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万宗归源》 一,从头开始 粤城南郊,看守所。 林元提着包袱,看着向两旁徐徐滑动的铁门,伴随着轮子摩擦着滑轨发出“隆隆……锵啷……啷……”的声音,从一道门缝直至能看到整个外面的天空,林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虽然说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才四十几天,一个多月,他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王八棒子泡了自己女人(确却的说是女朋友)。是个男人都得干他! 李丽芬,林元的女朋友,应该说前女友了,人长得确实很漂亮,整个厂里好几百女工也算三名前了!两人交往差不多两年都没逾越最后一道防线,棒子国新来的人事经理催明贤,来几个月就挖了墙角,他(她)们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没发觉,到一个月前被林元堵在宾馆。是个男人都会爆发,直接一顿暴揍,这货平日里一副文质彬彬,道貌岸然,见到所有员工都是一脸严肃,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透露出内心的不屑。 想到当时那孙子满脸流血呲着牙惨嚎着趴在地上找眼镜,林元握了握拳。如果不是当时宾馆保安赶到,如果不是当时丽芬冲上来死死拉住自己。林元绝对会让崔明贤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一想到当时李丽芬冲上来死死抱住自己,一边喊崔明贤快跑,林元心里莫名的一阵疼。崔明贤半爬半跑到门口还回头狠狠骂了一句“狗杂种,你死定了!” 等林元甩开李丽芬追出门口,宾馆十几个保安已经赶到,几个人控制住林元,另外几个人搀扶护持着崔明贤先出去了,十多分钟警察赶到,崔明贤亮出自己棒国身份:说自己是棒国在华工厂的高管,一向遵守贵国法律,遵纪守法,现在身体受到不法伤害,人身安全完全失去保障,现在右眼被打得已经看不见了。但我相信贵国警察,**会严正处理这件事情,必要时我会报告我国驻粤城领事馆。到后面已经是**的威胁意味! 警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对林元很同情,但事实人被他打伤了。而且对方说眼睛已经无法视物,如果真的如此,那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一下处理不当,真有可能成为一桩涉外事件! 一切只能按程序了,先把崔明贤送医院,把林元和李丽芬带回警局做笔录,然后向上级领导报告这一事件,李丽芬做完笔录先放了,直至离开警局林元没再看见过她。只是在警局下车时李丽芬看了眼带着手铐的林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元能从她眼神中感觉到一种陌生人般的同情,当时心里一阵阵刺痛!女人,还真是无情,变脸比翻书还快。最少,李丽芬就是。 第二天在拘留证上签了个名就被送到这个看守所,到第十四天当初给他做笔录的孙警官过来让他在一份法医鉴定书上签完字又转为刑事拘留。林元看到法医鉴定书上什么玻璃体破裂伤,结果:轻伤一级! 他隐约知道这好像够判刑了,也并没有后悔,咕哝了一句‘活该’。孙警官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了,还安慰了几句。同为男人,同胞,他同情林元,但毕竟于情可宥,于法不容! 对呀,轻伤一级,刑拘,现在刚好四十五天,怎么放出来了?! 林元可不会相信崔明贤会发善心,就他那眼镜背后藏着的阴险狠毒,不把自己往死里整就不错了。自己只是这个陌生城市的飘零客,更不用谈什么人脉背景。那就只有孙警官他们了,都是同胞嘛!这个解释得通。 谁说警察没人情味了,哪天得当面表示下感谢,林元可不是辜恩的人。 “喂!那谁,怎么了你?不想出去?”门岗处的喊声让林元回过神来。拉了一下衣襟,呼了一口气。迈步朝铁门外走去,快要跨出铁门时顿了一下,抬手想要说声“再见” 门岗里那老狱警挥挥手:“走吧,走吧,朝前走!别回头,不再见!” 林元忽然感觉心里有些暖! 看守所门口,因为地处市郊显得有些萧落。只有一路公交车偶尔停下,挨着监狱围墙边一排两层的办公楼是家属律师办理接见手续的。门口徘徊着几个男女手里拿着一叠名片正在寻找派发目标,上面印着XX著名律师、XX律师事务所、专业办理假释、保释、减刑……吹嘘几个成功案例,小小的卡片被利用到极致。真假呢,鬼才知道!毕竟会找他们的都是当救命稻草。 林元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看向路边停着的几辆摩托车,这鬼地方根本没有的士,有的也是路过。掏出刚领回来的手机,开机,竟然还剩两格电。看信号显示应该停机了。不知道充值还能不能用。 “新生仔,去哪,我送你。”一个中年男人把摩托车停在林元旁边。 ‘新生仔?’怎么这样叫呢,真搞得自己像个刑满释放犯一样,林元心里苦笑一声。随即想到,对呀,自己该去哪,厂里肯定回不了,朋友?自己认识的人当中还真想不出哪个交情有到会收留自己! 中年搭客男人看着有些踌躇的林元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先找个发廊理个发,然后找个地洗个澡。” “发廊,理发?”林元看着中年男人,一脸疑惑。 “对呀,这里走出来的人都是,从头开始嘛”中年男人看一眼林元像狗啃过的头发。林元下意识地摸了下头,还是三天前在里面剪的,可以理解,几百号犯人,还能给你修理的新郎官一样啊。 经他这么一说,林元还真想到一个去处,‘剪艺轩’!跟工厂隔着两条街,自己头发一直在那剪的,老板是个女的,有一次还遇上几个混街的小青年剪完头不给钱,颇有正义感的林元热血上涌,硬是一对三把他们干趴了,当然自己也付出不小的代价,浑身的淤青半个月才消,老板叶梅枝亲自帮林元抹了几天红花油。 以后没事林元会去坐坐,叶梅枝也常像姐姐一样关心他。 “西津路‘剪艺轩’,南城工业城那边知道吗?” “知道的,二十五元” “走吧。”林元没跟他还价。把包甩在肩上,跨上摩托车后座。 二十分钟左右路程,经过‘启韩通讯器材厂’时,林元特意看了眼,现在正上班时间,铁门紧闭,保安室玻璃窗后面坐着正值班的两个保安。一切跟以前一样。 ‘剪艺轩’门口,林元下车付了车费,看着玻璃幕墙后面隐约的人影,忽然间犹豫了。 “嗨,这不是林元林大侠么,闭关出来了?这些天可想死姐了呵”玻璃门拉开,露出一张漂亮白皙的瓜子脸,短发,秀眉间现出调皮,语气间不无促狭。 林元一瞬间脸红了,这小妮子绝对故意的。 李小小,叶梅枝的助理,准确说‘剪艺轩’是由她在打理。经常跟林元开玩笑斗嘴,这次她也肯定知道了林元这事,启韩厂员工有不少是这里的客户呢! “哟,还发呆呢,闭关不会练【葵花宝典】了吧!?姐可喜欢以前的你哦,十三分的男人味!”李小小一边嘴不饶人,一边拉住林元的手就往里面走。 林元稍稍挣了下手,随着李小小走了进去。这妮子,跟林元是同龄人,都是刚满二十,两人比过年龄,只大林元十几天,况且还是林元先报出自己的生日之后她才说的,就一直在他面前称姐了。 叶梅枝的这个‘剪艺轩’可不小,二十多个剪发美发卡位,还有美肤、休息厅,另外还有个小网咔,等候无聊时可以上上网打打游戏。 李小小把林元的包放进服务台里面的柜子,然后叫来领班:“小刘,你带他去总监室,让王总监亲自给他收拾下”。说罢还故意瞄了眼林元的头。 领班小刘点点头,对林元说:“请跟我来”。说完前面带路。 “那什么,小小,梅枝姐没在?”林元看一眼李小小问道。 李小小乜眼翘嘴:“只惦记着梅枝姐是不,我还招呼不了你?就你这营养不良的稻草头、还一身……额,不收拾下你好意思见她!要不,我叫她?就在楼上办公室呢。” “算了,我还是先理发吧”林元无语。 “快去吧,叶姐有客人在谈事情”。李小小没再捉弄他。 看着林元跟领班去了,李小小扭头朝二楼叶梅枝办公室看了看,心里嘀咕‘聊什么呢一上午,还没聊完’。 二,叶梅枝 半个多小时后,李小小看着跟在领班小刘身后走过来的林元,不禁眼前一亮。说实话这小子还真帅,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不算高,但身材匀称比列非常协调那种,应该会经常锻炼的吧,肌肉很是发达。五官搭配也是很耐看,脸上棱角分明两眼黑漆深邃,两条似柳似剑的眉毛更增丰采。 可能是因为看守所的一个多月吧,少了些之前的浮躁,比之前白净了些。 “经理,林先生好了,是带他去休息室吗……”李小小晃了下头,自己怎么了,以前还从未这样欣赏过男生呢。 “咳,你先忙去吧,交给我就行了。”李小小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对小刘说道。 林元没有注意到李小小微红的脸色,等领班走开后看着李小小问:“梅枝姐还在忙?要不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她。” “走!你去哪?回厂里?还是一出来就这么快找到新工作了?能耐得你,能不跟姐装高尚不?!”林元一头黑线,不知道该回答她那一问,想想哪一句都没法回答。 正自僵着两个人,楼上叶梅枝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看上去三十五六,精干的板寸头,个头不高,休闲裤搭配浅黄T桖衫,眉宇间透着英气。 可能感觉到林元的目光,男人看了眼林元,礼貌式微笑一下点点头,下楼径直走向门口,开门出去。 “你们两个,上来吧!”叶梅枝满脸笑容看着林元招呼道。这让林元有种家人的错觉。 叶梅枝二十七岁,跟李小小比起来,更有种成熟的气质美!身材凹凸有致,两腿修长,柳眉凤目有种让人不敢非想。李小小就觉得像梅枝姐硬件这么好的女人早该结婚了的,可能条件好的女人眼界高吧!那什么相亲综艺节目里的那些‘齐天大圣’可不一个个都‘貌美如花,就缺个家’么! 上楼进了办公室,叶梅枝让林元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李小小给他倒了杯水,也在一旁坐了。 “有什么打算吗?”叶梅枝微笑着开口,没有说什么吃苦、吃亏没啊之类的。 “没想那么多,明两天先找份工作试试吧。”林元说道。 “那你有地方住吗?” “这……先将就吧”还真是个问题。不过林元不担心,刚来到这个城市时,天桥下、垃圾站、工地,有时候遇上查身份证、暂住证,林元还在龟山老坟边睡过。都说农村娃胆子大,林元是农村娃中胆子大的那种。 “怎么将就?姐,你瞧瞧他,他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李小小性子上来就是一顿呛。 叶梅枝朝小小摆摆手:“这样吧,你听姐的,先住小小那里,等找到工作再说。” “什么!住我那,那我呢?姐,你让我跟他住一块,不行不行,你让他跟你住好了” “你个妮子,想什么呢,这段时间你先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那也不好,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男朋友还没呢,让他睡我的床,不好!”李小小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那要不你先回东海家里,这边等林元找到工作安定下来,我通知你再回来!?”叶梅枝瞪她一眼,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姐,你这还真是捡了个便宜‘弟弟’就不要我这同甘共苦的‘妹妹’了啊”李小小妥协了。 看着两个女人因为自己争执,林元满心的歉疚,有点后悔不该过来。想起身离开,又不忍心拂了叶梅枝心意,看得出梅枝姐对自己是真心的好。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林元离开家三年多,没回去过一次,是不敢回。他内心深处很渴望、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 “就这样决定了,”叶梅枝起身拿过办公桌上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大概四五千的样子递给林元:“你先用着吧,如果不够说一声,我不在就找小小。” 这个林元倒没有跟她客气,不过他接过来数了一千,剩下的还给了叶梅枝:“一千够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我、没想到看守所还要扣伙食费。”林元讪笑一下。 “什么伙食费?你说犯人要交伙食费?看守所原来那么黑暗呀!”李小小一脸愕然加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懂什么”叶梅枝拿手上的钱扇了一下李小小脑袋:“只有受行政、治安拘留处罚的违法人员才需要交伙食费,而且不是说所有里面的人都叫‘犯人’!经过法院审判定罪才能称‘犯人’……” “得得得,教条又开始上线。我错了行吧。”李小小瞄一眼林元,他好像没在意。 “小小,你去湘醉楼定个包间,中午一起吃饭,也算给林元洗尘吧。”叶梅枝对李小道。“好,”李小小答应一声,“看看,姐对你多好,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这个,梅枝姐,我得先出去一下。吃饭就不要了,我到外面随便吃点。” “你不会又要找那什么崔啥算账吧,我可告诉你,为你这事梅枝姐……” “好了,小小,林元不会那么傻”叶梅枝打断小小,李小小也发觉自己话多住口了。林元有点疑惑地看着叶梅枝。 “你小子狗咬吕洞宾,从你被抓那天开始梅枝姐就天天为你担心,怕你受苦,怕你判刑。她、她就没睡过好觉……”李小小连珠般的话让林元感动自己在叶梅枝心里的地位!真有这样一个姐姐有多幸福! 林元抽了下嘴角,吸了口气:“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那一页翻过去了!我是想去市场买两身衣服。” 还有件事林元没说,还得找个办假证的,没身份证怎么找工作?!从老家出来就没有身份证,一直用的假证。 叶梅枝想了一下:“小小,那你订晚上吧。记得早点回来。”后面这句是对林元说的。 林元点头答应一声,起身出去,市场也不远,只隔着几条街。 …… “你这话多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等林元离开,叶梅枝瞪一眼李小小。 李小小撇下嘴:“我这不是怕他又脑子发热吗?就他这性子,我不信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吧,还天天担心、睡不着觉!我看是你,心里话吧?!”叶梅枝玩味地盯着李小小,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我这是失言的补救方式好不,‘消除怀疑的语言方法就是用快速的言辞、语气扰乱对方的思维,让对方没有空间余地去进一步辨别’这是你教的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急智!” “但对于没有一定心理素质的人来说,往往也会暴露自己的内心!因为你自己也会来不及思考,这叫‘出口从心’”叶梅枝半认真地瞧着李小小:“还没入门呢,就卖弄。‘言多必失’这是千古名彦!” “……” “你也知道这是补救,有‘失’才会有‘补’。‘补救’只是权宜的一种方式,失多了,你能补得过来吗?记住,‘少言慎行’!” 李小小看着叶梅枝变得严肃的脸,认真地点点头。 “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林元他出来就一定会过来这里?”李小小问。 “我叫老朱去接的他呀。” “那刚才…上面同意我们的计划了吗?” 叶梅枝看了眼窗外:“基本上算同意了,还需要时间,这事也急不来!” “那就是说林元也算我们的同…事了!”李小小内心有些小小的期待。从那次林元在店里揍跑那三个混街仔,就对他有了好感,也不是什么老套的‘英雄救美’。就算林元不热血上头,三个混街仔的下场可能会更惨!碰巧罢了。 “暂时还不行,时机不成熟。刚刚老铁的意思还需要考察他一下。我也赞成。” “还得考察多久?姐,你不是也很看好他,相信他,才保他出来的吗!” “这是两码事,你别与私人感情掺和在一块!你以为公司,工厂招工啊!欲速则不达,你什么时候能成熟起来。” “原来你自己也对林元有那‘私人感情’呀!对不起,刚刚教我的,暴露了呵。”当然这话李小小没说出来,只是腹诽。 叶梅枝感觉到李小小的异样:“想啥呢?” “噢,没想啥,那接下来怎样?!” “关注,等待合适的机会。”叶梅枝顿了一下:“记住,一定不能让林元知道,特别是你的嘴,林元比一般人精明,不能让他有丝毫察觉……这是纪律!”叶梅枝加重语气。这小妮子时不时会让她不省心。 “是!我明白!”李小小正容立正。 “你去忙吧,记得晚上订餐”叶梅枝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还得发份加密邮件跟上面汇报一下。 老铁,他只是粤城这边负责联络,帮忙处理一些她们不方便出面的事。 李小小一边下楼梯一边心里嘀咕“林元这小子现在哪逛呢,一千块,能买什么衣服?还真有点骨气!”脑子里又闪现出那天林元跟三个街混决斗,一对三,输架也不输气势。硬是震慑得三个瘪三狼狈逃跑。男人味十足呵呵。哎呀!自己今天咋了,梅枝姐说的是真的?不对不对,自己哪会想他……可能因为他今天刚出来吧,是朋友都会关心的,对!就是这样 三,假证 林元在商场找了家清仓甩卖档,随意挑了几件,看看质量好像也不错。搭配着选了三套也才四百多块。 出来找了个手机店,充值了一百显示成功,还能用。翻看一下记录,出事的第二天梅枝姐两个未接来电,还有李小小同一天打的,相隔几分钟时间。 林元感动之余又有些伤感,这世道很现实,在厂里林元有几个平时还玩的来的同事,出事了却没一个电话!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打的是掌握他们命运的棒国高管,出来都是为钱,要养家,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在这周边启韩厂待遇算很好的了,当然制度也特别的严。国人是以家、亲情为中心的,一辈子都不懈.为了家什么都可以承受,华夏文明特点,传统‘美德’! 林元翻找通讯录,以前帮自己办过证件的号码还有,自己还找他帮同事也办过毕业证、技术等级证什么的。这种事生不如熟. 拨出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怎么回事?不像是停机。林元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通。 算了吧,林元走出大街,沿着街角,电线杆寻找。以前这个也是在厂门口垃圾桶边墙上找的。 林元正沿着一座要拆迁的楼外,新砌起来一堵安全墙,一个个小广告、牛皮鲜寻找。 “嗨,这不是小林吗?找什么呢?”林元抬头,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定一下神,才看出来是孙警官,因为没穿制服,差点没认出来。 “是孙警官,没什么,找…工作呢。”林元说道。 “噢对,你应该是今天回来的吧。”看了眼林元手中的购物袋,孙警官点点头。 “是啊,我还想着哪天请你吃个饭,当面表示下感谢。这么巧就碰上了”林元捎捎头。 孙警官当然明白林元为什么说这话,案子怎么处理是上头的意思,但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经手的。也隐约知道‘剪艺轩’老板叶梅枝有关,至于她的身份,也有过猜疑!但是自己作为辖区派出所治安中队队长,有些层面上的事他不可能知道,也不能问。 “吃饭就不必要,等你工作稳定再说,有的是机会,我叫孙治平,叫我老孙吧”孙治平也是个人精,顺水人情,还是捡来的,不送白不送。孙治平看了眼安全墙上的‘牛皮癣’:“我们有事先走了,再见!” 林元看两人走远了,继续沿墙找电话。试着打了几个都是空号。咋回事呀! 终于快到围墙尽头才打通一个电话。 穿着便服的孙治平带着实习警员小李转过街角:“你待会去跟着他,注意别让他发现。”“那是谁啊师父,你们不是熟人吗?”小李有点疑惑。 “刚从看守所出来的,他的案子经我手处理的。” “惯犯啊……” “就你聪明,想当然和先入为主是警察大忌!”孙治平在他后脑拍了一记:“是打架,这小子把他们工厂的棒国高管打进了医院。带到派出所发现他用的是假身份证,但他死活不说老家地址,最后只告诉我们老家镇名,为这我还专程跑了一趟。” “还是个猛人哪。”小李眼睛一亮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孙治平摇摇头,心里却想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告诉林元,再说吧! 上面下大力气搞‘创文’,清理城市‘牛皮癣’,警察的任务是打击小广告骗子,办理假证的团伙,整顿社会风气! “我明白了,他刚出来急着找工作,需要身份证,所以在找办假证的。假证窝点我们已经捣毁了几个了呀!”孙治平点点头,这小子挺上路,三年警校没白待。比自己当年部队刚转业时强。 “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这个时候他们比我们更容易找到人,那些人渣对危险的感知超乎想象,我们不是快一星期没什么收获了吗?” “放心吧师傅,我去了。” “当心点,”孙治平又叮嘱了一句。小李转身去了 。 林元费好一顿口舌,最后提到‘山鸡’,同行他们肯定熟悉。才答应出来帮他办。林元也从对方口中知道现在抓得这么严,‘山鸡’就是早两天才抓的。风声鹤唳呀现在。 林元找到对方在电话里说的一家小面馆,没几个客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早上在看守所稀饭馒头,喝了两口稀饭就没啥胃口了。 昨天管教告诉他今天可以出去,一晚没睡着,不是激动的,是想了很多事,包括出去见不见丽芬。 随意叫了碗汤面。大概十来分钟,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四十多岁样子,一开始林元没注意。像极了菜市场的卖菜大妈。 中年妇女径直走到林元身边坐下,小声说:“靓仔,是你办证吧。”“啊,对!” “三百,现在风紧得很,怎么样?办的话你坐直了,我先给你拍个照!” 本想讨个价看来没戏了。林元直腰拉了下衣服,中年妇女手机装作不经意地对着林元,不到三秒:“好了,你先给我一百。” “这样行吗?” “放心,回去还要处理。” “多久?我在这等吗?”林元拿出一百放在桌子上,中年妇女快速收好起身说:“你就在这等电话吧,半个小时左右,交货地点电话告诉你。” 中年妇女快步离开,林元看看外面的行人车流,这特么感觉‘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要在那个年代,这女人肯定是个优秀‘交通员’。 左右无事,林元一边吃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孙警官、孙治平吗?他怎么也逛到这来了,还有一个人呢? 孙治平朝小面馆走来,林元有些心虚。 “小林,在这吃面哪,好巧!”孙治平在林元面前坐下,回头也叫了碗面。林元很想找个借口离开,想了想又忍住了:“逛累了,吃点东西。” 见林元有点‘不好聊’的表情,孙治平微笑一下,低头吃了口面。 “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啊,当初死活不告诉我们你家地址,害我专门跑一趟” 林元心里一惊:“你……去过我家了?!” “你当警察是干嘛的,‘嫌疑人’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那叫‘失职’,说严重点叫‘渎职’” “见我爸了,家里知道我的事了?”林元心里有股怒意。 “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孙治平感觉到林元火气:“我们只是在你们当地派出所了解你的情况,没去你家,你为啥高一没上完就偷偷跑出来……我觉得你应该回家看看,三年多了,你就没想过回去?” “回家……”!林元无数次想过,可他真没这勇气,不敢回去面对!弟弟……林元感觉胸臆间一股热流直往上冲,瞬间鼻子发酸,眼眶红了。 孙治平看着林元变换不定的表情,这小子怎么了,根据当地派出所了解到的情况,品学兼优,如果在家继续读书,肯定能上大学!真有点可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这次打人,孙治平没有去核实他的身份。老家人都以为他不在了。 要不要告诉他父亲已经去世的消息呢!…还是看能不能劝服他回去吧。孙治平打着腹稿。“小林……” “孙警官你不用劝我,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林元喝了一大口面汤,在桌子上抽几张纸巾擦嘴,顺带擦去眼睛里的泪花。起身去把两人的单买了,孙治平看着林元去买单没客气。 林元买了单对孙治平说道:“老孙…警官,我先走了,下次我请你,这次不算!” “坐着聊会吧,没人给你送假证了。”孙治平看着外面说道。 “你……说什么……”林元住口了,顺着孙治平目光,大街上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没响警报,所以林元没发现。几个人正被押上警车,其中就有刚才那中年妇女! 林元正懵怔间,小李推门进来,一脸的兴奋:“师傅,无一漏网!还真被你说中了,就在前面菜市场一家干货店里!……”小李还在吧啦吧啦。 孙治平摆手止住他,才发现一旁的林元,嗫嚅一下嘴。 林元回过神来,心里一阵不快!他不同情这些人,甚至有些恨。但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能接受。还有一百块定金呢! 孙治平看着林元:“怎么,心疼你那一百定金?要不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就可以退赃” “算了吧,我还有事。就不阻碍你立功了!”林元语带讥哨。 “看来你还有怨气?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能存在!而他们的存在又给社会带来多大的危害?……”孙治平察觉言辞不对场合:“你的身份证完全可以正当程序办理。我们正在加大打击力度,假身份证很难行得通了。”后面这句暗示的成分居多。 “谢谢孙警官教导,我先走了”林元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小子,等一下……”孙治平也有点来气,好心不受了还。 林元停下:“还有什么教诲……?” “你身份证的事可以找‘剪艺轩’的叶老板,她应该可以帮你,当然,是正常程序!”孙治平声音不大:“别说我说的。” “叶老板?梅枝姐吗。”林元有点下意识。 孙治平没再理他,带着小李走了。还‘梅枝姐’,果然关系不一般!叶梅枝到底什么背景呢?肯定不只发廊老板这么简单吧! 四,想家 走出面馆,林元无心理会乱哄哄看热闹的人群。孙治平的话触动了他心底的伤痛!弟弟林泽稚嫩可爱的小脸浮现眼前,弟弟……可爱的弟弟,是自己害死了他,三年多来无数次的自责,无数次梦见弟弟叫他,醒来满脸泪水…… 有些事,你越不去想但它却越时不时浮现脑海,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 林元的老家属于内地山区,特别农村,除了山还是山。母亲在林元九岁时生病去世,第二年父亲娶了继母,跟着小弟林泽出生。继母也算贤惠,勤恳实在的农村妇女,待林元也不错。也不会因为林泽的降生偏心。林泽也非常依赖他这个哥哥。 林元上高一时,五岁的林泽跟着他去放牛,一般放牛都会带着书本,家乡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林元看书,弟弟林泽就在一边往山塘里扔石子玩。农村很多这种用来灌溉的山塘,水面不大但很深。到傍晚林元准备回家了,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弟弟,叮嘱他一声“别乱跑”进山窝找牛去了。 山窝里葱茏茂密,那天牛脖子上挂的‘响铃’(山区农村都会在牛脖子上挂一个,特别黄牛喜欢满山跑)不知怎么掉了,半个多小时林元牵着牛出来,没看见林泽,以为他躲在哪跟自己玩‘迷藏’呢,喊了几声不见答应。瞬间脑门冒汗,心里不住祈祷“没事没事,肯定躲哪玩了,要不就是睡着了!” 牛也顾不上了,在塘坝四周发了疯般寻找……他没往塘里想,以前每次林元都会警告他,林泽也很听话,知道危险。林元会水,山里娃狗刨式那种。于是找了一根几尺长的棍子,脱了衣服就下去了。 ……直到筋疲力尽,还差点被水草缠住,喝了几口水爬上坝面。脑子一片空白!脸上分不清是泪是水,可以想象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大男孩当时多么无助!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林元穿上衣服,他现在想的是不敢回家,潜意识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半夜敲开县城同学家的门,睡眼朦胧的同学看着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林元,嘴巴张成“O”形。林元知道他的家境,所以才找他。开口就问他借三百块钱,同学一脸疑惑,问了几遍林元没吭声,没多说什么,给了他五百块…… “千家文……都泛黄……夜静谧……窗纱……微微亮”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林元回忆。按下接听键,“喂!你在哪呢?买几件衣服几个小时。”电话里传来李小小的声音。 “……我,正准备回去。”林元擦了下脸,回道。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小小听出来声音不对。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林元掩饰着说。“那你快点回吧,挂了。” 林元在街边找个水龙头,掬着水洗了把脸,不然那丫头又不知该怎么调笑自己。 一回到‘剪艺轩’,李小小就一把抢过林元手中的袋子:“看看,一千块钱你买的什么靓装。”也没上楼,就在服务台把林元刚买的几套衣服全倒出来,然后一件件拿起来欣赏:“做工料子还不错,款式老气过时!甩货的吧?” “额,你怎么知道?千里眼啊。”林元有点无语,又佩服她的眼光。 “就这做工质地,一套得好几百呢,就你一千块能买三套?还外带几条内裤。”李小小有意加重“内裤”语调! …… “小小,你先带林元去你宿舍收拾一下吧!”叶梅枝在楼上对他们说道:“顺便把你的日用品带过来吧。” “跟姐走吧!”见林元目光四处寻找:“你原来那些衣物我叫搞卫生阿姨丢了呢,不会舍不得吧,要不我去帮你捡回来!” “穿了好久的了,扔就扔了吧!反正已经买了。”林元没什么在意,一切从新开始。 李小小本来还想说:包里是不是有什么别人送的纪念品啊之类的。想想又忍住了。 林元跟在李小小身后,来到一幢六七层高商住公寓楼,下面临街一排店铺,没有电梯,走楼梯上到三楼。设计的有点像酒店,应该是专门为工薪白领一族打造的吧。 在走廊的最后一间,李小小拿出钥匙开门。 “怎么是最后一间?你一个女孩子家……” “看多了吧,本小姐不怕鬼!”李小小一脸不以为然。 “额,我是说不安全!” “这里非常安全,两面临街,再说了……”李小小打开门:“进来吧,这可是本小姐闺房,暂时借给你住。可别给我整成狗窝啊,还有,除了你不容许任何人进来!” 林元打量一下,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小厨房带卫生间。没有阳台。收拾的非常整洁干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客厅一张布艺沙发,小玻璃桌上一个剪纸花瓶,插了几朵塑料花儿。 林元注意到客厅窗边一架高倍望远镜,这不会是偷窥用的吧?早听人说很多城里人拿望远镜偷窥,还能偷拍,女人也有这爱好?! “别瞄了,那是天文望远镜,天气好时可以看到‘木卫二’呢,我从小就有天文梦!”李小小张口胡扯。 “冰箱里有饮料啤酒,要喝就拿,对了,你会做饭不?” “会,简单的。” “暖男哪,那改天做给我尝尝。我收拾下,你先冲凉吧,得好好洗洗这一身霉气了”!李小小进卫生间收拾去了,除了些洗面奶化妆品之类,肯定还有女人私密品。 “你冲完凉先休息下,我拿些衣物用品过梅枝姐那,晚上‘湘醉楼’已经定好了,到时打你电话”。 林元想到什么:“能不能帮我问下梅枝姐……” “别吞吞吐吐,有事说!” “我没身份证,可以帮我弄一本吗?”林元说完就后悔了,生怕李小小刨根问底,又怕她说不行。 李小小盯着林元看了几秒:“看守所还扣你身份证?你又听谁说梅枝姐能搞定?!” “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我自从出来就没有身份证。不行……就算了。”没办法只能找个建筑工地了,很少有要身份证的,要的是力气。 “行我帮你问下,看看梅枝姐有没有办法。”李小小想了一下说道。 “谢谢!” “先别急着谢,还不知道行不行呢。”一个身份证当然可以搞定,问题是会不会或能不能帮这个忙,这里面有其他原因。 李小小又在房间收了些衣物拿袋子装了,拿出一枚钥匙放在桌上。开门走了。 林元冲完凉,换上新买的衣服,感觉整个人精神许多。明天开始找工作吧,一切重新开始! 打开卧室门,里面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梳妆台带书桌,一个衣柜。林元看了下桌子上的书,《犯罪心理学》、《从信息革命到情报战争》、《无形的岗位》、《X战线,国际工商间谍战内幕》……李小小这么喜欢看这些书。她不是说有‘天文梦’吗!还真是人各有志,不,各有己好!林元摇摇头。 看了下整洁的床,乳白的被子,上面飘着股淡淡的体香。算了,还是睡沙发吧,反正也最多几天而已。 …… 李小小回到店里,叶梅枝手里正拿着一份传真,看她进来:“小小,你明天去盯着这个人,看看他接触过哪些人,记住一个不漏!” “他们忍不住,终于要有动作了吗?”李小小接过叶梅枝递过来的传真纸,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资料和相片。 “他们对‘十六所’觊觎已近很久了,特别张教授上个月在《自然》杂志发表那篇‘当引力波强度大于1E-21时能改变任何生物的基因’论文,在世界掀起不小轰动,他们更是急不可待了!” “不就是一篇很平常的科学论文吗?” “所有科学先经过‘猜想’,推理,然后是论证。世界上百分之三十的‘科学’还存在推理论证阶段,百分之十还在‘猜想’阶段,张教授在论文中用‘能’,不是‘会’,或‘可能’,可以理解为已经经过验证,或者论证快完成!我们国家的‘天眼’已经运行好几年了,所以他们更加确信。” “那他为什么还要发表这篇论文,我们国家自己研究不就得了,不是给国家添乱吗!?” 叶梅枝看着一脸忿瞒的李小小:“科学没有国界,这句话你没听过?最少在这些学者眼里是这样,或许也有‘沽名’的成分……别纠结这个了,做我们该做的,完成好任务!” 科学就真的不分国界吗?狗屁!叶梅枝自己也不信! 五,小小 李小小想到林元身份证的事,便跟叶梅枝说了。“他叫我帮忙?”叶梅枝想了想:“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只说帮他问下你,也试探过他,可能是确实无法可想了吧!现在不是抓的很严吗,估计他今天出去这么久也找过哪些办假证的。” 叶梅枝点点头:“这样吧,等下我跟老铁说声,让他搞定。” ……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五点多下班时间。李小小给林元打电话,跟他说了包厢号,告诉他六点前过去。 林元挂了电话,这一觉睡得安稳舒适。起来收拾一下,锁好房门准备过去。 走路也就半个多小时路,时间还早,所以没有叫车,林元习惯走路。 到了‘想醉楼’,服务生把林元带进李小小定的包厢,小小已经在里面了,不见梅枝姐。 “呵呵,不错,精神呀!姐的小窝养人吧。”李小小盯着精神焕发的林元。 “梅枝姐呢?”林元没理会小小调侃。 “你不会有‘恋姐癖’吧,心里老想着梅枝姐,我也是你姐呀”李小小半嗔有些吃味地说道:“她有点事,六点前会到的。” 两人随意聊着,多是李小小拿他玩笑。差不多六点钟,叶梅枝到了,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上午从他办公室出来的男子,老铁。大家点点头招呼一下,各自落座。 “点菜没有?今天专为林元洗尘,把菜单给他,喜欢吃什么点吧!”叶梅枝说道:“林元喝酒吗?今天特殊,会不会都喝一点” 林元拿过菜单随意点了两个,交给李小小:“我随便就行,酒不怎么会。” 李小小接过菜单看了下林元点的菜:“怎么两个都是辣椒,‘虎皮尖椒’、‘青椒炒肉’,人家说‘爱吃辣的男人特会撩妹’,你是不是?”说完用揶揄的眼神看着林元。 林元一阵发窘……还有这说法? “要不然怎么会买几件衣服半天,肯定在外面撩妹了!” “我那是碰上孙警官,就聊了会天。”林元辩解道。 “好了好了,别老拿林元开涮了,赶紧点菜吃饭吧”叶梅枝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眼李小小。看来当时自己有些急了点,不应该亲自出面,也因为太担心林元。以后得注意了! 点好菜,又叫了一瓶‘五粮液’,等服务生出去。叶梅枝指着老铁说道:“林元,这是我朋友,铁军,在这块有些关系不错,你身份证的事小小跟我说了,老铁会帮你搞定。你两留下电话,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你称他铁哥吧” 铁哥!这称呼咋江湖味那么浓。反正梅枝姐说叫啥就叫啥吧。两人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你明天直接到派出所找梁副所长,叶组……梅枝一跟我说我就跟他联系好了,他会给你办个临时身份证,有效期半年的。” “谢谢铁哥了!”身份证问题解决了,林元还是很开心的。 很快酒菜上来了,四人边吃边聊,林元喝了小半杯酒,叶梅枝就意思了一下,倒是李小小喝得比林元还多,其余被铁军包了,看得出这铁哥酒量很好。 李小小一直怼林元喝酒、叫她姐。林元招架不住,借口上卫生间起身出来,在卫生间洗了把脸休息小憩一会,忽然听见厕所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熟:“宝贝,我正陪区长吃饭呢,吃完饭就过去……啊,你调岗手续我明天一定办好,嗯,就这样,慢待客人不礼貌的,等下见!拜!” 是崔明贤!这王八蛋在跟谁打电话?应该是丽芬。林元顿觉一阵莫名的心塞!听见里面冲水声响,进去隔壁关上门,听着崔明贤洗了手出去。出来远远跟着他,只是本能的下意识跟着。 看着崔明贤走进大厅一间卡座。隐约看见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到门口定神仔细一瞧,果然是李丽芬,李丽芬也看见他了,顿时呆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瞬间脸红躲开目光。 崔明贤发现李丽芬表情不对,侧过头一看林元站在卡座口,端着杯子的手一颤,里面的饮料洒了出来。 怎么这小子也在这,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心里一阵慌乱。“你,你想怎样……” “丽芬,你能出来说几句话吗?”林元没理会崔明贤,对李丽芳说道。 “我们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说的。”李丽芬恢复常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元顿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他就是个人渣,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他刚才……” 崔明贤看着林元后面厕所方向,反应过来林元肯定刚刚也在厕所,还听见自己打电话了:“丽芬你别听这小子胡说,我们走!”起身牵住李丽芬的手往外走。林元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服务员,你们这怎么回事,这小子无故挡着不让我们走!”崔明贤有点急了,大声喊服务员。 “丽芬你听我说……”这时服务员带着保安往这边来了:“这位先生,请你让开,别影响我们客人!” 李丽芬盯着林元,开口说道:“你不就想告诉我他刚在跟其他女人打电话吗!这我知道,我不介意,因为我爱他!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李丽芬的话令林元张口无语,就连崔明贤都有点愕然!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睁着眼往火坑里跳还不忘拿刀捅救他的人!吃过几顿辣酱拌饭啊?还要棒子料理?你家‘贱女’思想当初咋没把你浸入尿缸噎死啊!”李小小见林元这么久没回来,出来刚好碰见。一看情形就完全明白,她替林元愤怒! “你……你是谁呢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丽芬被小小一顿猛呛,脸色变得苍白。周围有些客人也在朝这边瞧。这漂亮女孩谁啊,嘴巴这么毒。 “我,是他女朋友!我还知道他跟你交往两年嘴都没亲过你,而这位,来中国三个月你就跟他上床了!你姓李是吧,我都觉得羞了,你改姓‘利’吧!金钱利益的‘利’,见利张腿……” 李丽芬气得浑身颤抖,张嘴却说不出话,崔明贤搀住她:“狗杂种,你让开,不然我报警了,看你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林元热血上涌,指节啪啪作响就要上前。旁边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他:“别冲动,不值当!” 林元回头,是铁哥!叶梅枝也出来了站在一边看着没说话。崔明贤看见铁军,明显愣了一下。怎么是他? 上次他还真通过领事馆给警方施加压力,后来就是这个人来找他,把他在棒国家里的地址,老婆孩子所有资料扔在他办公桌上。叫他考虑事情闹大的后果。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掂量了一下轻重,妥协了,写了份谅解协议。所以林元才能这么快出来的。他还真有点怵铁军,人家能把自己查得那么清楚,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这才是让他觉得最可怕的! 李小小看见梅枝姐,也没再说什么,上前一下抱住林元胳膊:“算了吧,为这种见利‘张腿’的女人还真不值!” 崔明贤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搀着李丽芬往门口走去。服务生找了零追了出去。 几个人回到包厢。经过刚才这一闹,气氛有点沉静。林元顺手拿过铁军面前的半杯酒,一口闷了下去。放下酒杯,看着面前三人的眼神,咧嘴一笑:“你们干嘛,我没事的。今天是彻底醒了。” 李小小看着他:“你,真没事?!” “没事,总算明白一个道理。” “明白什么道理了?分享一下。”李小小疑惑道。 “女人,靠不住!……” “哦……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小小作势要撕他嘴。 “唉,没说完呢,你跟梅枝姐除外!”林元赶紧补充说道。 林元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当你一直执着纠结某一件事,一但放下就会是这种感觉! “小小,刚才……真谢谢你!”林元真诚地说道。刚刚李小是自己女朋友,虽然说是为他护面子,几乎每一个男人骨子里都会有那点‘死要面子’,特别在当时的情境下。说实在,比长相,丽芬虽说漂亮,但跟李小小就不在一个档次。 “没什么,我就是气不过你会为这种女人弄得神魂颠倒,还进了看守所!”李小小撇撇嘴。 ……这话听起来咋这么别扭,仔细想想,没毛病! “我,这……丽芬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那姓崔的不是个好东西。” “还为她辩解,看来你没死心啊,知道什么叫‘臭猪肉和大头蝇’吗?!好好想想去吧。”李小小有点生气了。 “小小,你少说几句吧,你真以为林元傻呀!”叶梅枝说道,这小妞入戏了吧! 李小小也发觉自己有点过了,没再说话。 林元起身道:“梅枝姐,铁哥,小小……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叶梅枝点头:“行,你没喝多吧?路上当心!要不小小送你。” “没事,我想一个人走走,吹吹风。” …… 六,热血冲头 看林元走了,铁军也起身:“叶组长,我也先撤了,放心,我看着他!”叶梅枝朝他点点头。老铁起身出去了。 叶梅枝看着李小小:“不错啊你,嘴巴挺厉害的嘛。我看你入局了吧!” “不是,姐,你没听那女人说那啥话,是人都受不了,我这不是帮林元出气呢吗”李小小脸有点热。 “当局者迷啊,你,林元都是。你怎么知道人家没亲过嘴啊?……唔。” “我看过笔录的呀,把人都打那样,警察不问清楚他们两关系呀。”李小小不以为然。 “就算是,这话从你一个女孩家嘴里说出来也不合适!还有‘爱吃辣的男人会撩妹’我怎么没听过?!”有点服了这丫头。 “这是我说的,你当然没听过!呵呵……” “什么逻辑。你的任务调整一下,明天起你盯紧了那个崔明贤!估计这两天他该有动作了。” “那岛国那边……”李小小问道。 “上面会有安排,C组的人已经到了!你记住,不能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在里面!还有,他今晚已经见过你,注意隐蔽!”叶梅枝特别又叮嘱一句。 “明白,姐你对我太不放心了,我不是三岁小孩!跟着你也快两年了吧。”叶梅枝的话对李小小有点小打击,尽管她明白梅枝姐拿她当亲妹妹看。但像她们这些在‘隐密战线’工作的人,危险无处不在,所以必须时刻保持在谨慎清醒状态。 两人结账离开,李小小却在想,王八蛋给我等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到时送林元一个惊喜。 …… 崔明贤把李丽芬送回住处,这是崔明贤帮她租的房子。一路上两人没说话,李丽芬是心情,而他是心里有鬼! “那丽芬,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不用去上班,我帮你请假吧。”崔明贤抱抱她。李丽芬没吭声,点了点头。 崔明贤开着车,二十分钟后来到另一处居民区,上楼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娇柔女声:“哎呀,来啦来啦!” 门一开,一个温暖如猫的身影扑入怀中,一股沐浴后的清香:“亲爱的,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一晚上了。” 听着王媚娇嗔,崔明贤心中一荡,紧抱住薄纱裹住的娇柔身子,用脚往后一勾把门带上。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开门就往怀里扑。” “我有心灵感应的,隔一里路都能闻到你的味!”女人勾住崔明贤脖子,仰头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崔明贤看一眼窗子,这小骚货,肯定在窗前盯着呢。不过没揭穿,他享受这种感觉! 女孩叫王媚,大学毕业刚进厂一个多月,人长得漂亮,娇小玲珑那种。在仓库做统计,崔明贤刚见到她就想怎么弄上手。没想到自己一暗示王媚就往身上贴,两人很快苟合在一起。王媚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惜出卖身体的女孩…… 崔明贤抱着王媚进了房间,…… 这时手机铃声不适时宜地响了,两人没理会,铃声执拗地响个不停。崔明贤爆了句粗口,还是起来下床,找到裤子摸出手机,一看号码顿时歇了**。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王媚半倚着身子,正要撒娇。看到崔明贤严肃的脸色顿时住口。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干嘛?”一个带点威严的男声,说的棒国语。 崔明贤稍微平息了一下气息:“我刚回到住处,在冲凉呢……” “我看你是在哪个女人身上吧,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用华夏人的话你这是‘狗改不了吃屎’。终有一天让女人毁了你!” “我确实跟这里的林区长刚吃完饭回来,正打算跟您汇报一下!”崔明贤没敢顶撞,转移话题。拽什么,等老子完成这次任务,还不知道谁领导谁呢! “你设计的关于‘十六所’那个计划上面完全同意,你抓紧实施吧,现在粤州已经有很多个国家盯上了,并且都派出精锐特工。华夏国安也不是吃素的!” “我已经开始,而且完成一半了,一个月内保证拿到数据资料!”崔明贤信心满满。 对方好像很满意,说了句:“少他妈玩女人”就挂了电话。 “伊哩哇啦说什么呢?快点……”王媚看她挂了电话催道。崔明贤盯着这个尤物,暗骂句‘狐狸精’…… …… 第二天上午,林元一上班就到了派出所,正碰见孙治平和小李带着两个嫌疑人,打了声招呼借故走开了,他是怕又聊起那个话题!孙治平摇摇头,本想问他身份证的事,当看见梁所跟林元一块出去的,他也就明白了。 梁副所长带着他直接到分局户籍科,拍个照贴上,填写地址然后过塑。几分钟就搞定了。粤城堵车是出了名的,倒是路上花了半天。林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梁所长本来是要送他回剪艺轩,林元在一个路口下车了,他说走回去就行,现在身份证有了,顺便也可以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梁副所长也没多说什么,开车回所里去了。 一路浏览招工信息,工厂门口招工广告,已近下班时间,林元记了几个电话,准备下午打电话问问,合适再过去面试。 路上车流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喇叭声,吆喝声,一片嘈杂。路过一所小学校门口,正值散学时间,道路被接小孩的家长堵得水泄不通,行人通过也得东避西让的。 好不容易穿过校门口,林元看见路边那卖烤红薯的小推车,顿时吞了口口水。他喜欢烤红薯的味道,剥开焦皮那股香味,还有那烤出来的糖分,简直比蜂蜜还甜…… “老爹,红薯怎么卖?” “不论大小,三块钱一个。”卖红薯的老人看了他一眼。 林元看了下铁皮推车上烤好的红薯,大的比三个小的还要大,怎么会这样卖法,谁都捡大的买呀! “小的要比大的香甜,营养也高,懂吗小伙子。”老人看着一脸不解的林元说道。 原来还有这层道理,以前在老家放牛时还专挑大的挖! 林元递过十元:“那给我三个小的吧,不用找了。” 老人捡了三个小红薯,用牛皮纸包着给林元,又从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拿出一截薯茛:“再送你一根薯茎吧!先吃这个,再吃烤红薯味道会更好!” 林元接过咬了一口,微苦带点甘味! “你得嚼碎了再吞掉!”老人微笑着不经意往学校乜了一眼。就这么一小截,林元依言嚼碎了吞下。然后咬了一口红薯,还真有点特别,是什么味自己也说不清楚。 林元正在体会‘红薯’的味道,猛然间后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跟着是“救命”的喊叫声奔跑声……回身看去,学校门口一片混乱,四散奔逃的男女老幼,“救命呀”、“杀人了”、“快报警、拦住他!”……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挥舞着两把尖刀,四处追砍人群,孩子们无助的哭喊、阳光下明晃晃的刀身刺眼…… 林元瞬间热血上涌,四处一瞄没什么可以当做武器,来不及多想:“老爹,借你铲子用下。”顺手拿过老人翻红薯的小铲子,转身奔向学校。 老人看着奔向学校的林元,眼睛眯了眯,用手在烤炉里翻动红薯。稍微注意你会发现:老人的小推车距离出事的校门口只二三十米元,人们都在往远处逃,有人停下拿着手机在拍照录像,两脚也是随时百米跑的姿势,烤炉的温度最少一百五六,他却目不斜视,专注地用手翻动红薯,不错!用手…… 校门口的小广场上,四五个学校保安拿着钢管跟行凶男子对峙,但只要男子一挥舞手中刀子,他们立马后退,毕竟命是自己的!有年轻力壮的家长也举着单车加入,地上趴着一个家长,两个孩子一动不动,还有个被砍伤小男孩哭着往外爬,嘴里喊着“妈妈……”身下全是血。人群中一个女人哭喊着拼命要往里冲,被旁边几个人拉住了,另一边几位受伤的家长坐在地上!整个广场洒满鲜血,以行凶男子为中心形成一块空地,倒地的单车,摩托车,书包作业本散落一地…… 男性家长们在内圈,手中拿着小车方向锁,单车锁,有的干脆举着单车……孩子们都被护在后面。在刹那间的惊恐和懵怔过后,反应过来的家长们还是很同心,极少退却,同为父母,里面还有几个生死不明的孩子,将心比心,一门心思都想救人! 行凶男两眼赤红冒着凶光,头上挨了一棍,也是满脸鲜血,看着很渗人。盯着几个手拿钢管的保安,呼呼喘气伴随着低吼。他已经红了眼,完全丧失了理智。 几米远地上的男孩还在努力往前趴着,嘴里喊着“妈妈……”,也许孩子的哭喊让行凶男子发现了他,一声转身朝小男孩走去,手里的刀举了起来……人们又是一阵惊呼:“住手”,“畜生,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保安紧握铁棍上前两步,被男子回头赤红的眼睛一瞪吓住了。 这时林元已经冲进人群,眼看着无辜的小孩就要丧生刀下,大喊一声:“王八蛋!我X你妈!”纵身扑了过去…… 七,医院你家的? 十一点崔明贤开着车从厂里出来,他今天约好区长秘书下班见面。对面路边停着一辆的士,看着崔明贤车出来,后座上一个披肩长发的美女对司机道:“跟着那辆现代,注意别让他发现!” 司机答应一声:“放心吧,跑不了他!”心里却在嘀咕:又是一个抓奸的吧,昨天就拉了一个,现在这社会啊…… 化了妆的李小小看着前面的现代,他要去哪呢?! 的士司机技术不错,路上车流又多,崔明贤嘴上哼着棒国小调,脑海中全是昨晚和王媚大战的场景,这小骚狐狸床上功夫真不错! 跟着崔明贤转了几条街道,忽然前面一阵嘈杂哭叫,有人奔逃,有人拉着或抱着孩子往这边跑。 “前面学校好像出事了!过不去了。”司机看着前方说道:“好像还有人受伤……啊!是有人行凶拿刀砍人!” 这时崔明贤也在倒车掉头。 “别看了,掉头跟上他!” 的士掉头的时候,李小小透过车窗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把黑黑的小铲冲进人群,是林元!他不是去找那什么梁所长****了吗?不会是他搞出什么事吧! 李小小看着崔明贤远去的车尾,心一横:“停车!”司机一脚刹车。李小小打开车门:“在这等着我。”下车朝学校广场跑去。 …… 行凶男子听见身后的喝骂身子一顿,不及回头,林元手中的红薯铲已经戳在他背上,“滋”地一股轻烟和皮肉的焦胡味。男子一声嚎叫摔倒在地,右手刀子脱手滑了出去,距离地上的小男孩不到一米。林元疾跑两步抱起地上的孩子,孩子睁着两眼一眨不眨,似乎吓傻了! “别怕别怕,有哥哥在!”林元抱着他跑向人群,把孩子交给他们刚说了声:“快送医院……”感觉后背一麻。 一转身行凶男子左手刀直刺过来,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抓住刀刃,只觉得右胸一痛,刀尖扎了进来!后面的保安一棍抽在男子身上,他只是哼了一声没有松开刀子。 林元聚尽全力右脚猛地往他档部踹去,行凶男惨嚎一声松开刀子,手抚下档滚在地上!几个保安上前照着手脚一顿抽,家长们冲进里面救人。 这时四处响起警笛声,警灯闪烁,警察和120到了!人们紧张的心情才松弛下来。也不怪警察来得迟,从出事到现在七八分钟,加上下班高峰。 林元拔出扎在胸部的刀尖,鲜血喷涌而出。赶紧用手按住,警察和医生忙着控制嫌犯和救治受伤的家长和孩子,林元目光搜寻刚刚被他救出的小孩,应该送去医院了,那眼睛好像弟弟! 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一阵眩晕就要摔倒,一双手扶住他:“林元,你没事吧,伤哪了啊” “你,你是谁……”眼前一片模糊,又是一口鲜血,再也站立不稳,晕了过去! 李小小一咬牙抱起他跑向的士,的士司机也早下车在一边看,见李小小抱着林元,赶紧拉开车门。一边上车启动一边还想,这小姑娘力气好大,这怎么也得一百四十几斤吧! 一路鸣笛狂奔,李小小按住林元右胸伤口,后背已经无法顾及了:“林元,你醒醒,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给我坚持住……呜……”到后面李小小已经哭出声了! 也许车子晃得厉害,林元睁开眼微弱地声音:“你,是……小小……我……没……”嘴角又溢出鲜血。 “你坚持住,别说话!就到医院了”李小小眼泪掉在林元的脸上。 的士司机也是个颇有正义感的猛人,连闯两个红灯,又逆行一段,十来分钟就到了,这是一家原来的部队医院,军改后转入地方,叫“海州医院”,还是三甲。 车未停稳,李小小已经抱着林元下车,大喊着“医生,医生,赶快救人……”两个护士赶紧拉过推车,帮着李小小把林元抬上去,快步推向急救室。 一个医生上前检查一下:“止血清创,准备血浆氧气,立刻手术!” 李小小看着林元被推进手术室,吁一口气顿时有点虚脱的感觉!这时门外陆续有被送来的伤者,这是距学校最近的医院了。医生护士开始紧张有序忙碌起来,刚刚已经接到通知,启动应急预案了! 李小小想起该给梅枝姐打个电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叶梅枝听完心里也是一沉,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小小你先别急,在医院守着,我马上过去。至于崔明贤放心吧,跑不了他!” 叶梅枝稍一思索,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我是763,有紧急情况需要协助!” “好,你说!”对方很干脆。 “马上帮我查一部白色现代车,车牌号是AR316,我要知道他今天去过哪些地方,还有他现在的位置!……另外,我的人受伤,他叫林元,现在海州医院,我不想他有事!” “我马上联系!还有其他需要吗?”对方问。 “没有了,查到车直接发我手机。”叶梅枝挂了电话。在门口叫了辆车,直奔医院。 …… 医院急救室门口,李小小坐在椅子上,身上,手上血迹也没清洗,满脸焦急盯着手术室大门。这时有护士又推进来一个小孩,校服上染着血,可能120已简单处理过,右手和腿上包着纱布,还挂着瓶。 一旁等着的医生赶紧上前,随车护士说明一下情况:“右臂和左大腿各中一刀,手伤见骨,大腿筋需要接驳,未伤到骨头。” 医生点点头,指了下清创室:“赶紧收拾一下,就在这里,这手术我来做……” “等等,这里面怎么能做手术,马上给我腾一间手术室,而且手术要吴主任亲自做!”刚进来的一位男子,三十七八左右,四六分头,寸衣西裤皮鞋铮亮。略挺的肚子一副见人高一等的气势! “你是谁?”医生对男子颐指气使架势有点光火。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姓袁,是区……”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医院,他们!”医生指了指坐在走廊里的家长们:“也都是孩子的父亲!” 男子顿时脸现怒意,指着医生:“我是林区长秘书,你叫什么名字?叫你们陈院长过来?今天我儿子的手术必须吴主任亲自做……” “还以为你是市长呢?!不就一听人使唤跑腿的货?这医院是你家的?还是区长家的?你的孩子是人,他们的孩子呢?”李小小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区长秘书就如此跋扈,看来这林区长也不是什么好官。 袁秘书看着说话的漂亮女孩,正想发飙,一看走廊里家长们愤怒的脸色,有点心虚了。犯了众怒还真有些麻烦!臭娘们,等过了这事,老子一定把你弄上床再泡制你!一想到儿子,手术没做好留下个后遗症怎么办,特别腿上,刚刚护士不是说伤到筋了吗,落个瘸子一生就毁了!给陈院长打电话吧。 看着袁秘书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了,李小小没再理会。哪里想到袁秘书心里的龌龊。 这时手术室的们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大约五十多岁的医生出来:“谁是林元家属?跟我来一下。” “我是……他姐姐,他怎么样了?医生!”李小小赶紧上前。 “他没事,在缝合伤口,等下就可以转病房了,你跟我来下办公室。”医生一边取下手上的硅胶手套一边走。看见走廊边病人推车上的小孩:“这孩子咋回事?怎么还不安排手术?!” “吴主任,是怎么回事……”一个护士上前解释。 这时一直打不通电话的袁秘书过来了,陈院长一直通话中。 “吴主任,这是我儿子,我想你亲自做这个手术,毕竟伤到筋了,怕留下后遗症!” 吴主任皱了下眉:“袁秘书,你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接驳断骨断筋时间越短成功率越高!这常识谁都知道,而且我刚才正在手术,那你就一直等?” 吴主任当然认识袁秘书,时不时电话过来,关照这个关照那个,不知他哪来那么多亲戚!看了下一旁的医生,马上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 “王医生刚调来我们院,留洋博士,外科专家,医术比我只好不差!” 袁秘书这回倒没刚才那样强势,这个时候得罪医生不明智,何况刚才已经得罪一位…… “王医生,马上手术吧,别误了孩子!” “吴主任,你……”袁秘书有种伤自尊的怒气,又不敢发作,这种场合! 王医生看也没看他一眼,吩咐护士:“推进去吧,准备手术!” 袁秘书被忽视得满肚子火发作不出,脸都有些扭曲,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在某些时候,他说的话就是区长的话!华夏官场普遍现象。这海洲医院,找机会得给林区长上点眼药…… 八,身体异常 吴主任带着李小小来到办公室,脱下手术衣,消毒洗好手,给李小小倒了杯水:“林小姐你请坐。你弟弟情况有点特殊……你先不着急,听我说完。一共伤了两处,背部伤口十四公分,还好没伤着脊柱。右胸刺伤深3.6公分,右肺叶被刺穿。本来他应该失血过多休克,但心率非常稳定。只是昏迷。” 吴主任停了一下:“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理解……就是说严重失血心脏还可以规律有力地跳动,而且肺部创口根本无需缝合,我们做的只是外部伤口缝合!” 李小小听明白了,但也一脸愕然。吴主任看着她:“这种情况我从未遇到过!当然在现代医学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也许他身体异于常人带有某种修复因子”。 这时两人电话同时响了。 “陈院长,您说……对!林元,我才给他做完手术……好,他没事了。我正打算等下去您办公室,有点事跟您汇报,嗯……好的,拜拜!” 李小小接的是叶梅枝的电话,见吴主任也接着电话就出去了。见到叶梅枝,李小小把情况跟她说了,然后一起回到主任办公室。 “这是我姐,叶梅枝!”李小小指着叶梅枝介绍:“这是外科吴主任。” “叶……小姐,你请坐。” 叶梅枝注意到吴主任的疑惑:“辛苦您了,是这样,林元是我远房亲戚。他现在什么情况?” “他很好,留院观察几天,输液补充下身体,等拆线就应该可以回去了!你们先到病房瞧瞧他,我去下陈院长办公室再过去看他。”说完起身,三个人一起出去。 护士长也接到院长电话,林元被安排在独立病房。护士长亲自带着两位美女到了林元病房,检查了一下输液出去了。 病房里有空调,因为林元前胸后背都有伤,病床上垫了两床被子。林元还没醒,棱角分明的脸上略显苍白,微厥着眉头。 李小小把刚刚吴主任的话说了。叶梅枝沉思一下,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可能真像吴主任所说吧。世界上不是有很多‘异能’人士吗?科学也无法解释。 “对了,姐!崔明贤那王八蛋现在哪?” “盯着呢,一个人在四海路一家咖啡厅喝咖啡,应该是等什么人。”叶梅枝坐在林元床前:“这两天你就在这照顾他吧,我另外安排人。” 李小小点点头:“也不知他得住多久了在这,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危险还拼了命往前冲。这一刀要捅在心脏……” “现在社会就是缺少这样的人,你不见老人摔倒也没人敢扶了吗。而且我们要的就是他的正义和热血!”叶梅枝注视着林元,快点好起来吧,等出院直接让他加入不需要什么考察了,只需训练一下足够! “小泽……小泽……你怎样了,别怕,哥哥在!……”林元两手一抬,眉头紧皱,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眼角泪珠滚落。 李小小一惊,叶梅枝已经按住林元正打着点滴的手:“林元,你醒醒,这是医院。” 林元慢慢睁开眼,呆呆看着眼前的叶梅枝,好一会缓过神来:“梅枝姐你来了,那……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叶梅枝觉得眼眶发红,她本来很能控制情绪的。可他,一苏醒想到的是孩子,这才是真的有血性的大爱,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英雄’! “孩子没事,倒是你自己,差点命都没了,我的大英雄!”李小小其实也为他感动,本能地忍不住要说他几句。 林元才注意到一边的李小小,看见她身上已经干了的血迹,想起了晕倒的时候是小小抱住他的:“谢谢你,小小。”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大家,你今天的壮举救了很多人,但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傻……对了,小泽是你救的那个小男孩吗?你认识他?” 林元脸上闪过一抹痛楚,刚刚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被砍的是弟弟林泽,浑身是血,惊恐无助的喊“哥,救我……” 叶梅枝看见林元眼睛里强忍的泪,冲小小摇摇头,说道:“你刚做手术,失血过多,先好好休息。这两天小小在这照顾你,等出院了姐有事跟你说。” “我不用照顾,你们忙去吧。除了有些乏力,其他没什么。”林元想到自己一直在给她们添麻烦,开口拒绝。 “没事?嘴硬!你起来上个厕所试……”话没说完李小小住口了,脸也红了!额,自己也不可能服侍他上厕所啊!这还真是问题,刚刚就没想到! 林元苍白的脸上微现潮红,耳根有点热。叶梅枝“噗嗤”一笑:“林元你休息会,小小跟我出去下。” 走廊里,李小小对叶梅枝说道:“姐,你还是叫老铁过来吧,要不请个特护。” “病人男女老幼都有,护士你见过几个男的?刚才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不是没想到这层吗!以为像电视剧里面煲个汤,削个苹果,扶着散散步……你让老铁过来吧。我 又不是护士。”李小小还是觉得别扭。 “没得商量,这也是你的工作。”叶梅枝电话这时响了,拿出电话走到一边:“说吧!” “组长,崔明贤回去了,没跟任何人会面,我一直盯着直到他回厂。” “好,我知道了!这几天就由你盯着他,小小另有任务!”对方答应一声,叶梅枝挂了电话。崔明贤耍什么花招,难道他嗅到什么了吗! 正想着,两个警察朝林元病房这边过来:“这不是叶老板吗!林元情况怎样,我们来看看他,他现在是我们市民英雄。市里领导,我们局长都做了指示!” “张所长,速度很快的啊!”叶梅枝跟他熟悉,另一位李小小见过,知道他叫孙治平,管治安的。辖区内出这么大事,肯定不好受。 “没办法,现在网络信息时代,我们也不想。”张所长苦笑一下。 “那是不是有那什么‘见义勇为’奖金!有多少?这个实际些。”李小小问道。 张所长一愣:“这个,我们会考虑申请。市里的意思要把他作为典型宣传,做个专题,来提振当前社会风气……” “张所长,这个还是算了吧,林元不适合太过在公众场合露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叶梅枝打断他。 “可市长已经下了指示……是不是等他醒了,征求下他自己的意见。”张所长明显知道林元现在还不是叶梅枝的人,虽说都是同一个‘家长’。市长却主宰着他的前途命运!私心谁没有? 这老狐狸!叶梅枝心里暗骂一声。“张所长踏实敬业,前程远大啊!市里我会协调好的,我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搅他!” 张所长听得出叶梅枝话中的讥讽和警告,都得罪不起!自己作为负责一方社会治安的派出所长,官不大,在辖区内也是人敬人畏。别人点头哈腰的份!尽管心里吃味,却是脸带微笑:“叶老板能理解就好,那我们就不烦扰了。” 孙治平对李小道:“林元醒了帮我问声好,我跟他也是朋友。”说完跟着张所长走了。 “哎,别忘了奖金!”李小小在后面大声道。 …… 叶梅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现在市里想借今天这事树立榜样宣传,你抓紧处理一下,还有网络上的视频照片。” “市里没什么问题。至于网络……尽量吧!” 叶梅枝没有再说什么,她能理解。挂了电话对李小道:“你在这好好照顾林元,估计还有媒体会来,一律拦住。” 李小小现在明白为什么梅枝姐会让她留下了,认真地点点头。 这时吴主任过来了,看见她们问道:“小林他醒了吗?我去看看他。” “醒了一会了,不知现在又睡着没”李小小道,三人一起走进病房。 林元正瞪着天花发呆。他明显感觉到昏迷后身体内有股气流一样的在游走,右肺伤口处被这股暖流包裹着。这是怎么回事!? 吴主任仔细瞧了瞧他:“看气色不错,比想象还要好。”心里想着验血会不会有什么发现。陈院长已经跟医科大联系好了,做DNA检测,他们推测问题在连接‘多脱氧核甘酸链’的碱基。 叶梅枝问道:“吴主任,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先观察几天吧,他也需要调养。这几天多加营养,等拆线再做个全面检查。”吴主任说完先出去忙了。 叶梅枝叮嘱了李小小一下,跟林元说了声“我明天再来看你”也先回去了,她还有事要处理。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住口看着对方:“你先说!”,禁不住两人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你是病人先说吧!”李小小道。 “……还是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没发现你还会绅士那套,我问你饿不饿,想吃啥我去给你买。” “我也正想麻烦你买点东西吃,稀饭吧,反正很多都不能吃。”林元摸摸肚子,却有点饿,刚才是想支开她上厕所。 李小小起身道:“我这就去,你可别乱动,小心伤口。” 在外面找护士问了下什么能吃,那些忌口,什么补血就出去买了。 九,女记者遇上暴力姐 等李小小出去,林元试着手撑床沿想坐起来,刚一用力牵动后背伤口,不禁“嘶”了一声。停了好一会,才坐了起来,慢慢脚下地站起来。感觉才好了点。右手握住吊瓶架,正好可以借力,慢慢移到卫生间已经满头大汗。 艰难上完厕所,一身大汗的林元正一步步移回病床前。病房门打开了,一个护士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白寸衣黑短皮裙。 “怎么回事你,家属呢?”护士一边问一边上前扶住林元:“你这手术刚做,如果太过用力牵动伤口不利于恢复知道吗!” “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就回来,我没事的。”林元回答道。 “如果需要帮助,你也可以按床头这个呼叫按钮。”护士扶着林元在床上躺好。检查了一下包扎和输液瓶。 这时和她一起进来的时尚女孩开口道:“你就是今天冲上去和歹徒搏斗,勇救小学生的英雄!我是‘兴华网’的记者,我叫舒苏,舒服的舒,苏醒的苏。你好!” 女孩说完伸出右手,看到林元正打着点滴的手又收了回来:“可以采访下你吗?大英雄!”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小平板电脑,对着林元拍了张照片。 林元还没从女孩快速的语气中反应过来,连着称了他两句“大英雄”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女孩一张“萝莉”脸挺好看的!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还有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女孩在林元面前坐下,打开电脑录像。 林元怎么都感觉像上次在派出所做笔录,只是警察换成了美女,“人犯”变成了“英雄”,怪不得都说‘天使跟魔鬼只有转身的距离’! “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只想救人,那是学校,都是小孩……本能的吧。”林元回想当时的情景,如果再次遇上,他还会冲上去! 舒苏从视频中看着这张俊朗的脸,内心不平静了,对警察是职责!对家长才是本能!他一个平常人骨子里也有这种‘本能’,现在的社会风气只剩下“金钱”和“利益”,缺的就是这个。而且她看的出来林元不是那种世故的人,是出自内心! 另外两个问题他还没回答呢,刚想追问,李小小回来了,两手提着大包水果一个保温盒。一看病房里的情形。放下东西一把抢过舒苏手里的平板电脑,二话不说关了视频直接删掉了。还不忘检查一下。 舒苏被她的暴力果断吓呆了,等反应过来赶紧去夺电脑,李小小顺手还给了她:“你是谁?干嘛拍照录像?” 舒苏又气又怒:“你又是谁?凭什么删我电脑!” “我是他姐!你说有没有这个权利?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舒苏顿时有些气馁,原来是家属,这姐姐真粗鲁,白生一副外表了:“他自己同意了呀,没见我们聊得很好吗!” “他没阻止你录像是因为受伤手脚不便,回答你是因为礼貌!你是记者吧,为了抢眼球上头条就不顾及别人?他才从手术室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呢!而且你这一发,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打搅,我们不要这些虚名。你走吧,我不跟你计较了!” 舒苏瞪着美目,好利一张嘴,仔细想想这话里还挑不出毛病!说得一旁的护士都有点后悔不该带她进来。拉了拉舒苏的衣服:“我们走吧。” 舒苏很不甘心地跟着护士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我怎么觉得今天救人的应该是你才对啊!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吧。”护士怕惹麻烦赶紧拉着她出去了。 李小小倒是没生气,不就说自己粗鲁暴力吗!还真就不同爸妈。见林元还看着门口发呆:“怎么,怪我赶走美女了?” “啊,不是,不过你刚刚的确暴力得很,不知道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林元刚刚插不上嘴,他也不爱那些虚名,凭心行事而已,所以也觉得李小小的话是对的。 “你说什么?后面那句。” “没什么,赞你呢!” “去,就姐这样的,还怕找不到好人家!花儿还怕无蜂蝶?” “那就是招蜂引蝶了!”林元忍不住笑。 李小小脸一红:“别贫了,你不是饿了么,先喝点粥吧。要不要喂你吃啊?”说着打开保温瓶。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吧!”李小小扶林元坐起来,拉过床尾的活动小桌板,把稀饭放在上面。拿出水果去洗。 舒苏出了病房,感觉很是憋屈,白跑一趟。这姐姐应该去当律师,或者跟自己一样做记者更合适!忽然想起自己连“英雄”的名字都不知道,赶紧追上护士问她。 “林元,本小姐就在这守住,还怕逮不着机会吗?”舒苏有着记者特有的韧劲! …… 叶梅枝回到发廊,办公室有人在等她了,约好了的。 叶梅枝是国安部特别行动局华南区B组负责人,国安部在地方只有省、直辖市一级设厅,负责地方国家情报和反间谍工作,再下面就由地方公安机关一名副职负责国安工作,协助安全特工协调地方资源。国安在华夏有很大特权,毕竟有关国家安全! 来人正是粤城市局一位副局长,他带来一个U盘,里面是崔明贤今天的所有行踪记录。叶梅枝提了几个需要配合的要求,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现在形势有点紧迫,对方可能随时行动,稍有不慎后果严重! 那位副局长走后,叶梅枝吧U盘插入电脑,很仔细地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可以肯定,他今天绝对是要见什么人,是什么原因没有见面?而且这小子很狡猾,并没有打电话或发信息。 等着吧,我就不信你不露尾巴!当猎物饥不择食时,猎人只需要耐心就够了!C组那边已经抓了一个岛国女间谍,岛国强项美**惑,不可否认这种最原始简单的方式往往最有效。十六所一个科室主任就被秘密审查了。 给李小小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医院那边情况。叶梅枝决定到十六所附近走走。 …… 崔明贤没见到袁秘书,信息也没回,心里有点生气。不会是退缩了吧!如果这样的话,得给他警告一下了,他手里有让袁秘书不敢反悔的东西,这足以让他下半生在监狱度过。他已经在袁秘书身上花了三十多万,才几个月时间。现在是紧要关头,上面催得紧。如果功亏一篑,自己将会受到严厉处罚! 回到厂里,把王媚调岗手续办了。崔明贤想好了,把王媚调来做自己秘书。甚至发展成为自己人,有些事可以让她去做。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孩,你只需要满足她欲望就行。他最初也考虑过李丽芬,但她是那种有主见的女孩,感觉并非好驾驭就放弃了。 “叮叮”两声,手机有信息,崔明贤赶紧打开,这是一款叫“陌探”的社交软件,他跟袁秘书就是通过这个联系。 看到信息,才知道今天路过学校发生的砍人事件中就有袁秘书孩子在。袁秘书告诉他,几天后他将跟区长一道到十六所进行中秋慰问,让他赶紧准备好东西。 崔明贤顿时精神一振,告诉他明天上班会派人送过去。 “来单位?……” “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用你们华夏话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崔明贤感觉到袁秘书有顾虑。 关闭对话框,崔明贤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林元一晚上睡得很好,感觉一个多月来睡得最香。梦里总能感觉到那股周身游走的气流,暖洋洋的非常舒服。醒来却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一上班吴主任来给林元检查伤口,一脸震惊:“太不可思议了!”伤口不但没有一点炎症,还长出了新肉。这是人吗!? 询问了一下林元身体感觉只是有点体虚。这是气血不足。叮嘱多煲补血类汤喝,也可以吃点专补气血的***! 李小小第一次这样服侍病人,没怎么睡好,虽说这是医院,毕竟第一次跟一个青年男人同处一室。洗漱一下对林元说:“我回去给你煲汤,你别乱走,再有那些什么记者别理他们”。 李小小出去,林元起来上洗手间,昨晚硬是憋住没上,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洗漱完活动一下手脚,伤口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稍微有点痒。看看窗子外面就想出去散散步,打开门走了出去。 路过护士站时,那些护士们一脸的惊诧。待林元走过,身后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天才做手术那位吗?什么情况……” “听说就是他冲上去救的那些孩子,这是真男人呵!” “不是说胸口那一刀连肺都给刺穿了吗?!怎么就能下床,还出来了。” “燕子,那房不是你负责的吗?……” 燕子正是昨天带着舒苏进来的那个护士,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昨天他自己上洗手间不是还疼的满头大汗吗! “干嘛呢你们,开会吗?赶紧巡床去!”护士长来了。 十,谁的脑没长全 医院后面有个小花园,林荫绿草红花,环境非常不错。这也是为病人散散步专门设计的。地方不大,林元绕着走了一圈。在一张长椅上坐下休息。 “嗨!这不是林大英雄吗,这么快就能下床散步了,恢复得不错呵!” 林元扭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什么“兴华网”记者,叫舒苏的么。 “你好,你是来探病人的吗?”林元见她提着一袋水果,还有一速鲜花。微笑一下问道。 舒苏四周打量一下:“我专门来看你的,不是采访!只是对英雄发自内心的敬佩,当朋友随便聊聊可以吗?” “……可以,只是别再叫我‘英雄’,很不习惯!我只是普通人一个……别四处看了,小小回去了。”林元看她还在四处打量,想想昨天觉得好笑。 “啊,小小?那不是你姐吗!”舒苏收回目光,看着林元问道。 “是,也不是……”这个还真不知怎么解释。 “我明白了,就是说你们应该是‘亲戚’,或者‘朋友’,然后她又像姐姐一样关心你!我说的对吧?!” 林元暗自佩服,真不愧是记者,这思维反应! 见林元点头,舒苏说道:“昨天我就怀疑,还真让我猜对了!嘻嘻……” “你笑什么?”林元看她一脸开心样。 “既然她不是你亲姐姐,我就不怕了,再说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我就当你妹妹吧!这样大家就平等了”舒苏道。一张好看的萝莉脸上全是笑容。 两人聊得挺开心的,都是同龄人话题比较多,舒苏也是个心思灵巧善解人意的女孩,当问到家里一看林元脸色就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送你回病房吧,你现在应该多休息,现在你这一票黄了,我也得去工作了!”舒苏看看表。 “什么黄了?”林元没听明白。 “本来想就你的英雄事迹上个热门,现在改主意了。也算尊重兄长意愿吧。”舒苏笑着说道。 把林元送回病房,两人留了电话,舒苏把水果洗了给林元削了个苹果递给他:“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说完开门出去。 …… 叶梅枝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还没消息,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电话来了:“叶组长,崔明贤没有出来,一直在办公室呆着。会不会有变化?” “你继续盯着他……有其他情况吗?” “九点十分左右有一个女人出来,打车走的。” “女人!”叶梅枝稍一沉思:“记住车牌了吗?现在是上班时间,进出的人应该很少!” “记住了的,AR9608,难道这女人有问题!”记忆力和细节是他们的专长。 “你继续盯着吧,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叶梅枝暗骂一声,还真狡猾!差点疏忽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马上查一辆的士,车牌号AR9608,九点十分从启韩厂出发经过那些地方,最后到了哪里!要快!” …… 区**门岗处,一个娇小漂亮女孩正跟门卫说:“麻烦找一下袁秘书,我是他亲戚,从老家给他带了点东西。” 门卫打了个电话后对她道:“正在开会呢,你放着我等下交给他吧!” “这,他母亲还有话带给他,我还是等等他吧。麻烦你等下他开完会跟他说一声。”崔明贤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袁秘书手上,王媚哪敢不听。而且特意交代不要进去,因为进去得登记身份证! “那好,我等下再帮你问问。让办公室的同事转告一下。” 这开的是安全生产工作会议,马上中秋节了,每逢重大节假惯例。 会议结束,袁秘书走出会场,办公室小肖告诉他大门口有个女孩找他,说是老家来的。 女孩?袁秘书有些纳闷!刚一听有人找,还以为是崔明贤。从走廊窗户看去,门岗室边有个女孩在走来走去,还不时望着**大楼这边。太远看不清面容。 回办公室放好会议记录,袁秘书朝大门走去。 “是你找我吗?你是?……”看着这个漂亮女孩,袁秘书问道。 “你是袁秘书吧,我是你老家隔壁,崔家的六妹,你上大学时我还没上学呢,你肯定没印象啊。”王媚看了眼门岗。 袁秘书顿时了然,跟着朝一边走去嘴里却道:“是六妹子啊,家里都还好吧……” 两人边走边聊,离门岗七八米远停下。 “这是崔经理让我交给你的。我先回去了。”王媚递过手中的黑色袋子。东西送到崔明贤还说过有奖励给她的。 袁秘书接过袋子:“回家给大家带个好啊!在这边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后面这句有点特别意味,声音大到明显是给门卫听的! 看着王媚扭着细腰离开,袁秘书吞了下口水,转身进去了。 …… “查到了,一个女孩,去的区**见了区长秘书,好像交给他什么东西!要不要采取措施,先控制起来?”叶梅枝听着电话。终于出现了,区长秘书,是区长授意还是就他自己? “先别打草惊蛇,他们的计划还没弄清楚,袁秘书那边得麻烦你了!” “放心,我安排二十四小时盯死了他!” 挂了电话,叶梅枝处理了一些事,又安排一下店里。左右没什么事,决定去医院看看林元。 李小小在一家中药店,咨询了一下,药师给她配好当归、熟地、川芎,白芍,交代煲汤注意事项,李小小又去市场买了点排骨。回到住处小心煲好烫,打个车赶回医院。 走进病房,林元没在里面。看见桌子上的鲜花跟水果,“梅枝姐来过了”?,又到后面花园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人。 这小子跑哪去了?刚好一点就闲不住,真不让人省心! 回到住院部护士站,刚好燕子在:“那个林元……我弟弟去哪了?” “刚刚在吴主任办公室,看见他出来的呀,没在病房码?”燕子有点怵她。 “在病房我还用问你吗?你是怎么看护的,病人不见了都不知道。”李小小有点生气。 燕子不敢啃声,赶紧出来准备去找。这时另一护士过来看见她们:“你们是找林大英雄吧,在T3病房那边,逗小孩呢!”护士笑着对她们道。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李小小跟着燕子来到T3,这也是个特护病房。透过门上玻璃窗看去,林元背对着门坐在病床前,病床上一个小男孩腿上缠满纱布,挂在支架上。满脸开心地笑着。 李小小推门进去,林元正拿着两根橡皮筋变小魔术,回头看到小小进来,对小男孩说道:“哥哥得回去了,等你好了,哥哥一定教你几个魔术,让你变给你同学看。” 小男孩伸出右手小指:“拉钩”。林元也伸出小指和他拉了下钩。李小小看着这对活宝,很是无语。 回到病房,李小小看着林元:“我怎么感觉你像个大孩子呢!跑去找小孩玩,有那么寂寞无聊吗?” “他就是我昨天救的那个孩子,我过去看看他。”林元活动一下腿脚:“而且我感觉已经好了!” “昨天出那么多的血,哪能那么快好了,赶紧把这汤喝了吧,我找药师配的四物汤,专补血。” 林元心里感动,端起汤一口气喝了下去,药渣排骨也嚼碎吞了。李小小又是好笑:“你这是饿了吗?这还有碗粥也喝了吧!” “额,饱了。” 叶梅枝推门进来,两人赶紧打招呼。 “感觉怎样?看起来不错。”叶梅枝笑着问道。 李小小想到什么:“姐,你是才过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李小小盯着林元:“这花跟水果怎么回事?……别说你也不知道呵。” “刚刚那个舒苏来过,聊了一会就走了。不是什么采访,就说来看看我。” “你就这么信她,这些做记者的见缝插针,最是狡猾,你确信她没有带个录音笔什么的?” 这妞咋疑心这么重!林元有自己的判断力,他觉得舒苏可以信任。 “……等等,什么舒苏?什么采访?”叶梅枝看着两人。 李小小把昨天的事跟叶梅枝说了一下,末了又道:“姐,你不知道,他看见漂亮女人就眼直,刚刚又跑去跟小孩玩游戏,你说他是不是脑没长全。” “我什么时候眼直了,我看你怎么不眼直……”林元暗道,你才脑没长全!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说我没人家好看!啊,你说”女孩都一样,特别长得漂亮那些,见到别的漂亮女孩就爱比较一番。 林元看李小小一副非说不可的架势:“你,比她强些!”心里却想,各有千秋吧。 叶梅枝觉得好笑:“你两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别闹了,看林元这情况过几天可以出院了。真想象不到!”这小子还真有点妖孽,应该可以修习功法吧……如果真的那样,成长起来又添一强助,找机会跟沈老说说吧。 “切,谁跟他‘冤家’,脑都没长全!”李小小脸上不屑,心里鹿撞。 叶梅枝还有事要处理,起身告别,李小小送出外面。 “林元心思比你慎密多了!你得好好学学。”走廊里,叶梅枝对李小道。 “就他……”李小小一脸不服气,梅枝姐偏心。 叶梅枝笑了一下:“你确实比那个舒苏强些!”说罢走了。 “本小姐就是比她长得好看!”李小小呆了呆。 十一,女人的心思 林元躺在病床内心很不平静,十六岁偷跑出来一直就没有安稳过,不敢回家不说,女朋友被人挖墙脚,看守所出来又进了医院。说老天对自己不公,又遇上梅枝姐和小小像亲人一样待自己!他是个重情的人,滴水之恩必将涌泉相报。但就自己目前境况……心里暗下决心! 正想着心事,李小小进来也没发现。 “哼,哼……”李小小一屁股坐在床上,背对着林元。 没反应!“哼”起来又用力坐下。 这下林元回过神了:“怎么了你?被谁欺负了?” “你不但脑没长全,还是个没良心的!”李小小横他一眼。 “我怎么了?”女人孩儿脸还真是,林元不知所以。 “你继续装,那个舒苏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你竟然向着她,……说我粗鲁暴力,你喜欢淑女等出院去找她去吧。哼!” “那,小小,我错了好吧。”林元拉了下李小小的手:“我道歉行吗,别生气了。” 李小小轻轻一甩手,她怕用力拉伤林元。 “那个舒苏真的比我长得好看?” “肯定没你好看。”林元稍微一顿:“她好不好看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你跟梅枝姐不一样,在我心里就像是我的亲人!” 李小小回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林元,她本来也没真生气:“好了,我才懒得跟你生气。吃水果吧,我帮你削个苹果。”起身拿苹果去洗了。 晚上两点多,叶梅枝还在办公室,她在等人。 南方夜生活很丰富,这个点正朋友是宵夜,情人压马路高峰。到处酒酣话浓,情呢意喃…… 一辆的士在‘剪艺轩’停下,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进了叶梅枝办公室,男人拿出一个朔料袋装着的手机,这是棒国产的而且市场占比非常高的那个品牌。 “经过技术检测,手机里面植入了一款隐蔽软件,能实时往外传输所拍照片和录像。” “送给袁秘书有什么意义,他们的目标是十六所,这根本搭不上架呀?!会不会是个***。” “我倒觉得是有所图,不然不会费这个劲,再说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男子想了想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把植入的软件卸掉再放回去,一定要严密检查,不能有什么疏漏!”叶梅枝叮嘱道。 男人点头,拿过手机起身走了。 叶梅枝捏了捏眉心,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理不出一点头绪,看来只能盯严了,以静制动吧。 睁开眼看见桌子上的日历,顺手拿过来看了看,再有五天就是中秋节了。日子过得真快,一年很快要过去。 再想到自己,二十七了孑然一身……按理叶梅枝这样的条件,漂亮又成熟。没成家也应该名花有主了。可就偏偏还是单身!姻缘这东西还真捉弄人。从来没有心动过的叶梅枝有时静下来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心理真有什么问题。 母亲虽然替她担心,但从来不会逼她相亲成家。至于父亲,她打小就没见过,没有一点记忆。她的姓都是随母亲…… 要过节了,抽空给老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个节又不能陪老妈过了! 中秋节,猛然想到什么。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听,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叶梅枝没废话:“明天一早想办法帮我查一下区里中秋节有没有慰问活动,特别是对辖区科研单位,很紧急!” 等对方答应挂了电话,叶梅枝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个很美的弧度。 第二天得到区**节前要到十六所进行中秋慰问,区长带队,袁秘书肯定随行!但如果只是一次简单的慰问活动,应该接触不到什么,通过手机窃取机密那是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个解释:十六所还有内鬼! 叶梅枝把情况向上面作了汇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建议。根据指示做了个‘关门打狗’的周密计划。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中,繁华喧嚣的南方大都市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整个世界又何尝不是?! 林元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吴主任亲自帮他拆的线,随时可以出院。医科大研究所的DNA检测都还没出来。吴主任很期待。如果能有发现,将会是医学界,不,生命科学领域的重大突破。 对于各行业的专业人士,有时把这些看得比生命还重,人的寿命有限,能留下些什么让世人铭记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李小小今天开着车来的医院,医院车挤人拥在华夏是一大特色。跟节假日的商场没啥两样。在华夏到任何一个陌生城市,打上车,你告诉司机到到最热闹繁华的地方看看,绝对把你拉到医院! 正慢慢挪动,“砰”地一声,感觉车被撞了一下,下车一看,右后轮地上倒着一辆电动车,一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瞪一眼李小小,一边去扶另外一个坐倒在地的女人:“怎么开车的啊……老婆,你咋样?” 女人脚踝上打着石膏绷带,疼得龇牙咧嘴。李小小一脸歉意自责,赶忙帮忙去扶。 “我老婆昨天才打的石膏,今天换药来的。要是再伤着了,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负全责!” “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帮你扶她进去做个检查。医药费我全出了好吧。”李小小看着女人似乎痛得受不了,眼泪都下来了。 男人看着她道:“不劳你了,你给五千块钱吧,我们自己去看。” “五千?”李小小愕然,这时看热闹的围了过来。想想还是算了,准备上车拿包。 “等等,应该先报警!”李小小顺着声音看去,舒苏!她怎么也在。 舒苏看了小小一眼,径直走到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蹲下来就去摸她的脚:“我看看伤的重不!?”女人本能地缩了一下脚。舒苏顿时明了。 “你是谁? 又管你什么事……”男人一副受害者怒气汹汹。 “我是她妹妹。”舒苏冲李小小眨眨眼:“姐,报警吧。要不我叫林大夫出来帮她瞧瞧,看看这伤是真是假先!” 说完趁女人没注意,伸手在她裹着绷带的脚踝上捏了一下,女人“啊”地一声!谁都听的出来这一声不是痛的。李小小这时明白了,碰瓷啊! 拿起手机就要报警,这对男女见被凿穿不能得逞,就想开溜。舒苏一把抓住电动车后座:“想走,等警察来了再说吧,前天你们就在这里用同样的方法讹了人家两千!” “这种人就要让警察抓了好,用这种手段骗人!” “就是,最可恨的就是他们了,社会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看人家姑娘好欺负啊!人渣……” …… 女人脚不疼了,拉住李小小的手:“姑娘!大姐求求你了,别报警。我们这确实不得已啊!我的孩子,得的白血病,就在这家医院,每天几千块钱……我们夫妻已经走投无路了啊……呜呜……”男人在一边垂头呆站着! “还会演戏啊!姐,你别信她,这伎俩她们惯用的,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靓女,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到医院去问,我跟你们去。如果骗了你们再报警,大姐给你跪下了!”女人顾不上满脸的泪,噗地真跪下了。 包括围观的人们都呆住了,这唱的哪一出! 李小小拉起女人:“你们走吧,我相信了!”她从女人眼中看到了那种带着慈爱的痛苦! 舒苏一样感觉到了,也没说话。男人扶着电动车,女人跟在身后,步履蹒跚地往医院里面去了。围观的人也散开,还有人摇头嘘唏。 “你,是来探林元的,上车一起进去吧。” 舒苏没有客气,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坐了上去。 李小小睨了舒苏一眼:“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两个假伤碰瓷?” “前天就看见他们,也是被一小车撞了,对方赔了两千。今天见又是这两人所以试了一下,没想到讹的是你。”舒苏笑了笑。 “待会我去看看那一家人,如果真是如此,这五千我给!”李小小看着前方。 “一起吧”舒苏点点头。 女人就是这样,上一秒冤家对头,下一秒可以牵手逛街!不过两人还真觉得对方像认识多年的知己,很投缘呵! 病房里,林元傻愣着看着一起进来的李小小呵舒苏。这什么情况?两个学川剧的啊! 李小小放下手里的砂锅:“这是潮汕有名的砂锅粥,虾蟹熬的。你先趁热吃了!” 林元接过放在小桌上:“你们今天怎么一起来的?” 舒苏朝他一笑:“对啊,我给小小姐打电话,然后她车我来的。” 李小小见林元这副讶然的样子也觉得好笑:“那,舒苏,我们找人去吧。” “找人?找谁?……” 舒苏把手中削好的雪梨递给林元,起身跟李小小出去了。留下林元一脸懵逼。 十二,去看流星雨吧 林元出院了,明天就是中秋节,叶梅枝说了一起过节。林元也已经完全好了。 医院一上班李小小就帮他办好出院手续,还没忘去看了下那个患白血病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对李小小感恩戴德,夫妇两走投无路到昧着良心去碰瓷维持孩子的医药费,现在每天都会有不少的人过来看望他们,而且都会给他们一些钱。当然这都是舒苏的功劳,别忘了她是记者,还是全国有影响的媒体!医院在得知孩子情况后,也减免了大部分医药费。承诺尽快配型做骨髓移植。 夫妻两人商量好,等孩子病愈出院,在老家给姐妹俩立长生牌位!是她们救了自己一家。活观音啊…… 林元也去看了那天救的小男孩,很奇怪在医院这么些天,从未见过他的父母。他也没问过,当然是怕触及其他。自己不就这样吗。 吴主任亲自送了出来,还要了林元的电话。多少是有自己私心的。 李小小把林元接回住处,当然还是小小的住处。收拾好刚准备给林元煲点汤,接到叶梅枝电话。叮嘱一声“别忘了关火”就走了。 林元打算先好好洗个澡了,在医院这么多天就没洗过澡,都是自己抹了抹完事,哪好意思让李小小帮忙。 洗完澡出来,想想还是就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喝了碗李小小熬的大补汤。左右没什么事,打算出去逛逛。目前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找份工作。 走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车流人群,城市还是一样的喧嚣。 电话响起,一看是舒苏打来的:“林元,你出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下,害我又往医院跑。” “今天刚出院的,打算晚些跟你说的。”林元还真没想起要告诉她,觉得没必要。 “那你现在哪?我过去找你。”电话那头舒苏有些不满了。 林元向周围看了一下:“汇通大夏对面公交站旁……” “那你别走开,等我!”电话里跟着嘟嘟的忙音。林元摇了摇头,这女孩怎么都这样!没办法只好走到公交站亭,在椅子上坐下等她。 大概半个小时,一辆的士停下,一袭蓝白色连衣裙的舒苏从车上下来。头上一个橘色发卡,再配上那精致带些俏皮的萝莉脸,很像一高中生。 见林元一副欣赏的目光,舒苏脸一红,满心欢喜。 “看什么呢,还没吃饭吧。走,先吃点东西去,庆祝一下林大侠出院!” 林元脸一笑:“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去御膳坊吧。”舒苏很自然地伸手挽住林元的胳膊,林元不自然的挣扎一下就放弃了。舒苏暗暗好笑,这哥哥还不识风情呵。姐喜欢! “没听过,在哪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跟我走就是了。”伸手又招了一个的士。说了地址,司机熟悉得很,十几分钟就把他们送到门口了。 一家宫廷般的建筑,青砖琉璃。全是砖木结构,里面画廊假山莲池一应俱全。四处挂着灯笼。里面来往的服务员都穿着宫廷服。 在这座钢筋混泥土高楼林立,充满现代气息的大都市里。能让人瞬间有种穿越了的感觉,心情都随之舒畅了。 林元在门口驻了下脚,口袋里只有几百块,出来时他看见李小小放在桌子上的一叠钱,大概有五六千,知道是她特意放的。早知道就拿着了! 舒苏挽着林元的手朝前带了一下:“进啊,傻愣着干嘛!我请你吃顿饭还挑三拣四啊,就这了。”舒苏是那种特别善解人意的女孩,不会让林元有一丝尴尬。 因为是中午,客人不是特别多,舒苏要了间独立小包房,推开纸糊的镂花木窗就看见假山水池。 舒苏招手,穿戴宫女般的服务员过来,展开圣旨一样的卷轴放在舒苏面前。舒苏点了两盅“罐煨山鸡丝燕窝”,“砂锅煨鹿筋”、“罗汉大虾”、…… 林元看她还在菜单上搜寻,赶紧说道:“够了,就我们俩,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没事,咱慢慢吃,又不赶时间,今天得给你好好补补!”舒苏在医院见李小小每天给林元煲那种大补汤,心里在较着劲,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舒苏头也没抬,又点了“龙须面”、“蜜饯菠萝”、“蜂蜜花生”几样:“先就这些吧,吃完了再叫你” 服务员点点头出去了。这里上菜速度很快,不一会就都上齐了。 “先把汤喝了吧,然后再慢慢吃。”舒苏说道。 林元明白舒苏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里来吃,她是在为自己,肯定认为‘宫廷’的东西补身体,事实是这样吗,估计谁也不知道,华夏人喜欢听风跟风。 但这份心意自己得实实地收了。以后慢慢回报吧! “林元,问你个事,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不许说谎!”舒苏忽然有点认真地看着他道。 林元感觉奇怪:“什么事,还那么严肃?” “我跟小小姐谁更好看些?要说实话呵!”话问出口,舒苏也觉得脸有些发烫。 “……就外表来说,你们各有千秋,都很好看,很美!那……什么,身材嘛,你好像要丰满些。”林元瞄了一眼舒苏连衣裙紧裹的胸部,很有料!女人怎么都喜欢跟别人比呀,漂亮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舒苏注意到林元的目光,故意挺了下身子。脸上还有些些自豪! “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林元转移话题。 “除了特定的新闻事件,平时我们都在外面,这样更容易找到新闻热点。运气好会有突发新闻抓住,就像那天你英勇救人一样!” 舒苏一直纳闷为什么那么大的事竟然没有引起社会轰动关注。自己是因为当事人不愿意,并且已经成为好朋友。 其他媒体也没有报道,只在地方电视台提了一下,更多的是说罪犯被当场制服,**加大对各中小学、幼儿园安全保护措施,杜绝再发生此类事件!英勇救人的林元根本都没提及。在这点上舒苏很为林元不平。可能是**故意遮掩吧。在华夏,‘新闻自由’是说一定条件下的。 舒苏想一下说道:“今天八月十四农历,明天中秋节你打算怎么过?” “还不是这样过,上超市买个月饼吃就过了,一个意思而已。” “我问你跟谁一起过?小小她们吗?” “可能是吧,也说不定。”林元又想到家里了,每年的中秋节在老家都很隆重,父亲会给他两个月饼,几瓣橙子,一小袋炒好的花生。晚饭后孩子们会聚在一块“请月亮仙子”,这是一种古老的风俗,青年男女会找个偏僻地一起对着月亮许誓!大人们则聚在村头榕树下喝酒,侃大山,看孩子们游戏…… “今晚有流星雨你去看吗?”舒苏发现林元脸色变换不停。 “……什么?流星雨,去哪看?” “英仙座流星雨啊。你没看新闻吗?今年最密集的流星雨,每小时超过一千颗,最佳的观看地就在粤城,而粤城最好的观看点不是在高楼顶,而是龟山。” “每小时超一千颗。那不是‘流星爆’了,还真值得看看!几点开始?” “九点左右,有两个多小时呢。我们五点多就出发吧。” “要那么早去吗?”林元问道,再难得一见也没必要去那么早吧。 “你不知道,等去晚了估计你连龟山都上不去。现在就有人已经在山上了你信不信。”舒苏倒不是瞎说,年轻人,特别那些小情侣,帐篷都会带上。 “等下我回去换身衣服,拿下相机。说好在哪等吧。”舒苏说道,上山肯定不能穿裙子,特别晚上,到处都是蚊虫。 “就在龟山脚下汇合吧,我自己打车过去。”林元想了一下道。 “那好吧,龟山脚下不见不散!” 两人边吃边聊,上的菜点已经吃完了,都说饱了。买单时林元特意看了下,一千六百多!还真是贵的离谱,让他宁愿去吃碗沙县拌面。 两人分别离开,林元则打车到‘剪艺轩’,叶梅枝李小小都没在,问了一下领班说不清楚。 于是到休息室开了台电脑,上去浏览关于流星雨的新闻。 李小小跟铁军一块,在启韩厂盯着,他俩的任务是抓捕王媚和崔明贤。叶梅枝通过特别安排带着几个人先一步进了十六所,守株待兔。 十点多,几辆公务车开进十六所,为首的是区长,跟着袁秘书等十几个人。 列行慰问是每年节假日都有的。十六所是中科院的下属机构。跟地方一个区**很少有交集。但地方官员都知道,这里的都是国家精英,他们的一些意见和建议直接可以影响一地的发展。 邻市的一个核电项目不就是因为他们的一份评估报告流产了吗。那可是直接拉动GDP的大项目!政绩挂帅是华夏官员固有思维,直接影响前途。没办法,体制如此! 所以地方会在年节去表示一下尊敬,套套近乎,这些大神得罪不得。虽然只是形式,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也很享受这种被尊重的存在感! “给我盯紧了袁秘书!”叶梅枝吩咐一声,随着十六所迎出来的领导跟了上去。 十三,一颗流星进身体了 做完官样文章,林区长带着众人准备离开。叶梅枝使个眼神,两个青年男人快步走到袁秘书跟前:“这位袁秘书是吧!你今天走不了了,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你们是谁?要干嘛?我是区**来慰问的代表!”袁秘书暗自心惊。一旁的林区长也觉得突然。 “这是我的秘书,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林区长回身看着十六所几个领导。十六所几个领导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只有所长知道大概,都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青年掏出证件递了过去:“袁秘书涉嫌‘盗取国家机密’,得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区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再听见青年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惹上麻烦了。毕竟是自己秘书! “既然这样,那你们忙吧!”林区长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没有说什么“一查到底,决不能姑息”之类的官面话。人家是国安,不是地方公安。他也没资格对他们说这话!“盗取国家机密”罪名可大了,严重了说就是“叛国”。 没有再看一眼袁秘书,林区长带着同样一脸震惊的随行人员上车离开了。自己还是先想好怎么跟市里做交代吧。 叶梅枝一边给铁军和李小小下了命令:“马上拘捕崔明贤,王媚。”一边在十六所就地审讯袁秘书,还有刚刚抓的张教授的助手。 两人很快撂了。袁秘书因为工作关系跟崔明贤接触认识,前后一共收了有三十几万,原想自己就送个手机进去而已。 张教授助手老婆孩子被他们直接拿来威胁,当然也收了一百万,事成后答应再给三百万。他想着事后拿着钱一家人出国。棒子答应接收他,毕竟是个科技人才! 在启韩厂直接带走王媚,迎着工人们异样的目光,她还一副我是良民凭啥抓我,不用两个小时老娘就回来了! 这种逐利女孩李小小懒得看她一眼,嘴角挂着冷笑。有你哭断肠的时候! 在李丽芬住处,崔明贤看着亮出身份的铁军李小小,软瘫在沙发上。李小小盯着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李丽芬:“知道‘狗咬猪尿泡’的滋味了吗!?赔了身子换场空!这就叫报应!” 李小小有股解气的快意,因为林元! 叶梅枝想着必须突审崔明贤,因为他身后是一个国家的间谍组织。 五点,林元和舒苏在龟山脚下汇合了,果真如舒苏说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上山了,交警都已经加强警力,应付马上就要到来的拥堵。 在山下买了些水和食物,两人随着陆陆续续的人流往山上走。 粤州,也就是粤城,这几年**加大环境保护整治,节能减排措施到位,天空慢慢变蓝了!今天天色很不错,零散飘着几簇白云,以前的灰霾几乎可以忽略了。站在半山眺望鳞次栉比的城市,与脚下葱绿的龟山相映,喧嚣与静谧! 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后,舒苏感觉脚酸,两人找了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坐下休息,不远处有人在支帐篷了。 龟山海拔不算高,市区有一些大楼都还高一些。面积却很大,南边是喧嚣都市,往北山峦绵延。 夜幕已经降临,都市霓虹开始闪烁。天空隐约忽闪着几颗星星。上山来的人们没谁知道‘英仙座’到底在天空的那个方向。大部分是凑热闹找浪漫。这也是在快节奏城市生活的一种解压方式。 舒苏拍了几张都市夜景,选了一个角度调好焦距,请人帮自己跟林元拍了几张都市背景的合影。 山上变得拥挤起来,一轮圆月挂在半空,时而隐入云层。时间已将近九点,夜空中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来不及许愿就已经消失! 林元在人流中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一个布袋,蹒跚着往山上走着。借着月色,依稀是卖红薯的那个老人。他来卖红薯的吗?今晚倒是个好市场。没见他的烤炉车呀。 那天他的红薯铲都没还呢。虽说这不值什么钱,对一个靠卖红薯为生的老人来说,这可是吃饭的家伙!林元是那种不愿负人的人。 跟舒苏说了一声,林元朝老人走去。舒苏说了句:“你快点回来,流星雨开始了。”拿起相机对着天空调焦距。 “老爹,你这是要去哪?”林元追上老人。 “小伙子,是你啊。怎么样, 身体全好了?”老人扭头看见林元,把背上的袋子换了个肩。 “你这背的啥?我帮你吧!”林元伸手去接老人的布袋:“去哪?我送你。” 老人没有拒绝,任林元把袋子接了过去。林元提了一下有个四五十斤。 “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跑上山来看流星雨吗!我住在这山上,从这里有条小路转过后山就是。今天买了些米、盐回来。” 林元回身看了一下,流星越来越密,人们不时发出欢呼。舒苏拿着相机忙的不亦乐乎。 “没关系,我送你,回来再看吧!”老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前面带路。 林元把布袋背上肩,跟在老人身后,沿着小路往后山走,这条小路平时根本没什么人走,因为是石子山,也没什么芦箕杂草,借着月色能看清楚路,老人倒是熟得很,林元还有点跟不上他。 转过后山,穿过一片密林,眼前一块几丈方圆的空地,挨着山脚砌着两间石室,上面半瓦半毡,墙上房顶都长着草。房前右侧一小畦土,隐约可见葱绿。 “老爹,你的烤红薯都是在这自己种的啊!”林元放下布袋。 “对啊,现在不都说‘绿色环保’吗。我这可是纯天然呵!”老人呵呵笑道。 林元走到土边,最外面有一块裸露的大石,林元站了上去,月色下远望过去,群山像一只只卧着的巨兽,偶尔可见几盏村落的灯火,天空中一颗颗流星划过,分外绚丽耀眼。 老人来到土边,摸索着红薯藤茎:“流星雨在这看好,城市灯火太亮影响视觉。你就在这看吧,我挖点红薯。” 这一点林元很是认同,可是舒苏还在那边呢!要看就看最美的,各看各的吧,下山再去找她。 林元在大石上坐下,看着一闪而逝的一颗颗流星,尝试着许愿却是一个也没有成功。不知何时老人递过来几根薯茎,跟那天吃的一样,只稍微粗了些。 林元忽然发现一颗奇怪的流星,没有一瞬即逝,也没有拖着长长的尾巴,直朝着自己飞来。眨眼就到跟前几米处停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像流星! 只见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珠,外面包裹着一层七色光韵,在圆珠外穿梭流动。煞是好看!这不会是啥遥控飞行的小玩意吧。扭头四处瞧瞧没人啊,连老爹也不知在哪。 林元正瞧着眼前的小圆珠嘀咕,圆珠突然爆出一阵七彩的光幕把林元笼罩起来,刺得眼也睁不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倏”地一声!林元只感觉眉心一阵刺痛,跟着一阵眩晕,脑袋炸裂般疼痛,浑身如入烤炉!倒在石板上一动也不能动了。这他妈怎么回事!?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小腹一股气流升起,头脑里还存着一丝清明,林元想到了小弟林泽、父亲、梅枝姐、小小、舒苏……她还在山那边呢。 “就是这一片!我看见朝这边飞的……” “没错,我也看见了,应该就落在这附近。” “大家仔细搜寻,一定要找到‘天珠’!别让其他宗门抢了先。” …… 林元清楚听见人声和脚步声,苦于动弹不得。只觉得身边有人走动,周围有拨草折枝的响声。难道他们看不见自己?!还有两座石室,卖红薯的老爹呢?! 这一切都太突然,太诡异了,让林元不及细想!只感觉前后来了好几拨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找那什么“天珠”…… 不会就是刚刚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个吧?一念到这,浑身火烧般,血液都要沸腾了,在体内急速流动。 四肢百骸逐渐失去知觉,脑子里那一点清明也逐渐混沌,只觉得在做一个梦,梦境里自己一直在朝天空的一个方向在飞,飞过一个个星辰、星域。最后停在一个旋转的黑洞面前,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之前自己经过的那些星辰星域都在往里面飞,又像是被吸进去的。林元很想进去看看,却被一股力量阻挡在外面…… …… 十四,岛国忍者 叶梅枝和李小小一直忙到十点多,崔明贤背后的人还是被他跑了。C组那边,岛国派人潜入张教授家窃取电脑被抓现行,另一路计划劫持张教授的被击毙五人,跑了两个。 对己方来说虽说没什么损失,可这毕竟是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主场啊! 回去的车上,叶梅枝捏了捏眉心,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李小小也没说话,没抓到大鱼,她也心里不爽!只有铁军在专注地开车。 “对了小小。林元不是今天出院了吗!看看他现在干嘛?叫他过来一起吃个宵夜吧。” “他给我发过信息说去看流星雨了,刚刚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应该在龟山信号不好。”李小小其实心里怀疑林元是和舒苏去的。 “什么流星雨?什么龟山?……” “姐,你也不是很大年纪呀。怎么感觉我们有代沟了!今晚‘英仙座‘流星瀑’呢!……看,流星!”车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李小小看着外面,月亮隐进了云层。偶尔还有一两颗流星闪过。要不是姓崔的王八蛋,自己现在肯定跟林元在龟山看流星雨。 “别一惊一乍的,有什么稀奇?”什么流星雨叶梅枝真没心情关注,等下把情况总结汇报给上面,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吧。 李小小撇了一下嘴。 车子转上内环高架,这个时间高架上车流不多,一辆货车从后面超了过去,突然别了过来。铁军急打方向,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轮胎冒起一阵青烟。前面的货车因为惯性滑出去十几米远停下。 “快趴下!”铁军大喊一声,跟着打开车门翻身滚了出去,掏出手枪对着货车尾箱就是两枪,货车箱里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抬枪的一个人就一头栽了下来…… 叶梅枝在铁军刹车时就一把把李小小按着趴在座位下:“趴着别乱动!”几乎和铁军同一时间跳了出去。一边掏出手枪一边朝后面停下的几辆车喊道:“赶紧掉头快跑,报警!” 货车箱两扇尾门同时打开,三把**一阵激射,压得铁军叶梅枝无法露身,更别说还击。李小小没有配枪,身子缩在副驾驶座后面,耳听外面激烈的枪声干着急! 叶梅枝急速思考着,前面货车驾驶室又下来两个人,对方六个,被铁军干掉一个还有五个。手里都是**,而自己一方三人,确切地说只有两人两把手枪,军用***5.8mm半自动手枪,装弹20发。 对方看来是有准备的志在必得。两人虽说不是身经百战,但这样的凶险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了。都很镇静!现在首要是怎么破局,相信后面车的人已经报警,只要能坚持十几分钟,华夏警方应付突发事件反应是一流的。 又是一阵猛烈的枪声,地上溅起火花。叶梅枝马上判断对方想要活口!也不敢过分逼近。 “小小,你没事吧?” “我没事,对方是什么人啊?!”李小小在车里应道。 “座椅下有一个干粉灭火器拿给我,快!” 叶梅枝接过李小小递过来的灭火器:“保护好自己!” “叶小姐!投降吧,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是岛国人!对方是要用自己换回被捕的岛国间谍。叶梅枝心念急转。 “好啊!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考虑一下!”叶梅枝高声应道。 对方一愣,‘放下武器’!这是让我们投降啊。傻呀! “给你两分钟考虑,别想着拖延时间,你们的人没半个小时到不了!” 叶梅枝没理他,低声对前面的铁军道:“老铁,等下我数一二三就把灭火器扔过去,借助他们的**,你朝灭火器急速射,人交给我。” 铁军答应一声。叶梅枝朝对方喊道:“山本川一来了吗?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只要叶小姐你跟我们走,马上就能见到山本君,你可以亲自交给他!” “他是没胆来吧……一……就是个缩头乌龟……二……你们帮我带给他吧,三!”叶梅枝每说一句,就小声数一个数。‘三’字出口的同时,手中的灭火器朝对方飞了过去…… 对方刹那间懵怔几把枪同时朝灭火器射击。铁军也朝着灭火器急射。双方枪法都超一流的准,“噹噹噹……”一阵急响伴着火星,不到两秒灭火器“砰”地一声炸裂开来。一团白雾笼罩对方,还有人被碎片击伤发出痛苦的惨叫! 叶梅枝在灭火器爆炸的一瞬间几乎贴着地面窜了出去,手中的枪同时响了,虽然只看见被干粉笼罩的几个人影,但这已经足够。 随着枪声,对方最少有四个被击中,铁军也抬手补了几枪。剩下一个见势不妙,从高架上一跃而下…… 叶梅枝往桥下一看,七八米高度,下面一片荒土草地,显然是早就踩好点的。 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战斗结束。 “老铁,你和小小在这善后,等待警察,我去追那王八蛋!” “还是我去吧,你留下……”还没说完,叶梅枝已经跳下高架桥。 李小小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刚才她已经把情况紧急汇报了,已经隐约听见警报声。 铁军上前检查,死了三个,重伤两个。危险完全解除。铁军捡起一把**,另外几把踢到一边,把手枪递给李小小:“你在这看着,我得去帮叶组长,他们肯定还有后援” “你赶紧去吧,手机定位打开!”李小小焦急说道。铁军也直接从高架上跳了下去。 李小小上前朝一个小腹和大腿中枪的人踢了一脚:“小鬼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敢到华夏来撒野,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们!”说完在他腿伤处又是一脚。对方惨呼一声痛晕过去…… 叶梅枝跳下高架,对方在前面七八丈远,回身就是一梭子弹。叶梅枝往旁一闪,子弹打在后面桥柱上火星四溅。一提气往前一跃,追近了一丈距离。抬手“砰砰”两枪。 黑夜中对方身子一颤,右肩中抢了,猛地拐进右边一丛灌木后面。叶梅枝不敢靠近,朝灌木开了一枪,第二枪“叮”的一声枪机撞击,没子弹了。 灌木后射过来一梭子弹,许久没有动静。 不能让他跑了!闪避着几下跃到灌木丛边,地下扔着一把**,人已经没影了。叶梅枝打开手机定位,这一片是市郊结合部一片湿地公园。方圆有几里地。 对方肯定不敢往市区,枪战在华夏可是惊天大事,这个时候警察已经封锁了这一片区域道路!最安全的倒是这一片湿地公园。对方中了自己一枪,应该跑不远。 叶梅枝稍一思索,朝着前面几百米一片树林追去。刚进树林,眼前白光一闪,一侧身两枚飞镖贴身飞过。 “叶小姐身手不错啊!怪不得我的人失手了。”树后出来一个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 “对付你这种缩头乌龟足够,山本川一,你不该来华夏!你们的阴谋也不可能得逞!”叶梅枝上次在菲国和他交过手,宗师中期的实力。 “我现在踩着的就是华夏,如果有机会,我很想邀叶小姐到我国去,可比你们华夏美丽多了!当然如果叶小姐愿意加入我们更好,我们给你最高的待遇!任何条件你开……要不要考虑一下。” “做个女天皇倒是可以考虑,像‘推古’、‘元明’那样,再不然我屈就屈就,做个首相也行,这可是史无前例!呵呵!“叶梅枝想的是山本此刻还如此淡定,一副有恃无恐。 叶梅枝的话让山本气得脸都有些扭曲,在岛国对天皇奉若神明。不容触犯!叶梅枝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悄悄拿出一副黑丝手套戴上,叶梅枝娇喝一声,倏地欺身上前,跟着右手一掌拍出,掌锋凌厉。山本斜身避开,***向叶梅枝劈去。 山本有些吃惊,叶梅枝掌锋扫过,脸上微辣。这女人实力难道已经突破先天了吗!不过他并不惊慌。 叶梅枝没有闪避,变掌为抓,朝***抓去。山本心下暗喜:不信你练就刚筋铁骨。要知道在有“刃”冷兵器中,岛国***绝对排得上前三。宋代欧阳修还作过《日本刀歌》,由此可见其利。 只有修为踏入‘紫府境’,罡气护体才敢空手抓刀。 噗的一声,没有山本意想中的‘掌断血溅’。山本微怔的一瞬间,叶梅枝一脚踢在他小腹。山本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在身前舞起一片刀花。 若论实力,叶梅枝不可能一招伤了山本,虽然已经一只脚踏入先天,只差一个契机。当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天境界,跨越一个大境界没那么简单容易。有些人一辈子就卡在一个境界上了! 胜在出其不意!亏了沈老送她的这幅黑丝手套。 十五,?娃 几十米外的一处破房楼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坐在围栏上,手里拿着一包开心果吃得津津有味,两只脚掉在墙外一晃一晃。六层多高的房子,少说也有二十多米! 旁边还有一位大约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倚在围栏上,抬头一直看着天空的一个方位,一动不动。 这破房原来属于园林所的办公楼,因为保护城市湿地搬迁了,还没来得及拆除。 “姥姥,人来了,我下去了呵!”小姑娘看着林子,对老太太说道。 “不急,还不到时候!”老太太眼睛没离开天空。 小姑娘看着两道快速隐入林子的身影:“哼!好不要脸,还来了个紫府高手。” 叶梅枝正准备趁山本受伤擒住他,心头突地一跳,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袭了过来,纤腰一扭,往后斜退一丈多远。抬手拍落一枚飞鱼镖,左肩一麻,另一枚擦着肩膀飞了过去。在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带有淡淡的腥味。手臂瞬间麻木,有毒! 猛吸一口气用力往地上一蹬就要退走,一股大力从后袭到,无从闪躲,娇哼一声萎顿在地。袭击她的是岛国地忍,相当于先天高手。 “冈崎君来的真及时,谢谢!……这小妞是华夏国安一个头目,我们折了好几个人,非常的狡猾!”山本手抚着小腹走上前来,他没有说叶梅枝很厉害,冈崎是先天高手,一眼就能看出叶梅枝什么境界。只能用‘狡猾’来掩饰自己受伤。 “带上她赶紧离开,这里不可久留!”冈崎对山本说道。 山本正要伸手去拉叶梅枝。冈崎一脚把他踹飞几米远。 “小鬼子,我日你姥姥!”远处一声怒喝,跟着一梭子弹扫了过来。 “老铁别过来,快走!呼叫支援!”叶梅枝用尽力气喊道。 可还是迟了,只听见铁军吼了一声枪声哑了,接着摔在叶梅枝身边。两手垂在地上,**还挂在胸前。两只手都被卸脱臼了,嘴角有血流出。 “叶组长,你没事吧?”铁军强忍疼痛问道。 “我中毒了……努力拖延时间!” 林子边上一个身影一晃近前,鬼魅般无声无息:“走吧!他们的增援来了!” 此时圆月正中高挂,林子本就不密,四周清晰可见。如果不是正上演‘生死大战’,月色下是多么的祥和静谧! 叶梅枝看着浑身黑衣包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忍者。打伤老铁的是他,比偷袭自己的冈崎还强很多。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远处人声鼎沸,警灯、手电光、还有警犬声。叶梅枝心里一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岛国人都这幅德性吗?” “他们做的都是些无耻下流勾当,哪还有脸见人!” 叶梅枝跟铁军一人一句。山本嘘咧着嘴走上前踢了铁军一脚,伸脚又要踢叶梅枝。冈崎止住了他。 不怪山本有气,先是被叶梅枝踢了一脚,后面又被冈崎踹了一脚。而且两脚都踢得不轻,不同的是前一脚要他命,后一脚救他命! 山本弯腰去拉叶梅枝,冈奇用脚在铁军背后一挑,伸手要把铁军夹在腋下,手到一半停住了,铁军本能地挪开两步,回身见冈崎这幅怪相,再看山本也是弯腰伸手的架势,两人都是一动不动。 叶梅枝身边蹲着一个小姑娘,年纪在十四五岁,一袭青衣。黝黑乌亮的披肩散发上结着两条细小的辫子,月色辉映着粉雕玉琢般的脸蛋,让人一见忘俗! 没有人发觉她的到来,就像是她原来就在这里! 小姑娘往叶梅枝嘴里塞了一颗黑色小药丸:“姐姐没事了,看我帮你收拾他们!” 说罢右手朝后面黑暗处一挥,一个黑影踉跄一下又消失了。 “妹子,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姑娘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这等微末身法也配叫‘遁形术’!比我们家‘虹儿’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左手虚抓,掌中多了两颗黑色金属圆球。这是岛国忍者逃命法宝‘隐身弹’,砸在地上能瞬间爆出五千流明的光通量,使人瞬间失明。还伴随着浓雾,让对方无法寻找踪迹。 对方急切间甩出,不知怎么就到了小姑娘手中。 小姑娘右手朝右前方一棵合抱粗的木棉树一送,一根白色绸带飞出,刹那间在树上缠了几圈。叶梅枝只觉眼花缭乱,正自诧异。 “姐姐你不是要看他的真面目吗?我把他绑在那树上呢!”小姑娘格格笑着说道。起身过去伸手在铁军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铁军身子一震,脱臼的手恢复了。 叶梅枝起身活动一下,运一下气,毒已经解了! 这姑娘什么来历?!被他绑住那个应该是岛国天忍,也就是紫府境,那她是什么境界?金丹?在世俗界只是传说,敬为天人!修真界都少有,包括几大隐世宗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手!十几岁的金丹高手,妖孽中的妖孽啊!难道是“昆仑山”的传人?! 叶梅枝朝木棉树走去,不忘在山本,冈崎身上各踢了一脚。两人应声倒地,还保持原来的姿势。 铁军则出林子汇合增援警力,神秘小姑娘的出现局面逆转。 用力一把扯下岛国天忍包头面罩,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四五十岁年纪。眼里愤怒和杀气交杂。 “天忍!?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对方头一摆眼睛看向别处。 “这就是你们的武士精神?敢做不敢当!不说也没关系,既然你们先打破成例不守规矩,那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吧!” “你们守规则吗?她难道不是隐世宗门的人?”天忍看向小姑娘,终于开口。 此行秘密到华夏,是师门受内阁所托,只是协助完成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现身暴露。隐世力量(有些国家称‘超自然’、异能)不允许介入世俗界。是各国默认并遵守的,谁也不敢打破这个规则。这好比拥有核武力量的国家谁也不敢轻易使用。 再说华夏的隐世力量没有任何国家敢轻视! “还是几十年前的军国强盗思维啊!是不是你们只要来了,想要什么我们必须双手奉上啊?那你干嘛还蒙脸缩头?应该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去找我们的外交部……”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性质就成了国家争斗,叶梅枝语锋里都是‘卑鄙’,‘畜生’。 小姑娘走上前来,手中抓着一袋开心果磕着:“姐姐不用跟他废话,我来搜他的魂!” 岛国天忍身子一颤,本来苍白的脸色白纸一般,嗫嚅着嘴:“等等,我叫……藤原江……”这小姑娘会‘搜魂术’。 他听自己的师傅说过,如果被搜魂,那就没什么秘密可以守住,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会知道,一些自己都已经忘记的事也会被对方知道,可怕的是识海可能损伤,对修炼者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更让他害怕的是,师傅金丹中期境界,都不会‘搜魂术’,这小姑娘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妖孽! 他后悔踏入华夏了,这次恐怕连命都得丢在这里!一念之下就想求饶,却不知如何开口。 “?娃!放开他,让他走吧……小子,滚回你的东瀛岛去,帮老身带句话给高桥文夫,僭越过多没什么好结果!”老太太的声音从远处屋顶传来,就像站在人群中间说话般,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手一伸,缚住藤原江的绸带消失不见:“滚吧!姥姥饶过你了。” 藤原江一躬身:“多谢?娃……姥姥。藤原今生不会再踏入华夏半步!”刚刚老太太话里的‘高桥文夫’是藤原的师祖,自己入师门三十多年都没见过,难道还在人世?只有回到岛国才知道了。 “天下这么大,你爱去哪不关我的事,只是我可不想再见到你!”?娃磕着开心果,说是天真还不如说是脱俗! 这时老铁带着人已经进了林子,李小小跑在前面:“姐,你怎么样?受伤没有!”冲上来拉住叶梅枝上下打量。 藤原江身子一晃消失了。 “哎呀!我答应姐姐帮你报仇还没报呢!”?娃猛然说道。左手挥出,一颗黑色圆球激射出去,十几丈外白光一闪“砰”地一声,跟着一声惨呼,藤原江的声音。 “不能杀他了,也得叫他吃点苦头。”?娃一副轻描淡写:“姐姐别见怪,姥姥说了放他走。” 叶梅枝从一开始见到她就喜欢的不得了,要真有这样一个妹子多好!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来头绝对恐怖,自己连修真门槛都算不上踏进。属于两个世界。轻轻摇了摇头。 “?娃……妹子,姐姐欢喜得很呢!怎会怪你……你?”想问什么,又觉得冒昧。想想还是罢了。 “我得走了,这个送给姐姐吧,照着样子看能不能做一些,挺好玩的。”?娃把剩下一颗‘隐身弹’递给叶梅枝:“下次遇上恶人我帮你收拾他们” ?娃转身,看似一步一步走远,又像脚没着地般转眼没了影子! 李小小呆呆看着,一脸懵逼:“姐,这小姑娘谁呀?好美啊!” “世外高人!”叶梅枝回过头:“怎么,你也有服气的时候?!” “她有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以前在课本上学到,以为是文人骚客臆想出来的。今天见识了。” “别感慨了,赶紧做事。”何尝不是呢?叶梅枝同样的看法! 十六,认知颠覆 山本,冈崎,还有从高架桥上跳下来那个小头目也被抓住了。山本、冈崎在?娃离开后身体恢复了自由。 看来今晚没得睡了。这次必须把岛国在华夏的老窝端掉! 从直升机下来一个三十多的男子,看了眼叶梅枝,一把抓起山本走到一边……几分钟后又把山本提了过来扔在地上,对铁军说道:“福永路‘清雅苑’,十三号别墅,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注意别伤及无辜。” “是”铁军打了个立正,转身去了。警察也把三个俘虏带上撤了,林子里恢复宁静。只留下李小小,叶梅枝和男子三人。 李小小叫了声“天哥”,没再说话。男子朝她点点头。 “让我看看你伤哪了?”男子看着叶梅枝说道。 “皮外伤,毒已经解了,我没事。” “你明天回家一趟,妈很想你!” “这里一大堆事等着,我怎么能走开。等处理好了我就回家看她。……是沈老派你过来的?” 男子点点头:“现在由我负责华南区,今天刚做交接你就……” “哥,你别又拿这事来劝我,当初也是你带我进的这个门……别忘了你我都立过誓言的!” “……”叶天无语了,当初母亲反对时他一力支持。随着执行的任务越多越艰险,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让妹妹也踏入这一行。母亲年纪越来越大,自己因为工作的危险和隐秘性,一直没成婚。他怕…… 现在的世界环境并非表面那样平静,也非中东地区明面上的战争,暗中的较量是你死我活,是鲜血与生命!当然这只存在实力较强的一些大国之间。 不是叶天有私心,如果哪天有需要,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他绝对不会皱眉!人类是高等生物,标志就是拥有丰富的情感,亲情和大义是并列的,又是矛盾的,在某些时候还会是两个极端! 如果一个人亲情都不讲,你能跟他讲大义吗!? “哥,我倒是觉得你该抓紧给我找个嫂子了,让妈早点抱上孙子,妈其实最盼望这个!”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对了,说说今晚的情况吧!” 叶梅枝暗自好笑,每次只要往这方面一扯,叶天绝对歇菜,百试百灵! 简单说了下今晚的事情经过。 “你负责的是棒国,岛国人怎么会找上你?而且计划很周密。” “可能因为我是女人,他们认为好对付些……”话一出口,马上想到?娃这个神秘姑娘。女人真的更好欺负吗?不见得! “你说的那个?娃,还有那位姥姥从未听说过,找机会问问沈老吧!” 沈老是安全部的几位大佬之一,也是兄妹两的师傅。 “哥,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先天中期,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岛国这次来的一个先天境,一个紫府境。如果不是?娃出现,就算来了那么多警察再加上哥哥这个先天中期。结果还是败,完败! 叶天看她一眼:“你别想那么多,先天以上的高手不是大白菜!藤原江只是个意外,是特例!紫府境的高手越境,你以为上面会不知道?!有些事你只要看结果就明白了。” 叶梅枝想想的确是这样。像是偶然又是必然! “你们俩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亲自来处理!” 叶梅枝没有再坚持,享受这份兄长之爱吧! 李小小在旁边一直没有插嘴,也插不上嘴。人家兄妹谈家事!再说叶天是她上级的上级。她也不敢随意。如果不是跟叶梅枝亲如姐妹,一边听着都很尴尬。 开着警方留下的一辆警车离开,叶天则上了等在林外的直升机! “姥姥,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叫藤原的?”?娃搀着老妪边走边问道。 “渊源!他是东瀛‘天照’的人。并非真正的忍者!”老妪慈爱地看着?娃:“我们回去,你不能耽误修炼。” ?娃点点头。两人像出来散步的祖孙,只是时间不对,深夜了! 龟山,沉睡中的林元站在旋转的黑洞前,只感觉里面有一股细细的,如有若无的丝线联通自己的脑海深处,意念中里面跟自己有深切的关联,想进去却无法踏进半步。 丹田处一股暖流急速旋转,由内向外把自己的身体向外挤,渐渐地中间也形成一个小黑洞,仿佛是眼前黑洞的微缩版。气旋刷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血液、骨髓、皮肤毛发,渐渐地自己的身体湮灭在这个黑洞里面…… 不知过了多久,林元感觉凉凉的山风拂过身体。微微睁开眼,皓月犹如银盘,空中一丝云彩也没有。星辰闪烁,像一幅缀满宝石的蓝色绸锦。 “小子,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卖红薯老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元翻身坐起,发现自己周身衣物全无,身边躺过的地方有一层似被烧焦,状若柏油的物质,在石头上凝结成一个‘人’形。身上也是一层黄油般的液汁,带有淡淡的腥臭。 “老爹,我这是怎么回事?……”梦境还在脑中,回到现实一切更是不可思议,林元恍惚了,是刚才在做梦?还是现在在做梦?! 老人丢过来一条毛巾:“屋后有山泉,你先去好好洗洗。”说完端起一盆不知道什么花草,到一边侍弄去了。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林元看着细腻的肌肤,月光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毛发清晰可见。胸口的伤疤也不见了。 这一天多的经历,林元感到茫然,一想脑子就乱。 穿上老人扔过来的衣服,林元来到石屋前。老人在门前摆了一张石桌,正在泡茶:“过来坐吧,品茗赏月也是一种境界呵!” 林元依言坐下,老人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一股茶香沁入肺腑,让人精神一震。 “怎么,没什么要问的吗?”老人看着林元,脸上微现笑意。 林元盯视着他,这哪还是卖红薯那个老人! “……我不知从哪问起!” “你听说过‘修真’吗?”林元的反应很能理解。 “修真!……了解一点。”林元听过一些传说,看过几篇网络玄幻。也梦见过自己修炼成仙,无所不能,逍遥自在。当然大部分人都做过类似这样的梦,要不怎么想得美的事都叫“做梦”呢! 林元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有种黑暗中看见一丝光亮的感觉。 老人看着林元逐渐清明的眼神,微微颔首道:“人的确可以通过修炼突破自身,拥有常人眼中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进入另一个世界!不光是人,这世间任何生命都一样可以。所不同的是机缘,机缘决定修炼所能达到的成就,但最终殊途同归。也就是‘万法归宗,万宗归源’!” “地球人类并非‘进化’而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一个可笑的问题,却困扰了这一界几千年……” 林元仿佛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老人的的话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他很想问:“人从哪来的?到底鸡先有还是蛋先有?” “地球上所有生物都来自于另外一颗星球,或者说另外一个世界。用你的认知叫‘星际移民’。所以在这一界,不存在先鸡先蛋。”老人似乎能洞悉林元的思维:“你所知道的‘科学’是‘名利’、‘贪念’、‘欲望’的衍生品,最终将毁掉这个世界!” 这话林元认同,有科学家们已经把科学与宗教联系起来,并且得到认可。因为许多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几千年前宗教就有阐述!但说科学一无是处林元觉得过于偏激,有尊己卑人之嫌。 “你有自己的思维是好事,修真路上这点很可贵。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物极必反’、‘阴阳相辅’是至理!在华夏,李聃早就明示世人!” 林元脸一红:“李聃!是老子吗?那不是太上老君!传说是真的!?” “什么‘老君’、‘道祖’那只是世人,华夏人给的尊号,虚名而已!也没有什么‘天庭’,‘玉帝’。平常人臆想罢了!” 传说还就是传说。林元一时难于消化,那修炼的最终是什么呢!? “你现在不必想这些,机缘已经有了,剩下的靠你自己,边修边悟吧!” “是昨天进入我体内的‘流星’吗!” “那是‘源炁珠’!你应该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它已经帮你完成了‘筑基’、‘炼体’……你只需要勤加修习,修炼除了机缘,恒心毅力也很重要!” 林元想到梦里丹田的小黑洞,一念及此,丹田里立刻出现那个黑洞,并且旋转起来,不同的是跟梦里反方向。 老人看着林元,这小子机缘逆天啊!得到“源炁珠”不说,直接跳过‘入静’‘练气’‘筑基’‘炼体’,跨入紫府境。 大部分人是以武入道,包括一些宗门,这跟华夏几千年世俗文化有关,很多时候武术更能直接保证自身的利益与安危!武道的境界分为‘武者’、‘武师’、‘宗师’、‘先天’、。后面境界就一样叫法了‘紫府’、‘金丹’、元婴…… “修炼修的是‘思维’,炼的是‘体’。世间只有思维是无限的,也就是‘意念’,从无到有。宇宙再大也有边界,而思维意念可分秒到达宇宙外面!境界越高,意念操控的能力就越多越强,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大世界!或者就是一个宇宙。释教的‘一沙一世界’意思一样,每个修炼者的感悟有所不同,但都是不断地超脱。一但进入这个奇妙的世界,会让人欲罢不能,如果意志力不够坚定,就会迷失其中,走火入魔!” 林元认真地听着,原来修真也不是那么地简单,里面包含这么多的“道”理! 十七,自己的“道”路 老人伸手在林元面前一划,一副无声的都市动图出现在林元眼前,夜晚的大街上华灯绚丽,霓虹闪烁,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流……呢喃笑语的青年男女、扭腰踢腿的老头老太,路灯下抓虱子的乞丐…… “这就是世间众生百态!世俗之人迷失其间。人生几何? 躯壳聚气成形,神思载体而已,最终将散入寰宇,世间几人能明,又有多少能跳出因循!自古帝王权贵渴求超脱,皆为私欲、贪图。只因堪不破这个浅理,枉费心机!” “李聃说‘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闷闷……’就是这个道理” “老爹,还能看到……” 老人看他一眼,手指一划,画面换成一家咖啡店,三个女人坐在一块,叶梅枝,李小小,舒苏。听不见声音,李小小跟舒苏似乎在争论什么! “她们在担心你,你小子红颜不少呵!”老人脸带取笑。 突然画面跳转,大街上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悠闲漫步,那老妪忽然抬头:“老疯子,你这样揠苗助长如若毁了他,我放过你‘天女’也跟你没完!” 老人手一划画面消失,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那是谁呀?怎么她说话我能听见!”林元看着脸色微红的老人。 “不可说,不可说。”老爹忽然变得有些孩子气。幸好林元没有继续追问,他心里想的是叶梅枝她们,应该告诉她们一声,免得担心! 手机呢? 老人指了下红薯地边林元睡过那块石板。林元过去一看,外壳焦糊的手机粘在石板上,哪还能用。 “你别看我,我从不用这个!”老人摊了下双手。 回到桌旁坐下,林元看着老人:“老爹,可以告诉我你……” “你别问,不到时候!你记住我所说的这些就行,你的路很漫长。”顿了一下老人又道:“你就称我‘老爹’吧,我很喜欢这个叫法。而且我马上要离开这里,再见面时你就不需要问了!” 老人从手上取下一枚黝黑的戒子:“这是‘空间戒’,等你修出了识海,神识达到一定强度才能打开它,神识越强里面的空间也会越大,这是一颗息星炼化的,就是你们所谓的‘中子星’。” 空间戒,林元看过《封神榜》,知道这是类似“乾坤袋”的储物法宝。用一颗“中子星”炼化,一沙还能一世界,这一星不得一宇宙啊! 接过戒指戴在中指上,似乎有些大。 “你集中意念沟通它!”林元依言闭目,只感觉手指一凉。睁眼一看,戒指小了一圈,转了一下松紧合适。记住了老人教他的开启方法。 林元忽地起身,有人来了。老人摆摆手:“不用管他,这里是我布置的一个结界!外面人看不到也进不来。” “结界?”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平行空间。修炼到一定境界,你就可以布置结界,外面与里面隔绝,里面却联通外面。也是修炼者自己的‘领域’,除非对方境界比你高才能破!”老人解释道,这小子一下能否消化这么多,别真如雲裳说的“揠苗助长”,他可是整颗源炁珠入体的第一人,将来会成长到什么样只有拭目以待了! “师妹,这里昨晚就已经仔细找过几遍。” “再找找,天珠对我们太重要了,阿爸说关乎巫门生灭!” 两个青年男女走了过来,手里握着弯刀在地上拨拉着。女的看上去十七八岁,头戴银饰,蓝色宽袖上衣及黑色披肩上绣着龙凤花鸟,下身青色百褶裙。月色下圆脸白皙,柳眉细密凤眼黑亮。男的二十出头,对襟上衣青裤,头缠青帕。 都说苗女美丽,这等姿色配上这副打扮绝对的动人! 两人在林元与老人周边来回寻找,对石屋及眼前二人视而不见! 对于“天珠”,两人都没见过,阿爸也没有说明白,只觉得应该会发光。因而晚上更有机会。 林元不敢说话,老人则看着男青年微微冷笑。 “石屋里的书你可以看看,擢其精华,道路道路,勤修本源走出一条自己的‘道’就是你的路!这个结界会留在这里,你可以随时进来。”老人又教给林元进入结界的法诀。端起茶一口喝了起身。 “那天学校门口你为什么不出手救人?!”林元憋了好久,还是说了出来! “因果!定数!谁也不能改变……”老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这小子至性,对胃口! 林元抬头望去,寂然无踪,月亮已经偏西,银河清晰璀璨。 自己真有一天能徜徉银河吗? 两个苗族男女搜寻着逐渐远去,林元沉思一会,在石板上盘腿坐下,集中意念,丹田的黑洞旋转起来,感觉有细微的光点自周身涌进体内,进入丹田黑洞。浑身说不出的舒畅,渐入忘我佳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元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睛,太阳已经照到石屋,应该已经十点多了。 感应一下身体,视力听觉强了以往几倍,几里外村子里房前的人都能看清,鸡鸣狗吠清晰入耳。 肚子“咕”的一声,才想起前天上山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竟没感觉到饿! 起身走入石室,里面土灶,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应俱全。看来老爹早有准备。简单焖了点饭吃过,来到另一间石室,里面堆满了书籍,几乎都是线装版。 林元大概浏览一遍,释家佛典、道家经藏、各类术法诀要、应有尽有!连世界其他国家宗门教派典籍都有。对修炼者来说,这无疑是一座宝库。 林元暗忖:这得消化到什么时候!估计一年也看不完,挑些实用的看吧! 整理一下思路,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先了解下修真界吧。然后学一些术法,身法。 注意打定,挑了几本书认真读了起来。 林元还真有这方面天赋,这些书籍都是枯燥无味,晦涩难懂。他读着没感觉吃力。修真一途,讲求名师指点、宗门培养。 偶有人机缘巧合得到一部功法,也得几十年不懈研习方能得成。这些人没有宗门,称作“散修”,当然也有人追求逍遥自在,脱离宗门成了散修。散修中也有不少逆天高手!天赋与功法是关键。 自己没有宗门,名师呢?老爹,他也没传授自己任何东西,应该算散修吧。自己的路?边修边悟吧! 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外界,虽然挂念叶梅枝她们,想到老爹的话还是克制住下山的想法,相见有时嘛! 他不知道,就算有手机在结界里面也是没有信号的。不同空间。 一边修炼一边看书,转眼两个多月过去。林元感觉记忆在不断增强,几乎达到过目不忘了。屋里的书已经看完大半。感兴趣的术法也练习纯熟。 下山看看吧!反正可以随时回来。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洗个澡吧。 拿上勺子来到屋后,刚到山泉池边,水里映出一个陌生人影,本能地右手挥出。身子左闪一下撞在山壁上,一块石头掉了下来,右手掌风把一棵手臂粗的树打折了。 周围哪有什么人?猛然想到这是自己的倒影。自嘲的一笑,回到池边,头发快齐肩了,胡子都有一寸长了。 回石屋翻找,还真找到一把刮胡刀,老爹都给他想好了! 收拾好自己一身,林元想到什么,来到那块红薯地边,现在他明白了,这绝不是什么一般的红薯。 拉了几根藤蔓,哪有什么红薯,土里就是老爹给他吃的那个“薯茎”,或者根本不叫“薯茎”。摘了十几根洗干净了。 意念催动法诀,已是站在来时的山路上。这里除了一个满是乱石荆棘荒草的平地,石室红薯地都不见了。 对面山峰隐约有人声。这里平日人迹罕至。林元顺着声音走去,前面一个山洞,声音就从里面传来的。 山洞里面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那天晚上找‘天珠’的苗疆巫门的师兄妹。 “乌洛,两个多月了,这里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遍!我想根本没什么‘天珠’。就算有,也可能落在别处,又或者被其他宗门觅走了。”男青年有些气馁,早就没信心了。 叫乌洛的苗女看他一眼:“觋长老用‘巫数谶’推算过,‘天珠’还在山上,就在这一片!金师兄,要不你先回去吧,莫师兄他们这两天应该到了。” “莫浪也要过来吗?……”金师兄脸色微变,明显的嫉妒敌意。他对美丽动人的小师妹觑觎已久,多次试探没有结果。乌洛是门主最钟爱的小女儿。 大师兄莫浪似乎也对乌落钟情,他原来有妻子,前年得疾病去世了,巫门一直认为是蛊门的人下的毒手,金海却怀疑是莫浪害死他自己老婆,而且是因为乌洛! 两宗几百年来一直不和,发生过几场大的争斗,双方死伤不少弟子……但在对外问题上,两宗时有合作,毕竟同族,不同宗而已! 几十年前的一次联手御敌,两位门主可能认识到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双方实力都会从一流宗门掉落。这几年还算平静,暗地里争斗却从未停过…… 十八,合欢蛊 巫、蛊两门本身实力在修真界算不上一流,各大宗门忌惮的是巫蛊术,传说可以千里追踪杀人无形,四十年前曾经无极剑宗一位弟子进入苗疆失踪,宗门派出一位长老去调查,回来就神志不清疯言疯语,到如今都没恢复。 无极剑宗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当即联系无量剑宗和铁剑门,当今三大剑宗各派高手齐赴苗疆,三宗同气连理,准备讨要公道重挫巫、蛊两门。据说其中还有金丹高手助阵。还带着嫡传弟子历练。 没想到还没进入苗疆地域,就已经损失过半,最终只有紫府境以上几位高手护着几名嫡传弟子狼狈逃回!三宗虽说不是大伤元气,却再也不提复仇。 华夏修真界流传两句话:宁碰‘药宗’,不遇‘唐门’!宁上‘漠北’,不涉‘苗疆’!药宗是以炼丹为主,唐门以毒名震天下。漠北,是魔门的根据地,苗疆就是巫蛊两门了。 由此可见巫蛊门地位。 “金海,我不管你对大师兄有什么成见恩怨,如今这事才是巫门头等大事!希望你顾全大局。”乌洛说完没再理他,自顾想着入夜再出去寻找。 金海眼里闪过一丝怨恨、阴毒。良久,金海取下随身带的盛水竹斛递过柔声道:“师妹,喝口水吧,今晚咱再仔细找。” 乌洛接过喝了两口,点了点头:“这才是嘛,晚上分开……你……金海,你敢对我下毒!……”原本白皙的脸色一片潮红,眼神迷离。 金海一脸狞笑:“师妹,今天我们就龙凤合卺。然后跟我远走高飞!不找什么狗屁‘天珠’了,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说罢上前揽住乌洛。 “你……休想……宗门执法堂……你……”乌洛手脚酸软,浑身发热,心里升起无法压制的渴望,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 “这是合欢蛊,一个时辰之内若不能交合,你将**焚身,爆体而亡!” “你还……勾结蛊……门……”乌洛身子越来越热,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金海上前几步,蓦觉身子一轻,腾云般“砰”地一声撞在洞壁上,洞里都是石灰钟乳石,疼的龇牙咧嘴,五脏移位! “你……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吗?”金海看着眼前齐肩长发的青年,以为是同样寻找“天珠”的其他宗门弟子。 “别管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你敢管巫门闲事,不想活了!”他难道看不出自己一身苗装? “什么五门六门,你这卑鄙行径天下人都管得!”林元当然知道金海是巫门。充楞而已,他可不想还没出山就先树个强敌! “你……” “你什么,你一个炼体初期也敢使这‘雕虫’,我灭了你‘蛊母’你信不?!我不想杀人今天,滚!”林元手指轻轻一弹。 金海看着地下僵死的一条似蜈似蚕的小虫:“你,你是金丹高手?……”。惊恐万分地闪身出了山洞。他放出的“无影蛊”无声无息,只有金丹境才能杀死。 其实他不知道,如果林元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也可能着道。 林元回过身,干草上的乌洛不断地撕扯自己的衣物,浑身不停颤动…… 这合欢蛊还真厉害! 林元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情况第一次经历,二十出头他还未经人事呢,唯一谈过的女朋友也只牵过手,最后还转向别人的怀抱! 急切间看见洞里挂着一块布,上面全是苗绣龙凤。应该是乌洛金海休息时遮挡用的。有时候男女之防也就是一块布!心里的道德防线破了就什么也遮不住…… 顺手扯下遮布,林元上前想裹住乌洛的身子。 乌洛随手一扯,布块掉在一旁“我……好热!……” 殊不知合欢蛊厉害之处就是,发作时浑身酸软乏力,一到失去理智就会恢复体力,心术不正的蛊门弟子用合欢蛊残来害良家妇女。 …… 忘记了时间,后面乌洛早已清醒过来,地上的干草也被汗汁湿润。山洞外已是暮色降临。 乌洛侧过身一双妙目盯着林元:“你是哪个宗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我,山下村子里的,我叫双木,今天上山砍柴来的……哎呦!” “你咋不说自己叫‘阿牛哥’。”乌洛用力在林元胸口扭了一把:“瞧你这细皮嫩肉,脸上皮不厚呀。说谎不眨眼不红脸的。你说上山寻羊我更相信,我就是那只羊!是不是汉人都喜欢撒谎啊?阿牛哥!” 抬手又要拧脸,林元举手一档: “……额,不是,我叫林元,双木林,一元两元的元。我没有宗门!”以为是个“小白”,没想是“小白狐”。 “散修啊!天珠已经被你得到了是吗?” 林元点点头:“机缘巧合!我那天跟朋友来看流星雨的。” “刚才……,我感觉到了。”乌洛脸现潮红:“竟然可以催动我体内真气冲击经脉。我听阿爸说过,得天珠元气才会这样。” 这种感觉林元刚刚也有,丹田内黑洞在不断地旋转,只是一时内旋,一时外旋。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得任其自然! “我现在感觉境界有些松动,你帮我护法好吗,我想现在冲击试试!” 林元点点头,感应出乌洛的境界是炼体初期。起身穿上衣服,只刚刚被乌洛撕烂了,勉强遮住身子。乌洛更甚,衣裤都成了碎片,不过她也没觉得害羞,盘膝坐起。林元拿起那块遮布帮她披上,打了个结。轻步走出山洞。 夜幕完全落下。天空有些阴郁,远山朦胧。不自禁地回味起初尝云雨的滋味。胸中有股柔情和担当升起,这应该是从‘男人’到‘真男人’的升华吧!至于怎么对待这件事,他没想过,也没时间想。反过来说这是个意外,被迫“湿身了”! 乌洛几次蓄气冲击都没有成功。 筑基境的标志是打通任、督二脉,炼体境是打通身体内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共十二条经脉,四条为一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至于先打通那一条都一样,根据自身条件以打通经脉条数来界定境界。 乌洛已经打通足少阴肾经,足少阳胆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正在冲击手少阴心经。所以打通五条经脉是炼体中期,八条经脉还是炼体中期,这就是为什么同境界有实力强弱之分了。 乌洛又冲击一次,“嘤”地一声轻呼,林元闪身近前,只见乌洛苍白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赶紧伸出右手抵在她后心,缓缓输入真气帮她压制有些紊乱的气息:“慢慢来,这不能急的,小心岔了真气损伤经脉!” 乌洛导引真气与林元的真气合成一股朝手少阴心经冲去,“噗”地一声犹如爆豆,一股暖流从少阴心经流过,经手太阳小肠经汇入丹田。几个循环之后逐渐纯熟稳固。 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林元等乌洛收功才拿开手掌,看着精神焕发的乌洛笑道:“恭喜你!” 乌洛回身抱住林元,脸上欣喜中含着羞赫:“谢谢你!林元……哥哥。我得回去了,天珠已经没了,我得赶紧告诉大师兄跟阿爸,金师……金海叛出宗门还勾结蛊门,怕是有什么阴谋!” “你没有手机吗?” “手机前两天就在山上掉了,现在想来都是金海捣鬼……你什么时候来苗疆看我啊?!” “‘宁上漠北,不涉苗疆’,我可不敢去!”林元在石屋里那些宗门介绍看到过这句话。当然这个时候说出来带有调侃意味。 乌洛作势要拧他,林元一把捉住她的手,说实话确实有些不舍! 乌洛仰头看着林元俊朗的脸:“告诉你,我可是真的上过大学,黔东大学!不是你所想的‘小白’,我们苗女讲究从一而终,我会在巫门等你!”乌洛松开抱着林元的手。 “等等,你……就这副模样出去!?” 乌洛咯咯一笑:“现在是晚上,谁能瞧见,山下村子里有的是衣物!放心吧,我的身子只能给你一个人看!”踮脚在林元嘴唇轻轻一啄,回身出了山洞…… 林元舔了下嘴唇,有些怅然若失! 十九,我叫“乔峰” 林元出了好一会神,才觅路下山。一路没个人影,遂展开身法,纵跃腾挪倏忽间已到山下。回望龟山,还有些意犹未尽。 路上逐渐人多了起来,不便再施展身法,在俗人眼中这毕竟太恐怖! 自己身无分文,还有这一身……先去剪艺轩看看梅枝姐她们在不在吧。林元这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有她们了,还有舒苏,那天自己突然失踪,不知该急成啥样了。人在逆境中最先想到的绝对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 现在通讯发达,连拾荒者,甚至乞丐都带着手机。公用电话已经早就绝迹了,就算找到座机也没号码呀,号码都是别人报给你马上存在机里面。在这方面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呢,他们最少能记住父母的手机号。 只能靠两条腿了,再说自己可以从这一路跑过去。这街上不也有人晚跑锻炼的吗。找个人问了下,这里距城南科技工业园足有四五十公里。就当马拉松了! 在前面公交站牌上,还真找到一路直达南城工业园的公交车,等了几分钟,公交进站下客上客,林元跟在后面出发了。 车上有乘客发现一路跟着公交车跑步的林元,以为田径队员训练呢,只是这一身衣着有些怪异,还朝他竖大拇指。就这样跟着公交车,跑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林元又看到熟悉的南城。 其实如果他熟悉路,不用一个钟就能跑到,公交车得走很多弯路。几公里还得上下客。一路跑下来心平气稳,汗也没出。 来到剪艺轩门口,大门紧锁,招牌换成了“XX美容美体中心”,梅枝姐改行了吗?不过也不算,原来是美容美发,只改了一个字。 这什么情况,又来到李小小住处,敲了几下门没反应,自己钥匙早在龟山弄丢了。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今晚得跟那些乞丐争地盘了。 找了处僻静墙脚,吃了一根薯茎,斜靠在墙上闭目运功。正入妙境,旁边“嘡”的一声,一个破瓷盆砸在地上:“新来的吧,入境费交一下。” 眼前站着一个中年乞丐,褴褛的衣衫下肌肉壮硕。 林元又好笑又好气,还真被当成乞丐了,眉毛一挑:“该交多少?” “刚来五十,早上到的一百!今天没见过你,五十吧。” 还真是行有行规! “没有!”林元闭上眼睛。 中年乞丐提起手中木棒,这可是红木的,坚硬的很,他从一个乞丐手中强要过来的。自诩为“打狗棒”,用它教训不听话的乞丐。 蓦然看见林元睁开眼,眼睛里寒光一闪,只觉心里一悸,手中木棒不敢砸下。林元忽觉好笑,自己怎么跟乞丐较上劲了。 “我叫乔峰知道吗?你是本帮掌钵长老吧,打狗棒怎么在你手上了?”手一伸红木棒已在手上,跟着两手一拧“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这欺负人的东西还是毁了吧。做乞丐的都不容易。 中年乞丐瞠目结舌,反应倒是很快:“原来是乔帮主驾到,属下不知,望帮住恕罪……”躬身一拜,对后面几个看热闹的乞丐说道:“你们几个今晚守在路口,不准有人过来打搅帮主休息!”说完远远的走开了。 这会到林元目瞪口呆了!转念一想,这猢狲精,倒会见风使舵,顺风甩镖! 乞丐不可怕,就怕乞丐“看武侠”呵! 有了这一幕,一晚倒是清静,一早睁眼起身。几个乞丐倒很尽责,守在两头呼呼的大睡。什么乔峰、帮主他们不知道,昨晚林元拧断那根红木棒他们认得,两块红砖都能砸碎,几乎都它被揍过。 林元轻步离开,没有吵醒他们。 到剪艺轩门口一看,正好有个女人在开门,上前问道:“你好!你们叶老板在吗?”开门的女子回头看他一眼:“这没什么叶老板,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林元还要再问,女人开门进去不再理他,嘴里咕哝一句:“直接要几块钱老娘还给,套啥近乎。” 看来叶梅枝她们确实不在这了。接下来自己去哪?找工作?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兴趣了。目前最需要的是钱!不能偷更不能抢。饭几天不吃没问题。这一身总得换掉,要不真沦为乞丐了。 路过早市,地摊上五花八门,古董钱币、字画玉器。左右无事,林元拿起这个瞧瞧,那个捏捏,还意念感应一下。或许真能淘到什么古物珍宝。 一路浏览下来全是做旧伪品,赝品,还真的就是“地摊货”。 看见前面墙边坐着一个中年道士,头戴偃月帽,一身灰布道袍,颌下还留着几络胡子,颇有点仙风道骨。面前铺着一张红布,上面绘着太极八卦、河图洛书。旁边一个签筒,一对牛角圣杯。 林元感觉亲切,停下注目。 “靓仔,测下运势吧,便宜!五块钱能知未来三年。”这话,没毛病。万能的‘金钱’! 林元从签筒抽出一支竹签,这是观音签啊。到底是僧是道。 “靓仔,最近家遇浩劫了吧……”道士住口,等着林元接话。 林元感应一下,并非修士,肯定见自己细皮嫩肉,衣着破烂想当然了,江湖骗子套路!没再理会。 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自己在石屋里看的那本《悬壶诀要》,还专门学了一些真气治疗的方法。这既可助人,还能解决目前窘境。什么地方好呢?海洲医院。 主意想定,林元来到海洲医院。只是万事开头难,总不能到病房去找人吧?自己这一副模样,要么被当作疯子,要么被当做骗子,肯定又得进警局。 对了,急诊科! 在急诊科门口,不到几分钟一辆小车疾驰过来,车还没停稳,一个年轻妇女从后座下来,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脸惶急往里面跑。 “等等,我看看。”林元上前拦住她。看了眼孩子,脸色呈乌青嘴角些许白沫。已经休克:“这是中毒了!我能救他,你把孩子身子翻过来……” “对对,早上带她逛了一会公园,出到门口我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捡了别人掉的一袋面包,才吃了半个就……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呜……” 林元了然,肯定是那些厌狗人士用来毒狗的,一般是***,剧毒!伸手抵在孩子背心,正要运功化毒。《悬壶诀要》驱毒篇有各种治毒方法。 “你还在这磨蹭啥,赶紧进去找大夫啊!”是孩子爸爸停好车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袋面包。 “他说能救女儿……”女人一脸泪水满是委屈自责。 “你看他哪像大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婆娘,女儿要有事我们马上离婚。”不等妻子说话,抱过孩子急匆匆跑了进去。 女人稍一定神,仔细打量一下林元。狠狠瞪他一眼骂了句“骗子”!一跺脚急忙跟了进去,留下林元呆在原地,这不能怪人家,人命关天! 一会又过来一群头戴安全帽,一个个满身泥污的民工,用木板抬着一个人过来。林元上前:“停一下,这位兄弟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看他一眼:“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小腿骨折了。” 没有人因为林元的衣着而不理他,只是有些诧异。 “把他放下,这伤我可以治!” 几个人有些犹豫,看着领头那人,见他点了点头才把人放在地上。领头那人因见林元一脸实诚,只是觉得他有些年轻。 还有个原因就是,农村人都知道,很多民间高手医术不比大医院差,特别在伤科和一些疑难杂症方面! 林元拿出一小节薯茎给伤者叫他嚼碎咽了,他这是为掩人耳目。伸出手抚在小腿骨折处,吸一口气缓缓运功,丹田真气通过手掌进入断骨处。 伤者只觉疼痛立减微微麻痒,跟着暖暖的舒适,再也感觉不倒疼痛。其他人只看伤者的表情就明白效果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时已经有病人、家属围了过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在一边观看……约莫一盏茶功夫,林元起身:“行了,你站起来试试。” 这就好了?还能站起来!别说旁人,伤者自己也不敢相信,疼是不疼了,微微有些麻木。看着林元鼓励的眼神,手撑着坐起,两位工友上前搀着他双臂慢慢站起。试着伤腿在地上踩了一下,甩开工友走了几步,弯腰撸起裤脚,用手捏捏伤处。之前骨头明明是断了的。 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一边看热闹的窃窃私语:“怎么可能?” “就是,他们不是一伙的吧。” “敢在医院里面行骗,这胆子也太大了。” “就是一伙的,先来个表演,再留个地址电话,总会有人上钩。”一个穿着入时,貌似见多识广的男子一脸不屑地道。 …… 领头的民工横了他们一眼,什么情况他们心里最清楚。相对于有点自以为是的都市人来说,农村里的人更愿意相信这种神奇! “事发突然,我们只凑了两千多……我们工地就在附近……”领头的的民工递过一叠钱,红的绿的灰的都有,一看就知道是这些人凑的。 二十,暴殄天物 林元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捏着钱的手。这憨实的神态、这手,怎么跟父亲那么像,鼻子有些酸了。 “小师傅你说个数,相信我,等下回去我们再想法凑钱……要不你留个电话。”领头的民工以为林元嫌钱少,黝黑的脸上有些泛红。 的确,就这伤医院没个一两万你别想出来,还得在里面躺上几个月。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一个镇的乡亲。 “我没电话。”林元回过神来。 “栓柱,你们先回去找李老板,让他带两万块钱过来。我留在这等。记得检查所有脚手架。”叫栓柱的小伙答应一声带着民工们走了。 “别,不是,我是说不用钱!你们都回去吧。”林元看看周围的人,不还有其他病人吗。 急诊科都是突发病患,又以外伤见多。所以林元打算就找这类病人治,自己又不是想以此为生。他的想法很简单,换掉这一身衣物,再买个手机能打电话就行。 看着人群中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右手打着绷带石膏挂在胸前。 “这位小兄弟,可以让我帮你看看吗?”说完朝他一笑。 男孩扭头看了眼陪着他的妈妈,脸上有些跃跃欲试。人群中有人认识他。昨天下午来的,小臂骨折。今天应该是过来换药。 “去吧,看他能不能治好。” “对啊,不行的话再去换药。” “要是个骗子大家别让他走了!” 人都有这种劣性,不确定的事物都想着让别人先尝试,坐享其成。 见妈妈没吭声,小男孩走上两步。 “告诉哥哥手怎么伤的?”林元温声问。 “昨天下午体育课足球场上摔的。” 林元拿出一截“薯茎”:“把这个吃了,哥哥给你治手。回到学校就能上足球场了。” 男孩接过看向妈妈,见她轻轻点头,才放入口中嚼了。其实男孩的妈妈在他换药时出来接电话,林元怎么治好那个民工她全程看见了。只是惯性思维作怪。 林元两手一上一下按在男孩受伤的右手上,缓缓输入真气。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护士看见围了这么多人,也跑过来瞧热闹了…… 急诊科左侧住院部五楼,一个小姑娘扶着一位老太太站在窗口,看着急诊科门口的人群:“这小子把老疯子的‘天葛根’当红萝卜了,见人就喂。老疯子知道该真疯了。” “那他们吃了会不会打破桎梏,也进入修真?” “常人吃的再多也只是增强体质,修复伤口。而且在体内几天就会散去。‘暴殄天物’而已。” “救人嘛,换我也喂!多多的喂。”小姑娘翘嘴一笑。 两人正是?娃和姥姥。 姥姥回头看她一眼:“他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估计修习过《悬壶诀要》,就这点伤哪需要给人吃‘天葛根’,心思倒密。” ?娃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林元,令人一见忘俗的脸蛋微漾着笑意。忽然转头看着姥姥问道:“姥姥,我只要练成‘五气归元’就可以跟他在一块了是吗?” “那还得看他进境如何,不过这小子机缘逆天,估计很快就能超越你。所以你得加紧修习。” ?娃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超过我就超过我呗,这有什么不好。 舒苏从住院部出来,见前面急诊科门口一大群人,本能地掏出手机边录边走过来,挤进人群,怎么感觉手机视频里的人那么眼熟,移开手机心“突”地一跳。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消失两个多月的林元是谁! 这是在干吗?他怎么成了这幅模样?悄声问傍边一个女人。 ……那天林元突然失踪,她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那些带着帐篷的情侣了才下山,下山后又一直打不通电话,第二天李小小质问她,让她又委屈又自责,好在叶梅枝通情达理。一连几天没有消息,几个女人就真的急了!担心林元遭遇不测。 刀子嘴豆腐心的李小小约了舒苏一起上龟山找了好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两人都有些绝望了。 叶梅枝也瞒着她们偷偷去了几次龟山,凭她宗师后期的实力,也没找到任何踪迹。龟山没什么毒蛇猛兽,所以心里稍定。反过来安慰李小小跟舒苏。 至于那些修真界找“天珠”的宗门弟子都在夜间出动,所以她们也没遇上。 有一天李小小到派出所办事,遇到孙治平聊起林元,才觉得他应该是回老家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跟他们说一声,可能另有原因。只有再见到他当面问他了。 叶梅枝和李小小接到新的任务,叮嘱舒苏一有消息马上告诉她们。 舒苏有一股韧劲,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叶梅枝跟小小离开后,她又独自上龟山找了几次。今天神差鬼使逛到海洲医院来了,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林元。 想起那个白血病的孩子,就上去看他了。 ……林元放下男孩的手,拿掉挂在他脖子上的纱布条,又帮他解开绷带夹板说道:“好了,你甩下手试试。” 男孩举起右手晃了晃感觉很好,用力一甩,刚上的石膏掉在地上,还没完全干透。兴奋的大声道:“妈,我的手好了,我的手真的没事了!” 围观的人群一阵惊讶的“嘘”声,太神奇了,这是真的! 男孩的妈妈又惊喜又感激:“小兄……师傅,需要多少钱,我带的现金不多,不够我马上去取!” “我只要买一只手机和一身衣服的钱就够了……给我一千可以吗?”林元觉得刚刚一分没要,现在却向人要一千都有点过了。 男孩妈妈打开手提包,拿出来一叠,有个四五千元递了过来,林元数了一千多的还给了她。又道:“别给孩子吃那些补钙的食品了,现在他都骨质疏松了。” “好,好,我知道了”医生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大兄弟,老伤能治吗?” “小师傅,慢性关节炎能治不。” “我觉得他给人吃的那东西才是关键,先前那人也吃过” “好像是呵,小师傅,你那什么……根,可以给点不?” …… 林元扫过人群,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白皙精致,两道泪水顺着脸颊淌下,饱含泪水的眼睛里有心疼、关切、还有些许的幽怨…… “舒苏!你也在这。”林元脱口叫道。 舒苏再也控制不住,扑身入怀紧紧抱住林元,松开手又在他胸前一阵猛锤,“这两个多月你跑哪去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我跟小小去龟山找了好几天,为什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打搅。也没人离开。 “我手机在山里掉了……等下再说好吗。”林元轻轻拍了拍舒苏的背,心里很是感动。 舒苏才想起刚才林元只要人一千块,买手机和衣服。心里一疼,这两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松开抱住林元的手,擦了下眼睛。拿过林元刚刚收的一千还给男孩的妈妈,转身对围着的众人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哥跟家里吵架两个月没回过家,我妈在家里急出病了,明天会回来在医院坐诊。不收钱免费给大家看病。” 原来是兄妹啊,既然这样今天肯定不好再烦人家了。人群很快散了。两个看热闹的护士进去找吴主任汇报去了,其中一个就是林元受伤住院时的特护燕子。 舒苏不愧是记者,简短的一句话解决了所有麻烦。拉着林元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吴主任一直在找林元,化验结果没有任何收获。听见燕子说的情况,放下在诊的病人跑出来,哪里还有踪影。 住院部五楼,姥姥问?娃:“你看见别得女人亲近他不会觉得难过吗?” “不会呀,我现在还不能跟他在一块,总得有人照顾他吧,我还得谢谢她呢!” 姥姥扭头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娃,若有所思…… 出租车上,舒苏紧紧抱着林元的胳膊,生怕一松开又不见了似的。丰满的酥胸顶在林元胳膊上,已经人事的林元心神一荡,这妮子很有料呵!接着又想到乌洛,山洞…… “你在想什么啊?”舒苏抱着他胳膊的手摇晃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啊,没什么,我们去哪?”林元一阵脸红,胳膊不自然的缩了一下,自己怎么也变得龌龊了。 舒苏感觉到了,见他脸红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一阵娇羞,抱着的手稍一用力贴的更紧了,林元不敢再动。 “两位要去哪?”出租司机问道。 “找一个还可以的美发厅把我们放下就行了。”舒苏看一眼林元的齐肩发:“我们从头开始吧!” 林元心里一动,这话透着暧昧,语带双关啊。想到刚从看守所出来那天。小小、梅枝姐她们在哪呢? “舒苏,你见过小小吗?还有梅枝姐。我去找过她们都没在,店也转让了。” “我们都找你好久,她们好像有事离开了。”想起小小临走的交代,该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先把林元收拾安顿好晚些再说吧。李小小过来肯定没自己什么事了。 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发廊门口停下,其实根本不用这么久,都市里到处都是美发店,舒苏也没点破,她乐得享受跟林元这般亲近。 二十一,舒苏的情愫 下车付了车钱,早有咨客把门打开迎了进去。“两位一起吗?是剪发还是染发?” 舒苏指着林元:“他剪发,给剪短些,就那种比板寸稍长些,不是平头,顺着头型就OK,再起点发脚……” 舒苏一边打量研究林元的头型一边说道,就这头配这脸,怎么剪都好看。 “好的,先生,跟我过来这边洗头。” 舒苏对林元说道:“剪好在这等我,我去买些东西。”没等回答转身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舒苏两手大包小包回来了,进了发廊一看登时俏脸一拉,林元坐在休息沙发上,被几个女人围住,一脸窘样局促,看样子是在这做头发的少妇。 “靓仔,你这肌肤是怎么保养的啊?告诉姐姐,请你吃饭。” “是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呢,还是有什么保养密法啊。” 其中一个还透过衣服破洞伸手指去摸林元的肌肤:“啧啧,现在流行这样的款式衣服了吗?”林元无处躲避,原来女人也会揩油。 “靓仔,留个电话给姐呗。” …… 剪发师跟洗头小妹在一旁吃吃的笑。 舒苏右手袋子甩了过去:“干什么你们!要脸不要?” 几个女人吓一跳,回头看见气得俏脸变形的舒苏。正主儿来了,都住了口。林元赶紧起身,捡起舒苏摔在地上的袋子走过来。 舒苏扔了一百在服务台,拉起林元就往外走。 “还是朵刺玫瑰呵呵” “这哪是什么玫瑰,花蕾还没长全呢,咱才是绽放的牡丹花,姐妹们对不对。”刚才想揩林元油的女人故意大声说道。 舒苏停下,回头盯视着她:“你是什么花?芍药花吧?花粉都留着自己搽脸了呢。你要是牡丹,估计牛都不敢拉屎了!” 林元赶紧拉着她开门出去,背后还传来女人的骂声:“死妮子,你才骚、你才没人要……” 走出发廊,舒苏还在生气,林元跟在她后面两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舒苏突然回过身看着林元:“你刚刚是不是很享受啊?怪我怀了你的事是吧。” “啊,哪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 “额,我不知道说什么。”这女孩的思维逻辑怎么都这样。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走?坐在那由她们调戏。” “我,我身上没钱,怎么走?”收了一千诊金你还给人家了,还说。 对呵,问题还出在自己这了,舒苏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去哪我们?”林元问道,他现在只能听舒苏的。 舒苏手中的袋子在林元面前晃一下:“当然先开个房给你洗澡换衣服了,你这一身觉得舒服?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然后好好跟我说说你这两个月的遭遇。” 不过还真闻不到异味汗味,还隐隐有股吸引人的,说不清什么味,可能是那什么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吧,怪不得那几个骚货揩他油。 “我身份证也没了,进不了宾馆酒店。”明天再去下派出所吧,没身份证可不行。 舒苏低头想了一会,只有这样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庄朗,你粤州的房子借我住几天。” “怎么,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里一个男声。 “少废话,不行就算了!” “行,怎么不行,你到物业去拿钥匙,他们在帮我打理。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舒苏吐了口气。看了眼林元。为了他只能权宜了。 “这不是乔帮主吗?您这是要去哪。”林元回身,是昨晚帮他守更的乞丐。 “乔帮主?!”舒苏一脸愕然。看看两个乞丐,又看看林元。 林元赶紧把昨晚的事小声告诉舒苏。 “乔帮主,让我们跟着您吧,那川棍常欺负我们……”两个乞丐巴巴地看着他,一脸可怜样。 林元看着憋着笑浑身颤抖的舒苏,尴尬的不知怎么开口。 舒苏忍住笑走上前来:“你们‘乔帮主’要去找‘慕容复’比武,那人非常厉害,带你们去怕是护不住。等他回来再说吧。” 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每人一百:“乔帮主赏你们的。” “谢谢乔帮主,谢谢帮主老婆美女。”两个乞丐接过钱高高兴兴的走一边去了。留下舒苏满脸通红呆在当地。 怔了一会竟“咯咯咯咯……”笑出声来,越笑越是克制不住…… “有那么好笑吗!”林元看着花枝乱颤的舒苏:“最后那句才好笑吧。” 舒苏上前在林元腰上拧了一下:“原来你的正经是假装的啊!” 一辆的士在两人面前停下,舒苏停住笑拉开车门:“走吧,乔帮主。” 上了车舒苏对司机说了句“碧涛湾”,没再说话闭目想着心事。林元暗忖,看她一副无忧无虑,原来也有心事。不知自己能否帮她。 碧涛湾在东江边,是粤州的有名高档小区。里面非富即贵! 二十分钟左右,的士在一小区门口停下,单看大门这气势,还有门口的两个石狮,就让人感觉不一般。 小区不大,依街伴江。光别墅区就占了七十以上面积,里面林荫绿草,清净幽雅真可谓都市桃源。 两人一下车,一个三十上下,一身深蓝职业装的女人走上前来:“请问您是舒苏女士吗?我是物业部的方倩,庄先生刚给我打过电话。” “这是庄先生别墅钥匙,进出小区门卡。江涛路十九号,我带你们过去。”方倩递过钥匙门卡。看了一眼林元。 “不用了,我们自己能找到,这里环境不错散散步也好。”舒苏拒绝她的好意。到这本就迫不得已,多受一份人情心里多一份别扭。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到物业部找我,或者打我电话”方倩递过一张卡片。 舒苏没有接:“我们只是临时落脚,不会呆很久的。”刷了门卡和林元进了小区。 方倩等他们走远拿出电话拨通:“庄总,舒小姐还带着一个人……” “哦!什么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破烂。” “……年轻男人?”对方像是自语:“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方主任。” “不客气庄总,应该的。”能为庄总做点事,方倩心里很高兴。 路上林元问道:“那个庄总是什么人?能在这买别墅肯定是大人物吧。” “一个朋友,很一般的那样。他家境的确不错。” 一般朋友?什么样的一般朋友会把这样一幢别墅随意给人住……林元不以为然,也不问了。 “你别乱想,就是上代关系很好那种”舒苏又道“这个解释满意不。” 原来是这样。 小区里就那么横竖几条街,很快找到十九号,统一都是两层半设计,一面临江。 舒苏拿钥匙开了门,里面装修华丽,一点灰尘不见,就像常有人住一个样,这物业还是很负责任的,当然费用也不菲,能买得起这样别墅的谁还计较这呢! 舒苏递给林元一个袋子:“你赶紧冲个凉去。” 林元接过袋子,里面衣服裤子、牙刷毛巾、洗发水沐浴露一应俱全。舒苏很细心周到。林元提着袋子进了浴室。 舒苏打量着别墅,光着装修应该好几百万了。庄朗做生意还真的精明,几年时间赚了几亿身家。当然这些跟他父亲在东海做官的也有关系。资源厚实! 庄朗比舒苏大了十一岁,因为两人父亲是大学同窗好友,虽说毕业后一个从政,一个留校执教。但并没因此疏远,两家一直交好。因为年龄舒苏跟庄朗自小到大没有什么交流,双方只存在于知道有这个人。 从小聪明伶俐的舒苏一路越级,十六岁学完中学所有课程参加高考,并以高分考上大学,父亲本希望她能跟自己一样搞科研,可她偏偏热衷于新闻专业。父亲也非那种顽固学究,也就由得她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去年两家一次聚会,庄朗看见出落得美丽动人,身材火辣的舒苏,才发现印象中的黄毛丫头变成西施了。自己已年过三十,老妈一直为他婚事着急,特别疼他的外祖父见面就问。 庄朗对舒苏开始穷追,尽管舒苏多次言明对他没有感觉,庄朗越是不放弃,总是以为是因为年龄关系。想着只要自己死缠猛追,精诚所至,就凭自己的条件,舒苏终究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舒苏其实是看不惯庄朗一副天生优越感,人前高一等的做派。不厌其烦,才从东海躲到粤州来的。庄朗追来粤州,还特意买下这幢别墅要给她住,舒苏一口回绝…… 现在,唉!自己倒求着进来了,舒苏看了一眼浴室,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五味杂陈!从第一眼看见林元,她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接触下来更是难舍了,他身上有一种吸引她的气质。 感情这东西就这么奇怪,千求万觅不得,偶然一眼对视终身不渝! “啪”的一声,浴室门开了,林元走了出来。舒苏看着容光焕发的林元,人靠衣裳马靠鞍还真没错,到后面眼神竟渐渐痴了。 “怎么了你?” 舒苏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在想‘出水芙蓉’男人身上一样形容得!” 林元脸微微一红:“我有那么帅?半小时前还‘乔帮主呢’。” “你是乞儿帮主,我就是帮主……”舒苏伸手掩口。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带着点温馨。 二十二,非池中物 还是林元先打破尬局:“我们能不能先去吃点东西。” 舒苏一拍额角:“我怎么把这忘了!饿坏了吧你?”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手机:“这是我刚买的,我跟小小的电话微信已经存里面了,梅枝姐电话我没有。” 林元接过手机,最新款的苹果:“其实我没必要用这么好的手机,能上网、打电话就行。” 舒苏拿起包:“走吧,吃饭去。” 出了小区,舒苏问道:“你想吃什么?”,林元怕她又去那什么御膳坊:“我想吃拌面。” “拌面?”舒苏想了下说道:“刚刚路过前面有条美食街,我们去那里吧,逛街吃东西两不误。” 林元点点头,反正只要不是一顿几百上千就行。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过去。 “对了,在急诊科门口你帮人驳骨是怎么回事,真有那么神奇?” “这是老家一个老中医教的。” “几分钟断骨重续,有点不可思议!”舒苏摇摇头:“你给人吃的那是啥?应该那才是关键吧。” “类似于野参,具体叫什么我也说不出名,见龟山有就挖了一些……你知道‘气功’吗?”林元觉得这样说她更能理解,要是她知道自己在龟山的奇遇,怕是眼珠都得掉下来! “你会气功?怎么没听你说过。”舒苏扭头看他。 “你也没问过我呀,难不成我见人就说‘我会气功’!”林元一笑。 “那你教我好不好。学会了是不是也能掌碎石板,那个好玩,嘻嘻。”舒苏一副天真无邪,“你还没告诉我那晚突然失踪怎么回事,还有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 “那天我帮老爹背着米送他到后山,回来时不小心掉下山崖……”林元斟酌着词句:“幸好抓住一根藤蔓,慌乱中不知道怎么就爬进一个山洞,手机也不知掉哪了,夜里不敢乱走,第二天发现山洞在悬崖中间,上下不能,就一直待在那里。直到昨天遇到几个山民他们把我救了。” 这怎么像武侠里的故事! “那你吃什么?”舒苏有些狐疑。但今天看见他时的确一身还是那晚上山时穿的。 “就这个呀!”林元拿出一根‘薯茎’,:“山洞周围很多,吃一根三天不饿,不信你吃点试试。”说很多不假,老爹种了一块土呢,普天下也就那一块土才有。 舒苏接过轻启贝齿咬了一点,微苦,然后一股甘甜,和着唾液吞下顿觉胃里暖暖的。还真有点饱的感觉。 舒苏突然抱住林元,眼睛里泛着泪光:“你受苦了林元,都怪我!不应该带你去看什么流星雨,更不该去什么龟山……” 林元揽住她,这舒苏好感性,说实话自己得感谢她是真,只是有些事又不能明说。拍了拍舒苏肩膀:“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走吧,吃东西去。” 两人边走边聊,转过一条街就到美食街了,两边食铺林立,门口还展示着各家特色食品,正午时分,人群涌动。各种烧烤熟食、叫卖呼喝充耳扑鼻。让人食欲大振。 两人也没进店,边走边品尝各类小吃,没过半条街就感觉已经饱了。左右无事,两人一路逛去。 舒苏看见一算命卜卦摊前围着几个人,正津津有味地听摊主解卦。遂拉着林元过去。 “……天地不交,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天气上升,地气下降为天地不交。天地背离之像,是为‘否’。目前一切不太顺利,处于困境之中……” “那可有解?”卜卦的男子问道。一脸的虔诚。 “君子之爱财,取之有道!既伤阴骘,舍财赎德行善方可保全。你应该懂我说的。” “我懂,我懂,谢谢大师解惑。”男子起身一揖,放下两千块钱转身走了。 林元看了眼‘大师’,六十多岁,短发,一身土黄老式军装,桌子上一块灰布,几枚铜钱。跟上午在旧货市场哪位比起来,这位就像赝品。 “大师,可以帮我看看寿命吗?”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问道。 “哦,你为什么要算寿命?” “我老婆去算命说要嫁二夫,天天在家喊我‘短命鬼’,搞得我出门不敢坐车,走路怕摔跤……” 围着的几个人“哄”笑一声,有人道:“你老婆这是帮你破命呢。跟农村小孩取名一个理。越叫越长命。” 另一人看着他:“你这还用大师算,我都看得出来‘吊眉鼠耳寿堂短,地府阴曹早日转’……”这人应该看过几本地摊相书,在这卖弄。 大师看瘦小男人一脸愁苦相,盯了说话那人一眼:“胡说八道,外像虽示命运,又岂世人都能看破,只有行事待人凭乎本心,崇善尚德方可破命。” “相书里都这么说的。”那人明显不服气。 “那我问你,彭祖活了八百岁,照你说的,耳朵多大?人中该有多长?!” 众人哈哈大笑…… 大师没再理他,对瘦小男人道:“你不必杞人忧天了,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吗,任何事物都一样,你寿过‘期颐’,九十三有一难,过此可致‘茶寿’而终!” “什么‘期颐’、‘茶寿’?” 没等大师回答,卖弄那人说道:“他还能活过一百?九十三有一难,墓被盗了吧!呵呵。回去叫你老婆别往棺材里放太多东西。” 众人又是哄笑,那人吊稍着嘴角,一副“我就是懂”的架势。 这人有些过份了,嘴巴好毒。舒苏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林元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忍住了。 大师看着那人,目现精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回去收拾东西等着警察上门吧你!”说完摇摇头不再看他。 那人身子明显一颤,跟着神色慌乱,左右一瞄快步走了。 怎么回事,这人是个“罪犯”?围着的人也跟着散了。 舒苏拉着林元上前,刚要开口,大师朝她微笑道:“你朋友的命我算不了,非池中物!你想问的姻缘我倒是可以送你两句话‘娥皇女英鉴在先,莫学后世房夫人’!” 舒苏稍作沉思:“谢谢大师!”,放了几百块钱在桌上,拉着林元继续逛。 “你们还是这边走吧……”大师看着两人说道。 林元朝他点点头:“我就借你那句“崇善尚德”扬善了!。” 大师颔首,准备收摊。 两人慢慢向前走着,舒苏低着头还在思考刚才大师的话。他说林元非池中物,是说日后飞黄腾达吗?我可不管他是叫化权贵。娥皇女英,那是历史上著名的贤妻良母,“湘妃竹”就是二人由来。房夫人,是唐代房玄龄的夫人吗?也是个贤淑女人。可为什么说“莫学”她呢? 猛地想到那个“吃醋”的典故,李世明感念房玄龄为国家做的贡献,赏了他几个美女,被房夫人赶了出来,李世明召她上朝,给了他一瓶醋说是毒药,让她在丈夫“纳妾”和“毒药”之间二选一,房夫人想都没想拿起醋一口喝了下去。这个“醋坛子”连唐太宗也拿她没办法。 娥皇女英是尧帝的两个女儿,一起嫁给舜,二女共侍一夫。林元也会有几个女人吗!? 原来是这样! 大师的意思很明白,自己能接受吗?想到李小小……人家相识在先。走一步是一步吧,江湖术士的话也不可全信! “小子,原来在这呢?哥几个找你半天了。”几个人拦在林元舒苏面前:“昨晚上刚把我妹子玩了,今天又祸害良家妇女。” 舒苏一看,几个社会青年站在前面,看那穿着打扮和玩世不恭的神态,就知道是街头混混。其中一人看了眼舒苏。 林元一脸冷笑没有说话。街上人多,很快有人围了上来,有热闹看了。 “哥,就是他!昨晚花言巧语把我灌醉,趁机……奸污了我……呜呜!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一个女人指着林元一边抹泪一边哭诉,衣袖和着泪水把涂满妆粉的脸也给弄花了,露出眼角的鱼尾纹。二十大几,还颇有几分姿色。 舒苏先是惊愕,稍一定神就明白了,敲诈!这女的肯定临时找的站街女:“你确定是他吗?” “这位美女,你肯定也是被他骗的吧!这种小白脸专门欺骗你这种漂亮妹子,我妹子就是他祸害的。你先让开。哥几个帮你收拾他!” 林元脑中迅速思考,这人在护着舒苏,话里明显是说:你离他远些。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碧涛湾物业处的方倩!顿时明白应该是那个“庄先生”捣鬼。 舒苏盯着那个女人:“那你说他姓什么,叫什么?” 哭诉的女人明显有些慌乱,装着擦了一下眼泪掩饰。舒苏更加确定:“你不会被人睡了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吧?这种情况只有嫖客和娼妓!”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女人张嘴想骂,一个青年瞪她一眼又闭上了。 “这位美女,我们是为你好!你让开我们要教训这个淫贼了。”见舒苏没有让开的意思,使个眼神,上来两个人就要去拉她。 “等等,既然你们说一定是他,那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真的人渣就得让警察抓去收拾!”这话说的谁呢? 围观的人也看出端倪,有人附和:“对,报警。” 舒苏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几个青年有些些慌了。 林元伸手止住了她。舒苏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元,她想着报警就是怕林元吃亏。 二十三,扛大旗,攀亲戚 舒苏见林元满不在意的一脸淡定,心中稍定,不再说话。 林元看着他们几个:“你们是想在这教训我呢,还是找个僻静地我跟你们走?” 几个人对视眼,找虐啊!这小子是白痴还是有所恃,这里繁华食街不定有人爱管闲事报警:“你敢跟我们走最好。” “这有什么不敢,光天化日难不成你们还敢杀人?” “那好,算你小子识相,跟我们走吧。”几个街头小混哪有杀人的胆,受人所托只要让林元不敢再纠缠他身边那个美女就行。也不知这美女是谁的女人,被这小白脸勾搭上了。 这小子胆量不错,只要他识趣就少给他吃点苦头吧。 林元对舒苏说道:“你在这等我吧,很快就回来。” “我们还是报警吧……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舒苏满脸担忧。 林元拍了拍舒苏肩膀,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好迷人。 那个女人看他们要走,犹豫一下跟在后面,其中一人回头看她一眼:“你先回家去吧。哥先处理这小子再带你买衣服去。”闪了下眼。 女人嗫嚅下嘴,回身走了。 舒苏看着几个人带着林元往前面一条小巷子里面去了,巷子外有一个公厕的指示牌。似乎还留了一个人守在巷子口。 舒苏心神不宁,想到林元笃定的眼神微笑,又想起刚刚那大师的话……正心绪杂乱间。林元从巷子里出来了,前后还不到十分钟。看一下他身后,那几个青年并没跟着。 林元微笑着走过来,对有些发呆的舒苏道:“我们走吧。” “这就……解决了?” “解决了。”要不是林元想问点什么,根本不需要十分钟,也不会跟他们去什么“僻静处”。 舒苏上下打量林元一眼问道:“他们没打你吧?” “没有,对付这些人两招搞定,扛大旗,攀亲戚。” “什么大旗,亲戚?” “我说自己是首富‘马老板’远房表哥的妹夫隔壁邻居家的三叔公,然后答应娶了他妹妹。就让我走了。” “什么乱七八糟……你,”舒苏破颜一笑:“咋没看出来你还这么能贫!你那未婚妻朝那边去了,要不要去追回来啊?” 两人说笑着出了食街,至于林元是怎么解决了刚才的麻烦,舒苏没有追问,该说林元肯定会告诉她。聪明的女人永远不会让男人感觉到烦。 “舒苏,今晚我还是另找地方住吧。”林元考虑了一下说道。 “为什么?你什么证件都没有,能去哪住?……难不成真要去做丐帮帮主啊。”舒苏看着他:“房子是别人的,人情是我的!你是怕我要你还人情吗?” 舒苏脚不停步,林元只好跟着。他发觉这时候的舒苏跟小小很像,只是比小小温柔一些。对了,还没给小小打电话呢。 “舒苏,你给小小打过电话了吗?” “啊,还没有。”走在前面心里有些不开心的舒苏也才想起,本来见林元好像怕欠她人情让她有些伤心,自己还是比不了李小小! 见林元到现在才想起李小小,心里平衡了。 “那现在打吧。”林元拿出手机,电话接通无人接听。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接。 “我忘了,你这是新开的号。小小没有这个号码。用我的打试试。”舒苏说着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还是一样,一直响到忙音。应该正在忙着,只有等她回复了。 两人回到碧涛湾别墅。舒苏往沙发上一坐:“南方这天气还真让人受不了,农历快十一月了还这么闷热,走了我一身臭汗。”回头看下林元:“奇怪,你好像没出汗。” 林元一笑:“我是地道山里娃,走这点路算什么。” 舒苏拿出衣物,上午帮林元买的时候自己也选了一套:“我得冲个凉先。”进浴室去了。 林元打开电视浏览一下,地方台除了些没营养的综艺节目,十个台就有九个是在放广告。调到央视新闻频道,上面正在播外交部新闻人答记者问。 “……你所说的不正当商业竞争不存在,至于该国在华工厂高管被拘,是因为其在华期间从事‘间谍’活动,企图窃取我国最新科研成果。我们欢迎各国企业来华投资,我们也会全力保护投资者合法利益,但不希望有人以此为幌子进行危害华夏利益的活动。谢谢!” 发言人永远都是那副严肃、淡定、自信。 “请问这是否与其同意在境内部署某国**防御系统有关?” “我暂时还没收到这两件事有关联的任何信息,至于**防御系统布置与否,到底是保护其利益,还是将其置于危险境地,小学生都能明白的事,再看看其本国民众的反应就明白了。在此我再次重申,任何针对华夏的阴谋和企图都是徒劳的,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谢谢!” …… 舒苏冲凉出来,用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一眼电视新闻:“这棒子国一刻也不消停,先是同意‘没了坚果’在其境内布置什么‘傻的反导系统’,还派间谍窃取科研机密。不自量力!” “什么坚果?傻的系统?”林元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 “就是那个号称‘世界警察’的军事强国啊。在棒国布置反导系统,就好比在你家门口装个摄像头,谁愿意!” “棒子会那么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么浅显的道理。”林元摇摇头。 “就是啊,普通民众只想过安稳日子,可那些政客不这么想,这不,棒国民众已经闹了一个多月了。我们也在引导国内公众舆论,呼吁抵制。” 林元想起老爹的话,科学将最终毁了这个世界。看来不无道理。资源是有限的,擢取却是无限的! 舒苏在林元旁边坐下:“别想了,这些国家大事不需要你我操心。说说你有什么打算吧。”一股淡淡的体香直入鼻孔。 “先等等梅枝姐和小小的消息吧。”本来下山也是为看看她们,完了自己再回龟山修炼。现在林元有点感觉这繁华尘世好像不属于自己。 “你总是惦记着李小小,我问你,在你心里我跟小小姐谁分量重些?回答我!”舒苏往前靠了靠。 林元低头想想,转过脸看着她:“昨天以前是小小……” 舒苏只感觉心突突地跳“那现在呢?” “现在……你,梅枝姐,小小。你们三个在我心里都一样!有时候我想自己也不知那一世修来这等福分,你们对我的情分不知该如何相报!”林元一脸的认真。他不是白痴,李小小舒苏对他有情心里很明白,叶梅枝于他就像一个姐姐。 随即又想到乌洛,她现在还好吗? 舒苏把头靠在林元身上,她很满意林元的回答,也等于窗户纸挑破了:“我只要你明白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高一没上完就从家里跑出来,四年来没回过家,不敢回!”这种环境气氛下,林元有一股诉说的冲动。 舒苏仰脸看着他,伸手环住林元的腰:“可以说说吗,我很想知道!” 林元点点头,从母亲去世,小弟林泽失踪,因为害怕孤身跑到粤州,睡坟头、天桥……进启韩厂,与李丽芬交往一年多,最后因为她进了看守所……怎么认识的梅枝姐和小小…… 舒苏听完已是满脸泪水,相对她这种生在条件优越的家庭,长在大都市的孩子,这就是天方夜谭,现实版的《三毛流浪记》。 “其实你没必要背着这么沉重的心里负担,弟弟的死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四年没回去过,你爸,还有……继母会伤心成什么样?一下两个孩子没了……” 这点林元还真从未想过,只顾着没法面对他们了。 “而且林泽不一定像你所想。你当时不是没找着人吗?我分析要么他等不见你自己回家了,要么玩累了躲哪里睡觉也说不准。”舒苏根据自己的思维分析着。 “我想过没这个可能。”林元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燃起一丝丝希望。真该回去看看了。不可能一辈子逃避。 “谢谢你!舒苏。”林元右手揽紧了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 许久,林元问道:“你今天不回公司了吗?” “不回,反正没什么事。我等下用电脑就能完成工作。明天去东湖体育中心采访,世界拳王争霸赛冠军角逐,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华夏有一位选手参赛。” 林元摇摇头,这个他真没兴趣。 “这可是世界重量级的赛事,一票难求,很多人都只能在家守着电视了。” “蛮牛斗力!没什么意思。”最多也不过是“武师后期”对决罢了。宗师境已经感悟出静修的重要。也就是修真上的“筑基”,不屑于这种角斗。 “那你先看看电视,我写点东西交差。”舒苏拿出电脑开始工作。 李小小一直没回电话,林元觉得有点奇怪。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相信只要她看到肯定会回复。 二十四,退休老军人 舒苏写完稿子已经天黑了,两人都不想出去,于是叫了外卖将就吃了。在这点上林元本就很随意。 “今晚怎么睡?……”话一出口,林元就尴尬了:“我是说你睡哪?” 舒苏觉得脸有些烫,下午两人话已经说白了,但是,但是…… “我睡房间,要不……” “那我就睡沙发吧。”林元赶紧道。 舒苏本来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听林元这么说,心里又有些失望。呼一口气:“我意思是说这里有好几个房间,你没必要睡在沙发上……” “我还是在客厅吧,不习惯。”林元坚持。 舒苏理解林元的心情,这里是借住的。不想太令自己为难。 林元虽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算的上是个君子了。大山里走出来的,传统观念很强。要不就不会跟李丽芬交往两年还让别人先下了手。至于龟山跟乌洛,纯属意外。 进了房间,舒苏关上门靠在门上,拍了拍胸口。这木头是真不解风情!不过这也正体现了林元的人品。 感情这一块舒苏也是白纸一张,不是没人追,她要自己一眼心动的那种。 刚想把门反锁了,想了下算了。 一晚上害怕林元进来,又期待他进来,就这样辗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林元运转丹田黑洞,修炼了一晚,早上睁开眼,感觉肌肤上有是一层污秽,起身去冲洗了一下。现在他已经明白,黑洞外旋是在清洗身体内杂质。 舒苏打着呵欠出来:“你还有早上冲凉的习惯。我洗漱一下吃早餐去。” “不用出去吃,我看了冰箱有鸡蛋,还有牛奶,你去洗漱我很快做好了。”林元进了厨房。 早餐做好,舒苏还在梳妆打扮。女人有两个方面比较麻烦,出门、逛街! 吃了早餐,给林元留了两千块钱,舒苏要去体育中心就先走了。 林元开了电视看了一会觉得乏味。其实他一直在等小小的消息。 起身走出别墅,后面是一条沿着东江修的林荫小道,铺着石子青草。修剪成各种造型的景观树。 林元在小路上慢慢地度着步,看着江面上穿梭的各种船只。 后面一对老年夫妇也在散步,男的身材魁梧,腰杆挺直身着对襟唐装,两人相互搀着一边低声说着话。再后面十几步远跟着两个剪平头的青年,干练的着装和稳健的步履,透露出军人特有的气质。 正欣赏两岸风景的林元忽然听见老太太急切的呼声:“你怎么了老张,快别吓我啊你!……”回身看去,那老先生手一阵乱抓,脚步漂浮就要倒地。 后面的两个侍从疾步奔前,可还是慢了几步,老太虽说不是很瘦小,但老伴这身板足有一百六七,哪能扶得住。 眼看老人就要摔在石子路上,在背部即将着地的一刹那,被一股柔柔的力道挡住了,就像跌在一张垫了棉被的弹簧床上。老人此刻意识很清楚,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罢了。 林元轻轻把老人扶起,还是站不住,两个年轻侍从上前一左一右搀住:“首长,叫车去医院吧。” 老人摆摆手:“扶我回去,不用大惊小怪。休息一下就好了。”两个年轻人求助的看向老太太。 “老张,真的没事?” “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转头看着林元:“小伙子,谢谢你!” 林元听见两位侍从叫他“首长”,应该是位退休老干部,而且级别不低。 “您是刚做小脑瘤切除手术吧,是术后积液压迫神经引起的。”林元想了想接着道:“您如果相信我,不用去医院,我可以治!” 林元并非因为对方身份说这话,而是在老人的身上感觉到有种驰骋疆场,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场。一种让他肃然起敬的气质。 “你可以走了,不需要!”扶着老人的其中一个侍从看了林元一眼,冷冷地说道。他们对林元刚刚出手也很感激,也没看清林元刚刚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首长身后托住了他。要不是之前就看见林元在前面散步,一定会以为林元当时就在老人旁边。 首长要有什么闪失他们还真难负得起这个责任!这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比他们还年轻好几岁。吹啥牛呢! 老人登时脸现怒意猛地挣脱被搀着的手:“你们两入伍几年?在部队就学到这个吗?还是不是人民子弟兵?咹?”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他们,而不是疏远他们!就算抛开军人身份不论,他,”老人指着林元:“刚刚才救了我。你们只顾着我的安危,这是私心,你们怕担责任的私心!如果不遇上这位小伙子,你们该担什么样的责任?!所以他也是你们的恩人!……该走的是你们,我这不需要人照顾。回头我会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两个侍从保持立正姿势没敢啃声,老人回头对林元说道:“小伙子,你也是住在这个小区吧,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就在前面不远。” 老太太对两个年轻人使个眼神:“你们先回家吧。”两人松了口气。老太太说的是回家,不是让他们走人。真要就这么被赶回去肯定得挨批。 林元上前扶住老人,刚刚他的话让他有一种“亲敬感”,可亲可敬! 老人住在十二号别墅,里面装修清雅简朴。林元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老于,给这位……小伙子泡杯茶。还没问你贵姓呢?” “我姓林,叫林元。您不用跟我客气。” 老人点点头:“我姓张,今年七十六了,从军队退休的。你就称我老张吧。”说完一笑。 “老张,这怎么好。我还是叫您张老好了。”林元就喜欢爽直。 “随你吧,刚刚你说可以治好我的症状?”张老微笑问道。 “是的,只怕你们信不过我”林元点头,看着泡好茶端过来的老太太道。 张老眼睛看着前方,思绪仿佛回到当年的自卫反击战场……隆隆的枪炮声、喊杀声…… “我信你,我曾亲眼见过一位‘异人’!……” “那我现在先帮您把积液排出来。”林元没有矫情。 张老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会有痛苦吗?小林。”于老太问道。 “不会,您拿个盆放在张老面前就行。”于老太依言在老伴面前放了个塑料盆。林元起身到沙发后面,一只手轻轻按在张老脑后,一只手按在两肩中间的脊柱上,缓缓输入真气…… 张老感觉有丝丝温柔的气流从林元手中进入自己体内,微微有点眩晕,跟着有东西从鼻腔流入口中,张嘴吐在面前的盆中。 林元继续运功逼出积液,直到张老吐了有一小杯才停下。 “张老,积液都排出来了,您感觉如何?” 张老晃动一下脑袋,很轻松,之前眼视神经的疲惫疼痛也没有了。接过老伴端来的白开水漱了口。又起身走了几步。看着一旁微笑的林元:“可以喝酒吗?我想你陪我喝点酒。” 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张老,林元笑着道:“暂时还不行。三天后就可以了,不过不能喝太多,一次最多二两。” “呵呵,能喝酒就行,已经一年多没碰过酒杯了,也不在乎这三天了。”回身对老伴道:“老于,给弄几个小菜,不能喝酒咱就喝茶。” 本来有保姆做这些,被两老辞了,于老太太身体很好,两人都军人出身,要真闲着还可能悠出病来。连两个负责安全的警卫都一起吃于老太做的饭,当然也帮着打打下手。 张老去书房拿出一个小铁盒,倒出一个黄麻纸包着的小包打开,里面明显是茶叶。绿中带黑。 “这是我一个老部下送的,叫什么‘猴儿采’。就这么二三两,我也没舍得喝。”张老边泡茶边说。 林元对茶叶没什么研究,光听名字就知道珍贵了。两人都直性子,没多的客套话。 “你住哪幢?做什么工作的?”张老问道。 “我是临时在朋友这借住的,昨天刚来。暂时还没找到工作。” 张老给他斟了杯茶:“哦,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想过去部队吗,你还这么年轻。如果愿意,我可以推荐一下” 如果半年前林元听到这话,肯定满口答应。在张老看来,年轻人就应该从戎为国效力! “暂时没想过,军队好像也不太适合我这样的。”林元笑了笑。 张老想到刚刚林元帮自己治疗:“我倒忘了这一节了,你这治病是在哪学的,祖传的吗?有点像是气功。” “是气功,在老家跟一个老中医学的,”林元想想又说:“我教您一个吐纳的方法,只要坚持不懈,可以强健身体。” 于老太太端上来一碟花生米拌芹菜,一碟凉拌木耳。见两人聊得投机,在一旁帮忙沏茶。 林元要来纸笔,写了个《悬壶诀要》里的吐纳养气方法,又说了下要点。想起“薯茎”疗伤功效,这个他随身带着。拿出一小节:“您把这个野参吃了,对身体恢复很有效的。” 张老没有客气,接过来就着茶嚼碎咽了。 林元起身告辞,张老说道:“你等等,我这次是来南方疗养的。现在身体没事了,就要回京城。留个电话,日后有机会到京城咱哥俩再聊!” 林元拿出手机,两人互相存了电话。两老送出门口。看着林元离开的背影,张老点了点头,年轻人有这种不骄不躁,不亢不卑的气质难能啊。 二十五,滚出去 回到别墅,林元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了下,小小微信也没回。会不会两人出什么事了?要不怎么会店也转让了呢。 林元正自想着心事,别墅的门开了,人在门口林元就已经知道,以为是舒苏回来了。起身回头一看,是两个陌生的年轻人。 前一个比林元略高些,一身休闲白西装。脸色白皙,头发油光呈亮,嘴角微翘,很帅,只是有些深沉。后面一个剪着平头,铁塔似的身躯浑身肌肉凸显,应该是个保镖。 两人也在打量林元。 “你们是……庄朗”林元想到自己进来是锁着门的。 也许林元的口音太浓,庄朗明显地嘴角一抽。这特么听起来像“你们是蟑螂”,你丫的才是“蟑螂”、是“臭虫”。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了。我今天特意从东海飞过来,就是通知你两件事。”如果不是顾及舒苏,庄朗早就发飙,直接叫保镖把林元扔出去了。 林元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想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一,马上从这里滚出去。第二,舒苏是我的未婚妻,别再做你的‘蛤蟆’梦!看在舒苏的面子上我暂时放你一马。再敢缠着舒苏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庄朗努力的在保持风度,以拉开自己与林元身份地位,急剧起伏的胸部出卖了内心。 林元一脸平静,他有点明白舒苏带他来这里为什么会感到为难了。没有再看庄朗一眼,抬脚朝门外走去。庄朗有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英俊的脸有些扭曲。 跟着庄朗一起来的保镖一直没说话,站在门口也没有让开的意思。林元停住脚步。 “你没听明白老板的意思吗?‘滚出去’不是‘走出去’!”保镖斜踏一步,整个身子挡在门口。比林元足足高出一头。 “我没这爱好,让开”林元往前一步,保镖猛地伸出两手抓住林元肩膀,一发力就要把他扔出去。他要给庄朗出这口恶气。 忽地感觉身子一轻,“砰”地一声摔在林元身后,跟着往里面滚去,“叽”,铁塔一样的身躯把沙发撞开一尺多。手脚乱划就是不能起身,那模样像足一只四脚朝天的王八。 林元封住了他脊柱上的穴位。庄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又惊又怕。他没见林元出手。保镖的实力他很清楚。 “昨天的事我是不屑跟你计较,你记住,有钱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目空一切!”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别墅。 庄朗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保镖好一会才恢复,爬起来站在一边满脸通红。今天遇上高手栽到家了! 庄朗看着他:“没事,这不能怪你,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高手。”庄朗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完全是个纨绔子弟,公子哥。相反心机城府颇深。 “老板,他应该是宗师境实力,要不叫陈老过来?” 陈老是庄朗父亲托朋友介绍,据说是先天境实力。专门负责他的安全。毕竟身家摆在那,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得罪的人不少,儿子肯定因为生意也有不少仇家。明的不怕,就怕暗的。 庄朗摇摇头,“他不配!”在粤城,他有资源底牌。南粤省政法委书记就是外公的老部下。本想改天备点礼物去拜访,得提前了。 “我明天约朱少吃个饭,看看他老子什么时候有空去拜访一下。你去安排吧。” …… 林元出了碧涛湾,打个车回到李小小住处。还是没回来。想找房东问问,这里都是别人买下再租出去的,到哪找? 在街上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想着心事,看得出来那个庄朗很爱舒苏,上千万的别墅都能随手给她住.而且舒苏也说了,两家是两代人的交情,确实门当户对。自己连一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林元明白舒苏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自己这样也算是横刀夺爱了吧,那跟崔明贤有什么区别?刚才教训那个保镖是因为对方太过分,已经触及尊严、底线。就当为舒苏给他一个教训吧! 待得想清楚这一节,林元呼了口气。忽然看见孙治平从对面急匆匆走来,招呼道:“孙警官,你好。” 孙治平也看见他了:“林元,很久没见你了。” 林元想想反正不知该去哪,有个熟人聊聊也好,现在差不多中午了。自己说过要请他吃饭的:“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吃个饭吧。” 孙治平看了下表,点点头:“好吧,你说去哪吃,今天我请你。” “就那家怎么样。”林元指着对面一家川味餐厅。 孙治平点点头,两人走进餐厅,环境还算干净舒适,找了个靠街卡座坐下。服务员拿过菜单,林元努努嘴。孙治平也没客气,随意点了几个。 林元看孙治平眉头紧皱,问道:“孙警官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看你熬得两眼通红,脸色灰暗。多注意休息呵。” 孙治平苦笑一下,没有回答林元的问题:“你那两位朋友呢?叶老板,很久没见过她们了。”他现在已经大概知道叶梅枝和李小小的身份了,但不知道林元是否清楚。 “我也联系不上她们,也想问问孙警官呢。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元道。 “半个多月辖区连续多起年轻女性失踪报案,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事已经惊动市里领导,限期破案。” 林元看的出孙治平很焦虑,“这应该是刑侦队的事吧。” “这是我们所辖区,我被临时抽调分局专案组了。其他区最近也发生几起,应该是一个拐卖人口的严密组织,所以上面也很头疼。” “蛇过有路,风过留痕。怎么可能没点蛛丝马迹。” “话是这样说,可就是找不见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你不会怀疑我们的办案能力吧!”孙治平看着林元。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奇怪,就专门针对女人下手吗?”他想到叶梅枝和李小小…… 孙治平发现林元表情有异,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你是担心叶老板她们?放心吧,她们没事,我知道她们回东海去了。走之前我见过她们。” 林元稍微松了口气,原来梅枝姐和小小是东海人。可是为什么小小电话没人接听呢?微信也不回。 今晚自己也做一回便衣警察算了。 孙治平却在想原来林元还不知道叶老板的身份。 “我们现在只能加强巡逻,出动便衣日夜蹲守。对方可能闻到味了,近几天平静了些。但也对我们破案更加困难。” 两人边吃边聊,孙治平几次想提林元家里的事,最后还是放弃了。 舒苏回到别墅,打开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庄朗:“你怎么在这?林元呢?” 庄朗嘴角一抽:“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我意思是你怎么忽然来粤城了,昨天不还在东海吗?……我那个朋友呢?”舒苏急切间倒把房子主人搞忘了。 “舒苏,我把这借给你住,只要你喜欢送给你我都愿意,可你也不能什么人都往里面带……他已经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他。”庄朗看见舒苏这关切的表情,心里越不是味。她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过这样的关心? 舒苏盯视着庄朗:“我明白了,是你赶走他的对吗?而且,昨天的那几个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庄朗没有否认。 “庄朗,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从小一直把你当做兄长,之前除了觉得你骨子里有自傲自大,其他也没什么。但从你昨天使的‘下三滥’手段,和今天不问青红皂白把我朋友赶走,觉得你跟市侩也没什么两样!” 舒苏越说越气,她现在担心的是庄朗这样的品性,肯定会伤了林元的自尊。既然林元已经走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昨天问庄朗借住根本就是个错误。 看见沙发边昨天给林元买的衣物用品都还在,舒苏收拾一下,拿上就往外走。 “你不能走。”庄朗上前一步要去拉她,被舒苏冷冷的眼神慑住了。 “今天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叔叔阿姨说了,他们让我带你回去。” 舒苏冷笑一声:“你别用我爸妈来压我!我已经是成年人,有分辨是非识人的能力。庄朗,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们俩没可能!” “是因为那个‘林元’吗?就那穷屌丝样,除了一张小白脸,他能给你什么!”庄朗一脸的不屑。 “在你眼里他是屌丝,在我眼里他就是金子,是璞玉。你敢说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地位金钱有高低厚薄之分,但人格尊严是平等的。我们两志不同道不合。你自重吧!” 看着舒苏决然地离去,庄朗脸色铁青,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价地位为什么就得不到舒苏青睐,那个穷酸林元,金子、璞玉老子也要叫他变成狗屎、茅坑石!走着瞧。 走出碧涛湾,舒苏拿出手机给林元打电话。 二十六,舒苏遇险 林元跟孙治平分开不久,手机响了,一看是舒苏打来的。自己已经想清楚不做这个第三者,所以没有接。 电话执拗地不停的响,林元干脆把电话关了。 他想今晚做个便衣碰碰运气,真正内心是担心梅枝姐跟小小。 却说庄朗约好朱少七点在云峰酒店吃晚饭,六点半就到云峰酒店了,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而且自己有求于人,要不然凭他的傲气最多七点准时到。他朱少的老爸如果不是外公一手提携哪有今天的地位。 云峰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在粤城也算有名气,开放之初港城富豪投资的。 已经七点二十了,朱少还没到。庄朗看了看表,心里有些光火。你就是再摆谱也应该有个度吧。就把两人放在同一位置也该到了吧。让自己在门口站半个多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迎宾。 正自心里咒骂,一辆宝马七系开进酒店,先从副驾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看那干练的形象就是个练家子。过去吧后座门拉开,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看上去比庄朗年轻几岁。梳着后倒的奔头。 男子下车看见庄朗,立即一脸的笑意,几步上前握住庄朗的手:“真不好意思庄哥,确实有事耽误了,还望不要见怪小弟。待会小弟自罚三杯赔罪!” 装吧你就,庄朗不以为意。都是千年狐狸,还跟我讲什么聊斋!哥出道时你还在咬奶嘴呢。嘴上却道:“没事没事,大家兄弟哪有那么多计较。本来想先去拜见朱叔叔的,外公去京城开会前特意交代。但我怕叔叔公务繁忙,不敢随意打扰。所以先约兄弟,咱哥两也好久没聚了不是?” 庄朗一句话不动声色的发泄了不满,还带着敲打朱少。 朱少似乎没有听懂庄朗的话外,对咨客说道:“叫你们经理过来,就说朱辉找他。” 对庄朗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进了酒店。酒店经理已是一路小跑过来:“朱少您好,今天几位?” “两位,老规矩,这是我大哥刚从东海过来,你看着安排。如果我哥有一点不满意你小心着。记住我买单!”朱辉朝庄朗一指介绍道。 庄朗这才心里稍觉舒服。 经理点头哈腰,亲自把他们带到云峰1号包厢,又亲自给两人泡好茶才出去安排了。朱辉带来的女助理则守在门口。 两人分宾主坐下,朱辉问道:“庄哥,喝点什么酒?这里有我存的八几年飞天。” 庄朗点点头:“随便吧,朱辉,昨天你怎么教训的那小子?”,今天见了林元的身手,而朱辉又没有回复自己。他叫的人绝对没讨了好。 “我叫一位道上的朋友去处理的,这点小事,怎么了?!不会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我打个电话!”朱辉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庄朗摇了摇手止住了他:“算了吧,我约你就是为这事,那小子没那么简单,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然他没有把今天在别墅的事告诉朱辉,毕竟很丢面子。 朱辉被他一激,伸手一拍胸脯:“庄哥你就交给我吧,我就不信在我这一亩三分地,还收拾不了一个穷屌丝,你庄哥的女人就是我的‘嫂子’。狗胆包天了!” 说话间酒菜上来,穿着旗袍的包厢专职美女服务员给两人斟上酒。 “让这小子从粤城消失,最少也得让他不敢再纠缠舒苏!”庄朗一想到舒苏绝决的那番话心里就不是味。 “有没有他的身份信息,比如工作、住址什么的?” “这个……还真没有,现在只知道他叫林元。”庄朗忘了这茬,只顾着生气了。 “不过我已让保镖跟着舒苏了,估计她会找他的。” 朱辉一笑:“那咱就等消息吧,先吃饭,完了我们上六楼休闲中心放松放松。来,走一个” 庄朗想也只有这样了,只要舒苏在,不怕找不到那王八蛋。端起酒杯跟朱辉碰了一下干了。 舒苏一直联系不上林元,又是着急又是委屈,他不知道庄朗究竟跟林元说了什么。让林元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在江边傻傻的呆了几个小时。 想想林元这会也不知道在哪,心烦意乱之下找了间酒吧,叫了瓶红酒边喝边想着心事。酒吧里人声鼎沸。 一处角落里坐着一个坐着个脸色白净的外国人,瘦高个,微黄带卷的头发,高鼻梁配棱角分明的脸,典型的欧洲血统美男子。 外国男子不断地打量舒苏,不时晃动手中的酒杯。嘴角露出微笑,东方美女比较西方有其独特的风韵。就像一个是人造的,一个是天然的。 舒苏已经喝了一瓶红酒,叫服务员又开了一瓶。她现在是酒入愁肠,就这样一口一口已经七八分醉意了。眼神有些迷离。 “嗨!美丽的东方维纳斯,介意我在这坐下吗?”外国男子一口流利的汉语。 舒苏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哦,美丽的女孩,你是在找你的王子吗?我知道他在哪?” 舒苏透过酒杯看着这张没有血色的脸:“少来,姑奶奶不吃你这套,想泡妞找你的西洋马去吧。” “我叫比利,是留学生,就读于‘广南大学’农学专业!”比利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着结的塑料吸管:“我还会魔法,你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白马王子!” 舒苏看着比利手中的吸管,恍惚间还真的就是林元,微缩版的。比利把吸管慢慢移到面前,舒苏眼睛跟着吸管,忽然发现林元就坐在自己对面。 舒苏“腾”地站起身:“林元,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一下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听我解释啊。” “我一直看着你呢。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比利左右看看,在桌上放了一千块钱,起身去牵舒苏的手。舒苏顺从地把手交给他,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酒吧另一桌,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看着舒苏跟着外国男人就要离开,上前拦住两人:“舒小姐,你不能跟他去。” “你,是谁啊?”舒苏眼神涣散。 比利眼睛盯了他一眼:“你回去喝酒吧,这里没你的事。” 壮实男子莫名的脑子一片空白,呆立当场。待得回归神来,舒苏已经跟那老外上了出租车。赶紧拿出电话打了出去:“老板,舒小姐跟一个老外走了。没看见那个林元。”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舒小姐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应该是被骗走的……那人会使幻术,我没拦住。” 庄朗急了:“那你还不赶紧跟着,决不能让她出事,告诉我位置我马上过去。” 酒吧对面街口,一直看着这边的林元见比利带着舒苏上了出租车。抬脚就要冲上去,旁边一个青年男人拦在面前,林元伸手抓他肩膀,对方一侧身避开。林元冷笑一声,脚步轻移右手结结实实抓在对方左肩上。 青年男子闷哼一声,林元右手正待挥出,男子开口说道:“林元,你听我说……”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我叫叶天,是叶梅枝的哥哥!” “梅枝姐……你,干嘛拦着我?舒苏她很危险。”林元看看男子跟叶梅枝眉宇间还真有几分相似,急切间顾不得其他:“你让开。” 叶天没想到林元比自己还厉害,刚刚两人交手,林元明显强他很多。这跟妹妹说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相信我!舒小姐没事,还有七个失踪女孩在他手上,我们必须把她们全部救出来。”叶天一脸的坚决笃定。 林元稍一思索:“好,但我必须加入你们的行动。” 叶天点点头,说道:“跟我走吧。” 林元跟着叶天来到街角停着的一台别克商务车跟前,车门拉开,里面除了司机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他们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元。 叶天上车对林元点了下头,林元跟了上去,车门关上朝前开去。 看了下女人手中的手提电脑,叶天问道:“现在什么位置?” “在内环上,似乎在兜圈子。” “通知其他几个小组,隐蔽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叶天朝后面的男子吩咐道。 林元瞄了一眼电脑,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移动。叶天对他道:“我们的人化妆成服务生,给舒小姐上酒的时候在她包里放了个跟踪器。” 林元心情放松下来。 “叶处,他们下内环了,好像在往东郊开。” “东郊?”叶天打开手机地图仔细浏览一下:“通知山鹰、雪鸮。潜行进入4号码头,那是个废弃的集装箱码头,里面有很多旧的集装箱。仔细搜索。” “再通知一下东郊分局,让他们配合行动,以防万一。” 一直盯着电脑的女人道:“他们真的往4号码头去了,叶处你真神!”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元忽然道:“叶大……处长,我觉得你应该叫多几个跟你实力相当的人过去,对方是‘吸血鬼’家族的人。带走舒苏那个是个伯爵!” 叶天一惊:“你怎么知道?”一想到林元的实力,还有他一直在小妹面前扮猪吃老虎。没有再怀疑。 女孩道:“吸血鬼!世界上真的有这个种族?” 叶天拿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二十七,魔窟 吸血鬼,用现代话说是超自然生物,通过吸取鲜血来获得能量。在欧洲有庞大的吸血鬼家族。以爵位区分地位,分为王爵、公爵、候爵、伯爵、子爵、男爵。 林元说的伯爵,在吸血鬼家族地位不低,实力相当于宗师境,那还有没有隐藏的侯爵、甚至公爵呢?叶天不敢大意了。 东郊4号码头,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箱体锈迹斑斑,标识字体模糊不清。 靠江边的一处空地,二十几只集装箱垒在一起,呈金字塔形。只在二层开了个隐蔽的小门。 里面却是别有天地,完全一个小型城堡。地板和箱壁一层厚厚的泡沫和隔音棉。第二层设计得像个酒吧,欧洲风情式。 此刻,酒吧里几个高鼻梁、白净脸的青年正在玩猜骰子游戏,人手一瓶红酒,嬉笑呼喝不亦乐乎。 吧台里一位身材高挑,两腿修长的金发女郎,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左手拿着一根烟,泯一口酒吸一口烟,然后吐出一溜小烟圈。一脸的风骚不失优雅,湛碧的瞳仁显得深邃。 “嗨,萝丝,给我来一瓶‘战斗熊’的伏特加,华夏卖的这些红酒都是‘船装’货。”一个略显年长的高大青年朝吧台美女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萝丝睨他一眼,仰头吐了口烟圈,没有理会。 青年耸耸肩,放下酒瓶,一摇一晃走了过来。抓住萝丝手腕,鼻子在酒杯上闻了下,吸吸鼻子:“呜噻!这是正宗奥比康,你在哪弄来的?” “傻逼,当然自己带来的了。” 青年拿过萝丝的酒杯,一口喝掉剩下的红酒,砸了砸嘴唇:“我想和你一起品尝这优雅浪漫的奥比康,开始一个美好的故事,怎么样?!” 萝丝朝他媚笑一下:“好啊,克鲁,只要你给我三滴原血,我随你怎么品。”说完一只脚抬起来搭在吧台,一手从下往上撸起宽松的裤子,摩挲修长白皙的大腿。 克鲁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开什么玩笑,原血是吸血鬼修炼的精华,他们靠吸取别的生物鲜血来进行修炼,原血越多境界越高。克鲁现在是侯爵,正准备冲击境界呢。这个时候原血对他是多么可贵! 萝丝朝克鲁脸上吐了一口烟“克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别忘了我们来华夏的目的。” “我都是按照特杰夫公爵的旨意办事……” “是吗?”萝丝冷笑一声:“比利今晚又去哪了?还有下面的几个华夏女孩,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再这样私下行事,迟早被华夏安全部门的人盯上,要是再惹上华夏修真界,看你怎么收场。” 克鲁脸上一阵慌乱:“天珠已经被华夏那些宗门收走了,我们明天就撤走。我现在境界有些松动,需要纯血冲击境界。” 萝丝凝目看着克鲁,如果真是这样,她倒可以理解。吸血鬼在西方世界,一直被其他势力踩在脚下。最高只能修到‘王爵’,也就是金丹境。却又能长生不死,接受世人的唾弃咒骂。所以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据他们家族典籍记载,始祖该隐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因杀死亲弟弟被诅咒靠吸取鲜血永生。后来又遇到背弃伊甸园的莉莉丝传授他从鲜血中获取能量。建立‘黑暗伊甸园’繁衍出自己的后代,但他们不管这样修炼,境界都被禁锢在‘血丹’,也就是金丹镜。 典籍中有一段记载,最强大的第三代吸血鬼出了一位大能,毕生致力寻找可以打破禁锢的方法游历世界,终于在东方遇到一位修真者,告诉他只有得到天珠就能破解禁锢。 吸血鬼至今已经传承了十五代,无数老一代为了打破禁锢冲击境界‘血丹’炸裂,爆体消亡。而这次也是为‘天珠’来华夏,却一无所获。 克鲁这次如果可以冲击成功,将晋升‘公爵’,吸血鬼家族对地位尊崇非常严厉。 萝丝从吧台下拿出一瓶奥比康,倒了两杯对克鲁一笑:“那我先祝福克鲁公爵了。” 克鲁掩饰不住的兴奋,奥比康红酒代表美丽浪漫的爱情故事。端起红酒跟萝丝轻轻碰一下杯,一饮而尽。 这时外面传来暗号敲门的声音。 “比利回来了。”克鲁放下手中酒杯。一个青年过去把门打开。 比利出现在门口,怀里半拖半抱着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身材火辣。克鲁走上前去,拍拍比利肩膀:“辛苦了,比利伯爵。等我晋升公爵,就会给你一滴原血。” 从比利手中拉过女孩,眼睛里闪过嗜血的兴奋。一手揽住,手掌在她眼前扫了一下,打了个响指:“宝贝,我终于等到你了。” 舒苏眼神逐渐清明,待看清眼前的景象,身子猛地一下挣脱克鲁的怀抱。使劲甩甩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林,林元呢……” 一个子爵走上前来,呲一下嘴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凑近舒苏身上耸耸鼻翼,桀桀怪笑着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啊?我已经闻到纯血的美味了,呵呵呵。” 舒苏吓得“啊”地尖叫一声,一股冷意从尾脊直透后脑,瞬间手脚冰凉,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脑子一片空白。 克鲁一脚把青年踢在一旁:“不要吓唬她,胆子破了影响血质。把她带下去和她们关在一起适应一下,零时我要吸血。” “克鲁候爵,您已经有新鲜纯血了,那几个是不是……”子爵有些不甘地说道。 “零时开始,随便你们要玩还是要她们的血。”克鲁不耐烦地打断他。 “呜哇!克鲁爵爷万岁……”其余几个吸血鬼青年一阵欢呼。 舒苏被带下一层,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女孩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衣衫破烂。眼神涣散。脖子上都有几个结痂的血印。血腥味比酒吧间浓重许多。 舒苏也明白这就是这段时间失踪的那些女孩,她们对舒苏到来视若无睹,可见经受了多么大的痛苦、恐惧和无助! 舒苏努力镇定心神,思考怎样逃出魔窟。 距离4号码头几百米的一条失修路边,叶天命令车子停下,现在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为免打草惊蛇。只有等山鹰和雪鸮的消息。 路边一人高的芦草,从这里可以看到码头的大门,因为废弃已久。只开了一扇小门,门岗里昏黄的灯光下,里面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正有滋有味地摇头晃脑,收音机里粤剧名伶陈玲玉的《秋声醒国魂》静夜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沿着码头破败的围墙,稀散几处毡草棚,影曳着灯光。应该是拾荒者居所。 “叶处,找到了。西南角靠江边,我马上定位给你。红外热成像侦测里面一共有十七个人,八个女孩包括刚刚被抓那个在最底层,其余全在二层。” 耳机里传来山鹰报告。停了一下,山鹰又道:“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麻烦,每层的四周都装了红外微型摄像头,根本没有死角……叶处。” “先别轻举妄动,盯紧了” 叶天对司机道“小刘,你跟警方联系,让他们派水警悄悄封锁江面,包围整个码头,如有逃出来的立即击毙,这点尤为重要,他们不是普通人。孙雨你留在车上调卫星实时画面与我手台共享。” “调用卫星需要请示调配的呀,来不及啊。”叫孙雨的女孩犹豫着道。 “用应急通道,权限密码JH999” “是!”孙雨答应一声开始操作。 叶天看一眼林元“小张我们下去吧。”说罢打开车门,另一个男子跟着下了车。 林元对叶天道:“你不会想强攻吧?这样他们肯定会杀死那几个女孩。吸血鬼是没有人性的。” 叶天没有回答,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别无他法,只能赌对方会拿她们做人质,那样就还有机会。 “你能不能在半个小时内弄到十斤蒜泥?就是大蒜捣烂。”林元盯着他道。 叶天顿住,疑惑地看着林元。 “能不能?” 叶天拿出手机拨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二十分钟内给我弄到二十斤大蒜,要捣成泥糊。” 挂掉电话,叶天看着林元:“能有用吗?” 林元是在老爹留下的有关“吸血鬼”典籍介绍上看到的,应该会有用,就算没效也可以迷惑一下对手。只要里面没有老牌公爵,也就是紫府后期之上的吸血鬼,他相信自己对付得了。 三人走到门岗室,小张敲了敲玻璃窗“大爷!” 看门老头正闭目摇头,手在膝盖上轻打着拍子,根本没听见。 林元伸手在窗子上弹了两下,老人睁开眼看见窗外三个人。凑过来正要问。叶天把证件贴在玻璃上。 老人仔细看了一下,赶紧把门打开。 “大爷,这段时间你有看见其他人进出码头吗?”小张关了收音机问道。 “这荒郊野地有谁来,有就是那些拾垃圾的也是路过” 叶天瞪小张一眼:“大爷,这里面藏了一伙劫匪,我们正在围剿。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得离开这里。” 老人点头,去拿桌上的收音机。 “大爷,这个你得留下,我们还要迷惑一下他们。你到那边会有人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叶天打开收音机。 小张意识到自己刚问了个很弱智的问题,红着脸站在一边。 二十八,全歼 三人在门岗室等待,叶天盯着手台上的卫星画面,耳机里传来警方布置已妥的报告。林元心里担心着舒苏安危,谁都没说话。只有收音机里三人都听不太明白的粤剧。 二十分钟左右,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大蒜辣味。 叶天接过朔料袋,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林元。 “含在嘴里……” “要吞下去吗?”小张犹豫着问道。 “可以。” “咳,咳……”看着小张努力憋着眼泪的憨样,林元忍不住想笑:“我是说你想的话。” 叶天对送蒜泥那人道:“你留下配合警方行动,我们先与山鹰他们会合了解一下情况。” 三人潜行过去,山鹰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手里正拿着一根筷子粗细的红外摄像探针,眼睛盯着左手腕上的手台。 看见叶天他们,山鹰起身,叶天摆了下手问道:“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接下来怎么办?” 林元略一思考说道:“叶处长,等下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你们只要守住外面解决跑出来的那些就行。” 林元已经知道叶天是叶梅枝的大哥,知道他的境界在炼体中期,不想让他犯险,里面的吸血鬼有九个,就算有老牌公爵,他自信有自保的能力。 山鹰狐疑地看着林元,以为是个新人。叶天看了下时间,支援应该快到了:“再等等吧。” “不能再等了,吸血鬼一般子夜零时吸取血夜转化能量。舒苏很危险!”林元说完身形一闪没了人影。 小张只觉手中一轻,提着的蒜泥已经没了,再看林元已经贴身在二层的小门边。 林元凝神听了下里面的动静。右掌按在门上,聚气猛一发力,“嘭”地一声巨响,左手一袋蒜泥摔出,跟着一掌拍出,蒜泥像半空爆炸的**四散溅开。一阵欧式惊呼鬼叫,人影四窜…… 一道身影急速朝下层逃去,林元挥手拍飞挡在身前的两个子爵,毫不迟疑跟着跳下。朝着背影拍出一掌。 克鲁第一反应要拿被囚女孩做人质,刚跳下一层,背后一股巨力涌到,来不及闪避,只能运气于背硬抗。 “砰”地一声,克鲁感觉五张六腑都要移位,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跄倒在地下。 林元因为担心舒苏受到伤害,这一掌用了九成力量,克鲁本身就跟他差了一个境界,哪还承受得住。 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克鲁,林元朝卷缩在墙脚的几个女孩走去。 舒苏瞪着惊恐的大眼看着这一幕,等林元朝这边走来才看清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扑过来,紧紧搂住林元的脖子,这才“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元抱住她,伸手檫去舒苏眼角的泪痕柔声道:“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看了眼脸若白纸,目无光彩的几个女孩,林元对她们道:“救你们的警察马上到,你们安全了。” 这边叶天见林元已经行动,急忙吩咐一声:“小张你留在这里待援,山鹰我们进去。” 脚下用力,两个起落到了集装箱门口,山鹰紧随其后。雪鸮几乎同时到达。 两个夺门而逃的吸血鬼被叶天一掌击得倒飞进去。里面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的蒜辣味,四五个受伤倒地的吸血鬼已经没有了战力。 林元抱着舒苏从底层走上,对叶天道:“那几个女孩都在下面,上面应该还有出口,有几个从上面跑了。” 叶天冷笑道:“放心吧,一个也跑不掉。”一边通过耳麦叫警察过来善后。 林元抱着舒苏出了集装箱,把她放下,舒苏两手搂住林元脖子不肯松手:“我手脚发软,浑身都没点力气。” 林元想她历经生死大难,估计吓得不轻,只好抱着他朝门口走去。看见小张拖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双手反卷铐在背后,脚上也戴着一副铐子。 金发女人稍跟不上,小张就朝她脸上呵气,女人只能迈着碎步拼命扭头躲闪。样子非常滑稽。 看见林元,小张一把推开萝丝,对赶来的警察道:“交给你们了,小心点,这可是个女‘吸血鬼’,她若不老实就给她喂大蒜。” 萝丝脚被铐住失去重心倒在地上,两个警察上前把她拖走了。 小张快步走到林元跟前,兴奋地说道:“林大哥,那个蒜泥还真有用,幸好听你的吃了一口,不然今天我就栽了。” 林元看了眼小张耳边的唇印和撕烂的衣领笑道:“你怕是没见过西方美女,被妖惑了吧。” 小张一阵脸红憨笑一下:“我没想到还有女吸血鬼”。 刚刚萝丝从上层逃出,看见一脸憨相的小张,装着受伤倒在一边。说自己叫萝丝是被他们掳来的留学生。小张信以为真把她搀起来。 萝丝顺势靠在他身上,胸部压着小张手臂,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东方罗宾汉。” 小张心里升起一股自豪,正思迷意乱间,感觉脖子一阵**,回头见萝丝伸舌头在舔他脖子,两颗尖利的獠牙露在外面,脸上荡着阴冷的笑意。 小张“啊”地大叫一声,猛地推开萝丝跳开几步远。萝丝只觉一股蒜味直冲入鼻,由于距离近,加上她也没想到小张反应如此激烈,也被吓了一跳。小张呼出的大蒜味几乎全被吸入,那可是被胃酸加工过的,吸血鬼的克星。 小张看着瘫软在地的萝丝,想到自己刚才吃了一大口蒜泥,他只是武师境界,但骨子里有遗传的热血和刚毅。吼了一声扑过去压住萝丝,张嘴对着萝丝的脸呼呼呵气。 萝丝本是伯爵中期境界,没想到遇见小张这样的奇葩憨牛。拼命扭动脖子挣扎,奈何胸前两团被对方手肘死死压住,小腹又被膝盖顶住了。身子无法动弹。 这幅景象如果被人看见,肯定以为是歹徒正在施暴。 直到萝丝无力反抗,小张才起身拿出手铐把她手脚铐住。 小张现在对林元有些崇拜的佩服,看着林元怀抱的舒苏,讨好着道:“林哥,这就是舒苏嫂子啊,我来帮你抱吧。” 林元一头黑线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张赶紧道:“我是说嫂子这身子,怎么也得百几十斤,怕林哥你累着……” “你是说我很胖吗”舒苏忽然扭头朝他一瞪眼。 小张吓了一跳:“那个……不是,我是说嫂子真美,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嫂子。所以……啊不是,我去看看叶处他们。” 一转身跑的没影了。 舒苏“噗嗤”一声,格格笑道:“这谁呀,憨得很可爱呦。” 林元也忍不住笑了,感觉小张眉宇有些熟悉,想不起在哪见过。境界只有武师后期,叶处似乎对他很关照。古武门派子弟这种境界应该不会出世历练,要不就是世家子弟。能进安全部门培养的世家肯定也不简单。 叶天带着山鹰雪鸮朝这边过来,小张躲闪着跟在后面。 这一战可以说完胜。九个吸血鬼,除了从江边逃跑那个被击毙,活捉八个。其中境界最高的克鲁侯爵被林元重伤。 林元把舒苏放下,其实舒苏除了惊吓没受到什么伤害,八分的醉意在集装箱里早随着冷汗蒸发掉了。三分撒娇七分情意地赖在林元怀中。 当着这么多人哪还好意思,站在地上依着林元。 看着周围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警察,林元想了下张口说道:“叶处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叶天目光中带着期许:“但说无妨。” “你们不觉得这么大阵状与战果有点不匹配吗?而且对方就一个侯爵坐镇。” 叶天点点头,梅枝没有看错人。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他。 “你说的没错,这些只是炮灰。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声东击西。不过这早在我们意料之中。只不过一开始我没想到会是吸血鬼。这还得谢谢你!” 叶天说的是实话,他们的情报一直是M国针对十六所的阴谋,没想到竟然会有欧洲吸血鬼家族参与,况且以前从未有吸血鬼加入过各国暗战。 当然也等于给华夏敲了警钟,这是好事。 “我这是应该的,他们劫持了舒苏。”还有一点,叶天是叶梅枝的哥哥。 舒苏抱着林元的胳膊紧了紧。 叶天看了下舒苏:“舒小姐得跟我们的人去做一下材料,林元你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吃点东西。” 林元跟叶天交换一下眼神,点头道:“我没什么事,正好也有点饿了。” 舒苏却道:“不,我要跟林元一起。” “舒小姐,我们也是对你负责,你必须先去检查身体,吸血鬼是会传染的,而且不一定要被咬……放心吧!是部队医院,有专人负责你的安全。” 舒苏霎时脸色苍白,一下想到吸血鬼尖利的獠牙,猩红的眼睛。害怕自己真的感染变成女吸血鬼。 “那,林元你吃完宵夜一定要去医院陪我。” 林元安慰着拍拍舒苏点头答应。他没有戳破叶天的谎言,其实就是被吸血鬼咬了也不会被传染,只有基因传承。 叶天察觉到舒苏对林元的依赖,从叶梅枝说到林元时觉得她好像对林元也有感觉,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而已。本能地要捉弄舒苏。 “小张你和孙雨陪着舒小姐,雪鸮去把车开过来,山鹰我们一块去。”叶天吩咐道。 小张蹑着脚没有上前:“我,就算了吧,孙雨就行了,她是个女人。” 舒苏指着小张一挺胸:“废话,刚才不还要抱我吗?说我肥的账还没算呢。今天你必须给我站岗。” 二十九,戏花和尚 孙雨和小张搀护着舒苏上了医护车,雪鸮开着一台越野车过来,国产仿牧马人那款,外形比牧马人还要霸气,性能也毫不逊色。更主要是实用、性价比高。 山鹰上了副驾,叶天跟林元则坐在后排。 叶天指着二人对林元介绍道:“谢萧,代号‘雪鸮’。单勇,代号‘山鹰’。都是身经百战,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钢铁战士。”看年纪都比叶天大好几岁。 两人回头朝林元点头致意,叶天没有刻意介绍林元,毕竟还不知道林元是什么态度。 路上叶天向林元大概说了一下,他们的工作类似于M国FBI和战斗熊的克勃勒,山鹰雪鸮多次跟他出身入死,是叶天的左膀右臂。 国家安全部门,普通人大概都了解一些,大国之间的地下博弈就非常人所知了。正义与邪恶较量,你死我活血腥残暴。 他们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筑国长城、为民安居负重前行的那些无名英雄! 林元之前有一些猜测,他也是具有热血正义之人。 车子开进闹市区,在一座繁华的商业广场停下,这里集购物、休闲、美食一体。靠南边一个广场,中间一个水池喷泉。 时间接近十二点了,大部分商场已经歇档。只剩下一些宵夜摊档在营业,而且人气挺旺。广场上疏疏落落也还不少人。 找了家食客较少的,四人在门口露天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两打啤酒,雪鸮随意点了几个下酒小菜。宵夜有时候吃的不是味,而是舒缓和消磨。 叶天的用意是想跟林元加深下感情,然后再提出让他加入他们。十六所那边他根本不担心,沈老亲自坐镇。再说了,现在的十六所就是幌子,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M国的计划让两个小弟先出马,成功了他们有份,失败了丝毫无损。华夏安全部门一举全歼棒国和岛国间谍。是他们计划中的刺探虚实。十六所的安保果然升级。 这次联合吸血鬼闹出来的动静就是调虎离山,今晚他们是志在必得。让别人做炮灰是M国惯用的伎俩,M国坐收渔利。世界上有不少他们的炮灰,其中有一些是甘愿的。铁杆炮灰! 华夏就顺他们的意在十六所挖了个坑,在阴谋兵法的祖宗国玩这套,自掘坟墓。 四人边吃边聊,逐渐熟络起来。两打啤酒很快就喝完了,叶天三人酒量不是一般的好。而且还把握着分寸。林元心下佩服,很少喝酒的他被气氛感染着也喝了三瓶。 在外漂了几年,林元从来没有交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像这样豪放热血的更不应说了。只觉得跟他们在一起能让人心胸宽阔,毫无芥蒂。 雪鸮挥手叫服务生又拿来一打啤酒,解开拿了四瓶,直接用手开了盖:“每人一瓶吹吧,这样过瘾。” 林元酒量本不怎么好,但现在已经紫府初期实力,刚才试着运了下真气,已是全无醉意。浑身还觉得有些畅快。 见雪鸮已经半瓶下肚,拿起酒瓶正要吹瓶。一辆灰色商务车在广场边停下,下来五男两女。年纪都在二十好几。 其中还有一个僧人,头上九点香疤清晰可见。另外四个也是身材粗壮,浑身肌肉凸显充满力量,一看就是职业练家子。 两个女孩身材妖娆,涂脂抹粉,看似酒吧KTV的坐台小姐。 几个人随意看了下林元四人,找了张大桌坐下,一人对拿着餐卡过来的服务生说道:“先上一打啤酒,有没什么补肾益血的汤类?” “只有排骨汤,鸭肾汤了。看看还有其他什么需要吧。”服务生递过餐卡。 “那就涮羊肉吧,炸蚕蛹,再烤两斤生蚝。” 一人看着点餐男子道:“朱猛,你点这些好像都是壮阳补肾的,别有动机吧你。”说罢呵呵大笑。 叫朱猛的点餐男子道:“在我们粤州,确实是这么认为。而且效果立竿见影。这是我为性广大师点的。明天的拳王争霸赛决赛大师定能为国争光,夺得冠军。”说完瞄了眼两个女孩。 另一人语带阿谀:“这还用说吗?今天性广大师三战三捷,吊打岛国、棒国、泰妖。明天的决赛毫无悬念。” “性广大师功力深厚,那什么综艺节目叫《愈战愈勇》的就是大师实力写照。” 那个僧人性广大师抬手虚抚一下袍袖,矜持不失庄重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恒太郎,朴昌,哲让在世界排名都是十名内的。是真正的实力派拳手……我今天也是险胜。” 众人听他这番“自谦”,一时没人接话。朱猛带头鼓掌:“性广大师不愧释门弟子,说话都带着佛机禅语,可谓是佛武双修,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噗!”地一声,隔着一桌的雪鸮一大口酒喷在地上,挨着他坐的山鹰也遭殃,一半喷在了他裤子上。 见一桌子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有两人站起身就要发作。山鹰伸手在雪鸮背上轻拍几下:“看看,吐了吧。明知道自己不行,还使劲吹。三打酒你一个人就吹掉一打半,水这么吹也会咯死你呀!” 雪鸮很配合地顺势又吐了几口,还夹带着刚吃的食物。朱猛他们见雪鸮身边一地空瓶,大概二十几只。以为就是几个醉鬼,坐下没再理会。 山鹰拍着雪鸮背部的手突然伸到雪鸮腋下搔了几下。 “哇……哈哈……你”雪鸮最怕痒,尤其腋下,真正的‘软肋’! “什么?你要喝‘哇哈哈’,现在上哪给你买去,商店早关门了。”山鹰是故意的,他想找事又怕叶天。他们知道了僧人就是绰号“鲁智深”,经常参加一些比赛,不乏世界级的,很少败绩。一身少林硬功也不完全靠吹。 “鲁智深”的外号其实两层含义,这性广可谓五毒俱全,尤其好色。十足的“花和尚”。正常山鹰他们是不屑跟这些人计较,今天不巧碰上了。 叶天拿起瓶子跟林元碰了一下:“来兄弟,我们喝酒。”明摆着由他们去。 雪鸮弯腰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吐,眼泪也下来了:“我……呵呵就服你……兄弟。” 一半装一半真,两个绝佳拍档。 山鹰一本正经,吃惊说道:“兄弟,你不会气疯了吧。不就你姨妈没了,隔壁癞痢放俩炮仗吗?人家也不是故意,当他放屁就是了……再说了,你姨妈这个年纪没了也很正常,人有旦夕祸福嘛。” 伸手还要搔雪鸮痒,雪鸮闪开了:“放屁能这么没谱,又响又没边。惊着姨妈魂咋整。呕!” 这下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几个人朝这边走来,性广屁股一抬复又坐下。今天是以他为中心,得保持风度。两个女孩也坐着没动,忍住了笑。 山鹰兀自不觉:“兄弟你不会跟姨妈苟且了吧,可别忘了互相的身份,你是‘甥’啊!” 抬头看着几个人站在跟前,满脸凶狠,个个蓄势待发。还漠然不觉地指着雪鸮道:“不知羞,不知羞,**,**啊……” 性广“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桌板碎裂,满桌酒水碗筷碎了一地,两个女孩尖叫着躲开。 “两个哪来的野种,今天如若让你们走着回去,我就是你姨妈生的!”说着一步步走过来。 先前准备动手的几个见性广上前,都让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山鹰跟雪鸮。一副你们死定了的表情。 林元见叶天毫不在意,自顾喝酒吃菜,也对瓶吹了一口。年轻人都爱瞧热闹。 已经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了。 朱猛是粤州武协理事,想到性广明天还要决赛,如果出了问题够自己喝一壶的。他讨好性广是因为性广答应比赛结束就教他《易筋经》。那可是武林至宝,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其实性广哪里会什么《易筋经》,在少林这也只是传说。 朱猛上前拦住性广:“对付几个无知狂徒,哪用得着大师亲自出马。看着就是了,保证让大师满意消火。” “你们两个,是给性广大师跪下磕头认错呢?还是到医院去躺上十天半月。自己选吧!” 山鹰嘴角一扬:“什么大师?就这个花和尚。” 朱猛暗自运劲,他是武师中期实力,凭自己身份地位,让几个醉酒狂徒住进医院不会有什么麻烦,何况对方挑衅在先。 正想动手,忽然发现山鹰身上气势变化,浑身多了一股凛冽的杀气,这种气势只有手上有过人命才会有。周边的空气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朱猛心里颤栗一下,张口说了个“你……”就没了下文。 躲开山鹰冰冷的眼神,犹如胸口压了快大石,有些呼吸不畅。其他几人也感受到这股气势。一时都没说话。 现场气氛有些怪异,叶天张嘴刚要说话。又一辆车急速开进广场,“啾”地一个急刹挨着朱猛他们的商务车停下。 下来两个牛高马大的黑人,另外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国人,足比老外矮了一头。 稍高那个眼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忽地一指性广:“你,姓广的花和尚。过来一下。” 三十,拳赛阴谋 朱猛认出来这是明天也要参加比赛的M国选手,叫皮尔。是个拳击格斗高手。在欧美几乎没有对手。外号“小泰森”。 这一次的比赛由世界拳击协会发起,决赛选在华夏,因为不分量级不限规则,所以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参赛。像这样的身体击打赛事,都会强调友谊第一和点到为止。但谁又能担保不会失手?所以选手们都签过一份意外免责合约。 当然意外伤残身故的赔偿相当可观。一般这样的国际赛事都会有庄家开出赔率博彩吸金。现在还剩下四位选手,M国的皮尔,Y国的帕鲁,华夏性广,岛国的田中正雄。岛国本来有两位选手入围,恒太郎今天被性广淘汰掉了。 明天的决赛冠军就在这四人当中产生,皮尔所在的财团也是庄家之一,而且占股最大。现在皮尔的赔率是1:1.3。田中和帕鲁分别是1:4和1:3。性广的赔率是1:20。 这个赔率开出,只买赢不买输,就是说不管四人对手是谁,买赢的一方庄家就必须按选手的赔率掏钱。 其他两位选手经暗箱操作已经达成协议,对性广皮尔根本没放在眼里。 刚刚接到消息,有大量资金忽然投注性广,现在就已经三百多亿美元,而且还有资金在不断买入。 这一突然现象引起他们警觉和不安,性广是他们计划第一轮对上皮尔就要淘汰的。性广只要 胜一场他们都得损失,如果夺得冠军庄家就是破产都赔不起。于是指令皮尔带着怀特来找性广,目的就是不能让性广参加明天的决赛! “皮尔,明天就是决赛日,你现在与性广大师接触违反规则了吧!” 皮尔知道朱猛是大赛理事成员,没想到会跟性广在一块。想了一下说道:“他不是我的对手,我是来告诉他不要参加比赛,用你们华夏话说刀枪无眼点到为止。” 皮尔华语还不错,除了用词。 性广上前一步:“谁赢谁输明天才见分晓,你这么晚来求我不要参加决赛,说明你没有信心,用华夏话理解你已经输了。要退出比赛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是不可以输的你知道知不道,你如果退出比赛我们就是同志,我给你五万块美金,换成人民币有三十多个万……那么多。”皮尔比了一下摞钱的手势。 包括林元四人在内所有人都哄笑出声,刚刚的嫌隙不快冲淡了不少。皮尔带来的翻译也笑出了声,一声不吭乐得皮尔去表演。 以为性广嫌少,皮尔不断加码:“十万……三十万,” 性广像去动物园一样盯着皮尔。 皮尔一咬牙愤然道:“一百万不能再多到那里去了,这些钱你在华夏可以买好多的房子,很好的车子,找好多的美丽女人……” “我有答应要你的钱了吗?你的一百万美金在我们京城三环连一个厕所都买不到!华夏的美丽女人……” 性广拉过同来的一个女孩:“一百万手都不给你碰一下。”指了下皮尔一起的黑人:“他才是你的‘同志’”! 山鹰忽然感觉性广也不是那么可恶。叶天在思考皮尔闹着一出肯定没那么简单。电话响了,叶天一看是沈老,赶紧走到一旁按下接听建。 “你在什么位置?” “天富商业广场,一直在等您电话,林元跟我们在一起。” “你马上找到一个叫‘性广’的武僧,一定要保护好他直到明天的拳王争霸决赛。不能有丝毫失误!有关他的资料我马上发给你。”沈老语气凝重。 “呵呵!不用了师傅。性广大师正好也跟我们在一块。” “你说什么?……”沈老又马上意识到叶天不可能跟他开玩笑,松了口气。 “师傅您就放一百个心,保证完成任务!” “你小子可别大意,M国过来的是基因战士,实力非常强悍,‘独狼’在今晚的行动中也受了点伤。而且我现在没有可派的支援力量。出了差错我都护不了你!”沈老又郑重强调一遍才挂了电话。 叶天用手机给山鹰和雪鸮发了一条信息:任务!保护性广!!! 山鹰和雪鸮朝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皮尔见无法说服性广,显得不耐烦了:“好吧,我的仁义已经到你家里,你不吃我的良药苦口。想要跟我决赛,就得跟我的‘同志’比一比前面。” 皮尔指着一直没说话的黑人。 性广不傻,他同样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用比了,前面后面我都没他黑。” “不是比谁黑,是这个。”皮尔握拳举了下手。 “不急,明天我会跟你比这个的”性广也举了下手,他想从皮尔嘴里套话。 “不是你,是我跟他,不是……是他跟我比。”皮尔有些急了,怪不得都说黑人性直。 “那你们比吧!我做裁判。”性广面无表情。 皮尔张嘴比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求助地看向翻译。翻译却扭头在看别处。 皮尔吸一口气,伸出两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OK,听我说来,你,姓广的,跟他,我的同志怀特,你们,比一比。你输了,就退出,OK,知道知不道了?” 这时朱猛接了一个电话,凑到性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性广表情变得严肃盯着皮尔道:“我为什么要跟他比,他又凭什么跟我比?若真想比,你让他明天一早去组委会报名,擂台上见!我们走。” “住脚。”皮尔冲上一步,抬腿就往性广踢去。性广早有提防,微一侧身右手化掌朝皮尔小腿一切。 众人见动上手了,都散开围成一圈。山鹰跟雪鸮只盯紧了另外一个黑人。皮尔看一眼周围。有些拿不定主意。 怀特拍了一下皮尔肩膀,示意他让开。朝性广竖了个中指勾了勾:“怎么?没胆跟我比,那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爷’,今天就放过你。” 性广吃了一惊,倒不是怕,而是对方一口流利的华语。 山鹰一步站在两人中间:“你先跟我比吧。花和尚明天要上擂台‘捡牛粪’。”伸手往怀特中指抓去。 怀特中指一收,变拳直击。黑人手脚相比黄种人要长。山鹰实力先天初期,不退反进,一个贴山靠右肩“嘭”一声撞在怀特胸部。把他撞得后退几步。 黑人天生粗壮体实,抗击打能力很强。山鹰只用六成力试探虚实。怀特稳住身形,右脚往前半步虚点,左腿微曲,两手变掌一前一后护在身前。竟然是八卦掌的起手式,而且不像是虚张声势。 叶天对山鹰道:“别悠着了,速战速决。”又对雪鸮使个眼色。雪鸮朝皮尔走去。 怀特“呀”的叫了一声,抬手起脚,八卦、太极、螳螂穷出不尽,中间还夹杂着泰拳、跆拳。山鹰精神一震,浑身气势徒然上升,跟怀特硬碰硬展开对攻。 “嗨,黑鬼,咱俩比试比试。”不等皮尔回答,倏地一掌向他胸口拍去,皮尔左手一记下锤,右手勾拳朝雪鸮脸颊击到,拳击本以力量速度见长。雪鸮右手变抓,一把抓住皮尔手腕,顺势朝前一带。皮尔急速朝前跨出两步,还是没跟上重心,跌伏在地。 皮尔翻身爬起瞪着雪鸮:“不算,你使诈。” 雪鸮一笑:“好,咱们重来。” 雪鸮跟山鹰都是先天初期,不同的是雪鸮以轻巧速度见长,山鹰则刚猛力强。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性广朱猛等人这才明白山鹰两人绝非常人,性广更是额角冒汗,自忖实力与两人相差不是一点点。根本不在同一级别。 山鹰越打越觉惊异,怀特根本不怕击打,完全一个橡皮人一般。见怀特又是一个直拳袭来,顿时豪气奔发,老子不信你会没有骨头。聚气于手同样一拳直击出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跟着“啪”一声脆响,怀特手臂断折,骨头刺穿皮肤白森森露在外面,整只手掌连着皮肤挂在断臂一晃一晃。 怀特涣然不觉抬脚就往山鹰腰部踹到,山鹰后发先至,也是一脚踢出,这一脚用了九成力道,正中怀特膝盖。碎骨随着鲜血溅出。 怀特跪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雪鸮见山鹰战斗结束,闪身在皮尔后颈拍了一掌:“不打了不打了,点到为止。” 皮尔回身正要回击,手抬到一半后颈脊柱像被针扎了一下,“嗷”地一声垂了下来。惊怒地看着雪鸮:“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可以用暗器的。你不守规则,拿针扎我。” 雪鸮拍了拍手,一指性广说道:“我在他头上抓了只虱子放在你颈椎上,华夏有两句名言,你听过听不过?” 皮尔愕然问道:“什么话?” “第一句:和尚头上的虱子~看不见!第二句:和尚头上的虱子~专咬黑鬼!” 皮尔道:“我听不过,假的话!” 围观的人们见两个黑鬼被同胞吊打,一片叫好声。叶天叫过皮尔的翻译低声说了几句。翻译过去对皮尔道:“皮尔先生,我们走吧,你明天还要决赛。” “不行,怀特受伤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叶天来到他跟前:“皮尔先生,你安心准备明天的决赛吧,我们马上送怀特去医院。并且负责他的安全。” 皮尔看了一眼怀特,跟着翻译走了。不是他不近人情,他跟怀特也不熟。只是听财团的指令办事,他只是一个拳手,说白了就是财团的赚钱工具罢了。 三十一,需要你的帮助 这时一台救护车过来,把怀特抬上车开走了,叶天刚刚安排的。朱猛上前语气恭敬地问道:“叶先生,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听您安排。” 他不清楚叶天身份,电话里也没说,只是让他听从叶先生指令。拳王争霸赛已不是单纯一场普通竞技那么简单。 叶天指一下山鹰两人:“你和性广大师跟他们俩去吧,一切听他们安排直至决赛结束。” 朱猛点头,对另外几人道:“你们开车先回吧。” 性广看着山鹰两人,脸色有些尴尬。雪鸮一笑:“走吧,性广大师。” 性广没有开口,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今晚见识了真正的高手。也让他明白一件事,看得见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真实隐藏在暗处。 山鹰拍拍性广肩膀:“其实也没什么,鲁智深不是一样有妻儿吗!人若无七情六欲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养足精神明天擂台上为国争光就是英雄。” 他怕今晚的事会打击性广的自信,明天的决赛不管如何,对普通群众的国家荣誉感还是会有影响的。 “对呀!我就不信和尚不‘撸管’,不信你回去问你师父。他肯定有肾结石!”雪鸮一脸严肃地道。 朱猛忍不住笑,性广则想到自己那帮师兄弟,还私下交流这方面经验。自己有一次帮师傅洗被子不也看见“小地图”了。不管是不是“撸”的。但也说明一点:他老人家也会想! 心下释然了! 等一众人相继离开,只留下叶天和林元了,两人对视一眼,朝旁边一条僻静街道走去。在两人后面二三十米,一道身影似乎不经意地跟着。 “天哥,是个公爵,你恐怕不是他对手!”林元轻声道。 叶天满不在乎笑了一下:“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紫府境吧!不知你怎么瞒过了我妹妹!” “我没有骗梅枝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认识梅枝姐到上次受伤住院,都还是普通人一个。” 叶天一脸惊奇看着林元:“你是说在你从龟山失踪的两个多月,就一下到了现在的境界?” 林元点点头,叶天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他相信林元的人品,而且妹妹曾在自己面前保证过。见林元没有继续说下去,叶天没有追问。他也算是修练之人了,当然知道机缘,可这小子机缘也太逆天了! 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相对开阔,夜深人寂。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莹虫飞绕。 “林元,先让我试试,但不能让他跑了。” 林元点点头:“我尽力。” 特杰夫公爵见两人忽然停下,没有一丝惊异。走到两人身前五米处停下。叶天打量着他,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鼻梁高耸,脸如刀削棱角分明。只是有些苍白。浑身透着潇洒俊逸。吸血鬼还真有着美男血统。 其实特杰夫已经五十多岁了,他们的基因有一种特殊因子,细胞再生能力超强,不容易老。 叶天突然一拳朝特杰夫胸口击出,快若闪电。对方境界比他高,所以他没有留量。全力以赴。这样的对手对很是难得,可以打磨境界提升实力。如果正遇瓶颈还有可能突破。 特杰夫侧身后退一步闪开,叶天倏地跃起,半空中一串连环腿,带着一股劲风。竟把特杰夫踢了个手忙脚乱。 吸血鬼并不擅长武技,特杰夫忌惮一旁的林元,不敢用尽全力,而自己高出叶天一个境界,挨上一两下也觉丢脸。叶天刚好相反,有林元在旁掠阵,正好拿他当陪练。 林元见叶天招式精妙,出神入化,心下佩服。 特杰夫闪身退开丈远,双手合掌摩挲两下,两手瞬间变得血红,弥漫出一股腥味。跟着往叶天推出,叶天感觉一股血腥之力压来,有些呼吸不畅,急忙屏住呼吸藤身跃起一丈多高,聚气朝特杰夫头顶拍出一掌。 特杰夫左手一挥化去叶天掌锋,一矮身贴地窜出已在叶天身后,血影朝叶天后背推出,这一招只眨眼间。 叶天人在半空急忙使个‘千斤坠’,但毕竟相差一个大境界,哪里闪避得及,只得屏息凝气于背准备硬受。 “噗”地一声,血影散开。林元站在特杰夫面前,缓缓抬起右手,丹田黑洞快速旋转。一个个小黑洞旋转着聚在右掌。 这是他下山以来遇上的第一个真正的对手,还高他一个小境界,紫府中期。论实战经验林元是个小白。之前那不过是地痞阿三斗狠。 叶天落下地来,惊得一身冷汗。境界之差还真是天壤之别! 特杰夫神情凝重,他从心底感觉到一丝危险。只是还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他不信自己会败给紫府初期的林元。血能凝聚双手,苍白的脸色也转成猩红红,路灯下看着有点瘆人。 林元右手拍出,跟着踏出一步。特杰夫双掌推出,一个真气凝成的血球飞出。跟林元的真气撞在一起,特杰夫后退半步嘴里发出“吱”地一声。 林元身形一晃,运起在石室练得纯熟的一套《追云步》,特杰夫也使出看家本领“血影术”,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叶天开始还能看见两道身影,到后面只能看见两团纠缠在一起的残影,根本看不见任何招式。暗自为自己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林元。 特杰夫却斗得心惊,自己的血魁根本不起作用,打出去瞬间被林元拍出的气旋吞噬,林元初次大战,久战不下也是斗得心焦。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特杰夫心里成了妖孽!一套《摧风掌》加《追云步》就已经碾压吸血鬼一个公爵。 叶天也逐渐看出两人高下已分,紫府境高手相斗难得一见。当即凝神观战,眼睛也不眨一下。 林元丹田黑洞忽然反向旋转,同时体内真气越来越强。对手实力好像在逐渐衰减。难道自己体内这个旋转黑洞可以吸取对方真气,再转化增强自己实力吗?这是金大师书中的“北冥神功”吗? 心念一动,林元攻击加速。特杰夫拼命凝聚血能施展“血影”,身法却慢了下来。这种打法特杰夫不被打死也会力竭而死。 特杰夫一咬牙燃化一滴原血爆退一丈多远。一手撑在地上喊道:“住手!我有话要说。” 林元如影随形,站在他身前右手举起顿住。特杰夫快速说道:“我有你们想知道的情报,我们也是受了M国人的欺骗!” 林元看了下走过来的叶天,这个他没有决断权。 叶天道:“说吧,看看够不够换你一条命。” “这一切都是M国佬一手策划的,他们的目的是你们十六所关于‘引力波’的科研成果,我与他们达成的协议,用他们最新基因技术提纯的RNA聚合酶交换。可以让我们吸血鬼突破血丹境!” “……而且M国人已经派人去了你们的‘天眼’基地,他们认为华夏已经找到收集‘引力波’的方法。如果他们拿到这些成果资料,那就可以打造一支无敌于世界的‘基因部队’,称霸全球。” 叶天冷笑道:“就这些?” 特杰夫点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林元,杀了他!” “等等,还有,梦露莎号邮轮也是一个圈套。你们派去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叶天身子一震:“你再说一遍!” “那个什么华裔物理学家早就被M国人软禁了,这些都是‘中情局’的阴谋。”特杰夫也不是傻瓜,他一边表面配合M国人,暗中也在跟踪刺探,毕竟如果M国人如果得手,他们也会成为敌人。 这是他昨天把M国的约翰少校灌醉后套出来的。约翰已经被他灭口了。M国人发现约翰失踪,才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今晚的行动。没想到十六所也是个陷阱,折进去五个基因战士。只有弗兰克上校被一个七级基因战士护着逃离。 叶天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楚,变成凌冽的杀意:“华夏不是谁都可以来撒野的地方,你既然敢到华夏来,就必须付出代价,林元……” “吱”地一声,一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一震,瞬间消失在夜空。特杰夫燃烧原血化成蝙蝠逃走了。林元和叶天都没想到吸血鬼还有这种保命技能。 叶天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拿出电话打给雪鸮,让他开车过来。 林元问道:“他说的‘梦露莎’邮轮是怎么回事?” “华裔物理学家李启南,在M国斯福大学实验室研制出‘量子纠缠’现象监测仪,这一被爱因斯坦称作‘幽灵’的现象如果能够被人类破解,人类或终有一天能够畅游宇宙。他历尽艰辛联系国内,把科研资料经‘梦露莎’邮轮秘密转送国内,我们的人会在邮轮停靠新加国时上船,在游轮上交接。” “你们派去的人是梅枝姐吗?” 叶天点头:“还有小小和铁军。” 林元一晚上的经历,已经猜到了梅枝姐的身份,之前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叶天表情庄重的看着他:“林元,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林元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在刚才心里还在猜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决定。叶天不说他自己都要开口。他一定要把梅枝姐跟小小救出来。必须救出来。 “我带你见一个人!”叶天对林元道。 三十二,世界法则 很快,雪鸮开着车到了,两人上了车。叶天问了下医院那边和性广的情况。 林元感应了一下身体,似乎已经触到了紫府中期的瓶颈,看来刚刚一战吸取了对方不少能量,只是对方是个吸血鬼,不知会不会对自己有害。 叶天刚刚说的什么量子纠缠现象,林元不以为然,根本没放在心上。畅游宇宙,他觉得老爹就可以!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老爹跟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宗教真的走在科学前面。还有进入自己体内的那颗珠子,那个长长的梦…… 叶天见林元默默无语,反过来安慰他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了,梅枝她们出发去新加才十多天,邮轮在海上的航行受自然环境影响,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或许她们还未登上游轮呢!”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叶梅枝她们的电话前天就已经打不通了,要么游轮在太平洋公海,要么已经落入魔爪。这话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安慰呢?! 车子开进一座高墙大院,上面还拉着高压电网。林元感觉好像回到看守所一般。门岗处的两个年轻人怎么看都像是军人。只是没穿制服。 三人下了车,又穿过一道门廊。里面古木参天,隐约几幢三四层高的小楼。叶天示意林元跟着他走,雪鸮也没有和两人招呼,径自朝另外一幢楼走去。 “这里以前是‘干休所’,几年前改成军区医院,当然只是对一些特殊人群开放。建于上世纪那个动乱年代,当年那位叛逃的2号在粤州的‘行宫’。” 叶天简单介绍道,两人说着话来到一处楼前,苏打水的味道浓重。进到大厅,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医院。林元感应到四周不少隐藏的气息,安保很严。 跟着叶天上了二楼,走廊长椅上小张正眯眼钓鱼呢。听见脚步声响,睁眼看是叶天他们,起身一个立正,霎时精神焕发:“叶处,林哥。” 叶天微微点头,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咯咯说笑声。林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叶天。不是说带他见一个人的吗? “你不先来看看舒小姐估计她今晚都不睡觉的。正好要见的人也在这里。” 小张抢先一步上前把门打开。 “张憨,你懂不懂规矩,房间里两个大美女你不先敲门!门口站岗去。”舒苏大声呵斥道。 小张一脸无辜地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叶天跟林元。孙雨忙起身站在一旁。舒苏看见林元顿时满脸欣喜:“你们怎么么现在才来?” 林元见舒苏眼睛都熬出血丝,一脸倦意还强自打着精神,说道:“都两点多了怎么还没休息你们。” “你没回来我那有心情睡觉。”舒苏小嘴一嘟。 林元看了下叶天几人,脸色有些红。第一次听说睡觉还得看心情。 叶天道:“舒小姐恐怕还担心吸血鬼传染吧。刚刚我问过医生,你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被感染。你可以放心了。” 舒苏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叶天,一眨不眨。叶天伸手在脸上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干嘛这样看我?” 舒苏朝他竖了个拇指:“我看你脸不红心不慌,下次见着梅枝姐我要好好讨教,看是不是你们家有什么祖传秘诀,说谎都能这么‘高大上’的气定神闲!” 叶天还要解释,孙雨拿了两张椅子让二人坐了,小声道:“叶处,舒小姐没有抽血化验……” “额,现在科技发达不用抽血……” “是啊,昨两天有报道说母猪都会上树了。张憨,姐给你讲个故事,再考考你的理解能力。看看你是真憨还是装憨。”舒苏说罢也不看叶天林元。 “一只狐狸和黄鼠狼相约下山觅食,来到一个村子,刚转过一道弯就碰见老猎人了,赶紧求饶。老猎人道:‘我考你俩一个问题,谁答对了就放了他。’见他们跪地点头。老猎人道:‘你们谁能说出前面还有几道弯就放了他’,狐狸经常在这一带偷鸡摸狗熟悉得很,眼珠一转低声自语:‘这个村叫九湾村,刚刚已经……’。黄鼠狼大声抢着道:‘我知道,前面还有八道弯’。说完一脸自得。老猎人道:‘错了,就先杀你吧’,枪口一抬瞄准黄鼠狼。黄鼠狼知道上了狐狸的当大声喊冤:‘狐说八道,胡说八道呀……’。老猎人冷笑一声道:‘狐说你也信,该死’,‘砰’地一枪把黄鼠狼杀了……” 小张听的入迷,孙雨本也一脸期待,听到这里偷偷地看了一下叶处,叶天一脸淡定,一副‘清风拂岗’的表情。 舒苏看着小张:“先考下你,这个故事说明什么?” 小张捎了下头,这还不简单,小时候谁没听过狐狸狡猾的故事,版本不同而已:“说明狐狸非常狡猾,不能轻易相信。” 舒苏赞道:“聪明!”继续道:“老猎人指着狐狸说道:‘到你了’,狐狸满脸自信大声答道:‘九道,前面还有九道弯。’老猎人道:‘错了,你也该死’。狐狸道:‘你不讲信用,我知道这里叫十湾村,我们刚刚过了一道,不还有九道吗!’老猎人一脸不屑:‘自以为是,错了还要狡辩。让你死个明白,昨天山体滑坡埋掉一道弯。’狐狸张口结舌:‘这……这也行……’。老猎人又一枪把狐狸也打死了。” 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张,舒苏问道:“该你了,这个故事说明什么道理?” 小张张口就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 “哈哈哈哈……小姑娘有趣!”门口忽然响起一阵笑声,苍老不失沉稳,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进来。清矍稳健,脸带慈祥。 叶天赶紧起身恭敬地道:“沈老!”。小张孙雨退在一边。 沈老微笑着看着林元伸出手:“林元,我对你是久闻大名呵。梅枝这孩子眼光不错。” 林元丹田黑洞自动旋转,老人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强者气势,虽然感应不出他的境界,但绝对在金丹之上。安全部门竟有这等人物,心里又多了几分信服。 舒苏对沈老的话不以为然,嘀咕一声:“自以为是,倚老卖老。”沈老眼中精光一现盯着她:“你在说我吗?” 舒苏一阵心悸,脸色变得苍白。林元喊了声:“沈老……” 舒苏兀自嘴硬道:“就说你,你们欺负女人。”沈老是故意吓唬她,试试她胆量。 “呵呵”一笑,道:“不错,是个好苗子。舒苏,‘兴华网’记者,现年二十,身高1.65米,体重53公斤,嗯,胖了点”沈老眼露笑意继续道:“父亲舒明辉,东海大学教授,男朋……” “够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舒苏心里吃惊,生怕沈老说起庄朗林元不快。 沈老慈祥地看着舒苏,他惜才如命:“想不想换份工作啊?像他们一样。” 舒苏心潮翻涌,这人是谁?看着慈祥身上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刚刚着实吓她一跳。脸色变幻着问道:“做便衣警察吗?” “差不多,但比便衣警察更厉害些。”沈老笑道:“怎么样?老猎人。” 舒苏脸一红,歪头想了一下指着林元道:“他也是吗?他是我就加入。可是你说加入就行了吗?哪有那么简单。” 沈老指着叶天道:“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同意的话这只狡猾的‘狐狸’就是你的上司。小孙你们俩聊聊,我们要谈点事。” 看了下叶天转身出去,叶天朝林元道:“走吧。” 舒苏道:“你们又要去哪?” “就在隔壁,沈老找林元谈点事。我们还等你答复呢。”见林元点头,舒苏没再说话。 两人跟着沈老进了走廊另一边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插着小国旗和党旗,桌子上两部电话,一红一黑。左手窗边一个香樟树根做的茶桌。 沈老在主位坐下准备泡茶,叶天道:“我来吧。”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泡一次茶我的我的茶叶就少掉一两包。小林你坐。” 叶天尴尬地笑笑:“您不至于吧……” 沈老一边泡茶一边道:“我还是防着点好,要知道这是昨天一个老朋友送的‘猴儿采’,就这么二三两。” 林元想起在碧涛湾张老哪里喝的就是这种茶叶,没想到沈老也有。 叶天闻着沁人心肺的茶香,倦意瞬间也消失了。端起轻呷一口,有点舍不得喝。 “小林你对情况大概有些了解了。我们就不再客套了,直入主题吧。”沈老已经从叶天那里知道了林元的态度。 见沈老说到正题,叶天正了正身子。 沈老目视林元:“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准确地说应该是我们的国家很需要。当今世界表面看似平静,暗中角力是你死我活,华夏这么多年高速发展,已经触动霸权国家的神经。在各个方面用各种手段,明里暗里制造麻烦。用卑鄙无耻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华夏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甚至牺牲不少国际权益,才换来今天的成就。他们有不少的附庸、走狗。当然还有不少是观望态度,一但我们失势。他们也会成为一群欺虎的狗。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这话林元很赞同,老爹也说过,强者生存!实力才是最好的保障。 三十三,好大的口气 “我们的先贤教我们宽厚、仁义,却没有告诉我们这只能用在同胞之中。近一百多年华夏遭受多少外侮、屈辱。就是因为我们太宽厚仁义。近几十年的快速发展让世界霸权主义感觉到威胁,不择手段地扼制。” “虽然还有一定差距,但这种差距已经摆不上桌面,就好比你可以让我死两次,我只能让你死一次,结果一样。重要的是决策者的胆略气魄,这一点具备了。霸权主义只能怀柔,运用的是我们老祖宗的捭阖纵横之术。遏制对手发展自己。” 两个月前,林元还是一个普通民众,除了一股热血。但华夏人口众多,具有热血的不少。这种高尚信念是要经历洗礼的。沈老也只能尽量用常人可以接受的方式来灌输。能接受多少是多少,基础已经有了。时间有的是,他对林元有信心。 林元理解消化能力是强,但让他一下站到某种高度还需要时间适用。他答应有九成是因为梅枝姐跟小小。经过与叶天几人的接触,又多了几分理解。 叶天只顾闷头喝茶,再也顾不得矜持了。沈老对他道:“你去看看小舒,这是个好苗子。”叶天起身瞄了眼桌上的小纸包。 “拿走吧,好茶好酒就不能让你小子看见。”叶天揣上茶叶出去了。 等叶天出去,沈老道:“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修炼者!叶天兄妹都是我的弟子。本来我们是不应该介入尘俗,但任何一个族群的存在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传承’!我们远没有‘修己达天’,只能尽力守护我们的‘传承’。你相信人能通过修炼进入异界吗?” 林元点头道:“我信!而且不光人,任何生物都可以。” 这是老爹告诉他的。 沈老看林元的目光变得复杂了些,有惊讶、期许、当然还有欣赏!仿佛做了一个决定。沈老缓缓地道:“我的先祖‘沈万三’,遭明太祖流放天南戍边,得遇三丰仙师收为关门弟子。我沈家就一直在西南边陲定居生息,从不问世事。几十年前与越国那场自卫战,我父亲偶然间救了一位姓张的军人,我跟他成了知交。几年前应他恳请,父亲才派我入世。我只是为华夏培养一些人才。”其实还有一点沈老没说,请他出世也是为了震慑一些宗门势力。 “小张是张老的子弟吧!” “他叫张航,是张老的嫡孙,很得他爱惜,别看他傻乎乎,大事一点也不糊涂,身上有老张的热血正直还有一股憨劲……你说张老,你认识老张?!” 林元点点头,把碧涛湾的事说了一下。 “原来治好他的是你,真没想到。” “我有几个问题请教沈老。” 沈老点头道:“说吧,知无不尽。” “据我所知,华夏有很多的古武甚至修真门派,他们为什么不协助国家?历史上华夏遭受外侮为什么没有大能出来力王狂澜?”这些话他本来要问老爹的,没来得及。 “第一个问题,各大宗门都有人在为国效力,我们称之为‘守护’。但只要有门派,就会有利益之争,无可厚非,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第二个问题我只能用我自己的理解告诉你,世界上不只华夏有大能,我们都自信自己的传承是最强的,或许还是另有原因也未可知。但是有一点,华夏不管遭受多大的磨难灾难都没湮灭,而且每次过后都会更加强盛。应证了先哲的阴阳两极!这也说明我们的‘传承’确实很强大。” 沈老的话林元大部分认同,但他记得老爹临别时说的“因果定数”,因果定数到底是什么?日后见了老爹再问问他吧。 顿了一下,沈老又道:“性广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是帮E国一个忙。” “是战斗熊国家吗?”林元问道。 沈老点点头:“以前曾经的兄弟,但世界上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他们被西方打压了几十年,经济萎靡不振。这一次‘费尔特’财团,M国鹰派最大的支持者利用拳赛博彩,E国对性广下了重注,只要性广能赢一局,他们不亏。性广如果夺冠,老M政商两界都要地震!” 林元心里感叹,斗争无处不在啊!一个普通的搏击竞技竟然涉及强国角力。这让林元对自己的世界观都有了新的认识,也正是沈老想要的效果。 “梅枝她们的事我也是才知道,情况紧急,就辛苦你了!” 林元正容道:“她们是我的朋友,也可以说恩人!我们现在也可以算自己人了吧。” 沈老脸上现过欣慰:“你的身份手续明天一早会有人送过来,明天出发有问题吗?” “没问题,越快越好。麻烦您安排一下。”林元心早就飞到“梦露莎”游轮上。多耽搁一分钟叶梅枝跟小小就多一分危险! 沈老稍一沉思:“好吧,我来安排。具体你找叶天商量。” 林元起身出去,叶天还在舒苏那里等着他。刚到门口就听见舒苏的声音:“我不想参加你们什么训练那么麻烦,你做不了主就叫沈老来,我自己跟他说。” 林元推门进去,舒苏一脸的不情愿:“林元,他们还要我去封闭式训练,六个月啊!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看了一眼叶天:“你不会是因为刚才的事报复我吧?我给你道歉,就训练三个月好不好。就凭本姑娘的聪慧,三个月足够了!” “舒苏,你听叶处长的没错。你想想今晚的遭遇,这也是为你自己考虑。” “不也没什么事吗?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我不可能时刻守在你身边,明天我就要离开,去找梅枝姐跟小小。你正好去学习一些技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舒苏吃惊道:“你说梅枝姐跟小小出事了吗?是不是很危险?”怪不得这么久没见,电话也打不通。 林元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叶天道:“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三个月通过考核,那就三个月。” “好,一言为定!”舒苏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这种工作危险常伴。心里也在跟李小小较着劲,不能让林元小看了自己。 “那你休息吧。孙雨你就跟舒苏一起,明天带她去基地。” 舒苏实在有点困了,一直强打精神。 叶天告诉林元粤州这边他暂时走不开,明天山鹰跟他一起出发去新加。虽说叶梅枝是他亲妹妹,他也不能掺杂个人感情因私废公。这就是使命与忠诚! 详细说了下“梦露莎”号邮轮的情况和事情经过,其他没什么好准备的,武器根本带不上去。一切只能上了邮轮见机行事。 按林元的意思只要让他登上邮轮就行了,他不需要帮手。叶天跟沈老都相信他的实力,他们已经摸清楚游轮上的情况。只是考虑到林元的实战经验。 虽然是个陷阱,但对方也不知道接头的人是谁。已经知悉对方阴谋,只要叶梅枝她们还没行动,那主动权就在自己一方。 几个小时运功修炼,林元感觉又有些许精进。起身站在窗前,外面雾气蒙蒙,已经深秋了,地上一层枯黄的落叶,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扫。 林元打算下去走走,刚出房门,走廊里一个警察带着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庄朗。可能因为逆光,庄朗并没认出林元。三人径直进了舒苏房间。 这小子能量不小,这里也能找到。 林元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舒苏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小苏,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我们回东海。你想想昨天多危险。” 舒苏“哧”了一声:“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自以为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孙雨姐,这里是不是什么阿猪阿狗都可以随意进出啊?我还没睡醒呢。” 孙雨见舒苏下逐客令,开口道:“请你们出去,我们还要休息。” 庄朗以为孙雨是这里的护士,骂道:“不关你的事,滚!” 孙雨脸色一寒:“再不走我喊人了。这门岗怎么回事,什么烂人都放进来。” “小妞,你说谁烂人?信不信我让你从这消失。”跟庄朗一起来的年轻人开口道。同来的警察见起了冲突,赶紧劝说:“大家都自己人,有话好好说。” 他心里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庄朗他不认识,但朱辉是什么人他心里明白。两边都不好得罪。 “朱辉,看你了,今天舒苏必须跟我回去!” “放心吧哥,这里就是监狱我也能把嫂子带回去”,朱辉是个人精,虽然有恃无恐。故意把庄朗跟舒苏的关系强调一下,出了问题也还有回旋余地。 舒苏一个枕头甩了过来,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几人不知如何开口辩解,眼泪也出来了。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从这里带人走,我到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本事!” 叶天进来了,后面跟着林元。 三十四,痛快爱一场 舒苏看见林元,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林元上前揽住她,帮她檫去眼泪,这是一天来舒苏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恐惧,这一次是委屈。 林元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 庄朗和朱辉一时间被叶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镇住了,叶天脸若寒霜,眉毛一挑:“你们是什么人?刚刚是谁那么嚣张要从这里带人?” 同来的警察没有说话,他已经打定主意就当个小媳妇了,后悔不该来。 庄朗身子一挺,指着舒苏道:“他是我未婚妻,我来接她回家!” 叶天道:“是吗?那也得看她是什么意思。”说完玩味地看着舒苏。 舒苏又气又急:“庄朗你好不要脸,现在我不光觉得你人品有问题,简直让我恶心!天下男人死绝我也不会看上你。”伸手环住林元的腰:“我的未婚夫是他,死心吧你。” 庄朗脸色铁青,看着林元的眼光满是怨毒:“别让我再见到你……” “在碧涛湾你也是这么说的,但你却忘记我的话了!”林元看着叶天道:“天哥,好闷。” “没事,呼出来就是了。”转身对同来的警察道:“你可以走了,这里的事你掺和不了。” 警察看了下朱辉,见他不置可否,转身走了。他只是奉命办事,他的任务是把人带到就行了,麻烦哪愿沾惹。 林元朝庄朗走去,庄朗后退两步,别墅里保镖被虐的情景赫然在目:“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 “啪”地一声,脸上一个清晰地掌印。 “你,你敢打我!” 林元不屑道:“记住!舒苏是我的女人,不许你再纠缠她。” 庄朗抚着脸狠狠地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打我。你死……” “啪”另一边脸肿了起来,庄朗哆嗦着嘴唇,不知是气的怒的,还是被林元打的。原本英俊的脸扭曲变形。 朱辉知道今天讨不了好,说道:“小子,你惹了你惹不起的人,等着瞧吧!” “是吗?”林元反手一掌“啪”地扇在朱辉脸上:“一个我惹不起,那就惹多一个何妨。” 叶天嘴角也是一抽,对林元的果断心里佩服。只是教训一下,林元也就普通人一般出手,不想给叶天和沈老惹下麻烦。其实就算今天他把两人废了都不会有多大事。 叶天想想还有很多事要做,开口道:“不是他惹了惹不起的人,而是你们惹了惹不起的人。来啊!先把这两个人关押起来,任何人不准见。现在怀疑他们跟岛国间谍案有关系,来这刺探情报来了。” 在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张航答应一声,和孙雨一人一个扣住庄朗朱辉,把二人双手反卷。两个武师后期对两个纨绔,轻松自若。 叶天也是震慑一下,为了林元日后不被他们惦记上。这些人在社会上能量也不容小觑。 朱辉这下真的熊了:“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陪他过来找他女……那位小姐……” “你妹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舒苏一脸怒意。 叶天忍着笑:“今天就是粤州省一哥过来都救不了你们,带走。” 门外传来沈老的声音:“教训一下算了,让他们走吧。” 张航看着叶天,见他点头便松开了手:“滚吧,你们要是再敢找我林哥麻烦,我第一个收拾你们。够胆就上京城找‘张家憨牛’!” 伸手在朱辉脸上轻轻拍了拍:“记住了,舒苏是我嫂子,不是你嫂子!”又朝庄朗屁股上踢了一脚:“离我嫂子远点,别再来勾搭她。” 叶天忍俊不禁,孙雨“吃吃”笑出了声。舒苏红着脸伸手去拧她,却哪里拧得着。只有林元尴尬地站在一边。 “叶天你把单英叫过来,还有你跟林元。”沈老在门口吩咐道。 叶天跟林元出去了,张航偷偷看一眼舒苏,还好没有生气。转身刚想要出去。 “站住,你过来。”张航头皮一麻,他是真的怕了舒苏。 “嫂子,什么事尽管吩咐。” “以后不许‘嫂子’‘嫂子’乱叫。” “是,嫂子。” 舒苏脸一板,张航一搔头逃也似地开门跑了。两个女孩在房里“咯咯”大笑。 “张航确实憨得可爱,人也不错。”舒苏看着门口笑道。 孙雨道:“是啊,他憨但人不傻。也很正直,就是那种什么‘大智若愚’。而且很会为别人着想。” 舒苏扭头看着孙雨,点点头道:“你们还真相配!” 孙雨脸一红:“说什么呢你,我……哪配得上他。你不知道他的身世……” “孙雨姐,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感情你觉得真实吗?可靠吗?喜欢就得去争取!你没努力过只会给自己留下遗憾,而且还是终身的。” “话是这么说,可现实就是如此。” 舒苏戳她一下:“看你这前凸后翘的,咋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呢。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才前凸后翘。自己单身狗一只,还包在你身上,我可听小小……”孙雨赶紧住口。 舒苏却不在意地道:“我不在乎,我的信念是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痛快地爱一场!刚刚你也听林元亲口说了‘我是他的女人’。” “你这是‘近水楼台’,如果哪天林元跟小小……你真不在乎?” 舒苏道:“我跟小小也是好姐妹,公平竞争而已。”这两天那个卜卦先生的话不时会在耳边响起,大不了就“娥皇女英"!不想了,爱过就行,只要自己在他心里有位置就好。 “孙雨姐刚刚见你抓住那个朱辉,很厉害的样子。你会功夫?”舒苏转移话题。 孙雨道:“这就是封闭训练的呀,我们都经过这一关。这也分境界的。” 想想舒苏对封闭训练很抵触,正好给她洗洗脑:“最低的是武者,就是普通练武之人,武师,就是达到一定身体强度,再后面是宗师,可以裂碑碎石,然后是先天,已经完全突破自己身体极限,达到另一个层面。再后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那你是什么境界?” “我只是武师后期。” “你知道小小什么境界吗?” 孙雨看她一眼道:“小小跟我一样武师后期。” “你到现在的境界训练了多长时间?” “六个月,然后出来执行任务磨练,训练也没有停下,两年多了。” 舒苏顿时有些沮丧。想了下又问道:“叶处长他什么境界?还有林元,你知道他的境界吗?” “我们叶处是先天中期,他是沈老的徒弟。林元,他好像比叶处境界还要高很多。你自己问他呀!” 舒苏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叶天跟林元进了沈老办公室,刚泡好茶,山鹰就到了。沈老拿出一个身份证,还有一本黑色证件和一份材料。 “这个身份证是你平常用的,记住上面的地址就行。这本是工作证。执行任务和特殊时用的。这些材料是你的社会身份,华源国际贸易公司副总经理。你需要熟记。证件随身,材料熟记后销毁。” 林元接过看了一下,身份证地址是东海一个小区。打开工作证,上面有自己相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009。权限一栏写着大写的A。 “身份证上的地址和华源公司是真实的,回来后你就回家看看。其他等下叶天跟你解释。你们到新加后有人安排你们出海,但要秘密登上‘梦露莎’号,没有后援,一切靠你们自己见机行事。我们有舰只在索马里海域护航,到时他们会尽量向你们靠近,接到梅枝她们再想办法上我们的军舰。他们会全力配合你们。但只限于暗中!” 沈老目注林元:“单英是你的属下,但你要多听他的意见!” 林元庄重点头,沈老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祝两位英雄凯旋!我在京城为你们准备好庆功酒。” 四人同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出了沈老办公室,叶天拍了下林元肩膀:“你小子不错,得沈老这般看重。我可是他爱徒都有些吃醋了。” 见林元不解,叶天掏出自己的证件,打开道:“我们这行因为任务不确定性随时调动,所以没有具体职务,只看证上的自然数区分级别,除了几位大佬,单数是最高的了,我的是016,以此类推。但有一点在执行特殊任务时‘见官大一级’!还有权限,分A、B、C三等,等级越高你能调配的资源越多。A为最高,我们私下称之为‘通吃’!” “那有多少人认识这个证件?”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军警都认识,地方地级以上一号你可以直接联系。你知道上面为何没有名字吗?” 林元摇头。叶天肃容道:“因为我们都是地下战斗,也就是俗话说的‘无名英雄’,哪一天你光荣了,没有鲜花,没有哀乐,甚至任何生平记录,只有一个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看了下林元,叶天问道:“后悔吗?” “没有,我只想尽快把梅枝姐跟小小还有老铁救出来!” 叶天点点头,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可以随意支用。” 林元愕然道:“这么多!” “这也是你的资源,根据级别划分。为国家出生入死这是该拿的!” 林元想想也就释然了,没再推辞。 “跟舒苏道个别吧,下午4点的航班直飞新加。舒苏明天就去基地开始训练。” 三十五,壮士出海 庄朗跟朱辉出了大门,今天是两人出社会,不,应该是出生以来吃过最大的瘪,庄朗认为是生平奇耻大辱!他是个阴狠、睚眦必报的人。 “朗哥,算了吧,这些人我们真惹不起。他们应该是国安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朱辉表面是公子哥,心里比谁都清爽。真要被他们弄个“涉谍”案,老爸就算能保得了,在里面待个十天半月也不划算。现在换届在即,老爸正在关键时期,自己哪敢再添乱。较实力而言,自己与庄朗就差着一个档次。这“枪”自己不当。 庄朗铁青着脸“哼”了一声,他不打算指望朱辉了,今天的场子日后必定在林元身上讨回。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杂碎,抢了自己的女人,还当众打自己脸……国安了不起么?老子有一千种方法,这个社会谁权大,谁钱多谁就有实力,有话语权! 朱辉跟他打招呼也没理会,上车对保镖道:“去机场。”保镖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庄朗肿胀的脸,张了张嘴又憋回去了。 朱辉看着绝尘而去的宝马X6低声骂了句:“老子还不侍候了。” 像庄朗这种患有“占有强迫症”的人,心理极端扭曲,只要他看上某样东西,潜意识里会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任何人不能染指。患有这种心理疾病的人,能把牛角尖钻个洞出来。这也注定他日后把庄家陷入万劫不复,坑爹的货!这是后话。 林元来到舒苏房间,孙雨知趣地出去了,给他们关上门。林元在舒苏面前坐下,拉起她的手柔声道:“舒苏,我下午就要离开,你一定要好好训练。记住只有自己变强才是最安全的!” 舒苏点点头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也一定注意安全。我在基地等你,一回来就去看我。一定要把梅枝姐跟小小安全带回来。” 林元心里感动,拉过她紧紧抱在怀里。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许久,舒苏抬头看着他道:“林元,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好,你说。”林元想也没想。舒苏心里乐开了花。 “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我要让自己快点变强。我知道你有办法!”舒苏认识林元时他因为救人受伤住院,说明那时他也是个普通人。两个多月不见,刚刚孙雨说他比叶天还要厉害。那他就可以教自己快速变强的方法。 林元想起在石屋里看见的一本《玄天素女经》,因为是女性功法,所以没怎么留意,更别说记住了。看来下次回去得挑一些功法记下,让小小跟梅枝姐也修习。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见林元不说话,舒苏道:“不行吗?” “不是,我刚刚没想到这一层。你提醒了我,我看过一篇功法适合你,但没记住。等我回来再教你。”。 “是在龟山那个山洞里吗?” 林元点点头,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还真是冰雪聪明!” 舒苏小嘴一翘:“那当然,本姑娘十六岁就过‘独木桥’,进‘象牙塔’。放眼天下就独我一个……名叫舒苏!” 林元被她逗得一笑,温软在怀,看着这娇艳欲滴,头一低就要吻下…… “林哥,吃饭了,今天伙食很不错!叶处说为你践行……”,“啪”地一声门开了。林元赶紧放开舒苏。 张航满脸兴奋进来,一看舒苏脸色不善,娇羞中更多的是恼怒,说了声:“嫂子也在啊!”转身就走。 “张憨牛,你给我站住!” “站不住,饭菜要凉了。”噔噔噔人已经跑远了。 这个活宝,两人相视一笑,牵手走出房间。 吃完饭叶天要亲自送林元跟山鹰去机场,雪鸮开着车过来了,下车就朝叶天喊道:“天哥,我来送他们吧!” 叶天眉头一拧,他理解雪鸮跟山鹰的感情,那是经过浴血生死的战友情!但他的任务是保护性广。 “皮尔回M国了。对外称突然身体不适。其他几个国家的选手也以各种理由退出决赛。”叶天还没开口,雪鸮就跟他汇报说。 叶天心下了然,这本就是M国操纵的一场阴谋角力,现在失去了必胜的筹码。他们输不起了,就是这样,按1:1的违约赔偿他们也得损失三百多亿美元。虽说不伤元气,但终究输了一局。 叶天把钥匙递给雪鸮:“早点回来,还有别的任务。” 雪鸮一个立正,接过钥匙去开车。经过林元跟舒苏身边,见舒苏一副小媳妇送郎依依不舍,突然大声唱了一句:“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受呵……” 舒苏被他吓了一跳,脸一红追上去就打,雪鸮边躲嘴里说道:“你这‘狗粮’撒的不是时候呀,哥还单着呢!” 舒苏追不上他,一跺脚骂道:“活该,我祝福你单一辈子。” 两人这么一闹“壮士出行”的气氛被搅得淡了不少,叶天山鹰心里敞亮。 …… 经过4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新加国际机场。手机一开机,山鹰电话响了,跟他说了一个车牌号,让他们出航站楼到停车场直接上车。 是一台丰田阿尔法商务车,只有一个司机,也就是国安驻新加国特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朋,接下来由我安排,负责把你们送出海。梦露莎号离港已经五天,目的地是新西兰。估计目前在印度洋与太平洋之间海域。船我已经找好了,你们是否需要休息一下?” “不必了,你直接把我们送上船。”林元道。 山鹰看了眼有些疑惑的黄朋:“忘了给你介绍了,林元,林局长。”沈老给林元身份级别的确属于“局级”。 黄朋有些惊讶,好年轻。以为他有什么深厚背景,想一下不可能,这次任务有相当的危险性。对林元有了些敬畏! 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路疾驰。来不及欣赏异国风情,也没这个心情。 黄朋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你们乘坐一艘名叫‘BigFish’的游艇,也就是新西兰‘大鱼’豪华游艇,是新加一位华裔商人的私人游艇。他是一位民族情怀浓重华裔,这些年我们在新加工作顺利他帮助不小!” 山鹰说道:“他们为祖国做的这些,国家也会记住的。华夏子孙在世界遍地开花,其中热爱祖国的不在少数。只有自己的祖国强大了,他们的财富、权益才能得到保障!” 黄朋默然点头。不管身处何地血统无法改变,根就在华夏!学过历史都知道谭錦镛,晚清驻美公使馆陆军武官。不堪受辱跳江自杀!其背后反映出的真正原因就是当时国家羸弱,晚清**无能。 机场到港口一个多小时车程,新加不会像国内,几乎不堵车。道路宽敞整洁。到达港口已经晚上十点,在世界时区划分上新加与华夏京城同属东八区,所以没有时差。 手续证件黄朋早帮他忙准备好了,游艇也已经向新加海事部门报备出入境手续。一切非常顺利。 黄朋跟两人分别拥抱一个,说了声:“祝你们胜利!”,再没多余的话。目注两人登上游艇才转身离开。 游艇上一个中年男人在等着他们,自我介绍道:“我叫蔡振,是林董的私人助理。接下来两位的行程由我负责,当然我只是协助,一切听你们吩咐。这也是林董交代的。” 山鹰也向他介绍了一下自己两人,当然只说了名字和目的。林元感应出蔡振境界在炼体后期。那他就应该是那位林董的贴身保镖了。 “我带你们四处看看,熟悉一下吧。”蔡振道。 林元点点头:“出发吧,边走边看不耽误。” 山鹰道:“带我们去驾驶舱,我要用下卫星电话。” 蔡振当即前面带路,游艇的豪华程度山鹰都感惊叹,艇体长达45米,宽7米多,里面餐厅,酒吧,娱乐室一应俱全。前甲板下还隐藏一艘27英尺的铝制柴油快艇。 蔡振介绍说这艘游艇动力系统还经过改装,航速可达40节,而且一次补给可到达全球任何海域。 有钱人还真懂得享受! 在驾驶舱,用卫星电话跟国内取得联系,叶天得知他们已经登艇出海很是高兴,跟山鹰通报卫星定位现在“梦露莎”号的位置,正在澳洲西南海域一个小岛上补给休整。 按照游艇的航速,就算梦露莎现在离开小岛出发,最迟后天一早也能追上。而且叶天还告诉他在索马里返航的我方舰艇也正在赶往那片海域。山鹰记下了联系代码,挂断电话。 林元对这些是门外汉,所以都是山鹰在安排。 问了一下蔡振艇上的人员配备,两个驾驶员,一个机械师,加上厨师保洁。算上林元山鹰在内,一共九人。 蔡振问两人是否需要用餐,山鹰见林元摇头,两人在飞机上简单吃了点,他现在也不饿,说道:“晚一点麻烦给我们准备些宵夜吧,我们先休息一下。”他确实有些累了。 蔡振把他们带去客房,跟酒店豪华单人房差不多,每人一间。山鹰可能习惯这种“随意而安”,也没洗漱倒头就睡,而且还能睡着。 林元却毫无睡意,听着外面海涛声,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 游艇在夜幕中向大洋深处驶去。 三十六,释出惊天气势 林元想了一会心事,便闭目运功。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黑洞可以帮自己清理身体。那能不能让黑洞在身体运转周天呢? 当即集中意念,导引黑洞旋转着沿任脉一路往上,神阙、中脘膻中,华盖承浆。再下关元会阴,竟然毫无阻滞。运行几遍逐至纯熟。 再试着往长强、命门灵台,直上百会……两个时辰过去,黑洞已经在体内任督二脉小周天畅行无阻。再感应一下,紫府中期!根本没有突破境界那种阻滞破碎感觉,好比自动变速跟无级变速的差异。而且紫府后期瓶颈已经触及。这种进境林元都觉得有些恐怖。 这个方法不错,看来什么事情都得大胆尝试。这也许就是老爹说的“自己的道”!林元没有急于继续突破,运转黑洞巩固境界。蓦然发觉丹田黑洞与之前不一样,黑洞中间一个米粒大小的气旋,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逆时针方向旋转着。 这是什么情况?要结丹了吗?可自己明明还在紫府中期呀。怎么可能。根据自己在石屋里了解的修炼知识,根本不可能! 不管了,顺其自然吧!老爹不是说靠自己“悟”吗。 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顿觉神清气爽。窗外一轮红日跃出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 洗漱一下走出房间,敲了敲山鹰房门没有回应。估计还在做梦。过舷舱上了二层甲板,却见山鹰跟蔡振正喝茶聊天。 “林先生早!昨晚给你们准备好宵夜,见二位睡得香就没打搅。别见怪呵。”蔡振招呼道。 “有劳蔡叔了,自己人不必客气。”林元一笑。 见林元礼敬自己,蔡振心里高兴。他看不出林元境界,但知道比山鹰要高。修炼者只有同境界,或者高出对方才能感应出对方境界。还有就是在威慑对方时自己显示。 而且在修炼界,实力决定地位! 蔡振起身道:“我去安排早点,你们聊。”他是个聪明人,无怪乎能得那位林懂信任器重。 见蔡振离开,山鹰道:“林局,刚跟国内联系过,梦露莎号还没动,距我们还有三百多海里。叶处分析那处小岛应该是梦露莎行程之一,只是我们目前没有该岛任何资料。”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对我们有利。相对来说,游轮空间有限人员密集。” “就怕梅枝她们已经落入敌人手中……” 林元心里一颤,浑身气势徒然爆升。眼中一束精芒闪过,整艘游艇被一股凌冽的杀意笼罩。船舷上憩息的几只海鸟惊叫着振翅飞走了。晴朗的海面上空响起一串闷雷…… 山鹰有些傻呆的看着他,一瞬间林元似乎变成一个俾睨天下的王者。浑身一股唯我独尊不容触犯的气势,山鹰手上沾血不少,身上的杀气在此刻的林元面前犹如狂风中的残叶。沈老他知道是金丹境,但他可以肯定,沈老绝对没有林元此刻的气势,抑或气场! 端着餐点上来的蔡振正好登上甲板,呆呆地挪不动脚步。 “如果梅枝姐跟小小她们,还有老铁只要受到丝毫伤害。我一定加倍,不,万倍讨还!”林元一脸刚毅,斩钉截铁的道。 气势收敛,林元看着还在发呆的山鹰跟老蔡:“怎么了你俩?” “啊,没什么。”山鹰甩一下头。 林元看着蔡振道:“蔡叔,辛苦你了!” 蔡振几步上前,轻轻地把早点放在桌上,语气恭敬地道:“林,林兄弟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林元感觉气氛不对:“你们有事瞒着我?!” “林局,你真不知道吗?” 林元一头雾水,有些不悦地道:“单大哥,你当我是兄弟不。” “我俩是被你刚刚的气势吓着了!”山鹰赶紧道。见蔡振点头,林元一头黑线,要不要那么夸张。 而就在林元释放惊天气势的时候,华夏谓之天下雄的东岳。一个头戴方巾,剑眉星目,颌下一络美髯,身穿灰袍五十出头的男子,站在一块大石上。身边跟着一个麻衣素履的中年。 男子看着西南天际,口中喃喃又像是对身边麻衣者道:“终于出世了吗?但愿你不负众望,能堪破穹源……” “帝尊,源炁珠不是落在粤州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南洋面上。” “俗界是‘传承’的根本,历练成长的上选之所!……你马上到酆都,取黄泉涧水浇灌彼岸花,记住每日两次,不得懈怠!” “是要赦‘玄女’了吗?” 帝尊不置可否:“她本身就没什么罪,把她镇压在此只为等源炁转体。” “几千年的禁锢只怕她‘戾气’难消,又会掀起血雨腥风。” 帝尊道:“自有消磨她戾气之人,即便如此,也是因果定数使然。再说‘天女’转生也在快速成长。好了,你去吧!” 麻衣男子一躬身,晃身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昆仑山巅,身着道袍的两个中年男女也在商量着什么,女道姑道:“二师兄,‘飞升堑’那边传来消息,天盘忽然转了个方向,上面的乾坤针颤动十几秒才停下,这种现象从未出现过。” “大师兄觅缘没回,师傅又在闭关。吩咐守护‘飞升堑’的弟子,提高警惕,不可松懈就是。千年来我昆仑一直是修真界泰山北斗,没有人敢觊觎。再说你我两个金丹后期,又惧谁来!” 道姑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粤州龟山脚下,?娃搀着老态龙钟的姥姥往山上走去。才早上六点多,山道上不少人在锻炼。 姥姥扭头看了一眼天南:“终于融合了,看来觉醒也快了。老疯子跟李聃牛鼻子打赌胜算又多了几成。” “姥姥,你说林元吗?” 姥姥摸摸?娃脑袋:“是啊!他成长速度很快,你也得加紧了。我们这次上山把老疯子侍弄的药草摘些回来,可以帮你提升……” “城隍,你找死!以为老身不敢收拾你吗?”姥姥忽地朝身边跑步的一个男子励声道。 男子左右看看,谀笑道:“城隍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雲妪面前越矩。我只是顺道瞧瞧‘天女’……”。说着看了一眼?娃。 “金虹派你来的?估计他现在坐卧不安了吧!赶紧回你的酆都做你的事,‘天女’的事是你该管的吗?用你操这份闲心!?” 城隍一躬身:“多谢雲妪说教。”一闪身没了踪影。 “姥姥,城隍不是地府神君吗?金虹又是谁呀?”?娃问道。 “金虹就是东岳大帝,主管地府。其实这些你都知道的。只是一时忘记,慢慢你会想起来的。”雲妪慈爱的道。 ?娃点点头没再说话。 南太平洋上,山鹰跟林元吃了早点,站在甲板边欣赏海洋风光。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目力所及之处海天相连。林元忽觉胸臆间豪气干云,翻腾的浪花都成了体内的血液。自己好像已成为这海天一体……意识深处有一个念头,我要主宰这一方天地! 山鹰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同,他还在想林元刚刚展现的那股气势,难道他会比沈老境界还高?追上梦露莎号怎么上船?如果叶梅枝她们已经落入魔掌,又或者他们已经……一阵海风袭来,山鹰打了个寒噤! “单大哥,我要下去休息了,除了紧急情况不要打搅我。你跟蔡叔说一声。”林元下了甲板。 山鹰明白林元这是要去修炼了,毕竟战斗在即。这算‘临时抱佛脚’吗?山鹰也转身下去,进了驾驶舱。得随时与国内保持联络。 林元刚刚忽然想到把黑洞在体内运行大周天,看看会有什么收获,就算境界不稳,为了梅枝姐跟小小也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洞在体内运行几个大周天,已经毫无阻滞,黑洞中心得金色气旋变成黄豆大小。 林元睁开眼。他没有刻意冲击境界,也没有压制。境界还在紫府中期,并没有像之前运行小周天那样恐怖的效果。可以理解,大境界哪有这么容易突破! 林元相信,如果让现在的自己对上吸血鬼特杰夫,绝对轻松碾压,哪还能让他逃掉。 也就亏林元有这么大胆的奇思妙想,才能出现他这样的逆天奇才。这跟科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天才科学家们不都是先异想天开,再经过无数次试验论证,才有了今天的科技成果吗? 唯一能把二者联系起来的就是“思维意念”!这才是‘核心’,能主宰一切! 科学家们有常人没有的思维模式,只是把这种“异想天开”通过或借用外事外物来体现。就成了现在的“科技”。完全没有想到利用“思维思想”来提升,超脱自我!这也算“误入歧途”吧,呵呵! 域中四大,人居其一。或许说人本身就是一个宇宙呢?林元现在越来越理解老爹说的话了。 事怕专,人怕怠!当一个人一直专注一件事,那他就会突破本身的极限,这种突破还可以是不断的,多么浅显的《卖油翁》道理…… 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元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不是修炼上的实力境界,而是身心思维。 “林局。”门外传来山鹰的敲门声。 三十七,陷阱中的叶梅枝跟李小小 林元收敛心神,看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开门走出房间:“有什么新情况吗?”。山鹰感觉林元跟之前好像有些什么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楚。 定了下神点头道:“十分钟前,梦露莎号离开无名岛,但不是去新西兰,而是返航。” “那不正好,我们还要多久与他们相遇?” 山鹰顿了一下道:“还有一个情况,前天逃掉的弗兰克上校今天中午抓到了,经过突审,那个无名岛是M国的一个训练基地,准确说是‘基因战士’研究训练基地。所以沈老跟叶处分析梅枝她们应该已经落入敌手,而且就在岛上……” “为什么不是把他们带回M国?” “留在岛上研究基因比带回M国重要得多。国际地下斗争惯例,抓几个特工最多是关押、折磨、处死,或者用来交换相等价值的利益。这要看情报人员在其本国的地位和重要性。” “那就是说他们用人来做基因实验!这和当年岛国的731有什么区别。不怕引起世界其他国家公愤吗?”林元心底怒火腾起,更加为叶梅枝她们担忧。 “这个世界是靠拳头和实力说话,你没见这么多年M国在中东国家恣意横行,犯下滔天罪孽,又有几个国家出来说句公道话?地下斗争就犹如一张窗户纸,看着模糊听得清楚心里明白!谁也不会去捅破它,因为一但捅破,或许变成更大的灾难,人类的灾难!” 林元明白了:“那天哥跟沈老什么意见?” “他们让我把情况跟你分析,上船上岛由你决定,我听你的命令。毕竟你才是领导。”山鹰加重了一下语气。 林元心里明白这是沈老为了表示对自己的尊重,这还用得着自己做决定吗?老姜头!于是点头道:“那就想办法上岛。现在距离小岛多远?” “不到一百海里。也不必太担心,国内已经把弗兰克落网的消息通知M国了,为的就是让对方‘投鼠忌器’,相比梅枝她们,弗兰克的分量绝对够。” 林元有些惊异:“两国间谍机构还会联系?” “当然没有,我们只需在国内权威媒体上用一句话解决‘本月某日,M国商人弗兰克在华涉嫌间谍活动被捕!’,这里用‘涉嫌’就是留余地的说法。可有可无,大家心知肚明。” 林元想起一句话:术业有专攻,术业还真得“专攻”! 山鹰继续道:“昨天我们出发后,央视国际就播出一条新闻:华夏首艘航母将前往南太平洋海域进行第五次试航,在索马里海域完成护航任务的两艘战舰奉命改道,前往加入航母编队。航母的出海时间没定,只是为我们的军舰在这片海域活动找了个理由。对方是个基地,如果有必要,沈老会协调军方派海军陆战队化妆参加营救行动。” “没必要,不是地下斗争吗?他们负责接应就行了,刚才你不还说弗兰克很有价值吗?单哥,接下来你制定个行动方案,上岛后见机行事。”林元想的是军人只是比普通人强,基因战士的实力他见识过。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见林元一脸诚恳,山鹰没有再矫情,进了林元房间把门关上。早有准备地从口袋拿出一张手绘地图,看样子是刚刚画的。 指着地图上画着红圈的一处,山鹰道:“这里就是无名岛,面积大约七八个平方公里。在岛的西北方向三四海里,也就是六七公里。有一块岛礁,就这,面积只有几百平米,高出海平面有二三十米。我们把游艇停在这里隐蔽,因为不清楚岛上的安防情况,但就‘基因基地’而言都应该非常严密。” “所以我们只能潜水上岛,对了,你会水吗?” “小时候在山塘里游过,狗刨式那种。”林元毫不在意地一笑,自己紫府中期境界,六七公里应该不是问题。 山鹰看了下时间又道:“现在五点四十,我已经叫蔡振准备晚饭,你午饭也没吃呢。我们到那里还要一个多小时。刚好趁夜上岛。”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多是林元听,山鹰说。毕竟人家专业。 六天前,叶梅枝,李小小,铁军三人以华裔商人林董公司职员的身份登上梦露莎号,全然不知等待他们的是阴谋陷阱,是狼窝虎穴。 就算现在知道,只要资料在游轮上,她们也得闯,也会去闯。这就是她们的使命。无名英雄的信念是忠于自己的祖国!义无反顾的忠诚! 邮轮一入公海,手机便失去了信号,按理说这种大型豪华邮轮应该有信号的,而且他们使用的是新加通讯公司网络。 叶梅枝心里“咯噔”一下,船是由Y国开出来的,仔细梳理了一下情报来源及安全部的计划,这么高级别的渠道,出差错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么重要的情报对方不可能没有防备,毋庸置疑M国也有特工在游轮上。 邮轮用英文广播了一条通知:“尊贵的各位游客,由于邮轮卫星信号塔出现故障,暂时无法使用自带的通讯设备,有需要联系外界的游客可以到2号舱,免费使用邮轮的海事卫星电话。为了表示歉意,梦露莎号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免费晚餐!” 叶梅枝让小小去通知铁军半小时后甲板上见,这种情况下小心不为过。谁知道房间里有没有窃听摄像装置,连检查都没有必要,只能装作普通旅客。 在甲板上,三人装着欣赏海洋风景,一边商量计划,李小小时而大呼惊叹,一副天真无邪初次出海的表现,叶梅枝见她逐渐成熟老练倍感欣慰。 “手机信号问题似乎不那么简单。邮轮计划十二天到达新西兰,返程会在越国停留,完成任务我们在越国下船。这是我们原来的计划不变。” “现在无法与国内联系,一切靠我们自己,谨慎小心为上!留意观察确认谁是接头人就行,不能有丝毫异样,静观其变,等候时机。” 三人商量妥当,各自回房休息。叶梅枝跟小小同一间双人房,铁军则在斜对面独自一间。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邮轮上一千多旅客,娱乐休闲,博彩一应俱全,从印度洋到太平洋一路风光无限,运气好还能看到海底火山爆发,**喷水。 第三天叶梅枝感觉不那么对劲了,邮轮还没信号,也没做出解释。这就很不正常!还有人对亚裔面孔的人刻意搭讪,开始谁也没留意。直到铁军也被人试探,而己方知会李教授的接头人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整个计划是李教授的大哥患了甲状腺癌,M国研制出一种抗癌新药Vit akvi,称对甲状腺癌,肺癌等治愈率达百分之七十五。而这种药在华夏还没被准入,中文名都没有。 李教授的M籍助理艾米尔正好乘坐梦露莎号邮轮度假,于是便恳求她帮他带一封家书和一些药品。资料就是一个微型芯片,藏在药品之中。艾米尔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样的安排虽说不上万全,但也没有什么漏洞。 没想到艾米尔真实身份是FBI安插在李教授身边的特工,结果可想而知。M国对科技人才的尊重全球居首,李教授也并没有受到伤害,为了不引起华夏怀疑,FBI以他家人作为要挟,在监视下与外面联系。 人是感情动物,家人是软肋。更别说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了。除了那些灭绝人性的暴恐分子,但那已经不是人了。是全球人类的公敌。 叶梅枝她们都看过艾米尔的照片,三十多岁,人很漂亮。艾米尔的丈夫也是一名高级特工,此刻也在华夏执行任务。真真实实的敌中有我,我中有敌。 替身都不用了,艾米尔直接上场。她此刻也正在游轮上,在等对方上钩,这种情况下需求一方往往处于劣势。 两天多的观察艾米尔人影都没见着。几件事联系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落入陷阱了。梦露莎号此时就是虎穴。跟国内又无法联系,茫茫大海……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三人在甲板上商量着对策,叶梅枝分析道:“只要我们不暴露,就暂时不会有危险!在新加上船的有四百多人,整个邮轮上近两千人,亚裔占一半多。梦露莎号隶属Y国戴高乐公司,声誉不错,而且商人眼里利益第一。不可能会掺和FBI行动,他们也只能暗中试探排查。我们目前首要就是设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努力拖延到邮轮到达新西兰就安全了。” 见两人点头,叶梅枝握着李小小的手道:“小小,你害怕吗?跟姐说实话。” “不怕,只要跟姐你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李小小停了一下:“只是……要能再见林元一面就好了。他现在也不知在哪?会不会跟舒苏在一块呢!” 叶梅枝在她头上轻敲一下:“什么时候还胡思乱想。相信姐,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等回去你就见到他了。” 实际上叶梅枝心里也会想到林元,只是不露于形罢了,她向沈老特意推荐过,走的时候也跟叶天交代过。 “现在我倒真的希望他跟舒苏在一起……”李小小望着北方的天际轻声道。叶梅枝明白她的意思。是啊,对手会留给我们到新西兰的时间吗?!但不管怎样,不到最后关头也不能放弃,拼死也得一搏! “老铁,你去确定一下游轮上的逃生艇在什么地方。”叶梅枝忽然道。 铁军眼睛一亮,转身去了。 三十八,中西美女特工对对碰 叶梅枝跟李小小在酒吧间找了张相对僻静的桌子,两人叫了一瓶红酒,心不在焉的品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铁军走进酒吧。装着不经意的看了一下两人,微微摇了摇头。 在距两人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下,铁军招手叫了一杯XO。李小小有些奇怪,轻声问道:“铁哥怎么回事?干嘛坐那里。” 叶梅枝却看见铁军端着酒杯的手在敲着摩尔斯电码:逃生艇无法靠近,我被盯上了。他们认定的接头人是我,我现身吧,你们想办法逃走! 叶梅枝起身端起酒杯对小小道:“拿上酒,我们过去。” 既然事情已经上了台面,反倒没那么多顾虑了。而且铁军说的方案根本行不通,三人一起上船,同属一家公司。对方又不是傻子。再说她们能丢下战友吗? “你刚才的话不要再提了,我们不会束手就擒,在游轮上闹这么大动静对方也会有所顾忌。”叶梅枝坐下道。 “现在开始我们没必要藏手束脚了,大大方方的当一个游客。对方还不清楚我们是否知悉他们的阴谋。如果明天艾米尔还不现身,那就主动找她,而且要装着焦急的样子,我们现在肯定在他们监控当中。” 李小小忽然道:“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可以挟持邮轮……” 叶梅枝拍了下他的脑袋:“什么馊主意,恐Bu分子啊你。” “我说‘挟’,不是‘劫’。反正又不会伤害他们。”李小小一撇嘴。 叶梅枝看她一眼:“你倒给我提了个醒,必要时我们在船上闹点动静,船上这么多人,说不定别人就把消息送出去了。现在开始我们就一个目的,摸清他们的底。尽量避免单独行动。” 见两人点头,叶梅枝笑着道:“该吃吃,该乐乐,这两天光顾着紧张,还没好好欣赏风景呢,熟悉一下游轮吧,我们就是度假来的嘛。” 她这是故作轻松,毕竟是三人中的领导。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艾米尔既不动手又不现身接头。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个时候浪费精神脑力不划算,她有种直觉,明天艾米尔就一定会现身。 在一间豪华客舱里,艾米尔盯着监控画面,她没想到华夏来的还有两个女人。既然敢来实力就不会差。 华夏神秘的“修真界”让M国很是头疼。目前的“基因战士”根本不能抗衡。异能人士他们也有,但是都隐藏很深。跟本不愿意出来为国家效力。这也是有原因的,在M国,一旦发现“异能”,除了让你为国效力的同时,还会把你送去51区做各种科研,这才是最可怕的! M国一直致力“生命科学”领域,秘密进行“实体研究”。华夏十六所张教授关于引力波能改变基因的论文,让M国认为找到了控制整个世界的方法。志在必得! 就这样一个在世界上标榜“人权”、“人道”、“正义”的强国。背地里的肮脏、血腥与贪婪堪称世界之最。 牙缝里还塞着“鱼翅”,嘴里就喊着保护“海洋生物”。 这次的目标是人。试验标本! M国目前训练的“基因战士”最高是九级,相当于金丹境界。埃米尔只带了两个六级“基因战士”一个助手,一共四人。已经把情况向上面汇报,叶梅枝三人的身份就在刚才也已经确认了。必须得到梦露莎号的支持。 这个问题不大,Y、M两国本就同穿一条裤子的铁杆,沆瀣一气! 埃米尔没有行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她的丈夫弗兰克正在华夏执行任务,而且今晚就要行动。叶梅枝三人已经插翅难逃,万一弗兰克行动失败,叶梅枝她们就是自己的筹码。 埃米尔决定找叶梅枝喝杯咖啡! 夜幕开始降临,太阳像一个被抛出去的红色水晶球,渐渐沉入西边海洋。 叶梅枝三人正在餐舱吃晚餐,叶梅枝看着牛排、沙拉、汉堡通扫的李小小:“你这是几天没吃东西,不怕变形吗?” 李小小拿过纸巾揩一下嘴:“你不说该吃吃,该喝喝吗!让他们见识一下东方美女的‘食量’。”顺手又拿起一杯可乐。 “你这还真有可能把他们给吓得不敢露面了……她来了!”叶梅枝微笑着的面色一肃。 “谁?来了……”李小小还没反应过来。 铁军浑身绷紧,全神戒备。 “Hello!Miss Ye Meizhi, May I have di e with you?”(叶梅枝小姐,你好!我可以和你共进晚餐吗?) “I do 't thi k I have a easo to efuse! Please have a seat, Miss Emile.”(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请坐,艾米尔小姐。) 叶梅枝打量着艾米尔又道:“But I thi k if we ca speak Chi ese, let's u icate i Chi ese. Most of the c uise ships speak E glish. What you thi k? Miss Emile.”(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会华语的话,我们还是用华语交流吧。游轮上大部分是说英文的。你说呢?艾米尔小姐。) 这时铁军已经让出位置,艾米尔坐下,助理站在一旁。她也在打量叶梅枝:“没想到叶小姐人这么年轻漂亮。还能说一口如此纯正的英文。” “谢谢夸奖,艾米尔小姐的华语也很不错。是跟李启南教授学的吧!”叶梅枝确定这是艾米尔本人,开始还怀疑是被FBI威逼利诱的。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身上这种特情人员独有的气质。原来李教授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中。不知道李教授知道这一切作何感想?! 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啊!在霸权主义政客眼里,一切都是为他们服务的,而且必须为他们服务。 艾米尔脸上尴尬的表情一闪即逝:“我从小就非常热爱华夏文化,那是一个神奇又美丽的国家。期待有一天能去华夏一偿夙愿。到时候能请叶小姐做我的向导吗?!” “首先,你对华夏的赞誉我非常认同,华夏人民欢迎所有热爱华夏的朋友来旅游,至于做艾米尔小姐的向导,那就不一定了,我有自己的工作,就是‘保护这个美丽而神奇的国家’!”叶梅枝想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干脆认了。这样还能主动些。 艾米尔看着铁军道:“这位就是李教授的表弟吗?比李教授说的年轻许多呀!” “华夏人越活越年轻,李教授多年没见他了,你刚也说华夏神奇,这就是神奇之一,比如说我,今年三十三岁了,你看像吗?”李小小见艾米尔好像对自己视而不见,而且两人一味胡扯试探,胡扯本小姐最拿手,就让本小姐来跟你扯。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三十三,看起来不过二十呢。的确神奇!”艾米尔还真不知道铁军跟李小小的名字,因为两人级别不够。 叶梅枝道:“这是我的助手,叫钟恬。” 李小小一愕,钟恬?随即想到梅枝姐说自己“天真”。 艾米尔点点头,道:“可我听说在华夏说女人越活越年轻就是骂她‘妖精’。对吗?” 叶梅枝一摆手止住还要说话的小小道:“艾米尔小姐,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并不是你现在了解的一点皮毛,你所说的‘妖精’,并不是骂人,而且还是赞美、喜爱。” “哦?” “比如说钟恬的爸爸妈妈,经常叫她‘小妖精’,她男朋友也叫她‘妖精’,有时候我也会叫她‘妖精’。所以‘妖精’也是赞美!比如我说艾米尔小姐长得跟妖精一样,就是说你长得非常漂亮!” 艾米尔若有所思,好像有道理:“那叶小姐觉得我长得‘妖精’吗?” “简直一摸一样!”叶梅枝竖了个拇指。 李小小心里正抗议梅枝姐左一句右一句拿自己比“妖精”。见梅枝姐几句话就牵着艾米尔走,膜拜啊!我滴姐。 铁军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再不走估计刚吃的东西要吐出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原来还不分国度,母的就行!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带的抗癌药呢?”叶梅枝突然道。 “什么药?”艾米尔脑子里还在转换语言,刚才又被叶梅枝绕进去了。这也是叶梅枝要求用华语交流的原因。当对方的每一句话你都得去思考辨别,还怎么能跟得上对方的思维?! “李教授,Vit akvi”叶梅枝盯着艾米尔。 艾米尔躲闪一下叶梅枝的眼光:“噢,你说李教授给他哥哥的抗癌药,后天才能给你们。还在我一个朋友身上,”艾米尔整理一下思绪:“前面有一个M国森特马公司开发的一个旅游小岛。我朋友昨天坐飞机过去的。我们的邮轮会在岛上逗留一天。” 叶梅枝心里冷笑,梦露莎号行程上根本没有什么旅游小岛。她断定这个什么小岛绝对没那么简单。 “那就等后天再说吧,艾米尔小姐,介意把今天晚餐的单买一下吗?下次你到华夏我全包了。”叶梅枝笑道。 “这个,没有问题。”艾米尔朝身边的助手做了一个手势,,助手转身去了收银台。 叶梅枝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艾米尔却没有回应。资料上对叶梅枝战力描述是6A,那就是接近于7级“基因战士”,艾米尔虽然也经过严格的特工训练,战力只有5级,也就是说跟李小小差不多。 刚才的交锋她领教了叶梅枝的厉害,华夏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有太多的神秘恐怖! 三十九,你们想要的就去抢是吗? 叶梅忽然心里一动,不如先给她上点懵药:“艾米尔小姐,你如果想去华夏,就还需要好好学习研究一下华夏文化,其实你到现在根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早就知道了你们的道道。而且你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们那点道道的,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了你们的道道还要到梦露莎号来!” 艾米尔一脸懵逼茫然,她根本没听明白叶梅枝说什么,更别说理解了。不过还好,她也经过记忆强化训练,倒是一字不漏记下了,等下回去慢慢消化。 嘴里却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意思。钟恬我们走。”叶梅枝朝艾米尔友好一笑,拉起李小小转身离开餐舱,李小小回头朝艾米尔做了个鬼脸。 铁军已经在外面等候,见两人出来上前小声道:“目前只发现两个,实力应该跟我们不相上下,但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是基因战士’。他们通过注射一种基因药物,使基因变异、强化,来突破身体极限。”叶梅枝在内部资料上看到过。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艾米尔就会有动作了。” 铁军有些不放心道:“你们休息,我值夜。” 叶梅枝一笑道:“放心吧,艾米尔今晚要研究华夏文化。” 李小小笑着跟铁军说了刚刚的事,铁军也觉好笑,女人还真不能得罪,特别华夏美女。孔老夫子教诲要时刻切记呵!不过对这位叶组长还是佩服得紧。 回到房间,李小小咯咯笑道:“姐,这位艾米尔小姐今晚没得睡了,等她研究明白天也亮了,估计你那番‘妖精喻美人’她也会仔细研究一下。” 叶梅枝想到艾米尔明白过来之后的表情,也不禁莞尔。 “她弄明白了最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白之后她就会想我们为什么明知陷阱还往里跳!到底谁在给谁下套?她就越不敢轻举妄动……睡觉吧。” 李小小洗漱好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林元在医院睡着时她偷怕的照片。看着那刀削般俊朗的脸,不禁有些痴了。随即想到目前的处境,叹了口气,对着屏幕吻了一下。 叶梅枝刚好洗漱完出来,看得真切,问道:“你干嘛呢?” 李小小满脸通红:“没,没干嘛呀,就是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 “手机信号还能‘吻’出来?!这是什么原理?”这小妮子,手机里肯定是林元的相片。手一伸:“拿来,看看信号被你‘吻’出来没?” 李小小又羞又窘,把手机往被窝里一塞:“姐,你就喜欢取笑我,不理你了。” “拿来吧,我知道是林元,几个月不见他,还真有些想念!” 李小小递过手机,叶梅枝接过打开:“不是合照,怎么拍人睡觉呀你?” “木头一根,谁跟他合照。” 叶梅枝看着睡梦中的这张脸,说实话她心里想林元的时间次数不比李小小少,有时候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但念头一上来就被自己压住了。怎么可能,他比自己小了六七岁,跟小小才是一对。 把手机还给李小小,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李小小虽觉诧异,但她认为叶梅枝对林元就是姐弟那种关爱…… 一夜很快过去,正如叶梅枝所说,这一晚很安稳。直到中午,都没见艾米尔人影,她的人也没见。 邮轮顶层甲板的休闲吧。叶梅枝三人刚吃完午饭在喝咖啡休息,这里视野开阔。周边海域一览无余。 看着偶尔经过的商船,叶梅枝在考虑如何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她知道华夏有军舰在索马里海域护航返回。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这艾米不会真对华夏文化研究上瘾,废寝忘食了吧。”李小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梅枝看她一眼:“别忘了她是享誉全球的FBI特工,没那么容易钻胡同。” 李小小看着舷梯口:“说曹操曹操到,她来了。” 埃米尔带着助手还有两个基因战士朝三人过来,助手在领桌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自己跟两个基因战士站在她身后。 叶梅枝见埃米尔眼睛里有血丝,脸上虽然经过妆饰,却掩不住透出的倦意。她不会真的研究一晚没睡觉吧! “怎么,埃米尔小姐昨晚睡眠不好?”叶梅枝微笑着问道。 埃米尔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昨晚的确没睡好。但并不是消化叶梅枝的“懵药”。一点多接到弗兰克电话,任务失败!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华夏在粤州十六所就是一个陷阱,而昨天叶梅枝的话她回去后也基本上明白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掉进陷阱的是他们FBI,一切都在华夏安全部门的掌控之中。这一次的任务不算很重要,就是为基地抓几个实体标本。除了让华夏接头的人成为基因标本,顺便在游轮上捡几个。弗兰克的任务才是重点。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整个事件已经逆转,宾主互换了位置。叶梅枝她们上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自己的丈夫还在华夏,能不能逃出来估计很玄。现在只能把叶梅枝三人控制或许还有点主动权。 “叶小姐,华夏文化的确很博大精深,我很佩服你们的狡猾。但就算如此,你觉得你们就稳操胜券了吗?”艾米尔环视一下周围,“你有把握带着你的属下安全离开这里?用你们的话说:看谁能‘哈哈哈’到最后面!” 李小小差点想笑,叶梅枝从艾米尔话中捕捉到异样。她急速分析思考着,肯定出了什么变故。自己已经几天没有联系国内,会不会沈老采取其他行动措施对他们造成什么麻烦了? “哈哈到最后面的肯定是我们!华夏屹立东方几千年,四大文明唯一没有在地球消亡和改变、而且在一代代华夏子孙不懈努力中越发辉煌!不是一个建国几百年的移民杂烩国家可比的。” “这就是华夏文化、文明的魅力和神奇!”你想套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就聊点高大上的。 “我们不说历史,就说目前,M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是世界和平和正义的保护者……” 叶梅枝感觉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是人家的文化,骨子里的“强盗思维逻辑”。 “到别的国家进行战争,肆意横行掠夺资源。粗**涉他国内政,暗中支持暴力恐Bu,对他国实行****、经济打压……这就是你们说的‘维护世界和平’?伊国和利亚国水深火热艰难求生的平民百姓就是你们维护的结果?世界上每年增加的三十万‘难民’就是你们维护出来的!” 艾米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些她不是不清楚,但从别人嘴里以指责的方式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叶梅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怎么越说越激动呢。反正自己不是新闻发言人,别说捅破,就是撕掉这层纸也没什么大不了。每次看新闻都干着急,发言人说话总是不痛不痒。枪口顶着红心还打个九十环! 她当然知道,对着靶心打九十环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功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我们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们的利益,而他们却不愿意配合……”艾米尔明显无力。 “按你们的逻辑,只要你们喜欢,你就可以去抢!又或者说你们看上的,别人就要双手奉上,还得满脸笑容?” 李小小还是第一次见叶梅枝言辞如此犀利,一身正气凛然。梅枝姐说自己天真,现在想来还真有点。 艾米尔看着叶梅枝嘴角鄙夷的冷笑,忽然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如果不是任务,不是国家之争,她还真希望两人是朋友。人之初,性本善嘛! 一想到任务,马上想到丈夫弗兰克。艾米尔调整一下心情道:“叶小姐,明天就要到无名旅游小岛了,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我邀请三位到岛上做客。” 艾米尔起身伸出手,叶梅枝道:“对不起,我有洁癖。岛上我们必须去,这才符合你们的强盗逻辑。我们走!” 两次握手相互拒绝,一个不敢,一个不屑。 看着三人背影,艾米尔也不平静了。华夏很神奇,人也是。她被叶梅枝折服了。 叶梅枝从艾米尔的表情当中,看出来她本性非恶。忽地想到出发时哥哥叶天说,沈老在十六所下了饵,之前不过小鱼小虾。 对了,肯定是M国栽在十六所了。这样的话自己三人也安全了。但是艾米尔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别样的焦虑,那会是什么呢? 想清楚这一节,心里反倒平静许多。既然要我上岛,正好看看岛上是什么情况。叶梅枝想来无名岛九成是M国一个军事基地。在全球他们就有很多这样的基地。 “小小,我们去博彩厅玩几把,试下手气。连买三把庄,看能否来一把‘通吃’”。 “啊!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赌博了?” 叶梅枝一笑:“司徒玉莲是我姨奶奶,你说我会不会?” 司徒玉莲是谁?李小小一头雾水。 四十,上岛做客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邮轮离开新加的第五天。前方出现一个小岛,随着邮轮越来越近,小岛全貌呈现眼前。 面积不大,近海处一个小小的沙滩,沙滩后面礁石磷形。岛上灌木林立,葱茏茂密。活像一个漂浮在海面的盆景。 李小小道:“艾米尔不是说旅游岛吗?怎么看不见任何建筑呀。明显就一荒岛。” 叶梅枝表情凝重,跟铁军对视一眼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既来之,则安之。相机行事就是。” 邮轮广播了一条通知:邮轮将停靠该岛进行检修补给。由于岛上毒蛇出没,为了大家的安全,游客不允许私自下船登岛。 李小小一脸不屑:“自欺欺人,荒岛也能补给。当一船人都是傻子啊。” 叶梅枝道:“那倒不一定,我觉得岛上还真有补给,只不过不是给邮轮罢了。再说岛上绿郁葱葱,淡水也算补给。” 邮轮绕到小岛后面,果然一个深水泊港码头,看似天然,仔细看明显有人工痕迹。 邮轮靠近码头,抛锚固缆。游客们照样吃喝玩乐。也有人拿着手机相机对着小岛拍照打发无聊。 叶梅枝拿出手机对着小岛从左到右无一遗漏拍了个全。然后一张张放大搜寻。竟然真发现几个隐藏的火力点,还有最高处一根隐蔽的避雷针。此时太阳光从西边照射,山顶上一处反光一闪即逝,瞭望哨! 把铁军李小小叫进房间,叶梅枝拿出手机照片,一一分析。岛上不是什么军事基地,那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呢?可以断定,岛上山体已经空了,里面别有天地。 “会不会是导#弹基地呢?”铁军道。 叶梅枝摇摇头:“不可能,看见海面上那一层水雾吗?这一带海底火山活跃,小岛面积又不大,估计不等导#弹升空,火山就先把自己灭了。这种安全警戒布置级别也不高。” “再说M国在这周边除了小弟就是盟友,不会选择离我们一千多海里搞这种基地。” 低头沉思一下,叶梅枝对两人郑重道:“我猜测艾米尔今晚就会‘请’我们上岛,就是她不邀请,我们今晚也要上去一探究竟。不管它龙潭虎穴。这是我们的使命!” “坚决服从命令!”两人同时立正。 …… 艾米尔心里越来越是焦急,丈夫联系不上。不知道是否已经落入华夏国安手中。就算目前没有,只要还在华夏境内他也不敢与外面联系。 华夏,一向被世界各类犯罪集团列为禁区!她在考虑,如果丈夫落入华夏手中,那叶梅枝三人就绝对不能作为基因标本。但是目前状况不明,她必须执行上峰的指令。思考良久,她心里有了计较…… “笃笃,笃。”叶梅枝跟李小小正在房间休息,门外响起敲门声。 “叶小姐,艾米尔小姐请你共进晚餐!”是埃米尔的助手。 叶梅枝看了下时间,七点二十。 “在餐舱等着!” 李小小道:“姐,她不会使什么诡计吧。” “就算是‘鸿门宴’,我们也必须吃下去,还要大大方方赴宴。拿出你华夏美女的食量来,吓她个半死。” 李小小嘴一撇:“姐,都这时候你还有心情那我开涮。” “走吧,昨天你不是弄了把‘至尊宝’通吃吗?运气好着呢!哈哈哈到最后的肯定是我们。叫下老铁。”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餐舱,艾米尔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等候。助手跟两个基因战士依旧立在身后。 铁军扫了一眼整个餐舱,稀稀落落坐了七八个食客,低声道:“叶组长,不对劲……” “都是基因战士,既来之则安之。”叶梅枝波澜不惊,一脸平静。 艾米尔见她们进来,起身道:“叶小姐,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我很荣幸。请坐,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艾米尔小姐邀请,我能不来吗。”叶梅枝环了一眼四周:“这些都是岛上来的吧!” 艾米尔没有否认:“我是真心想和叶小姐成为朋友。” “既然是你想,我不愿意也不行啊!对不对,艾米尔小姐。你为我准备得如此丰盛,我是不得不吃,不吃白不吃。钟恬,点餐,别负了艾米尔小姐这份盛情。” 李小小拿过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在华夏这叫‘吃孙喝孙不谢孙’!我说的对不对,姐。” 一口气点了十几种菜点,反正有人买单,还专捡贵的点。菜一上来,一桌子五花八门,真个色香味齐全。李小小顿觉食欲大振。 “叶小姐,我很佩服你的胆略和才华,你的确很聪明,不像他们。”艾米尔朝窗外一指。 叶梅枝顺着她手指看去,十几个高大的基因战士正压着几名游客下船上岛。有男有女,从个头和肤色一看就是亚裔。 “如果我没猜错,是岛国和棒国特工吧!你们对盟友和自己的小弟也下黑手?我很佩服你的卑鄙无耻。” 艾米尔脸色微红:“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再说他们来梦露莎号也没安着什么好心。” 谁愿意做别人的附庸,受人颐指气使。岛国的野心从来没有熄灭过,只不过暂时隐藏着而已。 这个叶梅枝倒是乐见,狗咬狗一嘴毛。 “当然,只要叶小姐你们好好配合,我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既然请你们上岛,那就是我的客人。” 叶梅枝在想,为什么要把人带到岛上去?按理说应该押回M国才对呀。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上脑海:基因战士培养基地!怪不得一下冒出来这么多基因战士。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抓的人就是用来做实体试验,这也太恐怖了! 平复一下心情,叶梅枝不动声色地道:“我在这里做艾米尔小姐的客人,在华夏粤州,我们也正在招待几位M国朋友,而且规格肯定比艾米尔小姐这个只高不低。因为是我们领导亲自接待!” 艾米尔身子明显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平静,却没能逃过叶梅枝眼睛。果然没有猜错! 艾米尔以为叶梅枝得到信息了,但想想根本不可能。他们除了屏蔽了邮轮上的信号,还有信号拦截设备。但想到前晚叶梅枝说她们早就已经知道梦露莎号是陷阱。那她们上船来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是华夏早就知道岛上的秘密,她们的目的就是上岛。如果这样,自己应该马上向上级汇报。 可是,一想到丈夫弗兰克,艾米尔犹豫了,他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如果被捕那岛上已经没有事没秘密可言了。并不是说M国特工信念不够坚强,而是他们天性洒脱崇尚自由…… 先把她们带上岛吧!这属于突发事件,自己不说上面也不会知晓。 艾米尔平静下来,抬头见叶梅枝一脸嘲讽的笑意,有些尴尬地看着旁若无人大快朵颐的李小小道:“你的这位妖精助理食量还真不错。” 叶梅枝一直盯着艾米尔阴晴不定的脸,没想到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笑着道:“这叫‘客随主便’,在华夏是一种礼貌。” 在桌下轻轻踢了小小一脚,李小小满嘴油腻唔唔着道:“嗯嗯,好吃!乖孙女请客,撑死姑奶奶了……” 叶梅枝“噗嗤”一笑,递给她一张纸巾:“还不擦干净嘴,你真吓着艾米尔小姐了呢。” 艾米尔见两人轻松自若,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李小小接过纸巾擦一下嘴道:“怎么,就要上岛玩去了啊?”眼睛扫了桌子,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叶梅枝则看着艾米尔。 “叶小姐,岛上情况有些特殊,还请叶小姐几位上岛之后听我安排。不然我没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叶梅枝正容道:“都是客人,我们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你们的人只会受到更高的待遇。华夏是个礼仪之邦!” 华夏文化的强悍之处就是,同样的话你可以根据气氛,场合,还有语气来理解!这也是老外学华语的必修课。所以艾米尔听得清清楚楚,理解得明明白白。 艾米尔起身道:“我们走吧,希望叶小姐不会让我难做。” 话她还是必须说明白,毕竟在岛上就不是她可以说了算的。她的目的是留下叶梅枝三人,等候双方的“家长”发话。当然也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一行七人踏上小岛,叶梅枝低声叮嘱一句:“留意观察。”二人点点头。 沿海转过一片礁石林,再往里走了二三十米,出来一个拿着枪的黑人,用英语跟艾米尔打了声招呼:“艾米尔中校,请跟我走。” 也没看叶梅枝几人,径直前面带路。一路在礁石林穿来穿去,又是晚上,只有天上点点星光。哪里能观察到什么。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一个巨大的石崖横在眼前,崖后就是岛山,周围都是灌木林。带路的黑人用**在石壁上敲了几下,石崖左边开了一个容两人进出的门,一点声响都听不到。而且门的形状是随着石崖的风化纹开的。 看来费了不小功夫,这样精心设计里面的秘密可想而知。 艾米尔驻脚看了眼叶梅枝,见她点头,心便放了下来。 四十一,还有比死更可贵的 进了石门,里面是一条三米多宽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石室,高四五米。周围有好几个通道,每个通道门口有一个人守着。 “埃米尔中校,这几个人怎么办?”带路黑人问。 “这是我的客人,你把他们带去安顿一下,别让他们随意乱走就行。我去见下安东尼上校。”安东尼是基因岛上最高领导。 叶梅枝三人跟随黑人进了一个通道,七弯八拐进了一个客厅大小的房间,似乎比刚才的石室还要大些,里面摆设简单。行军床,桌子,还有卫生间。四周是凿刻粗糙的石壁。黑人叫了两个基因战士守在门口,转身走了。 李小小环视一下问道:“姐,他们在船上抓的几个人呢?怎么不和我们一块。” “你想跟他们一块做‘人体标本’吗?这里是他们的基因战士研究基地。” “什么?”李小小大吃一惊:“你是说他们在这研究基因,用活人!” 叶梅枝拍拍她:“别一惊一乍,我们暂时很安全,他们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估计他们在粤州的特工全部被我们逮了。” “你怎么知道的。”李小小讶然。 叶梅枝笑道:“埃米尔告诉我的呀,你只顾着饕餮了,两耳不闻身外事。多学学老铁。”说罢看了眼在房间四处搜寻的铁军。 “是你叫我吓那个妖精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找机会,一定要弄清楚岛上的清况,最好能拿到他们的研究资料。我们已经跟家里失去联系这么多天,沈老肯定已经有了安排。” 山洞里的一间办公室里,满脸络腮胡的安东尼对艾米尔道:“我们现在正需要东方修炼者的基因数据,没想到你就给我送来了活体标本。” “上校,这几个人暂时你不能动,你知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拿到华夏的科研资料,这比现在的基因研究更能快速解决‘超能战士’的难题。” “我们的基因研究不能停,而且现在已经快要突破九级,只是基因融合出了点问题,凯里教授正想找个东方修炼者来提取脱氧核糖核苷酸。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而且到华夏去窃取资料,成功率百分之十也没有。” 艾米尔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在华夏的行动失手了。所以这几个人你不能动!” 安东尼顿时明白艾米尔的意思:“艾米尔,你这是私心,你想保护的是你的丈夫弗兰克。我是不会同意的,这几个华夏人我必须用来实验。” 艾米尔没有否认:“那就看上面会不会同意了。”她有十足的信心,这是有先例的。FBI培养一个高级特工代价不小,而且为国家做事的是人,基因战士只是工具! 安东尼当然清楚,但他不愿意放弃:“我会把情况向上面汇报,包括现在的研究进程。我需要活体,华夏修炼者活体!” “这是你的权利,安东尼上校。”艾米尔转身走出房间。 安东尼看着她的背影:“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没有上面的命令我就要进行实验……” 艾米尔走出安东尼的房间,把助手叫过来低声吩咐道:“你亲自带人看住三个华夏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们,包括安东尼!明白吗?” 助手点头去了。 叶梅枝三人也在商量着计划,深处狼窝,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这里的人哪有什么人性。她还要考虑两个战友的安全,她有责任和义务把他们安全带回华夏。她相信国内肯定有了安排,她还从艾米尔身上看到一丝人性。虽然这有“赌”运气的成分,但她觉得值。 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赌博! 叶梅枝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只还没有考虑成熟:“我们现在要养精蓄锐,随时把精神保持在最佳状态,为防他们使诈,里面的东西我们不能吃。一定要找机会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铁军道:“外面守着的基因战士实力倒是不高,但我们人少寡不敌众。还不知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 叶梅枝道:“休息吧,轮流值岗,两小时一班。小小你第一班,你带来的汉堡牛扒明天一早分吃了,早餐后行动。” “啊,好吧!”李小小心里嘀咕,这也让你发现了。不过她本就不是藏私,多留了一份心而已。 叶梅枝在通道石室就发现其中一个通道上面红漆写着“Test a ea”,那是英文“试验区”。另外一个通道上写着“Specime Room”,标本室。她现在还要仔细考虑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第二天一早,把艾米尔助手送进来的早餐倒在厕所里冲了,三人分吃了李小小带进来的食品。 艾米尔自从进来就一直没露面,叶梅枝几次让艾米尔助手去叫她说有事找她,都推说正在忙,叶梅枝明白她这是在等消息。 跟铁军和李小了一下行动方案。按她的计划,只要想办法控制实验区,那对方就会投鼠忌器。自己就掌握了主动,只需固守待援。 那个标本室三人分析要么是正在培养中的基因战士,要么是关押着那些被抓来的人。 “要是能弄几把枪就好了,可是好像里面的人都不带武器。”铁军道。 叶梅枝点头道:“里面肯定有易燃爆品,不过也好,反过来也减少了我们的危险。小小你去试探一下,看能否吸引他们注意力,我和老铁见机行事。注意我们的一个目标‘实验区’!” 李小小走到门口,朝艾米尔助手招招手:“嘿,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助手问了一句,随李小小走进房间。躲在门后的铁军挥拳在他后脑一记猛击,助手闷哼一声倒地晕了过去。通道上两个基因战士听见动静,一起朝这边看过来。 李小小朝两人喊道:“你们快来看下,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两人不懂华语,不明白李小小在说什么。但他们看见助手进去,用英语大声喝道:“狡猾的华夏人,搞什么鬼,你们逃不掉的。” 叶梅枝暗道:不好,要糟!跟铁军对视一眼,两人急速往外冲出。还是迟了一步,其中一个基因人按响了警铃。原本寂静的山洞警报四起。 两个守在通道的六级基因战士,被叶梅枝跟铁军一人一个打翻在地,失去战力。一方在惊怔间,一方早有准备全力出击。 “试验区,快!”铁军一马当先,小小在中间叶梅枝断后。相隔本来就一二十米远,几秒钟三人就已经冲进前面石室,守住四五个门的基因战士瞬间围了上来。 “小小,你去试验区,这里我跟老铁够了。”叶梅枝朝李小小快速说了声,一掌把扑上来的一个基因战士拍的退出好几步,跟着腾身一脚把另一个踢得飞了出去。 铁军一拳把拦在面前的基因战士打得坐倒在地,看见李小小被一个基因战士逼得不住后退,大喝一声一步跨出,一拳朝对方肩膀击去,对方回身来挡,却被李小小偏身一脚踢在腰上,李小小顺势一步到了实验区门口,吸一口气肩膀一撞,“嘭”一声门开了,里面又是一个通道…… 另外一条通道又跑出来几名基因战士,四五个打一个。好在石室不大,对方虽说人数上占优势。但叶梅枝铁军华夏武术功底深厚,身法灵活。一时奈何不了。 “姐,铁哥,你们快进来!”李小小在实验区里面大声喊道。 两人同时朝实验区退去,这时李小小已经把里面们打开了。里面空间足有一两百平米,各类试验设备一应俱全。 几个身着白大褂戴口罩的实验人员,呆呆看着他们黙不着声。身后一张手术台上躺着个一丝不挂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铁军拉过一个放着物品的架子顶在门上,守在架子后面。 “叶小姐,你别乱来,我说过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门口传来艾米尔的声音。 “生命安全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牢靠!” “叶小姐你别冲动,你若不听我的,害死的是你自己,还有你的部下……” 叶梅枝冷笑道:“艾米尔中校,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你如果冲动不听我的,我不介意把这个实验区毁掉。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这样你也一样活不成,想想你的丈夫,你的家人,他们需要你……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艾米尔将心比心,用上了攻心术。 “艾米尔你还是不了解华夏,更不了解华夏儿女。你觉得我们既然敢来,还会怕死吗?对我们来说,还有比死更重要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华夏不可触犯的尊严!” 门口一阵沉寂,好一会,艾米尔才道:“我们可以谈谈吗?叶小姐。” 李小小把几个白大褂赶到一边蹲下,叶梅枝道:“小小,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材料之类的,还有电脑硬盘,全部拆了收好。” 叶梅枝也完全没想到里面的安全设施会如此简陋,可能是刚建成使用不久,来不及完善。这么轻易就得手了。 四十二,还是太大意了 安东尼上校气得暴跳如雷,在办公室焦躁地度来度去。开始警报一响他以为是外敌入侵,得知是那三个华夏人他放下心来,没想到对方早有预谋,几分钟就闯入并控制了实验区。 都是艾米尔这个臭女人害的。这里启用两年多了,如果实验区被毁,自己的心血和实验成果将付之东流。后果他无法承受。 安东尼怒气冲冲来到实验区门口,却见埃米尔一筹莫展,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埃米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这个麻烦给我解决掉。里面有……你,包括你的丈夫都无法承担后果!”安东尼狠狠地道。 艾米尔没有理会安东尼,继续道:“叶小姐,我不管你上岛来是什么目的,你们都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我们谈谈吧!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们的目的就是毁掉这里的一切,所以没必要谈。”叶梅枝又低声对李小小道:“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网络。” 李小小摇摇头:“我试了,没有。” “我倒是忘了,这些的电脑里都是实验数据,不可能上网。都拆了吧!” 叶梅枝脑子一转,高声道:“艾米尔中校,按我们在游轮上商量好的计划,下面看你的了。你先把安东尼控制住,我们再谈交换条件。” 门口的艾米尔和安东尼同时脸色大变。艾米尔急道:“上校,你别相信,她这是华夏的‘反间计’,我……” 安东尼满脸的冷笑:“是吗?我说她们怎么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原来你已经背叛!来人,把艾米尔和她的助手关起来。” 立刻有几个基因战士上前,抓住艾米尔和助手,并给她们戴上手铐。 艾米尔喊道:“安东尼,你是猪。用你的脑子想想……你会后悔的。” “因为你的丈夫,弗兰克上校。我相信,不,确信这一切是你们预谋的。带下去!”安东尼一挥手,几个基因战士把人带下去了。 安东尼朝里面喊道:“叶小姐是吧,我想你可以跟我谈谈,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可以提出条件了。” 叶梅枝快速思考着,刚才艾米尔和安东尼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原来在华夏执行任务的是艾米尔的丈夫,难怪! “安东尼上校,我们都是同行,废话就不必要了。艾米尔答应拿岛上的秘密来交换她的丈夫弗兰克。而你根本做不到,你不可能让我们活着离开小岛。所以,跟你谈的唯一条件就是,连接电脑网络!” “不可能!”安东尼一口回绝。就是让叶梅枝她们毁掉实验区,也不可能让她们把数据资料送出去。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安东尼一跺脚,吩咐几个基因战士严密把守,转身走了。他要把这里的情况向上面汇报,当然责任全在艾米尔身上。人确实是她带进来的,叶梅枝说她们是一起商量好的。安东尼并不完全相信,他不傻,乐得找个背锅的。 上峰的指令很快收到,必要的时候把资料数据和基因战士包括艾米尔带走,放弃基地! 安东尼明白放弃基地意味这什么,整个岛上装有延时自毁系统,可以让整个小岛消失。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下午。安东尼把艾米尔放了,总部向他们通报了弗兰克在华夏被抓的消息。艾米尔明白自己入了叶梅枝的套,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丈夫确实已经在华夏国安手中。 安东尼却不知道这些,他以为艾米尔早就从叶梅枝那里得到消息。才会有用三个华夏人交换的举动。 现在上峰明确要求艾米尔听从安东尼指挥。 “艾米尔,我需要你配合。那个华夏人的头更愿意相信你。你要救你丈夫也得先把她们几个抓住才行。” 艾米尔点点头道:“说吧,你有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她们必须活着。” 安东尼拿出两支像注射液般的玻璃瓶,一支无色,一支淡红色:“等下你去给凯里教授送饭,装作不小心把这两支药水打碎就行。只要两者一混合,就会散发出一种麻痹神经的气体。几秒钟内让人失去反抗。” 安东尼又拿出一粒药丸:“这是解药,你先吃了它。” 艾米尔接过药丸,看了眼安东尼,一仰头把药丸吞了。 实验区门口,艾米尔端着食物叫道:“叶小姐,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我先给你们送点吃的。请把门打开。” “艾米尔,你听过华夏寓言《狼外婆》的故事吗?别费心机了。你知道华夏气功中有一门‘辟谷术’吗?我们不说十天半月,三五天不吃东西还是没问题的。不出两天华夏的支援就会赶到。”叶梅枝原也没想过离间能成功,所以艾米尔出现并不意外。 “叶小姐,我刚刚接到上峰通知,我的丈夫弗兰克的确被华夏抓住了,所以你相信我没有恶意。再说,你们可以不吃,但凯里教授和他的助理可不经饿。” 里面短暂的沉默,叶梅枝道:“好吧,出于道义。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叶梅枝朝铁军使个眼色,铁军上前把物品架拉开,开了一道门缝,果然见艾米尔端着餐盆站在门口。 铁军把门开到只容一人进出,艾米尔端着食物进来,看了眼或蹲或坐在角落的几个白大褂,对叶梅枝道:“你们也吃点吧,这个小妖精助理的食量那么大,别饿坏了。放心没毒的。” 见几人不睬,艾米尔摇摇头端着餐盆朝角落走去。 “哐”地一声,地上冒气一团白雾,瞬间弥散在整个实验室。 “有毒,快闭住呼吸……”叶梅枝伸手去抓艾米尔,却见她先倒了下去。铁军跟李小小也跟着倒下,叶梅枝刚才出口提醒吸入不少。再也支持不住,瘫软在地…… 艾米尔心里把安东尼骂入了地狱,自己也被他算计了。 这种毒气只是麻痹神经,中毒者意识清楚,只是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他们用在活体标本上。 想想极其恐怖,自己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身上抽取骨髓血液,然后解剖。那是什么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宁愿毁掉基因岛,也不能让真像外泄。 叶梅枝悔恨不已,还是大意了,不禁害死自己,还连累小小铁军。现在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东尼走进实验室,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就像欣赏猎物一般。他在叶梅枝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叶小姐,不错,东方美人。我们还有谈的必要了吗?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我会让你们死得有价值!” 叶梅枝努力吐出几个字:“华夏……不……会放……过你……” 安东尼一挥手:“把他们抬到标本室先关起来,六小时后凯里教授醒来马上进行基因提取!” 起身走到艾米尔身边:“艾米尔,委屈你了,感谢你的配合,我会如实向上级给你请功,但是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今晚我就要她们做标本。” “魔……鬼……”艾米尔也被抬下去了。 安东尼跟上面汇报完情况,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十几个改造成功的基因战士送上梦露莎号,让他们坐游轮离开。邮轮在M国的协调下返航,随便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再把游客的费用退了,皆大欢喜!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叶梅枝尝试运转积蓄真气,却无济于事,丹田内空荡荡的。相信老铁也是一样,李小小境界低更不用说了。 叶梅枝想到哥哥叶天,母亲,林元,他现在在哪呢?那个神秘小姑娘‘?娃’,她不是说以后有人欺负自己就帮自己揍他的吗?!她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几千里外被人欺负…… 李小小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元,真的有来生吗?如果有,我一定要找到他! 铁军则在想自己三岁的可爱女儿,因为工作性质。从她出生总共见了不到十次,抱了不够两个小时,妻子在一所小学教书。他是个不善言辞内敛的人。本来妻子一家就反对,特别是丈母娘,还不断怂恿妻子跟他离婚……希望她以后能找个好人,只要对女儿好就行。 三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之前也有过生死之险。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三人都不畏死,但心里都有一丝不甘,这是人性! …… 林元跟山鹰吃了晚饭,七点钟游艇停靠在岛礁后面。游艇上备有潜水装备,两人穿戴整齐。蔡振拿出两把带有***的手枪,本来他也要同他们一起去。但林元说的没错,要有人在暗中接应,而且蔡振实力比山鹰还高。最合适不过。 林元没用过枪,所以没接,但山鹰说带上去见到梅枝她需要。想想没错就拿着了。山鹰跟林元说了下潜水装备使用和游泳技巧,两人确定了一下登岛位置随即跳入海中。 一下海林元就快速往下沉,急忙一提气竟跃出海面几米,等再掉入海中,按照山鹰教的方法,马上就适应了。几分钟后竟然速度比山鹰还快。 林元还留着量呢,一是怕山鹰跟不上,二是上岛后必须保证体力充沛,他怕山鹰不行。 四十三,林元发威 六千米距离,两人用了不到一小时。这个速度就是世界冠军也难望其项背,五十米赛可以,但要是这么远一直这个速度就难。 林元如果不是顾着山鹰,这个距离半个小时都用不了。刚刚晚饭后的一个多小时,他把境界突破到了紫府后期。 两人上岛位置正是那个深水码头,在一块岛礁后面卸下氧气瓶、眼罩、脚蹼。伏身登上码头。林元倏地一把拉住山鹰往旁一闪,“噗”地一声一颗子弹射在原来山鹰站立之处,溅起一丝火星。 有狙击手!山鹰反应过来的同时,惊讶林元是怎么发现的,而且在黑暗当中。如果靠感知那也太恐怖了,只有金丹境才有这种超感。 林元只是觉得自己的听力视力比以往强了,集中意念能听见方圆千米内任何细微的声音并加以辨别。夜间视物比常人白天还强了几倍。其实他不知道,这就是修炼者的感知。他已经开启了识海。 他现在拥有的这些能力,本来只有金丹境才能达到。就实力而言他已经可比金丹中期。修炼界有很多强悍的顶级功法,可以让修炼者实力越境界。比如昆仑山就有。 同境界相较比的就是功法。所以在修炼界,功法是无价之宝。功法决定你能把身体开发强化到什么地步。林元没有任何功法,只是机缘逆天得到一整颗“源炁珠”,在修炼界所知的先贤大能中,几千年来也只有一个李聃,所得也没有林元十分之一。 宇宙万物,秉气而成。修炼就是在成型与化气之间不断进行转换,精化。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任何功法也就为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也是先贤的宝贵经验积累再完善而来。 在这一界,气化为神就是最高境界,至神还虚就是传说中的“飞升”了。 林元,只需要把“源炁珠”融合就行。他现在就是个“锦衣夜行”,“揣宝而乞”之人。 刚才他听见枪机撞击声,也看见了子弹出镗的那一瞬火光。 把山鹰按在礁石后面,说了声:“你在这呆着别动。”黑暗中身形一晃没了踪影。也就三五分钟时间,林元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高大黑人,轻松得像一个稻草人般。 另有三个交叉隐藏守住码头的狙击手悄无声息被他干掉了,连敌人的身影都没瞧见。因为叶梅枝跟小小,林元下手毫不容情。 “单哥,你会英语,你来吧。” 山鹰点点头,在黑人的脑袋上拍了一掌,用英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基地的入口在哪?里面有多少基因战士?” “我叫泰森,黑人不是鬼。我只负责守码头,不知道入口在哪!”黑人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白眼球一翻露出不满的表情:“但我知道有两百多基因战士,八级以上有一百个。” 这黑鬼竟然也会使心眼,夸大了好几倍。 两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华语,由此也足见M国针对华夏的决心。 “既然他不知道,就是个废物,还不说实话。先把他这口假牙拔掉杀了吧,我再去抓一个。” 泰森一激凌,道:“别,是真牙……我有用,不是废物。昨天艾米尔小姐就是我带进去的。里面还有三十多个基因战士,八级以上有两个。”黑人一向以牙白为荣,林元竟然说是假的。也不知是说牙有用还是人有用。 “艾米尔?” “噢,还有两个华夏美女和一个男的。”泰森接着道。 两人放下心来,山鹰捡起泰森那把AK踢了他一脚道:“带路吧!” 泰森大惊道:“不,你不能拿枪,里面不可以开枪的。” 山鹰用**在他背上敲了一记:“少他妈废话,不然先崩了你。” “我说真的,这岛上洞里面很多**。”黑人见他俩不信急道。林元跟山鹰对视一眼,看来这还真得小心了。 “艾米尔是谁?里面的指挥官又是谁?” 泰森现在真有点怕林元把他牙拔了,又怕两人拿枪在里面乱扫,真要引燃**,那可就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了,所以是知无不言了:“艾米尔是FBI中校,负责抓梦露莎号的华夏特工,他丈夫弗兰克上校在华夏被抓了,她想用三个华夏人换她丈夫,所以跟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安东尼上校闹翻了,她也被安东尼上校抓了。我就知道这些。” “走吧,前面带路。”林元道。 泰森看了眼两人手中和腰上的枪,张了张嘴又忍住了。山鹰拍他一掌:“走吧,我们的命比你珍贵百倍。” 石门一开,林元在前山鹰在后,守在通道口的两个两个七级基因战士来不及反应,被林元闪电般两记摧风掌击倒在地,也不知死活。林元毫不停留,直驱而入。 石室中五六个基因战士感觉不对,刚围上来,林元展开追云步,犹如一道残影。“啪啪,扑通,咔嚓”声音不停,不过四五秒,六个基因战士躺了一地,全都手断脚折。其中还有两个七级。林元下手毫不容情。 黑人泰森如见鬼魅,吧砸着嘴唇瞪大双眼。还说我是鬼,你才是真正的鬼啊!连山鹰也被林元惊到了,他是第一次见林元展示实力。也是他生平所见过最强悍的。就是让他对上一个七级基因战士都不敢说稳操胜算。他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高……难怪沈老这么放心相信,难怪他不要帮手。 林元伸手在泰森肩上一抓一提,本来高出林元一头多的泰森,屈膝仰望着这尊杀神,没等林元开口,颤抖着伸手一指标本室。 林元不等泰森说话,已经闪身过去,也没见他伸手抬脚,门“砰”地一声朝里飞去,就好像在他面前根本没有门。里面两个基因战士萎顿在地。 林元快速扫一眼里面,三米多宽一条通道。两边是两排房间,每一间都有十多平米。房间里关满了人,一色的萎靡病态,脸色苍白。 通道最后面,终于看见一个相对小的房间,里面一男一女。男的赫然是铁军,靠墙坐着。女的趴卧在地看不见脸。似乎是李小小。看身上都没有鞭笞痕迹和血迹。 铁军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揉了下眼,看清楚了真是林元。惊愕间忘了自己身陷囹圄。他们中毒已经五个多小时,差不多可以如常人般活动手脚,只是使不上劲。李小小实力差无力坐起。 铁军回过神拉了一下小小:“小小,是林元,他来救我们了……” 林元伸手抓住铁门,轻轻往旁一拉“咔啦”一声,铁门应声脱落。林元进去附身抱起李小小。 李小小正想着铁军的话:“你说谁,什么林元……”感觉有人来抱起自己,用力一挣却被紧紧抱住,人已在那人怀中。待看清楚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霎时呆了……“林元,真的是你,怎么是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林元眼眶泛红,这个时候她竟然想着自己的安全,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抚着这张雪白俏丽的脸:“是我,我来救你!” 李小小缓过神来,急道:“快去救梅枝姐,她刚刚被安东尼带走了。” 林元看了一下铁军问道:“铁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使不上劲,先救叶组长要紧!” 林元对山鹰道:“这里交给你了。带他们先走,给蔡振发信号。”轻轻把小小放下对泰森道:“带我去!” 泰森这时已经没有了一丝反抗心理,转身在前带路。 李小小被林元一放下只觉得心里一空,刚刚被林元抱在怀里,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本就浑身无力的她酥畅无法形容,只觉身在云端,本能地伸手要抓住林元,见他已经在门口了,只说得一句:“你小心……” 安东尼让人把叶梅枝带到办公室,他知道叶梅枝是一个东方修炼者,知道修炼者都有自己的功法,他现在已经有六级实力,想从她身上得到功法然后加上基因技术,自己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药力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叶梅枝一直在暗中运转丹田,已经聚起一丝真气。她不动声色,准备一击成功。 “叶小姐,只要你把你的修炼功法告诉我,我不但放你离开,包括你的属下,再给你一大笔钱。” 叶梅枝暗自运气,没有理会。 安东尼道:“相信叶小姐是个聪明人,别罚酒不吃……我耐心有限。” 叶梅枝蔑了她一眼,紧咬嘴唇。 “叶小姐,我听说华夏有一门‘御女术’,对提升实力很有效,是真的吗?”安东尼终于露出了本性。 叶梅枝心里一惊,骂道:“你无耻,下流!”如果真被这个魔鬼脏了身子,那就真的死都不瞑目了。 安东尼狞笑道:“叶小姐,我真佩服你,此时,此地。你还能跟我谈‘人性’!据我多年研究,华夏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识时务’。” 安东尼一步步走上前来,一脸嘲笑地看着叶梅枝。东方女性的美的确不一样,能让世界上所有男人赏心悦目。 叶梅枝盯着安东尼的脚步,再前点,再前点…… 安东尼在叶梅枝身前两步站住,抬手就去摸叶梅枝的脸。 四十四,一尊杀神 就在安东尼手即将碰到叶梅枝脸的时候,叶梅枝头一偏,一记撩阴腿踢出。在华夏武术中这是最直接简单有效的招数。叶梅枝积蓄许久的真气力道,为的就是这一击。 安东尼脸上闪过一丝阴笑,一侧身竟使出一招海底捞月,一下抓住叶梅枝小腿。叶梅枝吃了一惊:他会华夏武术。自己已是全身乏力,刚刚那一击用尽全部力气,而且蓄力许久。全没想到安东尼本身实力也在六级,如果叶梅枝没中毒气,安东尼肯定不是对手。 安东尼抓住叶梅枝小腿不松开,另一只手摸了上来,叶梅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 “叶小姐,挺烈的嘛,来人。” 见两个基因战士开门进来。安东尼淫笑着道:“把她给我绑起来,” 叶梅枝根本无力再反抗,心里一声哀呼!两个基因战士把她双手绑住吊了起来。转身出去了。 安东尼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走到叶梅枝身前,慢慢把红酒从叶梅枝领口到入:“叶小姐,红酒代表温柔浪漫,我帮你洗洗烈性……” 这时一个基因战士满脸惊慌跑进来。 “上校,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安东尼回身劈手一个耳光:“先抓起来就是,没见我正忙吗?” 来人捂着脸:“不是,他是打进来的,我们的人……”话没说完,一头撞在安东尼脸上,安东尼登时血泪横流。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林元右手凌空一划,绑着叶梅枝的绳子断开,叶梅枝软着身子往地上倒,被林元一把抱住。叶梅枝虚弱地叫了声:“林元,你……” “梅枝姐,你别说话。”林元温声道。眼睛里杀意暴显。在他心里,叶梅枝地位比小小舒苏还重。又亲又敬!绝对不容有人对她触犯。 办公室的石壁忽然开了一道门,冲出来四五个基因战士,同时扑了上来。安东尼捂着脸爬起身趁机闪了进去。 林元把叶梅枝横抱在怀,身子倏地跃起,闪电般踢出两脚,面前的两个“啊”地惨呼倒地,头骨碎裂。 林元未及落地,半空中身体一转往剩下三个基因战士扑过去,膝盖顶上两人胸口。同时抱住叶梅枝背部的左手伸出,拍在另一人胸口。一连串动作只在眨眼间,叶梅枝丝毫没感觉到林元抱住自己的手离开过。 “咔嚓,哇”地一声,三人胸骨碎裂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往后倒地。 林元看了眼怀中的叶梅枝:“梅枝姐,对不起我来迟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幸好你来了……”两人想到刚才若非林元赶到及时,都觉一阵后怕。 泰森从一个柜子后面出来,他很聪明,一进来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先躲着。林元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叶梅枝忽然急道:“快去救小小他们!” “她跟铁哥已经被山鹰带出去了,你能走吗?”林元感觉这样抱着叶梅枝不自在了。跟小小不一样,他对叶梅枝亲,更多的是“敬”。对她有种不容亵渎的感觉。 “我浑身一点力也没有……”林元忽然觉得这话好熟息,对了,早几天舒苏说过。想到舒苏,脸色微微一红。 叶梅枝瞧见了,她还在林元身上闻到了小小的体味:“怎么,抱着我你觉得很不舒服?” “舒服,啊!不是……” 其实叶梅枝话一出口自己也觉突兀,自己怎么会说这话出来。见林元局促,又觉好笑。 林元问泰森道:“里面是不是还有通道?” 泰森刚刚不敢打搅两人,见林元开口,赶紧道:“里面还有很多基因战士,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出口。不过我也没进去过。” 林元肯定不会就此放过安东尼,但现在梅枝姐行动不便。带着她也不安全。 “梅枝姐,我先送你出去跟山鹰他们会合。” 叶梅枝点点头。林元抱着她走了出去,走到前面石室,见山鹰从标本室带出来一群人,由于空间小,里面还有些没出来。 看见林元抱着叶梅枝出来,山鹰心里一松道:“这些都是被他们抓来的人体试验标本,有我们十几个同胞,还有岛国、棒国的。我想应该把他们全部救出去。” 林元点点头,这个山鹰决定就行。只是这么多人怎么离开小岛? “先出去再说吧,这里不能久留。安东尼从后面通道跑了,里面还有不少基因战士。” “蔡振已经把快艇开过来了,这会应该已经把老铁跟小小送上了游艇。还有,我们的军舰也快到了。” 叶梅枝道:“单大哥,怎么没见其他人?就你跟林元来的吗?岛上还有好几处火力点。” “放心吧,刚才铁军已经说了具体位置,梅枝你们做得很好!蔡振的人已经去清理了。没想到游艇上的那些全是好手,都是特种兵退役的雇佣兵。而且都带精良武器。” 叶梅枝听得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不是了解的时候:“里面实验室的资料别忘了,还有一个叫艾米尔的FBI特工也要把她救出来。” 几个人说着出了山洞石门。 林元想着要找安东尼,对山鹰道:“单哥你把梅枝姐带到游艇上去,我去找安东尼,你们赶紧离开小岛。提防安东尼破斧沉舟……” “不行,我要你抱我过去。”叶梅枝不能走,哪能要山鹰抱她。她虽不是拘泥的人,但就是心里不愿意,觉得不妥。 好在离码头也不远,一群人很快到了码头,蔡振已经等在那里。 一见林元,蔡振快步迎了上来:“林兄弟,你们都没事吧?我已经让游艇开过来了。军舰也联系上了,这个码头太小,他们就在岛礁附近等候。” 林元真诚地道:“蔡叔,辛苦你了。”蔡振这次真的帮了大忙了。 把叶梅枝抱上快艇,林元道:“梅枝姐,你们先走。剩下的事我来,我绝不会让安东尼跑了!” 看着林元一脸刚毅坚决,叶梅枝心底升起一丝柔柔的甜蜜。他是为了我吗?答案可以肯定。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嗯了一声道:“你小心点,我等你!”,声音里的柔情她自己都觉得异常,一向沉稳严肃的冰美人化了…… 林元返回山洞,实验室已是一片狼藉,哪还有什么电脑资料。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受伤的、死了的基因战士。没有理会他们,一间间石室推开,里面都空无一人。 来到安东尼的办公室,地上还是那几具基因战士的尸体。房间里充满血腥味。 林元驻足凝神,办公桌后面一个大的书柜,里面有声响。林元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后退一步,真气灌注右手一掌击出,“砰”地一声巨响,碎屑纷飞。露出一个石门,林元用力一推应手而开。 里面绑着一男一女,嘴里塞着布条,一看就是西方人。林元上前拉掉女人嘴里的布条道:“你是艾米尔。” 石室是安东尼自己秘密练功用的。两人正是艾米尔和她的助手,安东尼打算让两人在里面活活饿死又或者被炸死。一切都坏在这个女人手中,他要让她给基因基地陪葬! 艾米尔点点头:“你是华夏来救叶小姐她们的吧,别让安东尼跑了!” 林元一脸的诧异,梅枝姐不是说她是FBI特工吗?这什么情况。 “我跟叶小姐是朋友,不信你可以问她。”艾米尔其实也为自己打算。基因基地毁了,安东尼肯定会把责任全部推在自己身上。如果他死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再说自己的丈夫还在华夏手中。借刀杀人还能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林元哪想到这个M国特工动了这么多心思,对她道:“你出去吧,她们在外面,我去追安东尼。” “你得小心他身边有两个八级基因战士,有一个正在突破九级,不知道成功没有。”她这是人情卖到底了! 林元心想,八级很强吗?也就紫府境界而已。他自信现在的自己金丹之下可以横扫! 进了安东尼逃进去那条通道,里面七弯八拐。不时蹿出来几个基因战士,都不是林元一招之敌。本来通道里还有很多专门挖的迷道, 安东尼如果不是安排基因战士拦阻,林元可能还要慢一些。凭林元的感知力,这些基因战士倒为他指明了路。这是安东尼做梦也没想到的。 林元如信步般一路往前,还击杀了二十多个基因战士。其中不少七级实力的。 二十多分钟后,林元就出了山洞。眼前一块沙滩。夜色中十几个人正抬着三艘小艇往海边走。 “安东尼!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林元一步步走向沙滩,浑身气势也在一点点上升。 安东尼一挥手,十几个基因战士扔下快艇,朝林元围了上来。 林元吸一口气,身形一晃迎了上去。展开追云步,手掌中聚起一个急速旋转的黑洞。 在与吸血鬼特杰夫的对战中林元已经知道黑洞的奇妙之处。现在他可以把黑洞运往全身任何一处。之前在山洞中他只是使用体内真气而已。现在是最后一战,没必要再有保留。 如狼入羊群,不,简直就是虎入羊群!只要挨上林元一掌的基因战士,都筋断骨折萎顿在地。十几个人连林元衣角都没碰上,不到三分钟就躺了一地。 安东尼看着这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杀神,这还是人吗?现在他身边还剩两个八级基因战士,但见识了林元的实力后,他知道没希望了。 心一横,伸手悄悄握住遥控***…… 四十五,真正的英雄 林元浑身冷冷的杀意,一步步朝安东尼走去。剩下的两个基因战士挡在安东尼身前,没有一贯的往前冲。虽说他们对FBI来说就是工具,好比战士手中的枪。意识神经被禁锢,只有一个概念,服从执行!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潜意识。那是任何外力都无法磨灭的。林元的强悍触发了他们潜意识中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林元想要速战速决,刚才的一战他又获得部分能量。已经与黑洞融合。两个相当于紫府境的八级基因战士,很难得。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从踏上修炼路,就没有人给他指点迷津。老爹也没有告诉过他该怎么样修炼,就好像给你一台车,教练只告诉你它的时速可以达到每公里一百二十迈,至于怎么开。你自己上去研究吧。一切只有靠自己去摸索。 两个基因战士身体紧绷,变异的基因能量在体内快速流转。对视一眼之后,突然如离弦之箭朝林元激射过来。 八级基因战士,果然不一样。林元不敢大意,身子斜着飘退几米。右掌拍出,两个基因战士反应也快,中途转身同时朝林元挥拳直击。 “啵”地一声,两股气流在空中对撞,地上掀起一阵沙尘。林元后退一步,很惊异他们也能发出如此强的真气。其实在基因战士来说,他们称“能量波”。八级基因战士的标志就是可以打出这种能量波。 道理跟修炼界的真气是一样的。 “再来!”林元吸一口气,挥手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次两个基因战士不那么惧怕了,刚才不是把他击退了吗?自己两人联手也不比他弱多少。 三人拳掌翻飞,卷起阵阵沙尘。每一次真气、能量对撞林元都被震得后退一两步。 安东尼渐渐放下心来,握着遥控器的手松开了。他早已经向M国在澳洲的海军基地发出求援信号,只是相距太远,他们最快也得半天时间才能赶到。就是派出舰载直升机也得一个多小时。 现在,他觉得完全可以拖到救援赶来。甚至杀了林元都有可能。他刚刚就偷偷拿起了手枪,看到场中的情景又放弃了。 激战中的三人已经被卷起的沙尘淹没,只能看见三个影子在沙尘中闪动。他知道枪对八级基因战士都毫无作用,何况这尊杀神。 沙尘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原本狂飞乱舞的沙尘忽然围着激斗的三人快速旋转,凝成一股结实的沙圈,随着一声暴喝,沙圈猛地砸在地上。 一股气浪向四周荡开,十几米外安东尼被气浪掀翻倒地,滑出去好几米远。 林元气定神闲站在场中,浑身气势气质都与之前恍若两人。没有了衔怒杀戮之气,透着一股淡雅飘逸。 两个基因战士萎顿在地,恐惧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刚才十几次对碰之后,他们才发现不对劲。体内的基因异能好像在被对方抽取,等到想要退开已经迟了。 开始两人一样心思,全力出手想要击杀林元。到后面是被林元逼着使出全力,林元每次拍出一掌都让两人全力刚好挡住。稍有松懈就得受伤,这仗打得憋屈。妖孽啊这小子! 林元越打越精神,吸入的能量被旋转的黑洞不断融合转化,滋润中间金色的小气旋。脑海中似乎出现一个崭新的天地,有些模糊。 看着半撑着身体躺在沙滩上的安东尼,林元朝他走去。安东尼抬头看着东南方的天空,却没有一点动静。手中紧握遥控器。 岛中除了**,还有一个为岛上提供电力的微型核电站。就那个小小的反应堆,也足可以让小岛消失。何况还会引发海底火山。 所有资料他已经传送出去,岛上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艾米尔,这个臭**,让她一起陪葬吧!还有这个妖孽! 他没有向林元求饶,就算求饶林元也不可能放过他,心血毁了,只有满腔的怨毒和怒火…… 安东尼按下遥控器,他没有选择延时,而是按下的即爆按钮。岛山顶上那根避雷针爆出一丝电火花…… “去死吧你!哈哈哈……”安东尼狞笑着瞪着林元,笑声中有明显的不甘。 沙滩一震,地底一声闷响过后是一连串爆炸声。林元看了一下沙滩上扔着的几艘快艇,本是安东尼他们逃跑用的。闪身过去,两手抓住艇舷,喝了一声“起”,力灌双手朝大海一送,快艇直飞出去。落入十来丈远的海中。 林元双脚一蹬,就如一只腾空的大鸟,飞身落在快艇中。 岛山开始向内塌陷,爆炸声越来越清晰,东南方天空中传来直升机隆隆的声音…… 山鹰他们已经把人全部转移上了华夏军舰,岛上的十几个华夏人原来是三年前到M国交流武术的各派弟子,后来报道说客车失事掉落悬崖无一生还。M方也做出了不菲的赔偿。 叶梅枝和山鹰都见过基因战士使华夏武术,原来问题在这。此刻劫后余生,看着海风中猎猎作响鲜艳的国旗,他们眼眶中饱含着泪,默默注目…… 舰长命令把其他国家被救人员安置好,并派人看守不准随意走动。跟山鹰和叶梅枝互通了情况。派了一艘快艇去小岛码头接应林元。 蔡振执意要等林元安全上舰才走,也留在了军舰上。几个人看着小岛方向都是一脸焦急。 蓦地小岛上一丝电光闪过。 “不好,安东尼启动了自毁系统……”山鹰话音未落,沉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与此同时有战士向舰长汇报:“报告,监测到2000吨当量的爆炸波,距离3.7海里,还在不断增强。” “后撤一海里,通知接应快艇返回!”舰长下令。 不用通知,接应林元的快艇已经在回撤。李小小呜地一声哭了出来,叶梅枝泪盈双目,伸手拍拍她:“相信林元!”自己也心里惴惴。 小岛开始塌陷,冒出浓烟火光。又是一声巨大爆炸声响,岛上升起一团蘑菇云,逐渐湮没了整个小岛。舰体被海浪掀得一阵激烈摇晃。 “报告,当量已经超过20000吨。”那可是相当于当年美国在广岛投下的***了! “报告,东南海面上空出现两架M国舰载直升机。距离8千米。” “一级战备!”军舰响起战备警报。 天空中两架直升机已经清晰可见,突然降低高度,机上的链式机关#炮朝海面一阵急射。舰长把望远镜递给山鹰:“你看看,是不是他!” 海面上一艘快艇在急速躲避着朝这边驶来。 “是他,林元!”山鹰心跳加速,目视着舰长。舰长回身进了指挥舱。 军舰上的大喇叭响起:“这里是华夏海军,你们已经对我方军舰构成威胁,请速离开!请速离开!” 军舰用英语反复朝直升机喊话,对方无动于衷,不停地追逐着林元的快艇扫射。 “报告!目标锁定!……”舰长面沉如水。对方只要不向我方军舰直接开火,他就不能下这个命令。 海上的林元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双方都清清楚楚。但谁也不能捅破这张纸!李小小拉住舰长:“下令呀,我求求您了……呜……” 叶梅枝拉开抱住她:“小小,你冷静点!”她的心里也在针扎一般,没有人能承担先开火的后果。包括对方! 海上的林元驾驶着快艇,左冲右突。他清楚听见军舰喊话,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想到在说什么。对方根本没有停止开枪的意思。他不敢再靠近军舰,怕给他们带去危险。 关键时刻林元有热血,有大局观。再说梅枝姐,小小,山鹰他们还在舰上。 快艇突然掉头朝西南驶去,直升机可能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向,如果林元一直朝军舰开,只要进入5百米安全范围,他们也只能放弃了。 没想到这小子自己作死,两枚火箭炮朝快艇呼啸而去……海面上升起一团火光,飞溅燃烧的碎片落入海中瞬间熄灭。 直升机做了个炫耀的回旋动作飞走了…… 军舰上的几个人都明白林元为什么会突然掉头,叶梅枝最了解林元,知道他是什么样品质的人,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李小小已经瘫坐在甲板上。 舰长脱下军帽,默默注视着快艇方向,他不认识林元。但所有为了祖国献身的华夏儿女都是英雄,值得每一个活着的人去尊敬! 军舰上所有的官兵都脱下了军帽。 “呜……”军舰拉响汽笛,足足一分钟。只是对英雄的致敬,哀悼! 山鹰擦了下眼睛,下走进指挥舱。他要把这些马上跟沈老,叶天汇报。认识林元才几天时间,他已经从心底佩服他,当他是兄弟。 叶梅枝想到一小时前,自己还被他抱着,那一脸刚毅,因为自己被人欺负暴发的怒意……在一起十多分钟,总共没说上十句话。 难道真的好人都不长命吗?她不相信,林元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同样不相信的还有李小小,她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他没事,他还活着。 舰长知道这种***的威力,血肉之躯肯定得灰飞烟灭!但他还是派出快艇搜寻,就是找到英雄遗物,也是一种告慰! 四十六,鲨鱼精 应叶梅枝等人请求,军舰没有马上撤走,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继续搜寻,不断扩大搜寻范围但始终一无所获。 蔡振也让游艇参加搜寻,舰长还派出了蛙人,叶梅枝、小小、山鹰也参与到搜寻队伍当中。海面上除了漂浮的快艇残骸,还有一些火山灰。属于林元的衣物碎片都没有找到一片。众人心情都是越来越沉重。 李小小跟叶梅枝尽管无限伤心,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实,逐渐放弃了…… 军舰接到返航的命令。蔡振要返回新加,上舰与大家告别。他把叶梅枝,山鹰,李小小叫到一边:“我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 三人有些诧异,叶梅枝:“请直说无妨。” “林兄弟没事,他肯定还活着!……”蔡振表情严肃。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又怎么知道!”李小小瞪大眼睛,吃惊中带着一丝希冀。 蔡振没顾三人的惊诧继续道:“你们都应该知道‘修炼者’,我也是修炼之人。我们原是华夏道教‘太乙’一脉。乾隆年间年老祖远赴南洋,在新加开宗立派,我是第七代弟子。你们知道,新加其实就是华人移民国家。我们门中的弟子也是新加的‘守护’,我的老板是新加最具实力的财团之一,是新加**的强力财援……” “可是,你说的这些跟林元有关吗?”李小小是急性子,叶梅枝拉了她一下:“听蔡先生说。” “修炼者一般都有自己的师门宗门,而且如林兄弟这般人品资质,在宗门都是重点培养保护的‘骄子’……我们搜寻这么久,你们谁发现林元身上之物了?” 蔡振的话点到为止,他现在知道叶梅枝她们似乎对林元的底细也不是那么了解,他觉得如林元这般逆天,宗门的强大可想而知。所以他也不便多说。这是修炼界的忌讳。 叶梅枝是沈老的弟子,她了解一些关于修炼界的情况。但都比较浅显。况且沈老真正的身份,这里说的是“修炼者”的身份,她兄妹俩都不清楚。 蔡振看得出这两个女孩都对林元有情,看林兄弟怎么破这个局了,呵呵! 这可是人中龙呵!蔡振也算老奸巨猾,他已经跟林元结下了“因”…… “蔡叔,……”叶梅枝叫了一声。 蔡振回过神来:“我要说的就这些,我也要回新加了。”说完一拱手。 山鹰道:“蔡叔,这次多亏了有你相助。希望你能回故乡看看!” “都是同根,如今的华夏已经令世人瞩目,有机会我一定回家看看”说罢身子一纵跳下军舰落入游艇之中。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海相阻隔,碧海还被暮云遮……”游艇开动,向西破浪而去。风浪声中传来蔡振高声吟哦,清晰可闻…… “姐,他念的什么?诗吗?”李小小问道。 “宋代李觏的《乡思》,只是把山改成了海,对远在新加的他来说,更贴切些吧!”叶梅枝望着远去的游艇心中在想,是什么可以阻挡他回故乡呢?! 军舰收锚开始返航。三人听了蔡振的一番话后,心情稍好。叶梅枝跟李小小各自默想着心事。 当天,M国公布一条新闻:昨晚,由森特玛公司开发,位于南太平洋的一座旅游小岛由于海底火山爆发沉没,驻澳洲海军基地已派出军舰赶往该岛海域,正在搜救失踪和遇难人员。森特玛公司也已经派出代表前往处理善后事宜。 “真是好不要脸,我们怎么没见他们的军舰呢!”李小小愤然道。 叶梅枝笑道:“这本身就是在演戏,他们没有要谁去信。只是告诉全世界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最终解释权在他们手里。你没见新闻里关于失踪遇难人员数量、国籍,后续什么都没说吗。这个岛的存在本身就见不得光。”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好莱坞’会让全世界演员挤破头了!” 华夏央视接着也播出一条新闻:正在南太平洋执行任务的我军舰艇,在无名岛附近救出三十多名从岛上逃生人员,其中有岛国、棒国以及十几名华夏同胞。并已照会两国驻华使领馆。 同样的简洁新闻,里面的信息量却很大。自有明白人! 跟着M国、棒国、岛国同时给华夏发出感谢新闻通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表面的东西往往虚假,真实都被隐藏掩盖了。 山鹰笑道:“这只死苍蝇老M边吃边说美味呵呵!” “为什么?”李小小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就好比你怕痒,别人搔你胳肢窝你很难受,却又不得不笑!”山鹰马上想到雪鸮,这小子天生就怕人搔胳肢窝。你只要拿手在嘴边一呵气,他就已经笑了。 叶梅枝跟小小都觉得山鹰这个比喻很贴切到位,都忍不住笑了。 林元只想把直升机引开,快艇被子弹穿了好几个洞,已经开始进水。他能凭着感觉闪避,子弹也根本伤不到他。 快艇刚掉转方向,一股危险袭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火箭#炮击中快艇的刹那,林元一纵身跳入海中,急速下潜. 伴随着一阵火光,林元感觉背上如遭大铁锤重击了一下,气息一滞。一股咸腥的海水呛入口中,张口吐出竟泛着微红,受伤了。 一边下潜一边运转体内黑洞修复内伤。他不敢贸然浮上海面,十几分钟过去,胸口感觉越来越是沉闷。 把黑洞在全身运转大周天又强撑了二十多分钟,脑子一阵眩晕,身体不断下沉。 黑洞中间的金色气旋忽然变成一股细线倏地冲上脑海,脑海中原来那方模糊的空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如一片湛蓝深邃的天空,中间一个七色光球在飘忽着。 金色气旋围着七色光球不断旋转,似乎在吸取七色光晕。 这不是在龟山进入身体那什么“天珠”,老爹说“源炁珠”的吗?林元本以为他在体内化成那个黑洞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源炁珠”七色光晕一闪,然后静静悬浮在空中。金色气旋又化为一丝金线回入丹田气海中。脑海中多了那个湛蓝深邃的空间,识海开启! 林元一凝神,周围几百米内海中景象看得轻轻楚楚。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身边游来游去,不时挨擦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很亲近自己。 这时他才蓦然醒神,自己不是在海底吗?怎么不需要呼吸空气了呢!想来应该跟那颗“源炁珠”有关,这么多宗门,就连西方吸血鬼家族都想得到。肯定不简单。 周身聚集的鱼类越来越多,围着他欢快畅游。林元运气向上一冲,身体快速向上蹿去。瞬间跃出海面,身体还在不停上升,直飞出海面四五丈高才停下。试着腰部用力往右一闪,竟然斜着飞出两三丈远才落入海中。 想起自己跳入海中并没游离,刚刚跃出海面周围并无小岛,军舰也不见了。那个岛礁好像还在。 复又钻出海面,定目细瞧果真如此。黑人泰森没有撒谎,基因岛应该被炸沉了。自己在海底呆了多久?不会好几天了吧。 想到梅枝姐山鹰,还有小小她们肯定以为自己已经葬身大海,说不定有多伤心。可这茫茫大海,自己难道游回去吗? 突然间围在身边的鱼群一阵骚动,跟着四散奔逃。林元此时已经开启识海,就在海水之中也能看见几百米远。 四周一望,一条大白鲨朝自己慢悠悠游过来。林元并不惧怕,凭自己目前实力,击杀它根本豪不费劲。 四五米长的白鲨并未向他攻击,而是在距林元几米远处围着绕圈。时而发出低沉的“呼呼”声。似乎没有恶意。 林元心念一动朝白鲨慢慢游去,白鲨也停下好像在看着他。 “你身上有‘源珠’!”林元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声音并非来自耳朵,而是脑海中那个空间。自己可以通过神识和它交流! “你怎么知道?”林元没有否认,用意念和它沟通道。 “我在这片海域已经生活了几百年。如果你给我一点‘源炁’,我拿东西跟你交换!” 原来是条“鲨鱼精”啊!林元学过生物,鲨鱼的寿命跟人类几乎一样。但人类开化了智力,可以修炼。这鲨鱼精难道也可以? “不换!”林元一口拒绝。一条鲨鱼精能有什么好东西。他现在想明白了“源炁珠”有多么珍贵。拿命也不会换! 鲨鱼精摇了一下背鳍:“你先别拒绝,我只要你在我胸鳍下输入一点你体内的‘源炁’。我知道一处地下宫殿,里面有很多的宝藏。” 林元想了一下,如果真的这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他知道地球是经历过造山运动才成了现在的模样,海底已经发现过几处史前文明。 “好吧,但你得先带我去看看我才信你,就算如你说的有什么宫殿,但里面是空的也说不定。” “我没骗你,我就是三百多年前在里面吃了一颗海石花果,才能活到现在。开化灵智的。” 林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你是怎么知道‘源炁珠’的,别跟我说你能看懂里面的文字记载?” “这个……我真无法跟你说,是……机缘巧合,你相信我!” 这家伙还知道“机缘”,看来不假! “走吧,你若敢骗我,我让你像那座小岛一样灰飞烟灭!” 鲨鱼精吃了一惊,原来前天晚上小岛崩毁是他干的,心下对“源炁”又多了几份渴望。 四十七,水灵 白鲨精让林元坐在它背上,抓住它的背鳍。见他坐好,尾巴一摆快速向前游去。一股推背感,不对,是前面海水的推胸感!差点没把林元掀下来。 这起步提速,一点不比那些陆地豪车慢。这鲨精,同类中的“布加迪”啊! 海中林元无法辨别方向。大约游了两个小时,鲨精慢了下来。林元果然看见前方一座被沙尘掩住城堡似的轮廓。 四散奔逃的鱼虾在城堡里搅起一片沙尘。鲨精驮着林元直接落在城堡中,林元跳下鲨背,环视一下这座城堡。 四处断壁残垣,中心一座三四层高的主楼保存比较完好,沿主楼向四周辐射八条街道。只是被坍塌的墙壁和泥沙淹没,剩下一点可辩的痕迹。 这个倒像是按照先天八卦设计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是什么史前文明。易经八卦是华夏文明的基础,可考历史也在万年之内。 难道这个城堡跟华夏有关?但为什么会在这几千里外的海底深处?林元不得其解。 对鲨精问道:“你说的宝藏在哪?” “就在这里面。”鲨精说完率先朝主楼游了进去,林元跟在后面。 主楼中间一块一丈见方的圆形空地,上方是空的,可以直透海面。周围是正方形建筑主体,共分三层,分布着一个个房间。 林元看着圆形空地,明显可见一个黑白阴阳太极图。黑白阴阳鱼眼上各有一个突起的半圆球,圆球的颜色则刚好与身子相反,白鱼上的黑色,黑鱼上的白色。 “大人,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你得信守诺言,帮我解开冰符!”鲨精忽然对着太极图中说道。 林元大吃一惊,上当了!不及转身,双腿一蹬身子往后激射。“咔”一声像撞上什么东西,回身一模触手冰凉,是一堵冰墙。 再一看四周还有头顶,不知何时也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墙。林元惊怒之下一掌拍在鲨精背上,鲨精吃痛尾巴一摆朝一边逃去。 林元手脚一发力朝它追去,却又撞上一堵冰墙,跟着周身海水冻结,手脚也被冻住,丝毫不能动弹。 心想这下完了,后悔不该贪图什么宝物信了沙精的话。连对方影子都没见着,不知是何妖异。运转丹田黑洞聚于手掌,发现手掌周围海冰迅速融化。登时大喜,抽回手掌朝周身来回划来拍去,立时化开周边冻住的海水,身子恢复自由。 “年轻人,没用的,你这是白费劲。除非你能化开整个太平洋。”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入耳中。 林元四下一望,不见人影。凭他此时的目力海中几百米也看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谁?把我骗来这里有何用意?” 太极图中央忽然站起一个冰人,七八岁孩童模样。说是人也不完全是,只是一副孩童脸加一个身子,没有手和脚。只在身子两肩长了一对冰翅。 小冰人看着林元道:“年轻人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而且还会厚报!” “我能帮你什么?说来听听先。” 冰人道:“我不小心误入此地困入银河阵中,已经被困上亿年了。你身上有源炁珠,可以解开这里的阵法……” “既然你求我救你,却谎话连篇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就不奉陪了,你好好待在这吧!”林元打断他道。开什么玩笑,被困上亿年。这明明就是太极八卦,就算时间再往前推点也不超过两万年。 明摆一个刚修炼成型的妖精,还自在自己面前摆谱叫自己“年轻人”。刚就上了白鲨精的当,那还会再去帮他。 “你不帮我,那我就把你永远冰在这里!”冰人威胁道。 林元冷笑道:“是吗?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把我冰在此地。”说完伸手向上一挥,头顶的海水立时化开。他早就想到了,太平洋是大,可是深呢?最深的海沟也不过万米多一点,自己现在所处最多三四千米。逃上海面还是不成问题。 再说就一拥有冰封技能的妖精,说冰封整个太平洋那肯定是吓唬自己。 冰人没想到林元会如此破局,这样的话还真的拿他没办法。他其实也没有冰封太平洋的能力,想在林元身上种冰符但他身怀源炁珠根本无效。 见林元已在上方化开丈远海水,急道:“小兄弟,你听我把话说完。这里面真有宝藏,只要你帮我解开银河阵,你可以全部拿走。” 林元不为所动,继续向上化冰。 “大哥!不,主人!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就认你为主!我不是什么妖怪,我是‘水灵’……” 林元停止向上,回落下来,看着冰人:“只有一次机会!” 冰人知道林元不是那么好对付,赶紧化去周围坚冰。一颗拇指大小的冰珠朝林元飞了过来:“这是我‘水灵丹’,你把它放入你的识海,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这个林元倒是了解,知道不假。当即沟通识海,水灵丹出现在识海之中。又迅速朝源炁珠飞去,一下没入其中不见。 什么情况?难道被源炁珠吞了?看那水灵却没有异样。 “主人不必担心,以后只要我跟在主人身边就不会有事,而且会越来越强。只有血肉生灵才不能丹体分离。” 林元点点头道:“我要怎样才能破阵救你?” “主人只需在阴阳鱼眼输入你体内的源炁就可破了此阵。” 林元依言走上阴阳鱼,两手按住两个黑白鱼眼,缓缓输入真气。鱼眼周围冒出一黑一白两道柔和的雾气,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周围似乎一道光网散开消失,黑白阴阳鱼往两边分开。露出一个S形的洞,里面黑糊糊什么也看不见。 水灵道:“主人你跟我下去,里面确实有很多宝贝。”说罢钻入洞中,林元跟着跳了下去。 在上面看来黑漆漆,下到洞中借着海水透进来的亮光,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角落里一大堆黑黝黝的石头,还有一本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经书。 “这些都是‘星石’,不是地球之物,是修炼用的上等材料。不过你好像用不上。”水灵本命丹进了林元识海,知道他体内有一颗源炁珠。 林元捡起那本经书,封面上两个字看上去有些像“连山”,不会是《连山易》吧!不是失传几千年了吗?水灵说它在这里已经困了上亿年了。难道时光真的能倒流,又或者是穿越! “你说你在这里已经被困了上亿年是真的吗?”林元问道。 水灵道:“是啊,那时我刚聚水之精华化形,不小心误入此地,在那些房间里看到了一些关于这里的记载,又误入‘银河阵’中。”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里确实是史前遗迹,或者说上一代智能生命所建。《连山易》也应该是史前文明的传承。 “你怎么说困住你的叫‘银河阵’呢?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源炁珠,而且知道源炁珠能破阵?白鲨精才不过三百多岁呀!” “这些在阴阳鱼上面都写着有,我化形,困阵都是被设计好的。上面说我本来在两千多年前就可以出去。那时候却来了个老头,自称李聃,说自己得到的源炁不多。并且化身破界时遭了暗算,掉进混沌海变成老人身。无法堪破什么‘穹源’,说我还需等待两千多年……” “三百多年前白鲨,就是你说的那条白鲨精来到这里,我在它身上种下‘冰符’,又让它吃了一颗吸取星石灵气的海石草果子,让它陪我打发无聊。” “你一到这片海域我便感知到了,就让它去把你请过来。” 林元暗道,这是请吗?明明是骗。估计这“水灵”开始也并不想臣服自己。看了水灵一眼。水灵赶紧道:“我现在是你的仆人,主人!” 林元想起老爹曾说起李聃,说过没有什么‘天庭’,老子也不是什么‘太上老君’,似乎老爹跟他很熟悉。他们是朋友吗? “主人,你身上有一枚‘空间戒’,你可以用它把这些星石带走。” 林元这才想起,老爹交给他的那个戒指,自己一直贴身带着呢。说是用一颗“中子星”炼化的。现在自己已经开启了识海,应该可以打开了。 当即拿出戒指,按照老爹教的方法,神识化作一丝细线连在上面,果然一个三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出现在眼前,马上打入自己的印记。 把戒指戴在手上,盯着角落那堆星石,意念一动全部收入戒指里面空间。把那本《连山易》也收了进去。 忽然想到身上还有一些“薯茎”,当即拿出来准备放进去。水灵很是惊讶,这主人怎么连“天葛根”都有,他在哪弄的? 林元见它惊异,问道:“你见过这种‘薯茎’?” “薯茎?这是‘天葛根’啊!炼丹的珍稀之物,可以破境界塑本体。当然这是对修炼者来说。常人吃了只能强健体魄。” 林元有些奇怪,它被困时地球这一代文明还没出现。 “你好像知道得很多啊!” 水灵见他疑惑,说道:“我也可以算是修炼者,而且已经亿年,要知道任何生物只要开化灵智,智商都不比人类差……而且,李聃来过这里。” 这个解释得通,老爹说过任何生命都可以通过修炼来进化到一定高度。况且人也不也是聚气成型的吗!? 四十八,先收点利息吧 林元想到什么,问道:“你说以后跟着我,你这样子……” “我把本命丹交给了你,我就可以随意进出你的识海。其实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话音一落,林元忽然觉得识海一阵清凉。水灵出现在林元识海之中,身子缩小了很多倍,状如一只蝌蚪,不过是巨型蝌蚪。 额,这样也行? 水灵在林元识海四处飘游,又围着源炁珠转了一圈:“真没想到,你现在还是紫府境,就已经开启识海。而且比有些金丹后期的识海还大。” “你确定这样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水灵从林元识海出来,停在林元面前道:“不但不会,而且还有好处。我的本体是水,水善利万物,水可以随形而形。我还有很多技能,比如冰封、冰符……” 林元看着一脸自傲的水灵道:“你还可以冲马桶,可以灭火。” 水灵不以为然,一本正经道:“这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只要跟水有关我都行!” “那你是不是也有一个家族,比如在这海洋之中。是不是有很多的水灵?” 水灵一脸的不忿:“主人,你怎么会这样想!你以为是海草,一蓬一蓬的长呀。我都经历了亿万年才化形,而且这是需要机缘的。” 又是机缘! “那你遇上我是不是你的‘机缘’呢?” 水灵低头想了一下:“算是吧。” “什么‘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水灵答道,心里却想,到底谁是谁的“机缘”呢?现在它觉得自己诞生,被困都好像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安排的。 出了地洞,白鲨精赶紧上前谄媚着对水灵道:“大人,你看我……” 水灵跳上林元肩膀,对它道:“这是我的主人,我现在开始做任何事都得经过他的允许,你求他吧!” 林元明白这是水灵作为仆人的“投名状”。虽然事小,但这说明了一个态度。心里也觉得高兴。 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鲨精,林元道:“我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这次你虽然没给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也不能就给你解了冰符。我有事需要你去做,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你的表现了。” 鲨精如狼吃幞头,有苦难言。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水灵在它身上种下的“冰符”每天定时发作一次,身体血液都被冻住。那种感觉它还能忍受,可要是遇上对手那就麻烦大了。 鲨鱼可以说是海洋之王,处于海洋食物链的顶端,没有天敌。只有人类是它们的最大威胁,但是会自相残杀。 白鲨精已经开化小部分智力,又活了几百年了。是这片大洋的王中之王,肯定也得罪过不少同类。如果在冰符发作时被同类发现干掉,那可死得憋屈了! 欺骗林元是水灵逼它干的,现在他们俩倒好了,自己却不被待见了。 “怎么,不愿意?” 鲨精身子一抖:“不,不是,您请吩咐!” “你现在就带我去追那艘军舰,追上了就帮你解符。” 白鲨精心里一喜道:“他们昨天中午才往北走的,我最多明天一早就能追上。” 水灵道:“主人,我要回识海休息了。” 休息,修炼呢吧!不过林元还是点点头。水灵晃身进入林元识海。林元跳上鲨背:“走吧!” 白鲨精驮着他浮上海面,说了声您坐稳了。摆尾收鳍往北快速游去。 还真不愧几百年的老鲨精,风浪中又快又稳。一路疾游,丝毫不见力竭。当然有讨好林元的成分。 林元内视识海,水灵好像在呼呼大睡。还真的在休息,呼它一声不见答应,也就算了。 湛蓝的宝石幕罩下,一人一鲨在瀚海中疾速畅游。偶会遇上一两艘商船,林元都让鲨精避开。夜色下也没有人看见这幅异景。 太阳像一个红色的火球在右边海面跃出,倏忽间升起丈高。林元极目远眺,哪有军舰的影子。正要开口。鲨精道:“军舰就在前面,但似乎他们有麻烦了。” “你能看到那么远?”林元现在有神识加持,目力在几百公里,却比不过这鲨精。心里有些无语。 “我是感知,你没看见是海面水雾和海浪的原因。你跳到空中试试。” 林元一提气跃在半空,果然看见前方二十多公里外一艘军舰正向北驶去。鲜红的国旗看得清楚,心中欣喜。 忽然看见东边海面出现三艘舰艇,挂着M国国旗。想到鲨精刚刚说到麻烦,问道:“你怎么知道有麻烦?这里是公海。” “我认识他们的国旗,不是好人,经常猎杀我的同族。而且经常能看见他们在海上跟你们的舰艇使坏。” 林元默然,连鲨精都知道。想到基因岛所见,自己也差点随岛灰飞烟灭,又差点被炸死在游艇上。 既然送上门来,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正思考着怎么让老M尝尝厉害,明着来肯定不行。林元看了一眼鲨精,它不是海洋之王吗…… 前面的华夏军舰好像停下了。这是咋回事?华夏一贯遇上这种事情都尽量克制忍让。 “你先送我去华夏军舰,然后去召集一些你的同胞,越多越好。在军舰附近等我消息。” “是!”鲨精答应一声,朝军舰快速游去。 军舰上,舰长正在跟国内汇报。M军舰艇明摆着挑衅来了,而且是冲着那些岛上被救人员。他们可怀着基因岛上的秘密。 除了几艘舰艇,前方海域又发现对方潜艇,明目张胆开火肯定不至于。但是这里距离华夏三千多海里,M军可以申明在这搞个军演把他们困在这里。让你补给不上,然后冠冕堂皇来个“国际援助”。私下给你个交换条件到时你非接受不可。 做**立牌坊的事他们轻车熟路! 舰长想的没错,潜艇正是在四周布置**。M方也已经发出与岛国联合军演的消息,只是演习地点在华夏台岛与岛国之间那条岛链外的公海上。 与此同时,Y国与阿三也宣布在印度洋军演…… 司马早之心! 综合所有情况权衡,华夏给出让军舰“相机处置,必要时把人交给M方”的指令。相对来说,把人带到华夏最多让M国再吞一只“死苍蝇”罢了。他们有一万个理由推得一干二净。 至于听众信不信他们不会管你,没有谁会去砸这砂锅。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这条规则时刻都好用,都在用。 叶梅枝跟李小小站在船舷,看着东边M军舰艇,基因岛上这些人是她们用性命救出来的,真要放弃心里很不甘。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这茫茫大海,两人都想到林元。此刻他在哪呢?真的如蔡振所说,被他的师门救去了吗?但愿是这样! “姐,你快看!”李小小伸手一指海面。 叶梅枝已经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海面快速朝这边滑动。舰上其他人都看到了,都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难道真有海神? 距离军舰几百米时,李小小瞪大眼睛:“姐,是林元……” “是林元!”叶梅枝颤声道。 待到近前几十米,众人才看清林元站在一头白鲨背上。李小小跳跃着高声呼喊。 离军舰五六米远,舰长正下令放下绳梯。林元双脚一蹬,提气如冲天之鹤朝甲板飞来。李小小伸出双手要去拉他,林元却从众人头顶越过,轻轻落在甲板上。 李小小转身扑入林元怀抱,叶梅枝则痴痴打量着他。舰上所有人都看妖孽似的看着他…… “梅枝姐,单兄,铁哥。你们好!”林元揽住小小,跟众人一一招呼。 看了下舰长肩上扛着的“两毛三”,林元朝他点点头道:“我想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林老弟请跟我来。” 山鹰已经告诉舰长林元的身份级别,所以他也很是客气。林元的表现也让他震惊。或许破局就在他了! 林元,山鹰,叶梅枝跟着舰长进了小型会议室。 舰长把情况及上面的指示说了,跟山鹰接到的指示一样,应该沈老跟军方沟通过。 “我们的给养还可以支撑多久?”林元问道。 “一个星期,如果没有这些麻烦,足够回到华夏。” “我觉得支援来不来都关系不大,现在的麻烦就是他们的潜艇和布置的**。这样吧,你们就等在这里,其他的我来解决!” 叶梅枝道:“你,你怎么解决?……”这话也是所有人要问的,开什么玩笑。这是一支舰队,全都是高科技现代化武器!没有人相信。 林元没有解释,在叶梅枝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叶梅枝跟在他身后。 李小小迎了上来:“林元,怎么样?” 林元一笑:“你相信我吗?”小小重重点了下头。 林元回身看着叶梅枝道:“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双脚在甲板上一蹬倒飞出去,落入海中。 半空中脸上荡着温柔刚毅的微笑。叶梅枝又一阵发痴,他听懂了林元的话,一个男人的承诺! 李小小大惊之下追到舰舷,哪里还有人影,急道:“姐,他这是要用自己去交换吗?你怎么不拦着他呀!……” “你胡说什么呢!”叶梅枝握住小小的手:“相信他!” 四十九,就叫我“鲨二姆” 林元跃入海中,白鲨精果然带着一大群海洋生物等在几百米深处。鲸鲨、虎鲨、棕鲨,房间大的巨型章鱼,桌板大的海蟹……全都是种类中的霸主。 这是要开海洋“联合国大会”啊!林元对白鲨精的能力也不禁佩服。除了白鲨精,它们都未开化,只能进行简单交流。 “这是我的老大,大家都听他的,谁若不从就是与我作对!”白鲨精对一群生物严肃说道。一副海洋王者气势。 都知道白鲨精的厉害,谁敢有异议,皆都俯首帖耳。鲨精一脸自得看着林元:“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林元满意地点了下头道:“你带它们去把前面海中那些‘铁疙瘩’全部拖走……拖到东边那三艘军舰周围就行了。” “那东西不能碰!我兄弟就是被那东西害死的,尸骨无存啊……”章鱼大惊失色道。 白鲨精恼怒的瞪着它,只等林元发话。 林元看着章鱼道:“你兄弟是多手多脚,以为是宝贝死死抱住才被炸死的吧?这东西你不用力碰它就没事。” 章鱼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白鲨精道:“我们要相信老大,他不会害我们的。而且你们都有同族或者兄弟被那几艘舰艇的人类抓去杀掉,吃掉吧!今天老大也是帮我们报仇来的。” “对,昨天他们还杀了我的两个同胞。报仇!” “我体内现在还留着几颗子弹头,他们太可恨了。” “报仇!” …… 看着群情激奋的海洋生物们,林元想到华夏箴言:多行不义!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抬了抬手道:“大家多找些又长又细的海草,网住那些‘铁疙瘩’,然后慢慢拖过去,不能太快,也不要用你们的触手和脚去触碰。” 白鲨精立即带着它们行动,“鱼多力量大”!一个多小时后,华夏军舰周围几海里的**全部被密集布置在了M国几艘舰艇周围海域。 M国军舰和潜艇正自悠哉停在海上,等着华夏军舰妥协,求援。林元亲自指挥大章鱼在他们的螺旋桨上挂了**,每一艘都挂了几颗。 潜艇最先发现这一诡异情况,马上跟军舰通报。惊异之下却无可奈何。 一支训练有素的“海洋生物军”! 他们也归根于这是寻仇,毕竟动物的报复心还是很强的。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实实在在帮了华夏一个大忙,是上帝在帮华夏吗? 完成好这一切,林元又带着白鲨精检查一遍,确认再无危险。回上军舰,示意舰长可以启航了。 舰长派出蛙人带着探测器下海。回报周围及前方再无水#雷威胁,才下令启航。 看见华夏军舰启航向北,M国军舰也只能干瞪眼,他们要先排雷。只能让潜艇尾随了,反正他们是不可能回到华夏的。 军演本来是“阻援”,现在看来得变成“阻击”了。 没想到两艘潜艇刚一启动,尾部传来爆炸声,螺旋桨炸没了,赶紧浮上海面。潜艇指挥官爬上舰桥,看着逐渐远去的华夏军舰,狠狠骂了声:“Fubsp;you!” 现在需要救援的成了他们自己,三艘舰艇加两艘潜艇。这是那群鱼干的吗?! 有了潜艇的教训,军舰倒是没事。但要清理掉这些**,没有一天时间是不可能的。精心布下的局把自己陷在里面了,M国海军史上估计也是第一次吧。 华夏军舰上,在靠舷栏边甲板上摆着张桌子,舰长,林元,山鹰,叶梅枝,李小小,铁军围坐着。红酒饮料,还有几个下酒小菜。 这是舰长特意安排的,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M国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总算是个胜利。情况已经汇报给上面,领导肯定也在想办法。 叶梅枝看着林元,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之前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现在看来连表面都没看清。李小小心思倒是简单,她只希望林元没事,自己喜欢就好。 除了小小,其他几人对林元一样的心思。舰长眉宇间明显的隐忧,前面军演的对手,也可以说是敌人。远不是这里拦截的几艘军舰可比。 他们可以打着军演的幌子动武,误伤再加“补救赔偿”!别说基因岛的几个人,就是让他们再从军舰上“掳”走几个也做得出。十几年前使馆都敢“误炸”你的! 李小小忽然指着海中道:“林元,快看那头大白鲨,好像就是驮你回来那只。它好像在跟着我们。” “就是它,帮我们破坏M军计划,把他们困住的也是它”。林元当然知道白鲨精为什么跟着。 叶梅枝笑道:“难道它还成精了。” “梅枝姐说的没错,它就是头‘鲨精’。”林元道。 有些动物通人性,非常聪明,但也不过五岁小孩的智力。秘密还是在林元身上,叶梅枝这样想道。 “林元,我想像你那样坐在他身上驰骋大海。”李小小拉住林元的手,满脸的恳求渴望。 “没问题,只要你不害怕。” “它不是你的朋友吗?”李小小道。 “我是说你不怕掉入大海。” “你跟我一起坐,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好吧。”林元起身轻轻挽着李小小的腰,一提气带着她跃出舰舷。李小小“啊”地惊叫一声,闭上眼两手死死环住林元。 跟着感觉脚已踏实,睁开眼已经站在白鲨背上。刚要松手脚下一滑幸好林元还揉着她的腰。不禁满脸娇羞又是欣喜兴奋。 林元扶她坐好抓住白鲨背鳍。白鲨精哪有不明白,围着军舰绕了一圈疾速朝前游去。李小小兴奋得大声呼叫,只是还不敢站起身子。 叶梅枝看着两人一鲨在海上欢快畅游,脑海中冒出四个字“神仙眷侣”!心里五味杂陈,渐渐地李小小换成了自己…… “姐,你也上来,不是,快跳下来!简直太好玩了。”李小小的喊声把叶梅枝从幻觉中拉回。 大白鲨游了回来,李小小坐在鲨背朝她挥手大喊。林元微笑对她期许地点点头。叶梅枝身子一动又坐了回去,偷眼看了下山鹰,铁军跟舰长。 三人恍若不觉,自顾喝酒聊天。再也顾不得害羞矜持,纵身朝白鲨背上跳下。 两脚刚一踏上鲨背,朝外一滑身子朝前整个扑在林元怀中,两手在林元胸前一撑要站起来。脚下滑得更快,被林元两手紧紧抱住腰间这才站稳。 四目相对,林元还是一脸微笑,叶梅枝羞红了脸。李小小在后面笑的前仰后伏,她已经适应很多,等着梅枝出丑呢。 “叫白鲨快走吧,我……”叶梅枝是怕军舰上有人看笑话。 白鲨精猛地朝前一冲,叶梅枝身子朝后一仰,这一次她本能地主动抱住了林元的腰才没摔倒。李小小咯咯娇笑…… 白鲨精载着一男两女,在海中乘风破浪,比军舰快了一倍有余。 叶梅枝逐渐掌握技巧,能独立站稳了。她本身就是宗师境界。李小小却不敢起身,实力不够呵。 “林元,你是怎么找到这白鲨的,又让它那么听你的话?”叶梅枝问道。 林元扶着她也坐下道:“那天我跳入海中被震晕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白鲨背上。动物都有灵性,他们可能吃过M国人的苦头,所以救了我。” 林元这话半真半假,见两人一脸不信又都点头。自己就是说出真像她们只会更加不相信。更会认为自己胡说八道。 想到胡说八道,又想起舒苏调侃叶天捉弄张航。没想到自己会进了舒苏的故事!胡说还就有人信,装信! 忽然想到一个现实问题,自己好像对舒苏,小小都已经表露了。梅枝姐现在似乎也扯进来了。 三人都是在自己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结交的,而且真心实意对待自己。哪一个自己都不想辜负,也绝不会辜负! 是自己骨子里,还是本性就花心?难道自己道德品行有问题? 不对,“道德”这一理论体系建立已经几千年,里面并没有对男女感情有约束。自古至今那么多先贤先哲,也没有谁在这方面对后人有过明示啊! 这个命题有点大,现在要想清楚自寻烦恼。顺其自然吧,只要人不负我,我绝不负人! 看着身边两个娇美绝艳的女人,林元柔肠百结…… “这白鲨有名字吗?它叫什么?”李小小忽然问道。 “还没有,我叫它‘白鲨精’。” 李小小道:“不好,它对你那么忠诚,救了你又帮我们那么大忙。得给它取个高大上的好名字……对了,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这个,应该是公的吧。”林元哭笑不得。 “那就叫‘鲨马特’,好记,大气顺口。” 叶梅枝“噗嗤”笑道:“我看叫‘鲨其玛’好,这样更好记,或者叫‘鲨达姆’,世界闻名,够高大上!” “姐,你还真行,不过萨达姆已经死了,叫‘鲨二姆’好些,而且它不是刚帮我们对付过老M吗?就叫‘鲨二姆’最好了……杀了‘萨达姆’,我们再给他来个‘鲨二姆’够他们好受!”李小小拍掌道。 这下林元和叶梅枝都觉得有道理,没有异议。 “老大,我就叫‘鲨二姆’,这个名字好听!”白鲨精对林元道。 “你原来听得懂我们说话啊!”林元一阵无语。 白鲨精~鲨二姆呼呼几声:我是鲨二姆!兴奋得猛地跃出海面。把三人吓了一跳,叶梅枝跟李小小差点掉入海中。 五十,水灵的能力 鲨二姆见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生怕林元生气。落下来静静浮在海面,轻轻摇动尾巴,背鳍还在叶梅枝李小小身上轻轻扫了几下。 李小小拍拍胸口:“吓死我了!鲨二姆还真通人性呢,它好像知道自己错了。” “它是被你取的这个名字兴奋的,得意忘形了。”林元笑着道。 见两人疑惑的表情,林元道:“他听得懂人话,我也可以跟它交流……用意识。”林元指了指脑袋。 叶梅枝知道“识海”一说,吃惊的是林元到底什么境界!竟然开启识海了。李小小只是觉得很神奇,反正林元说什么她都信他。 林元知道两人心中肯定好多疑问,重逢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正好给她俩一个解释。已是从自己如何遇上老爹,出院那天跟舒苏去龟山看流星,“源炁珠”入体,在龟山呆了两个多月,下山后去找过她们不见,再到遇上舒苏,叶天……只是隐瞒了巫门乌洛那一节。 李小小听得瞠目结舌,叶梅枝还好,已经摸到修真门槛的人。而且她亲眼见过?娃,那个神秘,天人般超凡脱俗的女孩。 “梅枝姐,小小。我想这次回到粤州,就去龟山。那里有老爹留下的很多功法诀要,找一两门适合你们修炼的,你们觉得如何?”林元自打舒苏遇险就已经有这想法,加上这次叶梅枝,小小差点殒命基因岛。这事一点也不能再耽搁,但还是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愿。 李小小一脸的兴奋期待:“是不是修炼之后真的可以飞到天上做神仙!那太好了,我要是修成了仙,专门扫尽这世界不平,让所有人都安享太平无忧无虑地生活。我们在天上逍遥……”说到这里突然住口,脸现潮红。 叶梅枝对小小最了解,知道她什么心思。林元的这番话也让她心潮翻涌,能否成仙她没想过,但绝对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任何一个凡俗之人做梦都想! “能不能修成仙我也不知道,或许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一切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你没有达到的某种境界而已。” 李小小有些茫然,林元接着道:“就好比魔术,观众看来很神奇,不可思议。认为是魔力法力。那是你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古人看到现在的飞机,手机他们会是什么想法?但在现在来看呢,本来就是这样!” “所以世界,或者说整个宇宙很多的神秘,不可思议,就是本来存在的。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开它,一种是‘现代科学’,另一种就是‘修炼’。” 林元忽然发现自己的这番话有很多竟然是自己的认知,似乎眼前出现一条雾气蒙蒙的小路。这就是老爹说的“自己的道”吗? 两女听得似懂非懂,叶梅枝理会的比李小小可能多些。都在心里默默消化。 “沈老是我师傅,有些事我回去还得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下。”叶梅枝思索良久道。 林元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他不担心,沈老肯定会同意。叶天兄妹只能算是沈老在尘俗界结的一份缘,连宗门的外门弟子都不能算。否则那天聊到修炼沈老不会支开叶天。 他没有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军舰向北又航行三天,距华夏已经不足一千海里。M国军舰一直没有追来。李小小一有空就让鲨二姆驮着在海上冲浪玩耍。 她在舰上找了条毛毯披在鲨二姆背上,不用林元陪同也可以在它身上站稳。她知道鲨二姆听得懂人话后,不断给它发出一些指令,玩得不亦乐乎。只是不管李小小怎么命令,鲨二姆只是在军舰周围一海里范围内游荡。 这是林元交代的,它哪敢违背。 叶梅枝自从听了林元那番话,不时想着心事。林元的出现搅动她一直蛰伏感情,已经深深印在心里。她不像李小小没心没肺,不说华夏的道德法制,这个进入修炼世界不会成为羁绊,跟小小甚至舒苏一起分享她也好像也可以接受。 问题是现在她看得出来,林元绝对非池中物,是人中龙,或许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就肯定不只小小,舒苏…… 这难道是上天的安排?是天意?谁能给自己解惑? 或许如他所说,这一切原本就是这样!是自己心境局限在认知范围内吧。叶梅枝幽幽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林元一样有这种困扰。 舰长一直跟驻地保持联系,一直盯着卫星实时画面,自从有了卫星。整个世界都暴露在小小的一块屏幕中,似乎一切都在阳光之下。 林元走进指挥舱,舰长点头示意。 “现在情况如何?”林元开口问道。 “岛链外三艘,印度洋两艘。都在朝着我们航行,应该是从军演编队抽调的。我们的航母编队准备出发,一方面正在交涉。”舰长没有丝毫隐瞒。 “麻烦接通沈老,我要跟他通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沈老沉稳的声音:“林元,你们还好吧!你们放心,我跟老张正在与首长商议。打算让航母编队强行突出岛链,迎接你们回家!” 华夏高层也正在做艰难决策,沈老,张老力主派舰队强行突破封锁。但大多数人表示反对。所以还没有结果。 外交手段起不了任何作用,M方根本不予回应。 “沈老,我是想跟您说。此事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我能解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确信!” “这个麻烦我能解决,您就静候佳音吧!”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寂,应该是沈老、张老正跟决策者在一起。 “林元,我们相信你!”沈老语气坚定、坚决中带着信任!“我们”两字林元心里明白其中含义,胸中豪气腾起。 “我保证军舰明天下午返回粤州基地!” “我明天飞粤州准备好庆功宴为你们接风!”沈老挂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话。凭他金丹境修炼者的感觉,林元可以做到。 在没有任何军事行动的情况下,军舰安然回港,足以让M方慌忙一阵。以后对华夏得好好掂量掂量。 放下电话,林元对满脸讶然的舰长道:“对方距我们一百海里通知我,军舰按正常计划返航就行。” 几分钟后舰长就接到命令,即刻起一切服从林元指挥。 华夏方面的突然沉静让M方感到奇怪,综合各方面情报好一阵分析。结论是:知难而退了!M国的强大霸主地位不可撼。 第二天凌晨5点,舰长派人叫林元到指挥舱。对方距离接近一百海里,三方目前在海上的位置是一个倒三角形。 没有惊动叶梅枝她们,怕她们拦阻,刨根问底。 一纵身跳入海中,站在早已等在军舰边的鲨二姆背上。对它道:“辛苦你了,先往西北。” 鲨二姆点头道:“老大,要不要我召集一下兄弟来帮忙。” “省省吧你就,你叫再多的兄弟都只是他们的炮灰。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水灵从林元识海出来了。几天的源炁珠浸润,胜过它万年修炼。 它才是真正的海洋之王,只要关系到水,就是它的天下。亿万年化形的精灵啊! 军舰舷舱边,叶梅枝躲在后面,她跟叶天通过电话了。知道林元要孤身去对付敌舰,她相信他,但也不无担忧。 看着林元跃入海中,看着鲨二姆驮着林元破浪而去。心也被带走了…… 鲨二姆极力表现,全速前行。一个多小时后就发现Y国和阿三国的两艘军舰,相距约三十海里。 林元问水灵道:“你能冰封多大海域?” “之前一千多丈,在主人识海休息几天两千丈不是问题。” 林元快速换算一下,五六十公里足够了,点头道:“那接下来交给你了。” …… 十几分钟后,Y国,阿三两艘军舰传来一阵阵惊呼:“Oh, my God”, “God, what's goi g o ?”(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A e we c ossi g to the South Pole?(我们是穿越到南极了吗?) 周围海水突然结冰,方圆二十多海里,厚达三四十米。所有人都站在舰舷上,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不少人还在拍照录像。指挥官正在跟盟友通报,怕对方以为在推托还拍了视频传输过去。 水灵回来,不无显摆地在林元面前翻滚跳跃。 “你现在马上往东,还有M国和岛国的三艘军舰。” “主人……” 林元脸上升起一丝怒意:“水灵,你好大胆子,竟敢戏主!再有下次我让源炁珠融合了你。鲨二姆,回军舰。” 鲨二姆踌躇一下,他的小命可捏在水灵手中。 “还不快送主人回去。冰符早给你解了,是不是想我再给你种一个?”水灵没想到小心思也被主人识破,只能发作在鲨二姆身上了。 鲨二姆才真的委屈,两位大神都惹不起,转身往回游去。 水灵咕哝一声:“我不是就想增强实力嘛,对主人也是有帮助的啊!”身形一隐,下一秒就出现在M国和岛国军舰旁。 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得罪主人的家伙,让他消消气。不然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五十一,女人这本书! 鲨二姆驮着林元朝军舰返回,老远见叶梅枝跟李小小站在舰舷翘首以盼。见他回来,李小小挥手高呼。 跃上甲板,舰长山鹰都围上前来。见大家询问的目光,林元只说了一句:“全速前行就是,前面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了,我要休息一下。” 众人虽心存疑虑,也不好再说什么。 进了舰长安排的独立休息舱,林元关上门。他要等水灵回来,给它上一堂课《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奴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林元,是我……” 林元打开门,李小小站在门口神态有些扭捏:“你……很累吗?” “我没事,进来吧。”这小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惺惺作态了,不是她的性格啊。 李小小进来,林元关上舱门问道:“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坐下说。” 看着李小小脸色绯红有些局促的娇态,林元有些心猿意马了:“怎么感觉不是我当初认识那个小小了,才几个月没见。就变性子了?” “你之前认识的小小是怎样的?告诉我。”李小小问道。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很想知道自己在心爱的人心里是什么样的评价。 李小小恢复过来急性子又出来了。“快说呀,我倒真想知道本小姐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别想些好话来糊弄我,姐要听真心话!”。 林元见她那副焦急期待的模样笑着道:“漂亮大方,正义果敢,有时候……” “有时候怎么了?” “又有些蛮不讲理……不过呢,我喜欢!” 李小小抬起手拧住林元胳膊:“我什么时候不讲理,本小姐最讲道理。” “呶,就是这样。”林元指着李小小的手道。 李小小松开他正式道:“你喜欢温柔的?那我现在开始就改!好吗?”水汪汪的大眼盯着林元。 林元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道:“小小,你不需要为了我去改变自己,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现在的你,改了就不是李小小了,明白吗?” 看着一脸正容的林元,李小小重重点头。林元把她拉入怀中,李小小没有抗拒,双手紧紧抱住林元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瞬间感觉一股踏实和温暖…… 忽然想到自己来找林元的目的,抬头看着他道:“林元,我有话要问你,必须如实回答。” 林元在她额头轻吻一下:“说吧,我从不说谎。” “你对梅枝姐是什么感觉?”李小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林元想过终有一天自己要面对,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就是李小小的风格。 “之前我一直当她是我的姐姐,又亲又敬!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容亵渎’的冷艳。那晚和天哥听吸血鬼特杰夫说你们中了圈套,已经落入陷阱。我心里比针扎还痛,恨自己没有早几天从龟山下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梅枝姐跟你出了意外,那我这一生都会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永远都没有快乐了!” 李小小抱得更紧了:“你还没正式回答我!你也喜欢梅枝姐是吗?……我不会介意的,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梅枝姐也喜欢你。她是那种喜欢隐藏自己的人,不像我直来直去。” 林元没有再回避,点头道:“有时候我想,自己一个山野小子,无德无能一无所有。不知几世才修来这等福分!” “你就这么小看自己,几个月前梅枝姐就说你是块‘金子’,放在哪都闪闪的。现在我都佩服她的眼光。” “她真这么说的?” “是啊,从你那次在店里打架,梅枝姐就开始打你的注意了。” “啊?” 李小小轻轻拧他一下:“想什么呢!是想把你收在麾下,加入国安。” “叶首长好!”门口传来舰上战士大声致意的招呼声。 “你们……辛苦……了”是叶梅枝的声音。 “不辛苦,首长你忙,我们巡逻去了。” “啊,去吧。”叶梅枝被两个战士吓了一跳,也怪她正全神贯注听林元跟小话,当然她也不是有意要偷听的,转身就想逃离。 舱门打开了,李小小站在门口:“姐,进来吧!” “我,我没听你们说话……是来叫你们吃饭。” 李小小笑道:“姐,你就是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你的面罩已经被我撕了,呵呵!你们聊吧,我去找鲨二姆玩去。” 不由分说把叶梅枝推了进去,把舱门带上走了,还故意脚步踩得“噔噔噔”响。 舱室中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林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梅枝姐就会马上一本正经。叶梅枝则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入耳中。 一直以为这丫头大大咧咧,自己也被她表象骗了。不过想到这份姐妹深情,心下不无感动。 “在你心里真是这样看我的吗?”良久叶梅枝问道。 “啊!什么?” “你真那么怕我?”叶梅枝尽量让自己温柔些。 “不是怕,是敬!你在我心里是‘不容亵渎’的那种感觉。” “那你喜欢我吗?像对小小那种的。”叶梅枝话说出口,自己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林元重重点头道:“在我心里,你们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真的。” “那你……抱抱我……”山移开了,纸也撕了,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了。 林元还是觉得突然,有些不自在。 叶梅枝睨他一眼,忽然变得娇羞起来:“你刚刚不是抱小小了。在基因岛不也抱了我那么久吗?我有那么可怕……” 那能一样吗?不过林元还是伸出手,叶梅枝主动扑了上去,双手抱在林元腰间,两片红唇凑了上来。 林元有呆立着些机械,直到香舌入口,才双手一紧回应过去…… 感情的闸门一但放开,就犹如脱缰的烈马再也无法控制。叶梅枝就是这种感觉! 许久,林元松开她,再下去自己怕要克制不住了,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叶梅枝似乎还沉溺在激情中,二十七岁了还是初吻,抱住林元的手兀自没有松开。林元却想水灵怎么还不回来。 “林元,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样解决麻烦的吗?”叶梅枝问道。 林元搔搔头:“这个,我还真无法说得清楚。” “主母,是我,我帮主人解决的!”房间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叶梅枝吓了一跳,四下一望什么也没看见。 面前的空气中忽然有水珠汽凝结,逐渐出现一张孩童脸,拖着小尾巴,晶莹剔透。在叶梅枝面前扑闪着一对小翅膀。 “主母好,我叫水灵,是他,也是您的仆人。”水灵朝叶梅枝伸出翅膀,一脸的讨好。 叶梅枝脑子有些短路了,有些发呆地看着林元。 林元揉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这是我在海中收的奴仆,它叫水灵,就是水中精华化形……我慢慢再跟你解释吧。” 叶梅枝也很快反应过来,朝水灵伸出手握了一下它的小翅。触手并不是想象中的冰凉,温温的很舒服。 “你刚刚叫我什么?” “主母啊。您是我主人的女人,当然是我的主母了。”水灵道。 叶梅枝满脸娇羞,满心欢喜。林元一头黑线,竟还懂得爱屋及乌。本想开口责罚倒没了说辞。 水灵睨一眼林元,见他没有丝毫不高兴,知道这宝压对了,这主母以后得好好巴结! 林元搂着叶梅枝坐下,对水灵道:“说说情况吧。” “主人放心,他们的三艘舰艇都抛锚了,没有十天半月是修不好了。” 叶梅枝很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灵翅膀轻轻一挥,一块小冰晶朝叶梅枝飘来,伸手接过触手冰凉,坚硬如铁。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心里惊叹水灵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主母,水灵送您跟小主母一个小礼物,当作见面礼吧!” 小主母?不过叶梅枝马上反应过来它说的是小小,问道:“什么礼物?” 水灵一对小翅膀成合抱状,中间逐渐有水雾聚集、旋转、慢慢结成一粒豆大水珠,晶莹剔透,上面有淡淡的五色光晕。示意林元接住,又以此法凝成一粒。 水灵气息明显有些萎靡虚弱:“主人,这是‘水元珠’,有我亿万年精华还有在主人识海吸取的源炁,可以帮两位主母塑体……叫小主母也给我取个名字……我要休息了。” 水灵进入林元识海,傍着源炁珠呼呼大睡。林元明白水灵用自己本元凝成水元珠,是为了帮叶梅枝跟小小清理改造身体。心里也觉震撼,任何修炼体的本元都极其珍贵。水灵这见面礼可重的很! 林元把水元珠交给叶梅枝,又给她详细解说一番。 “梅枝姐,你去找小小把水元珠给她,服下后休息一下。记住先检查一下舱室有没有水!” 叶梅枝点头接过水元珠道:“还叫我梅枝姐?” “我,习惯了……改口觉得别扭。”这个林元还真想过。 叶梅枝脸有些红:“那就直接叫‘姐’好了!” 林元忽然觉得,眼前这娇羞的小女人怎么也跟之前的冷艳冰美人联系不起来。 女人这本书,情节丰富呵! 五十二,一顺,一送,都为心上人! 军舰一路向华夏粤州基地航行,再没遇上任何麻烦。M国煞费心机布置的阴谋就这样破产了。而这一切在所有人看来,全凭林元一人之力。神人啊! 林元用源炁帮鲨二姆提升了一下,让它回归大海了。他有一个还不太成熟的计划。但要先看看鲨二姆能修炼到什么程度。 叶梅枝跟李小小服下水元珠后,进入休眠状态。这跟当初林元源炁珠入体时情形差不多。只是水元珠的能量单一,只能帮助净化体质。跟源炁珠无法相比。但对修炼者来说已经逆天了。 差不多六个小时过去,叶梅枝比李小小先醒过来,首先闻到一股恶臭。耸了耸鼻子发现味道竟来自于自己身上,全身渗出一层褐黄色的油污液体,粘粘的带着腥味。 她明白这就是林元说的身体内的杂质,赶紧起身进了洗漱间。 冲洗了大半个小时,发现皮肤比之前细腻白净很多。蓦然想起没有换洗衣衫,在基因岛跑出来什么都没顾得上拿。这两天都借穿着舰上女兵的军装,忘了收进来了。 裹了一条浴巾蹑足出来,轻轻敲了敲舱门:“有人吗?” “有事吗?梅枝姐。”门口传来林元的声音。 叶梅枝愣了下神:“帮我们……找两套换洗衣服。” 过了好一会,林元回来敲了敲门道:“姐,我放在门口了。” 听着林元离开的脚步声,叶梅枝张了下嘴,这呆子!换上衣服,叶梅枝感应一下境界,先天初期。这水元珠恐怕比一般宗门净体丹效果要好吧。当即坐下闭目凝神巩固境界。 其实她不知道,水元珠的功效岂是宗门丹药可比。就是在九天大陆,也没有任何一家宗门丹药可与之相比,专门以炼丹为业的丹宗,也练不出如此强效的丹药。 入静中的叶梅枝被李小小的惊叫声打断,听着她冲进洗漱间,跟着哗哗的水声。叶梅枝觉得好笑。 这死妮子,幸好自己不是在冲击境界。 小小在浴室足足冲洗一个小时,出来后又反复让叶梅枝闻过确信身上再无任何异味才算。 水灵给的水元珠帮她们完成了初步净化身体,尽管叶梅枝已经把林元的话转告李小小了,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体排出这些污秽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这股味道自己闻着都难受。 不过她感受到自己已经进入宗师中期境界,掩不住的一脸欣喜。想到梅枝姐说的水灵让自己取名,自己还真得好好想,慢慢想,一定得给它取个好听又高雅的。 下午五点多,军舰顺利抵达粤州基地。沈老早就安排好了,基因岛被救人员上岸就被秘密接走了。 林元几人跟舰长道别,上了另外一台专门来接他们的中巴,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沈老已经等着他们。 叶梅枝没看见叶天,问道:“师傅,我哥没在吗?” 沈老慈爱地看着她道:“他跟薛萧去了黔州远山镇。”除了林元,其他人都知道,远山镇是“天眼”所在位置,叶梅枝没有继续追问。 沈老上前握住林元的手道:“林元,这一次多亏了你。老张在首长面前不住口地夸你,首长很想有机会见见你呢。” 林元暗想,在首长面前夸自己的恐怕还有沈老吧。 考虑到部门的特殊性,庆功宴就设在军区医院内部。准备得倒很是丰盛,一点不比外面那些大酒店差到哪去。 林元开始还担心张航这个憨牛在,一不小心把舒苏的事暴了出来。一直没见他跟孙雨出现,后来听沈老说张航回京城了,孙雨则跟舒苏在基地训练。后来问了山鹰,才知道基地也是在京城西郊一处军营内。 因为高兴,加上沈老也频频劝酒,林元喝了不少。都是特供的五十三度飞天。看着林元面前的四五个空瓶,沈老也自佩服他的酒量。 现在林元就算不投机凭真本事,喝个四五斤烈酒也跟没事人一样。以前不怎么喝酒的他,现在觉得这飞天茅台喝起来还真得劲。入口醇厚甘冽,幽雅细腻,特别那股酱香特有的焦糊味道让人回味无穷。不辱“国酒”盛名! 宴后,沈老把林元,叶梅枝,李小小三人叫到他的办公室。叶梅枝已经把林元说的功法一事告诉沈老了,正好也有下一步工作安排。 四人坐下,叶梅枝帮忙泡茶,沈老没有像叶天那样阻止,女人嘛,对好茶好酒没什么兴趣。 从抽屉拿出一盒“蒙顶甘露”交给她道:“泡这个,可以解酒清肝火。”林元别说喝,见也没见过,包括上次被叶天顺走的“猴儿采”,也只在张老那第一次见。 “林元,我有个想法跟你商量一下。”沈老对林元道。 林元知道沈老尊重自己:“您说,用不着客气,吩咐就是。” “现在暂时没有什么新的任务。虽说你已经正式加入国安,而且立下如此大功。但是关于目前形势和许多专业性的东西你还不太了解,趁这个空档我想让你到基地了解一下。你说的修炼功法一事梅枝已经跟我说了,完全没有问题,虽说她兄妹都是我的弟子。但只是在俗界一个名分罢了。” “而且我于本门的任何修炼心法都没传授过他们,只是武道上一些技能和基础练气导引,兄妹两有今天的进境完全靠他们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小小就更加没这方面顾虑了,她是从部队‘暗影特战队’挑选进来的。” 沈老刚才一见到叶梅枝跟李小小,就发现两人的体质发生了很大变化,他猜测肯定是林元用什么方法给两人强化过身体,每个宗门在这方面都有自己的秘术,或者专门改善体质的丹药,他也不方便问。 “粤州这边暂时由单英负责,梅枝你跟小小回东海接手一家公司,铁军继续给你做助手。具体情况回到东海会有人详细告诉你们。” “那林元……”叶梅枝道。 沈老看她一下道:“林元结束京城之行也会到东海,到时候他就是你们的直接领导。” “那太好了!”李小小差点拍起了巴掌,幸好叶梅枝踩了她一脚。 叶梅枝问道:“师傅,那我跟小小什么时候出发?” 沈老道:“当然越快越好。”说完目注林元,似在询问他的意思。 林元道:“我明天去一趟龟山把功法誉一份让她们熟记就行。至于有什么不明白等我回到东海在跟她们解释。” 说完这些,沈老对叶梅枝和小小道:“你们先去吧,我跟林元有些话说。” 叶梅枝起身把那盒“蒙顶甘露”茶拿在手中,沈老脸一抽,好哇这对兄妹,还真替对方着想。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只当没看见。 其实叶梅枝是见林元好像很喜欢喝茶才想顺走的。要是沈老知道她真正心思,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女生向外呵呵,什么师傅兄长,哪比得过心上人儿! 等两人出去,沈老又从抽屉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这是‘古树茶’,全部采自千年以上的古茶树,全国目前已知也不会超过十株。” 林元惊叹沈老还真不少好茶,这在市面上一样也难得一见。沈老看林元一脸惊佩,笑道:“这茶有凝神益气之功效,以后梅枝这孩子我都得防着点了,估计是叶天那小子教坏的,呵呵……” 这话林元可没法接口,意念一动,从空间戒里拿了两块星石出来放在桌上道:“沈老,这个给您。” 沈老看着两块拇指大,黝黑闪着幽光的小石头,吃惊地问道:“这是传说中的‘星石’吗?你在哪弄的?” 伸手拿起一块,微一运转丹田,一股清凉氤氲之气从掌心劳宫穴透臂直上,过膻中直入丹田气海…… “这太珍贵了!老夫无功不受禄呵……”很多宗门有“灵石”,那是在地球上开采而来,像玉石但并非玉,只是因为有些玉石中含有灵气所以被误解。“星石”有些超级宗门或许有,但都只是传说。 而林元拿出来的这种“星石”,闪着幽光的氤氲之气,品阶之高可想而知。绝对没有任何宗门宝库中有! 林元本就为叶梅枝拿了沈老一盒茶叶,替她做个补偿。哪知此物珍稀如斯。既然拿出来也就不会收回去了,他不是小气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再说,在海底遗迹收走那一大堆,少说也有三十万颗。 “沈老您如果不当我是外人,就请收下,就这样的‘星石’我还有一些。而且我自己还用不上,我留着也是浪费。” 沈老看着一脸诚恳的林元,知道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是不想自己承受这份重情!这东西哪有什么“浪费”的。拿一颗去找随便一个一流宗门交换,都能换来一件镇宗宝物。毕竟能让宗门造就一个高境界人才,比之任何外物都有意义。人,才是根本! 沈老肃然道:“林兄弟既然这么说,老朽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小心把星石收好。 也不怪沈老改了称呼,就凭林元能拿出这样品阶的星石,又这样轻易送人。他背后的宗门绝对恐怖,令人仰望的存在!沈老哪还敢在林元面前托大。 而且沈老的父亲一直卡在金丹后期巅峰,现在正在闭关,能否打破境界还很难说。现在有了这两颗星石,不,一颗就够了,最少有九成把握。 反过来说林元还是他沈家的恩人了。 本来有些话想要跟林元说,见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也有教诲的意思。现在看来自己多余,多虑了! 一个有如此强大宗门背景的天骄,暗中不知有多么强悍的守护呢! 五十三,进京 沈老和蔡振想的几乎一样,这也就是修炼界跟俗尘的区别所在。只是他们都误会了,林元根本没有什么宗门。 要说守护,林元也没有。只有一点他们都没猜错,林元身后确实有恐怖的存在。放任他磨砺而已,尘俗界是对修炼者最好的磨砺。 虽说现在两人在工作中还是上下级关系,但沈老已经重新定位了与林元的身份关系。尘俗界对两人来说,都是修炼路上的一段经历。他能看得出来,林元日后必定会一飞冲天。 沈老如果那天也在游艇上,跟蔡振一样看见林元释放出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他现在就不只是如此定位林元了。 林元也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见沈老有些欲言又止道:“沈老,还是叫我小林吧,我们也得入乡随俗不是吗?” 沈老明白林元说的“入乡随俗”,点头道:“小林,你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你身上的星石在修炼界可是无价之宝。” “多谢沈老提醒,我会注意的。” 林元哪会不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对生沈老的好意也自心领了。本来还想把那本书拿出来让沈老帮着参详一下,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怕沈老会觊觎,有些秘密对知道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危险。况且还有空间戒这样的至宝。 其实从林元拿出星石,沈老就知道林元身上有空间法宝,只是没往他手上这枚黝黑的戒指上想。怎么看都像是地摊上那种钨钢做的,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 拥有空间法宝的都是些宗门的老妖怪级别,或者掌门。而且多是乾坤袋一类。沈老的父亲有一个乾坤袋,据说是三丰祖师留下的,现在已经给了现任家主沈骥,也是沈老的大哥。沈老则名沈骐。 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驹,现在才三十二岁,是沈父的老生子,甚得老人家钟爱。现在有了林元相赠的星石,沈老想先回家一趟。 “沈老,没其他事我先去休息了。”林元见沈老似乎有些走神。 沈老回过神道:“好,我等下还要跟首长汇报一下,他还想见见你,不过最近有个峰会,可能得等峰会结束了。反正你在京城还得呆些时日。” 林元点头起身告辞,沈老送出门外。住处就在另外一栋楼里。 回到房间,林元洗漱完立即潜心修炼,这几天都还没好好运功呢。黑洞在体内运转几个大周天,境界还在紫府后期。只感觉识海似乎大了一些,更加清明了。水灵还在里面傍着源炁珠沉睡,看来凝聚水元珠的确耗了不少本元。 天刚放亮,林元没有惊动任何人,打了个车直奔龟山。时值寒冬,北方早已是冰天雪地。在粤州虽说毛衣外套就能过冬,早晚温差也很大,路上也看不见什么行人。 在山脚下了车,林元径直上山。不一会就到了结界,施展法诀破开禁制。一入结界,首先发觉那一畦种着天葛根的土地有异。 上前一看,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拉了拉藤蔓发现根茎被取了,再看看老爹种的几株不知名的花草也好像被摘了不少, 是老爹回来过吗?这里除了连老爹别人不可能进的来。 走进石屋,那些典籍都在。书架前桌子上放着三本书,《玄天素女心经》、《玲珑诀》、《体鉴》。 两本女性功法林元都见过,拿起《体鉴》翻开,里面叙述天地之始,秉一气化阴阳五行而生万物,万物聚气成形,人得其精而智,故体亦有类之分……为己达天必先明体之类。勤巧补体之拙……道窍也。常人多浊气,是以虽勤巧难以观复入道,惟阴、阳、玄、净上之选…… 这是一本关于体质的论述经典,后面还有如何辨识体质,如何通过后天改善体质的方法。 林元猜想肯定是老爹把这三本书放在桌上的,当即收入空间戒中。又挖了些天葛根洗了带上。 下山打车回到“军区医院”,才刚七点多早餐时间。叶梅枝跟小小还在洗漱,两人一早醒来身上又渗出不少油腻污秽,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多。 幸好昨晚两人去商场选了好几套换洗衣衫,洗完换上登时靡颜腻理,如若出水芙蓉。两人都感神清气爽。 三人吃完早餐,林元来到二人房间。林元按照《体鉴》记录的方法检查了两人体质,都是净体,而且都达到七品了。想想可能是水元珠的作用,毕竟最高才九品。 拿出《玄天素女心经》,两人都有根底,花了两个多小时就都熟记于心。林元又传授了她们一些修炼注意事项及窍要,这多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又嘱咐两人勤加修习。 李小小还嚷嚷着要看看水灵,说要见了才好给它取个好名。林元解释好一阵才罢休。 十点多钟山鹰亲自开车把四人送到机场,航班相差不到半个小时,叶梅枝,李小小和铁军飞东海,林元一人到京城。 沈老有其他事先离开了,他知道林元在给叶梅枝跟李小小传授功法,所以也没打搅。林元去京城他昨晚就已经做了安排。 在机场分别时两位美女都想跟林元来个拥抱,看了看对方又都忍住了。李小小还眼睛发红,被叶梅枝说了一句:“别弄得生离死别一样。”才没掉出泪来。 叶梅枝自己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心里有了这种惜别的牵挂,酥甜酸爽。 …… 两个多小时飞行,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一出机场,林元没想到接他的人是张航。 一见林元,张航兴奋的大声叫着:“林哥,终于把你盼来了。”一把抢过林元的行李袋。这感觉就像小媳妇接郎。林元了解他的性子,只笑着点了点头。 “哥,京城你是第一次来吧,我先带你四处逛逛。啊,你要不要先见舒苏嫂子。她跟孙雨在一块,今天周末看能不能请个假。我给她们打个电话,嫂子还不知道你要过来呢。”张航一边嘴不停,一边打开车尾箱把林元的行李放了进去。是一辆棕色路虎揽胜。 “她们的训练不是封闭式的吗?难道可以随意出来?” 张航让林元上了后座,启动车子道:“这不哥你来了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纪律再严也是死的,现在不都讲人性化吗!总不能拦人小夫妻会面吧。” 这张航,林元摇头无语,自己不是也要去基地的吗?哪急在一时。 听着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打电话,林元也由着他。一路欣赏京城风景。除了粤州,这是他到过的第二个大城市,上次新加只是匆忙路过。 都是一线城市,高楼林立。不同的是这里街道横直规整,不像粤州七弯八拐。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堵”。 又逢周末,一上环城就如蜗牛般,前后都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龙。张航打开音乐道:“哥,现在还不到四点,你就慢慢欣赏京城这‘一堵风采’吧。今天为你接风洗尘,我都安排好了。六点钟孙雨会带嫂子一起过来。” “张航,基地离市区远吗?” “你说哪个基地?嫂子训练哪里吗?” “难道还有其他基地?” 张航把音乐关小道:“这个你不知道吗?有很多的基地,就我知道的最少三个。嫂子在的那个叫基础训练基地,出来后可以执行一般性任务,然后接受更高级严酷的训练。这也得看各人的天赋。” “沈老交代过,你在京城的培训只不过是熟悉了解一些工作相关情况,全程由我负责。包括生活起居。我也兼做你的教官呢!” “什么教官?” “驾驶啊。哥你不知道,我可是业余赛车手。今晚我打算让你一个小时学会开车。” 林元点点头,这还真得学,至于其它倒没太大兴趣,不愿拂沈老的意而已。 车子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终于拐下内环。转过一条宽大的街道,这里已是市中心。繁华程度与粤州不相上下,只是这里的人们衣着打扮更光鲜严谨些。 在一家五星酒店停下,把车匙交给服务生。张航对林元道:“哥,我还邀了几位朋友,都是在京城圈子里上得了场面的弟兄。” 林元知道张航是张老的嫡孙,家世显赫,他能称为兄弟的肯定背景不一般。 张航带着林元坐电梯直上三十三层,一出电梯,五个青年男女迎了上来,三男两女,个个帅气靓丽,衣着入时得体。身上都透着一股傲气俨然。 几人跟张航热情招呼,都称他“憨哥”!有两个年纪似乎比张航还大了几岁。张航让开一步指着林元道:“这是我林哥,也是我的领导。以后在京城你们多照应着,听清楚了。” 众人打量一下林元,都觉年轻帅气。一起朝林元喊道:“林哥好!” 林元虽说有些不习惯,不过这种场面上的东西也得适应,不管怎样也要给张航面子。 “冬子,都准备好了吗?今天跟我哥接风,可别给我丢脸。”张航朝其中一人道。 叫冬子的青年道:“放心吧憨哥,泰山包厢早就安排好了。林哥也是我们的大哥,初来乍到,这地主之谊尽不到位,我们这帮弟兄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混,就该上山下乡接受改造去了。” 说完前面带路,其他几人则让林元张航走在前面。 五十四,李茗茗的身份? 众人随着叫冬子的青年进了泰山包厢,整个酒店三十三层就五个包厢。分别以东南西北中五岳命名,自然以泰山包厢为尊。 每个包厢里面集休闲,娱乐,住宿一体。这五个房间其实就是按照总统套房设计的,这也是酒店最大社会利益化的做法。 一进大厅,就是一张能坐下十七八个人的大圆桌。一众人请林元坐了首位,旁边留着自然是给舒苏的。 张航向林元介绍五位青年男女,冬子叫梁冬,自小跟他一块在部队大院长大,父亲跟张航的老爸也是军队的老搭档。一个体型微胖的名叫曾志豪,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高瘦青年叫王陆,两人合伙开着一家公司。都是权贵之后,而且父辈都是实权人物。 两个女孩一个是王陆的女朋友,叫萧媛,两人也是门当户对,双方也已经确定关系,只待执日。 另一个是萧媛的闺蜜李茗茗,张航也认识,背景比其他几人都深厚,人长得漂亮,只是清高得很。圈子里不少大少都打过她的主意,无不灰头土脸。张李两家是世交。 张航介绍完几个朋友,正在想孙雨跟舒苏怎么还没到,电话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正是孙雨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孙雨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张航,你们在哪?舒苏被那个庄朗缠着不放……” “你们在什么地方?……等着,我马上下来。” 张航挂断电话,顿时变了脸色:“这只臭蟑螂,还真敢从东海追到京城来,哥,我下去一下。” 林元已经清楚地听到了孙雨说什么,起身道:“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张航哪能在林元面前失了面子,脸上霸气突显:“哥,这点小事哪还轮得着你亲自出马,这里是京城!放心,保证不会让嫂子掉一根汗毛。” 这时曾志豪道:“林哥,憨哥你们都坐着吧,我下去看看。”他们几个见过孙雨,认识她。张航朝梁冬使个眼色,梁冬跟在曾志豪后面一起出了包厢。 林元也不想刚到京城就惹是非,对张航几人来说,这确实小事,重新落座。王陆问张航道:“憨哥,这怎么回事?”。 “就东海一官少,垂涎我嫂子美色,纠缠骚扰不放。这不还从东海追到京城来了,今天一定得给他些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张航愤然道。 王陆点头道:“林哥这么年轻就已经成家了,《礼记.大学》里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已成其二,现又和憨哥一起在为国效力。前途无量呵,兄弟佩服得紧。不过这小子居然破坏别人家庭,而且……敢追来京城,只怕有所依仗。” 几人都明白王陆言中之意。 林元有些尴尬道:“王兄别听张航乱说,舒苏跟我还只是朋友,她跟那个庄朗倒是世交。” 李茗茗心里有些不屑,不就争风吃醋么。本就对张航对林元恭谨的态度有些不理解,觉得他也就人长得算看得过去而已。心里只想待会倒要看看那个舒苏到底长得有多好看?能让两个男人争风吃醋,一个还从东海追来京城。 不一会,冬子跟曾志豪带着两个女孩进来,孙雨、舒苏。孙雨和林元招呼一声,跟众人点点头在张航边上挨着萧媛坐了。 舒苏朝林元疾冲几步,扫了一眼众人又蹑蹰住脚步叫了声:“林元……”,眼眶泛红,脸上娇羞欲滴。 林元微笑着指着身边的空位道:“坐吧,十几天不见,有点巾帼风范了。” 舒苏瞪着大眼道:“直说我黑了呗,现在我能赢孙雨姐两招了呢。”李茗茗“哧”地冷笑一下。自从舒苏一进来李茗茗就在打量着她,这妞儿身材火辣,天生一副现在男见犹怜的萝莉脸,大眼睛长睫毛。 这身材样貌,一向清高自傲的李茗茗也觉得难以挑剔。 舒苏朝李茗茗看了一眼,好一个冷艳美人,清素淡雅,贝齿红唇。浑身透着一股高贵不容触犯。这跟叶梅枝那种威严有所不同,就如一个是天生自带的,一个是后天的。 舒苏本想开口回敬一下那一声“哧”笑,忍住了。暗想这美女谁呀?肯定是那位京城权贵公主吧。 李茗茗见舒苏好像被自己气势慑住,也就作罢。 这边张航问冬子跟曾志豪怎么回事。冬子道:“那小子是吴富民的表弟,我已警告他了。不过两人放话走了。” 张航不屑地一翘嘴角:“还敢放话,我倒要看看他们请来哪尊大神。离开京城不到一年,就当没我张憨牛这号了?” 吴富民他知道,在他看来还不入流。爷爷是东海一哥退休的,一直想进权力中枢没能如愿,现在连个闲职的副国都没混上。父亲倒是有些实权,某部一个常副,怎么能跟他们这些根正苗红的人比。 王陆笑道:“憨哥,还别说了,我家老爷子就常拿你做榜样,说我不务正业呢。” “就是,我还不是一样,家里几个政zhi委员,这不外面买了个窝,逃过一二三四五,难躲双休批。今天憨哥你可是我们的‘大救星’!”梁冬跟着附和。 众人说笑着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舒苏小声跟林元说着话。林元才知道庄朗已经去基地找过舒苏好几次,进不了门就干脆守在门口。这才有了今天舒苏一出门就被他一直跟着纠缠。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几分钟就摆满一桌子珍馐。林元还从未在如此高级酒店吃过如此丰盛豪宴,看着养眼,闻着涎滴,让人不忍下箸。 王陆问林元道:“林哥喝什么酒?” “我随意,什么酒都行。”林元经过几次也对酒有些感兴趣了,只是没什么要求。 王陆朝萧媛使个眼神,萧媛起身在墙边抱了一个四方木盒,颇有些古色古香。上面挂着一把锈得分不清铜铁的小锁。王陆轻轻一拉小锁断开,随手扔在一旁。 从里面双手抱出一个瓷坛,一边破开泥封一边道:“这是去年我在‘陈酒坊’严老板那里用一箱九二年茅台换的剑南春。据他说这酒已有六十年了……” “这酒我家也有两坛,的确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所产。”说话的是李茗茗。 坛装的剑南春在座的谁也没见过,听李茗茗这样一说,也觉这酒珍贵。林元顿时觉得这顿接风宴浓重过了:“还是喝点其他酒吧,这酒这样喝了可惜。” 李茗茗看了他一眼道:“开都已经开了,不喝才真正可惜,陈酒启封不过夜。我家里的爷爷没舍得开,我也想尝尝这‘李白卖袄’,‘苏轼赋诗’的剑南烧春味道。” 萧媛看着李茗茗道:“没想到茗茗你对酒文化还有研究。” “我只是对历史有兴趣而已,李太白‘解貂赎酒’还是一段佳话,苏轼‘三日开瓮香满域,甘露微浊醍醐清’就是说的剑南春!”李茗茗娓娓而言,还真像个饱读书史的才女。 舒苏心里说了一声“作”,这些她也知道,只是对酒没兴趣而已。 众人推杯换盏,一坛酒少说也七八斤,不多时就已经干掉一半。这是给林元的接风宴,都要敬他。林元也是盛情难却,来者不拒,半坛酒中的一半又都被他喝了。不过这陈年的剑南春味道还真不错,入口醇厚,无丝毫烈辣。 李茗茗见林元笑谈自若,也惊讶他的酒量,有心试他一试。当即满上一杯道:“林元是吧,我也借王陆这美酒敬你。” 也不等林元搭话,端起杯一饮而尽,把空杯倒过来晃了一下复又加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林元。 这酒杯满杯足二两多。众人中只张航萧媛隐约知道李茗茗酒量好。几人都对林元礼敬有加,只李茗茗对在座的都直呼其名。林元猜想着她的身份,但又不好问张航。 张航怕林元不快叫了声:“茗茗姐……” 李茗茗没有理会,只是嘴角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林元。 林元朝张航摆了下手,对李茗茗道:“李茗茗是吧,美女敬酒我怎么好意思占你便宜,这样吧,你一杯我两杯才公平。”说完拿过舒苏面前的酒杯,跟自己的一起倒满。端起来一口一杯,气也没喘一下。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在场的就数李茗茗身份最尊贵,自己若不把她给镇住,张航也会没面子。 三杯酒重新倒满,舒苏有些担心,悄悄拉了林元一下。林元柔声道:“放心吧我没事。” 李茗茗看得真切,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郎情妾意啊!等他倒了你再上?” 舒苏满脸通红,道:“我甘拜下风,比不了‘徐昭佩’。” 李茗茗面色一寒转即笑道:“只怕是‘卓文君老作《白头吟》’!”端起酒一饮而尽。这妮子倒有些学识,还知道把自己比半老徐娘徐昭佩这个嗜酒婆娘。 舒苏也明白李茗茗知道了自己跟庄朗的事,讽自己私奔。卓文君跟司马相如在卓王孙门口开酒馆,比的倒也贴切。啊呦……不对,自己可是冰清玉洁之身。 林元喝完两杯,准备再倒。“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五十五,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众人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三个青年,林元只认识庄朗。吴富民舒苏也见过了,看来另外一位就是两人搬来撑场的了。 “舒苏,今天你必须跟我走。”满脸怒气的庄朗目光只盯着舒苏。李茗茗侧身跟萧媛说话,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舒苏正要开口,林元起身道:“你这是要强抢民女吗?脸上的肿消得挺快的嘛。” 庄朗这才看见林元:“你,林……王八蛋,今天看谁能护得了你。” “啪”地一声,庄朗脸上挨了一下,倒在地上兀自眼冒金星。张航抚了下手掌道:“还真有胆来京城,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变成个死蟑螂。” 吴富民没想到张家憨牛在这,自忖自己还惹不起。不过他也并不害怕,身边还站着一尊大神呢。府身扶起庄朗,眼睛看向林元,这就是跟表弟抢女人那小子? “张航,你确定要扛下这个‘梁子’,为这小子出头吗?”同庄朗一起来的青年终于开口了。 林元打量他一下,二十七八岁,身材不高,剪着平头边幅修的齐整,脸上透着一股阴鸷。说话间眉梢也跟着抖动。 张航脖子一梗:“邹立,我想怎么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顺便告诉你,林元是我大哥,也是我爷爷请来的客人。” 邹立皱了皱眉道:“张航,这种横刀夺爱的无耻之徒你怎么会结交,你爷爷又怎么会请他?”之前庄朗已经把林元的底细说得很清楚。 “你才无耻,你全家都是无耻之徒!”舒苏指着邹立骂道。 邹立眼睛盯着舒苏道:“一看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嘀嘀’,我不屑跟你计较,我们走。”他倒不是怕了张航,只是觉得不值。吴富民见邹立如此,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多说。扶着庄朗跟着往外走去。 舒苏眼里饱着泪强忍着,憋得满脸通红。 “等下!”林元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压力。 三人身子一颤停下,邹立回过头看着他道:“怎么?”,他还想着过了今天随便就可以收拾林元。 “跟她道歉!”林元揉着舒苏肩膀。 邹立素来深沉阴险,这是哪冒出来的二五眼。还真以为张航能护得了他了,今天可以,明天呢?这里可以,走出去呢? “凭什么?”邹立脸露笑意。他这是有意做给张航看,他觉得自己姿态已经很到位了。因为相互之间都得给对方一定的面子,都得衡量值不值翻脸。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林元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邹立怒极反笑:“哈哈哈……谁的裤拉链坏了把你露出来了,就这八路公交……”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邹立脸上一个清晰地手掌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林元怎么出手。而且两人距离好几米远,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在邹立身前。 张航暗自佩服:林哥这耳光打的比自己高明!李茗茗见林元行事如此杀伐果敢,眼光也是一闪。 邹立又羞又惊又怒,如见鬼般指着林元:“你……你敢打我?!” “道歉!”林元一副云淡风轻。 奇耻大辱!邹立只觉得胸臆间有股微腥热流直往上冲,强自咽下嘴角还是流出来一丝。不过众人都以为是林元那一巴掌打的。 “够了!”李茗茗一声娇喝站了起来。 众人一起看向她,邹立张大着嘴:“茗茗,你……怎么也在这,这小子是你朋友?” 不等李茗茗开口,林元道:“这里除了舒苏,所有人我今晚都是第一次见!”众人都明白林元这话的意思。 李茗茗拿起包,重重地“哼”了一声。微仰着头谁都没看一眼朝外走去,也没有跟任何人招呼。 林元对呆呆看着李茗茗背影的邹立道:“你记住,我叫林元,今天的事跟任何人无关。” 邹立脸色由潮红转青白,转身右手偷偷捂住胸口往外走去,也没理会吴富民跟庄朗。一进电梯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幸好电梯里面铺着红色地毯,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长这么大他才明白什么叫“急怒攻心”,应该叫“羞怒攻心”! 李茗茗走出酒店,司机刘叔已经开着车在迎宾廊等候。一辆普通的奥迪A6。 刘叔看了一眼李茗茗脸色,自己送她参加过不少宴会,从未见她中途退席,而且脸色如此难看。是谁还能,又敢惹得她这幅模样?拉开后座车门虚扶顶棚让她上车,心里纳闷着开车出了酒店。 下午李茗茗打算约萧媛去逛王府井,萧媛说王陆叫她一起赴张航的宴席,说是要给一位粤州来的朋友接风。 她马上给张航打电话,本来是想给萧媛推了让她陪自己逛街。大老爷们聚会扯着萧媛干嘛。张憨牛哪里答应,说什么林元是他大哥,又说有女同事要萧媛作陪。 林元?李茗茗觉得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下才记起早两天无意听到张老跟父亲说话,就是说什么林元,凭一己之力毁了M国一个基因岛,又破坏了他们一场演习。 会是那个林元吗?想想反正没什么事,又给萧媛打电话说她也会过来。萧媛还以为她说着玩。平时李大小姐请都请不到,萧媛因为帮几位大少邀李茗茗参加宴会还被骂过。当然两人是闺蜜,也不会真伤和气。 开始到还好,直到跟林元比酒,庄朗闯席。林元那句“凭她是我的女人!”让她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特别是林元说这话时浑身展现的那股气势!又看见舒苏那幸福得酥软的表情……自己本不欲掺和,又无端被牵扯进去,已经牵扯进去,林元还要装模作样撇清表现一下清高。 邹立肯定要顾及自己不敢对他怎么样。无端送了个人情实实在在受了还不想承担,这什么人啊?! 李茗茗越想越觉得心里气闷,滑下一点车窗。一股冷风袭了进来,拉了拉貂裘。感觉清爽了些。 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霓虹,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像张老和父亲说的那样,他还会怕什么邹立吗?只怕就算怼上邹立的老爸,父亲和张老恐怕也会一力承担! 邹立他们肯定不知道林元身份来历,凭邹立的阴险睚眦,估计林元要阴魂上身了。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李茗茗把手伸到窗外,让寒风吹了一会缩回来抚在额头…… 泰山包厢里,众人见李茗茗、邹立先后离去,一时都没出声。萧媛熟知李茗茗脾气,倒也没有在意。 吴富民和庄朗见邹立也吃瘪走了,转身也要离开。 “蟑螂,你觉得不应给我林哥一个交代吗?”张航不打算就此放过两人,他在京城圈子里出名的“憨牛”,一根筋。令很多大少头疼。 “你……还想怎样?”庄朗语声带颤明显中气不足,他今天见识了张航的实力。表哥已经给他介绍过邹立的背景,但他不知道邹立真正忌惮的是李茗茗。 吴富民心里清楚,他拉着庄朗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庄朗知道这一次不服软肯定过不了。 舒苏开口道:“张憨牛,算了,让他们走吧……庄朗,看在你我父辈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计较了,在粤州我说过的话今天我再说一次,天下就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人!” 庄朗脸上肌肉一阵抽搐,吴富民拉着他走了。 张航对林元道:“哥,真对不起。本来想给你接风没想被这臭蟑螂搅成这样。我让他们重新安排。”说完朝梁冬使个眼色。 林元摆手止住起身正要出去的梁冬道:“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再聚。” 见他这么说,大家知道今天就是重新来个“满汉全席”气氛已经没了。王陆他们起身告辞,曾志豪,梁冬也跟着一起走了。 萧媛开着车,见王陆沉默不语,问道:“还在想今晚的事?你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在想林元,这个人不简单。” 萧媛一笑道:“是啊,我也期待哪天你能为我说一句‘凭她是我的女人’!” “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不是让他道歉那么简单了。”脸色一正又道:“我是说凭张航的身份背景,他竟对林元如此礼敬尊崇……而且我觉得李茗茗是奔他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了解茗茗。她跟林元之前绝对不认识。” “张航并没有说邀请了李茗茗,而且就算邀了,她也不会来。” “茗茗下午打电话约我去逛王府井,我说要跟你赴张航宴席……后面她又打电话说也要过来,我还以为她说着玩,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认识?” 王陆点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你没见她走的时候发作邹立吗!” 萧媛回想当时李茗茗那红颜娇怒的表情,现在想来似乎不完全是对邹立。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毕竟两人从小相交,李茗茗的脾气性格她很清楚。 “你说邹立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王陆看着前方:“那又怎样?我有预感,邹立若不识趣,很可能栽在林元手上!” 萧媛扭头看他一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牵扯在里面好。” “你别忘了,圈子里谁都知道,我跟张航是一条线的……况且,我就想被牵扯都还未必够格。” 萧媛并不完全明白王陆话:“你们男人的世界,有时真搞不懂。” 王陆拍了拍萧媛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道:“你只需要懂得我对你的爱就行了!” 萧媛心里一暖,没再说什么。 五十六,纯阴体质 包厢里,舒苏不顾张航跟孙雨还在,一下扑到林元怀里。张航看着孙雨道:“那个,孙雨我们去兜兜风好不好。” 孙雨脸一红:“这冷的天,兜什么风……” 张航朝林元跟舒苏一努嘴,使个眼色道:“你不是一直说没好好欣赏京城风景吗?今晚我给你做向导,带你好好领略一下。” 孙雨哪还有不明白张航这是要给林元舒苏两人腾空间,但想到跟张航独处心里不免突突乱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范踌躇。 舒苏对孙雨笑道:“梦里都念着‘张憨牛’,如今倒怯场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还要搅和了我吗?” “你,我……”孙雨一跺脚:“送我回基地吧。”自己真的说过这样的梦话?不敢回头看三人疾步走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拿。 “林哥,在京城这些天你就住这,我走了,明天过来接你。”张航说完拿起孙雨的外套追了出去。 追着孙雨进了电梯,张航把外套递了过去。孙玉接过穿上,脸红得像苹果。偷偷瞄了一眼张航,他好像并没在意。 出了酒店,张航把车开了过来,孙雨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张航启动车子问道:“你真要回基地?现在才八点多呢。” “那就……逛逛……也行。”舒苏说的没错,这憨牛还真情商偏低。 驶出酒店就是宽敞的街道,张航还真不厌其烦地一路介绍,孙雨却是心不在焉。好不容易见着话缝开口道:“你,刚刚……听到舒苏的话了?” “什么话?” 孙雨鼓起勇气:“她说我说梦话……” “啊,你也会说梦话!” 孙雨看他一本正经,又羞又气大声道:“张憨牛,停车!” 张航吓了一跳,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中间,孙雨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张航按下车窗喊道,孙雨大步向前毫不理会。 张航把车靠边拉开车门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孙雨手臂道:“你要去哪?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不要你管,你放手。”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孙雨用力去掰张航的手,哪有他力气大,张航把她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两人就这样僵着,一个让放,一个不放。 路过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孙雨道:“你先松手行不?别人看着呢。” “那你上车吗?” 孙雨点点头,张航手一松开,孙雨又朝前走去。张航倏地冲到孙雨前面,弯腰一把把她扛在肩上,大步朝车子走去,把她往副驾驶座一扔,转身就上了驾驶室准备开车。 孙雨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内心升起一丝快意和窃喜。刚刚的张航就是她心目中的王子! “想去哪说吧。”张航看她一眼道,怎么好像又不生气了? 孙雨眼睛一闪道:“去你家吧。” “我家?” “对,去你家见见伯父伯母,我现在想弄明白他们怎么会生你这么个憨牛出来!” 张航道:“孙雨,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有些笨?在家里,除了爷爷最喜欢我,包括我的父母都觉得我笨,憨牛的外号也是兄弟姐妹们叫出来的……” 孙雨看着忽然情绪低落的张航,脑子想起一个词:自我思维陷阱!这和一个人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特别像张航这种身世显赫的家庭,出了社会个个都是精英。自身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可能他从小被兄弟姐妹们嘲笑,所以形成这种思维陷阱。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陷阱”,钻进去了就是“牛角尖”,死胡同!慢慢就会有自卑感,从而封闭自己的一部分情感。 “张航,你知道什么叫‘大智若愚’吗?你就是这种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真实,不虚伪!”孙雨盯着张航,认认真真地道。 “你,你说……你喜欢我?”张航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孙雨握住了他的手,郑重地点头道:“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只是你确实……憨得很。” “我……我带你去我家。”张航猛地一踩油门。 “你慢点……我们就兜兜风吧。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了,我觉得你家除了爷爷独具慧眼其他人也不咋地。” “其实他们都很爱我的……” “现在去你家有些唐突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喜欢现在这样就我们俩一起,随便兜兜吧。” 张翰点点头,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 …… 林元见张航他们都离开后,拥着舒苏走进套房,外面自有酒店服务员收拾残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舒苏问道:“梅枝姐跟小小在哪,她们没什么事吧?” “她们没事,回东海了。你在基地还习惯吧,累不累?” 舒苏点点头道:“吃苦受累我倒不怕,就是担心你,想你!” 林元握着她的手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功法吗?我先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什么体质。” “怎么检查?”舒苏有点害羞地道。 “你闭上眼,全身放松。”林元神识进入舒苏丹田,仔细探查。不同体质的人体内元精各不相同,只要是修炼出识海的修士就可以探查分辨出来。这跟DNA的基因链排列组合一样的道理。 良久,林元停了下来,舒苏竟然是纯阴体,而且是七品阴体。这让林元感到惊讶,根据《体鉴》上注述,修炼首选阴阳体质,七品阴体已经逆天了。 叶梅枝李小小经过水灵的水元珠才达到七品净体,舒苏的修炼天赋比她俩都高。体质的属性跟品阶直接决定修炼进境。道理很简单,一般体质的人清理净化身体就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 所以各大宗门都不断寻找高品阶体质的弟子精心培养,视作宗门天骄。 检查完舒苏体质,林元拿出《玲珑诀》对她道:“你先把这本诀要熟记于胸,我再教你怎么导引练气。” 既是纯阴体,可就省事许多。舒苏接过《玲珑诀》开始翻看默记,本就一股韧劲,人又天资聪颖。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她,还能浅显地理解诀要中的意思。现在看来她能十六岁进入大学跟她纯阴体质不无关系。 见舒苏专注翻看默记诀要,林元左右无事,忽发奇想何不查看一下自己是什么体质?当即內视丹田,仔细探查感应,却与《体鉴》上所描述的各类体质都对不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体质根本不上品阶?林元百思不解。 “主人,你不用看了,你的体质不在这一界的阴阳五行中。”水灵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过来。 “那我是什么体质?”不是说万物不离阴阳五行吗。 水灵看来已经恢复不少:“《体鉴》是这一纪地球文明的大能所著,不过万年。也许在九天大陆能找到答案。” “难道还有人不在五行之中?” 水灵很是无语,主人拥有源炁珠,却好像对修炼知识了解不多,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个小白。 “在这一界,任何事物都离不了五行。但是体质,是说本体元精,元精与本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切都是本源所化,修炼就是为了脱离五行,回复本源,才能超然方物,跳脱三界之外。所以五行塑万物以形体,反过来又成了万物超脱的羁绊。我在地球生存几亿年之久,见证过两次文明的发展、辉煌、毁灭。” “那你是五行中的水,本源呢?” 水灵摇摇头:“水是我的形体元精,至于本源……我也一直在寻找。” 水灵的话让林元现出一丝灵光,却好像飘忽不定无法抓住。或许万物本就同源,修炼就是归源,归源之后呢?…… 暂时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林元一直奉行的信条。终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看了眼全神贯注的舒苏,问水灵道:“你还能凝聚一颗水元珠吗?” “她用不着,本身就是七品阴体,没有一点基础,只会有害无益。” 这个道理林元明白,没再说什么。 “主人,我到底有几个主母啊?原来的两位主母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小主母给我取好名字了吗?”水灵问道。主人真厉害,找这么多主母,一个个又这么美丽。 “额,她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就过去。名字的事还是你自己问她吧。”第一个问题林元没办法回答,自己都厘不清。 舒苏合上《玲珑诀》,看着闭目养神林元道:“好了,我已经全部记住了。” 水灵突然从林元识海出来,围着舒苏绕了一圈:“舒苏主母,你真漂亮!” 舒苏被这个忽然出现的怪物吓得“呀”一声扑在林元怀中。林元拍拍她道:“别害怕,这是我在海上收的奴仆,叫水灵。” 水灵扇动一下双翅,圆圆的小脑袋清晰呈现一张娃娃脸,还露着可爱的笑容。舒苏回过神来,觉得有点可爱。水灵伸翅膀在她脸上轻轻抚了一下,暖柔柔的还有点痒。 “这世界上还真有‘精灵’”,舒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水灵的小脑袋:“林元,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不行,我住在主人的识海中,你都还不是修炼者,身上没我的安身之所。”水灵说完,倏地进入林元识海,装作呼呼大睡,他真怕林元爱屋及乌把它送人了。 舒苏见水灵消失不见,也就作罢。林元道:“言归正传,你已经熟记《玲珑诀》了,应该大概了解修炼,我现在教你最基本的练气导引。” 舒苏点点头,一双妙目盯着林元,满怀激动期盼。 五十七,阴谋交迭 花了一个多小时,林元详细地给舒苏介绍了一下修炼的基础知识,又教她如何导引练气。舒苏把刚刚书中遇到的疑问一一提出,林元耐心解释。 凭着舒苏的天赋,很快融汇贯通。按照《玲珑诀》所载调息方法开始打坐,一个多小时后逐渐呼吸均匀,已经进了入静状态。 林元想起不知道在哪看过的一句话,勤奋在天赋面前有时候就是笑话!这话真有道理,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都是相辅的。 从空间戒中拿出海底遗迹中那本经书,前面两个字像“连山”,但后一个根本就无法辨识,有些像道家“符篆”,翻开扉页,里面的字有些像是跟现代汉语一般。但一试着连贯起来又根本不通。 要是能有机会找个历史学家,或者汉语言文学专家或许能解开这本“天书”。把书收好,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张航跟孙雨还没回来。 本想给他打个电话,想想还是算了,这小子今晚肯定不会再过来。而且听舒苏的意思孙雨好像对张航有意思,那也得给他俩留点空间。 看着已入佳境的舒苏,林元闭上眼,黑洞在身体内运转周天。 …… 邹立出了酒店,在门口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上车说了声“去山庄”就再也没有说话。 他父亲是权力中枢几位大佬之一,虽说按体制在年前就要退下来。但毕竟树大根深,影响力没人敢小觑。邹立的母亲比他父亲小了差不多二十岁,本是一电视台主播。其父亲跟原配离婚娶了她,那时他父亲还是在地方省份任副职。 在父亲进入权力中枢时邹立刚好大学毕业。凭借父亲的地位,短短几年邹立就成了圈子里最富有的大少,名利双收。身边也聚集不少仰其鼻息的“同仁”,吴富民就是其中之一。邹父还答应退下来之前把吴大少的父亲扶正。 而李茗茗的父亲也是权力中枢大佬,还将继续连任。这也是他不得不在今晚咽下这口怨气的最主要的原因。 他对今晚的事情预判错误,主要是林元身份来历都从吴富民口中得知,吴富民又全听庄朗说的。三人都没想到张家憨牛会在,更没想到李茗茗也在。 今晚的事,不出明天就会在圈子里传扬开来,或许现在就传开了。现在邹立要做的是重新调查一下林元的背景来历,他可不会相信林元说的跟李茗茗只是今晚才认识。这一巴掌他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凭自己的人脉资源,祖宗十八代都能把他查清楚了。 车子出了市区,又开了半个小时。进了一座靠山而建的庄园,实际上就是一家高档会所。这也是邹立的产业之一,只是不对外开放。进出的都是他自己圈子里的人,全都是会员制。 车子绕过主楼,直接开进后面,停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面前。外面看似普通,里面装饰的豪华程度令人咋舌,水晶吊灯,真丝地毯。墙壁上都是近现代名家字画,能放东西的桌架上都摆满古董…… 只是西洋式的装修风格跟古色古香的花梨红木家具,怎么看都不相衬,有些不伦不类。 上了二楼,两个十八九岁,身段婀娜,面容娇丽的女孩迎了上来。如果不是穿着一红一紫的薄纱旗袍,邹立都很难分清姐妹。 两人一左一右抱住邹立胳膊,有意无意地高挺挨擦着:“立哥,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想死我们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开心了。”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邹立一位演艺圈朋友不知从哪帮他物色到的。还曾演过几部二流影视剧。邹立承诺要把两人捧红,凭他邹大少想要造一两个当红明星出来,那就是一句话的事。这不连艺名他都帮两人取好了,姐姐叫“姹紫”,妹妹叫“嫣红”。 邹立在沙发上坐下,在两人脸上各香一口:“姹紫,你去把水先放好,嫣红先帮我揉揉。”姹紫答应一声起身进了浴室。 嫣红服侍邹立把通身衣物脱了,邹立有这个癖好,别墅就是他的私密空间。他喜欢这种“浑身轻松”的感觉,自诩为“归真”。 闭目仰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任由一双柔荑在身上游走揉捏。邹立专门请国医堂老师给姐妹两做过培训,嫣红的手法确实不错,邹立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姹紫把浴池水放满,试好水温走出来。见邹闭目享受的表情,没有打搅,坐在另一边帮他按捏,不一会邹立响起轻轻的鼾声。姐妹两对视一眼,停下拿过一条绒毯准备给他盖上。 “怎么停下了?姹紫水放好没?”邹立忽然睁开眼道。 “放好了,见你睡着了想让你休息一会。”姹紫娇声道。 邹立翻身坐起,他刚刚就在酝酿计划对付林元,还需要再设计得完美一些。在姹紫纤腰扭了一把道:“守着两个天赐尤物,只怕圣人也难自持,走,双凤戏龙。”双手揽住二人进了浴室,不多时传出阵阵牛喘娇呼…… 吴家书房,吴富民跟庄朗也正说着今晚的事。 庄朗一脸的愤然:“哥,我看邹大少也不咋样。在那个张憨牛面前一样认怂……没听说权力中心有什么姓张的领导啊?他是什么来路?” “看来你对京城人事一无所知,张航的爷爷是个老军头,被誉为‘国之柱石’。权力中枢的几位大佬都得给他面子。而且他的父亲现在掌管着京城防务,伯父是中组#部实权领导。这样的家族背景你觉得实力够不够?……” 庄朗确实有点吃惊,没想到林元竟结识张航如此深厚背景之人,而张航如此家世竟然屈就国安低层被人使唤。在他看来,像他们这些大少就应该凭借父辈攒下的资源,大把敛财尽情享受世间无尽荣华。 吴富民后面的话更是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你以为邹立今天是卖了张憨牛面子吗?林元当这么多人给了他一个耳光,凭他的性子张家就是再牛,他也会立即反击过去。邹立他能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女人!” “……” “就是生气走的那位!” 庄朗当时只顾着舒苏跟林元了,现在回想当时那个一声冷哼仰头离开的漂亮女孩。身上确实有一股高贵尊严的气势。 “她?” “她叫李茗茗,你想想什么样的人会让邹立也如此忌惮!” 庄朗不是傻子,稍一思考也背脊发凉。 “不过我觉得姓林的不可能认识她,顶多是张憨牛的关系。” “哥,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吗?我不甘心!” 吴富民看着爷爷钟爱,自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弟道:“小朗,自古都说红颜祸水,你就为了一个舒苏值得吗?她确实长得不错,但凭你的才貌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他怕庄朗犯傻,京城水有多深吴富民心里清楚得很。在这权力交替的关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家族陷入危境。 “对付林元的事你别再去想了,邹立肯定不会就此放过他的。邹大少被无名小辈气得吐血,传出去就是笑谈!” “啊!邹少吐血了,那不是被林元打的吗?” 吴富民阴笑道:“开始我也以为是林元打的,你没闻到电梯里那股血腥味,还有地毯上那一滩血迹。” “我看舒苏那小妞铁定跟着林元了。她家不是在东海吗?你要真想出这口气,就回东海去,对付不了姓林的还没办法收拾她吗?” 庄朗瞬间明白表哥的意思,不过他想到的不是出气,而是要逼舒苏就范。他庄朗看上的女人,必须得到! “哥,我明天就回东海,这边有什么消息你得马上告诉我。我想知道邹大少怎么替我出这口气。”庄朗脸上洋溢着兴奋,仿佛看到舒苏在他面前可怜楚楚地哀求,然后宽衣解带任由摆布…… 吴富民见庄朗脸上笑容有些龌龊,心底涌出一丝不安,自己给他出这个主意毕竟有些阴险。不过亲情还是占据了上风。 “小朗,记住你也不能做得太过。天涯何处无芳草!早点休息吧。” 庄朗毫不在意地答应着,但他此刻满怀怨恨,满心复仇的快意,吴富民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吴富民回到房间,拿出电话打了出去,响了一声便接通了:“民哥,有什么吩咐?” “你约上几个要好的朋友带他们找个会所舒爽一下,给他们透露一个新闻:邹立邹大少今晚被人打了,还气得当场吐血。” “啊,谁那么牛逼?” “你别管这么多,把消息放出去就行,记住!别让人怀疑是你故意放出的消息,不然我不收拾你邹大少也不会放过你。” “民哥交代的事我哪件不办得妥妥的,民哥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挂了电话,吴富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种“圈内新闻”的杀伤力效果非同一般!毕竟都是活在脸面上的人物。 他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表弟庄朗,隔岸观火的渔翁才是最大的得益者! 五十八,基地 一早,舒苏慢慢睁开双眼,浑身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林元坐在对面满脸微笑地看着她道:“感觉如何?” “原来修炼也并不是那么难,我现在就感觉丹田有股气旋。《玲珑诀》一共分十三层,我已经完成了第一层了。”舒苏轻松说道。 “你这么想就错了,自古至今有多少人真正修达?你能有此进境,第一是你的天赋确实很高,第二《玲珑诀》是一门至强功法。到后面只会越来越艰难。” 舒苏一脸坚定严肃地道:“都说‘万事开头难’,我这算是入门了吧。只要以后勤修苦练就是,我有信心!假如修炼真能飞升,我一定要与你遨游天外。” “你能明白‘勤修’就好,修炼一途没有捷径,前面的路我也看不清,但肯定充满艰险……”想想不能打击舒苏自信,林元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我对你有信心。” 舒苏抱住林元,仰头看着他道:“只要有你在,就是刀山油锅我也不怕!” 房间里开着暖气,两人穿得都不多,舒苏本身又很有料紧贴在林元身上。林元看着像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精致脸蛋,低头朝红唇吻下,舒苏“嘤”一声低呼往后倒向沙发。 林元小腹升起一股暖流,右手触到她腰间肌肤,温暖柔滑。舒苏呼吸急促眼神变得迷离…… “林哥,嫂子快你们起来看,昨晚下好大雪,今冬京城的第一场雪呢!”张航在门口大声呼叫。林元赶紧抽出差点就抚上双峰的手,舒苏唔了一声却不放开。 “啪啪”两声门响:“舒苏嫂子,京城雪景可美了!” “你别这么大声,估计他们还没睡醒……”孙雨也跟他一起来了。 舒苏不甘地松开环住林元脖子的双手,羞恼地朝门口骂道:“张憨牛,一大早嚎丧啊你!”胡乱整理一下衣衫,几步过去把门打开。 张航看着一脸羞怒不善的舒苏,是真的生气了。赶紧陪着笑道:“嫂子,起来了啊。这可是初雪,错过了可惜……” 什么雪景能比得上跟林元温存!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舒苏对这头憨牛没辙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克星啊! 看了眼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孙雨,略显憔悴的脸上泛着微红,还带着少许娇羞。好啊!成就了你们倒过来搅和我了。 “说,昨晚你把孙雨带哪去了,看她这衣衫不整脸色羞红的,你把她怎么了?!害我们担心一晚刚睡着又被你嚎醒。” 孙雨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哪里衣衫不整了,憔悴娇羞是真的。这妮子,也不看看自己! 张航顿时满脸通红:“我们……没去哪,就在车上呆了一晚……” “车上?伸得开腿吗?”舒苏一脸坏笑盯着孙雨。 张航诧异地道:“伸腿干嘛?我……嘶……”孙雨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孙雨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这妮子还不知要多过分,偏偏这憨牛毫无心机,盯着舒苏胸部道:“你还是先去照照镜子,看谁衣衫不整,脸色羞红,头发都还乱着呢!” 刚才舒苏一开门,孙雨一瞧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坏了人家兴致。只是自己首先心里有鬼,怕舒苏看出来什么。 舒苏低头一看,针织内衣领口歪在一边,胸前一高一低,连文胸都忘记整理了。窘得赶紧转身扔下一句:“等下再和你们算账!”跑进了卫生间。 身后孙雨忍不住哈哈一阵大笑,跟张航走了进来。林元已经洗漱好坐在沙发上,没去理会两个女人斗嘴。 “林哥,昨晚你跟嫂子睡得好吗?我已经叫好早餐。” 这话问的,连孙雨都觉得有点尴尬。林元真不知如何回答了,舒苏修炼的事又不能随便说,总不能说自己跟舒苏睡得很舒服、很香吧! “我不是说了,我们没睡,担心了你们一晚上。说吧,昨晚你俩在车上都干嘛了?”舒苏从卫生间出来。 张航红着脸嘟囔一下嘴,他就怕舒苏跟他较真。但是,这能说吗? “快说,你两亲嘴了没?你脖子上那唇印哪来的?” 张航本能地伸手在右边脖子上擦了一下道:“啊!亲……没亲……”。 孙雨扑上去就扭舒苏的嘴,舒苏闪开躲到林元身后。孙雨不好再追,看着林元道:“林大哥,我们舒苏够有料吧?我们真不该这么早过来的,张航,快跟林大哥道歉。” “道什么歉?”张航一脸不解。 “搅了你舒苏嫂子好事啊!我们来的时候林大哥跟舒苏……” 舒苏没成想孙雨也会如此放得开了,亏自己还给她还支过不少招呢!赶紧打断她道:“算了,算了,今天就算扯平了。” 拉着孙雨在沙发上坐下:“憨牛,你叫的早餐咋还没来?我有点饿了。” “我去看看。”张航起身出去了。舒苏附在孙雨耳边悄声道:“昨晚捅破了?” 孙雨在她腿上扭了一下,满脸通红的道:“说什么呢!你才捅破了……”。 舒苏拍开孙雨的手:“孙雨姐,原来你思想这么‘龌蹉’,我说你跟憨牛中间那张纸呢,呵呵……看来,咯咯咯……” 林元见两个女互相调笑竟一点也不避讳,起身走了出去。见林元走开,孙雨道:“其实你不知道,张航他患有‘自我思维陷阱’症,他单纯的很。” 舒苏一愕,随即道:“这不是什么病,通俗点说就是‘心结’,解开就好了。”孙雨点点头,想到昨晚自己挑明后张航那副重拾自信,真像个大男孩。可一想到他的家世,又悠悠地叹了口气。 舒苏明白孙雨心思,安慰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家世显赫又怎样。爱情不是商品,更不是交易。就张航这性子,他只要认定你了谁也无法拆散。我先恭喜你钓了只‘金龟婿’!” “谢谢你,舒苏。”孙雨说的真心话,在感情方面,她从舒苏这受益良多。 其实舒苏自己又何尝不是满怀心事,人都是开导别人烦恼自身! 四人在酒店用完早餐,准备开车送舒苏跟孙雨回基地。一出酒店,入眼皓白耀目一片银装素裹,灰蒙蒙的天空还在飘着零星的雪花。 两个女孩欢呼雀跃,舒苏拉着林元叫孙雨帮着拍了好几张雪景。又把孙雨跟张航拉在一块帮他们也拍了几张才意犹未尽上车。 下雪车行缓慢,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孙雨跟舒苏送到基地。回去的时候林元见路上车稀人少,对张航道:“现在就教我开车吧。” 张航从驾驶座下来,两人换了位置。张航把基本要领说了一遍,林元开着没出十公里,张航就被他惊到了,这哪是从未开过车啊!老司机也不过如此。 “林哥,你以前真没开过车?” “没有啊,怎么了?” 张航笑道:“蓝翔要关门了,新手老司机啊……前面右转上环城。” “基地在市区?” “算是吧,五环边帝豪雅苑小区。” 按着张航指引,车子开进帝豪雅苑,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上了二十八层,也就是顶层。一梯一户设计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高档小区。 张航按下门铃,里面木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隔着铁门打量一下两人道:“哪位是林局长?” 林元拿出证件递了过去,男子接过看了一下打开铁门。对张航道:“你可以走了。”林元把车钥匙递给他,张航没接只是道:“在京城这段时间车子归你专用,我先回去了。回酒店你自己导航,有什么需要直接给电话我。” 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林元随中年男人进去,却是一个像普通商品房玄关一样的空间,右边还一道厚厚的铁门。男子按下一个开关,墙上亮出一个视频通话器。却没有里面的影像,林元估计里面能看见他们。 “009号报到。”中年男子语言简洁。 “吱”一声响铁门滑向一边,林元这才看见铁门足有十几公分厚。林元一进里面铁门又缓缓关上了。那个中年男人却没有一起进来。 过来一个平头青年男子对林元道:“跟我来吧。” 转了几条通道,林元发现里面空间很大,应该是整个顶层都打通了。里面隔着很多办公室,都有人在忙碌着,但听不到一点交谈声。 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平头青年轻轻敲了敲门:“华姐,人带到了。” “你去吧”。办公室门打开,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出现在面前。短发圆脸,柳眉凤目,一身深色职业套装配白色衬衣,显得清爽精炼。 平头青年转身离开,女人对林元微一点头道:“进来吧,请坐。”女人指了下一旁的沙发,转身给林元倒了杯水,在另一个沙发坐下。 “你叫林元,沈老跟我介绍过,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叫华英,你叫我华姐吧。”华英打量着林元,还真年轻,自己感应不出他的境界,怪不得能一举灭了基因岛。 林元道:“华姐也一样这么年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紫府境,又这么年轻的女修炼者。” 华英忽然一笑:“没想到你不光有能力,还嘴甜。姐都奔四的人了呵呵,梅枝这妮子怕已经被你拿下了吧!” 林元脸一红,不知该怎么回答。 五十九,遭陷害二进宫 没回答就是默认,华英道:“梅枝这丫头我看着她成长的,今年应该二十七了。我都替她着急呢,不过现在好了,姐很看好你们……” 林元却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华姐,我需要在这学习些什么?” 华英正色道:“这里是国安的一个数据中心,也就是情报分析中心。各类情报汇聚在这进行分析研判,然后再交给上面决策处理。在这里,你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华夏历史,再了解一下当前的世界形势,各国地下或者说各种族之间矛盾利益争斗!” “就这些?”林元觉得有些过于简单了。而且有这个必要吗? 华姐看着他的表情道:“你可别想得那么简单,等你学习了解过后就明白了。你之前看到和了解的世界都是表象,包括华夏的历史!要知道华夏几千年的社会性质和制度,作为史料保存下来的有多少是真实的?我们这里经过从民间、野史、宗教包括传说收集分析研究,目的也正是尽可能地还原历史真相。当然这些并不会向社会公开,普通民众只要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下安居乐业就行了。但国家和民族文明的传承需要有人了解真实历史,这些人就是你、我。” “这不是宣传上的‘保护国家和民族利益是每个华夏人的义务!’,这根本不可能……你也是修炼者,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们都会离开这颗星球。但我们必须守护好我们的传承。因为你我都是来自于这个‘传承’之中!” 华英的话说得很透彻,林元明白了,严肃的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放映厅。”华英起身往外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林元都在观看影像资料,近现代华夏遭受的外侮屈辱,侵占掠夺。当前世界地下博弈的血腥、残忍残暴…… 所有人性最丑恶的一面都展现无疑,没有一丝热血的人也会血脉喷张! 第三天,林元看了一天的资料。都是各国情报部门的情况综合分析,还有世界各种隐藏势力报告。凭他现在的实力修为,几尺厚的材料他仅用了半天就烂熟于胸。 中午正跟华英闲聊着一些修炼方面的事,接到张航的电话说爷爷请他去家里吃晚饭。林元也想去看望一下令他肃然起敬的张老,不过拒绝了张航过来接他,答应六点准时赶到。 挂了电话就收到张航发过来的定位。想想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就想先去看看舒苏,特训人员在基地是不能使用手机的。顺便检查下她这几天修炼进境如何,有没什么问题。 林元的行动还是很自由的,跟华姐打了声招呼,开车出了帝豪雅苑。出了市区,路上还铺着厚厚一层积雪。 见前面道路宽敞车辆稀少,林元微踩油门想提速。前方十几米远忽然冲出一辆摩托车,一脚急刹车子却丝毫没有减速般滑了过去。“砰”地一声两个青年跟摩托车一起倒在雪地里。 平时按这种不到六十码的车速,几米就刹停了。但路上积雪被过往车辆碾压实了,变得坚硬湿滑。林元这个新手老司机欠缺经验,还是撞上了。 但他明显感觉两人似乎完全可以避让的,自己车往一边滑对方好像往前凑了一下。不过认为是被吓的,心里也没在意。 下车上前察看,见两人翻身坐在雪地里,并没伤得很重。其中一人骂道:“开个路虎了不起啊!下雪天跑这么快,奔丧哪你?” “对不起,我帮你们看看伤哪了,伤得重不重?”林元说着扶起倒在路上的摩托车。 其中一人揉了一下小腿:“哥,我的脚好痛,好像骨折了……”。 这对林元来说就是小儿科:“我看看,放心吧!如果真的骨折我能马上帮你治好,而且没任何后遗症,也不会……” “有病吧你。” “哥,我看这人就是个神经病,赶紧报警吧。”两人看林元的表情像是真的遇着神经病了。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不到两分钟,交警就赶到了。京城就是京城,这冰天雪地的出警都这么快。林元心中叹服,警察都如京城这般敬业百姓就都安稳了。 “请出示你们的驾驶证行驶证。”两个警察下来敬了个礼。 两个青年把证件递上,林元这才想起自己哪有什么驾驶证,开车都才三天! “我还没驾驶证。”林元只好实话实说。 警察马上变了脸色:“无证驾驶啊?!只能先拘起来了。”掏出腰间的手铐。 “等等,我打个电话。”林元想想只能给张航打电话了。 “你无证开车,涉嫌危险驾驶。不准许打电话,今天谁都保不住你。”伸手从林元手中抢过手机。 林元见他如此,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收了手机上了手铐。人家毕竟是正在履行职责的人民警察。到交警队大不了把证件身份亮出来。 “老吴,我觉得还需要检查一下他这辆车,怕不光无证驾驶这么简单。”另一个交警说道。 “啊,对,赶紧检查一下,别让嫌疑逃犯从我们手里溜走了。”姓吴的交警恍然道,他被林元无证驾驶搞懵怔了,这是他们没预估到的,差点掂小撇大。 两个交警拉开路虎车门,四处翻查。林元看了一眼手上的铐子,心里一阵苦笑。今年怕是犯太岁了,半年就戴两次手铐了。 “还真的有情况!”吴姓警察突然大声惊呼,跟着从车上拿出来一小袋白色粉状物:“小王,亏得你提了个醒。” 吴警官把白色塑料袋在林元眼前一晃:“说,这是什么?你车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是什么?”林元有些诧异。 “你就装吧!说,这毒品哪来的?”吴警官冷笑这道。 林元大吃一惊:“毒品?车上怎么会有毒品?这是我朋友……”倏然住口。张航车上怎么可能会有毒品! 看了一下还坐在雪地里的两个骑摩托车的青年,交警从过来到现在没询问过伤者,没叫120,也没采取任何救护措施。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好像早知道车上藏有毒品,再看两个警察脸上的阴笑,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落入阴谋陷阱了。 是庄朗跟他表哥,还是那个邹立?这不是冲张航,肯定是冲自己。 想清楚这一节,林元反倒冷静下来,不再说话。只一脸冷意地看着两个交警。他很想看看对方到底使的什么招数,如果单纯想出口气让自己吃点苦头也就算了,他也不屑于计较。但如果没有底线,那自己就当为民除害了,不管他背后是谁! 这几天在数据中心所看到的,让林元浑身热血都升了一个“境界”。 既然涉毒,那就不是交警权限范围了。吴警官拿出手机打电话,很快又来了一辆警车,车上下来三名警察,姓吴的交警上前把情况介绍一下道:“交给你们了。” 两人上了警车,根本没去管地上两个“交通事故”的伤者。林元喊道:“等等。” 两人一起回身看着林元道:“怎么?” “没什么,恭喜你们给主子立大功了!”林元笑着道。 两人一愕,脸上也有些发烧。这小子不傻,这么快就明白过来了。但这又如何?他或许还不知道整他的人是谁吧。 “小子,先想想你自己吧。你车上带着五十多克***,在华夏是个什么结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交警执勤还带着电子秤抓‘毒贩’?是称好了拿过来的吧!呵呵。”林元嘲讽道。不过现在就流行狗干了猫的活。 两个交警心里范忐忑了,倒不是因为林元看出来了,而是他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完全没有一丝害怕。不过想到背后那位心里又定了,没再说什么上车走了。 “我们是缉毒大队的,跟我们走吧。”几个警察直接了当。林元也爽快,直接上了他们的警车。 “小李,你去把他那辆路虎开走处理一下。”领头的警察吩咐道。开走,处理! 本来车子也要作为证物扣押,但是这能开回去吗?领导的话就是办案“程序”。 警车没有开往市区,一直行驶在市郊。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下。林元下车一看顿时一头黑线,看守所!自己这算是“二进宫”吗?! “你们,不打算审讯一下?” 领头的警察板着死人脸道:“人证物证俱在,没必要。” 林元“嘿嘿嘿”一阵冷笑,轻车熟路走了进去。几个缉毒警察都被他笑的心里发颤,这小子是笑还是在骂人呢! 所有手续早就准备好了,林元被关进一个独立的小号。手上脚上都被戴上镣铐,拇指粗的大铁链。特别脚上一边还挂着个几斤重的铁砣,这是重刑犯的待遇呵。 不足五平米的空间,墙角放着一个马桶。地上一条脏兮兮的薄毛毯,被子也没有。林元根本不在意,凭他现在的实力,断开镣铐破门出去应该不成问题,但他却不想这样做。张老还等着自己吃晚饭呢,六点一过张航肯定满世界找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 没想到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镣铐冰凉直透肌肤。只好盘膝运转黑洞游走周身,这才稍微好受了些。 也好,这段时间有些懈怠了,就当在这闭关补修了。 六十,邹大少的阴毒 立贤山庄,也就是邹立的私人会所里面。一个身材高挑娇美的年轻女孩,领着一个五十出头大腹便便,头顶微秃的男人进了办公室。 “您先稍坐一会,老板马上过来。”女孩对男人说道。一边拿杯子给男人泡茶。 男人看着弯腰倒水的女孩,两腿修长腰肢纤细,旗袍开叉都快到髋骨了。心里在想不会是没穿内裤吧,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来过了。 女孩泡好茶端了过来,见他直直的眼神,嘴角溢出一丝涎水也自不觉。红着脸嫣然道:“您请先喝杯茶。” 来这里的男人都这副德性,她见多了。不失礼貌的微笑一下就要退出。男人伸手拉了一下领口,吞了口口水:“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多久了?” 女孩弯腰一福微笑着道:“我叫水仙,来这快两个月了。”这里的每个女孩都有艺名,而且都经过仪态礼表培训。 男人才想起自己也两个多月没来过这里了,脑子里正胡思乱想YY着。邹立推门哈哈笑着走了进来:“陈叔,不好意思,有点小事耽搁了一下,让你久等了。” 陈叔哪敢在他面前卖老,赶紧起身道:“没事,我也刚到。小立,才多久不见你越发的容光焕发了呵呵。” 邹立是刚从后面别墅过来,想到今天要报那让他吐血的一巴掌之仇,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姹紫嫣红那里畅快的出了一身汗,兀自精力充沛。哪有不容光焕发的。 邹立朝水仙道:“你先下去吧”。水仙踩着猫步出去,把办公室门带上。 见陈叔盯着门口心猿意马,邹立一笑在旁边坐下:“陈叔,事情怎么……陈叔!”,陈叔“啊”了一声,回过神伸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却没想到茶是刚倒的,强忍着吞了下去。老泪都差点疼出来了,上唇迅速起了个水泡。 “小立,陈叔……让你见笑。”陈叔红着老脸尴尬地道。 邹立顺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陈叔你太见外了,你是自小看我长大的,自家人算什么出丑。说明陈叔越活越年轻了,等下我就让你报了这‘一烫之仇’。” 陈叔马上不疼了,而且心里感动,能让邹大少当做“自己人”的不多。 “那个叫林元的小子已经在看守所了,不过我加了点料,交通肇事顶多拘留十天半月的。现在是贩毒嫌疑人,就是有人想要保他捞他,也得让他掉层皮。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陈叔阴笑着说这番话,牵动得刚烫的嘴泡又疼了,看上去像哭笑。 “姜还是老的辣呀!小侄佩服,办事的人可靠吗?”邹立竖了个拇指。 陈叔一脸自得:“别忘了你陈叔虽说还挂着‘副’,可也正分管着交警跟缉毒,肯定给他整得铁铁的。小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辛苦陈叔了,早两天听父亲聊起,京城警局老大也到退休年龄了。准备在几名副职中提拔。陈叔刚五十出头,优势很明显呵。” 陈叔心里一颤,马上一脸严肃道:“只要还能为国家人民尽责尽力,辛苦不算什么。我还能奉献几年余辉,得赖小立你在领导面前多多美言。不管领导在不在位,我也是领导家人!”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但是“忠心”表的实在,什么‘家人’,就是‘家仆’。 “我会的,我被那小子打一巴掌的事父亲都知道了,还被臭骂了一顿。真给他老人家丢人了。”邹立心里憋着火,吐血的事也不知哪个王八蛋说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其实这些事他父亲哪里知道,他也没敢说。 邹立从身上拿出一张银行卡:“陈叔,后面的事还辛苦你亲自跟踪一下。不过我听吴少表弟说那小子功夫不错,我不想见到他还能活蹦乱跳!” 陈叔推开银行卡装作不悦道:“小立,你这是没把陈叔当自家人啊。放心吧,不管他多牛逼到了里面都得焉,警察干的就是惩强治暴。那个‘王大师’还不够厉害?任何罪犯都斗不过国家暴力机器。” 邹立点头道:“收下吧,我正是把陈叔当成自家人才给的,你也是拿工资的人。就算给下面做事的人一点辛苦费。我一向事归事,理归理,不然以后谁还帮你办事。” 陈叔没再坚持,把卡收了起来。邹立按了一下沙发边的开关,水仙开门进来微一弯腰问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邹立起身在办公桌抽屉拿出一粒药丸递给陈叔,笑着道:“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印度带回来的,效果比万艾可强几倍,让陈叔体验一下回到二十几岁的感觉。水仙,你带我陈叔去休息,好好招呼!” 水仙满脸羞赫低声应道:“是。”陈叔接过药丸晃着啤酒肚跟水仙出去了。 邹立脸上泛起一丝阴狠的笑容,这几天让他在圈子里有点抬不起头。林元的身份来历他已经调查清楚,一个山村出来的农民工,不知怎么认识了国安在粤州的叶梅枝,又顺着结识了张家憨牛。 连林元因李丽芬打了棒国高管的事都了解到了,看来这小子看守所的滋味没尝够。这国安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收。 邹立完全没想到的是,国安这样的特殊部门,他能查到的也有限。就算他父亲,也不具有这个权限,国家安全高于一切! 思考一会浑身燥热起来,刚才的精力还没释放完呢。起身出了办公室,向后面别墅走去。 …… 张家,张航看了看表,已经六点过五分了,林哥怎么还没到?刚才打了下电话,关机。爷爷一向时间观念很重,张航怕爷爷生气。拿出手机又打一遍,还是不通,这林哥怎么回事?!手机没电也不知道,不会迷路了吧? “小航,你别催了,小林京城不熟。现在上下班高峰,肯定堵在路上了,再等等吧。”张老看着酒柜,他正在想等下林元过来喝什么酒好! 张航发觉爷爷似乎对林元迟到没怎么在意,就是父亲如果不守时爷爷都会板下脸来。 六点半,七点……八点过去,林元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这下连张老也坐不住了。 “小航,数据中心那边怎么说?”。张老看着不停打电话的张航问。他跟林元接触一共不过两个多小时。但他不会看错人,林元不是那种不守信约的人。那就说明他出什么事了,但他初到京城,而且林元的身份还是相对保密的。 “下午就已经出去了,但没说去哪。爷爷你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现在情况不明,先别兴师动众的,如果明天还没消息我给你高伯伯打电话。”张老说的高伯伯是京城警局的老大。 张航点头出去,他已经隐约猜到肯定是邹立出手了。但林哥应该身上带着证件的,邹立只要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张航开车来到东郊,这里是京城保留下来不多的历史风貌。一条不到五米宽的青砖道路,七八间古朴的四合院坐落两旁,看样子都在清代以前。 这些四合院都是私人产业,不过并非有钱你就能买到。所以这里的业主金钱地位都是金字塔顶的。 张航在一间四合院门口按了下喇叭,里面有人把门打开车子直接开了进去。院子很宽敞,院中树上跟廊前橼下挂着宫灯,不过里面灯泡代替了蜡烛。原主人绝对是官宦人家,普通百姓的四合院小很多,而且通常最少住有两三户人家。 张航来的这里是王陆的产业,下车就见萧媛迎了上来:“憨哥,王陆出去有一会了,还没回来呢。” “我们说好了,我就在这等他们。” “他们?志豪跟冬子也过来吗?”王陆的朋友里面只有他们几个才能来四合院。这都九点多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王陆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也没跟她说是什么事。她不知道电话正是张航打的。 萧媛道:“那进来先喝杯茶吧。” 萧媛没有问什么事,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曾志豪进来了:“憨哥,我去那边查过监控,林哥一点多开车出去,出了郊区在皇庄大道就没了踪影,前后能调的监控我都看了。只有皇庄大道那里刚扩建没有装监控,周边有几个村庄我去问了,没人见过这台路虎车。” 张航点点头,他已经可以肯定是邹立,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手段。按说如果来黑的凭林哥的实力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 枪!张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只有枪而且在暗中才能让林哥丧失反抗能力。就因为一个耳光,他邹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杀人……如果林哥有个三长两短,那他邹立,包括他邹家也就走到头了! 张航吓出一身冷汗,是因为林元的安危。伸手拿出手机刚拨了几个号,梁冬跟王陆一起回来了。 “憨哥,查到了,下午两点多皇庄大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们刚去了西郊交警大队,值班交警查了一下出警记录,因为是轻微伤就让事主自己协商解决了。”梁冬一进来说道。 “就是说警察并没有扣人扣车!”张航道:“我可以肯定是邹立,不过既然是警察,那林哥就不会有性命之危。”张航稍微定下心来。 现在林元肯定落在邹立手中,张航也怕他不顾后果,拿出手机拨通邹立电话。 六十一,撒网 “张憨牛,今天起什么风?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邹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按下接听键。下午陈叔跟水仙去‘休息’,他也吃了一颗印度‘大力丸’回到别墅把姹紫嫣红折腾得连声求饶,三人到晚上八点才起身洗浴。邹立刚喝了一碗国医堂老中医给他调制的大补汤。 “邹立,你赶紧把我林哥放了,你亲自把他给我送回来……” “张憨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航没有理会邹立:“我爷爷请他吃晚饭,一直等到现在。你我都是明白人,不怕告诉你,林哥要有丝毫闪失只怕你父亲也担待不起,你自己掂量去吧!” 邹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手机一摔骂道:“我尻,还威胁我!真当老子会怕了你这头憨牛。呸!” “谁这么不长眼,竟敢惹得我们立哥生这么大气。”嫣红上前给他揉着肩膀娇声道。姹紫捡起扔在地毯上的手机,擦了一下递了过来。 邹立看了姹紫一眼,忽然想到李茗茗,不会林元真跟这丫头有关系吧。接过手机拨通陈叔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喂。”那头传来睡意惺惺疲惫的声音。 “是我,小立,陈叔这么早就休息了?” “小立啊,陈叔哪跟你们年轻人比得了。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陈叔现在说话方便吗?” “说吧。”他能有什么不方便,跟老伴分房已经好几年了。只是下午在立贤山庄实在把他给累坏了,邹立给他的那粒药真厉害,十几年没有过梅开二度了。不过药效一过他可惨了,浑身散了架一般根本起不来身,晚饭都在立贤山庄水仙端上来服侍他吃的。 这不刚回到家也没洗浴就躺下了。 “今天这件事你一定要亲自出马,必须得办铁实了!” “小立你咋连陈叔还信不过……”他忽然想到什么:“是哪位领导出面了吗?” “刚刚张家憨牛给我打电话了,所以你一定要把‘涉毒’砸实。” 陈叔心里一动:“你是说张老的那个‘憨孙’,这林元到底什么来头?” 邹立好像感觉到陈叔的担忧,这老东西,下午还信誓旦旦表忠心,怎么一听张家就害怕了。要知道李茗茗也牵连在中间,怕要吓得尿裤子吧。这年头还有什么能靠得住?! “他们认识不过半个月,一般朋友而已。” 陈叔怎么都感觉自己被邹立阴了,他一直没跟自己说过林元认识张航。凭自己的地位在邹立跟张航面前,哪一个的背景都能捏死自己。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炮灰。可现在自己还能撂得开吗?这个时候只怕一露出怯意,邹立首先就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真就无路可退了。 “小立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 见陈叔恢复语态,邹立挂掉电话舒了口气,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把一个“毒贩”保下来! 四合院里,张航对几个兄弟道:“都回去休息吧,冬子你找人盯死了邹立。我爷爷还在等消息。” 第二天,张航起床洗漱完正要给王陆他们打电话,梁冬的电话打了进来:“憨哥,你看今天的早报没有?” “早报?什么意思?” “上面有一则新闻,好像说的是林哥……” 还上新闻了?张航挂了电话赶紧下了楼。这里是爷爷奶奶的住处,里面都是独栋别墅,住的都是离退休高干。张老的子孙当中,只有张航自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客厅里,张老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旁边茶几上还放着一叠报纸。这是张老退休后的习惯。老伴在张罗着早餐。 张航拿起一叠报纸,找到《京城早报》,头版上刊了一则新闻:标题是“交通事故牵出大毒贩”,昨天中午,西郊皇庄大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路虎越野车和一辆摩托车相撞。交警在处理时,现场在越野车上发现一小包高纯度hai洛因,重53克,车主是一位林姓外地男子。目前案件已经移交市局缉毒支队。警方怀疑背后隐藏着组织严密的贩毒团伙。本报将对本案持续跟进报道。 “够阴险,够毒!”张航低声骂道。 张老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从没见你看过报纸,怎么忽然来兴趣了。小林有消息吗?” 张航把报纸递过去道:“爷爷,您自己看看,林元被当成毒贩抓了。”张老接过报纸,仔细看完这则新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了下沙发:“小航,你坐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爷爷。” 张航坐下,把林元跟舒苏,庄朗之间的恩怨,到吴富民,邹立。以及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地跟爷爷讲了一遍。 张老静静听完,他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自己一家几代人都为华夏贡献毕生。父亲牺牲在建国前夜的地下战场,没能见证华夏华夏崛起的历史时刻。自己也是戎马一生,四个儿女,两个在军队两个在科研单位。 在他们这代人眼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随着世界环境的改变,在经济发展的大潮中,有多少人丧失信仰,迷失在纸醉金迷当中。为了一己私利连道德底线也沦丧了。 权力交替在即。这段时间领导找他聊得最多的就是“反腐”两字。 “小航,小林的事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管了,再跟你的几个朋友交代一下。” “爷爷……” “现在牵涉‘毒品’,五十多克够得上杀头了。人家既然设了这个局,肯定早有准备。你们一帮毛头小子,难道还能到警局要人?或者去看守所抢人?放心吧,小林不会有事。” 张航对爷爷的话向来百听百从,他知道爷爷要亲自出马了。 张老想的是林元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前几天跟几个大佬聊到反腐的切入口,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了。先给他来个以静制动,看看还有多少人牵在中间。张网,就得来几条大鱼! 一个领导公子就能随意指使执法机关为自己服务,恶意构陷他人。京城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可想而知,形势严峻啊! 吃完早餐,张航约了梁冬他们到王陆的四合院,开车出去了。 老伴冲张航背影喊了句:“开车慢点。”见张老也吃好了,就一边收拾碗筷。 “老于,等下我叫小高过来一趟家里,又得辛苦你了。”张老对老伴道。两老既是夫妻又是革命战友,一辈子相敬如宾。两人军人出身,身体都很好,家里连个保姆都没请。张老自上次在粤州林元帮他排出脑内积液,又练习林元给他的吐纳法,身体愈加康健。 “老张,邹家小子真敢就小林打他那一巴掌下如此黑手?我估摸着他老子应该不知道这事。”老伴刚才把祖孙俩的谈话都听在耳中。 “就算老子不知道,但你想想,一个公子就能把把人民警察当家仆使唤。这吏治败坏到何等地步?先贤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张老停下了,后面的话很明白。 老两口对视一眼,于老叹了口气:“我看你这个‘高参、柱石’得为国家操劳到闭眼那刻了!华夏如今需要英明领导,要有壮士断腕、刮骨疗伤的气魄!”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是千古真理。你我都是唯物主义者,上次跟老沈聊到‘谶纬’,我现在也相信天意了,呵呵!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倒唯心起来了。” “我看是从几十年前老沈的父亲救你开始的吧。华夏那神秘的‘守护’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张老看着老伴道:“守护只对权力中枢负责,确切地说只对首长负责。我以前的观点是隐世的‘古武门派’,这样也解释得通。那天科学院的老郑跟老沈聊得热乎,我在一边听得都入迷了。” 于老笑着道:“你不会也想修炼成仙了吧。”张老握住老伴的手:“我们这把年纪,哪还想这些,知足喽。不过要真有来生轮回,我倒想再与你做一世夫妻!” 于老靠在老伴胸前,两人都没说话,思绪都飞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青春热血年代……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邹立派去盯张航的人汇报,他们天天在王陆的四合院聚会,好像把林元这事忘了似的。 问了下陈叔,他们确实通过关系想要捞人。但陈叔功课显然做得很足,又有媒体盯着。估计知难而退了吧。 京城警局,陈志国坐在办公室,这两天把他这个会议安保办第一副主任累的他够呛。整天弦绷得紧紧的,白天要亲自检查,有时候半夜都能接到电话,请示汇报一大堆。不过这也刚好说明领导对自己信任,在五个副职中显得自己更重要。 那天高达远从部里开会回来,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上面的意思让他任安保办副主任,负责这次大会的安保工作。当时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换届大会,很多人都盯着这个任务职位。 领导在重要的时候把重要的岗位交给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前途无量! 喝了口秘书端过来的茶,闭目仰靠在大班椅上养神。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今天检查交通安全时怎么没见卢明? 六十二,棋局开始 卢明,是他老婆堂侄,西郊交警大队队长,林元一案始作俑者。临时抽调在市区协助交通安全保障。今天检查交通安全,他应该在场。 陈志国一直没忘了林元这个案子,别说邹立还不时询问。缉毒支队那一块他不担心,人证物证俱在。 但如果对方从交警下手,那还真可能出问题。虽然已经让卢明安排出警的两个交警度假去了,但如果对方认真起来还是难逃十五。得看林元跟张家交情关系到什么地步了,还有就是邹立的父亲。 拿出手机给卢明打了过去,关机了。问了一下一起执勤的卢明同事,都说今天没看见他。陈志国心情越来越沉。 脑海里仔细梳理着,那天下午高达远从部里开会回来,把自己叫到他办公室。 “老陈,部领导决定让你出任这次会议的安保办第一副主任。你负责协调各个部门,一定要确保会议安全,不要辜负领导信任。”高达远把任命书交给他。 虽说这只是个临时职务,可责任重大。按理说应该是高达远担任这一要职,部领导却选了自己。当时陈志国还臆想了一下自己坐在高达远这张大班椅上。 出来的时候高远达忽然叫住他问道:“老陈,我听秘书说缉毒支队昨天抓了个毒贩,有这事吗?” “是的,当时就跟我汇报了。车上带着五十多克高纯度hai洛因,估计背后隐藏着一个贩毒集团……”陈志国没有丝毫隐瞒,他都安排宣传处登报了。 高达远看着他道:“案件还在侦办当中就见报,会不会打草惊蛇?!我觉得仓促了些。” 这一节陈志国还真没想过,额角渗出细汗:“这个……是我疏忽了,我当时只想着给缉毒支队的工作做下宣传,也让媒体监督一下……” 高远达道:“我只是问问,没其他意思,一定要好好查清楚这背后的罪恶!京城的社会风气也是该好好净化一下了,你我责任重大啊!” 陈志国当时听高远达这话里带着鞭策、嘱托和勉励。还规规矩矩打了个立正。 现在想来好像完全不是自己当时理解的那么回事! 心神不宁地呆坐许久,秘书进来问下午的工作行程也没听见。拿出手机要给缉毒支队的李剑队长打电话,一抬眼看见站在门口进退不是的秘书。 “你叫李剑来过来一下,我问问那毒品案有没什么进展。” 秘书转身出去,十多分钟后缉毒支队李剑进来:“陈局,您找我?” “我想问下早两天那个毒品案,那叫林什么……” “您是说林元那个?” “对,就是那个林元。有什么进展吗?” 李剑是个老刑警,在缉毒战线也是硕果累累,他奇怪陈局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案子来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正准备亲自跟一下,上午联系了一下西郊交警大队。当时车祸现场的两个交警都休假了,我正打算下午过去一趟。” 陈志国皱眉道:“他们不是出具了书面证词了吗?人证物证俱在,李剑啊,现在是非常时期,领导很重视这个案子。早点结案吧。” “结案?”李剑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分管领导,作为从警快三十年的老警察,陈志国的话让他很吃惊。 “陈局,这个案子表面上看很简单,事实上疑点很多,最基本的连嫌疑人的口供都没有……” 陈志国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李剑,你我都是老公安了,这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这个案子,高局为什么亲自过问,你用脑子想想,”陈志国手指了指天花板:“说明他也压力很大。” 特意强调了一下“压力”二字。稍缓一下语气又道:“李剑,做哥哥的提醒下你,你吃亏就在凡事太较真!我们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还要有政治头脑。你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走出陈副局长办公室,李剑在思考他刚才的那番话。他是一个时刻把“入警誓词”记在心里的人。不行,我得找高局,宁愿脱了这身警服。 高局办公室门紧闭,到局办问了一下,说是到部里开会了。李剑决定去看守所提审嫌疑人。 回到办公室补个手续,看了下队里留守的几个年轻警察:“小刘,你跟我去一下市一看。” 小刘入警不到一年,见领导招呼,呆立一下应了声“是”赶紧跟在李剑身后出了办公室。两人驱车直奔京城第一看守所。 没想到看守所值班干警一看提审单,摇头说这个人必须要市局高局长亲自签署的手续才能提人。找所长老袁都不肯通融,两人经常有工作交集熟络的很,但对方就是不松口。 “老李,你就别难为我了,这是上面的命令呀。我这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你可别让我在这节骨眼上犯错!”袁所长一副无奈又坚决的表情。 “老袁,你就算忘了当初的誓言,也应该摸摸自己的良心。我现在可以肯定,嫌疑人是无辜的!小刘,我们走。”李剑扔下这句话就带着小刘走了,这就是陈局说的“政治头脑”吧,他理解老袁了。这个林元到底什么身份?又是谁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 袁所长看着悻悻而去的李剑,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刻林元正在看守所小号里呼呼大睡,这小号跟之前那紧闭号可不一样。除了只关了他一个人,跟其他号没什么区别,落得清静。 刚进来受了两天罪,第三天看守说有人来看他。还纳闷怎么不是直接出去。跟着狱警去的却是所长办公室。 华英在里面一脸笑意地看着他道:“怎么样?里面滋味好受不?” 林元一晒:“没啥,体验人生而已。” 华英看着带上门出去的袁所长笑道:“我倒忘了你在粤州的经历了,那就住上一段时间?” “华姐,你可不能这样,我们是‘战友’啊,你就忍心……” 华英指了指沙发:“你坐下,我还真不是说笑。你得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今天过来是给你带些生活用品,然后转告你张老的慰问。” 林元看着脸色忽转正经的华英,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旋即道:“我想知道是什么层面,我这个‘鱼饵’得在这呆多久?不会再待上一两个月吧。” “邹家!直至全国,棋已经开始下了。你不是‘鱼饵’,是邹家身上的最后那根稻草!”华英顿了一下:“一个星期,最多十天。” “那能不能把手机还我。” “你是担心外面那些红颜吧!放心,她们很好。手机暂时不能给你……邹家不是省油的灯,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林元点点头:“那能不能给我换个号,三平米不到的小黑屋啊。” “你不是体验生活吗?这就受不了了?十多天过去你可就是国家英雄呢。” 林元苦笑一下:“没听过把英雄关在看守所的,要不华姐咱两换换?” “我倒是想,可也得有这机会。得了,我还一大堆事要忙。你就好好体验你的生活吧。” 华英说完起身,在门外跟袁所长小声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现在除了不能与外面联系,需要什么找袁所长说一声就照办,比在粤州住院吃的还好,毕竟那时受伤很多东西不能吃。 李剑回到市局,闷坐了一会,拿起电话正要给局办打去问问高局回来没。电话响了,是高局张秘书打来的。让他马上到高局那一趟。 到了高局办公室,除了高局,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李剑打个立正:“高局,您找我?” 高达远指了下沙发:“坐下说,这位是国安的肖处长。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就是前两天西郊交警大队查获的那桩涉毒案。” 肖处长与李剑目光对视示意一下。 李剑脑子转得飞快,这林元什么来路,还惊动国安了。这里面看来水深着呵。 没有多余的套话,肖处长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个人李支队认识吗?” 李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包正,绰号‘包黑子’,此人专门混迹京城各大娱乐场所,给瘾君子提供*****之类。不久前的一宗贩毒案就跟他有关系,我们正准备收网,不知怎么回事小子忽然消失了……他在你们手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们也是昨晚抓到他的,也就是林局长车上那五十克海LUO因,不过嘴硬得很,一口咬定在‘夜不归’夜总会找陌生人买的。” “林局?林元!”李剑吃惊地瞪大眼睛。 “不错,林元是我们同事,挂着特情局长头衔。” “那为什么还不放人?我刚从看守所回来。”李剑脑子有点跟不上了,看了一眼高局长。高达远道:“你现在应该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找你过来就是给你个任务,全力配合国安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谁,记住,你只对我负责!” 李剑起身立正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肖处长起身跟高局告辞,和李剑一前一后出了高达远办公室。 六十三,情愫暗结 李剑两人刚走一会,陈志国就进了高达远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材料:“高局,您看这个案子是不是可以移交检察院了。” 高达远接过一看正是林元一案,不动声色地仔细看了一遍。良久抬头:“老陈你怎么不坐?这几天辛苦你了。案子的事先放一放,现在会议的紧要关头,安保第一,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领导放心,我懂得轻重,安保的各项工作我亲自盯着。我也是本着‘重案从快’的考虑,也给缉毒战线的同志们鼓舞下士气。” “你是说‘零口供’结案?” 陈志国脸上不经意地一抽:“对于这样的毒贩,知道罪孽深重无畏生死了,很难开口……这样的列子在缉毒口数不胜数。” 高达远心里一阵冷笑:“我还是觉得仓促了些,这样吧,先放我这。等会议安保工作结束再说。老陈啊,我是即将赋闲的人了。你身上的担子很重,我们都要慎重!” 陈志国被高达远一番话弄得心里一冷一热,原来这老官油是要保晚节啊。本也知道案子就是转到检察院也很难过得了,自己只是想早点撂开,后面的事邹大少自己去搞定。 陈志国起身:“那好吧,我还得去巡查一下,对了,刚刚看见李剑……” “兄弟省来人一桩毒品案需要他协助。我让他这些天小事不必烦扰你。” “感谢高局体恤,那我先走了。” 陈志国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给卢明老婆打电话,对方说卢明这几天吃住都在单位。可能太忙手机没电也说不定。 挂了电话陈志国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想给看守所打个电话又觉得不妥,主要没有措辞。当即把秘书叫进来附耳交代几句,又想到安保事一大堆,忐忑着一颗心独自开车出了市局。 此时卢明,还有另外两个交警,包正。四人都在国安的一处秘密关押处。两个交警供出卢明,卢明供出包正,包正一看不是缉毒警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架势。 审讯室里,包正一副玩世不恭,摇头摆脑四处张望。也不怪他如此镇定,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后台老板是谁,但他隐约知道老板能量大的惊人。不用几天自己就可以出去。 李剑从监控看见包正这神气,心里冷笑一下对肖处长道:“我们进去吧。” 听见门响,包正眼望着天花:“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是第一次,哪知道那是毒品,很冤枉啊,你们让我打个电话。” “你要给谁打电话?上线吗?包黑子!” “你管不……李,你……”包正看见坐在肖处长身边的李剑,身子禁不住一阵颤抖,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干他们这行的谁都知道这个煞星,东南亚毒枭出五百万买他人头,几次暗杀都被他躲过去了。入行的新人都要先看他的照片。 连肖处长也惊叹,毒贩还需毒警降啊。 “问你话呢!” 包正调整一下自己:“我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落在李队手里,你们看着办吧。” 李剑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其实就凭我们现在手中的这些证据,根本不需要你的什么口供。你也别指望身后的人能救得了你,‘丢车保帅’的道理你应该懂的。我是为那些被毒害到家破人亡的无数家庭,也是为你稍微减轻点罪孽罪责。” 看着闭口不言的包正,李剑拿出一张照片给一旁的助手,眼神示意一下。助手接过照片走过去递到包正眼前。 照片上是一所小学门口,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虽然是从侧面拍的,但两张人脸清晰可辨。 包正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不住蠕动,仍旧一言不发。 “看得出你还有点人味,也知道家庭亲情!可你想过那些被毒品所害的家庭吗?他们的老婆孩子呢?……肖处长,人交给我吧。”李剑说罢起身。 “等……等!我,要是都说了,你们能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吗?能不判死刑吗?” 李剑和肖处对视一眼道:“保护每个公民的人生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和义务!而且就你的情况我们还会特殊照顾。至于能否活命,得看你口供的价值和认罪态度。态度好有价值我们会向法院建议!” 包正直了下身子长吸了一口气:“我所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们。” …… 王陆的四合院里,张航,梁冬,曾志豪几个正在玩牌侃大山,萧媛则在一旁端茶递水。门口响起停车开门声。 李茗茗走了进来,一袭紫黑貂皮大衣,黑色长筒靴,白手套红手包。衬托出高贵气质,可能刚从开着空调的车上下来,白皙透红的脸色显得娇美。 几人赶紧起身招呼,李茗茗一摆手:“你们自便,我找萧媛说说话。” 众人知她脾性,也就不再客套,李茗茗和萧媛进了正厅。 “茗茗,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电话也不先打个。”萧媛一边倒茶一边道。 “我猜你就在这里,这天寒地冻也没哪里可去,在家呆的太无聊,你知道我知心朋友不多,你算一个。”李茗茗看了眼外面几个不时大呼小叫的男人:“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们。” “你呀,就是眼光太高。京城这么多条件优越的权贵富少,就没一个入得了你的法眼?”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们这样的生活。” “我说的也是生活好不好,谈恋爱难道不是生活的一部分?你也二十五了吧。我就不信伯父伯母不着急。” “这方面他们从不管我,不说这个了。怎么没见憨牛那个‘老大’?”李茗茗岔开话题。 “你说林元,他被关起来了,你没听说?” 李茗茗心里一颤:“我去哪听说?怎么回事?” “好像是邹立,据说车上带了五十克海luo因。”萧媛指了指外面:“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你知道我,男人的事从不搭嘴。” 萧媛奇怪李茗茗怎么忽然关心起林元来了。 李茗茗戳了萧媛额头一下:“这王陆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摊上你这个贤淑美女。” “也不知哪个男人会有福气,能博得你这个‘京城第一美人’芳心!” 李茗茗伸手就拧:“好你个死妮子,也来调笑我。” 萧媛闪躲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孤芳自赏天犹怜。我跟你不一样,就像那歌唱的‘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要求不高。” 院子里几人听着两个女人在屋里叽叽咯咯娇笑,都朝里面看。很少有人见过李茗茗笑,更别说笑的这般畅快。 两人发觉异样,同时朝外面看去,李茗茗心里一动道:“憨牛,你闲情逸致倒好啊!” “茗茗姐,没办法,兄弟几个政治课听腻了,只能躲到这松散下……我炸!王陆你又输了,三翻一百六十万,我可以换台车了哈哈哈……” 李茗茗看着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心里若有所思,起身道:“我回去了,有空再联系。” 萧媛没有挽留,李茗茗从来都是说走就走,她也习惯了,起身送她到门口。张航他们起身招呼,李茗茗只朝他们点点头。刘叔已经拉开后座车门。 李茗茗上车对刘叔道:“去‘品茗轩’”。说完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品茗轩”是李茗茗开的一家休闲吧,位于东郊胡同的一处小院落,面积虽比王陆的四合院小很多,这条胡同的底蕴世人皆知。 这也是李茗茗爷爷奶奶以前的住处,所以也可以说是她的家,爷爷奶奶去世后李茗茗父亲进了权力中枢才搬了新家。 李茗茗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又搜集古今中外各类名著,涵盖天文,地理,历史,文学艺术。在里面品茗,看书,清静幽雅。还请了专做京城糕点小吃的师傅,服务人员。虽说客人不是特别多,但绝对的上档次。 负责管理的吴姐见李茗茗进来,赶紧打开李茗茗的那间办公室。 这以前是李茗茗的闺房,后来改成书房。古檀茶桌椅櫈,紫砂茶具。她自己虽说不会经常过来,但每次过来都是重要客人或挚友一起。 吴姐整理清洗一下茶具问道:“今天喝什么茶?” “我约了华姐,她喜欢岛国玉露。我自己来吧,你让顾叔叔做俩糕点,就艾窝窝,奶油炸糕吧。” 吴姐点头出去安排了。 水是玉泉山的,烧水用的是酒精炉,现烧现泡。李茗茗在身后橱柜拿出一包玉露茶,点燃酒精炉,她享受这种泡茶过程。沸水静心、一壶一几,涤人心性。 “茗茗,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见我。我那工作一大堆。”华英推门进来。 李茗茗朝她一笑,没有说话,把茶叶倒进壶中,加入烧好的山泉。一股袅袅氤氲热气升起,顿时茶香溢室,沁人心脾。 “好你个茗茗,上次跟我说玉露没有了。这又哪来的?” “今天在我爸书房偷了点,这不马上叫华姐过来。”李茗茗把剩下的茶叶推过去:“全给你。” 华英看了眼那包玉露:“无功不受禄,说吧,找我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先。” 李茗茗脸色莫明一红:“你知道林元吗?他也是你的同事……”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华英盯着李茗茗脸色:“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又这么急切要帮他。” 六十四,司机刘叔 李茗茗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下又道:“所以我肯定是邹立捣的鬼,如果单纯报复教训一下我也懒得去管。但是这种要人命的陷害我就看不过去了。” “茗茗,听姐的这事你别管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就不喜欢我爸他们那套,明明简单的事情非要拐弯抹角复杂化处理。” 华英盯着李茗茗,世上的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想想又无言以对,这大小姐是生错了家庭吧。 “茗茗,有些事没到一定的年龄你理解不了。就比如你想帮林元,就完全是出于正义吗?如果你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你还会这样做吗?人类能主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人有思维情感。而每个人的思维情感都具有独立性。所以才要制定法律法规来规范社会秩序……” “华姐,喝口水先。”李茗茗微笑一下端起茶递过。 华英一愕,想想也觉好笑,接过喝了一口:“你这妮子。” “我就知道华姐过来又得上教条,呵呵。” “你听着烦,我还懒得费口舌了,还一大堆工作我得走了。”华英说完起身。 李茗茗拿起那包玉露:“华姐这个你真不要?那我自己留着了。” 华英劈**过:“记得下次在你爸那多偷些。还有这些糕点给我打包,别浪费了。” 送走华英,李茗茗没有马上回家,默想了会心事。叫华英来是想让她带自己进去看看他,当然如果华英愿意肯定没问题。 她心思聪颖,从张航跟华英的表现中猜到林元不会有事,而且老爸肯定关注着这件事。不行,自己一定得趁他在里面去看看。在本小姐面前装清高,就得杀杀你这傲气。 光明正大不行,那就自己去!李茗茗决定夜探看守所了。女人有时候想做某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李茗茗走出“品茗轩”,上车对刘叔道:“回家吧。” 车子出了东郊胡同。李茗茗看着专心开车的刘叔,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回到JUN委家属院家中,准确说只有她跟妈妈住在这里,爸爸操劳国是工作太忙,大多数时间不在家里。 下车跟司机刘叔说了声:“刘叔,您跟我来一下。”说罢上楼进了书房。 刘叔答应一声,在院里停好车跟着走进书房,见李茗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门关上。” 刘叔有些诧异,顿了一下顺手把门带上了。李茗茗忽地转身朝前两步拜伏在地:“师叔,弟子有一事相求,您一定得帮我!” “小……茗茗,你?” “师叔,您就别再瞒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今晚要去见林元,我知道您有办法。”李茗茗起身拉住刘叔的手臂央求道。 “是寇兰告诉你的吧?这丫头,我等下就告诉你师父收拾她。” “您别冤枉师妹,是我看出来再套她话的,开始她死也不认的。我拿了我爸的好茶好酒让她去讨好师父她才告诉我的。” 刘叔默然,凭寇兰这丫头怎么能出的了李茗茗的手,可笑她拿着礼物帮别人讨人情还不自知。 “你这鬼丫头,得便宜又假人手讨好你师父。不过这种同门算计的事宗门绝对不容许。” “我也是孝敬师傅嘛,一年都难得见她老人家一面,我也想待在师父身边侍奉,可是宗门朝南朝北我都不知道……” 刘叔想想她说的不错,他本名刘震风,是飞霞宗派在华夏“守护”的人。三年前又安排他到李家,他的职责是李家,或者说是李茗茗的安全。 也正是因为他发现李茗茗是修炼的好苗子,李茗茗才被掌门师姐收为弟子。但他的身份只有李父知道,一直对李茗茗隐瞒,也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除了职责所在,他对这个师侄也是疼爱有加。 李茗茗从桌子下抱出一坛酒,跟那天晚上林元刚来京城王陆拿来那坛一样,坛装“剑南春”,把酒放在桌上道:“师叔,这个孝敬您老,师妹告诉我您喜欢喝酒。当年爷爷都没舍得开,知道我会一点酒就留给我了。” 刘震风眼睛一亮,喉头蠕动一下,想想自己身份,从保镖变成师叔,哪里还好意思。 “师叔,您别装客气了好吗?我帮您送房里去。” “啊,不用,我自己来。茗茗,你一定要去见那小子?” “嗯,我想今晚就去。” “那你在家呆着,我出去一下。”刘震风抱起那坛“剑南春”出去了。到门口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身后李茗茗展颜一笑。 四合院这边张航几人正兴致高昂,手机响了,一看是孙雨打来的,赶紧走到一边接听。里面却是舒苏略带哭腔焦急的声音:“憨牛,林元跟你在一块吗?他电话打不通。” “嫂子啊,怎么了?林哥可能有任务吧,我也几天没见他了……你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放下手中的牌一起朝张航看过来。 “你把电话给孙雨……啊?我在王陆四合院这里,我马上发位置给你,好……注意安全。” 张航挂了电话呆立原地,几个人包括萧媛围上前:“航哥,怎么回事?” “舒苏嫂子的父亲出事了,好像说杀人了,我也没听清楚具体。一会她们过来再问清楚。” “杀人?嫂子老家哪里?她父亲做什么的?……”几人都觉有些吃惊。 “东海,好像是东海大学教授。” “那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杀人?” …… 张航摆摆手道:“等嫂子过来再说吧,这还真‘祸不单行’,林哥还在看守所嫂子又出事。对了,林哥的事千万别提,一定不能让嫂子知道。” 众人点头答应。 差不多一个小时,一辆的士在四合院门口停下,孙雨扶着双眼红肿的舒苏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迎上前去,萧媛去弄了条热毛巾递给舒苏。 原来是舒苏妈妈打的电话,舒教授的一个女学生前天晚上两点多死在他的办公室。警察初步认定舒教授涉嫌谋杀。舒妈妈一直无法联系到舒苏,今天周末上午加训,中午舒苏才接到妈妈电话。 “那个学生是我爸多年支助的一个外地贫困生,品学兼优,后来考上东海大学成了我爸的学生。她经常会来我家帮忙做些家务,跟我关系也不错……你们别乱想,我爸不是那种人,更不会杀人!” 舒苏接过萧媛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憨牛,林元呢?怎么才能找到他?我得马上回东海。” “基地领导知道吗?” 孙雨道:“已经汇报请假了,张航,你帮我们定两张机票。我陪舒苏回东海,林大哥一有消息你马上通知他。” 张航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冬子你送她们去机场,我这边订票。到了可以马上登机不耽误时间。你们到东海先了解清楚情况马上通知我。” 张航又朝孙雨使个眼神,孙雨点点头:“放心吧,梅枝姐她们也在东海呢。” 梁冬开车直奔机场,这边张航打了几个电话,机票也搞定了。张航隐约想到这会不会是庄朗捣的鬼,但又想到人命关天,这小子应该没那么大胆子。 只有等舒苏嫂子回去才知道咋回事。林哥进去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出来?现在嫂子家出这么大事,我得回去问问爷爷。 下午四点半,高达远出了市局,让司机开车直接去部里。现在这个时间王部长应该散会回来了。 李剑不负所望,“包黑子”供出上线,是一个***。有国安协助很快就查到“立贤山庄”。立贤山庄的主人是邹立,后面的行动只能听上面指示了。 王部长听完高达远汇报,沉思一下道:“走,去张老家。” 权力中心的几位现在忙着换届会议,而且他也不能直达天听。张老国之柱石,很多时候他还有参赞决策权,更别说在这个新老交替的特殊时期。 张航正在家磨着爷爷赶紧想办法放林元出来,他也把舒苏父亲的事告诉了爷爷,包括林元与舒苏的关系。 见王部长和高达远两人进来,叫了声:“王伯伯,高伯伯好。”,准备给两人泡茶。 张老对他道:“小航,你回书房去吧,我跟你两位伯伯有事说,这里让你奶奶来。” 张航转身上楼去了。 拧着眉头听高达远详细说完情况,张老起身在室内来回度步。许久没有说话。王部长和高达远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稳健的脚步,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查是肯定的,不管涉及到谁!国家已经坚定了反腐惩恶的决心,但也得讲究些策略。华夏是个人情社会,我只能提点建议,给他们留点余地,但不能太多。” “我们不是要整谁,是治病救人,要真正解决这些还得从源头制度上着手。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具体你们商讨着办,但不要有什么顾虑!” 两人心底佩服,到底是国之柱石!王部长起身道:“那我马上部署行动!” 从张老家出来,王部长拿出手机给钟副部长打去,告诉他晚上九点行动,目标立贤山庄。 高达远有些不解,他知道钟副部长跟邹家的瓜葛。王部长回头看着他道:“给邹家几个小时吧。” 六十五,叫“叔叔” 邹立正在立贤山庄别墅跟姹紫嫣红莺莺燕燕,接到老爸邹常远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让他立即滚回家中。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 一路上邹立还在想可能林元的事被捅到老爸那里了。毕竟有张憨牛爷爷帮他撑着,算这小子走运。 一进门见父亲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不对。母亲上前使了个眼神拉着他坐在一边。“爸,您这么急找我干嘛?我正跟钱总商量着事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成天在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干一些乌七八糟的勾当……不知上进的东西。大祸临头还不自知!”邹常远见他一副如无其事,再也忍不住骂道。 “不就是一个山野小子吗!那天他把儿子打吐血了,我只是让陈叔教训一下关他几天怎么了?您儿子的命就不值?”邹立装着一脸委屈。 邹立母亲一听儿子被人打得吐血,顿时心疼的要命:“啊?儿子,什么时候的事?是谁竟敢打我们家小立!老邹,赶紧叫李国手过来瞧瞧,别留下个内伤这辈子就完了……快给妈看看伤的哪?” 邹常远也是心里一惊,转即道:“有也是你自找的,你看他现在,像有事的样吗?”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放眼京城有谁敢对他邹立下狠手? “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出京城,到你大哥那里去?”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邹常远起身指着他道:“好,你不走是吧。那你就等着警察上门带人吧!估计现在立贤山庄已经被警察包围了!有多大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邹立心里一惊,一个林元怎么有这么大能量?难道真的是李茗茗?立贤山庄如果真被查了,那还真麻烦大了,最要命的别墅里那本笔记。 “爸,您难道真就不管儿子了吗?我知道您有办法的,我现在必须回去一下山庄。要知道这么多年您拿去笼络人心的钱都是孩儿辛苦挣的呀!” 邹常远脸上一阵抽搐,怒其不争!但邹立说的是实话,何况血浓于水。长叹一口气道:“你现在马上走,我让马师傅开车送你,等过了这阵再说。” 邹立没有再说什么,扭头朝外走去,司机老马已经等在门口。邹立母亲起身想追出去,看了眼邹常远又忍住了。 邹常远手机“叮”地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儿子发来的信息:老爸,山庄别墅里有一本笔记,里面的内容不能泄露。那两个女孩是您儿媳,身上有了我的骨血。务必把她们送到大哥这里来! “这个孽障!”,邹常远拨了个电话,对方一接通马上道:“马上去立贤山庄,任务我发信息到你手机。拿到东西我在家等你。” “老邹,怎么回事?” 邹常远看着比大儿子邹军也才大几岁的妻子,那时候自己还主政一地。她刚大学毕业在电视台做实习记者。在一次考察偏远山区随访中交集,后来成为了自己的妻子,生下邹立。邹常远对母子俩疼爱有加。 可以说邹立的脾性都是从小惯的,自己也有很大责任啊! “立儿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经过这一次,希望他能收敛收敛。不然以后还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明天我就退下来了,到时候又有谁能护得住他。” “那这次的事严重吗?你一定要保护住立儿啊。” “放心吧,只要立儿暂时离开京城就不会有事。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人。” 七点多,一道身影闪进邹家院里,推开虚掩的大门。 “东西呢?”邹常远问。 “我失手了!有‘守护’高手在,我刚把东西拿到手就被劫了。不过两个女人被我干掉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 邹常远心里一惊,守护!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单就一桩毒品案,竟还调动‘守护’。不自觉地心里一阵虚脱。 他现在要重新理一下思路了。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去辽州暗中保护小立。” “我觉得您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倒有一个想法……” “说来听听。” “您还记得小立周岁我师父见他时说的话吗?” 那还是邹常远在西南主政时,男子的师父青山道长下山来随喜。曾说过邹立有灵根,适合修炼。当时邹常远也只是一笑。现在还有谁家把小孩送去青灯素餐,再说美娇妻不跟他翻脸才怪。 在当时他看来,隐世之人只是比别人长寿些而已。人生一世没必要过得如此寡味。 “你是说让小立入你们青阳宗……你师父还会收吗?毕竟小立年龄……” “这点无需多虑,灵根是天生的,年龄不是问题。不出十年小立比我现在还要强。您如果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他回山。” 男子明里是邹常远供养的暗卫,其实也是奉师命等邹立的机缘。 以邹常远的老辣,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邹立也因此成了青阳宗青山道长的关门弟子,尽得真传! 西山一处警卫森严的院内,张老把一本笔记本交给李江海:“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腐化龌龊到此等地步……” “您老辛苦了,有了这本笔记,可以省事许多。按图索骥先从外围开始,最后不管涉及哪一级,不打破‘刑不上大夫’的历史弊端,吏治、社会风气就无法澄清!” “江海,任重道远啊!” 李江海目光中透着坚毅和担当。 两人本算同辈,因为年龄的关系,李江海一直把张老当长辈。 “后面的事让职能部门去做吧,今后我还得依仗您这尊‘菩萨’压制那些邪祟。所以您得为国保重呵!” 张老看着小自己十几岁的李江海,刚毅雍容,气正神慈。如此风骨国之幸! 从西山回家的路上,张老想着明天该亲自去接林元回家吃顿饭了。这老沈也是,回家一直没个消息。 看守所里,林元盘膝坐在床上,黑洞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感觉境界有些松动。忽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鼻腔发出轻微鼾声。 仓室门“咯”地一声轻响,一个身段曼妙的蒙面人轻步进来。环视一下周围,一床一桌,角落里放着一个马桶。一只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暗的光晕。 “喂!林……你睡着了吗?” 怎么是个女人,林元在她一进监区就已经发觉,好像并没有恶意。翻身坐起装着揉了揉眼:“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你别管我是谁,你若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林元一头黑线,脑子转得飞快。这什么情况? “我的姑奶奶早已经去世了,这里有吃有喝,我为什么要出去。”说完倒头朝里拉上被子就睡。 这是林元从李小小跟舒苏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李茗茗本来就是因为林元装清高,过来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自小都是别人仰望自己的存在,再一次被忽视了。 忽然想到张老说这小子多厉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绣花枕头。运起六成掌力朝林元腰部击去。 “扑”的一声,林元一动不动,还发出轻轻的鼾声。 李茗茗伸手拉住被子一角,猛力一掀。被子应手而起,忽地反卷过来把李茗茗裹了个严严实实。手脚同时被封动弹不得。再看林元已站在身前。 林元伸手一扯李茗茗面罩,李茗茗啊地一声。 “是你!不会是邹立派你来的吧?” “快放开我!”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李茗茗又气又羞又急,扭头不理。林元没想到这位身份高贵的李大小姐会是宗师境高手,当然更想不到她来的目的,要知道李茗茗因为那晚的忽视来找自尊,不知作何感想。 “好,你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呆着,我走了。明天看守所发现这‘大变活人’不知会怎样,呵呵。” 说着连被子抱起李茗茗放在床上。 李茗茗大急:“你快放开我,邹立,他不配!” 林元心里一动:“刚刚你让我叫你‘姑奶奶’,我也不想占你便宜,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放了你。而且以后只要见到我就必须叫‘叔叔’!” “休想!” 林元转身朝外走去。 “你站住……” “那你叫不叫?” “不叫。” 林元到了门边。 “你会后悔的!”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二字。”林元拉开监室门。 “你,林……叔……叔。” 林元返身走到床前:“乖侄女,记住以后见面就得叫。”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不答应是吧。” 李茗茗见林元毫无余地,要真把自己留在这里,以后可没脸见人了。反正刚刚也叫过了,嗫嚅一下嘴:“好,我答应你。” 林元隔着被子在她肩膀拍了一下:“你走吧,以后记住叔叔哈。” 李茗茗起身狠狠剜了林元一眼,快步走出监室,喊了一声“有人越狱了!”,回身猛地一脚踹在门上“哐”地一声巨响,顿时警铃大作……李茗茗急奔几步伸手在墙上借力一按跃出高墙电网。 林元听着监区杂乱的脚步和呼喝,一阵苦笑,这李大小姐‘小鬼’转世的吧!刚才这样做也是不想以后沾惹上她,免得麻烦。以她的性子估计以后见了自己得绕开走了。 六十六,出狱 东海大学家属楼下,围着几个身着麻衣,头戴白孝的男女。地上燃着香烛锡箔,一个中年妇女对着楼上哭骂。 几个保安拦住楼道入口,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其中有学生,教职工家属。 “舒启楠,你这个衣冠禽兽,还我女儿命来……呜!我苦命的芹啊……”中年妇女哭天喊地,旁边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边搀着她,脸上也是两道泪痕。另外几个应该是亲友族人。 围观的人一阵议论纷纷。 “这舒教授平日里一副博学儒雅,真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现在警察还没有定论,舒教授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更不会杀人,你们别在这胡说了。”说话的看样子是舒教授的学生。 …… 舒苏站在一群人后面,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很想出口反驳,又怕别人认出自己。当务之急是先回家见到母亲再说。 当即绕过众人,从保安身边进了楼梯。楼层还有其他住户,保安只是看她一眼并没拦着。 打开门,只见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憔悴疲惫的脸上挂着泪痕。听见门响,舒母只是看着开门进来的舒苏哑声道:“小苏,你回来了。” 看着杂乱的客厅和有点虚弱的母亲,舒苏放下包扑上去抱住她问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告诉我。” “小苏,你相信你爸会杀人吗?” “妈,不会的,我相信爸爸!你也要相信他,相信警察一定会查清楚,会还爸爸一个清白的。妈,你去看过我爸吗?” “自出事头一天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我也想着去给他送点生活品,可根本就不知道往那送。” “那你找过校领导吗?他们怎么说?” 舒母脸上现过一丝悲凉:“没用的,他们都避而不见。我也理解,毕竟出这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舒苏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庄朗打来的。蓦地想到庄朗父亲不正主管政法吗,或许可以问问他,按下接听键。 “舒苏,你回东海了?有没时间出来坐下……伯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在云雁酒楼等你。” 舒苏心里一动:“好,我现在就过去。” 放下电话,舒苏对母亲道:“妈,我出去见个朋友,或许可以打听到父亲的消息。” “是小朗吧,我怎么没想到,如果他爸会帮我们那事情就好办了,你快去吧。”舒母几天来难得脸上露出笑容。 舒苏心里却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安慰了一下母亲,出门打了个车直奔云雁楼。 云雁楼其实就是庄朗的产业之一,里面除了餐饮,顶层是一个娱乐室。走进去你就会知道,跟澳门那些场子一样的设计。小一号的“葡京”。 当然能有资格进入里面的无一不是富贾权贵。就这样你还不一定能进里面娱乐,还得是里面的会员。 舒苏在门口一下车,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上前道:“您是舒小姐吧,请跟我来。” 酒楼办公室,庄朗抬腕看了看表,嘴角现出一丝阴笑。当即想了几种等下舒苏进来自己改摆出的姿态。 女孩推开门:“庄总,舒小姐到了。” “进来吧!” 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上门离开。 “小苏,你先坐,马上好。”庄朗把烧好的开水倒入壶中:“这是上次在我外公那拿的云雾,一年……” 忽然感觉不对,抬眼没见人。一扭头舒苏站在身后。优雅的泡茶姿势被惊愕的表情弄得有些尴尬。 “庄朗,我只问你一句话,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爸!”舒苏脸上是愤怒与不屑。 这与设计的剧情完全不一样啊,呆了两秒,庄朗看着一脸不善的舒苏。这小妞才多久不见,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脸色在红白间变换几次后,庄朗恢复阴鸷甚至有些狰狞:“你这个勺逼,想救你父亲可以,那就在我面前脱光了跪下求我……” “啪!”庄朗脸上挨了一记耳光,瞬间一个掌印。 庄朗抚着脸,心里腾起一阵邪火,被林元打、被张航打、现在连舒苏也敢打他,而且都是打脸。 强行压制心里的暴怒阴笑出声:“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一过就等着日后送你爸上刑场吧!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什么是蝼蚁,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东海是华夏的东海,不是你庄家可以为所欲为一手遮天的,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后悔一辈子!” 看着舒苏悻悻而去,庄朗心里有种胜利者的快感,脑子里满是舒苏苦声哀求任由摆布的模样…… 回到学校,楼前空无一人,死者家属也不见了,地上留着残余的香烛纸灰。 上楼打开家门,却见叶梅枝和李小小正陪着母亲说话安慰。 “梅枝姐……”舒苏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叶梅枝上前拍了拍舒苏肩膀:“没事,你不是一个人,我们还有组织都在你身后。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孙雨一下飞机就联系叶梅枝,然后把舒苏送到东海大学门口就直接找叶梅枝去了,把事情详细做了汇报,几人都想到这事跟庄家有关。 “对了,孙雨姐呢?”舒苏这才发现孙雨没在。 “她跟铁军去办点事。顺便告诉你,你的训练结束,现在正式加入我们东海公司。你刚刚去见庄朗他怎么说?” 舒苏脸一红,满脸的委屈愤怒。叶梅枝顿时明白了,舒苏跟庄家,其实就是跟庄朗之间的恩怨孙雨已经跟她们说了,就连在京城林元打了邹立的事也告诉了两人。 叶梅枝联系过师父沈老,也给林元打过电话。两人都联系不上。现在情况不明,只有等老铁跟孙雨的消息再做打算。 交代小小留在舒家,叶梅枝安慰了一下告辞离去。现在舒苏已经是她的属下,又刚刚加入就出了这档子事。论资历经验小小都比她强。 张老本来要去接林元,却接到李江海电话派专车过来接他去了西山。同时被请到西山的还有好几个,无一不是对国家有过功勋的元老级人物,全都在古稀之上,还有耄耋之年的。 本来这些都是赋闲,颐养天年的国家至宝。哪一位都根深叶茂。 社会风气、吏治要正本清源,必然会触及许多利益,就必须有他们的支持。国家在任何时候都需要安定团结。这样才能有利发展。 而且里面会涉及更深层面的一些东西,这也是昨晚李江海差不多一晚没睡。跟守护领主商讨至凌晨。 很多社会顶层家族背后都有隐世宗门的影子,这是一股令体制社会头疼的力量。虽说有守护约束,但在利益面前难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出来。而且守护本身就是各个宗门选派组成。 在世界种族延续和文明传承这一层面,华夏隐世宗门又功不可灭。当然这不在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华夏之主。本质上是普通人,身上却承载着一国、或者说一个种族的气运。古人说“天子”,也就是“天选之子”! 这就是宗门不敢动摇国本的原因。气运在普通人来说看不见摸不着,但切切实实存在。没有任何宗门敢承受此天道。 林元的出现李江海看到了希望,就让他把华夏这潭水搅乱,搅浑。让那些不安分的“鱼”浮出水面,然后逐一清理…… 张航去看守所接林元,一上车就把舒苏父亲的事告诉了林元,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其实不用他说,林元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庄朗的阴谋。 “张航,你马上帮我定机票,现在送我去机场。” “啊,爷爷还准备你到家里吃午饭的……” “等我处理好东海的事再回来拜见张老,赶紧订票吧。” 张航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被告知最近的一班到东海的飞机十点四十,现在才八点刚过。 “要不吃了午饭再走,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你送我到高铁站。” 张航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一脚油门往高铁站驶去。 其实两人都没想到林元可以调用专机或者军机,不过就算知道林元也不会那样做。这毕竟是私事。而且高铁到东海也就四个小时。 到了高铁站刚好有一趟开往东海,距发车时间只有十多分钟,已经停止检票。林元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亮出证件一路疾跑上了站台。安检员还没看清证件人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脸愕然。 当然一是林元没有任何行李,再说上了车也还是需要补票的。 上了车看看还有几分钟开车,掏出手机拨通舒苏的电话,对面却是李小小的声音:“去京城这么久电话都每没一个,放心吧这边没事,我跟梅枝姐都在。回来再跟你算账!对了你几点到?” “高铁,四个小时后到东海。”李小小就是这性子,林元苦笑。 “好,我去接你。”电话挂了,林元还听见舒苏在那边问是不是自己。再想打过去手机电量报警,闪烁几下关机了。 列车启动,林元见没有空座,走到车厢连接处靠在门上。看着窗外闪过的城市高楼觉得乏味,干脆闭目养神。 不久车到经停站,林元下车让其他乘客上下。 “先生,买朵花吧。”林元回身,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一身土布衣衫,脚上一双布鞋露出几个脚趾。手上捧着一把红花,鲜艳欲滴。 六十七,阴曹地府 林元还纳闷一般不是小姑娘才卖花的吗?而且这里是高铁站台。看着这布满沧桑的脸,林元问:“多少钱一朵?” “十块钱。”老人露出一个朴实憨笑。 “啾”,这时站台安全员吹响上车的哨声,一边的乘务员催促道:“开车了,抓紧时间上车。” 几个下车抽烟或透气的旅客赶紧上车。 林元掏出一张百元纸币:“给我一朵,不用找了。” 老人递过一朵:“要找的,要找的。我不能占您便宜。”边说便在身上掏摸出一把零钱递了过来。 “你怎么还不上车?磨蹭啥,赶紧的。”乘务员在一边催到:“说你呢……咦!你手上这花哪来的?” 林元赶紧接过老人递过来的零钱,转身上车。乘务员跟在后面把列车门锁好,回身看着站在门边的林元:“你这花,刚没见你带着花呀?这颜色好艳!” “刚在站台买的。” “站台哪来卖花的?稀罕么。”皱眉闪了林元一眼转身进了车厢。 林元有些错愕,明明就在站台卖的。咋了? 再看那花,花瓣鲜艳如脂,琥珀般血红。很像老家山泉边的红花石蒜,只是这颜色! 眼前一暗,列车进入隧道,周围漆黑一片。 不对,列车上一直是灯火通明的,进入隧道也不可能这么黑。不会是电路问题吧? 林元揉了下眼,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在列车上,而是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路上。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一丝风却感觉阵阵凉意。 自己不是在开往东海的高铁上吗?林元努力整理一下思路,卖花老人,乘务员看不见的卖花老人!他到底是谁? 如果是他,那自己就应该进入了他布置的结界! 回身看后面,灰蒙蒙的,没有路,就像自己站在路的尽头。四周荒芜寂寥,一派萧杀。林元沿着小路向前,发现自己每踏出一步身后的路也随之消失。 “好闷。”水灵倏地从识海跳出,落在林元肩上。打量一下四周惊讶道:“主人,你怎么到地府来了?我说咋这么闷。” 林元心里一惊:“地府?你说这里是地府!” 水灵有点无语,主人连地府都不知道。蓦然看见林元手中那朵鲜艳的红花:“彼岸花!主人,这花你在哪采来的?” “这是彼岸花?刚在车站买的……” “彼岸花长在地府黄泉路边,只有地府使者会拿着它出现在尘俗界。接到彼岸花的就是地府客人。” “客人,我来地府干嘛!”自己还要去东海,舒苏不知该急成啥样了。 水灵晃了下小脑袋:“这我就不清楚了,既然来了就看看,也算阴曹地府走一遭。说不定是主人的机缘呢。太闷了,我休息去。” 水灵回到识海。 林元想想有道理,沿着小路向前走了大概一刻钟。转过一个弯,左边又出现一条大路。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有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的,有成双成对的,有孤身一人的。还有断腿残臂,身上带着创口,创口上没有血迹,白森森地很是瘆人。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脸上一副戚然,呆滞地看着前方。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又似乎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大家往前走。 林元明白这些都是俗尘界刚刚死去的阴魂。心下也有些恻然。 两条路汇在了一块,林元稍停一下跟着众人往前走去。傍边一个八九岁还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往一边跌去。 林元一把拉住了他,小男孩抬起苍白稚气的脸对林元道:“谢谢哥哥!你也是一个人来,也是找人吗?” 林元摇头,又点点头道:“我就随便逛逛。你来找什么人?” “我来找我爷爷,他先来好多天了,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他。”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从小就跟爷爷在一起,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前几天爷爷上山一直没回家,今天放学后有人告诉我说爷爷掉下山崖了,我就一路找到那处山崖,也从上面掉了下来,等我睁开眼就来到这里了。刚才有位叔叔说往前走就能找到爷爷。” 林元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看来地府人间都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众生平等”!多可爱的小男孩啊! “那位叔叔没有骗你,到前面一定可以见到你爷爷。” 旁边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对林元和小男孩道:“快别出声,前面到寄思台了。” “什么寄思台?”林元诧异问道。 “就是阳间的亲人送来的生前自己喜爱的物品,还有冥钞。” 旁边一个妇女问道:“你以前来过?不然你怎么知道。” 老头瞪她一眼:“你以为你在走亲戚啊,阴间想来就来?我这是听一个阴阳师说的……嘘,禁声,那些个小鬼很难缠的。” 林元一看,前面人群慢了下来,几个黑衣黑裤头缠黑巾的人,前胸后背写着一个白色的“差”字。手中拿着鞭子吆喝着众人排成六队,稍不顺意随手就是一鞭子。 旁边还摆着一张桌子,一个横脸怒目的黑衣大汉坐在那里饮酒。旁边还有一个鬼差在哈腰斟酒服侍。 林元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鸡鸭鱼肉,想起之前看过的鬼片,这不会是石头虫蛆吧!不禁一阵恶心。 队伍前面一个个报名,鬼差拿着生死簿核对身份,阳间籍贯。然后会有鬼差拿着亲人寄来的冥钞物品再离开。 冥钞不论多少都会被鬼差抽去一部分,有喜欢的物品更是直接没收。没有人敢有怨言,都是拿上东西匆匆往前走。 林元让小男孩走在自己前面,不一会就轮到小男孩。 鬼差问道:“姓名籍贯?” “我叫卢满生,我来找爷爷。” “问你从哪来的?什么找爷爷?你已经找死了。”鬼差举起手中的皮鞭,看了眼小男孩又放下了。 “什么地方人?” “南江省,红杉沟村。” 鬼差翻看一下手中的簿子:“无钱物,死穷鬼,滚!下一个……” 林元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小男孩看着鬼差手上的生死簿:“叔叔,您能帮我查一下我爷爷在哪吗?他叫卢老根。” “这里只有鬼!”鬼差一边骂一边举起手中的皮鞭抽了下去。小男孩惊恐的眼中噙着泪没有躲闪,他不明白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凶。 眼看皮鞭就要落在小男孩身上,林元一把抓住鬼差手手中的鞭子:“不许打他!” 鬼差回身看着林元,扯了下手中的鞭子纹丝不动。才发现林元一身阳气,竟是个生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入地府的?……”忽地看见林元左手拿着的彼岸花,登时一愣。 回身对坐在桌子边的大碗喝酒大快朵颐的黑衣大汉道:“大人,您看这人……怎么处置?” 黑衣大汉头也不回:“生人擅闯地府,就地处死灭魂!” “不是,大人他手中有彼岸花呢。” 黑衣汉子起身过来,看了眼林元手中的彼岸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元。” 黑衣大汉点点头对鬼差道:“让他过去。” 鬼差打开那道小门,林元过去对等在路边的小满生道:“我们走吧。” “哥哥,我们这是死了吗?现在我们都是鬼对不对?” 林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摸着小满生的头道:“不能算死。只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是以灵魂的方式存在而已,跟之前一样生活。只是新的环境你需要慢慢学会适应。” 小满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还能回到原来那个世界吗?我还想看见我的同学,还有罗老师,她对我可好了!” “……可以回去,但回去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一切都会从头再来,现在的一切你都不会再记得。”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式林元没说,那就是“鬼修”。说了小满生也不会明白。林元很想帮他,龟山结界里肯定有“鬼修”的功法,如果当时空间戒里面有足够大的空间,把那些典籍全都带出来就好了。 想到空间戒,林元立即意念沟通,发现里面空间竟然已经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了。自己现在境界在紫府后期,如果突破到金丹境空间会有多大呢? “哥哥,那我还是不要回去,我不想忘记他们!” 林元握住小满生冰凉的小手:“满生,如果有机会,哥哥一定让你回去看你的同学们,还有你的罗老师。现在哥哥先帮你找到爷爷再说。” 小满生点头没再说话。两人随着众人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好像又是一道鬼门关。与前面不同的是筑了一道三米多高的墙,中间一道拱门,两边列着两队阴兵。 墙的两边各有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左边里面透着光亮,与周围的灰蒙蒙形成鲜明的对比。右边门里则漆黑一片。 一个灰袍中年坐在一张桌子边,面前堆着高高一摞簿本。旁边两个鬼差扶着一块牌子立在一边,牌子上写着:地府慎考司! 林元听着身边的人悄声议论:“这是慎考司查考每个人在阳间的行事作为,冤死屈死的有重返阳间的机会,那些作恶多端的就会被送进那道黑门接受惩罚。” “听说墙后面是一座桥,过了桥才是真正到了阴间地府。” …… 林元发现身边一个还真的两腿瑟瑟发抖,如果可以现世报的话那岂不是更好,这样人间可以少很多罪恶。毕竟地府惩罚人间有几人知道?! 忽然前面一阵骚乱,有人在拼命挣扎呼冤。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