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 第一章 重生 早春的凉风让本就汗流浃背的秦娥越发清醒,她急急忙忙的夺过侍女绿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姑娘不过是午歇,怎还魇住了,早知如此,就该随老夫人一同去烧香礼佛。”绿荷担忧的替秦娥擦汗。 秦娥一头倒回床上,看着被风吹动的床幔,她记忆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幕。 她被困在宝藏深处,太子楚焱命人烟熏,试图将她逼出。她足足饿了七日,滴水未进,最后确认援军无法前来,最终选择拉动机关,与那些宝藏一起同归于尽。 若说这是荒诞的梦魇,但唯一能够证实她重生的便是手腕上出现的淡白色兰花印。 那原本是没有的,她托那凤凰之谜的福带着她选择的宝物重生回了十五岁那年,当真验证了壁画那“涅槃”二字。 门口响起红杏的声音:“姑娘,夫人院子里香兰来了,让您去慧宁院。” 红杏熟悉的声音让秦娥收回思绪,转而微微拧起细眉,思量起了现下是何时。 祖母烧香礼佛,夫人唤她前去。 今日…应当是那一天! 秦娥瞳孔微缩,猛地坐了起来,今日是萧家上门与夫人说亲事,萧家乃是名门世家,按理看不上她一介庶女,但偏生算命先生说她八字与那萧家二少爷合得来,于是便来寻她说了这门亲事。 正思量此处,红杏已经快一步入内,强行遣走了绿荷,拉住秦娥的手紧张兮兮道:“姑娘,我与香兰交好,方才已经听她透了个底,说是萧家要上门来娶你。” 秦娥看着似是替她担忧的红杏,抿唇不答话,漂亮的杏眸深处暗藏涌动。 “萧家乃是世家,我何德何能。”秦娥淡笑,默默抽回手。 红杏摇头说道:“正因如此,夫人定然是要答应亲事,那姑娘您与二皇子的事情可怎么办,你与三皇子情投意合,实属难得,难道就要因这亲事毁了这一段来之不易的姻缘吗?” 秦娥冷漠的看着巧舌如簧的红杏,只暗以前怎没发觉出她着玲珑心。 前世正因红杏这一番话,以至于她反抗嫡母,最后被强行压着嫁去了萧家,一场闹剧也让萧家夫人不喜她,而她被那红杏日日洗脑,导致一直对萧家二少爷横眉冷对。 更甚者,帮着二皇子做奸细,直到后来二皇子变成太子,她离开萧家,为太子楚焱寻找宝藏。 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而红杏也已经嫁入了太子府做了贵妾。 她垂死之际是萧二公子萧长修救下她,她也为了报恩阻止楚焱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登基,她化作卧底前往寻找真的凤凰之谜,最后与其同归于尽了。 红杏见秦娥似乎动了怒,误以为是气急了,继续道:“那萧家二公子是个残废,姑娘国色天香嫁个江郎才子绰绰有余,更别说您与二皇子…” 秦娥看着面前这个清丽之色的红杏,冷笑一声,扬手掌掴了下去。 “啪!” 这一掌打得红杏一个踉跄,头晕脑胀。 秦娥怒瞪红杏,斥声:“你一个小小婢女妄议主子终身大事,你可知就你今日这几句话可能毁了我以后的清誉。” “更何况萧家二公子自幼便是天才神童,我嫁他也是我的福分,何曾轮得到你来对他鄙夷刻薄。” 红杏捂着脸不可置信,从未想过一贯听她话的秦娥今日无缘无故发难了。 “绿荷进来伺候我更衣。”秦娥唤道,绿荷忙入内,见红杏左脸红肿不由一怔。 秦娥美眸一剐,冷声道:“红杏你出去跪着,何时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何时再起来。” 红杏被秦娥没来由的一股威慑气势吓得不敢反驳,只能出去跪着。 绿荷做事麻利,为人也耿直,也因此不如红杏会说漂亮话,所以以前她对红杏更为贴心一些。 如今黄粱一梦过后,她方知越是伪善越是毒牙。 这一次秦娥带着绿荷前往慧宁院,也就没了前世那一出精心策划的闹剧了。 入内其中,如前世一般除了她的嫡母宁氏之外,另一旁还坐着萧二公子的母亲薛氏。 她端庄有礼的上前行礼,让薛氏瞧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现下他们自是不会当面提及,宁氏会等着薛氏离开后再与她说,如今这一次碰面也是薛氏想瞧一瞧这位庶女品性如何。 “我家娥儿虽不是我膝下所出,但因着她母亲以前是老太太身边的婢女,故此一直养在老太太底下,举止投足也不比那些嫡小姐差。”宁氏卖力的夸赞了起来。 秦家虽世代为官,但比起名门世家的萧家还是差些,宁氏很是看中这门亲事。 薛氏赞许道:“难怪,原是老太太所教,这般仪态礼数比那些贵女都要标准优美些。” “娥儿不敢,这是得母亲与祖母厚爱,细心教导,这才没丢了秦家的礼数。”她谦逊垂眸。 薛氏越发满意,知恩懂礼数。 只可惜…是庶出。 她心中仍旧有所隔阂,但看着面前乖巧温顺的秦娥,倒也找不出错来。 “咳咳。”薛氏突然轻咳起来,先是几声,转而似是止不住了连续的咳了起来,咳得脸庞都涨红了起来。 正当她觉得似是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覆在了她胸口,以一种奇特的手法按摩至脖颈,转而轻捏住她的手,搓热揉了起来。 起初她只觉得唐突,可渐渐的咳嗽竟消失了。 她惊愕的看着认真按着她手的秦娥道:“这是什么法子。” “人身上有无数穴位,关系着人身体的经络五脏,只需要特定的按摩手法,找准是哪里出了问题,便可以缓解疏通开来。”秦娥淡淡道。 薛氏惊讶:“你竟也懂医术?” 宁氏倒也是一脸震惊,她平日里鲜少关心这个庶女,没想到竟还会这些。 ”略懂皮毛,仅是爱好罢了。“秦娥不卑不亢退回原处,感受到薛氏越发满意的目光,原本的愧疚之心也稍稍平定了一些。 薛氏身有顽疾,时常咳嗽,郁结心中。 前世她被蒙了心,没少气这位婆婆,今生重来也是想着补偿些。 第二章 薛氏 薛氏离开后,宁氏便认真的与秦娥说起了亲事,她语重心长道:“我知晓你爱慕那二皇子,但听我一句劝,二皇子断然不会娶你一个庶女为妻。” “宁做鸡头莫做凤尾,正妻总是高妾一头的。原本我的打算便是给你寻个清白人家做个妻,如今老天厚爱于你竟得来这一高门正妻之位,于你是天大的福分。” “你是老太太教导大的,你想你应当会权衡。” 秦娥心头一热,知晓薛氏待她当真不差,认认真真的磕头道:“母亲的话女儿明白,这婚事女儿都由您做主。” 宁氏这才松一口气,难得展开笑颜对秦娥,自己这位庶女倒也还算个省心的。 二皇子虽与宁氏所出的儿子秦裕交好,但宁氏并不愿意家中庶女也嫁去给二皇子,毕竟当前太子还在位,饶是体弱多病,可有些事还不能放明面上。 反之嫁给一个祖上功勋无数的世家名门,反而是赚了的,宁氏自然权衡出利弊,满心希望着秦娥嫁过去。 三日后,老太太便回来了,知晓此事忙拉着秦娥询问她的想法,知晓秦娥是愿意前往的,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替这唯一的孙女着手准备嫁妆婚衣起来。 因着这门亲事本就是奔着冲喜去的,方丈挑选了日子,就在十日后。 婚期仓促,府中也忙了起来,嫁妆一干都好做准备,但这喜服等等再做起来实在来不及。 好在老太太年青的时候与当时京城最厉害的绣娘私交甚好,尤为巧的是当时那位绣娘正好有一成品,以人情送给了秦娥。 前世倒也没有这一遭,也是因为把老太太气了,祖孙二人有个隔阂。 如今瞧见精美喜服,秦娥莫名开始憧憬这一世若是好好与萧二公子过日子对该是如何景象。 婚宴前两天,突然秦娥接到了秀敏县主的邀约。 她素来与这位蛮横骄纵的县主没有来往,无故邀约,必有蹊跷,可偏生她一介庶女没有地位回绝,只能前往。 玉白酒楼的雅阁之上,秦娥入内,就瞧见除了秀敏县主外,还有二皇子楚焱。 “秦妹妹。”楚焱瞧见秦娥,一双眼底含着情意。 秦娥眸光晦暗,袖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前世的愤恨涌上心头,理智让她不得无礼,唯一的念头便是立刻离开。 不曾想红杏推了她一把,门也随之一关,转而红杏便跪在地上哭道:“二皇子救救我家小姐,他们非要逼小姐嫁给那个瘸子。” 秦娥怒斥:“红杏,你在这胡诌什么!” “小姐,我知晓你是在忍耐,可小姐你明明应该可以与你心上人在一起的,何苦要嫁一个瘸子呢!” 秦娥冷笑,粉拳紧握,寒眸一剐:“先前罚你跪地思过,看来倒是我仁慈了。” “秦妹妹,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要愿意和我走,那我一定会替你想主意逃离这场婚事的。”楚焱上前想要捉住秦娥的手。 秦娥不动声色的躲开,福身行礼道:“二皇子自重。” 楚焱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转而流露出忧伤道:“秦妹妹,难道以前你我的情分都是假的不成?” “那年你哥哥初次带我见你,我与你一见钟情,我还送了你一朵桃花。” 他提起往事,企图唤起秦娥以前对他的痴恋。 秦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脑中只回忆起前世她撞见楚焱与红杏翻云覆雨,转而被她瞧见还斥责辱骂她的场景。 “二皇子自重,以前不过是小孩心性,还请见谅。”秦娥忍着恶心毕恭毕敬道。 楚焱继续凑近道:“我不信,你以前与我说你心中已有意中人,当时你瞧我的眼神我能够感受得出,那便是我。” 秦娥轻笑一声,掩唇垂眸道:“二皇子可能误会了什么,那时我口中的意中人便是说的萧二公子。” “如今老天厚爱民女,得了这婚事,我满心欢喜,还请二皇子莫要将这误会越陷越深下去。” 这话一出,楚焱脸色越发难看,这秦娥是说他自作多情不成。 红杏喊道:“二皇子,小姐是诓骗你的,她曾与我说过…” 不等红杏话说完,秦娥一巴掌又落了下来,随着这一巴掌一道银针也从腕间钻出,刺入了红杏的脖子,红杏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二皇子恕罪,民女管教无方,让婢女冲撞了你。”秦娥跪下请罪,口中满是疏离。 楚焱眸光幽深,知晓此计不成,转而回身拿了一杯酒递给了秦娥道:“你我一朵桃花结缘,既然你要我前尘往事一并忘了,那就以这一杯桃花酒结束吧。” 秦娥接过桃花酒,因着凤凰之谜的医术灵在体内的关系,她一下子察觉出了酒中的春药。 她眸光幽冷,微微勾唇:“是不是我喝了这一杯酒,二皇子便不会再为难我了。” “是。”楚焱一副忍痛模样。 秦娥端起酒,果断的一饮而尽,毫不留情的模样让楚焱莫名心不甘。 明明先前还是一个对他满眼爱慕的小姑娘,如今如此决绝,果真只是个爱慕虚荣的卑贱庶女。 他未曾察觉秦娥手腕间涌起一抹嫣红的水滴,她快步来到县主身旁,放下酒杯道:“县主也在这,能够见证一二,我与二皇子没有任何纠葛。” 放下杯子之际,水滴顺着手腕落在了糕点之上。 秀敏县主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秦娥,期待着情毒发作。 身后的楚焱继续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喜欢那个瘸子。” “为何?”秦娥声音清脆,神情淡然:“萧二公子我曾见过,神容俊秀,绝世惊艳,他更是自小便谋略无双,这般天之骄子,我怎会不喜。” “瘸不过是天妒英才罢了,这本就该生在天上做谪仙的,来了凡间沾染红尘,便遭了劫数罢了。” 秦娥不留余地的夸赞起了未来相公。 不曾想下一秒门外悠悠的传来一道清朗且略带笑意的声音:“在你眼中,我竟是这般厉害。” 顿了顿,温润清朗的声音微微重了些,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道。 “二皇子,你留我未过门的妻子已有一刻钟了。若非里面还有秀敏县主,那我都要怀疑二皇子是不是有什么非分肖想了。” 第三章 未来夫君 萧长修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楚焱饶是再想留住秦娥,那便是落人把柄了。 于是一旁的秀敏县主起身给秦娥开了门道:“萧二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是我邀约秦姑娘小聚罢了。” “这门还未过,萧二公子便急着疼人了呢。” 她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只有萧二公子的小厮来庆。 秦娥趁机快步出去,转身福身道:“多谢县主招待,民女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再作陪了。” 秀敏掀了掀眼皮,不再多言,转身冷然关门回屋了。 门外秦娥看着来庆道:“你家公子呢?” “就在隔壁雅间。”来庆笑眯眯的回道,对于这个未来的少夫人他很是喜欢,也因着方才在外头听见秦娥那一番对萧长修的赏识。 “少爷听我说,这新婚夫妻婚前见面容易影响姻缘,便躲着不见你哩。”来庆笑嘻嘻的打趣道。 这话一出,秦娥脸颊微微泛红。 这萧长修莫名有些可爱。 这婚前不见面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按理不见面的规矩也该是新婚那日,如今这般谨慎,倒更是显得他的郑重认真了。 秦娥走到雅间旁,福了福身道:“民女多谢萧公子解围了。” 里面默了瞬,似是思量对话算不算逾越,转而清朗的声音响起道:“你我之间,何须生疏谢意,这应当都是分内之事。” 这话让来庆笑意更深,秦娥也颇为不好意思,这萧长修怎能坦诚得说出这般话来。 莫名的…受宠若惊。 “那我先走了。”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该如何应答,想着离开。 听着里面淡淡的应了一声,正松一口气要离开之际,身后又传来他温润好听的声音:“你应当还饿着吧,要不留下吃些,我离开便是了。” “不用了,如今府中正忙,若非县主邀约,我都想一一回绝了。”秦娥摇头。 萧长修语气歉然:“婚事仓促,倒是苦了你了。来庆你让掌柜打包几道菜加些点心让秦姑娘带走,莫要饿着自己。” 这般体贴温柔的萧长修让她更加愧疚自责。 她懊恼若是前世也如今生般选择,哪里会颠簸漂泊半生,最后落一个尸骨分离的下场。 萧长修虽话语温柔,但听她想要拒绝之际,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不失威严霸道,但又不叫秦娥反感。 因着他每一个字眼之中都能听出他是为她着想的。 等食盒的功夫,隔壁雅间忽然传来的靡靡之声,来庆凑上前细听,转而瞪大眼拉了拉秦娥的衣服,十分惊恐道:“天呐,那秀敏公主平日一副倨傲优雅的模样,竟与二皇子在这酒楼之中做那般事情。” 想来应当是糕点的药生效了。 所谓自食其果便是如此了,这秀敏县主前世就是二皇妃,这一番不过是推动二人成婚进度罢了,免得这二皇子再去祸害其他人。 秀敏县主更是一个视权利为至高的人物,为了登上梦寐以求的后位,不惜联手楚焱一起设计她。 这般心胸着实厉害。 秦娥拿着食盒悠悠离开,次日县主与二皇子在酒楼苟合私通之事便传开了。 至于红杏,秦娥直接将其发卖出府,不再留有半点情面了。 大婚当天,十里红妆,好生隆重。 人们皆叹秦家小女飞上枝头,小小庶女,能够得此福星命格嫁去做高门妻,着实是老天厚待。 秦娥挽着红绸,另一端是萧长修,因腿脚不便的关系身后来庆推着轮椅。 眼瞧着要入内拜高堂,秦娥却站住了脚,挥了挥手道:“来庆,我推少爷进去吧。” 来庆一怔,恍然明白秦娥用意,吸了吸鼻子后退,他对这个少夫人着实满意极了。 饶是他家少爷曾经足智多谋赛过诸葛亮之辈,风华无限,却因腿瘸生病的缘故,一次次遭受别人的异样目光。 可这个女人却丝毫不介意。 秦娥盖着盖头推着轮椅,小心翼翼的入内,轮椅上的新郎萧长修柔声道:“谢谢。” 她抿了抿红唇,笑道:“你曾说过,你我之间,何须谢字,这都是是我的分内之事。” 二人拜了高堂,便径直入了洞房。 萧长修喜静,加上腿脚不便,便免了与那些宾客敬酒的礼数,而秦娥也少了新娘等候新郎的煎熬。 来庆给二人合上门。 烛光摇曳,萧长修走上前去微微挑起了红盖头,漆黑的眼眸因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瞬间亮了起来,流光波涌,怦然心动。 秦娥也望着萧长修,如今的模样与前世记忆稍显年轻,少了些许沧桑疲劳。 她只叹自己那日夸赞不假,这萧长修生得确实不赖,若说为何那么多人对他有异议,恐怕就是因为脸颊之上有几道伤痕,沉淀出红红色的痕迹。 可这几道印子并未遮掩住他的风华无双。 或许他确实很少出席宴会,以至于外头以讹传讹,将他这般丰神俊朗的谪仙般的人儿传成了那般不堪。 “他们说得当真不假,我何德何能得此夫君。”秦娥抿唇一笑,垂眸娇羞。 一双温热的手却轻抚住了她的脸,萧长修眸光温柔:“他们错了,是我萧长修何德何能,身有残缺却得你这般的仙子为妻。” 秦娥被夸得颇为不好意思,别开脸道:“我们有必要这样互相吹捧嘛…” 萧长修轻笑一声,摇头道:“是不用,所以你也不用如此太过拘谨的待我,既然你我已成夫妻,便是亲人一般,日后是要白头偕老的。” 秦娥一怔,她抬眸瞧见了萧长修眼底的郑重其事,一时间懊恼席卷而来。 她眼泪奔涌而出,让萧长修一时间慌了神,忙凑近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着泪道:“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正是这一凑近,秦娥敏锐的察觉出萧长修身上有一股诡异的味道。 她凝住了泪,抬眸凑近了,细细嗅着气息来源,却因着脸突然的凑近,让不明所以的萧长修瞳孔微缩。 因着她的凑近,幽香随着她鼻尖微微抚在他脸上。 萧长修喉结滚动,微微凑近,温柔且认真的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深深的落下了吻。 第四章 亲近 秦娥被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大脑空白,好在这吻来得虽快,但尤为温柔,似萧长修这个人一般。 她摸着唇,脸似火烧般涨红。 萧长修耳根子也红了:“冒犯了,也不知为何,情不自禁…” 看着对方也略显笨拙的模样,秦娥莫名欢喜,她主动拉过他的手,眸光莹莹:“你我是夫妻,何来冒犯。” “原是如此。”萧长修似是恍然。 这模样让秦娥不禁笑起来道:“你不是五岁便随军打仗,谋略无双的天才嘛。怎这种事情都不知晓。” 萧长修笑道:“兵法之上,未教情爱。” “这情爱与兵法是一般的。”秦娥回道。 萧长修一怔,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兵法用于沙场之上,运筹帷幄,讲究的是一个计策谋略。” “而情爱乃是感情,若是刻意计谋去运营,岂不是遗失初心了。” 秦娥被萧长修这一番话弄得脑袋晕晕的,转而掩唇轻笑道:“你真是个呆子。” 她言笑晏晏,漂亮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烛光映在其中,尤为明亮。 萧长修瞧得入神,嘴中不忘念叨:“娘子说是,那我便是了。” 难怪古来话本之中,那些女妖精都喜欢书生,这文绉绉的温润模样配上坦诚直接的言语,怎不叫人喜欢。 前世自己当真被糊了眼,竟错过这般一个如意郎君。 前世一遭她深知萧长修对于外敌,绝非这般温润之人。 他行军打仗,战术千变万化,以少胜多拿下倭寇,造就了后来的太平盛世。 这般在千军万马前不动声色,将一切操纵在自己面前一方白纸之上的奇才,如今却笨拙朴实的对着她。 当真用心了。 “不与你取笑了。”秦娥正了正色,转而认真道,“你脸上可是上了药?” 这话让萧长修眼底暗了暗,坦然的点头。 “可否给我瞧一瞧这药。”秦娥说完,萧长修便也不问何故,转身从抽屉之中取出了一小盒药膏。 瞧着精美的药膏盒子,竟是御品。 她接过一闻,秀眉不禁拧到了一处,让萧长修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药膏是上等佳品,但是里头被人掺了不该有的东西。”她眸光凝重,一时间脑中揣测起了是何人。 这萧家乃是世家,萧老太爷,所生四子。 嫡长子便是萧长修的父亲萧钟,而后萧钟意外病逝,家中便由着二子萧令主持大局。 但二字萧令乃是暂时主持,以后萧家大业还是得归为唯一嫡系孙儿萧长修来。 不过人在位久了,自然野心贪婪也越发浓烈,这二老爷一家人可是想一直握住萧家大权。 除了这狼子野心的萧令一家,还有的便是萧钟的几门妾室。 萧长修虽为母除了不少祸害,但任有几个蛰伏暗处的,正是前世与自己联手的那位雪姨娘和她的庶子萧柏。 现下边疆战事还未开始,因为太平了五年,萧长修的盛名也逐渐被遗忘。 虽说皇帝对他依旧照顾有加,但因萧长修不追求权势名利,仅仅只是在赏赐之物上厚待。 正是因此,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人的野心越发助长。 而在此之前,想必他们都暗做不少手脚。 比如面前这个药膏之中的毒… 秦娥眸光幽冷起来,转而拉过萧长修的手道:“你再给我把脉一番,这下毒之人绝非想毁你容貌这么简单,必然在其他地方也会下毒。” 萧长修任由秦娥拉过手,对于有人下毒的事情他丝毫不在意,似乎意料之中一般。 他更好奇此时脸上挂满担忧的秦娥,因为这份担忧因她存在。 一番查探下来,萧长修体内也被人下了一种奇怪的毒,不易察觉,若非她身上有医灵,说不定也瞧不出其中端倪。 难怪前世后来的萧长修越来越消瘦憔悴。 哪里是天妒英才,分明就是有人蓄谋已久。 正当她思量着到底是何人下毒,日后要如何应对,怎样才能解开这毒的时候。 萧长修那温热的手指突然抚在了她的眉头,温柔缓慢地,试图抚平皱起的眉头。 “别担心了。”他安慰道。 秦娥心头一酸,明明受害的是他,却在这个时候还记得安抚他。 她捉住那只手放在怀中,认真道:“你放心,你身上的毒还有腿,我都会治好的。” “你就该是这京都最风华绝代的人物。” 这般认真郑重,让萧长修浮起的异样的感觉。 再过几日,他必要重谢那位方丈,当真算准了,让他得此贤妻。 秦娥服侍着萧长修睡下,两人洞房之夜,除了那一个温柔的吻之外,只是相拥而眠。 前世两人都是分房睡的,哪怕后来秦娥跟了二皇子,也因为没有过门,从未做过逾越之事。 对于这样的新婚之夜,她倒也不觉得奇怪。 但第二天醒来,薛氏知晓床单之上没有落红,依旧还是有些失落不满的。 生怕秦娥的面子上装的好,实则也是不喜她这位相公的。 秦娥前去敬茶,好在得体优雅,加上薛氏瞧萧长修满眼欢喜,倒也不再苛责了。 正当秦娥准备离开,外头便进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 这一位便是那萧令的妻子小薛氏,她与萧长修的母亲薛惠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不过两个人性子天差地别。 这也因为两人夫君不同,地位变了,两人也不再是一个战线。 这一点小薛氏很清楚,但薛惠就过于天真了,她依旧温和友善的接洽着自己的妹妹,不知这妹妹早已是别人的家利刃了。 “这便是修哥儿的刚过门的妻子吧。”小薛氏笑盈盈的。 秦娥福了福身行礼,便不打算与小薛氏对言语,却被小薛氏一句话站住了脚。 “听闻这新妇在家中本是庶出,既是庶出也该懂些规矩,光是敬茶便可以了?” “你该伺候着婆婆身边。”这俨然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模样。 萧长修闻言,眸光幽幽的望向小薛氏道:“姨母的手未免也太长了些,我院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插手,我的妻子何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制服不得你家中儿媳,便来我这里欺娥儿软脾气的长威风不成?” 第五章 争执 “修儿,你怎这般与你姨母说话!”薛惠护着小薛氏,蹙眉斥道。 萧长修眸光敛回,不再言语,径直道:“娘子送我去书房吧。” 小薛氏本被萧长修那一记眼神骇得厉害,转念一想身旁薛惠给她撑腰,立刻贱嗖嗖嘟囔道:“当真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连修哥儿也是如此,可怜了我的长姐,含辛茹苦…” 这般挑唆让秦娥站住了脚,转头道:“二夫人病重如此,还惦念着婆婆,当真是个好妹妹呢。” “什么病?”薛惠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不由好奇。 小薛氏狠狠的呸了一口道:“你少来咒我了。” 转头扑在薛惠身旁哭道:“这新妇入门便欺我头上了,姐姐你这婆婆可不好当啊,娶回来了一个厉害的主。” 秦娥冷笑一声:“你若没病,为何嘴这般臭?” “秦娥!”薛惠这才听明白了秦娥话中的意思,一时间连名带姓的斥道。 秦娥瞧见萧长修要护着她,她忙按住他的手,不紧不慢道:“婆婆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二夫人舌苔厚重,口吐浊气,应当近期米面软糯之物食用过多,体内本就有疾,不加注意,变本加厉了。” 小薛氏瘪了瘪嘴道:“你胡说什么。” “婆婆离得近,应当闻得出,我所说非假。即使二夫人今日用了味重的香膏,但也无法遮掩嘴中浊气。” 薛惠一闻果真如此,不由蹙眉担忧道:“即便如此,那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能这般说。” “儿媳不过是个庶女,不懂规矩。再者习医之人对待患者自该如实转告,否则误了病情也就了坏了。”秦娥笑眯眯道。 薛惠明知她是故意寻了个由头,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由秦娥去了。 小薛氏瘪了瘪嘴道:“那不过是我多年来的老毛病罢了,你上来便说我病重,这可不是咒我。” “此言差矣,这病哪有咒重了的道理,只有自己不调理耽搁了,才会拖重了。” 秦娥悠悠道:“若愿意听我一句,二夫人你应当多花一些时间在调理膳食,多做些有助消化的运动,光动嘴皮子,把时间浪费在操心别人家事上,对你恐怕没有什么好处。” 萧长修眸光隐隐笑意,看着秦娥伶牙俐齿的模样,越瞧越觉得可爱。 于是在她话落之际,便十分捧场的应声道:“娘子此话在理,我等小辈恐对姨母有些疏忽遗漏,但姨母身体要紧,莫要耽搁了,还是早些请大夫医治为好,若是钱银有什么短缺的,尽可来找我。” 这薛惠一时也不知如何说,因着秦娥话虽不好听,可是在理,就算她明知道那是明里暗里的讽刺,也不好再开口分解。 萧长修道:“香荷,还不送二夫人去瞧大夫。”顿了顿,转头对着秦娥温柔勾唇笑道,“是吧,我也该回书房处理事务了。” 秦娥忙推着轮椅离开,而小薛氏则是被真的担心病重的薛惠送走就医了。 “我母亲只是心肠太软了些。”萧长修道。 秦娥了然:“我知道,你放心她是你的母亲,能够教出你这般温柔的母亲定然是个好人。就是你那姨母,虽与你母亲同胞姐妹,样貌也很是相似,可眉眼间就透着一股精明刻薄之气。” 萧长修叹了一口气,他自是也不喜这位姨母,架不住母亲就这么一个妹妹,母亲疼惜妹妹,他也不好阻拦。 后宅之事,男子太难插手。 秦娥知晓萧长修忧愁的缘故,心中暗暗思量着擦亮自己婆婆的眼,瞧清楚这小薛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送萧长修去了书房,她便出了府外,前去购买一些药材。 这毒必定要解的,尽管她觉得这几道伤痕并没有阻挡他夫君的俊秀之美,但毒留在脸上,总是不好的。 正当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往回,一道黑影闪过,她眸光微冷,霎时朝着黑影飞出了银针。 银针直逼穴位,当即叫几个黑影哐当落地。 前世这个时候她并没有遭人暗算,按理来说,既是今日改变前世行程出来买药,也犯不着遇到杀手吧。 一道熟悉又反胃的声音响起:“娥儿你没事吧。” 楚焱一脸担心的出现,秦娥当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看来这二皇子贼心不死,想要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二皇子殿下。”她福了福身,礼貌道,“如今我已是萧少夫人了,莫要再唤我闺名了,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对你对我都是不好的。” “更何况,听说殿下马上也要迎娶秀敏县主了,也该注意分寸。” 楚焱面色不善,立刻收起了原本的温柔道:“很好,你要继续与我置气吗?当真你我的情分都没了吗?” “不知殿下话中何意。”秦娥笑笑,故作听不懂,存了心思不想跟他好好说话。 楚焱眸光幽冷,拂袖离开,阴鸷的眸中是得不到就毁掉的怒气。 他堂堂二皇子,比不过一个瘸子? 秦娥,休怪我无情了。 次日醒来,萧长修因着太子召见不在府中,秦娥不以为然,起床早膳的时候就觉得周遭下人瞧她的神色异常。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你这荡妇还有脸在这用膳!” 秦娥蹙眉望去,是那小薛氏的女儿萧月儿,她倨傲的盯着她,眼底都是鄙夷。 前世已经经历一遭的秦娥,对于这空有花架子的萧月儿,根本满不在乎,淡淡的喝着粥道:“你倒是随了你母亲,在嚼舌根这方面很是热衷。” “你这贱人,胆敢骂我!”萧月儿冲到秦娥跟前,扯着嗓子道:“你将情书赠给楚焱的时候,可曾也是这般伶牙俐齿?想来也是了,你这小蹄子不要脸的劲儿,还有什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什么情书?”秦娥眸光一暗,回身问道。 萧月儿冷笑:“你还不知道呢?你那情书,还有和楚焱的事情,现在京城都传开了。” “你这小庶女,身份卑贱,倒是贼心很大啊。” 第六章 情书 情书? 秦娥眸光微冷,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她唯一能够想起的情书只有她闺中寥寥写过几笔。 那情书还是她随诗经心血来潮也写了几句,但从未给出任何人。 哪怕前世虽爱慕二皇子,但在出阁前她一直都是老实本分,未有过僭越之举。 那所谓的情书又是如何落在二皇子手中。 萧月儿看秦娥脸色不善,以为是被自己说穿了心思,掩唇讥讽了起来:“怎么,无地自容了?” “无地自容的绝不会是我。”秦娥抬眸一扫,凌冽气势霎时就压住了萧月儿。 萧月儿实在不服气一个庶女出身的比她堂堂名门贵女还要有气势,立挺直了身板叫嚣:“你这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敢吼我?我定要将你的丑事告诉大哥哥,等着他休你出门吧!” 秦娥走近一步,眸光闪烁着危险的光,吓得萧月儿直后退。 她勾唇一笑,用只有两个人都听到的声量道:“萧月儿,若你与账房私通之事被府中任何一人知晓,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趾高气扬吗?” 萧月儿浑身僵住,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秦娥。 秦娥扬唇轻笑,摄人心魄的双眸犹如能够看穿他人的一切一般。 别的她可能不甚了解,但这萧家不少的人早在前世就被她查得一清二楚。 “你…”萧月儿涨红了脸试图辩解。 秦娥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盯在萧月儿发髻上的一只玉簪道:“不必与我解释,事实是否如此你心里明白。” 萧月儿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情书之事我本就清清白白,何须威胁?” “我这是提醒,提醒你包括你那母亲,别来没事来找我麻烦。”她拍了拍萧月儿的肩膀,俯在耳旁道,“我耐心不足,惹恼了我我不介意把你们的那些腌臜之事全都抖搂出来。” 她懒得再在这些人身上蹉跎时间,早日提个醒,也好免些麻烦。 秦娥淡定的继续落座用膳,默了瞬这才抬眸反问:“怎的,想和我一起吃?” 萧月儿吓得不轻,被方才那一股气势骇得心跳飞快,只觉得面前秦娥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慌乱的摇头,似逃一般离开。 她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庶女,而她也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 打发了萧月儿,秦娥胡乱的扒拉了几口饭,忙不迭朝着萧大夫人那前去。 想必自己这位直肠子的婆婆定然也听到了这闲话,她务必与婆婆解释清楚了,免得再有隔阂。 惠宁院之中,薛惠揉着眉心一个劲的叹气,比秦娥早一步,二夫人先入了内。 “我可怜的好姐姐啊,我看那老方丈定是失了智,才会算出秦娥能够渡修儿的劫数。” “如今怎么看,都觉得是个灾星啊!” 薛惠听着这话,心烦意乱,一抬头就瞧见秦娥来了,原本被妹妹煽风点火起的怒气一下子又燃了起来。 “跪下!”她呵斥。 秦娥缓步上前,毕恭毕敬的跪着,看似温柔服从,可偏生神色不卑不亢。 “儿媳跪,不是因外面那些事。” 秦娥抬眸,认真道,“而是儿媳觉得对不起母亲,惹母亲不快,母亲心中有火,也是情理之中。” 薛惠抿着唇,紧盯着面前的秦娥。 若她在此与自己竭力辩驳,亦或者哭着闹委屈,她恐怕皆是会听不进去,也不会相信。 可秦娥这般话,反而让她生不起气来,就像是一拳打在就棉花上一般。 在看她眸光坦荡坚定,难道真的是误会了她? “你这么说,那些人都是胡诌的咯?”萧二夫人深知薛惠性格,忙继续道,“这事可是秀敏县主闹腾出来的,她堂堂一介县主至于冤枉你一个庶女?她手中还有你笔迹的情书,你在这赖可没用。” 秦娥并不理会萧二夫人,只对薛惠道:“儿媳会替自己洗清这些流言蜚语,还请母亲莫要因我怒气攻心。” “如今正是藕清甜之际,母亲可以吃一些静心解燥,其余之事交给儿媳。” 薛惠一时不知该听谁,外面流言蜚语,言之凿凿,面前的当事人秦娥却深陷丑闻之际,还惦念着她的身体,不卑不亢,坦荡无惧。 其实说到底,也只是一封情书。 就算是真的,如今她的儿媳心中惦念着的是他们萧家就足够了,这事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忍。 “那就依你,尽早解决了此事,别丢了我们萧家的脸!”薛惠松口,正欲让她起身。 萧二夫人急了:“姐姐你别听她信口雌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如何辩解?” “所谓物证我还没亲眼目睹,所谓人证不知二夫人所说是谁?”秦娥眸光剐了过去。 “你曾经的丫鬟红杏,便是她作证是她听你的话去送信的。” 听到这个名字,秦娥便恨自己处理人的手段还不够狠,以至于一个丫鬟闹出一波三折。 “她早在我出嫁前就被我发卖了出去,想来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与他人联手陷害我。” “这般人证,哪能作数?” 萧二夫人尽情发挥着自己阴阳怪气的本性:“喔?依你所言,人家二皇子与秀敏县主故意陷害你不成?” 讥笑一声,“恕我直言,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值得他们陷害的。” 伴随轮椅滚动的声音,萧长修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不论她如何,心怀不轨之人自有无数理由害人。” 萧长修自行滚动着轮椅到了秦娥身边,语气温柔:“母亲你让她起来,地上凉。” 薛惠见自己儿子如此疼惜新妇,本就没打算刁难她,抬手让她起身。 秦娥这才起来,转而看向萧长修,二目相对。 他漂亮狭长的眼底没有一丝怀疑,没有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而对她的看法有一丝偏颇异样,一贯的温柔如水。 “夫君今日出去的早,定然吃的也早,要不要让厨房给你热些点心?”她也收起对那些人的锋利阴冷,明艳的笑对着萧长修。 夫妻同心,大抵如此。 第七章 帖子 萧长修握住她的手,宽大且温暖的手掌将原本冰凉的玉手捂热了。 这一股暖意也自手入了心底。 “修哥儿当真被迷了心窍,你可知外头都如何说你!”萧二夫人不悦这一幕。 萧长修眼皮掀都未掀,直专心致志的给媳妇暖手,似是得了空才搭理萧二夫人一般道:“他们如何说与我何干,难不成姨母也像那些烂舌根的人一般要来我面前搬弄是非?” 这话让萧二夫人一噎,似是剧情重演了一般。 “母亲,阿娥是我明媒正娶入门的,最起码的信任自是该有的,毕竟她现下不单单只是秦娥,更是我萧长修的妻子。”萧长修淡淡的话语,试图点醒自己母亲,“此事我相信娥儿,必然有人从中作梗,我彻查此事,讨回公道。” 一旁的萧二夫人道:“修哥儿真是昏了头,这摆明就是事实,你还查什么。” 薛惠听到这里也是不悦,虽往日都护着这妹妹,可如今被嚼舌根的毕竟是她新妇。 既已嫁入萧府,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真是有人故意陷害,那同那些坏他儿名声之人无二,她都是气不过的。 不可单凭那些不清不楚的就断了这罪。 薛惠难得对自己妹妹板了脸道:“你若是在此事出不了注意,便别在这里久留了。” 秦娥转头看向薛惠道:“二夫人该回去喝药了吧。” 逐客令之意十分显然,萧二夫人见薛惠也神色不善,又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这一次临行前,秦娥很是突兀的来了一句:“我用午饭的时候你家月姐儿还来找我看病呢,二夫人还得多注意一下月姐儿的身子呢。” 她自是知道萧月儿去挑衅了秦娥,可总隐约觉得这话颇为奇怪。 回去询问萧月儿,见她神色怪异,逼问许久才知道账房之事,气得她脑壳涨痛,险些晕了过去。 另一边,萧二夫人离开,薛惠又继续叹气。 秦娥很是好心的替二夫人解释道:“二夫人家的月儿正在寻姻缘的时候,如今出了这事她也是怕耽误了自己女儿,倒也可以理解。” 薛惠用力的掷茶道:“她倒也好意思?” 气过后思量倒也是这道理,说起来她与她儿,还有如今的儿媳,才算得上真正的一家人,她的妹妹有了自己的家,自然也有了别的考量。 想到这里,越发难受。 “你们也先回吧。”她挥了挥手。 秦娥默不作声,转而福了福身便推着萧长修准备离开,还未到门口,正逢小厮拿着帖子入府。 是秋日宴的帖子。 薛惠叹气道:“素来都是不去的,倒是年年还往这送,长公主倒是一直惦念着我和她的情谊。” 秦娥停下脚,转身道:“既是如此,婆婆为何不去?” 薛惠抿了抿唇,无奈一笑,颇为苦涩道:“本想着你新妇入门,今年秋日宴倒是可以承这情,偏生又出了这档事,哪有颜面前往。” “我们是清白的,何惧他们?”秦娥眸光认真,“撇开我们不谈,婆婆为了长公主也该去的。” 见薛惠沉默,秦娥也不愿多说,便再次行礼告退。 回了屋中,秦娥替萧长修拿下外衣,萧长修便说起了薛惠为何不赴宴。 正因为薛惠还是闺中少女之时,性格直率开朗,事事争个拔尖,偏生在为人处世上倒也开窍晚,故而惹不少人不快。 后来嫁入萧府,丈夫世家,儿子又自幼神童,她也为无数人羡慕,羡慕背后也遭了不少嫉恨。 直到后来丈夫去世,她便开始饱受讥讽,原本儿子争气,她还可以与人争上一争,偏生后来萧长修又断腿毁容。 于是那些人屡次为难薛惠,原本开朗的女人也渐渐变成个喜欢叹气的夫人。 随着儿子在皇帝那失宠,尽管萧家依旧是世家,但她终究还是不愿在去赴宴,遭受那些人的冷眼相待。 这一些,秦娥前世也没了解到,只觉得自己这婆婆性格古怪了些,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想起前世自己的种种冷言,无法愧疚,心中也思量起如何让婆婆重展京城第一贵妇的风采。 “为何夫君这般信任我?”她倒着茶,不由好奇。 萧长修淡笑:“因为你是我的妻。” 这一句话方才也听过一次,饶是如此,依旧如同小鹿一般撞在她心尖,跳个不停。 “其实此事我已思量出对策了。”萧长修道,“今日太子召见我,便是知晓了此事,我们商议了一番,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他仔细的说着对策,以谣制谣,混淆视线,让造谣之人自食其果。 秦娥盯了萧长修一会,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他,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还真是舒适,起码任何危险都有人会为你担忧,为你思量对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萧长修也怔住了,怀中娇软的姑娘带着花的馨香,无形中撩拨着他。 他喉结滚动,一时不敢乱动。 突然秦娥抬眸一亮道:“我也想出对策了!” “如此甚好。”他勾唇浅笑,伸手温柔的替她缕好了发丝。 两日后,以谣制谣的计策逐渐生效。 无论名流之中还是老百姓,皆开始讨论起了秀敏县主养男宠的事情,说是那男宠知晓二皇子要将他们赶走,便心生嫉恨,为了破坏这婚事,费了不少手段。 这事可比什么送情书要厉害多了,不少人话题转移,更甚者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便觉得是不是都是那男宠故意为之。 五日后,秋日宴上。 众人趁着秀敏县主没来,偷偷议论着如今男宠作妖的近况,紧跟着就听到小厮传来了萧家大夫人携着新妇秦娥前来的事情。 几个贵女瞪大眼:“我没听错吧,是萧家大夫人来了?” 不等小厮回答,薛惠与秦娥的出现彻底验证了这一传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过去,薛惠虽年有三十,却风韵犹在,眉眼依旧看得出年少的明艳风华,只是随着岁月沉淀,少了曾经的张扬强势,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娴静。 第八章 画 萧大夫人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气度,身旁那位新妇则是令众人惊艳的绝色。 明明只是个庶女,偏生气度非凡,杏眸红唇,水红长裙裹着她曼妙身姿,犹如红芍一般娇艳欲滴,眉梢下是矜贵不凡气势。 秋日宴应邀的大多都是嫡女夫人,像秦娥这种庶女做高门妻的本就少有,沦为谈资皆也是对她不屑的。 但这一幕彻底刷新了所有人对秦娥的认知。 看着众人对她们婆媳二人的惊羡的目光,薛惠久违的得到了满足感,身旁的儿媳乃是她亲自挑选衣服打扮,自是能够艳压四座。 不过也是她这儿媳自身气质容貌撑得起,倒是颇给她长脸。 秦娥看见自家婆婆自信的模样,不禁也抿唇淡笑,轻声道:“母亲你看,正如我所说,即是你多年不赴宴,只要你出现便是众人仰慕的名门贵妇。” 薛惠心底欢喜,也得亏她儿媳的劝说,她才想前来,当然最重要的妥协也是因为秦娥说能够在秋日宴上洗清身上这些谣言。 “别忘了正事。”薛惠提醒。 秦娥点头,随着薛惠款款入内,正中央有一长桌子,上面摆着不少帖子与笔墨。 贵女贵妇们前来皆要落下一副字,亦或者一副画,作为信礼答谢宴客主。 贵女们涌到一旁,一来都是为了见识曾经的京城第一贵女是何等才学,二来更是好奇那位写情书的新晋贵妇如何。 薛惠提笔蘸取了朱砂墨,作画速度行云流水般,两朵牡丹花便栩栩如生的盛放在画纸之上娇艳欲滴。 画工深厚,令人咂舌。 “萧夫人画的真好看啊。”几个贵女不由发出赞叹,看薛惠的目光皆是崇拜。 毕竟作画都能作得如此端庄优雅已是不易,这画也能够如此优秀,更是难上加难。 崇拜完薛惠,转而目光就投放到了秦娥身上,她并未作画,提笔落字。 一时间众人目光变的戏谑起来,为首一个刻薄的贵女道:“还敢写诗,莫不是怕我们不记得她那丑事。” 秦娥神色自若,落下非闺中女子的簪花小楷,而是行草书,字如刀锋,力透纸背,磅礴大气。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呆滞住了,难以置信这等大气之作会是出自面前一个娇艳的女子之手。 一道叱声响起,秀敏县主一声明黄华服,丹凤眼之中盛满怒意,带着嚣张跋扈的气焰朝着秦娥走来。 “贱人你还好意思来秋日宴!” 秦娥收笔,缓缓放下,丝毫没有因对方的盛气凌人而惧几分。 她转身看着秀敏县主,十分优雅得体的福了福身:“参见县主,还不知是谁惹恼了县主,让您在这众人前口不择言。” “说的就是你这个贱人,明明是有夫之人还做下三滥的荡妇之举,萧家怎还没把你赶出门,还带你来秋日宴出丑?”秀敏县主的声音又尖又大声,刺耳利害的很。 这般发难,换任何一个贵女怕是早已经被骂得无地自容哭去了。可秦娥纹丝不动,眸光漠然的望着面前的司秋敏,幽幽道:“我敬您是县主,但您也不可胡言乱语往你身上泼脏水不是?” “人证物证皆在,贱人还想狡辩。”说罢,外套顺势拿出那张情书,秀敏县主立刻扬手甩在了秦娥的面前。 秦娥伸手拿过情书,轻勾唇角。 果然是自己曾经一时兴起随便落下的,只是除了那一段,还有人模仿她的笔迹又补充了不少露骨的词段。 难怪一封情书会闹出这么大风波。 一旁的薛惠也瞥了一眼,先是觉得词句放浪形骸,转而一顿道:“这可不是我儿媳之作。” 她拿过情书,对着方才秦娥落下的信礼。 “就知道你会这么赖,来人,带那个贱婢过来。”说罢,几个人扛着红杏过来。 红杏跪在众人跟前瑟瑟发抖,一抬头就对上秦娥寒冰一般的双眼。 “说!”秀敏县主冷声道。 红杏不敢再看秦娥,如今已经走到这地步,只能死磕到底了。 她笃定秦娥是斗不过的秀敏县主的。 “我家小姐出嫁前就爱慕二皇子,为此时常派我送情书给二皇子,这一封便是其中之一。” 秦娥讥声道:“你家小姐是哪位?” “自是你。” 秦娥挑眉:“我记得我早已将你发卖出府了。”似是恍然大悟,扶着额头道,“所以你就怀恨在心,编排这事来膈应我?” 秀敏县主见状厉声道:“怎么,人证物证俱在就耍无赖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可能性,毕竟她偷了我的东西出来污我清白也是可能的,县主若是不搞清楚,可要被你口中的贱婢当刀使了。”秦娥神色淡然,似乎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是替秀敏县主着想一般。 秀敏县主又拿出另外一张纸:“这是我在曾教导过你的女先生那拿来的,上面的字迹与这情书上的无二。” 她冷眼扫向薛惠道:“所以可别拿什么字迹不同来掩盖了,这行草恐不是这几日匆忙教出来,用来掩盖丑事的吧。” 秦娥淡笑一下不理会,而是将眸光放回红杏身上问道:“你说这是我写的情书,命你去送的,那这是何时的事。” “就在几十天前。” 秦娥点了点头:“这情书上的字确实和我以前的字很相似,但按理也是去年的字迹了,那时候我还写簪花小楷,但自今年便练了其他的字,很少用到簪花小楷了。” “县主能弄到我在女先生那的作业,那也可以找到我屋中其他之作,拿来一瞧就知晓,这字迹应当是我一年前的了。”说罢她拿起细毛笔,在情书上落下一个假字,这一次用了簪花小楷。 只是这一个簪花小楷在娟秀之余仍看得出锋芒力度,少了一丝簪花小楷的拘谨,多了些行草的大气磅礴。 “练过行草后,便很难改掉一些写字习惯。” 秀敏县主眯了眯眼道:“那又如何。你照样可以写簪花小楷写情书。不过是你自己的选择罢了。” 第九章 不甘心 “此言差矣。”秦娥拿起情书道,“上面的字乃是我一年前的字迹,依着红杏所言,那我是几十天前写的情书,那不该是这般字迹。” “县主定要说我可以变换字迹,但是人字迹可以变但不能倒退。”秦娥眸光坦荡,“可以找任何人来鉴字。” “长公主驾到。”宫女高声通报打断了两方对峙。 紧跟着一身秋菊淡黄华服的长公主快步前来,先行握住了薛惠的手,惊喜万分道:“莫不是我花了眼,我的薛姐姐居然来赴我的秋日宴了,老天果真是看到我的痴情了呢!” 薛惠对长公主浮夸的言辞早已见怪不怪,看着热切迎接自己的模样,心头发酸:“阿芸妹妹…” 长公主收敛了脸上的调笑,以一个“我明白你的不易”的眼神示意宽慰,转而看向一旁的秀敏县主与秦娥道:“这做个信礼难不成还吵了起来。” 薛惠看见秦娥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立刻明白过来,上前道:“阿芸你懂字,你瞧瞧这两个字。” 最先拿出的是情书,而后又指了指那个假字。 “前者应当认真习了多年簪花小楷,娟秀漂亮,就是略显小家子气了。”她又看向那个假字,眼中流露出赞许,“这个字,保留了簪花小楷的优美,却不失锋芒力度,应当是在学楷书之余延伸学习了行书或者草书。” 薛惠上前,细问:“那能写出假字的人还能重新写回这簪花小楷吗?” “薛妹妹你与我开什么玩笑,这两个字之间定费了不少功夫,水非一日滴穿,字也非一日演变成型。人的习惯随着字迹的不同也会随之改变,这张情书上的簪花小楷太拘束,小家子气,字主定是想改变才去练了行书或者草书,于是才有了这个大气的簪花小楷。” “那一旦有个如今的笔力,哪能写回小家子气的字。” 长公主掩唇大笑,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可秀敏县主脸色很是难看,红杏更是抖得厉害。 长公主眉梢一挑,细问道:“怎么还跪着一人?”又是一惊道,“秋敏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要不要喊大夫来给你看看。” 薛惠如今颇有底气,她此时此刻完全坚定自己儿媳能够打赢秀敏,她上前一步道:“你刚回京还不知晓吧,我儿媳被人泼了脏水说是爱慕二皇子,这秀敏县主又与二皇子结了亲,一时恼了,便与我儿媳辩了起来。” “竟是如此,此事非同小可,你们继续辩,我在一旁也听着。”长公主顺势坐下,颇有看戏的意味。 秦娥淡笑一下,她知道长公主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此事胜算也更大了一些。 她看向秀敏县主道:“长公主这一番话正好证明了,红杏说我前几日写了,偏生用一年前的笔迹,实属荒谬。” “想来是刁奴怀恨在心,这才挑拨了。” 红杏深知,这二人之间的博弈,一旦秦娥赢了,那自己必然是给秀敏县主背黑锅的那一个。 “这是你早就提前一年写好的,本不好意思送出去,但是当时萧家提亲,你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红杏急着解释。 秦娥眸光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玉手朝着书信上一指:“信中有一段,妾不愿入萧门,这若是我一年前所写,那岂不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此话一出,贵女们哗然。 信若是如今写的,字迹对不上。信若是过去写的,上头的事对不上。 怎么看都是显而易见的栽赃。 秀敏县主默了许久,袖中攥紧了手,垂眸掩着无穷的恨意。 难不成她真的输给了一个庶女! 不甘心! 秦娥拿起情书,一双漂亮的杏眼之中如寒潭一般幽冷,神色淡然:“真相大白,自始至终都是误会一场,秀敏县主还请放心,我心始终都在我夫君身上,眼底早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看似和解的一段话,秀敏县主却觉得何等刺耳,仿佛在嘲讽着她,告诉她二皇子她根本就看不上,别自作多情以为全天下女人都爱慕楚焱了。 长公主打了个哈欠,调笑着将话题岔开了,宫女们也领着众人入内,与往年也是一般,分吟诗,品茶,作画三个流程。 秀敏县主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开,少了个跋扈嚣张的县主,贵女们也更加自在欢愉了一些。 吟诗品茶一些流程贵女们有专门比赛,而已经是贵妇是不参与的,但秦娥其实与这些贵女年纪相仿,但也不好坏了规矩,坐在一旁看着吃些东西。 与她一般的还有另外一个早早成亲的姑娘,身材略显丰腴,脸也有些偏黄,但眉眼清秀,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很是清澈。 寻着记忆她知晓,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女子实际上就是新晋的太子妃杜眠儿,乃是开国大将军之女。 看着她略显尴尬的模样,秦娥忍不住往她那挪了挪,一靠近就有一股很浓烈的香气。 但这香气之中蕴藏着一股病态的臭气。 “太子妃。”秦娥冲着她温和一笑,“我是萧家大少爷的妻子秦娥。” “我知道。”杜眠儿声音弱弱小小,看不出是将门之女的感觉。 她似是刻意的想避开别人的靠近。 之所以如此,或许正是因为她身上那股被脂粉遮挡的异味吧。 秦娥仔细打量着,杜眠儿时不时拿帕子给手心擦着汗水,并非仅仅只是紧张流出来的汗水。 “太子妃平日可是睡不好?”秦娥询问。 见有人愿意和她说话,杜眠儿又开心又局促,如蚊子的声音应了一句。 “是否时常夜惊睡不好,得依靠安神汤才能勉强度夜?” 杜眠儿眼睛瞪圆了,哑然。 秦娥试探的征询道:“太子妃可愿容我给你把个脉。” 杜眠儿犹豫不决,秦娥道:“说不定我可以为你解决困扰呢。” 这话让杜眠儿咬咬牙,伸出手腕,紧张的盯着秦娥的神色,生怕对方因为自己体臭对她有异样的目光。 第十章 用错了药 秦娥漂亮的娥眉微微蹙起,本犹豫该如何写药方之际,她手腕间的医灵立刻有了反应。 “你是打小就有这症状吗?” 杜眠儿点头,见秦娥是认真给她看病,细声细气解释道:“本小时候还没那么严重,但久治不愈,年龄越大,情况也越严重了。” “这是你一直用错了药的关系,导致你娘胎里带出的毒素一直就在体内,不断的消磨你的身子。” 杜眠儿瞪大了杏眼,不可置信:“用错了药?” 一旁杜眠儿贴身宫女叱声道:“胡说八道,给太子妃看病的都是宫中御医哪能出错。” “并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这毒厉害,巧妙的将中毒症状转变为阴虚之症,故此无论如何用滋补阴虚之物都无法痊愈。” “毕竟药不对症。” 药不对症这四个字让杜眠儿莫名心头一颤,似是解开了她多年来的疑虑。 明明无数种法子,各种药材都用了,始终不见好转。 “若太子妃信得过我,我可以开一个方子给你。”秦娥看着太子妃,思量着萧家本是太子党,前世太子在生辰宴意外暴毙,其中自是有猫腻,多半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正是因为太子暴毙,楚焱顺势得到储君之位,那对于如今已经与二皇子树敌的萧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她必然要利用太子妃这根线,阻止太子暴毙这一件事。 杜眠儿犹豫不决,她确实不知如何相信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医术。 “我也不是江湖郎中,只是偶然得到一本专治奇毒异病的书籍,故而知晓。若是太子妃不放心,大可拿药方去给御医看,确定没有毒试一试也无妨。”秦娥如山间水溪般清越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让杜眠儿很想一试。 “那有劳萧少夫人了。” 见杜眠儿愿意一试,秦娥也松了一口气,去拿来笔墨,拟下药方,交给了太子妃。 忙不迭叮嘱道,“务必在清晨空腹食之,三日后会有呕吐现象,是排毒的现象,七日后需要我再给你把脉观察一下,在做新一步的药方。” 秋日宴结束,比前去之时苦大仇深的薛惠不同,回来之时秦娥看自家婆婆脸上洋溢着欢喜。 看来小姐妹重聚,让她心中郁结解开了许多。 “听说你给太子妃看了病?”马车上,薛惠突然问起,见秦娥点头,不由蹙眉道,“那可是不少太医都治不好的顽疾,你确定你可以?” 看着薛惠脸上的不相信,秦娥抿唇眨了眨眼,难得对薛惠俏皮的打趣道:“婆婆这是在替我担心吗!放心吧,就算不成功,太子妃也不会为难我的,更何况我这神丹妙药必能搞定!” 薛惠依旧半信半疑,不过三日后,太子妃正的呕吐出一团黑色血块般的东西。 饶是秦娥先前已经提醒,也吓得请来了御医,把脉一瞧,当真神了,情况竟有好转! 萧长修带着这消息回府与秦娥说,秦娥一边给萧长修脸上涂药,一边道:“只是初见成效而已,这毒多年在她身子里,这往后这般呕吐还要持续很久。” “不过我夫君的脸倒是可以好了。”秦娥小心翼翼的涂着,收回手,撑着下巴盯着萧长修,“会不会等你变好看了,便出去拈花惹草,娶一堆的小妾回来。” 萧长修正了正色,十分严肃的摇头:“得一妻便好。” “那你会不会休了我再娶。”秦娥颇有些无聊耍无赖的意思。 萧长修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温柔道:“你这小脑袋整日都在思量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今生只娶一妻,便是你秦娥。” 听着他认真回答的模样,秦娥心底欢喜的很,也不自觉回忆起了前世,正如萧长修现在所言。 哪怕前世那么刻薄的秦娥,也不是他主动休妻,乃至后来他也从来再娶。 本以为他只是对情爱之事没有半点兴趣,如今被他视若珍宝才知晓,他只是一个对待感情极为认真的人。 秦娥给萧长修将脸上剩余的药渣给洗清干净,转而准备歇息,突然觉得手腕滚烫,她仔细看过去,一道白光闪过。 紧跟着她来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之中,依山傍水,恍若仙境,这一幕十分眼熟,正是凤凰之谜的的壁画上医灵那一面的景象。 秦娥准备前进一步,突然传来萧长修的呼唤,她应答之际,面前景象散开,又回到了床边,门外是萧长修寻她的声音。 “夫君我在这。” 萧长修闻声而来,噙着笑柔声道:“怎跑的那么快?” 秦娥一时怔住,她不是一直在这,难不成进入那个仙境的地方,使得他有一段时间没瞧见自己。 二人熄灯歇息,秦娥辗转难眠,对于这个仙境空间满是好奇,若是医灵的空间,那里面的东西应当都是药材之类的吧。 忽手腕再次滚烫,一闭眼,回到了那个仙境。 她仔细认真打量了起来,她迅速辨识着各种草药,有些普通的生得一大片,灵芝人参之类的稀有药材更是不少,这完全就是个活的中药铺子。 无意间瞥了一眼那清泉,见泉水碧色清澈,伸手入其中,竟是温热舒服的感觉,最为奇妙的是先前切药材划开的口子竟极快的恢复了。 秦娥一时震惊泉水的神力,退出仙境空间后,她仔细看了看手上的伤口,果真已经在愈合了。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可以让萧长修的腿恢复过来。 看着身旁熟睡的萧长修,试探的抱着他,一合眼回忆着那仙境,便就进去了。 次日醒来,萧长修看着一旁一脸期许的秦娥,温柔笑着的揉了揉发丝,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突然道:“娘子,我这腿似乎有了些许感觉。” “当真!”秦娥惊喜。 萧长修抱住秦娥,尽管只是一点点知觉,但对于瘸腿许久的他已是极大的改变了。 “娥儿,你当真是我的福星。” 正当二人你侬我侬之际,门外传来来庆的焦急声音:“爷出事了,太子妃晕了过去,现在将军夫人派人请少夫人前去问罪呢!” 第十一章 试试 秦娥闻言怔了一下,眉头微蹙,“怎会出这样的事情,我得去瞧瞧。” 她觉得有些奇怪,莫不是太子妃吐过之后,身子虚了,所以晕倒了,这不过是她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亲自过去看看。 “娥儿,我随你一同前往。”萧长修有些担忧地说道,虽说自己的妻子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但是在王权贵族面前稍有不慎说错了话那便是大事,他担心秦娥被权势所压着受了欺负。 “夫君,你尽管放心就是了,我不会有事的。”秦娥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握住了萧长修的手缓缓的说道。 可萧长修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妻,虽说你夫君我腿是瘸的,但是我依旧可以护你,还是让我随你一同前往吧,否则就算是我在着府中待着也不会安心了。”萧长修倔强地说道,他可不愿让自己的小娇妻独自面对那些。 秦娥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再推辞下去,萧长修对自己的这份情谊,叫秦娥心中无比的庆幸,还好自己这一世成功的嫁了进来,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她必追随在萧长修的左右,不离不弃携手共度此生。 到了将军府,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将军夫人怒骂下人的声音。 “为何不好生照看小姐,轻信了那丫头的话,若是小姐有个好歹,本夫人叫你们统统都去陪葬。”将军夫人对着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怒骂道。 “还请夫人饶命,是萧家新妇口口声声说着她能治好了小姐的病,小姐治病心切,所以才轻信了她。”丫鬟吓得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她头都不敢抬一下。 将军夫人闻言,心中更加的恼火了,“那为何不早日禀报,要你们有何用。” 萧长修不便去太子妃的房间,便在院中等着,此事太子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太子妃昨日还好好的,说想要回娘家呆两天,可是今日却突然传来了这样一个噩耗,他便赶紧的过来了。 “太子殿下。”萧长修冲太子殿下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长修,你来了。”天子殿下朝着他走了过来,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了下来。 “听闻太子妃晕倒了,爱妻不放心,赶紧过来瞧瞧,还请太子殿下放心,秦娥一定可以治好太子妃的。”萧长修坚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太子殿下,他相信自己的妻子,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自己的妻子对她进行了医治,那一定是又十分的把握。 太子犹豫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本太子愿意相信你们,只是怕将军府上无法交代。”太子眉头微蹙的深思了一下,缓缓的说道。 秦娥在外面犹豫了一下,听着里面安静了以后,才推门走进去。 “秦娥见过将军夫人。”她福了福身子,跟将军夫人请了个安。 将军夫人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秦娥,“好啊,你终于来了,还不快给我跪下。”她气急败坏的朝着秦娥喊道。 “还请将军夫人息怒,太子妃的病我是看过不假,但是我可以保证的一点儿是,我绝不会给太子妃胡乱用药。”秦娥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将军夫人,眼神十分的坚定。 “那为何我家眠儿现在脸色惨白的躺在了这里,你倒是给本夫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啊,我家眠儿要是稍有不慎,我定会让你这小妮子偿命。”将军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恨不得给秦娥两巴掌才解气。 “将军夫人,秦娥知道您爱女心切,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兴师问罪,若是因为我开的药的缘故,我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可否现在让我看一看太子妃的状况。”秦娥微微的皱了皱眉说道。 将军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得了吧,你一个庶出的女子,懂什么,你的年纪看上去和我家眠儿差不了几岁,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本夫人才不信呢,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动我的眠儿一下。”她的态度坚决,挡在了门口不肯让秦娥进来。 “启禀将军夫人,太子妃脉象薄弱,微臣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太医紧张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实在是不知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 将军夫人闻言紧紧的皱了皱眉,“要你们有何用,堂堂太医院的太医,竟不知道这是为何,一群废物。”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夫人,你就叫我暂且试试吧,若是无法医好太子妃,那我便任由您如何处置。”秦娥紧紧的咬了咬牙说道。 就在这时太子殿下推着萧长修走了过来。 “眼下太医也没了法子,将军夫人不妨让秦娥一试试。”太子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赌一把,相信秦娥一次。 将军夫人看着秦娥如此的胸有成竹,再加上太子殿下的话,便动了恻隐之心,闪开了位置。 “你莫要忘记你方才所说的话。”在秦娥朝着的太子妃走过去的时候,她又提醒了一遍。 太子焦急的在外面等着,萧长修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他相信自己的妻子。 秦娥给太子妃号了号脉,发现太子妃的脉象的确十分的薄弱,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那里糊了问题,忽而手腕处的医灵有了反应,她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太子妃体内的毒素,在自己的药物控制下,已经开始慢慢的往外面排了,但是现在好像是被什么打断了一样,体内毒素堆积到了一起,所以今日起作用了,秦娥估摸着太子妃并没有只吃自己给开的药物,一定是还食用了其他的药物,导致彼此克制,导致自己开的药不起作用了。 “你家太子妃除了我所开的药之外,是否食用了其他的药物?”秦娥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质问道。 丫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她可曾在这期间吃了什么东西?”秦娥有继续追问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将军夫人不耐烦的问道。 第十二章 回来了 秦娥闻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冷酷的眼神,叫将军夫人不由得有些肝颤儿,秦娥已经大概的找到了原因,如果能够查出是什么药物所导致的,那边可以对症下药了。 “我想起来了,太子妃因为近日频繁的呕吐,食欲不振,便吃了些太医开的开胃药。”丫鬟突然想起来了说道。 将军夫人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秦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开胃只要可还有,给我瞧一瞧。”她缓缓的问道。 丫鬟却摇了摇头,那药太子妃已经吃完了,而巧合的是,那位给太子妃开药的太医就在面前。 “姑娘,我就是那位给太子妃开药的太医,我现在就将药方子给你写在纸上。”太医说着,匆忙的子纸上写下了药方子。 秦娥简单的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你所开之药,其中有一样并不适合太子妃的体制,最重要的是,还和我所开的药物相克,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太医闻言愣了一下,“老夫学艺不精,害了太子妃。” “这并不怪你,一般人并会有所察觉。”秦娥缓缓的说道,若不是自己体内的医灵,她也不会察觉到的。 “我现在重新开一个药方子,你们就按照上面的去抓药,然后给太子妃煎了服下,第二日就可以看效果了。”秦娥说着拿着毛笔,在纸上流利的将药方子写了出来。 随后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取了出来,仔细的在太子妃的锁骨处,摸索了几下,将银针扎了下去。 随即太子妃便有了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 “萧夫人为何再此,我这是怎么了?”她想要坐起来的时候,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 “太子妃你现在身体不适,还是先不要说话了。”秦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将军夫人大喜,自己的女儿醒了过来,太子殿下闻言也跑了进来,秦娥将位置让了出来,冲着门外的萧长修笑了笑。 薛氏得知自己的儿媳被将军府的人叫走了之后,很是紧张,不停的在大厅中来回踱步。 “姐姐,您就不要在这里在转来转去了,你说说你那好儿媳也是,非要呈什么能,这下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吧,只是可别连累了咱们萧家。”小薛氏站着说话不要疼,颇有坐等看戏之意。 薛氏的心中更加的不痛快了,“儿媳也不过是一番好心罢了,谁又能料想到会出了这样的意外呢。”她主动的替秀娥说话。 “姐姐,依我看啊,你那好儿媳没什么大本事,倒是将你们母子二人哄得很开心,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咱们薛府的灾星。”小薛氏撇了撇嘴,说着风凉话。 “秦娥是我的福星,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她出言不逊。”萧长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秦娥推着他从外面走了进来。 “母亲我们回来了,叫母亲担心了。”秦娥欠了欠身子,有些内疚的说道。 看到自己的儿子儿媳平安的回来了以后,薛氏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秦娥简单的跟薛氏说了一下这件事情的情况,薛氏听了似乎明白了缘由,一旁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薛氏也闭上了嘴,不再胡乱说话了。 萧长修和秦娥离开的时候,太子妃已经恢复了意识,喝了秦娥给重新开的药以后第二天果然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地了,虚汗出的也少了,觉得自己似乎也有劲儿了。 以前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出虚汗,浑身乏力,现在终于有所改善了。 秦娥点着灯光给萧长修涂抹药膏,萧长修看着妻子为自己认真上药的模样,一时着了迷,秦娥被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老瞧着我作甚,莫不是我的脸上有东西?”秦娥笑了笑问道。 “瞧着我的妻子生的竟如此的好看,还能瞧得上我,当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他说着一把将秦娥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秦娥忽然忽然想起来自己上一世对萧长修所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每每那时,他只会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脸上竟没有怒意,到底要多么的爱一个人,在听了那些刺耳的话以后,还能不生气。 秦娥鼻头一酸,趴在了萧长修的怀里轻声的抽泣了起来。 “遇见你才是我这上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对我如此的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秦娥紧紧的搂着萧长修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要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萧长修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拭去了秦娥脸上的泪水。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萧长修缓缓的说道。 太子妃的病情好的差不多了以后,就跟着太子殿下回了宫中,经过这件事情将军夫人对秦娥的看法有了改变,听闻外界这个萧家的儿媳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生活不检点,刚进门没几日就惹出了流言蜚语,可是那日见了一面以后,好像并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 薛氏对秦娥的好感度也是直线上升,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儿子和之前相比似乎有了些变化,似乎比之前开朗爱笑许多,这都要归功于秦娥的功劳。 “母亲,我和长修上街,、给您挑了两个玉镯子,玉能养人,对身体有好处,您瞧瞧喜不喜欢。”秦娥说着将手里的玉镯子呈了上去。 薛氏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看来这个儿媳妇心里还是想着自己这个婆婆的,她很开心的将盒子打开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东西甚合自己的心意。 此时小薛氏也在场,闻言赶紧的凑了过去,自顾自的将桌上的另一种盒子打开了,顿时两眼放光。 这两个玉镯子的成色十分不错,算的上是上等的玉器了,可遇不可求,为了讨薛氏的欢心,秦娥不惜花高价的买了回来。 小薛氏的脸上露出了一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开始打起了我自己的那点儿小算盘。 第十三章 镯子 “姐姐您这两个镯子真是好看,反正你们有两个倒不如给妹妹一个。”她挑了挑眉提议道,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薛氏。 薛氏闻言有些为难,这要是别人送的自己可以考虑给自己的妹妹小薛氏一个,可是这是自己的儿媳妇孝敬自己的,当着秦娥的面儿,若是给了自己的妹妹,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大合适了。 “妹妹的首饰众多,可不缺这一个玉镯子。”薛氏委婉的说道。 小薛氏闻言依旧不自知,“怎么不缺,别人的东西永远都是好的,姐姐您瞧这镯子戴在我的手上多好看,多么衬我的肤色。”她乐呵呵的说道,好像镯子是买给她的一样。 秦娥皱了皱眉。 “二夫人,我想你们是误会了吧。东西是我和长修二人孝敬婆婆的,跟您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还请您赶紧将我婆婆的东西给摘下来。”秦娥毫不留情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薛氏闻言怔了一下,不情愿的将自己手上的镯子给摘了下来,放在了盒子之中。 “切,不就是一个破镯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口无遮拦的说道。 薛氏闻言紧紧的皱了皱眉,心中对自己的妹妹有一丝的不满。 “二夫人怕是没有见过好东西,这是上好的和田玉,怎么到了二夫人的嘴里成了破东西了呢,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秦娥挑了挑眉,不服气的缓缓的说道。 小薛氏的阴着一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甚是难看。 “好了,都别说了。你的一番心意我收下了,只是这两个镯子一定价格不菲吧。”薛氏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喜欢的说道。 “价格无所谓,只要母亲觉得欢喜就够了。”秦娥缓缓的说道。 可把小薛氏给羡慕坏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添置个首饰啥的。 薛氏对秦娥更加满意了,这个儿媳现在很对自己的胃口,刀子嘴豆腐心,她暗暗想到,若是能早日的添个小孙子,那就更开心了。 小薛氏不敢再随便儿说话了,她回了自己的房里,又吵着闹着非要两个玉镯子。 薛月儿没办法,将自己的从街上淘来的的镯子拿了出来,骗小薛氏那镯子是从玉器行里买回来的。 小薛氏这才善罢甘休。 太阳下山了,夜晚悄悄的降临了,秦娥和萧长修躺在床上手牵着手,等到萧长修睡着的时候,秦娥偷偷的再次带着萧长修进到了凤凰之谜里面,用那里面的泉水好好得给他跑了泡脚,可是秦娥又担心萧长修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心中会介意,觉得自己还是个怪人。 为了保险起见,秦娥在屋中偷偷给萧长修下了迷香,殊不知其实萧长修早就知晓了此事,他知道了秦娥给自己下药一事,不过他相信秦娥并无恶意所以他选择相信,他相信自己的妻子都是为了自己好。 太子妃回了皇宫之后身体逐渐的好了起来,没想到体味已经慢慢减轻了,不用再用那么浓重的香膏来掩盖了,她满心欢喜,心中对秦娥充满了感激。 “姐姐,你说萧长修和秦娥二人岁数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准备要孩子了,都已经成婚有些时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小薛氏在薛氏耳边儿叽叽喳喳的说道。 薛氏闻言微微的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他们二位还未圆房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妹妹,否则到时候好的全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二人成婚才没多久,顺其自然的,倒是你该好好的操劳一下萧琛和月儿二人的婚事了,眼看着两个人的岁数就打了起来,可不能再拖了。”薛氏想起来了突然说道。 不成想小薛氏的脸上但是有些不太乐意了,“多谢姐姐关心,我留意着呢,还请姐姐也多忙我们留意着些。”她强牵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娥儿,我觉得我的腿感觉好像更加的强烈了,不再像之前一样一点儿知觉都没有的。”萧长修惊喜的说道。 秦娥闻言一脸欣喜,推着萧长修走到了房间。 “我给你针灸一下,舒活一下脉络筋骨,对你这双腿的恢复有极大的好处,照着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你的腿就治好了。”秦娥开心的说道,脸上是难掩的喜悦,到时候看哪个还敢说自己的夫君是个瘸腿的废物。 现在萧长修的脸也逐渐了的有了好转,同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娥儿,谢谢你。”萧长修知道这些功劳都是归功于秦娥。 “你这呆子,有何好谢的,是不是忘了我们开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你我本是夫妻,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应该的。”秦娥紧紧的握着萧长修的手缓缓的说道。 萧长修轻轻的点了点头,“方才针扎进去的时候,竟觉得有一丝的疼痛。”他微微的皱了皱眉描述道。 “太好了,那就真的说明你这腿已经在开始恢复了。”秦娥激动的搂住了萧长修的脖子。 “我就说了嘛,我定是会医好你的。”她昂着小脑袋,一脸的骄傲跟自豪,没有什么比医好自己最重要的人更有成就感了。 秦娥原本打算在外面开个医馆的,不然白白地浪费了自己这医灵,可是考虑到现在萧长修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只得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夫君,等你的腿好了以后,我想在外面儿开个医馆,悬壶济世,解救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秦娥说着,一脸认真的看向了萧长修。 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模样,萧长修就知道秦娥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动真格得了。 “好啊,你想做什么,我都绝对的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是了,若是你想开个医馆的话不必等着我好了,现在就可以。”萧长修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秦娥闻言依偎在了萧长修的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第十四章 装扮 这几日秦娥为了给萧长修治疗他的腿,又怕萧长修知道了自己有医灵一事会觉得自己是个妖孽,担心他会为此疏远了自己,所以为了不让萧长修中途醒来,发现此事,每次带着他去灵泉之前,秦娥都会在熏香里加上迷香。 眼看着自己带来的药盒子中的迷香就不够用了,所以秦娥今日一早便醒来了,想着去药铺子中买些,虽说自己的医灵中有此类的药物,但是秦娥担心那药效实在是太猛了,担心到萧长修会昏迷上几天,到时候自己也不好解释,倒是不如用一些普通的。 “娥儿,为何今日醒的这么早。”萧长修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了自己的枕边人似乎动了动,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睡觉的时候,萧长修一直搂着秦娥,唯恐她跑了一样,只要秦娥稍微有个动静,他便可察觉到。 “睡不着了。”秦娥缓缓开口道。 “难不成娘子心中有事所以才会如此。”萧长修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秦娥,眼里满是柔情,秦娥闻言笑了笑。 “我心中除夫君以外,还能有何事?在这府中当真是有些无聊,我想和绿荷出去转转。”她笑着坐了起来,看着萧长修缓缓地说道,她发现萧长修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有光,可知自己在他的心中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前世自己犯下的错,这一世绝不会再犯,不仅如此她还要报仇,绝不会让楚焱达到她所想要的目的。 萧长修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是娘子想出去,那出去转转就是了,想要买什么,尽管买,你进了这萧府嫁给了我,并不是进了牢笼,你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他温柔的说着,将秦娥的玉手放在了自己的掌中。 秦娥心中一阵感动,在别人的眼里,女子不该抛头露面,还要讲究什么三从四德,可是萧长修却不想拿这些繁文缛节的事情来约束自己的心爱之人。 “夫君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秦娥伏在萧长修的胸口欣慰的说道,她很庆幸这一世自己迷途知返,选择了和萧长修坦诚相待,共度余生。 “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傻丫头。”萧长修宠溺的抚摸着秦娥的长发,这样的话,秦娥时常会说会问,可是萧长修却并不觉得麻烦,每当秦娥问起的时候,他都会满眼深情的,认真回答她。 “时候不早了,夫君我们快些起来吧。”秦娥说着从床上掀开了被子。 洗漱好了以后,秦娥像往常一样坐在铜镜前,绿荷在一旁给她描眉画眼,萧长修便也凑了过来。 “绿荷你先下去吧,我来给夫人画眉。”萧长修看着女子画眉很是简单,所以也想着替自己的爱妻描眉。 绿荷和秦娥闻言愣了一下,“夫君会女子的装扮之术?”秦娥有些诧异的问道。 “略懂一二。”萧长修得意的看着秦娥。 秦娥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不知夫君为何会懂这些,莫不是场看女子描眉画眼。”她有些吃醋的问道。 “哎呦,我的好娘子,绿荷每日都给你侍弄,我看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懂了,毕竟你夫君着头脑甚是灵活。”萧长修见秦娥误会了,赶紧开始解释。 秦娥闻言抿着嘴笑了笑,看了绿荷一眼,示意绿荷先下去。 “好了,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今日的妆容就交给夫君了。”秦娥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眉笔递了过去。 萧长修满是信心的接了过来的那一刹那,突然后悔了,他仔细地瞧了瞧却无从下手,只好凭着自己的印象乱画一通,画完之后,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秦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夫君画好了吗?”她有些娇羞抿了抿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萧长修强忍着笑意微微的点了点头,“娘子甚是美艳,若是如此上街,定会吸引不少人都目光。”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现在的秦娥。 萧长修本以为女子的妆容是一件很容易完成事情,今日试过以后,才发觉竟如此之难。 秦娥当真以为萧长修给自己画的很是好看,结果一看镜中的自己,她呆住了,镜中之人眉毛甚粗,宛如毛毛虫一般,腮红宛如猴子的屁股一般,这么看上去,甚是滑稽,秦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萧长修你怕是活腻味了。”秦娥气呼呼的瞪了萧长修一眼。 绿荷闻言以为怎么了,赶紧的跑了进来,当看到自己主子那张脸的时候,她偏过了头去,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姐,你这脸。”绿荷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赶紧的走了过来。 萧长修觉得大事不妙,冲着来福使了个眼色,示意来福赶紧的把自己推出去,来福会意,推着萧长修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秦娥不甘心的追了出去,“好啊,你还敢跑,看我追上你了,定是要给你的脸上画个乌龟才解气。”她拿着桌上的眉笔追了出去。 来福推着萧长修前面跑着,秦娥紧紧的在后面追着,院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萧长修有种你给我呆在那里,不要动弹。”秦娥一手拎着自己的裙子,一手拿着画笔。 “娘子,夫君知错了,还请娘子大发慈悲。”萧长修连连求饶,可是秦娥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眼看着追不上,随手在树上揪下来了一个柑橘朝着萧长修砸了过去,来福灵活的推着他躲了过去。 “娘子当真是愚笨,这都打不到。”萧长修打趣的逗弄着秦娥。 在附近散步的小薛氏还有萧月儿听着这边很是热闹,便想着过去瞧一瞧。 还没进门呢,一个橘子当头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小薛氏的头上。 萧长修和秦娥玩的实在是太尽兴了,丝毫就没有注意到小薛氏还有萧月儿站在门口,秦娥手里抱着五六个橘子,对萧长修尽兴了猛烈的攻击。 “啊,你们在干什么。”小薛氏站在院门口,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指着秦娥气急败坏的喊道。 第十五章 请你自重 秦娥见状愣住了,慌忙地转过了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脸,萧长修也不跑了,来福很有眼力见儿的把自家主子推到了秦娥的身旁。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小薛氏气呼呼的把脸上的橘子汁擦了擦,气势汹汹的朝着秦娥走了过来。 “嫂子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吧,大哥你方才也看到了,你这个好媳妇,居然对长辈如此的不尊敬。”萧月儿添油加醋的再萧长修的面前告状。 “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转过身来。”小薛氏说着就要动手拽秦娥,萧长修挡在了她的前面,小薛氏只好作罢。 “娘子,夫君知错了,你先消消气,待会再接着跟我算账。”萧长修丝毫不顾及小薛氏和萧月儿在场,可怜巴巴的扯了扯秦娥的袖子求原谅。 秦娥闻言忍不住的笑了,她现在就能想象得到,那母女二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小薛氏和萧月儿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儿哥当真是被这女人蒙蔽了眼睛,我这就去叫姐姐好好的给我评评理。”小薛氏又哭又喊的离开了这里,跑到薛氏那里去告状了。 “娘子他们走了。”萧长修拽了拽秦娥的手,乐呵呵的说道。 “都怪你。”秦娥拍了他一下,赶紧的回屋了。 看着少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来福也真心的替自己少爷高兴,以前的少年少爷生活属实有些无趣,不过好在现在有了夫人。 绿荷重新给秦娥画了个妆以后,他们才出门。 秦娥刚出药铺,就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楚焱,楚焱就站在药铺子的门口,好像是刻意的在等着秦娥一般。 秦娥见状权当没有看到,将头别了过去,楚焱见状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眉,快步地跟了上来。 “娥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刚嫁进萧家没多久就生病了,当真是叫我好生心疼。”楚焱一脸的忧愁,眼神忧郁的看着面前的秦娥,一副很心疼她的样子。 秦娥见状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并没有那里不舒服,只是我相公这几日总是睡不好,我特地给他抓些安神的药,希望他可以睡个好觉。”她提起萧长修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的往上扬了扬,楚焱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很是刺眼。 “原来如此,恰逢我今日闲来无事,不知娥儿妹妹可曾赏脸,陪我喝喝茶,那情书之事,我想给你赔个不是。”楚焱谄媚的笑了笑,期待的看着的秦娥。 秦娥的眼底掠过了一丝的凉意,“喝茶就不必了,你我二人皆是有家室之人,孤男寡女独自喝茶略有不妥,那情书之事我已经自证清白了,无需赔不是。”她冷冷地道了一句,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楚焱一眼。 “娥儿妹妹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楚焱被激怒了,挡住了秦娥担去路。 “二皇子,还请您自重。”秦娥说完就要走,楚焱偏偏不愿让他走,拽住了她的胳膊。 “二皇子,您这是干什么?快放手,你我皆是有家世之人,在这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秦娥气呼呼的甩开了楚焱的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若不是顾及楚焱的身份,自己绝对让他断了胳膊回去。 对于精通医术的人来说,找准穴位,轻轻一按,胳膊就脱臼了,可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多了。 “秦娥,到底要怎样你才相信本皇子对你的一片真心呢?”楚焱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秦娥,好像是自己的一往情深被辜负恋了一样。 “二皇子真是会说笑,你我二人哪里还有什么真心可言,以前是年少无知,现在我们彼此应该心智成熟了,还请二皇子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同我浪费时间纠缠下去了。”说完秦娥就绝决的转身离开了,没有任何的留恋。 上辈子她就已经对着个薄情的男子死了心,还恨毒了他,今生今世定是不会再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秦娥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萧长修就在自己的面前。 “夫君为何在此处?”秦娥有些心虚的将自己抓到药藏在了身后。 “在府中对娘子甚是思念,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娘子,所以我便出来找你了。”既然秦娥不想让自己看到那那药材,那自己权当没有看到好了,萧长修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一手牵住了秦娥的手。 其实刚才的那一幕,二皇子和秦娥在药铺子门口拉扯的时候,他都看到了,只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妻子,看着秦娥对待二皇子的那个态度,萧长修就更加的放心了。 “娘子你瞧这发簪如何?”萧长修说着从自己的袖中,取出来了一个精美的发簪,递给了秦娥。 秦娥愣了一下,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了端详,满意的点了点头,“夫君好眼光,这发簪甚是精美。”她欣慰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那知懂的兵书棋弈的夫君,现在竟越来越心细了。 “出府的时候,便瞧见了一个专卖此物的小商贩,想着今日清早惹了吾妻心情不悦,所以想着买个发簪陪个不是。”他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秦娥,希望得到原谅。 秦娥闻言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罢了罢了,其实吧,我并没有同你生气,夫妻之间打打闹闹的岂不是会更好。”她缓缓的解释道。 “你不生气就好,快叫绿荷给你带上,让我好好的瞧一瞧。“萧长修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秦娥带上自己买的发簪的样子了。 秦娥摇了摇头,“不,我不要绿荷给我带,发簪是你买的,就得你亲自给我带上。”她说撒着娇说着,便蹲在了萧长修的面前。 萧长修宠溺的笑了笑,心中一阵感动,将发簪轻轻的给秦娥带上了,唯恐不小心把她给弄疼了。 “如何,好看吗?”秦娥转过了身来问道,萧长修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生的好看,带什么都好看。”绿荷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 第十六章 误会解开 “绿荷说的是,这发簪和娘子今日的衣服很配,若是回去那卖发簪的人还在,不妨再给娘子买几个。”萧长修今日替秦娥化妆的时候,发现秦娥并没有多少首饰,所以想着多给她买些。 秦娥摇了摇头,“夫君不必了,有这一个就够了,日后我就天天把这个戴在头上。”她说着开心的笑了笑。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了府,楚焱不甘心的一直跟在秦娥的身后,看着他们夫妻感情真的那么好,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不快,他总觉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心中很是不爽。 刚一进府,秦娥就被喊到了薛氏那里兴师问罪,还不是因为那个小薛氏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搬弄是非。 秦娥一进屋,薛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都不想正眼瞧着秦娥。 “姐姐,你可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你这个好儿媳,成何体统,跟自己的夫君在庭院中你追我赶的,像什么样子。”小薛氏嫌弃的看了秦娥一眼。 秦娥越来越不喜欢自己这个姨娘了,放着自己家里呆事情不管,总是想查收别人家的事情。 “姨婆,瞧您这话说道,我和自己的夫君在我们自己的院中嬉闹有何不妥,那可以有效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秦娥缓缓的开口道,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 “秦娥我问你,你为何目无尊长,拿橙子丢你二姨婆了?”薛氏微微的皱了皱眉,一双眼睛审视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娥。 秦娥楞了一下,自己那完全就是无意之举,“婆婆,我不有意的,再说了我同姨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拿东西丢她呢。” “是我想要吃橙子,叫娥儿给我扔一个,结果不小心砸中了姨婆,若是怪就怪我吧。”萧长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每当这时秦娥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这种被霸道的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薛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原本自己被小薛氏怂恿的一肚子火,现在反倒觉得自己妹妹有些多管闲事了,自己的事情,从来不搬到台面儿上来,但凡秦娥有个什么小错误,就一定要好好的数落一番。 “好了,既然误会都已经解开了,那就没什么了,妹妹是你误会秦娥了,你是长辈她是晚辈,他也是无意之举,你这个做长辈的大度些,就不要同她计较什么了。”薛氏缓缓道,这是她第一次替秦娥说话,秦娥受宠若惊,看来自己的这个婆婆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 小薛氏也只好作罢,“姐姐教训是,我一个长辈就该宽宏大量,不同你计较了。”她撇了撇嘴,虽然嘴上那么说,可是心里还是不服气。 “好了,我有些困倦了,今日就到此吧。”说完薛氏便去了里屋歇息去了。 小薛氏见状也只好的离开了,自从秦娥进门以后,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姐姐似乎,同自己慢慢的疏远了。 “夫君你说,为何姨婆好像并不喜欢我?总是要处处挑我的刺。”秦娥微微的皱了皱眉。 “你又何必在意她的看法,只不过是跟我们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罢了,只要母亲还有我喜欢你就够了。说不定姨婆就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呢。”萧长修看着秦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宽慰道。 听了萧长修的话,秦娥的心里好受多了。 秦娥走了没多久,二老爷萧令就去了那家药铺,进来他总是食欲不振,无故头晕,所以特地过来那些自己吃的药。 “咦,萧二爷,您为何又亲自过来了,你那萧府的大媳妇刚走一会儿呢。”那药铺的掌柜的多嘴了一句。 萧令闻言微微的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方才我那侄媳妇也来过这里,她拿了些什么?”他顿时充满了好奇,刚过门不久,就来药铺子买药,莫不是有喜了,他眉头紧锁,暗暗的想到。 “就拿了些迷香,在没有其他东西了。”掌柜的如实的告诉了萧二爷。 萧令闻言点了点头,他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要买迷香,莫不是他们有什么小动作?心里想着这个,药都没有来得及拿,他便回了府,准备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萧二爷,您的药……”掌柜的冲着萧令的背影喊道,可是萧令根本没有听到,现在他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药呢。 萧长修回了院中之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之中,钻研自己喜欢的兵书,秦娥闲来无事就在院外附近的地方转着,她不想去打扰萧长修,所以就和绿荷在此处喂鱼。 萧月儿看到秦娥在这里待着,便想着替自己的母亲争口气,于是便朝着秦娥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小姐,那丫头来了。”绿荷看到了萧月儿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赶紧的提醒了秦娥一句。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像并不当回事。 “嫂子当真有这个闲情雅致,在这里喂鱼赏花,好不悠闲。”萧月儿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娥闻言乐了一声,“那是自然,你哥在书房钻研兵书,我这个做娘子的总不能拖他后腿,不让她学习的。”她说着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咦,嫂子这个发簪甚是好看。”萧月儿说着,没有经过秦娥的开口,她便自己把那簪子给取了下来,因为秦娥是坐着,萧月儿是站着的,想要把她的簪子拔下来,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娥愣了一下,眼底略过了一起的凉意,“把簪子还给我。”她低声道,语气阴沉的可怕。 “我不,我偏不还,若是这么一来的话。嫂子就是我的长辈,你这个做长辈的就得让着我,不跟我计较。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儿上,不如嫂子就把它送给我吧好吗。”萧月儿故意无理的在秦娥的耳边嘀咕着。 “不可能,这个不可能送给你,做梦吧。”秦娥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第十七章 争论 可是萧月儿偏偏不听,拿着那只发簪就自顾自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秦娥紧紧的咬了咬牙。 “月儿,我念你岁数小不懂事,所以让你两分,不成想你竟如此不懂规矩,也不知姨婆是怎么管教的你,若是你再敢不把钗子还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秦娥瞪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着面前的萧月儿。 那钗子可是自己的夫君萧长修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送了出去,更何况还是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待见的人呢。 “嫂嫂,您是长辈干嘛还要同我计较。”萧月儿一副委屈的模样,捂着那头上的簪子,还是不肯归还给秦娥。 秦娥听着萧月儿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有替她的母亲出气的意思,她冷笑了一声。 “得了吧萧月儿,我虽是你的嫂嫂,但是跟你也算是平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长辈,那你又何曾尊重过我,一声不吭的就从我的头上将簪子给抢了去,你的教养呢?不过……与帐房先生私通之事都能做得出来,也难怪。”秦娥从自己的牙缝挤出来了最后一句话。 萧月儿闻言怔了一下,瞳孔缩了缩,若是秦娥今日不提,自己怕是就要将这件事情给忘却了。 “你……哼,不就死一把破簪子吗,还你就是了。”萧月儿气呼呼的将头上的簪子给取了下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秦娥见状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夫君送给自己的这钗子在自己的心中尤为的重要,这小妮子居然把它丢在了地上,秦娥的眼底掠过了一丝的凉意。 她抬起了头来,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面前的萧月儿,萧月儿被秦娥的延伸给震慑住了,心虚的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既然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晚辈,还竟如此的无礼,简直太放肆了。”绿荷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开口教训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开口教训本小姐,你也配。”萧月儿傲慢的抬着头,瞪着绿荷。 “给我捡起来。”秦娥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五个字,她的眼神尤为的可怕。 萧月儿要面子,自然是不会听秦娥的话,乖乖的将地上的簪子给捡起来的,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傲慢的站在秦娥的面前。 “我想二叔父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好女儿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这个人只要一不开心,什么话都会往外说。”秦娥的嘴角勾起可一抹阴冷的笑容。 萧月儿闻言身子一僵,紧紧的咬了咬嘴唇,赶紧把地上的簪子给捡了起来,塞进了秦娥的手中,随后转身离开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原想着教训教训秦娥,可结果自己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落荒而逃了。 秦娥看着自己手中的钗子心疼不已,心中隐隐有些自责,没有将此物好好的珍惜,才戴上的第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情,她无奈了叹了声气。 “小姐,你莫要唉声叹气,这件事情不怪您,只怪那小家的二小姐不受管教,不懂礼数。”绿荷说起来,也觉得生气,替自己啊小姐愤愤不平。 “唉,只可惜了这么好的钗子,夫君的一片心意,如此被践踏了。”秦娥缓缓道。 这一世因为对萧长修这个人动了真感情,虽然这簪子不值几个钱,但是在秦娥的心中尤为重要,遥想上一世,萧长修为了讨得自己的欢喜,时不时地给自己一个小惊喜,或者小礼物,但是自己从未正眼瞧过,要么就是当着他的面儿丢了,要么就是赏给了红杏那个死丫头,现在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惜呢。 “小姐,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萧少爷一定还会给您送东西的。”为了让秦娥的心情好受些,绿荷只能这么说了。 “倒不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只是觉得白瞎了夫君的心意。”秦娥还是无法释怀,刚刚想到了前一世的事情,秦娥的心中更加的难过了,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哭呀,为了这点事不值当的。”绿荷赶紧的安慰道,她心中有些疑惑,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敏感了,定是叫萧少爷给宠的,她想着这个心里就乐开了花,虽说萧少爷的身体有残疾,但是对小姐那是没得说,所以绿荷对萧长修也是非常敬重的。 “绿荷,我还是好难过,今日回来的时候,还答应过夫君会好好珍惜此物,现在却食言了。”秦娥很是伤心的嘀咕着。 萧长修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会儿不见自己的爱妻了,在院中瞧了瞧,没有瞧见秦娥的影子,他估摸着应该是出来了,于是便找了出来。 “小姐,萧少爷来了。”绿荷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便赶紧的提醒了秦娥一句,秦娥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将簪子藏在了自己的袖中。 “娘子。”萧长修看到秦娥坐在小亭子里,轻轻的唤了一声。 秦娥闻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起身朝着萧长修走了过去,“夫君你来了?”她强牵扯出了一抹笑容。 萧长修点了点头,“看完了兵书,想着有一会子不见娘子了,想的打紧,便出来找你了,咦娘子你那发簪呢。” 他说着一脸深情的看着面前的秦娥,突然注意到了秦娥的头上光秃秃的,自己送给她的发簪居然这么快就不见了,莫不是娘子不喜欢,他暗暗的想到。 秦娥看着萧长修那真挚的眼神,心里更加的难受了,一把扑进了萧长修的怀里,萧长修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怎么了,娘子?”他愣愣的问道。 绿荷看着自家小姐和萧少爷的感情这么好,欣慰地笑了笑。 “夫君,你送我那发簪才刚戴上没多久,就……就被弄坏了。”秦娥说着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来,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像个受了委屈,在告状的小孩子一般。 第十八章 夫君的爱 萧长修闻言大吃一惊,秦娥哭得如此伤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呢,他嘴角惹不住的往上扬了扬。 “萧少爷有所不知,刚才那萧家二小姐,跑了过来,趁着我家小姐不注意,一把将发簪给夺了去,非要将您送给我家小姐的发簪占为己有,我家小姐不愿意,那二小姐就置气的将发簪扔在了地上,这才导致发簪坏了,我家小姐觉得这是萧少爷的一番心意,就这样被别人给践踏了,心里憋屈。”绿荷缓缓的开口,替秦娥解释道,还把事情大概的跟萧长修说了一遍。 萧长修闻言微微的皱了皱眉,原来是这样的,“娘子莫要再哭了,哭的夫君的心里也着实的不好受,待会夫君出府,再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他轻轻的俯拍着秦娥的脊背,轻声地安慰着。 “就算是东西一样那又如何,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了。”秦娥还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那不如这样吧,你叫夫君好好瞧瞧哪里坏了,然后夫君我亲自给你修一修如何。”萧长修温柔的在秦娥的耳边轻声的道了一句。 秦娥点了点头,这才停止了哭泣,她将自己藏在袖子中的簪子给拿了出来,递给了萧长修。 “你瞧这还能修好吗?”秦娥一脸的不开心。 “一个簪子罢了,娘子不必这么当真的。”萧长修看着秦娥泪汪汪的,心就揪在了一起,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掉眼泪,他就受不住了。 “在我心里就不止簪子这么简单,还有夫君满满的爱。”秦娥努了努嘴道。 “好好好,我看了一下,还能修好,娘子放心就是了,等我见到那二妹妹,定会替你讨个公道。”萧长修缓缓道。 秦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相公,你不怪我没将东西给收好?”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萧长修闻言摇了摇头,“又不是你的错,我又怎会怪你呢。”他说着轻轻的牵住了秦娥的手,秦娥欣慰的笑了笑。 看着秦娥破涕为笑,萧长修也跟着笑了起来,“娘子,我们回去吧。” 楚焱在秦娥这里碰了壁之后,心情十分不畅,阴着一张脸回了府,秀敏县主一看,猜都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肯定是那秦娥又将他给拒绝了。 “夫君你回来了。”秀敏县主朝着他走了过去,轻轻的说了一声。 楚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回了屋中,秀敏县主很是不服气,“自己没本事,追不到女人,拿我撒什么气,又不是我不让她不理你的。”她望着楚焱的背影,气呼呼的嘀咕道。 “县主你就不要同二皇子计较了,说不定二皇子在外面办事不顺利呢。”秀敏县主的丫鬟见状,劝了一句。 “得了吧,他能有什么正经的事情,还不是在自己的旧情人那里碰了壁,回来跟我甩脸子。”秀敏县主冷笑了一声嘲讽的嘀咕道。 丫鬟闻言不敢在言语了,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家主子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了,再说下去,怕是会生气了。 楚焱窝在自己的书房里,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现在秦娥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了,在这么下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的。 回到了房间以后,秦娥一摸自己腰间的荷包不见了,她想着一定是今天和楚焱在药铺门口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娘子,怎么了。”萧长修见秦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询问道。 秦娥微微的皱了皱眉,“我的荷包不见了,兴许是今日上街的时候买东西,不小心给掉了,夫君,我同绿荷出去找找,你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萧长修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们二人去就便是了,若是实在找不到,便早些回来,就当是施舍了那些贫苦之人了。”他安慰道。 “夫君瞧你说的,我们还没出去找,怎会找不到?”秦娥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绿荷紧紧的跟在她身后,萧长修目送着秦娥的背影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大少爷,不如奴才也同夫人一同去找找吧,三个人找还快些,说不定很快就找到了。”来福见状询问道。 “不必了,他她们二人就够了。你我二人就在这房中好生等候着吧。”萧长修摇了摇头,拒绝了来福的请求。 秦娥回去的路上,谨慎的看着周围,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丢在了药铺子周围,还是丢在了路上,所以不敢放过,每一处地方。 “小姐您瞧,那不就是您的荷包吗?”绿荷指着药铺子门前,石头旁的一个青色的荷包,激动的说道。 秦娥闻言看了过去,细细的瞧了瞧,那果然就是自己不小心落在那里的荷包,她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将那荷包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又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今日我们可真是够幸运的,这荷包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竟没被人捡了去。”秦娥开心的说着,她回来找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找不到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真叫她给找着了,虽说这荷包很小,但是里面却装了不少的银两,若是丢了,也够叫秦娥心疼一阵的了。 “既然荷包已经找到了,不如我们早些回去吧,萧少爷还在家中等候。”绿荷提醒了一句,既然出来了,秦娥原本在想着逛逛的,可是一听绿荷这么说,便不忍心再叫自己的夫君在家苦苦等着自己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改日有时间再逛。”秦娥说着就往回走。 “小姐,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绿荷试探性的问道。 “你和红杏二人从小一同长大,那时我待你们便如亲姐妹般,现依旧是如此,有何话你直说就是了。”秦娥缓缓道。 “奴婢觉得,小姐嫁给了萧公子,还真是给嫁对了,瞧这萧公子,对小姐如此的呵护备至,奴婢这心里,也由衷的替小姐感到开心。”绿荷欣慰的笑着说道。 第十九章 主仆 “我还以为是何事呢,原来是这件事啊,嫁给萧公子那便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所以不管以后的生活怎样,我都会对萧公子不离不弃。”秦娥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非常的坚定,像是说给绿荷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的。 “小姐一定会和萧公子白头偕老的。”这同样也是绿荷一个美好的心愿,小姐幸福,那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往府中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衣衫褴褛,手里拿着一个破碗,过着行乞的生活。 “小姐,您瞧那人,同红杏好似有几分相似。”绿荷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行乞之人,秦娥闻言仔细的瞧了瞧,确实正如绿荷所说的那样,那些其自然的确跟红杏有几分相似,等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就是红杏。 上次的宴会上,红杏不仅仅没有帮助二皇子和秀敏县主将秦娥的名声给毁了,反而还叫秀敏县主在那里丢尽了脸面,所以二皇子和秀敏县主自然不会留她,便将她无情的赶了出去。 红杏迫于无奈,为了能够在这里活下去,只好过上了行乞的生活,看到自己昔日的丫鬟,居然过得如此的悲惨,秦娥的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反而倒觉得他有一丝的可怜,被利用完了之后就被一脚踹开,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她在上一世已经尝试过了,这一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看着红杏如此的可怜,秦娥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将她重新带回府中,当她正准备上前的时候,红杏突然回过了头来,看到绿荷和秦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站在那里。 随后反应过来了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秦大小姐,现在您看到我这副模样满意吗,若不是你,我怎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你当真是狠心呢,一点都不念及曾经的情谊。” 红杏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红杏,你现在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其实根本怪不得别人,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若是你一早便忠心耿耿的对待大小姐,你现在又怎会是这副模样?二皇子还不是利用完你,就把你一脚给踹开了,现在的你除了一个乞丐什么都不是。”根本就不用秦娥说话,绿荷就把自己想说的话,一一全都说了出来。 方才秦娥还对红杏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帮她,让她不要再过这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乞讨生活,可是刚刚红杏所说的那几句话,还是叫秦娥给狠下了心来,有的人你帮了他,他根本都看不到你的好,有时候还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若说是看你的笑话,那本小姐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你彻头彻尾的也不过是我的一个丫鬟罢了,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你也说你不是有靠山吗?怎么就过上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呢。”秦娥挑了挑眉,挑衅的看着面前的红杏问道。 “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红杏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的不假,的确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你现在挡住了我的去路,请你赶紧给我让开。”秦娥不再顾及以前的情分,因为她和红杏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分可言了。 原本绿荷也觉得现在的红杏有一些可怜,想要给他些银子,可是银子还没有给出去,红杏那张丑恶的嘴脸就已经暴露了,绿荷便也狠下了心去。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的背影,红杏的心中思绪万千,若是自己没有走错那一步,说不定现在陪伴在秦娥身旁的人就是自己,她暗暗的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一雪前耻,让所有的人都看得起自己。 红杏手里端着破碗暗暗的想到,她对未来还抱有一丝的幻想,她不相信二皇子会对自己这么的绝情,殊不知她的人生即将要结束了。 “小姐你没事吧?”回去的路上秦娥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在想为什么好端端的红杏就变成了那副模样?直到绿荷叫了她一声,她才缓过神来,发现这么快就到府上了。 “我没事,咱们回来走的倒是挺快,才这么一会儿便到了这府上。”秦娥缓缓开口道。 秦娥进了府之后恰好碰到了小薛氏,薛氏是见秦娥从外面走了回来,便赶紧的凑了上去,询问她出去做什么了。 “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府中好好的照顾我们修儿哥,出去胡乱跑什么,不知道结了婚的女子就该守妇道吗?”小薛氏端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便开始教训秦娥。 “二姨婆,我只不过是出去买了趟药罢了,这几日相公总是休息不好,所以我刚去买了些药,怎么到了二姨婆的嘴中,成了我胡跑乱逛了,这话要是传出去给别人听了,当真该觉得我不守妇道了。”秦娥淡淡的笑了笑,回应着。 “听你这话好像是不服气呀,你可别忘了,我是这相府的二夫人,是你的长辈,你要学会尊敬我,就像尊敬你的婆婆那样。小薛氏缓缓道。 “那二姨婆怕是找错人了,这些话你应该跟您的亲闺女亲儿子说,就算是我们,对您再好,伺候的再舒服,也不如您的儿子和女儿对吧?”秦娥毫不留情的说道,说完便转身都离开了,他实在是不愿意再跟这样的人再有什么交谈。 小薛氏望着,秦娥离开的背影,便气不打一出来,这女人分明就是仗着自己得到了萧长修的宠爱,就开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夫君我回来了。”外面传来了秦娥的声音,萧长修便赶紧将自己手中的兵书给放下了,迎了出来。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萧长修欣喜的喊了一声。 “夫君您是不知道今日我是多么的幸运,这荷包就在石头旁,非常显眼的位置,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人捡去。”秦娥嘀咕,而萧长修则是耐心的坐在一旁,倾听着秦娥所说的每一句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副幸福的模样。 第二十章 温馨 秀敏县主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后越想越觉得生气,凭什么自己的夫君日日夜夜想着别的女子,更何况那女子若是什么才女或者身份尊贵的女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庶女,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她心中很是不快。 “县主您消消气,当心身子。”丫鬟看着秀敏如此生气便赶紧的劝了两句,若是主子病倒了,那受累的还是丫鬟们。 “消气?叫我如何能消气,你说我堂堂一个县主哪里比不上那个小贱蹄子?”秀敏说起来就气的要命,她怎么都无法将这口气给咽下去,尤其是上次在宴会上回来之后,她对秦娥的的怨恨就更加的深了,恨不得她赶紧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现在的这个局势,秦娥的存在对自己二皇妃的位子有着极大的威胁,秀敏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得像个好办法给自己出口恶气,指望自己这个夫君怕是指望不上了。 想到这里她便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那个秦家的庶女给楚焱灌了什么迷魂汤了,都已经成家可还挂念着她,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夫君,发簪可曾修好了?”秦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医书,边说着边朝着萧长修走了过去。 “娘子还需再等等很快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的。”萧长修说着抬起头来冲着秦娥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开始忙着给秦娥修发簪的事情。 还好自己这发簪没有什么大问题,还可以修好,否则秦娥定是不会轻饶了萧月儿那小妮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的不懂规矩,等以后嫁人了还了得。 “相公,若是萧月儿再敢来挑衅我,我可要找二姨婆,叫她好好地教训教训这小丫头,都说长嫂如母,既然二姨婆教育不好,那我这个做嫂嫂的就好好的教育教育她,教教她该怎么做人,若是萧月儿再这么下去,怕是只会给咱们萧府丢了人。”秦娥想起来今天的事情就觉得很生气,一声不吭的把自己头上的簪子给拿下去,还不肯归还,这哪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小姐该有的作风。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今日之事是萧月儿太过分了,没有把你这个嫂嫂放在眼里,若是她再有像今天这样的行为,你这个做嫂嫂的该教训就教训,省得以后出去了给咱们萧府丢人。”萧长修应和着秦娥,哄着她开心,只要秦娥能够开心,萧长修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那萧月儿同你告状的话,你可不许替他说话。”秦娥任性的撅着嘴嘀咕着,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孩子一样。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说了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还请娘子放心。如今我成了家,娘子便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自然是要站在娘子这一边的,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听,只有娘子是第一位的。”萧长修说着。深情地看向了秦娥。 “你呀,竟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秦娥心中的恼怒顿时消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萧长修的笑脸。 “娘子你瞧,这发钗我已经修好了。”萧长修说着把自己手中的发钗递给了秦娥,秦娥欣喜的接了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修好了,她仔细的瞧了瞧,跟刚买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这下她这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好在萧长修将这簪子修好了,不然自己定是要去二姨婆那里闹一闹的。 “没想到相公不仅饱读各种兵书,竟还会这手工艺术活。”秦娥称赞道,她看着这发丝毫不像是曾坏了的,反倒和新的没什么区别。 “娘子当真是太抬举我了。”萧长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娥拿着钗子蹲了下去,又将钗子递给了萧长修。 “还请夫君将这钗子亲手给我带上。”秦娥笑了笑。 萧长修接过了秦娥手中的发簪,小心翼翼的给她戴在了头上,唯恐不小心弄疼了她。 “好了。”萧长修缓缓道。 “多谢相公。”秦娥说着站起了身来,他不经意的瞥见,萧长修脸上的疤痕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好了些,比最开始的时候,轻了不少。 “相公,你脸上这疤痕结痂了,我想再过不久就好了。”话音刚落,秦娥手腕处的医灵就动了动,随即秦娥就进入到了医灵之中。 看着灵泉的泉水,滔滔不绝的从山上流了下来,秦娥的脑海中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既然这里灵泉的水,有治愈的功能,可以将相公的腿给治好,那相公这脸上的疤痕,岂不是也可以轻松的除掉,若是真的可以去除掉的话,那可是给她省了不少的力气呢。 秦娥想着,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寻找一个盛水的工具,准备给萧长修带回去点灵泉之水,让他洗洗脸。 可是这里漫山遍野的,除了各种药材还是药材,哪里有什么盛水的工具,秦娥随后又从医灵当中回来了。 “我这脸上的疤痕之所以好的这么快,那全是娘子的功劳。”萧长修说着淡淡地笑了笑。 秦娥也跟着笑了笑,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虽然萧长修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但是总这么忙下去,秦娥的心里也不好受,她很想告诉萧长修自己的秘密,可是她又担心萧长修知道了自己这个秘密之后会以为自己是个怪物,秦娥只好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将这件事情告诉萧长修。 “今天晚上我再给你涂一次药膏,用不了多久,我相公这张迷人的脸就好了,就又可以恢复原来的样貌了。”秦娥说着,心疼的摸了摸萧长修的脸,如果不是及时的遇到了自己,这张脸怕是要烂了。 “不管以后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待你如初的。我绝不负你。”萧长修紧紧的盯着秦娥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真是的,好好的,我们二人为何要说这个?” 第二十一章 事起 秦娥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萧长修所说的话她相信,只是以后的日子还长,将来是怎样的谁都说不准。 萧月儿从秦娥那里回来了之就气呼呼的,去了小薛氏哪里,临进门之前,还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感情,硬生生的挤出来了两滴眼泪,就是为了待会儿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博取同情。 因为秦娥知道了萧月儿同账房先生暗度陈仓的事情,还告诉了自己的母亲,随后自己便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差点挨打,萧月儿怀恨在心,所以便趁着这个机会,跑来小薛氏这里告状了。 “母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萧月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门外走了进去。 此时的小薛氏刚刚睡完午觉,正坐在床榻上愣神儿,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自己女儿又哭又嚎的声音,她微微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母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萧月儿哭着一把扑进了小薛氏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我只不过是睡了个午觉的功夫,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谁欺负了你,竟哭得如此伤心,是谁如此的大胆敢欺负我的女儿?”小薛氏瞪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质问道。 她估摸着十有八九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所以才会这么委屈。 “母亲,还真叫您给猜对了,女儿的确是被人给欺负了。”萧月儿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还不忘了告状。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告诉母亲,母亲给你讨个公道回来。”小薛氏闻言紧紧的皱了皱眉。 “还不是那修儿哥的媳妇,没想到她竟如此的蛮横无理,欺负女儿是个小辈,今日还差点动手打了女儿,若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怕是已经挨了巴掌了。”萧月儿添油加醋的说道。 “什么?这死丫头竟如此的大胆,还想打你。”小薛氏难以置信的问道。 萧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今日在屋中呆的很是烦闷,于是我便想着出去转转,在府中散散心也是极好的,可是恰好在小花园碰到了修儿哥的媳妇,于是女儿便朝着她走了过去,想要同她聊聊天,可是嫂嫂一直在给我甩脸子看,我瞧着嫂嫂头上所戴的发钗很是好看,所以想拿过来瞅一瞅。” “不承想嫂嫂居然生气了,拿起了头上的发钗,就冲着女儿狠狠的砸了过去,得亏我躲得够快,不然现在头上肯定会有个大包。嫂嫂竟然又提起了那件事情,还说如果我不乖乖的听她的话的话,她就要把女儿同账房先生暗度陈仓的事情说出去。母亲,女儿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是那账房的先生对女儿死死纠缠,所以女儿才会着了她的道,但是现在嫂嫂却想要毁了我的清白。” 萧玉儿添油加醋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小薛氏,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替自己出口恶气。 小薛氏闻言气得直喘粗气,她紧紧的攥了攥拳头,“我看她敢毁了你的清白,若是她敢将此事说出去,那我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她,真不知道修儿哥怎么会交上这样的女子?如此的蛮横没有教养,就知道搬弄是非。” “母亲,女儿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清白毁了,这一辈子就毁了,你可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啊。”此时的萧月儿已经哭成了泪人。 小薛氏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哭的如此的伤心,那颗慈母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女儿你放心,有母亲在,是不会叫那死丫头欺负了你,她若是想毁你的清誉,绝非如此的简单,我现在就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我看她是好日子过够了活的腻味了。”小薛氏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古代的女子是把自己的声誉,还有女子的贞洁看得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小薛氏还幻想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嫁个好人家,从此过上风光体面的生活,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会跟着沾光。 “母亲您慢些。”萧月儿扶着小薛氏从床上下来了。看着自己的母亲如此愤怒的样子,萧月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待会儿自己可以看出好戏了。 小薛氏气得连自己的姐姐那里都忘了去告状了,直接自己一个人带着萧玉儿朝着秦娥的住处找了过去。 此时秦娥和萧长修正在院中,喝着茶,吃着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是惬意,突然听到,门哐当的一声被人给推开了,夫妻二人,默契的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不曾想,居然是小薛氏,秦娥看到小薛氏身后的萧月儿之后似乎明白了二姨婆来这里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萧月儿回去了之后跟二姨婆告了状,所以现在二姨婆才找了过来。秦娥无奈地想到。 “秦娥,你这个小贱蹄子你给我滚过来。”小薛氏气的直接当着萧长修的面,就对秦娥高高声嚷嚷。 秦娥见状,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小薛氏,“二姨婆,您这是作甚?竟如此的称呼秦娥,也不知是秦娥哪里做错了?惹得了二姨婆不开心,秦娥愚钝,还请二姨婆责罚。” “秦娥,你这个小贱蹄子,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再装了,你自己刚刚对我的女儿说过什么?难不成你现在早就已忘掉了?”小薛氏说着情绪激动的抓住了秦娥的胳膊,萧长修那张脸顿时阴了下来,脸色阴沉的可怕,她冷眼扫视了小薛氏和萧月儿一样。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娘子一下,我定不会轻饶了她。”萧长修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威胁道。 “修儿哥,到现在你还在护着你这个小媳妇,你知不知道刚刚她是怎么欺负你妹妹的?萧月儿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她被欺负?”小薛氏微微的皱了皱眉,在萧长修面前滔滔不绝的开始告状,看上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第二十二章 争吵 秦娥狠狠的瞪了萧月儿一眼,居然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二姨婆,我敬您是长辈,但是若是您在这里不分是非胡搅蛮缠,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秦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充满了愤怒。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胆肥了。修儿哥,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就是这么跟你的亲姨婆说话的。”小薛氏气急败坏的瞪了秦娥一眼。 “萧月儿,我问你,你同你的母亲胡乱说了什么?”秦娥将视线落在了萧月儿的身上。 萧月儿紧紧的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挤出来了两滴泪水,“嫂嫂,我同母亲所讲的事情句句属实,何来胡乱之说?我只不过是瞧着您的发簪好看,想借你的簪子细细的看一看罢了。可是嫂嫂非但不愿意给我瞧,还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簪子丢到了地上,不仅如此,你还说要毁了我的清誉。”萧月儿说着眼泪掉的更加的凶了。 秦娥闻言不可思议的笑了,没想到萧月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笑什么,我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小薛氏和萧月儿母女二人同仇敌忾的看着面前的秦娥。 “您的宝贝女儿将事实扭曲成了这样,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何时说过要回你的清誉,我拿什么来毁你的清誉?莫不是你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秦娥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向了自己的相公,萧长修还不知道萧月儿跟那个账房先生私通的事情。 萧月儿闻言,心虚的低下了头,紧紧的咬了咬嘴唇,她差点儿就自己将那件事情给说了出去,还好小薛氏及时的拦了下来。 “你倒是说说看呀,我能拿什么来毁了你的清誉?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还有今日,我为何要教训你你也清楚。不问自取就是偷,我在小院中坐着,专心的看着书,你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将我头上的发簪摘了下去。那是你哥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所以我不愿给了你,你便将它扔在了地上。我教训你,有错吗?”秦娥挑了挑眉,横着脖子看着萧月儿质问道。 “二姨婆,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使得她现在蛮横无理,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扣在了我的头上,你告诉我这是为何。难道她喜欢我就一定要给她吗?凭什么?”秦娥紧紧地看着两个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教育我,月儿岁数还小,你是她的嫂嫂,让着她些不是应该的吗?”小薛氏还是执迷不悟,向着自己的女儿说话。 “的确,我是她的嫂嫂,但是我比她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有的东西可以让,但有的东西不能让。这簪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定是不会给了她。二姨婆,你总是口口声声的说着别人蛮横无理,别人是非不分,其实真正是非不分的人正是你本人。”秦娥说着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她恨不得一人给她们一巴掌,让她们清醒清醒。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跟我这个做长辈的说话,修儿哥你管不管?你若是不管的话,我现在就带着月儿去姐姐那里,我倒要看看姐姐会不会纵容你这个蛮横无理的小娘子。” “站住。”当萧月儿和小薛氏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萧长修开口给叫住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须去惊扰了母亲,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萧月儿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秦娥这个做嫂子的还说不得了吗?”萧长修挑了挑眉,看着她们二人问道。 萧月儿和小薛氏,闻言愣在了那里。 “小事,修儿哥居然说是小事,你纵容你这个妻子欺负我们母女二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见姐姐,你有何居心?最叫我不能接受的事,你这个娘子居然想毁了我家月儿的清白,而你现在还护着她,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毁你女儿的清白,若是你们再将这事挂在嘴边,我不介意让整个府中上上下下全都知道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哪个公子哥儿敢娶了你这个祸害。”秦娥盯着萧月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月儿一听顿时怂了,如果秦娥将这件事情弄得府上人尽皆知,那自己这辈子怕是真的要毁了。 小薛氏虽然心里一阵慌乱,但是她认定了秦娥绝对不会把那件事情给说出去。 “萧月儿,你同那账房的先生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吧,是你自己跟你哥说呢?还是要我跟他说呢?”秦娥忍无可忍的缓缓的开口说道。 小薛氏和萧月儿顿时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娥真的会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萧月儿难以置信的瘫坐在了地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秦娥。 “既然你说我要毁了你的清誉,那我今日便毁了给你瞧瞧我到底敢不敢?”秦娥缓缓的开口道,好像刚才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萧月儿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心中对秦娥的怨恨更加的深了,小薛氏也是同样如此。 “完了,一切全完了。”萧月儿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 原本以为自己的母亲跟着一起来会给自己出口恶气,不成想又在这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府里上上下下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三五成堆的讨论起萧月儿的事情,秦娥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消息竟传播的如此之快。 “萧月儿,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装可怜的?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不想说一句真话吗?真怕到时候你成了家,连个实话都没有,到时候被夫家嫌弃了,我看你怎么办。” 秦娥说完话之后就推着萧长修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三章 求助薛氏 小薛氏将自己的女儿从地上扶了起来,萧月儿哭得泣不成声,趴在小薛氏的怀里,“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嫂嫂她居然真的将这事说了出去。这要是传了出去,女儿以后可该怎么嫁人啊?”她在小薛氏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我的乖女儿,我们先起来,你放心,这件事情母亲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小薛氏盯着秦娥和萧长修离开的背影,眼底掠过了一丝厌恶,随后赶紧去劝慰自己的女儿了。 “娘,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做主,为我做主,事情还不是闹成了现在这样,现在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那件事情了,若是给父亲知道了,岂不是会叫女儿给打死。”萧月儿想想就觉得害怕,她躲在小薛氏的怀里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好啦,现在哭有什么用?你这个丫头也是糊涂啊,当初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可好,在别人的手里落了把柄,你呀你呀,要我说你什么好呢?行啦,别哭啦,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大姨婆。我就不信你大姨婆会不管这件事情?”小薛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自己女儿的脑袋,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萧月儿闻言,这才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薛氏是萧府的当家主母,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她出面才可以压下去,这件事情去找自己的姐姐再合适不过了,不仅可以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说不定还可以替自己和萧月儿出口气。 母女二人直接去了薛氏那里,临进门之前,小薛氏还好好的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感情,硬生生的挤出来了几滴眼泪。 “姐姐,你可要为妹妹,还有月儿做主啊。”小薛氏哭哭啼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见到薛氏的时候,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伤心的哭了起来。 薛氏见状愣住了,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妹妹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伤心。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薛氏一脸疑惑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女二人。 “姐姐,您可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月儿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名声和清誉自然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你那好儿媳居然诬陷我的女儿。如今搞得全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姐姐你可要为我们母女二人做主啊。”小薛氏一边哭着一边告状。 薛氏闻言紧紧地皱了皱眉,才刚平静了没两天,这母女二人就又开始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什么都还不知道?快说来与我听一听。”她缓缓的开口道。 于是小薛氏就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薛氏,薛氏听了很是生气,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居然会这么做,刚对她好些,慢慢开始接受她了,她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叫自己的心中无比的失望。 “你们所讲句句属实。”薛氏将信将疑的问道,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有萧月儿,她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所以她不敢相信她们的片面之词。” “姐姐,我们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说谎呢?这可关乎着我们月儿的人生大事啊。最可气的是姐姐你知不知道,修儿哥居然还护着那小妮子,跟她一同欺负我们,修儿哥当真是叫那小妮子给蒙蔽了双眼。”小薛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你说什么?当时大少爷在场?”薛氏有些诧异的问道,她以为当时只有秦娥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在场。 “小兰,现在你立马去把大少爷还有大少奶奶给我请过来。”薛氏的神情有些严肃,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善恶分明懂事的孩子,没想到竟也如此的是非不分,帮着自己的媳妇,欺负自己的姨婆还有妹妹。 “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去。”丫鬟得到了命令,便赶紧的去执行了。 小薛氏和萧月儿看着薛氏的脸色不是很好,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们知道这下得逞了,却是相信了她们所说的话,待会儿那可恶的秦娥和萧长修过来了以后,定是会挨一顿臭骂。 “行了,你们二人先莫要哭了,当心身子,快起来吧,我已经叫人去叫她们二人了,若真是她们二人胡乱说话,那我定是会为你们做主。”薛氏说着紧紧的皱了皱眉。 二人应了一声,各自抹了眼泪不提。 “相公,我估摸着二姨婆应该是去母亲那里告状了,你说待会儿母亲会不会叫我们过去一趟呢?”秦娥一边给萧长修涂着药膏一边嘀咕着。 “不必理会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随她怎么跟母亲告状。”萧长修缓缓开口道。 “好了,相公,你脸上的药膏涂好了,只要你在乖乖的坚持几天,很快我相公就会恢复以前的容颜了。”秦娥说着轻轻的捏了捏萧长修脸上没有涂药的部分。 “等我的脸和我的腿好了,我就彻底的配得上我的娘子了。”萧长修说着一把把秦娥给拽了过来,秦娥坐在萧长修的怀里。 “乱说什么呢?就算是你的腿和你的脸不好,你也依旧配得上我,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了,知道吗?”秦娥听了有些生气,她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萧长修说这些话,她希望萧长修可以自信地跟自己在一起。 萧长修看着秦娥生气了,便笑了笑,“娘子莫要生气,相公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罢了,若是娘子不愿意,那以后我不说便是了。”他赶紧的开始哄着秦娥。 “你若是再说,那我便打你的嘴巴。”秦娥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话音刚落,小兰就过来敲门了。 “来福去瞧瞧谁来了。”秦娥赶紧从萧长秀的腿上站了起来,恐怕给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来福闻言走了过去,轻轻地打开了门,薛氏的丫鬟小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当面对质 “大少爷,大少奶奶,大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小兰朝着二人行了个礼,缓缓的开口道。 秦娥和萧长修看了彼此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我和大少奶奶一会儿就过去。”萧长修语气冷淡的回了一句,小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真得叫夫人给猜对了,二姨婆果然是去了母亲那里告状,走吧,我们二人过去一趟瞧一瞧。”萧长修说着,紧紧的攥住了秦娥的手,秦娥便推着他走了出去。 萧月儿和小薛氏早已坐到了一旁的床榻上,等着秦娥和萧长修的到来。 “姐姐,你说月儿的清白已经被毁了,这以后可要怎么嫁人啊?都怪那可恶的秦娥,毁我女儿清白。”小薛氏依旧在薛氏的耳边喋喋不休的告状,薛氏听得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亲妹妹的份上,恐怕她们早就被自己给轰出去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和侄女哭得这么伤心,却是有些于心不忍,心中也是很气愤。 “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在外等候。”小兰带着萧长修和秦娥两个人站在外面,自己便赶紧进门去通知了一声。 “快,现在立马叫她们二人进来。”薛氏有些着急的说道。 丫鬟前脚刚出去,萧长修和秦娥两个人后脚就走了进来。 “母亲,二姨婆。”萧长修和秦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二人可曾知晓,我为何叫你们给叫来啊?”薛氏缓缓开口道。 “自然是知道的,看着二姨婆和妹妹坐在此处,我便已猜到了。恐怕在我们来之前,二姨婆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婆婆您了吧?”秦娥说着,嘴角往上扬了扬,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好像并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 “对,方才你二姨婆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跟我说了一遍。如今我之所以把你们两个人给叫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为何要在府中毁了月儿的名誉,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誉和贞洁有时候比命都要重要。你简直是把月儿给害了呀。”薛氏瞪着面前的秦娥缓缓的开口质问道。 “婆婆莫要听二姨婆的一面之词,秦娥承认,我的确是方才在小花园的时候提到过,妹妹与账房先生私通一事,但是我绝非有心的,只是无心之失罢了,最开始那件事我没有告诉其她人,就连长修都是今天才知道的。”秦娥不卑不亢的站在她们面前,昂着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萧月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厌恶,心中对秦娥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你说你是无心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的,你就是因为我家月儿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发簪,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将那件事情给说了出去。”小薛氏横着脖子,瞪着秦娥,恨不得给她两个巴掌才解气。 “若是二姨婆非要那么想,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对了婆婆,当时长修也在场,你大可以问问您的儿子我说了什么?就算是你信不过我,你儿子所说的话,你应该会信的吧?”秦娥无奈的撇了撇嘴,嫁给萧长修是幸运的,可是遇上这样的一个二姨婆,还有一个表妹,实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修儿哥不知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事事都听你的,不仅如此还总是护着你,自然会替你说话了。”小薛氏不屑的看了秦娥一眼。 萧长修闻言,冷冷的看着小薛氏和萧月儿,“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想你们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母亲您若是不相信儿子便罢了,反正公道自在心中,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和秦娥的心里一清二楚,别人休想把屎盆子扣到我们二人的头上。” 萧长修知道自己母亲的耳根子软,一听好话,求人的话她便自己都无法拒绝,小薛氏也正是利用自己的姐姐这一个弱点,整日在府中横行霸道,就算是惹了什么事情闯了祸,也只不过是被骂几句罢了。 “不管秦娥是不是有心或者是无意将那件事情给说出去的,她说的都是事实,我已经叫人去查过了,那账房的人也承认了,他确实和妹妹曾有过不一般的关系,这一点不可否认。”萧长修一字一句的说道。 萧月儿闻言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萧长修,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曾经账房呆着的那名伙计,还问了他这件事情,这叫萧月儿有些不可思议。 小薛氏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夫妻二人,杀了她们两人的心都有了。 “修儿哥你胡诌,月儿只不过是被那账房的伙计给骗了,所以才会做出荒唐之事。”小薛氏赶紧的替自己的女儿辩解道。 薛氏闻言失望的看了萧月儿一眼。 “大姨婆,月儿当时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再加上那账房的伙计又骗了我,所以我才会上了她的当。我还未嫁人,若是声誉受到了影响,那对月儿的以后是非常的不利的。” “行了,这件事情我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秦娥,快去给你二姨婆还有月儿妹妹陪个不是,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若不是你胡乱讲话,怎会闹得全府人尽皆知,你月儿妹妹的声誉又怎会受到影响?”薛氏缓缓开口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能更好的解决事情的办法了。 秦娥闻言有些不太情愿,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叫她给那两个人赔不是? “婆婆秦娥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跟她们道歉?”秦娥的脸上极不情愿,可是为了给薛氏一个面子,她只好扭扭捏捏的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就凭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作为长嫂要大度些。”薛氏缓缓道。 “二姨婆,月儿妹妹,今日之事是我处理的不妥,现在特地站在你们面前,跟你们说声对不起。”秦娥咬了咬牙。 第二十五章 新法子 秦娥都已经给她们道歉了,可是小薛氏还是有些不满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又被薛氏给拦了下来,先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小薛氏只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秦娥,你以为你给我赔个不是,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萧月儿气得紧紧的,攥了攥拳头。 “好了月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嫂子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紧抓着不放了,现在流言四起,不过你不必担心,待会我就会将消息放出去,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薛氏微微地皱了皱眉缓缓的开口道。 萧月儿闻言紧紧的咬了咬嘴唇,也只好妥协了。 “母亲若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和秦娥便先回去了。”萧长修的语气很不好,她的母亲说完之后,还没等薛氏开口说话,萧长修便带着秦娥离开了。 “娘子,方才叫你受委屈了。”萧长修有些内疚的说道,刚才秦娥跟萧月儿还有二姨婆道歉的时候,萧长修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是这件事情若想要赶紧的过去,只能给她们道个歉了。 “没什么,我也懒得再跟她们纠缠下去了,如果道个歉,能换来你我二人的清静,那这个歉我愿意道。”秦娥说着笑了笑,丝毫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秀敏郡主很不满自己的相公整日牵挂着别的女人,喜怒哀乐也都掌控在别的女人的手上,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确认二皇子和秦娥见过面,于是她便派人出去问了问,很快便有了消息。 “郡主,那被您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海回来了。”秀敏郡主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过来,通报了一声。 “快叫她进来。”秀敏郡主缓缓开口道。 很快,那小海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参见秀敏郡主。” 她进来的第一件事,先给秀敏郡主行了个礼。 “免礼,快说说,打探的消息如何?二皇子是否和那秦家的二小姐见过?”秀敏郡主说着微微的皱了皱眉质问道。 “回郡主的话,我出去打探了打探,今日二皇子的确是在外面跟秦家的二小姐见过面,秦家二小姐去药铺抓了些药,二皇子便在外等候着。听那药铺子对面卖包子的老板说秦家二小姐和二皇子二人在药铺门口还拉扯了起来。”小海将自己今天打听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秀敏郡主。 司秋敏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婺,心中对秦娥更加的讨厌了。 “那包子铺的老板,所说可是真的。”她将信将疑的问道。 “都是真的,并无半句假话,听她说二皇子和秦家二小姐拉扯的时候,秦家二小姐的荷包不小心还掉了,不过那时秦家二小姐并没有发现,直接离开了,那包子铺的老板当时实在是太忙了,脱不开身,等到她忙完之后再去看那荷包的时候,发现荷包已经不见了,估摸着应该是叫别人给捡走了,或是叫二皇子给拿走了。”小海又补充了几句。 司秋敏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那荷包的去处,一定是在自己的相公那里,不过她还是想错了,那荷包并没有在二皇子那里。 “你可曾问问那荷包是什么样子的?”司秋敏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给自己出气的好点子。 “问了,那卖包子的老板说,她只看到那荷包是个绿色,上面似乎还绣着几朵荷花。” 司秋敏闻言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绿色的荷包还绣着几朵荷花。司秋敏皱着眉嘀咕着,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她和二皇子还未成婚的时候,将秦娥给约到了酒楼中,那时秦娥所用的好像就是那个荷包。 “你可还记得,那次我们将秦娥约到酒楼的时候,她所用的那个荷包长什么样子吗?司秋敏看着自己的丫鬟质问道。 丫鬟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婢记得,那是觉得,秦家二小姐的荷包清新脱俗还是好看,所以便多看了两眼。”丫鬟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如实的说道。 司秋敏闻言激动的拍了拍手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凭着记忆中的模样,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出来。”司秋敏激动的说道。 “好,那奴婢现在就去试试。”丫鬟闻言,便找来了针线,开始凭着自己记忆中那荷包的模样开始,开始绣了起来。 回了房间之后,萧长修有些累了,便上床休息去了,秦娥便坐在屋中继续看着自己的医书,没多久她便听到床上传来了阵阵轻微的鼾声,她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相公睡着了,当秦娥正准备看书的时候,她的手腕传来了阵阵的微热,她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进入到了医灵之中。 为了让萧长修的脸尽快的好起来,她不仅在灵泉取了些水,又采了些帮助恢复的草药,呆了好一会儿,才从医灵中返回来,看着自己手中满满一壶的灵泉水,她欣慰的笑了笑。 趁着萧长修睡觉,用灵泉水浸湿自己的帕子,然后轻轻的在萧长修的伤口上擦了擦,希望灵泉的水从医灵出来了之后还能拥有那神奇的效果吧。 过了不久,秦娥惊喜的发现,萧长修脸上的疤痕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看来这灵泉的水还是有效的,她暗暗的想到,这下自己大可以放心了。 秦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医书,便也上了床,躺在了萧长修的身旁,她轻轻地刮了刮萧长修的鼻子,不曾想他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秦娥愣了一下,“不知相公何时醒的?”她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就在你摸我鼻子的时候啊。娘子怎么了?”萧长修看着秦娥有些惊慌,便赶紧的询问道。 “没……没怎么,我只是问问。”秦娥并没有打算把医灵的事情现在就告诉萧长修,她还想在稍微的隐瞒一段时间,她想着等自己和萧长修的感情很深厚了以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第二十六章 急中生智 毕竟拥有这样奇特的医灵,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瞧着她带着几分迟疑与心虚,萧长修缓缓将她揽入怀中,在他面前其实不用这样谨慎小心的。 他知晓她有事瞒着自己,不过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整日这样替为夫操劳,真是辛苦娘子了。”温润入骨的声线缓缓传入耳际,令秦娥宽心不已。 “看着夫君一日日的好起来,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的。” 夫妻之间本应该坦诚相待的,聪明如萧长修或许早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他依旧选择信任自己。 这份信任,让她已然不敢再辜负。 用不了多久,他脸上的疤痕就会淡化,就连腿伤也会痊愈,到那时候她会如实告知一切。 内院里。 小薛氏气哼哼的坐在桌边,眼底满是烦躁。 萧家是名门世家,虽然自己不如长姐身份尊贵,好歹也是受人敬仰的萧家二夫人,几次三番在秦娥面前碰了钉子,心里自然不好受。 “哭哭哭,你自己做的下贱事儿,你还有脸哭哭啼啼?”绕是自己心疼不已,满腹怨气的她也忍不住了。 偏生被秦娥那小妮子给捉住了把柄,还闹得人尽皆知。 “母亲,现在我可怎么办啊?”萧月儿用手绢不停地擦拭眼角的泪。 过了中秋节之后她便到了婚配的年龄,眼下谁还敢来提亲? “我怎么知道?当初做混账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小薛氏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流言蜚语最是可怕,尤其是姑娘家。 俩人正气恼着,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让萧月儿慌乱不已,她死死的抓着小薛氏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是父亲回来了,父亲肯定会责罚我的,母亲我该怎么办啊?” 父亲脾气暴戾,会将她出赶出府去也不一定。 “别担心,按我的眼色行事。”暗暗的嘱咐了一句,小薛氏不安的站起身来,事态紧急,可是为了月儿的清誉,也着实没有办法了。 下一秒,她扬起手掌,用力的打在萧月儿脸上,清脆的声音格外响亮。 萧月儿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责罚,捂着发肿的脸,她不敢置信的仰起头,“母亲,你为什么要打我?” “是母亲没有好好教育你,让你惹出这样的脏事儿来,都是母亲的错。”小薛氏神色哀痛的后退了几步,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脯。 萧令一进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 “这是怎么回事?”萧令不解的颦着眉头,平日里妻子是最疼月儿的,更别说下重手打她。 “老爷,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没有管教好月儿,让她犯下大错,都是我不好……”小薛氏边哽咽着边诉苦道。 这么一闹让萧令更加糊涂了,他不过是想回府提醒自己的侄儿,秦娥去买迷药究竟是何居心还未可知,竟还碰上了这一幕。 “月儿怎么了?”萧令眉头颦得更紧了,他一向没什么耐性的。 “老爷你不在府里不知道,修哥儿娶的妻子可是个厉害人物,把咱们娘儿们欺负得不成样子了,现在府里上下都在传月儿与账房先生的混账事,这叫咱们月儿往后可寻个什么人家好啊?” “月儿不过是瞧她簪子好看,她竟然污蔑说月儿给她弄坏了,看一眼就能看坏吗?而且与那账房先生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那是月儿房里婢女做的,竟然也栽赃给了月儿,老爷你说这究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小薛氏颠倒黑白的将事情给自己丈夫述说了一遍,当然最主要就是控诉秦娥。 一个牙刚长齐的小妮子,竟然还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萧月儿不安的坐在一旁,看着父亲愈加黑沉的脸色,她就愈发的害怕。 “父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这一切都是嫂子编造出来诋毁女儿清誉的,女儿是清白的。”顺着小薛氏的话,萧月儿赶紧撇清干系。 她还有大好的前程,自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面栽了跟头。 “呸!月儿你不要这样唤她,她根本不配做你嫂子。” 萧月儿赶紧点点头,有父亲和母亲替自己撑腰,她自然是不怕秦娥的。 萧令缓缓坐下,不怒反笑道:“厉害有什么用?不过是挑软柿子捏罢了。” 且不说秦家实力本不如萧家,况且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那是老爷没有见识到她的厉害,现在明明是老爷为萧家出力,她倒像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了。” 嘲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而且还有意无意的朝着萧令的痛处戳。 他萧令自诩智勇皆胜大哥一筹,可是在萧家他却一直被压着,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命,没想到上天从新给了他机会。 大哥病故,侄子未成家,萧家的重担自然落到他肩上了,也成功的遂了他的愿。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萧令不屑的语气,让小薛氏喜上眉梢,“老爷,这件事情事关月儿的清誉,你一定不要看在修哥儿的面子上绕过她了,” 她就是要让丈夫知道秦娥最真实的嘴脸,顺便也让那个女人看看,谁才是萧家真正的主人。 萧令点点头,果然天助自助者,这个女人要是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他正在坐的位置会更加稳固。 “先解决好月儿的事,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说罢,萧令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有预料之中的责罚,萧月儿激动的赶紧抱住小薛氏,她成功逃过一劫。 “多谢母亲,月儿往后一定乖乖听母亲的话,再不让秦娥那小妮子欺负母亲。”甜美的嗓音说出这般顺心的话儿,让小薛氏也宽心不少。 幸好她急中生智,把月儿的事情推脱到婢女身上,否则这件事情将难以收场。 按照计划好的那般,一日之内府里的风声就变了,说是大少夫人不待见二小姐,故意污蔑她和账房先生之间有苟且。 第二十七章 无动于衷 听绿荷讲这件事的时候,秦娥正专心的看着手中的医术。 “小姐,二夫人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她把所有的错误全算到你头上去了。” 看着绿荷一脸着急的模样,秦娥只是淡然的一笑了之。 虽然薛惠待人宽厚,不过在这豪门大族里,小薛氏要混的如鱼得水,没有点伎俩她也就不会坐在夫人的位置上了。 “无妨,清者自清。”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就算栽赃到了她头上,那也不会承认。 绿荷点点头,明明都火烧眉毛了,偏生小姐还这般耐得住性子,与之前相比宛如两人。 书房。 萧长修坐在书桌前,认真研究着手中的兵书,如今虽然是太平盛世,空闲时他也未曾荒废。 “侄儿好生认真,只是未免有些未雨绸缪了。”萧令推门而进时,笑声爽朗的说道,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萧长修在行军布阵方面的天赋。 “用来打发时间而已,叔父今日怎么回家了?”放下手中的兵书,萧长修一如既往的温顺安静。 “今日我去买药,药店的掌柜告诉我,萧家少奶奶买了迷香,我担心长修你的安全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在这个侄儿面前,萧令是不用拐弯抹角的。 迷香是贼子的好伙伴,因此名声也向来不好,秦娥买迷香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她买的份量超出了常规用量。 若非是做坏事,不可能需要大量的迷香。 “是我嘱咐娘子出去买的。”没有意料中的质问,萧长修坦然的的望向萧令,倒让萧令错愕不及。 府里有专门给萧长修检查身体的郎中,他近旁也有小厮,为何要一个妇道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 “侄儿莫要说笑,我知你与她新婚燕尔,叔父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提醒侄儿注意,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没有错的。”萧令笑吟吟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一个替侄儿着想的好叔父。 “长修多谢叔父提醒,这件事情也的确是侄儿没有考虑周到。” 包裹的滴水不漏的话语,让萧令脸上的笑逐渐挂不住了。似乎他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总是让自己被软软的拦在了一堵墙对面。 “那就好,街上人多嘴杂,有人还看见她与二皇子在街上拉拉扯扯,这样总归是对萧家名声不太好的。”不甘心的萧令继续说道。 饶是再替她遮掩,保护她,这样的事情但凡是个男人碰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好,侄儿知道了。”默默颔首,萧长修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兵书上,不打算继续与他交流。 他的妻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见自己说什么萧长修都毫无反应,萧令气哼哼的走出书房,又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跟自己的大哥简直一模一样。 …… 红杏衣衫褴褛的坐在路边,眼巴巴地望着街对面的包子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在往日她瞧都不瞧一眼的食物,如今竟然都得不到了。 该死!秦娥那个贱人竟然转了性子不听自己的话,反倒让她被秀敏县主利用了。 “滚滚滚!哪里来得叫花子,别脏了我的店。”一声粗横的斥责,吓得红杏赶紧捧着面前的破碗离得远远的。 她被打怕了,一身傲气在落魄的时候是毫无用处的。 她浑身脏兮兮的,肚子也空空如也,正想着换一条街乞讨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红杏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脏东西,赶紧跟我来,否则少不了你一顿打。”小海翘着兰花指嫌弃得对着红杏说道。 要不是秀敏县主的吩咐,他才不会靠近这个叫花子。 “是县主找我吗?”红杏激动的问道,她在县主府里待过,自然也认得小海。 小海不情愿的点点头,随即捂着鼻子跑得远远的,当初的红杏还有几分姿色,如今已经被腌臜得不成样子了。 即使饥肠辘辘,红杏还是跟了上去,只要活着她就可以站起来,狠狠的把秦娥踩在脚下。 总有这么一天的。 简单洗漱一番之后,红杏被带到秀敏县主面前。 “你,给我绣一个荷包出来。”坐在椅子上,秀敏县主张扬跋扈的说道。 “请问县主,您需要什么款式的荷包?”红杏兴奋的问道,以为自己的价值被重新发现了,别的她不敢吹捧,绣功可是一等一得好。 “和秦娥腰上戴的一模一样。” 荷包是讲究细节的,仅凭借着记忆,府里的丫鬟根本就做不出来与秦娥一模一样的荷包。 上次的情书就被秦娥钻了空子,这一次她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奴婢知晓了。” 秦娥腰上佩戴的荷包,是夫人亲手做的,针法极其繁复讲究,而且不似皇城绣法,她以前瞧过几次,但是从未亲自试过。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绣出来一模一样的针法,但差个七八分外行人也看不出来的。 两日后。 红杏捧着荷包打算去找县主,虽然这算不得极大的功劳,可是她起码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只要有价值,她就能一直活着。 没想到却在池子边遇到了怒气冲冲的二皇子。 “参见二皇子。” 红杏微微屈膝行礼,身子一歪撞到了二皇子。 本就是满肚子怒气没处发泄,还遇到不长眼的奴才,他更是火冒三丈。 正打算训斥,却瞧见了地上有一个绿色的荷包,雅致的兰花活灵活现,看着十分眼熟。 “这个荷包,你从何处得来?”楚焱疑惑的问道。 “这是奴婢捡来的,是亲娥的荷包。”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害羞,红杏低着头说道。 “当真捡来的?”楚焱不敢置信的问道,他这几日不知为何心里老是想着秦娥,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想要。 红杏点点头,将自己被针刺的红肿的手指赶紧藏了起来,她可不想让二皇子发现端倪。 “你可真是惹人喜爱啊!”一把揽住红杏纤细的腰身,楚焱得意的瞧着模样精巧的荷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有了这个荷包之后,他与秦娥之间瞬间又多了几分交际。 第二十八章 荷包 如此这般亲近二皇子,吓得红杏立马想要挣脱,这是在秀敏县主的府里,要是被她瞧见了那自己往后还有安生日子吗? “二皇子,万万使不得,县主看到了会责罚奴婢的。” “那个疯女人你别怕,我就喜欢你这样乖巧可人的,要是她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本皇子。”楚焱得意洋洋的说道。 身为奴婢,红杏从小是受惯了欺负的,哪里被这样贴心的话安慰过。 尤其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二皇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皇位。 “多谢二皇子的抬爱,只要能够得让二皇子开心,让红杏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星眸微垂,红杏一脸的娇羞。 哪怕这样的温存仅仅几秒,楚焱拿着荷包就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潇洒不羁的背影都让她看得痴迷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池子对面一双满怀妒恨的眼睛盯着自己。 原本要交给秀敏县主的荷包被楚焱给拿走了,为了应付县主,红杏不得不赶紧回到屋里,利用剩余的材料重新赶制一个荷包来。 哪怕现在有了二皇子撑腰,住在别人的屋檐下,也是要懂得低头的。 - 凤华楼。 楚焱坐在靠窗的位置,嘴中哼着小曲儿,好不畅快。 桌上众人皆知殿下此刻心下欢喜,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咦,殿下您今日所佩戴的荷包模样甚是精巧啊。”坐在楚焱近旁的萧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惊呼道,惹得其余人纷纷侧目。 一般男子所佩戴之物,要么是彰显身份,要么是彰显情分。 而楚焱贵为皇子,竟然佩戴姑娘家的荷包,看来所赠之人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这荷包莫不是出自秀敏县主之手?”其中一个不禁揶揄道。 楚焱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做任何解释,不过只瞧着荷包,嘴角的笑意就愈发明显。 看来二皇子与秀敏县主之间并非谣传,两人的感情很是深厚的。 待宴席散后,萧深才回到府里。 “深儿,今日怎么又喝得醉醺醺的?”小薛氏闻着萧深一身酒气,忍不住数落道。 不是好几日不见踪影,就是跑出去喝酒了,一点儿都不像修哥儿,每日晨昏定省,乖巧得不得了。 “母亲,今日我是高兴,二皇子答应要将一项重要的任务交与我做。”踉跄着步伐,萧深倚靠在小薛氏身上往院子里走着。 近几月来他一直想尽办法与二皇子搭上关系,得到他的赏识,虽然目前还算不得他的亲信,不过也算是得力助手了。 只要他忠心耿耿,得到二皇子的信赖指日可待。 “深儿,母亲虽然不懂政事,可是站队这件事情你要考虑清楚。”放低声音,小薛氏谨慎的说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政事,虽然太子羸弱,可那毕竟是太子,惹恼了会连累整个萧家的。 不在意的摆摆手,萧深笑得得意,“母亲,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由分寸。” 只有跟着对的人,才能够获得大好前程,楚焱为人仗义善交际,在朝中笼络了不少人才,若是他不抓紧机会,等局势鲜明了之后二皇子还能瞧得上他? 忍受着扑鼻的酒味,小薛氏带着他迅速的穿过院子,这幅模样最好不要被萧令撞见,否则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可是萧令没遇着,却遇见了秦娥。 “又要出去浪荡啊?既然嫁给了修哥儿,还是检点一点好。”小薛氏刻薄地说道。 “姨母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院中走走,消食消遣而已。”秦娥面带微笑着说道。 与小薛氏争论,只是兀自消耗自己时间,这样着实划不来。 “哼!最好是这样。”扶着萧深,小薛氏也不好过多逗留。 正要继续走,萧深却指着秦娥腰间的荷包,疑惑着问道:“嫂嫂这荷包从何而来?” “这是母亲为我做的荷包。”边说着秦娥不禁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嫌弃。 有了萧月儿抢簪子一出之后,她提防着萧深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 秦娥不经意的回答吓得萧深酒醒了一半,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荷包与楚焱腰间所佩戴的荷包,分明一模一样。 难不成,二皇子的荷包并非出自秀敏县主之手,而是…… “一个荷包而已,深儿咱们回房间吧。”小薛氏不屑的说道,虽然模样精巧,但是也算不得多稀罕之物。 “不,母亲,这荷包二皇子的腰间也系了一个。”萧深认真的盯着荷包,似乎努力在找出一些不同之处一般。 此言一出,不仅小薛氏,就连秦娥也吓了一跳。 “二少爷莫要说这番胡话,小姐与二皇子之间清清白白的,哪里会佩戴同样的荷包呢?”秦娥身后的绿荷忍不住说道。 写情书的事儿刚过,又闹这么一出,绕是这些尽是误会,秦娥的清誉也禁不起这般玷污。 “哟!都嫁到萧家来了还是你家小姐呢?莫不是秦小姐看不起修哥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要和二皇子双宿双飞啊?”尖酸刻薄的话一点儿没留情面。 “你……”绿荷气得满脸通红,自从进了萧府之后,二夫人百般不待见自家小姐,总是想着法子挖苦讽刺。 “这件事情要是真如二弟所言,我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只是清者自清,要是姨母愿意相信外面的谣言也轻便吧。” 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秦娥就带着绿荷走开了,藏在袖间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这位二皇子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前世她疯了一般的贴上去,如今才发觉他有多么令人嫌恶。 “小姐,莫不是咱们去抓药时,荷包被二皇子偷了去?”绿荷心下不安的问道。 这荷包出自夫人之手,是秦娥的贴身之物,除了抓药那天,从未离身半分。 秦娥摇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母亲的针法她是知道的,这世上绝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少夫人,夫人让你去院子里请安。”正思索着,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声音。 稳了稳心绪,秦娥点点头,“我随后就来。” 第二十九章 审问 这小薛氏的动作还挺快的。 才一会儿功夫,薛惠的房间里就坐满了人,就连大喜之日都未见的萧安也来了,颇有些三堂会省的意味。 一看小薛氏那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秦娥也猜到了七八分。 恭敬地走进房间,秦娥端端行了一礼,似是不解一般,她故意问道:“母亲这里怎么这般热闹?” “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说?”薛惠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四溅。 威严的神色带着失望与心寒,让秦娥满心不快。 母亲的耳根子太软,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她被冤枉了不打紧,可是因这莫须有的事情气着了身子,实在是划不来。 这挑拨离间的长舌妇,实在是讨厌极了。 “母亲要儿媳说什么?”秦娥背挺的笔直,不卑不亢的问道。 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行得端坐得正。 “嫂嫂你就承认了吧,二皇子腰间的荷包乃是您所赠。”萧深颦眉着头说道。 他还以为是自己时来运转,一片赤诚丹心终于被二皇子看到了,因此才将重要的任务交与自己,原来竟是因为秦娥的缘故。 她与大哥可是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竟然还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连他都觉得害臊。 “二弟不要冤枉了嫂嫂,嫂嫂自小愚笨,不懂得女红之事,这荷包是出自我已故母亲之手,难不成我母亲还缝制了一个赠予二皇子不成?” 讥诮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秦娥坦诚地迎上他的目光,一点儿不闪躲。 她与楚焱之间清清白白,可是总有这许多的脏水要往她身上泼。 “不懂女红?这样的事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小薛氏夸张地笑道。 “姨母难道就懂?”秦娥反唇相讥。 据她所知,小薛氏当年要不是用手腕才能嫁给萧令,否则不懂琴棋书画也不通女红的姑娘是断然不可能进萧府大门的。 “姐姐,你看你的儿媳何等嚣张,自己犯了错竟然还耻笑姨母。”被戳到了短处,小薛氏立马跳了起来。 她现在是萧家二夫人,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谁还会管她会不会女红这回事? 本来儿媳与二皇子私通的事就已经让薛惠很是烦躁了,被这么一闹,忍不住叹气,胸口也闷得厉害。 “将你的荷包递给我看看。” 秦娥闻声取下荷包,递给薛惠身后的婢女。 精巧的荷包上几株兰花活灵活现,重叠的绣法极为少见,边角处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了,这荷包的确些如秦娥所言,有些年头了。 “深儿你可是瞧仔细了,二皇子的荷包当真与这一模一样吗?”事关萧家声誉,薛惠不得不认真对待。 萧深点点头,他坐在楚焱近旁,自然瞧得真真切切。 “大姨母,你那日带着嫂嫂去赴秋日宴,想必京城名门世家的夫人小姐皆已看过这个荷包了,二皇子常在宫里宫外行走,遇到的人也多,只怕……” 萧月儿欲言又止的话语,让薛惠直叹气,她何尝不知谣言的厉害。 幸好这件事首先被深儿发觉了,而不是外人。 “二皇子那样尊贵的人物,断然不可能蠢到用一个荷包去自毁声誉。”萧令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悠然的边喝茶边说道。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思量,让薛惠一时拿不定主意。 儿媳聪慧温顺,看着并不像会做出越轨之事的人,可是二皇儿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让萧家不痛快么? 盯着薛惠愁闷的神色,跪在地上的秦娥一时没了主张,毕竟她没见过楚焱所佩戴的荷包,只凭萧深一面之词还不足以取信。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她都要调查清楚,正思量着计策,门口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 “母亲,你要相信她!” 坚定有力的声音容不得半分质疑,萧长修缓缓被来福推进房间。 他被太子请入宫中商议事情,一回到府上就听闻了这样的事情。 秦娥微微转身,便落入萧长修急切不安的眼眸中,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只听仆人三言两语,便毫无理由的选择相信自己,这份信任让秦娥莫名眼眶一热。 “大哥你可不要为了偏袒嫂嫂,让自己当冤大头啊。”萧月儿忍不住嘟囔道,大哥不是愚笨之人,只是遇到和秦娥有关的事情,就变得毫无原则了。 “二妹妹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么?还有心思看别人的热闹。”话锋一转,萧长修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大哥莫要乱说,月儿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萧月儿心虚的眼神乱窜,随即也乖乖闭上了嘴巴。 只是对于秦娥的不满,又增添了好几分。 “修哥儿,月儿说的在理,咱们萧家不做这冤大头。”小薛氏也应和着。 要不是那方丈胡言乱语,萧家这样的门第是绝不可能让秦家高攀的。 “夜已经深了,姨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累坏了身体,二弟该心疼了。”委婉的话铿锵有力,容不得半分拒绝。 小薛氏纵容再想添油加醋,也不好掺和进来,只得没趣的带着萧深和萧月儿离开了。 萧全本就不想理会这些事情,自然也借机离开了。 “母亲,这件事你要相信她。”坐在轮椅上,萧长修又重复了一遍。 言词恳切,让秦娥都不由得抬眼望向他。 薛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盯着手中的荷包,“修儿,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她对这个儿媳是颇为满意的,不过她嫁进萧府的时日不长,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一藏着歹心,修儿心善,免不了会被骗了。 “母亲,这件事情儿媳自会调查清楚,请母亲一定要相信儿媳对萧家、对长修,都是真心实意的。”秦娥认真的说道。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同样的错绝对不可能再犯一遍。 “你如何调查?难不成你要找二皇子当面质问不成?”薛惠挑眉道。 秦娥点点头,当然不止是质问这么简单,她还要找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第三十章 好计策 “身为有夫之妇,应当懂得避嫌……” 正说着,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让薛惠整张脸都咳得通红。 秦娥立即起身帮她舒缓顺气,尤其是轻轻按压着胸口的位置。 “母亲心事郁结,难免胸闷气短。” “不妨事,这荷包我还与你,尽早将这事解决好。”说罢,薛惠在身后婢女的搀扶下,就走进房间休息了。 明明正值盛年,可是薛氏的背影已经显现佝偻了。 秦娥不安的垂下眸子,若是没有由她而生发出来的事端,母亲怕是也不会如此忧心了。 “娘子,起来吧,夜深了地上凉。” 萧长修靠近跪在地上的秦娥,轻声说道。 秦娥点点头,不过起身之后立即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你去厨房煮一碗冰糖雪梨来,雪梨要煮烂一些,让母亲在睡前喝下它。” “是,夫人。” 娥眉微颦,精巧的脸蛋似是若有所思。 萧长修牵过秦娥藏在袖间的手,指尖生凉,他心疼得紧。 宽厚的手掌将她紧紧覆住,源源不断的传递着温暖。 “娘子勿忧,明日事情会有所转机的。” “夫君已经想到对策了么?”秦娥惊讶地望着他。 萧深断然不会拿这样重大的事情开玩笑,想必楚焱的确是从哪里得到了一个与她相似的荷包来混淆视线。 “明日娘子就知道了。” 萧长修的胸有成竹让秦娥宽心不少,夫君的聪慧过人她早已听闻。 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真是极其好的,她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站在萧长修身后的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差遣出去了,秦娥推着轮椅,缓缓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月色如水,温润清透。 夜间,待萧长修躺下之后,秦娥照例点了迷香,带他进入了凤凰之谜。 翌日。 秦娥刚醒,门口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口哨声,她赶紧披衣下床。 这是她和绿荷之间的暗号。 “小姐小姐,你猜我今天上街看到什么了?”绿荷努力想要压低声音,但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你说便是。” 能够让她这么激动,想来便是不一般的事情了。 “善安堂免费赠送荷包,现在整个皇城老老少少腰间都有这样一个荷包了。”说着绿荷如同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荷包来。 雅致的兰花与她的荷包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针脚慌乱,倒像是赶制出来的。 “这个荷包你先好生收捡着。”微微颔首,秦娥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 如此一来,谁还会在乎二皇子的荷包究竟从哪里得来? 关上房门,秦娥哑然失笑。 这样的夫君未免太过于可爱了。 “娘子,时间仓促,还望娘子不要嫌弃才好。”萧长修笑容羞怯的说着。 虽然这样并没有根治问题,不过起码也将问题扼杀在摇篮里了。 若是二皇子还有头脑的话,就不会贸然再做出什么愚笨的举动来。 “夫君好计策,娘子自愧不如。” 秦娥边说着边将茶壶里的灵泉水用帕子沾湿,敷在萧长修脸上。 “夫君只是银钱比娘子多一筹罢了。”萧长修乖巧的躺在床上,任由秦娥的医治。 虽然这些法子都是他未曾见识过的。 这般谦逊,这般聪慧,让秦娥满心欢喜。 “对了娘子,我的腿一直痒痒的,还有一些痛感……”萧长修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惊异了。 往日毫无感觉的腿如今有感觉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激动。 “当真?”秦娥激动的赶紧拿来银针,插在关键的穴位上。 灵泉水果然对得起它的称号。 要是不仅在晚间,白日里也用灵泉里浸泡,那腿会不会恢复得更加快些? 思量着,秦娥已经在开始计划下一步进入凤凰之谜时,她定要带一个桶去了。 太子府。 楚风正和杜眠儿用早膳。 婢女盛了两个荷包上来,“太子,太子妃,这是惠安堂送来的两个祈福荷包。” “且放着吧。” 太子眼角微微上扬,这惠安堂是皇城最大的慈善堂,时常会筹办一些捐赠活动,赠福给平民百姓。 “咦!这荷包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倒像是萧家少夫人腰间所佩戴的。”杜眠儿放下手中的汤勺,拿起一个荷包细细地瞧着。 因为秦娥近身为她诊断,因此便多看了几眼。 “太子妃所言甚是,此次善举就是承萧家少夫人的名。” “哦?既是承阿修的妻子的名,今日我便戴这个上朝。”楚风笑着说道。 他虽然贵为太子,可是与百姓之间,一点儿不生分。 杜眠儿也点头道,“今日我也系这个。” 上次病急要不是亏了秦娥,自己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 没想到她不仅医术过人,还有一颗善心。 “阿风,我想请萧少夫人来府上走动走动。” 楚风点点头,自己这位王妃往日生性活泼,可是自从患病之后就不喜与人交际了,如此也是甚好的。 - 金銮殿。 昌平帝楚鼎一身明黄坐在龙椅上,眉目慈祥的望着下面排列整齐的朝臣。 “风儿,今日的荷包格外别致啊。” 太子位于首列,自然楚鼎看他看得最清楚。 “回父皇,这荷包乃惠安堂所赠,模样精巧,寓意美好,儿臣便系上了。” 楚风的话音刚落,就有臣子提出异议。 “只是太子身份尊贵,戴这做工粗劣的荷包,怕是有失威严啊。” “哦?太傅是这样认为的?本太子只愿与民同乐,不要什么威严。”如同机械回答一般,楚风眼里满是嘲讽。 虽然楚鼎年事已高,可是并没有明确何时退位,如今朝中便已立场鲜明了,让他看着都不由心寒。 “太子心系百姓,乃是我国百姓之福,国家之福啊!”杜将军也不甘示弱的站出来说道。 “……” 听着这些无谓的吹捧,要是放在往日,楚焱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可是今日,他死死地盯着楚风腰间的荷包,怎么会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不甘心的挑了挑眉,大声说道,“皇兄恐怕都不及我赶早一步啊,昨日我就已经戴上这荷包了。” 骄傲的语气自然又赢得了一些吹捧。 “焱儿懂事了啊,为父甚是欣慰。”竟然连楚鼎都禁不住赞扬起来。 第三十一章 红杏的下场 龙生九子,个个不同。 虽然焱儿不及风儿踏实、爱民,可总归也是他的好儿子。 直到下朝之后,楚鼎仍旧得意,看着儿子们都这样专心朝政,爱民如子,哪怕自己放手了也是安心的。 还以为事情经过一夜之后会不断发酵,薛惠还因此担忧了一整夜。 没想到第二天就雨过天晴了,看着前来请安的儿媳,让薛惠又满意又紧张。 她总是有这样化险为夷的能力。 “凡事还是谨慎小心得好,切莫让自己再惹麻烦上身了。” 如今的萧家还受着皇帝的恩,近几年来的淡泊也让萧府不再是别人的眼中钉了,这样安生的日子虽然乏味了些,可总比大风大浪得好。 “儿媳谨记母亲的教诲。” 薛惠一心守着萧家,守着萧长修,遇事时自然会慌乱。 也怪不得上一世她惹出麻烦之后处处责备自己了。 “对了母亲,可否让儿媳帮你号脉,好为母亲配一些治咳嗽的药方。”秦娥贴心地说道。 虽然薛惠的病已经是久治不愈的顽疾了,普通的药方可能疗效不大,不过凤凰之谜里应该有合适的药材。 薛惠点点头,已经试过了那么多郎中药方,也无妨多试一次。 况且就连太子妃的体臭之症她都有法子,这个儿媳愈发得让她满意了。 反复号脉了好几次,又询问了一些具体问题,秦娥仔细在纸上记下症状。 她之前好像在一本医术上面看到过,这种长期性的咳嗽大概是由于肺上的炎症所引起,要想根治首先得消炎顺气,然后再对症下药。 只是时日久远,她已经记得不太真切了,正颦眉深思时,薛惠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那位方丈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仅是长修的福星,更是整个萧家的福星。 看来的确如此。 “你也不用太担心,天气好的日子情况便不是那么严重的。”薛惠不禁安慰道,她能够有这份心已是不易,况且这多年不愈的顽疾想要治愈难度也是极大的。 “少夫人,太子妃请您去府上走走。”门口,一位丫鬟恭敬的说道。 “可有说为何?” 虽然杜眠儿不似其他贵女小姐自持身份矜贵,瞧不起人,不过在权贵面前她还是谨慎得好。 “说是请少夫人再帮她瞧瞧身子。” 秦娥颔首,既是瞧病,那便可安然前去了。 太子妃邀约,秦娥自然不敢怠慢,等重新换了一身衣裳之后便出发了。 不过停在萧府门口的马车里,还坐着萧长修。 “夫君为何在此?”秦娥不解的问道。 “太子邀请我去府上,说有要事商议。”萧长修唇角泛起笑意,眼神示意着身旁的位置。 他与太子关系一向交好,因此秦娥也并未多想。 马车缓缓驶向太子府。 县主府里。 红杏被绳子五花大绑着,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了。 可是这副可怜模样,让秋敏县主看了更是厌恶。 “你笑啊,在二皇子面前你不是笑得很甜吗?在本县主面前也笑一个!”司秀敏凶巴巴的吼道。 楚焱是何等人物,是任何人都可以觊觎的吗? “县主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红杏不停地求饶,强忍着浑身都疼痛。 “贱婢!要不是你,我这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失败的这么彻底?”一想起这回事,司秋敏脑袋都疼了,不仅没能使秦娥难堪,反而给了她一个机会。 现在街上谁不夸萧家的少奶奶人好心善? “县主,二皇子想要的东西,你觉得奴婢反对有用吗?”红杏欲哭无泪,这就是身份地下的悲哀,无论时候时候都只是被利用而已。 那个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如今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去死,你还有脸提二皇子!” 红杏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司秋敏扬起手中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的甩了下去,一点儿不留情,似是要将身上的怒气悉数发泄出来一般。 “将她处理了。” 等她手酸了,随即将鞭子扔到一边。。 “对了要是二皇子问起来,就说红杏自尽了,知道吗?”临走时,司秋敏眉眼一挑,双手环胸着说道,狠辣的眼神让守在门口的侍卫都不禁瑟缩着脖子。 “是,是!” 楚焱得了昌平帝的赞扬,心中甚是得意。 多亏了这个荷包,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只要得到父皇的赏识,那可比什么都重要。 这次的功劳,可都要算到红杏那个小丫头身上。 一进县主府,楚焱就瞧见了正在池子边喂鱼的司秋敏。 倒像是生闷气一般,将鱼食一袋袋的倒下去。 “如此这般喂法,下次本王来县主府,这池子里可就什么都没了。”楚焱笑着夺走了她手中的鱼粮。 清澈的池子里,一簇簇的鱼群也尽是贪心的家伙,不知饱。 司秋敏不满的转过身子,生着闷气。 “你来我这县主府做甚?难不成你有想见的人?” “那是自然,我是特意来瞧我未过门的娘子的。”楚焱说的郑重其事,倒让司秋敏不禁红了脸。 像楚焱这样善交际、长相英俊的男子,又出身皇家,不知道是多少女子心中倾慕的对象。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娘子了?”羞赧的面容愈发显得小女儿姿态,一改平日的蛮横霸道,别有一番韵味。 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抵着自己的胸膛,楚焱眼神灼灼的盯着司秋敏,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虽然这是在县主府内,可是来来往往的仆人众多,难免会有一些风言风语。 “殿下,你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 不满的咬着下唇,司秋敏瞪了他一眼。那一日,说不定楚焱也是这样盯着红杏的。 她这个人性子霸道,自己看中的东西别人不可染指半分,否则拼个鱼死网破她也是争回来的。 “我在想,床上的你会不会更加迷人?” 话音刚落,楚焱将手中的鱼粮一扔,打横抱起司秋敏,步伐稳健的朝房间走去。 鱼群一拥而上,饱餐一顿。 第三十二章 簪花小楷 “太子妃气色看起来很好,脉象也有力了许多。”秦娥隔着手帕替杜眠儿号脉,边淡然地说道。 几日的功夫,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有精神了。 之前因为毒素淤积的缘故,除了体臭之外,食欲也不佳。 如今各项器官恢复正常了,体态也逐渐恢复了。 “近日少有呕吐的情况发生了。”杜眠儿垂眸低笑。“萧少夫人果真是妙手回春啊。” 原本只是一试,没想到倒真的治好了自己的顽疾。 “太子妃客气了,秦娥是凑巧看过一本古书,误打误撞上了。” 若非体内的医灵,她也没有这样深厚的医术。 “你就不必跟我客气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知道要被这顽疾困扰到何时,众人取笑也就算了,我内心难受得紧。” 长叹了一口气,杜眠儿温柔的眼角满是感激。 “医者仁心,是见不得这天底下有病人的,娘娘如今的症状虽然有所缓和,但是淤毒仍未排清,上次的药方再继续服用三日,三日之后再让人煎温和一些的药,用以调养身体。”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工整地写下药名。 字体娟秀而又带着锋芒,有些行草但又不失工整。 杜眠儿瞧着这笔迹,眼底的欣赏更加明显了。 “我曾仰慕王右军的行草,可是簪花小楷写顺手了,竟再也改不过来笔迹了。” 对此,秦娥深有感触。 漂亮的簪花小楷别有一番韵味,是当朝太后最为欣赏的字体,秦娥也是极其喜欢的,若不是为了迎合楚焱的喜好,她当初也断然不会改学行草。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习惯了躺着睡觉之后,突然要改变姿势站着睡觉,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可是,只要他喜欢,那都无所谓。 这其中的艰辛秦娥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来,真是不值得。 “簪花小楷,盈盈绕指尖,若是娘娘写来便是字如其人了。”秦娥豪不夸张的说道。 杜眠儿出身于将军府,富贵门第养出来这等知书达理、谦逊明达的太子妃,当真是不容易的。 一如簪花小楷,娟秀、挺拔、出众。 “你就莫要取笑我了,自从嫁给太子之后,我终日守在这府中,若是你闲暇时,多过来看看我可好?” 软软的声音,没有半分命令的威严,让秦娥难受不已。 她明明是太子妃,本可以如同秋敏县主一般颐指气使,偏生温和宽厚。 上一世,杜眠儿也是如此,太子暴毙,她一夜白发,虽然她拼尽全力想要守着太子府,终究还是抵不住楚焱的恐吓。 人要是太软弱,是会被人欺负的。 “好,只要娘娘不嫌臣女叨扰便好。” 两个年龄本就相仿的姑娘,在一起自然有很多共同语言。 若不是婢女前来催促太子妃吃药,秦娥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娘娘,臣女今天先告退了,过几日再来。” 杜眠儿点点头,因为兴奋绯红的脸蛋上漾满了笑容。 她许久未曾像今日这般开心了。 在太子府门口时,来福已经候在那里了,只要他在,那么萧长修也会在。 他还没有回去,是特意在等自己吗? “夫君乏了吗?”钻进轿子,秦娥柔声问道。 是她多嘴了,以至于耽搁了这么多的时间。 合上书本,萧长修摇摇头。 心中有所盼望哪里会觉得困乏呢?恰好相反,他还觉得很甜蜜。 只要见到她,瞧着她坦然的眉眼,便觉得无限畅快。 从太子府到萧府,并没有多远的距离,马车驶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回府的萧令。 “修儿真是好兴致,久不见你出府了。” 字正腔圆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明明是打招呼的话,听起来却有几分刺耳。 秦娥推着轮椅,轻轻唤了一声:“叔父好。” “叔父前几日不是说近日皇城热闹吗?今日出去转悠了一圈,果然如此。”萧长修嘴角擒着笑仰起头,一脸的客气疏离。 萧令点点头,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此时府外光线尚足,萧长修正好仰着头,足以让萧令清楚看到他的脸。 虽然还有几道疤痕,不过比起之前明显好了许多。 丰神俊朗的颜值,要不是腿瘸了这萧长修就是皇城第一美男子也不为过。 “修儿的脸似乎好了许多?”带着探究,萧令特意多留意了几眼。 怎么会呢?他从太医院带回来的药是掺杂了有毒物质的,疤痕只会日益溃烂不会好转,可是他的脸明显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对啊,多亏了叔父的药,否则这些伤口也不会好得如此快。” 手掌缓缓抚上脸颊上的几道伤口,如今那里已经不痒不痛了。 “有效就好,回头用完了叔父再让宫里的御医调制一些。”紧抿着唇角,说完之后萧令就离开了。 匆忙的步伐不片刻的犹豫,只留下秦娥和萧长修。 “夫君原来一直都知道谁是下毒之人?”秦娥推着轮椅,轻声说道。 萧长修点点头。 父亲去世之后,由叔父掌管萧府。 原本淡漠的萧令突然之间关心他的生活起居,这样的司马昭之心,他想猜不出来都难。 只是叔父万般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妻子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诡计。 “那夫君为何还要用有毒的药膏?” “之前心无所求,这张脸无论成什么模样我都不在乎,只是现在不同了,若极丑会被娘子嫌弃的。” 这样认真的话语,让秦娥心跳不禁漏了几拍,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竟然这样重要。 怪不得他从未反对任何治疗,只是因为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自己面前。 紧搂着他的脖颈,秦娥从后面抱住他。 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让秦娥安心不已,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她终于找到安稳的归宿。 比起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她更愿意沉沦在这份周全里安生。 “娘子,你若是再抱着我,姨母看见了该不乐意了。” 被这么一提醒,秦娥果然看见了正向前走来的小薛氏。 第三十三章 无知小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秦娥依稀感受得到她身上明显的怒气。 好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虽然秦娥不怕事儿,但她不想让薛惠和萧长修夹在中间为难。 若不是回房间不得不从前院里穿过,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另外一条路。 她才不想撞上枪口上去。 “哟!穿着这么体面,是上哪儿潇洒去了?” 毫不客气的话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让秦娥无奈的颔首。 明明是一母同胞,怎么和薛惠相差那么大。 一个和善大气,一个尖酸刻薄。 “回姨母,应太子妃的邀约,前去号脉。”即使不情愿,她也依旧耐着性子答道。 “有两把刷子就学着人家开染坊啊,太子妃的身体可金贵得紧,到时候出事了可别连累咱们萧府。” 小薛氏掩着帕子笑着,略显丰满的脸上堆满了冷笑。 “太子今日说会禀明皇上,让皇上对娘子进行封赏,咱们萧家这次还沾了娘子的喜呢。”萧长修坐在轮椅上,慢悠悠道来。 进行封赏? 这可是秦娥从未想过的事,本来她给杜眠儿症治也不是要封赏。 “夫君莫要取笑我了。”秦娥嫣然一笑,这样的玩笑话可是乱说不得的。 “就是啊,修哥儿,咱们萧府本就是深受皇恩的。” 若是温顺乖巧一点,小薛氏自然也不会处处针对她。 只是过于锋芒毕露了,她总觉得会威胁自己在萧府里的地位。 若是真如方丈所言,秦娥是修哥儿的福星,是萧府的福星,那往后她的日子该是多么艰难。 转念一想,小薛氏立马换上了笑脸。 要是秦娥果真被皇上封赏了,那她也得沾着她的光了。 “姨母性子急了点,要是有什么话说得不对孩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姨母就是这性子,这也都是为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操劳成这样的。” “你如今既然已经嫁入萧府,就应该遵守三从四德,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今日可不同姑娘家,可是四处游玩了,出门在外还是要记着自己的身份才好。” 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仔细地叮嘱让秦娥受宠若惊。 “是,姨母教诲的是。”秦娥连连点点头。 突然之间这般亲近自己,肯定没安好心。 小薛氏满意着笑着,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褶子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是如此懂礼节的,如今是越瞧越顺眼了。 “要是平日闲了,可以多来姨母院子里坐坐。”拉起秦娥的手,小薛氏更亲近一步。 要是自己的两个孩子能够像她这般争气,那她嘴巴都要乐开花了。 秦娥点点头,找了一个借口推着萧长修便往房间里走去。 走出了好远,小薛氏依旧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盯着他们看。 猛然之间态度的转变,让秦娥嘴角不禁泛起笑容。 “娘子为何如此高兴?” 明明背对着自己,但是萧长修依旧轻易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我只是好奇,为何一母同生,为何差异会如此明显。” 一个天,一个地。 “等娘子有了孩子之后,自然就明白了。”微微轻咳,萧长修小声说道。 只是这番话还未让秦娥害羞,红晕便爬上了他的脸。 略显苍白的肤色,脸红得尤其明显,他只是顺嘴一说,却让自己燥热不已。 内心宛如有一股暖流,在他身体四处游走不安。 “这个……”秦娥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虽然她已嫁入萧家,但是圆房之事迟迟未进行。 这本就是敏感的话题,让两人都陷入了尴尬之中。 正僵持着,来福忽然从走廊尽头走来,诧异地盯着脸红的两人。 “少爷和少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秦娥摇摇头,被这样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来福,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萧长修笑着推着他,这样瞧自家娘子,即便是他信任的人也是不允许的。 “已经准备好了。”说罢,来福接过轮椅,推着萧长修往房间里走去。 早上去太子府时还尚早,秦娥只是匆匆吃了早点,在太子府待了许久,她肯定早已经饿了。 一进房间,一股糕点的香味扑鼻而来。 若不是这香味,她都快忘记自己并未吃过午餐。 提前为自己准备糕点,甚至还是她喜欢的口味,如此体贴入微,让秦娥兴奋不已。 - 侧院。 小薛氏端坐在堂上,等着丫鬟煎好药来。 这是萧令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怒气。 “老爷这是怎么了?”小薛氏赶紧迎上前去问候。 “哼!无知小儿。” 一甩袖子,萧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着声喝茶。 自己操心着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是有苦劳的。 可是如今自己的计划凭空被一个女人也打破了,这口气怎么让他咽得下去? “可是谁冲撞老爷了?”小薛氏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要不是看在他生气的份儿上,她才不受这样的脸子。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萧令谁也不理会,只是兀自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自从大哥去世之后,这萧家事事都经他手。 凭什么他撑起来的家业要白白地交给修儿? 恰巧丫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刺鼻的气息惹得萧令不禁皱紧了眉头。 “夫人,药煎好了。” 说罢,顺便在桌子上放了一盒蜜饯。 这药是秦娥开的方子,也不为何极臭极苦。 “好,你下去了。”捏着鼻子,小薛氏满心欢喜的靠近桌子,同时又十分嫌弃。 别说这药味儿让人难以忍受,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近日来她的睡眠质量有所提高,身体也并未感到其他不适。 “夫人为何要服用这样的药?” “这药啊,是修哥儿的妻子开的方子,对妾身的身体有好处的。”小薛氏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点儿不理会萧令。 她可是很傲娇的。 萧令时常不在家,这副药她已经接连吃了好几天了,可他竟然才发现。 “什么?她开的方子你也敢吃?” 一提起秦娥,萧令刚刚有所缓和的情绪立马又被激怒了。 第三十四章 掩耳盗铃 但凡她有点儿心计,就不会盼着二房事事顺利。 “人家连太子妃的顽疾都治好了,听说皇上还要对她进行封赏呢。”虽然带着几分嫉妒,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秦娥的医术高明。 她的身体状况有没有缓和她是清楚的。 “不过是懂了一点皮毛,就敢到处招摇撞骗了?真是无知小儿!”不满的情绪愈发高涨。 对秦娥意见这么大,对于萧令生气的缘由,她大概也能够猜出七八分来。 “老爷可是因为那新妇的缘故?” “正是,此等败坏门风的新妇,简直是萧家的耻辱。”萧令不甘心的捏紧拳头。 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秦娥不过是秦家庶出的女儿,有何能耐能够让二皇子几次三番为她身陷囹圄中?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要是她真的如所言一般,是自愿嫁入萧家,真心想与修儿过日子,事情便不会如此了。 “老爷,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的。”小薛氏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圆润的眼神四处瞧了瞧,确认周围没有奴才在才稍稍放心。 萧家人多嘴杂,被听见了难免会有一些误会发生。 萧令本就是不爱言辞之人,性情极其内敛,更不会生气到直接出口讽刺。 “老爷,虽然那新妇的确不讨喜,不过毕竟嫁给了修哥儿,往后咱们是一家人了。”此刻的小薛氏完全忘却了之前自己还极力讽刺她,竟帮着秦娥说好话。 “前几日,我去买药,药房的老板告诉我那新妇买了许多迷香,并且在门口还和二皇子有所纠缠。在大众睽睽之下纠缠,简直有伤门楣!” “我与修儿说这件事,他却偏袒那新妇,甚至连我从御医那里拿回来的药都停了,这才进门几天的时间,竟然如此取信于修儿。” 虽然他也不能明确指出秦娥哪里不对,但是每一件事细细去想就觉得疑问百出。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呢? 原本以为是一件简单的事,小薛氏被这么一提醒之后吓得赶紧关紧了房间的门。 “老爷这事可是千真万确?” “那是自然。”他亲耳所闻,还能有假吗? “今日我听丫鬟说,街上有人传二皇子的荷包,就是前几日萧府少妇人在药店门口所赠,我还斥责了碎嘴的丫鬟,这样一来事情就连得起了。” 细细一想,小薛氏吓得立马用帕子捂紧嘴巴。 惠安堂在皇城散祈福荷包,是掩耳盗铃吧? “亏我今天还觉得她不一般呢,原来是这样的。”被脂粉堆砌的脸上,顿时浮现嫌恶的神色。 果然还是自己的儿女让人省心,虽然如今并未功成名就,不过起码是端端正正地做人。 “她究竟安的什么心,你知道吗?还喝她开的方子,你觉得你的命够长是吗?” 带着对秦娥的不满,那碗黑糊糊的药汁在他眼里也宛如一碗毒药一般。 只需一口,他便不能继续掌管整个萧府,他如今的权力就会散尽。 这些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权力对于他,比命重要。 一把挥掉桌子上的药,精巧的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老爷,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修哥儿这般信任新妇,怕是我们说什么都听不见去的。”小薛氏紧张地扯着手中的帕子。 虽然她时常嘴碎了一点,心总是向着萧府的。 “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收集到了更多证据时,咱们再让她招认也不迟,任何人想要对萧府不利,那是绝对不行的。”萧令紧皱着的眉头浮现一抹凌厉。 他会好好守着萧府,毕竟这些都是属于他的财产。 小薛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 萧府后院。 萧月儿神色紧张的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着动静。 她今早接到了一个纸条,因此早早来这里等候了。 直到天色逐渐昏暗,她快耗尽了耐心,才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来人便是于她私通的账房先生张亮。 “你可是有急事找我?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萧月儿压低声音说道,生怕被过路的佣人发现了。 自己的风波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她千万不能玩火自焚。 只是几日的功夫,张亮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衣裳也空空荡荡的,他一定是挨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 “我就是想你得紧,今日过来看看。”孱弱的声音,没有半点儿力气。 这幅模样让萧月儿更加心疼了,即使是处在窘迫的境地,他心里还挂念着自己,这让她感动不已。 当初,她也是因为张亮的细心、深情,因此才愿意委身于他。 “这几日风声紧,往后若是想见我,我就上外头去便好,万一你被府里的护卫看见了,少不了你一顿打的。” 这瘦弱的身子,哪里还能禁得起折腾呢? “万万不可,姑娘家老往府外跑,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张亮贴心地说道。 自从被驱逐出府之后,他可是废了好大的气力才托人传了信得以见上一面。 “我……” 饶是铁石心肠,萧月儿也禁不住这样的关切,紧紧的抱住了他。 只是内心依旧忐忑,萧府戒备森严。 若是被护卫发现了,这次现场捉脏,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随着这些护卫,都只听命于父亲。 “我只是来见你一面,见你一面就走。” 说罢,张亮挣脱开萧月儿的怀抱,步伐踉跄着朝黑暗处走去。 那个位置萧月儿是熟悉的,那是府里的狗洞。 为了自己,他这么清高的人竟然愿意如此委屈,若不是身份困住了自己,她情愿于他一同离去。 “张郎,三日后,后街茶楼见。” 匆匆说了一句之后,萧月儿就赶紧跑了。 她怕她会忍不住会随他而去,只是脸上遍布的泪痕她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为了不撞到人惹来闲言碎语,她飞快跑回房间。 只是黑暗之中,还是有一双眼睛看清了刚刚的一切。 顿时黑影一闪,朝萧长修的书房而去。 “少爷,今晚……” 第三十五章 打水采药 萧长修背影挺拔,安静地听完来人的汇报。 “果然如此,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凉薄的声线不带一丝情感,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黑影点点头,随即飞身而出。 在这萧府里,有许多这样的黑影存在,他们都是萧长修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卫。 芝麻大小般的事情,他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合上手中的书本,萧长修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姨母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他处理这件事的事情并未狠心要了那账房先生的性命吧。 “来福。” 他轻声唤道,书房的门便立即被推开,来福机警地小跑着进来。 “推我回房间休息吧。” 若是往日,他偏爱这书房里安静的氛围,如今他心中挂念着秦娥,只想多看她几眼。 这样漂亮又能干的娘子,是怎么也看不够的。 房间里。 一如萧长修,秦娥也安静地捧着医术,仔细地研究着,嘴中还不时念念有词。 精致小巧的面容上满是认真,如水的眸子映出烛火的模样,璀璨明亮。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浅浅的剪影来。 仅是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副画儿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夫君何时回来了,竟也不吱声。”秦娥笑着起身,赶紧让来福推他进房间来。 夜里风大,待着门口极容易染上风寒的。 “娘子这般认真,为夫怕惊扰了你。”目光灼灼,连眉梢眼角都充斥着暖暖的笑意。 他似乎总爱这般瞧着自己。 秦娥合上书本,不由得移开目光,“我只是在帮母亲寻找适合她体质的药方子。” 薛惠的药方子,其实在替她号脉时,秦娥体内的医灵早已经帮她解决了问题。 只是如今还可以靠着这医灵,她担心总有一天这医灵会消失,那时候若是没有真材实料的学识,怕是连一个庸医都不如。 又怎么才能实现自己悬壶济世的理想呢? 萧长修点点头,牵过秦娥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掌心里,“辛苦娘子了。” 他不会说什么甜蜜的话儿,只是被她这一举动感动极了。 萧府有幸得娶此女,是他的荣幸,也是萧府的荣幸。 “夫君今日可有按照我的法子试着起来走走?”秦娥突然问道。 这几日,秦娥每日带着萧长修在灵泉水中浸泡,让他的腿已经逐渐有了感觉。 只是长期坐在轮椅上,腿部的力量就会减弱,不足以支撑身子的重量,这样伤口愈合起来也会慢一些。 倒不是盼望着他的腿能够尽早痊愈,只是希望夫君可以不要再被这小小的轮椅给困住了。 萧长修摇摇头,外头人多眼杂,万一被看到那他这条腿怕是从此之后都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那我现在扶你起来试试?” 秦娥思量着他的顾虑,赶紧将房门关上,轻声说道。 萧长修点点头,一只手倚靠在秦娥的肩上,另外一只手撑着轮椅。 他都快要忘记之前健步如飞的感觉了,自从腿废了之后他从未想过往后还有可能继续站起来。 大概是坐的时间太久,他不得不费劲全力才能勉强站起一点点来,不过腿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脸色也苍白得厉害。 紧抿着唇角,他硬是没有喊出一声疼。 瞧着他的脸色愈发不对劲,秦娥赶紧让他坐下。 行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况且是萧长修这废了的双腿。 是她太过于心急了。 将从凤凰之谜里带出来的泉水倒在盆里,秦娥仔细替他擦拭着汗珠。 “夫君,腿可是很疼?” 虽然多行走便于经络的活动,可是萧长修的身子显然不适合。 萧长修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 其实腿部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紧捏着拳头,似乎内部有一个巨大的虫子,在小口小口撕咬他一般。 秦娥是拥有医灵之人,即使他不承认,贴近萧长修时她自然可以感受到他的疼痛。 这个时候说不定带他去灵泉水中浸泡一般,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点好迷香之后,等着萧长修进入梦乡之后,秦娥立即抱着他进了凤凰之谜里。 这一夜,她可没有丝毫耽搁。 凤凰之谜立面有许多罕见的药草,她四处采集。 这些都是对萧长修的身子有好处的,这几日她日日捧着医术研究的也是这个。 直到天色快亮了,她才带着他回来。 整夜的疲惫在她回来之后猛然袭来,顾不得其他,秦娥也迅速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她赫然对上一道灼灼的目光,吓了她一跳。 若不是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她定会大喊起来。 “夫君今日怎么醒得早了?”秦娥打了一个哈欠,侧转着身子。 “早么?已经快到用午餐的时间了。” 唇角微微上扬,漆黑的眸子里也是欢喜。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秦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竟然错过了去母亲那里请安的时间了。 虽然缺一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样未免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娘子放心,我已经吩咐人知会母亲,说你昨夜里乏了。”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哑然,竟然格外的具有磁性。 瞬间,秦娥的脸红到了脖子跟,“夫君可别胡说……” 他这位夫君对情爱之事果然一点都不懂。 母亲定然以为昨夜她和萧长修之间圆房了。 虽然新婚之夜并未赶得上圆房,母亲嘴上不说,实际上她也看得出来她有许多失望,这一次怕是会再让她失望了。 “这哪里是胡说,你倒是与我说一说昨夜你在做甚?”指着屋里的药草和水,萧长修一脸的好奇。 秦娥身材娇小,体格瘦弱,看着本就像孱弱的女子,虽然性情并不如此。 只是这番举动还是让人匪夷所思。 “啊这个……”看着地板上随意放置的药草,秦娥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她该怎么解释这些药草的来源呢? 若说是医灵的话,夫君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妖怪啊? 不安的眼神四处飘忽,秦娥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第三十六章 听戏 “娘子若是难以回答,那夫君不问了便是。” 笑着起身,萧长修也主动替她解围。 坦然的神色上再没有探究,仿佛她就算有事欺瞒着他,他也会毫无理由的继续信任她。 只是这样,让秦娥心底更加难受。 “夫君,这些药……都是为医治你的腿,特意采来的。”越说秦娥的声音越小,大半夜的去采药,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是事实的确如此。 萧长修点点头,靠着臂力坐在轮椅上。 他走近那堆药草,拿起几株放在鼻尖嗅了嗅。 “娘子可是找人采药人专门寻这药草?”这里不仅有灵芝草,还有红花、雪宝、睡莲蕊等等,全都是一些极为罕见而且很是珍稀的药草,一夜的功夫哪里够找齐这些。 秦娥点点头,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往后银钱若是不够,尽可来寻我。” 没有再继续纠结这堆药草,反倒是对秦娥,萧长修无限关注。 连夜里不休息只为了为自己取这药草,这份恩情足以让他记挂许久。 见萧长修没有再追问此事,秦娥赶紧倒水替他擦拭脸上的疤痕。 一日一日,疤痕都快淡化殆尽了。 这张丰神俊朗的脸,眉眼有神,轮廓有形。 越看越是养眼。 “皇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夫君果然不负虚名。”秦娥笑着说道。 虽然这都是之前的事儿了,可自从萧长修在战场上毁容受伤,这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也未曾移给其他人,只是言语间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 萧长修眉眼一闪,他倒是不在乎这些个虚名的。 美与丑,不过是一张皮而已,只是娘子喜欢捯饬,便遂了她的心也是好的。 虽然错过了早间请安,待收拾整齐之后,秦娥还是去了薛惠的院子里。 “母亲,儿媳来迟了。” 微微一躬身,举止间尽是得体的礼节。 薛惠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赶紧来旁边坐着吧,可别累着了。” 热切的话语倒让秦娥连色微红,母亲果然是误会了。 从袖间掏出一张纸,展开之后她放在桌子上,“这是儿媳为母亲所写的药方子,母亲让人按着抓药便行了。” 薛惠满意地点点头,修儿娶回来的媳妇举止有理,医术高明,若是肚子什么时候有动静的话,就更皆大欢喜了。 “你是医者,自然知道得对我多些,日常日得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啊。” 秦娥点点头,假装没有看见薛惠有意无意放在自己腹上的目光。 正坐着,小薛氏掩着唇从外面进来,满脸的欢喜。 只是一见到秦娥之后,这份欢喜就变了样,拉下脸子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 对于自己这个易喜易怒的妹妹,薛惠早已经习惯了。 “今晚老爷请了梨园的雪娘回来,我想着姐姐最喜欢听《穆桂英挂帅》,就把曲子报了上去,没想到雪娘竟然答应了。” 提起这事,小薛氏就是无比的兴奋。 在这皇城,雪娘唱戏全凭心情,深厚的唱腔令无数达官贵人不惜一掷千金,可都不能买她乐意。 看来萧府的面子还是够大,让雪娘都买账了。 “这可真是好事,赶紧吩咐仆人好好置办场面,万不可怠慢了雪娘。”薛惠站起身来,也十分激动。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雪娘唱戏了,上一次来萧府的时候还是修儿小时候,那时候老爷尚还健在,萧府在皇城的势力如日中天。 往日的情景已经如同明日黄花了。 “放心吧姐姐,这事儿我早就吩咐仆人去办了,这一趟是特意来给姐姐说的。” 薛惠不住地点头,看着两人高兴地模样,秦娥也不禁有些好奇,这雪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在皇城里得到如此多的粉丝。 她一直听闻她的名声,却从未见面。 台子很快就搭建好了,手脚麻利的仆人来来往往,还不到时辰就准备好了一切。 就连晚餐,薛惠都早早地吃了,焦急地等着雪娘来。 “今晚儿媳可要好好向雪娘讨教一番,究竟如何才能唱得母亲如此倾心。”秦娥打趣着说道。 她还从未见到薛惠如此急切的盼望一个人,这份重视远超戏子。 “雪娘和母亲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雪娘沦落风尘受尽欺负,母亲一个姑娘家也帮衬不及,直到嫁进了萧府得萧府的庇佑才好多了,不过为了不让萧府受牵连雪娘主动和母亲断绝了联系,至今已有好多年。” 萧长修轻声的一番解释,才让秦娥豁然开朗。 上一世,她一心只扑在二皇子身上,对于萧府的事情关注的也不多,因此也并未注意到一些细节处。 果然世事不由人,不过雪娘也真算的有骨气的女子了,不倚靠任何人,不连累任何人。 但是这份气节,都想让秦娥见上一面。 “雪娘从小与我一同学诗、写字、练舞,甚至睡觉也同我一起的……”想起往事,薛惠的声音不由得带着几分哽咽。 只是这份感情即使没有联系,也能够持续这么多年,也足以显现雪娘和薛惠之间感情的深厚了。 到了约好的时间,一顶轿子从侧门缓缓被抬进萧府内。 上好妆的穆桂英,穿着闪亮的铠甲,步伐稳健有力,一举一动皆显英姿。 还未开口,秦娥就在心里暗自地叫好。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能有如今的成就与名气,没有其余人的庇护,雪娘一定遭受了许多难以忍受的痛苦。 咿咿呀呀的声音,带着力道与情感,让坐在首位的薛惠不时拿着帕子擦拭眼泪。 萧长修与秦娥坐在侧旁,边听戏边听着他说道:“这也是父亲最喜欢的一出戏了。” 每次出征前,他必要听一曲儿才罢休。 只是如今熟悉的曲儿再度响起,人却变换了模样。 失去是何等痛苦的一件事情,秦娥上一世就已经感受够了,她牵起萧长修的手,紧紧的捂着,这一次,该让她来温暖他了。 失去了也没关系,起码现在陪着他的人也会一直陪着他。 第三十七章 手抖 等一曲荡气回肠的穆桂英挂帅唱完之后,雪娘站在展台上行礼谢幕。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时隔多年又一次听到了雪娘的声音,真的是久违了。 “雪娘,今晚可否在府里住下?” 薛惠站起身来,立在原地问道。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不让雪娘感到为难。 两人就这样对立着,过了良久,雪娘才缓缓点头。 快速卸妆之后,一张清秀婉约的脸庞显露了出来,没有那身帅气的将服,雪娘也丝毫不逊色。 虽然与薛惠同年,不过保养得很好,眼角一丝皱纹都没有。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漂亮!”薛惠撅着嘴嗔道。 倒不似她,皱纹一日比一日深,烦恼一日比一日多。 “芸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咱们姐妹这许多年不见,可不是为了听这种吹捧话的。”一如她的名字,就俩秉性也凉薄得紧。 若不是熟悉的人,说不定她也只是一个冷眼就应付了。 “好好好,是姐姐说错话了,姐姐该罚。”说罢,薛惠端起桌上的酒杯,掩在衣袖后面一饮而尽。 本来她的身子是不适宜饮酒的,不过秦娥也并未提醒。 今日难得高兴,她可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 “雪娘,你久不来萧府,怕是已经不知道咱们修哥儿已经成婚了吧。”小薛氏笑着说道,毕竟都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那日连来听妹妹唱曲儿的人都没有,姐姐你说我知不知道?”媚眼一挑,风情无限。 果然是在烟花之地待惯了的人,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就连秦娥也不得不佩服。 “雪姨,这是我刚过门的妻子,秦娥。”萧长修指着一旁的秦娥道。 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似是无意,似是欢喜,总之不会让人生厌。 这本也是秦娥第一次见她,只得规矩地坐在萧长修旁边,微微一笑。 “这娘子生得精致,修哥儿真有福气啊。” “那可不,这姻缘还是庙里的方丈算的,说是上上签。”就连薛惠,也乐得合不拢嘴。 如今这般欢喜的场面,当初可是想也不敢想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有夫妻相。” 众人嘻嘻哈哈的叙着旧,直到夜深。 在席间,雪娘一杯一杯的喝酒,似乎怎么都不会醉一般。 这厉害的酒量,倒让秦娥担忧不已。 等退席了之后,雪娘本要和薛惠一同回房继续叙知心话儿的,秦娥也赶紧跟了上去。 “母亲,雪姨,儿媳有话想说。” 犹豫了几秒,秦娥还是大胆地说了出来。 医者仁心,今晚一番场景也足以可见雪娘对于薛惠的重要性,可是若是母亲知道几月后雪娘将会在台子上暴毙的话,还不知道该是多伤心。 重生一世,她或许不能改变生死,但是她也想尽一臂之力尽量阻止悲剧的发生。 “怎么了?” 薛惠笑着转身,亲热的挽着雪娘,一如幼时一般。 “雪姨的手可是时常发抖?”秦娥眉目认真地问道。 本来这问题就十分唐突,对于一个戏子来说,任何肢体都显得尤为重要,要是在戏台子上手抖,那就是自毁招牌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之后,薛惠不由得嗔责道。 雪娘在皇城里,一曲千金难得,又怎么可能在黄金时期就陨落了呢? 跟上来的小薛氏听了之后,冷笑道:“以为治好了太子妃的顽疾,就可以到处行医了?怎么周围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有病呢?” 小薛氏的大嗓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都将目光移到雪娘身上,看着健健康康并无异常,难道真的有病缠身吗? 秦娥微微颔首,眉头一皱,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雪娘就是在萧府唱了这一出戏之后,其他老主顾不满,纷纷要求她重回台子上。 只是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不适合再登台唱戏,以至于最后的暴毙,匆忙去世。 “雪姨可相信我的话?” 不管薛惠和小薛氏的反对,秦娥定定地盯着雪娘问道。 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应当是最清楚的。 “不信,只是你这孩子真率倒与我性情一般,一同与我去房里喝几杯吧。”雪娘拉着秦娥的手,往院子深处走去。 大家本还等着看热闹,雪娘一席话也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我就说吧,一个戏子最看紧的就是身子了,怎么可能生病呢?” 得意洋洋的语气带着炫耀,似乎她这次终于成功扳倒秦娥了。 秦娥顺从的跟在雪娘后面。 藏在袖间的手,紧紧的攥住她的掌心,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发抖。 薛惠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愉悦的氛围里,雪娘的颤抖似乎她也感受到了。 “雪娘,你可是刚刚酒吃多了,有些发凉了?” 雪娘点点头,朝房间里走去的步伐也更加匆忙了。 虽是不解,不过出于关心,薛惠也实在不忍心让她受凉。 直到关紧了房门,雪娘才仔细审视着秦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改用左手喝酒时。”没有一丝畏惧,秦娥如实作答。 饶是再不明白,听了这番话薛惠也知道了七八分。 “雪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薛惠神色害怕的问道。 这手抖对于寻常人来说,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倒也不碍事的,顶多被人取笑罢了,只是对于戏子,却是致命的重要。 “两年前就已经开始这样了。”雪娘苍凉一笑,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够怎么办呢? 只能减少自己登台的时间,隐瞒着病情尽量不被人发现。 在这皇城里治病,消息走漏的跟风声一样快。 她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名声可不想久这么给毁了。 她在说时,秦娥一直严肃的望着她的脸,还不由得靠近了几分。 虽然同时是女子,只是太过于亲近未免有失礼节。 “雪姨搽的是什么香膏?” 这股味道,她莫名觉得熟悉,似乎曾在哪里闻过一样。 第三十八章 品新茶 “这是一位朋友赠予我的,说是宫中的御品。” 见秦娥神情认真,雪娘便如实说道。 她这样的身份用这等香膏,本来就是不合身份的,不过此香膏对于养颜护肤的确效果极佳,因此她也一直未断过。 “雪姨你中毒了!”肯定的语言,没有半分犹豫。 刚刚还说她手抖,现在又说是中毒了,这让站在一旁观望的薛惠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她不懂医术,也不好打扰两人的诊治。 “我知道,只是这香膏能够压抑我体内的毒。”雪娘淡定的眨巴着眼神,没有惊讶,反倒带着一丝释然。 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然是清楚的,现在被人发现了倒还轻松了不少。 “不,恰好相反。”秦娥用指甲从雪娘的脖颈间挂出一点未洗净的香膏,随即用银针进行实验,虽然只是一点点,银针也发生了变化,变得焦黑。 “这香膏里的毒性看似是可以压制住你脸部的毒素,但实际上你长期使用则会产生依赖性,而这毒也会随之蔓延到你的体内,对你身心产生巨大的危害。” 听着秦娥的细致分析,雪娘反倒苍凉一笑。“死了倒还干净,活着倒时常觉得身不由己啊。” 虽然活着异常辛苦,可是听到这样悲观的话,薛惠还是忍不住安慰她,“妹妹可千万不要这样想。” 这世间的热闹、喜乐,都要一遍一遍的经历才好,否则也就对不起来人世间走一遭,也就对不起长大这些年所受的磨难了。 “可是在姐姐府上让你不快了?尽说这些个难听的话?”假意转过脸去,薛惠不快的说道。“咱俩都多大把年纪了,不想着好好活着,倒跟个孩子似的。” 雪娘笑着点点头,她不过是感慨了一句。 不过处境不同,说出来的话便是不同的。 “你雪姨的病可有医治的法子啊?”薛惠询问着秦娥。 就算往后皇城第一名角儿再也不能登台献唱了那也无妨,就留在萧府里过安生日子,这偌大的家业,多养一张嘴还是可以的。 况且修儿虽然已经成婚,却还未有所出,她的日子过得也乏味。 秦娥点点头,法子倒是有的,只是却不大方便。 她给萧长修医治时,只需带着他进入凤凰之谜里,泡一整晚灵泉之水。 那灵泉之水功效奇特,雪娘所中的毒想必也是可以解开的。 “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吗?”从小就看别人脸色长大的雪娘甚是懂得察言观色,她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任何事情。 略微思衬了几秒,秦娥认真说道:“雪姨可否在萧府里长住?这样我观察起来更方便一些。” 她用医灵检查过雪娘的身体,毒素目前只停留在面部,并未蔓延到其他地方,因此用灵泉水每日清洗,再服用一些排毒的汤药,不日毒便可解开了。 从长修用以清洗面部的水匀出一些给雪姨,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这......会不会对萧府名声不好?” 雪娘犹豫着,毕竟她是戏子,不同于正经人家的小姐。 “外头那些闲话你就不要听了,且安心住下吧。”拉起雪娘的手,薛惠认真说道。 虽说这府里是由萧令管着,但他毕竟还得唤她一声嫂嫂。 “对呀雪姨,你瞧你来了之后母亲多开心,明日我再将药方子拿来,今日你和母亲好好叙旧罢。” 说完,秦娥就笑眯眯退出了房间。 两人许久不见,定然有许多知心的话儿要说的。 “姐姐好福气,娶得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媳。”坐在凳子上,雪娘望着秦娥离去的方向发呆。 有勇气、有智慧,并且还有一身了不得的医术,和修儿果真是良配。 只是,这树大招风...... “我只盼着什么时候能够抱上孙子,我就满足啦!” 屋内烛火摇曳,两人畅聊直到深夜。 自从萧令知道秦娥买了大量的迷香之后,就加强了府里的戒备,以备万一。 俗话说家贼难防,就算是修儿的心头肉,但凡被他抓到把柄,那这种媳妇必须得休掉。 而小薛氏则急于想要找到秦娥使用迷香的证据。 一日,秦娥与萧长修还在房内休息,门口就传来了吵闹声。 “来福,怎么了?”萧长修淡然的问道。 “回少爷,二夫人想要进来,可是您还在休息所以我就......”来福话没有说完,不过秦娥已经明白了意思。 虽然小薛氏对自己有所不满,不过也从未找上门来过,那今日这是闹哪一出? 长辈都上门了,即使不情愿,秦娥还是披衣起床让小薛氏进来。 “姨母这么早来,所谓何事?”端着笑容,秦娥顺便让站在门口的来福重新沏了一壶茶,虽然她面对自己的事情从来不礼貌,不过她也不能失了身份。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我听老爷说修哥儿的脸好了许多,因此过来瞧瞧。”话是这样说,不过她的眼睛可没有闲着。 从进房间之后,眼神四处环视,似乎像在找什么一般。 秦娥站起身来给她让位,她倒是要看看小薛氏究竟要搞什么鬼。 她和萧长修住的房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和其他房间的布置倒是没什么异样,找了一圈小薛氏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在门口徘徊了几秒。 若不是萧长修海没有起床,说不定她会直接冲进去也不一定。 “姨母不妨先喝口茶,等长修穿戴整齐之后再看也不迟。”拿起茶杯,秦娥给了倒了一杯茶。 这还是昨日去太子府上,太子奖赏的新茶。 被沸水一冲,新茶的清香四溢而出,透亮的茶水在杯中映出好看的颜色来。 她在薛府,吃穿用度样样都要用最好的,从来舍不得委屈了自己,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茶是好茶。 “这我可得说你几句了?有好东西不首先孝敬长辈,就先自己享用这样的习惯可不好啊!”小薛氏故作严肃状,端起茶杯细细地嗅了一口。 萧府的茶园可种不出这么香甜的茶来,倒像极了宫里的东西。 “昨日回来后,已经给母亲送去了。”秦娥不卑不亢的答道,嘴角的笑容恭敬而有礼,让小薛氏想要发难也找不到由头。 第三十九章 约定时间 说话的功夫,来福已经替萧长修穿戴洗漱好,坐在轮椅被推了出来。 明明每日都见,不过小薛氏也没有细瞧,今日仔细一看,他脸上的疤痕的确是淡化了不少,没有了那几条丑陋的疤痕,模样倒是英俊了许多。 比起自家那深儿也是不差的。 “果然恢复的不错,修哥儿可是寻到了好药?让姨母也养得你这般的好皮肤。”小薛氏笑着说道。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的,尤其是小薛氏。 “也没什么特别的法子,就是每日吃得清淡些,有利于伤口的愈合,也不会留下疤痕。”萧长修知道姨母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他脸上的疤痕,也就随意胡诌了几句。 “哎呀,你们这生活习性可不好,白天的时间要保持房间通风,这样空气才流通嘛。”说着,小薛氏就赶紧起身推开了里间的门。 就连站在门口的来福都被推了一个趔趄。 如此大的好奇心倒让秦娥都疑惑了,自己的房间里究竟有何奇特竟让小薛氏大清早就挖空心思想要进去。 她紧随其后,不过也不阻拦者她。 这房间是还是当初的布置,除了多了一些秦娥的用品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转悠了一圈,小薛氏笑着把房间的窗户悉数打开,目光也随即落到了一个模样小巧的香炉上。 这样的香炉在萧府倒是随处可见的,只是她闻着味道有些不似寻常的熏香。 指着香炉,她向秦娥问道:“这是什么香?我怎么没有闻过这味道?” 搞了半天原来目的在这,秦娥了然一笑。 还未作答身后的萧长修便率先开了口,“这是迷香。” 倒没想到会这么坦率,让小薛氏原本想好的台词都无处可说,只是装作惊讶的模样,“你们在房间里用迷香作甚?” “自从腿伤了之后,我的睡眠就一直不好,要靠着迷香才能睡觉,姨母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小薛氏讪笑着搓手道。 若是他们遮遮掩掩倒还好办,只是这般坦诚要是小薛氏再追究就显得有些不近情理了。 她只是知道最初受伤的一阵子,由于伤口的疼痛他的确是需要迷药才能入睡,只是都废了这么久,难道腿还有感觉吗? 虽然疑惑,不过小薛氏并未刨根问底,这件事情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查。 “修哥儿身体不好,你们这些仆人要多费着点心思才行,帮着少夫人好好照顾少爷。”走出门去,小薛氏假模假样地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走出了院子。 这副场景倒是让秦娥十分想笑。 她从嫁进萧府里,就连薛惠都没有这么耀武扬威过,她倒是提前来逞威风了。 “娘子不用放在心上,姨母就是这样的性子。”怕秦娥乱想,萧长修还特意解释了一番。 秦娥点点头,小薛氏的德行她上一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难道他真的对迷香不好奇吗?甚至还替自己解释,“夫君,那迷香......” 秦娥欲言又止,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开口去说这件事情。 “那迷香娘子可是拿来害人的?”她正犹豫着,萧长修突然问道。 秦娥摇摇头,正相反,那些迷香都是拿来救人的。 “那便好。”萧长修扬起嘴角,从桌上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尝。 这般的信任让秦娥心上一片温暖。 只是看来她买迷香的事情已经被小薛氏发现了,若是她告诉薛惠的话,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夫君是何时知道那是迷香的?”秦娥好奇地问道,她日日让绿荷打扫房间,还以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 “姨父前几日来找我,说你买了许多迷香,因此我才知道的。”不过既然他娶了秦娥,自然也应该相信她。 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这样一说,让秦娥更加困窘了,赫然之间有种谎言被揭穿的难受,虽然萧长修并未责怪她。 他如此信任自己,而自己却一直欺瞒于他。 “等夫君可以正常行走的时候,我会将一切都说出来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秦娥认真的说道。 她不想被当作怪人一般被对待,只有让萧长修真的相信自己体内有医灵,并且还治好了他所有的病,这样她才不会感觉那么怪。 萧长修点点头,随即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他的妻子,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正是这份神秘让他更加喜欢她了。 前几日从凤凰之谜里带出来的药草,经过晾晒之后秦娥又将它们进行了分类整理,正好雪娘也在府上,服用这种汤药也是合适的。 药煎好之后,秦娥亲自端去了薛惠的院子里。 “雪姨,服用这药之后前三日你脸部的毒素会显现出来,到时候可能模样不是特别好看。秦娥笑着说道。 虽说是治病救人,不过有些利害也还是要说清楚的。 雪娘犹豫了好几秒才点点头。 生活在风雨场合的姑娘家谁不对自己这张脸尤为在意,若是老了皱了可就没人看了,因此即使知道香膏有毒,她也从未断绝使用过。 从袖间拿出一根崭新的丝帕递给雪娘,秦娥指了指那碗汤药。 这些都是功效极好的珍稀药草,若不是凤凰之谜,绕是萧府再家大业大,说不定也寻不到这些材料。 深呼吸一口气,雪娘一饮而尽。 她害怕脸上的毒素很快就会显现出来,因此立即将丝帕挡在脸上。 薛惠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由得笑道:“妹妹莫不是想当个容颜永驻的仙女儿?” “若我生在普通人家,我自是不想的,只是如今除了戏台子,我又能去哪里呢?”雪娘敛下眉眼,说着丧气话儿。 薛惠是最见不得别人如此悲观的面对生活,又是一番劝导,听得秦娥心服口服。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经历得多一些的人在看待问题时自然不一样,不过她对这位婆婆的好感也是愈发的增加了。 第四十章 被敲诈 自从和张亮在萧府的后院悄悄见了面之后,萧月儿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她本就是个心中藏不住事情的人,这般变化自然也被小薛氏看在眼里。 “月儿,你瞧这些布料如何?” 小薛氏身后的丫鬟端着一摞崭新的料子走进房间,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她胡乱的点点头。 若是在往日,她早就跳起来从这一堆布料里面挑选,然后央求母亲为自己做几套好看的衣服了,今日的恹恹格外反常。 “那你觉得母亲那这匹去做衣裳好看吗?”从一堆布料里面,她翻出藏青色来,比衬着自己的身材。 下个月就是太子的寿辰,萧府是名门世家,到时候肯定会被邀请在列的。 她得好好准备准备,尤其是替月儿,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姻缘上门也不一定。 “好看。”随意的回了一句,萧月儿就转过身去了。 她现在心里想着其他人,哪里有心思去搭理小薛氏? “月儿,你怎么了?”察觉到女儿的变化,小薛氏立即问道。 “母亲,我今日有些困乏,你可否先回去,我明日再去找你。”不满的埋着头,萧月儿嘟囔道。 她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谁都不要打扰她。 而且这件事情还不能被母亲发现,否则张亮可能真的会死掉的,他还那么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过是因为喜欢了自己,也并没有犯错。 “你老实告诉母亲,可是有什么事情?”敏锐的她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萧月儿摇摇头,她和张亮偷偷见面的事情死也不能让母亲知道,她的名声可是好不容易才洗清的。 “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找你不行吗?” 自己的心里事事都想着两个孩子,只是如今孩子大了,却觉得她烦了。 小薛氏不满的瞪了萧月儿一眼,随即走出了房间。 女儿大了,果然已经留不住了,看来得尽快和萧令商量一下把他嫁出去了。 而这一头,小薛氏刚走开,萧月儿就赶紧出了门,她和张亮有约定的。 到了后街,虽然来往的人很少,不过萧月儿依旧掩着面,生怕有人会认出自己来。 “你随我来,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张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一瘸一拐走开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明明才几日的功夫,但是张亮身上的伤痕似乎又增添了一些,身上穿的长衫脏兮兮的,甚至还磨破了好几处。 若不是这熟悉的脸,她定然认不出来的。 “你就住在这里吗?”在一处破庙前,萧月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张亮点点头,这是他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容身之所。 往前他还会挑剔,如今只要有住的地方,他便心满意足了。 这里大概住了不止张亮一个人,臭烘烘的味道让萧月儿不禁捂紧了鼻子,眼前的现实让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嫌弃。 亏得她这几天还因为这个男人牵肠挂肚,连觉都睡不好。 若是跟了他,让自己住在这么糟糕的坏境里,她定然是不会接受的。 “我要回去了。”说罢,萧月儿匆匆转身,想要顺着原路返回,可是张亮却不让了。“月儿,你出来见我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吗?那你为什么要着急离开?” “谁爱你?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谁会喜欢上一个叫花子?”萧月儿气势嚣张的反驳了回去。 她当初大概是眼瞎了吧,才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值得依靠的。 “这么说你是嫌弃我是吗?可是我为了你我已经连命都不顾了,你怎么能这样?”张亮靠近萧月儿说道,若不是瞧着她人傻钱多,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气吗? 他不停靠近,让萧月儿不得不后退,可是身后就是那间臭烘烘的破庙。 “停!你若是再敢前进一步,我就喊人了。”萧月儿不禁威胁道。 她堂堂萧府的二小姐,难道还会怕一个叫花子不成? “你叫啊,叫的越大声越好,这样我才能把你与我在一样做的那些事情宣扬出去,看你往后还怎么做人。”张亮眉目狰狞的说道。 是萧月儿想要抛弃自己的,他为了活命也是没有办法的,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也是她逼的。 没有想到一向性情温顺听话的张亮忽然变了一个模样,吓得萧月儿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这里离前街不远,若是她大声呼叫,说不定会有人来救回自己,只是自己的名声从今往后就毁掉了。 “你究竟想要什么?”萧月儿害怕的问道。 女儿家的名声比一切都重要,她不能把自己的未来都给毁了。 “我想要钱,我要当萧府的上门姑爷,我要每日与你睡在一起......”张亮越说越离谱,吓得萧月儿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这样的要求父亲宁愿把她逐出家门也不会答应的。 “我有钱,你等着我回府给你拿银票,你要多少我都会满足你的。”大滴大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萧月儿此刻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的陷进之中。 原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自己,他只是想通过自己完成自己的欲望而已,是她眼拙了竟然真的相信会有如此深情温柔之人。 “好,三日之内筹到三千两的银票,否则我将你给我写的那些信贴到城门口去。”带着戏谑与威胁,张亮肆无忌惮的笑着。 有了这棵摇钱树之后,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呢? “好,三千两。”此刻只是为了活命,萧月儿不住的点头。 等她步态凌乱地跑回府里,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可是三千两啊,他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可是当是情急之下自己都已经答应了,还能怎么办呢? 三千两她凭他她一己之力肯定是凑不出来的,但是这件事情她还能依靠谁呢? 若是被父亲母亲知道了,定要打死她不可。 萧月儿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秦娥仪态端庄的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一抹眼角的泪水,萧月儿警惕的问道。 第四十一章 清早吵闹 秦娥走进房间里,只是看着萧月儿的眼神也愈发怪异。 她是在街上碰到萧月儿的,当然她也听到了她和张亮的那一番话,紧跟着她一路上跟她到府里。 “你打算如何凑齐那笔钱?”也不拐弯抹角,秦娥径直问道。 这样的直率倒是吓了萧月儿一跳,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女人,更是多次欺负她,如果被她拿住了把柄,要是换成自己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你究竟要做什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萧月儿紧张的说道。 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因此她也不想任何人知道。 多一个人便是多了一份危险。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秦娥淡笑着说道。 难不成她自己是坏人,还不允许别人心善了? 萧月儿摇摇头,要让自己相信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自己识人不清跟张亮有纠缠才惹出了后面这些事情,要是当初她可以狠心一点那么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来解决,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硬着声音,萧月儿背过身子说道。 人都是这样,只能笑脸相迎,若是你看到了我的伤疤,那我们也只能做敌人了。 本来还想出点主意,没想到萧月儿完全不领情,不过也省的自己麻烦了。 秦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既然这里不欢迎她,她自然也不会多留。 只是人刚走到门口,背后就传来紧张的声音,“这件事情你会告诉我母亲么?” 秦娥摇摇头,她才不趟这趟浑水。 小薛氏胡搅蛮缠的功夫她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她若是参与了搞不好这件事情最后都得由她来承担责任。 她不想,也不愿意。 虽然这件事情秦娥没有告诉小薛氏,但是萧月儿也没有说不能告诉萧长修。 而且事关女儿家的名声,一点儿都忽略不得。 等他把事情的真相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之后,萧长修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让秦娥不禁诧异,这真的是亲哥哥吗? 捡来的吧? “夫君为何发笑?姨母都已经在准备下个月太子寿辰妹妹的衣裳了,还想着到时候找一个中意的姑爷,若是被张亮给毁了,那姨母会癫狂的。” 倒不是她心善非要帮这个忙,只是小薛氏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若是她自己心里不痛快,她也定会搅得你心里不如意,所以为了自己的安生日子她不得不费心思了。 “娘子考虑甚是周全,我笑是庆幸我娶了如此心善的娘子,果真是我的福气,不以怨报怨,这副做派挺合适做当家主母的。” 温润如水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让秦娥不禁红了脸。 谁说他夫君对于情爱之事一点儿都不懂?哄人的时候可一点儿不含糊,句句都夸在了心坎儿上。 “夫君莫要取笑我了,还是赶紧想办法要紧。” 像张亮那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过分心软,现在反而被钳制住了。 虽然说的是三天,但是依照他那好张扬的性子说不定等不到三日功夫,整个皇城皆知这件事情了。 到时候,萧家的名声也就敞亮了。 “好好好,娘子莫要担心,这件事情为夫会处理好的。”悠闲自如的喝着茶,萧长修淡定不已。 看着他这幅神情,像极了胜券在握的样子。 倒茶的功夫,他在来福耳边叮嘱了几句,随即就洗漱睡觉了。 不过,秦娥有把握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已经成功解决了。 就如同当年孔明云淡风轻立于城楼之上,邀请司马大将军进城一样,以三两的力道拨动千斤,其余全都是智商垫起来了。 虽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可是萧月儿却并不知情,整个人急躁不已。 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她给摔遍了,依旧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好法子,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极不安稳,似乎张亮还在逼迫自己必须拿出三万两银票出来。 这个奸诈的小人! 醒来之后,萧月儿匆匆洗漱了之后,就赶紧跑到秦娥的院子里去了。 门口,绿荷挡住了她。 “二小姐,少夫人还在休息,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滚开,我有重要的时候找秦娥,你快让我进去。”萧月儿一腔怒火正好没处发泄,绿荷白白当了替罪羊。 只是,无论萧月儿好说歹说,她就是不让开。 昨日小薛氏前来,今日萧月儿前来,这母女俩肯定是商量好的吧,自己不休息来折磨自家夫人。 简直太恐怖了。 其实从外面开始吵的时候,秦娥就已经睡不着了。 看萧月儿的架势,只要她不出面是不会离开的,因此她披衣打开房间的门,把萧月儿让了进来。 “我问你,昨日你说的话可还作数?”耿着脖子,萧月儿粗声粗气道。 明明是来请求自己帮忙的,反倒是凶巴巴的,这让秦娥不禁哑然失笑。 这幅求人帮忙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妹妹这么早过来,想必是渴了吧,先喝口水坐下来慢慢说。”秦娥倒是不着急,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水,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她又不是非得要喝她秦娥院子里的茶,若非是着急,她也不会亲自找上门来。 “能不能想个办法,你倒是说句话啊?”萧月儿着急地追问着,昨天来自己房间里的时候不是还挺胸有成竹吗? 现在这幅不做声的模样是怕了吗? 看着沉默的秦娥,萧月儿脸上的怒气更加明显了,“不能想出办法来你显摆什么啊?还以为你多能呢?没想到还不是遇事儿就怕了?” “哼!你肯定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嘲讽我一遍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会想出办法来解决了张亮那个贱人,你等着看就好了。” 正在气头上的萧月儿,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通乱吼。 不过秦娥只是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喝着茶,有好几次都将茶杯递到她面前。 这么说,恐怕也累了吧。 第四十二章 暗卫 睡在里间的萧长修早在秦娥起身的时候就惊醒了。 来福伺候他将衣裳穿好之后,坐在轮椅上他面色不善的被推了出来。 “月儿,你这是在对谁说话?” 眉目间的怒意还是秦娥第一次看见,以往无论遇到什么事儿,萧长修都是淡定自若的模样,还是首次见他情绪失控。 “大哥,我……”萧月儿面对萧长修的时候,气势瞬间就蔫了。 不过倔强的嘴角依旧不满的撅着,因为张亮的时候她着急的都快要上火了。 “给你嫂子道歉,快!” 生硬的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身为大哥,小事儿可以不计较,任性一点儿也可以理解,只要她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就好。 不过,秦娥就是他最后的底线。 饶是不情愿,萧月儿瘪了瘪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嫂子,对不起,月儿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你说话,还请你原谅我。” 秦娥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着急的时候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急眼,有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她是你的嫂子,若你还是萧家的人,懂得尊卑礼仪,往后就不能用刚刚的态度对她。” 依旧是严肃的腔调,不过这副模样的萧长修格外的有魅力,似乎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领,正在训斥自己不懂事的属下一般。 萧月儿不安地点点头,可是瞄向秦娥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怒火。 有其母必有其子,萧月儿自幼是被小薛氏带大的,自然也深受她习性的耳濡目染,一点儿不服软,一点儿不认输。 饶是薛惠来,说不定萧月儿也只是嘴上承认,而心底根本就不服气。 淡定的勾起唇角,估摸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秦娥才缓缓说道:“你若是好好对我说话,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 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萧月儿刚想出口嘲讽,在触碰到萧长修冰凉的眼神之后,立马改换了强调。 “还请嫂子帮帮月儿解决问题,若是能够成功解决,月儿必定重重感谢嫂子。”一句话说得极其不情愿,像极了官腔。 没想到温温和和的萧长修,竟然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你近几日先不要露面,免得张亮找到你对你不利,还有这件事情你要守口如瓶对谁都不能说的,事关自己的名声我就不跟你多强调了。” 萧月儿点点头,虽然她不喜欢秦娥,不过她总有将事情办成功的本事。 既然她要自己乖乖的待在家里,那么这段日子便听她的话便是,反正太子的寿辰要到了,她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出去游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准备。 可是刚挪步又猛然一拍脑袋,她怎么能够把最关键的人物给忘记了呢? “那张亮呢?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只要他存在,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无论她在哪里待着都不会安心的。 “你想怎么办?”秦娥反问道。 “当然是碎尸万段,我再不不想见到那个恶心的男人了。”言语间满是嫌恶以及难受,若不是他存着目的接近自己,她最后说不定还发现不了。 “好,我明白了。” 没有明确告诉萧月儿她会怎么办,不过她的态度也足以让她放心了。 张亮那般恶劣行径的小人,她自然不会放过的。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甚至都用不着她亲自动手,就已经有人帮忙解决了。 等萧月儿离开之后,秦娥目光闪烁的盯着屋檐角落的地方,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呢? 虽然檐角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注意到她的异常,萧长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娘子,怎么了?” “夫君,那里可是藏着一个人?”伸出纤细的指节,秦娥指着檐角。 萧长修点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精明的夫人。 瞬间,明明空无一人的檐角,立马飞身下来一道身影,动作迅速到令人看不清,若不是提前有心理准备,秦娥当着会被吓一跳。 可是看见真人时,她内心依旧很忐忑,她只是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还猜中了。 “少爷,还请不要责罚属下。”黑影跪在地上,连身子都不由得在发抖。 萧长修只是坐在轮椅上,笑得纯洁无害。 这样让黑影害怕,倒是让秦娥吃惊了,难不成她夫君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你为何在发抖?”秦娥好奇的问道。 “少爷说,若是被夫人发现了,就算不得最为合格的暗卫,应当发配到边疆去。”黑影带着哭腔解释道。 他日日都隐藏得好好的,不暴露自己的呼吸。 莫不是这夫人有超能力,可以透视么? “好男儿到边疆去建功立业,这样不好么?”虽然对于这样的惩罚,秦娥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应和着继续问下去。 “不好,只有跟着少爷才能成为最合格的暗卫。”言语中,满是任务失败之后的泄气。 秦娥哑然失笑,这幅模样像极了闹性子的小孩子,大概除了这好脾气的夫君,还有哪个将领会要这样的下属? 只是看着孱弱的萧长修,竟然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况且,暗卫,是被昌平帝明令禁止的培养的,而且在自己面前,他丝毫不避讳,万一自己将这件事情不小心泄露出去了呢? “我竟然不知道夫君的胆子这般大。”秦娥不禁笑道。 人的确不能只看表面,不过如同萧长修这般,能够给人带来无限惊喜的人,不知道下一次自己发现的会是什么呢? “有娘子撑腰,胆子自然大。”明明是开玩笑的话,却被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不由得让秦娥羞红了脸。 她得感谢那位方丈,若不是他的话,她何曾会遇到这般好的丈夫。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用目光示意跪在地上的人,秦娥满是好奇。 虽然她对暗卫的了解知之甚少,不过有了萧长修之后,她相信自己的了解也会越来越多的。 第四十三章 置办新衣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萧长修嘴角含着笑,一脸的宠溺。 跪在地上的暗卫更加心惊担颤了,殊不知主子笑得越是无害的时候,他越是要发狠了。 不过,对秦娥,自始至终都是例外。 “我要他继续做我的暗卫。”指着地上的人,秦娥饶有趣味的说道。 这一世,她走了另外一条路,她深知二皇子的势力蔓延得有多广,她没有与楚焱同流合污,那么她也需要提前做好受伤害的准备,身边带着人,总归是放心一些的。 萧长修点点头,一点不反驳。 对于这样温顺的主子,暗卫还是第一次瞧见,吓得赶紧飞身离去,消失在了檐角。 她是医者,时刻关注着周边人的情况,尤其是萧长修,用灵泉内的水替他敷好脸之后,秦娥才仔细梳妆打扮起来。 昨日雪娘喝了汤药,今日脸上应该就会发生一些变化了。 正想着,一名婢女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口,“少夫人,夫人请你立马过去一趟。” 秦娥点点头,不过她还是先给绿荷交代了要煎药的事情。 从服药之后,雪娘的脸部就疼痛难忍,一开始那种感觉还很微弱,后来逐渐加大,大到似乎都会将她的脸撕破一般。 熬过了无尽的黑夜,等她早晨醒来坐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原本清丽婉约的脸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这如何让她接受得了? 这岂不是将她后半辈子都毁了吗? 虽然昨日秦娥已经说过对容貌有影响,薛惠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剧烈的影响,饶是她多看了几眼,也觉得害怕得紧。 知道薛惠催得急,一路上秦娥也没有半分耽搁。 到了房间里,薛惠就忍不住埋怨:“你快替你雪姨瞧瞧,女人最重要就是这张脸,这般模样如何出去见得人?” 秦娥笑着点点头,推开里间的门。 因为害怕,里间的镜子都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纱,不过雪娘还是很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 “雪姨,你先安静一下,让我替你看看好吗?” 虽然不情愿,可是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纤细的手指一探上她的脉搏,秦娥体内的医灵就被唤醒了,昨天那碗汤药唤醒了隐藏在肌肤内的毒素,因此它顺着血管肆意奔走。 不过也仅仅是在面部而已,没有蔓延到其他的位置。 “从今日开始,雪姨可能会有呕吐的情况发生,模样看起来如同淤血一般,这些都是毒素,雪姨大可放心。” 让绿荷将煎好的药端进来,看着雪娘亲口服下。 秦娥再三保证,这只是排毒的正常过程,才让雪娘惊魂不定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否则她这样子往后都不敢出门了,更别说登台唱戏。 服完汤药之后,秦娥便服侍着她睡下了。 即使在睡梦中,雪娘依旧微皱眉头,睡得极其不安稳。 “母亲,雪姨要是脸疼的厉害,你就用这个帮她拍打疼痛的位置。”用袖间拿出一截竹条,秦娥笑着递给薛惠。 “这是为何?”薛惠不解的盯着竹条。 哪有用竹条打脸的说法?这般不符合礼节的事情她断然是不会做的,更何况她也舍不得。 “那些毒素在雪姨体内许久,靠着鲜血滋养如今哪里舍得出去,肯定会好好折磨雪姨一番,这竹条轻轻拍打,会让它们不那么嚣张,这对雪姨也是有好处的。” 办法是糙了点,不过效果却是极好的。 薛惠似信非信的接过竹条,眼神不安的望着里间禁闭着的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说你雪姨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这位妹妹命生得不好,从小就受尽了磨难,如今正值盛名还要渡这一劫。 “母亲莫要担忧,雪姨福大命大自然会好起来的,更何况,您也应该对儿媳的医术有信心才是。” 几句暖心的话儿让薛惠不由得放松了情绪,看向秦娥的眼神也愈发满意,许是没有见过这独特的治病法子,她怕雪姨还会害怕,因此就一直待在薛惠的院子里,没想到却碰上了小薛氏。 “姨母好。”秦娥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原来你在这里,怪不得我去你院子里没寻到人呢。”小薛氏扬了扬手,身后几个婢女顿时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放置了许多颜色鲜艳的布料。 “下个月太子的寿辰,你快选些好看的料子替你置办几身衣裳,否则别人还以为咱们萧府亏待了新妇。” 小薛氏撅着嘴瞧着盘子里的料子,这些可都是今年新织出来的。 “还是妹妹想得周到一些。”薛惠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性情骄横了一些,不过这个妹妹倒是替自己分担了许多府里的事务。 秦娥仔细地瞧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料子,这些大概都是挑选剩下的吧? 不过她最后还是指向了一款米黄色的锦云料子。 “太子的寿辰之日,穿这个颜色使不得的。”薛惠赶紧拦着她道。 虽然秦娥为人谦卑,也不喜与人争艳,只是太过于素雅倒显得对太子不敬重了。 小薛氏也连忙附和:“对呀,这套你若是喜欢,就叫匠人们给你做了日常在府里穿便可。” 思衬了几秒,秦娥的目光最后落到一卷鹅黄色的料子上,这个颜色,既不失端庄大气,又不会太过于张扬。 知道秦娥的性子,薛惠也不过多计较什么,自己的儿媳就算着一身素衣,凭着出彩的容貌,到时候也可艳压群芳,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韵味。 薛惠也挑了一款适合自己的颜色。 一旁的丫鬟仔细记好之后,小薛氏便打发她们出去了。 “这些事情还让姨母来操心,倒让我这个晚辈惭愧了。”秦娥笑着说道。 当然,她也不相信小薛氏果真这么好心,她巴不得自己和萧月儿会成为全场最美的女人,怎么还会费心思给其他人也制新衣。 “不碍事,多在这府里行走行走,我这身子也愈发的轻便了。”带着讳莫如深的笑容,小薛氏说着便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初见萧淑 毕竟将来是要掌管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不从现在开始熟练起,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尤其是当管家开始来询问自己一些事情的做法时,她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太好了。 倘若将来府里有事的时候,仆人们也只是会第一时间想起她二夫人,而不是夫人和娶那信妇。 瞧得小薛氏得意的背影,秦娥心底的疑惑愈发大了,她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母亲,府里的事情不是一向由你做主吗?” 虽然外事是交由萧令管,不过真正的主人家,应该是萧长修才对。 “是啊,不过你姨母喜爱操心这些事,便让了她去也是一样的。”薛惠大方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危险。 看着她舒畅坦然的模样,秦娥也不好败坏她的兴致,不过她心下却有了几分考量。 将料子各处送了一匹之后,小薛氏派人端着箱子往薛月儿的房间走去。 “月儿,你过来瞧瞧这些布匹的成色如何?”打发掉下人之后,小薛氏兴奋的说道。 困惑的打开箱子,萧月儿顿时惊讶极了,这些蚕丝布料可都是宫里的贡品,寻常人是得不到的。 “母亲,你从哪里得到这些宝贝?”贪婪得摸着柔顺的料子,萧月儿的眼睛都看直了。 虽然萧府是名门世家,过得日子不算节俭,她也从未拥有过一件蚕丝料子的衣裳,普通的料子美则美矣,只是却了几分灵气与柔雅。 “这些都是太子妃送来的,说是送给那新妇的谢礼。”小薛氏满意的坐在凳子上,瞧着自己女儿的神情。 这整整一箱子的布匹,可见谢礼是何等的贵重。 不过她还得感谢秦娥,若不是她的话,她也没法得到这些宝贝。 “还以为能做一件衣裳,没想到只能瞧瞧。”贪恋的摸着,萧月儿眼底满是艳羡。 “若是月儿喜欢,那这些都是我们的也不可。”小薛氏淡定地说道。 当她把箱子抬到萧月儿房间的时候,心底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 “母亲打算如何做?” 要是能够拥有一件蚕丝布料的衣裳,在太子的寿辰上,她必然会是全场女眷中的焦点,想要寻得一个如意郎君,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心下想着,她自然也这么做着。 “我已经给他们送去了新的料子,只要咱们不说出去……” 小薛氏附在萧月儿耳边,悄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像太子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自然不会再追问送出去的礼物是否收到,至于秦娥,在太子的寿辰上,只要穿得端庄得体,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那么这一箱子的蚕丝布料自然归她们所有了。 “好,母亲,那你赶紧让人给我制一套衣裳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它了。”抱着布料在怀里,萧月儿无限憧憬地说道。 她一定要在那一天一鸣惊人。 小薛氏点点头,她女儿这不凡的容貌配上这华贵的衣裳自然就是天姿国色。 两人自以为一切尽在筹划之中,却没看见窗外正有一双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底。 院落里。 秦娥正坐在院子里休憩,难得的好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脸上轻掩一把折扇,她眯着眼睛听着枝头鸟儿的鸣叫,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嫂嫂,我有话想对你说。”萧淑踉跄地跑进院子里,差点儿在门檐的地方摔倒了。 听到声音,秦娥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梳着发髻的小姑娘,想了好半晌才记起来她是三叔父的女儿萧淑。 小小的年纪不过模样看起来十分精明,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认真,白净的面容格外的好看。 本来就生得好看,再加上她也是萧长修最疼爱的一个妹妹,因此秦娥对她也格外的好。 “淑儿有何话要对嫂嫂说啊?” “嫂嫂可否让她先退下。”机灵的眼神指着秦娥背后的绿荷,萧淑不放心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在她看来还是比较严重的,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爹爹,而是跑来告诉嫂嫂了 “不妨事的,她是自己人。”秦娥悄声对萧淑说道,乘机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 “二姨母她拿了太子送给你的东西,那是一箱子蚕丝布匹,她说她不打算给你了,要给月儿姐姐做衣裳穿。”萧淑口齿伶俐地说道。 这个二姨母老是对她凶巴巴的,不似这位嫂嫂一般温和。 虽然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不过秦娥还是尽量保持淡定。 既然小薛氏已经做好打算要扣掉太子送来的礼物,那么也势必不会让她发现的,如果她贸然去索要的话说不定还打草惊蛇了。 只是要在太子的寿辰之日穿蚕丝布料的衣裳,她这个妹妹也是太糊涂了一些。 萧淑好奇的观察着秦娥的神情,明明这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嫂嫂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呢? “嫂嫂为何发笑?”稚嫩的童音里满是困惑。 “淑儿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轻摇着扇子,秦娥轻声问道。 “因为二姨母不允许我去参加太子殿下的寿辰,说我会捣乱。说着,萧淑不满的嘟起嘴巴。 她极其喜爱热闹,只是这府里整日冷清得紧,爹爹总是不见踪影,而哥哥要读书更加没空理会自己了。 “还不给我布匹制作新衣,你瞧……”她扬起短了一截的袖子,漏出了肉乎乎的手腕。 虽然衣裳还是崭新,不过这样一看倒的确不合身了。 对于萧淑,秦娥还是有印象的,自从三姨母生她去世之后,萧安便醉心于山水,将一对儿女丢给府里的仆人照管,虽然是小姐少爷,不过过得日子比起佣人来也强不了多少。 这其中,多是因为小薛氏的缘故。 “绿荷,你去找小薛氏,说我打算做几身衣裳,让她把剩余的料子全都拿来给我。”秦娥对着身后的绿荷说道。 若不是萧淑主动来找自己,她都快要忘记了这个总是帮自己忙的侄女了。 上一世,她可是救过自己一命的。 第四十五章 泥娃娃 “嫂嫂可是要替我做衣裳?”萧淑兴奋地追问道。 秦娥点点头,明明是府里的小姐,不过她和萧月儿过得却是天差地别的生活,明明才五岁,只是这般的机灵倒让人无法小瞧她。 “那可否替哥哥也做一身?”脑袋一转,萧淑继续问道。 秦娥点点头,她让绿荷去要那些布料也正是想替他们多置办几身衣裳,免得小薛氏克扣他们应得的部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淑欢喜不已,围着秦娥不停的蹦跶。 “嫂嫂太好了,从今往后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嫂嫂了。”稚嫩而又欢喜的声音,让这安静的院子顿时活跃了不少。 “咦,嫂嫂也如同哥哥一样爱看书么?”好奇的盯着秦娥旁边桌子的医书,萧淑不解的问道。 萧淑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追着秦娥一直问问题,惹得秦娥也不得不追上她的思绪,解答她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有小孩子在身旁,倒觉得整个人新鲜了很多。 不知何时,萧长修也来到了院子里。 “淑儿,不能烦着你嫂嫂。”萧长修温柔地说道,言语之中的宠溺明显极了。 这样乖巧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淑儿可没有,淑儿在和嫂嫂学习医术,将来要和嫂嫂一样救死扶伤。”鼓起腮帮子,萧淑极为认真的说道。 秦娥也点点头,证实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年纪还小,不过她的天赋极佳,记忆力也颇好,要跟着自己一起学医,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闹着玩儿,秦娥都愿意教她。 “为何不和哥哥一同学兵书呢?”推着轮椅,萧长修笑着靠近两人。 暖暖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来 “淑儿才不要,兵书是害人的,可是医术却是救人的。”虽然年纪小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听不出是出自一个五岁孩子之口。 即使被她缠着,秦娥的嘴角也不由得泛起笑容,若不是三姨母早早地去世了,看到这乖巧可爱的两兄妹,内心还是多么欣慰。 “好好好,淑儿说得都对。”萧长修无奈一笑。 小小年纪就如此伶牙俐齿,长大了他更加不是对手了。 从这日开始,每日得了空,萧淑便往秦娥的院子里跑,即便只是安静的坐着看书也好。 几日后。 萧淑突然跑进院子来,小小的脸蛋儿红仆仆的,一副欢喜的模样。 “淑儿怎么了?”秦娥好奇地问道。 “今日淑儿在街上得了一个宝贝。”萧淑从袖中掏出一个泥娃娃来,献宝似的放在秦娥面前,“嫂嫂你瞧像不像太子?”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恶作剧,可是细瞧之后就连秦娥也被吓了一跳,因为泥娃娃穿着的是龙袍。 这身衣裳,可不是谁都能穿的,尤其是太子。 坐在秦娥身旁的萧长修接过泥人儿,小心的用手帕包起来放在腰间,如今整个皇城都在为太子的寿辰做准备,这可是今年的重大喜事儿。 因为今年的楚风二十四岁了。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龄,因为当今的昌平帝楚鼎就是在二十四岁那一年登基的,因此大家分分揣测今年皇帝是否会让位。 虽然立了太子,可是昌平帝的身子骨依旧硬朗。 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一批大逆不道的泥人儿在市面上流传,肯定会对太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传位这事,得昌平帝心甘情愿来可以,自古以来的帝王最忌讳别人对他的王位有觊觎之心,即使是亲生父子,因此而反目成仇的也有许多。 “这事淑儿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秦娥小声的说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萧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萧长修和秦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来福便推着他出府去了。 这么重大的事情,太子府说不定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太子楚风秦娥是了解的,他性情温和大度,做人坦荡磊落,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上一世,他是在寿辰之日暴毙身亡,一直差找不出死因来,现在距离事发之日,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着落,不过秦娥的脑子里已经蓦然浮现了楚焱的模样,他是众多皇子之中野心最强,也是最适合取代太子的人,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出自他手。 对着树梢吹了吹口哨,一道黑影迅速飞身而下。 “你替我去秋敏县主府上一趟,看看那里什么情况,切不可打草惊蛇知道吗?”秦娥小心地叮嘱着。 虽然外头日光很暖,可是秦娥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 太子马上到了该即位的年纪,可是昌平帝就目前而言更欣赏楚焱,这样棱模两可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怕是往后,清闲安稳的日子便愈发的少了。 太子府与萧府的关系如此密切,一损俱损,到时候怕是萧府也会受其影响,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争斗的局面。 “绿荷,你现在去街上看看,那些泥人流传的程度如何了?”秦娥心神不定的说道。 就算是为了保护萧长修,她也不能让太子有任何危险。 - 县主府。 司秋敏坐在大堂上,深情欢喜的听着丫鬟的汇报。 要不是小海出这主意,她还真想不出好法子来对付太子。 “县主,如今街上到处都是这泥人儿,只是大家纷纷藏起来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司秋敏哈哈大笑着拍掌。 要是太子垮台了,那么楚焱无疑就会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昌平帝的其余皇子年纪尚小,只有楚焱是最有继承资格的,就算他不急着退位,那么太子之位也应当属于楚焱,到时候,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了。 这一次,她定要好好奖励一下小海不可。 可是欢喜劲儿还没有过,楚焱就面容铁青的走进房间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司秋敏酒杯都倒了。 第四十六章 如何收场 “司秋敏,本皇子的事不需要你瞎操心!”楚焱愤怒的吼道。 司秋敏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楚焱为何如此生气。 他大概还不知道她特意为他做的事情吧?要是知道了疼自己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舍得吼自己呢? “二皇子莫要恼,等着瞧好戏就是了。” “狗屁好戏,本皇子的前途全都被你这个蠢女人给毁掉了,你赶紧派人去将那些泥人全都收回来,否则本皇子立马跟你退婚。”楚焱无奈的扶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即使司秋敏并不能为自己做些什么,也不能这样扯着自己的后腿吧? “为何?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流传出去的。”司秋敏不解的站起身来,她的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次为了制作泥人儿已经耗费了不少。 她是断然不可能在泥人儿还没有发挥作用的时候就收回来呢? “你蠢吗?泥人流出去了,十个有九个都会觉得出自我手,要是这事儿被父皇知道了,彻查起来你以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或许是这一番解释终于让司秋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由得呆坐了下来。 当时只是想着能够让太子名声扫地便好,没想到反倒对楚焱造成了影响。 “我立马派人去收回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一边安慰着楚焱,司秋敏一边眼神示意着仆人。 那些仆人纷纷一涌出府,高价回收泥娃娃。 听了暗卫的汇报,秦娥担忧的眉头总算是微微舒展了一下,这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滋味一定特别舒服吧?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银钱的力量都是格外大的,短短几个小时,皇城里流传的泥娃娃便汇集到了司秋敏手上。 只是这一举动,便更加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 太子府。 当萧长修拿着泥娃娃到太子府时,楚风已经接到消息了,看着模样酷似自己的泥人儿,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二弟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来陷害于我。” “还望太子做好防备,二皇子可能要有所行动了。”萧长修玩弄着手中的泥人儿,淡然说道。 楚风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不过,毕竟是兄弟,他至今还是无法相信这事是楚焱所为。 对待诸位皇子,他一向都以哥哥的身份而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只是处在这个位置上,亲情都在无形之中变质了。 “长修我需要你帮助我,尤其是我寿辰之日,我怕到时候会有意外发生。”楚风不安的说着,随即从腰间拿出一封信递给萧长修。 那是他的亲信给他传回来的信,说楚焱正在暗中训练军队。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的用途在什么地方,不过他还是提前做好准备要好的多。 萧长修点点头,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也不会在看到泥人的第一瞬间要来找他商议此事了。 两人一直在书房里聊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萧长修才乘马车回家。 - 薛惠的院子里,秦娥亲眼督促着她喝完汤药,从最初的毒症到现在已经快要痊愈,她都紧紧盯着。 “我看雪娘的脸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为何这汤药一直未断呢?”薛惠不解的问道。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汤药都是用极其大补的药材熬成的,不过服用完汤药之后,雪娘便没有胃口进食了。 才短短半个月时间,她就已经消瘦了不少,她看着格外心疼。 “母亲,虽然雪姨的脸上并无症状,但是多喝这药可以帮助她将体内的毒排得更干净,以防复发。”秦娥笑着解释道。 如今的薛惠气色也好转了许多,就连咳嗽也少多了。 “那不成芸姐还信不过她这个专业的郎中啊?妹妹可真是羡慕姐姐呢,有这么好一个儿媳。”瞧着秦娥,雪娘也满是欢喜。 这日日住在萧府,她也就更加了解秦娥。 普通人家不求什么,只盼望着有一个贤良的儿媳便也足够,而秦娥的品性则是贤良二字远远无法追赶的。 “雪姨过奖了,我不过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若不是体内的医灵,凭着她的经验是断然无法治好这些顽疾的。 “我听说淑儿也整日跟在你身后学医,你可要耐心的教导她,那孩子命苦得很。”提起萧淑,薛惠则是止不住的叹气。 那么小的孩子,谁看了都会心疼的。 秦娥顺从的点点头,这一点她自然是明白的。 几人正聊的欢快,小薛氏却突然来了。 秦娥站起身来行礼,只有她恭敬有礼,小薛氏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姐姐,我来送些新鲜的果子与你。” 透亮的盘子里刚洗好的青果还带着水滴,在烛火的映照下晶莹极了,圆圆的果子模样也生得漂亮。 “妹妹有心了,快来坐下歇息一下。”薛惠赶紧拉着她的手一同坐下。 从雪娘进萧府之后,薛惠索性将府里的事情全都交到了小薛氏手里,自己什么也不管了。 说是辛苦,不过也并没有特别需要操劳的。 “我今儿个听说太子邀请了雪娘在他的寿辰之日献唱,这事可是真的?”好奇的眼神滴溜溜的转着。 雪娘点点头,她也正为这事而犯愁。 要是应允吧,她的手抖之症还未痊愈,当着那么多达官贵人的面要是出丑了,她的前途也算是毁了,可要是拒绝了,她受不住这许多的流言蜚语。 一个烟花柳巷的女子,又怎么有资格去拒绝呢? “姐姐这也算是混到头了,竟连太子都知晓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被皇上发现了,那姐姐可就是宫里的人物了。”小薛氏哈哈大笑着说道。 虽然是玩笑话,只是这玩笑开得未免有些过分了,让雪娘不禁脸红了几份。 若真有此次福分,她倒不如从未出名过。 宫里那森严的地方,哪里适合她这散漫自由的性子呢? “妹妹莫要说糊涂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雪娘向来不在乎这些名利的。”薛惠没好气的嗔怪道。 第四十七章 秦府 小薛氏拿着帕子掩了掩唇,笑得更加欢快了,虽然她时常口无遮拦,不过三言两语倒也使这样的误会过去了。 几人欢快的尝着青果,氛围倒也不失为和谐。 因为心中记挂着萧长修,没待多久秦娥就借口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萧府虽然和太子一向相交甚好,不过这往来若是太过于频繁也会引起人误会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每个人都被迫着做出选择,怕是连秦家也要开始站队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心里想着秦府,绿荷便来递给她一封信。 那熟悉的印章是她从小便熟悉的,从嫁进萧府之后,虽然也算不上往来密切,不过偶尔也会传几封信问候一声。 走到房间里,借着烛火秦娥撕开信封,刚毅的行书力透纸背,笔迹有些潦草,看来当时父亲写这份封信的时候心情也十分着急。 她从小在秦府里长大,怎么会不知道父亲心中的考量,而这一封信也是让她劝诫萧长修莫要跟错了人,否则到时候就连他也护不住他们的。 看完之后,秦娥便立即烧了。 若她还是上一世那个不明事理的秦娥,自然会因为这封信激动万分,不过重来一世有些错误也就不会再犯了。 虽然父亲一向偏爱几个哥哥,不过对自己也尚且算得过去。 若是二皇子势力一倒,也不知道下场究竟会如何,她不仅要想办法护着萧府,也得顾及着秦府。 坐在桌前,秦娥满目愁思,让一旁的绿荷很是好奇,“小姐,可是老夫人的来信?” 即便她已经与萧长修成婚,但是绿荷的称呼却一直没改过来,一直唤她如往日一样。 秦娥摇摇头,心底也暗下了决定,她定要护着外祖母周全,这样才不算辜负她对自己的百般疼爱。 虽然才入萧府不久,不过秦娥大概也摸清了他的性子,谈正事的时候外人的打扰不得的,因此赶紧吩咐绿荷去厨房里做点充饥的点心来。 直到等了许久,她才等到了萧长修。 “夫君辛苦了。”从来福手中接过萧长修的轮椅扶手,秦娥颔首温柔的说道,若不是为了萧府的安危,他大抵也不会如此辛苦的。 萧长修摇摇头,他还觉得给的不够多,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儿的劳累就辛苦呢?之前纵然二皇子有野心,不过也只敢藏着掖着,如今随着势力与日俱强,也一日一日的嚣张起来了。 “太子让我在寿辰之日做好准备,带领府兵保护他的安危。” “这是太子的命令?”秦娥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虽然她也曾听闻过他领兵如神,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人。若是真的有危险的情况发生,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萧长修知道秦娥的担忧,不过这比起刀枪无眼的战场上,已经安全许多了。起码在太子府内,不到迫不得已都不会明刀明枪的来。 到时候昌平帝也会前来,谁的胆子这么猖狂敢在皇帝面前耍大刀? “无妨,我只是指挥,并不会露面的。”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秦娥,也因为她的担忧而对她多了几分情愫,时时刻刻的牵挂着自己,不愧是他萧长修的妻子。 “好,我信你。”他总是毫无条件毫无底线的信任自己,同样秦娥也会给予他同样的信任。 “对了,明日我要回秦府一趟。”秦府与萧府,同在皇城也并未隔很远的距离,不过这样的事情秦娥还是愿意提前告诉他。 夫妻之间,不应当有秘密的。 萧长修点点头,“若是需要带什么,尽管问管家要便是了。” 虽然不缺这些礼物,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缺的。 “夫君不同我一道回去么?”秦娥好奇的追问道,她原本还打算让外祖母好好瞧瞧她,也让她放心。 从成婚之后,除了第三日回府匆匆省亲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萧长修摇摇头,“此时不适宜。”他清楚目前的局势,他也不愿意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秦娥点点头,萧长修总是比自己思虑得周全,她这趟回府也是顺便向父亲说明情况的。 翌日。 她正在库房中挑选礼物,小薛氏便急冲冲的来了,那惺忪的模样一看就还没有睡醒,不过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的气势。 “姨母早啊,这么早就来库房查账么?”秦娥打趣的问道。 “如今我替姐姐管着府上,自然什么都要清点清楚的,万一被贼子顺走了到时候冤枉在我头上可就说不清了。小薛氏不满的插着腰,斜着眼睛瞧秦娥究竟在挑些什么。 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府虽然也是官家,可势力毕竟不如萧府的,如今高嫁了自然要想办法接济着娘家。 “母亲定然不会冤枉了姨娘,姨娘整日的辛苦大家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敢说这样忘恩负义的话呢?” 本来是想挑选几串祖母喜欢的佛珠回去,不过看小薛氏那眼尖的模样,她便放弃了,若是她这次多拿了,指不定她会在母亲面前如何摆弄嘴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捡起几样简单的饰品,她放在绿荷端着的盘子里,随意转了一圈之后就走到出口去,“管家,帮我记着这些便好。” “少夫人,要不再选一些吧?那套紫砂茶壶如何?我听说秦大人喜欢喝茶的。”管家热心地说道。 看着绿荷捧的盘子里寥寥几件饰品,带这些回去只会惹来笑话。 萧府家大业大,竟然还如此亏待新妇,况且少爷还特意交代过让他给夫人包几件昂贵礼品带回去,不可少了面子。 秦娥摇摇头,有小薛氏在这里,她注定什么都拿不走的。 “可夫人……”管家着急的还想说些什么,立马被小薛氏给打断了。 “有这般节俭的儿媳,是咱们萧府的福气,难不成管家你还想把咱们萧府的财产往外送啊?”尖酸的质问声让管家连连鞠躬。 他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带几样饰品回去,终究是不像样的。 第四十八章 看望外祖母 可是他一个小人也不能说什么。 一样一样的登记好了之后,秦娥便带着绿荷离开了。 回到房间之后,绿荷不满的嘟囔道:“小姐,你怎么能够任由二夫人这样欺负你呢?” “我只是不想母亲为我的事烦心。”秦娥坦然一笑。 上次回去省亲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礼品回去,这次只是她一人回去,若是不带什么也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小姐,若是这样二夫人只会欺负你更厉害的。”绿荷不禁担忧道。 府里这些仆人们觉得谁都和善,唯独二夫人,要是被她抓到了一个错处,那便是没有原谅的余地了,这般的耀武扬威,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而已。 “无妨,等母亲身体好些了事情便不会这样了。”秦娥笑着说道。她之所以这样做,自然也有她的思量。 萧府不过这般大,什么事情不到一会儿便传遍了。 从自己的首饰盒子里拿出几张银票,她带着绿荷便出门了,在街上买了一些祖母喜欢吃的点心,她站在秦府门口。 “小姐……萧少夫人,您回来了?”门口的仆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打开大门,虽然这次姑爷没一同回来,不过凭着萧少夫人的身份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秦娥微微一笑,便踏入了熟悉的府门,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如今久不见了,竟然想念得紧,也不知道房间内的那盆兰花如今是死是活。 虽然此次回来是奔着外祖母,不过她还是按照礼节去给夫人请安。 慧宁院。 宁氏端坐在堂上,正悠闲的品着新采出来的茶。 “女儿给母亲请安,望母亲身体康健,万事无忧。”端端行了一礼,秦娥嘴角扬着笑大方的说道。 宁氏满意的点点头,这般落落大方在萧府想必也不会出差错的。 “起来说话吧,今儿个怎么突然回来了?”宁氏好奇的问道,虽然回府来也并未不妥之处,只是已经嫁人了就该安心待在家中才是,免得萧府有微词。 宁氏的话音刚落,秦国便龙行虎步的迈入大堂内,既然她肯回府来,想必定然是收到了自己的信。 “女儿给父亲请安。”面对这个严厉的男人,秦娥也不得不谨遵礼仪。 秦国微微点头,便沉吟道:“长修为何不来?” “长修近日腿疼得厉害,郎中让他卧床静养,因此才没跟女儿一道。”早在路上,秦娥便也想好了回复之词。 “哼!昨日不是都还去见了太子吗?怎么今日便不能行走了?”秦国不满的坐在椅子上,两道浓眉倒挂着。 “女儿人微言轻,又怎么能够说的动长修跟我一道回来呢?”说罢,秦娥微微颔首,安静的站在原地。 她本是一介庶女,嫁进萧府本就是高嫁,又怎么奢求对方还能对自己言听计从呢? 虽然这只是无奈之举,不会这个锅也只得让萧长修来背了。 “他当真待你如此?”宁氏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当初还听闻萧府二公子温文尔雅,待人谦卑有礼,看来竟不属实。 秦娥点点头,“若是他身子无恙,对待女儿自然是温和有加,若是他心情不快,女儿也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听了这些,宁氏也只得叹气,如今已经成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国看向秦娥的眼神更加不满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与妇道人家说理,他向来是不屑的。 “不管如何,你都要想办法劝导他,如今的局势你也瞧见了,不是太子胜便是二皇子胜。”说完,秦国便起身离开了。 他本打算好好劝导萧长修一番,没想到他根本不露面,这对于骄傲的秦国来说,内心对他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秦国离开之后,宁氏拉着她又询问了一些情况,秦娥才朝后院走去。 祖母一向喜欢安静,不喜有人打扰,除了几个丫鬟近身伺候之后,后院几乎不允许人进来的。 守门的丫鬟见了秦娥,兴奋的立马打开了院门,小姐回来了,老夫人又得高兴好一会儿了。 顺着石板路的小径,越往里走,那阵清晰的木鱼声便传入耳际。 幸好在这把年纪还能找到一项精神寄托,否则没了自己的陪伴,祖母一人待在这府里日子该是多么清苦。 推开房间的门,一阵香味顿时传入鼻端。 “祖母,我回来了。”秦娥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站在门口便忍不住说道。 这一声打破了以往的安静,也让房内的木鱼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娥才看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从里间走出来。 好一阵子没有见到外祖母,秦娥想念得紧,以往在府上时,她是每日都要前来请安的。 “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外祖母不由得扬起眼角,鬓间几道明显的褶皱,刚刚那一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娥儿看到这些点心,便想回来瞧瞧了。”说罢,秦娥赶紧让绿荷将点心都打开。 在这府里,虽然衣食无忧,不过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如今秦娥一回来,陪着自己聊聊天倒也觉得没那么乏味了。 “长修对你怎么样?你在萧府日子过得可还顺畅?”老夫人不放心的问道。 虽然她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可是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就算是过得不好她也照顾不过来。 秦娥点点头,能够嫁给萧长修不仅是缘分,也是福分。 “他待我极好,还有母亲对我也很体谅,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听她这么一说,老夫人便点点头,只要娥儿在萧府不受苦,不被欺负,那么她便心满意足了,这孩子从小命便不好,如今寻得好人家了也是她该得的。 “如今肚子可有动静了?” 秦娥摇摇头,虽然和萧长修成婚,可是一直都未圆房,哪里来的孩子? 这本就是敏感的问题,老夫人问完之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帅气的夫君 她当初如如同秦娥一样,害羞的宛如小姑娘,不过这些都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有了孩子之后生活也才称得上圆满了。 “外祖母莫要取笑我,娥儿脸皮薄着呢。”秦娥胡乱的塞了一个点心,嘟囔着说道。 瞧着她顽皮的模样,老夫人不禁摇摇头,这孩子还是如以前一样,没点儿正经样子,在萧府可不要被欺负才好。 “对了祖母,你让我帮你瞧瞧身子吧,我最近得了一本医术,我可是好好研究了一番呢。”秦娥故作夸张的说道。 虽然外祖母年事已高,不过秦娥还是希望她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寿无忧,说不定她还可以等到自己的孩子出生那一天。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这孩子平时在府里就爱研究一些医术,纯粹当做兴趣爱好了,只是上次听闻她给太子妃治病,竟还治好了,可是吓了她一跳的,她向来在自己面前任性惯了,在外人面前也不收敛着胆子。 牵着老夫人的手,秦娥稳稳的捏着她的脉搏,一感受到气息,体内的医灵便苏醒了。 “祖母近来可是睡眠不好?”秦娥不禁问道。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娥儿的医术果然又精进了不少。 “近来觉得食欲不振,胸闷气短,时常还觉得这院子里燥热得紧。”面对自己的孙女儿,老夫人自然是不会隐瞒什么的。 不过这些也无碍,人老了大抵上都会有一些毛病的。 “岁虽是食欲不振,可是却不是由于脾胃引起的,让丫鬟们不要再煎那些健脾的汤药了,只是白白受了苦的。”秦娥继续说道。 有时候药不对症,吃再多都是无益的。 寻常郎中号脉时没有耐心,匆匆询问几句便开出了方子,这样对病人是极其不尊重的,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小姐可有法子?”丫鬟笑着拿上来纸笔,放在秦娥面前。 这些都是老夫人近身伺候的婢女,与她也算是熟识了。 “春兰,小姐可是连太子妃那顽疾都医好的人呢,比起宫中那御医还要厉害几分呢。”站在秦娥身后的绿荷不禁说道。 现在府上,谁人不知道少奶奶的医术极好? “小姐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是一学便会,与萧二公子那般的神童倒是极配了。”春兰也笑着接嘴。 让丫鬟议论主子们的事情,是老夫人最是忌讳的。 不由得拉下脸来,“春兰,不许多嘴。” 春兰无奈的吐了吐舌头,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听着丫鬟们的话,秦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若是以前那三脚猫的功夫,她的确不敢拿祖母的身子骨开玩笑,只是有了医灵之后她便放心了许多。 “拿着这张单子去抓药,三日便可见效。”放下笔,秦娥胸有成竹的说道。 “娥儿长大了,知道替外祖母考虑了。”老夫人欣慰的瞧着她,心中越发得意。 待在院子里,直到用过了晚餐之后,秦娥才带着绿荷离开,只是还在府门口,就看到了萧长修。 “夫君为何在这儿?”秦娥不解的问道,这夜里雾气重,对于萧长修正在愈合的腿来说极其不利。 萧长修牵着她柔软的手,“这样娘子一回来,我便能得知。” 听他这么一说,秦娥倒有几分自责了,是她贪恋多逗留了一会儿,否则也不会让他白白等这许多的时间。 “今日娘子回去,一切可还顺利?” 秦娥点点头,虽然才陪了祖母一日时间,不过也满足了这许多日来的挂念。 “对了,今日我在父亲面前说你坏话了。”轻吐着舌头,一边推着萧长修往服内走,秦娥便细细的讲述着。 从之前的如日中天到萧府现在的地位,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萧长修从不与人计较,即使话再难听他也充耳不闻。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过秦娥倒是帮了他一把。 “无妨,只要不让娘子为难便好。”萧长修模样淡然,比起外头那些恶意中伤,这些话根本算不得坏话。 “今日你离去之后,母亲自责不已,狠狠的训斥了姨母一番,说是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的结果早已经在秦娥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并未接话,小薛氏心计算机,这萧府也断然不会是她们的,如今她让薛惠和萧长修的身体逐渐好起来,为的就是好好守护着这个家。 “明日我再去和母亲请安,今日母亲怕是已经睡了吧。”瞧着时辰,秦娥推着萧长修往院子里走去。 她现在虽然顾及着其他的事情,但是她始终没有忽略对萧长修腿的治疗,若是能够不引起怀疑,她本想让萧长修一直泡在灵泉水内,这样会更加有利于恢复。 回了房间之后,秦娥坐在梳妆台前面梳着头发,却蓦然看见两道形状不明的人皮。 若不是烛火离得近,她仔细瞧清楚了,肯定会被吓一跳。 “这是什么?”秦娥好奇的捡起来,倒像是人皮所制成的疤痕。 “娘子不会责怪我吧?”萧长修推着轮椅到秦娥身边说道,如今他脸上的疤痕一日比一日的浅,外人虽然不知可是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的萧府是多么的如日中天,多么的招人妒恨,他不想让别人这么快就察觉到,早早树敌并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才特意制作了两道疤痕,以便在外人面前不露馅。 秦娥摇摇头,她不会阻止萧长修做任何事情。 他总是将一切都考虑妥当,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内,那她为什么还要为此不喜呢? 烛光下,除了浅浅的疤痕外,萧长修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瑕疵,光洁的皮肤好的让人嫉妒。 摸着他无暇的脸,秦娥心底满是欢喜,这般帅气的夫君,她秦娥上哪里去找? “娘子,去床上了么?”萧长修温柔的说道。 今日外祖母才提及孩子,让她抓点紧,现在这样温柔得让倒是让秦娥一下懵住了,“去床上干嘛?” “不知为何,在娘子身旁,总觉得腿暖暖的,异常的舒服。”萧长修坦白的说道。 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自己离痊愈不远了。 第五十章 有所作为 还以为他是要提醒自己圆房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想多了,秦娥不禁颔首,将绯红的脸蛋儿藏在黑暗里。 自从萧长修知道了香炉内点的迷香之后,秦娥便再也没有点过了,他只要他信任自己,就算被他发现了也无碍的。 灵泉的水带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让人不由得睡得更沉。 第二日。 秦娥洗漱完之后,便看见萧淑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捧着一本医术认真地看着圆圆的脑袋上两个发髻尤其可爱。 “淑儿,今日怎么这么早?”秦娥笑着走出房间,轻声问道。 虽然她常来自己这院子里,不过大多是午后来。 “哥哥让我好好跟嫂嫂学医术,将来好成为和嫂嫂一样厉害的人。”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圆圆的脸蛋上还留了几道墨痕,大抵是她不小心弄上去的。 秦娥点点头,她一定可以愿望成真。 上一世的萧淑后来也的确因为医术而成名了,成了御医里头第一位女郎中,好好的让萧府炫耀了一把。 不过她并不是和自己学的医术,而是一个江湖道士。 “待嫂嫂考考你这两日的功课。”秦娥拿起书本来,对着萧淑说道。 要学习医术是一件很难的事儿,不仅要熟悉各种药材,还要学会号脉开方子,如今她才刚刚起步,秦娥只是让她记住一些药草的功效。 萧淑倒也机灵,对于秦娥所提出的问题毫不犹豫的作答,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这般的好记性的确是让人颇为羡慕了。 “淑儿将来比有所作为。”摸着她的脑袋,秦娥认真的说道。 虽然体内有医灵,不过秦娥每日依旧医书不离手,她一个大人的记性倒还赶不上小姑娘了。 “嫂嫂这话当真么?”萧淑圆圆的眼睛顿时完成月牙弯,在这府里同她玩的只有一些丫鬟,还从未有人这般夸奖过她。 有所作为,这不就是哥哥一直向往的事情么? 秦娥点点头,她既然发现了萧淑的天赋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样的好苗子她要是培养出来了那可是比救死扶伤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十年才树人,可却要百年才能树人。 “淑儿,跟我去请安吧。”牵着她肉乎乎的小手,秦娥带着她前往薛惠的院子里。 因为萧安的缘由,两个孩子几乎从来不去请安,也同府里的其他人有很少的交集,这是秦娥颇为疑惑的一点。 薛惠颇为善良,就算三姨母当初难产而死,若是将孩子托给薛惠如今也不至于此。 刚走进院子,在薛惠近身伺候的丫鬟晴雯就拉着秦娥的胳膊,“少夫人,因为二夫人克扣你回府礼品一事,夫人已经叹了一整晚的气了,今早还一直囔着胸闷。” 担忧又着急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纵容小薛氏克扣自己的回府礼品,她以为薛惠顶多责骂几句,没想到还生了这么大的气。 她竟然被如此重视了? 赶紧加快了脚步,秦娥推门进房。 “母亲,身体可还好?”秦娥着急地问道。 薛惠的身子本来算是硬朗的,可是常年郁积情绪,导致她一直觉得不舒服。 人活着不就是要舒坦才对吗?这样倒让她紧张了。 “孩子,昨日委屈你了,让你空着手回府去,着实是令人颜面上挂不住啊。”薛惠叹了一口气,不安的说道。 从秦娥嫁到萧府来了之后,举止有礼,性情温和,还用医术治好了雪娘和太子妃,她早已经成为萧府的一份子了。 怎么还能如此吝啬? “无妨母亲,昨日回府去一切都好的。”她轻声回应道。 也因为这样的关切,让自己倍感温暖。 她是养在老太太手下的,因此对于母亲格外陌生,可是她始终贪恋这种温暖,最后却在薛惠这里得到了。 “怎么会无妨,回府里两手空空倒让别人小看了萧府,你嫡母也会觉得萧府对你不好,女人不就是活一个名声吗?”雪娘也附和着薛惠的话说道。 “我只是回去看看祖母,并不是特意去拜访嫡母,即使没有带礼品回去,也是说得过去的。” 秦娥颔首低笑着,过了一夜薛惠仍然有怒气在。 那此刻小薛氏怕是也恨自己入骨了。 “还是得抽个时间再回府一趟,把该有的礼品补上,万万少不得这点礼节。”薛惠执着的说道。 她萧府家大业大,就算什么都没有,回府省亲的礼品还是拿的出来的。 既然薛惠坚持,秦娥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点点头。 “晴雯说你胸闷,可是因为生气的缘故?” 薛惠点点头,每次生气之后的确会觉得胸闷不舒服,可是这些情绪她也无法排解。 自己的妹妹她是清楚的,多说了她几句便不爱听了。 “姨母也是为了府上的开支考虑,母亲大方,不过毕竟交给了姨母,她自然得认真负责啊。”秦娥以独特的手法替薛惠揉着胸口,同时说道。 听到她这番话,薛惠的脸上也逐渐浮现了笑容。 她这妹妹从秦娥入府以来,便处处针对她,没想到这孩子非但不计较,反而还帮她说好话,这样一来更显得自己妹妹的吝啬了。 “大姨母要是不舒服,淑儿给你唱首歌如何?”规矩的坐在桌子旁,萧淑认真说道。 这些都是她跟着月儿姐姐的乐师偷偷学的,也只是为了解闷而已。 薛惠点点头,这机灵的小丫头在府里不常见,不过她还是格外喜欢这孩子。 婉转清脆的声音,没有和着琴弦,反倒有股独特的韵味。 高音饱和,低音首位,一起一伏如同高山流水一般,仿佛训练了许久一般。 直到一曲终了,雪娘惊喜地问道:“这首曲子你学了多久?” “大概一日吧。”摇晃着脑袋,萧淑笑着说道,而且她还是趴在窗边学的。 月儿姐姐的乐师极有耐心,每一个音阶都是反复示范的,所以她也能够学到七八分。 “这孩子怎的这般聪明。”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雪娘认真说道。 第五十一章 干好事 “是啊,淑儿就如同修儿一般,可惜生了女儿身。”要是男儿,未来的造诣可了不得。 “母亲若要这样下断论,儿媳觉得淑儿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的,雪姨你觉得呢?” 雪娘点点头,她同意秦娥的看法,在天赋面前,是不得不认输的,即使嫉妒,那也是许多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来的。 “大姨母,淑儿将来要和嫂嫂一样悬壶济世,当一名有名气的郎中,你觉得淑儿的想法可好?”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萧淑扬着稚嫩的声音说道。 她现在当然还不能明白女儿身究竟有多少限制,不过这般志向比一般男儿都要强出许多。 薛惠满意的点点头,萧府的儿女都是有才之辈。 “大姨母会支持你的,淑儿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行。” 纵容将来成不了郎中,就像秦娥一样替家人驱散疾病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看着聊的极欢快的两人,秦娥也高兴不已。 从薛惠的院子里出来后,秦娥远远就瞧见了小薛氏,心下一阵抑郁,恐怕免不了又是一阵奚落吧? 这些该来的怨气总是躲不掉的。 迈着小巧的步子,她慢慢走近端庄的行了一礼。 果然,小薛氏冷哼了一声,“哟,这礼我可受不起。” 她跟薛惠之间,饶是不懂事的幼年也从未如此生气过,现在竟然因为秦娥的缘故这般的责骂自己。 “姨母可是在生我的气?”秦娥淡笑着说道。 “我怎么敢呢?如今你是被姐姐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招惹你的。”吊着声音,小薛氏不满的转过脸去。 她气还没有消的时候,看什么都是不顺眼的。 她就不明白了,她护着萧府的财产怎么了?她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应付这府里大大小小的开支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今天拿一点,明天拿一点,如今萧长修又没有供奉,全家都指望着萧令的月银,哪里够呢? “姨母言重了,这件事情是秦娥的错,倒让姨母来背这个锅了,今日我已经用母亲说清楚了,所以也烦请姨母不要生气了” 秦娥的话说得谦卑有礼,饶是小薛氏再想找茬,也不好意思太过于欺负人,不满的站起身来,她冷哼一声随即走开了。 只是这一切,都没不远处的薛氏看在眼里了,自己这妹妹,真的是愈发的为老不尊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绿荷正在数着桌子上的衣裳,这些可都是参加太子寿辰时要穿的,万不可少了一件。 “小姐,来试试尺寸如何?”拿起一套鹅黄色的衣裳,绿荷递到她手里。 仔细的计算日子,倒也近了。 - 县主府。 司秋敏正不满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满满一桌子美食动都没动一下便悉数被摔到了地上,看着着一地的狼藉,她依旧不解气。 “说,二皇子去哪里了?” “回,回县主,小的不知道啊。”跪在地上的府兵战战兢兢的说道。 二皇子那般身份尊贵的人物,他的行踪岂是别人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吗? “不知道那你还不赶紧去找!”狠狠的一顿斥责,司秋敏瞪着跪在地上的人,这一群没用的东西,连跟个人都会跟丢。 上一个月,二皇子每日都会来她这县主府上与她一同吃饭,就算是有急事不能前来也定然会差一名侍从带口信,才一个月的功夫,难不成他已经腻了自己吗? 为了二皇子,她不惜花重金聘请了各式各样的厨娘,只做了做出令二皇子满意的食物来,留住他的人,也留住他的胃,可现如今,不仅人找不到,连个信儿都没有。 “县主,恕奴才多嘴,我估摸着二皇子应该是有新欢了。”小海站在一侧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男人那喜新厌旧的本性他又不是不了解,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来揣测二皇子的事情了?”狠狠的一巴掌,打得小海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她最听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话。 难不成这狗奴才的意思是二皇子已经厌弃她了,不喜欢她了吗? 怎么可能,她可是要当皇妃的人,这个位置谁都不要跟她抢,否则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小海被打了之后,也只敢瑟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秋敏烦躁的在府内踏着步子,看什么都看不顺眼,直到最后侍从带回来了消息。 “二皇子在哪里?” “回,回县主,二皇子在凤华楼,奴才们撞见他正在和柳尚书的女儿在房内……”侍从跪在地上迈着头汇报,可是后面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 “在房内做甚?”司秋敏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要是胆敢做那苟且之事,她不灭掉柳依依才怪。 平时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没想到竟做出这等不要脸的臊事来。 “在房内云雨。”似乎憋足了最后一口气,侍从才鼓起胆子说道。 能够打探到这样的消息,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可是看着自家县主那暴戾的性子,内心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走,跟本县主一同去凤华楼捉奸。”司秋敏扬起脚,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侍从,随即大步朝外走去。 凤华楼内,人声鼎沸。 在这皇城第一酒楼内,大家都畅快的吃吃喝喝,好不尽兴,原本满腔的怒气,可是站在了房间门口时,司秋敏突然冷静了,楚焱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断然不会喜欢如同母老虎一般的男人,只好在旁边的房间内等着。 柳尚书是书香门第世家,而柳依依更是他的嫡女,心疼得不得了,那把老骨头怕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张老脸都被丢光了。 她立即派人去了尚书府,不过并不是去请柳尚书,而是他的侍妾张氏,虽然她秋敏县主在这皇城之内嚣张跋扈,不过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她。 等张氏到了之后,司秋敏的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第五十二章 置办后事 虽然不懂这位县主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张氏还是顺从的听着话。 两人坐在房间内不说话,安静极了,两个房间之间本就只有一墙之隔,因为另外一个房间内的一切响动张氏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刚开始还挺难为情,虽然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情不合体统,只是偷听也更加不适宜,可是没几秒之后,她便反应过来,这声音倒像极了府里的大小姐。 “现在知道我为何叫你来了吧?”察觉到张氏的表情,司秋敏淡然喝了一口茶说道。 张氏为难的点点头,“县主,这件事情还请县主多多海涵,切不可说出去。” 虽然她只是妾,可是她也得维护着柳府的名声,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些都好说,可是我的夫君还在那房间里,你说我该不该生气?”兀自玩弄着手中的被子,司秋敏说的漫不经心,可是却让张氏脸色变了又变。 难不成她以为是柳依依勾引的二皇子吗?男欢女爱的事情怎么能够这样妄下断论呢?这六府的长女是老爷的心头肉。 就算是为了应付他的喜好,她也得维护着她。 “可是县主,依依也不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姑娘吗?” “那夫人的意思是二皇子诱奸了柳尚书之女吗?” 司秋敏倒也不着急,反正木已成舟她如同悍妇一般胡闹也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收场才能让自己的地位得到保证。 不管将来楚焱如何乱来,他正妃的位置也必须是自己的。 “不敢不敢,是我多嘴了。”张氏赶紧低下头去,皇子的身份尊贵,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恶意诽谤的话,罪当问斩,她虽地位卑微,可是这些她是清楚的。 “你可知道,这许多年来,为何你一直是妾,纵容夫人膝下只有一女,不过她的地位从未动摇过?”带着丝丝蛊惑的嗓音,司秋敏慢悠悠的问道。 张氏尴尬一笑,正妻的地位谁不想要,可是夫人并无任何过错,她也只好安分守己,在这个一个传统的家庭里,最忌讳动用心计。 “你膝下有三子,全都养在了夫人名下,这么多年你不委屈吗?” “我可听说你的小儿子现在只认嫡母,不认你这个亲生母亲了。” “薛儿他如今尚且年幼,很多道理他还不懂,这也不能怪他。”张氏不由得解释道。 为这件事情,她的确难受了许久。 “那你可准备好成为正妻了?”她的话仿佛有一股奇特的魔力,让自己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了。 这件事情,是她从未想过的,虽然她也曾怨恨过命运不公,也曾觉得老爷偏心,只是这样的歪法子也从未出现在她脑海里。 “县主莫说这样的话,今日我权当做没有见过你,妾身告辞了。”惊恐的站起身来,张氏着急地想要走出房间。 但是房门早已经被关紧了,没有司秋敏的命令,谁也不会打开。 “你当真是糊涂啊,如今柳依依做出这等肮脏之事,你只需回去如实告诉柳尚书便可,又不要你做一点伤天害理之事,为了你三个儿子,你难道甘心只做一个庶妻吗?” “自己的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若你不懂得把握,那么柳依依被二皇子玩弄,可就没有一点儿价值了。”说罢,司秋敏起身,亲自替张氏打开了房门,她相信这番话,定然已经在张氏的心里掀起了一道不小的波澜。 人朝上走水向下流。现在就看张氏的野心如何了。 待张氏走后,司秋敏心情畅快的喝着茶,隔壁房间已经传来任何不堪入耳的声音,她也不会在意了。 欢喜一时爽,收拾后果便是乱葬岗。 几日后。 柳府传来消息,嫡女于府中暴毙身亡,夫人伤心过度,从此移居道观安度余生。 听到这个消失时,秦娥正在府里教萧淑如何把脉。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秦娥惊愕的叹息着,倒是可惜白白损失了这么一大才女,当时在秋日宴上,柳依依的字、画俱是一佳,娴静的模样惹人稀罕。 平日里也并未听说她有不适的情况,没想到悲剧竟然就这样发生了。 “是啊,我听闻今日上朝时,柳尚书脸色惨白,皇上还特意批了他的假。”萧长修也忍不住叹息着。 “可有后事?” 萧长修摇摇头,他听说柳尚书并无这个打算,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更伤心吧,只是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符合逻辑啊,秦娥越想便越觉得漏洞百出。 柳依依暴病而亡,按理说死者为大,何不让她走得风风光光呢?柳夫人膝下所出只有一女,在这样悲痛的时刻却被送到了道观里。 柳尚书不是心狠之人,不过这样的事情做的未免有几分绝情了。 “娘子想去送她最后一程?”萧长修注视着她沉静的面容,心思缜密的问道。 秦娥点点头,这诸多疑问只有亲自到现场去看一卡,才能放心,虽然这也不是自己的家事,她记得上一世,柳依依是嫁给了楚焱当侧妃,就连她的身份都比自己高贵,她怎么会不记住她? “明日,会有一场送殡礼,到时候我随娘子一同前去。” 秦娥点点头,不过心思也就不在医术上面了。 翌日。 柳尚书府前除了挽联之外,一片清冷之色,大门敞开也只是为了迎接宾客。 “一个父亲为何如此狠心?让她走得这般凄凉?”秦娥忍不住说道。 府内也是一如既往的简陋,倒像是匆忙布置好装装样子。 “太子寿辰在即,皇城内禁办这类事。”坐在轮椅上的萧长修不由得解释道。 虽然场景的确够凄凉,不过犯了禁忌的话,下场会更惨的,除了来往宾客轻声的问候之外,一点儿看不出哀痛之色,尤其是在柳尚书脸上,他紧抿着嘴唇,似乎是在强忍着极大的愤怒一般。 最为喜欢的女儿去世了,为何会是这幅表情? 秦娥大概扫了一眼大堂,来的宾客几乎都是生前与柳尚书交好的官员,不过秋敏县主也位列其中。 “尚书大人,夫人,请节哀。”走进灵堂,秦娥微微颔首行礼。 “多谢萧少夫人,来请上香吧。”张氏带着秦娥往灵位的位置走去。 第五十三章 进香吊唁 那轻快的脚步倒像是极其欢喜,正妻被送到道观之后,侧室被扶了上来。 即使是在葬礼上,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欢喜,秦娥也是可以理解的。 “多谢夫人。”秦娥接过她手中的香,恭敬的站在灵位前行了一礼。 此番前来,不为别的,仅是为了一位才女的损失。 表达完自己的敬意之后,秦娥和萧长修分别被安排到了两边不同的客位上休息。 “本县主还不曾知道萧少夫人和柳小姐交好,也未曾听闻啊。”司秋敏坐在秦娥近旁,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未曾深交,不过是秋日宴上被柳小姐的才气多震撼,泛泛聊了几句罢了。”嘴角扬着淡然的笑容,秦娥一如往常的客气疏离。对于这些人,她既不招惹也不亲近。 “原来如此。”司秋敏不屑的冷笑着。 果然是一路货色,若不是臭味相投怎会被吸引住?还真的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和二皇子往来么?那还真的想多了。 看看如今的柳依依,这就是下场。 当时在秋日宴上,秦娥给自己的难堪她还一直记得,等找到时间她不狠狠的报复回去她就不姓司。 本来这场后事就准备的很是仓皇,等张氏迎接完前来进香的宾客之后,恭敬走到司秋敏身旁,小声说道:“县主,里面请。” 那副亲热的劲儿倒让秦娥诧异了,张氏何时与她的关系这般密切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自己要考虑的问题,她略微休息之后便带着萧长修辞别了尚书府。 “夫君今日可察觉到了异常?”坐在马车里,秦娥声线温柔的问着。 萧长修点点头,他就知道娘子会如此,遇到疑惑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有些时候问到底还不如不要知道的好。 毕竟真相也是最伤人的。 “尚书府大概隐瞒了什么,而柳小姐的暴病身亡也没有这么简单。”衬着下巴,秦娥说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尤其是,张氏还和司秋敏的关系如此近?一个连门都不常出的侍妾是如何与县主搭上关系的?她着实想不通这一点。 “娘子莫要为这些事情所烦恼了,今日夫君想送你一件好东西。”温润的指尖揉着秦娥的眉心,带着微微的暖意,舒服极了。 秦娥好奇地盯着他,夫君究竟是在何处学的这一套讨女子开心之法? 虽然她重生一世,不过终究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平凡姑娘,看到好看的饰品也会开心不已,所以内心也忍不住期盼起来,这究竟是一件怎样的好东西。 马车在风来楼停下了,这里是名冠皇城的珠宝首饰店铺。 当日秦娥与萧长修的婚饰用品悉数购买于此,也算是这里的大主顾了。 她还未出阁的时候,倒是常和红杏来逛这里,这里的首饰样样精美,可是价格也相当昂贵。 一进门,秦娥和萧长修便进请进了雅间。 这样热情的态度倒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同时眼神灼灼地盯着萧长修。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萧长修赶紧辩解道:“娘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那这里的掌柜为何识得你?”莫不是当她三岁小儿,这般的好糊弄。 “萧府的女性饰品,一直都是从风来楼定购的,母亲素爱简朴,可是姨母你也是知道的,她寻常爱来这些地方的。”细致的一番解释倒是洗清了秦娥对她的误解。 萧府上上下下养了这么多人,女眷就占了多数,饰品的耗费自然也是极大的。 “岂不是我房里的那些都是来自于风华楼?”秦娥蓦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礼成之后,薛惠特地派人赠予她一盒首饰。 那些视频精致极了,虽然有些年代感不过能够看得出来全是由上好的匠师打造出来的,因此也一直舍不得戴,这不是相当于自己无形之中增加了一笔财产? 萧长修点点头,给她自然都要最好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妻,更重要的是她值得。 “那夫君今日要送我什么?”秦娥期待的问道。 上次那个簪子虽然被萧长修修好了,可是还是有一道疤痕。 她害怕再次断了,因此也一直收捡的好好的,舍不得再拿出来戴。 萧长修赧然一笑,拍了拍手,雅间的门帘随即被掌柜的拉开。 他手里捧着一个木雕,盒子,工艺复杂,仅看盒子的成色就极大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忍不住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娘子猜一猜里面是什么?”萧长修故意逗着她笑道。 秦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明知道自己着急,还故意不让自己看,他必定是成心的。 “夫人若是猜中了,这套饰品不收钱如何?”听了两人的嬉闹,竟连掌柜的也参与了进来,而且赌注还是这般诱人。 她常来风来楼,自然知道里面的饰品价位在多少,若是可以省下这笔银两,那自然是极好的。 “掌柜的这话可当真?”睁着澄澈的眸子,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期待。 掌柜点点头,随即也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等着夫人的答案。 “这盒子上写了一个合字,我想着可能是一对,而在风来楼,玉饰才用这么精致的木盒,所以我猜这必定是一套玉镯子。”秦娥有理有据的说出自己的揣测。 随即将目光落在掌柜的脸上,等着他揭晓答案。 她了解萧长修雅致的性子,断然不会瞧上一些模样夸张的首饰。 在秦娥说出答案的那一刻,掌柜的脸色不由一僵,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 “夫人和萧少爷果然心心相印,这一盘是老夫输了,愿赌服输。”说罢,那盒子便被推到秦娥面前。 她不过是推测,竟然还真的猜中了,这种意外的惊喜可比萧长修买来赠予自己要大得多,白白的替萧府省下一笔银钱来。 “娘子这般替我考虑,那府里的钱怕是都花不出去了。”萧长修眼神宠溺的望着她。 有她在近旁,便觉得日子也增添了许多趣味。 第五十四章 盛装打扮 带着许多期待,秦娥打开盒子,两个光泽圆润的玉镯子赫然入目,漂亮的让人忍不住一试。 “夫君,你替我戴如何?”伸出手来,秦娥将镯子推到他面前,既然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那应当由他亲手戴上。 秦娥的手腕细长,皮肤白嫩,配着成色极好的玉简直是相映成彰。 这样的饰品既符合身份,又不会太过于张扬炫耀。 “夫君好眼光。”瞧着自己腕上的镯子,秦娥不由得夸赞道。 她还真的借那位掌柜的吉言,她与萧长修之间为心心相印。 凡世间的夫妻,能够相守过完一生便是不易的事了,还能做到相知相许更是少见。 “若是被姨母知道了,怕是不会再责怪娘子乱花钱了。”萧长修眼角微微上扬,带着暖暖的笑容,如同初夏里和煦的阳光一般。 几日后。 秦娥一大早便被绿荷叫醒了,因着今日是太子的寿辰,梳洗打扮都要耗费许久的时间。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上前几日就制好的新衣,坐在凳子上,等着绿荷替自己梳一个好看的头饰来。 “小姐,今日你穿这一身格外的好看。”瞧着镜子里精致清丽的人儿,绿荷不由得地说道,她是真心觉得自家小姐漂亮极了,反正比府里的其他小姐们要漂亮得多。 “行了,赶紧梳头发吧,否则一会儿该迟了。”秦娥不在意一笑。 容貌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去,只有才气与品性不会,所以对于这些徒有其表的东西,她也不会太在乎。 一袭鹅黄色套裙,梳着精巧的发饰,一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优雅,都让人不禁为之倾心,尤其是当萧长修在外间看着秦娥走出来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如同当初她从花轿里走下来一般。 他怎的如此幸福,讨一个如花儿般的妻子。 “娘子今日好美。”萧长修情不自禁地说道。 若他是一副健全之躯,他们站在一起必定很是养眼,可惜了他这废了的双腿,医治到如今也还是不能站起来。 “真是想象不到,夫君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如何于站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推着轮椅,他们一同往外走去。 仆人已经来催促一道了,他们是晚辈,完全不能让长辈等久了。 “娘子若是好奇,将来总会看到的。”萧长修淡然一笑。 昌平帝总有一死,到时候皇位之争必定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能够和平传位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依照楚焱那不屈不挠的性子,这事儿想想都不会那么轻松简单。 萧府门口。 五辆宽敞的马车排成一字立在府前,就连御马的仆人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街道上,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之色。 现在天色还尚早,不过瞧着远方的金光,今天怕是一个好日子。 “你们去催催二夫人,让她莫要耽搁了时辰。”坐在马车里,薛惠撩起帘子对着一旁的仆人说道。 虽然年长色衰,不过薛惠还是保养的极好,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只是微微描眉便容貌袭人,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是个美人儿了。 秦娥站在府门口,瞧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雪娘。 “母亲,雪姨今日不用去么?”秦娥好奇地问道。 “怎么不用,雪娘昨日已经去了太子府,今天她唱压轴大戏呢。” 经过秦娥这一月以来的调养,雪娘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竟连容貌都漂亮了几分,再加上她那摄人心魄的嗓音,当时候必定赚得满堂彩。 秦娥点点头,随即也在绿荷的搀扶下进了轿子。 本来商定的是辰时准时出发,可是小薛氏迟迟不出来,让薛惠也没了耐心。 “我们先出发,你们在这里侯着,随后再来。”不悦的拉下脸来,薛惠吩咐着站在府门口的一种仆人。 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这等大事要是误了时辰,那丢的可是整个萧府的脸面了。 马车缓缓前行,秦娥坐在萧长修侧旁,心下一片忐忑。 希望上一世发生的悲剧今日就不要再上演了,否则时局动荡她和夫君也过不成安稳日子了。 小薛氏骂退了第三遍来催促的佣人,才悠悠地描着眉。 重要人物都是最后才登场的,着什么急呢?她若是不仔细收拾一番,如何艳压全场呢? 尤其是她精心打扮的一早上的萧月儿,漂亮的如同画儿上面走下来的一般。 “月儿,今日可不许再给母亲丢脸了。”小薛氏仔细地嘱咐道。 萧月儿点点头,穿着她华丽的蚕丝料子衣裳,她还不能够全场最佳么? 太子府。 门口络绎不绝的宾客都穿着盛装,装饰华丽的府邸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还在车里,秦娥就忍不住激动了。 “夫君,我想要叮嘱你一件事情。”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秦娥担忧的牵着萧长修的手。 萧长修点点头,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信任自己的妻子。 “今日你千万不能吃太子府的任何食物,连水也不能喝知道吗?” 若不是秦娥这般严肃的面容,萧长修定然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他可是要在太子府里整整待上一日,虽然不吃什么也无碍,不过总归是让肚子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夫君请务必要记得我说的话,我担心有人会在食物里下毒。”时间紧迫,也没有机会再来细细解释了。 听到下毒,萧长修的神色也赫然严肃了许多。 在寿辰之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过使点儿手段是可以的。 他竟没有想到这一出。 重重地点了点头,不仅是答应了秦娥,也是对她的承诺。 下了马车之后,依旧由秦娥推着萧长修,不过宾客向来都是男女分坐公交,但凡发生意外也照顾不到,只能各自小心。 瞧着来福推着萧长修走向西侧院子,秦娥才跟在薛惠身后朝东侧院子走去。 “修儿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薛惠笑着说道。 这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总是盼着能够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一刻也分不得。 第五十五章 奇怪的梦 等她们到的时候,东侧的院子里已经来了许多女眷,大家都打扮的尤为好看,在院子里欣赏着晚春的艳丽。 而杜眠儿也丫鬟的簇拥下,在园子里走着。 自从她顽疾治好之后,如今的太子妃比起之前可是大变样了,体态纤细了不少,人也显得有精神了些。 “母亲,我们也前去道喜吧。”秦娥建议道。 薛惠点点头,迈着轻盈的步子。她常待在府中,偶尔出来走走竟也觉得十分新鲜。 “恭喜太子妃,今日可是个极好的日子。” 站在杜眠儿跟前,薛惠嘴角扬着笑容。 “萧夫人不必多礼,在这园子里随意的玩,若是照顾不周还请你谅解才是。”杜眠儿微微一笑,仪态端庄。 太子与她成婚不过一年之余,遇到这样的大场面竟然能够淡定自若,果然是将门之女。 秦娥也颔首行了一礼,她走近一步,放低声音说道:“太子妃,可否单独与你说两句话?” 薛惠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她不由得拉了拉秦娥的衣袖。“孩子,今日不得无礼。” 杜眠儿淡然一笑,“无妨,萧夫人不必这般拘礼的。” 说罢,就牵着秦娥走到人少处,连婢女都没有带上。 若是之前,她定然不会这般信任秦娥,不过她治好了自己的顽疾,还是萧长修的妻子,她也没道理对她生分。 “之前长修与我说,太子今日做好了准备,是这样吗?”秦娥开门见山,一点儿也不客气。 杜眠儿愣了几秒才点点头,这样重要的事情,是不可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必然会生发不必要的事端。 “太子妃请听我说,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我梦见太子喝了一杯酒之后吐血而亡,所以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想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你,否则我……” 秦娥为难的盯着她,许是被这样不吉利的梦给瞎住了,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可是今日太子少不得要喝酒的,而且皇上也会前来。”万一被奸险之人往杯中投了毒,那么太子今日可就危险了。 “或许只是我过于担忧罢了,不过还是请太子妃提前告诉太子一声,若是必要我会配合你们的。” 杜眠儿点点头,随即带着秦娥往前院走去。 一旁的薛惠瞧着两人的模样,倒像是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了一般,只是又不好前去询问。 虽然现在宾客到了,不过太子仍在书房内。 今天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保护安全乃是第一紧要的事情。 几人还在里面商议,敲了敲门之后杜眠儿直接推门而入,“太子,请屏退左右。” 楚风不由得一皱眉,不过还是暂时屏退了左右,神情带着几分不悦。 “夫君,今日有人要下毒害你。”杜眠儿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何人?”这样的话可是乱说不得的,否则今日来参加宴席人全都值得怀疑。 “这是秦娥告诉我的,不管如何眠儿希望夫君还是做好防护措施才好,切莫大意。” 太子之位是个香饽饽,处在这位置上,哪样不得仔细着小心着? “太子,总之处处小心就是了。”秦娥站在门口的位置,小心提醒了一句。 她微微颔首,她跟太子妃说这些,本就是不符合礼节的。 不过为了太子完全,还是值得一试的。 略微思衬几秒,楚风不安的点点头,他并非顽固之人,道理还是能够听进去的。 看到楚风这么爽快的答应,秦娥心底的担忧也没有消散。 她率先退出书房来,然后不安的走向东侧院子里。 她之前来过几趟太子府,所以对于府内的路大概还认可,不过此刻的东院却是热闹极了。 司秋敏与几位女眷正在欣赏培育出来的花草,瞧着眼前闪过一道靓丽的身影。 要知道,即使是在今日这重大的日子,也只有太子妃穿了蚕丝料的长袍,何人如此大胆,敢和太子妃平起平坐? “你为何让月儿穿了这身衣裳来?”看到情况不对劲儿,薛惠赶紧上前质问小薛氏。 对于现场女眷或疑惑,或艳羡的眼神她很是满意,她要的就是这样震惊全场的效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犯了错。 “姐姐你瞧,月儿穿上这身是不是极为标致啊?”她甚至都有几分得意呢,因为是她生出这如神仙般的女儿。 “我回府再跟你算账,你今日带着月儿快回府,换了这身衣裳,莫要再惹出大祸来了。”薛惠着急不已。 幸亏秦娥刚刚与太子妃一道离开了,否则场面该是何等的尴尬。 可是这样的话,小薛氏完全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样的好机会,司秋敏怎么可能放过,她一向是万众瞩目的,什么时候轮到去仰望别人的光环了。 “月儿妹妹穿的这衣裳,可真漂亮啊。”司秋敏走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不错,的确是上等的好料子。 小薛氏见到有人夸奖,心里自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秋敏县主好眼神,这料子还珍贵着呢。” “只是本县主有一事不明白,月儿妹妹可是与太子两情相悦了?” 此话一说,满院子的女眷都震惊了,这是何时的事情,怎么竟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小薛氏也是,脸色不由得沉了沉,虽说是县主可是这样的话是不好乱说的,白白玷污了萧月儿的名声。 “县主,我与太子之间干干净净,还请县主慎重!” “是么?若是清白,你怎会和太子妃穿一样的衣裳,不懂礼数么?”司秋敏一点儿也不客气,径直反驳道。 她性子直爽,说话也从来不客气。 这对于好面子的小薛氏和萧月儿来说,相当于五形之中被人扇了几个耳光,却一点儿都不能反驳。 打碎了牙齿只能混着血咽下去。 “我想这都是一场误会,小姑娘家自然是爱穿漂亮的衣裳,所以一时好奇没曾想却坏了规矩。”薛惠站出来打着圆场,同时眼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薛氏一眼。 总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给自己掉链子。 第五十六章 冲撞夫人 小薛氏也笑着应和道:“对啊,这件事情还望县主莫要责怪。” 对于一向端庄有礼的萧夫人,司秋敏是颇为赞赏的,可是小薛氏她就不会放过了,“姑娘家不懂事,你这个做母亲的未必也不懂?还是你和她一样无知不懂礼数?” 这样赤裸裸讽刺的话,让小薛氏的脸顿时憋得通红,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按照她往常的性子,肯定跳起来就骂回去了,才不会受这样的窝囊气。 最伤心的莫过于萧月儿了,本来以为可以炫耀一番,获得一些公子哥儿的青睐,没想到满腔热情悉数被泼了冷水,尤其是那些贵夫人们指指点点的窃笑声,让她受不了。 不由得一跺脚,提着裙摆往院子深处跑去了,她不要待在这里受人耻笑。 萧月儿只顾埋着头,根本没想到会撞到人,直到被一名婢女拦下。 “不长眼的狗奴才,快滚开!”萧月儿没好气地说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最好谁都不要来惹她。 “你是谁家府上的小姐?这般的不懂礼数?撞倒了我家夫人非但不赔礼道歉还这般蛮横,该被驱逐出府的。”婢女也是见过大场面,,丝毫不怯场,反而狠狠地怼了回去。 她扯着萧月儿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我是谁家府上的小姐与你何关?快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狠狠的一甩袖子,萧月儿扬起手掌,利落的扇在婢女的脸上。 她的力道很大,顿时半边脸就肿起来了。 “你这刁蛮小姐,不知道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还敢动手?”一道威严的斥责声在萧月儿背后响起,听着声音就知道平日里定时惯于发号施令的。 可是萧月儿才不管这些,她只是想找到地方躲起来换掉这惹人闲话的衣裳,根本没想到会惹出事端。 皇城里这么多夫人贵女,她也并没有一一认识。 “夫人,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着吗?若是无事我先离开了。”不耐烦的白了一眼,萧月儿随意瞟了一眼。 眼前的夫人倒是一身贵气,这身豪华的穿着也凸显了她的家境优渥,只是她不曾认识。 “是吗?你不仅撞倒了我还打了我的婢女,叫你的母亲来,否则我就是翻遍整个皇城我也会找出来的。”将军夫人气势汹汹地说道。 如今的圣上推崇德才兼备,这般不懂礼数简直就是丢皇城人的脸面。 刚刚还在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此刻的萧月儿完全蔫了下来,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今日在太子府上丢了脸,还得罪了人,回去定要被狠狠教训一顿的。 萧府向来看重名声,是断然不允许她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 “刚刚不是还牙尖嘴利吗?现在怎么哑巴了?”将军夫人继续追问道。 她常年追随将军驻守军营,和将士们相处久了,浑身也带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害怕。 “抱歉夫人,刚刚是我无礼,我向你道歉,还请夫人莫要再继续追究了。”萧月儿低着头,忐忑不安的说道。 这里距离东侧院子很近,她就这样跑出来小薛氏说不定会过来寻她,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她真的会遭殃的。 “不可能,今日你坏我姑爷大事,还打伤我婢女,这件事情本夫人必要跟你追究,你们把她给我带到房间里去,等宴席结束了之后我再审问她。” 说罢,将军夫人一甩袖子,迈着步子朝东侧院子走去。 姑爷? 萧月儿脑袋一嗡,她应该没有听错吧?那岂不是她顶撞了将军夫人? “刚刚那可是将军夫人?”萧月儿不死心的追问道。 婢女们点点头,随即钳制着她往院子深处走去。 她们能够跟在将军夫人身边,自然都是身手不凡,,萧月儿一个柔弱姑娘是完全挣脱不开的。 被司秋敏奚落了几句,小薛氏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薛惠拉着她的袖子,她定然已经跑出去了,不受这冤枉气。 “今日你给我规矩一点,这笔账待我回府之后再和你清算。”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薛惠放低声音说道。 若是她提前知道小薛氏会这样自作主张她肯定不会将家里的权力交给她。 今日是太子的主场,因此将军夫人一到场一群夫人顿时围住了她,纷纷道喜。 “芸姐,要不咋们也去凑个热闹?”长公主走近薛惠,轻摇着手中的扇子说道。 男人们有男人的社交方式,而女人们自然也不甘落后,不过看这场面薛惠还是摇摇头,她宁愿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去凑这样的热闹。 “你们是一家人,道喜又不急着这一时。” “就知道你不爱热闹,可是今日莫要愁苦着脸了,将军夫人素来都是小性子人,萧府也犯不上要去惹她。” 走近了她几句,瞧着远处的热闹,长公主悠悠说道。 薛惠点点头,这些道理她都懂的。 原来开玩笑是假,借口劝慰自己才是真。 “将军夫人可真是风韵犹存啊,一点儿都不显老态,可否透露一下保养的法子?”司秋敏大声说道。 女人对于自己的容颜都是很在意的,对于将军夫人来说也是不例外的。 爽朗的笑声顿时连成一片,纷纷打趣着开起了玩笑,场面好不热宝。 “夫人要不咋们去亭子里坐着休息一会儿?这样的太阳莫晒着了你的皮肤。”张氏扬起嘴角,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她刚刚由妾转成了正妻,整日里嘴巴都没有合拢过。 “不了,刚刚被一个毛丫头给撞了,屁股还有些疼呢。” 提起这件事,将军夫人就是一脸的怒气。 “毛丫头?是否着一身蚕丝长衫?”司秋敏机敏地问道。 将军夫人点点头,诧异的瞧着司秋敏,“县主认得她?” “那是自然,在场还有哪位不认识她啊?”这么一问,顿时满堂哄笑,即便是不认知的,经过这么一场闹剧也知道了她的存在。 不懂礼仪、不合礼数的女子,是最为让人厌弃的。 “这是何人?”将军夫人疑惑地追问道,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 第五十七章 愿赌服输 “那是萧家二夫人的长女,萧月儿。”人群里,不知道哪位贵女突然开了口。 提起萧府,将军夫人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几分,当初差点儿让眠儿陷入困境的怕也是萧府的人吧? 小薛氏紧张的站在薛惠的身后,她恨不得此时地上有一条缝可以让她钻进去,没想到月儿还冲撞了将军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薛惠恨铁不成钢的瞧着小薛氏。 平日里宠着也就算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任由她这般放肆,的确是疏于管教。 “姐姐,这可怎么办啊?”小薛氏着急地问道,万一将军夫人责怪下来,老爷肯定也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本来在朝堂之上,两人的政见就不合,时常会发生冲突。 “我怎么知道?只有腆着老脸去赔礼道歉了,你今日真是把萧府的颜面都会丢光了。”无奈的叹着气,连薛惠都有几分没把握。 听闻将军夫人向来不好相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免不了会几番奚落,不过为了月儿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正好这时,秦娥也从书房里出来,回到了东侧院子里。 站在人群后面,她将刚刚的事情悉数看在眼里。 “夫人可愿相信秦娥,秦娥能在半炷香的时间内让夫人的疼痛消失。” 挤开人群,秦娥自信地站在将军夫人面前说道。 “又来炫技啊?本县主觉得你还是回去教教你妹妹的礼数比较好。” “司秋敏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对于秦娥,那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秦娥只是微微一笑,倒也不恼,恭敬地站在她面前,等着将军夫人的回答。 “我凭什么相信你?”将军夫人质疑道。 萧月儿的冲撞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毫无准备才会摔倒在地上扭伤了腰和屁股,半烛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虽然她治好了眠儿的顽疾,可是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比较好,以免玩笑开大了牙齿漏风。 “半炷香的时间不耽搁夫人什么事情,还能消除疼痛,夫人不妨一试。” 恭敬诚恳的话语挑不出来半分毛病,而她谦卑的模样也让将军夫人满意,看来萧府也并不是只有如同萧月儿一般的无礼之辈。 “好,若是你治好了我,我便不再追究妹妹的过错。”她也不是要刻意为难别人,只是那丫头太缺乏管教。 如此这般野蛮生长,将来必定会闯大祸。 秦娥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随即跟在将军夫人身后,进了东侧院子边的休息室内。 院子里这么多夫人贵女,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薛惠着急不已,若是海口夸大了,那么连秦娥都会被耻笑的。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都没胆量承认,还要让别人帮忙解决,她心中对于小薛氏的不满愈发明显了。 “芸姐,咋们不妨进去看看,那可是你的儿媳呢。”长公主笑着说道。 薛惠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若是半炷香的时间之后,将军夫人还是觉得疼痛,她也好请求她的原谅。 房间内。 秦娥让婢女帮忙着撩开将军夫人的衣衫,露出被撞的部位,用银针插在特定部位,再热毛巾敷着,那股疼痛竟然真的神奇般消失了。 将军夫人本会弄刀舞剑,身子骨自然也硬朗,没几分钟之后她便摆了摆手,示意秦娥可以停止了。 “你这是使用的什么法子,为何如此有效?”将军夫人不由得好奇道。 她这半生也见过不少郎中,可是从未有人如秦娥这般有把握。 “用银针封住娘娘的疼穴,再用热毛巾活血化瘀,加速血液流通,只要不堵了自然也就不疼了。”秦娥收拾好她的工具包,站在一侧谦卑地说道。 将军夫人站起身来,让一旁的婢女帮她整理好服饰。 还不到半烛香的时间疼痛就消失了,也不由得让人佩服。 “我愿赌服输,香兰你去放了那位萧小姐。”对着身旁的婢女吩咐道,秦娥和将军夫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刚刚进去都还需要人搀扶,出来的时候便如正常人一般,大家看向秦娥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之前秦家有这么出色一位姑娘还当真没有发现,凭着一技之长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果真的极其机灵了。 解决完问题,秦娥走到薛惠身旁,“母亲我回来了。” “你可吓死我了,我真担心将军夫人会怪罪于你。”薛惠担忧地说道,不过她总是能够给自己惊喜,化险为夷。 “让母亲担忧了,是儿媳的不对,只要月儿妹妹没事就好。”秦娥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心底仍旧不敢放心,也不知道萧长修那边怎么样了。 “赶紧领着你的宝贝女儿回府去,莫要再到处丢人现眼了。”转过身子,薛惠对着小薛氏说道。 小薛氏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灰溜溜的朝门口走去。 尴尬刚被化解了,院子里就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虽然男女分坐,不过这对于身份尊贵的皇子来说并不如此,尤其是一向放荡不羁的二皇子楚焱。 一看到楚焱,司秋敏顿时欢喜起来,谁不知道她是即将要嫁给他的人呢? “你怎么来了?”司秋敏迎上去问道。 “我听说这儿热闹得紧,故过来瞧瞧。”楚焱的眼角里都是笑容,不过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有意无意地盯着秦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秦娥转过身子,假装欣赏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不得不说,这奢华富贵的太子府,比起萧府的收藏,那还是略差一截的。 “二皇子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吧?”司秋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中忿忿地说道。 她也瞧不出来秦娥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让楚焱如此青睐于她? 不知廉耻的女人,明明已经嫁与萧长修,还有意无意觊觎着别的男人。 “敏儿莫要乱想,醉翁之意的确不在酒,在你。”温润甜蜜的话语,顿时让周围一群还未出阁的贵女羡慕不已。 能够得到高贵又温柔的二皇子,那便真的是坠入温柔乡了。 第五十八章 责罚 楚焱之所以会来东侧院子,不过是西侧院子太过于乏味。 大家除了聊一些政事之外,便是专心的欣赏着戏台子上的一些咿咿呀呀,让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之前他好不容易得了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想要在今日试试效果,可是楚风他完全不配合自己。 “今日皇兄寿辰,可否赏脸和皇弟喝一杯?”楚焱端起酒杯,笑得面若春风。 想起早晨的提醒,楚风断然摇了摇头,“今日皮肤过敏的厉害,郎中让我不要喝酒,否则皮肤溃烂加重了就不好了。” “这又何妨,皇宫里多得是御医,皇兄莫要被一些江湖术士给骗了。”楚焱不依不饶的说道,他药都已经放了,若是这杯酒他不喝,万一被发现他就惨了。 “这郎中可不是别人,正是萧府的少夫人秦娥,想必皇弟也听闻她的医术过人之处吧?”楚风笑着推开了酒杯,随即和其他官员打招呼去了。 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楚焱满是愤怒。 他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太子了么?真是给脸不要脸! 因此他才气哼哼的到东侧院子里来瞧瞧。 他知道司秋敏会很介意,不过他还是迈着步子朝秦娥走去。 他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够猜到自己要做的事情? “萧少夫人可否帮本皇子一个忙?”直接略过长公主,楚焱径直问向秦娥。 明知自己躲不掉,秦娥才转过身来,优雅行了一礼,“二皇子真是太看得起臣女了,臣女愚笨,怕误了二皇子的事。” 和楚焱扯上联系,是秦娥最不想的一件事情。 “无妨,即使误了事我也不会怪你。”楚焱坚持着,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这般有趣,若她没有嫁给萧长修,那自己的生活必定会有趣很多。 “二皇子,我夫君会不高兴的。”秦娥微微皱眉,这里有这么多人,何苦非要为难自己呢? “二弟,你有何事要请她帮忙?”一旁的长公主都看不下去了,主动问道。 “姐姐,近日弟弟的身体不适,听闻萧少夫人医术过人,所以想请她给我瞧瞧。”这样的要求,楚焱非但不藏着掖着,要在这里的场合说出来,让秦娥一张脸顿时红透了。 他不要礼义廉耻,自己还是要的,这般含糊不清的话倒像他与她有什么关系一般。 “糊涂东西,宫里那么多御医让你选择,你非要找萧少夫人,什么时候这般无礼了?”长公主立马拉下脸来训斥道。 身为一个皇子应该更加注意言行举止,不合体统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宫里那帮老东西,皇姐怕是都瞧不上吧?”不在意的一笑,楚焱随即走开了。 不过眼底还深深地印着秦娥害羞的样子。 萧长修真是有福气,能够娶到如此娇妻。 先是萧月儿,现在又是秦娥,让薛惠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坐在她身旁的秦娥明显感觉到了。 “母亲可是生气了?儿媳与二皇子之间是清白的。”秦娥委屈的解释道。 只是楚焱一门心思的纠缠自己,让她很是无赖。 上一辈子她死皮赖脸的追着他,一点儿不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这一世倒是颠倒过来了。 “我知道,只是人言可畏啊,你还是小心一点吧。”薛惠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她之前是听说过秦家小姐爱慕二皇子,如今楚焱的处处越矩举止,怕这件事情也并非空穴来凤。 “母亲教诲得是。” 一整晚,秦娥都小心提防着撞到楚焱,被他缠上了少不了又是一顿风言风语。 一直等到宴席结束之后,她坐在马车上等候萧长修的时候,她才放松了许多。 “看到夫君平安归来,我终于放心了。”秦娥伸出手去,帮着来福将他安置好。 “让娘子担忧了,今日并无意外发生。”萧长修笑着牵过她的手,替她暖和着,许是因为担心,秦娥连手心里都是凉凉的。 “无事便好。”秦娥放下心来。 上一世的事情在今晚没有发生,秦娥心中有些忐忑,她害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只是这一次楚焱没有得逞,下一次就不知道将会在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是得谨慎为上。 回到府里。 都已经很晚了,可是秦娥还是不放心的推着萧长修往薛惠的院子里走去。 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得有个说法。 大堂里。 萧月儿跪在地上,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裳,就连眼睛已经红肿的模样,看来小薛氏已经教训过她一番了。 “姐姐,你就莫要再训斥月儿了,她今天一直跪着呢。”小薛氏小心的陪着笑脸,可是薛惠的怒气却没这么容易就散了。 “我且问你,那蚕丝布料,你是从何处弄到的?”薛惠不满的望着小薛氏。 亏她还为人母,她们的规矩都是一起学的,怎么她现在忘却了这些。 “这,在街上买的。”小薛氏不满的嘟囔道,要是她说出了实话,自己的罪责岂不是又多了一条? “哪条街?哪家店铺?”薛惠继续追问道,她就不信皇城内还有如此不靠谱的铺子,竟然胆子大到连这种布料都敢买,蚕丝布料极其珍贵,一贯以来都是皇家用品,除非赏赐,寻常人家根本用不得这料子。 “姐姐,你现在问这个重要吗?你看月儿还在地上跪着呢。”她着急的靠近薛惠,希望她可以心软一下,毕竟这也是她的亲侄女啊,难道忍心她受这样重的罚吗? “既然你管教不好,那就让我来,免得以后嫁人了别人指着萧府的脊梁骨骂!”饶是她平日里和善,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薛惠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 秦娥站在一旁,心下暗自庆幸从小祖母对自己就格外严苛,否则长大了即使想要端正也难以更改了。 “姨母,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求你不要再责罚我了。”萧月儿瑟缩在地上,膝盖都跪得酸软了。 第五十九章 教训 见薛惠神情严肃,便将祈求的眼神投向小薛氏,母亲这般疼爱她,也一定不会忍心的。 精巧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痕,连妆都哭花了,眼圈红肿,跪在地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仿佛真的极其难受一般,这样的萧月儿到了几分无礼,又到了几分可怜。 薛惠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不要触碰她的底线便好。 “给我跪好!自己爱出风头惹了祸你还想着谁能救你?”薛惠厉声斥责道,吓得萧月儿顿时跪的端端正正,动都不敢动。 “姐姐,孩子还小你用不着这样吓她呀。”小薛氏满是心疼,想要求情却:不好开口,毕竟这件事情她也有错。 “还小么?月儿马上就十五了,比起她嫂嫂来,只是小了月份,怎的差别如此之大?”今日若不是秦娥解围,将军夫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人的。 让那么多人看笑话,萧府的颜面何存? 不满的瘪了瘪嘴,小薛氏的眼神都带着情绪,若不是秦娥今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对了姨母,今日太子妃问我可曾收到蚕丝布匹,她说拿这个作被子夏日睡着正舒服。”秦娥悠悠的开口问道。 倒不是她记仇,只是拿了自己的东西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听了她的话,薛惠的脸色更加青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把剩余的那些料子拿出来。”一拍桌子,连桌子的杯子都被震碎在地上 一屋子的仆人纷纷下跪,瑟瑟发抖。 还从未见过夫人生这么大的气,二夫人这次真的是闯祸了。 “何必如此小气?都是一家人,我就是拿来给月儿做一件衣裳,太子妃送了那么多,月儿连两匹都未用到。”不满的转身,小薛氏咄咄逼人的对着秦娥说道。 是嫌这里的火还不够大吗?非要再添一把柴,要是她不说话也没有人把她当成哑巴。 “姨母,不是我小气,只是今日情形着实尴尬,太子妃问我时秋敏县主在一旁,我没有收到布匹自然就诚实回答了,可是太子妃却是很生气,质问我为什么不说实话。” “若我知道自然会说实话,我连布匹都未瞧到如何说实话?还被秋敏县主狠狠奚落了一番,嘲讽我倒是不碍事的,只是她明着暗着都指萧府,我也只能沉默,反驳半句都觉得羞愧。” 秦娥几句话,便再现了当时的情景。 因着未嫁之前,秦娥与二皇子有过一段谣传,因此秋敏县主一直都不喜欢她,处处找她麻烦,这是众人皆知的。 可是最怕的是,有些不体面的事情被她知道了,那么风言风语自然也就出来了。 “府里这么多事情,难免有一俩件忘记了,你也不要这么针对我好吗?整日管着府里上上下下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小薛氏插着腰,不满的嘟囔着,她在努力的撇开话题。 毕竟拿了别人的东西还私藏起来,这本就不是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情。 “还真是辛苦你了,既然如此那从明日开始,这府里你便不要再管了。”薛惠颇具威严的说道,斩钉截铁的话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 小薛氏只是随口一抱怨,怎么舍得真的丢掉这块肥肉呢? 吓得她赶紧向薛惠说道:“我的好姐姐,妹妹这可不是在抱怨,只是这新妇处处指着我不对,所以才反驳了几句,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我每日为这府里上上下下,花尽了心思,皱纹都长了好几条呢。” 这样的知心话儿,若是放在以前,薛惠说不定会动容。 只是每次犯错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说辞,次数多了她也就厌了。 萧府的人做事要光明磊落,做人要正气坦荡,犯了错不求改进只是想着推卸责任,那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信任。 “我可以把权力交给任何一个人,除了你。”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妹妹我呢?若不是我为着姐姐操心,你生病的这段时间,府里的哪一样不是为你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你这样做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小薛氏任性的摇着薛惠的胳膊,企图她会心软。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难不成还要求她像一个圣人一般啊? “随你怎么说,反正从明日开始这府里交给秦娥来管理,任何人不得有异议,还有月儿,不知悔改,去祠堂里待两日,等你脑子清醒了之后再出来。” 她这样说,管家自然也会按照她说的做。 府里的钥匙立马被教到了秦娥手上,几个仆人走上起来,拉着萧月儿去了祠堂,不管她怎么哭闹都于事无补。 “姐姐,你当真这么狠心吗?月儿她还是个孩子啊,祠堂那么黑……”小薛氏着急地直跺脚,要整整待两日,那她的月儿究竟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啊? “就当我狠心吧,只要她往后能够规规矩矩的,我愿意背负这个罪名。”说罢,薛惠就起身进了里间,费再多的口舌也没用,今天的闹剧总要有一种收场的方式。 薛惠不理会自己 这让小薛氏心中的牢骚无处发泄,愤恨极了。 她做了这么多努力,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秦娥瞧着手中的沉甸甸的钥匙,放进袖中收捡好。 她刚嫁过来不足两月,就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她,母亲怕是在说气话了。 人糊涂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等明日来请安的时候,再将钥匙还给她好了。 她推着萧长修的轮椅,往门外走去,却被小薛氏拦住了去路。 “姨母这是做什么?”秦娥不解的问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又何必将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呢? “你不要以为耍点儿手段就可以欺负我,我看你有何能耐能够管好这府里上上下下,做人做事最好要小点儿心,否则我会抓住你的把柄不放的。” 小薛氏说得玄乎其玄,让秦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日来她的谦卑讨好全都被忘却了,但凡惹着了她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只是这般小气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第六十章 打探消息 秦娥还未开口反驳,萧长修倒是沉不住气了,“姨母,何苦说话这样难听?今日若不是娘子 你以为月儿妹妹能够安然回来吗?若不是娘子,你以为今日对萧府的耻笑会结束吗?不要总想着把错误归结在别人身上,有这样的时间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萧长修一点儿不客气,径直说道。 反驳得小薛氏哑口无言,她被薛惠教训了之后竟然还被萧长修教训了。 秦娥究竟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都这么偏心她? “修哥儿你走着瞧,我看人还从未看走眼过。”说罢,小薛氏就气呼呼地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今日受的这些气,她全都记下了。 那抹丰腴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了,秦娥才推着萧长修,缓缓往房间内走去。 月光皎洁,温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娘子不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姨母说话向来难听。”似乎是怕她想不开一般,萧长修竟还主动开口宽慰她。 “夫君你不怪我吗?”秦娥好奇地盯着他圆润的脑袋。 这件事情是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直到今天晚上她在薛惠的面前说了。 聪明如萧长修又怎么会料不到真相呢? 不过她的目的本是不想让薛惠这般相信小薛氏,却没想到要萧府的权力。 她拿了这些钥匙,自然就要负起这些责任。 或许将来有一天这府里的一切都要经她的手,只是却不是现在,她还太年轻了,需要去学习去沉淀,才能够将一切都做好。 萧长修摇摇头,“娘子并未做错什么,何来责怪一说。”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微凉的晚风从走廊对面佛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让人的心境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 夜晚,太子府。 送完最后一批宾客之后,繁华热闹的太子府终于恢复了平静,这也让楚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终究是安全的活了下来,没有如秦娥的一般暴毙身亡。 对于萧长修的妻子,他总觉得怪怪的,时常都能够令自己出乎意料之外。 院子里。 管家正在指挥着仆人将一切恢复原位,这一场热闹褪去之后他也就二十四岁了,到了该继位的年龄了。 不过今日昌平帝来,并没有任何表示,不禁让人揣测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太子,太子妃让你赶紧去房间里一趟。”一名侍从匆匆的走来,打断了楚风的思绪。 楚风点点头,随即也去了。 他与杜眠儿之间,算是一段不错的姻缘了,他从小爱慕着她,如今守着她,顽疾治好了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开朗活泼,让他更加心动。 房间里。 杜眠儿害怕地看着手中的银针,一段已经发黑。 这杯酒,果然是有毒的。 “太子 你瞧。”楚风到了之后,杜眠儿赶紧关上门,将银针递给他。 “你确定没有弄错吗?”楚风不敢置信地问道。 杜眠儿摇摇头,今早秦娥提醒了她之后,她就一直小心谨慎着,时时关注着她。 这杯酒,也是她让仆人保存下来的,否则就一点儿证据都没有了。 “没想到,皇弟果真要置我于死地。”当证据摆在眼前,楚风还妄想着自欺欺人,觉得不是他所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楚焱只小他一岁,从小他便清楚他争强好胜的性子,只是当这种性格被邪恶的思想利用了之后,很容易做出出格的事情,今日他若是喝了这杯酒,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解这一切了。 “今日县主也三番四次对我冷嘲热讽,话里尽指着二皇子会比太子殿下优秀,就连皇上喜欢的也是他。” 杜眠儿不爱这些权力纷争的,不过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暗藏的杀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置人于死地,比起明刀明枪来更让人害怕。 她害怕楚风会受到伤害,不过处在这个位置,有些危机也是躲不过的。 “要告诉父皇吗?”杜绵儿忍不住问道。 她一想起都觉得后怕,这般厉害的毒药,若没有秦娥的提醒,那么太子现在就不会站着与自己说话了。 楚风摇摇头,这件事情太过于重大,仅凭一杯毒酒楚焱是不会承认的,要是证据不够充分,反而还被倒打一耙。 “莫要如此忧心,往后我会小心谨慎一些的。”楚风不由得安慰着道,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还要一起去享受好日子,他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被人陷害的。 杜绵儿点点头,只是那根发黑的银针依旧让她发怵。 翌日。 待楚风去上早朝了之后,杜绵儿也唤丫鬟进来替自己梳洗打扮。 思前想后她都放心不下,她打算进宫去寻点儿消息。 楚风乃皇后之子,所以生下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而二皇子楚焱乃是贵妃所出,虽然身份并不低,不过终究还是低了一截。 轿子缓缓停在坤宁宫前时,杜绵儿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会主动来找皇后,这种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女人,这个对自己一直没有好脸色的女人。 侯在门口,她等着宫女进去禀报。 “太子妃,娘娘请您进去。”良久,一名婢女站在她身侧温和的说道。 杜绵儿点点头,迈着细碎的步子朝里面走去,皇后明显才刚刚睡醒,慵懒的坐在床上摇着扇子。 即使还未梳洗,光洁的皮肤依旧保养得极好。 “本宫就料到你今日会来。”杜绵儿还未开口,皇后就缓缓说道。 “母妃知道?”杜绵儿一脸诧异,不过她能够稳居皇后之位多年,自然也不止是与皇上之间的感情,她是这般的聪明。 皇后点点头,“说吧,来找本宫什么事情?” 皇后姿态威严的坐着,明明她脸上挂着笑容,却莫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杜绵儿微微颔首,思虑再三决定还是把知道的说了出来,“母妃可知如今皇上是什么态度?” 第六十一章 站起来了 她耿直的话语没有一丝掩饰,这也让皇后眼底的讽刺更加明显。 风儿究竟是娶了一个怎样的女子?除了舞刀弄剑之外,其余似乎真的一无是处呢,在这深宫里,有些话是说得,可是有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皇上想什么,我如何得知?难不成你还觉得我可以揣度圣上的心思吗?” 话里的讽刺让杜绵儿的脸不禁一红,她以为皇后早就知道了一切,“母妃恕罪,是绵儿冒昧了,只是昨日宴席上,二皇子递了一杯毒酒给太子,我担心......” 杜绵儿的话未说尽,不过皇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此这般明目张胆,是当真以为自己的孩子好欺负吗?皇后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这个儿媳还不是太傻,这样重要的事情还知道与自己做一番商量。 “风儿如今二十四了,柳妃那边定然已经坐不住了,不过再怎么斗胳膊能够拧动大腿吗?” 悠闲的站起身子来,皇后在床前走来走去。 其余的皇子还小,只有楚焱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正处在风口上还不避讳,如此这般招摇话真的以为别人猜不出来他的心思吗? “太子一直善待二皇子,他看重这份兄弟情,若是父皇迟迟没有定夺,我怕太子会被二皇子暗算。”鼓起胆子,杜绵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即使被皇后看轻也好,她只是希望楚风可以平安无事。 “风儿断然不会如此糊涂的,不过你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遇到危险的事情先不要惊慌,否则将来这后宫你如何管的住?” 不管什么时候,杜绵儿看到的皇后都是这样悠闲的性子。 不安的点点头,“母妃教训得是,若是我能够帮上太子,自然会不遗余力的。” 夫妻同心,其利可断金,她不需要断金,只要解决掉这些麻烦就好。 “我听说二皇子在秘密训练一只军队,目前正在大量购置武器,若是你可以......” 皇后支招,杜绵儿自然认真听着。 果然找她便是找对了人,兴奋的行了一礼,“母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打算离开,可是皇后却没想着要让她走,“尽快给太子生个一儿半女,若是皇上高兴了,说不定就让位了。” 她都已经提醒的如此明显了,可是杜绵儿除了小脸微微泛红之外,似乎并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这让她着急不已。 太子需要的是一个聪明大气的贤妻,将来才可替他分忧,而不是如杜绵儿这般出了事只是询问别人的意见。 “知道了,母妃。”说完之后,杜绵儿缓缓地退了出去。 走在坤宁宫外,舒适的阳光让她松了一口气,皇后的嫌弃她不是没有感受到,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懂,而是她不想。 从皇宫出来之后,她顺便回了一趟将军府。 - 二皇子府上。 书房内,站着许多人,这些都是楚焱派出去的线人。 他要训练军队,自然需要大批的武器,否则赤手空拳的训练也只是白费功夫。 不过若是由他出面,金额太大难免会惹来闲话,所以他才找了许多线人。 “你们都没筹到吗?”楚焱不由得心烦道。 没有大量的闲钱,他如何去购置那批武器呢? 众人皆摇着头,如今的借贷政策与之前不一样了,需要提供有担保人才可借款,还需说明借款目的,楚焱这是私底下的交易,肯定不能将实情说出来的。 “杜淳那家伙怕是盯上我了。”不耐烦的挥掉桌子上的砚台,一边兀自说道。 在这皇城内,有几大家族,而杜府就是其中一家。 在朝堂上不仅身居高位,而且皇城内的所有银钱铺子都是他家开的,因此楚风娶了杜绵儿,简直是如虎添翼。 “不可能啊,咋们可没露一点儿马脚啊。”人群里有人回应道,这件事情他们一直做的隐秘,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太子请放心,这件事请肯定会解决的,要是皇城不行,我们就到其他地方去,总有行得通 的地方。” “对啊,他杜家势力再大,也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一群人一人一句,顿时就让形势变得明朗起来了,不仅如此还想出了应对法子。 楚焱得意的笑了笑,不愧他花钱培养了这么一批谋士,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 第二日,秦娥还未醒,萧长修就叫醒了她,“娘子,瞧瞧我的腿可是有变化?”那股兴奋劲儿宛如打了胜仗一般高兴。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秦娥坐起身来。 “有何感觉?” “感觉暖呼呼的,似乎血液也快速的流动,而且有一股乏力感,想要起身走一走。”萧长修细致描绘着,但让秦娥越来越惊喜。 这么久了她依旧每日带着萧长修进入灵泉内泡澡,长久的坚持终于换来了回报。 “来,夫君,你起床走一走。”秦娥期待的说道,如今萧长修的身子真的是一日一日超乎自己的预料之外。 虽然常年在轮椅上坐着,但是萧长修的身子并不瘦弱,反而还十分有力,再加上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这男女体力的悬殊让她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扶稳他。 “娘子,要不叫来福进来吧。”萧长修忍不住说道。 秦娥点点头,她尽力了,还累的一头汗水。 来福还困惑着,按照秦娥的指示,他扶起萧长修在房间内缓缓走着,虽然并没有走几步,不过这仍旧是具有突破性的几步, 他以为,少爷这一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了,没想到还会有站起来的一天。 “少爷,你再多走几步试试。”来福激动的说道。 想当初,萧长修名贯皇城,追捧者无数,聪明、天赋集于一身,可是天妒英才把这一切都收回去了,可是现在又回来了。 “不行,来福你快扶他坐下。”秦娥赶紧说道,这双腿已经许久没有活动过了,要承受这么重的力量自然是需要时间恢复的,这种事情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 第六十二章 坦白 从秦娥来到府上,待人谦卑有礼,处事温和,况且她如今还让少爷的腿有了治愈的希望,来福格外听她的话。 将萧长修扶到轮椅上,来福自然的捏着他的腿,这样可以帮他舒缓一下筋骨,活血通淤。 “这种感觉好神奇,我从未想过还能再站起来。”萧长修感激的望着秦娥。 她不仅是自己的福星,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神奇的事情还会越来越多的。”秦娥拉过萧长修的手,仔细替他诊着脉。 人身体有许多条经络,每一根都有其独特的声音,之前一直没有变化的脉搏,现在有了些许的不同,似乎能够听到另外一种声音了。 “娘子莫不是神医转世?当初就连御医都说我这腿再无恢复的可能了。”提起往事,萧长修不由得唏嘘。 谁不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若不是毫无办法他也不想要靠着轮椅行动。 “虽然现在有一点征兆了,不过距离康复还很远,来福你每日扶着少爷多十步,每一天比前一日多五步,可记住了。” 站起身来,秦娥对着来福叮嘱道。 来福点点头,事关少爷康复的大事,他打死都会记得的。 “还有,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人,暂且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略微思索,秦娥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就连萧长修都会暗中培养暗卫,说不定楚焱也有暗卫,这件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那么往后的治疗可能会难很多。 她希望萧长修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鸣惊人。 来福的脑袋如捣蒜般点了点头,这等重要的事情,他自然会铭记在心的。 交代好了应该注意的事情,秦娥才唤来绿荷替自己梳妆,她今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呢。 待梳洗好了之后,她便拿着钥匙去了薛惠的院子。她思前想后都觉得这串钥匙她不能拿着,起码不应该是现在。 她到的时候,薛惠正在吃早点。 雪白的汤圆如同团子一般,放在汁水里面,看上去格外诱人,她只是远远站着就已经闻到了糯米的清香。 “好香的汤圆啊,怎么一来便馋了。”秦娥笑着走进房间里。 “晴雯,去给少夫人也盛一碗来。”薛惠随即对身后的婢女说道。 这倒是让秦娥有些受宠若惊了,毕竟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多谢母亲,只是儿媳来找你,是将这钥匙还给你的。”她从宽大的袖间拿出一串钥匙,她知道拿了这些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不能拿。 谁不想要高位厚禄,不过她也明白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依照她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冒冒失失担了这份责任,尤其是小薛氏还一心想着挑错。 “这是为何?你当我昨日在大堂里说的话是戏言么?”薛惠不解的放下汤勺,圆润的眸子里含着笑容,她果然没有看走眼。 “一来儿媳虽已嫁入萧府,但对府上的情况还是不甚清楚,万一出了差错可就麻烦了。二来,在闺中时倒时常与祖母一起打坐礼佛,并不曾跟着嫡母学习这些事情,所以儿媳推脱,也只是怕母亲嫌弃。” 秦娥低着头诚恳地说道,薛惠为人明白事理,实话实话虽然难听了一点,可这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果然,薛惠诧异的盯着她,“嫡母不曾教你这些事么?”虽然是庶出,可是秦府毕竟也只有她一个姑娘家啊。 秦娥尴尬地摇摇头,“儿媳贪玩,且当时痴迷于医书之中,总是对母亲推辞说晚点学,嫡母倒也不强求我,只是这一拖竟然误了大事。” 男子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女子则要做好贤内助的工作,不仅仅要知晓四书五经,熟读女德,还要学习女红,治家等事情。 宁氏的心一心记挂在秦裕身上,哪里有心思惦念着自己?而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这可如何是好,既然你不会拿还是将钥匙还与我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薛惠神色有些不悦,还以为她可以过过清闲日子了,没想到还是需要自己出面。 “母亲,若不不嫌弃儿媳愚钝,儿媳想跟你学习治家好吗?”规矩的站在一侧,秦娥恭敬地说道。 人无完人,虽然她不会,起码认错的姿势还是很端正的。 薛惠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办了,当初对秦娥的好印象不由得因此此时骤减了一半,女儿家要贤良淑德,也要精明能干,否则将来等她上手的时候就捉襟见肘了。 坐在桌旁,秦娥捧着晴雯端上来的汤圆,细细的品尝着。食物虽然看似质朴,却保留了最原始的味道,那股香甜没有来得让人想要一口吞下去。 “母亲,这是府里新聘来的厨子吗?”秦娥不由得问道。 上一世,她也见过这样的汤圆,不过那都是许多年之后从别的国家逃亡过来的难民带来的方子,本国是没有的。 薛惠点点头,她也是尝尝鲜,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造型奇特的团子,“那位厨子说,这汤圆寓意着团圆,要在元宵节时吃最好,上一回尝了之后今早突然就想念这味道了。” 她的饮食一直都较为清淡,但是这汤圆并不甜腻又带着清香,真是一点儿不解馋。 “原来如此。”秦娥捧着碗,默默记下了薛惠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有了新主意。 待秦娥离去之后,薛惠瞧着桌上的钥匙,习惯性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为何事忧心?这样对身子可不好。”晴雯不由得劝慰道,虽然这已经是薛惠的常态了,每遇着不顺遂心意的事情,都长吁短叹。 “果然庶出和嫡出还是有差别的,她是样样都好,可是比起嫡出还是有差距的。”女子有才无才那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还是治家的能力。 她的修儿命不好只能在轮椅上生活,若是秦娥不多担待一点儿往后她百年归去之后,日子将会过成什么样子呢?她完全不敢想象。 “人的手指都有长有短呢,夫人又何必这样看,况且奴才觉得少夫人和少爷的感情真是极好的,我常听来福形容他们是神仙眷侣来着。” 第六十三章 秘密 边收拾着桌子,晴雯一边说道,若不是她已经伺候薛惠多年,断然也不可能这样多嘴的。 “新婚夫人不都是这样么?”薛惠淡然一笑,不过脸上的神色随即又耷拉下来,“说起来,为何娥儿的肚子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都已经嫁入府内近两月的时间,算着日子也该有动静了。 晴雯端上一杯新泡好的茶,放在薛惠身旁的桌子上,夫人啊样样都好,就是有些操心过头了,“莫不是肚子有什么问题?” “呸!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呢?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主子的事情少插嘴。”薛惠不满的应着她,虽然这的确也是她心中所想的事情。 不过身为医者,既然治病救人都这般厉害,对于自己的身体应该会更加精心照管才对。 - 县主府。 司秋敏屏退了所有随从,走进书房内关紧房门,她已经以前差人打听过了,楚焱有事出城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挪了挪书桌上的砚台,一面墙壁也缓缓被打开了,她随即走了进去。 这是县主府的一处密道,内部道路如同蛛网一般错综复杂,而且里面还有许多暗牢,当初她修建这个只是觉得好玩,如今的用处倒是越来越大了。 这条路她已经走过许多遍了,自然清楚方向,顺着密道她灵巧的活动着身子,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村落里。 这是司秋敏的秘密基地,寻常无事她也常来这里玩耍。 苗女们个个身着长袍,专心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村落。 不过,这个村子里,没有男人。 熟门熟路的走到一栋低矮的房子内,司秋敏钻了进去。 “老寡妇,今日如何?”司秋敏大大咧咧地问候道,似乎与对方的关系极其熟络。 而那位被称为老寡妇的女人,正坐在窗前的竹凳子上抽着大烟,神态好不逍遥,等她吸够了才缓缓转过脸来。 若是在平常,司秋敏断然没有这样的耐心等待这么一个无礼的人,不过今日她有求于她,姿势自然得放低。 “县主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望你老人家啊。”说着,司秋敏从肩上拿下一个包袱来,扔给老寡妇。 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老寡妇的身后还是异常灵敏,掂量着包袱的重量,嘴角的笑容也不由得明显了许多,满脸的褶子看上去更显老态,可是她丝毫不在乎。“县主这次需要什么?” “万毒丸。”司秋敏径直说道,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脚。 她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得知有这样一味药的存在,比起寻常毒药它有几分独特性,药性异常猛烈可是并不会立刻在人体内显现出来,每一颗药丸内都藏有一条蛊虫,模样看上去极似冬虫夏草。 司秋敏曾经高价购买了一颗,拿给御医院的老头们研究了整整一月,最后他们得出来的结论是大补药,当真是笑掉了她的大牙,这些老头也只知道整日拿着俸禄混日子。 这万毒丸的确可以救人,不过若非如老寡妇这样的蛊术,十有八九都会使良药变成毒药,而司秋敏也一直将它当做毒药使。 这一次 她咬咬牙凑够了十万两银子,这可够买十颗万毒丸了。 “县主是要一次性拿回去?”老寡妇眼神熠熠的盯着包袱内的银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秋敏点点头,她之前已经买过好几颗了,可是太子依旧没有一点儿异常,大概是份量还不够,蛊虫的数量不够多,再加十颗就算有神仙也难以拯救她了。 “好,但你要记得这药有活性,只能存十日功夫。”老寡妇站起身来,先收捡好了银子,才打开上了好几道锁的柜子,从中拿出十个盒子来。 房间低矮,就连窗户也很小,因此光线并不是那么明亮,不过司秋敏还是看见了柜子内有许多盒子。 这黑心的老寡妇,她相信买家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一万两银子一颗的万毒丸想必她已经攒下来不少钱了,只是她想不通苗疆那穷山苦水的地方,要这许多银子有什么用? 拿了药盒,司秋敏自然也就离开了,这村子怪异得很,时常有大雾,五里内视线都有些模糊,对于传闻当中的蛊术,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因此她也迅速地离去了。 看着司秋敏仓皇的背影,老寡妇褶皱的嘴角上笑容更快明显了,手一掀一张人pi面具被扔到桌子上,露出一张光洁细腻的脸庞,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缓缓眯上眼睛。 明明她并未耽搁多久,只是她出来的时候,看见楚焱正坐在书房里,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不用出城办事么?” 楚焱摇摇头,目光却是落到了她肩上的包袱上 已经墙上那个暗道,果然这个女人还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自己,对于楚焱这个极富好奇心的男人来说,简直太有挑战的欲望了。 “你不要总做危险的事情,我会担心的。”楚焱站起身来,将司秋敏拉进怀里温柔地说道,他的鼻尖刚好可以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幽香,这不是寻常可以在她身上闻到的味道。 果然,她和苗疆的人有往来。 “让你担心倒是不常见的事儿,不过你放心我安全得很。”挣脱了楚焱的怀抱,司秋敏伸出白皙的手掌来。 “这是何意?”楚焱不解的往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可是司秋敏要的并不是这个,“钱,快点儿!” 她花了这么高的价钱从老寡妇那儿买来,自然不能白白送给了楚焱,虽然他是自己喜欢的人,不过这份喜欢还没有如此高的价值。 “娘子要多少?”重新抱住她,楚焱宠溺地问道,看来她定然是寻到了好东西。 “万毒丸,十颗。”将包袱打开,司秋敏径直将十个盒子展现在楚焱面前,她这般聪明怎么会料不到楚焱在想什么呢?不过爱他之前她首先要爱自己。 这异常珍贵的宝贝对于楚焱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只要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楚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太子之位一定会属于她的。 第六十四章 太子晕倒 再加上她母妃在宫里处处帮助他,其余的小皇子性子怯弱,也没有那样的实力与勇气跟自己相争。 “好,我马上派人回府去取十万两黄金来,娘子可满意?” 银子换黄金,司秋敏自然是满意的,也不枉费自己担惊受怕的跑这一趟了。 娇俏的笑声从书房内不时的传出,房内的声音让门口的仆人们脸红不已,想要躲开却不敢违背命令。 三日后。 宫中的御医送来一批药,说是帮助太子殿下调养身子。 杜眠儿接过药,仔细的放好。太子虽然算不上身子孱弱,不过还是有些虚弱,因此御医院常来送来一些补药。 看着熟悉的盒子,楚风的神情欢喜不已,不由得打趣道:“绵儿,你说我是否会将国库都吃垮了?” 杜眠儿肯定不允许他这样说自己,虽然这味药是贵了些,可是只要对身体有益那都不算是浪费,太子乃是国家的未来,身子自然也是万分金贵的。 服了药,楚风大笑着朝书房走去,身子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今日我要回府上一趟,太子的饮食要好好照看着。”杜眠儿仔细叮嘱了婢女之后,才安心的离开了。 一回到府里,将军夫人不由得嗔怪道:“怎么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太子不需要人照顾吗?”可是下一秒,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对于将军夫人这样的反应,杜眠儿都习以为常了,虽然当了太子妃,可是也只有在自己府上才能放松一切感受这份慵懒。 “母亲,我今日来,是想问问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提起楚焱私自练兵的事,她就忍不住担心,一个皇子有府兵已然是足够的,根本不需要额外的保护。 况且现在是太平盛世,又不需要上阵杀敌,他的居心就让人更加难以琢磨了。 将军夫人点点头,杜府一向是与太子站在一队的,自然也会极力保护太子的利益 。 “眠儿,你父亲打算过几日前去看看,若是规模巨大,那么这件事情应当禀告给皇上。”思虑再三,将军夫人不由得说道。 这要是发生了战事,保护皇城安危的杜将军肯定是冲在首位的,若是能够提前将危险避免了,或者能够摸清对方的底牌,那么他也好早做安排。 “母亲,这样不妥。”杜眠儿赶紧阻拦道,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楚焱训练军队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定然不会放在明面上进行,防护也会更加严密。 “如若不然,那又该如何呢?”她不由问道。 她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处在危险的状况之中却无动于衷吧?她和将军之间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心疼的不得了。 “非要前往,也应当差一名奴才去,父亲年纪大了,可不能让他只身犯险,咋们与二皇子之间早已经有了一道嫌隙,他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就别怕别人会发现。”杜眠儿坚决的阻拦这件事情。 口齿伶俐的表达让将军夫人欣慰不已,眠儿果然是长大了,知道替父亲母亲考虑了,也不枉疼她一场。 “还有母亲,这是前几日我向萧少夫人讨的方子,你让丫鬟给你抓药煎着服用,对你的脾胃是极有帮助的。”说着,杜眠儿从腰间摸出一张折叠工整的纸条来。 娟秀有力的字体写好了每一味药的配方,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 “我今儿不想吃药了,那苦滋味儿还不如让我领兵打仗。”将军夫人连连摆手,别看她平日里气势威严,走到哪里都让人害怕,她却是个害怕吃药的人。 “你看这方子里的蔗糖,还是我让她添进去的,你就放心吧这药绝对不会苦,若是你不喝我天天回府来督促你喝下去。”杜眠儿不由得耍赖说道。 对于这一招,将军夫人一点儿抵抗都没有,若是她天天回府,且不说宫里那位会不会有意见,就连将军都会斥责她不懂事了。 “好好好,我喝还不行嘛,不过秦娥那孩子的方子我倒是放心,她的医术倒还真是神奇。” 杜眠儿体内的毒素是娘胎里就带着的,虽然她现在已经痊愈了,可是将军夫人的身子还需要调理。 “是啊,太子也觉得,应该让萧少夫人去教教宫里的御医们,如此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调养不好的妃子了。”杜眠儿也笑着说道,当然这都是些戏言。 那些因为身子弱而草草被埋葬的妃子,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他们知情人还不知道吗?在皇宫之内,处处都藏着危险。 “你呀,这般无遮拦的,皇后娘娘怕是不喜欢你吧?”将军夫人无奈的说道,这门婚事当初也是纠结了许久,毕竟待在太子身边,一朝富贵一朝贫贱,都是预料不定的事情。 杜眠儿点点头,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改正了,只是从小便养成的性子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她的礼仪算是极其端庄的,可是在皇后看来仍旧能挑出刺来。 “无妨,只要太子护着你便好。”看着杜眠儿清秀的面容,将军夫人不由得说道。 因为太子在府上,杜眠儿与将军夫人之间并没有聊很久便回府去了。 只是刚到府上,就发现太子府上下已经乱成一团了,仆人们惊慌地跑来跑去,似乎有大事发生了一般。 “何事如此惊慌?”杜眠儿不由得斥责道。 “回太子妃,皇后娘娘来了,刚刚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了过去,正在大堂里躺着呢。”仆人惊慌的回答道。 “那你快去萧府上请秦娥过来 越快越好。” 杜眠儿话音刚落,皇后的声音就出现在院子里,“去请一个女流之辈做甚?快去请御医来。”那威严的声音带着一股强势,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 秦娥的医术杜眠儿是知道的,比起相信御医她更相信秦娥。 “母妃,请相信儿媳,也请相信秦娥的医术,她一定有把握治好太子的病。” “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请太医,难道要哀家送你去吗?”又是一道斥责,吓得仆人腿都快软了,赶紧跑了出去。 第六十五章 医术浅薄 对于杜眠儿的请求,皇后倒是理也不理,径直转身进了屋子里,理也没理她。 她素来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不过这太过于明显的忽视还是让她稍微有点受伤了,她是在楚风三媒九聘下进的太子妃,是他名正言顺的正妻,饶是再不喜欢,明面上也不能有所顾忌吗? 可是此刻的她也来不及计较这些,她迅速的进了屋子,想知道楚风究竟怎么了,前两日不是都还好好的吗?吃了太医院送来的药丸之后连饭量都增加了,怎么会突然就晕倒呢? 床榻之上,楚风面色通红,双目禁闭,两道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似乎就什么痛苦一般,这让杜眠儿看了格外紧张,她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太子这是怎么了?”杜眠儿询问着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她走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太子殿下么? 没有照顾好太子,婢女本来就紧张不已,听到杜眠儿的话之后,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回太子妃,奴婢也不知道啊,按照您的吩咐给太子做了几样膳食,太子正吃得尽兴突然就晕过去了。” 那样的场面,现在想来都有几分不可思议,不过太子的的确确的晕过去了,还未醒来。 “你们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呢?”杜眠儿着急地追问道。 可是婢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皇后就冷哼一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问话,照顾的时候不尽心尽力,何必现在来假惺惺? “我让你好好照顾着太子,你就是这样给哀家照顾的吗?”带着几分训责,皇后神色不善的问道。 她紧抿着双唇,眉眼低垂,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更让杜眠儿害怕,“回母妃,儿媳今日只是回府了一会儿就赶紧回来了,并未有所耽搁。” 她一直都知道皇后霸道凶狠,因此也不敢有所反驳。 “究竟是太子府是你的家还是将军府啊?若是太子妃这么久了都还不清楚的话,哀家看该找宫中的嬷嬷来教你礼仪规矩了。”她的句句话都直戳杜眠儿的痛处,偏偏还质问得她哑口无言。 恭敬的垂着眸子,杜眠儿站在一侧,跟跪了一屋子的奴才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母妃今日怎么来了太子府?”这过分安静的环境,让杜眠儿压抑不已,她不想过问这些,不过她既已嫁与楚风,自然要孝敬尊重他的母妃。 “哀家要是不来怕都要乱套了,今日来正好碰上这样的事情,你让哀家如何放心把风儿交给你照顾?”提起这件事情,皇后就是满脸的怒容。 楚风是当朝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但凡他有一点儿闪失,那么后果将难以预料,她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当成太子,又怎么会允许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出差错? “母妃,这只是一个意外,况且太子是我夫君,我怎会不尽全力照顾好他?”杜眠儿不免有些委屈,面对这么强势的女人,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过程揽到自己身上。 从她进太子府至今,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强词夺理!难不成你认为哀家说错了么?”狠狠的一拍桌子,皇后厉声说道,吓得杜眠儿一哆嗦,她还从未见过发怒的皇后 赶紧规矩的如同婢女一般跪在地上。 若不是这是御医正好赶来了,杜眠儿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一个只能容得下自己想法的女人,简直太恐怖了,幸好楚风的性子不同她一般,否则那可真是自己的噩梦。 安静的站在一旁,杜眠儿等候着御医的症治结果,她很关心楚风的情况却又不敢靠上去。 “皇后娘娘,太子这……这……”御医支吾了半天,都没能说个明白,让杜眠儿着急不已,“太子究竟怎么了?” 她也顾不上皇后了,她只想要知道关于楚风的情况。 “回太子妃,恕老臣医术浅薄,未能查出原因来。”说罢,御医不时的摇摇头,这等奇怪的症状他还从来未见过。 现在的太子,脉息正常,可是却处于昏睡状态,中医探病都是从脉象来看的,可是楚风让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未能查出原因来?”皇后不由得重复了一遍,现在太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就连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御医都查不出来结果,这该如何是好? “娘娘恕罪啊,太子的症状真的很奇怪,像是中蛊了。”老御医跪在地上,深情忐忑的说道。蛊术的威力极大,极似邪术,因此从太上皇开始这便被禁止了,经过好几代君王严厉的打击,如今的蛊术已经很少见了。 就连他之所以知道,也只是因为曾在古医书上看到这样的症状。 此话一出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了,“狗奴才,小心你的嘴!” 她的风儿还有大好的前途,怎么会中蛊呢?若是体内有蛊虫的话,岂不是后半辈子都要被别人操控了? “娘娘老臣是实话实话啊,太子这样的状态,老臣也着实是束手无策。”焦急地皱着眉头,蛊术在皇城已经消失了许久,或许有南疆的人暗中回来了。 “那母妃可否让儿媳找其他人试试?”杜眠儿在一旁期待地说道,在她心目当中,秦娥才是最厉害的郎中 就连御医都不算什么。 若没有太医这一番话,皇后定然是不允许的,她的风儿可不是任何人都配诊治的,尤其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否则走漏了风声她怕柳妃暗中会有什么动作。 “你赶紧召她前来,此事务必暗中进行。”皇后谨慎地说道,神情上的不悦让杜眠儿认真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怎么办。 老太医虽然束手无策,可是他尝试着拿银针去刺激太子脑部的穴位,希望这样可以唤醒他。 萧府。 太子府上的府兵到的时候,秦娥正在和家人们一起吃晚餐,圆桌上摆满了食物,不过大家都极其安静,规矩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第六十六章 中蛊 “萧少夫人,太子妃请您立刻去府上一趟。”府兵微微一行礼,客气的说道。 “立刻?现在吗?”秦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听到确认的答案之后 她更加诧异了。 莫不是太子妃有什么紧急的事儿要找自己吗?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立即起身,明明这顿晚餐才刚刚开席她却要下席了。 “我与你一道去。”萧长修抓住她的手说道,这夜间让她一个人去,虽然有府兵的护送他也仍旧不放心。 秦娥点点头,反正萧长修也是太子府上的常客,可是府兵却制止了他,重申了一遍:太子妃只请了萧少夫人。 这一强调倒是让大家尴尬不已,尤其是小薛氏,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修哥儿,人家太子妃可没有邀请你,你还是规规矩矩坐着吧!” “我去去就回,夫君不用担心。”盯了小薛氏一眼,秦娥不由得说道。 身为一个妻子,在丈夫面前出风头是不应该的,这是从小外祖母都在自己耳根子边上念叨的话,可是此刻萧长修似乎并不介意,只是淡然一笑,对于小薛氏的话他向来都是装作没有听见的。 “我让你保护你的安全,你且放心去便是。” 秦娥点点头,对着大家行了一礼才离开,她的身子还没有离开房间就听见了小薛氏酸溜溜的声音,“姐姐,你这儿媳还真是优秀啊,名声都快超过长修了,往后了她甚至都成了萧府的名号了。” 这样的话正好戳在薛惠的痛处,秦娥虽然医术甚好,不过身为妻子最重要的不是让自己发光发热,而是要照顾好丈夫。 本来就不悦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兀自喝着碗里的粥,一言不发。 秦娥是了解薛惠的,因此也知道这句话会让她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可是此时她也没有机会去解释什么了,默默的跟着府兵朝太子府走去。 “小哥可知太子妃找我何事?”在路上,秦娥客气地打探着,不过问了半天也没能问出个结果来,这让她郁闷不已,前来请她的府兵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 带着疑惑,带着忐忑,秦娥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太子府里。 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今日府内的侍从甚至增加了一倍,都神情庄重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并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府兵,看穿着倒像是宫里来,看样子可能是皇后来了。 在婢女的带领下,秦娥被带进了太子的寝殿里,果然在里面看见了一身华福的皇后。 “臣女参见太子妃,参加皇后娘娘,恭候万福。”站在门口,秦娥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没有来得及等待皇后发话,杜眠儿就赶紧拉着她到楚风的床前,着急地说道:“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 面对杜眠儿的自作主张,皇后显然是极度不满的,这样不知礼数的野丫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偏生还让风儿爱得如此痴迷。 有皇后在一旁,秦娥自然得更加谨慎认真,“臣女且试一试。” “眠儿可是在哀家面前极力推荐你,若是你治不好风儿,当心哀家治你的罪。”漫不经心的话说得极其霸道,让秦娥很是无语。 果然皇后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关于她的霸道她上一世已经领教够了,当然不是在楚风的名下,而是在楚焱的名下。 那时候楚焱当了皇帝,而她依旧是皇太后,母子俩果然如出一辙。 “太子妃看得起臣女是臣女的福分,不管结果如何 臣女都定会尽全力诊治的。”嘴角挂着笑容,秦娥微微颔首,她客气话说得圆满,也希望皇后不要鸡蛋里挑骨头来。 太子乃是金贵之躯 就算为他诊治也不能够近他的身,因此也不方便秦娥进行细致的观察,不过体内的医灵总是能够及时的帮助她,带她解决掉各种疑难杂症。 不到一刻钟,秦娥就发现了太子昏迷的原因。 “太子妃,请问太子今晚饭量如何?”秦娥转过身子退到一侧问道,她规矩有礼倒是让皇后诧异不已,还没看出来小小姑娘家竟然懂得宫中的礼仪。 “两碗有余。”杜眠儿回忆着佣人对自己说的话,并且还细致比划了碗的大小,方便秦娥做进一步的判断。 “那太子今晚可否饮酒?”秦娥继续追问道。 只是这些问题让一旁的皇后完全摸不着头脑,诊治就诊治,若是没有这样的实力顶多被责骂,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嘲讽的笑容习惯性的挂在了嘴角。 婢女点了点头,“喝了两杯。” “萧少夫人可是查出什么了?”杜眠儿着急地问道,若是没有把握秦娥断然不会如此轻松的。 秦娥点点头,“太子体内有蛊虫,而此时蛊虫吃饱喝足因此太子也是这幅模样,需等蛊虫醒来之后太子才会醒来。” “滑稽,哀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蛊虫也会醉!”皇后不屑的说道,关于秦娥治好了杜眠儿的顽疾她是有所听闻的,可是这不代表着她医术有多么高明,恰巧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对啊,萧少夫人,就连老臣也是第一次听闻啊。”一旁的御医也忍不住附和道,一个看起来还显稚嫩的小丫头竟然查出了自己没有查出的病因,倒显得他有几分无能了。 “那贪吃蛊,太医可曾听闻?”对于皇后的嘲讽,秦娥倒是不在意的,毕竟她一贯以来都是那样的性子,和她计较只会让自己被活活气死,她的目光便转向了御医。 略微思索了几秒,太医点点头,这个他倒是听说过,可是从未见过,萧家少夫人年纪尚且年轻 又如何有这样的把握来谈论连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事呢? “太子体内就是贪吃蛊,这蛊虫幼年时温和不易被察觉,等到成年之后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今日太子吃了两碗饭两杯酒,达到了正常的饱腹状态,这贪吃蛊体型小胃也小,因此不能消化这么多食物就醉了。”对于楚风晕倒的原因,秦娥娓娓道来。 第六十七章 麻烦 可是这样的事情听起来未免太过于奇幻了,即使是她亲眼看见,皇后都还是不敢置信,送往太子府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又怎么会有蛊虫在内呢? “你说太子体内的蛊虫已经成年了?可是太子平日里并没有吃任何异样的东西啊?”杜眠儿惊恐的说道,她每日与太子一同进食,除了今日之外,若是太子体内有那为何自己仍旧是健康的呢? 她幼年时曾听爹爹说过,这些蛊虫有些是靠吸食人的精血而长大,而有些则是靠着不断服用其他含有蛊虫的食物来壮大本身的力量。 “不可能,这蛊虫定时从嘴巴里进去的,若是从皮肤里进去,必定早有察觉了。”对于这一点,秦娥与还是很有把握的,蛊虫要从盒子里进入到一个新的空间里,必然是会极其难受的,因此会有适应期,而在常人身上所显现出来的适应期特征也很明显。 “那为何我体内没有蛊虫呢?”杜眠儿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楚风性子和善也并未得罪谁,谁会狠心到要利用蛊虫去对付他?这不仅对他身体有害并且将来还难以恢复。 “太子之前可有口臭的时期?或者便秘之症?”身为医者,自然要将患者的情况了解得透彻才更加有利于治疗,可是这些不雅的词让皇后听在耳里,顿时又是一阵嫌弃。 日日与楚风生活在一起,杜眠儿自然也是最了解他情况的人,听了秦娥的话之后,蒙然点了点头。 “两月前,太子说他口苦有异味,我怕他出门仪政会被别人发现就让丫鬟去熬了一些祛臭的汤药来,而且那几日太子的确肠胃有些不适,还请了好几趟御医来府上。” “老臣也记得,当时那副祛口臭之药就是老臣开的。”御医点点头,也记起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是突然反应出来了,他目瞪口呆第盯着秦娥。 “胡太医这是何意?”秦娥低着头问道,这样一直看着别人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敢问秦少夫人有解决的法子?”果然人外有人天还有天,他在太医院里待了半辈子竟然知道的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多,果真是自己才疏学浅了。 对于胡太医,皇后向来都是极其信任的,她悠闲的坐在一旁,“你们赶紧想个法子让太子清醒过来,那些吹捧的话就不要说了。” 秦娥点点头,她拿出银针直插在太子的嘴唇周围,密密匝匝的如同刺猬一般,既然这啊贪吃蛊,那自然要对症下药。 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楚风竟然真的醒了过来,还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寝殿里一众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到楚风醒来,皇后心底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不过还是要想办法除掉他体内的蛊虫,否则将后患无穷,太子这样金贵的身子又怎么能够受人摆布呢?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本事,今晚就暂且饶了你,哀家命你将风儿体内的蛊给逼出来,否则到时候哀家连你今晚的不敬之罪一并治了。” 说罢,她就带着丫鬟侍从回宫去了,因为楚风的缘故已经在宫外待了许久的时间,她贵为皇后自然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千万不能被别人捏住了把柄。 秦娥为难的点了点头,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 她有些犯难。 虽然体内的医灵帮她查出了楚风昏迷的病因,可是要想把这贪吃蛊引出来就必须削弱它的队伍,并且不再服用任何具有生命力的蛊虫进体内。 只是 她到现在也不清楚太子究竟是吃了什么带有蛊虫的食物,难不成要她一直住在太子府每日观察他的饮食情况吗?这未免有些难为她了。 她今晚夜出都已经惹得薛惠不高兴了,往后必然会生出许多无谓的闲话来。 “你别担心,母妃就是有些紧张太子所以才这样命令你的,她也是为了太子好。”杜眠儿不由得劝慰着秦娥说道,当然她也很希望楚风体内的蛊虫早日被逼出来,一想到他体内有几条控制人的虫子 她就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秦娥点点头,不过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消失,她必须得想出一个完全的法子来才行,既能够有利于太子的治病也不会让自己太过于麻烦。 “今日我先回府去,待我想好了办法之后我会再来的,还有这几日的每一样食物,都必须要用银针试毒。”秦娥仔细叮嘱着,而杜眠儿也很小心的记住了。 “若是有异常,我再叫你便是。”说罢,她安排府兵护送秦娥回府去。 回到府上,夜都已经深了,不过院子内房间的灯依旧亮着,她知道那是萧长修在等自己。 “夫君,为何还不休息?”秦娥忍不住嗔怪道,萧长修的身子正在恢复的状态中,不宜太过于疲劳了,放下手中的书,他微微一笑,看见她回来了自己也便安心了。 “娘子不回来,长修没有睡意。”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依偎一个人,不过和秦娥的朝夕相处让他竟然有些不习惯她不在的时间段。 娇媚的脸蛋儿微微一红,秦娥坐下身子倒了一杯茶,“太子中蛊了,皇后娘娘让我把蛊逼出来。”一句话简明扼要说清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本来太子中蛊这件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可是秦娥就是心底发慌,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皇后那种言出必行的女人 说要找自己麻烦就必定会来的,睚眦必报的性子比楚焱都还要略胜一筹。 “娘子可是为此而忧心?”温润的指尖轻轻地为她揉着太阳穴,萧长修轻声问道 他了解她的麻烦,也想帮助她解决问题。 秦娥点点头,皇后娘娘是她最不想也不愿意招惹的人了,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上一世自己也不会有那样悲惨的结果。 “我担心皇后娘娘,说实话对于太子体内的蛊我没有把握已经逼出来。”在萧长修面前,秦娥没有一丝秘密,她澄澈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也正是因为事事都与自己商量让萧长修很有成就感。 第六十八章 献殷勤 “娘子不必担心,万事总有破解的法子,我不喜看你皱眉的模样。”他温润的指尖似乎真的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可以让那些烦心的事儿通通都消失,轻重合适的力道带着一点点压迫感,连脑袋都在他的指尖下服服帖帖的。 秦娥点点头,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于焦心了。 “对了今日母亲是否心中不悦?”秦娥不安地问道,明日她去请安时怕是少不了一顿训斥了,她一直想处理好她和薛惠之间的关系,可是目前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知道有姨母在一旁煽风点火,那母亲自然会格外生气的,不过也无妨,我就爱娘子就受人欢迎的模样。”似乎是为了故意讨自己欢心一般,萧长修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一道剑眉飞扬入眉。 无奈一笑,秦娥拉着萧长修的手,得次知心人,她还有何求? “娘子莫要担忧,你要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可以依靠知道吗?”萧长修在极其认真的安慰她,既然是夫妻,那么有任何困难都会一起面对的。 可是这样深情的话不由得让秦娥脸蛋儿绯红,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她的夫君虽不懂情事,可是说起情话来功力一点儿也不差,比起那些矫揉造作的酸句子显得深情多了,也正经多了。 “今日腿感觉怎么样?”低着头,秦娥不经意的问道,虽然每日都是来福扶着他进行锻炼,不过具体情况她却并不知晓。 “今日走了两圈,腿微微有些酸软。”萧长修借着一只手的力量抬起腿来,他现在还不能做到行走自如,不过也是进步许多了。 秦娥替他捏着腿上的经络,帮助血液更好的流通,他的相公人中龙凤,是断然不可能屈身于轮椅之中,那带有治愈功能的灵泉一定可以帮助她治好他的腿。 “走吧娘子,夜已经深了。”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萧长修温柔的说道。 翌日。 秦娥早早的梳洗好了之后,就去了厨房里,厨娘们正忙碌着给夫人们做各式各样的早餐,宽敞的屋子里摆满了各种食材,里面充斥着一股食物原始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多待几分钟。 “少夫人想吃什么,让婢女来通报一声便是 何苦亲自来这腌臜的地方?”厨娘行了一礼,客气的说道。 “无妨,我是来给母亲煮粥的。”秦娥笑着说道,顺手拿起一旁的罩衣,这厨房里烟火气息极浓,虽然她不是讲究的人,可是也免得回去重新换衣裳了。 虽然是新嫁进来的夫人,可是要让她亲手作羹汤那是从来没有的事,厨娘赶紧阻拦道:“少夫人要煮什么样的粥告诉奴才们便是,可别弄脏了你的衣裳啊。” 秦娥摇摇头,她虽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可是在厨房之事还是擅长的,毕竟体内还保留了上一世的技艺,煮粥也算是她最拿手的一项了。 熟练的洗锅烧水,然后估摸着放米进去,索然无法阻拦她,可是厨娘们都停下手中的伙计,紧张的站在一旁生怕她烫伤了自己,厨房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出了意外她们这些奴才可都逃不了干系。 大概是看出了她们的紧张,因此秦娥也小心翼翼尽量不弄伤自己,锅里柴火烧的很旺,她便准备着其他的小菜。 熟练的刀功虽然算不上极好,可是切出来的菜模样也很是精致匀称,让一旁的厨娘们看了赞叹不已,这样不拘礼的夫人倒还是少见,不过这般作践自己是使不得的。 不顾旁人的看法,秦娥一门心思的煮着粥,有专门烧火的丫鬟她也并没有操很多心,直到最后粥煮好了她亲自端着走了出去。 倒薛惠院子里的时候,她正好从里间走出来。 “母亲,来吃了。”秦娥笑着放下手中的托盘,将粥和小菜在桌上摆好。 薛惠看了秦娥一眼,诧异的盯着一旁的晴雯,“你们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该打了,竟然让夫人做这些事情?” 晴雯有些冤枉的求情道,“夫人,今日少夫人在厨房里为你煮粥,奴才们说什么她也不让插手啊。”这左右都是让人为难的。 “这是你亲手做的?”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白粥,薛惠不敢置信地问道,虽然看起来简答,可是一粥一饭都得经过精心的熬制才能煮好,看着卖相倒还是挺不错的。 秦娥点点头 她目光期待的望着薛惠,希望她可以尝一尝,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下厨了,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化。 端庄的坐下身子,薛惠用勺子吃着粥,白米的清香软糯,吃一口进去满是这种味道,并且这样的白粥也不会觉得寡淡,酸甜的小菜勾起了味蕾的食欲,她接连吃下去了好几勺,在清早吃这样的食物,既不会油腻也不会让人没有胃口。 “姐姐这儿好香啊,在吃什么呢?”人还没有到,小薛氏响亮的声音便先到了。 食物总是能够带给人一种暂时的愉悦感,这让薛惠的心情颇好,“这是她亲手煮的白粥,味道还真的不错呢。”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她是什么出身啊?这些活计总是人做的。”讽刺的话滴水不漏,让秦娥面色一囧,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庶女的身份低人一等,只是有些人偏偏希望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姨母可是想要尝尝?今日第一次下厨还有些不熟悉没能够掌握量,因此只有母亲这一碗,明日我也给姨母煮上一碗让姨母尝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她毫不客气的反驳。 果然对于小薛氏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情面,否则她只会蹬鼻子上脸,对于秦娥的不客气,她除了干瞪着在薛惠面前搬弄是非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不用了,赶明儿我让月儿给我煮。”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还希望她多稀罕这碗白粥似的,虽然闻起来香,可是吃起来万一很是难吃呢? “好好教教月儿,将来才不会被公婆嫌弃,唉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做母亲的小时候不教,现在眼看着都要出嫁了才忙着教这些,她又能学到多少呢?”但凡提到萧月儿,薛惠就忍不住叹气。 第六十九章 仰仗 小时候不教好,长大了也就教不好了。 “那也会比姐姐的媳妇好的。”硬撑一口气,小薛氏回答道,她的月儿就是她心头的宝贝,她也不容许别人这样诋毁她。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有时候话说得多了,反而招人厌烦。 眼看着秦娥和薛惠之间,两人并未因为昨日的事情有嫌隙,因此她也就没趣的离开了。 看着小薛氏的背影,秦娥不由得说道,“姨母怎么愈加显得壮实了?”那粗壮的腰身,比起薛惠来都要略胜一筹。 因为两姐妹长得相似,而攀比心强烈的小薛氏什么都要跟姐姐比较,衣服要用最好的料子,鞋子也是穿最好的,可是最后嫁人时依旧没有姐姐嫁得好,这件事宛如一根刺一样一直横亘在她心头。 “你管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了。”吃饱喝足之后,薛惠用帕子擦拭着嘴巴说道,这个儿媳虽然并不是让自己非常满意,可是还算机灵,知道亲手煮粥给自己赔罪。 秦娥点点头,接着问道,“母亲明日想吃什么?儿媳继续给你做。” 若是一次两次,那还是可以的,可是日日如此且不说她府上养着大批厨娘,而且修儿也不会同意的,萧府是大户人家,在寻常百姓家里妻子是要下厨作羹汤的,可是在这里完全不需要。 秦娥能够有这份心,她便是很欣慰了。 “往日太子府的事情,你少掺和知道吗?若是得空了便好生调理自己的身子,早日生一个孩子出来,也好让修儿后继有人啊。” 秦娥尴尬地点点头,要是被薛惠知道她至今还未和萧长修圆房,那恐怕会气得立马休掉自己的,为了应付过去只得胡乱点点头。 对于她肚皮的动静 可是有许多人都积极关注着的,但是她和萧长修还没有熟稔到如此地步,孩子应该是爱的结合,而不是草率,产物。 “你不要应付我,如今你和修儿感情好,若是你怀孕了那太子府叫你前去也就有借口了,身为妻子还是安生待在府里,你喜好医术,但那都是要在你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知道吗?”那碗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起码薛惠将自己心中的不满 用另外一种讲道理的方式说了出来。 秦娥默默颔首,乖巧地点点头,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明白?可是总有一些身不由己的状况,比如被皇后娘娘威胁? 直到走出了薛惠的院子,秦娥还是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她知道将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些记忆反而像一把沉重的枷锁束缚住了她。 若是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也可以活得糊涂一些,偏生他全部知道,她想要改变这一切不如意的局面。 她埋着头虽然走得慢,可是从未看路,因此直到撞到了萧令才反应过来 赶紧行了一礼,“叔父好。” “如今可是连修儿都要仰仗你了,我听说昨夜你在太子府待了很久?”冷淡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让人一点儿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是太子妃无聊,想儿媳陪着解闷罢了。”随意岔开了话题,秦娥并不想再提起昨晚的事情,可是这些话对于萧令来说,他一听便知道了真相,太子妃虽然无聊,却也不会在晚间这么着急找人前去。 并且他还知道,昨日皇后娘娘也在太子府,所以必定有事情发生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原来如此,身为叔父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权贵这种东西,女人家最好还是不要碰得好,尤其是你之前与二皇子还有联系。”刻薄的话说得极其讽刺,让秦娥的思绪不由得清晰了几分,他这是什么意思?讽刺自己是墙头草吗? 她与二皇子之间,除了年幼的爱慕之外再无联系,她与如今的太子有交集也仅是出自于郎中与患者的关系 她为人清白正直,还是被人想歪了。 看着萧令迅速消失的背影,秦娥无奈的摇摇头,她这个叔父果然不简单啊,以为自己是小人,全天下的鸟儿就都是乌鸦跟他一般黑吗? 她有些闷气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此时来福正扶着萧长修一步一步走着,这样每日训练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萧长修已经足足有五年的时间没有走路了,因此就连身体都忘记了如何行走,还是来福带着他一步一步示范,踏出软绵绵的步子。 每走几步,由于沉重的重压使得他腿使不上力气来,可是他一就不放弃,按时完成自己的计划 一点儿不松懈,瞧着这一幕 秦娥满是斗志。 萧长修都这样努力,那么她也要努力,不就是蛊虫吗?既然上天选中了她让她拥有凤凰之谜,那么她定然不会辜负期望的。 走进屋子里去,她拿出几本之前还未看出的医书,一页一页认真看着,医书都是有想通的道理,她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解决的法子。 皇后给了她一个月的期限,那么她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书还未翻几页,太子府的人又来请她了,这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过度的打扰她,不过处在这个位置上 她又身不由己。 “太子情况如何?”在马车上,秦娥问着一同前来的一个婢女 她认得那是杜眠儿的贴身婢女。 “太子情况很糟糕,昨日听了姑娘的话要少吃 可是今日太子又昏迷了。”婢女着急的说道 因此她才专门来请秦娥,眼下连宫里的太医都毫无办法。 “那可是吃了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晕倒呢?这一点儿不符合贪吃蛊的属性啊,除非它本身的力量得到了增强。 婢女摇摇头,“今日太子只喝了水,然后吃了药丸。” 婢女仔细回忆着今早太子的情况,这样时不时的晕倒让人觉得无比惊慌,没想到小小的蛊虫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让人瞬间就混乱了。 “我昨日不是吩咐过不要进食任何药物吗?”秦娥着急的捏紧手中的帕子,本来楚风体内的蛊虫已经成年,若是再让他成长,蛊虫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之后就会反噬寄主,到时候楚风才是真正遭殃了。 第七十章 顶嘴 “那些是皇后娘娘送来的药对太子身体有益的。”婢女不由得解释道。 本来萧府距离太子府,也没多远的距离,因此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有了昨夜的经历之后,再次看到这样的大场面秦娥也不惊慌了,甚至在太子的寝殿里看见皇后娘娘也没觉得诧异。 “你快瞧瞧太子这是怎么了?”皇后颐指气使的说道,她特别担心楚风的情况。 楚鼎的皇位何时让还不知道,说不定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势均力敌的情况让他还想在等等,如今楚焱在扩充自己的势力,而楚风却躺在床上受人摆布。 她不甘心,她担心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么这个皇位说不定就不是楚风的了,毕竟圣意谁敢揣测呢? “娘娘,太子体内的蛊虫睡着了。”一番诊治之后,秦娥抬起有回答道。 可是这样的答案皇后完全不信,莫不是她胡诌出来欺骗自己的,以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包住自己的名声。 “让太子立马醒来!”皇后神色不悦的命令道,她听闻了那么多传奇的事儿,可就是没有听过这一出。 “娘娘,臣女不能,这样会伤及太子性命的。”秦娥摇着头拒绝,蛊虫虽然只是小小一只,但是它的杀伤力却是远远无法估量的。 强行违背规律乱来,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适得其反。 “那太子何时会醒来?”看着寝殿内气氛逐渐紧张,杜眠儿不由得出口问道,她不希望秦娥因此而热闹了皇后,也不想皇后找借口惩罚秦娥。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这要看蛊虫了,本来昨日太子体内的蛊虫不足以让他昏睡的,只是今日怕是不一定了,因为你们给他吃了含有蛊虫的东西。” 说出真相之后,秦娥坦然站在一侧注视着杜眠儿 她昨日千叮咛万嘱咐都没有用,如金要治愈楚风的难度更大了。 “混账,你难道是在说我会害死自己的亲儿子不成?”皇后袖子一扫,桌上的茶杯顿时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渣子都割伤了婢女的脸。 皇后娘娘一生气,跪了一屋子的奴才 包括秦娥在内,可是她的腰身依旧挺得很直,她有没有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她不知道,但是她相信她体内的医灵。 “你究竟是何居心?挑拨我和太子之间的感情吗?你以为你是谁?”皇后站起身来,走到秦娥面前厉声呵斥道,凶巴巴的样子吓得杜眠儿都忘了帮她求情。 她生气的样子特别恐怖,张着被唇纸染红的嘴,像极了要吃人一般。 秦娥摇摇头,她只是实话实说,对于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关心。“娘娘可否让我看一眼今日喂给太子的药丸?” “你怀疑我那药丸里有蛊虫?”聪明如皇后,怎么会不知道秦娥在想什么,可是也正是因为她反应过来了,秦娥就遭了秧。 她十月怀胎生下楚风 他是当朝太子,她是当朝皇后,她是疯了不成吗才想要毁掉自己的荣华富贵,她才不会将这一切顺利的交给柳妃的儿子。 “娘娘,我只是检查一番,真相自会明了。”免费皇后的强势,秦娥一点儿也不退让,她是郎中当然要了解清楚所有情况之后才能下决定。 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她又如何能确保太子能够平安无事呢? “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我抓起来!”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顿时守在寝殿外面的侍卫推门而入,抓住了跪在地上的秦娥。 她生性最恨清高之人,在这个世界上之所以要分尊卑等级,就是为了区别上等人与下等人,要是秦娥对自己温顺一点那么她定然不会如此生气,这幅不屈服的模样像极了柳妃那个贱人,装什么清高? 她都要看看在残酷的刑罚面前,她的头还会不会仰的这么高? “娘娘,我只是在为太子诊治,若是我不查清楚,又如何能够让太子醒过来呢?”被侍卫压着,秦娥不由得软了几分,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使萧府被皇后针对上。 这个女人容不得任何一点儿异议,着实讨厌! “满口胡言,我凭什么要说你说的话?赶紧给我带下去,本宫要亲自审问她。”皇后转过身子,忿忿地说道,她是皇后,身份是如此的受人敬仰,她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不尊敬。 刚刚还好好的,可是突然之间的变化让杜眠儿傻眼了,赶紧站起身来拦住了侍卫,“母妃,还是救太子要紧啊!” 若是抓了秦娥,太医院那群庸医又能查出什么?还不是只会耽搁诊治的最佳时间。 “本宫就不信这偌大的帝都,离了秦娥,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太子的病。”她还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而秦娥也被侍卫押走了。 直到她被绳子紧紧的捆着扔在马车里时,秦娥才开始慌了,她怎么会那么傻明明知道皇后蛮横还要和她争辩,上一世自己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非不信这个邪,还要去以身犯险。 被皇后抓住了,少不了受一点儿皮肉之苦,这些都没什么,就是怕薛惠和萧长修担心自己,躺着马车上,她冷静的思索着解决的法子。 若是事情真相按那位婢女所说一般,只是服用了皇后的药丸,那么这古怪肯定就处在药丸上面了,除了口服之外,她还从未见过其他的方法可以让蛊虫进入体内。 秦娥冒犯皇后,被带到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萧府里,府里上下乱成一团。 “我就说这媳妇不安分守己,一定会惹出祸事来的。”小薛氏边磕着瓜子边悠闲得说道,得罪了皇后可就不是得罪了一般的人物。 她这么斤斤计较,肯定连累薛府一起的。 本来薛惠就满心的着急,被她这么一说之后更是心慌不已,如今的萧府虽然还是受着浩荡的皇恩,可是已经大不如前了。 第七十一章 解决办法 “依妹妹看啊,还是赶紧让人去找皇后求情的好,多备一些礼品上,否则皇后那儿可不会轻易放人的。”小薛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薛惠的着急。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她的情绪本就烦躁,再加上小薛氏的聒噪,让她的耳根子一点儿都得不到清净,“你若是无事就回你自己院子去,别在这儿烦我。” 细长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对这个妹妹,薛惠一向都是很耐心的,可是不包括现在。 若是自己犯错了被斥责,那么小薛氏自然会没趣的离开,可是若是因为秦娥,那她就着实不能理解了,难道她们姐妹的情分还比不上一个刚嫁进府里的新妇吗? “姐姐,妹妹在这里替你想办法,若不是那新妇你现在何至于这么烦恼?你就算有气也不能朝我身上撒啊?”小薛氏不满的嘟囔道。 还以为那新妇是如何的能干,如何能够讨人欢喜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行了行了,你自己回去吧,你在这里晃得我头晕,我只想安静一会儿不行吗?”薛惠的情绪已经很暴躁了,不由得拉下脸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她不是在朝谁撒气,只是秦娥既然已嫁给修儿,那么她已经是萧府的一员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们都要想办法先救出来再说。 赶紧让管家去库房里挑选了一些贵重的礼品,皇后心眼儿小这是事实,这次若是自己一人前去怕是不能成功 她思前想后都觉得应该叫上长公主。 长公主并非皇后所出,不过也算是嫡母,并且与皇后的关系也算不错,要是她肯帮忙的话,说不清皇后还会给萧府几分面子。 她正坐在椅子上兀自思量着计划,来福推着萧长修来到房间里。 “母亲,我想去找皇后求情。”坚定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而且他看上去十分着急,嘴唇紧紧抿着,薛惠知道他定然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修儿,我想着我与长公主先去,皇后虽然蛮横,可是看在萧府几代功臣的面子上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当然她也不能确保着个计划万无一失。 宫里那些人都傲气得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卖这个面子。 “母亲,修儿可否与你一同前去,我担心娘子会被皇后责难。”犹豫着,萧长修缓缓说道。 因为秦娥与萧长修说过楚风的情况,所以他大概也是了解的,如今太子还在昏迷之中,皇后让所有的太医都住到太子府上了,一起研究解决的法子。 他是绝对相信秦娥的医书的,那么她会被皇后带走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冒犯了她。 薛惠点点头,眼下这种情况会发生什么事儿谁说得定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仆人很快就准备好了马车,而管家所准备好的礼品也足足有两个箱子,里面装的都尽是一些皇宫赏赐的珍品。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一如萧长修摇摇晃晃的心,落在了皇后手里,希望她不要折磨娘子才好。 秦娥被皇后带走的消息在所有御医赶往太子府的时候,就传出来了,大家都唏嘘不已。 有人感叹有人惋惜,若是对自己的医术没有把握又何必揽这瓷器活呢?如今还搭上了自己,不过对于秦娥的医术,大家对她的了解也只限于她医好了杜眠儿的顽疾,以及缓解了将军夫人的疼痛 如今看来也并没有谣传的那么神奇。 尤其是司秋敏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得不时拍掌大笑。 她秦娥以为自己是华佗再世吗?她的确有一点儿本事,可是楚风体内的蛊虫可是自己高价购来的,若是这么简单被治好了,那么也就枉费了这么多银两了。 此刻摆在桌子上的食物,看上去多么的诱人可口,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仅没有治好太子还落在了皇后手里,最好狠狠折磨她一番才好舒缓自己心中的怨气。 果然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县主,这秦娥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跟和县主您比较,完全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嘛。”揉着嗓子,小海看准了时机献媚地说道,而这句话恰好说到了司秋敏心坎儿上。 在这皇城之内 有多少人都曾看不惯她,可最后的结果如何呢?除了被她折磨就离她远远的,既然找惹不起那就躲远一点儿。 “小海,你派人去太子府瞧瞧,看看太子的病情是否有了结果?那群御医是否想出了法子。”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小海细腻的下巴,司秋敏说得极其淡然。 探消息是真,可是要找出治好太子体内蛊虫的办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海点点头,欣喜的垫着步子出去了,能够再次得到司秋敏的宠爱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小海刚走,楚焱就带着怒气进来了,一言不发的坐在凳子上。 “二皇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事不顺遂心意?”司秋敏故意问道,柔软的身子轻轻靠在他身侧。 “我且问你 那秦娥的事情,可是你在其中捣鬼?”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就想到了司秋敏,在这个皇城里论机灵智慧,怕没有人能够比过司秋敏了。 虽然楚风晕了对自己是一件好事儿,可是秦娥是他十分重视的人啊,她越是避着自己也越是让自己倾心,甚至超过了对其他女人。 “为何二皇子要如此冤枉我?我是你的妻子,那秦娥算什么?你确定你要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来质问我吗?”坐在楚焱的腿上,她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的问道。 她这个人别的什么没有,心眼儿倒是多的很。 既然秦娥落在皇后手里,像她这样能够在皇后面前说上几句话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好过的,此次不让她拖一层皮她就不姓司。 这样带有威胁性的话语,让楚焱乖乖闭上了嘴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会傻到要去招惹司秋敏,若是缺了她那么自己的宏图大业可就少了一大得力的助手。 第七十二章 看戏 只是刚刚的情绪来得太强烈了,他竟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在她面前暴露了心思。 若是懂事她司秋敏愿意捧你上天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的支持你,可是她若是不愿意那便会彻底失去她,楚焱的乖巧虽然明显是撒了谎的,不过她还是喜欢。 “我知道二皇子对秦娥感兴趣,我怎么舍得动她呢?定是她自己犯了错误才惹得皇后不开心的,我听说她是顶了好几句嘴呢,咱们皇后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娇媚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蛊惑,让楚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就是因为楚风背后有皇后撑腰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露出一点儿马脚来,否则他的太子之位怎么可能坐得这么顺当? “是为夫错怪娘子了,不过我刚刚只是出自于对她医术的惋惜罢了 还希望娘子不要多想,若是能够把秦娥的医术纳为已用,那我离那宏图大志肯定又近了一步。” 听着他的话,司秋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管他如何解释,看如今楚焱对秦娥的态度那么都注定了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说着情话,也顺便商量一些眼下的情况。 “咱们,要不要去宫里看看戏?”司秋敏饶有兴趣的建议道。 她可听说,秦娥嫁进萧府之后与萧长修相敬如宾,恩爱得不得了,此刻秦娥出了事情他必然会想办法相救的,平日的戏园子里可没有这么精彩的戏码。 楚焱点点头,他正好想进宫打探一下情况,顺便去看望母妃,因为忙自己的事情,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去请安了。 他与司秋敏的事情人尽皆知 也是时候该带着她去见一见母妃了。 - 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口,做工精致也又不显得奢华,门帘上修的萧字赫然醒目,长公主住在宫外,因为当薛惠和萧长修前去找她时,她也正有此意。 “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前去试试。”毕竟母妃性情古怪,连她有时候也琢磨不透。 薛惠感激地点点头,“只要长公主肯帮忙,成不成都行,这份恩情萧府记下了,往后有事情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姐姐为何说这些话?咱们姐妹一场帮点儿小忙算什么?”长公主说着,便和薛惠向府外走去,而萧长修跟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 时间耽搁得越久,他就越是担心,害怕会出什么意外。 紧赶慢赶,到了坤宁宫外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 “劳烦通报母妃一声,萧夫人和萧二少爷前来请安了。”长公主对着门口守卫的婢女说道,便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候着被传召。 还以为可以很快见到她,可是婢女进去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出来,薛惠也不敢离开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毕竟求人的时候,姿态还是要到位的。 她因为这件事情,连午餐都没有食欲吃,再加上现在夜色逐渐深了,她的腹内早已经空荡荡了,还必须得站在门口忍耐着。 “母亲,你可是不舒服?”萧长修就站在薛惠身旁,当然也很密切关住她的一举一动。 薛惠点点头,她此刻是有一些难受,但是还得能够忍得住,,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等着皇后的传召。 坤宁宫外不时有宫女往来,不过对他们也并没有多加关注。 “母妃怕是生气了 连我都不肯见么?”长公主不由得嘀咕道,看来这件事情的确让她很是生气了。 “真是难为你了,还要跟我一起站在这宫门外等候,我这个姐姐真是做得不称职 给你舔麻烦了。”薛惠愧疚地说道。 虽然姐妹一场,可是有福气的时候没能够一起享,倒是让她跟着自己遭罪了。 长公主正想取笑薛惠的过分客气,身后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她不由得好奇会头张望。 “皇姐为何在这宫门外面侯着?”楚焱明知故问的说道,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出了事情连宫门都进不去,萧长修还真是无能啊。 “二弟此时来这里为何?”长公主更加疑惑,毕竟太子与二皇子如今针锋相对,皇后最讨厌的人就是楚焱了。 “当然是来安慰一下皇后娘娘了,她肯定被秦娥那不懂礼仪的野丫头冲撞了,所以送点汤来顺顺气。”司秋敏指着身后婢女手中的食盒,笑得得体优雅。 长公主点点头,有些事情明白就好了,不要过多的追问。 “对了萧二少爷,如今秦小姐处在危难之中,为何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赏月啊?”楚焱带着嘲讽说道,让秦娥嫁给了萧长修,这一直都是他心坎上的一根刺。 想在外人面前,萧长修一贯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谦逊一笑似乎对他的嘲讽一点儿都不在意,“我想二皇子弄错了,秦家小姐已经嫁与我为妻,娘子有难身为夫君自然要尽全力的。” 萧长修也是机灵,故意说着让楚焱气愤的话,他与秦娥之间是三媒九聘,行过大礼的,那可不像楚焱与司秋敏之间的关系。 男未婚女未嫁,却一点儿不知道避嫌,虽然并没有有人说什么,可是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是符合礼法的。 “没想到萧少爷竟然这般深情 那真是秦小姐的福气了,我记得她最是温柔体贴了,不知道萧少爷感受到了没有?” 此话一出,就连薛惠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他说这话是何意?女人家最是在意名声的,她可不要平白无故给别人泼脏水。 “还请二皇子自重, 莫要再诋毁我娘子了,如今佳人在怀二皇子还是顾忌着县主的感受才好。”清亮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楚焱,虽然他比自己高一介,不过他却一点儿不畏惧,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生紧。 眼下要把秦娥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的。 “焱儿,你莫要说这些胡话了。”楚焱正打算继续嘲讽,没想到柳妃却到了,温柔的声音一点儿听不出责骂的意味。 第七十三章 有身孕 不过她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虽然她不似皇后那样蛮横,但是毕竟生养了自己,楚焱对她应有的尊重还是有的,乖乖闭上了嘴。 “母妃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楚焱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柳妃,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司秋敏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也端庄行了一礼,“柳妃娘娘万福。” “行了你们都不要客套了,为何都聚在这皇后宫门口?”柳妃疑惑的问道,她刚从御书房回来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的,可是皇后性子傲慢 她怕这些人白白遭了罪可就值不得了。 “家门不幸,儿媳秦娥无礼顶撞了皇后,特此也恳请皇后的原谅。”薛惠微微颔首,羞愧地说道。 提起柳妃,她们当年都曾有一些交集的,身为皇城的才女自然也常聚在一起切磋技艺,柳妃的琴和她的舞一贯都是绝佳,可是后来选择的路不同如今的境遇也是不同的。 “原来如此,我听闻秦氏女子端庄有礼,医术绝佳,想必这次的事情应该是误会吧。”柳妃宛然一笑,保养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皱纹,一点儿看不出生过孩子的迹象,怪不得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一直未断绝过。 “柳妃娘娘,那传闻有真有假,皇后娘娘一向遵守礼仪法度,也必然不会因为一个误会就带走了了萧氏,否则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司秋敏站出来,灵敏的回应道。 她这人从来不知谦虚谨慎,有话就直说也不会拐弯抹角。 可是这正好犯了柳妃的禁忌,她笑着看着霸道的司秋敏,看来焱儿选人的眼光次了点。 几人正站在院子里说话,皇后这时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今日我这坤宁宫怎的如此热闹?” “皇后娘娘,如此晚前来打搅你着实不应该,只是府上那不懂事的丫头冲撞了你,因为老身前来向你赔罪。”躬着身子,薛惠的话说得谦卑低调。 比起秦娥的不客气来,这更像是个明事理的人。 “萧夫人客气了,哀家听闻她医术了得,因此特地带她进宫来给哀家瞧瞧身子,何来冲撞一说?”淡然地站在廊上,皇后对此矢口否认。 要是她敢光明正大的承认,这件事儿说不定还不会这麻烦,可是皇后的话滴水不漏,若是萧府再说什么就显得不大气了。 前也不是,后也不是,薛惠急得直揪着手中的帕子。 “母妃,你就别和萧夫人开玩笑了,你瞧她这紧张的样子,秦娥可是她的宝贝儿媳妇呢。”长公主在一旁开玩笑说道。 “姐姐果然思虑得周全,妾身也听闻这丫头医术了得,还想着什么时候让她给我瞧瞧身子呢,既然姐姐把她留在了宫里,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柳妃嘴角露出两个甜美的梨涡,笑得纯洁亲热。 谁不知道在这后宫之内,虽然大家都以姐妹相称,可是彼此之间的妒恨却是十分明显的,这不仅仅是关于皇上的宠爱,更是将来的皇位继承。 尤其是皇后与柳妃之间,争斗更加明显。 “妹妹这是瞧不起宫里的御医么?”皇后不冷不热的嘲讽道,她最讨厌别人与她一同抢东西了,尤其是她看上的东西。 “那胡太医眼下在太子府啊,姐姐这几日记性怎的如此差?”柳妃目光柔和,不过这这件事情却是分毫不让。 她虽然与秦娥素未谋面,可是皇后想要陷害的人她都想要救出来,否则白白糟蹋了这么好一个姑娘。 “一直听闻妹妹与胡太医私交甚好,看来这话儿是真的。”皇后并未松口,反而是抓住一切机会来诋毁柳妃,秦娥此刻已无关紧要了,她和柳妃之间的恩怨都已经累积得不计其数了。 坤宁宫外站着许多人,大家就这样听着柳妃与皇后亲热的交谈,内心却是着急得不得了,尤其是萧长修。 秦娥被带进了这深深的宫墙之内,想要出去的话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娘娘,长修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娘子。”这样冒失的话萧长修是从来不会说的 可是此刻为了秦娥他也管不着了。 他才不管外人会如何看待萧府,他只想要秦娥平平安安的,只要让他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模样便好,他想要的只是那份安心。 “怎的你们都是觉得我亏待了秦丫头么?难不成哀家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坏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廊上正开得娇艳的花儿,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既然这是事实,可是谁又敢承认呢? “并非如此,娘娘,着实是因为娘子身体虚弱,寺里的方丈说她不适宜待在宫里,这样不利于她腹中的孩子。”这一番话,着实让萧长修憋红了脸。 他从未说过谎,第一次竟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娥儿有身孕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薛惠紧张地问道,这是她期盼了好久的,没想到孩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今早才发现的,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母亲。”萧长修低着头,将脸埋在阴影里,看皇后的样子她定然不打算放人了,他无奈才出自下策。 至于孩子,他和秦娥将来迟早会有的。 “是不适宜待在宫里 还是不适宜待在哀家这坤宁宫内啊?”这样的谎言 皇后自然一眼看看破了,可是她并没有打破表面上的和谐,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她的步步紧逼,让萧长修着实难堪。 柳妃离萧长修近,女子细腻的心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因此小声吩咐站在她身后的婢女,“去快请皇上来,就说这里有喜事儿。” 迈着细碎的步子,她往前走了几步,“若是姐姐这坤宁宫不适宜 去我那漱芳斋可好?那里阳光充足,最适宜养身子了。” 这漱芳斋是宫里最好的地段,也是皇上亲自下令为柳妃建造的,这件事儿让皇后嫉妒不已,她心里本就不畅快,还要用这件事情来气自己,连眼神都带着怒气。 第七十四章 安全离开 周围的丫鬟被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担忧,谁不知道皇后和柳妃是死对头,两人一见面准没有好事儿发生。 偏偏柳妃还被皇上宠幸着,这让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早知她如今会如何得圣心,当初在她进宫时就不应该如此心软放过她,养成了今日的祸患。 柳妃在宫中待了快二十年,她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也知道如何能够让她不痛快,不过这些法子都没有气着她,反而把皇后气得够呛。 “谢谢皇后和柳妃娘娘的好意,既然我的媳妇已有身孕,还恳请两位娘娘恩准让我带回府上去,不给两位娘娘添麻烦了。”薛惠腆着笑容道。 就连上天都在暗中帮助萧府,自从老爷走了之后,长修腿又废了,她以为萧府从此之后就再也不会有喜事儿了,可是上天总是会送一些惊喜来。 “好,那哀家先在这里恭喜萧夫人了,萧府一门忠臣功劳无数,这下一代自然要好好养着才是。”说着,她使了一个颜色给身后的宫女。 皇后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明白她的心意的,迈着碎步赶紧进殿内去了。 莫不是这秦娥真的怀孕了?从太子府带回来,不过三个时辰而已,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以防她有个万一不好交差,侍卫们早已经给她松了绑。 “还没有醒来吗?”宫女走到一间隐蔽的屋子,对着屋内受着的侍卫问道,侍卫摇摇头,他一直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候着,可是萧少夫人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去拿针来。”咬了咬牙,宫女认真地说道。 秦娥在太子府被皇后带走,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要是被人瞧见这幅样子,肯定会坏了皇后贤良的名声的。 侍卫按照吩咐很快拿来的银针,宫女狠狠的戳在秦娥的大腿上,一点儿没手软。 在一阵剧烈的刺痛中,秦娥惨叫了一声,捂住已经快要麻木大腿,一眼就看见了宫女手中的银针 难不成皇后还要对自己用私刑不成么? “你醒了?那真是太好了,快给我起来。”宫女粗暴的将她一把拉了起来,秦娥才刚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被这样一拉差点儿没有站稳。 可是根本没有时间留给她喘口气儿,一瘸一拐的跟在宫女身后拉走了殿门,她正担忧着却意外看见了萧长修和薛惠,她紧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是皇后要释放自己了。 “你瞧你的媳妇我给你完好无损的还回来了,萧夫人可要记得哀家今日的与你的便宜啊。”将便宜占着这么光明正大 秦娥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她低着头手指慢慢摩擦着大腿疼痛的位置。 “那是自然,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萧府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又是一行礼,她恭敬的态度无比谦卑,极大的满足了皇后的虚荣心。 犯了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比如说现在。 她不紧不慢的转身,得意的瞧了秦娥一眼,才缓缓进了殿内。 皇后一离开,薛惠赶紧走上前去嗔怪道:“你这孩子,有身孕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就算你不为萧府着想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老爷的在天之灵呢?”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娥一番,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她平安无事便好。 薛惠的话让秦娥诧异不已,她和萧长修连洞房都还没有入,何来的孩子,目光疑惑地盯着萧长修,只是此刻的他已经满脸通红了。 想必这也是无奈之举,秦娥微微点点头 假意应承了下来。 “连自己是否怀孕都不清楚,萧少夫人的医术果真是高明啊。”司秋敏不满的嘲讽道,从秦娥一出来,楚焱的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起码 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自己。 “县主过奖了,我还以为是这两日过于操劳了,没想到竟是好事近了。”带着害羞的笑容,秦娥不卑不亢的回应着,她从未想过要去招惹谁,可是也不代表她是好欺负的。 承受着楚焱炽热的目光 她一直埋着头。 “真是萧府的福气了,长修的孩子必然也和他一般天资聪颖,受尽众人敬仰。”柳妃走近秦娥,仔细地瞧着她。 清秀的面容很是和善,消瘦的脸庞却并不显得单薄,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无限的智慧一般,她听闻这是一桩上上签的婚配,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虽说是庶女,可是礼仪周到,端庄大方,一如传言当中一样,当日在太子寿辰之日本来想与她聊聊,也一直未找到机会。 “娘娘过奖了。”秦娥端庄地行了一礼,对于这柳妃她还是很喜欢的,她给自己总有母亲一样的感觉,温暖礼貌却不会咄咄逼人。 “有时间多来宫中坐坐,我在这宫里甚是乏味,难得遇上这么机灵的姑娘。”毫不掩饰的夸奖让秦娥连耳根子都红了,上一世她与柳妃并不熟悉,从来都是远远的望着,如今竟然有了如此交集。 秦娥点点头,谢过了这份恩情,起码有她喜欢自己拿皇后也不会过分嚣张,总会看在柳妃的面子上有所收敛。 楚焱本来是带着司秋敏来见柳妃的,可是她瞧着一旁的楚焱魂都快被秦娥那个小贱人给勾走了,哪里还有心思来介绍自己呢? 不甘心的扯了扯楚焱的衣袖,她才不甘心这种被忽视的滋味儿,她要的是万众瞩目。 “萧少夫人,既然身子不适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吧,免得累坏了身子。”头一遭,司秋敏竟然这般为秦娥考虑,偏偏她还有装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 薛惠点点头,几番客气之后,就和长公主一道走出了宫门,秦娥忍着腿上的剧痛也推着萧长修离开了。 热闹的院子里顿时就空了,即使人都已经走不见了可是楚焱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来,这让柳妃诧异不已。 “焱儿这是看上谁了?这般心动的表情?”她只是看着玩笑,并未想要他认真回答,毕竟皇子的正妻必须是嫡出的,秦娥若是未嫁倒是可以做侧妃的。 第七十五章 有身孕了 “母亲说笑了,焱儿今日来是想把秋敏带来给母亲瞧瞧,让母亲替我把把关。”话虽然说得圆润,可是关于楚焱和司秋敏的风言风语,柳妃也听了不少。 她嘴角挂着笑容,“只要焱儿喜欢便好,这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务必要慎重啊。”她从小所受的礼仪让她没办法直接说出不喜欢司秋敏这样的话,除了意味深长的盯了楚焱一眼之后 她便离开了。 她性子温和,自然也不喜欢太过于霸道蛮横的女人,焱儿虽然是皇子可是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指使他的女人,而是能够跟他一起过安稳日子的女人。 在这场权力斗争里,她一点儿也不想要焱儿介入进去,可是她也不会阻挠。 柳妃对自己的态度,让司秋敏快要抓狂了 她是哪里不好吗?竟然还让她嫌弃了?她甚至喜欢秦娥还不喜欢自己。 有些不甘心地跺着脚,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柳妃娘娘似乎并不喜欢我啊。” 楚焱摇摇头笑着,“怎么会呢 母妃一向性子温和与世无争,无论我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的。” 聪明如楚焱,自然也看出来了柳妃的心思,不过为了他的宏图大业,眼下还不能放弃司秋敏这颗重要的棋子。 “走吧,时间晚了,咱们也该出宫去了。”拉着司秋敏的手,楚焱向宫门外走去,心中的怒气依旧满满 可是司秋敏除了保持沉默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只是心中却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等她将来当了皇后之后再一起算。 奢华轩昂的坤宁宫终于安静下来了,皎洁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皇后正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任由宫女替自己捏腿。 “娘娘,他们都走了。”守门的宫女进来禀报道。 皇后应了一声,并未睁开眼睛,依旧悠闲地问道,“皇上去哪里了?” “奴才刚刚看见皇上朝漱芳斋的方向去了。”默默朝后退了一步,宫女才小声汇报道,关于这件事情,皇后一直是比较忌讳的。 她不知道柳妃究竟是用的什么妖媚子方法,竟然让皇上夜夜都去她那里歇息,也不来她这坤宁宫看看,饶是她掌握着凤印又如何?坐在后位上又如何?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不过是需名,她一点儿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 “滚下去!”一下秒的暴怒来得毫无缘由,殿内的宫女纷纷惊恐地跑了出去,躲得远远的,生怕承担了她这份怒气。 偌大的宫殿里,一切陈设皆是稀世珍宝,不过如今她也看乏了,这豪华的宫殿有什么用?又留不住人?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留下无数的剪影,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她的情绪愈发的烦躁,秦娥那姑娘最好不要落在自己手上,否则她就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势。 萧府能够救她一次,难不成次次都能够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么? - 来皇宫这一遭真的是有些艰难了,直到坐上了回萧府的马车,秦娥才彻底放松了神经,长叹了一口气,尤其是她稍微一动,大腿处便不时传来刺痛感。 “皇后可是欺负娘子了?”萧长修面色忧虑的问道,他细致的观察力任何一个细节都逃不脱他的眼睛,尤其是和秦娥有关的事。 秦娥摇摇头,她并不打算把宫女用银针戳自己的事情告诉萧长修,这本就是一件小事,她不想再火上浇油了,能够不惹起麻烦,她都会尽量避免。 尤其还是皇后这样性情暴戾的对象,将来萧府还要面对很多事情,这么早与皇后撕破脸也并不是一件好事,起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能够减少很多麻烦。 “你别担心我,只是让你和母亲为难了,定是受了不少责难吧?我不是故意要顶撞皇后娘娘的。”秦娥低着头愧疚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因为一时的情绪她竟然让萧府丢脸了,这着实不应该。 这一世 她本想安安稳稳的和萧长修过日子,可是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啊。 “你是我娘子,若是你有难我袖手旁观 这怎么算是夫妻呢?礼成当日我答应过你的要一辈子都照顾你呵护你。” 对此他倒是很坦然,毕竟皇后所找的借口也是因为太子的病,若是太子一直不醒过来,那么因为此时而脱离了干系反而是一件好事。 礼成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娥的记忆已经有些淡了,不过她被他的一番话感动不已,他待自己这般真诚那她必然也要回报以深情。 “对了,那有身孕这件事怎么办?”秦娥尴尬的问道,一提起这件事情她脸都快红透了,虽然已经进入萧府两月了,可是他与她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也算是符合了相敬如宾四个字了。 “这……娘子不会怪我吧?”萧长修无奈地挠了挠头,他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法子竟然是给自己挖坑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算想要否认都很难了。 秦娥摇摇头 她信任萧长修一如萧长修信任自己,她们迟早都会有自己的孩子,只是眼下把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一想到将会有一个生命在自己肚子里生根发芽,她就忍不住激动,也不知道会像自己还是像萧长修,她开始有些期待了,修长白嫩的手指覆盖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期待着那颗小生命的到来。 对于两个都不懂情事的人来说,怀孕这件事情一提起就稍显的有些尴尬,她刚刚熟悉了萧府的一切,熟悉了萧长修,要一下子进入另外一种模式她怕自己会有些不适应。 “母亲若是问起,就让我来作答好了。”萧长修主动揽下这一任务,虽然他也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停在了萧府的门口。 薛惠被仆人搀扶着下了马车之后,殷切的走到身后的那辆,“孩子,仔细着点出来,切莫伤了孩子。” 孩子一直是薛惠惦念的,如今秦娥有了身孕她这个婆婆自然得抓点紧,不可断了这来之不易的香火,可是秦娥却是头皮发麻,她讪笑着撩起帘子,移着小步子走出马车内。 第七十六章 过分关注 秦娥被抓紧太子府这件事对其他人可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对于萧府来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小薛氏,嘴中一直念叨着让萧月儿不得不堵住耳朵,才能避免这聒噪的声音。 “母亲,你不妨去院子里散散步好么?嫂子说这样对身子好,也免得你胡思乱想。”脱下外衫,萧月儿打着哈欠说道,她不想睡觉可是自己已经很困了,难道她还没有发觉吗? 此次的祸事就是因为秦娥的医术引起的,若不是她要逞能又何苦有后面的事情呢?“你可不要学你嫂子,姑娘家贵在安分守己,宁愿不去张扬炫耀也不要去抢那风头,否则只会有害无益。” 薛惠都没有回来,她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倒不是担心其他而是担心那两箱被搬走的珍稀礼品,可心疼死她了,这是攒了许久的赏赐自家人都还没舍得用,这下倒好一次性全送出去了。 她这个人虽然小气,可是都是顾着府上的,因此也肉疼得紧。 “我知道了,母亲你赶快回自己的房间吧,父亲待会儿该派丫鬟来请你回去了。”坐在床边,萧月儿无奈的说道,怎么每次有事的时候都往自己的院子里来,可是这些事情跟她压根儿就没有关系啊。 “我不走,怎么说你两句你还不爱听了?你看看秦娥那小妮子如今的下场,要是你不收敛着点将来你也是这般!”越说就越是让小薛氏气愤。 怎么自己犯了错姐姐就百般责骂自己,而秦娥犯了错竟还主动跑去保她,这亲生姐妹竟然还不如一个儿媳来得重要,不由得让她有些忿忿不平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如你现在去府门口瞧瞧,这么晚了他们也应该回来了。”揉着疲倦的眼睛,萧月儿赶觉自己已经抵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睡意了。 小薛氏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萧月儿的困意,她从来都是跟着自己的想法来,她走出房门之后萧月儿赶紧拉上门栓,谁都不允许打扰她休息了! 因为薛惠和萧长修还未回府,所以萧府今夜并未熄灯,沿着走廊走出去一路都是灯火通明的,刚到了大门口,没想到就看见了萧府的马车。 “姐姐,你和修儿可回来了,真是要担心死妹妹了。”小薛氏紧张地赶紧走上前去,虽然时间晚了点不过只要能够安全回来就好,宫里那勾心斗角的地方还是要少去得好。 “多谢姨母关心,这次的事情也算是顺利解决了。”萧长修淡然地笑着,来福推着他走下马车来。 小薛氏安心地点点头,既然没有牵扯到萧府便好,不过瞧着大家对秦娥的态度,不仅没有责骂她反而还对她照顾有加,生怕她摔了累了,呵护得不得了。 “哟,这连皇后娘娘都敢招惹,怎么这两步路还走不得么?”尖酸刻薄讽刺,一向是小薛氏对秦娥说话的态度,不过她这样也只能气到她自己而已。 “她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是大不如前了。”薛惠笑着走上前来,搀扶着秦娥的手,明明还未开始显怀,她就已经过格外重视了。 “母亲,这可使不得,儿媳不累的。”薛惠的这一举动让秦娥受宠若惊,这才第一日就这般对待自己,那越是往后她就越难以想象,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那么大,若是将来有一天知道这只是一个谎言,那么到时候她必然会很伤心的,她不想做任何让薛惠伤心的事情。 “不行,那些丫鬟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薛惠执拗地摇摇头,坚持亲自搀扶着秦娥,也表示她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的重视。 看着两人的客气,以及秦娥那尚且平坦的小腹,小薛氏心中的疑惑愈发深了,“这修哥儿和秦丫头何时圆房的?”据她得来的消息是两人一直未圆房,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站在府门口,有许多丫鬟侍卫都在一旁伺候着,小薛氏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倒让秦娥有些窘迫的埋下了头,这些事情怎么能够拿到台面上来说呢? 那些爱嚼舌的丫鬟听到了,必然又要多生事端。 “胡来,自然是礼成之日,你这姨母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了,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好好的心情顿时被这一句话给毁了,薛惠带着秦娥往府里走去,径直忽略了一旁的小薛氏。 可是小薛氏哪里甘心自己被丢下,赶紧跟了上去用好话哄着她这位脾气说来就来的姐姐,往后有了孩子,那秦丫头即使犯了错也不敢说她半句了。 刚刚那句话似是无意,却想萧长修心中留下波澜,为何她会知道自己与秦娥一直未同房呢?难不成她在暗中调查自己么? 他院子里的丫鬟仆人都是跟随了自己多年,可是不能保证这些人不出卖自己,若是连这等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么他每日在房间内锻炼身子的事情,是否也被她知道了?深入一想便愈发觉得细思极恐。 来福推着萧长修的轮椅 缓缓进入府内。 “来福,你留心一下我院子里的那些丫鬟,看看她们谁常往姨母的院子里跑。”萧长修小声嘱咐道,来福也点点头,应承了这份任务。 他要保证的是绝对安全的环境,如今世道虽然祥和 可是人心难测,若是他在自己的府上都会被监视被偷窥,那么和她光着身子暴露在阳光下有什么分别呢?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的妻子秦娥。 虽然时辰已经很晚了,可是薛惠还是亲自将秦娥送回她的院子里,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才离开,那份慎重和重视让她不由得有些压抑,她腹中并未有孩子,可是眼下这个难题该怎么解决呢? 房间内烛火摇曳,她坐在梳妆台前神色担忧不已,这一世她已经不想撒谎了,尤其是那些全身心爱着她的人,她看惯了那些难过伤心的眼神。 萧长修似乎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拿起梳子替她梳着柔顺乌亮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就如同她理清她混乱的内心。 第七十七章 小事之争 “让娘子这般担心,倒显得我这个夫君毫无作用了。”萧长修不由得感叹道,他希望秦娥的聪慧,不过她也不必将所有事情都抗在自己的肩上,夫妻一起过日子,自然也得一起分担困难忧愁。 “怎么会,能够嫁给夫君是我最大的幸福。”秦娥不由得回答道,若是没有经历上一世,她自然不会知道萧长修对自己的感情,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种特殊的偏爱、毫无原则的信任怎能不让她动容呢? 就连书上都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她想试试这样美好的愿望会不会成真。 “孩子的事情不必着急,母亲也会谅解我们的,她不过是在这府里乏了,所以将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肚子上面了。”柔软的黑发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暖的触觉,带着丝丝幽香让萧长修入迷,忍不住凑近了闻。 “娘子的头发好香,怎的我没有这样的味道?”萧长修好奇的捻起一撮放在鼻端做比较,那认真的模样被秦娥在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倒着实可爱。 “女子善养发,否则你以为府里那么巨大一笔香料开支都只是买来浪费的吗?”秦娥娇嗔道,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男子,似乎一切都难不倒他,唯独不懂女子。 也怪不得这许多年来,萧长修从未像楚焱那般身边总环绕各种莺莺燕燕,总是独自一人。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觉得娘子的发质要比她们都好得多。”直率得没有一丝犹豫,倒让秦娥欢喜不已,这样的实话她还是爱听的。 姑娘家年少不更事以为像楚焱那样的男子才是良配,可是到了现在秦娥倒觉得萧长修更适合当夫君,她庆幸上天给她重生一次的机会。 “别贫嘴了,这话若是被姨母听见了,定然会心中不畅快的。”秦娥笑着拿过萧长修手中的梳子,将头上的饰品全都摘下来放在盒子里,梳顺了头发之后便推着萧长修往床边走去,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们的休息时间一延再延。 不过不管何时,秦娥就坚持让萧长修进入灵泉内泡着身子,当然不止是他还有自己,掀开腿上的裙摆,她看到自己大腿上密密匝匝一圈的针眼,那宫女倒也狠心,竟然用这样的法子来叫醒她。 灵泉内的水暖暖的,浇在伤口处那股疼痛慢慢就消失了,直至最后连一个针眼也看不见,他的腿又恢复了之前光洁细腻的模样。 身上没了疼痛,心情舒畅,秦娥自然也很快进入了梦香。 翌日。 萧长修起床之后便和来福去了书房,他们为了怕院子里的丫鬟撞见去书房里锻炼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秦娥也未多想,坐在铜镜前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 “少爷,院子内的丫鬟我到底没发现异常,平日里和二夫人院子里的丫鬟也没有交集。”来福小声汇报着自己发现的情况。 院子里都是之前一直侍候他的丫鬟奴才 秦娥嫁进来不过只是多了一个陪嫁丫头绿荷,此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不对,肯定有人在暗中盯着院子的动向,你将视野放大到整个府内看看。”虽然这有一定的难度,也需要时间来调查,不过这件事情若是不查清楚他也放心不下,若是在明处一切都好办,暗处的敌人最难以发现。 来福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了他吩咐的任务,随即搀扶着他起身在书房内缓慢的行走着。 秦娥收拾好了之后迈着细碎的步子去了薛惠的院子里,可却在门口遇到了小薛氏。 小薛氏爱走动,府内时常有她的身影,因此秦娥倒也不奇怪,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姨母,早上好,这么早便来寻母亲么?” “那是自然,虽然现在不由我管着府上,可是有些情况还得需要让姐姐清楚,免得那些奴才暗地里做了手脚让萧府吃亏。”手中拿着帕子站在门口,活像一只求胜的公鸡。 自从失去了管理府内内务的权力之后,她总是有意无意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不过秦娥都已经习惯了,若是有一天当小薛氏开始不抱怨了,她才会觉得诧异。“姨母说的是,儿媳领教了。” 这般鸡毛蒜皮的事情是府内最繁琐,也是最麻烦的事情,薛惠不愿意让这些麻烦事儿打扰自己的好心情,可是眼下这些事情依旧是她看管着的。 等从里间出来,一身贵气的打扮,不似平日里简朴的穿着。 “母亲今日可是要外出?”秦娥疑惑的问道,她并未听闻任何人送来邀请函啊。 薛惠点点头,高兴地答道:“当初你的姻缘是那方丈算出来的,如今你们已经成婚了两月余,再加上又有了孩子,自然也该还愿去了。” 这次去,她一定要好好感谢方丈一番,再多捐一些香火钱让这座寺庙的名气越来越旺。 与薛惠的欣喜想比,秦娥完全是惊慌的,她僵硬的脸上维持着笑容,两只手却不安的藏在袖子里,这可如何是好? 那位方丈当真如此神奇还能未卜先知一些事情?那他岂不是一卦就能算出自己在说谎,她不愿意让薛惠看见这样的自己。 “母亲,这事儿让我和长修去就行了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上山下山以免累坏了身子。”秦娥不安的说道,她想阻止薛惠前去。 薛惠摇摇头,当初是自己前去情愿的,如今愿望已经达成自己应该还愿,若是她不亲自去怎么能够显示出足够的诚意呢?莫要惹恼了神明,往后不再显灵了。 薛惠的固执秦娥是深有领教的,因此她也不再勉强,若是阻挠的太过于明显才更加容易让人起疑心。 “对啊姐姐,今日你还是留在家里,今日府上还有许多事儿等着你决断呢,你月月都要去一次,也不差这一次啊。”意外的,小薛氏竟然帮着秦娥说话,不过她帮秦娥也确实是为了自己。 “府上有何事?”薛惠不满的问道,她不希望凭空生出一些事端来打乱她的计划。 第七十八章 前去还愿 “马上要入夏了,佃户们要求申请更多的补贴用于购买肥料,并且也需要买种子……”絮絮叨叨,小薛氏说了一大堆,索然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儿,可是事情发生却是一环扣一环,小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就会衍生出其他更难以解决的问题。 虽然小薛氏说话毫无头绪,可是最终她还是让薛惠明白了她的意图,关于佃户的事情解决起来并不是一件小事,必然要耽搁一日的功夫,随意薛惠也不能去寺庙还愿了。 “姨母,佃户为何会要求额外的补贴?所有的开支不是提前的预估好了吗?”秦娥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萧府是名门世族,常受皇恩荫护,可是仅仅如此并不够维持萧府内的每日开支,一般的府上都兼有副业,例如杜府的银钱业。 萧府除了有几处酒庄、几处布店、几处香料店之外,最主要的收入皆来自于佃户的租金,要想获得更多的利益当然应该将成本开支缩减到最小。 “你这丫头从小生在富贵中,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姐姐怜悯佃户们辛苦因此商议了根据市价来谈价格,今年的银钱没那么值钱了你也是知道的,因此佃户们也就纷纷要求增加补贴。” 白了秦娥一眼,小薛氏仔细解释道,她常在府上走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她对情况了解的更加细致清楚。 “让他们拿着账单去找管家便是,何必拿这事烦我?”薛惠颇有些不满,当初制定了规则,大家按照规则办事这样不是最好吗?又何必做更改。 艰难险阻时代,大家活的都不容易。 “姐姐这样可不行!我就怕你过于大方所以才来阻止你,这些贱民拿了这个当幌子来骗钱呢,姐姐这都看不出来吗?你若是给了明年这时怕会闹得更凶呢。”小薛氏认真的说道。 别以为这样的事情可以骗过她,对于一切她都了如指掌。 “可是收成若是不好,吃亏的也是咱们。”毕竟府上的粮食、银钱都是来源于这里,眼下仓库里还有存粮的,可是终究也会吃尽的。 “怕什么?我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当初与佃户说过,收益少于五百担就自掏腰包,可是这些年并未真正苛求过他们。。” 人还是不能太好说话了,否则就容易被当做冤大头一般宰割,只要能够保证萧府的利益对于其他人小薛氏都是不在乎的。 坐在椅子上,薛惠颦眉思索着,她既然管着府上的事情自然得拿出一个主意来,相出一个好的法子解决共同的问题。 “母亲为何不去亲眼看看呢?佃户辛苦耕种我想他们也不愿意看着田地里毫无收成。”虽然并不是很懂,可是她却一点儿不赞同小薛氏的看法。 那些佃户也是人,而且是凭借着双手辛苦劳动比起小薛氏这样只会站着打算盘的人要好太多了,既然一开始就签订了合约,哪里中途更改的道理?眼下已经过了重新租赁的季节,这不是逼着佃户们同意吗? “果然还是未涉世事的大小姐啊,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些人最会算计了我知道的。”小薛氏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罢了,我还是不放心,得亲眼去看看才行。”最终薛惠还是同意了秦娥的看法,只有了解清楚了之后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她想要的只有双赢。 小薛氏不满的点点头,本来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敲诈一笔的,可是姐姐竟然一点儿都不会抓住机会,也怪不得这萧府只是富贵的空架子,仓库里却没多少存货了。 薛惠有事情要忙,去寺庙还愿的事自然就落到了萧长修和秦娥的身上。 待吃过了早餐之后,马车才缓缓从萧府门口驶向寺庙的方向,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带了许多府兵,不过秦娥也总算是放心了。 她其实很想见一见那位方丈,能够算到她与萧长修之间的姻缘,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坐在马车里,秦娥心情舒畅不已,外面阳光明媚,还有萧长修在身旁,这就像是踏青一般,不过时候晚了点。 她不常出城来,因此对于这些美景她也很少有机会可以看到。 为了能够在天黑前赶回去,一路上马车都跑得飞快,虽然并无身孕可是秦娥也着实被颠簸的疲倦了,在昏昏欲睡之际终于到了寺庙门口。 走上了一截石头铺就的台阶,就是白马寺的大门,朱红的木门莫名显出一股庄严的意味,让秦娥放下心中的杂事,虔诚进入庙内。 鼻尖是烛火的香味儿,因为萧长修腿脚不便因此也只有秦娥一人进入大殿内跪拜了,她是不信神佛的,可是当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她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寄托,随着有规律的木鱼声她磕了三个头,立在正前方的佛像慈眉善目,让她心情不由得坦然许多。 怪不得许多人爱来这里拜佛请愿,或许氛围真的能够给我一种可以愿望成真的幻觉,不过她的这桩姻缘的确是良配,因此她也十分虔诚。 除了还愿之外,秦娥身上还带了一个任务,薛惠让她务必要算一算腹中的孩子如何,她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让她白白失望了。 推着萧长修,秦娥在殿外遇到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僧,“请问这位师父,寺内的方丈在何处?”这寺庙虽然名气盛大,可是竟然只有一个扫地的老僧,这让她疑惑不已。 “贫僧就是这寺庙里的方丈。”扫地的老僧转过身来,对着萧长修和秦娥行了一礼,白花花的胡子果真有几分睿智的味道,他嘴角挂着笑容看上去颇为和善。 “那方丈,可否为我算上一签,我想为我将来的孩子算的。”萧长修缓缓说道,他不太相信这些不过也希望可以有一些祝福的话语,让他从现在开始就有一些期望。 老僧点点头,目光落在了秦娥的腰腹上,这让秦娥尴尬不已,莫不是方丈已经察觉到她并未有孩子了? 第七十九章 再遇柳夫人 她闪躲过方丈的目光,跟在他身后走到旁边的桌子前,那桌子上除了一个签筒和一支笔以外,再无其他,这般名气的寺庙在皇城内肯定不止萧府的人会前来参拜,为何简朴得有些寒颤呢? “夫人请从桶内拿一只签便可。”将签筒摆在秦娥面前,老僧笑眯眯的说道。 秦娥略微疑惑了几秒,便拿出了一根边沿的签子,交给了方丈,她并不会解签不会眼尖的她也看见了上面的红字,那是一只上上签。 她心不由得激动得跳了几下,是不是寓意着将来她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孩子? “恭喜夫人恭喜老爷,这是一支好签,贵公子将来定是文曲星官再世,若好好教导一番将来必有所成。”虽然这些在目前看来都是还没有影子的事,可是还是让萧长修和秦娥高兴不已。 “那方丈可曾知道这孩子何时来?”萧长修继续追问道,既然他的孩子会这么优秀,他已经巴不得想要早点见到他了。 “一年内即可。”老僧捻了雪白的胡须,说得神秘莫测。 至于再问,他便什么也不肯回答了,这老僧虽然奇怪可能秦娥也不管过多纠缠,毕竟这里是清净之地。 “上一回夫人前来替少爷求姻缘,这位师父也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来福说着他所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一个问题格外重要所以大家问问题都很是慎重。 秦娥点点头,那位方丈说自己在一年内即可有一个孩子,可是她到现在都还未和萧长修圆房,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不过也算是讨了一个好彩头。 出了庙门的时候,时候还尚早,秦娥看着寺庙旁边的小路,好奇地问道,“这里通向何处?” “这是无人居住,不过上面的风景倒是很好。”萧长修一边说着 一边让来福推着自己往前走,虽然小径稍显得狭窄,不过对于萧长修的轮椅来说却是可以通行的。 他小时候曾来过这里,这座白马寺后面有一片桃园,漂亮极了,虽然现在山下季节过了,可是山上桃花应该开得正是旺盛的时候。 没有走多远,便来到了小径的尽头,入目尽是一片嫣然,让秦娥欣喜不已,她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桃花,放佛自己置身于花海一般,绵延不绝。 她从小就住在这皇城内,竟然还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好地方。 “夫君是如何发现这里的?”秦娥好奇的问道,她仰起头来望着头顶的粉红,哪些新冒出来的绿芽儿映衬这粉红色的花朵,俨然是绝配。 “很小的时候,不过许多年过去了这里竟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若不是这小径荒僻 几乎没什么人来,否则这么好的地方早已经被糟蹋了。 沿着桃花林一直走,秦娥打开荷包还捡了一些心鲜花瓣带回去,这免费的香料她自然是乐意的。 走着走着,却意外看见了高低的桃林里有一处茅草屋,宛如梦境一般,难不成这桃林还有主人?天天住在这如仙境般的地方,必然是极其畅快吧。 秦娥想走上前去打声招呼,却只看见屋内有一个正在织布的老妇,虽然穿着粗糙的衣裳,可是那保养精致的皮肤倒不像是久居在此。 秦娥好奇地敲了敲门,那老妇也将门打开了,刚刚隔着窗户看不真切,没想到住在这里的竟然是柳夫人 这让她震惊不已。 当初柳依依突然暴毙,柳尚书扶正了妾室,赶走了原妻一直是她疑惑的地方 她转过身子让婢女门守在后退一点 她不想让柳夫人安静的环境被别人打扰。 “有何事?”柳夫人神色黯淡,不过面容倒还是亲切,只不过有些有气无力。 “路过这桃林,我和夫君想进来讨口水喝。”秦娥笑着说道,不过柳夫人却立马认出了萧长修来,当初红极整个皇城的天才少爷,却是这幅模样。 “进来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柳夫人让出了一条路,足够让秦娥推着萧长修进来。 关上了房门,秦娥自来熟一般主动倒起了茶水,递给柳夫人,“夫人请慢用。”随即再给萧长修倒了一杯。 对于夫人这个词,柳夫人已经不在乎了,不过也确实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从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夫人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要这样客气了,如今我已经不是夫人了,不过是这里混日子的老妇罢了。”黯然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心酸,她伤心难过,可是最终发现她不想年面对的这些全都是事实,而且还是她摆脱不掉,,她又能怎么办呢? 女人家,除了认命,也只有认命。 “我曾倾慕柳小姐的才艺,只是可惜天妒人才了。”秦娥忍不住叹息道,白白损失了这么好的才女,她记得当初听祖母说这样的丫头是被当做储妃来培养的,是要嫁给皇上的。 “胡说,我的依依是被人害死的。”提起这件事,柳夫人的眼里就蓄满了泪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连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也是,明明知道女儿所遭受的冤屈也不闻不问,他真是妄做父亲了。 一直以来都是柳依依因病暴毙,可是被人害死还是秦娥第一次听说。“夫人为何这样说?” “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其实当初我还曾怀疑二皇子和秋敏县主,毕竟我也曾检查过柳小姐的尸体,脖间有勒痕,指甲里有金色的蚕丝。” 她本来还想继续调查的,可是柳尚书匆忙下葬了柳依依,所有的证据也一并埋藏了,她并不是非要给生活找许多事情,因此也就将心思放到其他人的事情上。 本来这件事情柳夫人还有所顾虑,不过看见秦娥都主动提到了楚焱,内心的伤痛便再也憋不住了,“就是那个畜生,他伤害了我的依依,当日张氏来我房里挑衅时我还不曾信,没想到这些都是真的,后来老爷觉得我教女不善,便休了我。” 这些伤心的往事一提起,柳夫人便泪眼簌簌,伤心不止。 第八十章 宽慰 让她这么伤心,也不是秦娥的本意,赶紧递上自己手中的帕子替她擦拭着眼泪,人生果然是太无常了,这样的悲剧谁又能料得到呢? 她的女儿德才兼备,长相雅致,是要嫁给未来的皇帝当妃子的,竟然被这样的畜生给欺负了,自己生的女儿她还能不知道吗?连说话说大声了都会脸红的姑娘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二皇子和县主在其中作梗,倒是委屈了夫人要居住于此。” 秦娥不由得感叹道,这里远离皇城,虽有桃林不过鲜少会有人来,这冷清的生活往后便是柳夫人的常态了。 男人们倒是擅长于做戏,当初柳尚书是多么的哀痛,现在看来就有多么虚伪。 “所以我日日待在这草屋内想着办法,若有一日楚焱那畜生被人杀死了,那必然就是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柳夫人擦着眼泪说道,她才不会让依依一个人在这样阴暗的地下被人唾骂,她要让罪人受到该有的惩罚。 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不过萧长修还是谨慎的朝四周盯了一眼,以防别人偷听,私下里咒骂皇子,这可是要灭族的大罪。 “柳夫人,依依若是地下有知,也必然不会愿意你为她冒险,她已经这样委屈的离开了,那么你就精彩的活着,替她看看这美好的世界,替她感受一下她未曾感受过的快乐。”虽然这样的话有些牵强,不过秦娥还是想着安慰柳夫人一番。 母亲定然都很宠爱孩子,就算是她都必须得小心谨慎一点,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夫人了。 “可是我恨啊……我恨为什么是我的依依,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上天偏生要来折磨我,我时常那个字想要不要就这样追随她去了。”柳夫人兀自说道。 这里没有仆人照顾她,也没有人跟她说话,因此在秦娥面前,那些不能被说出来的委屈也脱口而出,从依依去世了之后,她的生命似乎也画上了休止符,整日沉浸在悲伤之中,即使到了清静的佛门之内也没能让她得到解脱。 柳夫人坦白的话语吓了秦娥和萧长修一跳,这究竟是得多么绝望的情绪,才会让她产生这样极端的想法,现在的柳尚书怕是早已经从丧女之痛中走了出来,也忘记了曾经的柳夫人是如何贤良淑德,张氏的几个儿子倒也替她争气,个个都一股机灵劲儿,争着讨父亲的欢心。 “夫人,万万不已如此,虽然人死不能复生,可是你想想依依啊,她定然也不希望你整日这样为她悲伤,我听闻她极其孝顺,你这样让她在地底下如何安生呢?”字字句句,金属恳切之言。 秦娥不会说漂亮的话儿,对于柳夫人的伤痛她虽然同情,毕竟也不能感同身受,除了几句苍白无力的关怀之外,似乎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这种无力感让她很是挫败 “当日我战场归来,双腿俱废,所有人都在为此惋惜,夫人可还记得当日对长修说过什么?”萧长修双目灼灼,认真的看着柳夫人,他的话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冷静下来。 “什么话?”柳夫人不解的问道。 当日萧长修随着军队一同归来,往日英姿飒爽的少爷本应该骑着高头大马受尽皇城民众的掌声与赞扬,却是坐在轮椅上奄奄一息被人抬了回来,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是从此之后征战也再未让他去过,对于一个战士来说,这样活着更像是屈辱的苟且偷生。 “您对我说,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多少次他在暗黑无人的夜里辗转反侧,不适应这毫无知觉的两条腿,明明看起来并无异常,可是从此之后他只能坐在轮椅上行动。 柳夫人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错当初她的确说过,可能是祸没有殃及自身,所以真的不痛,如今她彻夜难免,时时想着如何杀掉楚焱。 她何尝不知道想要杀掉皇子,那罪甚至会殃及尚书府,可是她真的好难过,心痛的快要碎掉了,她之所以要来这里守着,是因为她用她夫人的位置换来了柳依依的灵位,这里也只有依依会陪着自己了。 “万事应当镇定,如今的朝廷虽然看似和谐但是已经内藏风云了,时局肯定会发生变动的。”秦娥默默地嘀咕着,不过声量的大小也足够让房内的人听清楚。 这茅草屋显然是新建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茅草以及木料的味道,房内的摆设也相当的简朴,尤其是那张用一块木板铺就的床,除了一床薄薄的被子之外再无其他。 “尚书大人当真如此心狠吗?让夫人住在这样的地方?”秦娥不敢置信的问道,柳尚书与夫人之间的鹣鲽情深,在皇城里甚至还被传为一段佳话,纵然因为女儿的过失也不应当把所有错误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来。 柳夫人摇摇头,“是那张氏,想要踩我一脚,老爷对我还算厚待,本计划将我送回江南的老宅里,可是那张氏请了一位道士前来说我身上有血霉之气,除非断绝关系否则老爷的仕途之路定会坎坷。” “他给了我一箱子黄金,本想着带着依依重新找一处地方安置下来,可是那群奴才抢了我的钱财扔下我跑了,除了依依的灵位之外什么都没有留给我。” 在这般凄苦的境界,当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料到的。 “那夫人在这山上可需要些什么?我差奴才给您送来,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也怪难受的。”秦娥不由得感叹。 柳夫人摇摇头,如今她已经不是尚书府的夫人了,周围自然也不需要奴才的伺候,最开始那段艰苦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她会慢慢适应这一切的。 “夫人若是需要帮助,只需报一声信即可。”萧长修慎重地说道,他并非慈善家,只是他会做一些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第八十一章 看看田庄 患难时刻最能见真情,没想到落入这般境地还有人愿意帮助自己,柳夫人不由得激动点点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又几番唠叨,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一些,秦娥和萧长修才送茅草屋内告别,离开时,秦娥悄悄在茶杯底下放了一张银票,这些银钱将来柳夫人说不定会有到的。 “夫君,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意想不到。”秦娥心中有些郁闷,她知道楚焱喜沾花惹草,心性定不下来,可是饶是上一世他也没有这么放纵,从来不会闹出人命来。 他对待女人向来呵护有加,最大的伤痛也只是背叛,所以这样狠毒的事情定然是出自于司秋敏之手了,这个县主果然对得起她凶狠泼辣的称号啊。 “娘子莫要为这些事情烦恼,关于二皇子有些事情听听就好了。”他握着秦娥的手,似乎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一般,楚焱虽然贵为皇子,可是品行与太子之间相差甚远,他做得那些坏事儿若真要细细追查,必然会令人震撼不已。 关于皇位之争,必然会暴露出许多丑恶的事来,他不希望秦娥介入其中 依照她忧心的性子岂不是得白白的犯愁一番?他希望娘子永远都是开心无忧的,而不是事事都得担心。 秦娥点点头,她知道萧长修这是在宽慰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插手,毕竟上一世的悲剧她的亲眼看到的,楚焱登基了之后,许多无辜的人深受其害,秦府以及萧府,皆是兔死狗烹,沦为了垫脚石。 他那样心狠的人,一旦达到了目的之后,就害怕那些丑恶事儿的真相暴露出来了,杀人灭口是消灭证据最好的方法。 “对了,咱们的田产在哪里?”秦娥望着窗外的风景,蓦然问道。 今日薛惠与佃户们去进行沟通也不知道情况会如何,更何况还带上了小薛氏,她怕母亲耳根子软万一被说动了那可就不值得了,这治家如同治国一般,若没有一股向心力,迟早都会土崩瓦解的。 “就在城外二里地的地方,娘子可的要学习管理田产了?”嘴角噙着笑容,眼神微微眯起,就连眼缝里都是宠溺的笑容,似乎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一般。 秦娥害羞的点点头,这些迟早都要经历的,若是她不多学一点,被小薛氏钻了空子往后这府里上上下下还不得被欺负得很惨? “好,那为夫且带你去看看。”反正也是顺路,即使多耽搁一个时辰也不会误了回城的时间。 马车沿着山路跑着,下山的路显然平顺了许多,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到了田庄,下了马车,入目皆是一片平坦的田地 被工整的切割成小块,有一些佃农还在上辛苦的劳作着,这个季节新种的苗圃已经冒出了一截嫩芽。 明明还未入夏,可是一些佃农早已经穿上了简便的短衫,体型消瘦,举着锄头正在挖地,那佝偻着的模样让秦娥莫名心疼,起码她是从未做过这些辛苦的活计。 田埂边,还有一个尚不会走路的娃娃,在背篓周围爬来爬去,他只穿了一个肚兜,脑袋上系了一个发髻,似乎在和草丛里的蚂蚁玩游戏一般,虽然周身已经沾了许多泥土,不过那愉悦的神色倒想让人与他一道。比起萧淑来,他也没小几岁,过得却是迥然不同的生活。 从马车的食盒里,秦娥拿出一个包好的肉包子,她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小男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你的爹爹和娘亲呢?”起码在皇城内,这般年纪的小孩子是断然不会单独放在一边不管的。 小男孩也不怕生,睁着如黑宝石一般的眸子,指着不远处正在劳作的一对夫妻,顺势用手比作喇叭状,大声地喊道:“爹爹,你瞧!”像是炫耀一般举了举手中的肉包子。 并没有隔得很远,所以看见小男孩的举动之后,他的爹爹赶紧跑了过来,一脸惊恐地夺过孩子手中白乎乎的肉包子,立马拉下脸来。“在少爷和夫人面前也敢如此无礼?爹爹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他随机充满歉意的把肉包子还给秦娥,“还望夫人海涵,小儿贪吃不懂规矩,希望没有顶撞夫人。”他弯着腰,一副尊敬的模样,不过这份尊敬还带了几分害怕。 秦娥是在宫里呆过的人,所以察言观色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同时他将小男孩紧紧拉在身后,生怕他犯错误一般,“少爷,夫人好,可是来寻老夫人?她刚刚才坐上马车回城去了。” “不是,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带娘子来看看田产,还有这包子就给这孩子吧,我几年没来,想不到华叔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萧长修带着笑意说道,他接过肉包子,亲自递给小男孩,平日里大概是没有这样的食物,他捧着肉包子吃得狼吞虎咽。 华叔有些尴尬的拉了拉小男孩,“快去寻你娘去,莫在少爷夫人面前坏了规矩。” 小男孩倒也机灵,嘴巴一抹,对着秦娥和萧长修行了一礼才踉跄着步子往田里跑去,手中还拿着半个没有吃完的肉包子,想必是想让娘亲也尝一尝的。这对于皇城人来说十分寻常的肉包子没想到竟成了稀罕之物。 秦娥对站在她身侧的绿荷使了一个眼色,绿荷立马提着马车内的食盒朝田里走去。 华叔戴着一顶斗笠,他的皮肤已经满是褶皱,露出来的皮肤也被晒成了古铜色,活有一股健康气息,没想到他的孩子居然这般小。 秦娥是来田庄内了解清楚的,她自然也不会耽搁时间,“听说今年物价涨了,府里给的预算不够,是差了很多吗?”似是闲聊一般,秦娥推着轮椅,边走边问道。 华叔摘下斗笠,恭敬地跟在秦娥身旁,“回夫人,虽是差了一点,可是并不太多。”他犹豫的语气让秦娥很是怀疑,明明早上小薛氏都说差了许多啊。 第八十二章 了解情况 她站稳了脚跟,认真的说道:“我听说了一些消息,可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专门来了解清楚情况,若是真的有差我定然会告诉母亲的,佃农这般辛苦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起码,一两银钱五个的肉包子是应该吃得起的,否则辛苦耕种了一年之后连果腹都成了问题。 华叔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对啊,今年种子的价格都升起来了,而且在田庄里都是月末找府里的先生报账的,如今种子已经种下去了,佃户们却没有收到应有的银钱,所以这事儿棘手得很。”且不说这辛勤的劳作,就算是买种子的银两都还是欠着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不是为了果腹,为了生活得体面一点,谁还愿意做这样辛苦的工作呢? “这里的佃户能够保证每年的收成产量吗?若是没有足够的产量供应府里,那这些佃户更是不用说了,辛勤工作却是泡了鸡汤,这样两亏的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秦娥慢悠悠地说道。 她虽然从未学过如何治家,可是她倒是知道如何管理商铺,田产的管理与商铺之间,应当与共通之处的。 “那是自然,只是夫人往年都是这样的规矩,若没有银钱这里的佃户干活也就毫无动力,生怕庄家耍赖不给,这样的心态种出来的粮食收成能好吗?”提起这事,华叔也是一脸忧愁。 萧府算是仗义,可是也不能过分压榨这份恩情,亏欠他的银钱已经一个季度了。 “那为何不将契约制定的简单一点呢?”一次一结虽然是合理的,可是府里老是有银钱开支这样让人听着也不舒服,饶是薛惠有耐心,日子久了也乏味了。 华叔点点头,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佃户和庄家之间的契约是签了五年的,若是中途更改这些固执的佃户怕是不会同意,更何况谁不知道这位夫人是新嫁进府里来的,如今老夫人尚在管事,她来指手画脚倒显得有些幼稚了,不过他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华叔,是母亲让她来学习管理的,你有话就直说好了。”似乎是看透了管家的心思,萧长修径直说道,虽然他一直一言不发,可是对于周围的一切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他希望听秦娥与别人的谈论,清脆的声音婉转而又充满智慧,即使是不甚清楚明白她也总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见解来。 “是,少爷。”华叔点点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如今的佃户已经不再信任萧府了。”若是换了一位新夫人,不知道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是为何?”秦娥大吃一惊,她也粗略翻过一些账目,每年田庄的收入还是颇丰的。 “ 老夫人管着府里的事情,府外虽然没有明说却都是由二夫人在辛苦,佃户的银钱时常亏缺,动则就训骂不止,大家都是憋着的,且不说粮食的收成分配本就不公平,每年搭进去这么多银钱,最后的收获却养不活一家人,因此大家都不想干了。” 这些问题都是他发现了很久的,不过人微言轻,在老夫人面前也是说不上话的。秦娥都惊在原地了,若不是亲自来田庄看一看她竟然都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近几年收成如何?” 华叔满意地点点头,收成这一块一直都是不错的,毕竟只有努力耕种才能为自己留下更多的粮食,每年产出的粮食那都是市面上的上等品,若不是觉得萧府厚道,否则剩下的这些佃户早已经不做了。 “这件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和母亲商量的,你让佃户先放心我定然是不会亏待辛勤为府里工作的人。”这一句话,秦娥说得格外认真。 怪不得小薛氏一心想要把控府内的权力,原来她只是想遮盖她自己做过的丑恶事儿,府中的开支最大的一项也是田产,若这些年一直由她来管理那指不定吞了多少。 “那可就太好了,这里的佃户本来商量着等到秋末的时候终止契约,大家这么辛苦劳作也直是为了混口饭吃,若是能够公平一点,我一定能够说服其他佃户留下来继续为萧府耕种的。”搓着手华叔激动地直点头,他一直希望这样的局面能够得到改善,如今终于是等到了。 回城的马车上,秦娥双手托腮认真地思索着这事应当怎样处理,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顺当的法子,毕竟她对田产一事的确不甚了解,虽是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知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娘子可是在担心姨母?”萧长修缓缓说道。 秦娥点点头,大概这就是和聪明人交流的好处了,不必费心思解释别人也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能一猜就中。 “这些年姨母定是从中亏中了不少银钱,可是账目上并未有任何异常,我担心店铺的管理也是这般,她糊弄了母亲,也欺骗了大家。”关键是薛惠还一直都很信任小薛氏,重要的事儿几乎都会交给她亲手去做,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母亲定然也发觉了,否则当日她也不会将钥匙交给你,这件事情你若要细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他揉着她颦起的眉心,心疼的说道。 府上总有一些烦恼的事情,会让秦娥担心,若是不解决顺当的话,她必然会不会安心的,不过这样颇像是一位真正的妻子,若干年之后他们会有一个小家,秦娥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他则努力赚钱养家。 秦娥点点头,她明白萧长修的意思,只是她担心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小薛氏虽然管着田产,但是她又不常走动,那她背后必定有人在协助她。 之前还举得这位姨母只是嘴碎了些,没想到心也挺大的。 马车停在萧府门口时,天色都快暗了,宽敞的府门口早已经挂上了灯,等着他们归来,都这么晚了,没想到大家竟然都还没有吃饭,尤其是薛惠在屋内走来走去,着急地不得了。 “母亲,我们回来了。”秦娥笑着说道,她时刻小心着自己的肚子,扮出一幅怀孕的模样来。 第八十三章 饭间 毕竟这府里上上下下,还有无数只眼睛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就算是作戏她也要作出来。 只有看见了秦娥,薛惠紧张的心情才得到了片刻的缓解,她着急的跺着步子走到秦娥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今日可还顺利?” 毕竟白马寺在城外,一路上要走那么远的路,她生怕颠簸了肚子里的孩子。 秦娥扬起嘴角,各种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很是温暖,“母亲勿忧,今日一切都顺利,就连那白马寺的方丈都说这孩子是文曲星君转世,算上上签。”她一边搀扶着薛惠坐下,一边汇报着今天情况,当然她省去了见到柳夫人和去田庄的情况。 “那可真好啊,咱们萧府可就有福咯。”薛惠喜气洋洋,毕竟她儿长修这般聪明瞩目,孙儿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般命好的孙儿。”小薛氏不由得有些嫉妒,文曲星官转世这都是在戏文里才有的故事,不过有这样好的兆头也是极不错的。 婚姻是上上签,孩子是上上签,怎么好事儿全都被她给撞上了? “无妨,月儿也是时候该婚配了,不出一年的功夫你也该当奶奶了。”自从知道秦娥有身孕了之后,薛惠时常都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表面笑着互相道喜,可是小薛氏还是尴尬的用袖子遮掩着嫉妒的神色,这没什么好得意的,她一定要为月儿寻一门好亲事,让整个皇城都嫉妒得那种。 “婚配了就可以像嫂嫂这般漂亮吗?”萧淑年龄还尚小,好奇的问着众人,可是她稚嫩的问题却逗笑了大家。 “原来淑儿也想嫁人了啊。”秦娥摸着她可爱的发髻,笑着说道。 萧淑认真地摇摇头,“我只是想变得像嫂嫂一般漂亮。”明艳却又不张扬,温婉但又带着锋芒,这可不就是在书本上看到的仙女儿么? “那淑儿要认真吃饭,不能挑食,快快长大了之后就能够变得像嫂嫂这般漂亮了。”秦娥不由得掩嘴一笑,拿起汤勺帮萧淑盛了一碗汤。 从小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萧淑长大之后必然是美人胚子。 “淑儿可真臭美啊,小小年纪就懂得美貌的重要性了。”坐在萧长修一侧的安氏不由得笑道,她是萧令的侧室,不过除了每周的定时聚餐,她一般都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根女儿一同进食。 虽然这样乏味了些,不过也免去了不少烦恼。 “那是自然,难不成如乐儿一般?只知道吃饭?”小薛氏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嘲讽人于无形之中。 萧乐比起萧淑来,不过是一般大小的年纪,刚刚还开心的安氏听到这番话,神色顿时黯淡了下去,而萧乐也瑟瑟地放下筷子,规矩地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食物。 她知道母亲生气了,所以她要懂事一点不能让母亲更加生气。 刚刚还很愉悦的氛围因为三言两语的口角之争,瞬间变得沉寂了,秦娥仔细的瞧着桌面上的人,大家都捧着碗安静的吃着东西。 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夺取,不过对于安氏来说,这未免有些难度了。 不过薛惠的情绪倒是没有受到影响,若是府里再新添一个孩子,那必然有许多事情要操心的,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不过慢慢计划着等孩子出生时,一切都万全了。 吃完饭之后,因为有事情要问薛惠,所以就让来福先推着萧长修回院子里去了,而她紧跟在薛惠身旁。 “你怎么了?倒像是有事与我说一般。”薛惠笑着问道,她如今可宝贝着秦娥,稍微多走动了一点都非要让她坐下来休息不可。 秦娥点点头,“母亲今日去田庄,事情解决了吗?” “我去看了一遍,并不像你姨母说的那么严重啊,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我看着收成也不错,而且欠缺的银两也不过,我已经吩咐账房先生补给他们了。” 麻烦事情一桩桩的解决了,喜事儿也一件接着一件,看来萧府从此之后可能都会时来运转了。 秦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怎么和自己了解到的不一样呢?而且相差还很悬殊,今天那个吃肉包子都稀奇的小男孩,定然不像是过上好日子的。 “可是母亲,我今日也去了田庄……”秦娥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毕竟想要真正解决问题是不能拖的,拖到秋季契约结束的时候所有佃户都不续租了,那萧府的粮食从哪里来呢? 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每人一张嘴巴都指望着要生活的。 薛惠神色有些不悦,本来让她去白马寺已经够奔波了,还要折腾去田庄一番,可不要累坏了她的孙儿,“早知道,就跟我一同去好了,何必再折腾一番?” “儿媳想要学习治家,为母亲分忧。”她微微颔首,一副乖巧的模样。 纵容这片心是好的,可是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情往后她是不会允许了。 “你一人前去,可发现了什么?”端起桌上的茶杯,薛惠悠悠地问道,既然她是想要学习,那自己自然也会认真教她,将来这府里可都是要交到修儿手上的。 “和母亲知道的倒无差别,只是母亲可否将田庄的账本交予儿媳琢磨琢磨,若是有不懂之处再来询问母亲,也免得母亲诸事都要讲一遍,太劳心费神了。” 秦娥委婉的话深得薛惠的心,人都有几分惰性的,她也想要多休息一些,不过按照她的聪明劲儿,需要点拨的地方倒也不多。 “如此尚好,晴雯你去二夫人那里将账本拿来,往后就都交给娥儿管理。” “田庄的账本为何在姨母处?”秦娥不由得好奇,若是小薛氏存了贪心,那她现在必定已经富得流油了。 “她对数字一向较与我敏感,因为田庄、商铺的账本,都在她那儿。”对待秦娥,薛惠一点儿没有隐瞒,将她想要知道的悉数解释一番。 第八十四章 账本 不过小薛氏接管了之后,她的确也省去了不少心思。 秦娥似是了然的点点头,如今萧令管着府外的事情,小薛氏管着府内的事情,虽然钥匙在薛惠这里,不过真正的大权还是被二房紧紧攥着,在无形之中薛惠已经被架空了。 怪不得小薛氏看见自己从来都是一副鄙夷,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将萧府的一切据为己有,但是她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让秦娥不由得用手托着腮细想,上一世她一心扑在楚焱身上,跟本就没有关注过小薛氏,不过这位姨母胃口的确是不小,钱财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安全感一样。 “也不难的,若是有疑问,只管来问我便是。”瞧着秦娥的神色,薛惠不由得宽慰她,虽是对治家知之甚少,不过只要肯学习态度是好的。 这府上除了修儿还算孝顺听话之后,其他的孩子还小也只算得乖巧。 秦娥点点头,晴雯此次前去拿账本,怕是不会那么顺利,小薛氏也不会那么轻易就交出账本,虽然那账本不一定是真的。 账本并不代表着什么,秦娥也只是学习而已,可是当小薛氏风风火火的跑到薛惠的院子时,早已经在秦娥的意料之中了。 “姨母倒是活泛性子,走路须得慢行对您的身子才有好处。”秦娥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规矩地站在一侧。 她已经重生一次,也不会如以前那般任性,即使是见了不想理会的人,她也可以笑着行礼。 对她的谦卑客气,小薛氏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我走快走慢与你何干?还得操心着你腹中的孩子吧,我可听说这行医之人,头一胎一般都保不住。” 狭长的眼里满是冷笑,她插着腰站在门口,活像是街口破口大骂的悍妇,哪里有一点儿贵夫人的样子,不过一身华丽的衣裳也显得黯淡无光。 她腹中本没有孩子,所以对小薛氏的话自然也不是很在意,可是偏偏触了薛惠的焦点上,那孙子可是她许久以来的希望。 “你住嘴!说什么烂话?我未来的孙儿岂是你这般诋毁的?”薛惠气哼哼的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看着小薛氏,虽然两姐妹长相相似,但是细看还是有很明显的差别。 说了这样刻薄的话,小薛氏自知理亏,尴尬的陪着笑,“姐姐,我这还不是一时口快吗?而且这新妇对府上情况也不了解,她也不懂得如何治家,就放在我这里不是更省事儿吗?免得你整天忧心。” 自己的妹妹什么性子薛惠是知道的,可是这一时口快倒真的让她计较了,“她只是想着学习而已,你这个姨母难道还教不得?当初看这些账本还不是我手把手教会你的?” 因为是两姐妹,所以有事情的时候都是互相帮衬着的,对待小薛氏,薛惠从来没藏半点儿心思,可是这个妹妹有时候的举止还是让她无端的伤心。 似是无意之举,似是故意为之。 “姐姐她现在不是有了身孕吗?自然得多休息才对啊,就算是要学习这些账目之类的,我这个姨母自然是该教的,可是也得等她将孩子生出来之后啊。”腆着笑容,小薛氏不由得说道,想从她这里拿走账本,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所有的账本,以防万一她都做了两份,可是一旦出了一点儿小纰漏薛惠是不会绕过自己的,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骗她。 “这姨母就不必担心了,正是为了腹中的孩儿着想我才想要学习治家,白马寺的方丈让我广学习多,这样会对孩儿也有影响,若不是如此我断然不好揽着瓷器活儿的。”秦娥适时的插了一句嘴,她看出了小薛氏的心思,当然也不会让她如愿。 对待小薛氏,薛惠还是相当信任的,即使之前曾经犯过一些错误。 “还有这事儿?”薛惠诧异的问道,虽然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有利于胎儿智力发育只法,不过权当是玩笑话了,她的孙儿乃是天上的文曲星君转世,那聪明才智自然是不必担忧的。 不过对白马寺的方丈,薛惠还很是敬畏,必然他的话的确很准。 秦娥点点头,望着薛惠一脸坦诚,她就是料定了薛惠会相信才如此说着,那方丈说她今年内必会有孩子,她从未经历过孕期也不知道情况会如何,自然要在还有精力的时候将她担心的事情处理好,否则待孩子生下来之后她的空余时间便更少了。 “快些叫仆人将账本都送过去,还有店铺的账本都拿给她看看,这般好学将来我孙儿必定了不得。”薛惠兴奋地瞧着秦娥尚未隆起的腹部,心中满是欢喜。 本来只拿出田庄的账本,对于小薛氏来说就宛如割肉一般心疼,还要将店铺的账本一并交出,那往后她所隐瞒的事情迟早都会被秦娥发现的。 “那方丈定然是糊涂了,孕妇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啊……”不安的讪笑着,小薛氏妄图改变薛惠的看法,不过自己的姐姐她是清楚的,不到黄河必然不会死心。 “你快些拿来,难不成你想长修未开的孩儿蠢笨不堪?” “姐姐,这些都不可信的,哪里会如此神奇呢?修儿如此聪慧孩子必然也不会差的。”小薛氏顽强的挣扎着,她越是不想拿出账本薛惠就催促得越是厉害。 秦娥含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既然姨母不想拿出账本,那我不学便是了,安心的等他长大想必也是一个很美好的过程。”轻轻抚摸着腹部,秦娥故意说道。 若不是方丈所言,薛惠也不会如此执着,再加上秦娥这番话她更加坚定了,“这府里是我说了算的,你快些拿给娥儿,莫要我多费口舌。”紧抿着嘴唇,薛惠带着几分怒意。 饶是小薛氏再想反驳,此刻也不得不止住了嘴,她能怎么办呢?除了乖乖交出账本之外?愤恨的盯了秦娥一眼,似是威胁似是警告,随即便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拜访安氏 晴雯也是机灵,紧紧的跟在小薛氏的身后出了房门。 “母亲,姨母莫不是生气了?”秦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她只是性子急,心心直口快,你莫要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便是。”薛惠反倒还劝慰起她来了。 即便的庶女,不过与修儿是良配,孩儿又是人上人,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就算是百年归世之后她也可以欢欢喜喜的去见萧府的列祖列宗了,总算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秦娥点点头,“不会儿媳感觉姨母似乎是不想拿出账本,她可能是怕我学不好吧,对府上的事情样样都如此热心,我也希望能够像姨母一般,这样母亲就能够万事无忧了。” “你啊,日子还浅,你姨母就喜欢将这些握在手里,她从小样样便与我争,我也遂了她的愿只有她能够将这一切都打理好倒也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些总有一天要交到你手上,我还是希望你早些学习。” 大概是四下里无人,薛惠坦白的对秦娥说着真心话,她不是对一切都糊里糊涂的看不清真相,不过是不想伤了姐妹间的情分而已。 既然已经嫁人,就应该互相帮衬着,否则有难的时候连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秦娥点点头,看来是她想多了,薛惠的心里还是宛如明镜一般的。 不多一会儿,晴雯就差着几个仆人将账本全都搬到了秦娥的院子里,还特意放在了里间方便她看。 从薛惠那里出来了之后,秦娥倒是没急着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身去了西侧院。 西边的院子是小薛氏住的地方,不过秦娥并不是去找她的,而是去找安氏,有了小薛氏这般厉害的正室,那么安氏过得日子也是可想而知的。 安氏虽然也在西侧院子里,不过过得就荒僻多了,绕过假山,再穿过一片竹林,隐隐约约看见一星灯光,除了门口有一个丫鬟之外,连守卫的府兵都没有。 秦娥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丫鬟不要出声,她就是想过来瞧一瞧并没有要打扰安氏的意思,隔得近了自然也能够听得真切一些,屋子里不时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以及安氏愤怒的骂声。 这倒是让秦娥好奇了,就算是犯错了也不该如此心狠对待一个尚且不懂事的孩子,她自作主张推开房门,恰好看见安氏高高举起竹条,而萧乐跪在地上,不时的抹着眼泪。 “萧……姑娘你怎么来了?”看见秦娥,安氏立马将竹条藏在身后,脸上挂着尴尬的笑,这该死的丫头,怎么来人了都不知道提前禀报一声。 “姨母客气了,这么晚还来叨扰姨母。”秦娥站在门口,微微行了一礼。 她对于安氏一向没什么印象,她来府里不久之后就听说她病死了,而萧乐也失踪了,对此薛惠倒是惋惜了许久。 安氏摇摇头,对着萧乐使了一个眼神之后,就立马拉着秦娥坐到桌子跟前,“来喝茶,走了这么远也累了吧?” 虽然她是萧令的侧妃,可是这简朴的日子比她院子里的丫鬟还要清苦,哪里像是一个侧夫人应有的待遇呢? “不累,乐儿可是犯错了?惹得你这般生气?”她望着门帘后还瑟缩的影子,不由得问道,萧是个乖巧的孩子,胆子如今也愈发的小了。 提起萧乐,安氏无端的叹了一口气,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偏偏生了一个女儿,没能够讨得萧令欢心,并且郎中还告诉她从此之后她再也不能怀孕了,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不奢求能够大富大贵,和正妻平起平坐,可是起码的尊重应该有的,而不是待在这荒凉,后院里无人问津,过着清苦的日子。 “她写字不认真,我一时生气就动手了。” 秦娥好奇的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的字虽然算不得有出类拔萃,可是字字皆有笔锋,簪花小楷写得端庄秀丽,下笔的时候用力轻了一点,倒不算是丑。 “这么好看的字,姨母对乐儿的要求太高了。”这是别人的孩子,秦娥除了说笑之外也并不能多说什么。 “这怎么算得要求高呢?她现在若是样样不拔尖,将来如何能够嫁的好人家?我不想她跟我一样成为侧妻,庶出的女儿能够有什么出路?”这是她一直后悔的事情,也是她一直哀怨的事情。 新婚时的甜言蜜语早已经被现实的冷酷所吹散了,面对小薛氏的步步紧逼,她除了退缩忍让还能怎么办呢?她不想被赶出府去。 “姨母这话有几分偏见了,庶出的女儿命运难道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吗?”秦娥不由得说道,她见过太多的联姻造成的悲剧,为了家族的利益嫡出的女儿不得不嫁,而看似无用的庶出反而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时代和以往大不相同了,她也是庶出可是一样过上了好日子。 “你莫要说笑了,可惜乐儿不是男儿身,否则我也不会对她如此苛责了。”除了叹气之外依旧是叹气,安氏内心满腹怨气似乎和这屋子一样黯淡,萧乐躲在门帘后面,露出一张挂满泪痕的脸,她眼神怯怯的秦娥。 “既然姨母想要孩子,为何不生一个呢?”把自己的愿望强行加在一个女儿身上,这样只会踉成悲剧。 “老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并且郎中说我已经无法生育了。”这是安氏的伤心事儿,若是可以的话,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呢?萧府的门第高,她原本以为她嫁进来是过好日子的。 秦娥好奇的盯着安氏有些蜡黄的脸色,虽说是缺乏营养,不过也显得有些过于了,并且屋子里萦绕着一股特殊的香味儿,她一进屋就闻到了。 她站起身子,细细的看着屋内的摆设,除了最简单的陈设之外这里什么也没有,不过香炉里不是飘出袅袅白眼,她凑近鼻子闻了闻才发现这是香味儿的来源。 “这是什么香?”秦娥揭开盖子,瞧着里面燃尽的粉末。 “二夫人给分配的,这屋子里虫子多,这香挺有用的。”不在意一般,安氏随意说道,每一天对于她来说都如同是挨日子。 第八十六章 东逛西逛 “可是这是麝香啊!”秦娥惊讶的转身,安氏并非出自于小门小户,这类香在一般的家庭都是被禁用的。 “什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般,安氏惊恐的站起身来,这香炉的味道她已经十分熟悉了,因为自打她进搬进这屋子以来便是这种香。 一开始她也闻不习惯,可是只有这种香可以让屋子里没那么多虫子,她闻着闻着也习惯了,就没有让丫鬟换其他的味道的香。 麝香她是知道的,原来她一直无法怀孕并不是因为不能生育了,而是因为这香的缘故…… “你看你面色发黄,体型消瘦,今晚只吃了半碗饭就饱了,这样的你往后只会愈发严重,情绪也会暴躁很多。”秦娥缓缓说道。 敢在府内光明正大的使用麝香,大概也只有小薛氏了,不过这一招的确是没有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啊,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甚至剥夺了安氏怀孕的资格。 “我时常也觉得烦躁,也不知为何,倒是苦了乐儿要承受我的脾气。”她每次打骂了萧乐之后,内心又懊悔不已,明明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那一时突然的怒气怎么也控制不住。 秦娥理解的点点头,她明白这种感受,“姨母若是想怀孕,非得把这香停了不可,明日我让丫鬟给你送点开胃健脾的药来,你一定要煎着喝,否则叔父大概也是不愿意看到你蜡黄的模样的。” 女子对于容貌的重视,超越了一切,尤其是安氏,她曾经也是明艳动人的大家闺秀,受尽富家子弟的追捧,如今已经此一时彼一时了,她令丫鬟搬走了房内梳妆的铜镜,她不愿意瞧着自己那不甚如意的面容。 比起秦娥容光焕发的容貌,她显得黯淡了许多。 “我如今这幅模样,老爷定然是瞧不上的,明明才入府不足三年,却如同苍老了三十岁一般。”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婚嫁,她又能怪得了谁呢? “姨母不要这样说,若是你相信我定然会让你重拾美貌的。”对于婚姻的失望,她曾经经历过一次,这种心疼的感觉她是明白的。 安氏有些犹豫的点点头,面对秦娥的时候她还是有几分疏离,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已经让她看清了现实,除了自己之外最好谁都不要相信,那些本以为可以信任的人没想到就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当初她新人入府,小薛氏对她热情备至,她以为往后的日子都会这般幸福快乐,可是当萧令再来不来她院子里,当小薛氏开始有意无意指责她时,她才反应过来,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她刚生了乐儿尚在月子里,哪里也不能去,也无处可去。 对于她的疏离,秦娥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她并不在意,略微聊了几句也就起身离开了。 关于小薛氏和安氏之间的事情,她不太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只是心疼那个孩子,明明和萧淑一般大小的年纪过得却是迥然不同的生活。 在这个世界上,有各式各样的人,过着各式各样的生活,除了自救让自己脱离苦海之外,谁也帮不了你。 在回院子的路上,秦娥都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这世间果真有佛陀吗?他站在苦海的岸上,看着海里的人不断的挣扎,有的人浮起来了有的人却又沉下去了,他从来不会伸出援手去救谁,任凭沉浮。 这么一想,倒显得有些悲凉了,就如同惨淡的月色一般,让人觉得心头凉凉的。 本来夜里这府上就安静了许多,除了巡逻的府兵之外也并没有多少人走动 秦娥正走着却蓦然听见了假山后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悄声说话一般。 她想要过去看看,从假山里却走出了萧月儿,神色慌张,满脸通红,连发丝也带着几分凌乱,这让她更加好奇了,假山后面究竟是什么。 “你……你在这里干嘛?”萧月儿惊慌地叫出声来,她赶紧朝后退想将自己藏在黑暗里,让秦娥看不见她。 被谁撞见了不好?偏偏是秦娥。 “我就是路过,月儿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假山后面看月呢。”秦娥似乎打趣一般,掩着嘴唇笑道,虽然她未曾经历情爱之事,可是对于这一方面也不陌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刚刚在这里定然发生过什么。 上一次是账房先生,这一次她很好奇究竟会是谁。 “管你什么事?嫂嫂都有身孕了还是不要到处逛得好,否则孩子掉了大姨母可饶不了你的。”凶狠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不过这样的故作逞强也丝毫掩饰不了她的慌张,她越是想要闪躲,而秦娥越是想要看清楚。 在名门世家的萧府,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她的秦府这样一来就显得单调了许多。 “这你就不用多心了,只是月儿身为嫂嫂须得提醒你一句,女儿家还是自爱一点的好。”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了,不过她瞧着不远处走来的府兵,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小薛氏对于萧月儿,寄予了许多厚望,可是她这般不知检点倒让人看轻了她,还想嫁的好人家?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吗? 看着秦娥离去的背影,萧月儿对站在她身后的黑影嘀咕了几句就赶紧走开了,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暴露,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今晚的月色并没有那么亮堂,一夜都被藏得好好的。 回到自己院子里时,绿荷紧张的左瞧瞧右瞧瞧,浑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那颗紧悬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自家小姐往日在府上也不爱走动,如今怎么就像闲不住一般,非要东逛西逛。 “你倒是紧张我,怎的跟母亲一般?”秦娥笑着说道,她总不过在这府里,绝对是安全的,何至于这般担心? “小姐莫要说笑我了,你如今有了身子就不比以前,自然得处处小心,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老夫人呢?”绿荷说得格外认真,从秦府到萧府,秦娥只带了她一个丫鬟,老夫人对她更是耳提面令的嘱咐。 第八十七章 太子府 “好好好,我知道了。”外祖母是秦娥的命脉,她不得不笑着告饶,才走进房内。 萧长修已经从书房回来了,正坐在灯下翻看着兵书,那些招式对于秦娥来说完全是虚幻的,可是萧长修却是津津有味。 “书中自有颜如玉,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她不由得吟诵着,她觉得比起兵书来,萧长修倒没有那般重视自己。 “娘子莫不是跟一本书吃醋?”萧长修识趣地放下书,牵着秦娥的手道,夜里还有有些凉的,刚从外面回来她的手都侵染了凉意。 秦娥认真点点头,她就是吃醋了,哪一个女子要的不是偏爱呢?要那种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宠爱,虽然这样的思绪会过于霸道了,不过被宠爱的感觉当真会上瘾的。 她尝试过了,便再也忘不掉了。 “若是如此 那娘子到这些账本回来,岂不是让为夫整日都要浸在醋坛子里吗?”他打趣地说道,虽然他需要忙碌的事情也不多,不过每日总要抽出一些时间来看书的,人需要不断的精进才不会被超越。 秦娥摇摇头,她并未有如此想法,并且这些账本她压根儿也没打算看。 这些年一直是姨母管着账本,这次这么爽快肯交出来也一定不是真的那份,伪造的看起来有什么意思呢?她要的不是完美的模板,而是可以发现问题并且能够解决问题的账本。 “对了,刚刚有一封信送来给你。”萧长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秦娥。 秦娥端起茶壶,她好奇的问道,“写的是什么?”她如今有了身孕的消息应该已经差不多传出去了,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不识趣? 萧长修摇摇头,他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已经已经与秦娥成婚,不过她仍旧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甚至那封信,来福递给他之后他就装起来了。 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秦娥才撕开信封,她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事将会发生一样。 果然 看完了信之后脸色都变了。 信是杜眠儿送来的,如今太子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宫中的太医即使都住进太子府也无用,至今无人能够查清楚究竟是出自什么原因会导致太子昏迷不醒这么久,就连皇上都下旨在全国范围内聘请名医,解救太子于危难之中。 萧长修拿过信,大致扫了一眼内容,虽然信上并未对秦娥提出半分要求,可是这件事情仍旧与她脱不了干系,既然连昌平帝都知道了,那么当日秦娥的论断自然也被传到了他耳朵里。 蛊虫,是他最讨厌的。 “太子妃断然不会将你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娘子还得等等情况再看。”萧长修不由得宽慰她说道,不过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也无法判断。 为了救人,谁知道杜眠儿会不会提起这件事情来?就算杜眠儿守住了秘密 那么皇后娘娘娘呢?她才不会好心到想要帮助秦娥。 “夫君,不然我明日去一趟太子府吧。”秦娥心下忐忑,不安的说道。 太子一日不醒来,这件事情一日就得不到解决,与其担心这把火会烧到她身上来,不如出动出击想想办法,她不想做那种被动做选择的人,只有主动的人才能得到更多机会。 “不妥,这样太危险了。”萧长修立马拒绝,如今的太子府已经不比往前,许多人都眼巴巴的盯着看局势如何,毕竟太子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出了事情,那么唯一的皇位继承者也只有二皇子了。 “可是我若是不查清楚,等皇上亲自召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没时间了。”对于那样的上位者来说,只凭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来,完全不顾别人的看法,她可能会成为他情绪的牺牲品也不一定。 握着秦娥的手,萧长修显得格外严肃,他并不想她身犯陷阱,而且还事关性命,那可是太子啊,并不是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若是可以,他宁愿代替她跑一趟,这一次的危险就让她来承担好了,可是固执如秦娥,自然也舍不得让萧长修返险,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姿势流利的写好一封回信,交给暗卫。 杜眠儿与她之前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可是比起皇后娘娘已经好了很多,如果他肯帮衬着自己 那么情况会好很多的。 带着心事,一整夜两人都没睡好。 - 翌日。 秦娥让车夫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丫鬟赶紧给她换了一件披风,带着她步伐仓促得往后院走去。 如今的太子府,到处都布满了眼线,接到信之后为了安全起见,杜眠儿打算在后院里见秦娥,再跟她商量一下楚风的情况。 等秦娥到的时候,杜眠儿早已经心急得不得了,“你可来了,如今这怎么办?太子依旧没有醒来?”外面那一群庸医,谈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可是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亏他们还是太医院的御医,简直是白白玷污了这尊贵的身份。 “太子妃莫急,太子的情况复杂,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毕竟行蛊之事也没有敢开这个头啊。”大家都是惜命的人,谁也不敢主动去触碰皇帝的逆鳞。 “对了 我带了药丸与你,我仔细想了想,当日你离去之后太子只是服用了这个药丸,其余什么都未吃,会不会这药丸有问题?”她从袖间套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出现一颗黑色的药丸,带着极浓重的药味。 秦娥接了过来,这药丸看似普通并无异常,不过她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带着一股异香,或许是和自己挨得近了,她体内的医灵竟然有了反应,药丸之内就藏了一条晒干的蛊虫。 蛊虫被晒干之后,无色无味 ,若不仔细辨认便会被误认为是冬虫夏草,这晒干的蛊虫被一般人服进体内倒也不会产生异样,只是若体内本有蛊虫,那么群体的力量便会唤醒这颗沉睡的蛊虫,使得力量大增。 第八十八章 被盯上 只是,太子府的药一般都会经过太医院层层筛选,怎么还会有蛊虫混在内呢? “这药是从何而来?”秦娥好奇地问道,必定是有心之人制了这药丸,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楚风。 “皇后送来的,不过是太医院的人研制的。”杜眠儿也毫不隐瞒,情况紧急她当然要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秦娥,毕竟她是看起来最有把握的人,如果楚风一直不醒,那么情况会越来越复杂的。 “怎么会?这药丸内有蛊虫啊!”秦娥不由得惊呼,皇后只有楚风这么一个儿子,她那般讨厌楚焱又怎么会帮助他得到皇位呢?这一点儿都不符合常理。 杜眠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记得清清楚楚这药丸是皇后亲自带来的,还叮嘱她要每日都给太子服用一颗,否则失了药性就没用了,如今太子昏迷毫无意识,这药自然也就搁置了。 “可是太子是皇后所出,虎毒都不食子啊。” 她虽然一向瞧不起自己,可是对于楚风还是无比关照的。 “太子妃你先别急,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想药可能是被调包了,或者是有心人想要栽赃陷害,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不能妄下断论。”秦娥稳了稳心神,她在努力地给自己加油鼓气,也在为杜眠儿打气。 这件事情牵涉到了皇家的人,会变得特别复杂,她必须得谨言慎行才行。 两人正处于惊恐的状态,紧闭的房门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吓得秦娥魂都快跑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吗?”杜眠儿故作镇定地问道。 “回太子妃,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同来了。”丫鬟声线清脆,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 皇上和皇后来了,身为太子妃杜眠儿肯定是要去接驾的。 “你带着药丸先回府去,我会派人给你送信的。”杜眠儿不由得叮嘱道,她知道情况紧急,尤其是秦娥如今还有了身孕。 秦娥点点头,她担心这件事情会牵扯到自己,会牵扯到萧府,将药丸收好之后便跟着丫鬟从后门离开了。 即使行动这般小心隐秘 还是被看到了。 当暗卫跪在司秋敏桌前汇报这一切时,她正畅快得喝着酒,她秦娥自以为聪明绝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有听到她们在房内说什么?” 府兵摇摇头,“奴才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发现了坏了主子的大事。” “那好,你去跟着秦娥,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司秋敏喝了一口酒,顺便吩咐道,不过不得不说,秦娥还是很聪明的 至少在医术这一块已经赢了太医院那群老头儿,她如今就等着看这热闹的局面,究竟是谁会先说出蛊虫的事情呢? 她这个看戏的人都有些着急了,恨不得立马推进剧情。 老寡妇可是说了,若是昏迷超过九天,那么楚风已经毫无醒过来的可能了,如今已经第四日了,依旧毫无消息,这笔钱虽然昂贵不过用来买一条太子的命 还是很划算的。 若是能够把秦娥也拉下水来,那么这出戏说不定会更加有趣。 她正悠闲的坐在房内,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不用看也知道来得人是楚焱,也只有他从来都这般直接,不跟自己有半分客套。 “敏儿,我听说秦娥去了太子府和杜眠儿见面了?”楚焱的消息来得很快,他担心司秋敏可能会有动作,所以听到了之后立马就赶来了。 司秋敏点点头,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她也不会去隐瞒,聪明的女人之所以聪明就是因为从来不会做蠢事。 “那敏儿打算怎么对付秦娥?”带着邪魅的声音,楚焱小心的问道。 明明目前的局势对他来说有极大的好处,可是一听到秦娥的消息他就忍不住想要插一脚,当初他应该坚持一点把秦娥拉过来据为己有,也就不用这样朝思暮想了。 楚焱在想什么,司秋敏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娇嗔地说道:“秦娥那是二皇子的心头宝,我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啊?况且还有萧长修护着她,二皇子未免也太看得起敏儿了。” 她故作柔弱,可是心底的很意却超过任何人。 “这是什么话?我楚焱的女人难不成还要畏畏缩缩的不成?想要做什么便大胆去做出了事情本皇子给你兜着,你最好还是活泼一点,我可不喜欢看你温柔的样子。”那样就一点儿都不像司秋敏了。 她暴戾 她狠毒,她可以帮助楚焱,所以楚焱才坚定地选择了司秋敏。 “是么?那二皇子对待敏儿还真是厚爱啊,这样一对比,秦娥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不在意的喝着酒,司秋敏心底漾起得意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她和秦娥不一样的地方,即便她不去找楚焱那么他也会找自己,因此她有很大的用处 因为她可以帮助她而不是给她拖后腿,比起发泄自己欲望的女人来说,她更像是和楚焱一起战斗的兄弟。 她始终相信,当一个男人需要你的时候,你们才会有更多的交集。 “秦娥跟敏儿 那是完全不能比较的。”抱着司秋敏,楚焱慢条斯理的说道,如今楚风昏迷不醒,想必萧府自然也很紧张吧?尤其的秦娥,他可真想看看她着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一定特别的迷人。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如同猫儿在挠他一般,心里痒痒的。 - 秦娥坐在马车里,她的心思都在自己袖中的药丸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可是直到路面有些颠簸了她才撩起帘子,发现车外尽是一些陌生的景色,让她惊慌不已。 藏好药丸,她打开车门,“你要将我带到哪里去?”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很是镇定。 既来之,则安之,看来从太子府出来之后她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没事,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想要教训你一番。”说罢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直直地刺向秦娥的腹间,对于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一单生意未免有些太简单了。 第八十九章 多管闲事 甚至当时他都拍拍胸脯向对方保证,这一次一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任务,速战速决一向是他的风格,以免时间耽搁久了起了嫌疑。 “等等!你确定要杀了我?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应该不是这样说的吧?”秦娥壮着胆子不由得揣测道。她在这皇城之内,一向安分守己并未生出什么事端,若真要说起有什么仇人那也只是得罪了秋敏县主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车夫倒是很惊异,毕竟县主只是让他吓一吓她,并未让要她性命,之前是小看她了,没想到都这个紧要关头了还能如此淡定冷静。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是谁派来的。”秦娥往后退了一步,她指着那把匕首的底端,那里明显是一片落叶的模样。 司秋敏为人张扬,她的所有物品上全都刻上的落叶的模样,就连她给楚焱做的衣裳也不例外,但凡属于她的物品,全都会被标注好独特的印记。 本来还信心满满,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妮子给识破了,车夫顿时慌了,看来是万万不能留下活口,否则会对县主产生不利的影响。 刺杀人的时候,最忌讳就是提前暴露了身份,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亮锃锃的,吹发可断,却丝毫没有吓到眼前这个看似柔软的姑娘。 “你受死吧,实在是打扰了,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车夫扬起匕首,狠狠地说道,若她不那么聪明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只受一点皮外伤。 秦娥身子灵活一躲,赶紧吹响了口哨,一道黑影顿时从天而降,她瑟缩着身子藏在马车后面,惊恐的眼神四处打量,生怕这里还埋伏着其他人。 司秋敏也太心狠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想除掉她,上一世的她嫉妒心都还没这么重的,直到她嫁给了楚焱之后才动了杀心,这其中难不成出了什么差错吗? 车夫大概也没想到秦娥会带着暗卫出门,猝不及防之间便丢掉了性命,他收好软剑之后走到秦娥面前,“夫人,已经解决了。” 秦娥点点头,她不看去看那一片狼藉,只是飞快上了马车让暗卫赶紧将她送回府上去,往后她的行动看来都要十分谨慎才行,毕竟敌在暗她在明。 “你有名字吗?”马车停在萧府门口,秦娥走下马车时,她站在暗卫身旁问道。 暗卫摇摇头,他们是萧长修一手培养出来的,除了代码之外没有名字,“夫人可以叫我八号。” 秦娥摇摇头,这哪里算个名字呢?毕竟他救了自己性命,略微思衬了几秒才沉吟道:“日后你就叫无忧吧。” 他替自己解决麻烦,让自己无忧。 无忧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迅速的起身消失在檐角之间,这般好的轻功来去自如,真似天上的鸟儿一般,让秦娥不由得羡慕。 戏文上的那些拥有一身武功的侠女只身行走江湖,劫富济贫,她无比向往,不过生养在官宦世家,不是万事都能够顺遂心意的。 她转过身子,仔细瞧了瞧马车,虽然发生了意外不过马车上并未沾染血迹,她便也安心的走进的府内。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本想先去书房询问萧长修,毕竟他见识总要比自己广许多,不曾想却撞见了小薛氏。 “姨母好。”秦娥无奈行了一礼,怎么她老是在府里转悠,一点儿也不似安静的薛惠,整日这么光来逛去不累吗? “不是我这个做姨母的说你,既然已经成婚了就安生做你的少夫人,那点儿医术就不要拿出去显摆了,如今太子病危连太医都毫无办法,你前去凑什么热闹?非要像上次一般把萧府都搭上去吗?” 想起上次给皇后准备的赔罪品,她就肉疼得紧。 秦娥点点头,不知者无罪,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她可以掌控了,她已经被卷进这场风波里面出不来了,只盼望着太子可以早日醒来,否则她心上的担子便一日松懈不下来。“姨母教训得是,娥儿知道了。” “这才像话,更何况如今有了身孕更得注意着点,你别怪姨母嘴碎,那医者头胎必须得小心着点儿。”她的话总是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让秦娥听了心中莫名不舒服。 她现在还没有孩子,若是当真有了身孕听了这些丧气的话,定然要狠狠的反击回去,不管如何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不该怀有如此坏的期待。 “姨母别操心我肚子了,有空多和月儿妹妹聊聊天,免得她憋坏了。”秦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走近一步附在小薛氏耳边说道。 大户小姐家里,也不尽然都是些大家闺秀,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里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谁都说不清楚。 “月儿?我的月儿要你担心吗?真的多管闲事!”恼怒的丢下一句话,小薛氏忿忿地离开了,如今萧月儿是她心头上的宝贝,她就盼望着能够嫁给一个体面的人家,好让她脸上也有点儿光。 妖娆的身子还并不显得丰满,不过那迅速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还是让秦娥笑意加深了,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现在若是不听着这些忠言逆耳,到时候有她哭的。 摸了摸袖间的药丸,她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没有掉。 书房内,来福正搀扶着萧长修锻炼腿部的肌肉,肌肉也是有记忆的,不过需要长久反复的练习,这一次他已经可以在屋内走上一圈了,虽然这样的进步很是缓慢,不过他已经很是满足了。 “夫君先休息一下吧。”秦娥拿出腰间的手绢,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为了让自己早日康复起来,他是真的很努力,谁不想成为一个健全的人呢? “娘子今日情况如何?”萧长修屏退了来福,才缓缓问道,每一次出府去他都担心不已,直到看见她平安归来。 秦娥拿出袖间的药丸,交给萧长修,她靠着体内的医灵能够感知出这药丸的配料,不过对于这蛊虫的来历,她就实在是不清楚了。除了苗疆,皇城的环境并不适合蛊虫存活。 第九十章 苗疆蛊虫 若要想搞清楚这药丸的来历,就必须要弄清楚这蛊虫的来历。 “夫君可曾到过苗疆?” 萧长修点点头,他幼年就随父行军打仗,走南闯北,他几乎可以算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孩子了,苗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他父亲生前唯一的一次败仗就是在苗疆。 那是一个诡异的地方,说不清楚哪里奇怪不过总是会让人后背发凉,虽然对方是用一些不关明的手段取得了胜利,不过他也一直想搞懂那究竟是什么。 “在苗疆有一种奇特的蛊虫,它是吃精血长大的,形状可任意变换,就算是晒干了仍旧有生命。”萧长修嘀咕着,关于蛊虫的事情他所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若不是当初父亲吃了败仗心里不痛快,他对蛊虫也就不会花心思去研究。 “形状可任意变换……晒干……”秦娥念叨着,蓦然间她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不正和这药丸内的蛊虫一般吗?怪不得苗疆距离皇城这般远的距离也可以让太子服进蛊虫,看来对方是下足了心思的。 “夫君可有破解之法?”秦娥继续问道。 “找到下蛊的人,自然就拿到了解药。”毕竟这蛊虫全都是靠精血养大的,第一滴精血是至关重要的,无论往后这蛊虫在哪里,它都会听命于第一滴精血的人。 秦娥有些失望地点头,她想出来的也是这个法子,不过天地何其之大,觊觎太子之位的人太多了,任何一个人都被怀疑的可能,能够操纵蛊虫必然也能够想出闪躲的法子。 没人会蠢到等着别人前去捉拿她。 萧长修注意到了秦娥的叹气,不由得紧握着她的手,“娘子勿忧,只要熬出蛊虫内的精血,我大概可以知道那下蛊之人的位置。”这虽然是一个江湖术士教给他的法子,不过百试百灵。 秦娥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了,拿着银针仔细地挑出蛊虫,虽然已经被晒干了不过摸起来仍然软软的,她体内的医灵立马就觉醒了。 这颗蛊虫倒是奇怪,竟然还是活的蛊虫,难道在皇城之内还有什么未知的地方适合蛊虫的生存? 将蛊虫放在碗里,用烛火小心地熬着,那只小小的蛊虫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最后化成了一摊脓血,让秦娥不忍直视。 拿着特制的罗盘,萧长修指了指西南的方向,两人立即走到书桌前,整个皇城的够造图赫然浮现在眼前,西南的方向是杜府的几处钱庄,以及县主府。 将军府的人断然是不会让太子陷于这般境地,,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司秋敏的府上。 “没看出来她竟然会制蛊?”萧长修不由得叹息,制蛊需要极强的耐性以及时间,这些对于子司秋敏来说完全不符合。 “会不会是她府上藏了其他人?”秦娥附在一旁猜测,毕竟司秋敏她会认识很多奇怪的人她一点儿也不意外,虽然不知道通过何种途经,不过上一世她却是帮助楚焱得到皇位最有力的帮手。 那种场面,算得上是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去探一探情况便知晓了。”起码目前已经确定的目标,那县主府就是最值得怀疑的。 - 司秋敏在府上左等右等,都已经过去三炷香的时间了,派去的人还未归来,不由得让她有些烦躁。 连威胁一个人都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没用的奴才。 正着急着,从外面踉跄着跑进来一名府兵,惊慌的跌跪在地上,“县主不好了,阿德被杀了。” 阿德便是那名她派去的府兵。 “谁这么大胆?敢杀我县主府的人?”司秋敏勃然大怒,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么? “不知道,只是杀阿德的是这把匕首。”他恭敬地递上了那把带有落叶标志的匕首,他发现阿德的时候他正是死于这把匕首,现场也未发现打斗的痕迹,特别像是自杀身亡。 司秋敏一脚踢翻了跪在地上的府兵,“滚出去!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办砸了?还活着回来干什么? 她只是派了一个奴才前去,看来是她大意了,低估了秦娥的实力,本来还想绕她一命的,可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心慈手软了,对待敌人就不能像农夫一般,好心反倒被咬了一口。 她从桌上拿起折扇,迈着步子迅速走了出去,若不将这件事情闹大,她就不信司! 太子府。 禁卫军加上府兵,层层叠叠包围着太子府。 司秋敏站在太子府门口,扬言她有治好太子楚风的把握,围观的群众皆是一脸诧异,只知道县主会欺负人,什么时候转变了性子学着救人了? “县主,皇上请您进去。”府门口,一名丫鬟恭敬的站在司秋敏身侧,温柔的说道。 眼看着他昏迷不醒已经足足四日,宫里的太医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昌平帝也只有干着急,不论法子是好是坏,总得试一试。 “秋敏拜见皇上,皇后娘娘,恭祝万福。”规矩的行了一个大礼,司秋敏不是糊涂人,起码在皇帝这样的权威角色面前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昌平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且说说你的法子,只要能够让风儿醒过来便可。” 如今看着像是昏睡了一般,什么症状也查不出来,可是这种情况才是最让人着急的,太子是一国的希望,难不成就这样昏睡不用处理政事么?他身为皇帝也必须得给百姓和朝臣一个交代。 “皇上,娘娘,并非秋敏有把握可以治好太子,而是想推荐一人,我猜想她定然可以治好太子的昏睡之症。”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司秋敏毫不畏惧。 楚焱站在昌平帝身旁,不时对她使着眼色,可是她权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如今太子出了事情,谁都巴不得立即撇清干系,她为何还要巴巴凑上来? 更重要的是,只要楚风不醒,那太子之位迟早都会落入他手里,司秋敏这样做不是在断自己后路吗? 第九十一章 对峙公堂 “秋敏县主可要想好了再说话啊,你可要知道欺骗圣上,醉同死罪!”他冷着声音对司秋敏说道,藏在袖间的拳头握得生紧。 这皇位迟早都是他的,谁都不要跟他抢,否则就算是司秋敏他也丝毫不会心软的。 “你且说说看你所举荐何人?只要能够让风儿醒过来哀家都愿意一试。”皇后立即补充道,她知道楚焱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司秋敏点点头,她不顾楚焱威胁的眼神,淡笑着说道,“萧府的少夫人,闺名秦娥。” 此话一出 就连皇后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上次她已经大量饶了她一命,怎的还不知好歹要前来送死吗? 若又是那荒谬的蛊虫理论,这次皇上就不会像自己那般态度温和了。 “女子?她为何能够治好风儿?”楚鼎不由得皱眉,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一介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办法?况且还是新妇,总归是要避嫌的。 “启禀皇上,因为秋敏曾经听萧少夫人说过,太子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中了蛊虫。” 她的声音那般响亮,寝殿里所有人全都听见了,尤其是跪在太子窗前的太医们,更是一脸惊恐,虽然他们也曾怀疑可是宁愿被当做无能也不愿意犯下这杀头之罪。 昌平国在苗疆从未赢过胜仗,那是一个极其难啃的骨头,而昌平帝也曾明令禁止蛊虫在皇城内流行,更不允许被提及。 不过司秋敏神情坦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楚鼎,她此次前来也是冒了风险的,不过她若是不将秦娥拉下水那么她肯定不甘心。 果然下一秒,桌上的茶杯便被挥落在地,茶水四溅,一屋子的奴才纷纷惊恐跪在地上。 “你说什么?蛊虫?” 司秋敏毫无畏惧之色,重新点点头,“是的,秋敏没有说错,就是蛊虫。” “来人,将那秦娥给我抓起来,朕倒要看看她是有何等过人之处竟然敢大放厥词。”气呼呼的一摔袖子,昌平帝破门而出。 司秋敏跪在地上,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没想到楚鼎竟然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而楚焱则神色不善的盯着司秋敏,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 若是秦娥治醒了楚风,到时候他才会给她好看! 本来还在府上商议着如何去秋敏县主府查验一番,没想到禁卫军竟然破门而入直接押走了秦娥,这让萧府上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薛惠,她担心的在原地转圈,“这可如何是好?她还有身孕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母亲,我出去看看。”萧长修说完之后,就跟着出去了。 虽然轮椅行动不便,不过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平白无故就陷入了危险当中,来福推着他一路直跟到了太子府上。 他来太子府多次,为了掩人耳目他常从另一道门进去。 秦娥一路都是被押着进了太子府的,直到到了太子的寝殿里。 “臣女秦娥拜见皇上,拜见皇后,恭祝万福金安。”虽然有失体面,不过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哼!就是你说我儿体内有蛊虫是吗?”楚鼎不屑冷哼道,也太不自量力了,还以为自己的医术比太医都还厉害吗? 秦娥心中一惊,原来竟然因为这件事情,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站在皇后身后的司秋敏,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大概这件事情是她在其中捣鬼的缘故。 “皇上冤枉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臣女是断然不敢说的,更何况还事关太子安危,就算给臣女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秦娥低着头否认道。 她不知道司秋敏究竟在搞什么鬼,不过她现在坚决不能承认,否则到时候局面会很难堪的。 “怎么可能?我那日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说的太子体内有蛊虫。”司秋敏立即反驳道,她才不会允许秦娥有逃脱的机会。 若是秦娥不承认,那他的罪名可就大了。 “请问县主 我时何时说的?当时有何人在场?我的原话是什么?”秦娥的机灵也丝毫不甘示弱,这样的话她的确说过,不过当时司秋敏并不在场,除了胡太医、皇后以及杜眠儿之外,再无其他人。 都已经三天过去了,皇后定然是最着急的,可是她都没有开口其他人又怎么会主动去承认呢?司秋敏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这几个问题,问的司秋敏哑口无言,也让皇后坐在位置上悠悠的看着秦娥,想不到她还是有几分精灵的,不过她怎么就敢保证自己可以护着她呢? “你撒谎,当日你分明说了太子体内有贪吃蛊,如今你怎么矢口否认了?定是怕皇上因此而治罪于你吧?”司秋敏站出身来 面红耳赤的指着秦娥说道。 她本想把秦娥拉进这趟浑水里面,不过却被反将了一军,气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楚鼎听着两人的话,脑袋不由得大了,果真是没有当他是皇帝吗?竟敢在他面前这般吵闹?不管有没有说蛊虫 这种事情在昌平国是根本不能发生的,说了就是犯了他的忌讳。 “来人啊,把他们两个都拉下去关起来!”楚鼎不耐烦的说道。 如今越来越多的折子呈上来,要求废掉楚风的太子之位,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也是他认定最有资格做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说废掉就废掉。 当禁卫军上来押着司秋敏的时候,她完全慌了,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般不可预料的地步,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冤枉啊,求你一定要明查啊……”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训练有素的禁卫军是断然不会让她这样高声喧哗的,相比于司秋敏的吵闹,秦娥倒是镇定了许多。 不过房内的人,各怀心思。 这蛊虫还是来源于司秋敏,楚焱不得不做考量必须尽快将她救出来,万一她耐不住性子将一切和盘托出那自己就彻底没戏了,他想要当太子的梦也就破了。 第九十二章 县主的秘密 司秋敏和秦娥虽然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理,可是这也足够让寝殿内的太医们心中惶然,恨不得将头埋到地缝里去,恨不得皇上从未认识过自己。 毕竟君上一言,那就是一条人命了。 当然害怕的不止是太医,还有杜眠儿,这可如何是好?当日她极力举荐秦娥为太子诊断,才误导她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虽不知司秋敏是从何处听到消息的,可若是秦娥被关起来了,那楚风就更加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 “父皇,儿媳斗胆请言,那秦娥与我私交甚好,晓明大义,断然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定然是有心人在其中作弄,如今她腹中尚有胎儿,萧府一门已经为我昌平国鞠躬尽瘁,就算为了逝去的老将军,也饶了她这一次吧。” 跪在地上,杜眠儿面色苍白的说道,她必须要尽量说服楚鼎,这也是救出秦娥的唯一办法。 “太子妃此言差矣,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若当真清清白白,又怎么会被秋敏县主听到?县主性子直爽在整个昌平国都是有目共睹的,难不成你认为是县主在说谎?”楚焱站出来,坚决捍卫司秋敏。 在关键时刻,孰是孰非他还是断得清的。 “二皇子莫要顾念私人情感就护着秋敏县主,如今救治太子要紧,若因此而生了事端,让萧老将军府上不安岂不是会使局面更加难堪吗?”楚焱嚣张,但是杜眠儿也不是吓大的。 她的好胆量都是从小练出来的,不仅是自己楚风,更是为了萧长修。 “你胡说,明明是太子妃顾念私交……”楚焱脱口而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鼎拍桌子的声音给止住了,本来因为楚风的事情整个人都已经很烦躁了,还要听这些无妄的争论。 “她二人,暂且先关着,此事勿议!”冷着一张脸,楚鼎下了最后的命令。 他是皇上,金口玉言说的话岂能更改?杜眠儿也自知求情再无可能了,不由得从地上起来,眼神哀怨的盯着楚焱,若不是他,皇上此刻说不定已经动容而释放秦娥了。 两人的争论让尚且有一线释放的生计,也彻底的掐灭了,而坐在皇上身旁的皇后,如同看戏一般神色淡然地盯着两人。 果然有趣! 萧长修的腿尚且在恢复过程中,必须依靠着轮椅行走,在这森严戒备的太子府内更是举步维艰,只得先差遣暗卫探探情况。 藏匿在后院的亭子里,萧长修心急如焚,这一次可是禁卫军前来,无缘无故就抓人是真的以为他萧府好欺负吗?当初父亲尚在世时,谁不得敬着萧府的将军们?如今连皇上都不顾及这份忠诚了。 无忧脚步敏捷,在檐上来去自由穿梭,虽然太子府很大不过对于一向擅长侦查消息暗卫来说并不是难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回到萧长修身旁。 “夫人和秋敏县主被关在一间屋子内。”无忧恭敬地汇报着。 “屋内没有侍卫吗?”谁不知道司秋敏此人报复心极强,而且她是会武功的,若是动起手来那秦娥可就遭了。 无忧摇摇头,禁卫军只是死守着房门,目前只是关押着两人,并未做进一步的行动。 “来福,你去前院一趟,看能不能请太子妃来这里一趟。”萧长修捶打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内心难受不已。 明明最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办法去救她,这双腿倒还不如彻底废掉得好,让他有了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无力的绝望。 来福点点头,他从袖间掏出一张人皮似的面具来,对着镜子仔细的黏好便迅速朝前院走去,他本就一身小厮打扮,此刻太子府内人人自危,应该也不会关注到他。 - 东侧院。 司秋敏在房内愤怒地走来走去,她凭什么要被关在这里?明明说错话的是秦娥,是她亲口说出蛊虫之事,鼎难道糊涂到这般境地连这都分不清吗? 不过秦娥倒是一直很冷静,虽然面色上有几分担忧,现在愤怒也没用,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想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安全出去。 她既然能够从上一世的绝望里重生,那么她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本来心情就很是烦躁了,来回转悠的司秋敏看到秦娥之后更是怒气难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日还有皇后和太子妃在场,我刚刚只是没有揭穿你而已。”将手插在腰间,司秋敏不屑的冷哼道。 “秋敏县主,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这样的空口白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秦娥淡定的矢口否认 既然刚刚皇后和太子妃都没有站出来,那想必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她们断然不会蠢到和司秋敏一样,搭上自己的名声就只是为了加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罪名,这一单生意是很不划算的。 “是吗?你非要我拿出证据是吧?我有人证……”司秋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赫然被秦娥打断,“是你府上豢养的暗卫么?” 此话一出,司秋敏顿时脸色都变了,她怎么会知道? 豢养暗卫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被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事情,这些人都为县主府做事,一个姑娘家的府邸时常有男人出入难免会惹人非议,索性司秋敏就承认了自己在府上的男妓,不过是给暗卫换了身份而已。 若是司秋敏想要自证清白,她就不得不牵扯出府上的暗卫,而这更是撞上了楚鼎的大忌,怪不得秦娥一直这般淡定 原来她早已经料到了下场。 她以为自己棋高一着,没想到在半路上却被截胡了。 “我之前还没有看出来啊萧少夫人,是我小看你了。”冷笑着,司秋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闷闷不乐的喝着茶水,和秦娥待在一个房间里,她都觉得窒息。 “彼此彼此,我也是近来才知道关于县主的秘密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实则她内心却惊慌不已。 这一次,被皇上关押在这里,定然又会让长修和母亲折腾一番了,可是若是楚风迟迟没有醒来,那么她这冤屈还不知道要背到什么时候去。 第九十三章 要救她 如今已经过去了四日,她一直算着日子,蛊虫侵蚀肉体的时间一共有十日,超过了十日之后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了。她坐在里面的桌子旁,用手抚摸着手腕处的兰花,这特殊的记号会不会有办法医治好太子体内的蛊虫呢?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为了防止司秋敏打扰她,她还插上了门梢,才打开体内的凤凰之谜。 她曾在古医术上看到,为了医治一些绝症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不过这也很考验病人的体质,若是求生欲望强烈的人必然会醒来的。 她关在这太子府,根本没办法去找到下蛊的人,只能在体内的凤凰之谜里找一些驱赶蛊虫的烈性药草。 - 杜眠儿跟在来福身后,脚步匆忙的朝后院走去,她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小心谨慎,以防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到了亭子里,她甚至是带着几分愧疚的,连眼神都不敢直视萧长修,毕竟是她将秦娥拖进这场混乱里来的。 “太子妃,我娘子现在情况如何?”萧长修着急地问道。 “只是关起来了,父皇怒气还未消,秋敏县主提到了蛊虫,因此才惹怒了父皇,不过秦娥全部否认了。”将刚刚发生的情景,杜眠儿又详细说了一遍,起码眼下秦娥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你可否想办法让我与娘子联系上,我们已经查到县主府可能与蛊虫有关,我需要她跟我一起想办法。”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萧长修索性实话实说,不过眼下也只是怀疑,是否真的有蛊虫还未可知。 杜眠儿紧张地点点头,她会安排一个可信的丫头来送信,以免也别人发现了。 毕竟皇上和皇后还在府内,杜眠儿并不能离开太久的时间,又询问了几句情况之后就匆忙离开了。 虽然得知秦娥眼下尚且安全,不过萧长修那颗紧悬着的心甚至松不下来,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沦落到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母亲在府内定然更加着急,她牵挂的可不止是秦娥,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眼下并不是着急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萧长修也迅速的离开了太子府,回到了萧府。 府上。 薛惠着急地直抹眼泪,秦娥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可如何跟萧府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从皇后那里回来之后,明明每日秦娥都安分守己待在府上,并未招惹与太子有关的事情,怎么还是被牵扯上了? “姐姐,你小心着你的身子啊。”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小薛氏却是努力安慰着薛惠,毕竟姐妹连心,她终究不忍心她这么难受。 不过这秦娥,倒是也该她受点儿惩罚的时候了,最好拿腹中的文曲星孩子能够流掉,这样她嫉妒的心才能够平复。 “从老爷和齐儿战死之后,萧府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连修儿也受到了欺负,这可如何是好?皇上竟然一点儿也不记着萧府的忠诚了!”手中的帕子早已经被泪水给浸湿了,可是薛惠悲伤的眼泪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流,那种心疼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的,长修不是已经去了太子府吗?你先别着急先等等看情况再说,万一并没有想象的这般糟糕呢?” 她一边说着却一笑着,她早就已经听到了消息,说是秦娥冲撞了皇上说了一些犯忌讳的话,此刻已经被关起来了,她的胆子也是够大,在皇上面前都敢胡说八道,她当真以为萧府神通广大,次次都能够拯救她于危难之中吗? “姐姐你就是太迷信了,当初那方丈说良配我就怀疑,你看那新妇嫁到府上来之后惹出了多少麻烦,咱们府上现在因为她接连招惹了县主府、将军府和皇后娘娘,如今连皇上都不放过她了。” 虽然她的月儿总是犯一些小错误,可是那都是值得原谅的,也不曾像她一般在外边招摇,现在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在背后指着萧府骂呢。 “行了,都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赶紧想办法救人吧!”薛惠没好气的训道,既然已经嫁入萧府那就是萧府的人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要萧府承担着。 正着急的不行,门口的小厮却突然来报,秦老夫人来了。 虽然秦府比起萧府来,地位差了许多,不过彼此都还是秦家。 薛惠点点头,示意让他赶紧带老夫人进来,她让丫鬟替她整理了一番着装之后便去了大堂,毕竟来者是客,总不能怠慢了别人。 “真是的,也不知道挑个好日子来,现在来添堵吗?”跟在薛惠身后,小薛氏不由得嘟囔,虽然对这个嘴碎的妹妹,薛惠很是无奈,不过此刻也没心情理会她。 秦老夫人刚从城外的寺庙里清修回来,就听到了秦娥被皇上抓走的事情,着急的都没来得及回府去,就先来了萧府。 一身风尘仆仆,不过老夫人打扮得尚且整洁,银白色的头发用发带梳起,年纪大了精神仍旧很好。 “老身有礼了,我那孙儿给亲家您添麻烦了。”站在大堂里,秦老夫人行了一礼。 按照辈分,薛惠还应该唤一声老夫人,如此大礼她怎么担当得起?秦娥出了事情两家都很着急,也不是应该客套的时候。 “老夫人万万不要如此,娥儿规矩懂事,从未出过一点儿差错,这都是老夫人教导的功劳啊。”薛惠扶着秦老夫人,坐在为首的椅子上。 “那孩子打小伶俐,不过此次竟然冲撞了皇上,我着实担心得紧……”秦老夫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能不能平安出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萧府会尽力去皇上面前求情的,就算是腆着老脸我也要救出我的孙儿啊。”薛惠一提起,眼泪不由得簌簌流下来。 萧全去世之后,萧府已经日落黄昏了,她从羡煞旁人的贵夫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脸面也丢尽了。 第九十四章 以毒攻毒 “母亲,不必担忧,儿子自会想办法。”来福推着萧长修,从门外缓缓进来,在秦老夫人面前,他深深行了一礼。 这是秦娥最为敬重的老夫人,他自然也要尊敬。 “你能够怎么办?实在不行就拿着你父亲的剑去吧。”薛惠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这怎么可以?”小薛氏尖叫着反对,萧府能够到今日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是萧全一手打下来的,书房内的那柄剑随着他南征北战,都已经成为他的象征了。 当日萧全尸骨还乡,昌平帝曾言:此剑可免除萧府上下无忧。不过若非紧急关头,这柄剑是不能被动用的。 “那是大哥的命换来的,你要拿去救那小妮子?”小薛氏并未觉得秦娥的如此珍贵,按照她那般张扬的活法,不仅会白白浪费掉这一次机会,还会置萧府于不义的境地。 自己犯了错,总得承担一点儿后果,否则这般不长记性往后还会再犯的。 “姨母,眼下还是救人要紧。”萧长修面色慎重,不安的说道。 虽然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也可以当做一同退路,若是他费劲了心力也查不出来蛊虫的时候,他会拿着这柄剑去见皇上的。 “什么救人?你这是害人知道吗?你要将萧府所有人的性命全都交到那个小妮子手上,她在太子体内发现的蛊虫,她治不好也是死罪,治好了皇上会怀疑她善用蛊也是死罪,长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糊涂了?” 小薛氏气得叉腰直吼道,左右不过是死,若是这是萧府尽全力营救她那往后萧府可怎么办?被皇上视为眼中钉,找个机会满门抄斩吗? 薛惠哪里知道情况会这么严重,左右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办法来,着急地悲伤不已,是要护着孩子还是要护着萧府的名声呢?这真的很难以抉择。 秦老夫人坐在一旁,她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并不糊涂,小薛氏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忍着内心的疼痛她站起身子来,“娥儿她犯了错,的确应该有她自己来承担后果,你们不必帮她兜着,是福是祸让她自己闯吧,万万不可冲动啊,长修你是好孩子,若是没了娥儿,往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她这一番话,相当于代表了秦府已经放弃了秦娥,她不想让萧长修有心理负担,本来这就是一桩高嫁的婚姻,大概是娥儿命浅,只能享几个月的福。 “还是来夫人明事理,万一皇上心情一好就把那新妇放出来了呢?姐姐长修你们可千万不能冲动啊。”小薛氏左右安慰道。 最坏的结果做不过秦娥被处死,修哥儿还年轻总会有妻子的,孩子也会有的。 萧长修坐在轮椅上,内心万般纠结,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他坚定的摇摇头,“不,我一定会救出我妻子的。” 说完他便让来福推着他离开了,时间紧迫,他要更加抓紧时间找到蛊虫的来源,才好将秦娥救出来。 小薛氏着急地直跳脚,这孩子怎么好话歹话都听不进去呢?难道他当真要拿了府上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一把不成? 所有的暗卫里面,数无忧的武功最高,因此去县主府里查探情报的任务自然也落到了他身上,萧长修教他使用了蛊虫罗盘,便让他出发了。 虽然县主府很大,不过蛊虫罗盘会自动指示方向,只有排除掉其余之后才能找到最有可能藏匿蛊虫的地方,也更加方便他行动。 - 将从凤凰之谜里采出来的药草,秦娥不由得为自己担忧,她想赌一把试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反正关在这房间里左右也不过是死。 她用帕子抱着药材,然后敲响了房间的门。“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已经找到了治疗太子的药了。” 门口的禁卫军疑惑地瞧了她几眼,不过最后还是去禀告皇上了。 司秋敏听到她的话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是不作就不会死啊,那蛊虫若是真有破解之法权当她是傻子,用十万两白银买了一堆没用的药丸回来。 如今已经五日过去了,太子体质又那么弱,说不定蛊虫早已经吸干了他的精血,正在吞噬他的肉体呢。 “县主笑什么?难道县主认为我会失败?”秦娥悠悠问道,她一直很是关心司秋敏的举动。 司秋敏倒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搭话,随即冷笑道:“不自量力的东西!” 不过秦娥倒是没有理会她,站在门口安心等着禁卫军回来,并没有很长时间,她便被带到太子的寝殿里。 虽然已经在整个皇城发了招募令,可那毕竟是太子,就算是想钱想疯了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命去赌一种闻所未闻的病症,所以秦娥才有了一线可能。 “你有何法子治我儿?”皇后着急地问道。现如今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以毒攻毒!”秦府淡定的跪在地上,将药材展示在皇后面前,这些珍惜的药材都是她现采的,其中还有好几样烈性毒草。 她当然不敢当着昌平帝的面说出蛊虫二字,不过要想将蛊虫逼出来就必须要用毒药毒死它们,这一招很险。 一提到用毒,太医们俱是一惊,万一这毒药伤了太子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你能确保你可以治好吗?”深呼吸一口气,怒气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皇后紧张地问道,若是太子死了,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秦娥摇摇头,她只有三成的把握可以治好太子,能不能成功她还没有试过,虽然她有凤凰之谜但是她也从未试过,它具体蕴藏着多大的能量她也不知道。 “你可知他是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若是他死了,你可知你是什么下场?”皇后不由得凑近她,即使是楚鼎在旁边坐着,她仍旧这样直白。 太子有多么重要,应该不用她再三重复的,这是整个昌平国都知道的事实,可是这句话却让楚焱莫名的火大,有什么可了不起的,将来这个位置迟早都是他的。 第九十五章 治病 秦娥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太子身份的重要性,可是眼下除了以毒攻毒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吗?若是让蛊虫吸干了太子体内的精血,那再想救他也是回天乏术了。 就算秦娥能够担这份风险,但是皇后也不允许。 那怎么可以?那是她这么多年辛苦筹划的结果啊,她断然不可能让柳妃的儿子白白得了这皇位。 “若是你不治好,萧府所有人命,全都为你陪葬!”冰凉的话语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让秦娥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她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不将萧府拖进来,没想到最终还是未能逃过。 看着眼前新鲜的药材,她突然有些慌了。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有胆量吗?”皇后不由得嘲讽道,一记冷眼扫了过去,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横竖不过是一死。 皇后站在原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秦娥,满眼鄙昵,上次都已经放了她一条生路了,没想到竟然自己又送上门来了。 “我答应。”秦娥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不时的闪烁,她似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积攒出这一句话的力量来,上一世她已经毁了萧府,这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吗? 她不愿,有些悲剧发生一次就已经够她心疼了。 “好,有胆量!”一甩袖子,皇后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满脸冰霜,她倒要看看秦娥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治好太子。 杜眠儿着急地站在一侧,想要替秦娥求情却又不敢开口,只得使眼色给身后的婢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萧长修身上了,希望他可以尽快找到破解的法子,解开这危险的局面。 虽然皇后已经同意了,不过给太子用的每一味药都须得经过层层审核,太医们拿着秦娥放在面前的药材,每一样都拿起来闻了闻细细研究。 “萧少夫人,这几味是毒药啊。”胡太医压低嗓音,对着秦娥说道。 秦娥点点头,她知道这是毒药,不过这几味毒药却可以压制太子体内的蛊虫。 “既然萧少夫人已知,那便开始吧。”胡太医说完就退后了几步,技不如人还是要谦虚一点,毕竟一个姑娘家都敢冒着性命之忧去试一试,倒让他们这群太医颜面无存。 秦娥唤了几名手脚麻利的婢女来当自己的帮手,按照她的吩咐将药煎好,然后给太子灌下去,这药有没有效果秦娥也不清楚,不过是福是祸她都得自己担着。 “我儿何时能醒?”婢女给楚风喂了药之后,皇后走到床榻前不耐烦的问道。 “回娘娘,明早若是太子醒了,就说明这药起效了。”跪在地上,秦娥恭敬的回答着,现在除了等待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拿着性命去赌来的时间,等的格外让人心慌。 皇上和皇后寸步不离太子的寝殿,不过这也给了楚焱机会,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关押司秋敏的屋子,让禁卫军打开门上的锁。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司秋敏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奋地眼角都带了笑,她自由散漫惯了,被禁锢在这小屋之内当真是难受至极。 楚焱点点头,“你赶紧随我离去,我担心秦娥真的医好了楚风,那追查起来必然会牵扯到我俩。”这一次的计谋不成功没有关系,只要不暴露了身份便好,往后他还有许多机会让楚风放松警惕之后再下手。 为了皇位他已经等了许多年了,他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二皇子多虑了,这蛊虫秦娥定然没有办法的。”司秋敏不由得笑道,那老寡妇乃是苗疆有名的玩蛊高手,否则她怎会这么大方的买药? “不管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楚焱扯了扯司秋敏的袖子,随即将她带出了太子府。 拿着罗盘,无忧在县主府内飞速移动着,最后停在了书房前,他已经使了好几遍了,罗盘都稳稳地指向眼前的书房,看来这里面必有蹊跷。 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马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候在府外的萧长修。 “今日不安全了,先行离开吧。”萧长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刚刚瞧见几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常年在军营中岂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虽然司秋敏不在府上,可是这些暗卫也不是养着玩的。 没想到竟然暴露了行踪,再强行行动只会让自己落入对方已经设计好的罗网里,不过总算是有收获的,起码知道了书房内有蹊跷。 “少爷,要不要我去太子妃府上看看。”来福推着轮椅,担忧地问道,将少夫人一人留在那里,他总觉得会发生意外。 “你且推我去罢。”他已经迟了一步,除了向皇上求情对萧府网开一面,还能怎么办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翌日。 秦娥跪在软榻上,脑袋昏沉沉的,为了守着楚风她一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可是这一夜他并不曾有动静,依旧双眸禁闭躺在床上,这份安静让秦娥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难道毒药对那体内的蛊虫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吗?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皇后若是看不到苏醒的楚风定然又要问罪于她了。 寝殿的门突然被推开,吓得秦娥瞌睡都醒了一半,难道皇后这么早就醒了吗?转身一看才是红了眼圈的杜眠儿。 “太子妃,臣女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太子的造化了。”秦娥疲惫地说道,按照她的医灵,应该是可以毒死蛊虫的,没想到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知道,只是我有些伤心罢了,我与他夫妻不过一年余,没想到他如今竟要离去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其实早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不过心中总怀有殷殷的期待,总觉得楚风一定会醒过来的。坐在床榻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容,生怕惊扰了他一般,难不成往后的路要自她独自前行么? 此时周遭一切如常,可突然,床榻上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 楚风的手指竟然微微动了动! 第九十六章 中毒了 那微妙的动作如同幻觉一般,让秦娥欣喜不已,“太子妃,臣女刚刚……刚刚看见太子他手指动了。”只要他不再如同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都证明了她的药是有效果的。 “快将我银针拿来。”秦娥赶紧转身,吩咐着身后的婢女。 打开针袋,她手法熟稔的在头部的关键穴位插了银针,既然太子已经有反应了,那么距离他醒来也不会花很久时间了。 杜眠儿以为自己终究要经历这场悲剧的,没想到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兴奋地一把抱住秦娥,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仅救了他们夫妻俩的命,还救了这个国家。 “秦娥,我杜眠儿断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她在最终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也让秦娥感动不已。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职责,不会如果太子安然无恙那么她也可以松一口气了,毕竟萧府上上下下那么多条性命全都押在她身上了。 “太子妃勿慌,你先稳定情绪,毕竟太子的毒解了之后身子还会很虚弱,需要你衣不解带的侍候着。”那才是一件考验耐心的活儿。 杜眠儿点点头,她相信秦娥自然也听她的话,赶紧从腰间抽出手绢擦干眼泪,乖巧的站在一旁,不打扰她的医治。 刚刚楚风的反应宛如昙花一现,即使插了银针等了好一会儿太子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有些害怕的用手指去探了探鼻息。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太子的气息就微弱了这么多? 她拿出银针,忐忑的插进了人中的位置。 “怎么样?我儿可是醒了?”人还未到,皇后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这让秦娥的手都不由得发抖了。 人中是人体最脆弱敏感的部分之一,银针的强烈刺激让楚风顿时吐出一口黑血来,那猛烈的阵势吓得一旁的婢女纷纷闪躲,他吐血吐得很猛似乎要将内脏都悉数吐出来一般,秦娥赶紧站起身子替她顺气。 那滩黑血之中,竟然还有几个蜷曲活动的蛊虫,让秦娥诧异不已,都已经用了那么烈性的毒药连蛊虫都未毒死吗?这药里的毒若是没有被蛊虫吸收,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儿这是怎么了?”皇后惊叫道,摊开双手不敢置信看着床榻前的狼藉,本来他从小身子就弱,哪里禁得起这般折腾? “母妃,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杜眠儿上前拉着皇后,现在可能连秦娥都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秦娥扶着楚风躺下,赶紧用湿帕子擦干他嘴角的血渍,内心猜想果然得到了证实,虽然一部分蛊虫被排出体外了,不过药毒却让太子给吸收了,连嘴唇都发紫了。 看到这场面,皇后自然无法冷静,若是风儿一直沉睡这她内心起码还有盼头,可是这蛊虫还未清理干净就中了毒,岂不是灾上加灾么? “你若是害了我儿性命,我定然让你萧府赔命!”皇后厉声谴责道,她愤怒的看着秦娥,连眼底都燃着熊熊怒火。 那不成这昌平国的江山,都要交给庶出的皇子吗?她的风儿是何等优秀,从小到大都一直是他的骄傲,怎如今看着要继承大统之时遇到了这样的祸事? “我知道,我知道……”秦娥呐呐的说道,将楚风脑袋上的银针重新插在正确的位置上,如今楚风已经中毒了,她眼下能够做的就是阻止毒素的蔓延,如果时间充裕的话,那么她说不定还可以制出解毒的药来。 只是她似乎没有足够的时间了,越是发慌她的手就越是不稳,一想到萧长和薛惠可能因为自己的失手而丢掉性命,她内心就难受得紧。 这一世不仅没能报恩,反而比上一世更加糟糕了。 “娘娘,萧府二少爷跪在太子府门口,求见皇上和娘娘。”婢女匆忙走进寝殿内禀报,虽然声音不大不过也足够秦娥听到了。 她知道萧长修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可是那个糊涂蛋却不知道她失败了,他一向以自己为荣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可是眼下的情况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皇后冷着脸侧着一旁根本不理会婢女的禀报,他若是愿意跪就让他跪好了,她儿眼看着就要归西了她怎么可能还要心思去处理其他事情? “跪了多久了?”杜眠儿不由得问道,萧长修腿脚不便这是整个昌平国都知道的,他是为了这个国家才丢掉双腿的,让他跪着岂不是屈辱么? “已经一整夜了。”婢女如实说道。 “好,那你快宣他进来。”虽然皇后并未下令,不过杜眠儿却依旧自作主张了,她知道秦娥也着急,可是如果萧长修一直跪在门口秦娥根本无心医治楚风。 “是谁给你的权力?”皇后不由得斥责道,她尚且在这里,哪里轮得到她来做主? 即使皇后不喜欢杜眠儿,可是也从未这么严厉训斥过她,吓得杜眠儿立马跪下,“母妃,秦娥已经尽力了。” 不管楚风是死是活,她都不应该那样对待秦娥。 “我不管,我儿的命是丧在她手里的,我定然要萧府赔命。”带着几分蛮横,皇后一脸怒气的走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这萧长修究竟有何可说的。 皇后一离开,秦娥整个人都傻了,连手中的银针都拿不稳,事情竟然会恶化到这般田地,是否真的妄想改变命运是错误的,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日太子寿辰时她就不应该阻拦的。 杜眠儿赶紧扶着秦娥,“你要稳住啊,母妃她总是这么冲动,我会去护着萧长修的,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解了太子身上的毒?” 秦娥点点头,她赶紧擦掉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她手腕处的兰花已经变得灼热了,在面对毒药的时候,不知为何她体内的医灵反应总是特别强烈。 不过她总不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进入凤凰之谜内拿药,太子治好了那她也就别想有安宁日子了。 第九十七章 威胁 “你去守着门口,不可让任何人进来。”待杜眠儿离开之后,秦娥站起身子吩咐寝殿内的婢女。 虽然楚风体内的毒素暂时不会随着血液的流动而蔓延全身,不过银针也不能维持多久,她必须尽快找到解毒的药草。 寝殿内,楚风躺在床上,面色发紫,大口的喘着气,似乎离归西之时真的已经不远了,他是醒着的,不过他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让他睁开眼睛。 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秦娥打开体内的凤凰之谜,进去之前她还顺便带着屋内的茶壶,除了采一些药材之外,她还带了满满一壶灵泉内的水。 这灵泉水能够让伤口迅速愈合,如果拿来熬药的话效果必定也是极好的,可是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让她煎药了,扯了几片叶子她塞进楚风的嘴里,然后灌了一口灵泉水,虽然这样的方法简单粗暴,不过也是很有效的。 大堂内。 萧长修挺直身板跪着,从昨夜开始他便一直跪着,若是这双腿废了还好,偏生它还有些知觉,不过此刻已经麻木了。 除了求皇上的赦免之外,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即使会使萧府往后都丢掉皇恩的庇护,他也不觉得可惜,治好能够救出秦娥,那便是值得的。 皇上更好衣之后,和皇后一同迈进大堂内。 “皇上,皇后娘娘,求您们绕过我妻。”萧长修立马请求道。 纵容如今的萧府已经不比前些年,可是他终究还是见到了皇上和皇后,那么他还是有机会的。 “哼!你以为我儿的性命是什么?哀家亲眼看着他吐血中毒了。”皇后有些绝望的说道,就算勉强撑着,中毒的风儿又能够撑多久呢?她都不知道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娘娘,我妻医术浅薄,此次竟然在太医面前班门弄斧也只是心急想要救太子罢了,却没想要闯出这样的祸事来。”萧长修一直跪在门外,哪里会知道府内的情况。 不过听到这些,他也是一惊,他以为秦娥还被关押着,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去给太子治病了,还让他中了毒。 “罢了?你以为你萧府的人是什么东西?太子的命岂是你们能够赔得起的?她若是治好了我儿我绝不会责骂半句,可是我儿马上就要中毒而亡了,你还让我放过她?”纵容她是六宫之主,身份贵为皇后,她也不过是位普通的母亲。 若楚风去世,那她膝下就已经无子了。 萧长修面色冷峻,他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太子中毒他也很惋惜,不过难道因此要让秦娥也搭上她的性命陪葬吗?太子宅心仁厚定然不会同意这样残忍的做法。 “皇上,这是我父亲的剑……”萧长修无力的解开系在胸前的带子,亮出萧全的剑,他恭敬地摆在地上。 要经历丧子之痛,这对于年已经年老的楚鼎本就是不小的打击,他却是没想到萧长修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让他放人。 太子一死,朝中的局势定然会发生动荡,他最不喜见到这些明争暗斗的场面。 “你当真要用这把剑换她?”楚鼎严肃地问道,他不喜欢张扬的女子,既然是秦娥主动请缨要给风儿治疗的,又怎么会这么输不起呢? 萧长修点点头,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便一条道走到黑吧。 “一剑只能换一命,你要想好是换她还是换你,还是换你母亲?” 此言一出,萧长修连脸色都变了,他哪里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以为这一剑可以抵过这次的灾祸,没想到是他想多了。 情急之下脑子果然不中用,他还妄想用剑逼着楚鼎放人,他那样阴沉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允许的,要让他在这之中做选择那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 “皇上,臣父为昌平国鞠躬尽瘁……”萧长修想要申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鼎赫然打断,“那我儿命该如何?他今年刚满二十四,他难道该死吗?”身为一个父亲,他难道不能心疼吗? 没有人会喜欢牺牲,更没有人愿意承担责任,萧长修现在猛然发觉,是他想多了,他竟然还妄想和皇帝讲条件?皇帝是从来不讲条件的。 如果一会儿婢女来报楚风已经中毒身亡的消息,那么怕是连自己也逃不掉的,只是可惜了要让所有的亲人都赔进来,他万般无奈。 跪在地上,他眼神发冷的看着面前的宝剑 那柄剑他那么的熟悉,甚至父亲葬礼当日楚鼎给的承诺他都还清楚记得,一瞬间的功夫一切又都烟消云散了。 “皇上,请你看在萧府世代忠诚的份上,绕过我妻吧,臣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妻的性命。”他双眸禁闭,认真的说道。 这样的深情倒是皇后没有想到的,可是他越是护着秦娥,皇后就越是生气,太子妃的肚子如今尚未有动静,他甚至连一份念想都不曾留下,往后若是想风儿了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行,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我不会放了那个女人!”皇后发狂的吼道,谁要让她不好受,她也必定不让那个人不好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虽然这样的场面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皇上若是不答应,长修就长跪于此。”萧长修坚定的说道,楚鼎有那么多儿子,而是秦娥却是只有一个啊。 宫中的孩子能够顺利长大,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以往有那么多意外也不曾见楚鼎如此伤心过。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朕断然不会纵容你。”楚鼎愤怒的一甩袖子,大步走出大堂,他不想待在这狭窄的屋内,忍受这样的残忍的消息,为何他喜爱的皇儿总是一个个的离他而去?他如今年纪大了,早已经没有年轻时的精力了。 皇后也正欲离去,就算风儿是中毒身亡,那她也要守在他身旁送他最后一程,倔强的红眼圈瞪得大大的,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悲伤来。 一位婢女步伐踉跄的冲了进来,着急的说道:“娘娘,太子的毒解了!” 第九十八章 扶她休息 “这种话你也敢胡说,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仗打五十棍!”伸出纤细的手指,皇后不由得怒气上涌。 不长眼的奴才,平白无故竟然敢开这样的玩笑,她已经亲眼看见风儿口吐黑血面色发紫的模样,难不成自己看见的还能有假? 婢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赶紧求饶,“娘娘饶命啊,太子的毒真的解了,萧少夫人已经把毒给解了。”许是因为太害怕了,连头皮都磕破了,额前的碎发跟血液黏在一起,也不敢喊一声疼。 不论真假,皇后都要前去亲眼看看,此刻也顾不得形象提起裙摆朝寝殿而去,着急地步子显些摔倒,皇后离开之后,来福也赶紧搀扶着萧长修坐到轮椅上,朝着寝殿而去,希望这位婢女所通传的消息并非虚假。 寝殿内。 秦娥神色疲惫的跪坐在锦垫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虚汗给浸湿了,只要将楚风的毒解了那么她也就安全了,萧府也安全了,由紧张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胡太医,剩下的麻烦你好吗?”秦娥指着身旁的一堆药材,连语气都弱了不少。 胡太医点点头,根据太子的脉象来看,除了因为失血有些虚弱之外,身体已经无大碍了,这种体虚用点补药自然也就缓和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已经从危险状态之中缓和下来了,没想到他们这群杏林老前辈竟不如一介女流之辈。 “来人,快些扶萧少夫人去歇息。”看着秦娥虚弱的模样,杜眠儿赶紧吩咐身后的婢女,她可没有忘记她有身孕的事情。 婢女刚走上前来想要搀扶,皇后就斥责了杜眠儿,“风儿的安全还没有得到保证之前,谁也不允许离开!”尤其是秦娥。 刚刚她离开时情况都还那么严重,风儿气若游丝的模样还不时浮现在眼前,怎么一眨眼就恢复了?当她如三岁小儿一般哄骗吗? “娘娘,太子的毒已经解了,如今却是安全了。”胡太医躬着身子,恭敬地说道。 “胡太医,你可知道欺骗哀家是何等罪?”皇后不由得加重了声音,这一群奴才当真以为她不长眼睛吗?躺在床榻之上的风儿面色苍白,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饶是她不懂医术也看得出来他现在很难受。 面对皇后的权势,谁敢说不呢?就连胡太医也立马跪在地上,赶紧解释道:“回娘娘,臣真的不曾说谎,太子的毒确是解了,如今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身子有些弱。” 站在胡太医身后的太医也纷纷附和,毕竟在权势面前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为了护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女人呢? “那好,你们赶紧让风儿的身体好起来。”一直紧皱的额头终于得到了舒展,皇后笑着说道,果然苍天还是不负有心人的,这么危险的状况都不曾拿走她儿的性命,看来这国家也注定会是她风儿的,怕是柳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会在那漱芳斋之内抓狂不已吧。 “母妃,可否让儿臣带着萧少夫人下去歇息了?”杜眠儿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从昨夜到现在秦娥不眠不休的候在楚风的床榻前,女人家的身子哪里有男子硬朗?此刻若不是婢女搀扶着怕是已经无力站着了。 皇后转过头来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没想到是她小看了秦娥,风儿体内的蛊虫果真被她给驱出来了,这次她不仅不会追究她的冲撞,反而会论功行赏。 昌平帝在萧长修求情的时候就已经移驾回宫了,他不想经历最后惨痛的离别,可是轿子还未到宫门口便又急着回程。 “皇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萧府少夫人啊,否则太子也不会这么快醒来。”侍候在楚鼎身侧的太监兴奋地止不住嘴,总算是没有等到坏消息,皇上听了定然也是极为开心的。 楚鼎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他的面容倒不似刚刚一般严肃了,“去叫萧全的儿子起来吧,也着实难为他了。” 刚刚他在气头上,必然是不会同意他那荒谬的请求。 婢女扶着秦娥走出太子寝殿时,正好被赶来的萧长修看见,在他面前的秦娥从来都是端庄大方,仪态万千,什么时间这般虚弱?若不是他知情必定会猜测她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萧长修着急地问道,一点儿也没有儒雅的风度。 “回公子,带少夫人前去歇息,她太累了。”其中一名婢女恭敬地说道,熬了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此刻她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萧长修从婢女手中一把捞过秦娥,顿时起身朝寝殿旁边的房间冲去,速度快到令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了,不是传闻萧府二少爷的双腿残废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吗?来福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他赶紧朝四处张望,现场除了那两位婢女之外再无其他人看见,步伐迅速地移到她俩身后点了穴位让他们晕倒过去,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突然之间就站起来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推着轮椅赶紧赶了上去。 萧长修只是不想看着疲惫的秦娥被婢女那样拖着走,本来她已经很难受了,一时气急才会这样,当他将秦娥放在床上之后双腿也承受不住身子的重量软了下来。 “少爷,你没事吧?”赶来的来福赶紧将他扶到轮椅上,帮他按摩着腿部的经络,每次运动之后他也会这样按摩。 萧长修摇摇头,除了腿有点麻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碍,比起担心自己他更加担心秦娥,她定然是累极了,刚刚放到床上就已经睡熟了。 “你去打一盆温水来,再去找婢女要一套干净的换洗衣裳。”萧长修放低声音吩咐道,她的皮肤汗津津的,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她这样不舒服的睡着。 萧长修的吩咐来福向来是照办的,并且很迅速的准备好了他所需要的物品就关上房门出去了,可是留在房内的萧长修更是不知所措,他从未与秦娥行过男女之事,甚至连她衣裳要怎么解开都不懂。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脸颊竟是开始发热,胸口似乎有一股燥热之气在迅速蔓延! 他渐渐俯下身去,却忽然一顿。 第九十九章 暗中商议 只因他从小就饱读圣贤书,深知这样是不符合礼节的。 他除了替秦娥用温水擦净脸上的汗渍之外其他地方也无从下手,不过看着她安然的睡颜,让萧长修的浑身不由得燥热起来。 从礼成那日,他便知道她娘子有着天仙一般的容貌,只可惜自己这腿废了,白白让她受了许多委屈,眼前的人他越是瞧着心中就越是欢喜。 他不愿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对她行不轨之心,哪怕只是为了换衣服也不行,纠结了半晌他最终还是推着轮椅出了房间,“你去寻一名手脚麻利的婢女来,让她替少夫人把衣裳换了。”明明一句很正常的话,他说出口之后竟连脸都红了。 来福疑惑地点点头,如今虽已入夏可是温度并不高,怎的自家少爷那般发热呢? 从楚风昏迷不醒所有太医入了太子府之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暗自行动着,想要临时变换阵脚去巴结二皇子,毕竟楚焱的年纪也快了。 如果楚风一旦发生不幸,那么这皇位必定非楚焱莫属了。 皇后是个明白人,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所以在楚风醒了之后她立马就封锁了消息,她倒要瞧一瞧谁才是二皇子阵营里的人,风儿如今尚在恢复当中,那就让她这个母妃来助她一臂之力。 楚鼎再次返回太子府的时候,皇后并没有让他见楚风,反而将他拉进了房间内跪在地上。 对皇后楚鼎算不上喜欢,可是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况且她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一点儿差错。 “你这是作甚?快些起来。”楚鼎不由得疑惑,他听奴才报楚风醒了,他来看看真假。 “皇上若是不答应臣妾,臣妾今日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皇后赌着气说道,夫妻这么多年她终究还是失去了楚鼎的宠爱,若是柳妃的话,他定然早就将她扶起来了,而不是任由她跪着。 爱不爱明明有时候一眼就看得出来,只是她心有不甘,总是一次又一次找借口替他掩饰。 “皇后若是有话,起来说便是了。”楚鼎倒是不上当,神色坦然地坐在凳子上,并不理会跪在他身侧的皇后。 他不喜欢她如今的模样,为了风儿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贤良淑德的皇后了,可是这皇位之争迟早都会发生的,就连他自己都迟疑了,不知道究竟应该把位子留给谁,这国家若是给了贤明的君主,定会昌荣富贵;若反之则会连仅有的祖业都守不住。 楚风和楚焱都是他的儿子,他一视同仁也不想亏待谁。 “皇上当真如此狠心吗?风儿昏迷的这几天,臣妾听说二皇子府的门槛都快要踏破了。”楚鼎不理会自己,可是有些该说的话皇后还是会说,不然她的风儿可怎么办? “皇后的消息倒是灵通,这消息连朕都不曾听说啊。”楚鼎挑了挑眉,装傻充愣的喝了一口茶,他不想在皇后面前表态虽然目前什么局势他也是清楚的,太子一旦病危那么焱儿无疑就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他倒想看看,他这个皇帝还在位子上,这些大胆的朝臣能够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吗?既然皇上不想关心这些事情,那臣妾也不想多嘴了,免费皇上嫌弃臣妾,还有风儿尚在昏迷中,本宫已经责罚了那些多嘴的奴才了。”说罢之后 皇后就起身离开了。 她原以为楚鼎是支持风儿的,可是眼下她才发现她看错了,他这般心仪柳妃必然早就给焱儿安排好了后路,虽然他贵为皇帝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是无法左右的,比如风儿还活着,那么楚焱就一辈子都别想当上太子。 被皇后这样甩脸子,对于楚鼎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喝净了杯中的茶水之后他就起身回宫了。 已经在太子府内耽搁了两日,连朝政都落下了。 - 是夜,二皇子府。 虽然外面风声紧得很,不过楚焱府上却是一派喜庆,大堂里坐满了宾客。 “二皇子,明日早朝臣等必定禀报圣上,是时候策划立新太子的事宜了。”一名官员举起酒杯说道,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多谢诸位的抬爱,我楚焱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必定不会忘记在场的各位。”楚焱也顺势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今已经快满十日之期了,太子府仍旧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看来是在暗中筹划楚风的丧事也说不定,不过这样正好给了自己机会,他得意洋洋的听着那些官员对自己吹捧的话,不禁让他有些飘飘然。 若是他当了太子,必定不会如同楚风那般迂腐,什么事情都要去请示按照规矩来,这还能不能有一点身为太子的尊严了?为了这个位置他已经隐忍了整整二十多年,等到他功成名就那一天,他一定会让皇后那个老怪物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畅快地喝着酒,大家再聊些政事,欣赏歌舞好不尽兴,不过商议最多的还是明日早朝时如何让皇上答应改立太子的事情。 毕竟改立太子是一件大事,他们也没想着要让楚鼎同意,不过是先露一点风声出去,皇上是何等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到他们的心思呢?一旦楚风病亡就算他不愿意也必须得立新太子。 隔着帘子坐在里间,司秋敏兀自坐在桌前与屋内的人一同庆祝,不过她总有些不好的感觉,事情的进展未免太过于顺利了些,她原本以为太子中蛊之后秦娥有办法解蛊,可如今既没有传出太子毒解的消息也没有传出皇后处置秦娥的消息。 难不成这是皇后在和自己玩套路吗?听着隔壁的嘈杂,也让司秋敏逐渐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之心,或许当真是自己想多了,若楚焱当了太子,那么太子妃的位置也非她莫属了。 “你过来。”眯着眼睛,司秋敏勾勾手指指着侍候在旁的一名婢女。 婢女走上前来,恭敬地跪在她的桌前,司秋敏微微靠近了她几分,放低声音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婢女便出去了。 第一百章 皇后听政 不管情况如何,她都很期待明日的早朝,一向乏味的会议可能会精彩异常。 宴会一直持续到很晚,官员们才分头从二皇子府上离开,尽量不引人注目,不过这一切全都被黑暗中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天色还未亮,皇后就起身梳妆了,毕竟风儿如今也脱离了危险之中,她也总不能一直待在太子府内,她可不想给柳妃任何一点指手画脚的机会。 “母妃,现在要回宫了吗?”杜眠儿还打着哈欠,就被婢女给唤醒了。 皇后坐在铜镜前,连眼皮子都懒得掀,有这样不长心的妻子风儿又怎么斗得过楚焱?她越看越是觉得杜眠儿不争气,风儿身子还很虚弱她竟然可以睡这么香? “你好生照顾着风儿,要是他再次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哀家唯你是问。”皇后不由得加重了声音,不管如何该交代的话她总归要交代的,谁让风儿偏偏娶了这么一个不长心的妻子呢? 杜眠儿认真点点头,眨巴着眸子差点倒过去了,若不是婢女在一旁扶着定然又是一个趔趄,她昨晚为了照顾楚风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才睡了又被叫醒了。 “行了行了,你下去歇息吧。”皇后不耐烦地说道,她权当这样的儿媳根本不存在,若不是看中了将军府可以助风儿一臂之力,当初她断然不会接受这门婚事。 若她不在自己眼前晃悠,说不定自己还没有这凭空的怒气。 杜眠儿已经被皇后嫌弃惯了,所以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一听到要让自己离开如蒙大赦一般匆匆行了礼就赶紧回寝殿里睡觉了,睡都不能阻止她这来势汹汹的睡意。 其实皇后并不用这么着急,她之所以要选在这个时辰是因为她要为一会儿的早朝做准备,虽然自古就不曾有皇后上朝的说话,可是并没有条文对此提出禁止,若是她也在一旁听政也算是合法的,不过是钻了空子。 她闭目养神,等着婢女替自己梳妆打扮,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天色已经亮了,她坐着轿子到了金銮殿。 有些早到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政,看到皇后一进来之后脸色立马都变了,“娘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本宫为何不该来?”皇后立即驳斥道,底下站着许多官员,正好她也让大家都看清楚,她今日就算是站在这里和皇上一起上完早朝,那都是符合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皇后的性子大家都是有所听闻的,如今的她霸道蛮横,被训斥了之后自然不敢再开口,可是大家都议论更加密切了。 皇后管好后宫的事情就可以了,要参与政事还是闻所未闻的,尤其是今天还要提重立太子的事情,她摆明了就是听到了风声。 待所有的官员都到齐了之后,楚鼎才穿着一身黄袍姗姗来迟,看到皇后之后他倒是没有惊讶,并且她常做出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不会说什么,她若是懂分寸就继续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她若是不懂分寸迟早都会废了她。 “皇上,今日臣妾想要替风儿听政,这样不会坏了规矩吧?”待皇上坐下后,皇后站起身子主动说道。 她很了解楚鼎,他不想回答问题的时间一般都紧抿唇角,不过她也不在乎他的冷漠,不回答劝当默认了,底下的官员一开始还殷殷抱有期待,看到楚鼎的沉默之后便死心了,看来皇后今日必定要参与政事的议论了。 就算要替太子听政,也不应该是皇后来,而是由太子妃来。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倒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她只是这金銮殿上一个无色的背景图罢了,刚开始的拘谨在开始讨论了政事之后,大家也开始畅所欲言,希望为皇帝分忧解难。 在那些官员之中,尤其是楚焱对于每一个问题都提出了独到的见解,措施务实且具有可行性,连楚鼎都不由得点头夸赞,“我儿如今成熟了许多。” “为父皇分忧,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楚焱得意的说道,这些日子为了能够更好的表现他可没少废心思,不过这些付出在得到表扬时都是值得的。 “今日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要报?无事就退朝了吧。”楚鼎乐呵呵地说道,他淡漠的性子也总算是培养除了一批会做实事的官员,让他着实很欣慰。 底下的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来这件事情早就该提出了,可是碍于皇后在场,但是皇后今日有次举动说不定明日她又来听政了,那岂不是二皇子永远都没有办法取代太子了? 几位官员思衬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皇上,臣有事要奏!” “何事?”楚鼎慵懒的靠在龙椅上,他已经有些疲惫了,动脑筋的事情总是很费神的。 “如今太子病危,太子乃民生所系,近日接连发生的灾祸说不定就是上天降罪于我昌平国,还望皇上三思,是时候改换太子了。” 还以为他们的意见是多么的高大上,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蹩脚的理由,让皇后的嘴角不由得挂满了冷笑,她的风儿尚且在遭受折磨,又何苦将这些自然灾害也一并怪到她身上去? “其他爱卿呢?”楚鼎倒是没有发表意见,依旧神色淡然。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越来越多的官员站了出来纷纷表达看法,不过龙椅之上的楚鼎似乎料到了大家会有此举动一般,依旧稳坐着。 “那诸位爱卿觉得,该立哪位皇子为新太子合适?” 楚鼎说出这句话时,楚焱埋着头嘴已经不由得咧开了,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今日早朝之后他就会取代楚风成为昌平国的新太子。 他神色期待地看着其他官员,能不能成功就看有没有愿意站出来替他说话了,这份恩情他楚鼎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户部的几位大人,自然是楚焱的忠实追随者,商量了眼神之后便一同站出来,“臣认为二皇子最合适。” 第一百零一章 危机化解 “为何?”皇后玩弄着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似是随意的一问,却让在场的所有官员心中一震,皇后这莫不是生气了? 可是自己当着这睽睽众目说出来的话,也必须得为自己负责,户部的几位大人着急的汗水都快滴下来了,不时看向楚焱,偏偏楚焱此刻也埋着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 若要新立太子,除非现任太子去世或者失德,否则国法大典又不是儿戏,这两样楚风都未曾触犯。 “呃……娘娘,臣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如今太子病危......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一章 危机化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和离 祠堂内萧长修跪在地板上,脊背挺得直直的,带着暗纹的长衫上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整个黏在他背上,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排排灵位,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来福守在一侧着急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祠堂内又潮又冷,少爷的身子本来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点,如今却又遭了这样的折磨,可千万不要让许久的努力一下子又回到原点了啊。 “少爷,要不你象征性的认认错行吗?奴才担心你的身子啊。”来福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萧长修摇摇头,拿着父亲的......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二章 和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当家作主 秦娥一字一句说道,泪水沿着面颊滑落,她与萧长修这一世相识不过两月时间,只是心似乎疼的快没有直觉了。 她并非蠢笨之人,萧令的步步紧逼必然有他的目的。 “我不会答应的。”硬咬着牙齿,萧长修努力憋出这一句话来,漠然的神色更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萧令本来还有几分欣喜秦娥的聪慧,只是萧长修的态度生硬让他毫无办法,留这妇人在府上,往后萧府还能有安稳日子吗? “长修你长大了,该替萧府着想了,做事不能只凭一时意气。”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三章 当家作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做法事 明明是那么粗线条的一个男人,却异常小心的捧着她的脸如同稀世珍宝一般对待,平日里两人客气惯了让秦娥忍不住想要闪躲,但是他总能轻巧的捉住她,纠缠不放,令她后背蹿起一阵阵酥麻,身子也化成一滩水,终是迎合了上去。 翌日当秦娥睁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的想要翻一翻身子,却发现萧长修将自己紧紧禁锢在他怀里,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让她脸色微红。 一想起昨晚在灵泉内发生的事情,不免让她心神有些荡漾,没有想到这迟来的洞房之夜竟......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四章 做法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闯入森林 满屋子的人乱成一团。 “法师,我姐姐可还有救?”小薛氏紧张的用手指探着她的鼻息,心中害怕不已,连她的衣袖上都沾满了鲜血。 “让闲杂人等出去,贫道现在要布阵施法了。”道士冷着眼盯着秦娥,若不是她突然推门而进的话,这场法事说不定已经做完了。 小薛氏自然懂道士的意思,将薛惠放在枕头上之后,立马将秦娥推了出去,这道士可是她费了好些银钱才请回来的,一场法事都要花费不小,若不是因为她的话这银钱还根本花不出去,因此一......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五章 闯入森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置办后事 秦娥不由得瞪大眼睛,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一定是听力不好才听错了,这样紧张的关头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她昨晚才作为新娘第一次感受到萧长修的爱意,他还这么年轻,甚至他连自己的孩子的面都没有见,难不成就这样死了吗? 无忧点点头,他从怀里拿出萧长修的玉佩来,那是他从未离身的东西,光洁的玉面上有一丝磕碰的痕迹,捧着那块玉佩,秦娥再也忍不住悲怓地大哭起来。 无忧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如同一蹲雕塑一般,同时警惕地望向四......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六章 置办后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娘子? 薛惠神色坚定地点点头,“修儿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他记得回府的路,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就好。” 当日萧全和齐儿的尸体被抬回皇城之内时,她也曾想过一同追随的念头,可是她不能抛弃修儿一个人,如今她尚在府内,还有他的妻子、孩子,他定然也舍不得死去的。 秦娥站起身子扶着薛惠,“母亲地上凉,快些起来吧。”她的身子本就没有恢复好,如今受了寒气怕是更加虚弱了。 “你别顾着我了,小心自己的孩子要紧。”薛惠倒是坦然,她一贯也......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七章 娘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挑衅 姑娘愣了几秒,随即脸上重新浮现娇媚的容颜,她轻扬的嘴角上扬笑起来暖暖的,同时还有几分狡黠在其中,她一个待在这宫殿内早已经乏味不堪了,难得来了一个这么有趣的人,不免想要逗一逗他。 “当然了,夫君!”姑娘轻咬着下唇,媚眼一抛带着无限的风情,这一点儿也不似端庄稳重的秦娥,萧长修疑惑地摇了摇脑袋,难不成他体内有蛊毒吗?他怎么在这里看到秦娥了,但是他的妻子万不会如此轻佻出格。 “你不是我娘子,你是谁?”萧长修还......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八章 挑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葬礼 站在她面前的婢女领了命令之后就匆匆下去了,虽然这宫殿内并没有多大,不过要是布置起来还是得费些精力的。 吃饱喝足之后萧长修坐在轮椅上这宫殿内转悠,不过越是溜达得越久他就越是疑惑,这里的保护措施未免做得太差了,除了几个婢女之外竟然连侍从都没有,一旦发生危险之后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按照她灵巧的性子,想必也不会让自己被困进危险里的。 宫殿内婢女们来去匆匆,也没有时间顾及他,不过倒给了他清闲自在的时间,他转悠了一......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零九章 葬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震惊 那一道声音如同一道符咒一般,彻底定住了秦娥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她当真是没有出现幻觉吗?她怎么觉得刚刚好像听见了长修的声音。 绿荷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袖,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少夫人你看你看少……少爷回来了。”那副惊恐的表情宛如见鬼了一般,明明今日是他的葬礼啊,怎么会这般安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刹那的转身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看着熟悉的萧长修这些天积攒的眼神簌簌往下掉,她果然是等到了,他一定是因为心......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章 震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精心打扮 原本还在萧长修伤心,但是当这份喜悦真正来临的时候小薛氏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她拉着萧月儿返回自己的院子内换衣裳,总不能还是着一身孝衣这样丢了脸面。 “母亲,那不成大姨母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她怎么知道哥哥还没有遇害呢?”对于这样新奇的事情,萧月儿满是欣喜,虽然她不喜欢秦娥但是对这个哥哥还是很喜欢的。 “你这没心没肺的姑娘竟然还为他开心,如今他回来了之后这萧府就该你哥哥掌管了,咱们二房想要得一点儿好处去哪里......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一章 精心打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侧妃 男人之间大多是心意想通的,尤其是经常跟在楚焱身后吃喝玩乐的萧深自然懂得他的心思,若是自己的妹妹被二皇子看上的话,那最低的身份也是皇妃,说不定将来还有可能要当皇后的,那自己的前程也就不愁了。 “二皇子客气了,舍妹算不得漂亮,只是二皇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可由她带着你游览这府内,我去替皇子准备一些吃食。”萧深客气的话深得楚焱的满意,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将审视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姑娘,对于楚焱来......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二章 侧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事儿 “那也无妨,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秦娥颔首淡笑,本身自己身上就有许多解不开的谜团,重生这种事情已经算是很夸张了,可是她不还是遇上了么?因此即是遇上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也都有在某一天真相大白的。 萧长修点点头,拉着秦娥往床边走去,毕竟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腹中还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他们的美好日子就要开始了,他也着实不忍心让她太过于劳累。 “你怎和母亲一般?我一点儿都不想躺着。”秦娥颇有些无奈,如今她......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事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劝说 楚焱说的话能够相信吗?况且上次去白马寺见到柳夫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希望萧月儿成为第二个柳依依。 “怎么?嫉妒了啊?我的月儿生的花容月貌,就算是当正妃也是绰绰有余的。”一骄傲起来,就连她自己都收不住,大家心中都是清楚的,那正妃的位置是秋敏县主的。 年纪轻轻,司秋敏就能够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当上县主,前途自然也是不可估量的,和她一比较,萧月儿也只能当侧妃了。 “这倒是不错的婚事,只是二皇子这话可信吗?我......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四章 劝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谣言四起 “可能是二皇子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忘了这事儿了。”小海苦着脸不禁为楚焱开脱道,这大概就是做奴才最大的不幸吧,得时时刻刻照顾着主子的情绪。 “他会不会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萧月儿是彻底在本县主这里挂名了。”司秋敏面无表情的喝了一杯酒之后,才缓缓打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本来想给她一个痛快的,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需要着刺激的死法,那就让她好好折磨一番好了。 嘴角的冷笑不断被放大,所有的情绪也一并被她倒在酒杯里喝......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五章 谣言四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替罪羊 要是她事事都有办法解决的话,那早就不应该只是凡人了。 “哼!你说得倒是简单,这皇城悠悠众口,谁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放出来的?”萧深不屑地说道,他满腔的怒火全然无处发泄,眼看着大好的前程因此就被毁掉了,他着实心有不甘。 要是萧月儿嫁给了楚焱之后,他在这皇城之内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家见到他的时候自然也会恭敬有加,而不是如今这幅可有可无的模样。 “若是有心,自然可以找到。”秦娥颇有些无奈,人有些时候贪心地......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六章 替罪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请 萧深点点头,随即就兴奋地跑了出去,毕竟这事关二房未来在萧府的地位,也事关将来他的发展,当然要谨慎行之。 萧令这人话少,而且心思缜密 他决定了的事情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了,秦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扶着安氏坐在桌边,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是浑身颤抖,眼眶红红的让人格外心疼,即使秦娥想要帮助她也有心无力。 若是没那么多贪心的胡,萧令自然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萧乐的身上去,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解决了萧......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怼回去 秦娥点点头,如今也只有见招拆招了,生活中充满了各种风险也只有谨慎一点,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将会摔在哪一块石头上面呢? 约定的日期在三天之后,本来秦娥就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和萧长修一道前去,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被薛惠知道了之后她也要去。 “母亲,这样怕不太好吧?”秦娥有些委婉说道,这样反倒想歪了柳妃,若她也是心眼子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必定被她记在心上了。 “这有何妨,你如今不同往日了,要是被皇后撞上可怎么办?”薛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八章 怼回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毒打 “姐姐...你...你...”安氏突然一阵慌乱,说话都在发颤,惶恐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助,又不敢大声的质问小薛氏。刚想反驳,但是一看到小薛氏恶狠狠的眼神,抓紧收回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安氏本来就是本着大家相安无事,和谐共处的心思,并不想争什么。 但是小薛氏并不是这么想的,她一定要时时刻刻的彰显出自己的高贵地位,这样才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她慢悠悠的走上前去,正好安氏要准备捡起来地上散落的饭盒,却被小薛氏一下子......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一十九章 毒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进宫 秦娥看了看萧乐儿的伤口,本来就有孕吐反应的她,看到那有点微露出骨头的手,竟然一时无法清理伤口。 “二婶!你们先去外面等着吧,我给乐儿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你放心,有我在呢,乐儿不会有事的!” “这!这!这大小姐也太过分了吧,这都是第几次了啊,怎么就这么狠心啊!”绿荷都忍不住要在一边吐槽了。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萧乐儿的惨叫声,一盆一盆红色的清理伤口的污水端了出来,小青在外面紧紧的抱住了伤心的快......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章 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留宿宫中 柳妃看着这满池的荷花,似乎还别有一番感慨。 柳妃注意到了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娥,上次只是见了一面,今日总算是可以仔细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萧家娘子了,满心欢喜的点点头,而且还注意到了秦娥头上的金凤发簪。 “哈哈!那日只是匆匆和萧家娘子打了个照面,今日看到萧家娘子确实是别有一种味道啊,我看娘子这头上的金簪倒是像是皇家的东西,不知是不是之前皇上赏赐给萧夫人的那个簪子?” “柳妃娘娘真是好记性啊,这是我夫君在世时,......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一章 留宿宫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医灵 柳妃满脸的不自在,一边轻轻的抿了口茶,但是却狠狠地把茶杯扔在了桌子上,似乎对楚焱的做法表示十分的不满。 楚焱看到柳妃这么生气,立刻坐在了柳妃的面前,端端正正的对着柳妃,一副严肃的面容。 “母后!这次太子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您没发现吗,这个秦娥,竟然能够把太子身上的毒给治好!当时咱们下毒的时候,他们可是说了,这个毒可是轻易不能够被救治的,您不觉得这个秦娥身上有点怪吗,竟然可以解这样的毒!” 柳妃听......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二章 医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面 “放心,我一切安好!你是怎么进来的,宫门这个时辰不是已经关了吗,对了,母亲呢,母亲回去没事吧,柳妃娘娘有没有为难她?”秦娥真的是操不完的心,一看到萧长修,这一连串的问题都一下子问了出来。 萧长修实在太担心秦娥了,看到秦娥现在没事,他就放心了,他一下子吻住了秦娥,不想听秦娥这么絮絮叨叨的话。 正好绿荷进来撞见,立刻捂住眼睛,抓紧跑到门外乖乖放风去了。 萧长修紧紧的搂住了秦娥,才不过是分开几个时辰而已,萧长......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扮男装 秦娥被楚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有点害怕,却又不敢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柳妃笑了笑,立刻拉着秦娥坐了下来,还是一副亲近的样子,可是楚焱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一直喝着酒。 不过柳妃只是和秦娥说些有的没的,似乎像是在消磨时间,但是却没有问别的事情,大约这样的畅谈似乎过了两个时辰。 “娘娘,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这是我秘制的安神丸,最是有助于睡眠,您现在服下吧!” 柳妃倒是也挺听秦娥的话,二话没......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扮男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莫名其妙被抓 红袖看了看这里的男男女女,竟然如此的搂搂抱抱,眼睛都不敢直视,“公子...公子!我们得回去了!”红袖特意提醒着萧淑,还很嫌弃的撇了眼周围。 “公子啊,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呢,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让公子舒坦舒坦的!来嘛!哈哈!” 正当红袖拒绝的时候,一边的一个女子猛的把红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红袖想要试图挣脱开。“喂!喂!你干什么啊!”红袖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哈哈!本公子看好你哦,来来,姑娘们!我们一......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五章 莫名其妙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宫 天才微微亮,萧淑也酒醒了,她的头觉得有点疼,突然眼前看到的一切,瞬间就清醒了,“这是哪里?这...这...有人吗?”萧淑看了眼,旁边还有升起来的火,显然这是有人在这里的。 她的身上还盖了一个黑色的披风,“侠客?”虽然昨晚喝酒喝的有点都,但是脑袋里还是有点支离破碎的一些回忆,“昨晚我和侠客在一起?哇塞?真的吗?”萧淑并没有好困到害怕,反而还很兴奋,但是她喊了好久,都没有人理会她。 “小姐!小姐!” 萧淑正......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六章 离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关家中 秦娥竟然在白日用了医灵之术,身体自然是有些虚弱,两个时辰过后,秦娥从太子的房间出来,差点摔倒在门口。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绿荷轻轻扶住了秦娥。 秦娥连忙摇摇头,正好玲琅从对面走了过来,“参见太子妃!” “萧家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去我房间休息下?”玲琅看秦娥脸色不太对。 秦娥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太子妃不用担心,想必是昨晚在宫中没有休息好,加上孕期的缘故,可能是有点体虚,您不用紧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七章 被关家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病情好转 “怎么?你们会武功吗?会吟诗作对吗?我们萧家可是大户人家,必须得是两项具备一个才可得!”萧贺看对面这几个人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立刻在一边质问着他们。 “你们萧家怎么了?你们萧家也就是以前辉煌一点而已,你看看你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这好不容易我们看上了你们萧家的女儿,你们还不抓紧准备嫁过来,竟然还这么的挑三拣四的,也真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吧!” 对面的人说话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丝毫没有考虑到萧贺的处境,这......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八章 病情好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封侯 “我没事,就是可能是有点累了,太子身体也在渐渐好转,这都是萧家娘子的功劳,况且你还有身孕,还是得多多注意身体才是,我已经让小桃给你府上送了不少的补品,若是在太子府住不惯,和太子说说,回萧家住也是可以的!”玲琅的面容十分的温柔,那双清澈的眸子更是让人看了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秦娥微微点头,“多谢太子妃抬爱,臣妇会好好注意的!” 玲琅没有再说话,只是直接离开了,可是才刚离开,她不小心掉落了个小瓶子,秦娥捡了......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二十九章 封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招来的女婿 柳妃其实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焱儿,别着急,母后不是说了吗,你这样成了侯爷,就算到时候太子顺利登基,那也没有关系,母后背后可是可以给你好大的支撑的,咱们有了自己的领地,我们再有了自己的将士,多好啊,到时候我们再重新杀回来就是了!现在你可一定要打理好朝廷的关系,我们等着杀个回马枪!” “嗯...母后说的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养精蓄锐!静候佳时了!”楚焱的眼睛里眯成一条缝,但是瞳孔里却折射出了不一样的杀气......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章 招来的女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商量进宫 秦娥一边看着那喜帖,一边嘟嘟囔囔着。 “你在嘀咕什么呢?”薛惠突然听到,反问着秦娥。 秦娥立刻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喜帖放了下来。“哈哈!没事,没事!” “哎呦,哎呦!哈哈...姐姐!姐姐!是不是二皇子的喜帖已经送过来了!哎呦,二皇子都成侯爷了,那我们家月儿嫁过去,可是侯夫人了,这侯爷会有单独的封地,到时候也算是那个领地里的皇上了,哎呦,我们家月儿可真是命好啊!哈哈!” 这小薛氏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刻......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一章 商量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宴会 萧长修试图想要给萧乐儿点精神气,“出了事有你哥我担着呢好了,别想那么多,抓紧时间和你嫂子上马车!”萧长修丝毫没有给萧乐儿商量的余步,抓紧推搡着。 萧月儿和小薛氏自然也是满身的珠光宝气,不过萧淑今天总算是可以出来了,这心情感觉都不一样了,换上女装的她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出落的也是十分的窈窕。淡黄色的衣裙更让她看上去可爱了不少。 “哈哈!今日是焱儿的封侯庆典,朕得这些儿子里啊,风儿和焱儿那可真是佼佼者啊,......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二章 宴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毒之人 秦娥只是不想在看着那些事情重蹈覆辙,可是玲琅却根本就不听她的,望着玲琅离开的背影,秦娥突然感觉有点失落和无力,也只能先回去了。 萧安偷偷的跑到了陌影的身边。“嘿!我们又见面了哦!我就说啊,我的眼光真是不错呢,你竟然是太子府的人,哎呦,那可真是好啊,和我们家淑儿倒是也是门当户对,等太子妃待会儿来了,不如就让太子妃做个媒如何,娶了我家淑儿!你看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会娶的,萧公子,这是皇家宴会,您这么......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三章 下毒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离世 风生一把扶住了快要摔倒的楚风,“太子妃现在可回来了?” “刚才小桃来过了,太子妃已经准备好夜宵在书房等着您了!” “你让他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要来书房!”楚风说话的声音十分的低,淡定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有点可怕。 楚风推门而进,正好看到太子妃端坐在书桌之前,看着刚才被楚风扔在地上的罪状。 玲琅还是那么的温柔,她慢慢起身走到了楚风的面前,像是平常一样,恭恭敬敬的对着楚风行了礼,“太子!累了吧,我让厨......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四章 离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葬礼 楚风嘴里念念叨叨着,他心里的落寞没有人懂得,那份对待玲琅的情意在这片大雪中也跟着离开了。 “长修!我们走吧!给太子和太子妃他们告别的时间吧!”萧长修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特意摘下来重新给秦娥穿上。 回到府里,秦娥躺在床上却一直都没有睡着。“娘子!怎么了?”萧长修觉察到秦娥似乎有心事,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询问着。 “没事!就是觉得太子妃突然离开,我这心里...唉!今天看太子的样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我可以把......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五章 葬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准备出征 昌平帝听到这个消息龙颜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把手,在上面焦急的来回的走来走去的。 “启禀皇上,如今太子身体刚刚痊愈,这也不适合出兵打仗。依老臣看,还是侯爷前去更为合适,侯爷的带兵打仗的能力也是很好的,而且刚刚才封为候爷,也可以给对方一个强力一击!这样最为稳妥!” 虽然楚风是太子,但是朝廷的大臣还是都是楚焱的部下,这样立功的好事,他们怎么能够让楚风去做,丞相说完以后,立刻示意了一下楚焱。 “是啊!父皇......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六章 准备出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征 秦娥白了一眼萧长修,“没有理由!萧长修,我告诉你啊,假如你想让萧家,让我和孩子,还有你!咱们都好好的话,那你就听我的,不要出征!这件事他们爱找谁就谁,反正和我们萧家没有关系!”秦娥的话语里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态度也很强硬。 萧长修见自己这么耐心的解释不管用,他的小脾气也上来。“不行!娘子!平日里,你说什么我便是听着的,可是今日你既然不说明白这原因,那我就不能答应你,再说了,我本就是一名武将,我们萧家就......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争吵 楚风和萧长修骑上马带着众位将士气宇轩昂的离开了国都。虽然才是走了一天,秦娥这在家里根本就坐不住了。“嫂子!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就先暂停一下吧,我明日再学这管家的事情!”萧乐儿看秦娥有点不太对劲。 “不行!乐儿,你明日就好好在府里待着,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还是得跟着长修去前线才行的!”秦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站了起来,有点神神叨叨的在嘴里还阵阵有词的说着。 “啊?嫂子?去前线?这怎么可以?咱们是女人,这......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八章 争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赐婚 昌平帝刚准备拉着柳妃起身,柳妃却突然哭了起来。“皇上!您怎么可以每次都向着皇后啊,您看看臣妾的脸,臣妾从小到大,都还没被打过呢,再说了,今天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子,皇后娘娘就直接打了过来,怎么?臣妾不要面子的吗?臣妾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宫里待下去啊!”柳妃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哎呦!朕不是说了吗,皇后是太担心风儿了,再说了,今日皇后已经出宫了,要到庙里给风儿祈福,一直到风儿回宫她才回来,你最近是见不到她......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三十九章 赐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解毒 “常青!什么情况啊?”秦娥突然喊了常青。 “不好了,夫人,外面有山贼过来啊,咱们还是抓紧走吧!”常青特意往外面看了看。 萧乐儿十分害怕,紧紧的抓住了秦娥的手,几人抓紧从客栈的后院坐上马车就走了。“乐儿!绿荷,别害怕,没事的,等我们跟上长修他们就没事了!”秦娥正好听到了后面有快马跑过来的声音,秦娥忍不住打开了外面的窗帘,只看见突然窜出来了好多的山贼,瞬间这辆马车就被围堵了。 “你们给快给我下车!”对方人数......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章 解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无百 秦娥突然愣住了。“不...不急!我们先查清楚,到底是谁要这么对你,反正追上长修应该也很快了,但是如果我走了,又有人对你们下毒怎么办!你说过有个老头来过,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他就在对面那个山头,其实我们早就想去问问了,但是奈何,那人在周围不知道设了什么毒障,我们只要一接触那边,就觉得手脚麻木,而且他也不出来,所以我们根本就见不到他!” 听到赵老大的这个描述,这让秦娥一下子有点感兴趣了,“好!事......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无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况严峻 秦娥故意逃避着花无百的问题,只是温柔的笑了笑,让花无百没有一点点可以商量的口气。秦娥便要转身准备离开,花无百却上前拦住了秦娥。 “你说!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医灵?不然的话!你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会解开我的毒,再者说了,我之前虽然也偶然见过医灵,但是却没有能力得到它,难不成你...你不光得到它,竟然还能操纵它吗?” 花无百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他能想到的就是医灵,但是再看看秦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手......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况严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潜入敌营 夜幕降临,天微微的黑了起来,萧长修特意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了一把匕首,独自一人出城了。 “哈哈...王爷,咱们这次再拿下这座城池估计也用不了一天了,我们所向披靡的样子真是太厉害了,看看他们那些人,真是不堪一击啊,让我们预祝王爷提前完成大业,咱们一路打下去,让昌平帝给我们好好的让了他的座位,到时候王爷就是咱们一统中原的皇上了!省的他们再也不用年年压榨我们了!” “是啊!李将军说的对啊,咱们可......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三章 潜入敌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战 “我们不如这样...”萧长修似乎早就已经构思好了,在回来的路上还特意去勘测了一下地形,想的十分周到,又带着人亲自前往做了陷阱,等到回营的时候也已经三更了。 “长修,你可算回来了!”秦娥虽然见到了萧长修,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一直坐在床上等着萧长修,一听到萧长修回来,立刻从床上起身,只是披了个披风就出去了。 萧长修看到秦娥这个样子着实有点心疼。“娘子,你说说你,怎么就不好好在家待着,你来了这里,这对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胜而归 这个时候,离王才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将士们损失惨重而且自己也受伤了,他只能选择撤退。 “萧长修!你给本王等着,今日羞耻,我肯定会还给你的!弟兄们,撤退!”离王怒吼着,十分不情愿的离开来这里。 看着他们撤退众位将士们总算是欢喜了一场,这可是第一次胜利!“萧将军威武!威武!”众位将士齐声鼓舞着。 “胜了,胜了!”风生着急的跑回来和楚风说着,楚风得知,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迎接着萧长修。 萧长修一见到楚风立刻跪......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胜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望 “终究是他错付了人,若是当初不认识,可能也不用离开这个世界了,她还那么年轻!”楚风说完这里,对玲琅内心满满的愧疚和无奈。 萧乐儿看出来楚风对玲琅的情深意切,她竟然有点羡慕玲琅,虽然人虽离开,但是在这世上却一直有人还在记着她,哪像她自己,一个庶女,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注意,而且还是个替罪羊。 “不!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凑巧的,所以与其这样,我们还是试着接受,把那份美好放在自己的心头,我......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六章 看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诗会 “哈哈!今日月儿还跟我念叨着呢,说是要去看诗会,没想到竟然和侯爷想到一起去了,真是太有默契了,月儿,还愣着干什么,好不快点答应着侯爷的提议!”小薛氏倒是还挺会说话的立刻在一边提醒着。 楚焱只是轻轻点点头。“好了,萧夫人,本候会安安全全的把月儿小姐送回来的,还请您不必担心!”又看了看萧月儿,萧月儿羞涩的低下了头。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小薛氏开心的不得了,“哎呦!就算是没有做成正妻那又怎样啊,哈哈!这损失......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七章 诗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抓 尴尬的诗会总算是结束了,萧月儿看着楚焱离开的背影,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也收了起来。“月儿回来了!哈哈...怎么样啊,开心吗!”小薛氏迫不及待的询问着萧月儿的情况,谁知道萧月儿猛的把房门关了上去,小薛氏这才从丫头那里得知今天的情况。 “哼!不就是个县主吗,还以为自己是皇后了,敢这么教训我们家月儿,我们萧家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怎么就被她说的一文不值了哼!反正只要侯爷能够真的待我家月儿好,那你那个县主我......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谈判 “太子!我们这样的方法未免有点太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了,这会不会太过于让人觉得有点我们太卑鄙啊!” “对啊!太子!要不我们再等等吧,说不定皇上的援兵那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们正面和离王他们交锋,多好啊,这样也不至于落得个卑鄙无耻的名声啊!” 大家似乎对秦娥的建议并不太认同,秦娥听到大家的讨论,气的连腹中的孩子都踢了她好几脚。 “呵呵...各位将军,你们难不成忘记了,我们来到这里多少日了,若是皇上早早的知道我......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四十九章 谈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中毒 离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似乎已经对这场战争充满了必胜的决心了。“哼!开弓没有回头箭!本王想要的,一定会得到的,所以你在这里说这些东西也是没用的,你在本王手里,还是想想你是怎么可以保住你的小命吧,别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本王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给本王好好想想!过了今晚,你的生死本王可就决定不了了!” 萧长修又被重新带了下去,离王无奈的摇摇头,突然叹了口气,满眼的无奈和难过。 司徒秀敏早......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章 中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解救 “好了,你抓紧下去吧既然你已经确定是中毒了,那你就抓紧下去查看一下,看看到底怎么才能解毒,若是这个时候他们来攻打我们,那我们就真的是必输无疑了!”离王一边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叹了口气。 大夫下去立刻寻找着治疗的解药。 “王爷!王爷!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个女子,指名道姓的要见大王,还说,若是大王不出来,她今日就让我们不得安静!”李将军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离王听到这个突然有点生气。“你看看你,你可......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一章 解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援兵 “哼!好啊,那我们正好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呀!”常青又不是吃素的,才不会任由无影的摆布。 两个人在黑夜之中打了起来,刀剑的声音还在碰撞着,月光下的身影来回闪烁着,明显无影已经失了下风。常青用手中得剑一下子挑开了无影的衣服,无影的肩膀的血顺着流了下来。 “无影,你回去告诉二皇子。二皇子已经截杀了那么多的信使了,若是今日我还是让您给截了,那将军派我回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常青说完这些以后,收......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二章 援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手 秦娥手中拿着的换药的瓶子一下子散落在了地上,突然就被花无百拉着往前走。“啊!啊!救命啊,长修!长修!快来救我啊!”秦娥大声的呼喊着。 花无百虽然是个老者,但是他竟然会武功,一下子拉住了秦娥,刚准备要用轻功把带秦娥飞出去的,却一把被匆忙赶来的萧长修一把给抓住了。 “你是谁!为何要带走我的娘子!”萧长修把秦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生怕花无百会伤害他。 但是花无百却突然笑了笑。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这位娘......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连连战胜 虽然他也听说过花无百,也知道花无百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想到昨晚自己竟然用自己根本就不能操纵的方法把花无百给杀了,他的这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所以找了个好地方,好好的为花无百安葬了! “关于医灵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您说的我一定会谨记于心的,我一定不会让医灵落在心怀不轨的人的心里的,所以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好好的学会去运用医灵的!” 秦娥说完之后,特意正式的在花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四章 连连战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子被抓 楚焱了解到了前方的情况,又接到了离王的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偷偷来了一趟离王这边。 “二皇子!哦!不...现在该叫您侯爷了!我们当时是怎么承诺的?我为您解决了太子,您以后免了我们每年的岁贡!你说过的,我们是内外合力,可是现在呢?只有我门在奋力搏杀!而您呢,您稳坐朝堂之上,对我们丝毫不管不问?这就是您的诚意?” 离王按照来人的通报,子时来到了约定的小树林里,一看到楚焱,离王连行礼都没......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子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相 “离王!这可是太子,你若是把太子掳去,你知道你会怎样嘛,现在你们的兵力已经完全不如我们了,若是现在束手就擒,还为时不晚!若是还看不透眼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萧长修在一旁再一次提醒着。 只见离王对着楚风的脖子使劲用拳头打了一拳,楚风直接就昏倒了。“你们把人带下去!”离王吩咐着部下。 萧长修立刻冲向了离王的面前,双方突然打了起来,“离王!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还敢这么做!看我今日如何教训你!”......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医灵 楚焱撇了一眼秦娥,好奇的走到了秦娥的面前。“你知道本侯爷想要什么?” 上次楚焱还特意准备了药草,测试医灵到底在没在秦娥的身上,可是没想到秦娥喝了下去,却并没有反应,楚焱还以为自己怀疑错了人,对秦娥也就没有太多的兴趣了。 秦娥示意着下人们离开,突然正正经经的坐了下来,轻轻抿了口茶,稳稳的盯住了楚焱。“你不是就想找到凤凰之谜吗?对不对?” 楚焱听到秦娥这么淡定的说了出来,一下子蒙住了。“你!你可知道凤凰之谜......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七章 医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住侯府 “那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把它取出来吧!”秦娥其实也不是特别想让医灵在自己的体内,毕竟有了医灵,她的生活都确实改变了很多。 花无痕拿出来一本古书,突然和楚焱在商量着什么,秦娥倒是觉得无趣,便四处观望着,这明显是在炼药,不过秦娥可以闻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毒药,反而都是滋补的好药,再看看这个花无痕,倒是也没有花无百看上去那么阴险狡诈,秦娥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夫人!还请这边来,请您躺下来!”花无痕把秦......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住侯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幻想 “哎呀,好了好了,侯爷莫要再说了,秀敏刚才也只不过是有点吃醋而已,并不是真的生气,再说了,秀敏哪里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了,你放心好了,秀敏不会阻碍侯爷的千秋大计的,您不是需要萧家吗,放心,我会和那位萧家娘子搞好关系的!” 司徒秀敏也是为了自己可以当上皇后,当然要听从楚焱的了。她又重新躺在了楚焱的怀里,“侯爷,你可是一定要好好对我哦,莫要是发达了,就不管我了,到时候,秀敏可也不是吃素的!我可把丑话说在前......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五十九章 幻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态度转变 御花园里,皇后面容姣好,脸上的喜气是挡也挡不住,一看到柳妃走了过来,突然起身亲自去迎接着柳妃。 “哈哈...妹妹,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本宫可是给妹妹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杏仁酥呢,快过来尝尝!”皇后亲自拉着柳妃,柳妃被皇后这么热情的举动真是着实给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皇后强行按着坐下了。 柳妃便要起身,皇后却亲自拿起来了一块杏仁酥放在了柳妃的面前。“妹妹,今日也无别人,咱们之间就不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章 态度转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身体虚弱 秦娥刚准备离开,突然觉得头一点恍惚,还好扶住了一边的门,“夫人!您没事吧!”无影觉察到了秦娥有点不对劲。 秦娥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说完又重新像来时一样,全程遮盖住离开了,总算是回到了家里,薛惠着急的不得了,一看到秦娥,亲切的拉住了秦娥的手。 “娥儿啊,怎么样啊,你身体怎么样了,怎么没让绿荷照顾你呢啊,前两天绿荷和常青回来啊,我这着急啊,侯爷喊你过去怎么了,你没事吧!”薛惠紧张的不得了。 秦娥感觉......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一章 身体虚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转危为安 眼看秦娥的脸色逐渐由白色变得红润了许多,额头上的汗也慢慢的消失了。 “萧夫人,萧家娘子已经好了,只不过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会醒过来,您进入看看吧!”花无痕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听到花无痕说没事,薛惠激动的不得了,立刻冲了进去,楚焱刚准备要进去的时候,却被花无痕给拉住了。“侯爷,借一步说话!” “花先生!什么情况啊?人好了?到底秦娥是怎么了?”楚焱一大堆得问号,虽然知道花无痕是神医妙手,但是这样的情况......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二章 转危为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凯旋而归 萧长修可算是回来了,一下朝,匆匆的和楚风告别了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府里,没想分一进府里,就听说了秦娥一直昏睡不醒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给薛惠请安,就跑到了秦娥房间里。 “娘子!娘子!”萧长修轻轻的呼喊着秦娥,可是秦娥却没有反应,转而又转头质问着绿荷。“绿荷!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啊,我们分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昏睡不起了?” 绿荷害怕的立刻跪了下来,“将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夫人去了趟......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三章 凯旋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从天而降 “难不成这侯爷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大嫂!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萧月儿的小脾气又要开始了,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这让小薛氏看的很难受,立刻拍了拍桌子。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萧月儿。“你看看你那点出息啊,咱们要模样有模样,要条件有条件,怎么?咱们哪一点比那个秦娥差啊。再说了,秦娥都已经是咱们萧家的媳妇了,怎么可能会和侯爷有关系!” “可是!娘!这侯爷这两次对我很冷淡啊,上次还直接吼了我呢,还有那个司徒秀敏,仗......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四章 从天而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敞开心扉 只见这里倒是热闹的很,人来人往的,甚至比京城的街市更多了几分的新鲜感,“哇塞!这还有这么多好玩的面具,天呐,这里离京城也不是很远啊!怎么这边会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啊,我都没见过啊!” “你当然没有了,这边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是不能进入京城的,所以这边的这些东西你都没见过啊,怎么样,这里好玩吧!”陌影总算是收起了自己的冰山脸,突然脸上有了笑容。 萧淑开心的走在这边的集市上,别提有多开心了,阳光微微的洒在她......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五章 敞开心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庆功宴 “你这个小机灵鬼!下次咱们再出去,就得光明正大的了,好了,你快休息去吧!”看着萧淑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房间里,陌影也抓紧离开了这里。 庆功宴之上,昌平帝对出风的所作所为都是忍不住的夸赞,皇后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就得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只能喝闷酒。 “恭喜太子凯旋而归!”众位大臣们分别举杯相向,大家一饮而尽。 宴会之上,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楚风卸下了厚重的铠甲,今日总算是穿上了一身自在的衣服,那清脆的淡绿色不......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六章 庆功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贺喜 萧长修成为了护国大将军,而秦娥也成为了一品诰命夫人,这府里来拜访的人难免多了不少,大家似乎对一品诰命夫人比这个护国大将军更感兴趣,各家的男客在前院,女客自然是在后院赏花畅谈。 “哈哈!真是想不到啊,我们的萧家娘子竟然是如此的年轻,想来这是一品诰命夫人,皇上亲自封的也就只有之前的太师母而已,况且太师母也已经是八十的高龄才得到了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真是没想到萧家夫人才刚刚是二十而已,就已经得到了这么高的......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七章 贺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互生情愫 秦娥倒是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萧月儿身上,一下子就盯住了一边的小薛氏,那张丑陋的嘴脸里还真是让人看的觉得有点恶心。 “好了,绿荷,收下吧,月儿,我们都是这么近的,不用这么客气的,对吧!姨母!”秦娥故意说给小薛氏听着。 小薛氏白了一眼。“不要以为得了个诰命夫人,就天天心气那么高,还亲人呢?我这个姨母你放在眼里了吗?你还有脸说呢?”小薛氏一脸的不服气。 秦娥只是笑了笑。“哈哈!姨母,我有没有资格说你我不知道,这个......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八章 互生情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门提亲 萧乐儿今日倒是欢脱了不少,一回到房间里,就仔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想出楚风今日对待她的场景,好像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个这么温柔的脑子这么的体贴,她越想越笑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摘下来头上的发簪,然后轻轻的放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首饰盒中。正好这个时候,门一下子就打开了,紧接着来了两个家丁强行拉住了萧乐儿。 “喂!你们干什么!你们玩干什么?”萧乐儿惶恐之至。 “哼!干什么!你说还能干什么?”一阵熟悉......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门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见面 萧安思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可以的。“嗯...好!我这就去看看!” “好什么好啊,爹,我不想嫁人!我不管,娘!你快劝劝爹啊,我还不想嫁人呢,女儿就像在你们的面前尽孝!女儿不想离开萧家!”萧淑跑到了李氏面前又是一通的求情。 这让萧安看的很着急,立刻生气了?“哼!你看看你这个臭丫头,我告诉你了哈,这门亲事还就得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和太子说,让太子赐婚你们!”萧安就是看不惯萧淑这么动不动就撒娇的样子,立刻跑去了......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章 见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拒之门外 正好萧乐儿从里面出来,一看到是太子来了,手中的水一下子洒在了地上,立刻跑回房间带上了面纱,然后重新跑出来跪在地上行礼着。“参见太子...” “乐儿姑娘。快快请起,这里也无别人,你我二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太子大步走到前面,扶起来了萧乐儿,他的手触碰到了她,萧乐儿下意识的躲闪着,依旧不敢抬起头来。“你为何带着面纱?怎么了?”楚风刚准备要揭开面纱的,萧乐儿突然捂住了。 楚风这才觉的自己好像有点冒犯了,立刻......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一章 拒之门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和亲 楚焱突然慢慢的凑到了秦娥的耳边,一下子提醒着秦娥。 “你给本候听好了,本候想怎么做,本候自有自己的打算,本候还用不着你来这里指手画脚的!所以啊,为了你们秦家和萧家那么上百口的人都可以好好的,你就得听本候的,就算你医术在高明,也救不了那么多人吧!” 听到楚焱的恐吓,那脸上还依旧显露出不一样的得意的样子,这让秦娥死死的盯住了楚焱,手心紧张的都已经出汗了,满心的无奈和仇恨。 从侯府里回来,秦娥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二章 和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面见皇后 皇后说着说着,这眼泪忍不住往下流了,皇上的脸色也很难看。秦娥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现在应该是再担心大公主和亲的事情吧,刚才臣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大公主离开,那样子哭的跟伤心,想必大公主也是不愿意离开京城的!其实离氏那边的情况也是不错的!” 秦娥不敢多说,只能是在旁边若有若无的敲打一下,她要争取能够有的所有机会,让昌平帝依仗萧家。 “哦?萧家娘子,对于这件事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不如说......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三章 面见皇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挑拨关系 朝堂之上,离氏的世子要准备来朝,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商量商量和亲的事情。 “皇上!既然世子马上就到了,那到时候安排公主和世子见面最好了,等到公主离京之日,那咱们收复离氏就指日可待了啊!” “丞相大人,您说这句话未必有点过于早了,末将这次也和离王有过交手,离王倒是个好王爷,一直在为他的子民考虑,但是这个世子我们就不太了解了,况且离王马上就要退位了,这万一这位世子另有想法呢,所以咱们是让公主去......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四章 挑拨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次被拒 楚风一大早又来到了萧府,还是想见一面萧乐儿。 “太子!乐儿虽然不是我院里的人,但是也是我的妹妹,若是觉得您是个好去处,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也是可以得,但是这两日,我也看出来了您对乐儿的情意,确实是也有意想要撮合,但是这毕竟还是有身份之别啊!所以乐儿托我给您带个话,忘了她吧!” 秦娥本来也是想给萧乐儿找个好归宿。但是听说了萧月儿对萧乐儿的毒打,她不禁的有点担心萧乐儿要去太子府的话,会不会也被如此欺负。 “萧家......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次被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说服 听到又是一阵脚步声进来,楚苏浣随手拿起来自己身边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吃,你们是听不懂吗?”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身后,正好对视上了秦娥。 楚苏浣一连好几日未梳洗打扮,只是身穿了一身素色宽松的衣裙,那黑色的头发只是用了一根木簪轻轻的挽了起来,虽然脸上怒气旺盛,但是可以看出来楚苏浣眉眼之间的紧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楚苏浣质问着秦娥。 “参见大公主,臣妇是萧氏长修的娘子秦娥!”秦娥简......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六章 说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离心 楚苏浣好不容易转过来这个弯儿,但是下一秒又陷进去了。那张细腻的小脸儿上写着满脸的委屈。“就算是我成为了未来离氏的王后,那我也不要这样啊,我也想和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我看到母后每日过着独守空房的生活,我的这心里就觉得难受...” “大公主!我也是女子,你说的我当然理解了,眼下可是有个好机会呢,你可是得好好的抓住!这世子明日就要进宫了,不如你到时候好好了解了解世子。我虽然去过那边,但是却无缘见到这......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七章 离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寻求解药 “侯爷!我想你已经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不过我想和侯爷声明一点,我离心和我父亲是不一样的人,我父亲马上就要退位,假以时日就是我要即位了,以前父亲和您确实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我这个人讲究利益,谁给的利益更好,我会选择和谁!侯爷!您明白吧?” 虽然离心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是骨子里却还是有自己的一番思考和考量,这话一出口倒是还让楚焱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哈哈...你看看你说的哪里话,本候对待离氏一族一......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八章 寻求解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明白缘由 “朕当然知道了,朕就是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兄弟相残,朕已经给柳氏那么多的面子了,柳妃朕也一直好生对待,就算是焱儿没有做太子,但是朕也给他封了候位,给了他封地了,他还想怎样?朕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啊!” 昌平帝突然无奈拍了拍桌子,那是一种无助和心酸,此时此刻的他褪去了皇上的那身衣服,全然只是变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老父亲而已,手心手背都是他的儿子,他实在是不忍心。 “皇上,咱们现在虽然有了证据,但是这证据呢不能说......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七十九章 明白缘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世子进宫 “离氏世子进宫!”一声尖锐的吆喝声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下子转向了大门口。 一束光也紧跟在离心的背后走了过来,离心慢悠悠的走到了朝堂之上,倒是正正经经的跪在了地上,按照中原的礼节跪拜着昌平帝。“离氏离心参见皇上!” “世子快快请起,哈哈...果然这世子确实是如传说所言啊,确实是不一样啊,不过你为何带着面具,见到朕,难道还不能给朕看看世子的样子吗?”昌平帝突然有点好奇面具下的那张脸,只是单单看这外形,其实......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章 世子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寻求解药 离心倒是说话也挺中听,也许这就是离氏人的特色吧!望着楚风离开的背影,这离心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虽然知道这是未来的皇上,但是楚焱的势力也不弱,他夹在中间还真是有点为难。 “萧将军!请留步!”正好萧长修从离心的面前离开,他立刻喊住了萧长修。“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萧长修还有点觉得不可思议,突然一下子懵住了,“可以!” “是这样的,离心来到京城就听说了萧家娘子是神医妙手,离心有个不情之请,......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一章 寻求解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见面 “不行,我得去查查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解的了蛊毒的法子,我当时可是说服了大公主,万一这若是世子出了事情,我这心里真是对不起大公主啊,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我的期望!”秦娥又是一身的责任感跑到了身上。 萧长修只好扶着秦娥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得感叹着。“哈哈...我怎么会娶了个如此好的娘子啊,真是我萧长修的福气啊!”萧长修对着秦娥又是一阵夸赞? 这让秦娥笑的合不拢嘴。 离心还没来的及去找楚焱,就被离清给......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二章 见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揭下面纱 没想到楚苏浣突然拔剑相向,直接把剑放在了离心的脖子上。 “哈哈...早就听说离氏世子剑法了得,今日我们来比划比划如何?若是你能够赢得了我,那我们就互相摘了面纱如何?再者,你不是今日还在朝堂之上承诺,你的面具只能我自己摘吗?不知道现在可还作数?” “那是自然作数,只不过在这大殿之上,还有皇上,我觉得我若是拔剑那肯定不太合适,保不齐还会被乱扣上以下犯上的帽子!”离心扫视了周围一下。“这样吧,大公主你用剑!......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三章 揭下面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蛊毒发作 “哈哈...真是笑话啊!”一听到离心这么解释,楚苏浣本来该对这位世子有点好的印象这下却全部都没有了。“哼!本公主可是天朝的公主,我们是中原人,自然是和你们离氏不一样,我们中原有我们特有的魅力,这是你们离氏永远学不来的!” “世子,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但是千万别说出来这么没有水平的话,刚才你也看见了,父皇对我到底是宠爱的,本公主说不和亲也是可以的!世子,本公主的身后可是所有中原人的支持,我劝你还是收起来......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四章 蛊毒发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成婚 萧月儿只顾着开心了,穿着这喜袍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圈看着,开心的不得了。“哈哈...哎呦喂,以后我的月儿可就是侯夫人了,就算是娘亲见了你都得行礼了呢!瞧瞧这花色这做工,真是一等一的只有皇室才能够拥有的东西啊,别人就让他们眼馋去吧!” 小薛氏看着萧月儿穿上这喜袍的样子真是笑的合不拢嘴,别提自己是有多么的欢喜了。 萧月儿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突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想法。“娘!你说以后若是我去做了这正妻会不会比现在还......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五章 成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见面 “恭喜侯爷,这不光是封了侯爷,现在又抱的美人归,还是两个没人,侯爷真是有福气之人啊!哈哈...” “是啊,而且皇上给侯爷这办婚礼的阵仗真是不错啊,想当年,也就只有太子和太子妃有这样的排面了,足以看到皇上对咱们侯爷的宠爱啊!” 宴席之上,大家轮流对着楚焱吹捧着,楚焱一向行事谨慎,但是今日却有些把持不住,面对大家的敬酒却都喝了下去。 离心也是第一次参加中原人的成婚,倒是感觉这里的风俗和离氏真是完全不太一样。......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次见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风吃醋 楚焱早就已经喝的有点昏昏沉沉的了,虽然还不至于意识不清楚,但是走路已经有点左摇右摆的了,无影在一边紧紧的拉住了楚焱,扶着楚焱去了司徒秀敏的房间。 “县主!来了,来了!侯爷来了快快坐好,带上盖头!”青儿立刻从外面跑到了房间里,抓紧扶着司徒秀敏坐了下来,然后把盖头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只听见门一下子就推开了,无影把楚焱扶到了房间里,青儿和无影便退出来了。 司徒秀敏本来还很忐忑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低着头,只......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风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请安 一出了司徒秀敏的门,萧月儿就转身对着那扇门小声的嘟囔着,刚才满面春风的笑容也突然都收了起来,转而多了几分的抱怨和严肃。 “小姐,咱们可是一定得忍住,一定得在侯爷面前表现出来才行,咱们不用亲自出马,只是让侯爷自己去收拾她!”小桃连忙在一边安慰着。 萧月儿点点头,又收起来自己刚才心里的抱怨和难受,转而突然笑了笑。“对!虽然是妾,但是也得做宠妾,我得让她看看,到底是你这个正妻厉害,还是我这个宠妾厉害!我们走......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八章 请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倾心之谈 望着司徒秀敏离开的背影,萧月儿捂住了自的脸,使劲跺着脚。“哼!司徒秀敏,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拿走的属于我的,我肯定会加倍给你抢回来的!” 秦娥又再一次从后门来到了侯府,直接就到了楚焱的书房里,大概在里面待了好几个时辰才又从后门离开。 正好让青儿看到了秦娥离开的身影,回去便立刻就通报给了司徒秀敏。 司徒秀敏倒是没有什么担心,似乎早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无妨这萧家娘子对咱们侯爷可是大有用处,这可是会影......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八十九章 倾心之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全盘告知 其实秦娥也早就想把这件事说清楚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她还很害怕萧长修会怕自己。 秦娥认真的也坐在了萧长修的身边,突然拉住了萧长修的手,很淡定的质问着萧长修。 萧长修把秦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无力的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当然!娘子,我们既然已经成为了,夫妻,那这是自然应该心意相通,接纳对方的!” 秦娥突然从萧长修的怀里跑出来,然后正正经经的坐好了。“长修!你可听说过凤凰之谜?” “凤凰之谜?可是......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章 全盘告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受伤 “没错,长修,你和我想的一样,若是这皇位被侯爷抢过去,只怕依照侯爷的性子,这天下必定打乱,相较之下,这太子就不一样了,温柔大度,宽容待人,这样的人才是当之无谓的明君,所以长修,你一定要尽力辅佐太子!” 秦娥不想上一世的事情重蹈覆辙,虽然上一世楚焱确实是如愿以偿做了皇上,但是一上位,就把曾经帮助他的人杀的片甲不留,似乎生怕知道他的过去,那时候秦娥就知道这人是有多么的心狠,所以这一世,她必定不会让楚焱得......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一章 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精心照料 大概陌影的毒排了有半个时辰,才总算是全部都清楚干净,整个人才算是有点血色,嘴唇也渐渐恢复了微微的淡粉色,秦娥又特意给陌影吃了自己的解毒丸,清理好伤口,这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好了,淑儿,他已经没事了,不过今日应该是醒不了,最快的话也得今晚了,你看看这天都已经亮了,估计让三叔他们看到也不好,你待会儿准备怎么说啊!” 秦娥重新为陌影把了脉,脉象总算恢复了正常,秦娥也算是松了口气。 “嫂嫂,这件事你可一定得为......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二章 精心照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平安苏醒 李公公一脸的惶恐,他伺候昌平帝多年了,自然是知道昌平帝是个多疑的人,只要稍微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可能就会被昌平帝注意到,李公公听到昌平帝这么说,害怕的立刻跪了下来。 “皇上,奴才只是一介宦官罢了,这朝堂之上的事情,也并不是奴才能够议论的,皇上您真是太高抬奴才了!” “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快起来吧,但说无妨!朕是焱儿和风儿的父亲,这父亲和皇上之间的角色,大致朕也是做的不必好吧!”昌平帝倒是一脸无奈的又坐......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三章 平安苏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质问关系 “什么?你竟然还敢得寸进尺了,怎么?你还真的是以为自己不敢对你怎样了吗?”萧淑见自己这般好说歹说,对方却完全没有反应,突然一下子就怒了,拿起来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朝着陌影打了过去。 “好了,好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过我还会再回来的!”陌影真是被萧淑这股子傻乎乎的样子给笑到伤口都痛了。 萧月儿正好今日回府,这家里虽然是锣鼓喧天,但是萧月儿脸色却十分的不好。 小薛氏立刻拉住了萧月儿,仔细的询问着。“月儿,如......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四章 质问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抓入狱 “这个大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一进门就质问夫人您,这都是一家人,怎么还怀疑到了一家人的身上了!”望着萧月儿离开的身影这让绿荷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好了,别说了你还是把我们准备的东西让人给送过去吧,虽然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她是长修的妹妹,这于情于理,我确实是都应该得好好的对她的,看来自己确实得于侯爷说明白了,不然的话,这若是误会下去,那真的会越来越深啊!”秦娥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萧月儿重新回到了前......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五章 被抓入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上中毒 柳妃又忍不住谩骂了起来。“怎么可以去找他们呢!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挂着太医的头衔,连皇上的病都不知道,真是一群废物!” 柳妃突然听到秦他们要找来秦娥,立刻拒绝着,还不时对秦娥加以讽刺。 “各位大臣,既然你们不相信秦娥,那就不要怪秦娥客气了,今日秦娥为证明自己和萧家的清白,一定要亲眼见到皇上!绿荷!常青!”秦娥本来还是想好好的解释解释,但是看对面这群大臣如此不讲理,只能用武的了。 说着,常青和绿荷都开始和......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上中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交托重任 “好了,柳妃,莫要说了这件事的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在此之前,我们还不能够乱下定论,李公公,抓紧让丞相去调查此事,看看到底是谁干的,给朕找到凶手,朕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咳咳...”昌平帝一醒过来,就要彻查此事。 “好了,萧家娘子,你也抓紧起来吧!你们都下去,朕有话单独和萧家娘子说!”昌平帝脸色严肃,皇后等人不敢反驳,只能是先行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昌平帝和秦娥,秦娥忐忑,感觉房间里安静的已经连呼吸声都记......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七章 交托重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离家 秦娥不太明白昌平帝的意思,但是昌平帝却似乎已经打算好了,“咳咳...不!这凤凰之谜不可以毁,朕既然还有半月,那这半月,柳氏一族肯定会有动作,他们大肆练兵再加上焱儿,朕怕到时候风儿不能顺利登基,所以到时候必定得需要你来相助才可以!” “我?皇上?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臣妇,臣妇真是愧不敢当!”秦娥听到这里害怕的立刻跪了下来。 “萧家娘子,不用紧张,朕说的这是最坏的打算,当然,若是柳氏他们可以乖乖束手就擒......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八章 离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族长的恐吓 “参见皇上!”萧长修立刻跪下来,强忍着疼痛,对着昌平帝行着礼。 “好了,你们都给朕退下吧!”昌平帝突然命令着李公公一行人。紧接着,昌平帝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突然坐了下来。 萧长修却跪在地上,迟迟不敢起来。“皇上!这大牢阴暗,皇上本来就有咳疾,若是有事,派人通传一声就好了,不必亲自来着污浊之地的!” “长修,起来吧,坐!”昌平帝脸色平静,声音低沉,萧长修听到这里,才慢慢的抬头看了看那张深邃的面容,紧接着又...... 《重生之庶医也倾城》第一百九十九章 族长的恐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