入囊中。 此行目的为二,这是其中之一,另外一点则……呵呵。 “太后娘娘是您招惹不起的啊。”芬芳再上来,“咱们回去好不好?潋滟宫内,您想拔什么就拔什么!” “本宫不要!”安淼又一次推开芬芳,这一次用力大了,芬芳摔倒在地,恰好这块是太后极为喜爱的兰花。 完蛋了! 芬芳欲哭无泪。 而且,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太后从此经过! 芬芳脸色顿然难看到了极致,整颗心提起来,那拳头更是捏得紧紧地。 “喂,你干什么?”余光已然看到了太后,安淼却像个三岁孩子,嘟唇不解的看过来,“怎么躺在地上,地上有什么?” 这边的声音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看了过来。 刚开始脸色是正常的,可当看到她喜爱的花草被压倒了一片,安淼还站在花中,对着她的草动手,这怒气一下子便上升到了极致。 她快步而来。 芬芳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太后目光悠悠的落于地面:“这花草,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夹带多少情绪,可就让人莫名的觉得冷,异常的冷。 芬芳幽怨,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是,是娘娘,奴婢怎么都拦不住,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哇呜,这些花草多好啊,本宫要多拔一点,让这里成为一块空地!”安淼不仅拔,还蹦蹦跳跳的,在太后珍爱的兰花地里肆意践踏,那灿烂的微笑如阳光一般,分外刺眼。 这该死的安淼,发疯了不好好留在潋滟宫,出来闲逛也就罢了,还竟然对她的草动手。 “安淼!”太后切齿的喊。 安淼听到自己被叫了,狐疑的看过来,眨了眨眼,那模样灵动异常:“怎么了?” “跪下!” 第九十六章 发疯的安淼 太后大声命令,那阴鸷的声音,吓到了安淼,安淼看似惶恐地退了两步。 太后凝着她,目光以肉眼看得见速度凌厉,好似一把刀,要活生生的弄死安淼。 安淼哇的一声就哭了,跌坐在地:“害怕,我好害怕啊。” 可眼睛斜看太后时,一抹得意闪过。 “来人啊,把安淼给本宫拖下去打,怎么厉害怎么打!”太后不想同安淼废话。 “且等一等。”可谁知,安淼竟在此刻变脸起身。 “怎么?”太后目光阴冷的看过去,“可有什么不满意的?” 此珍稀花草乃安淼所做,竟敢有理由? 安淼怯懦的左右看了看,随即整理了下衣服,昂首挺胸的走来,大言不惭道:“你,你是太后?这后宫中,比本宫权利更大的人?” “废话!”太后白了眼安淼,满带着皱纹的面上尽是鄙夷。 安淼深沉的叹息,故做落寞的低下头去。 “速度来人,给本宫打!”太后很生气。 她的兰花,她珍爱的草,待秋天,万物凋零,这些草便能释放悠悠的香气,特别好闻,怎就被安淼破坏了? 这季凉音也真是,做点事,一点都不周到,竟让安淼外出到御花园中破坏了她珍爱之物! 打她?她可不想挨打。 安淼润亮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忽然她灵机一动,嘴角勾着一抹斜斜带算计的微笑,随即她轮着拳头朝太后打过来。 太后看了眼安淼,以为安淼怎样都会有点分寸,定不会打过来,便没有躲。 可谁知道,安淼一拳头落在她的眼上。 嘶,太后倒抽一口冷气,后退数步。 “你,你该死!”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她行凶,太后指着安淼,气得跳脚:“速度来人!把安淼拖下去打,不打到死,不准停手!“ “别以为自己是太后,就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叫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天底下是有王法的!”安淼做凶狠状叉腰。 太后已然生气,这一顿揍,定是免不了。 于是,在侍卫上前来之前,安淼捏住了太后的衣领,左右摇晃。 太后被摇晃得老眼昏花,整个人如要炸裂一般。 “你,你干什么!”太后切齿威胁,“不想活了!” “你刚刚都要本宫死了,本宫又何须在意什么?直接打便是了,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人厉害,还是本宫厉害!”安淼一手捏着领子,一手捏着拳头,就吵着太后的脸打。 太后被打得哀嚎不断。 侍卫们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安淼,你放肆,竟对本宫动手!”太后终究是上了年纪,又常年在深宫,未曾多运功,这身子自然是比不上安淼的,安淼将她压下,各种打,她却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芬芳见此情况,深知安淼有危险,便趁着无人注意到她,偷偷的跑了。 安淼听到太后的话,觉得很可笑:“怎么?容许你打别人,就不容许别人打你了,别以为自己是太后,身份尊贵,便可以胡作非为,我可告诉你,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安淼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啪啪啪的又是几拳头打了过去。 太后被打得蒙了,发髻乱了,彰显尊贵的明黄色衣衫也被扯开,这里一片,那里一个洞的。 “啊!”太后不断的嚎叫,双手试图控制住安淼,可谁曾想,竟被安淼一只手就控制住了。 安淼又是几拳头打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速速上前来,将这疯婆子给拿住!”太后看向一旁,本打算求助,却见侍卫们犹豫,当即这怒火便又多了几分。 “哦,是是是。”这下,侍卫们才上前,拉住了安淼。 宫女将太后扶了起来,捡起因反抗而掉落在地的珠钗翠环。 安淼挣扎,一会儿用手,一会儿用脚,一会儿又双手并用的。 太后凝着安淼,怒火在眼中形成火圈。 她咬着牙齿,走上来便两巴掌打过去。 这两巴掌,用尽了她浑身力气,须臾安淼俏脸之上便浮现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安淼瞪着太后,气愤得死死咬住牙齿,恨不得弄死太后。 “来人,给本宫带下去,直接打,不打死不准停手!” “母后,等一等。”慕容澈适时赶来。 太后回眸看了眼慕容澈,摊开手轻叱一声:“皇上,你看本宫这样,可还要助手吗?” 这该死的安淼,以下犯上,本就是大罪,竟然还将她打成了这狼狈的模样,这口气,如何让她咽下? 慕容澈速度走过来,躬身先行礼,随即起身的他据理力争:“安淼乃儿臣心爱之人,此番打您,确实是坏了宫中规矩,您该惩罚,但也不用仗打致死吧。另外,安淼也是身不由己,乃被药物控制,这药物究竟从何而来,母后最是清楚。” 太后怒火中烧,怒极反笑:“怎么?本宫就看她不顺眼,也不能收拾?” “您当然是可以收拾的,只是母后,你若此次收拾了,恐引起祸事。”慕容澈自有道理。 祸事?后宫一小小人物,难不成还真的能逆天而行? 再者,宫外她有何能力? “离妃不论怎样,也是儿臣名正言顺娶进来的,她的身份与安贵妃不相上下。另外,这后宫中,您唯一可以用作筹码的,也就只有她了,若是她死了,儿臣会如何?相反的,若是她存在,儿臣还能忌惮几分,您在这后宫中的日子,也就能更顺利一些。”说完,慕容澈再次拱手,以表尊敬。 太后凝着慕容澈,自然垂落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冲上去,将二人直接杀了。 然,皇上说的也有道理。 安淼此刻,还不能死! “至于今日之事,儿臣自会教训安淼。倒是母后,您这狼狈的样子可是头一遭,现下御花园中的人还不多,您若是此时回去,还能少一点人看见,可若再耽搁一会儿的话……” 第九十七章 太后的算计 到此,他不再说,这其中的意思,太后自是明白的。 恶狠狠的咬牙瞪了慕容澈,太后拂袖扬长而去。 芬芳从慕容澈身后探出脑袋,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娘娘,您怎么能那样呢?那可是太后,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您如今这般,她定然是不愿再放过您了,到了那时,您又当如何?” 慕容澈抱住被放开的安淼,深邃的眸光落于芬芳身上,质问道:“不过是两日未见,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芬芳苦笑着叹息一声,跪下回答:“奴婢自然也是不愿的,可是您也知道,奴婢就是奴婢, 不好全然抵抗主子。再加上娘娘要杀了奴婢,奴婢也只能顺着娘娘的心思了。原先奴婢以为娘娘只是有些神志不清,除了拔草外,不会再做什么,可这次……” 不仅仅是拔了草,还伤了太后娘娘。 “行了,无事便好,你且下去吧。”此刻的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芬芳离去。 慕容澈回眸凝望安淼。 安淼调皮的笑着,脑袋左右乱晃,时不时还扬手,手中翠绿的草,有些显眼。 见状,他知,安淼已达到了目的。 太后是真的特别的生气,一到寿安宫,便砸了茶杯与茶壶,还掀翻了桌子。 先是丰素柔不将她放在眼中,各种得意,后是安淼成疯婆子,直接对着她一顿打,搞得她狼狈异常,还被宫中不少人看到了,纵然那些人不会乱说,可那狼狈的样子,定是被记在了那些人心中! 徐公公叫了太医,为太后包扎。 来的是走路不稳的季凉音。 那六十板子,差点让他残废,亏得他炼制了各种药,其中便有快速治疗外伤的。 能在短时间内,促进伤口愈合。 御花园中闹得那么大,季凉音多多少少是听了一些的。 季凉音一来,太后便追责道:“本宫不是叫你安排的,为何安淼发疯得会这般厉害?本宫命差点折进去了。” 太后神情阴冷,恨不得要吃人! 季凉音微微顿了下,随即苦笑看来:“那药带一点痴傻的成分,会这样不足为奇,是微臣疏忽了,以为此乃小事,便并未告知。” 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季凉音颤抖:“本宫被伤成这般,你还告诉本宫,此乃小事?” 季凉音后退一步,跪地认错:“请太后娘娘责罚。” “责罚?”太后轻哼一声,“如今责罚你,可还有用?速速的,不能再拖延了。” 季凉音应下,为太后包扎好伤口后,离去。 休息了两日,脸上的青紫消了大半,太后便出来御花园,将先前安淼糟蹋的花草都给补上。 今日出门,也是她特意算过的。 此次针对的,是丰素柔。 丰素柔远远的见了眼太后,不想与之交集,免得多生烦心事,便朝着一旁小径离去。 谁知太后主动叫住了丰素柔。 这下,丰素柔不得不过来行礼请安了。 “怎么?不想见到本宫?这才见,便是要偷偷离去?” “非也。”丰素柔摇头,“臣妾并未有此意,只是见太后娘娘在此修补花草,臣妾对此一点都不懂,怕会打扰了您的雅兴,便想着先走会比较好一点,若是太后娘娘不愿的话,臣妾也能多留一会儿,同您说说话。” 太后浅笑着摆摆手:“这说话,倒是不用了,毕竟本宫身边不缺人,想要玩闹,也自然是有方法的。只是,本宫想和你说一说,如今的你,不该留下的。” 又提这个问题了。 果然,她不想过来是对的。 然,提到了这问题,她就不得不再表表态了。 “这后宫,臣妾是可以选择的,如今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什么都不做,便灰溜溜回去的。”说着,她浅浅一笑,后退一步, 对太后弯腰拱手,“所以,您就不必再提这个话题了,不论多少次,臣妾都不会改变。” “如今这后宫,并非你想象中的美好,你留下,只能让自己为难。”太后斜眸看来,眸色深沉,“本宫此乃好心,毕竟,皇上只存了利用你的心思。不论是有安嫣的孩子,还是让你进宫,都只是为了针对本宫。” 哦?丰素柔柔和的笑了:“或许,您确实没有说错。可是,臣妾并非无知之人,您所说的,臣妾早就想到了。臣妾仍旧义无反顾的来了,想必 太后娘娘也懂臣妾的真心了吧。” 太后咬牙,果然这丰素柔,不知好歹。 看来,只得用这一招了! 谨慎的左右看了眼,太后上前,突脚下不稳,她直直的扑了过去。 丰素柔乃将军之女,耳濡目染也有一点身手,她下意识的躲开。 扑通一声,太后摔在地上,摔得相当的厉害。 闪到一旁的丰素柔又走过去,对太后伸出手。 就在此时,太后的手上多了白色粉末,在众人的眼光下,就那般落在了丰素柔的手上。 丰素柔也没有感觉,她接过太后后,顺势将人扶了起来。 “太后娘娘,此地方不太安宁,您且注意,不要伤了身,您年纪大了,身体自然是要柔弱一些,不如臣妾强壮。”丰素柔关心道。 这些话,若是在平日,她定不愿意说的,她是一个极为讨厌虚与委蛇的人。 可是在后宫中,虚与委蛇是常态,她不得不学。 太后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只是擦破了点皮,便并未在意多少,只是柔和笑着看丰素柔:“本宫如何都未想到,你竟然会关心本宫。” 丰素柔淡然一笑:“臣妾乃后宫中人,对您关心是应该的。” “但是,本宫仍旧诧异。”说着,她叹息一声摆摆手,“不过啊,这后宫,很快就要变天了,而你,是不论怎样,都要出去的。” 丰素柔微微凝眉,为何太后要在这时候说这话? “本宫呢,也定然会找理由,让你滚出去的。”滚字,太后靠近丰素柔,说得不大。 这周围的宫人,定是听不到的。 而太后说这话,便是要让丰素柔愤怒,从而达到目的。 她还就不相信了,自己安排得如此谨慎,还不能达到目的。 丰素柔凝着太后,先是愣了下,紧接着有点紧张,随即变成嘲笑。 “太后娘娘,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先前臣妾就说过了,不论怎样,臣妾都不会出去的,这才过了多久,您竟又提此话题?有何意义?”丰素柔摊开了手,“您何种目的,臣妾不会不知,但,您绝对算计不了臣妾的。” 太后面色凝重,切齿瞪着丰素柔,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第九十八章 通风报信之人 丰素柔的笑,自信中带着点点得意,见太后不语,她便倾身弯腰:“太后娘娘若其他吩咐,臣妾便告退了。” 太后未语,只是盯着丰素柔。 等不到太后答案的丰素柔,选择了起身,倨傲的离去。 此边发生的事,被远处一双深沉眼,收入眼底——安嫣。 二人的矛盾,怕是会爆发,且看姑姑先前那模样,想必这便是姑姑的大招了! 谨慎的左右看了眼,见无人,安嫣小心离去。 回宫后,她吩咐了宫中小祥子,去元和宫盯着,若有情况,便立刻告知。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清新的花草气息自打开的门,灌入元和宫殿内,睡得很舒服的丰素柔伸了个懒腰,准备睁眼,起身。 可谁知,她手腕酸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怎会这样?一边疑惑,丰素柔一边想昨日自己碰过什么,最后,她想到了太后摔倒后,自己手上多了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有隐隐的香气,莫名的熟悉。 究竟是什么气息呢?丰素柔的视线回到了当初,在家中父亲书房里,标注得有,筋软散的东西。 此东西,无痛无绝,若加入尤白,便能控制药效,在染上后的六个时辰内发作。 想来昨日碰到太后,到今日浑身酸软,刚好是六个时辰内。 到此,丰素柔想明白了。 这太后娘娘,为了将她赶出皇宫,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左右看了眼,丰素柔眼珠子转得极快,她正想办法。 扑通一声,殿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太后身旁的徐公公到了,他拿着明黄色绣六角鸡的懿旨,到丰素柔面前。 “柔妃娘娘,请接旨。”徐公公的态度,倒是不错。 丰素柔思量片刻,起身跪下。 此刻,并不是与徐公公发生矛盾的好时机,若再加上抗旨不遵这一条,饶是父亲,也保不了自己。 “臣妾接旨。” “柔妃丰素柔,以下犯上,进宫短短几日,竟与本宫数次发生口角,更以其父丰成大将军的威名来威胁本宫。此等女子,不配为妃,自今日起,赶出皇宫,永不再进,钦此!” 说完,徐公公将懿旨递给丰素柔。 丰素柔却只是看着,并未接。 二人未有动作须臾。 徐公公最先扛不住,不解的凝望过来:“怎么?不愿接旨?” 丰素柔笑着摇头:“本宫有几个问题,徐公公可否为臣妾解答?” 徐公公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随即才对丰素柔做了个请的姿势:“柔妃娘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这以下犯上,本宫认,只是本宫不认为,太后娘娘有错,本宫不该提出来,毕竟人无完人,错是正常,徐公公可觉得这是对的?” 就这一问题,徐公公迟疑了。 柔妃娘娘这问题可是个坑,若是回答对,那必定拂了太后娘娘的面子,毕竟太后娘娘确实在某些事上做错了。 可若否决了,便会让这殿内的人,最重要的柔妃娘娘嘲笑。 柔妃见他迟疑,轻笑一声站了起来,礼貌的指了指外面:“既然徐公公心中有答案了,也就不必本宫再重复了,这宫,得不到皇上的命令,本宫断然不会离去。” 小祥子得到消息,立刻传到了安嫣耳中。 安嫣随即起身,马不停蹄的赶往议政殿。 她知,这最严重的时刻,到来了。 “柔妃娘娘,此次究竟如何,您心中清楚,纵然您现在是不想出去的,可也没有办法了。”徐公公不好意思的摊开手,“这是太后娘娘下的命令,无人可以反抗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 这殿内,便多了十个侍卫。 这十个侍卫,足以带走丰素柔。 丰素柔斜眸扫了一圈,阴恻恻的笑了:“看来,这就是太后娘娘的阴谋了。本宫不得不承认,在算计上,太后娘娘更胜一筹!” 为了让她走,何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啊,当真,很不错! 她得拖延时辰,否则断不会有人发现这元和宫的不对。 谁知,徐公公竟看出了丰素柔的意图,笑盈盈的指了指外面:“柔妃娘娘,您就别奢望会有人来救您了,不会有人来的。” 不会二字,徐公公说得极重。 丰素柔咬了咬嘴唇,垂下眸来,要不,且出去,再想办法? 好似她拖延时辰,确实不会有人来。皇上还不知道……宫中她何来帮手? 深吸一口气,丰素柔颔首应下:“行,本宫跟你走。” 徐公公低眉,往旁边走了几步,丰素柔却说:“本宫这筋软散的解药,可以给了吗?” “您慢一点走,是不会有问题的。”徐公公变相拒绝了。 “那好吧。”丰素柔叹息一声,往外。 “且慢。”就在这时,一温润带着力道的声音响起。 丰素柔眼前一亮! 是皇上,必定是皇上! 徐公公见慕容澈进来,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奴才参加皇上。” 进来的慕容澈,不疾不徐的扫了全场,目光停在丰素柔身上些许,挪开后向徐公公吩咐道:“放了她。” “这……”徐公公迟疑,将太后搬了出来,“是太后娘娘下的命令,这柔妃娘娘,以下犯上,还敢威胁太后娘娘,实乃大错,后宫万万不能留啊。” “柔妃的父亲乃丰成将军,于国家而言,举足轻重,若开罪了她的女儿,别说你,就算是母后,也担当不起!”慕容澈语气十分凌厉,“再者,柔妃所言,皆是有道理的,确实是母后不知分寸,不懂进退!” 有丰素柔便等于有了丰成的庇护,慕容澈说话硬气了不少。 徐公公跪了下去,仍不愿相让:“皇上,请您三思。” “朕倒是觉得,母后该三思!你且回去,若有问题,请母后来找朕!”说罢,慕容澈打横抱起丰素柔,往太医院的方向走。 被慕容澈抱在怀中,感受到他温暖的,令人安心的胸膛,丰素柔满意极了。 她靠在了慕容澈的胸膛,肆意这一刻慕容澈的温柔。 徐公公将此事汇报给了太后。 第九十九章 沉沦吗 太后自是万分愤怒,可慕容澈以丰成为威胁,她毫无办法,如今,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安淼在自己的宫中,玩耍得相当开心。 这几日,她心智退化到了孩童时期,成天都在闹。 让芬芳安心的是,安淼没有出去,没去招惹太后。 若招惹了太后,她们这安宁的日子,便是到了头,甚至于娘娘,在皇上的保护下,仍会有问题。 傍晚点,安淼吃了晚膳,突然打了呵欠,睡下去。 一刻钟后,她醒来。 此刻的她,眼眸澄澈,却又隐隐带着哀伤。 “芬芳。” 芬芳速速过来:“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许久未见皇上了,我们过去吧。”说着,安淼起身,径直往外走。 此时,皇上该在议政殿处理政务。 芬芳惶恐,连连拦住安淼:“娘娘,万万不可,您若任性了,会伤了皇上的。” 目光落在芬芳的身上,淡然中带着些许无奈,不多时,安淼收了视线:“芬芳,本宫正常了。” 芬芳诧异的抬眸。 安淼带着笑,速速过去。 议政殿内,慕容澈刚谈完正事,在休息。 门口的安公公见是安淼,并未阻挠。 “皇上。”安淼扑了过去。 慕容澈伸手,牢牢的接住安淼。 安淼调皮吐舌,还戳了戳慕容澈高挺的鼻梁:“哼!臣妾这好不容易恢复神智,您倒是不想念,不激动。” 她眯眸凑近。 慕容澈乐呵呵的笑着,任由着安淼凑近。 到慕容澈耳边,安淼余光警惕注意着四周,小声同他说:“太后娘娘让下了命令,得偷重要奏折,您且做准备。” 慕容澈只转动了点眼珠,便把安淼拉了过来,他愉悦的叹息:“这段时日,你精神一直不正常,朕可担心坏了。如今,你且好一些了,本宫才心安。看来,这季凉音的药,还是有点作用的,也不枉朕对他的惩罚了。” 说此,安淼落寞的低眸:“臣妾,伤害您了,对不起。” 这段时日的记忆,并未缺失。 “没事。”慕容澈仍旧很宠溺,“不论你如何,都是朕的心头肉。” 心头肉?安淼做了鬼脸,一屁股坐在桌上:“哼,若臣妾当真是您的心头肉,您为何就允许安贵妃有了孩子呢?那孩子对您而言意味着什么,您不会不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在后面巴拉,却又小心,不敢让慕容澈发觉。 慕容澈将她抱下来。 桌上的奏折都乱了,慕容澈空出一只手,将其细细整理好。 有一份布兵图他放在了最上面。 安淼斜眸看了眼,又以最快的速度挪开。 “后宫之中,多为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要同我计较了?”慕容澈故作生气。 叹息一声,他拿过奏折,扫了一眼后,用笔修了下,而后将其放在了奏折的最下面,后还用手拍了拍。 这足以证明这奏折的重要性。 安淼虽是笑盈盈的望着慕容澈,那眸光却落到了他袖长的手上。 “好啦。”慕容澈将安淼拉下来,“别在这里打扰朕,可以吗?” 柔软的语气,带着商量,一点也不像个帝王。 安淼不满嘟唇,将得寸进尺做到了极致。 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奏折上,故意将那一堆的奏折打算,背在背后的手,自那一堆奏折中,碰到了最下面一本。 然后她翻身,将自己美好红唇凑了过去。 这举动让慕容澈凝眉,他下意识的推了下安淼,他并非不愿,只是这时候,不合适,他不想。 “嗯,不要!”安淼撒娇,唇凑过去的同时,一手拉住了慕容澈的两只手,将其放在了陌生且让人流连的地方。 这下,慕容澈满脑子空白。 就在这时,安淼的另一手成功的拿走了奏折,置于腰间。 唇,自额头落下一个个爱怜的吻,虽有那方面的意思,却让慕容澈觉得温馨美好。 好似水到渠成一般,一切契合。 二人有过的肌肤之亲并不多,每次都让慕容澈感受到不同的美好,令他心驰神往,破有不想上朝的冲动。 “呵呵。”银铃般甜甜的笑声响起。 慕容澈抬眸,对上了安淼润亮的眼。那眼如星辰大海,微风徐徐中,囊括一切,仿若置身于她的眼中,感受着尽数美妙。 安淼双手搭在慕容澈肩膀上,未施粉黛的俏丽容颜,一点点靠近。 温热的呼吸,扑在了慕容澈脸上,他闭上了眼睛。 她弧度完美的唇,一点点靠近,最终落于他凉薄的绯色唇上。 辗转,缠绵。 “呀。”微乎其微的声音响起,慕容澈却仿佛收到了刺激一般,浑身一紧。 她,当真要如此吗? 安淼伸出的手,隐约颤抖,在空中犹豫。 前方,是慕容澈精壮的胸膛。 此胸膛,她先前见过一次,是蜜色的,十分强壮,形状又完美。 下意识的,她咽了口水。 这,这怕是,不太妥当吧。 可,这是演戏,若不真一点,这东西,就怕拿到了太后也会怀疑的。 安淼恶狠狠的闭眼,像赴刑场一般,僵硬的伸出去。 “呵呵。”悦耳的笑声响起,惊扰了安淼。 安淼不解的睁眼,却见慕容澈温柔中带着一抹嘲笑。 刷的一下,她的脸蛋全红了。 “怎么?不会吗?”他的声音,尤为低沉,磁性又优雅,就像一把无形的剑,直接锁了安淼的喉。 刷的一下,安淼脸蛋通红。 “呵呵呵。”笑声在继续。 慕容澈握住安淼纤纤素手,扣在了心脏处。 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跳声传来。 “这是愉悦的声音,但还不够快,它还需要你速度。” 慕容澈的每个字,都是纯洁的,可合在一起,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自明黄外袍,一点点的向里。 他的另一手则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游移在他陌生的领域,去找寻温暖、美好。 在慕容澈的带领下,异样的感觉在安淼的脑海,以及周身炸开。 她拼命去推开他,却发现只是徒劳。 她感觉自己在河中,像是被淹死一般,拼命的要抓住空气,可却如何都抓不住。 那溺毙的感觉,让她惶恐。 不,她不该沉沦! 可眼前的男人却靠得越来越近! 第一百章 胸口的利刃 安淼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逼迫自己清醒,可谁知道痛感才上来,一温润的手便落于她唇边:“嘘,别分心。” 他的眼,如往常一般深邃迷人,此时却带上了灼热的温度,让她不住的想要放弃挣扎。 慕容澈缩短二人本来就不远的距离,疼惜又怜爱如她先前一般,自饱满的额头,一点一点的落下炙热的吻。 他的疼爱让她放弃了最后一点理智,不再挣扎。 衣衫,一件一件的,离她而去。 感觉怀中东西要被发现,安淼立刻控制了慕容澈的手。 慕容澈不明,睁开满带着温度的眼,迷离的看她。 安淼脑袋空白,被看得尴尬,须臾,她反应过来,故作不满的指着衣衫仅有一点不完整的慕容澈:“哼,不想被帮助!” “嗯?” 安淼通红着脸,倾身下来,以缓慢且别扭的姿势…… 慕容澈满足的勾唇,由着安淼糊弄。 本是议政的地方,此刻却充满了别样的绚丽,在眼中一簇簇鲜花绽放时,她看到了清晨下阳光才初升的旖旎风光。 慕容澈很满足,很高兴,抱着安淼不愿撒手。 安淼累了,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 慕容澈就看着她。 “扣扣扣。”议政殿的门被敲响,谨慎的安公公在门口叫,“皇上,丰成将军找您。” 这是政事,需马上处理。 “知道了。”慕容澈应下,起身便去处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开后,安淼睁开了眼,左右看了眼,确定殿内无人后,速速穿好衣服,拿了奏折回宫去。 一回去,她就叫嚷着头疼,让芬芳把季凉音给叫了过来。 待季凉音来后,安淼支走了所有下人,将奏折递给季凉音,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是太后要的资料。” 至于她是怎么拿到资料的,太后会知道一些。 如此,这件事便能安稳的遮掩了。 季凉音手下,仔细的给安淼诊脉。 “毒素退得差不多了,假死药的药方您知道的,可炼制成功了?”季凉音询问道。 这,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若这假死药未能炼制成功,那他们这一步最惊险,也是最刺激,最重要的一环,便有可能失败。 安淼颔首:“放心,已经炼制好了。” “太后着急了,明日便是契机,如何做,你且细细的斟酌。”季凉音收了药箱。 二人视线一对上,安淼知道季凉音要离去,而她需要再演一场戏。 翌日,安淼又恢复了疯疯癫癫的样子。 她竟在慕容澈未下早朝之前,便过去了,本要闯进去的,却被安公公死死的拉住,无奈,没了方法的她,只好在路边画圈圈等待。 索性等的时辰不长,慕容澈就出来了。 “哇呜,皇上,你出来了,臣妾太高兴了,走,臣妾带您去个地方。”安淼都没有行礼,就对慕容澈一顿拖,直接把人给拽走了。 安公公本要跟上的,慕容澈却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下,安公公只能停下了。 安淼抓着他来到了御花园。 这御花园中的风景,自有美意,让人过目不忘,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是太后娘娘常来的。 “皇上,您觉得这御花园漂亮吗?”安淼走在前面,不论是她的奔跑,还是笑容,神情,都散发着青春的美好,让慕容澈流连。 他点了点头。 其实这御花园中的景色,不论好与不好,他都不在意。他平日政务繁忙,怎会有多少时辰享受?再者,他也并非醉心风雅之人。 “臣妾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总觉得在这里,能够让人快乐,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 慕容澈眼神随着安淼的移动而移动。 “不过……”安淼走到了慕容澈的面前,看着他的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臣妾最喜欢的,还是您啦。” 慕容澈戳了戳安淼高挺的鼻梁:“朕也喜欢你。” 其他人,不过是敷衍。 若非为了保护她,他也不必与安嫣做交易。 只是这安嫣,与他,与母后的关系都不错,倒是让他分辨不清了。 安淼看着他,倩丽容颜上的笑在收敛。 慕容澈也看着她,笑容扩大。 看着看着,安淼半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凑了过来。 慕容澈知道她要做什么,并未阻挠,只是由着她折腾。 女子特有的清香在鼻尖绽开,瞬间舒心的滋味,让他心驰神往,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就在此时,太后与徐公公正朝着这边走来。 “这后宫中的主子,能去的地方不多,这御花园,更是常来,渐渐的看得多了,感官也就麻木了,倒是来得不多,要好一点。”徐公公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 这话,太后是赞同的。 “所以,您不必忧心太多,有空常来看看,兴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此话,徐公公是带着深意说的,说完时,他看了过来。 这边正有两人不顾路人,不顾旁人神情的,正展示着他们的相爱。 这一幕,在太后眼中,分外刺眼:“就这样?小徐子,你是想刺激本宫年轻时,未得先皇多少宠爱?” 徐公公知错,忙跪下:“您且别着急,这可是季太医安排的一出大戏呢!” 季凉音?这让太后多了几分兴致。 果然,本来还恩爱得不愿分开的二人,此刻出了端倪。 只见安淼空了一手,拔了头上的簪子,趁着慕容澈正着迷,没有防备之际,将簪子,狠狠的插下! 这一下,是插在慕容澈胸膛的。 慕容澈倒抽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胸膛的刀:“安淼,你,你……” 安淼的右手放在下面,早晨她出来之时,趁无人之际,用先前从太后那里拔的止血草涂抹过手。 此刻,这右手,正死死的摁着慕容澈的胸膛。 表面,安淼则故作凶狠:“很冤枉?不,你一点都不冤枉,要不是你赐死了我的娘亲,我又怎会落魄到宫中,成为你的玩物!” “没,没有……”慕容澈想着解释,可胸前的利刃,让他言语不清。 第一百零一章 要慕容澈的命 安淼却轻蔑一笑,眼中的狠厉是慕容澈未见过的浓烈:“慕容澈你这个狗东西,别以为我会真心对你!一直我都在找时机,终于,今天时机对了,我报仇了,啊哈哈!” 不,这不是真正的安淼。 慕容澈摇头,身子因流血而无力,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 “哈哈,真开心,我报仇了,可好了。”安淼蹦蹦跳跳的。 “安淼,你胆子也太大了,竟刺杀皇上!”丰素柔自远处,匆匆而来,“来人,将安淼拿下!” 丰素柔走过去,抱住了慕容澈,冷静的安排,“其他人,将御花园围住,绝不能让安淼逃出去!另外,去叫太医,必定速度!” “哈哈哈。”安淼丢了簪子,并不反抗,只是她那俏脸,越发的阴沉狰狞了,“都到了现在了,我该如何跑?都报仇了,心愿已了,该死了。” “不,之前你说过的,仇恨对于你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慕容澈不相信,那声音,越发的虚弱了,“不论怎样,朕都不愿相信!” “你别说话了。”丰素柔双手捂住他流血的胸口,拼命的摇头,“保持体力,还有生机。” 慕容澈却一把推开丰素柔,凌冽又冲动的瞪安淼:“为什么!” “为什么?能有什么为什么的?杀了你,解决了一切,不是很好吗?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安淼继续笑,“就这样了。” 侍卫上前,直接抓住了安淼。 安淼阴森的笑着,回眸看慕容澈。 “先带下去。”丰素柔吩咐。 她虽未见过安淼,但皇上喜爱之人,定不是个是非不分的傻子。 这其中,定有缘由。 “何必呢?”安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两名侍卫竟然后退两步,应声倒地。 安淼拿了一颗药丸出来,直接塞到了嘴里,这是先前练好的假死药。 紧接着,她口吐乌黑血,跪了下来。 慕容澈抓狂,扑腾着要去抓安淼,却被丰素柔控制在怀中。 安淼凝望慕容澈,眼神自狂妄变成了怜爱,先前种种更浮上心头,此刻说再见,她有些不舍,可这,是计划中的一环,所以,请您理解。 她的笑,越来越缥缈,甚至有点疼痛:“皇上,对不起了,臣妾最在意的是家仇。” 话说完,她眼睛一闭,头倒了下去。 皇上,我们暂时再见了,等你再见臣妾时,一切都是崭新的模样。 那时,我们再携手并进。 “安淼,不!”慕容澈大声喊,他手长长的伸出来,眼睛盯着前方,恨不得冲过去。 丰素柔死死的抱着慕容澈:“来人啊,把安淼的尸体带到停尸房,本宫要检查。” 安淼与皇上是有感情的,定不会如此。 想必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而这一切,皆落入了不远处,太后的眼中。 此番情况,确实是她想看到的。丰素柔定会破坏她的计划,她得出现阻挠了。 “又何必如此复杂?”太后自远处进来。 丰素柔微微凝眉,未想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她知道此事定与太后娘娘有关,不管娘娘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娘娘?”丰素柔抱着慕容澈,在原地,瞪着一双狐疑的眼,“您怎会在此处?” “本宫为何不能在此处?”太后反问丰素柔,“先把皇上带回去,安排太医来看,另外这安淼死了便死了,不用再调查了。” “来人啊,把安淼丢到乱葬岗去。”太后吩咐道。 丰素柔挑眉,思量着自己要不要阻挠。 随即,太后回眸看过来:“如何?柔妃是觉得本宫这么处理,不妥当?” 丰素柔笑着摇头:“非也,您的处理相当妥当。” 想必太后做了周密的安排,她这会儿阻挠,只会拖延了救治皇上的时辰,倒不如让太后带走人,自己趁着这会儿,去查看一番。 “只是,臣妾已经叫了太医,不如,就在臣妾这里处理,等皇上的情况稳定了,再带回去?”她商量道。 这也是可以的,这太医可都是她的人,不见得有何错漏。 “行。”太后应下。 片刻,周太医来了。 他直接跪坐在地上,拿出药箱中的工具,给慕容澈处理伤口。 另一边,季凉音观察着安淼被带走的方向,偷偷跟上去。 血,不断的流着,不论怎么擦拭,都仍在往下流,周太医给慕容澈吃了止血的药丸,然,并未有作用。 他面色陡然凝重,倒抽一口冷气:“皇上这,这伤口怕是……有毒!” “什么?”丰素柔瞠目,“那岂不是皇上救不回来了?” 周太医落寞的闭上眼睛:“对,请太后娘娘,柔妃娘娘,恕罪。” “不,不可能的。”丰素柔拼命的摇头,“你的诊断有问题,他绝不会有问题,绝对不会!你,再重新诊断,不论怎样,都必须把他的命救回来!” 周太医迟疑,下意识的看向太后。 太后板着脸看向别处,似乎并不注意这边的情况。 “哎……”周太医凝眉,落寞上了皱纹脸,整个人颓然不已,“并非微臣不愿用心,只是皇上这情况,当真是……” 他话未说完,丰素柔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有本事你就再说一遍!” 周太医被吓到了,深深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丰素柔讥诮一笑:“看看,就是要打才有用,这不就会说人话了!速度的,不然本宫要了你的狗命!” 太后皱眉,她看不进去丰素柔的行为:“柔妃,你住手!周太医既然说了无能为力,便是用尽了一切手段,纵然你逼他,仍是无用。” 逼迫,无用?丰素柔冷哼着笑了,她站起来,那素净的白色衣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鲜红,十分显眼:“太后娘娘,此次的事,因何而起,您心中明白,不必臣妾再提醒了吧。臣妾的后盾,乃是丰成大将军,若是惹恼了丰成,单单就是您,想要控制住局面,怕是不行的。自此,还请太后 娘娘三思,既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更是为了您自己!” 说完,她轻蔑的弯腰,拱了拱手。 第一百零二章 争赢了 太后盯着丰素柔,雍容华贵的面上神色不变,可那自然垂落的手,一点点的捏紧。 该死的丰素柔,又威胁她! 当是该一并弄了她,免得麻烦! “此次的刺杀,想必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利用离妃除掉皇上。毕竟皇上此人警惕,除非是自己很相信的人,不然定会防备。如今,离妃死了,皇上也奄奄一息,得益最多的便是您了,对不对?”丰素柔上前一步,微微眯眸,坦然告知经过,“然,您却考虑掉了一点,那便是天下,......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二章 争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季凉音深夜到访 而这宫外找人,都必须得经过太后,她但凡有所不妥的行为,太后定然知晓,到了那时,问题就会再次严重了。 想到这里,丰素柔落寞的低下头,感觉毫无办法。 “哎,当如何?”外面的月亮,很大,很美好,淡黄色的光透过重重黑暗,让她感觉到了希望。 “这深宫,当真是祸事重重,怎有安宁?顺心?”丰素柔继续念叨。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来这里,不该卷入争斗。 看着,看着,丰素柔眼前迷离,感觉看什么都......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三章 季凉音深夜到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周太医没说真话 周太医凝着丰素柔,思量了片刻,点头应下:“只需要将白布换下来,再重新上药就好。” “嗯,行。”丰素柔按照周太医的指令,给慕容澈的白布拿了下来,放在一边。 周太医注意到那白布上什么都没有。 确实,这外敷的药,无任何的不妥。 毕竟,太过于明显了,这丰素柔又与太后娘娘不对盘,需谨慎对待。 “来,这个药。”周太医递了个瓶子过去。 “好的。”丰素柔拿过来,直接将药撒上去。 而后,丰素柔又缠上了......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四章 周太医没说真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关键时刻 太后听着众人的议论,洋洋得意。 她知,很快这好结果,便要到来了。 然,墨如尘将军站了出来。 “太后娘娘,这皇上发生了何事?不过是区区两日未见,怎就受伤到无法起身了?”墨如尘直言。 代表正义的丰成也站了出来:“微臣附议。” 说到此,太后深沉的叹息一声:“世事纷扰,谁又能想到呢?原先皇上确实安好,龙体壮硕,很少喝药,可,可一场行刺,尖锐的刀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胸膛,本宫是用尽了一切手段,太医院内......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五章 关键时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彻彻底底的败 太后恶狠狠的盯着慕容澈,恨不得将他弄死一般。 慕容澈倒是淡然,唇角的一抹柔笑,十分好看。 二人对视了一眼,慕容澈便挪开了视线,看向众位大臣。 他先九十度深鞠躬:“此次的事,是母后的错,朕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了,还请原谅!” 这大臣中,有不少都是母后的人,他这么做,倒是有点多余。 然,他并不在意。 “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年来,朕与母后一直因朝廷的控制权而明争暗斗。朕怎样都是皇上,如今长大成人,......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六章 彻彻底底的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离别前一面 “慕容澈,你当真厉害,本宫佩服!” 慕容澈给了安公公一个眼神,安公公随即上前,拉住太后的手,临时的控制住了太后。 太后也不挣扎。 时至今日,这种情况,再多的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的。 慕容澈玄身,坐在龙椅之上。 “母后抚育朕多年,虽德行有失,可到底朕不能要她的命,至此,软禁寿安宫,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另外,母后运用各种手段,拉拢众位大臣,此次朕不予计较,只是以后若再犯,......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七章 离别前一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安嫣的话 安淼有点扭捏,不过还是尽可能的大方看着慕容澈,甜甜的笑着。 她知道,总有那个时刻,而且她也逃脱不掉的。 二人凝望着对方,视线一点点的靠近…… 彼此眼中的情,不用说,自是看得分明。 …… 夜色正好,风光旖旎。 另一边,丰素柔走在外面,任由着微冷的风吹在身上,将这一身的热络变成冷漠,变成凉薄。 她见了安淼进去,然后安公公出来了,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皇上对她,从......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八章 安嫣的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终是不满 父亲有此举,安淼并不意外。 毕竟这乐善药店,让他们眼红了。 “那后来呢?”安淼主动询问。 后来?如阳落寞的垂眸,凝着如今这荒凉的药店,颓然一笑:“来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伙计们都离开了,只有我,坚定姐姐会回来,不顾一切的守着。” 就是这段时间,他学了太多。 安淼懂如阳,因无容身之所,能够待在药店,已是万幸。 “这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我在。”安淼拍了下如阳的头,“先去给我打盆水,让我......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零九章 终是不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非曾经的她 后院的墙有点高,这对于不会武功的安嫣而言,确实很难。 但,此次要来,她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自是自信,不会惹出乱子。 只见她拿出特意请太医调制的松软膏。 这种膏,不沾手,却对其他东西有很强的粘力,爬墙乃无碍。 然,由于宫墙太高了,安嫣可花了不少功夫才爬上去,最后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过好在快要落地了,就算是摔了,也无伤大雅。 下来后,她拍了拍手,速速的进去。 明明不过四日,却跟五年一样......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章 非曾经的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中一人 如阳听到安淼的声音,这心,一下子就安了。 安淼走到张大叔的面前,勾唇一笑:“怎么?这讹诈得还不够,需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张大叔狐疑的扫了眼安淼,不解的问:“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她是谁?安淼阴恻恻的笑了:“我刚刚的话,还没有听明白吗?看来,你的耳朵真的有问题。” 张大叔打量安淼:“你,难不成是这家店的店长?” 安淼上前一步,昂首挺胸:“不错,我是这家店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中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点到为止 “皇上,这荷花池中的风景,您是第一次看吧,要不,您再去别处看看?趁着今日有空,多欣赏一下?”丰素柔提议道。 谁知,慕容澈竟摆手拒绝了:“朕一个人去便好。” 丰素柔却不解的凝眉:“这是为何?有个人相伴,还能说说话。” “不必多言。”慕容澈如此道。 这,无非是将丰素柔唯一的机会都给砍断了。 如此情况,若安淼回宫,那皇上所有的温柔都会给予她,自己还能有什么? 丰素柔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那凌......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二章 点到为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乐善药店再出事 “所以,你不应该在这会儿抓人,而是再去调查。”如阳郑重道。 这句话,十分的用力。 官差微微眯眸,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如阳,讥诮的笑了:“还真的是不错,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躲在如阳身后的安淼,趁着这机会,在如阳的背上写字。 “这些人来者不善,不论我们有没有证据,都不会让我们安好的,你且跟着官差过去,我这边会找证据的,但是,不论怎样,都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我们就没有未来了。 如阳感觉......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三章 乐善药店再出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脉络 安阳还在牢里住着。 时间可是一点都不等人,安淼深知他的性子如何,刚烈有余谋划不足,要是听到其他人说点不中听的话,指不定是吃多少的苦头。 他之所以进去衙门受苦,是为了给安淼挡灾,若不然此时身在囚狱当中苦苦挣扎的人,可能就是她安淼了。 她的心已经有些乱了,药材会吃死人?简直是最最的无稽之谈。 那药材原料都是从皇宫内部走出来的,走的是用离妃名义的渠道,比起寻常人家能寻到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往日里拖上十天半月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四章 脉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医救我 “呸呸呸!”老者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五六十岁的人了,竟然能用摇椅跳出几步来,飞似的赶到安淼的身边,对她吹胡子瞪眼,“你这女娃娃,怎的能乱说话,我老儿身体好的很!还能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几十年?” 安淼摇了摇头,“你是否双手发颤,时不时会在睡醒饭后感到头疼脑胀,胸腔闷堵,好似无法呼吸一般,有时候也会眼前发黑,仿佛随时都要昏过去。” “并且。”她的话还没说完,瞥了眼老者的凝重起来......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医救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软饭 安淼是个医生。 医者父母心,不管她平时多不愿意承认,但当一条人命就在眼前消失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做到面不改色去应对。 她更无法解释,这个男人在知道因为他的原因有人失去了姓名时,还能继续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和妻儿吃饭谈天。 简直可笑至极。 把人命当成什么,欺骗感情和金钱的附属品吗? 她很少会有如此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就连对待安家的那些人,也都是抱着一种更多是戏谑的心态,而不是仇恨或是其他。 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安......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六章 软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诈 安淼只是吓他一吓,现在安阳还处在为难之中,她自然不会因为一时之间升起来的正义感,去让其他人付出代价。 但她心里面不舒坦,也不想让这男人全家和乐美满的过好日子。 该提点的话,她一句都不会落下的。 “嫂子。”安淼跟在林夫人的身后,称呼自然而然的进了一步,她一点也没见外,自然的在饭桌边坐在,还摸了摸小孩子的发顶。 “这孩子像林大哥,长得就聪明,以后一定有出息。” “妹妹真会讲话,娃子憨的很。” 林夫人被安淼哄得高兴......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七章 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的腿怎么了 安淼问的不是林二是否知情,而是关于杀人私奔还顺便陷害了乐善药店讹上一笔的这件事情,他究竟知道...或者说是参与了多少。 之前是全部的精力都给救出安阳给吸引住了,饶是安淼已经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也没多余的心思勘察。 但现在不同,这公堂呢,林二是想去也要去,不想去也要捏着鼻子硬上。 林二的表情变幻,像是惊恐至极,又被强行的给掩饰了下去,他的五官都有些狰狞,缓了一会儿强撑出来个笑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的腿怎么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冤枉好人 “我...我没事。” 安阳一愣,下意识的就想要给腿藏起来,蠕动着身躯,想要重新的藏回到阴影当中。 而在他挣扎时,安淼也看到了他囚服上沾染的暗红色液体。 作为一个医生,没有谁回比她更加清楚那是什么了。 安淼的眼睛红了,她手握着围栏缓缓的栽倒,心里第一次被绝望而又无助的情绪所包裹。 怎么会这样? 在一天的时间而已啊。 她已经很快的去寻找线索了,在过一个晚上就能给安阳救出来了,为什么他还是受了这么多的苦。 连自己的弟弟......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一十九章 冤枉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结束了 “府尹大人在上,我一个平平无奇的药店小老板,可没有敢四处瞎说的本事啊。” 安淼是寸步不让,冷笑两声,假装没看见她在说起平平无奇时,林二抽搐的嘴角。 要是她这样的人都能被称呼为是平平无奇的话,那这皇土之下,可真没有敢自称特殊的主儿了。 妇人说不过安淼,瞪着眼睛凶狠的看过来,她是真的气的急了,嘴巴张张合合的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想不住办法来,又对着府尹又哭又喊。 “大人,我真的没有害死我丈夫,都是这......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章 结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正 接过了钱袋,安淼在手里惦了两下,分量不轻,确实是之前从乐善药店给讹走的那一些。 她满意的点点头,收起了银子。 “我可是大夫,可没谁希望成天能见到一个大夫啊。” “也是,最好能长命百岁不是。” 事情都已经了结了,身上的脏水都已经让妇人给一并的承担下来,林二现在一身的轻松,连脚步都跟着快活了不少。 目送了他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视线当中,安淼唇角的笑容逐渐的收敛,她转身回去了衙门,却没有去往关着犯人的监牢,而是重新......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独木难支 在给安阳带出去时,死牢里当值的牢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带人出门。 安阳一瘸一拐,走起来每一步都是疼的,心里却高兴的可以,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喜悦。 他的姐姐,真的这么快就给他救出去了! 但安淼却没他这么高兴,目光在安阳的伤腿上转了一圈,冷冽的视线定格在了后方的牢头上面。 “你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我弟弟安如阳是无罪释放,他既然没有害人,那请问关于身上的伤,你们谁能给我个交代?” 安淼是动了真火,她脾气不算大,......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二章 独木难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依靠 鲜少能瞧到慕容澈这般严厉和她说话的样子,至少在彼此都疫情确定下来心意后,还是平生而来的第一次。 安淼莫名的有些心虚,别过头不敢去和他对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是慕容澈随便的说上一句话,乐善药店里发生的这点小事简直是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用不上,就给能轻而易举的彻底解决干净。 但安淼没开口,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要找慕容澈帮忙的意思。 他是皇帝,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掌权者,他的话是圣旨,是无人可以违逆......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三章 依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作吧 丰素柔已经在御书房的门口站了足足三个时辰。 无数的宫女太监围过来劝,让柔妃娘娘爱惜身体,顺便抓紧的回去寝宫休息。 毕竟皇上龙体不适,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御书房里面吵到他的休息,皇上的命令无人敢违背,但这柔妃偏偏用另外的法子,给了其他人无形的压力。 已经有风言风语在闹腾柔妃不懂事了,就算是想要在皇帝面前献殷勤,也不如见好就收,贵妃娘娘不也就来了一趟,便回去等候消息了吗。 偏偏就是个不懂事的。 今个日头毒的很......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作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卖假药的 “当然了。” 安嫣也笑了,她废了这么长的时间在丰素柔的耳边吹风,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要是有丰素柔这个丰成将军的女儿出手对付安淼的话,她就不相信,安淼还能在继续的命大下去。 她的好妹妹啊,这一次姐姐可要送你走了。 眸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安嫣的笑容越来的灿烂起来,她主动的握住了丰素柔的手,放低了嗓音,柔声道: “妹妹的心情,我理解的很,我是安淼的姐姐,她那个人的性子就是狠毒的紧,她知道比对皇上一心一意,所以更是......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五章 卖假药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计划进行时 “闹事?”安淼嗤笑一声,抬起下巴,一副甚是嚣张的模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代表府尹大人为了投毒案过来调查的,怎么,看您这个态度,是心虚不想让我问下去不成?” 她一副极为跋扈的神情,演技发挥到了顶点不说,连眼角眉梢里的不屑都让那掌柜的看的清清楚楚。 安阳护在她的身侧,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姐姐可真是个神仙似的厉害人物,能面不改色的给府尹大人搬出来当挡箭牌,还连粉白的脸都不沾上半点的红。 单纯如安阳不知......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六章 计划进行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东风 “都让让,在这里聚集什么呢!” 这时,店铺外传来了男人的呵斥声,安淼的眼睛一亮,她故意拖延时间,要等的人可终于是过来了。 两个官差穿过了人群,皱着眉头看向被围在正中央的安淼,其中一个似乎是认出她来了,缓了脸色主动的招呼。 “这不是安老板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天气好,过来逛逛。”安淼笑了笑,侧过身体给通往了柜台方向的路让开,同时出声问,“您二位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办案吗?” 天生了一张过分美貌的脸,在加上......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七章 借东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自塞外 到了塞外的两个字,安淼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近年间虽说是边境没发生多少战乱,但同样而已算的得是安生。 之前多年的战争和仇怨都已经积累下来,要想和平相处,可没想象中的容易。 “姑娘好眼力。”男子竟也没否认,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我确实是塞外之人,请问姑娘是否对我有所偏见呢?” 他直接的承认,反倒是比藏着掖着更加让人有好感。 安淼也是痛快的主儿,干脆的摇了摇头,“并无,公子坦诚相对,直白面对自己的身份,已经超过......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自塞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毒虫 男人的话说到了一半,声音就顿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忽然间顿悟了似的。 时间可不等人,安淼没兴趣了解他和病人之间的过去,那些爱恨情仇的什么的,她只是个大夫而已。 没有明显的外伤,呼吸急促,唇色青紫,舌苔的颜色也偏紫红,温度正常的情况下还在不停的流汗。 如果安淼没有推断错的话,这就是一种毒素,且如果在拖延下去的话,这个病患最多也只能撑住半个月的时间了,还是在有安淼出手的情......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二十九章 毒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好奇心 安淼没理他,自顾自的端着碗去了后院,又回到柜台里翻找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用托盘端了,一并的带了过去。 中途男人想接,被她自然而言的给忽视了过去。 等到给一堆男人看的眼花却又叫不上的名字的粉末倒进了碗里,安淼坐在一边等着反应,抽出空来才敷衍了男人一句。 “连中毒和生病都分不出来的医生,我可不是那些庸医,在我这里,没有搞不定的病症,区区一个毒虫而已。” 安淼说着扬起了下巴,娇美的小脸上满是自得之色,却没有人会......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章 好奇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嘴硬心软 安淼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仍在集中精力研究着毒虫的消灭办法,这种毒奇怪的很,在京城这边可以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也怪不得其他的医生不明状况,目前市面上能看到的医术,安淼也都拜读过,根本没有相关的描述。 塞外地域宽广,游牧民族无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出现点特殊的毒物来。 就算是在拓拔炎的老家,想要把毒给解掉,估计也是个难题。 安淼用的是很简单的法子,她没办法确定是什么毒,干脆就放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一章 嘴硬心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夫人 打从那天送完了点心之后,红夫人便开始隔三差五的过来溜达,她虽然过了豆蔻年华,但依旧保持了妇人娇艳欲滴的风韵,加上能说会聊的,一出现在药店里,随便的帮忙招呼下客人,都能让安阳那个傻小子佩服万分。 也是,让一个习惯了自言自语,遇见不满的地方还要脸红脖子粗的和客人争上两句的伙计,忽然身边多出个老油条来,他当然倍感惊讶。 安阳一心想要跟着红夫人多学上几招,好帮着安淼给药店打理好。 虽然关于乐善药店毒死了人的事情......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夫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线 剩下的话,红夫人又一次的说不出口了,她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下,手掌也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的位置。 都到了这种程度,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安淼自然是明白了。 受了人家这么多的恩惠,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头,“现在店里面也不忙,这样,我这就跟你走吧。” “真的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呀?”红夫人的眼睛一亮,她之前就是这个意思,时间拖得越长,那个危险的男人回来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安淼点点头,收拾了一套新的银针脉枕......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必死无疑 预想当中的痛呼声并没有传来,红夫人睁开眼睛,她看到挥出去的匕首被一把长剑架住,视线顺着长剑的锋锐向上,最后定格在了一张俊美的面庞上。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红夫人从未见过相貌生的如此之好的人,而此刻,男人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在我杀你之前。”男人的声音冷的吓人,他只是轻轻一抬,便让红夫人握着的匕首飞了出去,“交代出派你来的人是谁,我让你死个痛快。” “你是知道会有人来救你吗......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四章 必死无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吵 能让一国之君恐惧的事情,不是什么帝国领土,更非自身的安危,而是来自于悬在心爱的女人脖颈之间的一柄匕首。 慕容澈不敢想象,要是他来的在晚上一秒钟,看的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场景。 他并非是个醉心于情爱之人,能站到所有人的头顶的位置,也同样不会是个优柔寡断的木讷之悲,但安淼实在是太不同了。 甚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遣散了后宫,和安淼一生一世一双人。 红夫人吞下了毒药之后,便立刻知情知趣的离开了,她是个聪明人,现......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排 安淼回去到乐善药店时,给在一楼跟着红夫人学算账的安阳吓了一跳,他刚开始还以为眼花,直到第二眼过去,确定了安淼真的是哭过一般,才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三两步的蹦过去,大声叫道: “姐,发生什么了,你...你怎么哭了啊?” 他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在接触到了安淼死灰般的视线后,更是几乎要把最后的话给咽下到肚子里。 察觉到了事情不对,红夫人也连忙走了过来,身份转变的太快,她对着安淼还有些尴尬,因此也不敢多说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昏他 用力的你在虎口上掐了一把,安淼忍住眼泪,看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红夫人一眼,“打昏他。” 杀手需要做的,是百分之百服从命令。 红夫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挥手成刃,打在了安阳的后颈之上。 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被一掌打昏过去,安阳趴在桌子上,明明是已经昏睡了的,眼角却带了一滴逐渐下滑的泪。 他是真的..真的,想要和姐姐同生共死。 “拓拔公子。”安淼整理好了情绪,把目光转移向了拓拔炎的方向,“我知道你的身份不同,也有自己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昏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来 按理来讲,主子们之间的闹脾气,当下属的是不应该也不能张嘴参与到其中的,保不准就因为一句话触怒了龙颜。 但安淼实在是太过的特殊了,一群只针对于保护皇上的暗卫,竟然会被安排到个出了宫的妃子身边,去守护着小医馆里面的大夫。 任谁都看的出来,这位任性自我的安小姐,对于皇上来讲是个多为特殊的存在。 说是多年之中的仅此一个也是不为过了,暗卫们犹豫了下,还是最开始开口出声的哪一个,他在一次的张开了嘴,只是声音压低了不......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留活口 红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在她的眼前,有安淼将药瓶递过来时的场景一闪而过,也是,她怎么忘了,身后的这一位,并不是什么的胆小怕事的姑娘。 在她的心里,安淼既善良又勇敢,是红夫人见过的,最强大的人。 默默的让开了路,确依旧固执的守在了安淼的身边,红夫人像是一尊保护神,比起没有灵魂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手兵器,她真的很享受待着这一间店里的感觉。 而保护安淼,也从了想要挑理好身体,转变成了真心不希望她收到......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留活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护腕 怎...怎么可能? 为什么这里会忽然的多出两个人来,而毒娘子竟然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她知道现在没有去杀安淼的可能性了,或许从最一开始,她就没能得到过任何的机会。 前有红夫人,后有拓拔炎,暗处还存在两个身手不凡的暗卫。 从一开始,这点无聊的小把戏就被众人给清楚的察觉到了,只是引蛇出洞而已,把人放进来,才好收拾干净而已。 暗卫们出手自然是利索的很,毒娘子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轻而易举的就被一剑穿透了胸膛。 他们不......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章 护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多了一个 红夫人混迹江湖多年,自然是清楚有些物品的价值是不能从表面上看出来的,像是一些名家铸造的暗器毒物,可就比起同样体积的金子值钱的多。 她现在拿在手里的护腕大抵也是属于这个范畴当中,虽然看起来黑漆漆的不起眼,但只有摸上去才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凡来。 能够存储银针毒药之类的小物件估计只是其中的一个用途,这绝对还有点其他的用场,要是在正常的状况下,将宝贝放在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手里,绝对是一种暴殄天物,但如果对象是安淼......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一章 多了一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三 但红夫人来不及想太多,更让她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习武之人听觉自然是敏锐的很,她清晰的察觉到,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竟然是一楼硬榻上老人的尸体。 不,更具体的一点,应该是老人的肚子。 接下来的一幕即使是对于红夫人这样的老江湖来说,也过于的惊悚了,她看着老人的尸体竟然无声的动了起来,这具被安淼给检查过,已经确定了死亡的老人,竟然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不,不是老人活过来了。 他的肢体软绵绵的耸在身侧,两条腿也只是打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有解药 “我说妹妹,你这忙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可没听到半点的好消息啊。” 空无一人的寝殿当中,安嫣笑吟吟的坐在丰素柔的对面,素白的指尖执起茶壶,倒了两杯的茶水,送了其中的一杯放到对面,继续轻着嗓子问: “要是有什么事情能告诉我的话,我非常愿意当一个听众哦。” 安嫣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娇媚,只是现在听着这个嗓音的人,并不是什么容易被酥软了骨头的男人,丰素柔厌恶的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茶水,眸中闪过一抹嫌恶。 “等到了有好......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三章 没有解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欢迎来到乐善药店 在现在这个时代当中,让人上瘾的药物并不算常见,武林中人讲究的人是稳准狠,自然不会去研究这种骇人听闻的药物。 红夫人每一次在毒发时痛不欲生的表现,她自然不会想到另外方面去,还一直以为是吞下了什么的断肠毒药。 上瘾的草药并不容易查觉,在没有发病的情况下,从身体的内部当中根本就察觉不出问题来,要不是红夫人这次气血不稳,掀动了药物都跟着出现了反应,安淼还真的没察觉到。 要是寻常的毒物,对于安淼来讲自然不是什么麻......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四章 欢迎来到乐善药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紧扯呼 事情不对! 当男人察觉到房间里的漂亮姑娘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娇柔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眼前飘来了一阵温柔的清风,伴随了甜腻的香气,他只是吸了一口,全身就已经是都提不起力气来。 “你...你竟然下毒?” 男人瞪大了眼睛,要是换个环境在来个外人的话,估计是要以为五大三粗的壮汉是什么被夜闯闺房的受害者。 安淼被他眼中的惊恐看的也是一愣,颇为不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拜托,是你们先想要杀我的,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她看......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紧扯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烧店 御书房。 这是今年的第二次,皇上又一次的因为病症的原因没有参与到早朝当中,丰素柔站在御书房的门口,面对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小公公,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当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让开,就凭你,也想要拦着本宫去见皇上吗?” “柔妃娘娘原谅,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啊,皇上他身体不适,又一心想着朝中之事,所以才在御书房里不让任何人打扰的,还请娘娘谅解啊。” 小公公的声音很大,又带上了点点的哭腔,要是给其他人听见的话,八......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六章 烧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黑个头的店 “因为你那里是黑店啊。” 和安淼的小心翼翼又谨慎的态度的不同,老三看起来十分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在用着一种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来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十里八乡都知道乐善药店是个黑店,只有安淼这个店家的老板不清楚似的。 安淼短暂的愣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古怪至极,这忽然闯进来的三个人不是窃贼也就算了,但这古道热肠要为民除害的戏码,是闹的那一遭啊。 最重要的,是她的乐善药店虽不是什么济世救人的好地方,但从头到尾从......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七章 黑个头的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失态 老三被她的眼泪吓坏了,原本想要再一次的拒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支支吾吾的讲不出话来。 他哪里见过女孩子掉眼泪,更何况她哭的这种凶,却一点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不要哭了,我们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 高大的男人急的是手足无措,想要帮她擦一擦眼泪,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的下手,手臂悬在半空当中,尴尬的无所适从。 谁来教教他,怎么去哄一个掉眼泪的姑娘。 “我们真的没想要杀你,就是担心大哥被你下了什么药,所以才没让你走......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八章 失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刑罚 “但说无妨。” 安淼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下来,她实在是太想要去见慕容澈,不要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甚至更多一些,她都会立刻的点头答应下来。 她的痛快倒是让男人愣了一下,和另外的两个兄弟对视了一眼,男人起身,看了安淼一眼。 “跟我来吧。” 都已经到这里了,安淼也不害怕,自若的跟在了男人的身后,他们离开了院子,却并没有去什么更加遥远的地方,只是绕了一个圈,到了另外的一处更加的窄小的房子当中。 说是房子可能有......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四十九章 刑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失而复得 再也没有谁去提起之前吵架的事情了,本来就是情侣之间为了彼此安危的小矛盾,现在互相的通了心意,自然不会在计较那些小事。 慕容澈只觉得无奈,经过了这一次的失踪,是拿安淼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失而复得,强烈的惊喜冲散了痛苦,除了想要把眼前的人儿拥在怀里之外,他什么都不在去多想了。 安淼也没说话,她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掉落下来,顺着白皙的面颊不停的滑落,只有在最心爱的人面前,她才能真正的把内心深处的柔弱展现出来。 怎......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章 失而复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护短 一般来说,不管在任何一个时代中,让医生摇头的问题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三个男人立刻就愣住了,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老三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皱着眉头就想要问话。 但就在他的声音发出来的之前,安淼把装着药材的药包丢了过去,径自的砸在了老三的脸上。 “去煎药,这点事情应该会吧,我的活计都出去了,在那之前你们就先干活吧,我这里可不留白吃白住的人。” 老三一时愣神,还真的就被药包给正正好好的砸在了高挺的鼻......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一章 护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来了 安淼还真是听了红夫人的话才想起来,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姑娘家家的晚上被劫持走了,是很要命的事情。 流言蜚语这东西总是控制不住的,就算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经人的嘴里面一说,就变了调子。 她没想到,也的确是不在乎这些,而慕容澈是多温柔的人,自然也是不会说出来,他们彼此信任,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影响。 想到这里,她还真的觉得有些许甜蜜。 但事态已经不能在继续下去了,总不能真的让红夫人和男人打起来,倒不是担心其他,主要......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闹翻 “该问的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吧?” 拓拔炎看起来颇为无奈,他的状态并不见得比红夫人好上多少,在外面找了安淼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眼里血丝密布,眼下的青黑更是无法被忽略掉。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在看到安淼平安无事的站在药店里的这一刻,那所有的担惊受怕都是值得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疲惫都已经写在了身体上,安淼当然看的出来,她满心的愧疚,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踪,连带着医馆里面的所有人都跟着折腾了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三章 闹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的想法 就在拓拔炎的手已经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前,安淼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伙人的中间,有些头疼的叫停。 “等一下,你们这是....要干嘛呀?” “一个塞外贼子,竟然在京城嚣张,我想教训他怎么了?” 白云飞年纪小,控制不住火气,加上看到安淼衣服要在中间调停的样子,立马便嚷嚷开了。 他说什么不好,偏偏的把塞外之类的话给挂在嘴边,门户之见,地域之别,已经造成了无数的血案伤亡,拓拔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之前还......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的想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要让我走 “当然怀疑过了。”丝毫没察觉到拓拔炎在陡然间冷冽起来的眼神,安淼揉了揉眼睛,小声的嘟囔着:“穿的那么好,还说自己付不出来诊金,鬼才相信呢。” 才刚刚凝聚起来的失望,在她软糯的声音里在瞬间又化为了泡影,拓拔炎失笑,终于松了抓着她的手,“抱歉了安老板,虽然我看起来很有钱,但也还是只能在这里白吃白喝。” 安淼懒的在继续的理会他,随意的一挥手,“记得干活啊,拓拔少爷。” 她拖长了音节,声音当时满是困倦,精神一松......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要让我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追求者 男人的脸安阳确定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一般人,他现在多多少少是到了点草木皆兵的程度,看到一个陌生人出现,都觉得可能是个会伤到安淼的杀手。 安阳顿觉自己应该成长到能够保护姐姐的程度了,他是个男人,总不能一直站在安淼的身后。 也该站出来守护安淼,守护乐善药店了。 少年挺起了胸膛,身体当中膨胀气了一种名为责任感的气魄,他到底算是有些小聪明,没直接的过去和男人吵架,而是装作路过的样子,扯着嗓子站在......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六章 追求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枣泥糕 安阳很老实的说出了结论,浑然没有注意到白云飞一副天塌了的神情,连周边的街坊邻居都没见到安淼发脾气,谁知道他第一次就给碰上了。 这要怎么哄才行? 一时之间的嘴快说了拓拔炎一句,但也是因为那家伙先挑拨离间的不是,要不是塞外人从中作梗的话,他们一定能留在乐善药店里。 大哥和二哥都先去找地方安顿了,只留下白云飞一个人,越想越是别扭,他可以和塞外人互相看不顺眼,但一想到安淼失望的眼神,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你想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七章 枣泥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久安 枣泥糕的甜香气一波波的冲进呼吸当中,小孩子强行的忍了一会儿,安淼和红夫人却在一边整理着药材,他真的饿的不行,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瞄着安淼的背影,手里动作飞快的抓起了枣泥糕塞进嘴里。 “你慢点吃,要是噎着了,我可不想给你治啊。” 略带几分无奈的声响忽然钻进了耳朵了,小孩子被吓了一跳,枣泥糕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咳两声,锤着胸口,费力的给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一脸警惕的盯着安淼。 “是你救了我......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八章 久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会很有用 安淼一脸的莫名其妙,几分钟之前还好生生的坐在椅子里当大爷吃枣泥糕的主儿,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开始柔弱起来了? 到底是担心拓拔炎身体出了问题,她还是配合的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冷着脸抓住他的袖子给丢到了一边。 “少爷,您的身体好的很呢,比邻居家昨天晚上宰的牛都壮实,估计几年之内都不会生病了。” 习武之人身体当中气血充盈,加上拓拔炎更是内力深厚,脉象健康的很,安淼还不大放心,好生的判断了......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会很有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办法 安淼愣了下,左右两侧来回的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摸不着的头脑的问: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白云飞瞪大了眼睛,“不然呢?” 现在的乐善药店里面,除了安淼之后,他还能和谁说话呢? 是那个讨厌的塞外人,还是另外一个凶巴巴的女人? “不是,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安淼揉了揉额角,语气颇有些困惑,“白公子,你的意思是要我拦着久安那孩子是吗?” “是啊,他不是说想要留在这里,那你应该....” “就应该让那孩......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章 办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领神会 很快,安淼做出了决定。 “红夫人,麻烦你帮我和上层联系一下,这可能有些威胁,让拓拔和你一起去,如果暗香的掌权人真的有怪病的话,我会治好她,报酬是要要杀我人的信息。” “这笔买卖还是蛮合算的。”拓拔炎率先的点头应下,“我和红夫人一起去,但凡暗香的人真的有问题的话,她们一定会同意,反正也办法在杀你了。” 红夫人仍然有些忧心忡忡,她看了安淼几眼,似乎还想要在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属实是不好受......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领神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都是可怜人 做杀手这一行当的,说的好听点叫理智冷静,但实际上就是典型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现在暗香派了这么多的顶级好手都栽在了乐善药店,不管雇主究竟出了多少的价钱,暗香的掌事人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要不要继续送死下去。 在加上红夫人现在找上门,权衡利弊下,估计对方还是很有可能会答应下来。 暗香那边的消息回来的很快,第二天一早,打扮的朴素的中年女人就找上了门,她畏畏缩缩的蹲在门口,向着里面探头探脑的不敢进来。 还是红夫人瞧见......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二章 都是可怜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履约 “不仅仅是你生过孩子,那孩子....”安淼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应该是没保的住的,你身体当中的毒应该会随着母胎带到婴儿的身体当中,你尚且能仗着汤药和其他人度过来的内力硬撑,但是那孩子...她太小了,是熬不住的。” 女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仅剩下一只的眼里盛满了绝望,她张开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红夫人还以为她要发难,偷偷的上前蹭了半步,身体当中的内力被调动,已经是准备着要出手了......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三章 履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自宫中 “不知道。”安淼应得痛快,“但她身体有问题是真的,要是没有我的话,活不过三年也是真的,就只看她的态度如何了,要是真的还有事情要办的话,一个星期之后,她一定会再来的。” 安淼的药效果如何,红夫人的心里是清楚的,但她同样明白的,是暗香那地根本就不是个有感情的地方。 欺骗、诱哄、讹诈、绑架,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那些人就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红夫人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要是真的知道了安淼给出的药方那么有效,暗想要是......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自宫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处理干净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这是第二阶段的药方,你回去每日服用,连续一个月之后取第三份。” 可谓是忽来之喜了,暗香到底是有点本事,让安淼能省去了不少的功夫,要是她来的话,估计还要拖上好一阵的时间。 交易这就算是成立了,不管是给暗香的生肌膏还是第一幅药,都可谓是远超之前那些庸医们给开出来的方子,这样的一个大夫,到底还是让暗香选择了合作。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她属实是聪明,有足够的远见。 乐善药店里面可谓是卧虎藏龙,都......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五章 处理干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花 安淼是寸步不让,把利益责任给分的是清清楚楚,她可以保证朝廷的那一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找暗香的麻烦,但同样的,要是手脚不够干净给丰成将军那边留下把柄的话,就是暗香的无能了。 “你真的不考虑下加入暗香吗?”暗香也没办法,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以你的聪明程度,我甚至可以在事情办完后,把暗香交给你来接手。” “抱歉,我可对当杀手组织的头目没兴趣。” 看到了红夫人的案例,安淼可对这种事儿一但的兴趣都没有,她随意的摆......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演技流 但安如阳很是乖巧的闭上了嘴,知道不能打扰红夫人工作,他找了个角落里蹲着,争取乖乖的闭嘴不出一点的声音,当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装饰品。 一巴掌甩在脸上,男人有了点反应,但还是没醒过来,红夫人也不客气,左右开弓,使足了力气来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 那脆响听的安如阳是战战兢兢的,连大口气都不敢喘,明明平时红夫人对他还是蛮温柔的,谁知道现在一看,这女人他也太恐怖了吧。 男人的脸都已经肿成猪头了,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在......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七章 演技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赋 红夫人还是很喜欢安如阳的,在这一点上,安淼不希望因此让他对红夫人多什么不好的心思。 许是年纪的原因,安如阳的岁数和红夫人死去的孩子应该是相差无几,他又和安淼这种年岁不大,但是过分老成的人不同,是个真正的单纯少年。 和乐善药店中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红夫人是为了我们。” 安如阳现在的接受能力要比之前高的太多了,刚才是有的那点惊讶,现在也算是缓和的差不多,反而还隐隐的有些宽慰和羡慕。 原本以为在店里面他......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给我 安淼给病人开好药,一回来便看到安如阳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顺手的在他低垂的脑袋上摸了一把,轻声问: “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姐,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他扁着嘴离开,安淼的目光一直追在他的身后,要是没能记错的话,现在好像距离晚饭仍然有一段的是时间。 所有,是小男孩心里面不舒服了? 到底是自家的弟弟,安淼到底是放心不下来,瞄了一眼明显少了大半的小碟子,曲起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挑眉问: “少爷,请......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六十九章 交给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掌柜 暗香这一次的行动时间,拖了整整半个月。 久到安淼都依旧她们是不是出了差错,被丰素柔的人给一锅端了,好在暗香还是款款而来,戴着一副久久不变的面纱,温声软玉的对着安淼解释。 因为男人被抓到的原因,宫中的人好像对此生出了警惕,把原本的预定下的时候给向后拖了几天,一直到了昨个,才有按照男人所说描写的和画像里人相同的女人出来。 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的太多了,几乎是轻描淡写的,就把安淼给的药放在了女人喝的茶里,而......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章 掌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危险解除 有时候安淼也会觉得,不管是多有本事的医生,也只能治疗身体上的伤口,这比那些能对改变一个人东西,就算是在厉害的大夫都会无能为力。 这一点,在她看到暗香一边吐血一边还在向着口中送药的瞬间,尤为的深刻。 她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近乎是完美的女人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而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的痛苦,动作无比的机械,仿佛那些要喝下去的不是苦涩的汤药,而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水一般。 安淼叹了口气,她也算是两辈子为人......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一章 危险解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过往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相信安姑娘也猜到了,我的名字并不叫做暗香,家里也并不是京城人士,我来自苏杭,是一个书香门第家族的独女。” “我的父亲是个读书人,年纪很轻的时候便中了举人,在我们那里是个很出名的才子,我的母亲则是个屠夫家的孩子,他们当时差距很大,但父亲还是不顾反对娶了我的母亲,他是个很古板的人,讲究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性格倔强的很,以至于...他在咽气的那一天,都没让我看到他的最后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二章 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畏 “但我还是又一次的到了他的身边,我敲开门,跪在了状元府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他,不要忘记还有我的存在。” “他见到我了,他吓坏了,他想让我赶紧的离开,撕扯之间还是被其他人的给看见了,他的夫人表面上对我很好,叫我姐姐,然后背地里面在我住的地方放了一把火,将我的脸按在了燃烧的火焰之上。” “如果我能在那个时候见到你的话,是不是我的脸就可能还有救呀?” 安淼不知道暗香忽然讲出口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善良 把心刨开展现出来给人看的感觉,一定是不好受的,至少让安淼去想的话,她做不到把两辈子里面发生的种种全部都展现出来,给人当成睡前故事一般轻描淡写的讲出来。 但是暗香做到的,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流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指尖轻颤,眼角眉梢当中多了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是恨意,是爱情过后的痛楚,以及永生都忘不掉的刻痕。 她的一生,是个从头到尾的悲剧,并且当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局了。 安淼其实在她说到一半时,偷偷......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四章 善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许是不能回来了 安淼也不客气,三言两语的就把话给讲的是明明白白,态度是依旧差的要命,也没什么笑容在脸上,若是换一个脾气差的人看到,估计直接转身就走的都有。 但男人依旧是好声好气,甚至听到这话了,还与有了一种悄悄的松了口气的感觉,只见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银票,赫然是一百两。 他将银票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送到了安淼的眼前,语气恭敬的道: “大夫,你也知道女人家都是爱美的,尤其是我家的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自然就是更......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五章 许是不能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人 不能回来。 拓拔炎并非是随口胡诌,他从来没有对乐善药店当中的人说过什么,但现在到了这里,其他人的人也清楚,凭借着拓拔炎的功夫和气度,绝非是个塞外的平常人家。 非王既皇,他定是不凡,但人家不说,安淼和店里面的人也就从来都没问过。 现在既是已经要走了,定是塞外传出了什么消息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即使是朋友兄弟,也没办法去左右其他人的选择。 安淼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全部能力,去保住拓拔炎的一条命,让这个人还能......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平安符 安淼一直都是一个受不了离别的人,许是之前给人的感觉都未免太过的强硬了一点,让人晓得不管是离开府上还是皇宫,她好像都不大在乎似的,跟个冷心冷情的人儿一样。 相府的那边,她确实是没什么波动,说是这样也不对,也就是这个年代还没什么什么特殊的庆祝方式,不然的话,安淼保准是要好生的祝福自己能够离开魔窟。 那种鬼地方,也就是谁脑子不好才会继续的留下,她又不是嫌命长。 至于皇宫....虽说是刚开始给了安淼一个很不好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七章 平安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人愁 拓拔炎走了。 带着安如阳买的一大包足够吃上一个月的干粮,以及红夫人冷着脸不太顺气的塞到金朽的淬了毒的匕首,当然,还有被他谨慎的藏在怀里的药粉药丸。 他是故意在半夜离开的,等到乐善药店里恢复了寂静,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之后,他才带着金朽走出了店门。 拓拔炎在乐善药店的小招牌下面站了很长时间,长到金朽都已经他要改了主意,现在就转身回去,重新的和里面的人每天打打闹闹却不用胆战心惊的生活在一起。 “少主..........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八章 离人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以怨报怨 店里面少了一个人,乍一看好像也没多少的区别,但当顶着一个黑眼圈的安如阳端着五人份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到大厅时,连红夫人都跟着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是稍微的安静了一些,没了那个不干活却只要坐在那里就凶神恶煞的家伙在,店里面也好像没之前那么平稳了。 所幸,当时给出去的第二份送进柔妃宫里面的药膏也已经用完,那瞧着贼眉鼠眼的男人又一次的赶来,对待安淼的态度更加的友好。 但这一次,安淼给他的却是加了料的药膏了。 之前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七十九章 以怨报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账本 安淼察觉到店铺里面不对劲,是在一次买菜的过程里,她并非什么强大到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因此也是在被摸走了钱袋,结果小偷鼻青脸肿的把钱袋送到药店时,才发觉到,她似乎是被人给跟踪了。 说是跟踪,好像也有些粗鄙了,但偷窥之类的好像更加的过分一些,悄悄跟在她身后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暗卫还在,要是对方真的有不好的想法的话,估计早就要被丢到城外的乱坟头里面了。 但莫名的被人给追在身后,没发现的时候还好,一但知......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章 账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朋友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这里偷偷帮忙的时间多久了,看样子安如阳和红夫人以及暗卫他们都是知道的,估计都认为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危害,也就任由他偷偷过来帮忙了。 但估摸是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强,红夫人和安如阳两个人估计都是给他忘的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在双双出门时把事情告诉她。 这两个人....也真是粗神经的可以,让一个不大的小朋友三更半夜的过来做工。 安淼是又心疼又无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比起上次见面,这孩子好像是......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朋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陆英 好像还需要点什么,安淼打量着小陆英,摸着下班想了一会儿,好久之后才眼睛一亮,跑回去翻箱倒柜的找到了许久之前安如阳的衣服,对安如阳来说已经太小穿不下了,但在陆英的身上还是长了一大截。 这对陆英来讲,已经是足够的满意了,他抿着嘴挽了两下袖子,激动的两颊泛红,虽是旧衣服,但对他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幸福了。 安淼却是心里不是滋味,给他整理了下衣襟,轻声的哄着,“陆英,现在时辰太晚了,等到明天姐姐带你去做几套新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二章 陆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内乱 “不不不!”安淼连连的摇头,看着陆英的眼神几乎是在发光,感情这是想要睡觉就送过来一个枕头,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难道药店里面买的,就一定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药材? 按照现在这个时代来讲,什么驱除蚊虫美容养颜之类的药材香囊一出现,保准是要受到大欢迎的呀,而且就算是有其他的药店想要效仿,也没谁能有安淼的本事,她稍微的注意一点,那里面的配方便不会泄露出去。 想要模仿都没有办法,就算是其他的药店医馆跟着推出差不多的东......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三章 内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赚钱 安如阳也委屈了,和一个才刚刚到来的孩子比起来,安淼竟然选择相信陆英,而不是他。 那陆英已经在店里面偷偷打扫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被安淼听到,就挑其他人都不在,只剩下安淼一个人的时候闹出了事情。 其实红夫人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但她对于一个没什么功夫的小孩子实在是没什么要站队帮忙的意思,干脆到了一边找个小板凳,吃着包子听着这边的动静,就当是下饭菜了。 “姐姐,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说如阳哥,我......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四章 赚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福星 多不容易,乐善药店开门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却还是第一次赚到的比花的还多,这一整间药店里面就没有一个是会在意钱的,时间长了,连安如阳都没之前那般的危机感了。 这回儿忽然来了个陆英,经商天赋好的吓人,记得账都要比安如阳和红夫人这两个门外汉要利索的多,他知道自己是初来乍到,担心安如阳不信任他,每一笔账都要拉着安如阳一起算才行。 小孩子谨慎的要命,唯独在拓展药店类型时出乎意料的大胆,他在外行走流浪的时间不短,......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五章 福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嘴皮子功夫 原来是丰素柔的人,怪不得能这么嚷嚷的没素质,安淼非常理解的点点头,招呼了红夫人先带着陆英闪开,区区一个小苍蝇,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了。 但陆英不走,小孩子固执的站在原地,嘴唇抿着,向来和善的一张笑面里难得的满是火气,他是被欺负惯了,莫说是被骂上几句,就算是被打上一巴掌,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安淼却不行,那是他的姐姐,是收留了他重新的给了他一个家的人,陆英绝对是不能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过来欺负她,更不要像个......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六章 嘴皮子功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养兵千日 安淼用药的手法很特殊,就是笃定了丰素柔有其他的念头,那种药膏抹在其他人的脸上都不会有问题,只有丰素柔,连续用了她两瓶的养颜膏,足够的次数到了,才会让里面的小东西孵化成长。 任是多厉害的御医,都没办法从她的药里面找出什么端倪了,来自塞外的毒药,加上安淼的几次改良,已经完成的成为了独特的品种。 白面男人果然是说不出活来了,一方面他觉得安淼说的并不道理,但柔妃最近是发了疯,一定要下面的人给查出个结果来,但按......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七章 养兵千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挨 那种有家人保护的感觉,能够仗着家室或者背景肆无忌惮去嚣张任性的感觉,陆英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不仅如此,他从安淼的神情间看出,这个一直如同屏障一般笼罩在众人身上的姐姐,也同样如此。 “姐...我是你的家人,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我也会...也会保护你的。”陆英伸手抓住了安淼的衣角,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时一样,轻轻的扯了两下。 他不是说谎,也并非为了哄安淼,这是一个承诺,无关风月,无关报偿,只是几个孤苦无依的人......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八章 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总要熬的 能够彻底的离开暗香,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重新生活,对于红夫人来讲,是个在心里面藏了无数年的,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梦,暗香之规,不容许任何一个杀手好端端的走出去,把组织内部的情况暴露在外,这么多年里,能真正走出去、还能没被折磨致死的人,连一个都没有。 她能成为这个唯一吗?能真的熬过去这种几乎要把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磨碎,在重新一点点的拼装起来的痛苦吗? 红夫人大脑一片的空白,在过去的任务当中,她不是没有收到过折磨......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八十九章 总要熬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无礼 好在陆英是及时的跟了上来,跟着莽莽撞撞的少年挡在了身前,瘦弱的肩膀因为小跑轻微的颤抖着,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连连的对着安如阳摇头。 “如阳哥,姐姐说了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不能让人进去打扰,要是出事情的话....” “可是外面都乱成一团了,而且....”安如阳嘴唇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药店房顶的方向,到底是给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他知道慕容澈的身份不同寻常,但归根到底是什么人多大的一尊佛还是一头的雾水,唯独清楚......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章 无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遇 “你也知道,丰素柔她在宫里,又是...反正你那边也麻烦,还不如让我去处理,现在闹成了这样,你等到丰成将军回来,就可以....” 安淼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声叹息给堵了回去,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慕容澈复杂的目光,她顿觉说错了话,想要道歉又似乎带着一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声笨,怎么还能是累的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现在的天下也只有表面上看起来才有几分的太平,朝堂之上因为种种的原因,里面的水可......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让我谢谢你 陆英的这一边是真的在担心安淼不高兴,在他的印象里面,还真的没有过这姐姐发脾气的时候,偶尔不高兴了,敲一下他的额头,就算是个不轻不重的教训了。 这和陆英之前在流浪时吃过的苦楚比起来,简直就和羽毛落下一般,他还从来没见过在慕容澈身边的安淼,担心被问到了伤心的地方,一颗心飞快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很多的原因吧,我们两个现在都有放不下的事情,他有他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抱负,可能等到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之后,我们会......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二章 让我谢谢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分来路 “您谢我做什么,这是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安淼哭笑不得,连忙和安如阳一起用力,给红夫人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太师椅里,接过陆英递来的茶,送到了她的唇边。 一口热茶进肚,红夫人恢复了几分力气,却还是固执的要跪倒在地,安淼实在是没了办法,三个没武功的老弱病,哪里顶的过红夫人这个武林高手。 安淼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是半蹲在红夫人的对面,歪着头,有些无奈的劝道:“我说红夫人,您到底是要跪倒什么时候,要是真的高兴,不然......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分来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看戏 丰成将军是在半月后独自归来的。 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在盯着这件事情的进展,以至于丰成将军还想隐蔽行踪的念头,还没藏上一天,就被街边打更的更夫给昭告了天下。 安淼倒是没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知道了丰素柔的所作所为之后,便是由暗卫每天在汇报着丰素柔在宫中的消息以及丰成将军的行踪。 说来也是有趣,自打是丰素柔的脸出现问题之后,安嫣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好像丰素柔差人过去,也被她被拒之门外,摆明了一副卸磨杀驴,生怕被......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四章 看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角度 好戏即将开场了,安淼总要早一点的过去,寻个最合适的角度去看。 御书房内,丰成将军已经跪在了桌前,估摸着应该也就是刚到,安淼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招呼了一边端着茶水的宫女,从她的手里面接过托盘,低眉顺眼的碎步走了进去。 暗卫对着深施一礼,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复杂的宫阙当中,都已经到这里了,剩下的内容,就不是他们可以去好奇的内容。 安淼低垂着头,走到了慕容澈的身旁,将茶水放到了桌上,同时偷偷的抬起头,给了一身龙袍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五章 角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烂泥 “哎。”慕容澈挥了挥手,却并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直到丰成将军的额前磕的青紫,有血遮住了视线,他才施施然的继续开口,“朕也不是不顾及你这么多年为了国家的付出,来人,传柔妃觐见。” 守在门外的太监立刻应下,安淼则是当好了一个宫女的身份,过去给慕容澈换了茶,手指不经意的从他的掌心拂过,好像是一次触碰即离的安抚。 慕容澈的眸光一柔,和安淼相处好像大多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一个皇帝要见到心爱的女人,竟然还是要和偷......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六章 烂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九五之尊 女人崩溃的哭声回荡在御书房内,丰素柔的面纱被扯掉不过是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很快的,她就像是疯了一眼,从地上捡起了面纱给整个的罩在了头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哭声减弱,丰素柔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刚刚短短的刹那之间,除了安淼之外的全部人都看到了丰素柔遮挡着的哪一张脸。 这下,就连慕容澈都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眉,他知道安淼的报复必定不会简单,但到了这个份上,还真的让他都有些意外。 可惜还是不够。 慕容澈......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七章 九五之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间隔千万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像每一次安淼从慕容澈的身边回来,都不是最初时开心的样子,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眼里带着朦胧的光,里面的神情却是连红夫人都看不懂的东西。 或许从一开始,安淼就从来都没有让人看清楚过,只有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其他的大家小姐们待字闺中学习绣花琴棋的时候,她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开了一家叫做乐善的药店,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安如阳,以及杀手组织里的顶级杀手红夫人。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八章 间隔千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傻的可爱 “姐!消息传出来了,柔妃被丰成将军带出了宫,现在正全京城找医生要给丰素柔看病呢,出了大价钱,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一大清早,安如阳便吵嚷着推开了店门,一路风风火火的向着二楼安淼的睡房跑去,他的嗓门极大,一路上已经是给其他人全部都嚷了起来。 陆英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了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计也就刚亮不久,连隔壁房子里面养的公鸡都没开始发出动静,也不知道这安如阳到底是什么时辰醒来的,而且还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一百九十九章 傻的可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 何种病症 一大清早的功夫,丰府传出去的消息便已经在京城当中闹得是沸沸扬扬,安淼以为来的是足够早了,没成想到丰府的大门口,还是已经围了一群人。 大部分都是各个医馆的郎中,打扮的清一色的青白,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还让身边跟着的小厮搬了一把椅子,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半阖着眼,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着不像是个大夫,反而有种天桥下说书人的感觉。 除了那些听到消息赶来的医馆大夫,剩下的就是一些江湖郎中,手里面还拎着幡,上面写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章 何种病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 可否 “老人家,我可没有不诊脉就给人瞧病的本事。”安淼勾起唇角笑笑,招呼了下后方跟着的陆英,从他手里面拎着的药箱子里面摸出了一张白纸来,也不打算写,就这样递给了那老者,“算是押给您了,等下我给您看完诊了,写个方子调上一段时间就好了,您虽然脸色差了一些,但多年行军身体硬朗,底子充沛,不差这一时半晌的。” 安淼的语气中带着轻快的笑意,唯一露出来的眼里也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她看起来就好像是随口一说,若不是老者......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一章 可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 男女有别 这小道长说起来话来,可真是和周身打扮一点都不一样,流里流气的,不像是个大夫或者道士,反而有点街边小混混的意思。 若非安淼并不是什么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听到这一番流里流气的话,估摸着是要直接对这个登徒子动手了,可她毕竟来自未来,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一点也不客气,真实的很,愿意去应和两句。 “是大夫,擅长的....你到不如问我不擅长什么?” 小道长愣了一下,笑得露出了两颗虎牙,“那请问这位姐姐,您不......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二章 男女有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吃 小陆英连忙的跟上,他聪明的很,心思转动之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安淼是被当成了出头鸟,他抱着药箱,转头恶狠狠的看了道长一眼。 小道长全当没看见,摇动着手里面的幡子,笑得一脸狡黠。 这人真的是坏透了,连姐姐都坑,陆英在心里面念叨了一句,噘着嘴守在安淼的身边,同时手指微动,悄悄的将药箱打开了一条缝隙,那里面被他装满了各种方便有用的药粉,要是丰素柔发难的话,他随时都能取出来,撒她一点的毒粉飞尘。 安淼还真......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三章 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淤红 不知道是不是安淼的错觉,在小道长的话音落下后,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她的面颊,带着极为明显的调侃和打探之意。 安淼的心中一凛,这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些什么,从金朽的身上提取出来的虫子就算是拓拔炎这个塞外人都是一头雾水,他怎么可能有所了解。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泄露出消息了? 唯一知道一些她要对付丰素柔的人便是暗香了,乐善内部的人不可能会把消息传出去,但暗香的病情目前只能勉强算是缓解一些,她是离不开安淼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四章 淤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 我知道是你 陆英看的心疼,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安淼的眼神给制止住,好像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安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疯女人,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报还一报,她当初既然做出了即使是雇佣了杀手组织的人也要杀了安淼的事情,就也能想到会被失败被报复的一天。 落到今天的下场,没谁是可怜的,安淼一点不同情她。 “对不起,丰小姐,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没有办法保证能治好你,而且就算是治好了,你的脸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这一点我要现在就......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五章 我知道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美人如花 陆英想要报答安淼,即使一些小事情也好,但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做不到,现在好不容易的找到了个想法,一双漆黑的眼睛便越发的亮了起来。 是啊,要是安淼真的是喜欢到慕容澈到了宁愿入宫的程度,那他怎么就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呢,红夫人是个杀手,武功高,可以保护安淼,安如阳没什么天赋,但是陆英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是多聪明的人,只要是想的话,一定可以把乐善药店发扬光大。 到时候,就算是已经进宫了的话,安淼也依旧会高兴,即......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六章 美人如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灵动 这是在暗地里面讽刺小道长只会做面子功夫,连大夫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反正他瞧着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对着她多客气,安淼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回去。 小道长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一双杏眼里暗潮涌动,掀起了大片的波涛,却没有把内里的情绪泄露出一丝半点来,他对着安淼歪歪扭扭的行礼作揖,调侃似的回应道: “哪啊,我可不喜欢那些药材的味道,就是姑娘身上的比较特别,这才是上心一些的,凭借着姑娘的这一份姿容美貌......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七章 灵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 千虫 想到这里,安淼的心都提了起来,她的呼吸一顿,明显的紊乱和躁动的情绪让小道长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但他什么都没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其实关于千虫蛊和它的来源,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姑娘也可以当个传说听一听就是了,而且,比这千虫蛊更厉害的,是丰素柔小姐脸上的东西,已经变了,虽说看起来好像是变得温和了一些到了不上人命的程度,但连我都看不透那是什么,想来,这改变了千虫蛊的人,真是个少......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八章 千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金童 “道长,这就好像和您没关系了吧。” 陆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出声打断了他近乎是质问一样的语句,小朋友停了筷子,侧头过去看道长,眼里满是清晰的警告。 年纪不大,气势倒是真的不小,也不知道安淼是怎么给孩子养出来的。 小道长也不咄咄逼人,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态,又伸出筷子去夹了糖醋鱼的眼睛,丢进嘴里尝了滋味,施施然的说道: “据说那从南疆跑掉塞外的老女人凶的很,手里面都是莫测的功夫,举手投足间能掌控不少触之既死......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零九章 金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悠哉 安淼和陆英出门的时候匆匆忙忙,回来倒是悠哉的很,手里面大大小小的捧了不少的包裹,离得近了,还能闻到食物散发出来的甜香气。 这姐慈弟孝的一幕让在店里面担心到坐不住的两个人同时都是一怔,安如阳捏着额角,张了张嘴想要训上拿着糖人逗陆英的姐姐两句,只是声音还没发出来,就给一块龙须糖堵住了剩下的话。 “还没吃饭呢吧,先来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给点心袋子放到了大堂中央的桌子上,安淼歪头对着安如阳笑了笑,过去和红夫人......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章 悠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只想 既然丰府的人能这么快的找上门来,那就是当安淼踏出丰府大门的一刻,就已经被跟上了,怪不得那小道长不走门反倒是要跳窗户。 安淼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感情那是个会武功的,早就给察觉到了,她和陆英这一对孤儿寡姐,还当是把身份隐藏的很好,买好了东西便直接的回了店里面,连一点的遮掩都没有。 需要一个功夫好的人在身边,是有多重要,安淼现在算是知道了,不过丰素柔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藏不住是早晚的事儿,早些晚些也没什么关......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一章 只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变天 “我并未有阻拦安小姐的意思,既然安小姐不想留,那我也就不送了。” 见到了暗卫出现,丰成立刻便起了身,再不复之前那边的随意,他可能知道安淼和慕容澈的关系不同寻常,但那是暗卫,皇帝的私人军,除了当今圣上的命令外谁也不曾理会。 就是这样的一群可怕之人,竟然会被派给了安淼当保镖? 丰成在心里暗叹一声,他虽然并没有真的相对安淼做些什么,但之前也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她请回府上去治丰素柔的,可现在一看,还哪里能有这个可能......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二章 变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阳春 事实证明,暗卫的话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不到半月的时间,京城的街道里就能见到零零散散的几个塞外面孔,他们相貌深邃,眉目都是极为浓烈张扬的美艳,塞外民风开放,不论是男是女都热络的很,女孩子也不害羞,遇到了多看她们几眼的公子哥,还要是去出声调笑几句。 看的次数多了,好像也习惯了塞外人的相貌,人和人之间的隔阂散的不慢,但对于漂亮的姑娘好像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会多几分的宽容。 这一点,安淼还是在安如阳的身上看到的......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阳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惊吓 红夫人也没在继续说什么,转头继续去磕葵花籽了,陆英去钱柜里面摸出了一些银子,想了想,又添了一些,这才送到了安如阳的手上,还偷偷的对他眨了眨眼。 “听说中街那边的珠宝铺子很好,我听了过来买药的掌柜的说,他家婆媳都很喜欢呢,你可以过去看看。” 小朋友白生生的悬在半空,掌心里捏着几块银锭子,他手掌不大,几乎要握不住了,安如阳却也不接,依旧是闷着头站在原地,瓮声瓮气的开口。 “我不要,你拿回去。” 陆英一怔,偷偷......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四章 惊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 计划通 年纪尚小的小朋友耐心的蹲在角落里,讨喜的圆脸上满是不符合年纪的凝重,陆英将糖葫芦的竹签重新的捡了起来,在地上胡乱的写画着。 他打小各种经历几乎都要参与过了,比起一些成年人都更加通晓残忍两个字的意思,想事情也是习惯了把最不可能以及最坏的可能性先想出来,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情报太少,陆英的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麻烦了,这一次真的是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英也不是没在一...... 《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第二百一十五章 计划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