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乡镇医生也开挂》 1.未来医疗系统 稳住！我要稳住！ 我这次一定能够吃鸡！ 林川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只要敌人从房间走出来一露头他就一定拿下人生中的一血。 咚咚咚.... 嘣..... “靠！我的一血，谁啊？” “林医生，是我？” “什么事？” “有病人。” “就说我们这条件有限，直接让他去县里.....” “可是.....” “可什么是？”林川打开值班室的门，一边重新开始游戏一边对值班护士刘洁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说，小刘啊，你来我们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知道大半夜来的一般都不轻，也知道我们这乡镇医疗条件有限，直接让患者去县里也是为他好。” “可，可是院长说不管什么病人转诊都要让夏医生把关。林医生，要不我现在......” “打吧！打吧！你爱打就打吧！拿根鸡毛就当令箭。”说完林川扑通一声将门甩上，嘴上还念念有词：“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西医大毕业的吗？不就是规培回来的吗？有本事就别来我们乡镇医院啊？” ...... 一楼大厅，灯光有些昏暗。 一高大青年小伙飞快地冲了进来。 他叫夏乙未，来青田乡镇卫生院不足一周。 大厅内，林川和刘洁正在给躺在地上昏迷的患者做心肺复苏，旁边的家属已是泣不成声。 林川已是满头大汗。 夏乙未换下他，一边默数按压次数一边问道：“什么情况？” 真当自己是上级医生了？林川甩了甩手，不悦道：“我来的时候，他就躺在大厅不省人事，呼吸、脉搏皆无，心肺复苏已经5分钟了。” “林医生，这位医生是......”患者家属小美见夏乙未嘴上没毛，很不放心。 “新来的夏医生，小美，放心，有他在你爸不会有事的？”林川道。 “那就好，那就好。”小美松了口气，接着对夏乙未说：“那就拜托夏医生了。” “有没有事还不一定，总之我尽力而为。”夏乙未停了下来，瞪了一眼林川，而后对木讷的刘洁说道：“快去拿20ml的空针来？” “啊！哦！”刘洁愣了愣，飞奔而去。 “这应该是张力性气胸引发的窒息，光是心肺复苏是无用的，还得立刻解除.....”夏乙未接过空针，麻利地拆掉外包装，拔掉针筒，对准患者右第二锁骨肋间中线就是一针。 哧......一股气体冲天而出。 听到的人浑身一阵颤抖，整个人都为之舒爽。 没多会儿，在胸外按压下患者终于恢复了自主心跳、呼吸。 紧接着，患者睁开了眼，夏乙未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而小美也捏了汗。 要说对夏乙未没有一丝怀疑，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小美是百分百相信夏乙未的。 刚才她见夏乙未拔针差点叫出声，现在想来心有余悸，毕竟打断医生抢救耽误的只能是患者。 “夏医生，还好有你，否则......”说着小美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所为的林川。 “不说那些感激话，现在大叔还很危险，扶到换药室我给他做个胸腔闭式引流，完了立刻让120送去县里，毕竟我们这医疗条件有限......你要是同意的话，就请林医生去下医嘱，签字。” “好！一切听夏医生的，对了，您大名是。” “乙未，甲乙丙的乙，未时的未，行了，你快去挂号吧！” “我就说还是得转院吧！你们看......”林川摆了摆手。 ..... 30分钟后，夏乙未推着患者走出换药室，安慰道：“大叔，你别紧张，待会儿我们就送你去县医院，那里的条件好些，你听那边医生的话就行。” “小伙子，谢谢你！我在大厅等了好几分钟，我女儿喊了好半天，要不是你，我这老命可就交待在这里了。”小美父亲含情脉脉，搞得夏乙未怪不好意思的。 “夏医生，你帮我值下班，我送病人去县里。”说着，林川不等夏乙未答应就接过平车。 无奈病人死死抓住夏乙未的手，并问道：“夏医生，要不，还是你送我去吧，我有点......” “大叔，我只是住院医师，林医生可是主治医师，是我的上级，他的临床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而且刚才要不是林医生你可能就醒不来了。”夏乙未拍了拍他的手，初来乍到，实在不想破坏同事之间的感情。 “哦！是吗？那就谢谢林医生了。”说着，他看了看林川。 ...... 来到医生值班室，夏乙未坐在办公椅上皱眉苦思。 刚才我的眼睛是？ 我怎会清晰看到患者被压缩的肺。 对了！ 我记得就这，还扣了我100元钱。 想到这，夏乙未飞快地拿出手机。 果然，有短信。 ——您尾号为6457的中国人民很行扣除100元。 ——余额为18888.88元。 金额对的上。 时间也一致。 难道我像那些大火的歪歪医疗一样。 装载了系统？ 可是，不应该啊！ 我在西医大附属五院规培时不来。 反倒来到乡镇卫生院了就来了。 这是何道理？ 夏乙未是西京定向临床全科医生。 完成五年学业后顺利拿到了两证。 本来五院是要想办法让他留在本院的，可是他拒绝了。 毕竟，国家培养了他，就是为了造福乡村百姓。 他不能过河拆桥。 也不是那种人。 滴——就在夏乙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机器声。 未来医疗系统——最美乡村医！ 宿主：夏乙未 性别：男 骨龄：26岁 身高：178cm 职业：医生 级别：乡镇住院医师 性格：时而认真，时而放荡 擅长：内科常见、多发疾病 短板：外科手术 医疗之眼：一部位100元，意念控制即可。 模拟手术室 ——一级手术（已经开放） ——二级手术（咱未开放） ——三级手术（咱未开放） ——四级手术（咱未开放） ——五级手术（咱未开放） 时空手术室：暂无权限。 看到此，夏乙未一时间错愕了！ 他原本是准备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壮大青田乡镇卫生院的。 非常不屑那些挂逼医生。 结果到头来自己也是一个挂逼。 他极不情愿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喂院长，我是乙未，您之前跟我说让我尝试外科…… 发展医院目前没有开展的业务，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不，不用去县里培训了，怎么说我也在三甲医院待过，一般的手术我还是有信心的，对...对...” 挂断电话，夏乙未整个人舒畅了。 果然，当鸡头比做凤尾好。 2.模拟手术室 画风一变，夏乙未猛地发现自己没入了一间手术室。 手术台、无影灯、呼吸机……这些手术设备应有尽有。 这让梦中的金辰欣喜不已：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手术间是多少医生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而，他，夏乙未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一间属于他自己的手术室。 可歌可泣。 他很想开瓶香槟庆祝，像蝴蝶一样在手术间里翩翩起舞，方向很南。 当触角触摸到那全金属外壳的手术设备时，他能感受到它那急促的呼吸，以及它那狂野的心跳..... 它期待着它的主人。 而他就是模拟手术室的主人。 他就是手术室的王。 嘣，他捂着头。 什么？ 要钱？ 还是按小时收费？ 一百元一小时？ 你当你是小姐啊？ 抱怨一番后，夏乙未醒悟了。 果然，世风日下。 是个系统都出来坑钱。 花点，不就一百块吗？ 他能坚持188个小时。 ...... 能包夜吗？ ...... 得，要不，怎么您是大爷呢？ 夏乙未收起了人畜无害的微笑，认真了起来。 按照院长的精神——既要马儿跑得飞快，又要节省粮草，夏乙未果断选择了第一台模拟手术室，阑尾切除术。 阑尾切除术是胃肠外科常见的手术之一，是该科医生上手手术，也是系统指定的。 恍惚间，手术台上骤然出现了一位安静入睡的模拟病人。 这钱没白花？夏乙未稳健地走了过去，尽情地感受他。 不是吧！这模拟人也太过真实了。 夏乙未惊了。 那人的肌肤是那么的富有弹性； 那36.8度的体温跟他一样； 那质感是那么的真实。 他的手开始颤抖了，有些害怕。 毕竟是第一次。 他的脸上挂满了一本正经。 他在脑海中上演了一遍阑尾切除术的三部曲。 开腹，切除阑尾，关腹。 他很认真，前后一共花了0.85秒。 手术刀很薄，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很亮。 持刀的右手略微有些颤抖，这是外科医生第一次主刀的通病，他明白，也很镇定，显得信心十足。 下刀的手不是很用力，却成功地划破了皮肤。鲜血渗出，没有电刀，夏乙未稳重地拿起纱布压迫止血，仅仅压了五分钟。 当他松开手时，切口没再渗血。 他很满意，稍稍停顿，持刀的力度稍加大，只见刀儿游刃有余地深入皮下的浅筋膜、肌肉、腹横筋膜、腹膜上筋膜、腹膜。 他看了下时间，4分30秒。 嗯，还是很优秀的。 他肯定了自己。 下一步就是找阑尾了。 他撑开切口，视野内没有渗出、脓液，正中有较小肠灰白的肠管，前面有结肠带，两侧有脂肪锤。 盲肠！夏乙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接着，他用纱布包裹住盲肠，顺带将其提出，顺着结肠带成功地找到了红肿的阑尾。 切断血供！想着，夏乙未找到阑尾中动脉，用两根四号丝线将其结扎，再从中剪断。 没有停息。 在处理好系膜后荷包缝合阑尾根部的盲肠璧，并在荷包外结扎阑尾根部。 如此一来阑尾和盲肠不再相通，他从容地从中剪断，分离下阑尾。 碘伏消毒阑尾残端，将其推进盲肠后收紧荷包缝线，结扎后剪断线头，这样，盲肠就和腹腔隔离开来。 手术没有休息。 夏乙未夹起1个零的丝线在荷包缝合外用8字缝合加固之，并将阑尾系膜和结肠脂肪锤固定，保持表面光滑，以防术后粘连。 完美！ 看着自己一气呵成切下的阑尾，夏乙未收起微微上仰的嘴角，认认真真地检查腹腔，确认没有纱布、出血、渗液后由内到外逐层缝合腹壁。 剪掉线头，消毒手术切口，盖上无菌纱布。 结束，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系统请打分。 也不要多，给个及格就行，毕竟都是些基本操作。 夏乙未显得胸有成竹，知道系统给的手术病例是典型、标准且简单的，炎症渗出不多，术中视野清晰，无较大粘连，摆明了就是送分题。 他要是不能及格…… ——模拟手术阑尾切除术评分，手术时间75分钟，操作中规中矩。 ——10分，不能再多。 ——阑尾切除术水准：菜鸟级。 ——该项手术目前经验，10/100。 ——初级水准所需经验：60。 ——中级水准所需经验：70。 ——高级水准所需经验：90。 ——大师水准所需经验：100。 啥玩意？菜鸟？夏乙未仿佛没听清自己的眼睛。 自己能是菜鸟？ 心中的马儿自由地奔腾起来。 他本想两三台之后就能拿下阑尾，从而手指痔疮..... 现在看来系统这是要他回到解放前。 不可谓不用心歹毒。 不过，夏乙未毕竟是一位心理素质过硬而且又博学的医生。 在这种情况下，他规劝自己.....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终于，他悟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三次不行就十次、百次、千次…… 他就不信以他的智慧和灵性会被一小小的阑尾羁绊终生。 终于，夏乙未果断退出了模拟手术室。 没法，他饿了，也疲倦了。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劳动让他很是吃不消。 他得吃桶营养满满的泡面补充能量，顺便抽支烟清醒清醒大脑。 呼—— 他缓缓吐出烟圈，对着手机里的手术画面朗朗自语：相思是烟，想忆是酒，你就像那烟酒，搞得我烟不离手，酒不离口。 与其在模拟手术室里消费，还不如自己下来加强基本功的训练。 吃了泡面，再抽了支快乐似神仙，夏乙未找来了纱布，针线等用具，开始不厌其烦地进行外科手术常用技能的训练。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 滴。 ——恭喜宿主在模拟手术室累计呆了10小时，消费1000元，目前抽奖积分1100。 ——获得免费抽奖一次。 免费抽奖？是什么礼物？豪车？别墅？还是飞机？ 夏乙未想着从地上爬起来，刚准备点下抽奖按钮，突然想起了什么？ &￥！ 我什么时候在模拟手术室呆了10小时，不对，是待了10小时？桌上的泡面和烟头可以为我作证，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否则......否则我就不要你那什么抽奖了，我不稀罕。 夏乙未毕竟是有骨气的青年，态度很坚决。 啥？ 包夜？ 我&￥！ 不——我开玩笑的。 滴——抽奖取消，宿主目前剩余抽奖积分100。 呵呵……夏乙未脸上湿润了。 3.触发任务 院长办公室内，院长正在友好地教育外科主治医师林川。 “林川啊，林川，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平时看个也就罢了，现在还沉迷于吃鸡，那鸡是那么好吃的吗？ 还有，你是不是带头针对人家乙未了……要不是他，你可能就吃上人命官司了？待会他来了，你可得……” “咳咳......院长，您找我？”夏乙未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 “乙未你来了，快进来。”院长起身示意道：“坐，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听说了，像林川这种上班玩手机，置病人生死于不顾的行为应该严惩，我决定让林川停职反省半年，你觉得了？” “院长所言极是，我觉得......”夏乙未最恨那种不作为、混吃等死的人。 “啥？停职三月，爸，没工资，你养我啊？”林川很不服。 “你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养？”院长恨铁不成刚，摇了摇头，对错愕的夏乙未说道：“乙未，你继续说。” “哦！”夏乙未愣了愣神，“我觉得院长对林医生的处罚很公正，不过，眼下我们医院正是用人之际，内、外科医生各两人，与其让林医生在家吃鸡，倒不如让他去县医院进修，毕竟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开展外科一二级手术了吗？” “嗯！还是乙未想得周到。”院长点点头，接着说：“原本我是准备让你去县里进修学习普外科、胃肠外科或者骨科手术的，不过昨晚你说你有信心能做一般的手术。 这样，刚好最近县里下了文件，让基层医院抽调骨干去县医院学习，我联系下，看能不能让他们安排一台阑尾手术给你做。 乙未，你不要多想啊，我这不是不相信你，全是为了病人的安全着想。我把话先说到这里，只要上面说你可以你就回来，要是他们说不行或者说你火候不够你就学成了回来。” 听了院长的话，夏乙未有些慌了，原本以为像阑尾切除术这类的手术要一月后才开展，到时他已在模技模拟手术室千锤百炼，不说把手术做得十全十美，就说安全顺利还是没问题的。 可不曾想，院长如此心切。 骑虎难下啊！ 夏乙未摇了摇头。 “乙未，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有难处就说，我尽量解决。”院长见他半天不回话。 “爸，我看啊！他就是吹牛皮，眼下看要见真章就怕了。”林川嘲讽道。 “闭上你的嘴！”院长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他是个有想法、想作为的院长，想把青田镇卫生院打造成真心能够为乡镇百姓服务的医院。 他不知给林川说了多少次，让他好好学习，努力专研，不说像大医院的医生一样精通，可一般的外科手术得会得行吧！可林川就是不听。 “要只是做一般的阑尾切除术的话那我没什么问题。只是县医院不是开展腹腔镜下手术的吗？院长，说真的，在腔镜下手术我只看过，没有实践过，恐怕.......”夏乙未认真道。 “哈哈，乙未，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啊？”院长笑了笑，“县医院也不全是腔镜下手术，还有很多贫苦病患愿意多受点罪少花点钱。 县里也说了，哪个基层医院能成做好就让以后类似的病人转到该基层医院做手术。你要是没问题，那我们医院可是赢得了先机啊！”院长很期待。 “我没问题了！只是有个请求还望院长答应。”夏乙未说。 “什么请求，你说？”院长关切道。 “既然没问题又哪里来......”林川的话没说完就被瞪了回去。 “我昨天上了夜班，体力和精力恐怕跟不上，您看能不能等后天或者明天.....”说着夏乙未显得更加虚弱了。 “那就周六，刚好我也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事先说好，我可不是不相信你啊！”院长打趣道。 “我也去，别误会，我是亲眼目睹下夏大医生的高超技艺。”林川根本不信一个刚完成全科规培的医生能做到。 说了几句客套话，夏乙未走出了院长办公司，接着马不停蹄地回到宿舍。 今天是周三，离周六仅有三天。 他得在接下来有限的时间里完美地切除阑尾。 不为别的，只为能够更好地造福于乡镇百姓。 仔细了系统说明，他割了肉。 滴。 ——扣款10000.00元成功； ——恭喜宿主模拟手术室包月成功； ——目前抽奖积分10100。 ——请问宿主是否抽奖？ 【是】【否】 &￥！ 夏乙未果断点了是。 【精力液x1】.....【精力液x9】【巅峰体验卡】 滴——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1。 注：精力液，提神醒脑，24h内精力充沛。 手中突兀的多了瓶蓝色的液体。 夏乙未想到没想就喝下了。 顿时，他只觉得精力充沛，一拳能够打死头牛。 ——请问宿主是否再次抽奖？ 【是】【否】 抽？我就不信抽不着那巅峰体验卡。 随着夏乙未一声令下，转盘再次转了起来。 滴——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1。 ——目前抽奖积分8100。 ——请问宿主是否抽奖？ 【是】【否】 ...... 滴——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1。 ...... 滴——目前抽奖积分100，宿主无法再抽奖，你可以通过包年或者..... &￥！ 夏乙未喘息着，自觉上了头，发誓再也不跟人概率了。 10次抽奖，全是精力液，而且每次都是x1。 就这运气反着买彩票早中了。 接下来的09天他都不用在担心自己的精力了。 滴——恭喜宿主触发主线、支线任务。 什么玩意？ 二连拍？ 你是不是网络延迟，主线任务不是应该一早就发布的吗？ 夏乙未感觉系统很蛋疼。 主线任务：三年内将青田镇卫生院打造成全县第一乡镇卫生院。 失败惩罚：被动卸载系统 成功奖励：？？？ 夏乙未想哭，他又不是院长，关他球事。 不过作为青田镇卫生院的一员，他欣然接受了。 支线任务：半年内将林川的亲密度提升到60，目前为30。 注：亲密度0-29为厌恶，30-59不喜，60-89友好，90-100亲密。 失败惩罚：无 成功奖励：开放查看他人与宿主亲密度的权限，查看免费。 &￥！ 他居然不喜我？ 夏乙未惊了，他那么友善，又帅，还是医生，怎么就令他不喜呢？ 罢！看在免费权限的份上，怎么也得把你变成自己人。 想着，夏乙未没入了模拟手术室。 4.怒怼林川 和上次不同，一走入模拟手术室，夏乙未就像了变了个人。 不苟言笑，没了以前招牌式的微笑。 因为他知道两天后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 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仅关乎他自己的脸面，更干系着青田镇卫生院的荣誉和未来的发展。 要想一炮而红，就得拿出铁杵磨成绣花针的决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手术台上的模拟人不停地变换，模拟人身上的阑尾也在发生变化。 没有肚子咕咕叫，没有脑袋嗡嗡响，他彻底沉浸其中。 从简单的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到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再到坏疽及穿孔性阑尾炎，最后到阑尾周围脓肿，他都领教了。 哪怕是特殊类型诸如新生儿急性阑尾炎、小儿急性阑尾炎、妊娠期阑尾炎以及老年人急性阑尾炎.....甚至是阑尾肿瘤，只要是阑尾病变他都见了个遍，也切了个遍。 不仅如此，他还把毕生所见过的、所学过的、所查阅到的阑尾切除方式都在模拟人身上试了个遍，甚至还进行了改良。 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己，俨然成了一个麻木不仁的机器。 这种境界在手术界叫忘我。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 从最初75分钟一台的急性单纯性阑尾炎，到后来10分钟完成一台复杂的穿孔性阑尾炎。 他做到了。 优秀，优秀，系统不停打着优秀，就只差叫他秀儿。 在此，他差点松懈，不过当他想到《希波克拉底誓言》时他挺住了。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字字如金，振聋发聩。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要做就做到最好，还没达到完美就不能出师。 这是一个主刀的基本素养。 他优化着每一个步骤，以至于大脑运作的速度跟不上他极快的手。 完美！ 当他听到系统打出满分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紧闭着双眼，脑海像放光影般飞速地回放他所见的所有阑尾。 滴——阑尾切除术经验100/100。 滴——恭喜宿主阑尾切除术达到大师级中的极品——完美级。 滴——恭喜宿主体验出阑尾切除术心得·真一本。 滴——恭喜获得巅峰体验卡一张。 滴——恭喜宿主迈出主刀的第一步。 …… 当他听到滴滴滴滴声时，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那是幸福的眼泪，也是对系统破天荒赐予巅峰体验卡的感动。 早&￥干嘛去了！ 白花了一万大洋！ 他哭了！ 让我见了两百多例不同类型、造型、大小的阑尾！ 都快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阑尾了。 最重要的是系统滴滴滴滴那么多声，竟然没有诸如金钱一类的物质奖励。 这就让夏乙未很难受了。 出了模拟手术室，他看了下时间，周六的7点，白天。 唏嘘的胡渣子在呲呲声中被消除，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自己，他说道：“你看着，我要开始装逼了。” 嘟嘟嘟......他拿出手机，点头哈腰，轻声细语道：“喂，院长，我准备好了，啊，你们到楼下了，您稍等，我就来。” 一上车，林院就嘘寒问暖：“乙未啊！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 “托院长的福，我吃得好，睡得好，闲暇之余还练习了阑尾切除术。” 夏乙未嘴上笑嘻嘻，心里却苦哇哇，虽说有精力液恢复体力和精神，但是两天不抽烟就让他很不爽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翰想了想，又道：“乙未啊！你来医院也快两周了，对医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没？” “意见到没有，不过建议嘛！”夏乙未想了想，看着林翰说道：“院长，青田镇有2万多人，距离县城2个多小时车程，而且还有三个偏远的乡镇要经过我们医院。 按理说，来我们医院看病的病人应该不少才是。可事实不是如此，每天来的都是些开药的，真正来看病的寥寥无几，更别说住院的。” 林翰点点头，对夏乙未又喜欢了一分。说得不难听点，他的手下都是些一天天混吃等死、不求作为、不求上进、只知道吃低保的人。 而且这种现象不只这一个卫生院。 “那乙未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了？”林翰问道。 “院长，那我有话可就直说了。”得到林翰的点头，夏乙未咽了咽口水，刚准备开口车子就在一栋三楼一底的楼房停下，紧接着就见林川上了车，一时间不想说话。 “乙未，你继续。”林翰说道。 “爸，你们聊什么了？”林川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 “没聊什么，就是说我们医院养了一群不求上进的废物。他们成天就知道玩游戏，也不知道想想如何提高自身技能，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服务。”夏乙未冷道。 “你......你，啊，我的头。”林川捂着头指着夏乙未的鼻子说：“夏乙未，有种你再说一遍，到底谁是废物？” “你，林川，青田镇卫生院院长的儿子，我说你是废物，听到了，没听到我待会儿再说一遍。” 空气骤然凝固。 林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夏乙未丝毫不顾及林翰的脸面，又说：“你要不是院长的儿子，恐怕以你的能力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更别提找媳妇，我要是你早就找头猪撞死去了。” “夏乙未，你.....你很好，等着。”说完林川转过身去，坐到副驾驶不发一言。 “谢谢！”夏乙未保持着风度。 司机不由得看了看后视镜，眼里嘀咕：这小子莫不是吃错了药！居然当着院长的面毫无顾忌地骂他的儿子。 “小王，看路。”林翰脸色铁青，却还是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他多少知道夏乙未是个怎么样的人，聪明、识大体、有些能力，却不想今天受此一辱。 “是！院长！”司机识趣地专注开车。 气氛十分尴尬，就在林翰准备开口打破这氛围的时候，他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了夏乙未一眼，不再说话。 5.这台手术我做不了 “什么情况？不就切个阑尾吗，怎么主任亲自来了？” “据说有个乡镇医院的医生要来做。” “村医，腔镜，他能行吗？” “不是腔镜，是.....” “主任！” “陈主任！” 普外科的低年资医生目送陈卫国一行人进入11号手术室，而后紧随其后。 陈卫国进入手术室后看了看爱将，见李玉点头便对林翰说道：“林院长，可以开始了吗？” 见夏乙未点头，林翰深吸了口气，笑道：“那就开始吧！” 夏乙未对一众领导、老师点头，而后走向病人，简单询问了一下病情，查了下体，而后拿起病历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陈卫国不由得点头，为了保证手术的安全，在术前检查核对病人病情、信息都是必需的。 可是这一看就是十分钟，这就让人很不爽了。特别是胃肠外科低年资的医生，时间就是生命，科室还有大把的事诸如下术后医嘱，完善术后病历要做。 又学不到技术，要不是主任来此，他们绝不会跟着来。 这可有些让林翰着急了。 他走过去说道：“乙未，要是没什么问题那就开始吧？” 夏乙未舒展了眉头，说道：“院长，这台手术我恐怕做不了？” 啥？不能做？此言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有人十分不屑，你既然做不了还来干嘛？ 装逼？ 以为自己帅就可以浪费大家表情？ 也有人有些小开心。 林川自告奋勇：“爸，要不然让我试试，这两天我在家可是......” “闭嘴，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林翰有些恼怒，不仅仅是对林川当着众人喊的那一声爸，更是对夏乙未的失望。 他本以为夏乙未是个说能行就能行的人，现在却失诺，让他手足无措。 “陈主任，不好意思，这个，要不这台手术我来做吧！”林翰老脸通红，丢脸丢大发了，出此下策也是想挽回下乡镇卫生院的名誉。 历来乡镇卫生院就被众人瞧不起，看不上，不仅仅有老百姓，还有从事医疗行业的同仁。 对于林翰的这个提议，普外科的医生大多在心底表示赞同。 岂料陈卫国说了句：“林院长，恐怕这台手术你也做不了。” “啊？”林翰大吃一惊，怎么说自己也是副主任医师，虽然十多年没再动刀，可是切个阑尾还是可以的，“陈主任，我觉得我可以！” 林翰这声有些卑微，这让夏乙未有些过意不去，可还是闷声不出。 “林院长，你误会了。”陈卫国笑了笑，走向林翰，又看着夏乙未说道：“小子，说说吧你怎么就做不了？” “他不是张铁汉本人，手术台上的人根本没有阑尾炎，所以......对不起，院长。”夏乙未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如此只是想看看林翰以及其他人的反应。 “他......”林翰转过过去，毅然看到手术台上的患者站了起来，还跳了跳。脸色时红时白，红得是自己就没去核对，白是吓的，这刀要是下去恐怕？这让他冷汗直流。 “林院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也是县上下的命令，说是你们基层人员有限，没有人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核对，所以你懂的。”说着陈卫国拍了拍林翰冰冷的手。 “还是领导想得周全，应该的，应该的！”林翰笑了笑，暗地却埋怨起这位多年好友，也不事先通知一声，“那张铁汉了，不会耽误他病情吧？” “不至于！”陈卫国对李玉点点头，而后拍了拍夏乙未的肩膀，笑道：“小子，不错啊！说说吧，你是怎么看出手术台上的不是患者本人，要知道田七医生可是专业的模拟化病人。” 此问不仅仅引起了林翰的好奇，更让更多的人身体微微向前倾。 “首先，患者张铁汉职业是农民，想来应该腹部脂肪较少，而他却是腹型肥胖！” “其次，压痛、反跳痛可以装，可肠鸣音是不受人控制的！” “最后，他中午吃了韭菜馅的饺子，味儿大，还没漱口。” 急性阑尾炎，典型症状是转移性右下腹疼痛，24h内。 其体征是麦氏点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 当然，还有肠鸣音减弱..... 嗯！ 有理有据！ 不少人都点点头。 这让很多人都对乡镇医生有了些改观，不全是废物。 当然这更多是对夏乙未的。 “你可真是手术界的毛利小五郎！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太浪费了。” “哈哈，陈主任你是不是对毛利小五郎有什么误会。”林翰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是吗？我觉得毛利小五郎比柯蓝聪明，乙未，你觉得了？”陈卫国看向夏乙未，不少人都些嫉妒夏乙未了，从无名氏到小子，再到乙未，这是入了陈卫国的眼啊！ “额......我觉得灰原哀漂亮！”夏乙未说，林翰和陈卫国相视而笑。 “陈主任、院长，其实我早就认识田七了，刚才只是推论而已！”夏乙未可不想以后被人拿这事做文章。 “啊！你认识我？”田七指了指自己，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馒头。 “别装了！田鸡，待会吃鸡去！” “可......可是可以，不过歪嘴你得请客，而且我还得叫人，你这孙子打毕业就换了手机号，是怕大嫂找你吧？” 说着，田七用那盼盼的拳头猛烈地撞了下夏乙未的胸肌，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吃惊的表情。 “额......什么大嫂？”夏乙未脸一黑，嘴不由得歪了。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啊！我就说，一个乡镇医生怎么可能有如此意识！” 一普外科年轻医生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就说出了口，虽然没有人说他，不过从主任那冷冷的后背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主任这次是真的记住他了。 在林翰和陈卫国看来，崩管两人是不是认识，单论那推论就是成立的，而且人真就识别了。 不一会儿，张铁汉就被推了进来。 果然，如夏乙未所言，这人精干，腹肌满满。 不过，随着患者的进入，手术间的气氛陡然间变了。 再次严肃了起来。 夏乙未有意瞄了墙角的林川一眼。 好感度20，中度厌恶。 夏乙未的心拔凉拔凉的，他就不明白自己这么关心他，怎么反到让人厌恶了。 他就是块鹅暖石，悟了这么久也该捂热了。 6.仅仅1公分 硬麻！ 手术正式开始时间14：10：00。 夏乙未摒弃了传统型开放性阑切除术。 只开了1cm的手术切口。 这引来很多人的不解，更多的是不屑。 “他想干嘛，进行小切口阑尾切除术？” “那切口多小啊！一个指节都不到！他能行吗？” “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飞？” “就是......” “快看，他找到阑尾了！” “切，骗鬼了？” 一群医生窃窃私语，当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术台上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搞定！ 时间流到14：25：00。 夏乙未晃了晃老腰，长时间的僵持让腰肌很不满。 “这就完了？才10分钟啊！” “天，我的天，真是真人不可貌相。” “按他这彪法，我们是要失业了？” “.....” 一群年青医生目瞪口呆，目光中除了震惊还有佩服。 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15分钟，而且那手术切口仅仅1公分。 最重要的是那连贯的操作如行云流水、庖丁解牛，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同样是医生，而且夏乙未还比他们年轻，还比他们优秀，比他们帅。 岂不是好马子，漂亮妹子，都得捡剩下的。 这群未婚医生已然把夏乙未当作了情敌。 除了年轻医生，就连主治、副高，哪怕是陈卫国主任医师也是惊叹连连。 他也会做小切口阑尾切除术，不过熟练度、切口长度以及手术时间上都是远远不及的。 倒不是说手术切口越小越好，手术时间越少越好，一切都需保证在安全的基础之上。 而，他，夏乙未愣是做到了。 手术室死一般的沉寂。 只见夏乙未扯下手术衣，自言自语道：“哎，比上次慢了5分钟！” 此话一出，众人的内心再起海浪。 他还能再快？ 快枪手啊？ 恐怕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他再快了！ 感受到一道道刺眼的目光，夏乙未知道自己失言了。心中内疚不已，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解释。 因为解释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挠着脑袋走向吃呆的陈卫国，说道：“陈主任，你看这台手术还行吗？” “行！”陈卫国岂止想说行，那是非常行，就连拜师的冲动都有。 “乙未，你是怎么做到的？”林翰的问题也是大家的心声，众人情不自禁地围过来，就连厌恶夏乙未的林川也是。 “怎么做到的？”夏乙未皱了皱眉，总不能说自己开了外挂，在模拟手术室做了无数的阑尾切术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来一准被拉去精神卫生中心伺候。 “就是看网络上的手术视频，看过后就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手术。这也没啥，不是有句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就是练得多，而且我也就会切个阑尾，没啥的！” 众人总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那乙未你是什么专业？”陈卫国顺口问道。 “全科，就是大家常说的乡镇万金油医生，什么都知道点却又不精，只能给上级医院分分流啥的！” 夏乙未并不以此为羞，都是医生，都是服务于百姓。 “乙未啊！你总不能一辈子干全科吧！你就是块天生干外科的料，正如你所言，术业有专攻。你要是把我们胃肠外科所有的手术都做到像切阑尾那般得心应手那该多好，你可不能浪费你的天赋。这样，我给县......” “好啊！陈麻子，你说这么多是想挖墙角啊！我告诉你，乙未可是我们医院的宝，就是我的心头肉。谁要敢割我的心头肉我就跟他拼命！” 说着林翰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在他身后的林川也是捏紧了拳头，很冷。 “林翰，林院长，你是院长了，不是当年的撸三汉了，要注意仪态，大家都看着了。” 陈卫国见林翰情绪稍好，道：“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看你那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乙未在那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还指着乙未壮大我们卫生院了，你就是说破了天都不行。” “不是还是林川吗？放心，这次我亲自带他，事后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靠他？”林翰看了一眼林川，冷哼道：“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不求他能有多大成就，只求他别医死人，给我，给百姓添麻烦就行了。” 好！很好！林川脸色微青，咬着牙瞪着夏乙未。夏乙未也看到了他憎恨的目光，不用想亲密度还得降。 果不其然，亲密值09，极度厌恶。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夏乙未本想着用激将法让林川奋发，可看他的样子奋发的劲是有了，可是不可调解的怨恨也是怀上了。 作孽啊！ 鸦雀无声。 气氛很是怪异。 好在病人发了问：“医生，手术做完了吗？” 额！众人这才想起病人还没送走。 田七眼疾手快，边推边安慰：“早做完了，我们是在等你麻醉药过了，我这就送你出去。” “这么快？不是说要一个小时吗？我怎么感觉时间还没过半了？” “快还不好吗？放心，手术很顺利很成功，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小切口阑尾切除术的优点在于术中切口小，出血少，术后并发症少...... 当然难度颇高，而且不是所有的阑尾炎都能做小切口。 “咳咳......那个大家都去忙吧！等等，记得回去写篇心得体会交给我，不是我说你们，不要成天就知道写病历、做手术，要学会思考......去吧去吧！”陈卫国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手下是群庸才。 “那个，林老哥，我们难得一见，要不去喝两杯？” “去也行！不过陈大主任，你这以后要是有什么病人可得想着我？” “切，咱哥俩谁跟谁啊？一定！”陈卫国转身又道：“那个，乙未，林川一起吧？” “陈主任，我跟田鸡，哦不，田七约好的，你也听到了，下次，下次一定敬你三杯。” “我也不去了！免得某些人看不顺眼。”说完林川夺门而去。 “你什么态度，你给我回来......” “得了，老哥，年轻人嘛……他的天赋是有的，这次我一定带他上路。” “那就多谢老弟了。” “跟我客气……乙未，我们先走了，以后要是想......” “得了吧，你！成天挥锄头，你不累吗？” “累还不是得挥，我跟你说.....” 7.不就是切个阑尾吗？切就完事！ 上午08点55分，夏乙未火急火燎地赶到县人民医院妇产科。 咚咚咚.....夏乙未推开了学习室的门，几道警惕的目光袭来。 “乙未？”妇产科住院医师苏皖吃了一惊，忙走了上去，说道：“你怎么在这？这几年你都......” “小苏酥？”夏乙未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在这都能遇到尴尬的好友。 “咳咳咳.....”妇产科主任提示道。 “我们正要开会了，你在外面等我会儿。”苏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 “你们是要开多科室会诊会议？”看到苏皖点头，夏乙未面不改色道：“我也是来参加会诊的。” “你？别闹！”苏皖无语，多科室会诊请的都是主任级别的医师，哪怕夏乙未是学霸，也不可能在三年时间内晋升主任，她也没听说夏乙未来县医院了。 “是胃肠外科陈主任叫我来的，说是你们妇产科有个妊娠期合并急性阑尾炎的病人。”夏乙未本来准备做车回青田的。 “主任？”苏皖回头看了看沈秋红。 “陈主任人了，不会不来了吧？”沈秋红语气有些生硬，认为陈卫国太过敷衍，派个年轻医生来，显然是不把病人当回事。 “额......”夏乙未语塞，电话里只告诉他来参加会诊，别的就没说了。 “沈主任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陈卫国走了进来，扔给夏乙未一件白大褂穿，恰在这时药剂科的主任也来了。 人到齐了，沈秋红坐下说道：“苏皖汇报一下病史，人家陈主任可是大忙人，可别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乙未，是不是你惹人家沈主任不高兴了？”夏乙未被陈卫国冷不丁的这一句搞得很是无语，鬼知道你俩之间有啥猫腻。 分发完病历，苏皖道：“患者，李月，28岁，因‘转移性右下腹疼痛16小时’入院.....” 苏皖说完，沈秋红说道：“目前诊断：孕28周，急性阑尾炎，三天前请胃肠外科会诊后采取保守治疗。 使用头孢他啶抗感染等治疗三天后患者症状有所减轻，但复查血常规，血象较前明星升高。所以请大家来看看该患是升级抗生素继续保守治疗还是采用外科手术治疗？” 会议室静默三秒。 药剂科主任说：“该患孕28周合并急性阑尾炎，使用头孢他啶后效果不理想，根据妊娠期FDA药物分类可以使用B类中的β-内酰胺类抗生素、头孢类抗生素......泰能虽是β-内酰胺类抗生素，但在动物实验中对胎儿有影响，属于C类.....建议行外科手术治疗。” 药剂科主任说完，沈秋红就看向陈卫国：“陈主任，你的建议了？” “那个，乙未你说说。”此言一出众人傻眼了，包括夏乙未。 “我？”夏乙未指了指自己，见陈卫国点头刚准备发言就被沈秋红制止了。 她道：“陈卫国你也太儿戏了，一住院医师他知道什么？除了像机器般做手术还会什么？FDA是啥他知道吗？” 这得有多大的积怨啊！药剂科主任摸了摸额头。历来外科就看不起内科医生，认为他们只知道开药、写病历；而内科医生对外科也是，觉得他们除了动刀别无它用。 这是要吵架的节奏啊！夏乙未蒙着头，说实话FDA他有所了解，可真要说上个子丑寅卯那还真不可能。毕竟医生也是人，有专攻，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沈秋红，你是觉得我们外科医生一无是处是吧？你别忘了，你们妇产科也算半个外科。我让乙未先说，不等于我待会就不说了。” 陈卫国显然是被抓住了短板，他知道但不能保证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不能说明夏乙未知道。 就在苏皖准备打圆场的时候，夏乙未抬起头言辞凿凿：“FDA，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FDA妊娠药物分级药物妊娠期危险性分类，用来帮助医生为孕妇开出安全药物处方的，其有A、B、C、D、X五个等级....各位老师，还有要问的？” 现在的夏乙未和刚才判若两人，他可是花了五千大洋开通了一年的内科资料权限的。 此刻，他的右上方停留着一个只有他能够看到的隐形网页界面。 只要有关于医学，他就可以立即查阅，还怕什么提问。 几人愣了，率先醒过头来的陈卫国挺直了腰板，得意极了，笑道：“沈主任，还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嘚瑟！沈秋红看到陈卫国那嘚瑟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沈秋红看了看药剂科主任，见她不作声，冷笑道：“又不是你说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气氛不和谐。 苏皖说：“主任，陈主任，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讨论清楚李月的情况，是转胃肠外科手术治疗还是继续保守治疗，要是转外科手术治疗的话，患者家属要求做局麻手术，不知道陈主任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局麻？她的家人是想她死还是想她活？”陈卫国之前看过那病人，也知道那大家子是心怕孕妇怀的宝宝有丁点损伤，早就应该手术治疗的非要拖。 他想了想，转头认真地问道：“乙未，你看这个病人局麻下行阑尾切除术有没有把握？” 夏乙未并不吃惊，但是其他人可就傻眼了。一个主任医师询问一个刚出来的年轻医生。 说出来都不没人信。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夏乙未身上。 “做是没什么问题，可主任，你也知道我注册在青田卫生院的，恐怕？”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准备转科，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老陈，你确定让他做？我不是不相信他，可那是孕妇......”沈秋红有些担心，任何再小的疾病只要跟孕妇、小孩儿搭边儿那就是大病，需要提高警惕。 “不就是个阑尾吗？切就完事！”说完陈卫国走出会议室。 苏皖拉住要走的夏乙未，一脸认真地说道：“乙未，这可不是开玩笑，那可是孕妇，还是局麻！” “不就是个阑尾吗？切就完事！”说完，夏乙未也跟了出去，心中却没有一丝轻视。 8.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你不能做吗？为什么主刀会是他？”李月的老公赵斌冷冷地看着夏乙未，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为什么？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陈卫国感觉头大，总不能说自己切阑尾不如夏乙未吧！那要传出去也不用在医院混了。 “杀鸡焉用牛刀！”夏乙未面无表情，不用赵斌张口就知道他要说啥，立即补充道：“陈主任是主任医师，也是科室内技术最好的主刀，不过普天之下不只你妻子一个病人，还有更多手术难度极高的病人需要主任亲自操刀，都是病人，我们需要合理分配资源。” “也就是说我老婆的手术你做就可以，出了事你负责，是吧？”赵斌显然不是善茬。 “呵呵......” “是我让你老婆怀孕的？” “是我让你老婆在孕期得了急性阑尾炎的？” “是我让你老婆本该在三天前就手术而你们要采取保守治疗的？” “是我让你老婆本该采取硬麻而你非要局麻来增加手术难度和风险的？” “还好意思问谁负责？” “如果说手术过程中我真有失误或者错误那自有人来鉴定，是我的责任我自会负。” “还有一点请你搞清楚。” “医生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你们的同胞，你们的朋友，你们的战友，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疾病。 医者父母心，患者的痛苦、担忧、害怕我们感同身受，但是我们不会表现出来，因为我们是那个替你们指明方向的人，是掌舵的人。” “如果你觉得我们给的建议，给的治疗方案你不满意，甚至是怀疑我们医生的能力，无法接受，你大可转到上级医院，放心，在转移途中我们也会尽到我们医生的职责。” 不带喘气的一连说了一通，愣是给赵斌给整蒙了。 陈卫国也是一脸错愕，他本以为自己是能说的，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差点没被拍死在沙滩上。 趁热就得打铁。 陈卫国立马领着赵斌来到了12床。 那住着的正是昨天才做完手术的张铁汉。 此刻，张铁汉正在吃饭，他见医生来看他忙放下嘴里的活。 他咀嚼道：“那个陈主任，夏医生了……我还想好好感谢他了，我今天早上起来就能活动了，刚才还打了屁，现在就吃上了饭，感觉良好。还有，你看我这伤口，都快长好了。” 看到张铁汉掀开敷料，陈卫国忙阻止，可惜晚了一步，还是叮嘱道：“别上手，待会我让他们给你换药。” 赵斌眼里满是羡慕，“大哥，你这是做的腔镜？” “腔镜？那得三个洞，我这就一个洞，你不识数？”张铁汉匪夷所思，自觉高看城里人了。 “额……数我自然认得，哎，不说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大哥你这手术谁做的？”赵斌急切。 “听说是一位叫夏乙未的医生，个子比你高，戴着口罩帽子，我也看不清长相，不过那眉宇间散发的英气倒是让我印象深刻。”说完张铁汉端起了饭。 眉宇间的英气？难道是他？ 想着，赵斌看向陈卫国。此刻，陈卫国一脸无语，点头道：“对！就是刚才那位和你交心的那位。” “还真是？我本以为长得帅的都是吃软饭的，倒是我以貌取人，不行，我得向他道歉。”说着赵斌开始行动。 以貌取人？陈卫国不苟同，他也蛮帅，只是帅得不明显而已，可从业近三十年不也没人说他吃软饭。 接下来沟通、签字等诸事就变得顺利了。 2个小时后，术前检查回示，并无大的异常，患者被送入手术室。 当夏乙未走进手术室的时候，属实被室内人山人海的画面吓了一跳，他们眼中满是期望。 田七道：“歪嘴，我呸夏大师，主任说你要做局麻下小切口，特让大家都来学习。” “额.....那就好好看着！”夏乙未摆了摆手，目光所及没有林川的身影，心中哀嚎。 这是要逼我使用巅峰体验卡啊！ 真是杀鸡用牛刀！ 巅峰体验卡适用一到四级手术中的任何手术，夏乙未肉疼，却不敢大意。 毕竟局部浸润麻醉还没达到大师。 安抚好李月，摆好体位，夏乙未消耗了巅峰体验卡。 一阵激灵，夏乙未进化了。 局麻！ 利多卡因+肾上腺素。 切口标记线下注射器针头刺入。 皮丘形成，向下注射麻药。 一手持刀，一手持针。 左右开花。 “他竟然双手都动起来了！” “他又只开了1cm的切口！” “好快！真的好快！” “......” 夏乙未的手术操作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引得人赞不决口。 看着他们要溢出的表情可想象，还好这是在手术室，要是在直播间指不定有人会高喊six，six，six！ 更有骑小黄鸭大喊冲鸭，冲鸭。 仅仅10分钟。 关腹，消毒，盖纱..... 这已然成了一场艺术表演，看得人赏心悦目，就算手术结束也回味无穷。 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涛骇浪。 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 众人看到夏乙未淡定的神色心中的敬佩又多了一分，这是何等的心术，想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也不过如此。 渐渐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远观而不能亵渎焉，就连陈卫国这名当年称“阑尾杀手”的刀客也只能望其项背。 陈穿着手术衣，戴着手术手套，本想帮上忙，却没想到夏乙未的技术已经高到左右开弓，切阑尾已到了蜻蜓点水般艺术化的境界，以至于他从手术开始到结束只能像刚进手术室的实习生一般端着个手，一动不动。 还好只是阑尾！不知谁说的话，让众人矛盾不止。 …… “李月，手术做完了，感觉怎样？” “啊！这就做完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太感谢你了，进来之前我老公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以后我要是还得阑尾炎还找你。” “……” 吱——，11号手术室的门开启。 赶来看手术的沈秋红和苏皖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李月被推走，头上不由得顶起了问号。 沈秋红见陈卫仿若斗败的公鸡，皱紧了眉头，关心地问道：“老陈，怎么回事，做不了？” 陈卫国不作答，只是拍了拍夏乙未的肩膀，而后走向门外，紧接着，普外科的医生也垂头丧气地跟了出去。 这让沈、苏雾水更重。 苏皖抓出田七问道：“田鸡，怎么回事，手术失败了？” “哎！别提了，我真难过，借个肩膀哭哭！” 啪！苏皖就是一巴掌，瞪道：“问你话了！怎么回事？” “问你那当年没得到的情郎。”田七捂着脸，跟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夏乙未静静地看了苏皖2.98秒，而后迈向门去，只听见有声音传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9.全院公敌 无敌是无敌，可寂寞是真寂寞。 一连数日没有阑尾可做，夏乙未总算体会到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意味，空有一身武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皮包日渐消瘦，穷得他快吃土了。 效益几乎为零，奖金更是没有，每月只能吃吃千儿八百块的低保，夏乙未开始怀恋当初规培时期的日子了。 每月除了送培单位发的粮米钱，还有住培单位和国家的补贴，加起来也有七八千，对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夏乙未来说是幸福的。 白天换换药，缝个小伤口，别说切个阑尾、体表包块，就是割个包儿皮也没人光顾。 碰上值班，也只能望月心叹，比之月上的嫦娥还落寞，嫦娥还有玉兔，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总算理解了乡镇医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混吃等死的，不是他们想，至少当他们才出来时是不想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潜移默化地受到了老一辈的熏陶，没有病人学那么多干嘛。 殊不知因果循环，不努力不进步没能力就没人会信你，没人信你就自甘颓废，混一日为一日，得过且过。 如此，恶性循环。 想着，夏乙未又一次进入了模拟手术室，他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练习、实践，至少像体表包块切除，割痔疮、包皮儿一类的一级手术他得在包月时间到之前达到炉火纯青。 次日，院长召开了院内会议，全院人员除去进修学习的必须全部参加，不参加或者迟到者一律停职三月思过。 思过倒是其次，可停职没工资，无人敢不应。 最重要的还是没说词。 看到林翰和夏乙未有说有笑地走进会议室，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特别是内科两名医生很酸，一位姓高名晓红，近40岁的主治女医师。 另一位是相对年轻的住院医曾峰。 他是个锲而不舍、屡战屡败不服输的人，连续考了5年的执医成愣是让他拿到了证，并于去年完成注册。 林翰看了看台下，见人到齐，清了清嗓子，说道：“同事们，这段时间我和夏乙未医生就我院当前存在的问题和未来的发展交换了意见，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是想听听大家就以上两个问题有什么看法或者想法？下面，谁先说？” 一听林翰要人发言，众人自觉不自觉都低头，林翰只得点兵：“那个，高晓红高医生，你是我院的老人，也是内科的主治医师，你觉得我们内科有哪些问题需要改进？不需要站起来，大家有什么话坐着说就行。” “谢谢院长！”高晓红面不改色地坐下，说道“我觉得我们内科除了早上不交班，没按时完成病历书写和归档外并无其他问题，不过以上的问题在某些医生细心提点下我们这两周都已经全部改正，这点，院长你是知道的。” 高晓红说完，众人齐涮涮地将目光投向坐在前排的夏乙未身上。 不用想，向院长告密的某医生就是夏乙未。 阴阳怪气！ 不交班，不按时完成病历和归档，还有理了？夏乙未搞不懂这些医生是怎么搞的： 一天病人没看多少，也没管几个住院病人，有大把时间完善病历书写，可就是不写。现在倒是做了，可是虚有其表，病历倒是按时完成了，可全都是粘贴复制。 没有思考就没有进步，又哪来的提高诊疗水平。诊疗水平提不高，又怎么能让老百姓安心在这里养病。 这就是个态度的问题。 夏乙未也不想再说，当时也是当着他们的面说的，没觉得自己是小人。 “也就是说高医生你觉得你们内科现在是没什么问题了吧？”林翰的语气有些生硬。 “在下眼拙，看不出什么问题，院长你不妨问问夏医生的意见，他可是从三甲医院规培回来的医生，一定有过人之处。”高晓红也不惧。 “不就会切个阑尾吗？”曾峰不屑地说道。 “曾医生，你可不能这样说，切阑尾你会吗？你不会就不要乱说。” “高医生说的是，我们内科医生也就会治治感冒、腹泻之类的小毛病，哪比得上阑尾杀手夏医生的技术。哦，对了，夏医生，敢问你们外科这月收了多少住院病人，又切了多少阑尾啊？” “没有，一例都没有。”夏乙未道。 “哈哈......没有？大家都听到了吧？以前林医生主管外科的时候虽然没有开展做阑尾的手术，但还是收了不少的病人住院，也算是为医院谋取了效益，而现在夏医生主管外科，却一个病人也没有收，院长，您觉得外科是不是.......这样的人又有......” 曾峰的话没说全，可只要是个带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他是在说夏乙未没有给医院带来效益，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待在医院。 看到台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林翰拍了拍讲桌，说道：“对于夏医生为何没有收病人住院，我问过他，他是觉得那些病人都是皮外伤、小伤，没有住院指征，没有必要住院，我也看过他写的门诊病历，实事求是，没有问题。” 听了林翰的话，不少人都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奥义。 可，高晓红似乎抓住了夏乙未的小辫子，起身问道：“夏医生，按你说，那我们内科的那些感冒、拉肚子的病人是不是也不需要住院？如果是，那我们就不收了。” 听高晓红说不收病人，很多人都慌了，青田卫生院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来自内科，她们内科要是不收病人那全院就真的得去喝西北风了。 公卫科科长立马说：“高医生，你堂堂一个主治医师怎么能听一个刚出来年轻医生的，他不懂我们乡镇医护人员的苦，不是我们只想治感冒、咳嗽，也不是我们不想治疗有难度的疾病，而是我们的医疗设备不行，没有CT、MRI，就连抽血化验也不全。” “有道理啊！”不少人为之点头，有人喊：“高医生你可不能不收病人，你要是不收我们可都去你家吃饭去了。” “各位同事，别，你们可别，不是我想不收病人，是夏医生说不能收，夏医生可是大医院回来的，院长可是稀罕得很，我一个小医生.......我劝大家还是本份做人，日子苦点儿，也没啥？” “这可怎么办，我上个月刚在县里买的房，这个月还得还月供了。” “我也是，去年买的车，还以为医院来了个能人，可不想……” “......” 会议如麻雀开会，叽叽喳喳，不少人对着夏乙未的后背指指点点。 夏乙未摇了摇头，他才知自己如此不受人待见，几乎成了全院公敌，感慨想做件真心实意为百姓好的事有多难。 “够了！”众人被突入其来地怒言吓了一个激灵，顿时，会议室静若寒蝉。 10.大家还是爱我的 “高医生，你累了，你需要休息。这样，我准你三个月假，放心，每个月的基本工资会到你的账。” “你——”高晓红站了起来。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镇上以你兄弟的名义开了家药房……接下来的话就不用我说了吧！” 高晓红气得哑口无言，恨得咬牙切齿，她实在没想到林翰居然来这招，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夏乙未静静地看着这位平日里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院长。高手啊！打蛇打七寸，看来要学得还有很多。 像高晓红一手吃着公家饭另一手在外开药房，明里暗里让患者去他那买药的事情青田卫生院仅有一例。 毕竟不是谁都有她这个实力。 可是，背地里找兼职赚外快的人不在少数，不少人都颤颤微微地看着接下来局势的发展。 高晓红也非常人，冷静下来，表面上对林翰说了声感谢，也算是同意他的处罚，暗地里却是不着痕迹地向曾峰使了个眼色。 曾峰心领神会，就在高晓红要走的时候说道：“院长，我们内科就只有两个医生，我年轻，临床经验不足，高医生要是走了，我恐怕呴不住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林翰的脸上，见他皱眉苦思以为他骑虎难下，有人想开口给个台阶让他下来，却不想林翰不受反威胁。 林翰走向曾峰，边走边说：“曾医生，你是不是也想休息？你年轻？你连续考了5年的执医才考过竟还有脸说年轻？你说你经验不足，那是怪我啰？” 曾峰何时见过这等气势，林翰的一个眼神就吓得他全身酸软无力，口中更是言语不清，“院……院长，我……” “我什么我？想干就坐下，不想干就滚蛋，别以为我们青田卫生院没了你就轮不转了。”说完，林翰侧身冷冷地看着高晓红，“高医生，你说是不是？” 本来曾峰还想解释一番的，可不曾想被人一拉就顺势坐下了，他也不是傻子，只是左右都不好得罪。 “院长说的自然都是对的。”高晓红也不是善茬，一脸认真地说道：“林院长，我最近有些不适，想请半年假……” 她的话没说完就听到林翰回答说可以，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也让其他人有些焦虑。 毕竟，没了高晓红这内科还怎么开展，开展不了他们就真的得去吃土，有人想当和事佬，可林翰不给这个机会。 林翰来青田近一年，早就想整顿院内的风气，之前是没人可用，现在他看上了夏乙未，也把所有的注都压在了夏乙未的身上。 他道：“既然高医生身体不适，那就休息半年，不够可以再请，至于内科的业务不能不开展，就交给夏乙未夏医生，我相信他的能力，夏医生，你自己觉得了？” “院长，我没问题。”夏乙未说得很有底气，要说之前他说没问题恐怕还有些心虚，不过，现在他有了系统。 “咳咳……院长，那我告辞了。”高晓红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只能遭受别人的白眼，于是说了声就头也不回的径直而去。 她打心眼里就不信夏乙未有那个能力能看好内科疾病，毕竟看病不是上几天学读几天书就可以的，临床经验才是治病法宝。 在她想来要不了多久林翰就会哭着求着她回来主持内科大局，到时不用多想，嘿嘿…… “还有谁要请假的没？”说完，林翰扫视一圈，见无人作答，又道：“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不过现在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把我们青田卫生院打造成全县第一乡镇卫生院。” 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少年轻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不过，更多人却是在心中鄙夷。 就当前的形势，要不了多久医院就维持不下去了，更别提啥展望未来，那都是好高骛远。 林翰自是看出他们的心思，拍了拍手，笑道：“看来大家很没信心啊！这样，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周一会有大约30位来自其他乡镇卫生院的外科医生到我们医院学习阑尾切除术，这功劳得意于谁，我就不明说了。” 林翰把话说完，夏乙未就准备起来接受大家的鼓掌和赞美，谁知雷声大雨点小。 “什么意思？” “那又与我何干？” “……” 众人虽然震惊夏乙未切阑尾的本事高到其他人纷纷来学习的地步，可那又与他们何干。 夏乙未很失望，认为自己的同事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换做是他，他一定会送上最诚挚的掌声，以示友好。 “怎么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林翰很是无语，可他习惯了，待众人安静后问道：“我想问大家，切阑尾需要什么？” “刀？” “不是。” “那是什么？” “阑尾啊！我的同事们，没阑尾我们切什么？你们顺着往下想，阑尾长在谁的身上，是不是人？” “院长，你是不是想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有大量得了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会送到我们医院治疗？” 林翰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可算是有个明白人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用这含蓄的方法说事，太累人。 “好！”刘洁走心而发，引来不少人的非议，强烈认为她和夏有什么，否则全场怎么就她一个人欢呼。 “我说同事们，你们结合最新的绩效分配方案想想，看看大家有没有得到点儿意想不到的收获。” “最新的绩效分配方案？不就是全院护士、后勤处、公卫科和预防保健科拿全院平均绩效……这有什么？” 当真是无可救药，夏乙未头大，这个方案，就是为了让有些科室的医护人员能多提点儿，提高积极性。 “你白痴啊？”刘洁瞪了刚说话的那人一眼，而后说道：“水涨船高，外科大量收治病人……我们的绩效不就跟着涨了吗？ 除此之外，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直接的经济效益，只要夏医生能做好，得到病人的肯定，广告自然打了出去，到时肯定有不少病人来我院。” 见众人点点头，林翰说道：“这次县里为了让乡镇医生得到实践，会安排县医院、中医院等医院有急性阑尾炎且能够在局麻下手术的病人到我院……我希望各个科室能积极配合……” “那是，那是！” “自然，自然！” “我就说夏医生是我们医院的能人吧！你们看，这才来多久……” “夏医生加油，我们支持你。” “……” 夏乙未站起来，面对大家的赞赏和支持，他统一道谢：“我就说我这么可爱，还这么帅，怎么会不受人待见，大家都是爱我的，对吧！” 额……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嘴上笑嘻嘻…… 11.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挑战书？ 夏乙未打开了林翰转交的挑战书。 署名是林川。 “走，查房！”说着夏乙未嘴角微微上翘，收起了挑战书。 “早上不是查了房？”曾峰不服。 “那也叫查房？”夏乙未初来时领教过他们的内科查房，四个字形容——走马观花。 我看你还能查出花儿来？林川跟在夏乙未身后，腰杆像白杨一般笔直。 来到一病室，面对第一个病人，曾峰闭口不言，夏乙未看了看简单粗暴的病史，又看了看检查报告，而后详细地问了病史，最后看了输液牌——头孢呋辛bid，炎琥宁，氯化钾氯化钠250ml。 “曾医生，你觉得这位病人诊断是什么？”夏乙未收起病历牌盯着曾峰。 “病历牌上不是写着的吗？感冒，也叫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曾峰避开夏乙未让人胆寒的眼睛，翘眼道。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感冒也叫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我是问你患者的目前诊断，而不是入院诊断。” “目前诊断？就是感冒啊！” “感冒？呵呵......”夏乙未低头冷笑，而后抬起头说道：“你见过感冒在院外就有10天病程，输液5天还不见好的？你告诉我感冒一般是什么感染，病程一般多少天？” “感冒一般是病毒感染，病程一般一周，有自限性。”曾峰答不上第一个问题，可后两个问题没问题，“我知道你想说血象不高，不考虑细菌感染，不该使用抗生素，可大家都是这样用。” “呵呵......你可真聪明。”夏乙未再次冷笑，大家都这样用你也随大流，“非细菌感染使用抗生素治疗那叫滥用抗生素，可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我想说得是另外一个问题，它叫误诊？” “误诊？难道他得的不是感冒？”曾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他鼓起勇气：“夏医生，我知道你才上任，想杀鸡骇猴，可也不用扣这么大的帽子吧！” “是与不是，你陪大哥去县医院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吗？”夏乙未也懒得解释，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眼见为实。 “什么检查？”曾峰来了气，当着病人的面说误诊，就算你夏医生有捅破天的能力那也是过分，“要真是误诊，这钱我出了？” “过敏原筛查！”夏乙未就是故意当着病人面说得误诊，不痛不长记性，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跟同事勾心斗角上，比起七擒孟获他更喜欢单刀直入。 难道是过敏性......不，不会的！曾峰不肯相信。 “大哥，待会曾医生陪你到县医院皮肤科做个检查，费用他出，顺便在那边把药开了，回来后你就办出院回家吃药治疗。”夏乙未说着按响了呼叫铃。 “哦！对了，大哥，检查费曾医生出，可三千多块的药费你得自己出。” “三千多块的药费！曾医生，夏医生说得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个感冒，没必要。”患者一听三千千多块就急，在乡镇卫生院住个把月也花不了那么多。 不等曾峰说话，夏乙未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至于到时候你买不买药就看你自己的。” 夏乙未不想多做解释，钱不是医生该过多关注的问题，而且一切去了就真相大白了。刚好护士刘洁来了，让她给患者拔了针他就向隔壁床的病人走去。 走就走，待会看你有什么话说！曾峰对着夏乙未高冷的背影哼了哼，而后叫上感冒大哥去了县医院。 忙起来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在这期间夏乙未打发了几个感冒病人回家吃药，又给住院病人调整了用药。 刘洁看着几乎空空的病房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担心自己的收入，而是担心夏乙未照此下去必定授人以柄，毕竟大家真要吃饭。 不行，我得去劝劝他！想着，刘洁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她看到曾峰眼里满是动容，左一口乙未哥，右一声夏老师，曾峰那恭敬的态度就是面对主治医师高晓红也没出现过，简直判若两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洁收起内心的新奇，走到夏乙未身边说道：“夏医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小刘！你没见夏医生正在给病人说回家的注意事项吗？有事再说，哦，对了，病人准备出院，医嘱下了，你们那边审一下。” “又要出院？今天都出了6个。”刘洁无语。 “不就6个嘛！小事！”曾峰不以为意地回一句，而后大叫：“什么？6个，加上他就是7个了，一共就10个病人......” “有什么问题吗？”夏乙未感觉耳膜都快要炸裂，转头看着曾峰。 “没，没问题，有夏医生你在还怕什么没有病人？小刘，快，快去。”曾峰边说边推。 “行，行了，我去，不用你推！”鬼迷了心窍，刘洁白了曾峰一眼，而后走向隔壁的护士办公间。 “记住，这是脱敏疗法，你回去除了按时吃药一定要把家里的被褥全部换了......”夏乙未嘱托着感冒病人。 “是是是，那就多谢夏医生了！”感冒病人道了谢，背过身去嘀咕着：“原来是过敏性鼻炎，什么破医院，我就说不是感冒，白让我住了这么多次院。” 病人的抱怨被两人听到，夏乙未叹了口气，无语道：“其实你没必要给他买脱敏药物，你也听到了，人心也就那样，一切看结果说话。” “没事儿，就当买个教训，而且我确实是没有诊断对！不说这些了，夏医生，我比你小，你叫我曾峰就行。”曾峰算是彻底服了夏乙未，仅凭肉眼就看出了感冒病人是过敏性鼻炎，就这点就比高晓红强多了。 “阿峰，都是兄弟不是，有人的时候我们就以医生称呼，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哥就行。”夏乙未笑了笑。 这笑容让曾峰如沐春风，在这之前他可是没见夏乙未露出过丁点笑容，特别是查房时不苟言笑，让人不寒而栗。 曾峰不再拘谨，笑道：“哥，你是怎么就一眼看出那位病人不是感冒，而是过敏性鼻炎的？” “问诊！”夏乙未吐出两个字，让曾峰思考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问诊是看病的首要，我们以前的老祖宗，没有实验室检查，没有影像学检查，没有基因检查……他们不也同样治病救人。” “嗯！我知道了！哥，你还是具体说说吧！”曾峰催促道。 见曾峰一脸心切，夏乙未暗自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是真听进去了还是...... 12.慌啥，万事有我！ 曾峰拿出了笔记本，夏乙未拿过病历说道：“该患以‘流清涕、鼻塞、喷嚏10天’院，入院后抗感染、对症等治疗5天治疗后症状无减轻、加重，你也说了普通的感冒病程也就一周，该患前后病程达到2周，这就说明了什么？” “额......效果欠佳！” “那叫效果欠佳？那叫无效。”夏乙未十分无语，语重心长地说道：“诊疗诊疗，诊断在先，治疗在后。你把过敏性鼻炎当感冒医治那能有效吗？” 曾峰像个乖巧的小学生点点头。 夏乙未继续说道：“阿峰，你去把内科书找来，看看感冒第一个鉴别诊断是什么？” 听到夏乙未要内科书，曾峰慌得一匹，原因无他，科室没有，家更没有。 ￥&！ 听到曾峰扭扭捏捏说没有，夏乙未真想骂人，书不翻，指南不看，那还进步个球！ 看在曾峰还知道脸红的份上，夏乙未说道：“第一个鉴别诊断就是过敏性鼻炎，过敏性鼻炎症状是喷嚏、清水样鼻涕、鼻塞、鼻痒，在这前常常接触花粉、螨等过敏原。 其特点是反复发作，多有季节性；你刚才也听到我问了，他这几年老是感冒，而且春夏比秋冬还频繁，就这就足够说明问题。” “有道理！”曾峰细细琢磨着，猛地想起了什么，问道：“可，可是该患以前发作时治疗都有效，来我们医院住几天院，带点药回去吃就好了？” “那是因为你们以前加了激素，激素有抗过敏，抗非特异性炎症作用，像你们那样激素、抗生素、抗病毒药通通用上去那病不好都难。” 夏乙未来后就提出了要规范合理用药，毕竟是药都有三分毒。 “哦！那非特异性炎症是什么？”曾峰眼里满是惊奇。 额！ 苍天啊！ 大地啊！ 赐我一个五雷轰顶吧！ 一问三不知，夏乙未总算理解了当初他们实习时带教老师为什么总是说自己回家看书。 这些都是基础，不求懂得，至少听过。 “峰，敢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去年怎么考过执医的？”夏乙未眼中充满了泪水，想哭。 “实不相瞒，我是黔西卫生技术学院毕业的，执医是刷题刷出来的。”说着曾峰脸再次红了。 “可以理解！你的潜力还很大。”卫校，夏乙未懂了，苦口婆心道：“阿峰啊！知其然得知其所以然，你要是想天天向上就得多读书少看报，多看指南少看片，懂了吗？” “懂了！哥，我这就上网买书，制定好学习计划，脚踏实地学习，可，哥你得带着我点。”看到夏乙未身上的光芒后曾峰被亮瞎眼，不想再浑浑噩噩，他也要做一个像夏乙未一样的医生。 “没问题，只要我能回答上的定知无不言。”夏乙未以前不敢夸海口，可是现在他有了未来医疗系统，有不懂的搜搜、查查也就没问题了。 “哥，非特异性炎症是啥？” 额......给你个杆你就往上爬是吧？ 夏乙未心塞，刚准备回答就听到刘洁说有病人，于是两人放下问题急急忙忙走下楼去。 来到一楼，两人看到一个约莫30岁的胖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痛苦面容。 旁边站着的是他媳妇，面色焦急。 急腹症，当然就诊于外科。 夏乙未将其扶到诊室，快速地询问了一下病史。 这是个吃了4只猪蹄中上腹持续性隐痛1时的病人，昨晚来青天卫生院看过，考虑急性胃炎，开了点胃药吃后症状未见明显缓解。 将其扶到床上，摆好体位，夏乙未查了体，初步诊断：腹痛待查：急性胰腺炎？急性胆囊炎？急性胃炎？ 要不要花钱看个透彻？夏乙未有点犹豫，不过当他看到患者疼痛难当，家属急不可耐的样子于心不忍，点点头。 滴！ ——成功扣除100元。 ——医学之眼开始扫描...... ——结果示胰腺体积轻度增大，胰周脂肪间隙模糊..... “夏医生，夏医生......”曾峰拍了拍木讷的夏乙未。 “急性水肿性胰腺炎。”夏乙未犹豫要不要收他入院，依据患者当前病情是要住院内科治疗。虽然他规培时在消化内科待过，也看过指南，不过没有独立处理过类似病人。 滴！ ——建议宿主购买急性胰腺炎全套详细内科治疗指南。 ——物美价廉，仅售100。 ——一次购买终生有效。 ￥&！ 果然无利不出来。 看了下系统指南，满满的细节，夏乙未心虽疼，可心却不慌了。 他拉住准备上前沟通的曾峰，严肃地说道：“陈二锤是吧，考虑急性胰腺炎，医保卡拿来，办住院。” 简单粗暴！曾峰惊了。 “哦！”二锤老婆想都没想就递上了二锤的医保卡，“医生，要交多少钱？” “胰腺炎你们该听过，会死人，有这么一句话，得了胰腺炎会花大钱，而且花了大钱也不一定治得好，不少病人人财两空。 疗程估计10天，前期要上监护，有些药也比较贵，总花费大概15000，报销下来大概2000-3000，你先交三千，至于其他的待会再跟你说。”说着夏乙未递上住院单。 “好！”二锤老婆看到夏乙未沉着冷静很有把握的样子，心稍微放宽了些。 “曾医生，让刘护士先给病人打支曲马多，然后带去抽血、打彩超、心电图......待会我让院长来开处方。” 见曾峰有些迟疑，夏乙未知道他有十万个为什么，而且疑问中必定夹着担忧，毕竟像急性胰腺炎这种急重症他们以前都是转上级医院，“快去，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说。” “是！”见夏乙未如此坚定，曾峰也不好多说什么。 给病人打完曲马多，刘洁就地把病人拉入院，按夏乙未的指示心记所需采集的血液标本——血常规、血淀粉酶、肝肾脂糖、电解质、心肌酶谱...... “二锤，从现在起一滴水、一粒米都不能吃，没叫你吃你就别吃，你这病跟你吃猪蹄有莫大的关系。” “医生，我错了，你可一定救我。” “慌啥，万事有我！”夏乙未飞快地下着医嘱，“曾医生，陪病人做完检查后送病人回房，顺带把病史问了。” “嗯！好！”曾峰没有一句怨言，这些事在之前高晓红在的时候也是他做。 陈二锤不疼了，看着忙起来的夏乙未满是感动，感动中又有些害怕，担心他太过年轻。 13.我上个厕所，先！ “还真是急性胰腺炎？”此刻，曾峰握着检查结果的手有些颤抖，眼里满是动容，脸上满是激动。 仅凭问诊、查体就能判断出患者得的是什么疾病，曾峰对于夏乙未的佩服又多了一分。 “夏医生，是急性胰腺炎。”他拿着检验报告跑到医生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道：“哥，真是胰腺炎！” “不然怎样？”夏乙未白了他一眼后接过报告，一切尽在掌握，接着拿起桌上的医患沟通单、病重通知单以及授权委托书递给曾峰，“我刚跟患者家属沟通过，让他们签字，我下医嘱。” “好！”曾峰诚恳地接过，心里有些小高兴，因为他有了个良师，他在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学，以后也能诊治一些急危重症。 夏乙未没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那屏幕自然是系统界面。 陈二锤，男，30岁，BMI30。 因“中上腹持续性隐痛1时”入院…… 查体：……中上腹压痛，肠鸣音减弱，轻度脱水貌…… 辅助检查——血淀粉酶500U/L，尿淀粉酶1400U/L，血糖12.5mmol/L，血常规....... 医学之眼扫描结果：胰腺体积轻度增大......胰头21mm，胰体16mm，胰尾25mm...... Ranson评分：3，病死率16%。 APACHE-II评分：＜8 目前诊断：急性胰腺炎 分级诊断：MAP/轻度急性胰腺炎 临床病理分型：水肿性急性胰腺炎 临床分期：急性反应期，发病至2周左右，需警惕SIRS、MOF等并发症。 推荐当前治疗方案： 1.病重，禁食、水，一级护理，心电监护，鼻氧，胃肠减压； 2.液体复苏：48h内250ml/h，6L/d，约60滴/分； 3.抑制胰腺分泌：PPI抑制胃酸分泌，生长抑素/奥曲肽； 4.营养支持：肠外营养，糖、氨基酸、脂肪乳、电解质…… 5.预防、抗感染：喹诺酮类 6.其他：监测尿量、指血糖，止痛对症，随访电解质，血、尿淀粉酶…… 医嘱具体如下： ....... 夏乙未惊呆了，没想到系统居然如此人性化。 意识输入患者病情就可以得出一系列的判断及治疗方案。 而且每天输液量、输液速度、电解质配比、三大营养物质比例及所需具体值都一应俱全。 简直是一键搞定。 这一百块虽值，但，夏乙未仍感觉很亏。 ￥&！ 有了你，要我何用！ 夏乙未很鄙视系统给予他这种类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行为。 “要不是你所下医嘱和我苟同，我绝对不会看你一点儿，人命关天，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夏乙未边嘀咕边飞快地敲击键盘、移动鼠标复制系统给的建议医嘱。 “很熟练嘛！”背后看了半天的林翰看到夏乙未流畅的操作忍不住开口。 “额......”夏乙未起身，笑道：“都是跟院长您学的皮毛，院长，请坐！” “你小子！”林翰笑了笑，坐到办公桌前看着夏乙未下的医嘱，说道：“这就是你收的那个急性胰腺炎病人，有没有把握？” “对院长从不说谎，这是MAP，不敢说百分百把握，9成应该没问题。”夏乙未递上写好的精二处方单和笔，“院长，您请。” 林翰看了看处方单，很规范，就是笔走龙蛇，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能治病。 林翰签好字后一边递给夏乙未一边说道：“那个啥，以后像这种处方单你就那啥......懂吧？” “院长，放心，我会一再谨慎加小心的。”夏乙未不敢大意。 “孺子可教。”林翰起身，“走，看看病人去。”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了火急火燎跑来的曾峰。林翰暗想难道出了什么事，忙上前问道：“什么事？” “院长，夏医生，胃管怎么插？”曾峰急道。 “我当什么事？”林翰横了横眼，说道：“曾医生，你要记住，什么事都不要急，要是让病人看到你慌张的样子那岂不是会让他们心寒胆颤，胃管不是护士安的吗？今天谁上班？” “刘......刘洁护士。”曾峰有些吞吞吐吐，“她说她没安过，有点......” “这都是些什么人？曾医生，你要记住，护士会的我们都要会，护士不会的你也要会......”林翰苦口婆心地教育着曾峰。 夏乙未后背有些发凉，安胃管他只在规培时模拟人身上做过，并没在病人身上实践。不稳，更不符合他阑尾杀手的称号。 果不其然，林翰说累了：“那就交给乙未，你可得睁大眼睛学习。” “是是是！我眼睛都不会眨。”曾峰见林翰向病房走去，拍了拍愣着的夏乙未，“哥，请——” “嗯！”夏乙未心不在焉，悔，怎么之前就没在模拟手术室实践些临床基本操作技能，现在又没有巅峰体验卡，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滴！ ——宿主消耗1000积分。 ——开始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1！ ——宿主当前抽奖积分5000，请问是否继续抽奖？ 【是】【否】 ..... ——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1！ ....... ——宿主当前抽奖积分1000，请问是否继续抽奖？ 【是】【否】 一连05瓶精力液让夏乙未交瘁，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点下了【是】。 转盘飞快旋转，夏乙未祈祷着：苍天，大地，赐我一张巅峰体验卡吧！如果可以我愿意献出十年寿...... 滴！ ——恭喜宿主获得医时流滞卡x1。 什么玩意？ 医时流滞卡？ 夏乙未点开赤色医时流滞卡说明。 医时流滞卡——当前所在空间时间停滞，外科医技发明，起初用于术中手术人员解大小便等应急事务，后广泛应用于临床，等级分赤橙黄绿青蓝紫，赤色限时10分钟...... 发达了！夏乙未终于体验到系统的好，有了它他以后就可以干大事，比如手术中烟瘾犯了就抽支去。 不知不觉，他已经跟着两人来到了陈二锤所在的病房。 此时的陈二锤躺在床上不动弹，见林翰到来，他问道：“林院长，高医生了，我以前生病都是她看的？” “她请假了。”林翰看出二锤这是不放心夏乙未，便说道：“二锤啊！你知道小美爹不？” “知道啊！前几天我还去县医院看过他，估摸着他这几天就要出院，回来后应该会来还礼。” 林翰白白眼，“那你可知他那天犯病后差点背过气是谁救了他！” “说是一个叫下一位的医生，长得帅不说，听小美说这位下医生手段还高明，一针下去就把她爹救活，对了，夏医生他人了。” “他就是夏乙未医生。”林翰给夏乙未让了个位置，问道：“乙未，怎么你没跟病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说了啊！夏乙未啊！”说着夏乙未亮了亮胸牌。 “原来是这个夏乙未啊！我就说怎么还有人姓下？不好意思之前我疼得厉害，没注意看。” “没事！不过等止痛针药效过了你还会疼，要是能忍住，我们就不给你用止痛药了，这样好观察你的病情。”夏乙未解释道。 “好，我一定配合治疗。” “按你说的，现在夏医生要给你安胃管，你可得忍着点，咽喉会感到不舒服，甚至会感到出不赢气。”林翰说完陈二锤点头说好，刘洁将插胃管的用具递给夏乙未。 “我上个厕所，先！”夏乙未脱口而出，捏碎医时流滞卡时身体微前倾，他丝毫没注意到其他人一脸的懵逼。 14.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分钟。 两分钟。 ...... 十分钟后，夏乙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是大脑下达回身拿胃管器械，而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造成的。 下次一定要原地不动！想着夏乙未转身，看到得是一个个错愕的表情，什么情况？ 夏乙未没管他们，拿过刘洁向后收的胃管说道：“那就开始插胃管吧！刘护士看好了，我们应该先......” “等等！”曾峰叫住夏乙未，惊奇地问道：“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厕所？什么厕所？额......我怎么忘了这茬？夏乙未拍了拍额头，他在模拟手术室的时间在流逝，可手术室外的的时间却被留滞了。 “咳咳，”夏乙未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天大地大没有病情大，在这种情况下当然得以病人为先，不是我说，我夏乙未，作为一名医生，就算被一趴尿憋死也要先给二锤安置胃管。”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而后相视点头。 太令人感动了，我们青田终于来了位好医生，不行，出去后我一定要给他打广告，让我的八大姑七大姨都来这儿看病，二锤和二锤媳妇主意已定。 护士刘洁脸颊比之前还红，她暗下决心一定要细心观看，下次好做好本职工作。 医生林翰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说哥你可得保护好膀胱，别整出前列腺炎。 不行，这小子我得好好留着，不能被别人抢走了，我给他涨工资，不，这还不够，我得把我女儿......想着，林翰脸上拂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滴 ——安置胃管开始； ——检测到宿主首次在真人身上安置胃管，特赐减痛特效，请问宿主是否使用？ 【是】【否】 啥玩意？减痛特效？能吃吗？ ——减痛特效是人肉眼看不到的光波，可刺激神经，提高患者痛阈，降低患者对疼痛的敏感度，术式手法达到大师级中的极品自动开启。 原来如此！ 夏乙未一脸的始料未及。 他终于明白当初在县医院行局麻阑尾切除术时那位孕妇为何不痛。 想到这儿，他灵光一闪，岂不是说我以后可以做到真正的无痛分娩了？ 不行，我得问问有没有副作用。 ——此法乃物理刺激，光波剂量因人而异，绝无副作用，作用时间仅限操作中。 ——因孕妇和胎儿对光波敏感度不同，所以建议宿主打消你那一本万利且不切实际的想法。 ￥&！ 什么叫一本万利？ 什么叫不切实际？ 夏乙未很不服气，世间有不知多少发明、白手起家的富豪都是在不切实际中诞生的。 你这是在扼杀又一个爱迪生； 你这是在抹杀又一个神豪。 ...... 看到夏乙未一脸便秘的样子，陈二锤于心不忍，说道：“夏医生，你就别憋着了，待会儿拉裤子了我怕会吐，这对我病情不好。” “是啊！乙未，你这一心为患者担忧的心情我们感受到了，先去把事办了吧！”林翰劝着，“看你脸都憋红了。” “不差这1分钟！”所谓越描越黑，夏乙未不想解释，见此，几人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敬意，这是多好的医生啊！ 胃管从鼻而入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光波没入了陈二锤的身体。 眼睛一瞄，夏乙未抓住二锤咽口水的一瞬间将比好的胃管插了下去。 “听。”夏乙未将听诊器交给刘洁，自己则拿起10ml注射器推空气，“气过水声！” 咕噜咕噜…… “夏医生，是那个咕噜咕噜的声音吗？”刘洁满心期待，见夏乙未点头转变成满心欢喜，有些害羞地说道：“谢谢你，夏医生，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气过水声。” 吓死宝宝了！有必要停顿吗？ 夏乙未为之汗颜。 “给我也听听！”说着曾峰拿过听诊器，不想被夏乙未拍了一个手背，他像做错事一样看着夏乙未。 “检查胃管是否到胃的方法不止这一种！”夏乙未接好负压引流装置，隐约可以看到一丝淡黄色的液体在缓缓上升，“二锤，记住，别拔胃管，一切听指示！” “嗯！”在见到夏乙未高超无痛的技艺后陈二锤对于他的医术有了一定的认识，“夏医生，我现在很放心把自己交给你，一切都听你的。” “说啥了？你媳妇还在了？”夏乙未的话引得众人开怀大笑，紧张严肃的氛围瞬间被轻松愉快代替。 “呀！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这欢声笑语的，知道的会说这是医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欢乐厅了。”闻其声却不知其人。 夏乙未几人转头看去，看到来者是一老一少，正是小美和她爹。 中气十足！林翰率先走了上去，握手笑道：“小美爹，你这病刚好就来看二锤啊！” “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有夏医生在他死不了。”小美爹瞟了瞟二锤一眼，“我这是特意来感谢夏医生的，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县里的医生说按照当时的情况要再不放气我就真的会被活活憋死，这不，锦旗我都带来了。” 小美爹说话的同时，一面锦旗轰然落下，上面绣着闪闪发亮的四大字——一针见气。 “乙未，接锦旗，还愣着干啥？”林翰使了个眼色。 “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夏乙未很感动，边走边笑，边笑边说，“小美爹，你说你来就来嘛！送啥锦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我给你们照相。”曾峰在林翰的眼神下动了起来。 “夏医生，那个，我说两句，”小美端着锦旗一脸认真，“夏医生，真的感谢你，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我真真真地感谢你救了我爸爸，” 小美端着锦旗90度鞠躬“谢谢！”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夏乙未咬咬牙，平稳地接过锦旗，同时闪光灯在这一刻照亮。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夏乙未前后说了两次，而且中间间隔不超过一分钟，可感情是不一样的，第一次或许还有点官方场面，但第二次是他作为一名医生面对康复者送来感谢最诚挚的回答。 他不觉得小美和小美爹的感谢话没有华丽辞藻渲染而不好，反而觉得这是最朴实、真诚的。同样，其他人也不觉得夏乙未的回答很假。 滴！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是】【否】 15.要啥锦旗？ 没有犹豫，夏乙未在确认任务没有副作用后果断地接受了任务。 隐藏任务之锦旗荣誉任务：集齐十次方倍数面的锦旗可启呈对应星数的耀引光辉。 一星耀引光辉潜在照耀方圆01千米之地，面积相当于青田镇镇上。 其能吸引照耀区患病者先至宿主执医注册院就诊，等同于引流。 此任务终生有效。 夜间本不是夏乙未值班，但他不放心，曾峰也怕，毕竟收治急性胰腺炎还是青田卫生院头一回，于是夏乙未守在了值班室。 夜间在院患者安静休息，未诉特殊不适。夏乙未却没闲着，没入模拟手术室继续操练。 熟能生巧，他可不想漏了底，插个胃管就整得患者哇哇叫。 将安置胃管术训练到极致后，他又练习了动静脉穿刺术，毕竟护士会的医生都得会。 08点准时交班，护士三言两语说完后夏乙未有条不紊地说着：“.....新收病重患者，01床，陈二锤，目前诊断急性胰腺炎，今晨查看患者有中上腹隐痛，尚能忍受，胃管引流通畅......余病人夜间安静休息，交班完毕，查房。” 这就是交班？详细且有侧重点，曾峰心记着。他感觉气氛变了，变得严肃紧凑了。以前他们交班多不准时，不是坐着就是在吃早餐，毫无纪律可言。 见曾峰主动要拿牌子，夏乙未也不矫情，递给他后走在前面。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微微翘起，心中感慨这种感觉真好。可，他肩上的担子也重了，作为患者的主管医生他得为病人负责。 来到01床，陈二锤的媳妇正在吃肉包子、豆浆，夏乙未摇了摇头，望梅止渴，看着别人吃东西也会刺激胃液分泌胃酸。 “二锤媳妇，以后吃东西背着点二锤，你看他止不住地咽口水，当然，这只是针对他在住院期间。”内科治病多讲究细节，夏乙未走到病床右边。 不等夏乙未询问，二锤就问：“夏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吃东西，还有这些调调晶晶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取？” “不急！”夏乙未简单回了一句，看向对面的曾峰，问道：“阿峰，你来说说二锤什么时候能取监护、拔胃管？” “额......”曾峰有些措手不及，以前跟着高晓红可没这么多事，红着脸说道：“病情平稳就可以取监护了，至于拔胃管......夏老师，我昨天回去借了本内科书，上面也没说啊！” “嗯！书上是没说，”夏乙未点点头，书上不会那么详细，这些多是临床经验，也不是有意难为他，只是想让他引起重视。 “病情平稳下取监护是没错，可病情平稳是什么意思？生命体征平稳就等于病情平稳吗？不，你还得结合患者的症状和复查结果......” “嗯！”曾峰记录着。 “至于拔胃管，你得明白为什么要安胃管，安胃管的适应症和禁忌症是什么？这个你下来后查查，这样印象才深刻。”夏乙未看了看负压引流管，“里面还有淡黄色的液体，患者仍有腹痛、腹胀.....不急！” “嗯！”曾峰点点头。 “至于吃东西，急性胰腺炎主张尽早恢复肠内营养，”夏乙未看了看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二锤说道： “症状、体征、辅查，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二锤有饥饿感，但仍腹痛，血尿淀粉酶不要想也知道没有降到正常水平，再等等，欲速则不达。” “那，夏医生，”二锤媳妇抹了抹嘴，说：“一天不吃东西还着得住，但几天几夜不吃，我怕二锤他受不了。” “你放心，每日的身体需要量都给他补起的，不过他出院会瘦一点。”夏乙未解释道。 “瘦些好，瘦些好。”二锤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心疼自己那身肉。 “二锤媳妇，这病急不得，也需要人24h陪伴，你得找人给你换班，换班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到时候记得说。” 说着，夏乙未从病历牌子中抽出一张纸交给她，“上面包括了二锤每日需要抽血、尿量、禁食、胃管观察等等注意事项。” “谢谢医生，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细心的医生。”二锤看着满满的注意事项心里很受感动，眼中泛起泪光，“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谢谢你！” “没事，到时候二锤出院时你要真想感谢就像小美爹一样送面锦旗。”夏乙未看着二锤媳妇和曾峰错愕的表情忙道：“开玩笑的，要啥锦旗？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事按铃，或者叫护士和医生都行。” “好！夏医生慢走！”言则无心，听则有意，二锤媳妇知道现在的医生不收礼，她也没啥送的，不过锦旗还行。 走出病房，曾峰跟在夏乙未的身后问道：“夏老师，那个，急性胰腺炎的病人哪种情况下我们能收，哪些情况需要转上级医院治疗，我怕以后自己遇到了，而你不在，我会拿不定主意？” “什么意思？我不在？”夏乙未吃了一惊，暗想有人要对付他。 “我是想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多久肯定会被人挖走，所以我想趁着你在的日子多学点。”曾峰解释道。 “就这个？”夏乙未笑了笑，“阿峰，你忘了我可是定向生，国家培养我们就是为了我们扎根乡镇，为基层百姓看病，我是不会走的。 不过你刚才问的不无道理，以后你也要独挡一面，急性胰腺炎常见病因有三种，胆源性、酒精性和高脂血症型，像二锤这种就是高脂血症型。 轻度急性胰腺炎一般都是采取保守治疗，只要你有信心，患者也好沟通你就留下，但凡患者或是家属不好沟通你就直接转。” 夏乙未不是按内、外科指征给曾峰讲的，而是从沟通层面和自身对自己实力把握的层面说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叫夏乙未，不是人人都有系统。 说真的，他要是没有系统，最多也就能诊断出急性胰腺炎，对于治疗哪怕院长有能力给他调剂生长抑素一类的药物他也不敢将其收住入院。 “嗯！”曾峰点点头，乡镇医生主要的职责是分流，判断出病情危重，该转上级的就转，一般也就治疗些常见、多发的轻症。 16.给乡镇外科医生上的第一课 经过几天的治疗二锤好起来了，腹痛不明显了，肠鸣音逐渐恢复，监护下了，血尿淀粉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腹部彩超胰腺也较前缩小...... 这可把曾峰高兴坏了，比二锤和二锤媳妇还兴奋。 一个急性胰腺炎病人的花费顶几个感冒咳嗽患者的，全院上下对夏乙未的成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得是张口闭口夏医生或是夏老师，要知道以前他们可都是小夏、乙未之类的称呼。 双喜临门。 今天是礼拜一，来自各大乡镇卫生院的外科医生准时抵达了青田卫生院。 林翰早已经安排了住处，吃的地方就在旁边的饭馆，包月，反正这都是从他们的培训费里扣。 会议室，林翰做了自我介绍又简单地说了下带教老师的情况，“各位，你们相互认识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 林翰走后医生们相互认识了下，而后等着传说中的那位“仅仅1厘米”的带教老师。 “仅仅1cm，你们信吗？” “听说还是局麻，说真的我不信。” “我也不信，可我在县医院的朋友把视频发给了我，那场面、那手速，由不得我不相信。” “是啊！听说他是从三甲医院回来的，应该有点东西吧！” “......” 会议室讨论的异常热烈，不过随着门被推开而戛然而止。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一大叠卷子的年轻帅医生走了进来。 “不会吧？真这么年轻？”一有些年龄的老医生叹息英雄出少年。 “是啊！让我叫他老师，这可怎么叫得出口？”一大妈级的女医生摇头。 “还不一定是他，说不定只是个前来传话的。”年轻医师李奥说道。 “.....” 夏乙未瘪了瘪嘴，笑道：“各位老师，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就是夏乙未，年龄26，在座的很多都是我的前辈，但学问不分年龄，你们就叫我小夏老师，实在难开口叫夏医生也行，你们觉得怎样？” “好！”，“行！”，台下的医生相继点头。 “知道大家时间宝贵，我就直接进入正题，由于我们医院手术室不大，能进去观看手术的有限，又没示教室，所以我想把大家分成5组，每组6人，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意见？” “没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说好。 “至于如何分组，我给大家出了一套题，放心，全是关于阑尾炎的，大家可以翻书或者上网查资料，分组按排名分，要是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这就发试卷，哦，对了，两个小时。” 会议室变成了考场，这让很多人都很不舒服，待夏乙未走出去门被带上的瞬间不少人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怨气满满。 “什么玩意？真当自己是老师呢？” “就是，还说什么放心，全是关于阑尾炎的，大家可以翻书……我呸，大家都是乡镇医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奥，你似乎对夏医生很不满？” “就是不满诈的，开腹切阑尾谁不会，有什么好学的？” “就是，本以为是去县里学腹腔镜下手术，可不想到卫生院培训，还是全县业绩最差的卫生院。” “做题吧，你们，我看这位老师脾气似乎很不好，别被他穿小鞋了。” “切......” “你们别说了，快看，这些题怎么全是简答题，而且手机上还搜不到具体的答案？” “可不是，什么如果术中不小心损伤到大血管应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拿止血钳止血啊？” “......”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夏乙未再次走了进来，一边收着卷子一边说道：“各位，感觉这些题是不是很简单？” “夏医生，你这题我们怎么都没见过，是不是有意让我们不及格啊？”年长的吴子牛笑了笑，说：“就拿第一题来说，大血管出血，我们答得都是止血钳止血，你觉得我们能够拿到几分？” “满分啊！”见众人惊讶的表情，夏乙未笑而不语，翻了翻试卷说道：“我觉得大家答的都对！绝大多数医生的试卷都是满分，大家自由分组吧！”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什么叫自由分组？什么又叫满分？ “夏乙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叫我们做题分组，现在又叫我们自由分组，你这不是戏耍我们吗？”李奥站起来怒怼夏乙未，而后又对众人说：“大家说是不是？” 不少人为之点头，窃窃私语。 “李奥是吧！”夏乙未走了过去，面不改色地将试卷扔到他的桌上，“就你一人交白卷，我还想问你是几个意思？想学就学，不想学就滚蛋！” “你——”李奥险些暴走，当然不是打人，而是准备离开，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双眼紧眯：小子，你等着，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定要你在众人面前好看。 “好，既然没有人不想学，那我就解释解释。”夏乙未边走边说：“大血管出血，用止血钳夹住缝闭止血没错，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你们能不能找到破裂的血管，要知道血管破裂会回缩，要是不及时止血以乡镇卫生院的条件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 急性出血，一旦迸掉1000ml就会出现失血性休克，若是再抢救不及时就会造成心输出量不足，从而导致体、肺循环停止，心肺缺血缺氧，心脏呼吸骤停，直至死亡。 众人都明白大血管出血不止意味着什么，止血他们都知道，可正如夏乙未所言，能不能找到出血的血管以及能不能夹住缝闭出血的血管又是另一回事。 不少人都面色凝重，多少猜到了夏乙未上此一课是为了什么？ “各位老师，各位前辈，我知道大家对于急性阑尾炎的诊断和治疗都有所掌握，可是能不能保证手术的顺利以及病人的安全我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我让大家做题是想提醒大家防患于未然，了解手术中可能出现的一切问题，以及掌握相应的处置办法。 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望大家珍重再珍重。” 话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且不论夏乙未的阑尾切除术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神速高明，单为夏乙未全心全意为病人着想的行为就值得鼓掌。 当然，真心鼓掌者不包括李奥在内的少数几人。 “好！下面我就来说说止血的办法以及术中大血管出血的处置办法。”说着夏乙未打开了投影仪。 咚咚...... 夏乙未叫了一声请进，曾峰开门而入，说道：“夏老师，中医院转了一个急性阑尾炎病人下来，说是想做局麻下小切口阑尾切除术。”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兴奋极了，来此不就是为了学习局麻下小切口阑尾切除术吗？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夏乙未…… 17.老人不是阑尾炎 “谁是夏乙未。”送病人下转的周益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属实有些吃惊，夏乙未走了上去，他道：“签字，急性阑尾炎。” “周师兄，辛苦了！”夏乙未看到他的胸牌，接过转诊单看了看，“我们去看看病人。” “行！”周益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带着他回到大厅，此时患者换了平车，夏乙未走上去查体，周益便道： “转移性右下腹痛12小时，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无明显肌紧张，腹部彩超提示右下腹低回声团块状影，血常规血象偏高......” 夏乙未听着，手却没有停，触及到右下腹一包块，只是这包块和平时的手感略有不同。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 虽然从症状、体征及辅检来看就是急性阑尾炎，但是夏乙未不敢大意。 滴！ ——扣除100元成功。 ——医学之眼开始扫描。 ——下腹部扫描示阑尾腺癌。 啥？阑尾腺癌？夏乙未张大嘴，他见识过系统的强大，却不知道它强大到如此地步，竟然连癌都能辨别，要知道这可是需要做病理检查才能确诊的。 此刻，他身后的医生满脸期待，他们早就等不及要一睹阑尾杀手的风采。 “你有完没完？”周益见夏乙未查了又查，问了又问，似乎没完了，心中很不爽，中医院不比县医院，县医院不缺病人，可中医院缺，好不容易可以做台手术，没想到上面要求如无开腹禁忌症就转下级。 “周师兄，这手术我不能做......”夏乙未将他拉到一边，周益不等夏乙未把话说完就瞪道：“不能做？.....你自己跟患者家属沟通吧！” 隐约听到两人对话，其他医生疑惑不止，甚至有人怀疑夏乙未正如周益所说言过其实。 “切，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看到是老年人就不敢做了？”李奥翘着嘴。 “要不，李医生你来？”夏乙未冷眼回看。 “来就来！”李奥来了精神，就要上前却被一老医生阻止，见老医生指了指胸牌，哼道：“想骗我违法，没门！” “骗你违法？”夏乙未冷笑，他现在是带教老师，学生出了事还不是自己负责，不让李奥动手全然不是因为他执医没有注册到这家卫生院，“要不是时间不够，我一准好好教育教育你。” 说完夏乙未朝患者家属走去，他得好好组织措辞，毕竟让病人来回折腾无论是患者本人还是他家属都不能接受。 “病人家属过来了，他儿子是个记者，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周益退了一步，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 看戏的医生也不在少数，他们本就有些抵触夏乙未，只因为夏乙未年轻却比他们强。 “你就是夏医生吧！我是患者的儿子，早就听说夏医生切阑尾一绝，我们也不是吝啬钱财的人，只是老人年纪大了，不想他打太多麻药，听说你连孕妇的阑尾都敢动，我们就慕名而来了，希望夏医生多多用心......” 慕名而来！呵呵！待会恐怕你就会大失所望！李奥阴笑着，冷不丁地听到夏乙未叫自己去外科诊断室，同他一道的除了患者的一儿一女还有周益。 诊室内，夏乙未给患者儿女倒了一杯水，说道：“那个，你们坐.......刚才我看了老人家的病情，我觉得老人不是阑尾炎，而是阑尾腺癌。得全麻，要术中冰冻，要切结肠，手术要比切阑尾复杂得多，我们医院做不了这手术。” “阑尾腺癌？”除了李奥在外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对于患者家属而言只要听到癌字那就坐不住了，不知所措。 患者儿子起身看着夏乙未：“夏医生，你确定？在中医院时周医生可是说是急性阑尾炎……我们也是听了他们的建议才转下来的。” 比起患者家属，周益就显得冷静得多，他瞪着夏乙未问道：“你凭什么说是阑尾癌？来我们中医院扶贫的西医大附一院胃肠外科专家都说是阑尾炎。” 见到夏乙未有些语塞，周益继续说道：“夏医生，你要是不敢做就别找其他理由，待会转回去要不是阑尾癌，我们都还好说，都是同行，可你要知道患者及其家属那可不是好交待的。” “就是，这不是瞎折腾吗？”李奥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 “切了不就知道了吗？”夏乙未回了一句，看向患者的儿子，说道：“据我了解中医院没有术中冰冻，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是转到县医院做手术，至于说老人最后如果不是阑尾癌，我只能说句恭喜，你们要追究我的责任我认了。” 话不能说满，夏乙未也不敢保证系统就没有一丝错误，或者说是失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益也不好多说什么，对患者家属说道：“两位，你们怎么看，是转到县医院还是回我们中医院做手术？” “小心驶得万年船，去县医院。”老人的儿子还算成熟稳重，考虑到中医院无法做术中冰冻，“小妹，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夏医生单独说。” 患者女儿、周益和李奥出门，门被带上。患者儿子凑到夏乙未跟前：“夏医生，实不相瞒我是一名记者，如果一切按你所说的我父亲是阑尾癌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不是那就别怪我真实报道砸了你的招牌。” “额......”夏乙未皱眉，什么叫真实报道？如果是就不报道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不过考虑到患者如果真是癌那他的家属必然会不高兴，只得道：“记者朋友，我也希望我也是错的。” 十分钟后，患者好说歹说才被120转走，与之同去的还有李奥。 中医院的救护车走后，一群医生围了上去，有人问道：“小夏老师，那个老人真是阑尾癌吗？如果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凭经验！”听者一脸无语，什么叫经验？你一个刚出来的年轻医生切几例阑尾就有经验啦？他们显然不信。 “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今天上午就到这儿，你们中午要是有空就回去查查资料，看看哪些阑尾可以在局麻下开腹做，哪些不能？” “阑尾癌不就不行吗？”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人群中传出一片唏嘘声。 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医生看到夏乙未对众人的话熟若无睹，跟他上二楼，说道：“夏老师，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凭什么？”夏乙未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额......因为你长得帅！” “你花痴吧！”夏乙未无语，摇头走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安静的安......” 18.盲人也可以做手术？ 深夜，又一辆120急救车急匆匆地停在了青田卫生院。 这120来自县人民医院急诊科。 车上载的自然是急性阑尾炎病人。 夏乙未拍醒了非要死乞白赖留下来的安然。 安然一脸茫然，看到夏乙未走出值班室慌忙跟去，与之同行的还有护士长郭静。 本来郭静身为护士长是不用值夜班的，可是院长林翰不放心年轻护士。 护士和护士交接，医生和医生对接，夏乙未在确认患者可以做局麻后将其收住入院。 火线上岗的护工老张有些生疏，好在郭静是好手，两人一前一后将患者折行推到二楼病房。 在术前还需要完善病历，沟通，签同意书，夏乙未给急诊科医生递了一支后就快速朝二楼值班室走去。 安然刚准备跟上去就发现有一人影朝宿舍走去，那是李奥？ 安然快步跑上去，拉住他问：“李奥，还真是你！怎么样，中午拉回去的那个病人是不是阑尾癌？” “是！”李奥有些不悦，见安然一脸兴奋，险些跳起来，说道：“大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睡觉了？” “什么大姐？”安然瞪了瞪眼，见他要走拉着他就往医院走，还说：“我跟你说，现在又转了一个阑尾炎病人，我们正好可以让小夏老师开个小灶。” “不就是切个阑尾吗？”李奥甩开了她的手，“要去你去。” “走吧！走吧！走了明天你也不用来了，还有，今天下午你们院长还来问候你了。” “什么？你是说张院长？”见安然转身离去，李奥追了上去，拦住道：“他怎么说？” “哪个她？哦，我知道啦，你是说张院长，看得出她很重视你嘛！” “你知道我不是说的她。” “那你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那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男人。” “我说李奥，要承认别人比你强有那么难吗？亏得小夏医生还说你主动送病人去县里了。” “他会有那么好心？”李奥的嘴虽说有点硬却还是有些松动，问道：“你们下午讲什么了？” “这就对了嘛！我跟你说，下午讲得是.......”安然徐徐道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二楼，夏乙未飞快地敲击键盘，余光瞟到安然拉着李奥进来也不作声。 安然倒了杯水推到夏乙未面前笑道：“小夏老师，你可真厉害，我听李奥说那个病人真是阑尾癌，仅凭问诊查体就能辨别，简直神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李奥，你说呢？” “我？”李奥想了想，坚定道：“切阑尾我也行！” “是吗？那待会还请李老师多多指点了。”说到切阑尾，夏乙未自问自己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二。 半个小时后，术前沟通完善，患者被送进手术室。 消毒，铺巾，再次消毒。 为了让安然和李奥看得真切，夏乙未有意放慢速度，好让两人看得真切。 局部浸润麻醉，皮丘。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夏乙未的操作李奥看在眼里，自问也能做到，可从患者的表情看不到一丝的疼痛这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又开1cm！眼见患者压痛最强点被开了1cm的皮肤切口，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憋住。 接下来边打麻药边开腹才是重头。 “皮下组织被切开后麻药要到位，这是腹外斜肌，这是腹部斜肌，这是腹横肌，我们需要在这三处注射麻药，充分麻醉后切开腹部斜肌腱膜，然后钝性分离腹肌......记住，每次注药之前一定要回抽，无血才能推药。” 竟然还能这样分离肌肉？ 原来肌肉的薄弱点在那儿？ ....... 听着夏乙未的讲解，看着夏乙未如如庖丁解牛般的操作，李奥和安然看呆了，心中的困惑逐渐解开，同时也感叹人外有人。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看到腹膜，打开腹腔只是第一步。 夏乙未摇了摇头，刚准备进行第二步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医生，什么情况？”患者大惊，险些坐起，还好被夏乙未眼疾手快地用肘部抵住胸部。 “兄弟，停电了，别动，有我就是白天。”夏乙未安慰着病人。 “我去拿手机。”安然急道。 “手机那点光能有什么用？”李奥无语，萤火之光怎能跟皓月争辉。 “那你说咋办？”安然有些着急，乡下停电不是常事，可一停就得花时间。 “我去问问护工大叔，他应该知道发电机在哪儿。”说着李奥凭记忆朝门走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揣着手的安然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惊道：“小夏老师，你在手术？” “别瞎说！”夏乙未语气稍重。 “可是明明你的手就在......”安然的话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扑面而来，由不得她不闭嘴。她确定夏乙未就在手术，那是盲操，没承认是为了让患者心安。 可是......她慌了。 那手术视野可是为零！ 这不是喝水、吃饭，闭着眼睛也能喝吃，更不是盲人摸骨，摸不坏。 安然紧闭着嘴，任凭心中的惊涛骇浪拍击着堤岸。 没过一会儿，一束光亮照了进来。 李奥的额头满是汗，那是急的。 他边走边说：“夏老师，发电机坏了，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拿了四支手电，来，安然，给你两支。” 哒！哒！哒！ 四道光束打在了手术区域，李奥突兀地看到夏乙未正在缝合，说道：‘夏老师，你是准备关腹明天再做吗？” “什么？明天做？”患者急了。 “已经做完了！”夏乙未盖上纱布粘贴好，淡然地说道：“手术很顺利，你就放宽心，不出意外的话三到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做完了？”李奥和患者异口同声。 “对！做完了，刚才停电的时候我就快做完了。”夏乙未打着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患者心稍宽。 患者相信，李奥却不信。他错愕地看向安然，安然翻了翻白眼，似乎在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盲操？李奥不是傻子，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解释中途的种种，那就是盲操。 可，盲操真能行？看不见阑尾，更别说阑尾动脉，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剥离结扎？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李奥，一重重担心萦绕在李奥的心头。 这样做出来的阑尾真的有质量？就不怕术中损伤神经、血管？ 直到夏乙未将一条红润肿胀的阑尾悬在他的眼前，李奥才认清了现实。 “成了？这他妈也行！”李奥感觉自己的医学观崩塌了，如此说来，岂不是说以后盲人也可以做手术？ 19.一群舔狗 天明，当李奥醒来说夏乙未盲操一例阑尾之后宿舍的医生都是一脸不屑。 吹牛不打草稿，盲操手术更是天方夜谭，就是他夏乙未再怎么熟能生巧也不可能在术野为零的情况下进行手术。 他们的看法和昨夜李奥的想法不谋而合，皆认为不可能。说实在的，要不是李奥亲身经历，他也不信。 众人唏嘘散去，刷牙漱口擦脸，接着来到医院隔壁的饭店吃早点喝豆浆。 “老板，两豆浆，两笼小笼包，打包！”说着扎着马尾的医生掏出钱包。 “安然，听李奥说昨天你的小夏医生盲操了一例阑尾，是不是真的？”一医生问道。 “喂，什么我的小夏医生？那是大家的。”安然抿了抿嘴，说道：“不过你们昨晚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我到现在都还替小夏老师捏把汗，要是刀子歪了或者用力大点，那患者恐怕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你都看见了？” “我怎么看得见，一停电我就站着一动不动……不说了，小夏老师还等着喝豆浆了。” “难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三人成虎的故事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安然如此吹嘘夏医生我还可以理解，毕竟春心似动，可，你们知道李奥向来是不服夏医生的？” “切！他要是真像说得那么神？还会来乡镇医院，我是不信。” “说得也是，不过，我们待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听此一言，不少人纷纷点头，如果真是盲操手术这样高超的技艺足以说明夏乙未对于人体解剖构造门儿清，而且必须有相对应的超乎寻常的手术功底以及傲人的自信。 可，像这样的高人上面又怎么可能下放到乡镇医院，哪怕是国家培养到定点乡镇卫生院的医生也不可能，毕竟这样的人才待在乡镇卫生院就相当于大炮打蚊子，他需要更加宽广的舞台。 不过，是与否，真与否，待会看过病人后就一目了然。 想着，一医生率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接着，其他人像瘟疫般接连放下手中的吃食，跑步向医院。 正赶来上班的院长林翰看到他们飞也似得狂奔心中诧异不已。 他拉住一人，问道：“什么情况？” “院长，你还不知道？你们医院的夏医生昨夜盲操了一例阑尾。”说完这人逃也似得跑开。 “不就是盲操吗？我相信他的技术绝不是看的。”林翰暗自嘀咕，他可是看过夏乙未亲自操刀的，切个阑尾就跟切豆腐般容易。 不过当他意识到是盲操后脸色吓得煞白，“盲操？怎么可能......不好，难道是病人出事了？” 能够惊动如此多的人火急火燎地赶去，必是病人有生命危险。 他跑到二楼刚好看见夏乙未正在扔空豆浆杯，急道：“你还有心情吃早点，还不快去看看病人？” 来这医院也有了小段时间，夏乙未从未见过林翰慌了阵脚，看出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擦嘴急急忙忙跟在林翰身后，在他俩背后还有错愕的安然。 三人从一病室看到四病室，所见患者要么在大睡，要么就是在吃早点。直到来到五病室，三人才看到满房间的白大褂。 “快让开。”林翰边说边挤开外围的医生，挤进中间突兀地发现几名医生正在仔细打量着患者的手术切口，而那患者除了有些吃惊之外一切都正常。 最里的医生还未发觉林翰到来，自顾自得讨论着： “看这切口，光整平滑，不到10个小时就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足以说明主刀的切功和缝合功底，高手啊！” “是啊！你们看着敷料，除了有些黄色的碘伏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这说明什么？说明术中腹内损伤极小。”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要不是患者本人说进出手术室仅仅用了15分钟我都不敢相信。” “可不是，我依稀记得停电的时候是11点，当时我正在吃鸡，和患者进入手术室的时间差不多。” “如此说来，他真是在漆黑一片术野为零的情况下给患者做的手术？” “不行，我要去问问小夏老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要拜他为师。” 说着，前排的几名医生站起来，回身陡然看到热汗直流的林翰，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林......林院长？小夏老师！” “嗯！”林翰松了松领节，问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股脑的全跑了进来，不知术后病人需要休息的吗？你们看把病人吓成了什么样？” “林院长，你不知道昨晚小夏......” “让我来说，林院，昨晚小夏老师盲操阑尾，愣是做成功了，你看那手术切口，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那有口。” “什么切口？那就是根丝线！” “......” 听了几人争先恐后的解释，林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他知道自己错怪了夏乙未，尴尬地笑道：‘乙未啊！那个......’ “院长，这事怪我，我没有提前向您汇报，患者来时就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若是当时关腹今天白天再做的话恐怕会贻误病情。” 林翰没想到夏乙未如此懂事，清了清嗓子，说道：“事急从权嘛！可，下不为例啊！” “是，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就算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也不会……院长，您慢走！” “看到没有，我就说小夏老师是有着十足把握的，你们那些什么艺高人胆大都是胡扯，一点儿都不准确，你说是吧，小夏老师？” “额……都是些基本操作，你们好好练练，也能做到。”夏乙未虚心接受大家的赞扬之后，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个，各位老师，我想给患者换个药，毕竟你们的唾沫星子彪了不少。” “什么老师，小夏老师，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们当你的学生，你就直接叫我名字.....” “就是，小夏老师，换药这种小事怎么能由你亲自动手了，像这种小事交给我们这些小医生就行了，你这手可是拿手术刀的手，得珍重。”一年近半百的老医生说得极其认真。 “这怎么好意思了，各位老师怎么说也是客人，而且还是我的前辈？” “小夏老师，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你的学生，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行，不行......” “.......” “一群舔狗！”后来的李奥看到众人把夏乙未劝出了病房鄙视不已，他见夏乙未出来，笑道：“小夏老师，需要写病历吗？这事儿我门儿清！” 额……安然受惊了！ 20.阑尾切除术心得·真 门诊、病房、手术室，夏乙未三点一线。 一连三周，仿若铁人。 白加夜的阑尾平均每日十例。 每例前后怎么也要半小时，十例就是三百分钟，折合小五小时。 在加上还要看内外科的门诊以及诊治住院病人，夏乙未是真没时间回自己的狗窝。 吃饭、洗漱都在医院，夏乙未觉得自己今年一定能抽到敬业福。 起初各大乡镇医院的医生还会打个杂、写写病历之类的，毕竟有求于人。 可是不少人随着夏乙未毫无保留地将技术传给他们之后都懒惰了起来。 当然，再怎么教，再怎么学也达不到夏乙未极致的境界。 水平上升到中高级之间，本来他们可以更进一步，可他们自认为有这点本事足够了。 人各有志，夏乙未也不勉强。 培训的第24天，夏乙未查完房走进培训室，零零散散坐着的十几位医生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三三两两地吹牛打屁，远没有之前那么尊敬。 “小夏老师，今天又有10个医生请假，还有五个连假都没有请。”安然被林翰用一顿酒从大喜镇卫生院挖过来给夏乙未打下手。 “无妨，反正该教的我都教了，自问无愧，况且估计大家对自己所学到的都很满意…你好，我好，大家好。”夏乙未咧咧嘴，自己没有价值了又怎么可能被人讨好。 “我不好！”安然一屁股坐下，嘀咕着：“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些人怎么这样？” “谁说的，这不是还有你们吗？”说着夏乙未看向台下，原本开小差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挺直了腰。 “各位老师，你们来的当天我说过谁学的最好我就会给他一份礼物，原本我是准备在培训结束时发给他的，不过现在看来，培训已然结束，等我发完奖大家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一听到夏乙未要放人，可以正大光明地休息，在坐医生的腰更直了，眼里放着精光。 倒不是想要那份什么表彰礼物，在他们想来夏乙未一个刚出来的医生也送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 果不其然，夏乙未拿出了他亲笔签名的书，不用看就知道不值钱。 夏乙未走到李奥面前，李奥站了起来，受宠若惊地说道：“小夏老师这是给我的，我本以为你会给安然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夏乙未指了指封面上笔走龙蛇的字。 李奥诚恳地点点头，在见识过夏乙未的实力以及对病人实心实意的态度之后，他收起了锋芒，想要做跟夏乙未一样的人。 一旁的安然并没有酸，没有什么比自己留在男神身边学习来得更好，最重要的是近水楼台。 啪啪啪！ 培训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又是一段佳话。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时，李奥激动地又了一次站了起来，“这是，这是老师你切阑尾的心得笔记？” 夏乙未点点头，道：“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做你家的传家宝传下去？” 什么玩意？不就是本心得笔记，还能做传家之宝？后排医生嗤之以鼻，深不以为意。 “能，只要我的孩子还学医，学外科，我就一定交给他。这本书真是太实用了，不仅有成千上百例阑尾病例，还有相对应的操作术式。 醍醐灌顶，我只大概翻了一遍就觉得自己的技术又提高了不少，没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了。” 真那么神奇？后排的人坐不住，带着怀疑的目光围了上去，不想李奥眼疾手快，将其合上，使得他们只看到书面写着“阑尾切除术心得·真”几个大字。 “李奥，别那么小气嘛！拿给大家一起看看？” “就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小夏老师的学生，你作为同学应该分享。” “同学？呵呵……”李奥收起心得，冷笑道：“就你们也配说是小夏老师的学生，你说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见到夏老师有真才实学之后就像狗一样舔了上去，接着，自以为学到些本事后就不干事了。 不干事不要紧，最可恶的是你们从心底里就没有尊敬过夏老师。现在，见有利可图就又扑克上来，你说说你们还能不能要点脸......” 李奥越说越狠，看到其他医生面红耳赤、双拳紧握，夏乙未愤怒道：“李奥，你够了，怎么能说在站的老师是狗了.......罚你，我得惩罚你……就罚你在接下来的一周替我做手术，没到时间就不能回你的医院。” 啊？就这？众人还以为他会严惩李奥，没想到居然就这，不痛不痒，反而有利于李奥的成长。 “行，不过还请老师在旁边看着。” “看你妹啊！不知道这二十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个手把手的教，又要保证你们能够学到东西又得保证手术的顺利和安全，你不知道这比我自己做手术还难上十倍吗？” 夏乙未无语，精力液愣是被掏空。 “可……可是患者都要老师你做，你要是不在我怕事后他们会找事。”李奥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的操作我看过，可以，再加上这本书，你事前看看，对照下病例就一目了然了，至于其他的事我来沟通，你也是时候该出来独挡一面了。” 夏乙未可不想以后有数不尽的阑尾要做，教会李奥，哪怕他切阑尾的本事差自己一点也是大师级。这样，他就能分一部分病人到李奥那儿去做。 “那......那行！”李奥本就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如此说除了自己技术差了一点之外还有病人的点名需求，既然夏乙未能解决那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况且他还有阑尾切除术心得·真。 只是那个真让他很是不解，按字面逻辑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小夏老师，我们能去看看吗？”一医生弱弱地问道，其他医生都翘首，想看看这书到底有没有立竿见影之效。 “看什么，不是培训完了吗？”夏乙未歪着嘴。 “有吗？这不是第24天吗？大家说说，是不是还有7天？” “是！”众人齐声。 “是个球！”夏乙未掷地有声，吓了众人一跳，说道：“你们还知道自己没有培训完啊？......都￥&把睡觉或是去县里浪的给我叫回来，你们不把我当老师不要紧，可是我得把你们当学生，你们要是在外面浪死了我￥&得背多大锅……” 屋子里的人好半天才回过神，夏乙未怼人的气势实在太强，就跟猛虎下山一般。 看见夏乙未走出培训室，一众医生迅猛地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小样儿！ 跟我玩？ 玩死你们！ 夏乙未歪了歪嘴，满意地点头，终于可以进军下一个手术了。 21.孩子是无辜的 真有奇效！ 看过李奥切阑尾的医生感慨万分。 李奥的动作宛若夏乙未上身。 那操作虽是按部就班，但是行云流水，几乎达到了主任级别的水准，就是赶夏乙未的极致水准也不多。 阑尾切除术心得·真！ 已然被众医师奉为神书。 殊不知李奥能有如此成就，绝非一本书所能给予的，哪怕这本书带了个真字。 其实，这都是李奥听从夏乙未的谆谆教导，每日睡前都会在脑海中模拟阑尾切除术所得，当然这还需要扎实的基础功底以及持之以恒的决心。 李奥也不是吝啬的人，他将自己的心得倾囊相授，至于书他誓死不给。 虽说这书是夏乙未所赠，但给外人看仍需征得夏乙未的同意，毕竟夏乙未当时说是让他将之作为传家宝的。 从李奥身上看不到，他们只得打起夏乙未的主意。 在接来的一周的时间里，所有的人全部到位，每个人都兢兢业业，把个夏乙未当做大爷来服侍。 他们怀着什么心思，夏乙未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乐得如此。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一周的快乐时光过去了。 离别的晚上，众人集资在镇上的农家乐摆了几桌，宴请林翰和夏乙未，以感谢他们的热情款待以及辛勤的培训。 林翰作为院长，更是党员，遵行操守，众人十分理解，想来主要目标也不是他。 灯火交加，众人翘首以盼，久等慢等仍在等。 “我跟大家说，待会夏老师来了一定要拿出谦逊礼貌的态度，至于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吧？”出了大头的医生叶常敦促道。 “叶医生说得极对，你们之前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有学到手就不认师夫的了？做人不能忘本。” “......” 等了又等，就在众人等得极不耐烦的时候，夏乙未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提包小弟李奥，至于安然，留守。 夏乙未舒了口气：“各位老师，不好意思看了个急诊病人，这不，一处理完了我就来了，不过，我给大家每人带了一份礼物以表愧意，望大家喜欢。” 一听到礼物众人都流露出友善的感情，“夏老师你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你送的礼物大家百个喜欢……快请上坐。” “坐我就不坐了，医院还有十几个术后的病人，我得回去看着。”说着夏乙未示意李奥将礼物分发给大家。 礼物是阑尾切除术的复印本，低头不见抬头见，夏乙未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再说大家都是乡镇医生，要是看书就能够帮助他们提高业务水平的话何乐而不为。 “是心得笔记，是阑尾切除术的心得笔记，大家快看。”率先拿到的如获至宝，就跟得了武功秘籍一般，从此不同寻常，走上人生巅峰。 紧接着，不用李奥分发，其他人一拥而上，没几下就被抢完了。 喧闹过后农家乐沉寂了数分钟，都在认真地翻阅着，看着看着，叶常破口大骂。 “这狗屁的阑尾切除术心得，我看了怎么就没有一点收获。” “我倒是有点启发。” “我也有点感觉了。” “谢谢夏老师，之前真的有些小瞧你了，不好意思，在此向你赔罪。” “.....” 一人站出其他人纷纷起立，看得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真心感谢，夏乙未很宽慰：“各位吃好喝好，我就不陪大家了，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夏乙未转身离去，猛然听到有人叫站住，其他人不明白叶常所为何，都张大了嘴看着他，说好的礼貌了？ 夏乙未回头，温和地笑道：“叶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众人刺眼的目光，叶常知道自己被孤立了，厚着脸皮笑道：“夏老师，能不能让李奥将那本带真字的阑尾切除术给我看看，你看，大家都有些收获，我就没有一点感触？” “什么意思？”夏乙未不想说话，你没感觉还怪我，“你是觉得我给李奥的书和给大家看的内容不一样吗？在你的心目中我夏乙未就是藏私的小人？” “额，那个，夏老师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叶常的心思昭然若揭，夏乙未做了个住口的手势，说道：“叶医生，所谓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自己在培训的过程中上了几台手术自己心里就没有点儿数？ 成功于捷径，救死扶伤更没有。说实在的我本来是不想来的，不过看到大家都想提高技术水平我就来了，可没想到来了后就受到大家的猜忌。 心寒啊！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哎，不说了……” 夏乙未的真情流露打动了在场的很多人，此时他们的内心如刀割肉绞，愧疚而又悔恨。 “夏老师，我们没有，真的，至少我们现在是真心的感谢你。” “对！你带我们尽心尽力，是我们自己不上进，觉得学到点东西就足够吃一辈子了，所以在此之前做得过分的地方还请夏老师原谅。” “我也是。” “还有我。” ‘......’ 说着，众人除了叶常在外的医生都朝着夏乙未深深地鞠了一躬。 见此，夏乙未很欣慰，为首次带了出了徒弟而感到自豪，回身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 叶常受到了冷漠，“切！装逼，不就只会切个阑尾，有什么了不起，真拿自己当盘菜？” 这话说得真切，众人听得真切，夏乙未也听得很清楚，他雅量高可李奥不能忍，要不是夏乙未猛地抓住他，叶常一准会被胖揍一顿。 “切……”叶常冷笑，见众人不说话便开口道：“来，大家吃，今晚的费用我全包了，不要为那种人……” “不好意思，叶医生，明天我还要回医院上班，就告辞了。” “还有我.....” “埃，那个，老孙，我在你们隔壁乡，你带我一程……” “......” 众人鸟兽散，留下叶常在原地龇牙咧嘴，他们不想再跟叶常打交道，可没过一分钟，叶常就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孩童追上了他们，在他身后跟着个哭哭滴滴的妇女。 “各位，我儿子吞了个珠子，卡住了喉咙，谁能救救他？”叶常抱着孩子眼里满是期望。 “我来看看。”一老医生走上去看了看，还真是，大喊道：“喂，大家都停停，叶常的儿子异物卡喉，谁会那个叫什么的手法？” “是海姆立克手法！” “你会？”叶常满脸激动，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见他摇头既失落又愤怒，情况紧急，只得看向其他人，得来的全是摇头。 叶常终于气急败坏，“你们￥&怎么当的医生，竟然没一个会那个排除咽喉异物的手法？” “说着好像你不是医生似的。”一医生没忍住，回怼了一句，险些被打。 “我说两位别吵了，窒息超过06分钟这孩子就没了，眼下只有打电话给夏医生，看他能不能.....” “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切！刚才不知道是谁说人家只会切阑尾，现在又.....” “就是，我要是绝不会向他求救。” “大家都别说了，救人要紧。”一老医生振臂一挥，“孩子是无辜的，来个年轻的抱下去，想来夏乙未会跑上来，一上一下可以节约时间……” 22.生命的律动 夏乙未一听到叶常说有儿童异物卡喉，就奋不顾身地朝山上跑去。 声音是外放的，李奥也听见了。 李奥自问要是换做是他，他或许还会在心底幸灾乐祸下叶常。可是，夏乙未没有丝毫的犹豫，这种把病人放在首位的品质深深地触动了他。 殊不知，夏乙未此刻在心底骂娘。 ￥&！ 又要花大钱。 夏乙未一边跑一边搜索着Heimlich手法。 海姆立克急救法又名海氏急救法。 此法是全世界抢救气管异物患者的标准方法。 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 夏乙未学过海姆立克急救法，可也是仅仅学过，远没有达到大师级别。 而级别的高低，手法的高低决定着成功的几率。 面对急救，他不敢大意，只得无条件地选择抽奖，以换取巅峰体验卡或者医时流滞卡。 一和下山的队伍会合，夏乙未就接过了患儿，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再拖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夏.....夏医生你救救我的儿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是人......” “别吵，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夏乙未不想废话，直接让叶常闭嘴，有些想开口让夏乙未先换换气的医生也乖巧地合上了嘴，静静地看着他。 滴！ ——成功扣除100元。 ——医学之眼开始扫描。 ——扫描结果示儿童异物卡喉。 ——采用Heimlich手法有50%几率排出异物；采用环甲膜切开术百分百解救患儿的生命。 ——友情提示根据患儿的状态宿主还剩3分钟的抢救时间。 ——恭喜宿主累计消费五万元...... 人命关天，时间就是生命，夏乙未没时间理会系统发出的一连串滴滴。 一边抽奖一边让众人准备刀子、笔筒之类的器具，他得有两手准备，要是手法无法排出异物那就只能就地手术。 起初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明白夏乙未要这些东西何用，不过在听了老医生说手术解除梗阻过后就焕然大悟，同时也对夏乙未升起了股股敬意。 毕竟不是每个医生都能做这手术。 靠！ 全￥&是精力液。 夏乙未是真得想骂系统，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发挥人道主义，怎么说也是个医疗系统，不应该只知道赚钱获利。 滴！ ——宿主累计消费五万，抽奖时有特权。 ——可以花钱祛除宿主不想要的礼物选项。 ——剔除一个礼物选项所需积分仅仅1000。 仅仅1000？还不早说？夏乙未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果断消耗9000抽奖积分成功命中巅峰体验卡。 这种百分百中奖的感觉让夏乙未很不爽。 叶常看到夏乙未10秒钟不作为有些心慌，可是他不敢动，更不敢说话，毕竟夏乙未是救他儿子的唯一一根稻草。 好在夏乙未在下一秒跳动的时候动了起来，他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只见夏乙未抱起患儿坐在到旁边的石凳上，将患儿趴在两大腿上面朝下，左手放于患儿背部，右手中食指并立放在患儿腹部，由下至上快速重击压迫。 老医生点了点头，称赞道：“这个手法我当年在市里急诊科见过，他的手法比之主任还快，稳、准、狠！” 闻言，叶常眼中放出亮光，“真的吗？”，他捏着拳头的手满是汗水，心中默念着一定要成功。 其他人也是一脸紧张，屏气凝神，心怕自己的一个呼吸扰乱了夏乙未的抢救节奏。 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夏乙未估算着时间，眼看只剩一分钟了，他急道：“东西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李奥一手拿着折叠式水果刀，一手握着去掉首尾的大号圆珠笔笔筒。 “不行了，老公，我们的儿子快不行了。”患儿的母亲见患儿手垂下不由自主地哭出了声。 “别慌，有夏医生，他会手术，他一定能就我们的儿子，放心。”说着叶常蹲下，将妇女揽入怀中，他发誓要是他的儿子没事以后一定要好好学抢救。 滴！ ——恭喜宿主消耗9000抽奖积分。 ——恭喜宿主抽中巅峰体验卡。 ——患者目前抽奖积分剩余8000。 ——请问宿主是否继续抽奖？ 【是】【否】 都￥&什么时候了还抽奖，夏乙未直接屏蔽，将患儿放在石凳的同时捏碎绑定为环甲膜切开术的巅峰体验卡。 “刀！”夏乙未的语气平淡如常，却有着老教授般的威严，使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李奥小心翼翼地递上全身舒展的水果刀。 10秒，纵使夏乙未此刻的环甲膜切开术是巅峰完美级，却也有些紧张，这是在和时间赛跑。 他不再犹豫，深吸了一口气，找准位置一刀滑下，瞬间鲜血渗出，鲜血挡住了视野。 其他人眉头紧锁，术野再次为零接下去怎么继续操作？ 李奥有些自责：“夏老师，我没准备纱布。” “我这衣服是布做的，吸血。”说着一医生撕掉了袖子递给夏乙未，哪知夏乙未只是回了一句来不及了，紧接着就见他在切口处用手指旋转。 “他在干什么？不，不要再伤害我的儿子了。”患儿的母亲嚎叫着，要不是被叶常死死抱住就冲她那纤长的指甲必将夏乙未撕碎。 3秒！没时间了，夏乙未来不及完美地扩大切口，拿过空心笔筒径直插入血肉模糊的切口。 1秒！时间就此定格。 它进去了，夏乙未长长地舒口气。 这手术并不完美，但他心满意足。 尘埃落定，众人静若处子，叶常松开妻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期许地问道：“成了吗？” “你按下患儿的心脏。”夏乙未也不敢笃定，心脏长时间缺血缺氧心率必然是微弱的。 01，02，03...... 叶常每按一下都会数一个数，按着数着，数着按着，其他人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念了起来。 每个人的心都顺着按率在动，眼睛直直地盯着筒口，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患儿呼吸的嘴。 29，30，一组做完，那嘴似乎还是没有呼吸，叶常只觉得腿有些软，险些摔倒。 “我再来一组。”叶常咬了咬压，继续，看他的样子要是他的儿子一直不呼吸他就会一直按下去。 01，02，03...... 数数声再次有节律地响起，却又越来越小，几名女医生看不下去，转头掩面擦泪。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医生就是如此无能，有些时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流失，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 就在众人摇头，就在老医生准备劝叶常节哀的时候，就在众人以为回天乏术地时候夏乙未嘘了一声。 嘘？ 众人不明所以，却又出奇地一致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像乖巧的木头人一样说不动就不动。 听——，有微弱的呼吸声，这话是夏乙未说的。 众人用心去听，却也听不见。 那就看！ 夏乙未指了指患儿的腹部，只见患儿的腹部有节律地起伏。 “活了！救活了！”叶常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奔腾而出，他将脸紧紧地靠在患儿的胸前，聆听那生命的律动，犹如天籁，他活了。 听到了他的心也活了，叶常招手唤自己的妻子，妇人一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着身体走过去听那生命的律动。 成了！ 活了！ 妇人开心地哭了，也笑了，众人欢呼雀跃，他们没法创造奇迹，却也见证了奇迹。 “夏老师，我……我……” “什么都别说，送锦旗！” “啊？”众人大惊。 “啊你们个头，要啥锦旗，只能看不能吃，我就不是那么爱慕虚荣的人。“夏乙未固定好临时的嘴，看向叶常说道：“你还是快送你儿子去县里取异物。” 这是怎样的境界？ 众人被夏乙未这种不求回报，一心只为病人着想的精神所感动，眼中流动的满是佩服。 23.归家练习环甲膜切开术 总结，作为君子，夏乙未开始三省吾身。 未来医疗系统——最美乡村医！ 宿主：夏乙未 性别：男 骨龄：26 身高：178cm 职业：乡镇全科医师 ..... 分支系统—— 1.医疗百科系统【+】 2.个人诊疗系统【+】 3.模拟手术室【+】 4.医疗商城系统【+】 5.手术直播间【？】 ...... 夏乙未逐一点开【+】，总结出来的结果是要钱。 这￥&原来是个氦金医疗系统。 有钱你就能变强。 医疗百科系统还好说，5000一年，已经包年。 个人诊疗系统也好说，同一疾病仅仅100元。 模拟手术室得割肉，包月1万，包年10万，夏乙未自问是个屌丝，没钱，好在这个月手术多，七七八八加起来小赚5万，豪气地续费再包1月。 医疗商城系统是累积消费5万才开启的，夏乙未搓着手点开，幻想着里面一定是琳琅满目的打折药品，可不曾想打开一看除了精力液还是精力液，说是权限不够，就是巅峰体验卡和医时流滞卡也加上了锁。 精力液一百一瓶，比起抽奖所消耗的1000积分来说还好，可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遇上闰年还要加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天高强度的工作由不得他不用，三万多就这样没了。 哎，要是能够赚钱就好了，不求多赚，只求能够收支平衡。 叹息了一声，夏乙未点开【？】 手术直播间开启条件为宿主累积消费十万即可，功能为宿主上传手术视频或是直播手术获取点击量，一万点击折合金钱1元。 才1块？夏乙未嘴上十分不屑，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他本以为手术直播间是需要他付费观看别人的手术直播，却想到是系统给自己做的嫁衣。 这就很舒服了，夏乙未高兴地续了支烟，开始勾手指浮想联翩。 一万点击折合金钱1元。 万万就是万元。 万万万就是万万元。 那可是一个亿。 从此，香烟美酒豪车别墅，最重要的是美女...... 嘿嘿......嘿咻、嘿咻...... 夏乙未第一次感觉到系统的好，发誓再也不骂系统了。 抖了抖烟灰，他打开抽奖页面，想看看还剩多少积分。 0！ 醒目的圈圈让夏乙未暴跳如雷。 ￥&！ 你几个意思？ 我明明还剩8000积分的。 滴！ ——宿主两小时前默认抽奖。 ——再次恭喜宿主获得精力液x8。 额.....夏乙未傻眼，回想起当时救人的种种。 那时，患儿病情危急，他根本没时间点否，直接屏蔽系统消息，你抽就抽吧，可一连抽了八次，还全是精力液。 夏乙未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他只得再次领教什么叫解释权归甲方所有的无奈。 罢了！罢了！不就是钱嘛！ 哥不缺。 夏乙未大方地接受了系统的解释。 点开任务界面。 主线任务：三年内将青田镇卫生院打造成全县第一乡镇医院。 失败惩罚：被动卸载系统 成功奖励：？？？ 当前完成进度：暂未统计。 剩余时间：不到两年零11个月 支线任务：半年内将林川的亲密度提升到60，目前为20。 注：亲密度0-29为厌恶，30-59为不喜，60-89为友好，90-100为亲密。 失败惩罚：无 成功奖励：开放查看宿主与他人亲密度的权限，查看免费。 剩余时间：5个月。 20？ 夏乙未头上顶了个问号，我明明记得最开始是30，后来在县医院给他露一手过后就变成了08，极度厌恶的？怎么一个月不见就…… 难道这小子良心发现了？ 算了，还是欣赏欣赏我触发的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之锦旗荣誉任务：集齐十次方倍数面的锦旗可启呈对应星数的耀引光辉。 此任务终生有效。 一星耀引光辉任务进度：90%。 哈哈，就只差一面锦旗我的光芒就可以辐射青田镇镇上了。 不行！我不是骄傲的人。 我得动起来。 嘀咕着，夏乙未再次没入了模拟手术室。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他当前达到完美中的极致手术也仅仅只有阑尾切除术、痔疮切除术以及包皮环切术。 勉强达到完美的也只有动静脉穿刺术、安置胃管术、导尿术等少数几个临床基本技能。 至于像气管切开、气管插管、环甲膜切开术这些急救技能还有所欠缺。 说真的，今天要不是花重金抽中巅峰体验卡，夏乙未想要救回叶常的儿子比登天还难，更别说要啥锦旗，叶常不打死他就算好的。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夏乙未并没有因为有了系统嘚瑟和懒惰，反而更加的努力，一有时间就进入模拟手术室操练。 有系统更好，万一哪天系统没了难道还不给病人看病，不吃饭了吗？ 第一次模拟环甲膜切开术开始。 夏乙未熟练地上好刀片，尽管知道环甲膜位置表浅，无重要的血管、神经和特殊的组织结构，持刀的右手却还是有些颤抖。 稳了稳心神，摸了摸甲状软骨，夏乙未找准了切口的位置。 锋利的刀片划过，模拟人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间留下了一长约3厘米的横行皮肤切口，鲜血渗出。 毕竟体验过巅峰时刻，夏乙未有恃无恐，沾了沾血，保持手术视野的清楚明亮，接近环状软骨处切开环甲膜，拿起弯血管钳扩大切口，插入气管套管。 这是个女性，妥善固定好后夏乙未看到患者的胸部此起彼伏，那是生命的律动，就像海浪一般拥有巨大的能量。 滴！ ——系统评价用时两分钟，抢救有效，手术过程无大问题，70分，中级。 夏乙未点点头，没有系统的巅峰加持的情况下在第二次就能成功抢救患者的生命已经很不错了。 他没有骄傲，只是嘴角微微上翘。 他知道，要想达到大师中的极致还需不懈地操练。 第二次模拟环甲膜切开术开始。 第三次模拟环甲膜切开术开始。 …… 第一百次模拟环甲膜切开术完成。 滴！ ——抢救成功。 ——用时10秒。 ——手术过程快准稳，切口完美，术后并发症少..... ——恭喜宿主环甲膜切开术达到大师级中的完美。 ——根据宿主的尿性，今后此手术无痛特效自动开启。 ￥&！ 什么尿性？ 那叫秉性，ok？ 夏乙未翻了翻白眼，悄然离开模拟手术室。 今天又是周一，离全院会议还剩两小时，他得写好最近的工作总结报告。 24.我这是为了谁啊？ 依旧是那间会议室，参会者的心情却是与上次截然不同。 只因为上个月他们都吃得饱饱的。 以至于他们再次见到夏乙未跟在林翰身后最后一个到会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要知道他们上次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嗤之以鼻，不少人觉得夏乙未是靠拍马屁上位的。 不过当他们见识过夏乙未的真才实学以及真金白银之后大部分人都欣喜接受了夏乙未在医院享有的地位。 “大家的精气神都很不错嘛！” “托院长的福和沾了夏医生的光。” “得，别说了，你们啊，一个比一个会说。”林翰收起微笑，“各位，此次会议主要是总结上一个月的得失以及讨论这个月我们如何才能稳中进步，小米，你先说说上个月各科室的业绩。” “好！”秘书小米起身将手中的业绩表分发下去，而后说道：“各位，上个月总额约200万，较前一月同比增长300%，这其中外科占比80%，外科同比增长将近1500%。” 台下的众人听到这都暗自吃惊，都知道外科这月会有大的增长，可没想到涨到如此地步。 不少人都向着首排的夏乙未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小米看了看众人，见没人再窃窃私语便继续说：“内科占比10%，较前一月下降20%，康复理疗科占比5%，和前一个月相比下降50%，中医科以及预防保健科比例下降但额度基本不变。” 听到这，中医科和预防保健科的主任都暗自松了口气，不求进只求不退。 “各位说说吧，特别是某些科室。” 林翰的语气很平淡，可康复理疗科主任并不觉得。 他忙起身解释道：“院长，你也知道上个月外科手术病人很多，没有床位我们就主动让了出来，所以，你看？” “这就是你的总结？”林翰很失望，一味地找客观原因却从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进步？没床位不知道申请？ “罢了！你还是好好听听夏医生的总结，学习什么叫态度？” “那我就说了，”夏乙未看着众人笑了笑，走到讲台上面无表情说道：“各位，大家也知道我们外科上个月能有此成就全依仗上面以及县里各大上级医院的支持，这个月，我估计能来我院切阑尾的患者会减少90%。” “90%，岂不是说每天只有一台？” “夏医生你是不是估计得太低，以你的技术相信有很多人愿意来我院切阑尾。”这观点得到大家的普遍认同。 “我在这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可是大家别忘了不仅我们要吃饭上级医院的医生也要吃饭。 他们是不会绝对无私地将病人转给我们，再加上我院的知名度并不高，想来每天能有一台阑尾切除术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可怎么办？”一个个都是面色紧张，都拿过了高额的工资，再也不想过以前的穷日子。 “要想继续保持高收入很简单。”夏乙未微微一笑。 “什么？” “夏医生你快说，可急死我了？” “是不是需要我们的帮助，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对！不用院长说我们也支持。” 看到众人满脸期盼，夏乙未下意识地看了看林翰，见他点头便一本正经地说道：“全心全意为患者服务。” “啊——”众人很失望，本以为夏乙未会有什么妙招，不想就这，还有人恬不知耻地说我们就是啊！ 这话也能说出口，夏乙未都替他脸红，自以为有个铁饭碗就不把豆包当干粮，对来看病的患者的态度全靠心情。 心情好时就耐心细致，不高兴就爱咋咋地，这能行？ “各位，我们不是大医院，他们不缺病人，可是我们缺。我看了下我们医院这五年的门诊量，一年比一年少。 我也做过调查，除了乡镇百姓对我们医护人员不信任还有我们爱理不理的态度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你们自己想想，有病人来问厕所，你们是不是随便一指，说那边?是大家真得很忙？并不，据我观察，各位明里暗里玩手机的时间占了上班的一半。”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想说话，气氛变得诡异。 有人心生愧意，低下了头。 也有人眯着眼，审视着夏乙未，见林翰看向他们这才看向其他方向。 “要是再让我看到有人在上班时间无缘由玩起手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绩效按原来分配的方案。” 林翰也不是吃素的，在开会之前他和夏乙未就医院的恶习交换了意见，还达成了共识，全力打压。 “切！按原来的就按原来的，反正以后也没啥吃头。”不知是哪个鬼迷心窍的人发出了不屑之语，直接被林翰当场抓住，杀鸡骇猴。 年轻啊？这话也能当面说？其他人对此人的大无畏精神很是佩服。 会议室再一次安静，夏乙未继续说道：“除了端正态度之外，我们还要提高业务能力，比如我们的内科，上个月虽然是下降了20%，但是我们收住入院的病人较前少了2/3，这说明了什么？” 靠……对我意见很大啊！夏乙未见众人不搭理自己，知道又犯了众怒，可那又怎样？ 他不屑一顾，冷道：“说明了要是其他床位要全是危重症或是相对老火的病人，那.....￥&，你们不想听我还不讲了，摆什么臭架子，又想多进账又不想多付出，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夏乙未是真的生气了，带着怒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发一言，就跟小孩儿一般赌着气。 “乙未啊！他们就那臭脾气，你别介意！接下来我来说。” 林翰站了起来，板着脸说道：“我宣布几条方案。首先，所有科室只要是从上面转来的病人都要出200元，至于为什么你们不配听，执行就是？” 从来都是下转上有点儿，却不曾有上转下有东西。聪明人都猜出院长的用意，也知道这一定是夏乙未的主意，不由得佩服夏乙未有点儿东西。 这广告打下去，上级医院肯定会优先考虑青田卫生院，不说所有下转的病人都来，可青田附近的乡镇医院就不一定了。 林翰喝着茶，给不明事理的人消化时间。 茶杯见底，他准备继续说话，猛地听到安然一惊一乍的差点让杯子脱手。 安然猛地拍了下夏乙未的肩膀，大惊道：‘我知道了，小夏老师，这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吧！你怎么这么聪明？这样一来......’ “不然了？”夏乙未翻着白眼，“还不是狗咬吕洞宾？我这是为了谁啊？” 25.目标：100例痔疮手术 道理谁都懂，可这样做真有意义？ 有人站了出来，说道：“夏医生，下转的病人一般说来都是病情平稳，进行后续治疗的，就比如外科的手术病人回来输抗生素，这难道不是和你收有些难度的病人的主张背道而驰吗？” 不少人都交头接耳起来，这话并不无道理，回来输抗生素有什么搞头，大头都让上面拿了。 简单地讨论之后众人把目光投向夏乙未的后脑勺。 总算有人肯动脑筋了，不思考就没有进步，夏乙未并不觉得有人反对自己就是坏事。 相反他还有些高兴。 他起身面向众人说：“高老师，你的观点不无道理，可有些片面。没错，回来输抗生素的病人是不少，但这抗生素我们能给他们输吗？还有，为什么要输抗生素？有指征吗？口服不行吗？这些大家有想过吗？” 按照以前的观点无论手术大小只要是个手术都会输抗生素，这也是抗生素滥用的原因之一。 科学在进步，其实很多人术后都没必要输抗生素抗感染或预防抗感染，国家也在管控抗生素的规范使用。 大医院一般都会在术后让患者自行到院外口服头孢之类的抗生素或者让他们回当地乡镇输抗生素。 为什么？是因为大医院没有口服抗生素吗？当然不是，那是因为新老观念的碰撞。 医生不想用抗生素，一来没指征，二来抗生素受管控，会罚款的。但是，患者或是患者家属都觉得术后用点抗生素好，这样才有了上面事情的发生。 “按照你的意思像没有应用抗生素指征的病人我们就不收了吗？”高昌的疑问正是众人想问的问题。 “当然，没有指征为什么要用？观念是可以改变的，前提是大家要肯下功夫，我相信只要大家给患者讲道理他们是会听的，没必要却仍想用的就让他们口服。 乡镇医院也是正规医院，一切不正规的行为我们都要停止，不正规的想法也改正，道理大家懂了吗？” “懂了！”高昌并没坐下，而是稍稍停顿又再次提问：“既然宁缺毋滥那夏医生提出200元的方案又有何意义？” “不不不，高医生你可能对下转病人有些误会。”林翰示意高昌坐下，夏乙未这才缓缓道来： “下转的病人除了刚才高医生所说的还有很多，就如脑血管意外后遗留后遗症的，他们需要做康复理疗，每年出现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不计其数......这个，想必李主任很清楚。” “是是是，夏医生所言极是。”康复理疗科的李明天面带喜色，“各位，我觉得夏医生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康复理疗周期长，对遗留脑血管后遗症的患者也有一定帮助，而且我们乡镇医院报销比例高，如果广告打出去那我们......” “咳咳咳.......”林翰见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清了清嗓子，待众人安静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明天。 “希望李主任不要辜负病人的期望以及乙未的良苦用心，康复理疗要做到实处，乙未学得是全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咨询夏医。” “一定，一定。”李明天点点头，心底却不以为意，全科了不起吗？回扎针拔罐退吗吗？ “好！现在我说第二点，夏医生这个月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完成100台痔疮手术，大家先别惊讶激动。”说完林翰对夏乙未点了点头。 既是院长要求，夏乙未哪有不从。 “各位，十有九痔，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痔疮不要命，大多数是无痛性滴血，大便带血，纸上擦拭有血，有外痔脱出的一般也能自行回纳。 患者没有重视，一般来说都是发病时用点外用药......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帮助，特别是公共卫生科。” “夏医生有什么需要用到我们的只管说。”高昌是公卫的科长，家在青田镇上，大学毕业后想着回家乡替百姓做点事，可没想到大环境如此。 他有心做事却孤树难支，而今看出夏乙未是志同道合之人，当然有心并全力支持。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其他人也高举了旗帜，甚至比他还热情积极，说啥愿意效犬马之劳。 兄弟，你不给人家甜头，人家怎么给你干事。 夏乙未暗自笑了笑。 他的宣传办法也很简单。 发传单，镇上开面包车广而告之。 至于内容，一是让镇上的百姓认识到痔疮的危害，二也要给点甜头。 门诊检查全免费，率先来的患者还送三年到一年的免费健康常规体检。 “高明啊！前10名送三年免费健康常规体检，11-50名送两年，59-100名送一年，如此100例痔疮手术的计划就完成了，夏医生，有一套，服。” “都是跟大家学得一点皮毛。”夏乙未这话虽然很假但不得不说听到的人很爽，林翰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咳咳......那个，还有第三点需要强调一下，我做的痔疮手术三到五天就可以出院，只要他们术后生活习惯养成的好就不会复发。”夏乙未有那个自信。 “三到五天？小夏老师，传统的痔疮手术怎么也要五天，就是大医院的PPH住院时间也要三天，你这样说是不是...... 当然，我不是怀疑小夏老师你的能力，只是有些好奇你这一个月都没时间看书，也没见你做过痔疮手术......” “你还知道痔疮微创手术，安然不错啊！”夏乙未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没看书，你又没有24h跟着我，我做的传统痔疮手术和PPH有异曲同工之妙，到时候你看着学就是了。” “夏医生牛逼！” “夏医生威武！” “夏医生，我们支持你！” “......” 信你的邪！夏乙未才不会相信众人的台面话。 都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谁不知道谁啊！ 他们可不在乎夏乙未手术做得好不好，只要成功，不要有大的问题，这个月能有100例手术他们就能继续保持较高的收入，至于下个月还早着了。 这是绝大多数的想法，夏乙未无法改变。近朱者赤，他只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进步，不要太多，只需要有收了别人的钱就要给别人办好事的觉悟就行。 26.我做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咚咚咚，防盗门有节律地响了三下。 大铁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错愕地看着看着门口穿着护士装的小姐姐：”刘护士，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上门服务了？你是来给我爸测血压的吧？他去你们乡镇医院了。” “大铁哥，我不是来给你爸测血压的，是陈老让你去医院做手术的，他打你电话你不接所以我就上门来接你，你准备下，我们现在就去卫生院。”刘洁说道。 “哦，手术啊！”大铁打了个哈气，猛地醒过来，怔道：“手术？我爸怎么了？” “哥，陈老伯没事，陈大娘在医院陪着他了，他们刚才在免费体检，一切正常，是你要做手术。“ “我做手术？我怎么不知道？我生了什么病？”大铁一脸茫然，活动了自己的筋骨，感觉身体倍儿棒，“刘护士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没病，真的。” “你有痔疮。”刘姐横了横眼，“陈大伯和陈大娘把你的住院都办好了，只等你就可以做手术了，你就跟我走吧！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听了刘洁的解释，大铁很无语，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坑儿子的。 大铁迅猛地打通了他爹的手机，埋怨道：“爸，你和妈怎么就为了什么健康体检就把儿子给卖了呢？.....” 听到吵吵声，大铁看了看刘洁，背过身去小声道：“就算要做，我也是去县里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乡里医生是什么水平，你这不是害你的儿子吗？” 爱来不来，反正你今天不来老子就不走了！只听手机里传出这话就没了声音，大铁脸黑极了，冲刘洁笑：“刘护士，那就走吧！” “哥，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相信我，你去了绝对不会后悔的，你要知道我们卫生院来了位好医生，不仅活儿好还便宜，保证你不会吃亏。” “但愿吧！”大铁是没报希望，此去是准备将卫生院给他父母免费体检的钱补上，至于手术拉倒吧，花钱买个教训总比自己的身体受到摧残来得好。 刘洁看出大铁的心思也不再言语。 下了二楼，两人来到公路边，刘洁说道：“哥，卫生院你知道在哪儿，你先去，我还要去下一家。” “下一家？”大铁只觉得这个世界颠倒了，当爹的都是坑儿子的。其实也不全是，刘洁此去是通知李老汉去动手术的，而李老汉是他婆娘给报的名。 等他走到乡镇卫生院看到排着的长队时整个人瞬间不好了，太过分了……大家受骗总比我一个人上当来的好。 想着，他心理平衡了。 在二楼找到自己的爹妈，大铁哭丧着脸说：“爸、妈，我说你们怎么这个样子，要体检你们跟我说，儿子不缺那点钱。走，我去给你们交钱，至于住院我得去退了。” “退什么退？没看到镇上好多人都来了？我和你妈好不容易排的队，你是第二个，待会儿你小美姐就出来了。” “小美姐也有痔疮？”其实大铁是想问小美也再这儿做，毕竟小美开的乡村连锁超市遍布整个县，是真的不缺钱。 “你没看到你叔在那儿等着吗？”说着几人走向手术室。 大铁来到手术室外叫了声叔，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问：“叔，小美姐怎么也在这做手术，县里不好吗？” “县里好不好我不知道，可你看这传单上写的，传统痔疮手术价格实惠，当然叔不是替小美心疼钱，而是这手术的效果和这个PPH一样，还只要三到五天就可以出院，小美忙，你知道的。” “原来你们是看中了时间短啊！”大铁这才明白，不过心中有些担心，小声说：“叔，这传单上写的你们也信，别到时时间没节省下反倒出了啥毛病？” “你这孩子，怎么说的话。”大铁娘一脸的不好意思，“他叔，你不要见怪啊！大铁他心眼不坏......” “大铁娘，大铁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也是关心小美嘛！” 小美爹笑了笑，对大铁说释：“孩子，还记不记得你去县医院看我的那次不？” “知道啊！叔，你这不是好了吗？” “别打岔。”小美爹翻了翻白眼，接着一脸认真地说了他发病时在卫生院所发生的事。 “哦！原来是他救了叔，难怪！可是，这又不能说明他痔疮做得好，而且听叔你说他不过二十六七，年纪轻轻能有啥本事，我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就你靠谱！”大铁爹一脸无语，“你这孩子怎么油米不进了，人家小美生意做得那么大，就不比你聪明，就你心眼多？” “得得得！是我心眼多。”大铁也不想多说，也不知是谁鬼迷了心窍，我到要看看那位夏医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镇上的爹妈都卖起儿女起来。 在大铁看来，小美来此也是为了满足她爹，孝心嘛，他也有，不过他可不想吃哑巴亏。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开了，小美爹被叫了进去，没多大会儿就扶着小美走了出来。 “爸，我没那么疼，你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夏医生吗？” “得得得，你自己走。”说着小美爹松开了手，却是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倒不是不相信夏乙未的医术，而是电视里手术出来的病人都是推着的。 “小美姐！” “叔，婶，大铁你也来做痔疮？” “姐，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也是被骗着来的？”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是自己来的。我跟你说，刚进去的时候我还真有点害怕，怕疼。 可是从手术开始到结束我几乎没感觉到疼，要不是夏医生给我拍了术后的照片我都不感相信手术已经做了。” 说着小美拿出了手机，又想到这是隐私不好给他看便红着脸笑了笑，对医生没啥，可对其他人那就另说。 “嘿嘿，小美姐你会害羞？”缓解了尴尬，大铁收起笑容问道：“对了，小美姐，你这手术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你怕啊？也就十分钟。”小美话没说完就听到护士叫她输液，忙道：“不说了，夏医生说这不是清洁伤口，得输点消炎药预防感染，回聊。” “好!”说完，大铁急匆匆地走向手术室，他倒要看看让小美张口闭口夏医生的夏医生到底长成什么样。 是长着三头六臂，能奈啊？还是说美过潘安，能迷死人？ 27.手术直播间 一股英气扑鼻而来，大铁一步一步退出手术室，夏乙未揭开口罩的一刹那大铁认出了他。 大铁激动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阑尾杀手，叫.....叫夏一位，原来夏医生你还会切痔疮啊？” “敢问兄弟你是？”夏乙未上过县医学报，被称为阑尾杀手，被人认出也不是什么怪事，可他就不认识面前人，在铁爹的介绍下他知道了大铁叫大铁。 “大铁兄弟，跟我来，我看看你的痔疮到哪一期了？需不需要手术，如果不需要手术就回家吃药吧！” 夏乙未谨守手术指征，不能为了完成100例痔疮手术的任务就任意而为，当然，若是患者强烈要求也不是不可。 “夏医生，不用看，直接做吧！我相信你！”听到大铁的话，又看到那急不可耐的神情，铁爹夫妇彻底懵了。 老两口没想到自己的肺腑之言竟然抵不过大铁见上夏乙未一面，他俩合理地怀疑起大铁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检查室内，夏乙未还未深入就被眼前的环状痔深深吸引，感叹到：“多美的菊花啊！” 旁边的安然也是一脸惊叹，六团簇左右上下对称，成环形，像极了菊花。 “把屁股掰开点，”夏乙未抹了点润滑油，食指深入其中，摸索了一番之后抽出，擦了擦手套上的鲜血，拿起一次性肛门镜说道：“兄弟，你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便时喷血不慌吗？” 人们向来宝贵精血，大铁也是肉做的，这几年经常便时出血哪能不慌。 他无奈地说：“慌，怎么不慌？可要吃饭，要养家，顾不上啊！看了几次，医生都让我抽时间去做了，习惯了也就没在意，对了，夏医生要是不做会不会变成直肠癌啊？” “不会！”夏乙未抽出一张纸递到大铁手里，“自己擦擦屁股，然后把住院办了，待会抽血、打彩超、心电图、胸片做术前检查，要是没啥大的问题今天就给你做手术。” “啊！我爸不是说给我排好了队，办好了住院吗？”大铁一脸不解，恨不得现在就把痔疮给割了，殊不知没看病人哪能随便让住院，这可是正规医院。 大铁悻悻走出检查室，对铁爹夫妇无语道：“爸、妈，你们不是给我办好了住院的吗？” “你小子，刚才不是说不在夏医生这做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着急？”铁爹是拿到了住院证，可夏乙未一再强调要先看病人再说，他无奈只得如此。 开医嘱，问病史，签沟通，写病例......这些看似琐碎却又必不可少的步骤全由安然来完成。 夏乙未只要动动嘴皮、脑筋和手，把握大方向就行，曾峰如是，两人俨然成了夏乙未的左膀右臂。 日子好起来了。 中午，收入院要做痔疮的病人成群结队，要么在做检查，要么就是在去做检查的路上，少部分在病房等结果。 彩超心电室、放射室、化验室.....的医护人员都在忙碌着，而夏乙未却躲在吸烟区抽烟。 他们都很快乐。 夏乙未看着手机，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借呗。 舍不得孩子套不狼。 夏乙未狠下心，一口气借了五万，该续费的，该包月的。 滴！ ——恭喜宿主累计消费10万元。 ——恭喜宿主开启手术直播间。 ——请问宿主是否上传阑尾切除术的视频。 【是】【否】 当然【是】，夏乙未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直播间热闹非凡的画面。 威武，霸气，牛逼，666......想想都很美。 1万点击就是一元，国人这么多，他想不发财都难。 想着，夏乙未差点没笑出猪叫声。 滴！ ——直播间丁香苑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需要从丁香园引流？【是】【否】 啥玩意？引流？ 我天生自带流量，好不好？ 夏乙未非常不屑，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就不信以他那非凡的阑尾切除术还需要花钱引流。 我这五万就是打水漂也绝不会充值引流，夏乙未丝毫没有在意手术直播间的动静。 一分钟后，一叫会飞的猪的游客进入了丁香苑。 来了！夏乙未心底咯噔一下，刚想默念打招呼就看到“会飞的猪”离开本直播间。 他的心再次咯噔一下，真想为自己点上一首《凉凉》。 二十分钟后，几个游客和会飞的猪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三十分钟后，一游客点开阑尾切除术的视频看了看，打出“阑尾切得漂亮又有鸟用？”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夏乙未心态炸了，什么叫有鸟用？切阑尾不是手术，不能救人吗？ 于是，他霸气地点了【是】。 滴！ ——请宿主选择引流套餐。 ——丁香园世界横幅10000.00元，三次。 ——丁香园外科横幅5000.00元，三次。 ——丁香园胃肠外科置顶消息1000.00元。 ——丁香园肛肠外科置顶消息1000.00元。 额......夏乙未捂脸，自知中了系统的套路，而且还不能自拔。 打广告自然是要打大的，夏乙未豪气地点了世界横幅。 ——余额不足，余额不足。 ——扣款1000.00成功。 ——扣款1000.00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丁香园胃肠外科和肛肠外科置顶消息。 ——系统已为你编辑置顶消息及其内容。 ——阑尾杀手夏某某将于今日14：00手术直播花式切痔疮。 看到这，夏乙未拿起手机进入丁香园，直接找胃肠外科板块。 果然，胃肠外科和肝肠外科的置顶消息被置顶了。 不得不说，丁香园的流量还是蛮大的。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陆续进入了丁香苑直播间。 【丁香苑直播间？这是个盗版丁香园吗？】 【喂，有人吗？主播在吗？】 【靠，这阑尾手术切口仅仅只开了1cm，他是想让病人死吗？】 【@沉鱼落雁，在哪儿了，在哪儿了？】 【靠，左右开弓，他是在花式作死吗？】 【@沉鱼落雁，兄弟，视频在哪儿看？】 【@沉鱼落雁，哥们，视频在哪，急！】 【......】 【......】 【靠，仅仅10分钟，他是快枪手吗，这就把手术做完了？靠，还是局麻，这个叫阑尾杀手的夏某某真￥&艺高人胆大，服，服，糟了，快2点了，要迟到了。】 沉鱼落雁离开了本直播间。 【@沉鱼落雁，兄弟别走啊！我下夜班，我有时间......】 【@全体，兄弟们，我找到了，在右上角......】 【@毛果云香碱，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 【......】 毛果云香碱离开了本直播间。 【大佬，牛逼，大写的服】 【......】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夏乙未迈着步子缓缓走向手术室。 28.高手在民间 14：00直播正式开始。 直播间近百位观众看到简陋的手术室后唏嘘不已，心底落差极大，有一种被深深欺骗的感觉。 【切，我还以为是PPH，没想到连RPH都不是，没意思，各位兄弟，我先走一步。】 【这是乡镇医院的条件，我还没看过传统的痔疮术式，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会采用哪种方式？】 【你还期待？不用说，除了给痔打一针之外别无他法，倒是可惜了那朵盛开的菊花。】 【就是，就算是内痔结扎术或是其他方式，甭管是哪种都LOW！】 【各位，有一句说一句，他的阑尾是切的真不错，难怪敢叫阑尾杀手。】 【球的阑尾杀手，我敢打包票切阑尾的和做痔疮的绝不是同一个人，不信，我们走着看。】 【......】 痔疮手术现在多采用RPH、PPH，其有术中损伤小、出血少，术后住院时间短等等特点，缺点是费用高。 单就RPH而言一把枪就要将近两千块，全自费。乡镇百姓哪里舍得在拉屎的地方下重金，那可是半头猪的钱。 平时逛丁香园的多是些大医院的医生或者医学生，对于传统的痔疮手术有人期待，也有人不屑一顾。 反正在大医院也用不着，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要不是有人打赌说即将进行的不过就是注射术保证会有更多的人离开直播间。 注射术就是朝痔核注射消痔灵一类的药品使痔萎缩，操作极其简单，严格意义上来说都称不上手术。 十秒离魂，安然顶了顶不知在想什么的夏乙未，夏乙未带着口罩的嘴角浅浅，low就不能治病？不知道谁low？睁开你们的钛合金眼，看好小爷我接下来的操作。 消毒，铺巾，打麻药，置入缺口镜……夏乙未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稳。 安然帮其固定好缺口镜，夏乙未询问大铁得知他感觉良好后正式动起来。 【靠，他想干嘛，为什么要放两把钳子，不怕钳子打架吗？】 【你们快看有把直止血钳上面好像带着胶圈，这是什么术式，我怎么没看到过？】 【是传统的内痔血管钳套扎法，又叫胶圈套扎法，我年轻时在乡镇一级的医院看到一位老外科医生做过，想不到高手在民间，他的手法我记忆犹新，说实话看了他的手术我感觉自己都不配当一名副主任医师......想不到事隔二十年竟然还有人能做？】 【@裘老小迷弟，二十年前都是副主任医师，你才是大佬啊！大佬，您给我们好好解说解说呗！】 【说个球，看得出他是个高手，我得好好仔细看，我只说一句万变不离其中，什么RPH、PPH都是在胶圈套扎术的基础上改良、延伸而来的。】 【......】 就在众人还想深入询问的时候，手术画面突变。 众人看到了一虽狭小却非常清晰的手术画面，画面里两把钳子看似混乱实则有它不规律的移动轨迹。 只见7点位的痔块被带有胶圈的止血钳夹住，紧接着一把组织剪在齿线处切了一小口，随后另一止血钳拉长胶圈绕过了痔块的上端，最后套扎在痔块的基底部，止血钳悠然退出。 漂亮！就在众人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裘老小迷弟打出了666，使得他们更加疑惑，怎么就666了？ 【@裘老小迷弟，大佬，萌新表示看不懂，能不能翻译翻译？】 【+1】 【......】 【@全体，我不是大佬，他才是大佬，这操作、这速度比起当年的那位老师傅有过之而不及，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这位夏某某大师还能在上演一台，不行，我得去看回放去了。】 什么？这做完了？就这，又是10分钟？不对，我怎么会用又？众人聊着聊着突兀地发现画面里的菊花已经被清除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洁白无瑕的纱布块。 不行！等下来我得去丁香园，不，丁香园没有传统的，我要去百度，实在不行我就去买老书看看。 直播间的人本以为夏乙未是low人，不想自己连low人的手术都看不懂，岂不是lo得彻底。 能逛丁香园的人怎么说都是些才学的人，不想看着回放他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在那么狭小的地带里两把止血钳竟然被操作得互不干扰。 那胶圈更像是中了魔法一般瞬间就套扎在痔核上，那套扎痔核的速度比他们用一次性套扎器还来得快。 整个直播间都静默了。 他们才知道为何像裘老小迷第这种大佬都会惊叹连连。 他不是托，而是真心地赞叹。 越看越惊叹，他们从传统中的胶圈套扎术中看到了RPH和PPH的影子。 原理都是想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让痔核坏死、脱落。 他们能做RPH或PPH，可并不代表能做传统的套扎术。 但以刚才所见主刀的技术，学会用机器来切痔疮简直不要太简单。 四个字形容，易如反掌。 他们为之点头，果然高手在民间。 “回去趴着，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就能够出院，最多五天。”夏乙未将大铁不完整的交到他爹妈的手中，准备迎接下一位。 直播间又一次炸开了锅。 全都在@裘老小迷弟。 此时，裘老小迷弟正在回味，最原始的不一定是最low的，最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PPH虽好，可一旦失败，再手术或做其他治疗都十分困难。而套扎即使失败，后续治疗也十分简单。 这是裘老小迷弟的所得。 当他退出回放赫然看到满屏的@自己，他傻眼了。 干嘛！他敲了两字。 紧接着，他大惊，差点叫出口。 【什么？三到五天？就是PPH也要花这点时间，这怎么可能？】 【我就说嘛！勒个，刚才谁赌一包辣条的，我的地址是......请顺丰！】 【不过，看那精准度和力度不下于PPH，还真有可能。】 【......】 【哈哈.....说顺丰的那位兄弟，请拿笔记好我家的地址.....】 就在众人准备在欢笑中散场的时候又一位患者爬上了手术床。直播间也给出了下一位手术患者的病历。 【又是痔疮？奈斯，刚好我刚才没看过瘾。】 【@高大尚，兄弟，你不是说这手术很low吗？怎么吃着吃着就香了？】 【@6-542，你不说话会死啊？话说回来，这夏某某大佬在哪儿学的，看到臂膀的皮肤比我们的都好？】 【@高大尚，注意用词，是你一个人老，ok?我们都还年轻。】 【@全体，别说话，看手术。】 裘老小迷弟一说完，直播间的人都闭上了醉，倒不是说裘老小迷弟在直播间有多大威望。 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谁，而是众人都想从即将开始的手术中学到点什么。 29.他怎么不用亚甲蓝？ 这不是痔！ 当众人从图片上看到患者那似被狗咬过的屁股后再一次确认这就是肛瘘。 未经PS过的图片显现的瘘外口掺杂着脓性、血性、粘液性分泌物，简直是臀目全非。 肛门口还有陈旧性的黄色粪渣。 周围空气模糊，似有气体环绕，直播间的观众条件反射般咽了咽口水。 【这是高位复杂性肛瘘。】裘老小迷弟隔着屏幕仅凭高位、复杂几个字就能确定这手术复杂，难度大。 【@裘老小迷弟，大佬，你做这手术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肛瘘手术其实并不难，关键是要找到内口，像这种高位复杂性肛瘘怎么也要半小时。】 【@裘老小迷弟，半小时？我是县医院的，我们主任做稍微复杂点的都要半小时，这种恐怕还真不好说，老师您一定是肛肠外科的专家吧？】 【专家谈不上，也就做过几千例的复杂肛瘘，熟能生巧罢了，我倒是有些好奇敢直播手术的夏某某医生需要多长时间。】 【根据额纹、发量、秃顶程度他应该刚出来不久，就算天赋再高，至少也要一个小时，而且能不能找到内口还是两说。】 【我看不一定，看他切阑尾和上台的痔疮手术就知道是个高手，找到内口肯定是没问题，不过时间上我苟同。】 【@全体，术业有专攻，在下是神经外科的，哪位大佬给我们讲讲内口是啥，太久忘了？】 【神经外科？兄弟，你莫不是交感神经和迷走神经打架打迷糊了吧？这是肠外科的地。】 【......】 肛瘘由外口、瘘管、内口三部分组成。 大部分肛瘘由直肠肛周脓肿引起，由于外口长得快，脓肿假性愈合，导致脓肿反复发作破溃或切开，形成多个瘘管和外口，使单纯性肛瘘成为复杂性肛瘘。 管道多了，探针可能就难探查到真正的内口，内口若是找不到，那迟早又会复发。 手术开始直播间默契地闭上了嘴，只是眼尖的裘老小迷弟发现了主刀准备的器械和药品少了一样东西，这东西对于寻找瘘口有莫大的作用。 【@裘老小迷弟，大佬，这主刀为什么不用亚甲蓝染色，而且亚甲蓝还能产生慢性止痛的效果？】 【我也正好奇，兴许他有把握，或者是他们药房根本没有亚甲蓝？】 还真被裘老小迷弟猜对了，由于手术少，青田卫生院还真没有亚甲蓝，夏乙未自问不需要亚甲蓝，可是安然不可能像他一样。 为此他向院长林翰申请了一系列的药品，这里面就包括亚甲蓝，只是对于正规医院而言，采购药品都要走正规渠道，又非紧急药品，耽误点时间是在所难免的。 就因夏乙未未准备亚甲蓝，好不容易获得直播间观众的好感瞬间全无。他们几乎全不看好夏乙未能下这台高位复杂性的肛瘘手术，甚至有胃肠外科的冷笑所谓的阑尾杀手也不过如此。 不过当他们看到夏乙未手中的探针一针又一针的插入，毫无阻碍，极其顺利，如入无人之境就惊得目瞪口呆。 而且那边切边结扎出血点的速度极其精准、快速。 七进七出就找到了内口，恐怕常山赵子龙也不过如此。 片片糜烂的坏死组织被清除得一干二净，在众人眼中夏乙未仿若一个绝世刀客，当看到敌人的一刹那就知敌人的弱点，刀刀致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支烟的时间不到，原本面无全非的臀部愣是被夏乙未修出了花。 这就很让人难以接受了。 就那通天的本事还要什么亚甲蓝？裘老小迷弟一脸羞红，本以为自己高看了夏乙未，却没想到始料未及，到头来还是小瞧了他。 【@裘老小迷弟，大佬，敢问内口找到了吗？】 【@全体，我想静静！】 【@裘老小迷弟，大佬，别啊！】 【@脑动脉瘤，兄弟，你动脉瘤快破裂了，你该回科室了。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没看到大佬都不想说话了吗？还提什么内口，没看到扎着蝴蝶结的一头就是内口吗？】 【@菊花痔，兄弟，别激动嘛！我不是没看懂嘛？】 【@脑动脉瘤，看你妹，手术都做完了你还没看懂，建议你去下眼科。】 【做完了，这才10分钟不到？裘老小迷弟大佬不是说要半小时的嘛，我说兄弟，别逗？】 裘老小迷弟离开了本直播间。 【......】 整个直播间瞬间清静，菊花痔无语脑动脉瘤的脑残，哪壶不开提哪壶，裘老小迷弟都被说得自惭形秽。 口吐半小时不想被10分钟打脸，裘老小迷弟哪还有脸在直播间呆，就算要回来也得避避风头先。 手术做完，夏乙未揉着眼睛，疏通下水道不仅费眼力，还花钱，又是100块。 “大叔，慢慢起来，先把内裤提上然后提长裤。”安然扶着大叔。 “安医生、夏医生，我这手术顺利吗？”说着大叔提内裤的手不动了。 “顺利！只要你接下来按我们小夏医生说的做就一切OK？” “真的吗？”大叔一脸激动，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流脓流液的滋味反复困扰了他十年，让他痛不欲生，就连他的媳妇都嫌弃了，又不能出去吃鸡，那憋屈的日子别提多难受。 夏乙未打开门，叫等候在手术室外的大娘进来搀扶，起初大娘一脸嫌弃，不过当近身并没有闻到恶臭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叔，大娘，你们......” “夏医生，我懂，锦旗嘛，知道你好这一口，我出院就去给你定做。” “额......大叔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想说肛瘘术后比痔疮术后来得慢，你恐怕得在医院住上两到三周。”夏乙未无语，要啥锦旗，我是贪图虚名的人吗？ “没问题，这都不是事，前几次我住院时间都比这次长，却都是治标不治本。”大叔一口答应，看了看扶着自己的婆娘，感觉到自己的春天又来了。 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宣传单上写的是痔疮术后三到五天出院，疾病不同，病情不一样，住院时间自然也不一一样。 都是些小手术，更何况病房有曾峰守着，夏乙未也没有啥好担心的，果断地叫下一位患者进入手术室准备手术。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又一例手术患者的病历被上传不经有些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乡镇医院。 乡镇医院哪有那么多患者，而且还是清一色肛肠科的患者，就是大医院每天也就这个数，但是看那手术室的简单程度又像极其符合乡镇卫生院的条件。 【真是屈才了！】 【裘老小迷弟？】 【@裘老小迷弟，那个，刚才不好意思，我才进来不久……】 【@脑动脉瘤，什么不好意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很高兴，真的。】 【......】 30.他是个狠人！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一台接着一台，一连十台手术竟然没有让直播间的观众感到一丝的审美疲劳。 随着台数的增加，直播间发弹幕的人渐渐少了，因为他们逐渐沉浸其中。 夏乙未每一台手术就像在雕琢艺术品，他那简单而又朴实的操作让人赏心悦目。 他们为自己见证一件一件完美艺术品的诞生而感到幸运。 为了看直播有一原本脾气很好的医生和他结婚七年的媳妇大吵了一架，说是要学习技术，就连他的媳妇大闹回娘家也没有一丝挽留。 此刻，在他眼里没有比看夏乙未手术直播更重要的事了。 就是裘老小迷第也是在笔记本上勾勒着夏乙未操作的草图，为了看直播他愣是放了下午4点即将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全市肛肠外科学术研讨会的鸽子。 同样，在他心目中没有比看直播更为重要，微创，微创，当所有的顶尖学者都在研讨微创手术的时候却有一不知名的小医生在默默地进行着传统术式。 而那术式近乎有微创一样的效果。 科学在进步，医学在进步，现在越来越多的大医院的医生都渐渐地习惯并依赖机器看病、治病。 这并不是说有什么不好，毕竟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精准诊疗，但是那些传统、基础的技能呢？难道没用了吗？ 不！并不是！ 相反在基层有广大的人民群众需要这些廉价而又实用的技能。 要是把这些技能不断提高，精益求精，未尝不能达到满意的诊疗效果。 想到这，裘老的脸不禁有些红了。 在他看来，比起各科各室那些顶尖的知名专家，夏乙未这个拥有绝技的人才肯在基层默默为百姓服务是多么令人敬佩的事。 曾经，他也有机会像稍逊于夏乙未的那位老医生学习胶圈套扎术式，可是他拒绝了。 一是他拉不下那个面，毕竟他可是副主任医师，还是三甲医院聘用的，二是他觉得这些传统的术式终将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更先进快速的微创手术。 果不其然，科学是进步了，微创手术在医学各科室也得到了全面而又充分的发展，这也为相当大的一部分患者带来了福音。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不完全是。 一个微创手术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住院费用动则上万，小则半万，而且能做微创手术的医院的报销比例是一级比一级低，高额的费用要么让一般的百姓望而却步，要么就辛辛苦苦白干一年。 追求高大上本没有错，可，一切都得结合患者的实际情况。 又有多少个家庭就为切个阑尾、做个痔疮、割个胆囊花费万儿八千而不眨眼心疼。 没有多少个，要是有的选择他们宁愿选择多花点时间、切口更长、更痛的传统术式。 有能力做的医院一味追求微创，而基层想做却软件达不到这样的条件。 属实让人哀伤。 多么痛的领悟。 渐渐地，裘老越发坚定了自己辞去在大医院的工作，去到基层，去到乡镇真正服务于广大基层百姓的决心。 十五台。 十六台。 ...... 不知不觉间，夏乙未已经完成了三十台，夏天的夜也已漆黑，直播间的观众都送了口气，他们以为夏乙未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回忆一台台手术，都没有一丝的瑕疵，众人不禁对画面里的主刀升起了腾腾敬意。 一台，两台，乃至五台他们都能全心投入，可像夏乙未这样一连三十台都能做到一丝不苟而且不出现一点失误的事情他们自问办不到。 他是个怎样的人？身怀绝技不说还拥有非凡的毅力，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难，非地球人。 为此，他们也算明白了夏乙未为何能拥有这一身非凡的技艺，都是因为他拥有一颗滴水石穿的心，肯定是他不舍昼夜、废寝忘食锤炼而成。 他是个狠人！ 他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夏乙未是个狠人。 大学诱惑那么多，他们自问绝不可能像夏乙未一样十年如一日，锤炼技能的同时打磨身心。 殊不知夏乙未在大学有着西京大学城浪里小白龙之说，和不少校内、校外的美女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当然，这仅仅是涉于精神层面。 夏乙未自从学了医就有了不良的洁癖，再加上频频爆出某某大学生浪里不幸中HIV的新闻，他自爱了。 男孩子在外面可得好好保护自己。 饭来了？看到一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提着两份便当走进手术室，便当还分给了夏乙未和安然，直播间的众人不淡定了。 【他还要做？天，他是机器吗？】 【再次确认是个狠人！连自己身边的小姐姐都不放过！】 【就是，禽兽，那个小姐姐眼袋又重了，我都替她心疼。】 【为小姐姐默哀三秒钟。】 【+1。】 【......】 “今天还有多少个病人没有做？”夏乙未给安然夹了个鸡腿，他准备今晚加个夜班，说什么也得好好犒劳这位得力的助手。 “还有10个，离我们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安然笑笑，又想起了什么，认真起来，“差不多镇上需要做痔疮、肛瘘的人都来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男人十有九痔，女人十有十痔，只因为女人要生产，那顺产时屎不被整出来都难。 可，并不是所有的痔疮都需要做手术，也不是一经宣传所有需要做痔疮肛瘘手术的患者都会来。 一网打尽，夏乙未做不到，可也并不着急，一来时间还富余，二来收集十面锦旗的任务不日就可达成，因为他打听到叶常的儿子今天就出院了。 “不慌，慢慢地，来我们这看病的人就会多起来，到时我会盘问下他们有没有痔疮。”夏乙未盘算着来个痔疮大筛查，就不信抓不到漏网之鱼。 “多起来？你这么有把握？”安然并不这样认为，至少短时间不可能，就算夏乙未在镇上有了一定的名号，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让青田百姓对卫生院的医生有了改观。 “叫下一个！”夏乙未擦了擦嘴，直播间的观众跟着提起了精气神，准备同他打赢这场攻坚战。 “接下来的手术你恐怕得明天再做了。”林翰走了进来，对不明所以的夏乙未说道：“乙未，县里有台棘手的急性阑尾炎需要做局麻，陈主任让我问你有没有把握？” “把握？院长，我连患者的病历都没看到，这还真还不好说。”夏乙未面不改色，并没有打包票，一来林翰都说了是棘手的阑尾炎，二来要是患者的病情不重肯定会转下来做。 夏乙未等人的脸在直播间都是戴着面具，可声音是原声。一听到有棘手的急性阑尾炎可以看一个比一个幸福，也该是见识见识阑尾杀手真正的实力了。 “病人的病历我待会传给你，你做我的专车去，大概10分钟就到楼下，你准备下……安然，做了手术的病人交给你没问题吧？”林翰得到安然肯定的答复欣慰地点点头，那顿酒没白喝。 “还有时间，那就把这位大娘的痔疮做了。”痔疮是择期手术，可夏乙未都叫了下一位，撑着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做了再走，至于其他等待手术的病人解释一下没啥问题。 还做？只有10分钟了？ 林翰亲眼看到夏乙未做痔疮只花了10分钟，而且还是一气呵成、尽善尽美之后一脸肉疼自己的菊花，早知道就在自家的医院做了。 【这是什么院长？连自己手下几分钟完成手术都不知道。】 【也许这是夏大大的第一次呢？】 【切，谁信？】 【各位，我先去吃个饭，晚上看阑尾，记得叫我！等等，待会去县里，我们还看得成吗？】 【......】 31.还有一根阑尾！ 李余安，男，102岁，西京市硕果仅存的老红军，县里很重视。 县里大小领导要么亲自前来探视，要么打电话一再询问老者的病情，甚至是下了死命令。 捷达车里，夏乙未仅仅因为老者老红军的身份就肃然起敬。 长征二万五千里，其间有十八座大山，无边际的草地，巍峨的大雪山，还有国军的围追堵截，更有饥寒。 可谓困难千重，荆棘丛生，却愣是有被打倒，这得拥有多大的信仰。夏乙未自问就是让他在饥食无忧的情况下重走长征路也办不到。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他朗诵着，字字发自肺腑，所领略到的是无数先辈为广大受压迫的农民百姓谋取福祉不惧艰险、排除万难的大无畏精神。 坐在他旁边的林翰感同身受，没有红军就没有接下来的全民抗战，更没有现在的新中国，一切都是那么的来之不易，对于李余安他们除了敬佩和尊敬，还有医者父母心。 “乙未，有把握吗？”林翰询问。 “很棘手，没有十足的把握。”李老高龄，不再年轻，拥有心脑血管疾病那是不用说的，全麻乃至腰麻都是风险极大的，局麻或许还能耐受。 渐渐，夏乙未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定要救老者，就算没有触发隐藏任务他也会竭尽全力完成手术。 车窗外的风格外的疾，还夹着细雨夜霜，却也抵不住夏乙未内心的火热。 两人下了车快步走向胃肠外科，可不想值班护士说李老刚被送进手术室。 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夏乙未很受感动，时间就是生命，他飞一般地冲向手术室，因为在那有需要他手术的病人。 只是，当他来到12号手术间，愕然看到一堆医生正在观看手术，手术者是一个年轻医生，那身影似曾相识。 他迷茫了，不是等他。 手术眨眼间就结束了，很顺利，也很成功，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久违的轻松。 不少皮肤松弛的老医生都相视点头，那是对手术的肯定，也是对主刀的认可。 见两人到来，在边角的陈卫国走了过去，“老林，乙未，辛苦你们了，手术已经做完了，让你们白跑一趟。” “局麻？”夏乙未的额纹没有松，看到老者清醒，却还是问了一句。 “是局麻！9分30秒，比起乙未你起来还快了那么一点点。” “有手术视频吗？或者说我能看看李老吗？”夏乙未有些担心，因为系统发布的隐藏任务并没有终止，这足以说明问题。 “有！”陈卫国唤来录制手术视频的田七。 “的确是个高手！”夏乙未看着手术视频，同他一样快、准、稳，除了患者紧绷的额头说明李老在忍受疼痛之外一切似乎都没有问题。 “歪嘴，你这个阑尾杀手遇到了对手，急性化脓性阑尾炎，9分30秒，而且据说那位大神还是主的心胸外科，这次是市里点名和专家组一同过来的......” 田七这个人，夏乙未知道的，傲的很，天赋不错，还好学，能让他赞不绝口的人必然有着过人之处。 只是田七口中的大神为何要频频看时间屏幕？夏乙未依稀看到术者有意无意地抬头看荧光屏幕。 他是为了什么？ 都是高手，夏乙未看手术记录视频的速度很快，不到30秒。 “怎么样？” “手术操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切！歪嘴你酸了。” “酸了吗？”夏乙未面不改色，倒是让田七心生警惕，田七想追问却是没有机会。 “我能看看李老吗？”李老眼看就要被推走，夏乙未一脸认真，对陈卫国再次说道：“我不放心。” 什么叫不放心？这话要是换个人，陈卫国一定不会理会，甚至会好笑，这是你一个低年资的医生所能怀疑，专家组都没有说什么。 陈卫国从夏乙未眼中看到担忧，虽说李老要是有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可李老是县里唯一的老红军，他所拥有的精神能多存在一天就是难得的好事。 想了想，陈卫国拦住了即将被推走的李老，上前和专家组组长交涉。他的举止显得有些卑微，近乎是请求，要知这地方可是他的地。 交涉之中，主刀将目光打到了夏乙未的眉宇之间。眼神交汇，没有波澜海涛，确认过眼神，一切都平淡，他就是西医大有名的年轻外科圣手欧昊。 大学期间，他创下的打结、缝合等记录前无古人。 两人不同专业却是同级，夏乙未不止一次见过欧昊，那是在各种颁奖典礼上。 欧昊也认识夏乙未，当然不是因为夏乙未有多出名，浪里小白龙他还看不上，只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专家组组长看了看欧昊，欧昊回头笑了笑，说道：“刘主任，为了李老的健康，让阑尾杀手看看也没啥不好？” “阑尾杀手？”专家组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夏乙未，却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特别。 终于，专家组组长刘一刀点头，夏乙未这才朝着李余安走了过去。 眼中的李老是一位如苍松一般傲然独立的男人，耳鬓斑白，身体枯瘦，却感受不到一丝的脆弱，很坚挺。 夏乙未知道那是老红军的傲骨，正是这傲骨让他活到了现在，也是它支撑着李老在病危的情况下还待人和善。 为此，夏乙未检查的很认真，医学之眼扫了一遍又一遍。 再三确认，结果依旧如是，也难怪系统隐藏任务持续冒着红灯。 见夏乙未检查完毕，李老挤出笑容问道：“小医生，怎么样？” “没事，只是如果可以，还请李老再忍耐一下，我怀疑您的下腹部有脓液未清除干净，需要二次手术。” 夏乙未说得斩钉截铁，时间就是生命，脓液清除不干净，以老人自我吸收的能力恐怕难于登天。 二次手术？众人先是一惊，仿佛没有听清处自己的耳朵，而后上下打量着夏乙未。 他除了有些帅，身上还散发着无限正气，特别是眉宇间的英气甚是逼人，不苟言笑，不像玩笑。 专家组的人重视了起来，但是县里胃肠外科前来观看手术的医生却是暗自摇头，认为夏乙未如此无非是想保住他阑尾杀手的名号。 好笑！人家专家组亲眼观看手术都没说有什么问题，你一个会切个阑尾就尾巴翘上天不知天高的乡镇医生倒是指手画脚起来。 “你们怎么看？”刘一刀询问组员，组员各持己见，分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以及理由，大多数都不赞同。 刘一刀有些难办，谨慎起见他再次询问：“小夏医生是吧！你应该知道二次手术对李老的损害有多大，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觉得下腹的脓液没有清除干净？” 夏乙未看了欧昊一眼，直面刘一刀道：“我觉得李老是双阑尾，刚才切除了一根，现在还有一根在腹里发炎，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立刻打床旁彩超，不过请抓紧时间！” 双阑尾？还有一根阑尾？这他妈怎么可能？县胃肠外科的医生闻所未闻，除了惊讶就只能看向陈卫国。 陈卫国点点头，倒不是说李老就是双阑尾，而是说这种罕见病例有，说实在的他这辈子切了不知道多少阑尾却也没见过双阑尾。 32.二次手术进行时 还真有可能是双阑尾！ 寻声看去，发声之人是欧昊，他正提起无菌袋仔细打量着里面的阑尾。 那是根微胖的阑尾，全身上下都在提示它很单纯。 “我怎么就放了这么大的错误，该死！”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响亮。 真狠！众人看到欧昊脸上留下的红色手指印都替自己心疼。 “欧昊，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李老是双阑尾，准备二次手术！”刘一刀下了命令。 不打彩超了？怎么就确定是双阑尾了？难道这就是我们和大医院医生之间的差距？胃肠外科的医生一头雾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陈卫国。 你们是木鱼吗？难怪只配在县里待着。陈卫国为科室的未来感到担忧，手下悟性低不说，还一天天不求上进。 他不想说话，静静地看向田七，这是他最后的指望。 田七眼睛忽闪，想道：”那根阑尾太过单纯，而根据李老的体征以及辅助检查来看至少是根化脓性阑尾，所以接下来不用我多少了吧！” 陈卫国对田七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值得培养，也没辜负他的期望。 闻言，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症状体征辅助检查和切出的阑尾不匹配，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要么不是阑尾炎，要么就还有一根阑尾。再打一次腹部彩超就可以明确之前查出来的包块还在没在腹内。 牛逼啊！胃肠外科的一些医生偷瞄着夏乙未，脸不禁有些发烫。 彩超不用打，直接二次手术，可谁来做这二次手术了？ 虽然专家组组长刘一刀没有明说让谁做，可是已经暗指欧昊，在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刘一刀不想欧昊背上心理阴影。 众人对刘一刀的安排没有异议，哪知道天才的想法总是跟常人不一样。 欧昊一脸认真地说道：“切阑尾毕竟不是我的强项，而且刚才我在手术中犯了不可饶恕的重大错误，为了打破那个毫无意义的记录一心求快，以致于差点害了李老的性命，我不配！” 坦荡，他依旧是敢做敢当的人！夏乙未真心佩服，且不说欧昊切阑尾的技术都快赶上他这个挂逼，单就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值得他学习。 “欧昊，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责任的问题，眼下最关键的是进行二次手术拯救李老的问题，你要是不做难道让我们来做。” 刘一刀微怒，他们是经验丰富，可手指的灵活度远远比不上年轻人，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带欧昊来了。 “夏乙未也会，他更合适，就算我没来，就算我们没有来，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也能救李老，相反，我来了，反倒让李老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和风险。” 欧昊一再推辞，刘一刀骑虎难下，咬了咬牙，走向夏乙未低声问道：“你能做吗？” 这不是儿戏，刘一刀得确认，直到夏乙未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才下了决心。 一听刘一刀拍板，专家组的组员可就不淡定了，纷纷谏言。 早他妈干嘛去了？不想担责任就别逼逼，刘一刀想骂人。 趁着夏乙未洗手准备手术的时间刘一刀跟李老说明了情况，李老只是点头说好。 看得出他是在硬撑着，情况不容乐观，众人都为之揪心，时而看时间时而看手术门。 呲！手术室的门自动打开！ 夏乙未戴着口罩、帽子，端着双手走了进来，洗手的同时看了看手术床上的李老，精神很差。 双通道依旧，随时准备抢救，同时手术区也消好了毒，铺好洞巾，只等他穿好手术衣就可以动手术了。 急，很急，刘一刀给夏乙未穿手术衣时特意叮嘱：“给你的时间不多，你得尽快，明白吗？” 夏乙未点点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老的病情，10分钟，之前耽误了10分钟，虽说不多却也致命。 他得在10分钟之内完成手术，这是系统给的提示，更像是下得死亡通牒。 压力不可谓不大，他得抓紧并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时间。 深夜10点，直播间屏幕前的观众终于等来了手术直播的开始，不在直播间的人也被叮来，只因为直播标题是双阑尾，二次手术。 没有人在意环境的变化，比起乡镇医院的手术室，县里的手术室更让他们赏心悦目。 才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新病例的观众充满了惊奇和疑惑。 【什么情况，不是说是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怎么就变成了双阑尾，而且为什么还要进行二次手术？】 【@高大尚，兄弟，你真无知，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就不能是双阑尾吗？至于为什么要做第二次，那是因为第一次没做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是怎么毕业的？】 【额……第一次为什么没做好，是谁做的？夏大大吗？】 【自己看病历，ok？手术开始了，别打扰我们看手术。】 【……】 高大尚识趣地将病历和直播页面分屏，看过病历后终于搞清楚是有人先给患者做了一次手术，在大家都以为手术很成功的时候夏乙未看出了只切了一根单纯性的阑尾，考虑双阑尾，这才要求做二次手术。 高人！手术不仅做得漂亮，那份警惕和细心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他们想来，夏乙未一定是从切出的阑尾炎症情况不符合患者病情而得出的。 一手持刀，一手持钳，夏乙未飞快地拔出皮肤上仅有的两根缝合线。 有必要吗？专家组的成员先是一脸震惊，而后一脸不屑。 震惊的是刀尖和紧绷的皮肤擦肩而过，愣是在没有损耗肌肤的情况下拆掉了缝合线。 不屑的是这样做虽节省了时间，可又能节省多少，几秒，还是十几秒，能有多大意义。 在他们看来夏乙未就是在做秀，还是在李老的身上做秀，迟早地出事，殊不知之前欧昊也有这种行为。 一层一层的拆线远比逐层缝合来得小心，来得慢。可，夏乙未二话没说手中的刀从中一一划过可吸收缝合线，看得人提心吊胆，瞠目结舌。 这力要稍大一点，指不定会出事。 两相一比，欧昊自知不如，内心十分复杂，都说他天赋极佳，却没有人知道他在背后练习了多少遍，付出了多少汗水。本以为可以傲然于世，却想不到被当年自己看不起的敌友轻易超越了。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欧豪的脸色，他们都全身心地关注着手术的进行。 不到30秒，整个腹腔被打开，看到低处沉积的脓液众人更加确定里面还有炎症病灶，也对正在手术的夏乙未刮目相看。 “刀。”刘一刀提醒器械护士，刚才欧昊就是因为手术切口小所以才没有发现第二根阑尾。 器械护士看得正痴迷，哦了一声立即拿起手术刀横向递给夏乙未，哪知夏乙未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还没到用刀的时候，紧接着，就见夏乙未的两根手指伸进了腹内。 他想干什么？ 他这是做什么？ 不同见识的人所想截然不同，但却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解，头顶上的问号惊叹号交相呼应。 与此同时，手术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33.满满的正能量 只见夏乙未单指探入，直捣黄龙。 由于医学之眼术野再清晰不过，阑尾的位置就在那里，中途粘连的走形也一目了然。 阑尾！一进一出，一击必中，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 搅一搅就行？细心的医生看着李老，发现他精神虽差，但很放松，看不出有一丝的疼痛。 没有人因为再次看到阑尾而感到意外，不是因为他们有了心理准备，而是因为他们被夏乙未的操作惊艳到了，忘记了那茬。 随着阑尾的移动，大量的脓液流到了低处。 “注射器！” “吸引器！” “甲硝唑！” “小纱！” “蚊式钳！” “......” 好快！ 真的好快！ 当前的器械护士作为全院最稳也是最快的器械护士，差点没有跟上夏乙未的速度，属实让她有些狼狈。 她身前的器械已是杂乱无序，要知道在以前她可是做的井井有条。 这就是阑尾杀手真正的速度吗？ 胃肠外的医生一个个瞠目结舌，原本以为他们之前领教的10分钟是夏乙未的极限，却没想到别人还能更快，内心再也生不起一丝挣扎。 刘一刀等人作为专家，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一般医生那么直接，但内心的波澜是一浪高过一浪，欧昊暗自叹息，这方面我的确不如他。 一条索样中段部分已经发黑的阑尾组织被切除！众人这次意识到这是台二次手术。 和之前的那条相比这条阑尾就没那么单存了，发黑说明了已经坏死，还有穿孔的迹象，这要是待在李老的腹内后果不堪设想。 这条坏的透透阑尾和李老的病情匹配，众人心有余悸，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 关腹，消毒，无菌纱布覆盖，胶布固定，手术完毕，系统亮起的红灯也转绿。 无论是手术室还是直播间都彻底安静了，只因为二次手术仅仅5分钟，远剩之前，且操作找不到一丝的破绽，一切都做得很完美。 这是一场巅峰级的视觉体验。 手术做完，直播间关闭。 却是没有人离开，他们意犹未尽，回忆刚才夏一未神一般的操作，有人想高歌却发现自己才能不够，憋红了脸也只是缓缓打出两个字——牛逼！ 也有人想打赏，但愣是没有发现打赏的渠道，让他们憋屈，一块两块他们还是有的。 有人甚至想给夏乙未生猴子，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男的，不觉得脸红反而感到遗憾。 和直播间不同，手术室的人前后表现得相对平静，毕竟李老刚做完手术，需要立即转入ICU。 转危为安，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手术室，在等候区等待的人很多。 老年的家属都有十几个，看得出李老家是枝繁叶茂，还都挺长寿。 除了家属还有县上的领导，看到刘一刀等人走了出来，他们都迎了上去。 “有惊无险，手术很成功，李老转入了ICU，相信也就一两天李老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谢谢你，刘医生。”李老的长孙李正中深情地和刘一刀握了握手，又紧紧地握住欧昊的手，‘“还有你，欧医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县里的领导也笑道：“真是后生可畏，英雄出少年，刘教授，得亏你带了个欧医生过来，不然......” 看到众人的感激之情油然于心，听到声声赞许，欧昊的脸不禁有些发烫。 “不好意思，这台手术......”欧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刘一刀打断。 “刘老师，患者有知情权，我不能不说。”说完欧昊不顾刘一刀的反对将刚才在手术室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欧医生怎么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李中正点了点头，问道：“那，夏医生他人了？” “在这儿了！”夏乙未本不想出来，不过听陈卫国说李正中是西京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总，他就麻溜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系统奖励是一枚闪闪的红星，又不能吃，还不如来点实际的。 “夏医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今天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爷爷恐怕就要和我们阴阳两隔了……不知夏医生现在在哪儿任职，是和欧医生在西京附一院上班还是？” “青田卫生院！”夏乙未不觉得在乡镇卫生院工作有什么了不起，说得很理直气壮，边角的林翰看着众人吃惊的目光很自豪。 同李中正一样其他家属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实在没想到一个乡镇医生能有此能力，要不是欧昊亲口说出刘一刀点头承认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以夏医生的能力待在卫生院实在太过屈才，有没有想过到大一点的医院去发展，西京市内的任何一家医院只要你想去我就能送你去。” 李中正有这个能力，县里的医生一个个表现得悔不当初，早知道就苦练切阑尾，指不定能遇到大佬。 “我建议去附一院，而且最好搞心胸外。”欧昊主攻胸外，有意让夏乙未学这一块，好一较高下。 “知道你强，行吧！”夏乙未白了欧昊一眼，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是自找没趣，而且要学习技术没有比模拟手术室更好的地方。 虽然他现在只能做一级手术，可随着手术室权限的开放，在不久的将来让他换心都没问题。 “乙未，你要真想去你就去吧！”林翰越发认识夏乙未在他那是屈才了，虽然心里不舍可这种场面还是要说的，毕竟夏乙未若是真要走他也留不住。 “各位，说实话，在没见到李老之前我也许会，不，一定会，毕竟人往高处走，我也有那个能力。但今天我看到了李老，从他的事迹里受益匪浅，也被他的精神所感动。 虽然我不是像李老一样的党员，但是也知道什么叫报效祖国，我是国家一手培养的，说什么也得为乡镇基层百姓服务满三年。” 满满的正能量，难怪能有这一身的本事。夏乙未的话不禁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甚至有人为自己追逐名利而感到羞愧。 “李大叔，我能叫你李大叔吗？”李中正点头，夏乙未又道：‘李大叔，其他医院我就不去了，你要真心想感谢我就给点实际的？’ 给实际的?什么意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好的正能量了，要钱也别这么直接吧，还是当着县领导的面。 李中正反倒有些喜欢夏乙未了，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比起很多人来说更耿直。 他笑着说：“有意思，都说你们医生不收红包，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县里的领导一脸尴尬，给林翰使了个眼色，林翰识趣地拉了拉夏乙未，让他赶紧把话圆回来，哪知道夏乙未直接问他要多少。 “什么要多少？”感受到领导关怀的目光，林翰后背直发凉，他可不是夏乙未，没有大佬罩着。 “像刚才我们给李老做手术的手术间得多少钱，院长我们不是正好缺一间能够为患者做手术的手术室吗？”夏乙未疑惑地看着林翰。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对啊！你以为呢？正好李大叔是医疗器械公司的，让他捐给我们一些器械设备，我们给他们打打广告岂不是双赢？”夏乙未一本正经地说着。 广告？还双赢？患者又不买手术器械，更不修手术室？众人对夏乙未的恬不知耻哑口无言。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人准备一整套的手术设备，不过，你们医院可得自己找地方。”李中正很爽快，捐献一间手术室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愉快！林翰从未有过的愉快，青田卫生院就缺一间像样的手术室，呼吸机没有，麻醉机没有..... 很多手术因此都不能开展，由此制约了医院外科的发展。向县里申请，结果是让自给自足，他能说什么，还能怎么干，只能硬着头皮干。 本以为以现在的势头再等个一年半载就算快的，不曾想今天来了还有意外惊喜，他是越来越喜欢夏乙未了。 34.我真的不要锦旗 回家的路有相当部分满是颠簸，去时心紧倒没觉得，往车窗外仔细一看才发现硬化的公路上满是坑洼，那是钻机戳的洞。 向司机打听才得知县里这是要翻新公路，将硬化路彻底换成柏油马路。夏乙未不禁为自己拥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而感到骄傲。 他依稀记得这条路前几年才修，现在翻修突出一个有钱。 不曾想林翰说换路的原因是三滩古镇将在即将到来的国庆节举办国际攀岩比赛。 那是盛典，央央TV会现场直播。 夏乙未倒是有些遗憾，医院就他们屈指可数的几个医生，要值班，到时只能在手机里看看什么叫矫健的身手。 约莫一个半小时，夏乙未回到了医院，在门外看到病人都安静入睡，没有特殊不适。 又来到值班室，安然还在挑灯夜战写病历，本着不打扰安然工作的想法他毫无留恋地回了家。 次日，他早早地爬了起来，睡得不是很好，毕竟压榨下级他还没习惯，做不到理所当然。 为此，他特意给安然带了早餐。 “小夏老师，你对我太好了，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我带早餐，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了，要不然我以身......” “别！你要真想报答就快点把这瓶脉动喝了。”说着夏乙未将掺着精力液的脉动开给了安然。 咕噜！咕噜！ 一定能行！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夏乙未一脸期待地看着，双拳紧握，能否进一步压榨安然就看此一遭了。 安然如饥似渴，一口气将脉动全饮入胃内，还打了两个饱嗝。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夏乙未有口难言，看到安然仍是带着疲惫很失落，“算了，今天你休息……又浪费我至少一万大洋。” “小夏老师你说什么，这脉动一万块？我就说我喝了这东西怎么就像足足睡了八个小时，现在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焕发了生机，充满了活力。” “什么一万块，这脉动要十万，今天你也不用下班了，走，查房。”说完夏乙未转身走向值班室的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安然吐出的气体都是芬芳，那种效果和他饮下精力液是一样的。 “切！谁信？你不等曾医生吗？”安然看了看小笼包不禁有些泛饱，心底生出疑惑：难道这脉动真要十万？ 等什么曾峰？再等可就耽误了我的大计。夏乙未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叶常的车在楼下出没，估摸着现在上了楼。 夏乙未快步走向最里的病房，安然追了上去，问道：“小夏老师，以前不是都从一病史开始查房的吗？今天怎么从最后一间开始查起？” 还不是因为这间病房最大，有15张床位，而且都住着人。 夏乙未当然没有这样说，“这间病房的患者都是昨天才做的手术，我们当然得先看看他们有没有问题。安然，你要记住，病情有轻重缓急，我们不能墨守成规。” “是！小夏老师我懂了！”安然深表愧意。 一进入病房，夏乙未就傻眼了，无论是患者还是陪同的患者家属都在呼呼大睡。 咳咳咳......夏乙未咳了三声，病房的人还是不为所动。 安然小声说道：“小夏老师，要不我们待会再来，他们还在睡觉了。” 夏乙未翻了个白眼，说道：“安然你要转变一下意识，我们是医生，他们是病人，不能说病人在睡觉我们就不查房了。 这么多病人事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病历……咳咳，嗯，我的意思是要让病人适应我们的节奏，而不是我们习惯病人的作息。” 不愧是大医院规培回来的，这意识就是不一样。安然对他的话深表赞同。 虽然她毕业后没有规培，可也在大医院实习过，因为大医院医生都忙，所以病人都时刻准备着，随叫随到。 而乡镇医院就略有不同，有很多病人都是挂着床，他们白天在医院输液晚上回家住，第二天还指不定啥时候来。 “去把他们叫醒！” “好！”安然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各位起床啦，小夏老师查房了。” 被这一嗓子一喊，打呼噜的瞬间不打了，一个个像僵尸一般骤然坐起，看清情况后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安然。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地震了。” “就是，我的屁股就快裂开了。” “夏医生，你也不管管安医生，大清早的吓了我们一跳。” “是是是，各位乡亲父老，这事不怪安然，是我让她喊的，毕竟待会我们还要给其他病人做手术，所以得抓紧时间来看看大家术后有没有啥问题。” “夏医生你就是心好，还稳重，不像安医生那样大大咧咧的。” “不说这些了，来，小美爹，先从你看起，来，看看屁股有没有裂开？” 说着夏乙未掀开了被子，又虚掩开敷料，没有渗血渗液，嘱咐道：“没啥问题，解大便后先泡屁股，再烤灯，最后我们才换药......” 夏乙未说得很仔细，仔细到黄柏清洗液需要兑多少水，水温又要多少都要一一说明。 不仅如此，他面对每一个病人都要重复一遍，病人不觉得夏乙未啰嗦反而觉得他很细心。 可，安然就越发疑惑了，总感觉夏乙未今天不正常。 外科查房的节奏都是快速的，三言两语，看看伤口完事，没有必要将护士要嘱托的怎么用药都要详述，更没必要对15个术后病人都说上一遍。 怎么还没来？这医院就这么大，他还迷路不成？夏乙未不开心了，歪了歪嘴走出大病房，突然定睛一看，叶常三口子拿着锦旗走了过来。 你可算来了！夏乙未心情转好，特别是看到隔壁病房有人进出。 “夏医生，安医生，早！” “他大伯，昨晚睡得还好吧！” “好，都好，只是这屁股还是疼。” “夏医生，我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动手术啊？” “8点半左右，你们先吃点东西.....” 越来越近，夏乙未的心扑通扑通作响，眼里满含泪水，十面锦旗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了。 “小夏老师，我可算找到你了，小宝，快下来。”叶常将小宝从他媳妇的怀里抱下，“快给小夏叔叔磕头，要不是他你可就没了。” “谢谢夏叔叔的救命之恩。”说着小宝就真要给夏乙未磕头。 “这太过了！”夏乙未哪能，直接抱起小宝，笑道：“小宝，你要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去吧！”夏乙未放下小宝，看到走廊站满了人，很满意，便对叶常笑道：“叶医生，你真没必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先去值班室坐坐，我查完房就过来。” “不了！知道你忙！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想带小宝来感谢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叶常将旌旗打开双手平举，一脸严肃地说：“夏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知道你号这一口，还请收下。” 夏乙未尴尬地接下锦旗，顿时二楼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之中还夹杂着细语。 “原来夏医生号这一口？” “不行！我现在就去定锦旗。” “我也去！” “......” “各位乡亲父老，我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真的不要锦旗。”夏乙未一本正经，身后的安然一脸无语，她总算明白了夏乙未为何今天如此反常。 人散去，夏乙未卷起锦旗的同时系统终于发出了十面锦旗完成的消息。 爽！他看向远方，光辉像网一般撒下，照耀着青田镇上，隐约可见有数不尽的人朝医院本来。 35.出了事是你负责吗？ 当医生其实是很无趣的，特别是外科医生，诊断明确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手术操作，要想变强只需要下点苦功夫就可以。 比起外科来夏乙未更喜欢内科，因为内科看病更像是侦破案件，需要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扎实的基础、日积月累的临床经验。 不枯燥，反而还有趣。 自打十面锦旗任务达成耀引关辉开启后门诊量就提升了10%，他平均每天要看40位内外科的门诊病人。 门诊量增加，相应的住院病人也增加了。整个青田卫生院都忙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当然他还好，忙里总能偷闲。 可，苦了曾峰和安然。 这其中又属安然最悲摧。 三天一夜班，下了夜班还要被夏乙未拉着上手术。 院里的人都替安然心疼。背地说夏乙未刻薄的人不在少数，说夏乙未仗着安然喜欢他把她当奴隶一般使用。 得知有人在背后编排自己，夏乙未摇了摇头，想来他们还是太闲。不过不用担心，等手术设备调试完毕，收住入院的病人量增加，就有得他们忙了。 李中正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在夏乙未回院的第二天就送来了手术设备。这让院里的人着实下了一跳，全新加顶尖的，要知道那整套的手术设备可低得上整个青田卫生院。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些东西竟然全是冲着夏乙未的面子。 牛逼！ 可又着实让人悔恨。 乡镇人士结婚颇早，很多小年轻几乎是擦着法定年龄就结了婚。 院里的已婚妇女别提那个后悔，要早知夏乙未要来她们定会守身如玉，不冲他是支认识李正中的潜力股就看他那英俊不凡的长相也值得人垂涎。 过了一礼拜，100例痔疮手术的任务过了一半，夏乙未终于良心发现，放安然回家休整一晚。 当然，不是真的良心痛，而是安然一周没回家，医院又没淋浴的地方，她身上的女人味由里向外散发，再不让她回家恐怕就真被人说成是奴隶主了。 11点的夜很深，病房很静，夏乙未准备进入模拟手术室开始学习胆囊切除术，不想一急促的120声传入耳中。 顾不得后悔放安然离去，他快步走下楼去。当他看到救护车车身上的标志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是县医院的，也不是中医院的，而是三滩镇卫生院的。 “三滩镇的救护车？他们怎么会停在我们医院？”刘洁诧异地问道。 “应该是患者支撑不住了，走，拿平车。”这是夏乙未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 果不其然，他看到率先下来的年轻医生满头大汗、一脸慌张就越发肯定一定是患者在转院途中支持不住了。 “支持不住，可我们能怎么办？给他收尸吗？”新来的女护士冉冉有些不悦，她就是嫌县医院太忙，上个夜班都睡不好。 她听说青田卫生院相对清闲，而且最近收入又不错，于是，她特意找关系调到青田卫生院来。 “冉冉，你可小心点说话，别看我们这位夏医生年纪轻轻，平时对人都乐呵呵的，可一旦他认真起来就不是你能吃得消的，特别是在看病的时候。”说完刘洁推着平车跟了上去。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会切个阑尾和痔疮，我爸可是......而且我也说得是实话！” 冉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乡镇医院有的急救药品救护车上也有，要真是患者有什么事，同样是乡镇医生的夏乙未又能怎么办。 究其根本，就是看不起夏乙未。 “什么情况？”夏乙未边将气息微弱的老大爷转移到平车上边问。 “应......应该是失血性休克。”对面的医生答道。 “失血性休克？呕血还是咯血，有多少次，最多的一次有多少量？”夏乙未接连问道。 患者和患者家属，甚至是送病人来的医生、护士的衣服上全是鲜红色的血迹，可无论是呕血或是咯血造成的失血性休克也得1000ml。 “这......我，应该是呕血，对，他有肝硬化病史，应该是呕血。”对面的医生有些不知所措，”至于出血量我……我也没量，所以……” “你真是.....”对牛弹琴，夏乙未想骂人，失血量那是你能直接测的吗？都是估计，用等量换算的方法计算，就比如一块卫生巾能吸收80ml的血，大约有几块，算个大概量即可。 “先后用了哪些药？”患者的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夏乙未抓起患者的手腕，脉搏细弱，再摸了摸患者的四肢，确实冰凉。 “我.....我.....”对面的医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和他同行的护士说推了一支肾上腺和建了两个静脉通道。 没了，就这？夏乙未告诉自己要冷静，“最近一次测得血压是多少?刘，测血压，指脉氧.....” 休克的体征有面色苍白、四肢湿冷、脉搏细速、尿量减少，最重要的是血压下降。 “冉冉，去拿吸痰器，要快。” “吸痰器？”冉冉后知后觉，刚迈出一步就回身诧异地看着夏乙未，“夏医生，你确定不是拿抢救车？” “吸痰器，我不想说第三遍。”夏乙未很急，见冉冉不解，冷道：“妹子，出了事是你负责吗？” “行！好心当做驴肝肺，失血性休克用吸痰器，你牛逼。”冉冉照做，心底却一再鄙视，她怎么说也是县医院出来的，休克用哪些抢救药多少知道点。 “夏医生，你这是？”对面的医生不解，虽然他不知道失血性休克具体的抢救措施，但也知道绝不是用吸引器。 “不是休克，而是窒息。” “血压78/46mmHg，血氧50%。” “这还不是休克，血压都跨了，脉压差小于30mmHg？！”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和之前相比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夏乙未看了看他的胸牌，懒得废话，“赖明医生，要不你来？”，医学之眼看得清清楚楚，血凝块堵住咽喉造成了窒息。 “额……既然已经转到你们医院，当然还是夏医生你来。”赖明哪敢来，转院途中患者出现大呕血，他哪见过那阵仗，一口接着一口，愣是把他吓得冷汗直流，手忙脚乱。 “把病人推到检查室，吸痰器拿来后马上吸痰，然后推到二楼给氧，心电监护......我跟患者家属交待几句。” 说完夏乙未走向一下车就默不作声的患者家属，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鬼知道冷眼看世界的患者家属现在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患者家属你好，我叫夏乙未，敢问你怎么称呼？”夏乙未弱弱地问道，态度极好。 “吴苛。”吴苛笑了笑，掏出一支烟递给夏乙未，直接给夏乙未给整懵了。 “额......医院不准吸烟。”说着夏乙未接过烟放到了口袋里。 36.想死还是想活？ 吸！嗤嗤嗤！ 不得不说，人类是伟大的，负压这玩意不是用嘴回吸就能相提并论的。 一佗佗血凝块流入白色的透明玻璃瓶中，吸痰管中还残留着浓血液。 “难道真是窒息？”赖明很失落，同样是年轻的乡镇医生，凭什么他夏乙未就能一眼辨别是窒息而不是休克，殊不知当夏乙未看到病人的第一眼就发现了病人的体位不对。 无论是咯血还是呕血，最怕的都是窒息。 因此，患者的体位很重要。 得，头偏侧位，血液流出以保证气管的通畅。 “刘姐，接下来怎么办？”冉冉对刘洁问道，她之前没在，自然是没有听到夏乙未的指示，“他人了？” “夏医生沟通去了，在之前他交代了吸痰后送病人上二楼，吸氧，心电监护......”说着刘洁开始转移病人。 “他就这么有把握？不担心这大爷醒不过来？”冉冉搭上手，虽然对夏乙未的能力有那么一丝丝的改观，但想彻底改变她对乡镇医生的看法还需时日。 此刻，夏乙未正在和患者家属在吸烟区进行亲切的交谈。 “什么？你不是吴大爷的儿子？你不也姓吴吗？”夏乙未惊状。 “我真不是吴大爷的儿子，我是吴家村的村长，我们那基本上都姓吴，吴大爷是个五保户，没亲没故，基本都靠政府养着。” “那就好！那就好！”感受到吴苛不解的眼神，夏乙未立即解释道：“我是说有一个有钱的政府是真的好，走，我们去看看吴大爷，看看接下来是转上级医院还是就在我们医院治疗。” “我一见夏医生就知你医术了得，我觉得就在你们医院治疗，真的，我相信你，你们能行。” 吴苛的态度很诚恳，但夏乙未总感觉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转不转院看了病人再说？”夏乙未刚也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患者的情况，对患者此次发病以及既往史一概不知，于是边走边向吴苛打听患者的过往。 要不怎么说吴苛怎么是村长了。 他详细地说明了什么叫五保，保吃、保穿、保医、保住、保葬。 看似幸福的不要不要的，实则能够获得这种“殊荣”的人承受着莫大悲哀。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子女赡养的孤寡老人。 吴大爷就是这样的人，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至于其母，生他时就难产而死，人生四大悲，他全赶上了。 夏乙未不禁潸然泪下，感触颇深，擦了擦鼻涕问道：“所以，吴大爷就爱上了酒，还一发不可收拾，得了酒精肝也不放手，就是搞成现在的肝硬化也要作死地喝。” “谁说不是，等等，夏医生你是怎么知道吴大爷是喝酒造成的肝硬化？” “猜的。”夏乙未很干脆，“肝硬化常见的病因是肝炎和长期大量酗酒，肝炎又有甲乙丙丁戊五种，其中以乙肝最多见，而乙肝传播途径和艾滋一样，母婴垂直传播、血液传播以及性传播。 这其中又以性传播最多见，吴大爷是五保户，就算一时性起也没闲钱，所以可以放到第二位。再结合吴大爷坎坷的一生，不免借酒消愁，如此，推断他是酒精性。” “牛叉！夏医生你真是比那什么福尔马林还牛叉！”吴苛一脸佩服，有理有据，想着以后看病一定不要到夏乙未这来，否则那点破事就不保了。 “福尔马林？村长你可真幽默，那是用来泡坏死组织的。”夏乙未自问有些本事，可也没有福尔马林牛逼，长年不腐他做不到。 “坏死组织？”吴苛似乎想到了什么，想作呕，立即转移话题：“那，夏医生，依你看吴大爷的肝硬化会不会转移成肝癌。” 转移？那叫转变好不好？夏乙未也懒得纠正，回答道：“门静脉高压，已经是肝硬化失代偿期，恐怕不用等癌变人就没了。” “哎！想吴大爷一生也是悲哀，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根治他的病吗？” “有！” “什么？” “肝移植！” “我们还是去看看吴大爷吧！” 吴苛也就是问问，肝移植得花多少钱，看过电视的都知道。 结局都还可以，可是电视里的主角都有主角光环，没钱有人送，没可匹配的肝源总有兄弟或是姐妹，还一做就成功，成功了还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夏乙未也不再说话，他倒是有心救吴大爷，可系统权限达不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肝移植手术是四级手术，要想开通此手术权限不知何年何月，到那时吴大爷恐早不在了。 来到病房，吴大爷已经清醒，正有气无力地对着护士发脾气，“酒，我的酒了，你们给我藏哪儿了？” “大爷，你现在不能喝酒，而且出院以后也不能再喝了，要不然.....”冉冉劝道。 “你谁啊？我女儿还是我老婆，滚——” “我说你这大爷怎么回事？为你好还不识好歹了。行，你是大爷，我不伺候了。”说着冉冉转身离去，路过夏乙未身边的时候还瞪了他两眼，“看你收的病人。” “怪我！怪我！你去看看其他病房的病人有没有需求？”夏乙未知道其实在临床最受气的是护士，一般的患者或是家属多不敢对医生发脾气，谁让他们还指望医生救人了。 护士就不同了，跟软柿子差不多。 什么你会不会输液？会不会拔针的话屡见不鲜，见怪不怪。 “夏医生。”赖明和他一同来的护士还没走，“这个病人有四十多年的饮酒史，十年前得的酒精肝，三年前得的肝硬化，去年出现过呕血的情况。” 赖明像给上级汇报病史一般说，心里有些内疚，病史他问过，之前是因为紧张才忘记了。 夏乙未点点头，收拾心情准备和吴大爷好好沟通，不想吴大爷不知哪股水发直接坐起，差点将监护仪拉到地上。 “吴大爷，你保持冷静，你现在不能激动......”说着刘洁就要去按吴大爷。 “让我来！”刘洁退了一步，夏乙未上前三下五除二将患者身上的监护线和鼻氧导管通通拔掉，然后冷冷地看着错愕的吴大爷，问道：“想死还是想活？”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人都为之一颤。 论当今天下，谁还敢这么对病人说话，唯他夏乙未耳。 “什么意思？”吴大爷没想到夏乙未突然来这么一手。 “想死你现在就喝了它。”夏乙未开了一瓶医用酒精递给吴大爷。 “什么意思？”吴大爷二问。 “你不是想喝酒吗？医用酒精，度数75，没有甲醛，你可以放心饮用，保证你喝过后一辈子都会记得它。” “75度？”吴大爷伸出的手微颤。 见状，夏乙未又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请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床上躺好，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许起来。” “我要是想上厕所了？” “有屎尿盆，床上解决。” “那……那行，可你们得答应我，不能转到县医院。” “为什么？” “我不想死后还不能归土。” 在县里死的人会被送往火葬场，结局是骨灰盒，吴大爷是地道的农民，落叶归根，躺在棺材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以！我现在就让吴村长给你办住院，可是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住院期间你可能会再次出现呕血，甚至是再次窒息，休克，猝死的可能，当然你若是好好配合心许还能再抢救抢救。” 这番话夏乙未原可给吴苛说的，虽然吴苛不是吴大爷的直系家属，但是被授权人一定是吴苛。 亲自对他讲，一是患者有对自己疾病的知情权，二来希望他自己爱惜爱惜自己，当然前提是他想活。 “刘，这我先看着，你叫冉冉准备三腔二囊管，顺便把曾医生叫来。”夏乙未不放心，因为系统有提示。 37.血的教训 厕所是可以干坏事的地方，夏乙未躲在里面深吸了口烟，将剩下的半支烟头扔进下水道。 没有人知道他没入模拟手术室，时间紧迫，留给他的时间仅只有两小时。 他要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将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的技能提升到大师级。 只因为系统提示吴大爷的胃底食管静脉仍在渗血，虽然他在进入模拟手术室之前已经下了三联止血药以及PPI抑制剂的医嘱，但是系统说以上的用药只有50%的止血成功率。 50%，哪怕是99%，夏乙未也不想冒那个风险，因为这事有关人命，而不仅仅是一种疾病。 尽人事，听天命。 这人事他得做到十全，要说如果他没有系统还能观望，但结果是现在他有了系统，若还是像以往一样上观那叫不负责，不作为。 临床向来谨慎，任何操作、用药都讲究适应症和禁忌症。 三腔二囊管适用于抢救胃底食管静脉破裂出血，药物治疗无效的患者，以为内镜及手术治疗赢得时间。 其由三腔管、胃气囊和食管气囊组成。 止血原理是充气压迫止血。 第一例模拟患者年轻、生命体征很平稳，同样是胃底食管静脉破裂出血。 有了之前进入模拟手术室的经验，夏乙未边戴无菌手套边叫模拟患者采取半坐卧位。 模拟人毫无感情，毅然坐起，无缝折叠手术床贴紧上他的背。 很多技能操作都是相通的。 由于夏乙未安置胃管术达到了大师级中的完美，像检查工作、测量插入长度等等步骤都做得娴熟而又迅速。 管子由右鼻先向上而后平行再向后下缓慢轻柔地插入到模拟患者的咽喉。 张口！夏乙未的话很冷。 模拟患者机械地张开了嘴，面无表情，眼里也是看不到一丝的情感。 要说模拟患者毫无感情没错，可他的感觉却和真人一样。 如果在操作中患者不能耐受，哪怕能够耐受却感到一丝的不适也会做出微末的表情。 模拟患者的表情如一，这说明夏乙未的动作很到位，力度和速度也拿捏的很准。 这是一个完美级医生应该具备的。 让患者张口是为了检查胃管似否盘曲在口中。 若在，则进行下一步。 若不再，就得思考像中指指尖到腕中距离的管子到了何方。 咽口水！ 目光一闪，夏乙未抓住模拟人喉结移动的瞬间将三腔二囊管向前推进，直至预定长度。 可以看到，在管子插入的一瞬间模拟人的额头微微皱起。 并不是说完美级操作就是无痛、无创的，有此水平也只能减少操作过程中对患者造成的损伤和减轻患者的痛苦。 夹杂着鲜红血液的胃液被抽出，夏乙未稍稍松了口气，这表明管端成功抵达幽门部。 以上操作和胃肠减压大致相同，但接下来的操作夏乙未也只在现实中的模拟人做过。 手不免有些微颤。 稳了稳心神，夏乙未按照记忆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速度明显放缓。 注入空气250，反折弯曲，血管钳夹住三腔二囊管并向外牵拉。稍感阻力就表明胃囊向上抵达胃底，夏乙未没有停止牵拉。 待到阻力进一步增加达两倍的时候夏乙未这才住手并将其固定。 随后他经胃管抽出全部血液，再将胃管连接余负压吸引器上，以了解压迫止血的效果，必要时可向食管囊注入空气100-150ml。 夏乙未并没有这样做，一是还没有必要，二是食管囊充气后患者难耐受。 固定持续牵引。 做完这最后一步，夏乙未这才擦掉额头的汗，而后准备聆听系统的评价。 滴！ ——用时5分钟； ——止血有效； ——术中术后患者可耐受； ——三腔二囊管评分70分； ——中级水平。 中级！ 要说夏乙未第一次完成三腔二囊管止血就能拿到70分应该会很高兴，这相当于消化内科主治医师的水平。 可他并没有，反而忧心忡忡，只因模拟患者的病情相对较轻，最重要的是年轻。 可别小看年轻，他是战胜很多疾病的法宝。 “降低模拟患者的痛阈，增加模拟患者血管的脆性。”夏乙未的语气和系统一样冰冷，“提高止血操作的难度。” 系统没有拒绝。 眼睛一闭一睁，还是那个模样的模拟患者，只是从他的额纹深度以及表情痛苦的程度可以看出他的岁数大了，病情也重了些。 又一次操作开始。 夏乙未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4分钟不到就完成了这一止血操作。 就在他准备等候系统的评价时负压引流瓶中流进了大量的鲜红色血液。 怎么会这样？夏乙未有些慌了，却不至于乱，没有犹豫，他拿起注射器往胃囊里注入空气150ml。 不过，止血效果收效甚微，引流管中的鲜血仍在流动。 不仅如此，模拟人还异常烦躁，开始拨弄着鼻中的导管。 看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是想将三腔二囊管从鼻中整个拔出。 不可！气都没放能拔得出？夏乙未很想给他一支安定，可那又能怎样？ 放气囊自然是不行，压迫中都在出血，压力一旦减轻还不直接大呕血。 见此情形，夏乙未手足失措，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无奈而又惊慌的表情就跟刚才松吴大爷来的赖明没啥区别。 一道白光闪过，痛苦不堪的模拟人消失在手术床上。 系统也给出了评分，0分，对于一个结局是死亡的患者这分并不低。 夏乙未像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挫败感油然而生。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 怎么会？ 怎么？ 怎？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到他最后到底在说什么。 又一道白光闪过，他抬起了头，在他的正对面浮现出一副副画面。 那是刚才他给模拟人操作的画面。 操作的速度的确很快，但轻柔度却是极低，而且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模拟患者像翻书一样变化的表情。 当管经过咽喉时，模拟患者的表情已经是痛苦不堪，面目狰狞，显然是不能耐受。 “为什么他没有叫？如果他喊我会慢下来……到头来也不会这样？”夏乙未也是凡人一个，遇到问题首先都是找客观原因，对于自身就算认识到也会置之其后。 模拟患者不是不想叫，而是系统不让他叫，系统的目的就是想让夏乙未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 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若是没有吸取血的教训，未经死亡的洗礼是成长不起来的。 欲速则不达，模拟患者的病情本就比之前重，出血多，血管脆，身体素质还差，操作过程之中若是简单粗暴很容易烦躁。 一旦烦躁交感神经就会兴奋，交感神经一兴奋就会致使心率增快，血压升高，就算交感兴奋会使胃血管收缩，但也架不住心脏泵血来得猛，来得烈。 促使呕血是再所难免。 我错了！ 多么痛的领悟。 夏乙未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模拟患者的结局，但也能想象到他的死状。 终于，他又站了起来…… 38.你不是第一个怀疑我能力的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夏乙未在两小时内未将三腔二囊管安置术提升到完美也可以使用巅峰体验卡，没必要如此心急。 心逐渐静了下来，也越发坚定。 第03次.....第49次，夏乙未每一次操作都将之视作第一次，对待患者如初恋，越发疼爱。 起初他的速度还减慢不少，可随着操作的娴熟，速度又提了上来。 滴！ ——第49次操作评分： ——用时2分钟； ——患者未诉特殊不适； ——99分； ——高级水平。 没有达到大师完美级就不能开启无痛特效，最重要的是第3例到49例模拟患者病情如第1例，和吴大爷的病情还有着天然之别。 于是，夏乙未开始了第50次操作。 想着达到完美级之后就提升模拟患者的病情，一次完美不能说明什么，得100次，得1000次。 没错，夏乙未就是这样较真的人。 咚咚咚，厕所的门被敲响。 夏乙未被破走出模拟手术室。 没想到两小时转瞬即逝，他按下了冲水的开关。 哗—— 伴随着唏嘘的流水声，他推开侧所的门皱眉问道：“吴大爷，怎么样了？” 一蹲就是两小时，我还想问你怎么样呢？曾峰眨了眨眼，“没再呕血，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没再呕血最好不过，夏乙未点点头而后径直向吴大爷所在的病房走去。 此时的单人间病房里除了有患者吴大爷之外还有村长吴苛，护士刘洁以及赖明。 同赖明一道的护士一早就随同救护车回去了，他想留下来是想看看夏乙未对吴大爷进一步的处置。 经历过死亡的吴大爷在受了夏乙未的敲打之后老实了很多。 夏乙未看了看赖明，并没有多说什么，来到床旁边询问吴大爷有何不适边开启医学之眼。 一百块自然是少不了了，夏乙未也没心疼，毕竟习惯了。 结果不太理想，这从夏乙未的川眉就可以看出。 还在渗血！ 安置三腔二囊管势在必行。 没有多说，夏乙未通知吴大爷要安置管子压迫止血。 闻言，曾峰和赖明都为之一振，眼中泛出精光。 吴大爷听到夏乙未说要将管子从鼻孔插入胃中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当一道不容置喙的目光袭来时他就像受家长胁迫的孩子点了点头。 “放心，你会没事的！”夏乙未安慰着。 “夏医生，你真要给吴大爷安置三腔二囊管吗？”赖明挺着脖子。 “不然了？”说完夏乙未就开始清点安置三腔二囊管的器具。 “能行吗？”赖明有些怀疑，这玩意就是他们医院的老医生都不会，三腔二囊管在他们医院的库房里上了灰、过了期都没有人知道。 赖明的话很小声，但还是被病房内的其他人听到。 夏乙未有些不喜，怀疑可以，但不能扰乱军心，特别是吴大爷本就恐惧这一操作。 稍微抚平了吴大爷躁乱的心，夏乙未转身对赖明说道：“你不是第一个怀疑我能力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说得就跟喝水一般平淡，赖明眼中流露出不信和不屑，嚣张，待会你就会为自己的狂言买单，放心，我保证不会出言讥讽你。 想着，赖明又有些矛盾，若是夏乙未不能完成操作或者操作是失败了岂不是说吴大爷命不久已。 作为医生，他还是有颗慈爱之心。 三腔二囊管1个、注射器2个，止血钳、负压吸引器......0.5kg的沙袋、牵引固定架！ “牵引固定架呢？”夏乙未眉头一皱，回身问道：“东西谁准备的？” “不是我！”刘洁快速答道。 “康复科有，我去拿！”曾峰急道。 这谁顶得住？见曾峰和刘洁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赖明无语，在这种人手下做事真难，稍有不满意就是一道川眉。 这是夏乙未的坏习惯，原本是没有的，规培时潜移默化受到了各科室主任的耳濡目染，这才有了现在看病时沟通对话的气场和风格。 不到三分钟，曾峰就拿着床头牵引架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护士冉冉。 冉冉在消化内科待过，一听马上要置管就放下手中的手机赶了过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看到夏乙未娴熟地准备工作冉冉就惊了，连贯，顺畅，丝毫不过脑，在县里所见的主任操作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有点超出主任医师的水平。 为了保证患者吴大爷的安全，夏乙未直接使用了巅峰体验卡。 张嘴，吞口水，管子径直而下，从吴大爷的表情竟然看不到一丝的不适。 怎么会？而且这手速也太快了，赖明又惊又佩服，想像曾峰寻求答案哪知他一脸习以为常地正用手机录视频，只得看向旁边的护士冉冉。 不想冉冉瞪大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比他还吃惊，不用问了，一看就是没见识的人，赖明摇了摇头，刚回头就发现沙袋已然就位，操作完成了。 就这？90秒！赖明酸了，他特意将手机的时间调整为秒表计时，不为别的就想单纯地看看这个口出狂语之人能嚣张到何地。 赖明彻底酸了，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会出现在乡镇卫生院?这不是摆明了跟他们抢饭碗吗？ 这段时间，他总听叶常说青天卫生院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下一位，本以为别人是外科医生，却没想到人家内外兼修，医术超群。 单就那张输液单就可以看出夏乙未的水平，液体量、滴液速度很精确，他自问自己跟着的医生都没这水准，问诊查体确认病情之后仅在一分钟开出了一系列的医嘱。 仅用一分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别人对患者的病情以及相对应的诊疗措施了如指掌。 换做是他，不，就是他的老师，也还要在翻书查阅资料仔细打磨推敲后才能出医嘱，还不能保证有效。 可他夏乙未了？未雨绸缪，一早就开始让人准备三腔二囊管，且不论吴大爷到底有没有再出血，单就这意识就让人可敬可佩。 赖明越看夏乙未越感觉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医生，就那遇事镇定自若、处事有条不紊的态度就像极了主任级别的大佬。 “定滑轮改变力的方向不改变力的大小，沙袋垂直持续牵拉使得胃囊紧贴胃底，从而达到压迫止血之效果。”夏乙未给曾峰讲解着压迫止血的原理。 “夏老师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曾峰挠着脑袋，知道夏乙未这是提醒他不仅要知其然还得知其所以然。 “夏医生，置管后我们应该如何护理。”刘洁不禁脸红，尴尬道：“你也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收治过呕血的病人。” “是啊！夏老师，置管后我们应该如何观察止血是否有效，什么时候又可以拔管？”曾峰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 “这个嘛！“夏乙未可以通过医学之眼直接观察吴大爷胃底部的情况，可其他人并没有这个功能，“自己先回去看看书，明天查房的时候给你们讲，毕竟吴大爷需要休息。” 曾峰和刘洁对夏乙未的话深信不疑，但冉冉就不同了。 “夏医生，你要是觉得打扰患者休息大可以在值班室给大家讲解放心，这里有我看护着，你们去吧。” “这不太好好吧？冉冉妹，我要是记得不错刚才你很不爽吴大爷。”有人挑事，夏乙未不能让她蹬鼻子上脸。 “夏医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会？”曾峰第一个反对，“临床这些事夏老师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就说说呗！”冉冉面无表情。 39.说重点！ “呵呵.....我就说赖医生你不是第一个怀疑我能力的人，当然，冉冉妹也不是最后一个。”夏乙未看了看赖明，赖明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冉冉知道夏乙未说的是自己，冷哼道：“夏医生，也就是说你愿意不吝赐教啰？” 说完冉冉就发现夏乙未腰杆挺得笔直，气息也是为之微变，似乎他之前就是有意示弱，假装不知有意让她上当。 “哎，我先上个厕所，回来就给你们普及普及。”说着夏乙未走向门去。 “夏医生，你不会又是去厕所查资料吧？”冉冉撬着嘴，她严重怀疑夏乙未刚才在厕所待了两个小时就是在用手机查阅如何安置三腔二囊管。 “你说是就是啰！”夏乙未是真的尿急，至于安置三腔二囊管后如何护理以及什么时候拔管他在刚才腰杆挺直之前就用医用百科查了，此刻，了然于胸。 夏乙未走后，赖明弱弱地问：“夏医生，真在厕所待了两个小时？” “不然呢？”冉冉哼了哼，自觉无法让他信服便补充：“不信你问曾医生？” “这事是有，可夏医生是因为最近老便秘，这已经是我们医院未公开的秘密了，冉冉刚来不久这才不知。”曾峰习以为常，刘洁也是不可置否地点头。 “那也厉害。”赖明竖起大拇指，能用手机查资料或是看看视频就能将安置三腔二囊管的技能实践到患者的身上也是天才。 对于天才，赖明佩服，没有嫉妒。 辗转间，夏乙未再次出现在门外，这下如果夏乙未能够说出道道那之前两小时厕所查资料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为此，众人都拭目以待。 “走吧！各位，等啥？都1点了，明天你们休息是吧？” “不然呢？”刘洁笑道，也算是化解了尴尬。 就在几人准备去医生值班室时吴大爷说他也想听听。吴大爷多少受到些冉冉话语的影响，现在仔细看夏乙未，只觉得他年轻。 “正好！我也可以学习学习。”冉冉举双手赞同，在她看来无论夏乙未在值班室说得对不对曾峰和刘姐都会说对。 “我看不是你想学习，而是你想看看我说得对不对吧？”夏乙未白了冉冉一眼。 “置管后需密切观察病情变化，最主要的是防止胃囊充气不足、漏气和牵拉力过大，三腔二囊管向外滑脱压迫咽喉部，导致呼吸困难甚至窒息，这种情况需立即放松牵引放出气囊气体。” 说到这夏乙未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因为两小时余前他在模拟手术室的第二例模拟患者就在向外用力牵拉管子，这行为无易于自寻死路。 曾峰和刘洁深以为然，不约而同地认真记录着，人可以长时间不进食，短段时间不进水，但不能没有氧气。每年因窒息缺氧而死的人比比皆是。 对于这点，冉冉她还真不知道，不禁脸红，却仍傲着嘴问道：“还有呢？” “压迫期间每2h抽吸胃液一次，每4h检查气囊内压力一次，当压力不足要及时注气增压，每12-24h放气并放松牵引一次，同时将三腔管再稍深入，以使胃囊和胃底粘膜分离......” 他越说越详细，大到总体原则，小到细枝末节，如放气前需嘱患者口服液体石蜡少许，以防胃底粘膜与气囊粘连或坏死，15-30分钟后才可再使气囊充气加压。 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和患者病情能否好转以及好转的速度息息相关。 有时，就因为一个疏忽、大意就使得原本病情稳定的患者走向深渊。 听着听着，吴大爷竟然睡着了，有累的因素，也有放松的缘故。 不仅是他，还有紧守他旁的吴苛也是，刚开始吴苛还听得津津有味，毕竟新鲜，不过新鲜劲儿一过，又加上他忙了一夜累得不行就趴在病床旁边睡去。 至于其他人都认真听着记着，当听到中途的时候冉冉已经被深深折服，有很多东西、细节都是书本上没有的以及以前在临床所没有领悟到的，她情不自禁地掏出纸笔记录着。 这一说一听就是一夜，中途夏乙未还亲自给他们示范了如何抽胃液，调整牵引方向等诸多事宜，看者没有一个不表示佩服。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希望你们能够保证优质护理，那个，曾峰你回去准备下交班，我去上个厕所。”夏乙未打着哈气，太困了，烟瘾也早范了。 “好！”说着曾峰走出门去，感觉有些困，但还是强打着精神，交班制度是是十八项医疗核心制度之一，是为了保证医疗安全所必须执行的。 护士也要交班，刘洁微笑着对夏乙未点点头，而后走出门去。在她想来院里人都说夏乙未抓住壮丁就不放，的确属实，可夏乙未何尝不是劳心劳力，除了回家洗澡换洗衣裳就整日待在医院。 早上查完房就会去门诊，虽说他现在主的是外科门诊，但内科的绝大多数门诊病人也要经他过目，他实在是太过操劳。 特别是最近，随着门诊量增加，夏乙未会将手术尽量安排在中午的休息时间。有时，刘洁会想夏乙未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钱？ 不像，以他的能力去大医院可以挣得更多；为名？似乎像那么回事，总是有意无意地要锦旗，却也没见他将锦旗挂得满值班室都是。 在医院绝大多数的心里，夏乙未就是个无情的铁阚阚。自己不知疲倦还拉着全院上下的所有人都跟着干。 收入倒是日渐好起来，但工作量也随之增加，他们真心有些不适应。 “那个，夏医生，我也去了。”说着冉冉跟了出去，看她的表情似乎这就算道歉了。 “喂，冉冉妹，这就完了？”夏乙未摆了摆头，“一个一个比兔子还快。” “夏老师，这不还有我吗？“见夏乙未后知后觉，赖明笑道：“夏医生，你们医院还缺人吗？” “赖医生，你怎么还没回你们医院去？”夏乙未昨天一直没有空闲问赖明为何迟迟不走。 “额......”赖明顿了顿，一脸诚恳地说道：“夏医生，自打我昨晚见识了你那高超的医术和对患者的实心诚意，我对你的敬仰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说重点。”夏乙未心里美滋滋，可真没时间听赖明瞎掰。 “嘿嘿......”赖明收起尬笑，“夏老师，我是想说你们医院还缺人吗？我能不能跟你？” ”这个......你有证吗？”夏乙未看到了又一个劳动力。 “有！”赖明小鸡戳米似的猛点头。 “你抽烟吗？”夏乙未就是因为兜里的烟盒萎了才没着急离去。 这两者有关系吗？赖明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从兜里掏出...... 40.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怎么办？ 赖明走了，回自家卫生院去了，当然夏乙未是不会放过他的，毕竟青田卫生院真缺人，有证的劳动力不能浪费。 三天后，吴大爷也回家了，但并不表示他是治愈出院，相反出去后病情会越来越重。 治好的是胃底食管静脉不再出血，对于肝硬化夏乙未无改，特别是在吴大爷没有经济支持的情况下。 低蛋白要输白蛋白，自费，没钱。 肝损害，要输保肝药，没钱。 .....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政府也不是，没钱的吴大爷只能办理自动出院。 而且有时并不是有钱就能治好病。 临走前，夏乙未再次向吴大爷强调要戒酒，还给他开了瓶护肝宁，算是安慰吧！ 看着吴大爷的背影夏乙未想起了一句名言，“To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fort Always.” 听到这句话，在他旁边的曾峰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安然有些吃惊，想不到曾峰还懂英文，问道：“曾医生，你知道小夏老师在说什么吗？” 曾峰的脸不禁通红，尴尬道：“没听懂，不过夏老师说的总没错。” 安然很无语，翻了翻白眼，不懂你装个球，浪费表情。 “这是外国大医特鲁多的墓志铭，意思是在临床我们看病其实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 每每看到病人因疾而去，夏乙未总会想到这句话，“现代医学看似先进，但真能够治愈的疾病真不多。” “小夏老师，我觉得你是不是太过悲观了。”曾峰很相信夏乙未，但并不表示他没有自己的主见，“我给你举个例子，感冒我们不就轻而易举就给治好了吗？ ”你确定？感冒真是我们治好的？而且你能保证治好后就不会再犯？”夏乙未的反问让曾峰哑口无言，倒不是真的没话可说，而是细细想来，感冒靠得是人体自身的免疫力，口服或是静滴抗病毒药可有可无。 “曾医生，你会不会举例？我说一个，保证小夏老师无话可说。” ”哦？”夏乙未来了精神。 “急性阑尾炎，切掉阑尾不就是根治吗？”安然眨巴眨巴眼睛。 “你可真是个鬼才。”夏乙未不服不行。 “那要是像你这样说，把扁桃体切了就不会得扁桃体炎了，还有，要是把你们的双乳切了岂不是说就不会得乳腺癌了，有你这样的吗？”曾峰无语。 “我就这样，你咬我啊？”安然一脸坏笑，似乎说赢了曾峰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什么时候，这两人相互较起劲儿来了？夏乙未感觉头大，还好两人不是同一个科室，否则耳根子别想清静。 “不扯了，有病人来了。”夏乙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妇女赶来，忙走上去。 大中午来看病必定是急诊，而且看中年男人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他背上的妇女病情很重。 曾峰和安然一个去推平车，一个去叫护士，毕竟打针注射还是护士专业。 “怎么这么重？”曾峰使出了吃奶的力，差点没扶住妇女。 “兄弟，什么情况？”夏乙未搭了把手，患者就像死人一般软弱无力，难怪抬着费力。 “刚......刚才我们正吃饭，突......突然就瘫坐到地上，没过10分钟就说喘不上气，再后来就哑巴了。”中年男人喘着大气却还是说着话，“医生你快救救我媳妇？” “吉兰—巴雷综合征？”曾峰脱口而出，这倒是让夏乙未有些刮目相看，他第一时间也是考虑的这病，只是这进展似乎太快了。 吉兰—巴雷综合征首发症状多为对称性迟缓性肌无力，常由双下肢开始逐渐累及躯干肌、脑神经。多于数日至两周达高峰。严重者可累积肋间肌和膈肌致使呼吸及麻痹。 “推到检查室。”青田卫生院没有抢救室，外科检查室就相单于抢救室。 夏乙未边推边开启医学之眼，哪知道眼睛似乎不灵光了，一连试几次都无法开启，看到的依旧是妇女的花衬衫。 失灵了？过期了？就在夏乙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系统发布了升级任务。 滴！ ——鉴于宿主累积消费20万，特升级系统； ——升级任务：诊断清楚该患的疾病； ——任务失败：系统解除绑定； ——成功奖励：永久隐形采血指环一枚； ——任务时间：2小时内，两小时后请宿主在心中说出你的答案。 ￥&! 夏乙未心中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这系统说来就来想走就走，这还不说，顺带还坑了20万大洋。 现在我该怎么做？问病史？可，刚才已经简单地问了，查体似乎也没啥可查的，而且以患者现在的情况似乎应该做点什么。 夏乙未不知所措。 “夏老师，夏老师，你没事吧？”安然递上了纱布块，示意夏乙未擦擦额头的汗水。 “谢谢！”夏乙未接过纱布块，心如被毛玩过的毛线球乱作一团，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是什么病啊？”安然问道。 “还说不准。”夏乙未面色凝重。 曾峰和安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有听清楚夏乙未说的什么。两人心思一样，夏乙未以前都是自信满满，今天怎么会不自信，甚至还有些紧张。 “小夏老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夏乙未念道。 “要不要吸氧?”曾峰弱弱地问道。 “对！吸氧！护士了？快拿鼻氧导管。”说着夏乙未的脸不禁红了。 “小夏老师，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安然关心地问道。 “我说你这医生到底行不行，怎么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做些什么吗？”中年男人拉过毫无主张的夏乙未，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要你好看。” ”大哥，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安然看了看夏乙未，见他仍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对中年男人道：“但是还请你出去等候，你待在这会影响到我们的抢救。” “我就不，难道我待在这你们不就抢救了吗？”中年男人定在原地，一副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势。 这就难办了！ 见此，安然、曾峰和护士都只能看向夏乙未，他是众人的主心骨，近两月他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以前青田卫生院不敢收不能治的患者，哪怕现在夏乙未表现异样，他们也没有丝毫怀疑夏乙未的能力。 难道你没有系统就不看病了，就不能给患者看病了吗？ 难道你没有系统就不看病了，就不能给患者看病了吗？ 难道你没有系统就不看病了，就不能给患者看病了吗？ 系统冰冷的话一连三次。 41.你到底能不能行？ 难道你没有系统就不看病了，就不能给患者看病了吗？ 这声音犹如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头淋到脚，夏乙未湿了一身。 试问世界又有多少医生看病是开了挂的？ 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系统，我也是一名医生，还是一名有证的医生。 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能给病人看病。 想着，想着，夏乙未的嘴角又一次上仰。 歪嘴！很不好看。 看到这一幕的安然和曾峰属实吓了一跳，确定夏乙未是病了，这种情况下还笑，这不是找打吗？ 他俩忙朝着夏乙未挤眉弄眼，示意不要再笑了。 干啥？夏乙未皱眉猛向后看去，一沙包大的拳头停在了他的鼻尖上。 “额……？”夏乙未瞪着眼，“你在这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了？”中年男人挺直了腰杆，愤愤道：“你不救我媳妇还在那傻笑什么？” “我笑了吗？”夏乙未疑惑，回头得到的是点头，再回头解释道：“那是我错了，不过还请你出去，要是我有什么抢救不当自有人来查。” 这就是气场！ 见中年男人气势一萎留下句狠话后愤然离去，安然三人眼中泛出亮光，那个男人他回来了，敢于维护我们医护人员尊严的男人回来了。 ”指脉氧多少？血压多少？生命体征又是多少？“说着夏乙未拿出了听诊器伸进呼吸微弱的妇女患者上衣内。 “额......那个，还没测。”冉冉一脸无辜，见耳朵上夹着听诊器的夏乙未瞪向自己，愤道：“你也没下口头医嘱。” “我没说吗？”夏乙未扭回头，一边听着一边说道：“呼吸平稳，14次/分，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干湿啰音；心音遥远，心率76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 “怎么会？按理说要是呼吸肌麻痹不至于呼吸平稳。”曾峰不解。 “指脉氧99%，血压120/76mmHg。”冉冉汇报完毕，腰杆挺得笔直，询问道：“夏医生，还需要我做什么？” “面色稍苍白，唇无紫绀，不像缺氧。”夏乙未向患者脚的方向移动，“把氧停了，再测一次指脉氧。” 关闭给氧开关，冉冉将指脉氧测量仪器戴在患者大拇指上，不一会儿结果出来，指脉氧98%。 “嗯……前后差别不是很大，患者应该不缺氧，只可惜我们医院测不了动脉血氧。”安然有些遗憾。 “以后就会有了。”夏乙未掏出两根棉签，在患者脚上画着病理征，“双侧巴宾斯基征阴性，四肢肌力0级，肌张力正常，双侧瞳孔直径约3ml，直接间接对光反射灵敏......” ”夏老师，是不是格兰巴利？”安然也想到了，吉兰—巴雷也叫格兰巴利。曾峰有些激动地看着夏乙未，听到夏乙未说不像有些失落。 ”发病太快，而且格兰巴利一般说来病前有上呼吸道或胃肠道感染症，这个病人有吗？”夏乙未看着两人。 “我说小夏老师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啊！刚才你什么都没问患者家属，傻愣了半天，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有癫痫？” 患者没有呼吸肌麻痹，生命体征也平稳，安然这才松了心关心起夏乙未。 “癫痫？你知道的还不少吗？”夏乙未暗自冷笑，癫痫发作有失神发作，可他真没有。 “我隐隐猜到了是什么疾病，不过先不给你们说，把能抽的血都抽了，特别是电解质，让化验室快点出结果。” 夏乙未卖了个关子，虽然系统说时间到的时候说答案，但是保不准系统抽风将现在考虑的诊断当作答案，这个风险他不能冒。 乡镇医院能查的有不带UsCRP、CRP的血常规、电解质、不全套的肝肾功血脂以及血糖。 心电图也是要打的，曾峰将心电图从心电彩超室内抱了过来，结果示窦性心率。 “没啥问题嘛！”安然将机器出的报告递给夏乙未。 “心电图是没啥问题。”夏乙未在纸上注明时间和姓名，“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还没挂号。”冉冉抽着没有一点反抗的患者的血。 “峰，让家属挂号，该开的检查都开，胸片也加上。”夏乙未强调，没有医学之眼借助辅助检查靠谱。 “她能站起来吗？”安然问道。 “待会应该就没事了。”夏乙未背着患者小声说。 “到底是什么病啊？”安然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没病。”夏乙未的声音更小了。 ”喂，两位，注意形象！“冉冉看不下去了。 不一会儿，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拿着挂号单走了进来，”什么医生？抢救还要挂号，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医生就不吃饭了？不挂号怎么给你老婆做检查？不检查怎么用药！”安然不爽，最恨这种患者家属，似乎给病人免费看病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这小医生什么态度？把你们高医生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带你们这些徒弟的？” ”高医生？什么高医生？”安然一脸疑惑，来这么久就没听说医院有姓高的医生。 “内科的老医生，休假半年。”夏乙未言简意赅，“那个，兄弟，你媳妇最近几周有没有感冒或者有没有拉肚子叫肚子疼，再者有没有接种疫苗？” “你问这个干什么？......没有。” “她最近吃东西还好吧？” “比我吃得多。” “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没......没有？” “你确定？” “我都说了没有，你怎么就不信？” “那你家中最近是否有重大变故，比如有没有至亲出事？” “我说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回事，以前高医生看病也没有像你这样啰嗦，你到底行不行？” “我行不行待会你就知道了，至于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别的别多说，行吗？”详细问病史诊疗的根本，夏乙未也不想多问。 “有！我幺儿三个月出车祸死了。” “嗯！那就说得过去了。”夏乙未点点头，又问：“那她最近有没有发泄过情绪，比如哭？” “没看到过，我家里又不止一个儿子，有啥好哭的。”中年男人回答的很干脆，不想再被问便反问道：“我说你问这么多，到底知不知道我媳妇得的是什么病？” “等抽血结果回来，你先出去，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行！”说着中年男人走出房间，还拿出了手机，似乎要给某人打电话。 42.夏老师，不好了！ 见到高晓红，中年男人表表现得很急切，将夏乙未的不作为以及恶劣的态度生动形象叙述了一遍。 哪知道高晓红毫无反应，只是淡淡地说现在内科是由夏乙未主管，我可以帮你问问。 中年男人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本以为可以找来一个为自己撑腰的人，不想来者的态度比自己卑微。 谁不在谁尴尬。 这两月青田卫生院在夏乙未的带领下蒸蒸日上，门诊量、住院量、手术患者胜过之前她在时的数倍，不仅如此，能进行全麻、腰麻的手术也即将开展，全院上下无人不服。 无人不服，也包括她高晓红，像心衰、AECOPD、上消化道出血等等稍微病情重点的病人她都不敢收，但是人家夏乙未不仅收了还将他们的病情控制住了，内科无一人上转，全部好转出院。 不仅如此，外科的手术业务也是进行得有声有色，单就那上百万的效益就值得人佩服。 内外兼修，还能吃苦，面对这样的对手她高晓红自知不敌。 心也渐渐地静了下来，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不作为是最大的问题，而造成不作为的最大原因是实力不济，为此她静下心来看书学习。 “高老师？”夏乙未坐在门诊室，看到高晓红进来礼貌性地站了起来，嘴开了又合。 他想问一句你怎么来了，又怕高晓红误会，怕她认为这是挑衅。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必要将矛盾扩大，而且夏乙未已经将重心转移到外科上。 他下这样的决定是在看到吴大爷之后，世间需要换肝，换肾、换心，换其他脏器的病人逐年增多，他有这个条件浪费着实可耻。 “病人是我的侄儿媳妇，我刚才去检查室看了下她，看不出她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乙未你是怎么考虑的？” 高晓红的语气没有之前强势，这让夏乙未感到一丝奇怪。 那一声乙未拉近了夏乙未的心，高晓红是老医生，也是长辈，叫乙未比喊夏医生来得亲切，这更像是在传递一个信息，你强我认输。 “按高大哥所描述的病史，又加上查体，我考虑癔症，现在就等电解质结果，看看有没有低钾低钙的可能。”夏乙未说着给高晓红倒了一杯水。 “癔症！”高晓红眼前一亮，接过水杯并没有喝，“是有些像，不过癔症是排他诊断，需要排除器质性病变，我们医院做不了肌电图、CT和核磁，甚至是腰穿，要不要送到上级医院看看？” “患者有四肢无力，肌张力0级，病情发展中出现失语，是需要警惕颅内和脊髓病变。” 夏乙未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患者不过四十岁，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史，而且病理征是阴性，如果若是以上疾病，且不说定性，那我们应该如何定位？” “定性？定位？”高晓红不禁脸红，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夏乙未口中的定性定位所指，而且这还是在她近段时间用了功的前提下。 定性、定位是神经内外科专科医生常用的名词，像高晓红这种毕业了二三十年的乡镇老医生哪里知道，最重要的是她不是神经科的专科医生。 性质！ 定性是指病因，就比如突然中风的患者在做CT或是核磁之后就可以知道是出血还是梗死。 至于定位，位置，病灶的位置。不同部位的脑组织、神经有不同的功能，辅助检查可以辅助医生找到病变位置。 未做检查前，神经科医生会根据患者症状体征先定位定性，等辅助检查结果出来后，两者一对比，吻合则说明诊断清楚了，否则就得继续思考。 夏乙未并未没有鄙视高晓红，因为乡镇医生是全科医生，博而不精，不知可以理解。 在给高晓红简单解释了定义之后，夏乙未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系统全靠记忆很难过。 “急性发病，迅速达到高峰，我们考虑血管病变、炎症、外伤及中毒，这其中以脑血管意外最多见，且不论患者没有高血压等基础疾病，就说是脑动脉瘤破裂出血那也不符。” “怎么不符？不是有四肢瘫痪、失语以及呼吸肌麻痹吗？”说完高晓红就想收回自己说的话，呼吸平稳，指脉氧正常，没有呼吸肌麻痹。 “四肢瘫定位高位颈部脊髓病变和脑干-双侧大脑半球。高颈部脊髓病变这种在头坠地外伤患者多见，患者没有明确的外伤史，不考虑； 至于脑干-双侧大脑半球，累积脑干和双侧大脑半球这个人没有意识障碍也说不过去。” 夏乙未说完高晓红的脸更红了，追问道：“那脊灰呢？” 脊髓灰质炎又叫小儿麻痹症。 都说是小儿，成人又怎会多见。 夏乙未想哭，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无语，平和道：“高老师是不是忘了脊灰起病相对较缓，它有前驱期，瘫痪前期，瘫痪期......” “是我忘了，那是小儿多见。”夏乙未的身躯似乎变得异常伟岸，高晓红羞愧地点点头。 身为老医生，见识竟然不如一个出来不久的青年医生，她知道夏乙未说得如此顺畅轻松非日积月累而不能，心中失落、羞愧倍增。 男神！在门口站了许久的安然眼中放出花痴一般的光芒。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视自己跳槽到青田卫生院为人生中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没有之一。 她兴高采烈地走了进去，“小夏老师，电解质出来了，钾4.0mmol/L，其他也没有异常。“ “哦，这位是我们医院内科的高主任，”夏乙未引荐着，“高老师，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安然。” “乙未，我......”高晓红眼里满是动容，在这种情况下还对新来医生说自己是主任，还称呼自己为老师，这种大度让她无地自容，又感动万分。 懂事，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安然用余光看了看夏乙未，对高晓红笑道：“高老师好。” “你好，安然，以后可要好好跟乙未学习，我是老了。”高晓红看着充满朝气的安然感慨自己真老了。 “哪有，高老师还是跟花一样。” “夏老师，不好了，病人她开始抽搐了。”曾峰一脸焦急地出现在门口。 43.夏神医，救救我媳妇！ 真就不好了！ 系统倒计时1分钟。 要在最后1分钟给出最终的答案。 夏乙未很想一口说就是癔症，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清楚的明白，这不仅关系着他个人的前程得失，更关系着未来医学的发展和广大穷苦百姓的生活。 这个风险不能冒，在没搞清楚患者为何抽搐之前就不能乱下结论。 是不是抽？得先确定。 夏乙未走在最前面，推门而入，中年男人正趴在患者身上痛哭，似乎她的媳妇不久就要离开人世。 抽是抽了，而且还在抽，四肢阵发性强直性痉挛。 “抽了多久。”夏乙未一脸严肃，抓过中年男人，“不要压着她。” “将近1分钟。”曾峰回答很果断。 “怎么抽的？”曾峰一脸懵逼，夏乙未深吸了口气，“我是问病人抽之前你们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说高兄弟有没有说什么？” “都他妈时候了你还在推卸责任，就让她这么一直抽吗？”中年男人认为夏乙未这是在给自己找理由，险些失去理智，好在高晓红挺身而出。 乡镇医院有乡镇医院的好处，地方小，都相互认识，就算不认识通过关系也可以认识。 所以乡镇医院出现医疗纠纷的事情很少，倒不是真的没有医疗事故，而是因为大家都认识，有些还沾亲带故，说上几句好话赔点小钱也就了了。 ”就是这样。”曾峰在夏乙未耳边小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年男人进来后抓着她媳妇的手说了句“媳妇，你不会像小宝一样抽死了吧”，紧接着，没过多久她媳妇就开始抽搐了。 小宝是中年夫妇的幺儿，因为车祸昏迷，送到医院当天就出现了抽搐，那是脑外伤后继发癫痫。 “嗯！”夏乙未深吸了口气，心中确定妇女得的就是癔症，给了系统答案之后他就不再关注，要死鸟朝天，没什么大不了。 “乙未，现在怎么办，真就让她一直抽着，要不要推支安定？” “大娘，你怎么还听他的？”中年男人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华强，你冷静点，夏医生医术比我好，我们要相信他，你就不要再给我们添乱了。” 承认夏乙未比自己强后，高晓红心情似乎好了多，当然对于她侄儿媳妇的病情依旧忧心忡忡。 这病实在太过奇怪，检查手段又有限，虽然高晓红口头上说相信夏乙未，可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夏乙未看了看监护仪，血压偏高，呼吸心率偏快，但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还没到推安定的时候，而且我要是猜得不错接下来她还会出现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情况。”夏乙未有着自己的判断，众人不理解，又惊又疑惑。 “难道真是癫痫发作？”曾峰惊道。 “快看，她真的口吐白沫了。”几人激动不已，似乎这反倒成了好事。 料事如神，夏乙未一早就将患者的头偏向一边，一口口泡沫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 紧接着，她的双眼向上，露出鱼肚一样白的巩膜。 神一般的预测，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夏乙未，严重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扑通一声，高华强轰然跪在地上，抱着夏乙未的大腿哀求道：“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吧！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不起你，我错了......” “好说，你先起来，没事，也就一针的事。”说着夏乙未扶起高华强，从药品柜里取出一针剂。 有意提高分贝说道：“这是进口的神药，一针下去保管她立即不吐、不翻白眼、不抽搐，而且还能像往常一样走路说话。” “真的吗？”高华强有些怀疑。 “真的，而且我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像这次一样的情况。”说着夏乙未将针剂递给目瞪口呆的护士冉冉，“肌肉注射。” 我们医院还有神药？冉冉不可思议地接过针剂，看了看药品，竟然是维生素B12，维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乙未捂住了嘴。 夏乙未做了个嘘的手势，高晓红几人也跟着闭上了嘴。 维生素B12是什么用途？曾峰一边看着冉冉给妇女肌肉注射维生素B12一边想着。 维B12不是治疗贫血的吗?怎么会是神药？高晓红若有所思地看着夏乙未。 肌注完毕，除了高华强夫妇之外的所有人都看着夏乙未。 夏乙未一脸诧异，指了指躺在检查床上的病人，都看我干嘛？你们不是应该关注她的吗？ 一针下去，没过几秒钟，妇女真就没口吐白沫、翻白眼了，渐渐地，她的四肢也不抽搐。 神人！见到这一幕，几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夏乙未竖起了大拇指。 “都是些基本操作，无需担心。”夏乙未在背后擦着手心的汗，这完全就是一场赌博。 可又不能不赌，赌对了皆大欢喜，赌错了必然会被安上神棍的名号，指不定还要吃官司。 “夏……夏神医，我能握握我媳妇的手吗？”高华强见夏乙未点头扑到床边紧紧抓住她的手，“翠花，快看我，我是强子啊！” 翠花移动双眼，眼中饱含泪水。 “嘿嘿……”高华强一脸激动，回头流着泪对夏乙未说道：“夏神医，我媳妇清醒，她认得我了。” “嗯！”夏乙未点头，她又没昏迷。 “来，我扶你坐起来。”说完高华强似乎想起了什么，“等等”，他回头问道：“夏神医，我能扶翠花坐起来吗？” “没问题！你就是让她走路都行。” 得到夏乙未的肯定，在众人的期待下，高华强将翠花小心翼翼地扶起，还真就能走路了。 走着走着，高华强松开了手，翠花竟然能够自己走路了，高兴得就像傻子一般。 这一切都太过神奇！除了高华强之外的人不敢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亲眼所见，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 三分钟后，高华强似乎发现翠花有哪里不对劲，走到她面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翠花，看看我是谁?“ “你是强子！”翠花只是有口型，却并没有发出丁点声音，而且她似乎自己还不知道。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说着高华强提高了嗓门。 “哎……你是强子，你是强子，你是强子！”翠花一连说了三声，还露出了你满意了吧的口型。 “夏神医，你看这？”高华强回身看着夏乙未，急得都快哭了。 什么鬼？高晓红、安然、曾峰、刘洁不约而同地看向夏乙未。 44.我太南了! 失声？怎会如此？ 难道不是癔症？ 或者说还是我暗示得不够明显？ 夏乙未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予以安慰剂及暗示治疗后患者翠花的症状体征应该全部消失，可独独遗留下失声的症状，而且患者还不自知。 疑难杂症，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夏乙未都感棘手，其他人更是一筹莫展。 “不要慌！”夏乙未大手挥出。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好好想想，不着急。” 安然给夏乙未打气，高晓红也安慰着不知说什么好的高华强。 “强子，会没事的，这不，才多大会儿夏医生就给翠花治好了大半。” “嗯！”高华强点点头，“没事，命还在哑不哑巴都不算事。” 看到翠花起死回生，高华强心生感激，对夏乙未哪会有什么怨言，他选择相信神医夏乙未。 至于，曾峰和冉冉身为夏乙未的徒弟和下属更是无条件地相信夏乙未。 或许是夏乙未压力过大，几人看到他背过了身去。 关二爷在上，请赐予我力量吧！ 默念着，夏乙未鼓起勇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眼中顿时泛起精光。 升级了！ 升级了！ 升级了！ 未来医疗系统2.0 ——最美乡村医！ 宿主：夏乙未 性别：男 骨龄：26 身高：178cm 职业：乡镇全科医师 ..... 分支系统—— 1.医疗百科系统【+】 2.个人诊疗系统【+】 3.模拟手术室【+】 4.医疗商城系统【+】 5.手术直播间【+】 6.实验室检测【+】 ...... 【未来医疗系统更新说明：除了更新实验室板块还更新了其他板块。】 【升级奖励隐形采血指环已发放，实验室检测将带给宿主全新体验。】 【实验室检测：任何抽血检查都可以瞬间出结果，而且仅仅需一针。】 【宿主只需用隐形指环沾染丁点儿血病默念所需的检查即瞬出结果。】 nice！ 夏乙未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他正愁采血检查，想不到瞌睡来就送枕头，想想就很美。 系统很贴心。 夏乙未第一次感觉到系统是多么的人性化，仅仅一针，仅仅滴血，免去了不知多少护士采血时的麻烦，更重要的是瞬间出结果，很多急需实验室检查结果的患者都能及时应对了。 这不节约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患者的生命。 只是欢喜不过三秒，系统就发布了实验室检测的名目和对应的价钱，这让夏乙未哑然失色。 ￥&！ 本以为以我们俩的交情可以讲点感情的，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笔买卖。 夏乙未很失望。 系统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系统。 一点没变，反而还变着法的加仓。 【血常规含超敏C反应蛋白，仅10元。】 【电解质，仅10元。】 【肝肾脂糖，每项仅20元。】 【心肌酶谱，仅20元。】 【凝血象，仅30元。】 【贫血筛查，仅50元。】 ...... 【全套基因序列，仅1万元。】 夏乙未的眼睛逐渐湿润，太他妈感人了，每一项都比市场价少了不少。 当真是为民服务的好系统。 ￥&！ 那些钱是我所能够承受的吗？ 你就会欺负善良的我！ ...... “我太南了！” 说着，夏乙未蹲下身去掩面痛哭。 这些抽血检查好归好，价钱也低，可架不住数量多，最重要的是找不到理由从患者身上收取费用。 “乙未，你怎么了？是不是翠花的病没法治？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我就让他们去西京，再不行就去魔都、帝都，没事的，毕竟我们医院条件有限，你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是啊！小夏老师，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心目中最棒的。”安然说道。 “我也是。”曾峰附议。 “算我一个。”冉冉不想说。 几人说了自己的贴心话，夏乙未仍是没有反应，于是高晓红特意给高华强使了个眼色。 叫此，高华强深吸了口气，递上一张手纸，拍了拍夏乙未的肩膀。 “夏神医，没什么，你能救下翠花的性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没什么难不难的。 不过，夏神医，你能不能再动动脑筋想想翠花到底是怎么了？我真不想她成为哑巴？”说着，高华强也蹲到地上失声痛苦。 高华强的举动让众人始料未及，夏乙未更是差点栽倒。 可细想也能明白，没有一个丈夫愿意自己的妻子成为哑巴，而且这失声还是后天形成的。 “华强！”高晓红叫了一声，想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安然几人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试一试吧！”夏乙未终于站起来，难归难，病还是要看的，他走到洗手台前洗着鼻子，“你去把你媳妇带进来。” “啊！夏神医，你真的有办法？”高华强喜出望外，其他人也是一脸激动。 “按你说的，没什么南不南的，不过事先说好......” “我懂，治好了我感谢你，没治好也不怪你。” “你给我回来。”啥玩意，夏乙未抹了抹面，“什么治好治不好，神医有治不好的病吗？” “额......”高华强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脸坚定地说：“行！我回去就把房子卖了，以报答夏神医的救命之恩。” “什么跟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而且，我敢收吗？”说完夏乙未给曾峰挤了挤眉毛，曾峰不解其意瞪着大眼。 安然倒是个机灵鬼，一眼就看出了夏乙未的意思，她走到高华强的身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高华强又惊又不解，“什么，你只要一面锦旗？” “好吧，我摊牌了，我有个外号叫锦旗收藏者，面对疑难杂症，不要多，仅仅一面。”夏乙未说到仅仅两字的时候特别用力。 系统更新后就特别说明，锦旗任务仅限疑难杂症，而且每一位患者只能送一面，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夏乙未逮人就要锦旗。 没问题！ 高华强答应地很爽快，比起媳妇的命来老房子又算得了什么，比起老房子来一面锦旗又算得了什么。 没多久，翠花被叫了进来，看她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哑巴了。 进来后她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众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翠花，来，我看看你的牙，啊！” “啊——” 看牙？ 看牙就能治好失语症？ 众人差点没跌倒。 目光都聚集在翠花的牙齿上，黄得带亮，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夏乙未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放到了翠花的颈外侧。 45.夏乙未被南死！（大结局） 我太南了！夏乙未因找不到北，突然离逝！全本完！ 《乡镇医生也开挂》45.夏乙未被南死！（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6.完本感言 第一本写完，有悲伤，更有爽快。 今晨蹲厕所时看到起点发的爆更说明，很兴奋，准备一搏，爆更，不想看到是对于白金和大神而言。 于是，我向责编发了活动截图并问了一句：是仅限白金和大神吗？ 责编一直没回，于是中午我便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大约一个小时候后责编回话——上面写得还不够清楚……。 我纳闷，心中还有点小怒火。 我直接回：是是一个字，写得还不够清楚……是七个字。 回忆从起点到创世的种种，越想越气，我有那么招人烦，是吧？小爷我还不伺候了。 故此，就这样吧！ 《乡镇医生也开挂》46.完本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