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汉末任逍遥》 第一章 楔子 “任毅!”经理咆哮道,“按照甲方要求,这个程序务必于明天6点之前让对方满意,否则就不要下班了!” “可是经理,”任毅道,“我现在已经高烧38度5,而且一周都没休息了。我现在需要去打点滴。” “我不管你烧到多少度,还是几天没休息,你不给我把这个程序做出来,你就走人吧!我也不难为你,这个月工资我给你结了!”经理说完,背着手走了。 “唉,虽然很想领了这个月4万工资就离职,可是,我做不到啊。算了,挺一挺吧,我自入行到现在,两年不都是这挺过来的吗。” 任毅是个苦逼的程序员,刚刚参加工作满两年,每月四万元的工资很香,经理也从不克扣,看起来应该毫无压力,但是——女朋友要养,父母在老家农村,也要孝敬,而且,最苦逼的是,任毅刚刚当了一波韭菜,在魔都陆家嘴买了一套小户型......。 “唉,那就干吧,”任毅自言自语道,“不干的话,如果被炒了鱿鱼,房贷怎么破.....,而且,下一个工作,未必还有这个老板好,最起码,这个老板,不克扣工资......。” 然而,任毅干了不一会儿,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身子痛苦的一虾,吐了一堆腥臭的脏东西,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扑倒在地上。 第二日,今日头条的一个小模块:“昨日,魔都某科技公司员工任某因加班时间过长于凌晨猝死于工位,996工作制度,是福报,还是催命符?” 不知过了多久,任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古风似的草屋,眼前站个一对青年夫妻。 “原来,这里不是医院啊,”任毅想道,“看这架势,也不像是剧组,难不成,我是穿越了?也不知道,我穿越到哪个朝代去了。” 任毅继续想道:“即来之,则安之吧,人终有一死,能够穿越到异世时空,不管是哪个朝代,就魏晋南北朝,都是莫大的福报,大不了再死一次而已。” “小毅,我的儿啊。”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汉子关切道,其面部特征像极了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 任毅前世看过的穿越不在少数,而且任毅也不是傻子,顿时就明白自己穿越了。 任毅道:“阿翁,我这是怎么了,我现在有些意识模糊,现在是哪一年,我是谁?” 青年男子道:“儿啊,那场风寒,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啊。你现在意识不清,也是正常。今年是熹平六年(177年),你叫任毅,今年7岁(周岁)。” 任毅瞬间确定了,原来自己因祸得福,阴差阳错的穿越到了三国时代。虽然这个时代很乱,但是能够通过穿越再活一次,还要啥自行车。 不过嘛,这时代这么乱,没点东西,很难活下去啊。 任毅继续道:“阿翁,除了你和阿母,我还有别的亲人吗?” 任父道:“现在除了你从兄阿韦,还有你阿翁阿母,再无那别人了。” “阿韦?”任毅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从兄阿韦?阿翁,阿韦兄长名讳什么啊?” 任父慈爱的抚摸了一下任毅的额头,道:“儿啊,看来你真的是烧糊涂了。你的从兄,就是我己吾村第一猛士典韦啊。别看阿韦才九岁,一身力气,五个阿翁也是拍马不及。” “行了,我和你阿母也不打扰你了,”任父道,“睡吧,睡醒以后,自己去弄点吃的。吃的我们给你放在灶台上了。”说完,任父和任母就离开了。 “哇偶!运气爆棚啊!”任毅兴高采烈的想道,“这次,劳资不仅穿越了,而且,三国排名前三的猛将,还是我表哥,要不要这么无敌啊。” “虽然,我穿越而来,还是一个小平民,但是,猛将在手啊,比你们那些穿越成落魄皇子和世家子的,幸福了太多了!” “而且,我穿越的时间,还是动荡之前的前三国时代,幸福感爆棚的有木有!” “哼,宝宝要先睡他个回笼觉再说!”任毅说完,倒头就睡,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 每天一道治愈心灵的毒鸡汤: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第2章 前途何在 过了不知多久,任毅睡醒了。任毅环顾了一下四周,天已大亮,家里空无一人,父母许是出门劳作了。 任毅来到了灶台前,顺手抄起了一个野菜饼,虽然有点凉了,也有点硬,任毅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任毅许是吃的有些着急了,被噎了一下。任毅连忙猛灌了一口水,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咳咳,”任毅道:“有些难受啊,下回一定要慢点吃。” “没想到我任毅前世猝死了,还能再活一次,真是开心啊!”任毅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做点什么好呢?” “嗯……,让我想想,”任毅说道:“有了!接下来,完全可以继续躺会榻上,顺便思考下将来的路怎么走吗?顺便再睡个回笼觉,美滋滋。” 任毅自顾自分析道:“今年是熹平六年(177年),距离历史上的黄巾之乱爆发还有七年的时间。” “黄巾之乱是一场大浩劫,有无数的百姓在这场灾难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所以,我必须在这七年的时间内,猥琐发育,先确保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再说。” “至于其他的穿越众朋友,一穿越来就想要跟着某位大佬当大官或者统一天下,不是我任毅和大家唱反调,你要是穿越一个世家子身份,我无话可说,那些穿越过来身份和我差不多的,上来就说要济世安民,统一天下,有些不实际。” “我在穿越来之前,就早心里准备。任何时代都不可能说,你一个穷屌丝,因为你是穿越者,就虎躯一震,八方拜服,那是意淫。” “所以,即来之,稳稳地保证自己有命狗下去,比啥都重要。” 任毅又接着思考道:“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高强的个人武力是必须的。” “不要听别的穿越告诉你,武力不重要,有脑子就行,那是瞎胡闹。” “还是那句话,你是平民,你就没资格挑三拣四。” “如果你们认为我会点后世的算法,就让世家对你另眼先看,从此赢取白富美,走上人参巅峰……算了,孩子们,我劝你洗洗睡,梦里啥都有。” “扯远了。”任毅思考道,“有了高强的个人武力,最起码,面对几个流寇,不至于没有抵抗之力就惨死贼手。历史上有多少被埋没的人才,就是这么被埋没的……” “作为一个平民,有了高强的个人武力,才有资格说其他。个人武力在三国,就像龙国的本科学历一样重要。” “所以,我有典韦做为我的表哥,幸运至极。 “兄弟情深,从兄典韦极端容易被我忽悠成我的铁杆。一身冠绝天下的好武艺估计是无师自通的。典韦是个兼职猎户,我估计他的武艺应该是来自超绝的天赋、自己刻苦的打熬以及大自然的馈赠。” “宋末张三丰不就是因为观察蛇和一个啥动物打架从而悟出的太极拳吗。我觉得典韦有可能是张真人这样的变态,如果他潜心修炼的话。” “咳咳,”任毅缓了口气,“老是一想就扯远了。” 任毅接着想道:“典韦的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不擅长马战,如果我能够让典韦学会马战,那典韦就完美了。” “现在倒也没有必要纠结这么多,先跟典韦一起锻炼出一身强壮的身体再说。” “典韦咋训练,我哪怕打个五折训练,长期坚持下去,最后不说有多牛笔,最起码应该虐一个类似曹豹、张闿之流绰绰有余。” 任毅想到,每日和典韦腻歪在一起,练武,吃肉(当然是典韦打猎所得,嗯,主角就是这么好意思。),如果有机缘再能看上几眼书,或者被人察举(想得美!)这小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就先这样了吧,”任毅自言自语道,“有个么一个大神能够免费的,不计成本的带我,这待遇,绝对能酸倒绝大多数平民穿越众,还要啥自行车。”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呗,反正乱世还有七年才到来,就算有所征兆,那也是五年以后的事情。” “等我练好武艺,乱世来到后,我该如何定位,那再说。一口是不可能吃个胖子的,哪怕江东猛虎孙文台,在他刚出道时,恐怕也不会想到,他凭借自己的一身勇武,为三分中原有其一的吴国奠定了基业。” “至于本村的里长和本村的大户人家是谁,现在轮不到我操心,”任毅自言自语道,“三年内,父母是不会让我去抛头露面的。反正,我的成熟,只会逐渐的展示给父母和表哥看。” “什么,你要我去效忠这日落西山的东汉王朝?对不起,不存在。”任毅思索道,“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说,至于被天下大势推动到什么地位,矮东特凯尔。反正,我有武艺傍身,有表哥罩着我,天下哪里不能去,最后,就算是天下阴差阳错的被我给收割了,也并非不可能啊。” 任毅思考完了人生规划,脱口吟道: “崤函称地险,襟带壮两京。” “霜峰直临道,冰河曲绕城。” “古木参差影,寒猿断续声。” “冠盖往来合,风尘朝夕惊。” “高谈先马度,伪晓预鸡鸣。” “弃繻怀远志,封泥负壮情。” “别有真人气,安知名不名。” “一代天可汗李世民的诗作真可谓是酣畅淋漓,大气磅礴。”任毅忍不住的出声叫好道,“有朝一日,如果我也能够像李世民一样,睨视群雄,位登九五,方不负我来这乱世三国一遭。” ----------------- 心灵毒汤day2:有时候你不努力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3章 父母 午后。初步谋划完成的任毅不再装睡,穿好衣服翻身下床。就在这时,任毅这一世的父亲任大和母亲白氏扛着农具进了屋。 任毅接了两杯水,道:“阿翁阿母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息下吧。” 任父道:“哎,你这孩子啊,身体还虚弱,不要乱动。” 任父接着说道:“你这一次受的风寒尤其严重,受寒后,你都当场昏厥过去了,我和你阿母还以为,这次你是挺不过去了。感谢老天爷,保住了我老任家的血脉。” 任父又说道:“你这个体质,让你帮趁着我们干农活,我们也是不放心的。别人家的孩子,像你这么大,都可以为大人分忧了。” 任毅听完,神色有些暗淡。 任父一看,连忙道:“小毅你不必自责,你天生体质弱又不是你的错。我和你阿母身强力壮,些许农活是不在话下的。” 任父接着说道:“好在本村地主刘老爷真是个大好人。刘老爷知道咱家情况,就把我和你阿母的纳贡减少了一成。刘老爷,真是个仁慈的好人。” 任父又接着说道:“小毅,你现在七岁了,年龄也不算很小了,所以,你需要尽快成长起来,成为家里的好帮手。” 说到这,任父有些伤神的说:“我和你阿母都是十足的泥腿子,也不会什么修炼身体的功法。不过小毅你还是有机缘的。” 任父又喝了口水,道:“之前我刚刚说过,你从母兄典韦,今年才九岁,一身力气,就是许多我们这样的壮年,也比不过。阿父在青壮中力气算是中上,一样比不过你典韦从母兄。” 任毅有些担忧道:“我这个从母兄,和我们关系如何,从母兄,会帮助我们吗?” 任父一个爆栗敲到了任毅的脑壳上,打的任毅一缩脖子。 任父有些不悦道:“你这信球娃子脑壳里一天到晚在瞎想些什么?莫说自打你姨父和你从母病没后,我和你阿母对你从母兄像亲儿子一样,更何况,你从母兄,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你从母兄说过,他会保护我们家一辈子。不然,你这个信球娃子以为,咱家为啥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 任毅听完,内心的喜悦使自己忘记了有些疼痛的脑壳。 “阿翁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任毅自顾自想道,“这就代表着,三国排名前五的猛将典韦,已经一只脚踏入我的碗里了。” 任毅接着想道:“以我前世一百三十四年的人生阅历,让典韦完全的到我碗里来,那不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吗?关键的问题就是,我和典韦从母兄如何共同进步,就需要我去消耗脑细胞了。” 看着任毅魂游天外,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任父气不打一处来,大吼道:“你这个信球娃子在想啥?你有没有在好好的听你乃翁说话?” 任毅被任大这么一吼,立刻就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任毅连忙回答道:“阿翁,我在想,我终于要见到我的从母兄了,我太高兴了,一激动,所以就走思了。” 任父闻言,摸了摸任毅的额头。 任父道:“我看小毅你风寒好了,记性倒是不好。典韦贤甥经常来家里做客,还喜欢抱抱你,只是你经常被典贤甥凶恶的面庞吓哭,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今天也是奇怪,平常典贤甥一来你是怕的要死,不知怎么今天就转了性子。” 任毅听完,不禁腹诽道:“这个小屁孩,真是胆子太小了。长的吓人点,就能每次被人吓哭。不过我前世小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任毅不敢怠慢,面对任大的问话,答道:“阿翁,我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反正就是昨晚梦里有个老爷爷告诉我,让我多多亲近兄长,就能避免将来咱们家可能会发生的血光之灾。更何况,兄长只是长的凶恶,人还是个善良,重情的好汉。” 任父听完,微笑着说:“神灵入梦?小毅你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啊。神灵入梦,那都是将来有大成就的人,才会在梦中得到神灵的指点。看来,我们老任家,终于能出现一个,可以光宗耀祖的人物了!” 任毅听完,也是喜笑颜开,道:“阿翁,那我现在就去找从母兄了。” 任父笑道:“孩子,去吧,好好的和你从母兄学本事,我们任家和典家的将来,就靠你们这两个小鬼头了。” 任毅辞别了阿翁阿母,走出了家门,任毅按照脑海中原有的记忆,向着典韦家的方向走去。 任毅一边走,一边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天,清澈的就像村边的湖水一样,洁白无瑕,不像前世,阴沉沉的雾霾能破坏人们原本美好的心情。 “这,就是世外桃源啊。”任毅感叹道,“重活了一世,能够见到原始纯粹的蓝天白云,血赚。” 不知不觉间,任毅就走到了典韦家门口。在典韦家门口不远处,就听到了里面有呼喝的练武的声音。 任毅刚一靠近门口,里面练武的声响戛然而止。不一会儿,里面就走出来一个身高七尺,面部微黄,肌肉结虬,腰大八围,略显稚气的壮汉。 任毅还没有开口,那壮汉先开口了:“弟能来兄这里玩,兄真是太高兴了。弟,快快请进。” --------------- day3: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最后结尾难。 第4章 典韦 任毅跟着典韦走了进去。院子最中间是一个小木屋。通常,虽然只有大户人家能住得起木质房屋,但是典韦天生神力,又会一些粗略的木匠活计,故而在亲朋的帮衬下倒是建好了一个美观舒适的小木屋。 院子占地八九亩左右。出了中间的小木屋和犄角旮旯的茅房,其余的空间全是典韦的演武场。 练功石被整齐的放在木屋门前,同时一个半朽烂的武器架也整齐的摆放在门前,武器架里只有典韦平时打猎时的柴刀和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大木棒,看起来十分有分量。至于说典韦的招牌武器——双铁戟,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 从典韦家的布局可以看出,典韦是一个武痴。同时,典韦的家也十分整洁,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进了木屋后,二人直接席地一坐——大家都是老百姓,就没那么多虚礼了,更何况还是同龄人。 典韦开口道:“从弟啊,我是十分诧异,平常你见到我,都会被我吓哭,今天从弟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任毅道:“从兄,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去的老爷爷对我说,从兄是咱们两家的福星,让我和从兄你多多接近,这样不仅会免去咱们家的血光之灾,更会得到一场无上的荣华富贵。” 任毅接着说道:“说来也是奇怪,我梦醒后,天就大亮了。同时,我的风寒彻底好了,见到从兄后,不仅没有觉得害怕,而且我见到从兄后,更是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亲切感和喜悦感。” 典韦道:“从弟有仙人入梦,将来必会成为大人物。我就说嘛,从弟给我的感觉变了,变得十分有气场和书生气了,怪不得。” “那恭喜从弟得到了这场莫大的机缘,”典韦道,“我去给从弟弄点酒肉,咱们边吃边说。” 不一会儿,典韦就端上了一大盆蒸野菜、烤彘肉和一坛酒。 典韦道:“从弟好口福啊。这野菜和野彘都是我早上刚刚弄得,新鲜的很。这坛酒,也是我攒了十天的钱才买到的。” 说完,典韦就先掰下了一个彘大腿,吧唧吧唧没两口就连吞带咽的吃了下去。同时,典韦打开酒坛,咕咚就是一大口。 任毅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好意思的人,自然不会跟典韦客气。任毅也是有样学样,掰下了一块彘大腿,吃的十分尽兴。 任毅暗自感叹:“典韦的厨艺,绝了!这野彘烤的,香而不腻,入口即化,软糯鲜香,让人欲罢不能。更何况,这彘肉,是两千年前纯天然的彘肉,我就问后世的宅男们,你们谁有我这福气?” “这彘肉如此绝佳,不就口酒,吃口菜,怎么对得起自己资深吃货的称号?”任毅思考道。 任毅直接抢过了刚刚被典韦放在桌子上的酒坛,毫不客气的饮了一大口。 感受到酒的醇香,任毅的脸色不断的变幻,十分精彩。 “这酒,也是一绝啊!”任毅内心震撼道:“这才是真正的纯粮酒啊,不仅度数仅相当于后世的红酒,更绝的是自己在酒中喝出了粮食的香甜,这简直是琼浆玉液有木有!” “好肉,好酒!”任毅兴奋的感叹道,同时吃了一大口野菜。 典韦看任毅吃的十分开心,自己也非常高兴。典韦道:“从弟,你要是能经常来看看从兄,从兄就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 任毅道:“那是自然。除了阿翁阿母,从兄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任毅接着道:“从兄啊,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下。” 典韦大大咧咧道:“从弟尽管道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拼尽全力也会满足从弟。” 任毅道:“我想和从兄学武。” 典韦道:“从弟为何会有这个想法?莫不是姨父他们逼你的?要知道,学武很艰辛,而且,从兄我在习武的要求上,会十分严格,从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任毅道:“从兄,这不是阿翁逼我的。因为老神仙还对我说,十年内,中原大地会有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浩劫,天下就此大乱,所以,出于保护家人和自己的考虑,我也要习武。” 典韦道:“大浩劫吗……,老神仙既然这么说了,想必应该是真的了。不过大不大浩劫的,到了有征兆的时候再说,你先跟着我学武艺,这想法是对的。” 典韦接着说道:“不过,你既然下定决心想要跟这着兄一起学武,就要服从从兄这里的规矩,不然的话……竹条伺候。” 说完,典韦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条两尺长的竹条,在任毅眼前晃了晃,道:“嗯,从弟也看到了,你要是违反规矩或者达不到我的训练要求,那从兄就会用竹条抽你屁股,从弟你听懂了吗?” 任毅道:“从兄,我听懂了,我已经决定了。” 典韦点了点头,道:“很好。” 典韦又接着说道:“从弟每练习六日可放松一日,练习期间,一日三餐皆有从兄提供,饭食和今日的相去不远,当然,你我年龄尚小,酒虽为好酒,却不可每日饮之;同时,每日练习完毕,从弟就和我一起泡药浴,一来巩固根基,二来强身健体。” 典韦接着说道:“练习时间,每日卯正二刻至酉时一刻,练习结束,泡从兄自己调配的药浴,然后食飧时,飧食过后,从弟就可以回家了。” 任毅听完典韦的安排,内心暗爽道:“什么是贵宾级待遇?”这就是贵宾级待遇啊。好酒好菜,免费的世界级教练,免费的世界级药浴,这待遇,要是再不能练出个人样来,再不能把从兄忽悠到自己的战车上,干脆就自己买块豆腐撞死算逑。” 任毅道:“从兄,我明白了,明日我一定会在卯时三刻之前赶到的。” 典韦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就把任毅送回了家。 任毅到家后,刚好任大和白氏也刚刚干完活回家不久。 任大道:“小毅,你和你从兄,相处的还愉快吗?” 任毅道:“阿翁,我已经决定,和从兄练习武艺。因为,仙人告诉我,十年内,天下会大乱,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我必须学武。” 任大道:“好啊,好啊,孩子,好好学吧,未来,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 day4:世上99%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剩下的1%,需要更多钱解决。 第5章 基本功 翌日卯时三刻,任毅就早早的起了床,稍事穿衣洗漱后,一路小跑到了典韦家。 典韦见任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两刻钟,心中十分满意。典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从弟,来得这么早,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典韦接着说道:“从弟,你先过来,在开始练习之前,让从兄先感知一下你身体的基本情况。” 任毅自然是十分听话的走到了典韦面前。只见典韦伸出了一只手,微微闭眼,运气,轻轻的从头部抚摸到了脚尖,然后睁开了眼。 典韦道:“你的身体状况我有了大致的了解,现在我们开始吧。” 典韦接着说道:“从弟啊,不幸的是,你的武学天赋并不高,而且武学底子较差。不过你也不必灰心,跟着我好好练,将来也必会有所成就。” 任毅道:“小弟曾有幸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圣人说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所以,小弟心里早已了然了。” 典韦道:“从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嗯,接下来呢,你就围绕着我家院子外圈一直跑,不跑到精疲力竭不要停。以后,每天,这是第一课。我就站在院门口,观察你在这个过程中的状态。” 任毅答应了一声,来到了院外。院外被典韦清理出了半径在八步长(秦汉时期六尺为一步)的圆形走道。 “这就是后世的标准化操场啊。”任毅道,“真心不错,任毅,每天你都要加油鸭。”任毅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典韦道:“从弟,现在开始吧,记住,没有我的口令不能停,否则竹条打屁股,你跑步怎么跑我不会设限制,但是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加速或者减速的指令,你自己调整好呼吸。” 任毅点了点头,道:“从兄我了解了。” 任毅先是慢跑起步。有点运动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剧烈运动之前,如果不做好准备活动的话,是很容易受伤的。 任毅通过起步的慢跑,腿部通过震动,腰部通过扭动,胳膊通过摆动,相应的就都活动开了。 任毅慢跑了一圈以后,身体基本上就活动开了,就逐渐加速,把速度提高到了中高速。 长距离中高速跑训练的是一个人的耐力。任毅以中高速跑了六圈左右,任毅有些轻微气喘。 就在任毅想要减速,变成慢速跑休整一下,典韦发出了口令:“全速跑,没我的口令不得减速。” 所以,任毅只得摒弃了减速的想法,逐渐加速,直至速度再也不能提升。 任毅全速跑了一圈,就上气不接下气,喘气喘的十分厉害了,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此时,典韦发出了新的口令:“缓慢减速至中低速,再跑五圈。” 任毅听到了这个口令,如蒙大赦。 任毅在刚刚要把速度降到中低速的时候,气喘程度十分剧烈。 这时,典韦道:“深呼吸,尽可能用腹部去呼吸,并把呼吸调均匀。” 任毅根据典韦的指导,用腹部进行深呼吸,几息过后,任毅觉得心脏不再那么剧烈的跳动,也不再剧烈的喘粗气,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然后任毅以中低速跑完了剩余的五圈,任毅甫一停顿下来,虽然喘气和心跳不似全速跑时剧烈,但是比静止状态还是要快很多的。 此时典韦说道:“跑了区区十二圈,不到十里(5000米),你竟然用了两刻钟(30分钟)的时间才跑下来,真的是太慢了。你从兄我,十里地只需要半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你差的真是还远。” 听完典韦的数落,任毅被震惊到了。典韦跑将近5000米只需要8,9分钟,那是个什么概念?这是比后世世界冠军的12分钟的世界纪录还要快上三四分钟,这是一个十分变态的数据了。这速度,换算成时速,大约是每小时40公里上下,后世汽车在繁华的城市里行驶的平均速度,也不过如此了。 任毅正在胡思乱想着,典韦口令让任毅的思绪返回了现实中:“趁着身体还热乎,不要停,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任毅学着典韦的样子,腿部下蹲,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睛目视前方。 典韦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呼吸时要摒除一切杂念,用腹式呼吸,意守丹田,气息绵长。” “好舒服啊。”任毅在内心中感叹道,“在气功训练时,空气质量很重要,空气质量越好,就越不可能出现副作用,而且见效快,效果佳,全身放松,并感到一种来自灵魂的舒适感。” 大约九九八十一息后,典韦收功了。典韦同时说道:“舒服吧。接下来,我们进行基本功第二项训练。” 听到典韦的口令,任毅也就顺势收功了。此时,任毅在剧烈运动中出的汗,还没有完全干。 但是,可能是因为练习气功的原因,此时任毅不仅没有感到黏黏的不适感,随着清风吹拂,任毅觉得四肢百骸十分通泰,似乎充满了拔山扛鼎之力。 任毅道:“从兄啊,这种舒服的感觉,真是渗透到了骨子里,就像喝了一口醇香的老酒。接下来,我将要学习什么呢?” 典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一个犄角旮旯处翻出来一个农具,其造型类似于后世的铁锨。 只见典韦把铁锨往地里一插,然后一翻,就轻轻松松的挖出了一小堆土。 然后典韦说道:“从弟啊,接下来,你要学习的东西,你也看到了。从兄明白的告诉你,种地,也是练武的一种方式,至于原因,我会在你练习的过程中告诉你,而且,你学习种地,学好了将来可以成为姨父和从母的好帮手。更深一层,你掌握了种地里的诀窍,也是为你今后学习一切武艺打下基础,从弟,你先自己体会体会吧。” 典韦说完,就把那个铁锨状的农具递到了任毅的手里。 --------------- day5:公主病的成因就两个:不是长得丑就是穷。那又漂亮又有钱的呢?别逗了,那不是病,那就是公主。 第6章 心意把 任毅接过了铁锨,然后掂了掂。常人用的铁锨,不过是六斤重(后世的3斤重)上下,而典韦的铁锨,足足达到了十六斤重(后世的8斤)。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这相当于任毅在拿着一个实心铁棒在犁地,这个过程会有多么费力,多么考验人的体力,可想而知。 任毅模仿着典韦的样子,一铁锨铲进了土里。然而,任毅想象当中的铁锨一翻,就把泥土铲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任毅想要翻动铁锨,把土铲出的时候,结果悲催的发现,铁锨被坚硬的泥土给卡住了。 “喝啊!”任毅轻喝一声,涨红了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铲出了一铁锨土。 但是,任毅有点悲催的发现,自己铲完这一铁锨土后,胳膊酸麻的厉害,开始不停的抖动,有些不听使唤。 典韦看到这个情况,道:“从弟先暂停一下,从兄我先给你讲解一下要领。” 典韦继续道:“从弟啊,你在挖土的时候,不能尽靠蛮力,这样不仅浪费力气,而且容易对身体造成损害。” “你要记得,在挖土时,身体要微微前倾,就像野兽扑食一样,用全身的力量往下按,这样可以让铁锨深入泥土中;在把锄头抬起来时,要拧腰,顺肩,用腰腹的力量,而不是蛮干,你自己体会体会,时长,半个时辰。” 任毅尽量的在脑海中回放典韦教授的动作要领,然后一锄头插进了泥土里,然后用脚踩了一下铁锨前端,腰马一拧转,铁锨就从土里被拔了出来。 “果然是比用蛮力舒适了许多啊,”任毅感叹道:“通过从兄的指导,运用全身的力量,不仅感觉到整个过程更为流畅,而且能够锻炼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别看种地,是个司空见惯的平常事,里面的学问,是真的深奥啊。” 掌握里面的关窍后,任毅自然是集中全部精神去感悟每一次的动作,希望从中的到最大的收获。 任毅毕竟是一个孩童,而且体质偏弱。饶是有正确用力的法门,大约三刻钟后,任毅感觉,自己的四肢就像灌了铅一样,不听自己的使唤。 典韦全程都在观察任毅的每一个状态,看到任毅快要接近身体的极限了,于是出声提醒道:“从弟,累了吧,不要停,可以慢一些,这时候,正是在大幅提升你的体质的时候,用我教你的方法继续练习,坚持住!” 任毅听到了典韦的提醒,摒除了心中想要暂时休息的念头,集中意念,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典韦教给自己的要领,放慢了锄地的频率,咬牙坚持着。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就在任毅快要把持不住铁锨,将要把铁锨摔出的那一瞬间,典韦叫了停。 典韦的叫停口令对于快累散架的任毅来说就像是天籁之音。典韦叫停后,任毅再也拿捏不住铁锨,脱手而出,然后铁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堆尘土。 典韦连忙上前扶住了已经重心不稳的任毅,道:“从弟,你的底子果然是很弱啊,来,兄长我先给你推拿放松一翻,然后就给你做朝食。” 典韦直接拦腰抱起了已近虚脱了的任毅,然后轻轻的把任毅平放在榻上,然后从自己的破布衣里翻出来一个小药瓶,并把这个略有刺鼻气味的药涂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非常富有节奏和用力均匀的搓,揉,按,掐任毅的全身的各个重要部位,重点照顾腰,背,腿,肩膀,手臂,腹部,膝关节和足底,这些因为锄地而酸痛不已的地方。 这种草药涂上去后,瞬间就给了任毅一种深入骨髓清凉感和舒适感,任毅感觉自己整个人极度放松,都快睡着了。同时伴随着典韦恰到好处的力度,任毅感觉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摇篮之中,很快就睡着了。 典韦推拿完毕后,做好饭后,就叫醒了任毅。 任毅道:“从兄,这种感觉,真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就好似在仙境一般。而现在,我感觉,我又充满了力量。” 典韦顺手递给了任毅一个野菜饼,道:“那是自然,这推拿药,是从兄特意为你配置的,对你来说不仅可以避免你的身体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还有强身健体,充盈精神之功效。” 任毅开怀大笑,道:“有兄如此,我真是太幸福了!” 典韦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没有多说什么。 朝食是比较简单的野菜饼,还有白水。用过朝食后,典韦道:“半个时辰后,从兄要开始一天的练功了。” 典韦接着说道:“从兄在练功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对面,下蹲,整个身体呈骑马状,没有我的口令,不得起身,从兄自会掌握好你的承受能力。你在练习时,好好回想从兄教给你的锄地的要领,虽然这招在战场上用处不大,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基本功。你常常感悟,一定会大有收获。” 任毅道:“从兄,我明白了。” 典韦道:“饱腹后,必须经过半个时辰左右的空当,方可习武,否则十分伤身体。趁这半个时辰的空当,从兄带你四处走走,这是很有益处的一件事情。” 任毅和典韦慢慢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任毅一边走,一边比划掘锄头。 “在挖土时,身体要微微前倾,就像野兽扑食一样,用全身的力量往下按,这样可以让铁锨深入泥土中;在把锄头抬起来时,要拧腰,顺肩,用腰腹的力量。”任毅一边不停地复习着动作,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还别说,任毅学习了整个早晨,一招一式之间倒是有模有样的。 典韦看到任毅习武十分的刻苦和认真,微不可察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道:“从弟无论天赋几何,这份坚忍不拔的大毅力就超越了无数的平凡人。说不得,如果将来天下真如从弟说的会有一场大浩劫,从弟,未尝不能在浩劫中,成为名动天下的大人物……” ---------- day6:follow?your?heart,翻译成中文就一个字:怂。 第7章 金牌教练典韦 半个时辰后,任毅和典韦回到了演武场。 典韦道:“时辰差不多了,从兄要开始一天的训练了,你按照我刚才说的,站马步,从兄不喊停,你不要起来。” 任毅按照典韦的指令,蹲好了马步。典韦转了转手腕脚腕,扭了扭腰,做了做抻拉,然后,就开始围绕着外面的标准跑道跑步。 典韦的跑步速度在任毅眼里如同残影一般,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任毅的视线中。 半刻钟之内,任毅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然而,又过了一会儿,任毅感觉到自己的浑身酸麻,四肢百骸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抖动。 每当任毅训练到最艰苦的阶段,典韦的声音总能及时的飘过来:“从弟,再坚持一下,你可以的。” 接近一刻钟的时候,任毅发现单单凭借自己的意志不足以支撑自己坚持下去了,同时任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背着万钧重物一样,随时可能会扑倒在地。 为了保持自己的平衡性,任毅上下牙紧紧地咬在一起,双手攥成拳,并用力的攥紧。通过全身的力量,任毅暂时挺住了。 就在任毅筋疲力竭的瞬间,典韦跑进了院子,并托起了快要脱力的任毅。 典韦道:“从弟,你还是要多加训练啊。我这才跑了二十五圈热了个身,也就一刻钟多一点,你就脱力了,这体质,真是虚弱啊。” 典韦一边说着,一边为任毅推拿。 典韦推拿完毕后,任毅感觉原本极度的酸麻感,化成了一股清流,在自己体内流淌。现在,任毅感觉自己又再次充满了力量。 典韦道:“接下来,你围绕着庭院边缘缓慢地跑,舒缓一下筋骨,然后看着从兄是如何练习的,还是老规矩,我不说停你不能停。” 任毅接到新的指令后,就围绕着庭院四周开始慢跑,而典韦先是蹲下了马步,双手环抱于胸前,腹部一起一伏,显然是在练习最开始教给自己的那套气功。 大约一刻钟后,典韦变换了身形,这个身形是后世形意五行拳的起势——三体式。然后,典韦行云流水般的打出了劈,崩,钻,炮,横五种拳式。 典韦打出的形意拳,真正的做到了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其拳势,犹如三山五岳之威压。每当任毅慢跑至典韦附近时,就能感觉到一股令自己窒息的威势。 典韦练习形意拳大约用了半刻钟。在这半刻钟时间内,任毅多次经过典韦身边,所以,那种威压感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一次比一次淡。 练习完形意拳后,典韦再次蹲成三体式,重心放在了两个大腿之间,并把左手举在眼睛正前方,右手贴在右耳后。 这个站架,就是后世西洋拳的标准站架。典韦一边练习不同的拳法,一边喊出了声。 只是,典韦在练习拳法时自然而然呼出的喊声,在任毅听来如同惊雷一般。 一开始,任毅被吓了一激灵,十分的不适应。随着典韦不停地练习,任毅也就听得有点麻木了。 典韦练习格斗拳法大概用了一刻钟,这一套运动做下来,用时约是半个时辰。 典韦练完拳后,道:“从弟,可以先停一下了。” 一个小时的慢跑对于任毅来说压力不大,不过典韦发出口令了,任毅自然也就终止了慢跑。 典韦道:“从弟现在,身体有什么感觉?” 任毅道:“慢跑完毕后,我觉得身体十分的放松,那种快乐的感觉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 典韦接着道:“从弟,接下来,你再复习掘锄头一刻钟,然后就可以放松了,放松完,我们就用饭。从兄一边做饭,一边告诉你下午的训练安排。” 任毅用不同的力道和速度复习了掘锄头。任毅之所以用不同的力度和频率,主要是为了体会在不同的力度和速度下,身体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哪一种感觉最自然。 任毅的武学天赋正如典韦所说,很差。任毅用心的体会了半天,却没有总结出适合自己的心得。 不过任毅是个乐天派。 “慢慢练吗,一次不行,就多练几次呗。”任毅自己安慰自己道。 典韦看的也是有点不耐烦了,道:“从弟,上午就先到这吧。跟来我,从兄让你长长见识。” 任毅收了功,并跟着典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个地方周围长满了杂草。如果不是典韦把自己带到这,自己绝对不会再看这里第二眼。 “从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任毅有些皱眉,十分不解。 典韦看出了任毅的疑惑,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在地上一跺脚。 与此同时,让任毅大跌眼镜的情景出现了。 只见,典韦一脚震开了周围的泥土,同时这个角落最中间的区域,露出来了一块光滑的青石板。 典韦搬开了石盖,露出来了一个阴凉的地窖。地窖里,放着些许猎物和野菜,还有几坛酒。 典韦看着任毅满脸吃惊的表情,道:“怎么样从弟?没想到吧?” 任毅木然的点了点头。任毅怎么也想不到,汉末三国时期的古人,就会制作地窖来保存食物了。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视。 典韦熟练的从地窖里拿出了足够的鲜肉和野菜,并把青石板盖回了原位,并用泥土遮掩好。 这时,任毅再放眼望去,这个角落,和根本没人来过一样,杂草满地,毫不起眼。 庖厨中,典韦一边做吃食,一边道:“从弟啊,有道是食不语。所以,从兄现在,就把你下午要练习的,安排好。” 典韦接着说道:“昼食过后半个时辰,从兄去刘大户家干活,你就先自己在家自觉练习掘锄头一个时辰。而后,从兄回来后,和从兄一起进行力量训练。” 典韦话锋一转,道:“说道食不语,从兄还是有些道理要告诉你。食吃食的时候,要全神贯注,这样不仅对自己的身体有裨益,同时也是对食物的敬畏。作为武人,更是要敬畏天地的恩赐,和自己的内心。从弟你记下了了吗?” 任毅道:“弟记下了。弟谨遵兄长教诲。” ---------- day7:别觉得你被世界抛弃了,世界根本就没空搭理你。 第8章 典韦的武道渊源 用过昼食后,典韦和任毅同榻而眠。 典韦道:“从弟啊,午睡前,兄长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典韦接着说道:“你今天的训练只是最开始的打基础阶段。基础阶段是最枯燥的,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一开始基础没打好,将来必然不会取得大的成就。” “等到从弟你训练到能够把我的八十斤练功石举过头顶,并且二十五圈跑步控制在三刻钟之内,同时通过了从兄的检验后,从兄才能教你下一个阶段的武功,从兄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任毅道:“弟能理解。兄长用心良苦,弟感恩莫名。” 典韦道:“从弟还跟兄长客气什么?兄长只是会一些庄稼把式,将来要真是有浩劫出现,说不得,从弟还能成为我典韦的主公呢。” 任毅道:“兄长你太客气了。反正,不管怎样,我要先跟着兄长练好武艺,至于将来的浩劫吗,嗯……我想想办法能不能看上两眼圣贤书,充实一下自己的头脑,这样也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些。” 典韦道:“从弟能这么想是再明智不过了。嗯,我们睡吧,机会,总是有的。” 典韦话音刚落,就呼呼的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任毅和典韦一骨碌的从榻上翻了起来。 典韦道:“从弟,我要去刘大户家干活了,你自己好好练,从兄回来后教你练力量。”说完,典韦扛起锄头,离开了家门。 典韦走后,任毅从角落里捡起来了那个练功用的铁锨。 任毅一边种地,脑海里一边不停地回想:“在挖土时,身体要微微前倾,就像野兽扑食一样,用全身的力量往下按,这样可以让铁锨深入泥土中;在把锄头抬起来时,要拧腰,顺肩,用腰腹的力量。” 任毅以一刻钟为一组,每组中间间隔约五分钟。半个时辰分三组,分别轻快一组,全力一组,柔和一组。通过三种不同的发力方式来体会锄地给身体带来的不同的感觉。 一个时辰稍多,典韦干完活回来了。此时任毅刚刚练习完六组锄地,汗水湿透了布衣。 典韦进来后,没有说任毅练得好还是不好,就直接说道:“从弟,稍事休息一下,从兄我教你练习力量。” 典韦道:“接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从兄怎么练,你就跟着怎么练。大得练功石用不动,可以用小的,困难的招式跟不上,你就反复复习最开始学的最基础实用的招式。” 典韦先是拉抻了一下肌肉,然后就走到了大练功石旁边。而任毅只好尴尬的找了块小石板。 托举,扩胸,马步冲拳。这些负重动作对于体力和力量的要求是很高的。在这三种组合动作为一组,每组半刻钟,每半刻钟歇息片刻,一共做了四组,约三刻钟。 即使任毅在练功时用的是小石板,浑身也是酸痛无比。 典韦看到任毅又有些虚了,打气道:“从弟加油,今天你的练习还有最后五刻钟的时间,坚持!” 然后,典韦又站成了前世西洋拳的标准起势,其直拳,快如闪电;其摆拳,堪比重锤;其勾拳,如灵蛇攒动。典韦的重拳,比起前世拳王泰森的重拳,更加迅捷震撼,如猛虎出笼,即使在侧面看也给人一股泰山般的威压;而泰森的重拳,在侧面看,不过尔尔罢了。 典韦练着练着,身体又变幻成了一种任毅叫不上来的体式,其腿法和掌法错落有致,看起来似乎暗合周易之道。 任毅看不懂,自然只得老老实实的练习自己的西洋拳。在专心的练习中,五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天的练习完毕后,任毅跟着典韦来到了偏房,给典韦打下手,准备药浴。 任毅通过训练,十分崇拜武艺高强,教学理论丰富的典韦。任毅好奇的问道:“从兄,你的这身本领,是你无师自通的吗?还有,以你现在的战斗力,在天下,是个什么层次啊?” 典韦道:“我的武学天赋是很好,而且天生神力这并不错,但是我的天赋还达不到无师自通的程度。我阿翁和阿母过世的早,我五岁时就由姨父和从母帮衬着,自己讨生活。” “不久后村里来了一个游方的老道士,自称姓于,已经八十三岁高龄。当时这个老道士对我说游方到这里,饥渴难耐,要讨口水喝。” “当时我心想这个于老道不远千里四处游方,颇为不易,更兼他年齿已高,出于敬老的心思,我给了他一碗水和一个野菜饼。” “老道士鹤发童颜,红光满面,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我赠予他的食物。” “老道吃完了饭食,就对我说,童子,我观你心地善良,而且还是个百年不遇的好苗子,老道,就住在你家,教你几年真本领如何?” “于老道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心知我是有些不信的,就稍一运气,轻而易举的搬起了不远处一块巨石。这块巨石在那个地方立了很久了,据人们说怕是一千斤不止。” “一个八十老翁,能够举起千斤巨石,我被老道深深地震撼了。出于敬老还有于老道真有绝活的考虑,我就拜于老道为师了。” “老道见我答应做他的徒弟,开心的像个孩子,他微笑着说,老夫我叫于吉,是琅琊人,生于汉和帝永元二年(公元90年),今年八十三岁正。能收下你这样天资超绝的弟子,是我于老道的荣幸。童子,今后你就叫我师傅,也可以叫我于老道。” 典韦接着说道:“当时我恭恭敬敬的对着于老道叫了一声师傅,并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看到我隆重的行了拜师礼,居然流泪了。他爱抚的摸着我的后背,深情地说,好孩子。” “师傅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是他给了我全部的爱。他对于我,既像父亲,又像爷爷。” “师傅不仅把他的毕生的道学精髓传给了我,还教给了我很多基本的为人道理,以及基本的生活能力和基本简单的识字能力。” “有一句话,师傅嘱咐过我,我永远忘不了——孩子,不论何时,你都要有一颗悲天悯人,推己及人的良心。哪怕,这个世界容不下善良,哪怕,你不这么做,但是,这颗初心,一定不能忘。” “师傅传授了我三年道家神功。师傅和我分别的那天,我哭成了泪人。” 典韦说的有点口干舌燥了,猛灌了一大口水,接着说道:“师傅怜爱的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今天师傅再给你上一课,叫做聚散皆是缘。” “人生终有缘起缘灭,师傅也想永远陪着阿韦,可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且师傅有更重要的使命。这三年,阿韦也把师傅教你的武学差不多融会贯通了,剩下的就是千锤百炼了。而且,师傅早就把毕生所学,写成了秘籍,放下了你的枕下。” “师傅只是个老不死的贼老道,除了修道和武艺,师傅也没有别的啥好教你的。阿韦放心,十年之内,师傅还是有个机缘,回来看你的。” “我已经哭的快背过气了。但是我只好挥手向师傅告别。” “师傅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说了一句,阿韦,你十一岁之后,天下人战力在你之上的,不超过二十人,如果你能把握好不久后的大机缘,十三岁以后,你就能进入天下武力前三强,加冠后,你就能傲然站立在天下武道最巅峰,成为那颗让天下人仰望的星。” “师傅天机就只能泄露到这里了,阿韦爱徒,珍重。为师,去也。” 典韦说完,再次忍不住流泪了。 任毅轻轻地为典韦拭去了眼泪,并抱住了典韦,道:“从兄,你不还有我和我阿翁和阿母吗?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啊。” 任毅接着说道:“而且,于道长不是说了吗,他还会再回来的。我们要一起加油鸭,不要让于道长失望才是。” 典韦道:“还是从弟聪慧,是韦愚钝,没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这时,典韦突然一拍脑门,道:“啊呀,药浴煮好了,还好,没有耽误了时辰,火候还正好。” 房间里充满了草药的清香,让人在劳累之后,完全的放松了身心,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入定状态。任毅和典韦共同泡在一个大浴缸里。草药的药理和典韦独到的推拿手法,帮助任毅吸收了大量养分,恢复拉伤的肌肉,并把毒素排出体外,大幅强化身体综合素质。 药浴完毕后,任毅在典韦家用完飧食,并盘腿静坐了片刻后,由典韦把任毅送回了家。 由于一天的刻苦训练,任毅在高强度锻炼后,身体达到了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那种舒适的感觉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当晚,任毅睡得十分香甜。 -------------- day8:知道为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吗?因为没有人在意丑的人活多久。 第9章 白驹过隙 任毅每日在典韦的基本功训练下度过,由于典韦无微不至的照顾,任毅进步的很快,同时兄弟之间的感情日益深厚。 时光匆匆,转眼间就来到了汉灵帝光和二年(公元179年)。这一年,晋王朝的实际奠基人,冢虎司马仲达在离陈留不远处的内温降生;有凤雏之称的庞统庞士元在襄阳出生。这一年,任毅9岁,典韦11岁。 光和二年除夕日的前一天,任毅在典韦的指导下完成了一天的基本功训练,同时药浴完成后,典韦对任毅说道:“从弟啊,这两年,你的勤奋学习,从兄都看在眼里。” 典韦接着说道:“虽然你的先天条件并不出众,但是这份大毅力鲜有人及。同时,你的进步,兄我能感知到。” “明日就是除夕了,按理说明天应该是休息的日子,不过明天从兄准备检验一下你这两年究竟修习到了什么程度,以方便从兄安排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明日你就在姨父家用过朝食再过来吧,巳时以前赶到即可。” 任毅答应了一声,就由典韦把自己送回了家。 任毅的勤学苦练任大和白氏也都看在眼里,为人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一天比一天有进步,心里乐开了花。 任毅主动道:“阿翁,明日从兄会在朝食后对我这两年的学习成果进行检验,我和从兄都觉得,通过他的检验应该不成问题。我想,年后,我就可以帮趁着阿翁了。” 任大道:“好孩子,你的勤学和心意,阿翁心领了。你跟着阿韦好好学吧。你和阿韦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阿翁阿母,打心眼里高兴。至于帮趁阿翁种田的事,来年再说不迟。” 任毅看到阿翁阿母脸上的笑容,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开心。 任毅道:“阿翁,不如,除夕夜,我们去从兄家里过吧,此外,来年,我们跟着从兄一起习武,如何?” 任大脸色稍稍愠怒,道:“胡闹!除夕夜,怎可去他人家过夜?如此,神灵会怪罪的!还有,你说的跟着阿韦一起习武的问题,我和你阿母能去就去吧。毕竟,神灵之言从无虚妄,将来大浩劫果真爆发,我和你阿母,当了你们兄弟的累赘,就颇为不好了。” 任毅看到阿翁有些发怒,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任毅习惯性的卯时就起床了,并在家门口跑了跑步,练了练掘锄头。吃过朝食后,辰时一刻,任毅来到了典韦家。 典韦道:“从弟,真是早啊。” 任毅道:“笨鸟先飞早入林吗。还有啊从兄,元旦(汉末管春节叫元旦)后,我阿翁阿母时不时也会过来和我们一起习武。” 典韦道:“姨父和从母能来,是典韦的荣幸。典韦会像教导从弟一样,教姨父和从母习武。” 典韦接着说道:“既然从弟来了,那么我们的考核就开始吧。” “从兄说过,你只要能把八十斤练功石举过头顶,并且二十里跑控制在三刻钟内,为考核通过。从弟想要先进行哪一项都可以。” 任毅先是活动开了筋骨,做了做拉抻运动,然后就试着举练功石。 令任毅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在任毅看来不可撼动的练功石,被任毅轻松的举过了头顶。同时,两年前任毅刚刚开始接受训练的时候,任毅无论如何都跑不下二十里,而现在,任毅真的只用了整整三刻钟,就跑完了二十里。 这在任毅看来,是个不可思议的巨大进步。这证明着,典韦的检验,自己顺利通过了。 典韦看着任毅的成绩,一脸欣慰的道:“从弟啊,没白练啊,从兄我没白疼你。现在你通过了检验,从兄可以传授你下一个阶段的功夫了。” 典韦接着说道:“虽然从弟你通过了第一段训练,但并不代表从弟你就是高手了。你现在的体力和战斗力,大致与青壮男子的普遍水平相当。” 听到典韦的话,任毅有些惊了。任毅脑海中不禁回想道:“一万米跑在四十五分钟左右结束,举四十市斤的石块过头顶没什么压力,这才是三国时期青壮男子的普遍水平。搁在前世,1万米跑能跑下来,最少70%以上的人都要说声阿弥托佛,更不要说还有相当于中学1千米跑体测及格线的速度要求。” 典韦看任毅有些神游天外,轻敲了一下任毅的脑壳,继续说道:“从弟精力集中些。” ---------- day9: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当你失败时,总有几只猪在笑。 第10章 新的阶段 任毅被敲打了一下,思绪倏地一下收了回来,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从兄,我还以为,我现在的战力,达到一定层次了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弱,就有些走神了。” 典韦道:“事实上,你现在的战力并不怎么样。一对一的和未经训练的青壮搏杀,胜率的话你也就在三成左右。” 典韦接着说道:“好了,接下来,从兄要讲的是,下个阶段的习武计划。接下来,你的习武计划会加入睡功和横练部分,此外,基本功的训练强度会增加。” “换句话说,你的基本功训练不仅会加大量,而且会缩减时间,省出来的时间用来修习横练功夫。” “第二阶段的考核,也很简单。二十里跑在两刻钟内完成,举二百斤练功石过头顶,此外,能抗住我二成功力五招,即为考核通过。” “二阶段你考核通过后,第三阶段的训练内容会十分精彩,因为到那时从兄会四处带你长见识。” “第二阶段的考核只要从弟你勤学苦练,是一定可以通过的。到那时,从弟的战力,可以大致相当于百战老兵的水平。” “第三个阶段从弟能够练习到哪个层次,就要看从弟的天赋了。不过,只要从弟肯勤奋修炼,能够练到一个普通偏将的武力层次还是可期的。” “从兄给你量身打造的习武计划,大致就是这样。过了元旦后,就开始第二阶段的修习吧。如果姨父和从母来了,我会单独为他们量身打造修习计划。” 元旦过后,任毅准时的来到了典韦家,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 典韦让任毅先是进行了基本气功的练习,之后就是筋骨抻拉和二十里热身跑。 任毅二十里跑完毕后,典韦说道:“从弟啊,现在你的身体素质和普通青壮无异了,这一个阶段的修习计划,你听好了。” 典韦接着说道:“朝时最开始,先是基本气功修炼,收功后练习热身跑,跑完,从兄会传授给你基本的兵器使用技巧,完毕后,食朝食。” “朝食过后,从兄会以自己的节奏训练,你就好好温习从兄传授你的功夫即可,从兄会关注你的。完毕后,食昼时。” “午后,你和从兄一起去种田,你现在也是个壮劳力了,要懂得体恤汝阿翁阿母之不易,还能复习基本功掘锄头。” “种田完毕后,从兄会交给你力量训练的方法和拳脚功夫。完毕后,食飱食。” “飱食后,从兄会教你横练功夫,增强你的抗打能力,横练功夫完毕后,药浴,药浴后,从兄教你气功修习心法和道家睡眠功法。这一段时间,是一个更重要的基础修炼环节。在内功修炼上,一定不能出现根基不牢。所以,这段时间,除非特殊情况,你就吃住在我家里,这样我就能时刻指点你。” 任毅十分感激的说道:“好兄长!弟会努力的。” 典韦道:“接下来,兄会传授给你兵器的用法。兄之兵器,乃戟也。戟出于枪,而胜于枪。用枪之法,无非刺,点,拦,搠也。” 说完,典韦从兵器架上顺手抄起一根练功用木枪,为任毅演示了下这几个动作。虽是木枪,可是在典韦手里,被用的虎虎生风,威力不凡。 典韦接着说道:“枪,乃是兵器之中,最为灵活的一种,习武之人常说年棍月刀一辈子枪,是因为枪就这么几个动作,易学难精。” “枪,就像一条蛰伏的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见血封喉。枪者,百兵之王也。” 典韦接着说道:“我目前还没有遇到趁手兵器,只能先凑合着用一下生锈的重枪。枪,还是有缺点的,因为枪,像刀一样横扫,效果极差。” “不是兄打击你,以你的天赋,毕生也难以窥至枪法化境,武艺难进一流。所以,你就要更加勤奋修习,在枪法上肯钻研,下功夫,力求打破瓶颈。” “从兄心仪的武器,乃是双钩戟。戟,可刺,可拦,可点,可扫,可劈,尤其是双钩戟,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我身体的灵活性。兄长练枪,从来都是把双枪当成双钩戟来练。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自己心仪的武器。” 典韦顿了顿,道:“从兄说的有些偏题了。你要记得,用枪,就要向蛇一样灵活,坚韧,突然。这三个要领,足够从弟去领会了。你每一次练习,都会对这三个要领,有新的,更深的理解。 ----------- 扑街日记day1:我现在,只是一个,还没有改状态的扑该。 第11章 刘老板 任毅有些脸黑。典韦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天赋差,不是个练武的料子,奈何典韦说的都是大实话,让人无可反驳,这就十分尴尬了。 “算了,就算能练成个二流武将,也是极好的。最起码,在战场上一对一和黄盖,韩当,李典,干将军之流的人物面对面硬怼,根本不虚。”任毅内心自我良好的想道。 任毅强行装了一波后,就投入到了练枪大业中。很快,就到了朝食时刻。 典韦道:“到了该食朝食的时间了。弟你练的也就马马虎虎吧,没有用枪的神韵。从兄教给你的心法,你一定要牢记并多加练习。朝食后,自由训练,从兄教给过你的招式,都可以练,有错误,兄会指出的。” 朝食过后,稍事休息,任毅整个上午在紧张充实的训练中度过了。 上午训练完毕后,食昼食,并短暂的午休后,任毅和典韦来到了工作的地点——刘大户的庄园。 刘大户不愧为本村大户。刘大户的庄园,不仅占地面积占了整个村庄面积的一半左右,而且全村四分之三以上良田都集中在刘大户家。 汉末三国,拥有话语权的,是大小的世家门阀和豪强。作为一个普通农民,除了给大户做佃农,别无选择。 遇到心善,体谅农民的大户,不仅会降低分担在农民身上的租子,甚至会分出一些良田来,赠与十分困苦的村民,保证他们基本的生活。 任毅听父母提起过刘大户。这个刘大户,出身一个小士族,没能被家族话事人察举做官,族长就让他来已我这个小村子来当富家翁。 刘大户是个难得的大善人,豪强中的一股清流。刘大户,给困难农户,降低或者免除租子,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每逢年底,只要是个丰年,刘大户就会给佃农们发点实惠的小东西。 农民们工作的积极性也很高,常常是早上早一些来,日落后晚一些再回家。由于刘大户的宽仁,己吾村的乡亲们的脸蛋从来都是红扑扑的,见不到丝毫的菜色。 总之一句话,刘大户,是好老板的典范。附近的农民,都十分羡慕己吾村的农民们,但是这就是命。 任毅和典韦到了庄园后,农民们也都陆续用完了昼食,返回庄园开始下午的劳作。任毅经过锻炼,视力得得到了大幅提升,一眼就找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阿翁阿母。 任毅道:“阿翁,阿母,儿也要参与其中,为家尽一份力。” 任大道:“儿啊,你真的想好了吗?农活是很艰辛的。” 任毅道:“阿翁,儿想好了。而且,这也是我修习的一部分。” 任大道:“儿啊,你终于长大了,知道为阿翁阿母分忧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阿翁就陪你去见刘老爷。” 任毅道:“常听阿翁阿母说,刘老爷,是个大好人,刘老爷,好相与吗?” 任大微笑着摸了摸任毅的头,道:“放心吧。刘老爷,真的是一个仁慈又和善的长者呢,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任毅跟随阿翁来到了刘大户的内宅。 刘大户家全是木质的平房,比起其他村民茅草和木梁搭建而成的草房,自然是坚固和气派了许多,同时彰显着刘大户家在村子里的地位。 己吾村不大,全村也就三百人上下,青壮劳力也只有百余人。 所以,每当有村里的男童成长到可以帮助长辈干活的年龄,本村村长刘大户都会见一见长大的男童,并叮嘱一番。看到有喜爱的,刘大户还会教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老弟,你来了。”刘大户道,“此乃令郎?” 任大道:“正是犬子。犬子幼时体弱,今刚刚长成。” 任大接着说道:“小毅,还不赶紧见过刘老爷!” 任毅得到了任大的示意,连忙把手藏在布衣中,用左手压右手,举手加额,深鞠躬九十度,起身后道:“小童见过刘老爷。” 刘大户见任毅如此懂礼貌,心里十分高兴,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刘大户稍稍顿了顿,然后道:“快起来吧。老夫活了三十有七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知礼仪的娃儿,不错,真的不错。” 刘大户接着说道:“犬子刘贵,今年十二岁,可是论起知礼节,能为阿翁分忧上,刘贵,差令郎远矣。” 任大听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爷太抬爱犬子了。” ---------- day10: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的同时,还会顺带夹你的脑子。 第12章 憨憨的新朋友 刘大户摆了摆手,道:“老弟你就不要谦虚了。我观全村的青壮,阿韦勇则勇矣,却粗粗拉拉,不注重礼数;而娃儿小小年纪却如此懂礼,如果善加培养将来必能有所成就。” 刘大户话中的弦外之音已经很明白了。刘大户对于任毅修习武艺这件事情,是清楚的。因为自打任毅决定开始学武之后,典韦就隔三差五的向他请假去上山打猎。 刘大户看中了任毅刻苦勤奋,待人礼貌的性格,想要亲自培养他。 刘大户接着说道:“老夫只是个小地主,请不起有名的名士为犬子和令郎启蒙授业。老夫虽落魄,却也是大汉宗亲中的一员,家中经史子集,兵书战策,还是有一些的。令郎可以在除了午后耕种的一个时辰外,其他任何时刻都可以来老夫家里学习。” “老弟啊,我们这种小村子,想要出个人才难上加难啊。天幸小村子出了阿韦这样的猛士,才让老夫发现了令郎这样的可造之材。老夫我是个落魄的汉室宗亲,犬子也不成器,小村村民日后能否发达,就看令郎和阿韦的了。” 任大道:“小毅,刘老爷如此厚爱,还不赶紧谢过刘老爷!” 刘大户一把扶起了再次作揖的任毅,道:“老弟无需如此见外。老夫方才也说过了,小村子能够出现可造之材,是全村的荣幸,这是大好事。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什么都要想尽办法,把璞玉雕琢成才。” 任毅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古人是多么朴实啊。在一个小村子里,出现了一个潜在的杰出人才,大家不但不死命的去打压和同化他,反而千方百计的给人才创造能够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那些为了私利而不顾家国利益的人,是否会被臊的无地自容呢? 刘大户亲自抹去了任毅眼角的泪痕,道:“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也不能流泪。娃儿,你现在就和贵儿,一起去耕种吧。” 刘贵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这时任毅的脑海中突然闪烁出三国志的一段记载:“典韦,陈留己吾人也。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有志节任侠。襄邑刘氏与雎阳李永为仇,韦为报之。” “刘贵,可能就是典韦传中,那个被称为襄邑刘氏的龙套男吧。”任毅心中猜测道,“首先,襄邑和己吾距离很近,襄邑,很可能就是刘大户的老家;其次,以典韦的性格,只有刘大户这样与人为善的性格,才有可能和典韦成为朋友;第三,古人交通不便,平民根本不可能四处旅游,所以,刘大户一家,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家乡襄邑,来到了己吾村;最后,刘大户一家离开襄邑的原因,很可能就与雎阳李氏有关。” 任毅一边思考着,嘴上却不慢:“小童见过公子。” 刘贵憨憨的一笑,道:“阿毅你这样叫我就太见外了,你干脆叫我阿贵或者贵哥好了。” 刘贵接着说道:“我家早就落魄了,还发生了大变故,早就不是什么公子了,大汉像我这样落魄的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刘贵说完,神情有些暗淡。 任毅见状,拍了拍刘贵的肩膀,道:“贵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和从兄,一会教大家一些在种田的同时就能练习的武艺,何如?” 刘贵听完,双眼立刻就放亮了。 “阿毅,我的好兄弟,你没有再和贵哥我说笑吧。”刘贵一把抱住任毅,激动的说道。 任毅平视着刘贵,道:“贵哥,怎么会呢?我们是兄弟,更是伙伴。有好东西,我一定不会藏私,而是拿出来,和兄弟们分享。” 刘贵重重的拍了几下任毅的肩头,道:“阿毅,好兄弟。今后,你的事,就是我刘贵的事,你的敌人,就是我刘贵的敌人。” 任毅听到刘贵的承诺,心中乐开了花。任毅心道:“终于把在三国位面见到的第一个土豪绑上了自己的战车。虽然这个土豪,只是个村里的小土豪,比起汝南袁阀,谯县夏侯氏的差距犹如萤虫比之皓月,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不是,最起码,将来打算搞事情之前,捐个官啊,打造个兵器啊,岂不是方便了太多。” 任毅闻言,紧紧地和刘贵相拥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双方都觉得这样的行为有失礼仪,就匆忙的分开,然后相视大笑。 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村民们耕种的地方。 所有青壮,都被亲眼看到的情景惊吓了一下。原本不言苟笑,一脸木讷相的刘少公子,今日竟然和那个病病殃殃的任家娃娃有说有笑地来到了田地,也不知道今天他们二人发了什么失心疯。 大家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于是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准备继续种田。 -------- 扑街日记day2:企盼改状态中 第13章 初有威信 任毅看到大家有些疑惑的目光,于是就道:“众位兄长,小童有幸学到了一套在种地时就能训练的导引术,善加用之,必能强身健体。” 任毅说完,怕乡亲们不相信,于是操起锄头,在田地里劳作了一刻钟有余,脸不红气不喘。 一个乡民道:“小娃子看来真是长成大人了,还学到了真本事,哥哥们相信你。” 任毅道:“承蒙各位哥哥抬爱。适才小童在劳作时,就用到了导引术。这个导引术不但增加劳作时的效率,还能强健身体,保护身体不受损伤。” 任毅接着说道:“大家要记得,在挖土时,身体要微微前倾,就像野兽扑食一样,用全身的力量往下按,这样可以让铁锨深入泥土中;在把锄头抬起来时,要拧腰,顺肩,用腰腹的力量,而不是蛮力,大家体会下看看。” 大家听完,起初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平常的种地吗,有什么可稀奇的。结果过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乡民大叫道:“好功法!” 那个乡民接着说道:“各位兄弟们,任小娃教给我们的功法,实乃是上好的功法。别看起初看起来不起眼,真的体会起来,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通泰和用不完的力气。大家一定要在劳作中善加体会这套功法。” 其余民众见到有人带头说这套功法很好,就全部认真体会了起来。很快,大家就体会到了这套炼体功法的妙处。村民们对于任毅的尊敬感和崇拜感也油然而生。 一个时辰后,众人结束了一天的耕种。村民中有个好事者问道:“小兄弟,你这套功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任毅微笑道:“两年前,某日睡梦中,梦见泰山现日,山顶有一白发长须的仙人,在山顶上犁地,我仔细的观察并记住了老神仙的动作。待我欲上前请教,老神仙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天地间。老神仙消失了,我也梦醒了,醒后,梦中老神仙的动作却深深的记了下来。” 任毅这套胡编乱造的造神操作,知道任毅底细的典韦,刘贵和任毅的父母皆是微微一笑,但并不说破。 村民们被任毅这么一忽悠,对任毅的崇拜更加虔诚了。 种田结束后,任毅父母和刘贵随着典韦和任毅兄弟俩一起向着典韦家走去。 刘贵道:“阿毅啊,你可真是能说会道啊,要不是你贵哥我知道你的老底,怕是也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刘贵接着说道:“还有啊,说好的你和阿韦一起教大家,我怎么看尽是你在教课,为什么不让阿韦一同授课?” 任毅道:“贵哥,韦兄长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把韦兄长雪藏起来,方便我等私下切磋啊。” 任毅接着说道:“而且村民们如果每日尽是习武,而丢下了劳作,这也不是贵哥愿意看到的。” “再者,那晚我确实梦到了仙人,仙人和我畅谈了良久,他临走之前告诉与我一件大事,只是现在天机不可泄露尔。” 刘贵道:“阿毅,没想到,你还真是够聪敏的,那件大事是啥,说与贵哥听听好不好。” 任毅道:“贵哥,这天机,是不能轻易泄露的,不然神灵会怪罪的,我们还是,先跟着韦兄长去练武吧。” 任毅边说,边鸡贼的思考着:“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先把阿贵的胃口吊起来,之后在潜移默化中让阿贵成为我的支持者和崇拜者,这样,我在三国创业的启动资金就没有大问题了。” 刘贵见任毅不肯说,脸色也没有丝毫不愉快。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了神灵,任毅不肯说出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刘贵只得日后得机会,想办法让任毅告诉自己神灵到底说了什么。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典韦家。 典韦把大家分成了一个队列,让大家放松了下肌肉,拉伸了下筋骨,然后道:“现在,我教授大家一些练力量的方法和拳掌功夫。” 典韦接着说道:“我典韦的功夫传承于道教。下面,我为大家演示我善用的技法——绵掌。” 典韦一边打,一边慢慢的传授口诀:“起着虎步迎面拳,坐山一拳斜门掌,卷鞭迭肘翻通天,左右卷鞭往前窜;刁手劈砸穿心拳,翻身金龙合口式,穿心剪手宣肘起,通天挎打十字腿;转身擦拳斜门掌,刁手批拳左右掌;坐马一拳卷鞭串,刁手批砸穿心掌;斜身辟人最难防,偷步抓肩挂面掌,勾裆一腿敌人恼,抓肩定肘挂面掌,卷鞭磞手劈拳势,穿心一掌身立转;刁手垫膝拦腰砍,垫膝腰砍左右翻,刁手盖肘翻通天,左右卷鞭往前穿;刁手劈拳身立转,身斜盖肘定扠拳按,斜行鹞步擦掌势,前手一势宣肘前,抹眉卷鞭劈拳势,穿心定步一势完。” --------- day11:只要是石头,哪里都不会发光。 第14章 横练功夫 典韦的绵掌,行云流水,天人合一,仙风道骨,又不失饿虎扑食的震慑之意。大家看的都是有些不懂。 面对一群武学天赋低下的徒弟,典韦除了手把手的教,别无他法。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大家才勉勉强强学会了绵掌的基本招数。要说学会绵掌的奥义,差的还很远。 典韦见大家基本学会了绵掌的动作要领,就说道:“绵掌乃是道家的高深掌法,难学难精。不过大家若是勤于练习,也必会有所成就。” 典韦接着说道:“绵掌在练习时要注意身与心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背与肩合、肩与肘合、肘与手合、手与脚合,在练得熟练后还要注意气的运行,气的运行到时候我会教给大家,现在大家主要是要尽快的熟练绵掌的动作要领。” 大家认真的听完典韦传授绵掌的要领后,就继续投入到了练习中。不知不觉间,半个多时辰又过去了。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快要落山了。典韦让大家终止了训练,并为大家做了放松推拿,就打发刘贵和任毅父母先行回家了。 打发刘贵等人回家后,任毅和典韦共进了飧食。吃完飧食,典韦牵着任毅的手在田野里散步消食。 典韦道:“从弟啊,兄长我最偏爱的,还是你啊。贵哥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外人,亲近不到那个程度,我不可能毫无保留的教授给他,除非他日他和我们结成过命的关系。” 典韦接着说道:“倒是姨父和从母,阿毅私底下可以把功法悉数传给他们,这些功法从方方面面来看对我们都是大有益处的。” 任毅道:“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些功夫,循序渐进的传授给阿翁阿母的。” 典韦点了点头,然后就和任毅回到了家中,准备传授任毅横练功夫。 典韦道:“横练,是道家武学中,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横练,就是通过外力刺激,炼化你体内的炁,最终做到随心所欲的实用炁。” 典韦接着说道:“没有修炼过炁的人,是无法窥得武学的巅峰的。想要炼精化炁,除了呼吸的修炼,还有就是横练。” “横练是武学之中,见效最快,效果最好的训练方法。不过,如果横练方法不得当,对身体的损伤也是最大的。所以从弟,全天下,除了我,任何人都教不了你横练功夫,因为我典韦不仅天下无敌,而且最熟悉你,最爱你。” 典韦没有给任毅墨迹的时间,道:“先进行简单的拉抻,站好桩,我们现在开始进行横练。” 任毅进行了伸展放松后,一前一后站好,手掌一向前,一按在自己小腹下面,左右支撑,上下拉扯。 “不错。”典韦夸赞道:“起势有些模样了。这个起势,缩小似猿猴,放开似猛虎,下按似雄鹰,上抱似棕熊,出动似野马。” 典韦接着说道:“从弟,准备好,运足气,从兄要来了,坚持住。” 任毅听到指令,不敢怠慢,连忙用意念调动起浑身肌肉,把全身绷紧。典韦此时也拿出了,那根竹条,敲击了下任毅的脚趾。 任毅吃痛,面容有些扭曲,同时把力量输送到脚部,缓解了敲击的疼痛,没有叫出声。 典韦道:“从弟啊,我用竹条敲击你的脚趾,你为了减轻痛苦,咬牙切齿,脚趾用力,死死的抓地,这就是横练,横练最能练习,你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掌控能力。” 随后,典韦用手一掐任毅的小腿肚子,任毅只觉的钻心疼,差点没有忍住。 “从弟,你这里用力,使劲鼓劲,把我的手指弹开。”典韦道。 任毅连忙把意念用在自己的小腿肚子处,使小腿肌肉猛地紧张,把典韦的手指弹开了。 然后,典韦一路上掐,掐到哪里,典韦就让任毅用力把自己的手指弹开。 在这个过程中,任毅的感觉就像全身被蚂蚁啃食般的痛苦。 “从兄这么做,是让你体会被其他人击打在你身上,你应该如何用力,去化解对方的攻击,这就是横练。”典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用手指,用竹条有规律的掐,拍,敲,让任毅的全身上下,都有节奏的用力。 大约过了两刻钟,典韦停止了击打。然后在任毅身上涂了一些药膏,十分轻柔的为任毅推拿按摩。 -------- 扑街日记day3:合同刚刚寄到北京,改状态还在排队中 第15章 汉室宗亲的底蕴 典韦停止击打后,原本剧烈疼痛的穴位处瞬间有了一种清凉的舒适感。随着清凉的药膏和典韦轻柔的按摩手法,任毅体会到了一种如婴儿怀抱于母的感觉,真逍遥也。 典韦按摩完毕后,只见典韦耸了耸肩,鼓了鼓气,任毅也没看懂典韦是在做什么。大约过了一刻钟,典韦停止了活动,一把抱起了任毅,并把任毅平放在榻上。 然后,典韦出其不意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放在了任毅的丹田处,用力一按。 “额啊!”任毅吃痛的大吼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被人用利器捅穿了肚子,并且刀子在自己肚子里不停搅动。 这一吃痛,任毅不由自主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全身绷紧,意念集中在丹田处,渐渐缓解了疼痛。 典韦见状,摇了摇头,用麻绳把任毅绑了个结实,并把任毅放到了榻上。而后,典韦在任毅的腰眼上又是一按。 “啊!”任毅喊出了声,而后牙关紧咬,腰部卯足了力气。 典韦再一次摇了摇头,道:“看来从兄还是太心急了,有些高估你的承受力了。我已经用了很小的力气了。罢了,罢了,慢慢来。” 然后典韦减轻了一些力道,对任毅全身各个穴位都刺激了一遍。由于典韦减轻了力道,任毅虽然疼的是满身大汗,但是还是忍受住了。 典韦最后一下是刺激在了任毅的颈椎部。这一下,任毅竟然嗅到了,一股来自死亡的味道。这种痛和恐惧,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刺激完颈椎后,典韦给任毅松了绑。 典韦道:“从弟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弱,看起来,你的武学造诣想要臻至一流,怕是难上加难啊。” 看到任毅脸上是多少有些失落的神情,典韦连忙说道:“算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得兄长,我是不会丢弃你的。接下来,我们一起泡药浴。” 在热气腾腾的药浴中,典韦自顾自的全身鼓动了几下,然后就为任毅做推拿。浴中推拿,就标志着一天的学习,基本结束了。 洗完药浴,任毅道:“兄长,现在刚刚戌时二刻(晚上7点30分),我们一起去贵哥家学习会吧。还有,兄长你刚才不停的鼓气,是在练习什么?” 典韦道:“如此,也好。今后我们兄弟二人每天可以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学习文化。教导兄长识字和学习的重任,就靠给阿毅了。” 典韦接着说道:“至于从兄方才不停的鼓气,是一种高级的横练术,这种术法对于身体的强度和炁的掌握有极高的要求,从弟你就慢慢练习吧,只有勤奋,机缘就会出现。” 任毅听完,十分开心。这样一来,自己学习和练武就两不误了。很快地,任毅和典韦就一起来到了刘贵家。 典韦和任毅走到刘贵家门口,恰好遇到刘大户和刘贵刚刚从外面回来。 任毅看到了刘大户一行人,连忙上前行礼道:“小童见过伯父、兄长。” 刘大户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贤侄有礼了,快随我进屋吧。” 进了刘大户的家,刘大户道;“二位贤侄连夜拜访,所谓何事?” 任毅道:“为学习而来。昼时忙于习武和劳作,故夜时稍有闲暇,不可不学。” 刘大户听完,高声道:“贵儿,你听见了吗?贤侄是怎样的为学态度?而你呢?” 任毅连忙打圆场道:“伯父不必过于苛责贵哥。贵哥兴许是为学中遇到了瓶颈,或者是学习的劳累了,为学还是要有张有弛为佳。” 刘大户道:“贤侄啊,你就不要为我家贵儿找借口了。我儿子是个什么状态,我这个做阿翁的,再清楚不过了。” 刘大户说完,转脸对刘贵道:“还不速速跟着贤侄进书房学习!” 刘贵闻言,有些不情愿的领着任毅进了书房。 此时,书房外刘大户的吼声传了过来:“刘贵,你今天如果《论语》的里仁篇仍然背不过,今天你就不要睡觉了!” 刘贵闻言,吓了一个机灵,连忙抽出书架上的论语翻看了起来。 任毅先是整体看了看书架上的藏书。有《论语》、《诗经》、《孙子兵法》、《尉缭子》、《战国策》、《大学》、《春秋》、《老子》、《礼记》、《书经》、《周易》和《中庸》。 “整整十二本书。”任毅感叹道:“果然不愧是汉室宗亲,虽然现在没落了,可是底蕴犹存,我们不一样,不一样啊。” ------------ 每日毒汤day12:岁月是把杀猪刀,可是他拿丑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16章 为人师表 任毅在脑海中思考道:“中庸、大学主要阐述儒家道德修养和世界观的;礼记主要阐述先秦礼制的;书经、春秋、战国策都是史书;尉缭子、孙子兵法很显然都是兵书战策;周易和老子都是讲天人合一的,及其深奥;诗经是先秦诗歌选集;论语吗,就是记载儒家大能的言论的。” “所以,书经、春秋、战国策、尉缭子、孙子兵法和论语这六本书,是我要重点研习的。论语之中,有很多治国理政的道理;孙子兵法中,有很多打战要遵循的基本原则。这两本书,能熟背一定要熟背。” “其它的六本书,当做放松心情,陶冶情操的玩意也是很不错的。生活不能总是千篇一律,也是需要携程在手,说走就走的。” 任毅脑海中的思考其实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任毅思考完了,看到刘贵还在一旁抓耳挠腮。 任毅道:“贵哥,左右我也是无事,咱们一起,研习为政吧,也方便你背功课。” 刘贵巴不得任毅这样讲,连忙称善。 任毅缓缓道:“兄长,譬如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这句话,讲的就是说,孔子说,诗经三百余篇,用一句话概括它的核心思想,就是思想纯洁,心无杂念。兄长,书架上不是正好有一篇诗经吗?闲暇时,可以翻翻,印证下先贤的话语。” 看到刘贵连连点头,满脸信服的样子,任毅接着说道:“再譬如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这句话讲的是,子游问孔子何为孝道。孔子说,今人人为的孝,是能奉养阿翁阿母。可是,犬马都能被养的很好,如果不敬重阿翁阿母,这样一来,和养狗养马,有什么分别呢?” 刘贵听得不住点头,道:“阿毅真乃生而知之者也,兄自愧不如。” 任毅道:“生而知之,只是上天的恩赐。若不加以善用和学习,最终也必将泯然众人也。我观贵哥,亦是天资聪颖,贵哥一定要勤奋学习,方能有所成就啊。” 刘贵听完,满脸欣喜道:“阿毅,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以后每天,阿毅都来和我一起学习吧,咱们一起学习半个时辰,阿毅自由学习半个时辰,何如?” 毅曰:“善。” 刘贵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任毅,道:“阿毅真乃是贵之福星。有阿毅在,贵再也不用担心,被阿翁罚饭和罚睡觉了。” 任毅也没有多说什么,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孙子兵法自顾自的默背了起来。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 此时已是亥时三刻,刘大户走进书房检查刘贵的功课。不同于往日,今日的刘贵应答如流,着实让刘大户吃惊不小。 刘大户十分惊喜的询问刘贵原因,刘贵如实的回答了。 刘大户闻言,一把抓住任毅的手,兴奋的说道:“阿毅啊,多亏有你啊,让我家的阿贵开窍了。今后啊,每天晚上,你都来伯父这里,学习一个时辰,何如?” 任毅道:“我已经和贵哥商榷已定,伯父还请放心。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大户道:“阿毅但讲无妨,只要是伯父能办到的,伯父现在就去办。” 任毅道:“我兄长典韦家贫,未能识字,小童想要借一些蒙学之物,此外,小童想要借孙子兵法一个月,待抄录完毕,必送还。” 刘大户笑呵呵的说道:“是这些事啊,都好办。阿毅想要借什么书,借多久,只需要跟我那混小子阿贵说一声就行。” 刘大户接着说道:“阿贵,还不速速去给你的小师傅去找蒙学教材和蔡侯纸?” 任毅听完,内心再次被震惊到了。任毅不动声色的思考道:“汉室宗亲,真乃恐怖如斯。一个如此没落的汉室宗亲,就能拿得出寻常百姓一百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藏书和纸张,看来以后如果我真的要搞事情的话,刘贵这关我真得想办法斟酌下,典韦也必须忽悠的绝对忠诚于我,这样我才绝对安全。” 任毅取走了蔡侯纸和孙子兵法,就和典韦回到了家。进了典韦家后,典韦突然伏在地上,道:“从弟肯教兄蒙学,兄感恩莫名。日后不论是刀山火海,弟但有差遣,韦万死不辞!” ------- 扑街日记day4:在改状态之前,我的扑街日记都是企盼改状态 第·17章 睡功 “虾米?”任毅心中吃了一大惊,“这不论是演义里还是三国正史中的三国排名前三的猛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到我碗里来了?” 任毅接着想道:“不管怎样,这是个好兆头,不过像典韦这样的猛将兄,一定要做好他的思想工作,虽然历史上他是蛮忠诚的,但做肯定比不做好。” 任毅一边想着,动作上可丝毫不慢,快速的扶起了典韦,道:“从兄这么说就折煞弟了,兄长传授我武艺,我把我所知道的传授给兄长,是理所应当的。” 典韦站起身,道:“传道受业之恩,仅次于阿翁阿母的生身之恩。更何况武道可以向老天爷学习,而文化课只能靠师傅。幸而从弟是生而知之者,不然韦这一辈子基本上不可能有文化了。” 任毅道:“从兄我们这是互为师徒吗。更何况,弟说过,将来会有一场大浩劫,这场大浩劫真实存在,弟没有和你开玩笑。所以,我们唯有变得更为强大,我们在浩劫中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会更高。” 典韦道:“兄长早就看出你娃是个不安生的主。兄长从来都是一介武夫,那些阴谋诡计啥的兄也学不会,冲锋陷阵,看家护院倒是拿手好戏。从弟若遇浩劫想要起事,从兄第一个响应,不管是水里火里,还是阿毅想要自立为王,韦都誓死跟随!” 听典韦这么一说,任毅就彻底的放心了。任毅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一旦自己逼不得已反叛汉庭,典韦会不买自己的帐。这样看来,自己的是空担心了一场。 任毅得到了典韦的承诺,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心花怒放。趁着两个人都高兴的时刻,任毅道:“从兄,现在我们来学习睡功吧,明早你我早起半个时辰,弟传授你文化蒙学。” 典韦一听到要学习文化,黄黑黄黑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不过,这朵花,比哭还难看……。 典韦拉着任毅进了屋内,然后典韦不知从那个角落翻出来两卷麻布垫,并把垫子铺平在地上。 铺完垫子,典韦道:“从弟,来,咱们躺在麻布垫上,从兄现在教你道家的睡功。” 任毅根据典韦的指令平躺就绪。这时,典韦道:“从弟你像大字一样躺在垫子上,头,脚,双手竭力外撑,想象自己正在被五马分尸,生命岌岌可危。你竭力抵挡,但是最终无能为力,被四分五裂。这个时候实际上你还活着,你会感觉到一片安宁。你的表象是尸体,知觉还在。” 典韦继续说道:“你以尸体的表象,体会活着的自我,你就可以放下一切,体会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在这种状态下,你会体会到道的声音,身体得到最大的放松和休息。” 典韦轻柔有力的声音,似乎有某种催眠作用,任毅忠实的紧跟典韦的节奏,头部四肢猛烈拉升,陡然一下,似乎真的死去了。任毅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 典韦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从弟在修炼道家内功上,悟性和速度还可以。就是有些不灵光,学习其他招式上慢了一拍,而且还缺乏一股一往无前的必杀之气。这种杀气在浩劫来临时就是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法宝。浩劫之中,人不狠,必有殃。所以,等从弟这个阶段的训练通过后,我会着重训练从弟的杀气。” 典韦说完,自己也使用睡功,很快就睡着了。 二人睡得十分香甜,很快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寅时三刻。 典韦道:“从弟,早啊,昨日睡得,可还好?” 任毅道:“从兄授予我的睡功,真的是太神奇了。我自小到大,从未有睡得如此香甜。” 任毅接着说道:“而且,这个睡功让我体悟到了生死边缘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死去,然后又活过来的感觉。在这样的状态下,我感觉整个人很空灵。” 典韦道:“从弟,这就对了。我们每晚,都有练习睡功,睡功,不仅可以提高我们的心里素质,和死神对话;此外,在这个空灵放松的状态中,炁会自发的有秩序的全身流淌,刺激全身七经八脉,使自身的本命真元更加精纯。所以,练习此功,第二日起身都会感到神清气爽,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 任毅道:“从兄传授的功夫,必定是天下间最顶尖的功夫。我们稍事洗漱下,弟来教你蒙学。” ---------- day13:谁说你不会乐器,你退堂鼓打的可好了! 第18章 蒙学教育 一听到要学习知识,典韦匆忙的洗漱完毕,这速度比之平常要快了许多。二人洗漱完毕后,坐定于榻前。 任毅道:“我朝的蒙学教材,乃是《急就篇》。《急就篇》以六十三字为一章,凡三十三章,二千字略多。” 任毅接着说道:“此篇,急就奇觚与众异,罗列诸物名姓字。多是罗列人名物名,急就识字之用。” “凡是学习就会有考试。弟的考试,会先考察你的识字水平。” “如果你的识字水平通过了我的测验,我再传授你更高深的学问。” “弟的考试方法不同于那些腐儒。如果你有余力学习高深的知识,弟重点考察你对所学的理解,不会考你咬文嚼字的东西。从兄你明白了吗?” 典韦点了点头,道:“阿毅,兄长明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任毅说完,就打开了《急就篇》。任毅缓缓而洪亮的念道:“急就奇觚与众异,罗列诸物名姓字。分别部居不杂厕,用日约少诚快意。勉力务之必有喜。请道其章:宋延年、郑子方、卫益寿、史步昌、周千秋、赵孺卿、爰展世、高辟兵。” 任毅缓缓解释道:“《急就篇》这部奇书同一般的字书大不一样,这本书各章分别列序万物的名称和人物的姓氏字号。?这本书把事物按照特定顺序区分种类,按类编排,使不相混杂。在学习的时候花的时间不多,能让从兄感到称心如意。只要奋勉地诵读《急就篇》这部奇书,从兄就肯定会大有斩获。下面就由我来为从兄细细读讲它的各章内容。” 任毅接着说道:“宋延年、郑子方、卫益寿、史步昌、周千秋、赵孺卿、爰展世、高辟兵乃是一些人名的组合,方便从兄识字尔。” 典韦拿过书,注视着这六十三个字。结果典韦悲催的发现,是字认识他,他却一个不认识。 任毅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禁莞尔一笑,道:“看开从兄在读书识字的能力上,和我练武的能力差不多。来,弟教你一个简单的识字法,只不过此法乃是神授,从兄切记不要外传。” 任毅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汉末蒙学学习汉字读音的方法是读若法。读若法是从象形文字的“形声形义”的创造理念出发,把同一部首或偏旁的字归类为同一声部,然后在部首或偏旁中取其中之一来作为文字的“声旁”,以表示它的读音。” “所以,是时候把后世学的汉语拼音给祭出来了。我和典韦都是个半吊子,尤其是典韦,基本等同于文盲。所以,古代拗口难学的读若法,不仅我不怎么会,而且也太难为文盲出身的典韦了。” 典韦道:“阿毅放心,韦保证不会外传。”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并铺开了一张蔡侯纸,用毛笔在蔡侯纸上挥毫写下了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并把这四十七个基本音节用最简单的同声字标注在一旁。 任毅写完,道:“从兄,这就是神仙授予的识字法门。我称之它为拼音。此拼音,较之读若法,更加包罗万象,而且通俗易懂,对于蒙学教育,再合适不过了。” 典韦拿过了写满拼音符号的蔡侯纸,认真的研读了,这四十七个基本音节的发声方式。 这四十七个音节被标注的十分详细,标注用字都是典韦认识的最简单的字。 典韦端详了大约半刻钟,嘴里念念有词:“一安延。”典韦读完,豪迈大笑道:“仙人所授的识字法门真的是不简单啊,真的是简便易学,兄终于能识字了!” 任毅道:“识字之路仍然任重而道远。我的蒙学课程,最基础的就是要从兄,把这两千余个最基本的字认全,这样就为日后研习兵书战策打下了基础。” 任毅接着说道:“鉴于从兄自幼未能接触到书籍,这两千多个字,毅要求从兄在两年内熟练掌握。两年后,我的考察方式是,从兄默写整本急就篇。” “急就篇默写不下来,我不会传授从兄新的知识。从兄你明白了吗?” 典韦道:“阿毅,韦明白了。” 任毅微微颔了颔首,道:“从兄既然明白了,那么每日朝时早起片刻,学习急就篇;整个白天我等一起习武,药浴后兄随着毅去刘大户家,你在一旁听我和刘贵论道,晚上亥时二刻准时归家睡觉,此安排可否?” 典韦道:“如此甚好。” 趁着典韦研读急就篇的空当,任毅在蔡侯纸上奋笔疾书,尽可能多的把从刘贵家借来的书籍抄录下来,以便研读。时间在二人专心致志的学习中,飞速的流逝。 ---------- 扑街日记day5:新书已改状态,求月票呀 第19章 不期而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日,典韦和任毅读书习武,日子充实而快乐。时间转瞬就来到了汉光和四年(公元181年)。 这一年,千古智圣,卧龙诸葛亮在徐州琅琊阳都降生;东汉末代皇帝,汉献帝刘协在洛阳降生。 这一年,任毅11岁,典韦13岁。 十三岁,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远的不论,战国策曰:“燕国有勇士秦武阳,年十二,杀人,人不敢与忤视。”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是说,燕国有一个叫秦舞阳的猛士,十二岁,就敢杀人,人们在遇到他时不敢正眼看他。 可以想象,秦舞阳杀死的那个人,绝对是一个青壮男子。不然,人们没必要不敢忤视。 现在的典韦,是一个身高八尺,腰大九围的壮硕少年。比之战国之秦舞阳,怕是秦舞阳难以望之项背。 任毅道:“从兄,后天就是元旦了。不若,今日我考校你的识字水平,明日,你考校我武艺,何如?” 典韦十分欢喜的答应了。 任毅道:“如此甚好。我就替从兄做决定了,如若今日校验顺利,则休憩一日,你我兄弟去城里转转。” 典韦道:“我听阿毅的。” 任毅随即让典韦默写急就篇。典韦抽出一张蔡侯纸,飞速的默写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典韦默写完毕。任毅拿过来一检查,正确无误。 任毅抚掌曰:“善,善,善!从兄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下一个阶段,从兄与我共同研习兵书战策。” 任毅说完,就拿出了码放整齐的一摞摞蔡侯纸,这些蔡侯纸上分别被抄录着《孙子兵法》、《尉缭子》。 任毅道:“刘贵家的藏书,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已经全部抄录完毕了。刘贵不愧为汉室宗亲,底蕴就是丰厚啊。” 任毅接着说道:“他们家里藏书共十八卷,这样的数量,着实是可怕。” 典韦开怀大笑道:“想不到,俺老典,也是有文化的人了!从弟,真乃韦之再生父母!阿毅,请受韦一拜!” “从兄言重了。”任毅一边说着,一边要扶起典韦。 怎奈典韦用心至诚,任毅的力量不足以扶起典韦,所以任毅就受了典韦深深的一拜。 典韦起身后,没有多说什么,并给了任毅一个大大的拥抱。 典韦放开任毅后,道:“从弟啊,明日,就是兄校验你武学训练成果的时候了。兄丑化说在前头,明日如果你的测试不合格,鞭笞屁股五下,明白了吗?” 任毅听完,原本信心满满的心态下不由得菊花一紧。 虽然任毅这四年整体训练的不错,但是偶尔也挨鞭子。典韦打人,那是真打。他用竹条抽人,不仅能保证对对方造不成伤害,而且,每一鞭下去,都能让对方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所以,一听到测验不好就要吃竹条炒肉,任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很快,任毅就释然了,嬉皮笑脸道:“从兄,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城里转转吧。” 典韦故作阴险的一笑,道:“你想好了,不温习武艺了?到时候,你要是测试不及格,小心吃炒肉。” 任毅也装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把搂住了典韦的肩膀,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村子。 临近元旦,宁陵县城里人群熙熙攘攘,不论贫富贵贱,纷纷上街购置年货,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 任毅和典韦走在街上,这里比村子里多了一分喧闹,少了一分天然的美感。 任毅和典韦对于街上的小玩意倒是没什么兴趣。一来,刘贵家里的小玩意,二人可以随意把玩,二来,任毅想要什么小玩意,村民们就会动手制作,来报答任毅的传艺之恩。 二人就要打道回村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道不和谐的音符,与繁华的背景极不相称。 这是客栈后一个偏僻阴冷的角落。角落里,一个身穿破单衣,身高八尺的长须男子,怀里搂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 任毅正要上前试探情况,典韦阻止了任毅,道:“从弟当心,此人是个高手。” “哦?”任毅道,“是那个中年人吗?比之从兄如何?” 典韦道:“正是那个中年人。此人内功之精纯,与我在伯仲之间。若不是此人长途跋涉,并忍饥挨饿,韦,不一定是此人对手。” 那个中年人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了任毅二人的对话,瞬间,双目爆睁,一股睨视天下,舍我其谁的嗜血气势,蔓延开来。 ----------- day14:长得好看有用么?太有用了 第20章 黄汉升 典韦也不甘示弱,心想:“你这个老疙瘩算哪根葱,敢在我的地界跟爷提劲?” 想完,典韦毫不犹豫的气势全开,上古凶兽般的狂暴杀意席卷而去。 中年大汉不禁震惊了。一个少年,一身实力,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中年大汉怀里的虚弱男子微声道:“阿翁,壮士,不要啊!我和阿翁,不是坏人。” 中年大汉慈爱的看了一眼怀里的虚弱青年,并轻轻的抚摸了下他苍白的脸颊,率先收了气势。 典韦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人,大汉已经不再和自己刚正面了,自己也没有必要揪着对方小辫子不放,也就随后收起了气势。 任毅虽然被典韦和中年大汉的气势压迫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任毅的内心是窃喜的,因为,任毅已经猜到了一些,有料的东西。 任毅见二人都冷静下来了,就说道:“我兄弟鲁莽,多有得罪之处,望君海涵。” 中年壮汉听完,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多少年了,走过了中原多少地方,又有谁,真正的尊重过自己父子的尊严呢?” 任毅也有些动容了。一句温暖的话,就能感动的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泪,可见,这对父子,尝遍了世间的鄙夷和艰辛。 任毅接着说道:“兄台不必如此,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些吃食。” 说完,不等壮汉拒绝,任毅快速的买回了几个烧饼,并递给了壮汉。 “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之人,几个面饼,赠与兄台填饱肚子。”任毅道,“快快吃下吧,回复些气力,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会帮你。” 壮汉接过面饼,泣不成声。 过了一会,壮汉不再啜泣,把面饼都塞给了虚弱青年,道:“叙儿,你先吃,你吃完,阿翁再吃。” 那个叫叙儿的虚弱青年狼吞虎咽般的吃下了整个面饼,显然是饿的很久了。青年吃完面饼,气色红润了许多。 中年汉子见儿子吃饱了,风卷残云般的吃下了五个面饼,并给儿子留下了两个面饼。 中年汉子吃完面饼,突然,扶着自己的儿子,跪在了任毅面前,道:“南阳郡南阳人黄忠,携子黄叙,愿为恩公此生做牛做马,为仆为奴,以报恩公活命之恩!” 任毅连忙欲扶起黄忠,怎奈黄忠是和典韦同一级别的变态,任毅扶不动。 任毅此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的想道:“三国猛将南阳黄忠黄汉升,七十岁力斩夏侯渊的盖世猛将,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到我碗里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任毅接着鸡贼的思索道:“我看黄老哥儿子黄叙这幅尊荣,显然是身患重病,如果,机缘巧合,我再给黄叙治好了病,那么,不仅黄老哥对我更加死心塌地,指哪打哪,说不得,黄叙,还有可能是一名猛将兄呢。” “我开局有天下第一猛将典韦,大概率并列天下第一猛将黄忠,这配置,比起桃园三兄弟,也是更胜一筹啊。” 任毅思考完,道:“既如此,毅就却之不恭了。你们父子,就随我回家吧。有什么事,咱们坐在家里慢慢说。” 黄忠道:“一切听凭主公吩咐。” 黄忠一把抱起了黄叙,道:“叙儿,走,跟着主公回家。” 黄忠跟着任毅和典韦回到了己吾村。黄忠刚到典韦家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个十分结实的小木屋,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练武器械。 黄忠见状,会心的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主公兄弟有如此过人的武艺,原来是个练家子。” 任毅赧颜道:“我从兄的武艺,自然是天下少有的,至于我么,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黄忠道:“主公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主公的武艺,对付个寻常毛贼兵痞,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主公只是缺乏战斗经验而已。只不过,主公无法和我们相比,就是了。” 任毅听的是满头黑线。你丫是在夸你主公呢,还是在损你主公呢! 典韦见任毅的表情十分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黄老哥啊,你这么说,主公会无地自容的。” 典韦接着说道:“此外,主公是万里无一的生而知之者,黄老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黄忠大惊,曰:“生而知之者!每一个生而知之者,都是天纵之才。生而知之者,秉承天意,代天伐罪,多是天命之子也。” “黄老哥说的没错,”典韦道,“我典韦本是纯文盲,是主公传授韦蒙学,急就篇韦已熟练掌握。” ------- 扑街日记day6:下周得到了分类强推,求月票 第21章 黄叙的病情 汉室衰微,人尽皆知。大汉日落西山,只是个时间问题。 黄忠倏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个“大汉”二字,然后轻轻擦去。然后,在手心里写了“忠义”二字。 黄忠已经决定了。如果主公和汉室发生冲突,黄忠保的,是主公。因为大汉,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必须破而后立。 任毅见到黄忠已经明确表态了,原本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清朝之前的古人,大多是轻生死,重承诺的好汉。黄忠已经明确表态了,就说明黄忠一定会百死不悔。 任毅此时也就把主要的想法从如何收服黄忠变转换到了如何想办法治好黄叙的病。不为别的,一声主公,一辈子的托付。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的至亲,在痛苦中逝去。 任毅道:“老黄你的年龄大致与我阿翁相当,我私下里就叫你黄叔好了。” 任毅接着说道:“我观叙兄弟,面色苍白,似有重病在身,黄叔且为之奈何?” 黄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道:“叙儿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叙儿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各种病痛未曾断过。” 黄忠接着说道:“孩儿他阿母也是病病殃殃的,两年前因为风寒逝去了。孩儿他阿母病逝前,叙儿夜不解衣,侍奉至诚,怎奈老天不开眼,这么好的一孩子,得了这么重的病!也许是我黄忠,上辈子造孽太多吧。” “叙儿这两年,一直用草药吊着命。后来,我听乡人说,南阳郡涅阳县张寨村,有一个张姓老神医,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我老黄在这人世间只有叙儿这一个亲人了。我说什么,都要把叙儿从鬼门关救回来,是老黄我没能照顾好叙儿。” “所以,我背起叙儿,就离开了家乡,一路卖艺,或者出卖苦力,辗转来到了涅阳县。” “一路上,我和叙儿受尽了人们的白眼。有些有钱的老爷们,直接把工钱甩到了我的脸上,令我感到了莫大的侮辱;甚至有些百姓对我们也是冷嘲热讽。” “当时,我真的想抽出刀来,把他们全部斩杀,可是,为了叙儿,我忍住了。纵有万人,我黄汉升亦无所惧,但是,我不能再拖累叙儿了。” “在涅阳县城,我顺利的见到了张老神医。” “张老神医果然如同传言一般的,是个活神仙。老神医不仅没有因为我们父子缺少财物而轻慢于我们,还免费为叙儿治病,黄忠此生,都感念张老神医的救命之恩。” 黄忠讲的有些口干舌燥了,抄起案上的水杯,牛饮而尽。 黄忠喝完水,继续讲述道:“张老神医对我说,他才疏学浅,只能控制住叙儿的病情五年。五年后,如果叙儿的病情得不到根治,就会发病身亡。” “张老神医告诉我叙儿的病情是感染重伤风,使肺腑已损坏至腠理。若非药食压制,病人早就病死了。” “张老神医不愧是神医,一句话就看出了病因。” “张老神医又说,想要叙儿得到根治,就必须找到绝世灵药天灵草。天灵草可遇不可求,它是根治叙儿病情的最重要的一味药材。” “而后张老神医为我配了一个配方,以控制叙儿的病情。他告诉我如果我有幸找到了天灵草,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张寨村找他,为叙儿治病。” “张老神医对我们,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我和叙儿真的找不到天灵草,只能说,叙儿,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张老神医又告诉我说陈留郡内很有可能会长有天灵草,叫我去碰碰运气。所以主公也看到了,我和叙儿身无分文,无居无食,饥一顿饱一顿,落魄如斯。” “若非主公好心,我黄汉升是天下大可去的,叙儿,必定为死而已。” 黄忠说完,携黄叙深深的向任毅作了个揖,任毅连忙把二人搀起。 “黄叔,”任毅道,“既进一家门,就是一家人,叙兄,乃我之亲兄弟也。我从兄典韦,我阿翁阿母,皆古道热肠之人。” “家中有从兄善跋山涉水,吃食从未断绝;毅粗通文墨,若叙兄有幸痊愈,毅可与叙兄切磋武艺,坐而论道;我等种田皆是一把好手,叙兄痊愈之前,黄叔安心在家就是。” “更何况,”任毅接着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黄叔既然遇到了我,是否天已暗示,叙兄吉人自有天相邪!” ------------ day15:男生喜欢素颜的女生,指的是不化妆也漂亮的女生。 第22章 仙缘 黄忠道:“我黄汉升堂堂九尺男儿,怎可无功而受禄也!跋山涉水,冲锋陷阵,我黄汉升,皆所向无敌也!” 黄忠话音刚落,典韦插话道:“黄叔,韦听闻,后山有一神草,在极为高峻险要之处。更兼沿途多有虫蛇猛兽。只是不知道,那个神草,是不是就是张老神医所说的天灵草。” 黄忠一脸坚定道:“不管是不是天灵草,为了叙儿,我黄汉升,必须要去。” 典韦听完,点了点头。突然,转过脸来,对任毅说道:“从弟啊,这个第二阶段的测试,就不再进行体力测试,改为这个险峰之中,从弟以为如何?” 任毅道:“以我之见,只要从兄和黄叔认为可行,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毅也无惧。” 典韦闻言,哈哈大笑道:“不愧是从弟,真是好胆略!你放心,此行,收获最大的,除了黄叔,就是从弟。有我和黄叔在一旁保护你,指点你武艺,天下,没有任何东西,能伤你一根汗毛!” 典韦其实已经看出,任毅的一身实力,已经突破到了大汉正规军的平均水平,只是任毅没有见过血,真正和大汉正规军一对一的生死搏杀,输的大概率是任毅。 典韦之前说任毅校验成绩不好就要打屁股,一半是吓唬,一半是开玩笑。典韦心知任毅突破到了普通士兵战力水准的时候,就有心让任毅见血练胆。 本来,典韦还在苦闷给任毅制定练胆的方式,不敢贸然给任毅来一个大大的惊喜,怕结果适得其反。这下,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有了黄忠父子这个外因,典韦丝毫不担心任毅会承受不住训练过程中可能会受到的惊吓。毕竟,有了黄忠,这个和自己同水平的猛将,完全可以一人负责保护任毅,斩杀来犯之敌,一人贴身保护,安抚为主,让任毅无任何后顾之忧。 任毅等三人商榷已定行动方案后,并准备好了相应的防具与药材,准备即刻动身前往后山。 任毅三人没有丝毫耽搁,在家中用完昼食后,带上随身的柴刀,并把裸露的皮肤用麻布裹好,就向着后山出发了。 不多时,任毅三人就来到了后山。后山没有名字,但是,那座最险峻的主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缭绕在云海间。 任毅看到如此高耸的山峰,就问道:“从兄,这座仙山,之前从兄可曾登顶?” 典韦道:“之前不曾。此山多有灵气,先前我修为不足,不敢强行登山。” 典韦接着说道:“但是我听闻,仙草就在这仙山之上;且夫今我有拔山举鼎之力,更有黄叔结伴同行;更何况此地灵气十分充沛纯净,不论是为了叙兄弟,还是为了我们日后功力能更上一层楼,我们都得试之。” 黄忠听完,点了点头,代表同意典韦的看法。 任毅见两位大神都同意了,自己也就不好突兀的投一个反对票。于是任毅道:“既然黄叔和从兄皆心意已决,那我就把仙人所授的一套拳法展示给大家,毕竟,仙山中充满了未知数。” 任毅话音刚落,就双脚分开站立成了太极拳的起手式,然后,任毅打了一套不太流畅的二十四式杨氏太极拳。 典韦和黄忠看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还是典韦先开口道:“仙人传授的拳法,果然精妙,暗合易理,只是从弟未能领会真意罢了。” 典韦接着说道:“此套拳法,无非掤、捋、挤、按采、挒、肘、靠。进、退、顾、盼、定十三式动作,且让我展示给大家。” 典韦一边打拳,一边缓慢吟唱道:“十三总势莫轻视,命意源头在腰隙。变换虚实需留意,气遍身躯不少滞。静中触动动尤静,因敌变化示神奇。势势存心揆用意,得来不觉费功夫。刻刻留心在腰间,腹内松净气腾然。尾闾中正神贯顶,满身轻利顶头悬。仔细留心向推求,屈伸开合听自由。” 典韦的太极拳,伸臂似白鹤,屈身似白蛇,前扑似虎狼,后坐似灵猿,把原本杨建侯简化过的杨氏太极拳,打出了武当张真人原汁原味的意境。 黄忠抚掌道:“阿韦真是天赋绝人也。不过我观仙山烟云缭绕,四周皆悬崖峭壁而无人烟,阿韦与我自是不在话下,只是主公想要登山,便是千难万难。” 未等典韦说话,任毅半开玩笑道:“此有何难哉?黄叔与从兄,轮流背着朕登山就是。” 典韦和黄忠也十分配合的说道:“谨遵陛下谕!”而后,任毅就直接趴在了典韦的背上。 ------------ 扑街日记day7:看在我更新勤快的份上,打赏我月票可好? 第23章 蓬莱山 典韦的后背十分平稳宽阔,粗大有力,给人一股十足的安全感。典韦和黄忠在笔直的峭壁之间,不断地寻找稍稍有些坡度和坑洼的地方,以手为杠杆,手脚并用,时而如猿猴荡秋千,时而如猛兽向前窜;时而如蟒蛇盘树上,时而如野马跳深涧。 二人硬是在荒无人烟的仙山中披荆斩棘,艰难地向着云端处不停的前进。 仙山之中,神氤笼绕,满山都是各种叫不出名的奇珍异果;七彩斑斓的花草树木,为神秘的仙山点缀上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令任毅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这样一片生机盎然的世外桃源中,竟然听不到,一丝一毫的鸟鸣猿啼。 山路陡峭,任毅不敢分心打扰正在不断攀登的黄典二人,只得先把这个疑问,深深地埋藏在自己心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开始向西而下,这就代表着,夜晚,很快就要来了。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冻得任毅打了一个激灵。黄典二人见状,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破布衣和裹腿,并为任毅穿戴完毕。 任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黄叔,从兄,你们不冷吗?你们还是,把布衣穿上吧。” 黄忠笑呵呵道:“主公,我等内力深厚,这些小风寒,不过是小意思罢了。倒是主公,你现在几乎没有内力,承受恶劣环境的能力与凡人无异,我等自然要多多照拂你了。” 任毅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一行三人继续向前走。 冷风不停的吹,饶是穿了三层布衣和裹了三层裹腿的任毅,都不禁有些瑟瑟发抖。而左右两边光着身子的典韦和黄忠,丝毫未受到风寒的影响。 这时,三人已经到了山腰处。两边,是挺拔傲立的松柏,向下看,云蒸雾绕,伸手难见五指;抬头望天,满的的繁星被黑云压住了半边脸。天地间,松柏,夜晚,月下三人,勾勒除了一副幽静自然的画卷。 这时,任毅道:“从兄,黄叔,我们今晚,是在这半山腰过夜,还是寻找一番天灵草后,就下山?” 典韦道:“从弟啊,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万万扛不住这寒风凛冽的夜晚的,而且,此处有没有山精猛兽,我们并不知道,所以,我们是万万不可在此过夜的。” 典韦话音刚落,负责放风警戒的黄忠突然叫道:“主公,你们看,这里有个石碑,而且,石碑上,还有字!” 任毅和典韦连忙顺着黄忠所指走了上前。只见石碑上醒目的写着三个大字:“蓬莱山。” “蓬莱山?”任毅心中大为疑惑道,“这不就是,五大仙山之一吗,且待我看看,石碑后面,有没有介绍。” 石碑后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这些紧凑的文字,似乎不是人力雕刻上去的,字里行间,充满了飘逸的灵气。 黄忠道:“主公,这些字迹,看起来颇为不凡,似乎非人力所为之。不过此天赐石碑,碑文对我等来说甚是晦涩难懂,不知主公可否看懂仙人的教诲?” 任毅定睛一看,碑上的文字全部都是后世通用的白话汉字,对于任毅来说,辨识起来自然是毫无压力。 任毅慢慢的读道:“此山,名唤蓬莱山,高三千丈,初,乃是海山仙山也。数千年沧海桑田,风云变幻,河海干涸,遂成平原。” 黄忠和典韦十分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生而知之者,给大家带来的神奇,是难以想象的。 第19章 题目待定 任毅接着读道:“山中,奇珍异果,凶兽猛禽,不计其数。此地,乃山之腰也,高二千七百丈。” “愈上行,仙境之魅力愈显。山顶上,有无尽之祥瑞,然路途亦愈加难行。山顶有一仙草,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然有天地守护,至今未有人获之。” “能见此文者,皆一世之杰也。自有汉以后,天地突变,灵气骤减,飞升者已四百年未出。” “君等若能登得山顶,就能得到我蓬莱仙君之认可,获得一场大造化。登上蓬莱山,定会让君洗精伐髓,功力飞涨。” “落款,蓬莱仙君。” 任毅念完碑文,道:“从兄,黄叔,根据仙君话里的意思,前路有大机缘,也充满了未知风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魂飞魄散。此外,山顶的仙草,很有可能就是天灵草。” 任毅话音刚落,典韦没有丝毫的墨迹,直接把任毅背在背上,并搓了一根草绳把任毅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黄忠典韦二人抽出柴刀,互为犄角,小心翼翼的向山顶攀登。 ---------- 每日毒鸡汤:生活不知远方的苟且,还有前任的请帖 第24章 屠龙 愈向上走,道路不再像山腰处,宽阔平缓,其路也,崎岖难行,两侧是光秃秃的万丈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寒风怒号,天上不断的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前路伸手不见五指,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嚎哭声,画风充满了诡谲,甚至有一种让任毅感到,自己又回到了黄泉地狱。 黄忠和典韦见状,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二人的直觉告诉他们,前方似乎有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大家。 过了不一会,山路倒是平坦宽阔了,但道路两边,开满了血红血红的彼岸花,给原本阴森恐怖的山野增加了几分死亡的味道。 任毅虽然是在世为人,但是当任毅看到只有黄泉里才会盛开的彼岸花,竟然在这个被称为蓬莱山的地方,再度盛开,不禁被吓得双股战栗,浑身不住的颤抖。 刹那间,黄忠止住了脚步,然后手突然一抖,柴刀向着前方三十步远的一个赤色的巨树掷了过去。 “嗷!”柴刀深深的插入了巨树的躯干中,巨树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惨嚎,身躯不停的抖动。 黄典二人定睛视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红色的巨树,而是一条四丈长,身躯小水缸粗的红鳞巨蟒,蛇头上还长着一副小小的鹿角。 典韦脱口而出:“黄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蟒蛇,而是,蛟。我们要小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巨蛟吃痛下,粗壮的尾巴一个横扫千军直奔典韦和黄忠。 赤蛟巨大的扫力扬起了漫天尘土,使得周围变得更加昏暗。黄忠不敢怠慢,身子一矮,蒲扇般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了赤蛟的尾部和七寸。 “嗷,嗷!”赤蛟不停的挣扎,同时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典韦背后的任毅,面对狰狞可怕的赤蛟,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浑浑噩噩的趴在典韦背上一动不动。 此时,黄忠怒吼道:“阿韦,用柴刀砍断赤蛟的鹿角,主公已经被吓坏了,速战速决!老黄我也快坚持不住了!” 黄忠已经是汗如雨下,全身战栗,似乎快要脱力了。 “嗷!”赤蛟也发觉到黄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赤蛟敏锐的捕捉到了黄忠稍稍松懈的一刻,龙头用力的摆向了黄忠的胸膛。 “好机会!”典韦爆喝一声。此时赤蛟的头颅刚好暴露在典韦的刀口下,典韦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典韦就像切豆腐一般的,十分轻易的切下了赤蛟头上的鹿角。两股血柱直愣愣的喷射了老高。 “嗷!”赤蛟感觉到了生命威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摆向黄忠,誓要和黄忠同归于尽。 “我命休矣!”面对非人力可抗衡的赤蛟,黄忠内心有些绝望。 危急关头下,黄忠突然灵光一现。 只见黄忠电光火石般向侧边一捋赤蛟的身躯,然后用力狠狠地外推。 咚的一声,赤蛟还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黄忠的胸膛上。 黄忠喷出了一大口血,倒飞了出去,然后在不远处落地。 赤蛟也不好受。撞飞黄忠后,赤蛟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扭动,显然受到了极重的伤害。 典韦担心赤蛟狗急跳墙,拼死一击,当下不敢犹豫,一刀斩下了赤蛟的头颅,并在赤蛟的七寸处狠狠地补了一刀。 被斩下龙头和刺穿七寸的赤蛟痛苦的哀嚎了一声,身子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斩杀了赤蛟后,典韦无力的扔掉了柴刀,瘫坐在地上。赤蛟的腹部,赫然插着另一把柴刀。显然,黄忠的暗器柴刀同样给赤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不然今天怕是三人都要葬身蛇腹了。 斩杀赤蛟后,忽然间,天地变得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同时刮起了强风。强风呼啸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止住。 天象正常后,典韦连忙跑上去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黄忠。只见黄忠脸上苍白,双眼微闭,还未从昏迷中醒来。 典韦赶忙抄起柴刀,剖开赤蛟的腹部。说来也怪,在给赤蛟开膛破肚时,赤蛟身上没有一滴血留下。取走鹿角和蛇胆后,赤蛟的身体瞬间石化,然后就碎成了一堆粉末,消失在了地上。 典韦顾不上思考这个奇怪的现象,急忙割破了比鹅蛋还大的蛇胆,给黄忠喂下了三分之一的蛇胆汁,然后典韦用野草把用过的蛇胆封好口。 说来也怪,黄忠被灌了一些蛇胆后,苍白的脸上瞬间回满了血色,浑身的肌肉也比以前更加壮实了一些。 --------- 扑街日记: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重要的事说三遍 第25章 心境的体悟 不多时,黄忠醒了过来。 典韦道:“黄叔,现在感觉怎么样?” 黄忠道:“我无事。主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典韦答道:“主公无碍,只是惊吓过度,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现在先把鹿角吃了。” 说完,典韦又喝下了三分之一的蛇胆,并把两支鹿角平分为六份,黄典二人各服下了两份鹿角。 吃完鹿角,典韦把鹿角和蛇胆裹进了自己的怀里,而后二人席地而坐。 过了一会儿,任毅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任毅有些意识不清的道。 须臾,任毅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道:“从兄,放我下来。” 典韦和黄忠相谈正欢。这时,黄忠道:“阿韦,主公醒了,快把主公放下来。” “哦?”典韦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一刀割断了后背上的草绳。 割断草绳后,任毅直接从典韦的背上跳了下来。 “从弟你没被吓到吧,”典韦关切的问道,“来,先把这些大补的食物,食之。” 趁着任毅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典韦直接剩下三分之一蛇胆的一半给任毅灌了进去。 咕噜咕噜。胆汁顺着任毅的消化系统进入了腹中。不同于其它动物的体液,这个蛇胆腥味极其微弱,反而充满了甘甜温热的感觉,就像一壶还没有晾凉的老酒。 而后不多时,任毅感到浑身一股难耐的燥热,伸手就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典韦见状,示意黄忠按住了任毅的身子,防止任毅乱动,而后典韦盘坐在地,浑身笼罩着透明的罡气纱衣,蒲扇大的手掌在任毅的周身不停地游走引导。 通过典韦的引导,任毅浑身的燥热感明显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有无数条油滑的泥鳅在自己周身行走,温温的,暖暖的,最终,这些泥鳅在自己的丹田处消失了。 这些真气汇入丹田后,原本精神萎靡的任毅瞬间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典韦见任毅站了起来,道:“从弟,相必此时此刻你一定有很多感悟,就讲出来吧,我和黄叔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见典韦发问,任毅陷入了回忆,道:“初,我们刚刚走到这里。这里刚刚走过石碑不远。” 任毅接着说道:“黄叔发现了,此地不远处的一个红色巨树,充满了古怪,于是一刀击之。没想到。红色巨树,竟然是一个四丈长的赤蛟。” “这个赤蛟,长出了鹿角,浑身还是蛇鳞,面目十分狰狞恐怖,令人窒息。此外,雷鸣般的龙吟声更是代表着这条赤蛟的不凡。” “第一声龙吟,那种无力的恐惧感就深入了我的骨髓,并禁锢了我的身体,另外动弹不得;后来,黄叔奋力的抓住了蛇身,从兄斩下鹿角的那一刹那,我再次面对面的望见了那个狰狞可憎,怨气冲天,死不瞑目的蛇头。” “我从未见过如此阴森恐怖的场景。赤蛟临死前,怨恨的向着我吐舌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就昏厥了。” 任毅说完,典韦点了点头,道:“从弟,你被这条红蛇吓破了胆,倒也正常。” 典韦接着说道:“这个赤蛟,本就不是普通的蛇类。它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蛇修。” “黄叔到底眼神比我好,先我三个呼吸发现了赤蛟。这种灵蛇,具有很强的攻击性,黄叔也是不得已才出手的。” “这也是从兄为什么之前不敢独自一人登上这蓬莱山的原因。这条镇山灵蛇,从兄或者黄叔,单独一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即将化龙的蛟,战力居然如此恐怖吗?”任毅惊异道。 “蛟龙之战力,比起蛇类,乃是天壤之别。”典韦继续说道,“哪怕就是天下第一大英雄,气壮山河之西楚霸王项羽,面对化龙之蛟,也不能说稳赢。” “兄长和黄叔之所以能够斩杀此蛟,全赖黄叔那一刀之功。黄叔的那一记暗器,让此蛟一身实力最多发挥出七成。不然,我们二人无论如何是打不过此蛟的。” 任毅听完,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典韦见状,呵呵笑道:“从弟不必惊讶,事实就是如此。在天地面前,哪怕是大英雄项羽,也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典韦接着说道:“此次生死搏斗,我们都得到了极大地福缘,尤其是从弟你。” 见任毅有点懵的样子,典韦解释道:“首先,我刚才给从弟强行喂下的,是龙胆,不是什么俗物,所以从弟才会觉得燥热难耐。” -------- day17:你之所以喝鸡汤,是因为肉被别人吃了 第26章 天灵骏马 “兄长我用内力给你疏通了经络,让龙的经血灌溉了你全身经脉,你现在站起来,打一套心意把(就是掘锄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典韦话音一落,任毅蹲好马步,双手中空,用力一捣。 “喝呀!”任毅爆喝一声,周边的空气有些被震的四处飘散。 “龙血当真是宝贝啊!”尝到甜头的任毅兴奋的大喊。 典韦拍了拍任毅的肩膀,道:“好小子,吸收的不错。现在,以你的战力,只要遇不到三十人以上的围攻或者闻名一郡的猛士,是奈何你不得的。” 任毅闻言,和典韦黄忠二人相视大笑。 任毅道:“从兄,自从我食了龙胆醒来后,我不仅觉得,我的战力有了质的提升,而且,我觉得,我不再恐惧战斗,甚至有些,想要拿起柴刀,和人打上一架的感觉。” 未等典韦开口,黄忠笑道:“主公,这就对了。主公先是被赤蛟吓破了胆,然后自己战胜了自己,醒了过来。” 黄忠继续道:“主公,你要知道,被吓破了胆的人,大都脏器碎裂而死。主公之所以能够醒来,是你的内心深处,深深的信任我和阿韦,这种安全感和信任感保护了你。感谢老天爷,最后,是我们赢了。” “主公既然大难不死,胆识和承受力得到了极大的锤炼。连龙都杀不死的人,这天下,还有什么,值得可怕的事情呢?” 任毅道:“黄叔说的不错。我被那条赤蛟吓昏后,确实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个白衣神祗,慢慢的靠近我。好在,你和从兄,一直在我的梦境里,就像大山一样庇护我,让那个神祗无法来到我的身边。再后来,我就醒了。” 任毅接着说道:“这就是,在生死劫中,悟出了道,锤炼了心境。” 典韦道:“既然大家连龙都能降服,不若我们就继续向山顶前进吧。听说,山顶,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洞天福地。” 任毅和黄忠都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任毅一行三人走到了山顶。 按理说,此时的时辰应当是寅时左右,空中应当是一片漆黑。 然而,此处确是阳光明媚,鸟鸣阵阵。 任毅一行三人处在一片大草原的入口处。任毅道:“这个蓬莱山果真是不同寻常,真不愧是曾经的海上仙山。” 典韦道:“从弟,我对这个蓬莱山,也并不熟悉。只知道,天灵草有可能在草原深处。” 典韦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我们深入这个神秘的草原腹地,能不能找到天灵草是两说,如果遇到一个比赤蛟还厉害的强敌,我们三人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黄忠闻言,黯然说道:“主公,我们不如就此下山吧。叙儿的病,是天意啊。” 任毅道面有难色地思考了片刻,而后无比坚定地说道:“大丈夫岂可轻言退却。这一把,为了叙兄弟,拼了。” 黄忠当即伏在地上,重重的向任毅磕了三个响头,以示永生不会背叛主公。 主公都发话了,典韦自然是欣然同意。典韦骨子里,是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人。 三人并排走向草原深处。不知走了多远,前方出现了一潭明镜般的清泉,泉边有许多小动物在休憩。 泉两边是丰盈的水草,草场上长满了奇花异果。俄而吹起阵阵清风,风里也带着香气。 任毅正陶醉在这仙境的美景中,一震长嘶声打破了难得的宁静。 不远处,两匹骏马嘶叫着,全速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冲来。 看到全速冲来的骏马,黄忠和典韦二人没有丝毫慌乱。 “主公莫慌。”黄忠朗声道,“这两个畜生是送上门来的坐骑,主公只管瞧好即可。” 只见黄典二人迎着全速冲锋的骏马,纵身一跃,双双跳上了马背。 这两匹骏马,一匹全身通红,像一团高速飞行的火球,没有一根杂毛;另一匹全身栗色,马头处有一道长长闪电型的白毛,马蹄的脚趾处呈黄色。 这两匹骏马身高都在八尺上下,浑身都是雄厚的腱子肉,一看就与拉车的凡马大不相同。 两匹骏马见到竟然有猿猴般的东西胆敢骑在自己的背上妄图征服自己,登时怒不可遏。 两匹骏马齐齐的长嘶一声,撒开马蹄,在草原上狂奔,想要把自己背上的不自量力之辈甩落马下。 但典韦和黄忠岂是易与之辈?二人只是稍稍的腿部用力一夹,就四平八稳的坐在了马上。骏马搞出的小伎俩,在二人看来不过是玩笑罢了。 第27章 真正的王者 典韦见自己如此平稳的骑在马背上,大笑数声,道:“原来俺老典不是不会骑马,而是那些畜生禁不住俺老典罢了。”典韦一边说,一边抚摸着马鬃。 骏马见背上的猿猴还有两把刷子,不禁愤怒的嘶吼了两声。在骏马看来,像自己这样的马中王者,被可恶的猿猴骑在背上,是奇耻大辱。 任毅经过了龙吟的洗礼,对骏马愤怒的嘶吼,就不再感到害怕了。任毅静静地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盘膝一坐,吃瓜看戏。 骏马吼完,身子立刻就向地上倾倒,想要把自己背上的猴子压死在地。 典韦和黄忠是何等觉乖的人。骏马身子倾斜的那一刹那,黄典二人就知道骏马在想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同时跳下马背。与此同时,如同炮弹般的马蹄杀到了。 二人几乎同时身子一侧,铁钳般的双手紧紧箍住了马蹄,使马蹄不得寸进。 骏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把自己的马蹄从可恶的猿猴手中抽出,马脸变得十分狰狞。 电光火石间,马嘴狠狠的咬向黄典二人。 “不识好歹的畜生!”二人齐齐大喝一声,轻轻一搡,就把骏马搡倒在地,之后二人前进一步,抄住了马腹。 骏马刚要挣扎,突然,天地间突然响起了炸雷一般的怒吼声:“给我起!” 黄典二人青筋暴起,浑身肌肉都膨胀了起来,并几乎同时,把骏马举过了头顶。 骏马在空中不停的挣扎,但是,都是徒劳的。最终,骏马由开始的怒鸣,逐渐变成了温顺的哼哼声。 把骏马举过头顶黄典二人,犹如天神下凡,项王在世。 看到骏马服软了,黄典二人自然就把骏马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落地后的骏马,不停的亲昵的舔舐黄典二人。这就代表着,蓬莱山上最神骏的神驹,被征服了。 任毅见自己的左膀右臂征服了天马一般的神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任毅道:“从兄和黄叔真乃项王在世也!” 黄典二人闻言,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道:“我二人怎敢与项王比肩?不过我等倒是真的希望,你我主臣生在楚汉争霸时期,我等定要和那项王,一对一决一胜负!” 言罢,三人相视大笑。 征服骏马后,三人牵着骏马,向着草原深处走去。 不多时,三人发现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着四个红色的大字:天灵平原。 此时典韦道:“我小的时候,常常听大人们讲起,天灵平原的故事。真想不到,这个天灵平原,竟然是真的。” 典韦这么一说,任毅的脑海中也浮想起了一个从小就常听大人讲的故事。 己吾村村后山,有一个从远古时期飞来的蓬莱山,蓬莱山上,奇珍异宝不胜凡数。而且,蓬莱山上有真龙,还有一个山神蓬莱仙。 蓬莱山顶有一个天灵平原。天灵平原,有三匹天马——天灵骏马,还有极少量的仙草——天灵草。天灵草,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任毅道:“既然大家来到了这里,就说明这里已经是天灵平原的腹地了。那匹天灵马马王,还有天灵草,说不得就在附近,我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天灵马王战力如何,是个未知数。” 典韦哈哈大笑道:“从弟小心的过头了。那个天灵马王如果敢来,从兄我就单手把它降服,献与主公当坐骑!” 典韦嘴上说的没心没肺,实际上黄典二人精神已经高度戒备了。 正当三人互相吹捧立fg的时候,不远处,一声龙吟响起。 任毅不由得一缩脖子,道:“祸事矣,祸事矣,难道是,那条赤蛟的同伴,来找我等复仇了?” 黄忠和典韦翻身上马,齐声道:“有我等在,主公勿忧!” 二人拔出了柴刀,同时黄忠轻轻一提,就把任毅提到了马背上。 须臾,远处冲过来了一头九尺身高的巨兽。这头巨兽像风一样,让任毅看不清它的移动轨迹。 “从弟,”典韦道,“这是一匹头顶长角的骏马,这匹马,大约就是天灵骏马的马王了。” 那头巨兽在距离任毅三人不足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匹九尺有余,头顶长了一只独角,周身黄澄澄,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骏马不停的用蹄子刨着地,时不时发出几声龙吟般的马嘶。 受到自家马王的号召,刚刚被黄典二人征服的骏马亦十分配合的跟着马王长嘶。 任毅看到如此神骏的马王,欢喜的不得了。 任毅道:“从兄,黄叔,随我下马会一会,这匹马中王者。” 第 28章 驯服马王 任毅等三人随即翻身下马,黄忠和典韦侍立左右。 马王一步一步的逼近任毅三人。黄忠和典韦见状,连忙用身体挡在了任毅身前,怕马王暴起伤人。 任毅观察到马王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杀意,于是轻轻的推开了黄典二人,与马王对面相视。 一人,一马,就这样互相注视着,眨着眼睛。 就当黄典二人等的快要不耐烦了,打算武力收服的瞬间,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马王径直的跪在了任毅身前,并用鼻子不停的蹭任毅的身体,以示亲近。 任毅轻轻的扶起了马王,并在马王的帮助下,飞身上马。 马王带着任毅在广阔的天灵大草原纵马疾驰。马王的步伐上下起伏,节奏感分明,让任毅觉不出丝毫颠簸的感觉;清风拂过任毅的脸颊,任毅觉得,这一刻,他和大自然,交融在了一起。 马王带着任毅兜了几圈,就回到了原点。任毅翻身下马,就这个feel倍爽。 任毅道:“我等来这蓬莱山一遭,真可谓是不虚此行啊。” 任毅继续说道:“我们不仅得到了极为稀少难得的龙胆,而且还收服了三匹仙马。我们就为我等的爱马,起个名字吧。” 任毅话音刚落,典韦朗声道:“我的神驹,赤红如火,又来自蓬莱仙境,就叫朱龙宝马就是。” 黄忠道:“我之神驹,脚趾发黄,奔跑快似闪电,唤之名为爪黄飞电。” 任毅道:“我之神驹,生有异象,浑身黄通通,无一根杂毛;其嘶声如龙吟,像极了九天神龙,故名唤象龙宝马。” 三匹骏马得到了主人的命名,十分兴奋,齐声长嘶。 任毅又接着说道:“我等接下来,就是要找到天灵草,为叙兄弟治病。” 黄忠和典韦点头称是。三人翻身上马,马儿就载着三人跑开了。 沿途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各种食草类动物在草原上优哉游哉的晒太阳;偶尔也会窜出来一两只凶猛的肉食者,把小动物们吓得四散而逃。 各种各样叫不上名的巨树随处可见,树上长满了五彩缤纷,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实。 不多时,骏马驮着三人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个山并不高,充其量不过百丈,但是其陡峭程度比之蓬莱山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座小山光秃秃的,山尖上,若隐若现的有几颗草似乎在发光,半山腰处,有一座亭子。 任毅经过了蓬莱山的洗礼,灵敏性、力量和耐力都有了质的提升。攀爬这样一座陡峭的山头,当心些,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三人抵达了小亭子。 小亭子就是简简单单的石亭。不简单的是,亭子正中央,有一卷竹简。 任毅刚要捡起竹简,被黄忠先行一步挡住了。黄忠小心翼翼的拾起了竹简,确定这个竹简不会害人后,把竹简递给了任毅。 任毅拆开了竹简。饶是任毅两世为人,见多识广,也着实大吃了一惊。 因为,竹简上赫然写着——太平要术.天卷,落款蓬莱散人、南华散人。 任毅轻声道:“来此处者,皆有缘人。天上地下,紫薇星辰,长照君。老莱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即自然也,道亦有道。天上十成,天下至多十之一二,何也?炁之纯真深厚,天上地下,乃天壤之别也。” “且夫于此地炁愈浑厚,实力愈强者,于天下被压制愈重。” “何也?天下之真炁,乃稀有而固定之数,强者至强,炁不能受也。” “然未至暗劲,天上较之于天下,如一也。” “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紫微星,天狼星,破军星齐聚,天下无人能迎其锋芒。” “已矣乎,天机尽在其中,有缘者其义自见。” 典韦一脸抓耳挠腮的问道:“从弟啊,这本天书上,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任毅解释道:“这本书讲透了天机,我也不能泄露太多。有一点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在此地的战力,远远高于我们平时的战力。” 任毅接着说道:“由于山下灵气不够充足,你和黄叔能发挥出的实力,大概也就是这里的一两成左右。” “不过你们在现在实力的十分之一二,差不多就能和楚汉争霸时期的项王比肩了。当然,如果项王有我们这样的福缘,他领悟的肯定比我们更好。” “不过像我这样连暗劲都没达到的人,在山下我的实力是不会打折扣的。我估计,以我现在的实力,在一郡之内排上号没有太大的问题。” “还有我们的宝马,离开蓬莱山来到山下,一身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从兄,黄叔,你们听明白了吗?” 典韦和黄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任毅见状,点了点头,并把竹简塞进了怀里,然后,三人向着山顶继续进发。 第29章 上古神器 到达山顶之上,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中间,有一个高九丈,宽十数丈的山洞。山洞里,闪烁着晶莹的白光。 洞内不同于其它的黝黑黝黑的山洞,神光照亮着任毅三人前进的路。 山洞两侧开满了朴素但绚丽的花朵,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前行不远处,有一滩五尺宽的涓涓细流,泉水真炁翻腾,香甜的美味用鼻子就能感觉到。 再向前行,任毅三人终于发现了发光的来源。 这里是山洞的正中心,和习武校场一样。校场内,三柄神兵笔直的戳在正中央。 这三杆兵器,都是浑身银白,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典韦心痒难耐,不管不顾的上前就抄起了最左边的双钩戟,捻灯草般的挥舞了起来。 黄忠见典韦玩耍的十分欢快,内心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再也按捺不住,抄起了最右边的大刀,舞的上下翻飞。 见自己的金牌打手们玩的不亦乐乎,作为老大的任毅终于坐不住了,翻身下场提起了中间的那杆银枪。 然而,尴尬的是,任老大,提起银枪的那一刹那,感到了深深的违和感。 原因吗,自然就是,任老大,还用不顺溜这杆银枪……。 不过任老大再不济,拿动银枪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就在任毅拔出银枪的一刹那,原本插满了武器的地方,鼓起了一块机关石,机关石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几行文字。 作为学识担当,任老大当仁不让的上前为自己的两个小弟朗读石头上的文字:“紫薇星辰,光耀蓬莱,冉冉升起,天下归心。” “紫薇虽弱,地之势坤。非我紫薇,无有破军。破军天狼,捍卫紫薇。紫微星起,万民得安。” “最左者,乃镇恶双钩戟,单戟重九九八十一斤。此戟,为恶者见之,闻风丧胆,亡魂皆冒;最右者,乃九凤朝阳刀,重一百斤。此刀,至刚至阳,沟通心火,刀锋裂世;最中间的,乃紫薇人皇枪,重八八六十四斤。此枪,若非天选之子,若非心怀仁德,泛爱众生的紫薇星主,就是有拔山扛鼎之力,也撼动不了分毫。” “墙壁上,挂着三柄绝世宝剑。最左边,是纯钧剑,最右边,是湛卢剑,而中间的,乃是轩辕神剑,紫微星,天狼星,破军星可依次取剑。” “神兵和宝剑,在此天上人间,有吸收灵气,辅助修炼之功效;而于凡间,虽无此通天之能,亦是较之其他一切兵器,更加锋利,坚固。” 任毅读完天书,双钩戟,大刀和神枪,交织在了一起,象征着三人之间深厚的兄弟情,君臣情。 三人依次取下配剑后,咣啷一声,石壁打开了一道大门。 门内,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任毅道:“天灵草,应该就在里面,大家跟上!” 三人依次走进了门里。不出任毅所料,在前方的一处石台上,有一株绿油油的,散发着绿光的小草。 “天灵草,天灵草!”典韦失态的叫喊着,“主公,黄叔,没错,这就是天灵草,对,一定错不了,这和乡亲们传说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黄忠闻言,一把抓住了典韦,道:“阿韦,你说,这就是天灵草?” 典韦重重的点了点头。 黄忠如释重负般的仰天长啸:“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叙儿有救了,叙儿有救了!” 这时,任毅道:“从兄,黄叔,你们看,石头上有字。” 黄忠此刻生怕出现丝毫的意外,连忙道:“主公,快,快念给我们听!” 任毅缓缓念道:“紫微星至,天灵草现。天灵圣草,起死回生。千古悠悠,万载茫茫。天灵圣草,百年一开。食我天灵,仙福永享。” 黄忠听完,十分艰难的缓缓道:“主公,忠,不需要这天灵草了……。”黄忠说完,神色变得十分暗淡。 任毅打断了黄忠,道:“忠叔说的是什么话?错过了这次机缘,还有下次,可是叙兄弟,却等不了下次了。” 任毅言罢,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天灵草。 黄忠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恩不言谢。 出于低调和让神兵宝马多多吸收天地灵气的考虑,任毅三人把宝马和神兵留在了山上,原路下山了。 下山途中。 “黄叔,我怎么觉得,四周满是龙吟的声音,而且浑身燥热难耐?”典韦疑惑道。 “是有点奇怪,我也是这么觉得。”黄忠道,“主公可有听见什么异动?” 第30章 年夜饭 任毅道:“这龙吟之声贯穿山谷,是有些奇怪。我们还是稍稍小心一些。” 黄忠和典韦点了点头,拔出了柴刀。 三人回到了家中,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三人虽然整宿没睡觉,然而并未感觉到丝毫疲累。 三人第一时间,来到了黄叙的病榻前。 “叙儿啊,多亏主公,为你找来了仙草,”黄忠道,“等你好了,你要好好的为主公效力,你记下了吗?” 黄叙刚要起身行礼,被任毅扶住了。 任毅道:“阿叙啊,我虽然是你的主公,但是我看你,就像看我的亲兄弟一样。等咱们过完元旦,就去找张老神医,何如?” 黄忠道:“一切听凭主公吩咐。” 黄叙嘴唇上下翻动,十分艰难的说道:“叙,永世不忘,主公的活命之恩。” 任毅连忙扶黄叙躺下。然后,任毅跟黄忠来到了屋外。 任毅道:“黄叔,你可知道叙兄弟,是擅长武艺,还是擅长内政或者策论?” 黄忠道:“叙儿不像我。叙儿的习武天赋,很差。” 说到这里,黄忠潸然泪下,面部十分痛苦的说道:“叙儿得如此重的风寒,我这个做父亲的,逃不了干系。” “我万不该,逼迫叙儿,用超过自己身体承受能力的意志,去练习刀法。我本该知道,叙儿,他受不住啊!叙儿,因为学刀法,都晕倒在院子里好几次了……。” 黄忠说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悔恨,放声大哭。 任毅连忙劝慰黄忠,道:“黄叔,这一切不都好起来了吗?今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同时心里腹诽道:“得亏我开局没有选择黄忠当老师,不然,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都能被生生的教成残废。换我,估计就直接练死了。因为,我刚穿过来那会儿,多半身体素质,还不如人家黄叙……。” 晚上,任毅全家坐在一个大桌前,桌上的荤素食材较之平日要丰盛许多,而且还备满了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农家酒。 为了这顿年夜饭大家能够玩的开心,吃的尽兴,典韦特意上山打了些新鲜野物。有了如此强大的后勤支持,人们自然是不会发愁食材不够。 刘大户全家作为特邀嘉宾,来到了任毅家里。这两年间,任毅不断的给刘贵灌输四书五经和仁爱思想,把刘贵洗脑洗的一愣一愣的。至于兵书战策,御下之道,任毅没有教给刘贵分毫。 刘大户见刘贵在任毅的指导下,学业(四书五经)突飞猛进,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提出要收任毅为义子。 任毅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别拿村长不当干部的原则,就坡下驴答应了这个提议。自此,两家的关系就更近了。 当然,再不确定刘贵到底有没有真的绑在自己战车上之前,任毅是不会教刘贵真本事的,就教他当个老学究,足矣。 认下刘大户这个义父后,刘大户全家自然是免不了来典韦这里学武。只不过,典韦只教给他们一些最简单的功夫罢了。小灶,只有最亲近,最信任的自己人,才有资格吃。换句话说,谁有资格吃小灶,是任毅的一言堂。 典韦出品,必属精品。刘大户全家经过两年最基本的训练,战斗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以刘大户父子现在的实力,在青壮中,已属于不可小觑的存在。而吃小灶的任父和任母,实力自然有了更加恐怖的提升。 话不多说,言归正传。 刘大户年龄最长,地位又是最尊崇的,自然坐在了主位。任父和任母分别一左一右的坐定。任毅,黄忠,典韦,黄叙和刘夫人母子,分别依位次坐定。 刘大户举起酒杯,道:“又是一年元旦时啊。我家贵儿,深受阿毅耳提面命,所以大有长进,老夫感激不尽。大家为新岁的到来,共进一杯。” “唯!”众人齐声答应,并干了第一杯酒。 任父道:“文德(刘大户表字)兄太客气了。阿贵学有所成,是阿贵自己聪明,我儿不过是起一些陪伴作用罢了。” 任父继续道:“这第二杯酒,就由我起个头吧。希望新的一年,大汉风调雨顺,处处充满欢声笑语。” “唯!”众人端起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任毅作为青年一代的带头老大,自然必须要出来表示表示:“我等能有如此安静祥和的生活,全赖义父治理有方。为了大家美好的明日,我等再进一杯酒。” “唯!”话不多说,三杯开场酒是必须的。 第31章 卧谈会 三杯开场酒下肚,自然就是要享用,种类丰盛,香气四溢的年夜饭了。此时,外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时辰正值酉时四刻,后世央台播出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刻。 爆竹声响起,随着刘大户开宴的口令一下,典韦和黄忠两个吃货就生猛粗暴的分别掰下了一个彘大腿,吧唧吧唧就往嘴里塞。 桌上其余人见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纷纷动筷开始进食。 菜肴中,任毅感觉最入味,最令人陶醉的食物是红烧彘肉。红烧彘肉,选取了深山野猪的肥瘦相间处,咬一口,满口流油又不失筋道,香而不腻。再就着一口腊酒,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妙,让人欲罢不能。 就是野菜,也是纯天然的。咬上一口,植物的汁液顺着口腔流到了身体中。那种充满了天然感的醇香,细细品之,韵味悠长。仿佛一口下去,吃的不是野菜,吃的是整个光合作用的过程。 农家的纯粮腊酒,度数极低,只要不是牛饮,就不会伤害身体。而且,饮酒的确能起到,让身体发热的效果。 大家推杯换盏,吃的十分尽兴。酒过三巡,任毅道:“义父,我欲带叙兄弟去南阳涅阳县张寨村找张老神医看病,所以我想替从兄和黄叔请假些时日。” 刘大户道:“阿毅你就放心去吧,这里一切有我们呢,求医问药是大事,马虎不得。” 饭后,任毅,典韦,刘贵和黄叙四个年轻人来到屋外放爆竹。刘大户家,是少数玩得起火药的家庭之一。 刘贵熟练的把火药塞进了特制的竹筒里,并点爆了竹筒。 “嘭。”爆竹巨大的爆炸声整个村子都听的十分清楚。 爆竹声中,黄叙有些磕巴的说道:“主,哦不,毅,兄长,你说,这一次,我的病,真的可以根治吗?” 任毅道:“放心吧,这次我们为你采到了神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黄叙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是,兄,兄长,神药,不是天上才有吗?” 任毅哈哈大笑,摸了摸黄叙的头,道:“你就安心吧,这药,不仅天上有,天下也有,就看机缘到与不到了。” “兄长大恩大德,黄叙此生难忘。”黄叙刚要给任毅跪下行礼,被任毅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任毅道,“你现在最首要的,是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其他的不要胡思乱想。咱们是兄弟,是骨肉,是兄弟,兄弟有难,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等现在就回房歇息。”任毅命令道,“尤其是你,阿叙,你身子虚弱,更该好好修养。此外阿贵,你们也不要走了,今晚我等四人,睡在一个房间。” 任毅在处事风格上,颇有些一言堂。虽然任毅有些强势,但大家能够感觉出,任毅是在为大家着想,而且任毅安排的方案,往往是最佳方案,所以大家对任毅,日渐信服。不经意间,任毅的身上,若隐若无的散发出一方霸主之气。 榻上。任毅让典韦用推拿术,为黄叙催了眠。然后,任毅,典韦,刘贵三人,开始了卧谈会。至于催眠黄叙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黄叙是病人,需要充足的休息。 任毅率先开口道:“贵哥,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叙兄弟去张寨村找张老神医求医问药,你可愿意同去?” 刘贵闻言,差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道:“阿毅,你说的,是真的?” 任毅道:“我任毅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假过?” 刘贵道:“阿毅你可一定要带我同去啊,阿翁每日都让我不停的背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我一看那东西就有点犯头风。” 任毅道:“阿贵你这话说的实在。你就不怕你阿翁,把你屁股打开花吗?” 刘贵道:“我不怕。我要跟阿毅去外面见见世面!阿翁要是不让去,我就偷偷溜着去!” 任毅道:“阿贵你放心,你阿翁那里,我会去帮你说项的。我说什么都要带着阿贵,去见见这纭纭众生。” 刘贵道:“我就知道阿毅你最好了。” 任毅道:“阿贵啊,我听说你们家是没落的汉室宗亲。可汉室宗亲再没落,怎么会没落到在一个小村中隐居呢?” 刘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阿毅,阿韦你们都不是外人,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刘贵继续道:“我本中山靖王讳胜的后羿,先祖陆城侯讳贞因献祭金不合格被削去爵位,定居于涿县。” 第32章 粗发! “我父文德公那支,自我祖父幼时,因家道中落,又不为国家(东汉时期称皇帝为国家)所喜,以至于食不果腹,不得已迁至襄邑。” “既至襄邑,我祖颇有商才,短短数年以至家私巨万。我祖奉公守法,更兼汉室宗亲身份,城守长官未与我等为难。” “然世事难料,某日,我父文德公于街上撞见雎阳人李永强抢良妇,出声喝止,遂交恶于李永。” “李永乃是睚眦必报,阴狠毒辣的小人,更为可怕的是,李永,是大儒李膺的亲侄子。” “李永有海内大儒做靠山,在小小的襄邑可谓是呼风唤雨,城守都要礼让三分。” “我祖得知我父因为路见不平而得罪了李永,连夜打点了最值钱的金银细软和几本最重要的书,从寨墙缝隙中逃离了襄邑。” “离开襄邑后,我祖带着全家辗转奔波,最后,还是己吾村最为宁静,这样,我们全家就此在己吾村定居。” 刘贵话音刚落,任毅十分突兀的问了刘贵一句:“阿贵,如果我说,不久的将来,毅,就能为你杀掉李永,你信吗?” 刘贵闻言,表情当即就愣住了。刘贵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面满春风的任毅,自己的小启蒙老师,会问出这样杀伐果断的问题。 见刘贵沉默不语,任毅也没有逼问他。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杀伐果断。枭雄,是少之又少的。 过了一会儿,刘贵哆哆嗦嗦道:“阿毅,你说,你能杀了李永?如果你能为我杀掉李永,阿毅说什么,便是什么!” 任毅摇了摇头。这个刘贵整日研读四书五经,都成了书呆子了。天下大势,浩浩汤汤,没有谁,能阻止历史的车轮,哪怕,是一个强大如斯的王朝。 任毅道:“阿贵,睡吧,明天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和义父说。”说完,任毅没有给刘贵再开口的机会,侧身一卧,表示你们谁都不要打扰宝宝睡美容觉。 翌日,任毅找到了刘大户,道:“义父,我和阿韦,黄叔带着阿叙去涅阳县求医,我欲带着阿贵同去,让阿贵也长长见识,希望义父恩准。” 刘大户道:“一准是阿贵那个混小子的鬼主意吧?他自己不敢来,而请你代劳。” 任毅道:“整日里光抱着枯燥的圣人经典也着实无趣的紧,阿贵想要出去见见世面,没什么不好的。圣人不还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 刘大户道:“阿毅啊,你就不必为我家阿贵开脱了。我是他阿翁,他有什么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么。” “阿贵啊,不过是贪玩罢了。”刘大户继续道,“不过既是阿贵和你一同外出,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他想要出去玩玩,长长见识,就由他去吧。” “如此,毅代阿贵,谢过义父了。”任毅道。 刘大户道:“你这小子跟义父还客气什么。”刘大户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来几锭金子,不由分说的塞到了任毅的手里。 “此去涅阳,路途遥远。”刘大户继续道,“义父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送给你们,这十两银子,每逢关塞,或许会派上大用场。” “娃儿啊,我们都是平民百姓,千万不要一时意气,招惹了大人物。不然,就是老夫这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也无济于事啊。”刘大户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任毅一脸郑重的说道:“儿谨记义父教诲,不会与人意气之争的。” 刘大户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儿啊,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吃过了朝食,任毅一行五人在长辈的依依不舍中远行了。临行前,长辈们硬塞给了五人足足一大包袱的粗粮饼。 出于低调的原因,五人只赶着一架驴车,穿着麻衣,把柴刀藏在驴车下。 而珍贵的天灵草,刘大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价值连城的玉罐,众人小心翼翼的把仙药储存在玉罐之中,生怕出现丝毫的纰漏。 黄叙平躺在驴车上。驴车上,早就被黄忠铺上了暖和和的麻草,并用麻被盖严了全身,以防病情加重。 从己吾村到涅阳县张寨村,路途足足有九百里,途中经过汝南郡、颍川郡和南阳郡。 汝南郡,是四世三公袁阀的发源地和大本营。前三国时期汝南袁阀,是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存在。 颍川郡,是名门望族的聚居地,钟家(钟繇、钟会)、荀家(荀彧、荀攸)、陈家(陈群)、郭家(郭图,郭嘉)累世居于此地,关系网盘根错节,整个三国时期大多数的名士、有识之士,皆出身于颍川。 南阳郡,是黄忠的家乡。 任毅一行五人驾着驴车,一来一回,需要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是任毅等乡下人,第一次走出小县城,拥抱外面的广阔世界。 第33章 小鬼难缠 不几日,一行五人来到了汝南郡界。凭借着典韦,黄忠,任毅三人过人的武力,搞一些野味和野菜充饥不要太轻松。 夜晚的时候,五人就就近取材,搭一个帐篷,凭借典韦自制的驱虫草药和众人过人的六识,在野外休息也少有蚊虫或者不开眼的猛兽前开打搅。 汝南郡城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很多人身着绫罗绸缎,身边跟着几个丫鬟或者小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守门的士兵白白胖胖的,穿着整洁的薄铁甲。通常的汉军普通士兵的铠甲,都是用麻绳或者皮子制成的,十分粗糙;而铁甲,就显得结实和精神多了。 这些守门士兵的神态,十分神气,就好像他们就是这个郡的郡守一样。 任毅道:“这些个守门士兵,怕有不少人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一会儿,看我的眼色,大家当心些,咱们先把一两金子和今天飧食一顿的口粮,放于明处,其他的物资,全部隐藏好,这些老爷兵,不是什么好鸟,不信,你们瞧好了。” 任毅继续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要顶撞或者把愤怒表露在脸上,更不能私自动手,以免坏我大事,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应道。 任毅说完,众人纷纷按照任毅的吩咐,把柴刀和大部分的物资藏藏好,而后缓慢的走了上去。 “停车检查!”任毅一行人刚刚走上前,其中一个胖城守就拦住了任毅众人,并大声呼喝。 “你们是干什么的?”胖城守用鄙视的语气问道。 任毅道;“小民是宁陵县人氏,我弟弟他生了急病,需要路过贵地,前往涅阳求医问药,还请军爷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小民感激不尽。” 胖城守听完,心里暗暗嘀咕道:“还真是个穷酸鬼,不过他们既然是去看病的,身上肯定会带着银钱。有银钱不敲王八蛋,不把他们的银钱敲干,他们妄想从爷这里过去。” 胖城守想到这里,道:“想从我这里过去是吗?行,一两金子,你要是交不出一两金子,乡巴佬,尔等就休想过去!” 任毅用余光示意了一下典韦和黄忠,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道:“军爷,小民这钱,是我弟弟的救命钱啊,您行行好,就放小民等进城吧。” 任毅说完,再次快速的用眼神示意了一遍典韦和黄忠,防止二人突然暴起,之后,双膝跪了下来。 胖城守见状,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除了以头抢地,涕泗横流,别的,啥都做不了!” 胖城守笑完,厉色说道:“乡巴佬,我告诉你,你弟弟的死活,与我袁匡无关。总之,今天你交不出一两金子,你就是哭爹喊娘,爷也不放你过去!” 在任毅的授意下,同行的人强自按压住滔天怒火,装出了一副十分木然无助和憋屈的样子。 任毅等人装出的姿态被袁匡看在眼里,袁匡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袁匡没等任毅等人演完戏,伸手就抢过了驴车上的钱袋子。 看到钱袋子被抢,任毅装出了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伸手争抢钱袋。 袁匡旁边的黑胖子见状,嗖的一下拔出了配刀。任毅见状,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这下,袁匡和黑胖子相视一眼,同时肆无忌惮的狂笑了起来,并用鄙视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任毅一行人。 袁匡拆开钱袋子,一看果然是一两金子。袁匡故意拿出金子,在手里把玩,以恶心任毅等人。 任毅等人装出了一副耷拉着脸的绝望的样子,十分配合的演戏。 袁匡二人又是狂笑了几声,兴许是玩够了,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带有羞辱性质的在任毅的脸上摩擦了几把,然后道:“今儿爷高兴,你们可以滚了,麻溜点儿,别让爷又改了主意!” 任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同伴,而后轻轻的抽了抽毛驴,示意同伴们先不要说话,然后一行人在城里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 此时,典韦和黄忠刚要发作,任毅连忙示意了一下典韦和黄忠不要搞出大动静,以防打草惊蛇。 而后,任毅道:“阿韦,黄叔,阿贵,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这么做的道理。” 任毅继续说道:“阿贵,行程至此,你有何感受?汝南袁家之袁匡,比之李永何如?” 刘贵一听任毅提起李永,顿时咬牙切齿道:“袁匡之恶,比之李永狗贼,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第34章 思想教育 刘贵接着说道:“我观这袁匡,毫无善恶是非,以辱人为乐,连穷困的百姓都要盘剥;李永再恶,也没有恶到如此剥削良民。” 任毅道:“这不就是了么。我让大家忍辱负重,是有原因的,我想阿贵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思。” 任毅话音刚落,刘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典韦和黄忠还在大眼瞪小眼,一脸不解和怨气。 任毅见黄忠和典韦这两个榆木脑袋还是不开窍,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尔等且随我来。” 任毅带着大家在附近的村庄闲逛。村子里,满是骨瘦如柴,面如菜色的村民,显然这些人已经高度营养不良了;而村庄中心,往往是寨墙高大,陷阱遍地的坞堡。 逛了没有几个村落,待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典韦忍不住哇哇大叫:“哇呀呀呀,气煞我也!这些畜生不如的老爷们,真该当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黄忠也是金刚怒目,要不是黄忠本身就是个闷葫芦性格,此刻黄忠也会同典韦一样怒骂出声;一旁的刘贵,则是满脸的不解和愤怒,这大汉,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汉吗?大汉,它究竟是,怎么了? 众人的表情尽收在任毅眼中。任毅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任毅道:“我知道诸位有很多的愤怒和不解。大家既然相信毅,且先听毅一言。” 任毅作为大家公认的有智慧的人,在五人里有着极高的威信。若不然,众人也不会听从任毅的安排,强行压制自己的怒火在城门官袁匡面前装孙子。 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任毅开口道:“我先问兄弟们一个问题。我等五人,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众人虽不知知道任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齐声回答道:“我等现在皆是白身。” 任毅道:“我等家里,可有三公为官?次之,我等家中,可有人为官?” 众人答道:“未有。” 任毅道:“这就是了。先抛开这次,我们最主要的目的不讲,我等现在就杀了袁匡这个宵小,出了逞一时之快,可有其他益处?” “这……。”众人皆语塞。 “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任毅稍稍顿了顿,而后道,“兄弟们以为,这大汉国祚,还能有多久?” “五年!三年!”典韦和黄忠抢答道。 刘贵闻言,潸然泪下。刘贵心中也明白,门阀们如此苛待和侮辱百姓,将来是一定会出大乱子的。只是这个浩劫多久后会到来,刘贵心里没底,也不愿意去面对。 “十,十年?或许,十年?”刘贵失魂落魄的回答道,刘贵话音一落,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任毅稍稍的安抚了一下刘贵,继续道:“不管是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这天下就会出乱子。”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我们不能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小事,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任毅继续道,“兄弟们可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之旧事也?” 典韦和黄忠读书少,没有察觉到任毅话里有话,但是刘贵不一样。 刘贵轰的一下,脑袋都大了。 “越王勾践?”刘贵自忖道,“阿毅,居然有如此宏伟的志向!” 看着刘贵一脸震惊的表情,任毅缓缓道:“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任毅继续说道:“我也不怕给兄弟们泄露一个天机,五年之内,天下必将大乱,如若兄弟们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任毅说完,刘贵恍然大悟,而典韦和黄忠依然蒙在鼓里。 任毅不禁苦笑:“典韦和黄忠还真是个直性子的铁憨憨啊。” 任毅只得继续解释道:“黄叔,你年长,有些龌龊事,你比阿韦看到听到的要多。” 黄忠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任毅道:“我大汉除天子外,门阀中以汝南袁阀和弘农杨阀为最。尤其是汝南袁阀,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这些年,汉室衰微,而汉帝又长期被权臣挟持,政令不行,民不聊生。这次我带阿贵出来,就是想让阿贵见识见识,见识下我大汉面有菜色百姓们,以及这些门阀,是如何压迫我等的。” “大汉举孝廉尤重名声。名声不佳,就表示着你无法入朝为官。” “那当这鸟官作甚,平白无故受人鸟气!”典韦直接出来打岔,大声喊道。 第35章 汝阳城 “阿韦这个问题问的好。”任毅道,“我们今日如果就此杀了袁匡这个宵小,先不说叙兄弟在劫难逃,就算我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也免不了在天下人之间留下恶名。” “留下恶名,最大的坏处就是不能加入大汉正规军。”任毅道,“大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我今日杀了这个世家子,天下世家就会视我等如贼寇,人人得而诛之。” 任毅继续说道:“我等自是不惧,大可以落草为寇或者掀起反旗。” “但问题在于,如果我等率先掀起反旗,能不能成功姑且不论,但是,我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要采取这个风险最高,可行性和收益最低的笨法呢?” “那,阿毅你有何良策?我等皆愿听从差遣。”众人齐声道。 这时,任毅神情变得出离的严肃了,一字一句道:“兄弟们,你们真的相信毅吗?你们愿意,奉毅为主公吗?毅胸有一策,必可带兄弟们显贵。” 典韦和黄忠二话没说,干脆利落的认了任毅为主公。 刘贵依然在咬牙坚持。显然,刘贵作为汉室宗亲,虽然大汉薄待了他们一家,但总归是一个祖宗,打断骨头连着筋。 任毅看到刘贵万分纠结的样子,道:“此事对于阿贵来说,确实是有些过于艰难了。毅也不逼你。但是,如果让毅知道,汝出卖了毅,毅是个什么样的人,阿贵你知道的。” 刘贵咬了咬牙,啜泣道:“阿毅待我至诚,贵岂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我刘贵若敢出卖兄弟,不劳阿毅动手,管教我万箭穿心而死!” “只是我实在狠不下心啊!虽然大汉,确实是日落西山,跳梁小丑层出不穷,百姓生活困苦,但阿毅,恕贵实难从命!” 任毅道:“人各有志,既然你发了重誓,毅也不逼你,你如果哪天想通了,毅会传授你文武绝学。” 刘贵闻言,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任毅果然是留着一手,小小年纪做事如此周密,真可谓是雄主之姿。 “好了,”任毅做了总结性发言,“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么,除了处理军务政务这些需要注意礼制的场合,你们还叫我阿毅就可。” “至于我的那个计划,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我想大概一年以后,你们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了。” 典韦道:“阿毅就是阿毅,和我等榆木脑袋就是不一样。罢了,阿毅的命令,紧急关头,为会无条件执行,有疑问时候再向阿毅请教。” 黄忠亦是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汝阳城内,随着典韦和黄忠的正式效忠,任毅的班底初成。任毅左典韦右黄忠,皆是万军辟易的熊虎之将。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班底,日后在战场上遇到桃园三兄弟,也是丝毫不虚的。 五人在原地稍事修整,用过饭后,就向着汝阳城中心走去。那里,是穿过汝阳城的必经之路。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汝阳城中心。此时正是临近中午,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边的首饰摊上,一个秀气的少女,也就是及笄之年的样子,身边跟着一个年老女仆。 少女不断地拿起摊上的首饰,又不停的放下。最终,少女的目光徘徊在一个玉环上。 少女一脸小心翼翼的神色,一会拿起这个玉环,一会又放下。 “丫头,你到底买不买啊?”首饰铺老板有些不耐烦了,粗鲁的喊道。 正当少女哆哆嗦嗦的从荷包里拿钱时,大地上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任毅听到马蹄声,连忙让大家躲到一边,并用余光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不远处,冲过来一彪人马,人数在百人左右。为首的是两个年轻公子。 第35章 大汉天下,一半是我手! “路中悍鬼来了,大家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上的百姓们四散而逃。 一彪人马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忌会不会误伤到他人。 果然,大街上传来了数声惨叫,有三两个躲避不及的百姓被飞驰的骏马撞得腾空而起,当场气绝。 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放声大笑,道:“有趣,有趣!明日,我袁公路,还要在这汝阳城内,策马飞驰!” 而那个几个不幸身亡的倒霉蛋的家属,抱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在一旁嚎啕大哭,但面对杀人凶手袁公路,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外,袁公路放出话来明日还要策马飞驰,全城百姓没有一人,敢说半个不字。 任毅摇了摇头,小声对着典韦等四人窃窃私语:“袁术字公路,今年约25岁,汝南汝阳人也,是汝南袁阀嫡子也,曾为长水校尉,然此獠刚愎自用,不恤百姓,辱人为乐,欺压良善,坊间皆谓袁术曰路中悍鬼袁长水。” 任毅如此隐蔽的小动作,我们的袁大公子自然是没有发现的,我们袁大公子也不会关心几个屁民的死活,现在,袁大公子的目光,完全被刚才那个买首饰的少女给吸引了。 不得不说的是,袁术虽然不干好事,但长相还是没的说的。不说有宋玉那般清秀,但配上显赫的家室,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放到后世,板上钉钉的霸道总裁,奥斯卡小金人最佳获得者。(袁术长相参考袁绍画像,袁绍实际上是袁术的同父异母兄,只不过袁绍早年被人过继了而已。) 袁术径直走向那个少女,用手指头轻轻一挑,就挑起了少女的脸蛋。 少女脸颊洁白的如同出水芙蓉,虽然比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足矣使人遐想连篇。更兼女孩身高约七尺余,身材修长,玉脂凝膏,给人一种宁静天然之美。 “一共是五百贯钱。”首饰铺掌柜对着少女说。 与此同时,首饰铺老板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就在首饰铺老板报出价格的那一刹那,袁术欺身上前,拔出佩剑,一剑刺穿了首饰铺老板的胸膛,然后迅速的拔出。 “你,你,你,居然,杀我!”首饰铺老板用最后的力气,手指着袁术,怨毒道,“唔呃。” 首饰铺老板喷出了一大口血,登时栽倒在地,两腿剧烈的来回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啊!”少女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连忙低头捂住了双眼,并惊慌无助的尖叫着。 袁术收回了配剑,一把搂住少女的小蛮腰,道,“那个老东西是该死。我袁术看上的女人,他胆敢大呼小叫,胡乱收费,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袁术的咸猪手在少女身上不停地抚摸,继续道,“你不要害怕,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袁公路,保你在这汝阳城横着走。” “唔,唔,唔……。”少女在袁术的怀里不停的扭动,似乎十分抗拒袁术在中强买强卖的作为。 啪的一声。袁术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少女脸上,顿时少女的俏脸上肿起了一块老高。 袁术怒骂道:“真是个贱人!小爷看你有几分姿色,想要带你回府,是看得起你!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求我袁公路,还没有门路!” “今天,你就是去也得去,不去,小爷就命人绑着你去!”袁术继续骂道。 少女闻言,不再挣扎,小鸟伊人般的倚在袁术怀中,泪水沁湿了袁术的衣襟。 见女子不再挣扎,袁术阴翳的脸色终于放晴。袁术搂住少女的小蛮腰,轻轻一抱,就把少女抱上了马车。 “公路啊,今日你当街杀人,又强抢民妇,是不是有些过了?”马车上另一个青年男子问道。 “伯业兄长啊,”袁术满不在意的回答道:“你啊,尽是无事瞎操心。不过是杀死了一个不开眼的贱民罢了,又有什么打紧之处?” 那个叫伯业的男子闻言,微微颔了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袁术带着少女上了马车后,车队再次开始启动,不多时,留下的便是漫天的尘土。只有地上几具冤死者的尸体,还有仍在流淌的鲜血,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可怕故事。 袁术走后,好事者才纷纷走出家门看热闹。任毅也不能免俗,随着好奇心强烈的众人一同上前围观。 被飞马撞死的是一个女童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似乎是母女。被杀死的那个首饰铺老板年纪约四十岁上下。 她们嘴角处溢出的血液尚未干涸,死相惨烈。周围除了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死者的至亲,抱着死者的尸体失声痛哭,小声咒骂。 其中一个好事者长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作孽啊!也不知道冯方家的小女儿,这次被虏去袁府,是福还是祸。” 任毅围观了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围观的兴趣,一行人兴致低沉的离开了汝阳城。 离开汝阳城一段距离后,饶是欲行勾践往事,性格苟到家的任毅,用拳头狠狠地擂了一下土地,双拳擂出了鲜血。 “袁公路,坟中枯骨,真非人哉!”任毅咬牙且齿的一字一句道。 其他的人见到刚才惨无人道的一幕,亦是怒火中烧。四人互相安慰了一阵,又睡了一觉之后,方才消火。 第37章 终于想通了 又经过了二十余日,任毅一行五人终于来到了涅阳城附近。 就待任毅等人要进城时,刘贵开口道:“阿毅,阿韦,黄叔,稍事停一下,我有话欲对阿毅讲。” 任毅闻言,那能直接看透人内心的目光直视着刘贵的眼睛。 刘贵被看的有些心慌,道:“主公,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贵想通了。” 任毅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道:“何故?” 刘贵道:“这一月左右的时光,贵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刘贵顿了顿,继续说道:“阿毅也知道,贵虽为汉室宗亲,祖上不为国家所喜,流放出了政治中心。” “我家在襄邑,因打抱不平而惹到了豪强李氏,故而不得不连夜离开,否者必为之所害。” “我家遂迁至己吾村,在己吾村,我家过上了宁静平淡的生活,以为这天下,都似这己吾村一般,大家相敬如宾,生活安定。” “当阿毅你为我授课时桥旁侧击的问我,这天下百姓们,大多生活在水深火热,汝信是不信,我当时回答的是坚决不信,自此之后,阿毅再也没有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也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路上的见闻实在令我颇为震惊。这天下,怎能有如此多的害民之贼!” “从宁陵,到汝阳,我等每至一处,每每所见,皆是百姓面有菜色,城门官横征暴敛,官宦豪强子弟肆无忌惮的欺凌虐待百姓,虽暴虐程度有轻有重,然皆一丘之貉尔。” “阿毅啊,我虽然年龄痴长于你,但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授业恩师。你教授我的泛爱众,而亲仁,贵牢记于心,永世不敢忘。” “贵今日始知我之大汉,实乃是病入膏肓啊。子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对大汉,爱之深,恨之切。” “我素知阿毅有大志向,今日始之阿毅有吞吐天下的宏图之志。我爱这大汉,故大汉必须破而后立。而阿毅,身怀大义和通天彻地之才,我作为阿毅的门生,又有什么理由,不以恩师为主呢?” “且夫今日若我不认恩师为主,以恩师的性格,虽不一定会取我性命,但与我割袍断义是必然之局。我今生今世,不愿与恩师分离。” 刘贵说完,任毅拍了拍刘贵的肩膀,道:“阿贵你能想明白,实在是太好不过了。你若是再执迷下去,我就没有汝这个手足。” 任毅继续说道:“汉室衰微,我身为汉民,虽痛心疾首,但不得不刮骨疗毒。仙人语我曰五年之内必有一场席卷天下之大浩劫,汉室根基自此轰塌。” “汉室之衰,其根源来自故将军梁冀之前,梁冀掌权时期,皇权莫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故其大过不在桓帝与光和皇帝(汉灵帝)。” “豪强门阀多以害民为乐,而皇权旁落,故而百姓生活艰难。” “此次我说服义父,定要带你出来长长见识,用意在此。” 刘贵道:“阿毅啊,现在你也是班底初成,不知阿毅未来有何打算?” 任毅道:“不过是两条路尔。要么就是捐一个官当当,要么就是去参军。如果去参军的话,我会带领大家前往并州。” 刘贵道:“我家抽筋剥皮,不过二百万钱尔。主公若要捐官,还请主公细细思量。” 任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此事尚不急,我等当务之急,是先把叙兄弟的病治好。” 任毅话音一落,其他人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一时间有些冷场。四人有些尴尬的相视一笑,缓缓地前行到了涅阳城门口。 有些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对比沿途走来其他的城门卫,涅阳城的城守对来往的行人秋毫无犯。比起其他强盗般的城门守,这里的城门守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面色红润,身材也显得健康的多。而且他们对街上来回穿梭的马车没有丝毫的畏惧,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涅阳县长,当真是个好官啊,”任毅心中感叹道,“只是不知这涅阳县长,究竟是哪位大神。” 黄忠之前带着黄叙找张老神医看过一次病,所以黄忠对于此地的道路,还是十分熟悉的。在黄忠的带领下,大家很快就找到了张老神医的医馆。 此时正值正午,医馆门外空无一人,也算任毅等人运气极佳。不多时,医馆里走出了一个白衣青年,客客气气的把任毅等人迎进了医馆内。 第38章 大医精诚 白衣青年道:“老师此时正在午睡,不如先由我来为这位小兄弟把把脉吧。” 任毅点头示意后,白衣青年就把手搭在了黄叙的手腕上。 片刻间,白衣青年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大变。 任毅问道:“医者,我兄弟病情,何如?” 白衣青年缓缓道:“君之兄弟,脉搏似有似无,且脸色苍白,身体似火炉,怕是感染风寒积年已久,病至膏肓啊。若非有药食辅助,君兄弟,已做泉下客多年矣。” 任毅一把抓住了白衣青年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问道:“医者,我兄弟有救乎?” 白衣青年道:“我才疏学浅,惭愧万分。老师一刻钟后就会觉醒,且让我先为小兄弟推拿一番,以减轻病患之痛。” 白衣青年十分稔熟的为黄叙推拿着全身各个穴位。白衣青年的手法倒也是神奇,片刻间黄叙的脸上就恢复了一些血色。 正在此时,侧屋里走出来了一个神采矍铄的老者,年龄约在七十岁上下。 “张老神医!”黄忠连忙走到了老者面前,并握住了老者的手。 老者慈祥的笑道:“黄老弟啊,想不到,我等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那等神物,是在你们手里了?” 任毅道:“正是如此。我等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神草,许是上天觉得亏欠了我叙兄弟太多吧。” 张老神医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并缓缓地坐在了主位上。 张老神医坐定后,道:“既然黄老弟有这等机缘,那么以我的能力,有九分的把握治愈病人。” 张老神医说完,又对着白衣青年招呼道:“机儿,到师父这里来,你我师徒二人,一起从阎王手里,把人夺回来!” 张老神医又说道:“此白衣青年乃张机也,表字仲景,是老夫的徒弟,也是我的侄儿。” “莫道我侄儿年齿尚轻,我的一身本事他已学去八九成。”张老神医缓缓道,“我和仲景联手的话,若是君等确有天灵草,那治愈这位小兄弟便是手到擒来之事也。” 任毅道:“老神医,这天灵草,竟然如此神奇?” 张老神医抚掌大笑道:“我张伯祖今年八十又二岁了,这天灵草,我也只在一本孤本中见过记载,书中说天灵草只生长于蓬莱仙境,非有缘人不可得。” “书中详细描绘了天灵草的长相与特性,然毕竟是方外之物,就是老夫,也是半信半疑尔。” 张伯祖话音一落,任毅从怀里掏出了玉罐,递给了张伯祖。 张伯祖接过玉罐,大惊道:“君等乃是汉室宗亲?” 刘贵上前解释道:“老神医好眼力。我乃刘贵,是中山靖王的后代。方才与老神医对话的,是我的恩师。” 张伯祖颔首道:“真乃后生可畏啊。”言罢,缓缓地打开了玉罐。 打开玉罐后,张伯祖取出了天灵草。甫一取出天灵草,张伯祖毫无征兆的对着任毅拜了一拜。 众人大惊,连忙扶起张伯祖。任毅大惊道:“老神医为此何操?实折煞小辈也!” 张伯祖激动地语无伦次道:“蓬莱仙境,蓬莱仙境,想不到,这世间,果然有蓬莱仙境!是我张伯祖,孤陋寡闻了。” 突然,张伯祖话锋一转,十分突兀的问道:“你们沿途,是不是斩杀过一条赤蛟,并且得到了三匹骏马和三杆神兵?” 任毅波澜不惊的平视着张伯祖道:“正是。” 闻言,张伯祖声若蚊虫的嘟囔道:“难道真是,命数已尽吗?” 而后,张伯祖继续说道:“我虽不知君如何称呼,然君天赐奇遇,又是大德之人,为了手足愿意放弃十年的寿命延长,伯祖佩服。我张伯祖,携侄张机,竭尽全力也要治好这位小兄弟!” “机儿,配药方!”张伯祖命令道。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张仲景端上来了一大碗乌黑乌黑的汤药。黄忠小心翼翼的接过汤药,慢慢的把汤药灌进了黄叙的嘴里。 只是片刻,黄叙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干呕一声,紧接着吐了一地腥臭不堪的脏东西,而后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我这是,已经死了吗?”黄叙有些缓不过神来,一脸懵逼的问道。 “叙儿!”黄忠看到黄叙醒来,再也矜持不住,不顾黄叙身上的肮脏,紧紧的抱住了黄叙,老泪纵横。 “叙儿,你终于醒了!”黄忠抽泣道,“你知道吗?你可让阿翁担心死了。老天保佑,你活过来了!” 第39章 预言家 “阿翁,我,这是没有死吗?”黄叙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黄忠泣不成声道:“儿啊,你没有死,你活过来了。” 黄叙得知自己大难不死,十分激动,当即就想要起身,结果又是一阵剧烈咳嗽,瘫倒在榻上。 黄忠连忙扶着黄叙躺下,道:“儿啊,你大病初愈,可千万不要乱动,当好生修养才是。” 而后,黄忠双膝跪地,向着张伯祖和张仲景磕了三个响头:“南阳县人黄忠黄汉升,此生不忘两位神医的大恩大德。二位神医但有用到我黄汉升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黄忠的身体有如洪钟,张伯祖和张仲景扶不起来。张伯祖只好道:“黄老弟言重了,救死扶伤乃我医者天职,今日能治好这位小兄弟,老夫甚幸。” 任毅道:“南阳张家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医学世家。我从宁陵一路走来,所见皆是门阀恶霸欺压平民者,南阳张家,毅佩服,毅愿出金三斤,以谢神医。” 张伯祖道:“我张家虽然累代有人为官,却恪守爱民护民的祖训,政德和医德记在心头,永不敢忘。” “这些黄白之物,还请君收回吧。君已经把最珍贵的药品和诊金付给了老朽,这些黄白之物,就落了俗套了。” 任毅道:“神医之高德,毅知之矣。” 任毅又道:“毅有一问题敢问神医,建宁四年,熹平二年,光和二年,南阳地区应该是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百姓死伤甚重吧?” “嗔。”张伯祖惊呆了,缓缓问道,“君深处偏远之地,何以对国情知之甚详?君,乃是天人乎?” 任毅没有正面回答张伯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今距离光和二年,尚未满三年。涅阳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有赖张君;瘟疫流行时百姓的惨状,张君当是历历在目。” 张伯祖闻言,流下了眼泪:“是啊,百姓何其凄惨啊。集我张家之力,三次大的疫情使涅阳县百姓十室一空,其他不恤百姓的豪强,十室三空都是等闲。” 任毅继续道:“我确实有神灵入梦。包括蓬莱山之所在,都是神灵指点与我的。” 张伯祖道:“老朽信你,老朽信你。君,可否在神灵面前,替老朽问问,这大汉天下,几时不再有灾难?这涅阳百姓,日后能不能就这么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任毅听完,很是不忍,道:“老神医,且与我一个塌。我在梦中,帮你问问神灵。” “仲景,还不快领着公子去!”张伯祖道。 张仲景把任毅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任毅静静地躺在榻上,不一会儿,眼睛就湿润了。张仲景见状,也只得把任毅搀回了主厅。 张伯祖见到任毅满脸泪痕,就心知不妙。张伯祖毕竟老成持重,道:“公子尽管讲吧,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老夫都受得住。” 任毅闻言,道:“既如此,小子就斗胆泄露一些天机了。” 任毅继续说道:“神人语我说,约莫一年之后,中原,尤其是南阳地区,会爆发一场比前三年更为惨烈的瘟疫,中原大地死者枕藉。” “约莫两年后,天下会有一场大祸乱,大祸乱后,又会有一场大的瘟疫。此三次浩劫后,我大汉子民盖十室九空尔。” “唯一令人振奋的消息是,仲景兄,日后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一代医家圣手。” “张老神医,我只希望,梦中神人告诉我的浩劫,都不是真的。” “不,不,”张伯祖道,“我张伯祖非自欺欺人之辈。” 张伯祖继续道:“唉,其实公子不说,老朽也应该有所警觉的,只是老朽还是过于大意了。” “公子所说的一年后的大瘟疫,其实是有蛛丝马迹的。今气候无常,骤冷骤热,众人稍有不慎就易患病;且风寒霍乱之症,难堵易散也。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且夫门阀恶霸虐民日甚,远的不说,长水校尉袁公路之风流倜傥,我中原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放眼中原,尽是如袁公路一般的人物,百姓生活之苦,有识之士皆知之。” “一旦百姓忍无可忍,激起民变是自然之事。” “我为医者,自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公子所说的,句句非妄言啊。” 任毅道:“我知张公为宽厚长者,毅欲为了天下万民,蛰伏日久,以建不世功勋,公愿与毅一道乎?” 张伯祖道:“公子就这么相信老朽,不怕老朽把你当反贼抓起来吗?” 第40章 问对 任毅道:“我以诚待诚者,我以恶待恶者。我观二位神医皆忧国忧民的至诚之人,毅自不疑。且夫就算毅不幸深陷重围,天下也无一隅可当毅之勇武。” 张伯祖道:“君还真是心直口快之人啊,老朽佩服。” 张伯祖继续道:“明年若真如君之所言,有大的疫情爆发,老夫就自作主张,南阳张家,愿为主公调遣,助主公成就霸业;君若所言有误,我张家也不会与君为敌,何如?” 任毅道:“如此,毅就多谢神医了。”言罢,任毅和张氏叔侄稍稍客气了片刻后,张氏叔侄亲自把任毅送出了涅阳县城。 待任毅走后,张仲景道:“叔父,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张家,不管怎么说都是世家大族,我们真的,要认一个平民出身的人为主公吗?” 张伯祖道:“仲景啊,我张伯祖好歹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但是,我竟然不能一眼看透那个小子的气运。” 张伯祖继续道:“我张家传家三宝,连山归藏易和素问。我浸淫连山易七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气运,是我一眼望不穿的。” “譬如那个年轻人左手边的青年壮汉和青年汉室宗亲,原本是一团死气,然而须臾死气消散,贵气萦身,未来必然非富即贵;而那个年轻人,我的望气之术在他身上居然失效了,就说明此子必然非凡。” “更何况青年壮汉和病人的父亲,绝对是万军辟易的熊虎之将。这二人身上的气场,比之书中记载的楚霸王的气场,只弱一线罢了。” “一个年轻人,聚在他身边的,要么是冠绝天下的猛士,要么就是没落的正统汉室宗亲,这个年轻人,已有枭雄之姿。” “我等不仅不可能为了一个没落的王朝就向英杰发难,退一步说,我们就是举张家之力,也留不住他们五人。那个年轻人所说,非是妄言。” “而且,如果那个年轻人的预言不幸命中的话,我张家能够辅助此人成就霸业,将来的利益不在小处。若真是天选之人,那萤虫又怎能与皓月争辉?虽潜龙勿用,但天定的潜龙,终归是潜龙。机儿,你明白了吗?” 张机道:“伯父,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张伯祖一拐棍敲了敲张仲景的脑壳,道:“蠢!还不速速去准备应对伤寒、瘟疫的药食!” 任毅一行五人回到了己吾村,已是人间四月天。而东汉末代皇帝刘协的生日,恰好就是在四月。 田地里满是劳作的乡亲们,而刘大户和任父任母每天都会去村口望几眼。 “毅儿,叙儿,你们终于回来了。”任毅等人刚一进村,就恰好遇到了在村口翘首以盼的刘大户。 “义父,我们回来了。”任毅道,“阿叙经过神医的治疗,已经完全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们平安回来了,就一切都好。”刘大户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阿毅啊,你们这一路,可有何见闻,说与我等听听?”刘大户道。 任毅道:“义父啊,这沿途,百姓满是菜色;豪强大户多以民为牲畜;门阀大户里飘出源源不断的酒香,而路边多有死去多时的尸骨;每逢关口,城门官肆无忌惮的盘剥过往行人;大汉长水校尉,和海内大儒之侄,乃一丘之貉尔;唯涅阳县张家治下,和我等这小村,有平民们的活路。” 任毅话音刚落,刘大户流下了眼泪:“苍天啊,我大汉,何其不幸也!” 刘大户原本天真的以为,大汉天下,只有李永这一家恶霸,没有到这是一个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教化子民,与民为善的贵族,竟然成了豪门中的另类。 见刘大户神情十分哀伤,任毅劝慰道:“义父不必如此。这大汉,不是还有我们吗。等我哪天当上将军了,天下就太平了。” 刘大户只是微微一叹,没有言语,继续回到了田地里插秧。 任毅等人也干了一会儿农活,就去典韦家蹭饭了。 用午饭(昼食)时,任毅道:“你们都是已经认我为主公的。黄叔和从兄自不必说,主修武艺和兵法;而阿叙和阿贵适合修习什么,有待我考察。” 任毅继续道:“阿贵和阿叙的成长需要快一些。仙人语我说,那场大浩劫大概三年之后就会降临。留给我等的时间不是很多了,我等要尽可能快的强大起来。” 第41章 再回仙境 第二日早晨,任毅为自己等四人以辅助黄叙休养身体为由向刘大户告了假,之后就来到了后山。 以任毅现在的体质,攀登这个蓬莱山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大病初愈的黄叙和文文弱弱的刘贵是做不到的。 所以,黄忠和典韦只好一人背着一个,两个半时辰后众人抵达了天灵草原。 一行人刚要坐在地上稍事休息,三匹骏马希律律的欢快的叫着,狂奔到了五人身边。 三匹骏马比分别时更加健壮了,显然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 任毅,典韦,黄忠三人也不废话,纵身跃上马背,一把提起了黄叙和刘贵二人,把二人平稳的放在了马背上。 骏马等大家坐定,缓缓的抬起马蹄,驼着众人欣赏天灵草原的美景。 草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轮美奂。湛蓝的天空,绿油油的肥美水草,凝脂般冒着灵气的湖水,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果......。这一切都没有变,让人百看不厌,流连忘返。 黄叙和刘贵看的眼都直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圣洁的画卷。 骏马载着众人在天灵草原兜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了湖边。 骏马停下来后,就齐刷刷的伸长了脖子,咕咚咕咚的饮用湖水。 任毅见状,翻身下马,掏出了一个废弃不用的酒壶,灌了满满一壶圣水。湖里的小鱼儿也是爱凑热闹,扑腾一下就跳到了任毅的手心里。 任毅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小鱼。小鱼的身体十分光滑,而且还是温温热的,没有丝毫冰凉的感觉。而后,任毅把小鱼轻轻的放回了湖中。 小鱼游走后,任毅迫不及待的拧开了酒壶,牛饮了一大口湖水。 湖水刚刚入口凉丝丝的,甘甜如饴,之后又变的温温的,像尚未失去温度的冽酒。不多时,身体也感觉温温的,真炁在不知不觉间自由有序的在体内流淌。 “便是神话中西王母居处瑶池仙水,亦不过如此,”任毅道,“来,大家一人来一口,饮上一口,就知吾所言非虚。” 典韦等四人依次一人牛饮了一大口。众人那等陶醉舒适的感觉,不再赘言。 众人饮完水后,任毅道:“日后若我为帝,尔等皆乃从龙之臣也。故,文韬武略,我等皆要共同参习。” 众人皆称诺。 任毅继续道:“此处灵气缭绕,天上人间也,是修炼锻体的绝佳之境。阿韦,黄叔,你二人检验下阿叙和阿贵的习武天赋,看看他们是不是武将这块料子。” 任毅话音一落,两位猛将兄就走到了刘贵和黄叙身前,从上到下的把二人全身摸了一个遍。 而后,二人失望的摇摇头,齐声道:“阿毅,很不幸,阿贵和阿叙,都不是习武的好料子。他们二人的习武天赋,可以说很差,终其一生,都难以达到二流。” 黄忠补充道:“以阿叙生病前的状态,勤学苦练还是能有所成就的,可惜一场大病,让阿叙的武学天赋大幅下降。” 黄忠说道这里,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悲伤。自己的一身所学,到了自己儿子这里,却无法继承下去。这对黄忠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任毅道:“天意如此,非是人力就能逆转的。” 任毅继续道:“既然是这样的话,下山后,阿叙,阿贵,吾会传授你等兵书战策和为政之道。” “老天虽然剥夺了你们成为猛将的天赋,可是未必会剥夺你们成为智者的天赋。你们跟着我埋头苦学,钻研功课,想必日后也必会有所得。” 刘贵和黄叙二人齐齐一拜,道:“主公传道授业之恩,我等唯万死以报。” 任毅作为主公,作为师者,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大礼。 而后,任毅道:“我为阿贵,阿叙传授功课,你二人也须在一旁旁听,能领会多少是多少。” 黄忠和典韦二人面色一苦,连连称诺。这二人一看就是不好好学习的调皮学生。 任毅布置完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就带领着典韦等四人来到了藏有兵器的那个山洞。山洞还是老样子,三件兵器仍然挺拔的挂在原位,只是长着天灵草的那个坑位,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坑。 任毅,典韦,黄忠依次从石壁上取下了各自的兵器。而后,五人来到了宽阔的洞外。 三杆纯天然的镔铁神兵,全身上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显然这段时间,三杆神兵又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 任毅三人爱抚的把神兵紧紧地攥在手里,不停地抚摸着属于自己的神兵,感受神兵带给自己的熟悉的气息。 第42章 向死而生 而后,三人捻灯草般的把神兵上下翻飞,温习着对应器械的使用套路。约莫盏茶时间过后,三人停了下来。 此时,任毅道:“此戟,乃镇恶双钩戟,单戟重九九八十一斤。此戟,为恶者见之,闻风丧胆,亡魂皆冒;此刀,乃九凤朝阳刀,重一百斤。此刀,至刚至阳,沟通心火,刀锋裂世;吾手中之枪,乃紫薇人皇枪,重八八六十四斤。此枪,若非天选之子,若非心怀仁德,泛爱众生的紫薇星主,就是有拔山扛鼎之力,也撼动不了分毫。” 任毅继续说道:“阿韦腰间之剑,乃是纯钧剑,黄叔腰间之剑,乃是湛卢剑,而吾腰间之剑,乃是轩辕神剑。” “今日,我与阿韦,黄叔,于此人间仙境,给你们展示一下,何为神兵,何为战斗。” 刘贵和黄叙闻言,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任毅看着二人一脸吃惊和崇拜的样子,十分装逼的抖了抖衣服,对典韦道:“从兄,拔剑吧,今日,我要讨教一下,从兄的剑术。” 典韦一脸淡然道:“阿毅,你确定要体会,武道中的艰险的那个招式吗?阿毅,你随我学武四年有余,那个招式的凶险,阿毅你是清楚地。” 任毅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拔出了轩辕剑,以剑举天。轩辕剑的剑锋隐隐发出了龙鸣之声。 典韦微微的点了点头,拔出了剑。 看到典韦二话不说,果断的拔出了纯钧剑,任毅心里不由得一咯噔,手中的轩辕剑有些拿捏不稳。 典韦见状,怒喝道:“从弟,你的气概呢?我的剑来了,我可不会留手的!” 典韦言毕,唰的一剑,一招仙人指路点向任毅的咽喉。 剑影闪烁,锋芒毕露,似白虹贯日。面对典韦看起来毫不留情的绝杀一击,任毅的心中顿时慌乱,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学过的所有招式都抛之脑后了。 任毅之前所接受的训练,只是以一个徒弟的身份跟随典韦学武,但是,任毅并没有真刀真枪的跟典韦这个等级的高手对练过。 这是真正的剑气,稍稍砍实了,非死即残。 吧嗒。 象征着高贵的人皇之气的上古神剑——轩辕剑,被典韦一剑挑飞。 典韦的剑锋余势不减,像猛兽的尖牙,扑向任毅的脖颈处。 任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袭来的神剑。 刹那间,任毅感觉脖颈处微微一凉。 任毅感觉自己自己的脖颈处被蚂蚁蛰了一下,然后,时间似乎静止了,身体,似乎也不再属于自己,三山五岳般的压力,全部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一动也不能动。每过一秒,都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从弟,从弟,快醒醒。”典韦轻柔的呼唤使任毅回过了神。 只见典韦的纯钧剑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颈部大动脉的位置似乎有点异样的感觉,用手一抹,只有一丝丝鲜血。 这个伤口并不大,但是,任毅这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典韦艺高人胆大,剑法通神,否则这一下,妥妥的会抹断任毅的动脉和气管。 看着任毅汗如雨下,惊魂未定的样子,典韦道:“从弟的胆气,还是逊了一些。” 典韦继续说道:“这种招式,就是胆气的训练。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谁不怕刀,谁胆气足,谁存活到最后的可能性就更高。” “通过这种训练,悟性好的人,天生好战的人,通过这种训练,瞬间就能变成一个凶狠的人,就是懦弱的人,经过刺激,也有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十分凶狠的人。” “而我,有这个把握,在训练时不会伤到你,我只是让你充分感受到,什么是实质的杀意。” “通常在短兵相接的时候,新兵会十分慌乱,敌人在攻过来的时候,手足无措,不会冷静应对,这在战场上是极其危险的。” “我适才不由分说,举剑即刺,就是要起到突然和震慑的效果,扰乱你的意志,破而后立。你现在好好回想下,刚才你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手足无措,僵立当场,如同行尸走肉。”任毅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典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睛里闪烁出了精光,然后突然猛烈的向前跑开,如同猛虎出山,瞬间就和任毅拉开了距离,然后猛地一俯身,一道白光闪电般直冲而来。 第43章 神秘人 任毅自知这一下自己是躲不过的,但是,任毅已经不再像最开始一样那么害怕了。 白光擦着任毅的头发飞过。饶是任毅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激灵。 任毅扭头一看,只见一只手戟直挺挺的插在地上,手戟几乎整个身子都没进了土里。 典韦此时开口道:“从弟,很不错,我都没想到你悟性变得这么好,进步如此之快。” 典韦继续说道:“投掷手戟,乃是我所有武学中,最毒辣,最防不胜防的一招。” “但是,论给人的压迫感,无论是剑,还是防不胜防的手戟,都比不过我的镇恶双钩戟。” “若我持戟跨在朱龙马上,给你造成的压力,十倍于纯钧剑和手戟。以你现在的能力,我下此猛药,怕你承受不住。” “我等在万马军中,一人一马,手持神戟,身穿铠甲,就能挡万军,使之胆寒,何也?” “就是我等万马军中,以三山五岳般的气势,摧毁敌人的胆气,从而使他们崩溃。” “军心若溃,人数再多,亦是无济于事。除非,军中有威望极高,并能与我抗衡者。” 任毅俯身拾起了轩辕剑,插剑入鞘。 “方才从兄那两记凌厉的攻击,让我触摸到了生与死的玄关,”任毅思索道:“剑锋袭来的大骇之感,犹如坠入冰窟,寒气倒贯头顶,眼前亦是一片漆黑。剑锋的可怖,竟丝毫不逊于黄泉地狱。” 任毅继续思索道:“剑锋撤去后,犹如浴火重生,豁然开朗,似乎天地间,没有任何事情,是值得害怕的。” “这就是所谓向死而生吧。只有真正的死过,才会体会到淡然的真谛。” 黄叙和刘贵在一旁看的呆了,只有黄忠在一旁轻轻颔首。 “恭喜主公功力再上一层楼。”黄忠道。 任毅道:“这种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任毅继续道:“从兄啊,这几日,我会着重注意训练自己的心境,我想,尽快知道,你那镇恶双钩戟,是个什么滋味。” “哈哈哈哈哈!”典韦大笑道:“不愧是从弟,这么快就明悟了。” 典韦继续说道:“不过,我之镇恶双钩戟,太过凌厉,比之今天的考验,更加难熬百倍。那,才真是人间地狱的滋味。” 任毅道:“从兄放心,今日我在生死关窍上走了一遭,想必那个日子,不会很远了。如果我能通过了双钩戟的考验,我就做到真正的无我了。” 典韦道:“我相信你,阿毅。” 而后,五人相视微笑,回到了天灵草原。五人齐齐的平躺在肥美的水草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骏马在众人身边来回走动,时不时为众人叼来一些野果;天上的云朵,一会儿像绵羊,一会像猴子,为五人摇曳着妙曼的身姿。 五位身怀大志的一世仁杰,因亲情和恩义,聚在一起。 只有任毅真正明白,自己五人闲云野鹤般的悠闲的乡村生活,快要告一段落了。 春去冬来,转瞬就来到了光和五年(公元182年)。这一年,大魏吴王孙十万于下邳降生,是为孙坚次子。 任毅等五人励精图治整整一年,文韬武略有了不小的提升。 任毅这一年间,精研兵书战策,并带领刘贵和黄叙通读了刘贵家里所有的藏书;至于典韦和黄忠,主要以练习武艺为主,有时也会被任毅逼着看一些兵书战策,虽然不是十分开窍,但总归不再是啥都不懂,心中有了基本的骨架。 至于刘贵和黄叙,通过任毅无数次的灌输和考验,发现这二位除了处理些事务还能用以外,谋略差强人意,而军略和武艺都是一团糟。 任毅也懒得吐槽了。心想先把基础知识给他们打好,以后他们就是孙乾,简雍类的人物了,窝在家里处理处理内政也是极好的。 到时候,我再传授给他们一些高效的方法,二人融汇贯通了,用起来肯定比简雍好用,说不得二人悟性好的话可以当萧何用。 任毅在182年元旦夜晚的卧谈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立了两个fg。一个是今年,张仲景一定会来投奔自己,另一个就是要在张仲景来了之后,当着众人的面,挑战典韦的镇恶双钩戟。 任老大此话一出,其他四人,包括性格温和的刘贵和黄叙,齐齐一片吁声。众人都玩闹着要看任老大实力打脸。任毅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第44章 琅琊道人 四月里的一天晚上。任老大等人刚刚结束了卧谈会。典韦突然身子一崩,手戟闪电般的向着门外掷去。 于此同时,门被破开了,一个八尺左右身高的黑衣人闪在了大家面前。 典韦暴脾气突然上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恶虎般扑向了擅入者。 就在大家都以为黑衣人死定了的那一刹那,典韦突然降低了力道,抱住了黑衣人就地滚了几滚,然后双双站起身来。 黑衣人的斗篷褪去,众人视之,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矍铄老者。 任毅刚要质问老者的来历,典韦抢先道:“师父,你为何半夜三更来到此地?还不先前告知我一声,让我险些把师父当成贼人。” 老者怜爱的抚摸着典韦的脸,道:“阿韦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我家阿韦,长成了大英雄了。” 老者继续说道:“老夫说过,要来看阿韦,老夫就一定不会食言。老夫深夜前来,自有老夫不便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的道理。” 任毅插话道:“晚辈任毅,见过于仙长。” 于吉见任毅一下就点破了自己的身份,倒也不觉得惊讶。于吉轻轻的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道:“小友客气了,老夫此来,乃为阿韦而来,不想此间竟有一龙二虎,老夫也算是不虚此行。” 任毅道:“于仙长乃我从兄之师,亦乃我之师。于仙长此来操何,毅略有知之。” “哦?”于吉微微一笑,道:“那小友不妨猜猜看啊,老夫寓意何为?” 任毅道:“此事易尔。阿韦语我说仙长乃太平道中人,且自今年元旦后,宁陵县城内多有头裹黄巾进行宣教的教众,自号太平道。” 任毅继续道:“我观宁陵县城中,笃信太平道的百姓,似乎不在少数。且于仙长既然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来拜访我等,那太平道必然不为朝廷所容,太平道所图之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任毅见于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于仙长也大可不必动气。生死阴阳,皆由天定。且不论于仙长是否肯强沾因果把我的性命留在这里,我敢保证,于仙长一旦动手,毅有把握留下你。” 任毅也不管现在的于吉表情如何,继续道:“太平道需要先锋,也需要后备力量。大贤良师是一个令人尊敬的长者,但是,我觉得,大贤良师,会败给天命。我保证,我不会与为人正派的太平道为敌,而且他日若我为官,无劣迹的太平道众我皆可收留。” “我还是那句话,于仙长,大贤良师,很有可能拼不过天命,你愿意认下,我这个太平道后备力量吗?” 于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任毅,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任毅的内心洞穿。良久,于吉叹了一口气,道:“看来,阿韦娃儿是告诉过你,老夫的身份的。不过小友也是聪慧,窥一管就可知全豹。” “老夫研习易八十年正,老夫推演过连山易,归藏易和伏羲先天六十四八卦,每一个卦象都显示大贤良师……,唉。” “我于吉九十二年来,最敬佩的人,就是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是天下最博爱的人。他精通医术、会道法,布道天下,教化万民,他把天下人,皆视为自己的亲人。” “大贤良师为人治病,无论贫富贵贱,皆等视之。大贤良师本是读书人,为了天下万民,却愿行逆天之事。” “大贤良师的苦心,整个太平道真正懂到骨子里的,只有老夫。就连大贤良师的亲兄弟,张宝和张梁,也不是很懂他们兄长的心意。” 任毅好奇的问道:“那于仙长,你和大贤良师,又是如何相识的呢?” 于吉道:“我虽年长大贤良师将近一个甲子,但严格来说,大贤良师是我的师弟。” 于吉继续道:“我们共同的老师是南华道长。南华道长道法高深莫测,行踪飘渺不定,其年龄大约长老夫一个甲子。” “才通天地的大能,这天下只有四个。我师父的师父算一个,我师父的另外两个师兄弟也算,只是前辈们不问世事,行踪不定。” “而天下那些霍乱朝堂的城狐硕鼠,只不过会一些欺上瞒下的小伎俩罢了,论起才能,他们差的还远。” “哦。”任毅轻轻点了点头,道,“于仙长所说的,我有些明白了。我观于仙长身手矫健,天下罕有,不知可愿意指点晚辈两招?” 于吉轻轻的捋着长须,欢快的笑道:“小友的眼光当着毒辣。也罢,老夫就陪你走两招,顺便,看看我的徒孙,学会了我几层本事。” 第45章 鬼谷秘辛 任毅话不多说,倏地一下拔出了轩辕剑,道:“于仙长,望承让。” 于吉没有多说话,笑呵呵的顺出了袖子里的铁柄拂尘。 任毅通过观察方才于吉灵巧的身姿,就知道自己多半不是这个老道的对手,于是也不客气,轻轻一推宝剑,剑锋直击于吉胸口。 剑锋两边响起了微微的破空之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剑斩碎了。 “有点意思。”于吉缓缓道,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用拂尘稍稍一棚。 拂尘在于吉的手里似乎有了生命,像一条光滑的阴阳鱼,紧紧的粘住了轩辕剑。 于吉轻轻一捋拂尘,把拂尘捋到了自己胸前三寸处,而后用力一推。 呛啷一声。任毅再也拿捏不住轩辕剑,轩辕剑脱手而飞,坠落在地上。任毅也随着蹬蹬蹬的后退了数步,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榻上。 “阿韦看来真是倾囊相授了。”于吉缓缓道,“阿韦太偏爱了你,什么都交给你,可惜,你的天赋,终究是太平庸了。” “我看的出,你很聪明,也很勤奋,可惜,你天生就不是一块武将的料子。”于吉继续道,“你的善缘倒是很深厚。如果你日后想开了,老道还没有飞升的话,你和阿韦可以来随老道修炼道法。” “那我的阿翁阿母,义父母,黄叔,阿叙,阿贵,他们可以跟您学习修炼之术吗?”任毅急切的问道。 于吉摸了摸任毅的头,道:“孩子,修道虽然是真,可是这个真,这个福缘,不是人人都可以消受的。不过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老道不会拒绝,至于他们可修炼到什么层次,就完全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看着任毅情绪有点低落,于吉道;“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为汝之所有,万物皆不可夺。” 于吉继续道:“严格来说,我太平道发源于鬼谷。当代鬼谷子是我师父的师父,神秘莫测,据传年龄已过二百岁,鬼谷子只有我师父南华和两位师叔有资格见到。鬼谷子等四人,是真正通天彻地的大能,不过他们从来都是不问世事。” “每代能够加入鬼谷的,都是被鬼谷子游历天下时选中的天纵之才,如果福缘或者天赋有一样不让鬼谷子满意,都无法加入鬼谷。” “每代鬼谷的首席门徒,而且无心世事的,才有资格在当代鬼谷子羽化或者飞升后担任新的鬼谷子。而且新入门的鬼谷门徒,加入鬼谷超过三十年,并通过鬼谷子的考验,就可教徒弟,成为新人的师父。” “鬼谷一派,服膺黄老之术,累代鬼谷子世寿都在一百四十岁之上。” “我这一辈共有六名较为杰出的鬼谷门人。老夫不才,忝为大师兄,二师弟、三师弟和四师弟乃是世家中人,分别是司马徽,号水镜先生,庞德公和黄承彦。” “二师弟水镜先生擅长奇门遁甲和儒家礼教;三师弟庞德公多治经学;四师弟黄承彦擅长机巧(制造机器)和八卦图。” “这三位师弟是历代鬼谷门徒中家族观念和世俗观念最重的,我,我师父,鬼谷子都不是很喜欢他们。” “鬼谷子通常收门徒,都会收一些家室可怜的人,这三位世家子太聪明了,要不是他们有太多羁绊,心不在道,只怕他们的成就不再吉之下。” “在说五师弟之前,我先谈一谈我的六师弟。” “六师弟刚刚加入鬼谷十年,今年方二十七岁,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年轻后生。” “六师弟姓左,名慈,表字元放,是鬼谷子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收下的一个弃婴。” “当日鬼谷子正巧在江边,看到了被冻得瑟瑟发抖,哇哇大哭的六师弟,鬼谷子于心不忍,就收下了他。” “左师弟十年的勤学,奇门遁甲,八卦图,还有道家真言的造诣,丝毫不在司马徽等三人之下。” “我的五师弟,是我们六个师兄弟中,心最纯,天赋最高,最刻苦的一个。” 于吉话音刚落,任毅稍稍的打断了一下,道:“于仙长,这鬼谷门徒,各个都是通天彻地的大能啊,不知我和阿韦,算不算鬼谷门徒?” 于吉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和阿韦有师徒之实,你们也算是鬼谷外围门徒。” 于吉接着说道:“实际上,二师弟司马徽也在家乡开了一个私塾,有八个杰出的弟子被称为水镜八奇,好像那八个人分别叫诸葛玄(诸葛亮之父)、司马防(司马懿之父)、郭嘉、贾诩、荀攸、袁方(袁绍子)、荀彧和周异(周瑜之父)。” 第46章 神秘五师弟 任毅脸上不动声色,心中那是何等的卧槽啊。这八人,无不是名动当时,留名后世的大人物。他们自己或者是他们的儿子,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后人永世传唱。 “此八人,日后大多会成为我的大敌啊。”任毅心里自言自语道。 于吉见状,微微颔之。年老成精的于老妖精似乎看穿了任毅心中所想,只是没有点破。 沉默了一会儿,于吉接着说道:“小友似乎对先前那个话题并无性质,那么我们还是来谈一谈我的五师弟吧。” “我方才说过,我的五师弟,是我们六个师兄弟中,心最纯,天赋最高,最刻苦的一个。” “所以,我们的师父,南华道长,以及鬼谷子本尊,都十分喜欢我这个五师弟。” “五师弟是我们六个师兄弟中,被师长耳提面命最多的一个,就连我,有时候也会羡慕五师弟的好福气。” 任毅道:“那五仙长的武道修为何如?” 于吉道:“鬼谷门人历来都是文武兼修。除去我那利禄心较重的三位师弟,其他人的武力,对于凡夫俗子来说,几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任毅打趣道:“那于仙长,你不一样是打不过你的好徒儿阿韦兄长吗?” 于吉听完,把眼一瞪,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道:“小鬼!阿韦是凡夫俗子吗?你再乱讲话,看老夫我不狠狠抽你!” 任毅连忙双手抱头讨饶道:“仙翁,小子知错了。” 于吉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任毅连忙抓住于吉的胳膊,一边轻轻的摇,一边道:“于仙长,小子是真的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继续讲讲你五师弟的故事呗。” 于吉用拂尘的毛须狠狠地敲了一下任毅的脑壳,道:“看在你如此诚心诚意,且是无心之过的面上,老夫就继续讲我那五师弟。” 于吉继续说道:“我先前讲过,我的五师弟是个读书人,只是,他虽有经世之才,却十年不得举孝廉。” “十年前,一个寒冬的黄昏,我于太行山巅第一次见到了我的五师弟。” “五师弟面如冠玉,身高八尺,坚毅如磐石。当年他才二十多岁,五师弟当年的容颜就是女子也会自愧不如。” “他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上。没有寻死觅活,怨天尤人,没有怒骂苍天。他深邃的眼眸里,露出的是深深的悲天悯人之情。” “北风呼啸,万物肃杀,五师弟,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这天地间,好像被天地贬下凡间的仙人。” “他的旁边侍立着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壮汉,一看就是习过武的人,而且武艺还不低。” “就在双方相对无言的时候,五师弟开口了:我以我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老丈,实在是久等了,吾惭愧。” “我对五师弟说,后生啊,这很多事情,乃是天意啊。这些道理,你也明白,就是心里有那份热血,放不下,对吗?” “五师弟说,老丈真是我的知己啊。我幼时有一份机缘,在锄地时得到了一本天书。书上无名,其内容是一些武技和战阵之道,还有一部分是百家思想精髓。” “我是村里唯一有学识的人,五师弟说,他们的老家豪强众多,百姓为了生计,只得为豪强们当佃农。” “这些年豪强们只顾囤地圈地,不再顾及百姓们的死活。年景好的时候,百姓们尚能在上交完苛捐杂税后,勉强填饱肚子;一旦年景不好,饿殍遍野是常有的事情。” “每每说到这些伤感的场景,五师弟就潸然泪下。他说,他读过书,有一些武艺,所以无论年景如何,都不会饿到自己。” “五师弟说,他见不得,每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乡亲们,被大户们当作牛马对待。所以,他对我说,一开始,他要考官,举孝廉,当上官后,带大家过上好日子。” “五师弟说,少年时,他还是太年少轻狂了。以为只要有才能,就能当官,为百姓造福。现在,我坐在这太行山巅,才知道,我少年时错的有多离谱,这些腐朽的人们有多么十恶不赦。” “五师弟此言一出,真是说到了老夫的心坎里。”于吉道,“老道年少时也是穷苦百姓出身,少时我阿翁阿母就死于饥饿,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南华道长救了我,老道此时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于吉继续说道:“所以,我对五师弟的遭遇感同身受。我看到五师弟,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第47章 以身殉道的张角 “五师弟比我善根深厚,天赋更卓越。我是真的喜欢我的五师弟,这个俊美又不失坚毅的孩子,我想让五师弟加入并把鬼谷发扬光大。” “所以我对五师弟说,后生,老夫名叫于吉。外面的道友都尊称我一声琅琊道人。老夫是鬼谷门人。我观小友骨骼清奇,天赋绝伦,是我鬼谷一派的好苗子,想必我师南华道长和鬼谷子本尊定会对你青睐有加。” “五师弟风平云淡的说道:“老丈原来是琅琊道人于仙长,角失敬。角听闻鬼谷一门,神机难测,多有隐士大能之辈。能加入贵门,是角的荣幸。不过。贵门中若是有心术不正的败类,角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让那些魑魅魍魉好看!” “我有些震惊了。五师弟,这个叫角的落魄青年,一介儒生,就敢和天下的恶反抗,这是多么超然的胆魄和胸怀!这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大才!” “我当下就高兴的对五师弟说:角儿啊,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夫的五师弟了。鬼谷一门有你师父和大师兄在,没有人敢欺辱你。你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人。今后不论你是在鬼谷之中修炼道法,还是要出山做事,只要不违背你的本心,大师兄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五师弟还是风平云淡的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两个壮汉说:宝弟,梁弟,随大兄我去鬼谷。我们三兄弟,再去阿翁阿母的坟前,磕三个响头,不要忘了,我们兄弟三人,在阿翁阿母面前,立下的誓言。” “角儿三兄弟和他们的阿翁阿母做了最后的告别后,就随老夫来到了鬼谷。师父南华仙长见到角儿的第一眼,就喜爱上了这个聪敏坚毅的后生,拉着角儿去了闭关室。这是我鬼谷一门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先例。” 任毅大惊,道:“难道说,五师祖的天赋,在南华仙长,甚至是鬼谷子之上?” 于吉道:“五师弟的天赋有多强,我探不到底。我可以确定地说,五师弟的天赋,不在南华仙长之下。只要五师弟肯潜心修炼七十年,将来的成就必定会超越南华仙长,甚至是比肩鬼谷子。” 任毅道:“五师祖叫角,敢问五师祖名讳?” 于吉道:“你这个小子,顺杆爬倒是用得很溜,颇有高祖之风范。告诉你也无妨,五师弟名张角,钜鹿人氏。” “张角,张宝,张梁?”任毅内心嘀咕道,“这不就是历史上,黄巾军的三大巨头吗?” 于吉见任毅有些神游天外,忍不住一拂尘敲在任毅脑壳上,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有没有在认真听老夫说话?” 任毅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来,道:“敢问师祖,这太平道教主,大贤良师,就是我五师祖张角吧。” “你倒是伶俐。”于吉道,“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的。” 任毅道:“此事易尔。我听闻,太平道在陈留郡各地声势浩大,宁陵县城内时而都能看到太平教众的身影。” “这说明,太平道之信徒,已经遍布了中原大地。太平教能够被如此多的百姓甚至是小地主信服,我想除了五师祖,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和魅力。” 于吉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五师弟加入鬼谷后,仅仅一年的时间,道法修为就超过了入门已经十年的司马徽、黄承彦和庞德公。” “师尊南华大为赏识五师弟,再次把五师弟拉入了闭关室。这一闭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五师弟闭关出来以后,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后来,师尊告诉我说,他和鬼谷子商议决定,把太平要术天、地、人三卷悉数传授给五师弟。” “我丝毫不嫉妒五师弟。他勤奋、聪颖,能被鬼谷子赏识,我由衷的为他高兴。” “五师弟加入鬼谷五年后,他对我说,师兄,我要走了,去做我们兄弟该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角儿去要做什么。我对他说,角儿,你一身修为,不比老夫差多少。连山易,你比老夫还要精通。那一卦,你应该算的出来。” “五师弟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看得到,是三山五岳般的气势,五师弟话里每一个字,重逾千斤。他对我说,屈子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我们三兄弟在阿翁阿母坟前,发过重誓。更何况,角这些年,游学万里,这中原百姓,角视之则涕泣。” 第48章 西方有秽气 “五师弟继续对我说道;那一卦,角当然已经明了。角还算到了,西方有秽气,会给中原百姓带来灭顶之灾。角如果现在不站出来,那么,原本大概会在一百六十年后发生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浩劫,就会提前七八十年发生。所以,为了中原,角愿以身殉道,以天下太平。” “我被五师弟深深地折服了。从易理上,五师弟的造诣远胜于我;这份为天下而决然牺牲自己的大无畏,就是老道,也是拍马不及。” 任毅听完,又是吃惊,又是满满的敬重:“永嘉之乱,学过历史的就知道,这对于中原的汉人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如若不是前有祖逖后有冉闵,中原局势会糜烂到什么程度,就非常难说了。” 任毅继续想道:“永嘉之乱给中原人民带来的伤害,伪帝司马氏要打六十大板,而敌夷要打四十大板。” “为什么不是五五分锅呢?首先司马氏得国不正,然后司马氏又出了史上第一白痴皇帝晋惠帝司马衷,他的至理名言就是何不食肉糜?以及瞎胡闹的司马八王。司马八王可以说是历代兄弟阋墙内斗的典范。” “此外,皇帝白痴,诸王内斗也就算了,苛待百姓也不谈了,居然还敢苛待外族,把夷族当做奴隶来对待。” “窝里横吧大家有家有室,沾亲带故,碍于面子,放不下妻儿屈服于你的淫威,外人可是分分钟忍不了你。拳头没有汉末硬了,得国不正还架子不小,那不揍你丫的还能咋地?只是这个外人有点太残暴了,而已。” 于吉见任毅有些神游天外,道:“后生啊,说实话,阿角这么纯粹的人,就连老夫也感到吃惊。所以,两年前,阿角邀请老夫到他的太平道里面做事,老夫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任毅道:“天命不可违。既然易中先哲早有断言,怕是天数难测。所以,毅敬佩五师祖,敬佩大贤良师。不过,以大贤良师对连山易的造诣,应当测算得出天数的变化吧。” 于吉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这一双眸子。不错,大贤良师对我这个大师兄耳提面命,要我一定要前来己吾见一见,紫微星,破军星和天狼星。” “大贤良师还叮嘱我,紫微星和破军星都是鬼谷中人,是自家兄弟。大贤良师知道,太平道内部有很多不稳定因素,这是天意,而且大贤良师知道这些秘辛,紫微星已经猜到了。” “所以,大贤良师特让老夫来告知小友,让小友担任太平道副教主,地位只在大贤良师之下,与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同级。” 任毅微微一笑,道:“五师祖,大贤良师有命,毅岂敢不从?”只是任毅的微笑,多了一份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吉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并献上了一个纯银的,三尺余长的九节仗,道:“琅琊道人于吉,见过义公将军!” 任毅道:“于老请起。从今天起,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你就当做没有见过我这个义公将军,我自有我的一套,打入汉军高层的方法,必要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和于老联系。” 于吉道:“大贤良师吩咐过,义公将军可便宜行事。” 任毅道:“五师祖,大贤良师,对我何其厚爱啊!于老,大贤良师的宿命,真的是无法改变吗?” 于吉道:“义公将军,这天数,是天地间最难更改的事。义公将军岂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知天易,逆天难啊。” 任毅道:“不论如何艰难,我都要试试,能不能救下我们的大贤良师。” 于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于吉道:“义公将军既然选择好了自己要走的路,老道就不方便打搅了。只是义公将军,你要记住,大贤良师说过,不论哪天,你过的好还是不好,只要他们三兄弟还活着,太平道没有易主,太平道就是你的家。” 于吉说完,不再废话,直接转身离去,飞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等参见主公,参见义公将军!”众人十分兴奋的为任毅贺礼。 任毅似乎浑然未觉:“五师祖,大贤良师,今生今世,太平道有了两个投资渠道。俺们心目中的天下,何时成真呢?” -------------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大家给我一个薄面,犒劳下勤快的作者君好不好 第49章 神力无双 任毅寻思着,自己现在已经是义公将军了,如果除去典韦和黄忠等几个铁杆小弟外,再没有其他的喽啰众,脸上也是难看的很。 而且,世道越来越乱了。大贤良师的道众们,越来越多了,粮价一天比一天贵了。虽然任老大和己吾村的村民还能吃好喝好,但不代表这些征兆就不存在。所以,任毅很清楚的明白,乱世就要快来了。 所以,为了村民们的人身安全,为了任老大的脸面,任老大准备立刻去做一件事。 任老大是个很果断的人,当下就找到了刘大户,道:“义父,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孩儿准备训练叔伯兄弟们战阵搏杀保命之术,还望义父恩准。” 刘大户道:“儿啊,义父不是不闻家外事的愚夫,去放手做吧,义父支持你。” 得到了刘大户的首肯,任老大再无顾忌,当下就把全村青壮三百余人召集在了村中最宽阔的平地上。 任老大骑着象龙骏马,手持紫薇人皇枪,十分有逼格的处在最中间,典韦和黄忠一左一右,手持神兵,跨着骏马,侍立在旁。 看着任毅三人威武不凡的姿态,全村村民都是一副十分崇拜的眼神。 任毅开口道:“众位叔伯兄弟们,你们都是我任毅最亲近的人。” 任毅继续道:“我知道大家很想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要把大家召集在这里。” “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我想问,自从今年以来,粮价每两月上涨一倍,是也不是?” 众人齐声回答道:“是。” 任毅又问道:“还有,自前年以来,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到了今年,家中余粮已所剩无几,是也不是?” 众人回答道:“是。” 任毅道:“那好。” 说完,任毅跳下了骏马,并指着路边一个形状奇怪的巨石道:“此石大家都知道,重两千余斤(500kg),阿韦,黄叔你们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本领。” 典韦和黄忠得到命令,跳下骏马,黄忠率先走到了石头边。 黄忠微微俯身,轻轻的把巨石横抱在腰间。而后一声爆喝,浑身青筋暴起,把巨石举过了头顶,俄而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轻轻的把巨石摔回了原位,巨石落地时溅起了一片尘土。 “哇偶!”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崇拜的喝彩声。黄忠拍了拍手,站到了任老大的右手边。 典韦见状,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巨石边,十分轻松的就把巨石横抱在腰间。而后一声低喝,巨石被典韦直愣愣的举过头顶。 这还不算完,典韦在把巨石举过头顶后,又绕着人群走了十数步后,把巨石轻轻的放回了原位,没有溅起多少尘土。 此时,吃瓜群众们已经被完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霸王,霸王!”不知是谁带了个头,青壮们集体喝彩起来。典韦并没有太多自得的神色,自觉的站在了任老大左手边。 任毅运了下内力,道:“大家安静下。我想有些消息较为灵通的兄弟们知道,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任毅继续道:“而阿韦和黄叔的实力,你们也见到了,完全当得起霸王之勇。就算不如霸王,也只比霸王弱一分。” “我今日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目的就是让叔伯兄弟们得到训练,组成自卫力量,以防范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兵祸。” “还有,由毅来担任己吾村自卫队首领,不知大家可有意见?” 众村民寻思,你娃一左一右这两个熊虎之将作为打手就够可以了,而且你娃还和村长一家走的很近,谁敢有意见? 所以,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迫于任毅强大的威压,村民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任毅点了点头,十分满意道:“很好。毅保证,你们的体魄会在半年之内,有一个质的飞跃,并且形成配合默契的精兵。” 任毅继续道:“接下来的训练中,由阿韦和黄叔作为总教习,每日日落后训练一个时辰,每周一演兵。” “演兵中最优秀的三个人,可以得到由阿韦猎得的野物,一分为四,第一名半之,第二名再半之,第三名再半之。最后的八分之一作为肉汤均分给大家。” “而演兵中最落后的三个人,不仅无食肉汤的资格,还要围着村口跑步,直到肉汤被食完为止,大家明白了吗?” 众村民答道:“我等明白!” 任毅道:“很好,既如此,从明日开始,就正式演兵。现在,对我武艺有不服的,尽可以出来挑战。若能战胜我,则我会亲自上山为尔狩猎。” 第50章 教官典韦 “我来!”很快人群中就站出来了一个黑壮的汉子,视之,乃是村中第三大力士牛耕(第一是典韦、第二是黄忠)。 任毅把枪戳在地上,见牛耕扑来,任毅也想试试,经过赤蛟精血的淬炼后,自己的力量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任毅刺出右拳,和牛耕的拳头对碰在了一起。 咚的一声。牛耕后退了五步,而任毅只后退了三步。 没等牛耕站稳身形,任毅身子一矮,潜行到了牛耕身前,一把抱住了牛耕粗壮的腰腹,猛地一转身,腿一扫,就把牛耕放到在了地上。 牛耕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道:“首领,你这一身功夫,真的是进步神速,俺服了。俺一定带着兄弟们好好训练。” 任毅点了点头,道:“我训练大家,也是为了大家好。我和大家共同参加训练,这周是第一周,大家如果训练的让我满意,我会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功夫。” “首领,啥真功夫啊,能和俺们说说呗?”众村民七嘴八舌的一齐问道。 任毅道:“这个,先保密。你们只有好好训练,才会看到真的功夫。好了,今日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自明天起,每天不仅要事农桑,还有严格的军事训练,大家做好准备吧。你们放心,每日训练后,效果包大家满意。” 翌日,大家干完一天的农活后,夕阳西下,天空中还有微微的余晖。大家自觉的集中在村中心的空地,开始军训。 村民们由于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站的稀稀拉拉的,典韦和黄忠一脸严肃的站在众人面前。 过了一小会,典韦道:“某观察了片刻。先不说叔伯兄弟们军纪如何,首先这身体素质就不过关。这样,我要求大家,以较快的速度,围绕着村边,跑上二圈。咱们村径四里,二圈二十余里,想来大家的体力是可以承受的。从弟,你带队跑。” 任毅现在怎么说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员猛将了,所以,为了照顾大家的体力,并且让大家得到更好的训练,任毅以中速,在人群最前面领跑。 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就是跑跑步吗。 过了一会儿,村民中体能较差的已经呼哧呼哧的喘开了气。 任毅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开口道:“累了的兄弟们不要停,可以放慢速度,深吸几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现在才刚刚跑了半圈,大家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众人跑了一圈半的时候,除了任毅、牛耕等少数十数人,绝大多数都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任毅看到大家确实快到极限了,但心过大的运动量会对大家的身体造成伤害,于是道:“大家再全速冲刺二十个呼吸,之后把速度缓缓调慢,跑回原位。” 等到大家都跑回村中心的时候,所有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典韦道:“二十余里,大家竟然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这说明大家还很缺乏训练。” 典韦继续道:“大家原地休息半刻钟,之后我会传授大家简单的枪术。从弟你在大家练枪术的时候,你跟着黄叔走,让黄叔单独训你。” “等到大家体能和枪术练到一定的火候之后,我再教大家其他的东西。” 典韦说完,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然后道:“你们要记得,枪去掉了首端的尖刺,它就是一根木棍。” 唰的一下,典韦用木棍狠狠的向前一刺,木棍的前端带起了飒飒的破风声。 典韦道:“枪,可刺,可扫,可拦,可挡。” 典韦继续道:“初,你们只需要会一招,那就是刺。刺,是枪法中最有攻击性的一招。而扫,拦,挡则多用于阻挡敌人的进攻。” “你们现在只需要,每天先把刺这个动作,练上七百次。每天训练完体能,做完七百个刺的动作后,我再视情况传授大家其他的东西。” “而且我教过大家掘锄头的要领。大家要把每天掘锄头的心得,用在刺这个动作上。大家先好好体会吧。” 典韦说完,黄忠就把任毅从人群中带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黄忠又把任毅带了回来,大家练习刺枪也基本上都练完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练得满头大汗。 典韦道:“想必大家现在都很累了,都想着赶紧回到家里,冲洗一番。” 典韦继续道:“现在离训练结束还有两刻钟。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两两一组,用手中的木棍,轻轻的为自己的兄弟敲打全身。注意,手法不要重,不要击打头部和下阴,被击打的人要在被击打的那一刹那注意鼓劲。” 第51章 队列训练 “如此互相敲打一刻钟,然后大家在互相轻轻的为对方揉按一刻钟。若有在训练中不小心受伤的兄弟,训练完毕后可直接前来找我,我亲自为大家推拿和治疗。” 半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除了几个不小心受了些伤的倒霉蛋,其他的人都回家冲凉,吃晚饭去了。 典韦为那几个运气不太好的村民治疗完毕后,一把搭住任毅的肩膀,道:“主公,走,叫上姨丈、从母和老黄,咱们回家小酌两杯。” 今日的晚饭倒是简单。一盘野菜,六盅小酒,足量的糠饼。 任毅道:“今日的训练,阿翁可还适应?” 任父道:“没什么不适应的,毅儿和阿韦能带领大家锻炼体魄,这是好事。” 任父继续道:“现在大家可能叫苦喊累,等过上一段时间,大家自然就会体会到,毅儿的良苦用心。” “最少,我在训练过程中,体会到了那种激情被充分发挥出来的快感。” 任毅道:“阿翁所言极是。不知阿翁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城里是越来越乱了。” 任父道:“是啊,不仅粮价不停的上涨,城里不明身份,形迹可疑的人越来越多了。” 任毅道:“阿翁,不如从明天起,让阿母也跟着大家一起训练吧,不知阿翁阿母意下如何?” 任母微微一笑,道:“既然阿毅有此意,又是为阿母我着想,我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典韦道:“如此,就恭喜阿毅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了。” 典韦说完,端起了杯中酒。大家相视微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里是家宴,大家又不是扭扭捏捏的腐儒,饭食被大家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光。大家吃饱喝足后,稍稍散了散步,消化了下腹中的食物,然后就回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卧谈会上,典韦先开口道:“阿毅你还真是神猜啊,师父到来的时间,都能被你算个八九不离十。” 任毅微微一笑,道:“那我要说大概两个月以后,张老神医会派人前来找我,并认我为主,你们信吗?” 众人皆是大眼瞪小眼,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最后,还是最耿直的典韦开口说话了:“禀告义公将军,韦不信。” 任毅还是一脸笑呵呵的道:“你们大家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黄忠,刘贵,黄叙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眼神似乎很是坚定。 任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到时候你们就瞧好吧,张老神医他一定会来的,现在,我们吹灯睡觉。” 任毅说完,吹灭了烛光,身子向左一侧,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多月后,村民们经过典韦教官每日的魔鬼训练,身体素质有了质的提升。任毅感觉村民们这段时间的训练除有成效,于是在农忙后,把大家召集在了一起。 任毅道:“各位叔伯兄弟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大家感觉如何?” 众人们议论纷纷,最后还是牛耕不假思索的开口道:“禀首领,俺觉得这一个月的训练,俺老牛力气比之前更大了,体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俺老牛觉得,现在俺一拳打死一头牛应该不在话下。” 任毅道:“牛耕兄弟说的不错。这一个多月大家刻苦训练,我看在眼里。现在,大家目前的状态,我还是很满意的。” 任毅继续道:“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不仅要学习基本功,还要学习军阵。” “我有幸通过义父大人的藏书阁,读过一些兵书阵法,小有感触。”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句话是兵家孙武子说过的,可能大家都没有看过。” “不过这并不重要。军阵,简单来说,就是如何发挥出人多的优势,扬己之长,避己之短,使敌人败亡。” “而我们,目前最有可能会先遇到的敌人,就是街上那些不明身份的人。” “所以,我们作为同村,作为最亲近的邻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面对敌人,各自为战,群龙无首,这样就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要练军阵,就先要练习军纪和大家之间的配合,否则,军阵就成了空谈。” “如要配合的如同一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动作整齐划一。” “我们先要练习的,就是齐步走和齐攻。” “所谓齐步走,就是大家站成一纵列,齐步快走,整支队伍如同一人;所谓齐攻训练,就是在我的口令下,大家站成一个方阵,一齐把手中的木棍用力向前刺。” 第52章 项王之勇 “既然是练兵,就要有军纪。” “军纪也很简单。训练中偷奸耍滑,不尽心者,训练结束后鞭笞二十;战时怯战逃跑,有令不行,坑害兄弟者,发现后斩立决。” “下面我们先学习最基础的军阵要领——齐攻。” 任毅说完,面对着众人,道:“我们人少,大家之间都是邻里亲朋,配合起来较为简单。你们现在每个人之间前后左右分开一枪的距离。” 一阵较为混乱的走动后,村民们之间分开了一枪的距离,只是这个方阵有点散乱。 见大家站定,任毅道:“听我口令,刺!” 任毅说完,手中的紫薇人皇枪奋力的向前刺出。大家也跟着任毅的动作,纷纷用力的向前刺出手中的枪。 只是大家刚刚开始接受队列训练,枪刺的此起彼伏,看着乱糟糟的。 任毅没多说什么,又是爆喝了一声:“刺!”言毕,又是奋力一枪。 大家听到口号,赶忙纷纷的向前猛刺。虽然这次仍然刺的十分散乱,但是比起第一枪有了明显的进步。 齐攻了百余枪后,大家皆汗如雨下,任毅也是累的嗓子有点冒烟。 任毅道:“众位叔伯兄弟们可能现在体会不到军阵的用处,以为凭借自己的一身力气,就能在战场上无往不胜。” “但先哲说过,训练有素之兵,于战场上,悍不畏死,令行禁止,战鼓声未起即便杀气滔天也不冒进一步;鸣金之声未响即便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退缩,由是可以以一敌众,所向披靡也。” “大家之悍勇,忠诚,我十分放心。如果大家能够训练有素,那么我们必将是所对之敌的噩梦。” “大家都有,听我号令,刺!”任毅猛然发力,银枪像一条银色的闪电,崩腾而出。这一击,村民们好像明悟了似的,整个方阵几乎同时用力的刺出了手中的木棍。阵中杀气盈盈,军魂初成。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大善!大家有如此悟性,又如此苦练,我相信,就是有浩劫临,毅,也能保护大家平安!” 任毅继续道:“叔伯兄弟们,你们不是想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霸王之勇吗?好!今日我就让大家体会一下,什么是霸王之威!” “全军都有,后退百步!” 村民们齐刷刷的向后退了百步,给任毅让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任毅道:“从兄,我在山上,不是说过,要领教一下,你的镇恶双钩戟吗?来吧,就是今日!” “马来!”任毅高喝一声,飞身上马,拔出了插在地上的紫薇人皇枪。 典韦道:“既然首领心意已决,有意让大家见识见识,那么,某只能说,首领,你要小心了。” 典韦轻轻的一撑马背,就跨到了马背上。双手轻轻一提,就把插在地上的神兵稳稳地握在手中。 “希律律!”象龙宝马和朱龙骏马不约而同的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上不停的乱捯,马背上的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 典韦作为绝世猛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山岳般的威势,不是任毅这个级别的武者所能承受的。 任毅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整个苍穹的威势。这种窒息感,竟然比自己在蓬莱上遇到的那个赤蛟带给自己的危机感,在伯仲之间。 任毅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手持缰绳,轻轻一抖,不由得后退了数步。 众村民虽然远在百步之外,但是他们也明显的感觉到,典韦带着自己的大山一般的威压。 “牛大哥,如果你正面遇到典首领,你能在典首领手下过几招?我感觉典首领这气势,太强大了。”一个浑身有些发抖的村民道。 牛耕道:“小六子,哥实话告诉你,跟典首领过招,我连半个回合都接不下。” 牛耕话音刚落,典韦动了:“从弟你要小心应对,为兄我要来了。” 说完,典韦驱动骏马,一招简简单单的中平刺,向着任毅中门杀将而来。 话,平平淡淡,招式,平淡无奇,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普普通通,自然而然。 在任毅看来,典韦这平平常常的一刺,却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拼了!就看这一击了!”任毅调动体内所有的真炁,把真炁集中在腰腹,奋力的把银枪向外格挡。 任毅的想法是好的,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钩戟刺到任毅三步之内时,映入任毅眼帘的,不再是钩戟,而是死神的勾魂锁链。 任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两臂不管不顾的把银枪格了出去。 第53章 己吾村扛把子 这一格,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咣的兵器交错的声音,反而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充斥了四周,任毅就这样被禁锢在了一个可怕的黑洞中,不得解脱。 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深渊中响起了阵阵响声,同时蓦地冲出了一股冰凉的巨浪,迷进了任毅的双眼。任毅受到了激刺,腾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典韦的钩戟精准的抵在任毅的胸口处,任毅手中的银枪早已坠地,胯下的象龙宝马在十分不满的不停打响鼻。 过了半响,任毅缓缓道:“从兄承让了。” 在场的众人一片寂静,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典韦道:“阿毅,我这一击,你有何感受?” 任毅道:“快,太快了,快到令人窒息。这一击,看起来十分随意,可令我感到了最野蛮的,最嗜血的杀气,让我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意志。” “而且这一击,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陷入万丈深渊而不得自拔的绝望,在这份杀意中,我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的错觉。” 典韦道:“阿毅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你能在如此巨大的威压下,下意识的提枪格挡,就说明你形成了战斗记忆。” “而且,六十四斤的紫薇人皇枪你能够运转如飞,说明你的力量已经远胜于常人。在陈留这一郡一地,阿毅当是少有敌手了。” “霸王,霸王,霸王!”村民们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任毅道:“大家以为,这就是阿韦的所有实力吗?” 见大家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正中任毅下怀:“大家都听说过,后山有神物的传说吧。” 牛耕道:“正是,首领,咱们村里人都从小听到大,后山深处有一条龙。这条龙有时候还会出来兴妖做浪。” 牛耕继续道:“传说这是一条红龙,每三十年就会向村子里倾泄山洪,历代村民苦不堪言。而今年,距离上次山洪爆发已经过了三十年了,只是不知何故,这条恶龙今年倒是安生的很。” 任毅道:“不瞒大家说,这条红龙,已经被阿韦和黄叔合力斩杀了。红龙的精血,被我三人分而食之。” “而我们三人胯下的骏马,也是后山深处的神马。” 任毅说完,轻轻地拍了拍胯下的神驹。象龙骏马人立而起,得意洋洋的长嘶一声。 村民们仰望着这三匹来自天上的骏马,满脸崇拜之情。 刘大户感叹道:“昔日西楚霸王一人屠龙,我等原本不信,今日有阿韦,我等方知是我等太过于鄙陋了。我们这些老人,是真的老了。” 典韦道:“项王之勇,端的是后无来者。一人屠龙之壮举,韦自问做不到。韦自忖只有项王的八成功力罢了。” 刘大户道:“阿韦啊,就是双人合力屠龙,也是无双于天下的壮举啊。” 刘大户继续道:“神龙之怒,常人只要窥上一眼,能不当场吓破胆,就算得上是胆识过人,更遑论行屠龙之举。” “实话说,阿毅你们虽然有为,可毕竟年少,我但心你们可能会聪慧有余,实力和经验不足,还不足以带领全村数百人走向更好的未来。” “既然阿韦能行屠龙之壮举,阿毅能将全村的青壮训练的如同一人,我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而且阿毅预测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成为现实的。所以,我决定,自今日起,让出村长之位,以阿毅为己吾村村长。我相信,己吾村在阿毅的带领下,一定能够壮大的。” 任毅道:“义父,毅方十二岁,就此就任一村之长,怕是有些不妥吧。” 刘大户道:“阿毅岂不知甘罗十二岁为相乎?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形式了。我实在是没有信心,更没有能力,带领大家走向壮大。所以,阿毅,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任毅道:“义父既然如此盛情,毅再推辞,就是毅的不是了。” 任毅继续道:“即日起,我任毅,就是己吾村的村长了。” “我既为己吾村之长,就有带领大家过的更好的职责。” “从即日起,大家每日农忙之后,依旧练习武艺和队列。此外,我意,在村庄周围修筑战斗堡垒,多备拒马,垒石,弓矢,铁蒺藜等,以备万全。” “此外,三百青壮以我为总首领,以典韦,黄忠,牛耕为百夫长,各管辖百人,行训练,守卫之事。” “军纪我再重申一遍。训练中偷奸耍滑,不尽心者,训练结束后鞭笞二十;战时怯战逃跑,有令不行,坑害兄弟者,发现后斩立决。” 第54章 意料之中的来客 “此条军纪望大家牢记。若有人违之,就算是我,也要接受相应的惩罚。我不是在和大家谈笑。” 村民们看到任毅和刘大户神情严肃,就知道村长之位已经由刘大户转交到了任毅手里。 村民们登时就不敢再嬉闹,齐声答道:“我等谨遵首领号令!” 任毅道:“我作为一村之长,自然是要为大家谋福利的。我意,以义父、刘贵、黄叙为己吾村主簿,每年大家上交的钱粮数量下降一成。” “好欧!”村民们欢呼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看着下面热情高涨的众村民,任毅心中乐开了花。 当晚,卧榻上。 任父道:“儿啊,最近是不是,有大事快要发生了,这村子外面,不明身份的人越来越多了。” 任毅道;“阿翁且放宽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这天都塌不下来。堡垒不到一个月就能建成,且我们的人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的乌合之众,是奈何我们不得的。只是这个己吾村,叔伯兄弟们怕是不能长久待下去了。” 在任毅的指挥下,村民们从早干到晚,用了二十多天就打造好了坞堡。 村外四周磊起了一丈余高的石墙,石墙宽度设置为两脚宽,方便人们在石墙上行走;坞堡外围围满了削尖的木质拒马,能够有力的阻碍敌军的进攻;任毅还在村中视野最开阔的区域建造了一个四丈高的瞭望塔,一马平川的地势下数百米外的敌人也瞒不过瞭望者的眼睛。 此外任毅令村中工匠打造了三百余个青铜矛头,并把矛头牢牢的固定在人们练功用的棍子上,制成简易长枪;三百青壮在三个百夫长的率领下,轮流日日巡逻,瞭望塔和寨墙门口也换人日夜轮流值守。 同时每日一个时辰的操练也没有停歇。三百多人的坞堡自卫组织,是基本用不上旗语的,战斗传讯基本全靠吼和百夫长的勇武。 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大家基本上把军纪深入人心,而且相互间配合作战的能力基本上达到了默契的程度。 由于大家身强体壮,而且任毅在让大家劳作和操练之间注意大家的劳逸结合,所以村民们没有因为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而致病致伤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六月下旬。自六月开始,天气日渐炎热,村民们此时光着膀子在田里劳作。 任毅也在自家田里光着膀子,挥汗如雨。一旁的典韦道:“阿毅大人,这都快七月了,张老神医怎么还没有前来投奔?只怕是你的牛皮吹破了吧?” 任毅在典韦的后背用力的擂了一拳,道;“从兄你懂什么?我说神医能来,神医就必然会来。” 典韦一脸不信的摇了摇头,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巨型铁锨。 正在这时,一个村民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在任毅身前站定,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说道:“首..首领,外面,外面有一个壮汉要求见首领。” 任毅扶住了传令村民的后背,轻轻的在他身上的几个穴位处点了点,并给了传令村民一口水喝。 传令村民喝完水后,感激的看了任毅一眼,道了个谢,就下去了。任毅也带着典韦来到了门口。 挺立在门口处的是一个约八尺高的黄脸壮汉。黄脸壮汉的身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厢上覆盖着一层白布,看起来鼓囊囊的。 见到任毅和典韦走出来,黄脸壮汉开口道:“来者可是任庄主?” “大胆!”典韦喝道,“我家庄主尚未开口,汝何如此无礼邪?” 任毅压了压手,示意典韦退下,而后道:“我正是任毅。方才是我的心腹爱将典韦是也,失礼之处还请君多担待。” 任毅说完,对着黄脸壮汉轻轻一揖。 黄脸壮汉忙道:“庄主使不得,使不得,某只是一个粗人罢了。” 任毅微微颔首,道:“君乃何人?到此来何操?” 黄脸壮汉道:“我乃冉明是也,魏郡内黄人,是张神医的健奴之首。” 冉明继续道:“我受张神医托付,特来归顺主公,听从主公调遣。” 任毅余光稍稍示意了一下典韦,典韦立刻会意。 少顷,典韦悄悄的给了任毅一个安全的暗示。 任毅会意,对着门守道:“此乃自己人,放冉兄弟进堡。 第55章 天王之勇 城门吱吱呀呀得大开了,典韦和冉明一左一右的侍立在任毅左右,携手进了堡,马车被其他的村民赶进了堡内。 冉明被请进了家中,任毅,典韦,黄忠,冉明依次坐定,桌上摆放好了足量的酒菜。 任毅举起酒杯,道:“兄弟远道而来,毅有失远迎,此,先敬冉兄一杯。”任毅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 冉明连忙道:“明当不得主公如此大礼,主公直呼吾名即可。”说完,冉明饮尽了杯中酒。 任毅道:“官面上,我名为主公,官面下,我等皆是手足。我等相知相识,恩若兄弟,不亦乐乎?” 冉明忽然双膝跪地,涕泣道:“明本出身奴籍,蒙大兄看中,敢不尽死力报效主公!” 任毅连忙扶起冉闵,道:“兄弟不必如此。” 任毅继续道:“张老神医等为何不曾一同前来?张老神医尚安好否?” 冉明道:“老爷现在安好,只是事务繁多,脱身不得。” 冉明继续道:“三个月前,涅阳县再次爆发鼠疫,波及者甚众。” “多亏老爷和少爷早有准备,妙手回春,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控制住了病情,没有让瘟疫扩散到中原。” “而且这次瘟疫涅阳县只有千数死难者,相比于每当闹瘟疫时死者枕藉的惨状,这个结果可以说是非常喜人的了。” “瘟疫过后,老爷对我说,阿明啊,我欠一个小兄弟一个承诺,想我张伯祖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不要脸皮的不遵守承诺。” “老爷又说,你是我南阳张家最勇猛的仆人,一身武艺比之大汉将军也不遑多让。你们家累代跟随我张家,护卫张家安全,我看你,就和看机儿差不多。” “老爷说,在南阳地界,我张家善名在外,又有族侄张咨在在外做官。所以比起我张家,那个小兄弟更需要你。” “老爷说,你去陈留郡宁陵县己吾村找一个叫任毅的少年,他就是我张家的主公。主公果真预测到了瘟疫的发生,让老夫提前做好了准备,活人无数,实乃是功德无量。” “老爷又说主公文武兼备,有雄主之姿,明今一见,方知老爷所言非虚。若非老爷实在是俗务缠身,老爷说什么都要带着机少爷一同前来的。” “这不,老爷连我的贴身神兵——镔铁钩戟和张家家主的印信全都带来了。” 冉明说完,带着任毅等人来到马车旁边,缓缓地掀开了白布。 亮晃晃的钩戟和印信吸引了众人的眼睛。典韦直勾勾的盯着钩戟,就像看到未着衣物的少女。 典韦道:“阿明,看来,你也是个使钩戟的高手啊。” 冉明苦笑道:“明之微末技艺,不敢言勇。” 典韦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陪我走两招。” 任毅这一旁也忍不住苦笑。这典韦就是个武痴,看到雄壮的汉子就想和对方过两招。 不过任毅并没有阻止典韦。任毅也十分想知道,武悼天王冉闵的祖先,浑身究竟有几斤铁。 双方各持武器站定在门外。典韦先开口道:“阿明,你是准备步战,还是马战?” 冉明道:“别看我这枣红马看起来蔫蔫的,这只是我故意装扮成这样,不欲沿途节外生枝罢了。我这匹朱龙马,是我机缘巧合获得的不可多得的千里神驹。故无论步战还是马战,皆可。” 典韦道;“那巧了。我胯下的宝马,亦叫做朱龙骏马。那你上马吧,我等马上一战。” 典韦和冉明纵身一跃,直挺挺的跨在马上。二人相隔十余丈,手持神兵对峙。 典韦道;“通过气场,我感知到你虽然是个强者,但较之于我,还有不小的差距。” 典韦继续道:“所以,我有意锤炼你。你要坚持住,看能在我全力攻击下,抗住几个回合。” 冉明道:“韦兄,放马过来吧。” 典韦道:“善。” 典韦话音一落,还是那招简单粗暴的中平刺,策动骏马,直取冉明中门。 冉明不敢大意,连忙策动骏马,并预判典韦的攻击轨迹。冉明知道,静止状态下的自己,去硬抗全力攻击的典韦,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惨败。 空地上尘土飞扬,萧萧马鸣。咣的一声,两杆神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尘埃散去,典韦昂首立于校场中心,而冉明被击退了六步。 典韦道:“阿明,很不错,韦没有看错你。韦这第一招,能稳稳接下的,这天下不超过三十个人,就是主公,也接不下我这第一招。” 第56章 182年 任毅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憨货,不要跟谁比武都扯到本老大身上来行不行。” 典韦和冉明都没有看见,或者说忽略了脸黑的任毅。冉明道;“韦兄这一击,明受教了。韦兄还请放马再来,” 典韦没有多说什么,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策马杀向了冉明。 咣咣咣咣。校场上尘土飞扬,只是几个错马,二将就又走完了四个回合。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坠落在了地上。 尘烟散去,之间典韦的镇恶双钩戟抵在冉明的胸口,冉明的虎口处早已震裂,淌着血丝,镔铁钩戟也孤零零的平躺在地上。 典韦翻身下马,走到冉明身前,用力拍了拍冉明的肩膀,道;“阿明,不错,不错,阿毅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你这一身武艺,足矣跻身天下前十五强。” 冉明道;“韦兄真乃天人也!明服了。只是明这一身本领,才天下前十五强吗?看来明果然是天资愚钝,只好日后更加刻苦的锤炼武艺了。” 典韦道拍了拍冉明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任毅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得到了一个武艺不逊于甘宁周泰的冉家先祖冉明,还能有啥不满意的。 任毅见到因为自己天赋较差而暗自神伤的冉明,任毅走上前去,安慰道:“阿明啊,你这一身武艺,足矣自傲了。” 任毅继续道;“你看你主公我,自五年前没日没夜的练武,又喝过龙血,不照样接不下阿韦的一招吗。” “所以啊,心态放平和些,该练武练武,该喝酒喝酒,将来这形势,阿明,你一定会同我们一道,在这中原大放异彩的。” 看着破涕为笑的冉明,任毅道:“阿明,这就对了吗,走,接着喝酒去!” 屋内。任毅道:“阿明啊,我们都是粗人,没见过什么世面。阿明跟随张神医多年,除了这一身武艺,可还有其他擅长的技艺?” 冉明道:“主公不必妄自菲薄。明祖上本是禁军校尉,只因为朝廷斗争的牵连,全家被打为奴籍,也不是什么高雅之人。” 冉明继续道;“幸而我跟随了张家这样的医学世家,跟随了张老神医这样的好老爷。” “在老爷身边耳濡目染多年,明会一些粗浅的医术;祖上善练兵,尤其是骑兵。明不敢忘祖训,日夜苦读推演兵书,只待有朝一日恪守祖训,让我冉家兵法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任毅点了点头,道;“大善。阿明竟然身怀骑兵训练法门这样的异宝,真是出乎毅的意料之外。假以时日,我若想要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就托付给阿明了。” 冉明拱手道;“敢不为主公效死力!” 冉明言罢,众人干了一杯酒,相视大笑。 有了冉明的加入,任毅的队伍如虎添翼。 自182年开年以来,尤其是到了182年年中,中原的局势越来越乱了,不仅粮价日日新,甚至连己吾村,这个偏僻的山村附近,都来了一些流民。 流民们常常是三五成群,拖家带口的流浪而来,特别是今年五月以后,经过己吾村前请求收留的流民已有近三百人。 任毅自然不是来者不拒。任毅从中挑选了数十个身强力壮,悍不畏死,憨厚老实,无家无室,无牵无挂的壮汉,整编进了坞堡卫队。 至于其他的过往流民,任毅给了他们一两天的口粮就打发了。再有不识趣的,直接让他们品尝神兵宝马的贴心服务。 这样,原本己吾村的三个百人队,扩编到了四个百人队。原本的三大百夫长也变成了典韦、黄忠、冉明、牛耕四大百夫长。当然,任老大的超然地位是无人能够撼动的。 己吾村四百余名青壮在四大百夫长的率领下日夜操练,新加入的流民很快就适应了这个赏罚分明,互助友爱的大家庭,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战斗力。 日复一日,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83年(光和六年)。来到己吾村的流民越来越多了。182年入冬之前,每七天来两三波人,而182年入冬之后,每天最少都会来一波逃难的流民。 出于对大家口粮和安全性的负责,任毅除了留下其中最强壮的一两个,其他人就给以碗水就打发走了。任谁都知道,情况越来越严峻了。 183年2月,天地间刚刚有了一些春的生机。冰雪消融,小鸭子悠闲的在水里游啊游,村中随处可见的柳树身披翠衣,弯弯下垂,三五成群的小燕子叽叽喳喳的玩闹,在民房下做窝,更有些调皮的小燕子直接飞到了村民们的手心里。 第57章 桀骜的少年 村民们十分爱抚的抚摸着光滑可爱的小精灵,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勾绘成一幅诗意盎然的画卷。 己吾村外,不同于村内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涌来的流民越来越多了。任老大秉持优胜劣汰的原则,质量稍差的直接毫不留情地淘汰。 某日,任老大昨天浪得有些晚了,正在家中呼呼大睡,牛耕进屋前来通报了:“首领,外面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民少年,说咱们的人都是垃圾,他要当百夫长,并且打伤了咱们几个弟兄。” 任老大听完,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飞起一脚,踹在牛耕的大腿上。 任毅踹完,似乎头脑清醒了,道:“阿耕,不好意思,我刚清醒过来,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牛耕就把刚才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任毅道:“叫上黄叔,随我前去看看!” 任毅、黄忠及牛耕三人很快就手持兵器出现在城门口。 门口,六七个村民蜷缩在地上,轻声呻吟,满地打滚,表情很是痛苦。被打倒的村民前,是一个身高近八尺的流民少年。 这个流民少年蓬头垢面,长的却是隼嘴鹰鼻,目若朗星,四四方方的国字脸尽显坚毅与桀骜,浑身肌肉隆起,手里握着一杆镔铁大刀。这杆大刀一看就知道是非凡的利器,与少年流民的身份不太相符。 任毅直视着这个威武不凡的少年,对着村民们道:“你们给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道:“首领啊,这个少年打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哼!”少年冷哼了一声,道,“一群蝼蚁罢了。怎么,以多欺少打不过,就哭着喊着找首领了?” 而后,流民少年昂首道:“你这是这群蝼蚁的首领?” 任毅见对方出言不逊,不禁有些肝火,道:“我就是任毅,汝乃何人?己吾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前来撒野的地方!” 少年依旧俯视者任毅,道:“你爷爷还轮不到你来管教。你定的什么破规矩,收录流民还挑三拣四!爷这身后男男女女一百七十三人,都是爷的同乡,爷一个都不会抛下!” “而你手下的蝼蚁,敢在爷面前唧唧歪歪,爷好叫他们饱尝一顿拳脚!” 听到这个少年如此辱骂自己的首领,自黄忠到民兵,无人不怒目圆睁。 任毅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道:“那小子,看来,你对你的功夫,足够自信啊!” 少年冷哼一声,道:“爷在乡里,无一合之敌,多说无益,放马过来吧,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任毅道:“我观足下是个英雄,刀剑无眼,不如我们近身一搏吧。” “磨叽!”流民少年低喝一声,弃掉镔铁大刀,一个直拳直取任毅面门。 这个少年的重拳虎虎生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任毅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多半怼不赢这个少年。 任毅连忙一侧身,一抬手,挡下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任毅蹬蹬蹬的退了几步,手臂就像挨了一老锤一样,十分酸麻。 “我靠,这又是三国哪个名人啊,这么霸道!”任毅心里腹诽着。 容不得任毅多想,少年的又一记重拳扑面而来。 “啊呀!”任毅在少年的拳锋之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噗噗噗噗。转瞬就是四十余个回合过去了。 此时的任毅,由于双臂挨了少年太多的老拳,都有些失去知觉了,而流民少年却越战越勇。 “接下我全力一击吧!”少年高喝一声,又一老拳,直捣任毅面门。 这一拳,看似稀松,但是,任毅知道,这一拳,少年用上了真炁,饱含无坚不摧之意,自己是万万躲不过的。 任毅刚打算运用真炁,用自己的双臂丢车保帅,硬抗下这一击。 然而任毅想象中的老拳没有打到实处,只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少年人,火气这么大,可是很伤身体的。” 任毅视之,原来少年的全力一击被黄忠单手箍住,不得寸进。 少年咬牙切齿,浑身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但是依然不能把自己自己的胳膊从黄忠的手掌中挣脱而开。 少年奋力挣扎了两刻钟,终于精疲力竭,不再反抗,黄忠也就松开了这个桀骜的少年。 任毅对着少年一拱手,道:“兄弟好武艺!” 少年对着任毅一翘鼻孔,冷哼了一声。 第58章 猛将归心 看着要再次发作的众将,任毅摆手制止了他们,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任毅继续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们同是男儿,你又何必那么小气呢?” 流民少年闻言,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村民们看到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少年,顿时怒不可遏。 你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老大不仅没有给我们这些当小弟的有所表示,反而拉下脸皮安抚你,你他娘的还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 顿时,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挥起老拳,怒号着齐攻向了流民少年。 任毅见状,连忙一把把流民少年搂紧了自己的怀里。村民们由于收不住力气,老拳实实的砸在了任毅背上。 “嘶……”任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好痛啊。” “首领,你不要紧吧!”村民们见状,顿时都慌了,连忙走到了任毅身前,为任毅推拿身体,并用吃人的目光瞪着流民少年。 流民少年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之人,都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依然不肯低下骄傲的头颅,倔强的目光与无数吃人的目光睨视,丝毫没有害怕和悔过的觉悟。 任毅见状,有些恼了,一把推开了流民少年。 众人刚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吃一顿老拳,任毅再次制止了大家,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村民们见自己的老大发话了,各个侍立在一旁,把流民们围成了一个圈,防止他们暴起伤人。 任毅微怒道:“你这少年当真不知好歹!你本打伤我的人在先,且你我二人仅是意气之争,你又缘何揪着不放?” 少年闻言,微微一怔,依旧不肯低头认错。 任毅道:“我作为一堡之长,你打伤我这么多兄弟,我不仅没为难与你,还好心好意的抚慰你,就是看中你这一身过人的武艺罢了。” “你的武艺虽然少有,但在我这里,却非是缺你不可。今日,汝若是不悔悟,不给我那些受伤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你和你的乡人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任毅最后用上了真炁,一字一句的怒吼道:“尔等好好想想,今日之事,究竟是孰对孰错?我任毅,究竟有没有对不住尔等?我给尔等半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拒不悔改者,格杀!” 任毅用上了真炁的吼声直冲云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典韦和冉明听到了任老大的怒吼,手持兵器带着军士就冲了出来,侍立在任毅左右。 任老大吼完,场上非一般的静,甚至针落得声音,都会被听到。大家都低下头,沉默了。 任毅为了加一点料,把久经上位的霸气毫无遮掩的散发了出来。别拿村长不当干部,任毅虽然只是一个堡主,管理四百多名士兵的屯将级统帅,但是这种气场对于白身来说就有天然的震慑力。 就在这个令人压抑的时刻,那个桀骜的流民少年,跪下了。 流民少年一跪,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流民们见到少年跪下了,纷纷欲上前,结果被典韦、黄忠、冉明联袂瞪了回去。 少年先是重重的对着流民伙伴们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重重的向着受伤的村民们磕了三个响头,最后重重的向任毅磕了三个响头。 少年这九个响头,把自己的额头都磕流血了,可是少年浑然不觉。 少年站起身来,道:“小子无知,方才是魏延错了,还请大人见谅。” “阿延,你这是怎么了?大不了,我们把命给大人们就是。”流民们十分震惊,七嘴八舌的问道。 魏延道:“各位叔伯们稍安勿躁,且听延一言。方才,确实是延,确实是我等不对在先。” 魏延继续道:“任堡主设立的仅收留健壮者入堡为民的规矩,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我带着乡人带头闹事在先,挑起争端,此延之一过。” “延斗败后,对于任堡主的好意,延却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堡主的底线,是为不义,此延之二过也。” “延仗着一身莽力,不识时务,把乡人置于危险的地位,此延之三过也。” “任堡主如此宽宏,不仅爱护乡人,而且爱护猛士,进退有度,又不失霸气,延如果再不识好歹,实非人哉!” “义阳人魏延,携乡人一百七十三人,拜见主公,愿为主公牵马执镫,赴汤蹈火!” 第59章 惊喜不断 任毅开怀大笑,搂住魏延的肩膀,道:“知过能改,善莫大焉!阿延,今后大家就是兄弟手足了。” 看着那些受伤的村民面色有些不快,任毅道:“都是男儿,何必斤斤计较,人家已经知错了吗。” 任毅接着道:“阿延,你带着新来的兄弟们,每日为受伤的兄弟猎野物一只,并帮助他们耕作,持续一月。” “此外,我从自己的府库中,出钱七贯,让兄弟和侄儿们都摸摸钱,大家把此事揭过,何如?魏兄弟,是难得的壮士,而且大家都是意气之争,我希望大家不要让我难做。” 任老大的这个方式,村民们都很认同,就面带微笑的对着魏延等人笑了笑。 魏延闻言,对于任老大的忠诚度更高了。 任毅道:“阿延,我有两事,说与你听。” 魏延道:“主公请讲。” 任毅道:“第一,进我坞堡,就要严格遵守我的命令和军规,我知汝心气甚高,性格桀骜,汝做不做得到?” 魏延道:“延唯主公马首是瞻。” 任毅道:“二者,流民中,还有没有有一技之长者?” 魏延道:“容我想想……,唔,乡人中多是有些蛮力者,并不会什么把式,嗯……,我想起来了,阿到,你出列!” 魏延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八尺身高的清癯少年,手里握着一杆木质铁头的长枪。 魏延道:“此乃陈到,本是汝南人,汝南袁氏对待百姓的残暴主公想必也知道,阿到,就是两年前逃难到我义阳的,奈何自去岁起义阳也是大旱,颗粒无收,我等只得一路逃难,误打误撞的就遇到了主公。” 魏延继续道:“阿到此人一身力气与我相当,比我更善于跋涉羊肠小道,我与之切磋,常难分伯仲。” “更有甚者,阿到自言是丞相陈平后人,家中有一本陈丞相批注过的孙子兵法,也不知真假,反正延是没见过。” 任毅心中暗爽:“魏延,陈到,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任毅继续思索道:“魏延,在五虎将全部去世后,蜀汉首屈一指的大将,可以说是蜀汉第六将,在三国名将榜上大概排名十五六。而且,魏将军兵出子午谷的奇谋,虽然说冒险,但并不是没有可行性,以至于后人扼腕叹息。” “陈到,字叔至,蜀汉白眊兵统帅。白眊兵,作为蜀汉昭烈帝的卫队,与陷阵营,并州狼骑,白马义纵,虎豹骑都是汉末三国的超精锐兵种之一。而且白眊兵极善行走于恶劣环境,还把刘备从夷陵大火中抢回了白帝城,虽然不久备备就挂了,但是没有白眊兵,备备挂的更快,多半就永远留在夷陵了。” 任毅凝视了陈到一会,道:“阿延既然这么说,想必你必有过人之处。和阿延一道,叫我主公吧。” 陈到道:“愿为主公效死!” 任毅道:“我不喜得百民,喜得你们兄弟这样的壮士啊。” 任毅继续道:“大家随我进堡。” 老规矩,宴席排开,从任毅至陈到,加上牛耕,共七人,共进一席。 酒过三巡,任毅道;“阿延你等沿途流浪多时,沿途可有何见闻?” 魏延道:“主公,这沿途满是传教布道的太平道众,而且有些不良道众,与山贼勾结,或者干脆就自己亲自动手。” 任毅道:“行为不良的太平道众,人数众多乎?” 魏延道:“多倒是谈不上多,大概十之一二吧,不过每过一处,都能遇到一两股为非作歹的太平道众,人数有多有少,轻者抢夺财物,重者良心尽失,延看不过,也手杀了实在看不过眼的数十百太平匪众和害民大汉匪军。” 任毅暗想;“黄巾起义天下三十六方数十万众,十之一二的匪徒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任毅接着想道:“也不知道五师祖是怎么带兵的,竟然让手下出现了这么多的匪兵。五师祖应该比我懂,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道理。反正,我不相信五师祖,会放任自己手下匪兵成群,我印象中的五师祖,是那个忧国忧民的落魄青年。” 任毅暗叹一声:“五师祖啊,希望你不要让你的义公将军失望啊。说好的俺们心中的天下呢?” 第60章 六胜六败论 魏延也没管任毅在想什么,继续说道:“陈留一带匪兵最猖獗的地方,还是宁陵县城。” 魏延继续道:“听说宁陵县城三年前搬来了一个恶霸,是一个叫李永的老不死,号称是大儒李膺的侄儿,手下恶奴二千,在城内为非作歹。” 任毅和典韦听到这,突然身形一顿,眼中爆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魏延一愣,道:“主公,是延哪里说错了?” 任毅道:“不,是那个李永,与我有旧恨。” 魏延道:“我说我怎么听说这个老东西说近日要去己吾杀个人,原来是主公。” 魏延继续道;“这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世家大族,李膺的侄儿,在宁陵城很快就成了说一不二的地头蛇。” “张角和这厮不知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给了这厮的儿子一个好像是叫什么统领的大官,对了,他儿子我还远远地望见过,一双眼睛大的像灯笼。” “自从这厮更加得势后,手下的匪兵奴才大概有了四五千人,其中训练有素的奴仆有多少延并不知晓。” “这厮得势后,更加欺辱百姓,当街抢劫和欺辱旁人,已是他们的家常便饭。有些和他们相勾结得地方官,还和他们一同嬉戏玩闹,丝毫不把百姓疾苦放在眼里。” “延耻于和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伍。听说这些废物还想要来杀主公?正遂延的心愿!延正愁没机会,拿这些猪狗来祭刀!” 魏延说完,一昂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任毅道:“阿延有此心,实为大善。孙武子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阿延可知对方军事素养如何?” 魏延道:“延曾远远望见过李氏匪军。大多是些外强中干的废物。至于精锐也有,就是不知道具体数量和战力如何。” 任毅微微颔了颔首,道:“我知道了。阿延,你的乡人们,战力如何?” 魏延道:“主公放心!若有战,延愿与阿到一起为先锋!” 任毅道:“善。” 宴席结束后,任毅最先做的事就是让魏延和陈到以最快的时间和大家熟悉,从而增强大家之间的默契程度。 同时,任毅也就顺理成章的把青壮分成了六个百人队,以典韦、黄忠、冉明、牛耕、魏延和陈到为百夫长。 任毅知道,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敌人在什么时候会突然发起进攻。 虽然,六百青壮是日日训练的绝对精锐,但是存在两个不可忽视的弱点。 其一就是这六百青壮虽然健壮,但都是大大的良民,手里没有沾过人血,甫一上战场杀人,多少会有不适的反应。 其二就是人数劣势。别管六百青壮如何训练有素,人数上的差距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数百人对几千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称之为一场恶战。 于是,任毅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练胆的招数。任毅每日不定时的抽出一段时间,把所有青壮集中在一起,剖开一袋盛有彘血的麻袋,把彘血放于一个大缸中,包括任毅在内,六百多人有秩序的轮流闻彘血腥臭的气味,并把彘血涂抹满自己的全身,练习完毕后,在把大缸清洗如初。 起初,很多人极端不适应这种血腥的感觉,上吐下泻甚至短暂昏厥者大有人在。任毅同样也不好受,十分愉快的加入了上吐下泻大军中的一员。 不过这招是真的有效。通过这种不伤害山上野生动物的方式,实实在在的锤炼了大家对血腥的适应度。一头猪,保护了后山上众多野生动物的安全。 见训练效果如此成功,任毅给大家加油打气道:“自春秋战国先秦以来,常有以少胜多,以寡胜众之役。” 任毅继续道:“今我之于匪兵,我军有冠绝天下的猛士,而敌军无,此胜之一也。” “我军有精诚团结,不畏生死的壮士,而敌军无,此胜之二也。” “我军互相熟稔,而敌军各自猜疑,此胜之三也。” “敌军远道而来,我军以逸,待敌军之劳,此胜之四也。” “我军粮秣充沛,而敌军后勤难继,此胜之五也。” “我军守卫家园,占有大义,而敌无故犯界,于义不合,此胜之六也。” “是故有此六胜六败之论,即使匪军有数十万众,又有何惧哉!” “我之所以言此,乃是恶战不久就会来临,我任毅,从未妄言过,大家还是要加强警戒,做好战备,以退来犯之敌!” 众人齐声道:“我等谨遵首领谕令!” 硝烟的味道,渐渐地靠近了,这个宁静的小山村。 第61章 兵锋 宁陵县城,李府。 正厅内,一个富态的中年人高座首位,其左手边是一个黝黑黝黑的丑汉,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其右手边是一个白脸汉子,一脸的阴骘和戾气,让人一看就知道非是善类。 中年人轻轻的抿了一口浓茶,而后放下茶杯,道:“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李永,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二十年了!” 李永一脸阴狠道:“想我李永,贵为大儒李膺之侄,刘志小儿不用良臣,行党锢之祸,残害忠良,实为可恶!” 坐下的众人皆附和。 李永继续道;“若非刘志小儿,以我李永之才,即便当不得三公,一州之牧,当一个郡守也绰绰有余。” “可恶的刘志小儿,如此打压我李家,那些可恶的没卵子货,不知某哪里招惹到他们了,把某调来如此一破落县城。” “还有某在故居任别驾之时,一个小小的落魄汉室宗亲,就敢来坏老夫的好事,当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来此地也好。唐仙长保举我等当了一方统领,我等手里可用之兵就由两千私兵暴增到了五千人。” “而且据密报,我的仇人,刘贵父子,就居住在离此地不远的己吾村。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夫这一次,定要报仇雪恨!” “大目我儿!”李永恶狠狠的一顿茶杯,命令道。 “父帅,儿臣在!”李大目一抱拳,出列道。 李永道:“据为父所知,贼人居住在己吾村,青壮者仅数百人,首领七员。” 李永继续道:“己吾村匪众还人模狗样的设置了堡垒,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某要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传我命令,备战点兵,典儿留一千人在家留守,带齐半月干粮,三日后,大目,随为父穿上黄巾战甲,提军四千,踏平己吾村。我要把那些匪众,碾碎在我的兵锋之中!” 李大目和李典齐齐一拱手道:“我等谨遵父帅之令!” 己吾村校场中。己吾村村民每日除了农忙,就是操练。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新来的魏延和陈到等人基本上能和原住民打成一片了,而且通过任毅的特殊训练,村民们对杀人不仅不再畏惧,甚至还有些渴望。 任毅对于即将到来的恶战那是丝毫不慌。反正大战打的一地鸡毛了,又不是本老大的锅,打完了本老大该去哪就去哪,谁也拦不住我。 而且本老大也不觉得六百虎狼对上五千绵羊会输。自从魏延加入后,任毅就在村周围布满了无数埋有铁蒺藜的陷坑,并在村外戳了一个禁止流民经过的告示。 不听劝自己作死,陷入坑中惨死的流民,任毅等人直接搜刮完钱粮就地一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都告诉你了,不让你过,你偏不听,出了事,我肯定不背锅。 对于吃了哑巴亏的流民伙伴,只得夹着尾巴自己跑了。打架,你确定打的过五个三国前十五猛?而且,告示那么明显,你不听,只能说死了活该。 任毅这么弄也是基于无奈。大军都快压境了,流民的死活本老大是顾不上了,打完这一仗己吾村也没法呆了,所以,生死只能各安天命了。 任毅掐指一算,觉得时间离魏延告诉自己的仇家前来寻仇的时间差不多了,任毅就把全村男女老少千数人召集在了一起开大会。 任毅道:“大家大多是己吾村的老人,想必很多人都知道,前村长,义父文德公和人有一段仇怨。” 大家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任毅继续道:“据魏将军所讲,那个仇人,现在不仅是宁陵县长,而且是黄巾军的九十六员统领之一。” “而且魏将军说,敌军有足足五千人,而我军只有六百人,毅问大家,可有畏惧?” “杀!杀!杀!”六百青壮齐声喝道。 “很好!”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毅亦以为,来犯之敌,如同绵羊一般。” 任毅继续道:“只是这一仗后,我们就是胜了,我们也必须要离开,我们世代生活的村子了。” 任毅话音一落,台下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有的还唏嘘落泪。 任毅知道,大家这是故土难离。等大家交头接耳,互相感慨的差不多了,任毅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第62章 首战 任毅向着刘大一拱手,刘大户就站到了任毅左边,开口道:“叔伯兄弟们,你们相信首领,相信我刘文德吗?” “首领,我信!”众人齐声开口道。 任毅带领下的己吾村,丰衣足食,村民们一天比一天健壮,所以众人无不信服。 刘大户继续道:“是啊,我们这一切,大多是首领给的。跟着首领,没有一件事,是对我等有害的。” “首领让我们离开故土,必有首领的顾虑。首领在提出这个方法之前,和老夫彻夜畅谈过。你们知道吗,首领,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在老夫面前,流泪了。首领是个多么坚毅的人,大家都知道。” “老夫相信,我等在首领的带领下,一定会有锦衣归乡的那一天!在那一天,让我们在村子里,摆起最盛大的篝火宴席!” “首领!首领!”众村民齐声欢呼。 欢呼声渐渐淡去后,任毅道:“恶战已经不远。各百人队务必要备足箭矢,加强巡逻力量,不给敌人丝毫可乘之机。” 任毅继续道:“另外,熬制一定数量的金汁,盛在特定的器皿中,自战前,除去老弱妇孺,所有人,枕戈待旦,包括吾。” 任毅说完,拔出了腰间的轩辕剑,以剑指天,喝道:“此战,为我军健儿的首战,这一仗,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己吾村的虎狼之师,必将在这乱世中,杀出无上威名!全军,杀,杀,杀!” “首领必胜,首领必胜,首领必胜!”众人心潮彭拜,高昂的战意洋溢在每个人得脸上,大家都期待着,一举斩杀来犯之敌,向天下证明自己的实力。 夜幕下。城门和瞭望塔站满了执勤的士兵,箭矢和简易守城器械早已准备就绪。 每日晚上都有七大首领轮流在寨墙上值守,今日的值守首领刚好是总首领,任毅。 任毅身披甲胄持利器站在城头上,慢慢的品着手中的山泉水。 突然,任毅用力的一摔手中的杯子,怒喝一声:“敌袭!” 任毅话音一落,早有士兵去传令了。与此同时,大地震动,响起了踏踏的马蹄声和军队行军的声音,根据声音传过来的时间,距离村子已经不足五里。 一百余名善射者和二百余名精于刺杀之道的士兵在其余六大首领的带领下走上了寨墙,并有序排开。此时,军队还没有杀到村下。 任毅道:“传我将令。前来犯者,无论是谁,一律格杀!” “诺!”众人齐齐应答道。 就在这时,敌军接近了村口。敌军全部头裹黄巾,人数有数千人。 “啊!啊!”城下的敌军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定睛视之,原来有部分敌军陷入了任毅事先挖好的陷坑。 任毅也不知道陷坑究竟收割了多少匪军士兵的性命,想来一两百人还是有的。趁着这个当口,头裹黄巾的士兵全部进入了村民们的射程。 敌军大急,有一个人高声喊道:“我乃大贤良师麾下统领李大目是也,我们不是敌人,还请打开寨门,放我等进去一叙。” “放箭!”任毅一面命令,一边暗想道;“呵呵,你是白痴还是我脑子缺根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吗?” 噗噗噗噗。箭矢入肉的声音阵阵响起,敌军阵中传出来此起彼伏的哀嚎。 李大目有点懵。在他的战斗经历中,没有哪次战斗,城头上的敌人二话不说,直接弯弓就射的。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黄巾军不由自主的愣神了六个呼吸。六个呼吸后,才在李大目等头领的率领下,嚎叫着冲向村口。 匪军达到村口下,又用了十余个呼吸。这二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城上的村民射出了十余轮箭。 以己吾村村民之训练有素,加上城下全是乌泱乌泱的敌军,就是个瞎子对着城下乱射,也很难射空。 更何况,城下的匪军也不是什么精兵,更不可能身着像样的甲胄,所以,基本上一支箭,就差不多能让一个匪兵失去战斗能力。 这十余轮齐射直接使黄巾军大幅减员。趁着黄巾军构架简易木质云梯的当口,城上又是一桶接一桶的金汁兜头浇下。 等到黄巾敌军架好了攻城云梯,死于金汁下的匪兵大概有数十百人。 总之,经过陷坑、铁蒺藜、拒马、齐射、金汁轮番摧残下的黄巾匪军,直接减员超三分之一。 云梯是架好了,可是李永和李大目秒怂了。 第63章 破之 这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云梯刚刚架好,自己这四千人就挂了三分之一还多。要知道,这才刚刚开打了,半刻钟都不到啊。 “大目,你带着二百人,攻城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先后退五里,用众多的人数把敌人堵在这里。我就不信,他们会龟缩在这里一辈子不出来。”李永命令道。 “孩儿得令!”李大目一拱手,就带人提刀冲了上去。 “哼哼,还是老夫机智。”李永自得道,“孙武子言,数倍而围之,我到要看,你如何冲出我李永的手掌心!” 任毅见到城下的黄巾军大部队缓缓后退,而其中一员将领带着二百人就来攻城,任毅心知这二百人就是来试水的。 任毅道:“大家停止放箭。我要让这股敌军知道,我己吾精兵的厉害。”说完,任毅缓缓的拔出了轩辕剑,弓箭兵退到了后面,刀枪兵一字排开。 城下的黄巾军看到严阵以待的己吾军将士,有些两股战战。在李大目武力逼迫下,黄巾军分两队向着寨墙顶部进攻。 待到第一个黄巾军爬上寨墙,任毅手起剑落,一剑贯穿了那个人的胸膛。 那个黄巾军是个十岁左右的瘦弱少年。看起来面黄肌瘦,似乎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但面容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狰狞。 那个少年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寨墙下,嘴角处溢出了大口鲜血,胸膛被刺出了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那个少年浑身痛苦的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死去了。 少年的鲜血溅到了他身边不远处的战友。在李大目的威逼下,被吓破胆的黄巾军士兵不得已强打起勇气,哇哇大叫着向上冲。 这也是情非得已。他们大都是李家私兵。他们若退缩了,李家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家破人亡。 李大目在下边督战时也见到了任毅那十分骚包的一剑。他自忖,自己多半是打不过的。 见到越来越多的己方士兵被打下寨墙,都快全军覆没了,而对方才稀稀拉拉的被捅下去数十人,李大目怕了。 李大目不再犹豫,招呼着自己的心腹数人,扭头就跑。 “放箭!推云梯!”任毅下达了这波攻防战最后一道命令。 寨墙下黄巾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轮射过后,李大目早已逃远,参与攻城的黄巾军小队跟着李大目逃回去的人,估计不足十人。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第一波交锋,以攻城方惨败而告终。阳光洒在寨下堆积如山的兵尸上,别有一番悲壮与凄凉。 任毅在大将和精兵的保护下走下寨墙,巡查战场。 黄巾军战死的士兵中,有男子,也有妇人,不过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如同那个少年黄巾兵一样,面黄肌瘦,手上布满了茧子。显然,作为李家的私兵仆从,待遇是极端不怎么样的。 任毅缓缓地走向寨内,道:“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把他们都埋了吧,要快。” 任毅军充分发扬不浪费一粥一线的作风,把兵尸身上的钱粮一扫而空后,就把这小两千人草草埋了,而后就回到了寨内,紧闭了寨门。 任毅回到村里后,第一件事就是统计战损几何。 负责统计战损的村民道:“禀首领,此战我军损失兄弟二十二人,轻伤八人,毙敌约一千六百人。” 任毅有些神色暗淡的颔了颔首,道:“战死的兄弟要好生安葬,受伤的兄弟大家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治疗。” 任毅继续道:“凡战死的和受伤的兄弟,姓名由识字者登记在册,战死者每家抚恤粮十石粮草,钱二贯,伤者予以粮草五石,钱一贯,登记在册的英名,吾无论如何,都要让猛士的英名,流芳百世!” 在场的众人很多人流下了欢欣的热泪。他们这些泥腿子,被高高在上的人一直瞧不起的人,因为遇到了一个爱兵如子的首领,让他们有机会流芳百世,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光。一种叫做荣誉感的情怀,在大家心里油然而生。 任毅继续道:“我们当前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全歼这股不知所谓的害民贼。大家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六大百夫长异口同声道:“首领,就这样的废物,还用想吗?我等请战,发兵灭了此獠!” 第64章 议战 任毅道:“正好,我和大家想一块去了。这带队的名额,一共三人。我作为首领,当仁不让的先抢一个名额。” 下面六大百夫长纷纷叫屈道:“首领,这不公平!” 任毅摆了摆手,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余下的两个名额,大家抓阄决定。好在这次敌人够弱,牛耕你就参与吧。” 牛耕满脸苦涩:“首领,我菜我自己知道,你这么当众说出来,真的好么?” 众人拍了拍牛耕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开始抓阄。最后抓阄的结果是魏延和陈到成了幸运儿。 对于这个结果,任毅还是比较满意的。任毅自己也有点担心,自己运气不好,抽到牛耕当自己的队友,结果就有点蛋疼了。好在陈到和魏延实力都还不错,三国前十五猛,够用了。 至于没有抽中的人,脸上布满了淡淡的忧伤。 任毅一看大家这表情,笑道:“没有抽中的兄弟们也不要着急吗,大家也看到了,将来需要搏杀的情景一定不会少,所以少不了大家的功劳。等我等收割回来,好好的喝场庆功酒。” 抓阄完毕后,任毅等三将就去准备了。此时,五里外的李永大营中。 李永一脸颓然的摊在主位上,李大目跪坐在李永脚下。 李永哆嗦着问道:“大目,你说,这个己吾村,竟是如此一块硬骨头?” 李大目弱弱的回答道;“父帅,儿观寨上那个青年首领,狠辣非常,杀人不眨眼,而且一身武力还在儿之上。” 李大目继续道:“更可怕的是,儿的二百敢死队全军覆没,换走的敌军不超过三十人。” 李永一拐棍狠狠地敲在了李大目背上。李大目吃痛,但不敢吭一声。 良久,李永叹息道:“罢了,就是你弟曼成在此,也怕是回天乏术啊,贼人之强,也不能全怪在你身上,起来吧。” 李大目站起身来,道:“儿谢父帅宽囿。” 李永摆了摆手,道:“大目,在你看来,贼人日后会有何打算,我等该如何做。” 李大目道:“父帅,所谓狗急跳墙,贼人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被我等困死在这里,一定会在某个时日跳出来或突围或与我等死战。” 李大目继续道:“所以,我等现在可以收兵回宁陵,或者继续以人数上的优势,围困贼人,只是贼人过于精锐,我们避其锋芒,撤回宁陵,父帅以为可否?” “混账逆子!”李永青筋暴起,老态尽失,一棍子狠狠地敲在了李大目的头顶上,道,“汝怎可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汝怎敢慢我军心!老夫之兵力,是贼人三倍不止,我怎可长他人志气,向贼人低头!” 李永继续道:“我们李家遭受得耻辱,你这逆子都忘之脑后了吗?区区一个没落的汉室宗亲,就敢来冒犯我李膺亲侄的威严;区区一介草民,就敢武装起来,和老夫叫板!老夫和袁逢司空,相交甚笃,长水校尉袁公路,袁家嫡长子,老夫还抱过他!老夫是何等身份!” “而且,大目你给我记住了,你记住,你是李家嫡长子,堂堂的黄巾军统领!老夫就不信,区区草民,能奈我父子何!” “行了,速速下去备战吧,别让贼人钻了空子。大目啊,长点志气吧。” 李大目唯唯诺诺的一拱手,道:“父帅,儿知道了。儿这就去准备。” 李大目离开后,就来到了军营。军营除了两三百精锐骑兵在认真警戒外,余下的步卒大都营养不良,病病殃殃的,懒懒散散的倚靠在一旁,或呼呼大睡,或白日宣 淫,或插科打诨,全无士兵的精神状态。 李大目一看这德行,就知道现在想要让这些颓废的士兵打起精神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以这些人的尿性,没有四散而逃,倒戈相向,李大目已经觉得谢天谢地了。 “哎,我还是回自己的军帐里睡会吧,”李大目自言自语道,“爹现在十成十的在营帐里,欣赏歌舞呢。嗯,我也叫几个歌姬侍妾来,喝两口小酒,然后……,美美的。” 己吾村内。晚饭过后,任毅,魏延,陈到三人穿好甲胄,点上了百余名骑术精湛,膂力过人的壮士,背上弓箭,为马蹄裹上了布匹,以免在策马时发出声响,引起对方的警觉。 任毅器宇轩昂的危坐在马背上,道:“将士们,我军人虽少,但大家都是以一敌十的壮士,魏,陈两位将军,都是万夫不当的虎将。此战,敌军一定会被我的虎狼之师,碾得粉碎。将士们,随我冲!” 第65章 任毅百骑突敌营 哗啦啦,寨门被徐徐打开,百余名精锐骑兵在任毅,魏延和陈到的带队下,如一支利箭钉向李永大营。 而此时的李永大营,守卫门岗的步卒正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察觉到战争已经来临。 骑兵突到军营外不远处,发现对方似乎毫无防备。 任毅道:“此獠缘何丝毫没有察觉?不管有无诈,火箭三轮射,火起后,突击!” 骑士们纷纷拿下弓箭,点起火把,对着对方军营无差别火箭射击,而后轻轻的退了十五步,观察火势。 李永的临时军营并不大,不管是由于自信或者是疏漏,军营布置的并不严密,而且营帐扎堆,易燃物多。 只是瞬间,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里面绝望的惨叫声,嚎哭声,不知所措声清晰可闻。 里面的嚎哭声越来越大,火势也渐渐到了顶峰。任毅率先扔掉了火把,众人纷纷有样学样,给原本就熊熊燃烧的大火加了一把料。 又过了不多时,火势小了一些,里面更加拥挤喧闹了,远远地就能望见里面人头攒动。 更为凑巧的是,中军之处烧出来了一条小路,足够任毅的骑兵队肆意突袭。 任毅哪里肯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长枪一指,爆喝一声:“全军突击!” 希律律!战马欢快的歌唱着,众骑兵猛虎下山般向着敌军营帐席卷而去。 噗嗤噗嗤。敌军成片的被任毅军一边倒的屠杀。而李永的军士们仍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李永和李大目早就被惊醒。此二人察觉不妙后,就带着数个歌姬和亲卫躲进了马棚里。 “额啊!”李永军士兵临死前的哭喊声像擂鼓重锤,每哀嚎一声就像鼓槌狠狠地敲在了二人心里,使二人心里一阵颤抖。 二人慌忙把歌姬和亲卫拉到自己身前,用他们的身体以求掩耳盗铃。这些和歌姬和亲卫不知何故对父子二人倒是十分忠心,就这样直挺挺的挡在父子二人身前,一动不动。 在任毅的铁骑下,屌丝喽啰兵很快就被清的七七八八了。而任毅军的百名精锐小队,面对一群自乱阵脚的敌人,收割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火势渐渐淡去,满是肃杀的战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李永军士兵在玩命的逃窜,生怕做了刀下之鬼。而任毅军士兵只有几个倒霉蛋不幸受了一些不太要紧的伤。 任毅一看这战损,乐大了,心想本老大就是机智,知道用火攻先搅乱敌人,减少己方伤亡。 欢乐间,任毅一上头,一把当胸揪过来了一个向主帐方向奔跑中的敌方士兵,卸下了武器,并搜了全身,然后一把提起。 任毅定睛一看,才看清对方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任毅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这个女孩,然后抽出轩辕剑,搭在女孩的脖子上,道:“方才本将冒犯了。现在,本将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告诉本将,不然,本将不会怜香惜玉,本将说到做到。” 女孩怯生生的道:“将军有话尽管问,小女必知无不言。” 任毅道:“你缘何这么小,就来当兵,还是个女子?” 女孩道:“民女双亲早没,下面有一个五岁的弟弟,需要供养。” 任毅一看女孩手上的老茧,浑身累累伤痕,就直接单刀直入道:“看来李永老儿对你也不怎么样吗。你可知道,李永老儿藏身何处?” 女孩咬了咬牙,思索片刻,道:“老爷虽然非人,灵雎与老爷有旧恨,然灵雎唯愿亲手了之,不愿因贪生而背主。” 任毅淡淡道:“可是本将一把就能把你提将起来,你这两下子,不是前去送死吗?” 灵雎道:“虽死无恨。” 任毅道:“所有人都在往营门外跑,只有你与众不同,往营帐里跑,不是死士,就是有深仇。” 任毅继续道:“巧了,本将也与那李永老儿有旧恨,你在前带路吧,这样的贼匪,死不足惜。” 灵雎思考了一会儿,向着主营帐的方向慢跑了起来。 魏延道:“首领何故轻信一丫头?当心有诈。” 任毅道:“无妨,有这个丫头带路,不管有没有诈,都方便我等找到李贼。更何况,我等可见机行事。” 魏延和陈到相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驱马跟了上去。 有着灵雎带路,一行人离着主营帐越来越近了,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主营帐。 第66章 灵雎身世 灵雎见主营帐人去帐空,稍一思索,道;“李永准是藏到马棚了,各位将军随我来。” 踏踏踏。李永和李大目听到阵阵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站起身,准备撒腿就跑。 两腿无论如何都跑不过四腿,李永父子逃了没多远,两个歌姬,八个亲卫,还有李永父子凡十二人就被任毅带人团团包围了。 任毅没废话,上来刷刷刷的刺出了十枪,团灭了李永父子的死忠。 而后任毅看了灵雎一眼,道:“灵儿,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放心,本将帮你压阵。” 灵雎点了点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短匕,猛然一窜,刺向了李大目。李家父子刚想怒骂,却不得不生生把到口的脏话憋了下去。 李大目措手不及,被灵雎一击刺在了腹部。李大目痛哼一声,倒是也有几分血性,飞起一脚蹬向灵雎。 李大目这一脚势大力沉,不是灵雎这个小丫头能躲过的。李大目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灵雎的腹部,灵雎被踹飞一丈远,晕厥了过去。 任毅也不再多言,也不想听二人哔哔,直接两枪扫晕了二人,教人缚了。 魏延讪笑道:“主公之勇,可谓是拳打南山小歌姬,脚踢北海小老儿,延佩服。” 任毅一个爆栗把魏延打的眼冒金星:“休要多言,速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魏延一缩头,喃喃道:“主公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吗,开个玩笑就毛了,真是的。” 但是,魏延并不敢顶嘴,只得乖乖的按照任毅的命令照做。 在任毅军的铁骑突击下,李永所率领的黄巾军一个照面就分崩离析了。这也多亏了黄巾军足够菜,不然的话换一个任何精锐一些的军队,任毅等人都不敢如此托大。打扫完战场后,任毅军飞速撤离了战场。 任毅军押着战利品和李氏父子回到了村内,众百夫长都站在村口迎接。 典韦道:“阿毅得胜归来,恭喜阿毅了。” 任毅道:“不过是一些喽啰罢了。这一战若是不得胜,我还是一头撞死在铁锨上好了。” 典韦道:“阿毅所言是极,这些喽啰,不仅装备和身体素质差,而且斗志低迷,若是以我等之精锐,仍不能战而胜之,就真是怪哉了。” 典韦一转口,道:“阿毅得胜归来,队伍里怎么还虏了一个女娃,阿毅莫非是……?”典韦一边说,一边满脸的坏笑。 任毅正要给这厮一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灵雎醒了。 任毅道:“阿韦,你随我带灵雎去正厅,其余的人就地解散,另外把李氏父子捆好并看住,至于战利品,大家随意分配,只是不可给我惹出事来,否则军杖伺候!” “首领英明!”一听战利品可以随意处置,而且首领自己不分一杯羹,大家无不欢呼雀跃。 众人热热闹闹分配战利品的当口,任毅携灵雎和典韦来到了正厅。 任毅道:“灵雎姑娘,好胆色。这份勇气,就是男儿,亦汗颜三分。” 灵雎嫣然一笑,道:“你是妾身见过的,最爱护手下的,和第三有魅力的首领。” 典韦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道:“小女娃娃休要乱言!俺老典的主公,怎么会是区区第三有魅力的首领!” 灵雎面对长相凶神恶煞的典韦,毫不发憷,一双杏眼瞪着典韦,道:“大个子,在我心中,我阿翁还有我哥哥,是天下最有魅力的男子!怎么,你要咬我啊?” 任毅是真的惊了。在任毅印象中,自己的手下里,除了黄忠和冉明,就是魏、陈二将也畏惧典韦三分。今天,典韦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硬怼了,苍了个天啊。 典韦到也被这个小丫头怼的没了脾气。旋即,典韦一脸舔狗模样道:“丫头,是俺老典冒犯了,不过你阿翁和你兄长是何人,可有俺老典英雄?” 典韦话音一落,还稍稍的释放了一下自己作为绝世武者的气息。 “噗哧,”灵雎被典韦憨态可掬的样子给逗乐了,道:“大个子,还有首领哥哥,你们听好了。” 灵雎继续道:“小女子姓吕,闺名灵雎,是九原人,熹平二年(公元173年)生人。” “我父吕公讳良,生前乃九原县长,我兄长姓吕名布表字奉先,长我十七岁,奉先兄长十一岁时就是九原地区首屈一指的猛士。” 第67章 美人灵雎 “小女子在阿翁在世的时候,有兄长和阿翁的宠爱,那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一年前,阿翁带着小女和五岁的弟弟去洛阳公干,怎奈天不佑阿翁,阿翁刚刚行至宁陵就病逝了。” “我不得已,带着弟弟,卖身为仆讨生活。” “我原本以为,凭借我肯吃苦,肯下死力气,养活我弟弟不在话下。” “怎奈李永这狗贼,不仅不给我姐弟二人饱腹,打骂我二人,更为可恶的是我弟弟患了风寒,不仅不让我照料弟弟,还不给我弟弟吃食。我弟弟,就这样于痛苦中死去了。” “弟弟死后,我就把老贼恨到了骨子里,时时刻刻都想着为我死去的弟弟报仇雪恨,一直苦于没有时机。” “所以,首领突袭营帐得手后,其他人都忙于逃命,而我,就是死,也不能放过,这个杀掉老贼的机会!” 吕灵雎话音刚落,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任毅轻轻的为灵雎拭去泪痕,道:“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也。你愿意,为我效力吗?” 灵雎道:“首领何意?” 任毅道:“你是天下少有的,极具潜力的武道高手。我看过你的意志,在我这里,你今后武道上的成就,不说能不能超过阿韦和你的兄长,超过荆轲不在话下。” 灵雎淡淡一笑,道:“妾身如果不呢?” 任毅摸了摸轩辕剑,道:“你现在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你如果不,或者不是真心的话,我的剑,不会怜香惜玉。” 灵雎一脸郑重道:“我吕家的儿女,没有贪生畏死的小人。任何人,就是始皇再生,也不能让灵雎屈服分毫。不过我曾对天立誓,擒灭李氏,为我弟弟报仇者,灵雎以君王侍之。今后,灵雎,就是首领的一个丫头。” 任毅脸上笑意更浓:“上天又赐予我一员猛将啊。对了灵儿,你说,我的阿韦,和你兄长,谁武力更胜一筹?” 灵雎沉吟良久,道:“首领,灵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兄长,在韦将军手里,走不过四十回合。” 任毅心中暗爽:“看来就是强如吕布,在本老大面前,一样得夹起尾巴做人。” 任毅继续问道:“这天下越来越纷乱了。若将来我与你兄长沙场相逢,灵儿你如何选择?” 灵雎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提携青锋为君死。” 听到这里,任毅心中已有计较。吕灵雎,是在谍报、刺杀方面难得的天赋型选手。这天下最会搞情报的,不外乎李文优、贾老毒、司马反骨仔、诸葛妖人、郭奉孝、周公瑾,寥寥数人而已。 任毅想到这里,把思绪拽了回来,不再继续胡思乱想。以后是以后,现在先了结了李氏父子的事情再说。 任毅道:“灵儿,你先下去洗漱吧,等你洗漱回来,我们一起把李永的事,了了。” 吕灵雎乖巧的点了点头,难得的给了任毅一个甜甜的微笑。 灵雎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灵雎虽然才十岁,却长着一对丹凤眼,肤白如玉,面若桃花,身材曲线近乎完美。 看着任毅在在不停地盯着自己看,吕灵雎嫣然一笑,道:“主公,妾美吗?妾,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的。” “啊?”任毅从失态中清醒过来,不好意思道,“灵儿,是我痴了。走,我们去会会这挨千刀的李永老儿。” 吕灵雎边走,心中的小鹿突突乱撞:“首领,您说,您今后,最爱的人,是灵儿吗?” 收服了吕灵雎后,任毅带着典韦找到了刘大户。 “义父,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任毅笑道,“李永父子已被我擒拿看押。” “好啊,好啊!”刘大户抚掌笑道,“真是老天开眼啊,这个恶人,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刘大户继续道:“走,我们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村中的彘圈。曾经高高在上的李永老爷和李大目被人用锁链捆在猪圈门口的食槽处,时不时有觅食的猪来这里进食,顺便常常往这两位老爷身上拱一拱。 猪圈周围充满了猪屎味,二人嘴里也被塞上了破麻袜子。二人即使心里有一万句抹麦批要讲,可是他们一句也讲不出,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第68章 处刑 任毅道:“把他们带走,然后让大家村校场集合。” 任毅话音刚落,早有两个村民连推带搡的把这父子二人推到了校场中央,不多时,村民们也都陆续赶到了。 村民们都到了,任毅也就让人把臭袜子拔了。 刘大户道:“李老哥,别来无恙啊。真想不到,你我二人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方式,真是可叹啊。” 李永道:“刘富,你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我李永,是李膺的侄儿,而你,只是一个落魄的汉室宗亲罢了。你快放了我,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富刚要说话,就被任毅制止了。 任毅让盛装的吕灵雎来到李永面前,道:“刘富是我义父,我叫汝一声叔叔吧。敢问叔叔,此人,你可认识?” 李永眼睛一斜,道:“这狗才不过是我的一个丫鬟罢了。” 而后李永接着骂道:“你这臭丫头,毫无廉耻,缘何背主而投外人邪?” 吕灵雎刚想反驳,任毅道:“不急。” 而后又吩咐道:“取把杀彘刀来!” 任毅道:“汝这老贼,我义父当年不过是出于侠义,救了一个女娃,而汝,却咄咄逼人,害的我义父丢弃家业,连夜逃亡。” 任毅继续道:“而这个女娃,日日夜夜尽心尽力为你做苦力,以养活自己和弟弟,而你,却在她弟弟重病的时候,不给一米一粟,导致她的弟弟,在痛苦中死去。” “所以,大家以为,这李永老儿,该如何处置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大家群情激奋。 此时的李永和李大目有点怂了,浑身战战兢兢,不敢再多言一句。 任毅继续道:“老儿,看到了吧。不过似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杀你,也是脏了刀兵。” 李永脸上刚刚露出一些窃喜,任毅又道:“我有杀猪刀一口,杀了尔等,倒也勉强合适。” “虽然用杀猪刀杀了尔等,对猪也是一种不敬,但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处决尔等的器具了。这杀猪刀,就勉强一用吧。尔等死后,我会让后山的虎狼生啖汝肉的。” “灵儿,接刀,捅几刀,你自己随意,去吧,为你弟弟报仇!”任毅边说着,一边递出了杀猪刀。 李永和李大目见任毅来真的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发疯似的自言自语道:“不,不,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是小的错了,是小的错了,小的和司空是亲戚,大王要多少钱,小的都给,还请大王饶命。” 任毅笑吟吟道:“灵儿,不要让你弟弟,不要让我失望,去吧。” 李永正在浑身不停的颤栗着,裤裆下黄色的腥臭液体缓缓深处。 吕灵雎秀眉一皱,咻咻咻连捅六刀,三刀捅中了腹部,三刀捅在了心脏的另一边。 李永的面部顿时僵硬,蜷缩起来,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和痛嚎。过了大约半刻钟,李永双腿一蹬,直挺挺的僵在了地上。 李大目倒是还有几分血性,直勾勾的瞪着任毅等人,不发一言。 任毅道:“你很恨,是吗?恨就对了,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李大目吼道:“小贼你别得意,我弟弟李典李曼成,会为我和父帅报仇的!” 任毅寻思道:“就凭李典这个渣渣的弱二流武将吗?您太看得起他了。我看您啊,是想多了。” 任毅道:“李典是谁,我不认识,也和我没关系。作为一个男人,敢和我一战吗?” 任毅取回了杀猪刀,道:“给他解开,我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李大目道:“有种,你就给你爷爷放下武器!” 任毅乜斜道:“这可由不得你。再废话,爷就不给机会了!” “哇呀!”李大目大喝一声,一拳挥了过来。 任毅稍稍一侧,躲过了李大目的拳锋,然后回敬了一拳。 乒的一声。两只拳头撞在了一起,李大目后退了两步,而任毅纹丝不动。 李大目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正愣神间,李大目忽觉胸口处一阵剧痛。 只见杀猪刀洞穿了自己的胸膛,又快速的抽出。 李大目感觉自己的生机在飞速的流失,鲜血从自己的胸口处喷薄而出,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李大目以手虚指任毅,艰难地嘟囔道:“你,你,你居然……”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后,李大目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处决了李氏父子后,任毅道:“去,把他们的尸身扔到后山自生自灭吧。” 第69章 敢问路在何方 任毅继续道:“大家也都累的紧了,现在天色也晚了,稍稍休息一下,明日卯时四刻,校场集会,百夫长都来。” 众人唱了个唯后,就各自散去了。 晚上,寝室中。任毅和典韦,黄忠刚要举行卧谈会,吕灵雎进来了。 任毅大为诧异,道:“灵儿,大晚上的不去就寝,来我这里做什么?”典韦和黄忠也是憋着笑,盯着任毅看。 吕灵雎道:“我是主公的丫鬟啊。” 任毅也是有些头疼,道:“老典,黄叔,速速在地上打三个地铺,让灵儿睡榻上。” 吕灵雎道:“不,主公,我要和你一起。” 任毅看着小姑娘坚定的目光,只好服软了:“老典,黄叔,你俩睡地铺!” “主公,这不公平!”二人异口同声抗议。 翌日卯时,任毅、刘富、任大、任母、典韦、黄忠、冉明、魏延、陈到、牛耕、刘贵、黄叙、吕灵雎凡一十三人准时的出现在了校场之上。 任毅道:“大家都到齐了,某就说了。今,我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己吾村是肯定呆不下去了,不知大家心中有何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吕灵雎先开口道:“主公你真是笨啊,灵雎九原老家还有闲置给我的一套宅院,容下上千人不在话下。” 见有人开口了,冉明也道:“主公,我们去神医老爷那里,也未尝不可啊。” 任毅听完,点了点头,道:“灵儿和冉明说的都很好,你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众人皆是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 这时,黄忠弱弱的说道:“主公,不如跟着俺老黄回南阳吧,俺老黄养着大家。” 黄忠的提案不仅众人不同意,连任老大也是连连摇头。 任毅道:“目前看来只有这两条路,大家说说,都想去哪里?” 任毅话音刚落,大家叽叽呱呱的讨论了起来。约一刻钟后,陈到出来说话道:“全凭主公定夺。” 任毅道:“我们先兵分两路。第一路,我,冉明,黄叔,黄叙携村民百人,化妆成流民,去涅阳找张老神医。” 任毅继续道:“我这一路,目的为的是见一见张老神医,顺便,捐个官做。” “以义父和神医之家财,约可捐的一个军司马之位,最次也能捐到曲军侯。” “其他人,跟着灵儿去并州九原,你们先去那里落脚。我意,捐一个隶属并州军的军司马,秩比千石,麾下士兵千人以上。” 典韦笑道:“主公这么认定并州,该不会是因为灵儿姑娘之故吧。” 任毅甜甜一笑,轻轻的搂住了吕灵雎的肩膀,道:“阿韦说的没错。灵儿如此深情,我自然不能辜负了灵儿的一片心意。而且,天下之大,唯有并州,是我等的容身之地。” 魏延道:“主公何出此言?” 任毅道:“中原各地,除去交州,凉州和并州,无不被百年世家的势力所占据,且中原局势愈演愈烈,越来越动荡。” 任毅继续道:“毅敢问大家,我等皆是英雄豪杰,而依附于蛆虫麾下,抱负得不到施展,可是大家所愿?” 众人皆是一脸牙疼的摇了摇头。 任毅又道:“这不就是了么。交州,凉州,其路途过于遥远,唯有并州,方是正路。” “并州虽常年和异族交战,战事多发,这样一来,就必有我等出人头地的机会。且形势变幻莫测,我于并州,组建我们的军队,未尝就没有,雄踞一州的机会。” “且幽并之地多英雄豪杰,慷慨悲歌之士,要组建军队,难度比起其他的地方,小了太多。” 刘富似乎看出来了一些什么,道:“儿啊,你这是,要做一番大事吗?” 任毅点了点头,道:“义父所言不差。天下已有大乱之象,我们如果对外面的局势不闻不问,蜗居在这个山村的话,等待我们的结局只有毁于兵祸。” “故,天下局势已成定局,我等唯有去适应局势,把兵权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才能有生的机会。” 刘富点了点头,道:“那儿啊,大汉,能不能把这乱世平定下来,儿你也一定会匡扶大汉,对吧?” 任毅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随即笑呵呵道:“义父以为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富道:“我觉得阿毅一定是我大汉朝的霍骠骑。” 任毅还是笑盈盈道:“霍骠骑吗,儿实不敢当。儿会尽力去匡扶汉室的。” 任毅又道:“至于去并州的,军分四路。典韦,阿翁,阿母一路,军士百余人;陈到,刘贵一路,军士百余人;魏延,灵儿一队,军士百余人;牛耕,义父一队,军士百余人。” 第70章 再聚首 “我和黄叔等,去南阳商议捐官事宜。各路人马,都要带好口粮,化妆成流民,最后,去并州的四路,在九原集合;我和黄叔等办完事后,再去九原找大家。” 刘富道:“儿愿为大汉效忠,是社稷之福。义父别无长物,唯有等价于二百万钱的黄金,今日就交于儿,愿儿捐得一官半职,为大汉效力。” 刘富说完,取下了自己身上的褡裢,里面满满的裹好了金四十斤(汉度量衡)。 任毅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装满黄金的包袱,并把包袱放在了驴车上,然后道:“天下不太平,路途凶险,大家路上要千万小心。” 车队刚要出发,任父和刘富叫住了任毅。任父开口道:“儿啊,今年你虽然才十三岁,却也有了做官的能力了,而且阿韦已经成年了,俺们老百姓虽然穷,却也到了该取表字的年纪了。” 任父继续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们有几人能平安到达并州,只有天知道。文德大哥乃汉室宗亲,学识渊博,临走之前,还请文德大哥,为我家毅儿,阿韦和阿贵取个表字。” 刘富道:“情况紧急,就不准备那么多虚礼了。” 刘富对任毅道:“阿毅,我们这些人只有你有将帅之才,青年一代以你为首领,我给你取字子坚,希望你能够坚定不移的匡扶汉室。” 刘富对典韦道:“阿韦,你是千年难寻的熊虎之将,又性格憨厚老实,我给你取字伯义,希望你能义气深重,紧跟着子坚,匡扶汉室。” 刘富对刘贵道:“阿贵,我的亲儿啊。你向来性格内向,不善言谈,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我给你取字子仁,希望你能领会儒家精髓,仁义爱人,跟着子坚等一道惩恶扬善。” 任毅、典韦、刘贵三人得到赐字,恭敬的齐跪在刘富身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任毅道:“义父赐字之恩,子坚永生不忘。” 任毅言罢,三人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刘富道:“好啊,孩子们,都长大了,都长大了。匡扶大汉,就看你们的了。” 任毅安排好了计划,大家也就不再拖延,即刻出发了。 一路上,三五成群的太平道信徒越来越多了,隐隐已成燎原之势。 任毅想道:“看来,捐完官还得去并州走一趟,我得看看我的五师祖,对于他这鱼龙混杂的太平道,有何看法。” 任毅想完,瞥了一眼藏在驴车底下的紫薇人皇枪和象征自己义公将军身份的银质九节仗。 任毅的百人队都是精锐士兵,更有黄忠、冉明、任毅这样的猛将,所以,一路之上虽然贼匪盛行,确是没有人敢打任毅等人的主意。任毅一行人也就顺顺利利的抵达了涅阳县。 时为183年春三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交 配的季节。 涅阳县外,值守的军士依然是那么庄严忠诚,简直是任毅见到的所有城门守中的一股清流。而且,在涅阳县附近,任毅也没有见到传教布道的太平道信徒。 任毅经过城守通报后,张伯祖在张机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缓缓踱步到城门,迎接任毅等人的到来。 任毅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张伯祖,道:“老神医真是折煞晚辈了,咱们还是回府在叙吧。” 张伯祖虽老,声音仍中气十足:“公主,伯祖虽老,尊卑之礼不可废。” 任毅道:“老神医,见到老神医这样德高望重的高士,应当是子坚向老神医行礼才是。” 张伯祖点了点头,道:“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主公,你几时有了字号?” 任毅道:“己吾村一月前来了一伙四五千人的强盗,子坚以六百青壮全灭之,伤亡五十一。是故子坚自忖己吾村不再是清净之地。” 张伯祖道:“看来主公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走,我们回府聊,顺便主公见识下老夫的药茶。” 一行人回到张府,卸下行礼,于正厅中坐定。 任毅端起药茶,先是品了一口,然后牛饮而尽,道:“好药,好茶!喝之一口,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啊。” 张伯祖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茶之苦,在老夫的印象中,没几人承受得了,更遑论如主公这般甘之如饴。主公果非凡人啊。” 张伯祖继续道:“主公来找老夫,是想老夫为主公捐一个官职吧。” “这……”任毅震惊了。都说人老精,马老滑,真是半点不虚。 任毅讪讪一笑,道:“老神医慧眼如炬,子坚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不错,我是想要捐一个官职,请老神医帮助。” 第71章 议捐官 张伯祖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而后缓缓道:“不知主公欲捐何官职?” 任毅一字一句道:“并州刺史麾下,军司马,或别部司马,秩比千石。” 张伯祖闻言,眼睛里爆发出了精光,茶也不喝了,道:“主公可为老朽解惑,为何是并州,为何是军司马?” 任毅玩味一笑,道:“老神医,原因吗,你我二人心照不宣,不是么?” “哈哈哈哈……”张伯祖爽朗一笑,道,“主公啊主公,你在我老头子这里,还有什么好忌讳的,老头子又不是那般腐儒。” 张伯祖继续道:“我张家家大业大,而且行医救人也开支不小,按照市价,别部司马要九百万钱,而老夫,只拿得出九百万钱,再多,我张家就运转不下去了。” 任毅道:“老神医的难处,毅能体会。九百万钱,足够了。子坚这里,还有乡亲们支持的二百万钱,想来用于上下打点也是无虞。” 张伯祖道:“如此一来,就绰绰有余了。除去上下打点的费用,主公大约还能剩余五十万钱。这别部司马,老夫以成竹在胸。” 任毅对着张伯祖深深的作了一揖,道:“如此,就有劳老神医了。” 任毅继续道:“去洛阳捐官,是老神医还是仲景兄长随我同去?” 张伯祖道:“时下春意盎然,老夫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我这把老骨头了。而张机去,老夫怕他威望不够,办事不牢,不放心。” 任毅道:“老神医既知我志向,有朝一日我若能一展宏图,我会提高老神医这般工者的地位,与士农等同。” 张伯祖哈哈一笑,道:“老朽到是希望能活到那一天。不过我相信仲景一定能够看到那一天的。” 任毅岔开了话题,道:“老神医族人中是否有一个名叫张咨的人,在外做官?” 张伯祖道:“看来冉明那小子是什么都跟主公说了。不错,张咨是我族侄,在洛阳任主簿一职。整个张家,只有我的话,他肯听。” 张伯祖说完,又抿了一口茶,道:“主公,这公事已然定的差不多了,我们一年多未见,我张家该当尽地主之谊,坐在一起喝喝茶,喝喝酒,叙叙旧,顺便老夫知会阿咨一声,我们二十日之后动身,亦不为晚。” 任毅道:“客随主便,确是让老神医操劳了。” 张伯祖道:“这有什么。主公,阿明,老黄,小黄且随老夫来,老夫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张伯祖带着众人七拐八拐,又走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假山山洞。 任毅奇怪道:“老神医,我等这是要去哪里?” 张伯祖神秘一笑:“到了主公你就知道了,最后的效果,包您满意。”任毅怎么看都觉得张伯祖的笑中满满的写着银荡二字。 众人在山洞中穿行了片刻,来到了一处大殿。大殿中间是一汪清泉,两侧是稀稀拉拉的几个房间。 张伯祖道:“这是老夫专门款待贵客的地方。在这里,主公你们可以享受到,我张家的推拿绝学。而且,是少女推拿。怎么样,主公?你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张伯祖说完,喊了一声:“开五个房间,加上我,还有四个贵客,如果怠慢了,老夫拿你们是问!” 张伯祖继续道:“主公,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说完,张伯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纯洁的笑容,缓缓地推门进入了房间。 任毅摇了摇头,推门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大字型的躺在了榻上,翘起了二郎腿。 在张伯祖的私人疗养院,任毅享受到了来自东汉末年的全身spa。 技师是身着纱衣的少女,手法轻柔,又每下都能按到穴位上。技师每一下推拿,柔软清脆,一股舒适的电流淌过了四肢百骸。在这种极度舒适的体验下,任毅忽忽悠悠就睡着了。 任毅是被张伯祖叫起来的。看着张伯祖和冉明等人一脸惬意的样子,就知道张伯祖这个老家伙没少来这里享受人生。 “主公,老夫的推拿理疗,可还满意?”张伯祖贱兮兮的笑道。 “老神医还真有你的!”任毅拍了拍张伯祖的肩膀,道:“老神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饿了。” “现在是未时四刻,”张伯祖道,“主公,老夫早就备好了晚膳,我与主公一道,吃的开心,吃得健康,主公,请。” 饭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素膳、甜点、酒水凡十二道之多,只是没有一样荤菜。 第72章 张家的底蕴 张伯祖道:“主公啊,有道是万物有灵。生灵们的血肉,吃了是会沾因果的。我们为万物之长,有好生之德,食素膳,既可疏通经络,又彰显我等之仁德,还请主公不要见怪。” 任毅毫不客气的拿起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吧唧吧唧的嚼了半天,道:“老神医之晚膳,是为大善。” 任毅继续道:“我性喜素食,爱花果。草果天然之美味,不是那些肉食者能够有福明白的。” “且素膳之道,符合易理,我在村时,重农桑,肉食钱粮未曾断绝。相较于荤腥,我更喜素膳。” 说完,任毅一把抓过来一个水果,几口就消灭干净了。 甘甜的汁液从任毅的口腔滑入,甜而不腻,甚至是比前世的鲜榨甘蔗汁还要美味三分。 “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任毅想道,“这纯天然的水果真不是盖的,我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水果了。” 任毅道:“老神医啊,这果子,甘甜清凉,真是绝了!如果能做成汁水,像泉水一样牛饮,就真是妙不可言啊。” 张伯祖胡子抖了抖,道:“主公啊,这样的果子,若做成汁水,就太暴殄天物了。” 任毅没再多说什么,继续进食,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不一会儿,菜肴就被宾主五人一扫而空了。任毅和张伯祖携手在庭院饭后百步走。 张伯祖道:“主公啊,见到你,我才知道,这天下,真的是有生而知之者。” 任毅道:“老神医,当初我在你面前,说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你有没有一种特别想把我扭送官府的感觉?” 张伯祖道:“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老夫不是腐儒,而且老夫当时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你们。” 任毅道:“不说这个了。去岁的时候,瘟疫的爆发情况如何?” 张伯祖道:“还是多亏主公提前预言啊。没有主公的预言,恐怕老夫,就不能与主公相见了。” 张伯祖继续道:“有了主公的预言,我就对瘟疫和伤寒的蛛丝马迹更加上心,日夜加紧药物研究。” “果然,不久后我张家人半数患上了伤寒。老夫当机立断,以家主的命令让他们禁足,否则家法处置。” “而后,老夫的药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患病之人几近全部治愈,只有十数个气运不好的族人命归九泉。” “县城之中,由于老夫及时隔离,让患病者禁足在自家之中,不得走动,否则族之。而后我张家出钱出人,为大家看病。” “就这样,原本十分可怕的瘟疫,没有造成惨痛的后果。主公是活了一县人的性命啊。所以,老夫愿遵守承诺,就派了冉明前去助你。” 任毅道:“毅不喜得老神医,喜救了全县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啊。” 此时,张伯祖突然毫无征兆的向任毅深深地作了一揖。 任毅连忙扶起张伯祖,道:“老神医你这是何为?” 张伯祖哽咽道:“都说医者仁心。主公才是上天贬下凡来拯救百姓的仙人啊。您的仁德,早已超脱了世俗的眼光,胸怀可容天纳地,当得起老夫一拜。” 任毅道:“我亦是百姓出身,知道百姓的痛苦。我既知天命,为了天下万民,就是泄露天机又有何妨。” 任毅话锋一转,道:“等我在并州站稳了脚跟,我就会把你们张氏一族,接到并州去。” 张伯祖道:“缘何?” 任毅道:“老神医啊,我就是不说,你也应该猜得到,洛阳附近的陈留、南阳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为了张家安全的考虑,同时出于我想建立医中太学的想法,你们必须来并州。” 张伯祖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来守护涅阳故乡吧。我会把毕生所学传给机儿,机儿跟你去并州。至于张咨和张羡,是去是留,就看他们的意愿了。” 任毅心想也好。原本汉末历史上,张羡做到了太守的高位,他的表字也是仲景;张咨则在群雄讨董时期,由于不给孙坚粮草,被孙坚私自做主,找了个理由就杀掉了。张咨被孙坚杀死,说不上谁对谁错,总归张咨就这样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任毅道:“老神医,子坚的内心中,还是希望你能去并州的,这里终归会变得不安全。” 张伯祖淡然一笑,道:“涅阳是老夫的根。老夫都八十四岁了,生死早就看淡了。涅阳,没有老夫亲自坐镇,族人们会心有不安的。” 第73章 初入洛阳 任毅道:“老神医心中既然有了决定,子坚也不强求。这十几日,咱们把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大家每日食素,饮酒高歌,享受推拿,真乃神仙般的日子。” 张伯祖哈哈大笑,道:“子坚这是活成神人了。庄子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主公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十五岁不到就达到神人境界的贤者。” 任毅道:“老神医就莫要再夸奖我了。我都觉得,我都快要被你夸上天了。” 任毅一行人就这样在张伯祖的家中盘桓了两个月。 时为183年5月,草长莺飞,生机勃勃,又没有炎夏的酷热。 朝时,张伯祖找来了任毅,道:“主公,子议(张咨的表字)来信,言我等可克日出发,去洛阳寻他,为主公安排捐官事宜。” 任毅道:“老神医真是劳驾您了,八十高龄还得跟着子坚去洛阳跑腿,子坚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张伯祖爽朗一笑道:“老夫身体尚健朗,且主公的事就是老夫的事,老夫还盼望着主公有朝一日能把我医家发扬光大。” 任毅也不是一个磨叽的性格。张伯祖都这么表态了,自己这个当主公的,不能打击手下人的工作积极性,更何况,张伯祖如果不去的话,自己跟张咨又不熟,最后结果成个什么鬼样子,就很难说了。 张伯祖拍了拍手,仆人就迁过来一匹华丽的马车。马车车厢用丝绸当门帘,车厢包裹着一层铁皮,只留了一对五分之一人头表面积大小的窗口,并用丝绸作为挂帘。 车身整体架构是敦实的硬木,两个硕大而稳当的轱辘给人莫大的安全感。 另外两个仆人抬来了一个木箱。木箱并不大,放在车厢之中足足富余,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足金。 任毅把自己的四十斤黄金褡裢和木箱子一同放入了马车中。拉车的马特意选择了性格温顺,步履矫健,乘坐平稳的商用马。 收拾停当后,任毅道:“老神医,子坚捐官不仅要劳驾您出面,而且还日日消耗您的粮草,这护卫士兵,就由我来出吧。我带来的军士您也见到了,都是精锐之士。” 张伯祖这次没有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而后,任毅和张伯祖坐到了马车里,冉明,黄忠,黄叙三人骑马,余下的军士跑步,从涅阳县出发了。 前黄巾起义时期,中原局势虽然动荡不安,但是没有经过黄巾起义,黄巾余党起义,洛阳宫变和董卓之乱四重摩擦的中原,还谈不上匪患横行,动辄得咎的程度。 是故,对于一支由百名精锐护送,将领威武不凡的商队,沿途没有哪个盗贼尝试着来摸摸老虎屁股。众人也就一路顺风的抵达了汉都洛阳。 洛阳不愧是汉都。一行人刚刚走到洛阳的郊区,就能直接感觉到,傲娇的首都女王带给众人的一万点暴击伤害。 在大家通常的印象中,郊区往往都是人气稀少,一片死水,而洛阳不。 在洛阳的郊区,你也能见得到三五成群的华服公子,有的牵着侍妾,摇着折扇,歌颂风花雪月;有的骑着骏马,在宽阔的官道上肆无忌惮的飞驰;有些不检点的,要么走一步,就掏出酒葫芦,豪饮一口,并抿一口大家不认识的棕褐色石块状的药食,要么就直接看着街上那个女孩勾起了心中的荷尔蒙,然后…… 在洛阳的郊区,已经有了很多一郡最繁华的地段都达不到的市场规模。丝绸,仆从,折扇,酒,稀奇玩意应有尽有。当然,在街上四处游走打量的,大多是身着华服的人。 在其他地方常见的农舍坞堡,不知被洛阳藏到了哪里。可能大汉天子是怕影响市容吧。 任毅道:“老神医,这洛阳的繁华,简直令人不可想象啊。天上人间,酒醉金迷,不过如此了吧。” 张伯祖哈哈笑道:“子坚啊,这才是郊区,这才哪到哪。等主公随老夫,随子议见识了洛阳内城,中常侍府和鸿都门,主公千万要保持住风度,不要失了礼仪才是。” 张伯祖继续道:“走,主公,且随老夫去寻找子议。” 在张伯祖的指挥下,车队没有进入洛阳内城,而是在洛阳郊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不太起眼的府邸。府邸上的小牌匾上烫着张府两个金黄色的字。 有张伯祖的通报,守门的仆从自然是不敢刁难,任毅等人也就顺利的进了张府。 莫看张府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主簿的府邸,府内假山,花园,阁楼,谈不上多么宏大,但胜在小巧精致,应有尽有。 第74章 中常侍 张咨是一个长相慈眉善目的富态中年人。嘴角留着一小撮山羊胡,两鬓已经有了些微的白发,典型的国字脸,一脸不是那么自然的笑容表明他已在官场沉浮多年。 张咨笑道:“能被伯父看中,想来君必有过人之处。吾名张咨,字子议,忝为一名小主簿,在这里有礼了。” 任毅回礼道:“子坚微末之人,见到子议兄,实乃三生有幸尔。” 任毅继续道:“蒙老神医看中,与毅一个以报皇恩的机会,毅至此的那些功劳,比之贤哲,实受之有愧尔。” 张咨道:“伯父语我曰,其受君之点播,活人数万。若此功不为丰伟,则世间无丰伟功也。” 张咨继续道:“且君不仅宽厚仁义,而且欲效仿霍骠骑。如君这样的宽厚君子,我张子议,又怎么会寒了君的一片报国之心呢?” “君出身微寒,未习礼节。不过此事并非无解。我会在三日内授予君基本的面圣礼节,以备圣诏,至于张常侍那里,吾与张常侍有数面之缘,吾可以为君行个方便,私下里吾与君和伯父共去求见张常侍,料想此事无虞。” 任毅一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子议兄了。” 张咨道:“能被伯父高看一眼的人,必定是难得的大才,说有劳,就太过见外了。一会饭后,吾带君在府中转转,消除下舟车之气。最晚五日后,吾带君去内城求见张常侍,顺便让君见识下,洛阳内城的繁华。” 任毅苦笑道:“子议兄啊,毅乡野之人,见到这洛阳外城,就好似看到了天宫一般。这洛阳内城,不过就是外城的繁华了吧。” 张咨哈哈大笑:“君这就是少见多怪了。洛阳内城的繁华,如果从未来过洛阳,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番红尘美景。君且拭目以待就是,洛阳,绝不会让君失望。” 任毅在张咨的府里白吃白住了三日。这三日,张咨早出晚归,参加朝会,并在单位每日办公。晚上就回来帮任毅恶补礼仪知识。 任毅梳理了一下大概的礼仪内容:如果被皇帝召见,一定要着装整洁,以示尊敬;此外在上殿之前,必须脱下鞋子,卸下配剑。其他的吗,任毅并没有记住太多,到时候看张咨眼色行事就好了。 张咨对这种情况也表示理解。一个乡野来的人才,再能,也不可能一把记住这么多繁文缛节。能记住最主要的方面,就证明任毅已经是个人才了。换个人,可能连丁点都记不住。 宵夜中,张咨端来了一壶清酒,桌案上摆布了几碟小菜,张咨,张伯祖,任毅三人跽坐在案旁,黄忠,冉明则在一旁拼酒,至于黄叙,身份不够高,只得和小厮们一起进食。 张咨道:“子坚啊,吾很羡慕你,羡慕你如此挥毫自如,无拘无束的性子。而子议,一遇到糟心事,就能烦一整天,还是放不开啊。” 任毅道:“子议兄,听我一句劝。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自己能力所不及,就不要暗自神伤,白白糟蹋了自己身体。” 任毅继续道:“子议兄府邸,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闲暇时,神伤时,走走,转转,就发现,不过是虚妄罢了。” 张咨一昂头,喝干了一杯酒,道:“子坚兄不愧是武人,就是比我等儒生心胸豁达。” 张咨话锋一转,道:“子坚兄,有一件好事,吾要说给你听。” 任毅道:“看子议兄红光满面,看来是张常侍答应见吾了?” 张咨道:“子坚真是见微知著,料事如神。不错,张常侍明晚申时一刻在府邸等着我等,子坚,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任毅一听,也是愣了,而后一把拥住了张咨,道:“子议兄,大恩不言谢。不过,张常侍,缘何会面见我这样的无名之辈?” 张咨道:“吾把子坚活人数万,并愿为君上分忧的想法告诉了中常侍,张常侍当即高兴的抚掌大笑,就这样,张常侍一口答应了下来。” 任毅心中已有了计较。酒过三巡后,众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 翌日,任毅穿上了张咨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丝绸衣物,任毅还趁张咨不注意悄悄的在腰间藏了一柄短刀。以防万一出现不可控的局面,自己凭借二流武将的战力,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然后,至于是跟着张角混,还是跟董卓混,还是去当山贼,再说。 第75章 张让的赏识 当晚,任毅在张咨家里草草的扒拉完了晚饭,就背上褡裢,跟着张咨和张伯祖去找张让了。 夜晚的洛阳内城依旧车水马龙。那些卖玩意首饰和开酒馆客栈的商贩,点着蜡烛在摆摊,街上也有三三两两的过路者买他们的玩意,或者进去喝两盅。 穿过洛阳最繁华的商业街,就来到了洛阳最幽静,最神秘的权贵聚居区。张咨带着众人七绕八绕,绕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路。 张咨走到了一户人家前,轻轻的扣动门环。 开门的是中常侍府的一个仆役。而这里,是中常侍府的后门。 中常侍府邸的气派恢弘,自不必言。容貌娇美女婢,成群结队;占地无数的花园,假山假河,甚至还有校场和围猎苑。这样的声势,唯有皇宫才能稳胜一头。 这个仆役开门后,张咨说明来意,并悄悄地塞给了他一锭金,仆役就飞快的跑去通报了。 不多时,远处走来了一个女婢。女婢引导着众人来到了正厅。 正厅中,一个面白无须,身体健硕,腰悬配剑,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高坐在主位上。 不等张咨介绍,任毅立刻明白此人必是中常侍张让无疑。此时,张咨作了一揖道:“下官张咨,见过中常侍大人。” 任毅赶忙小跑两步,恭恭敬敬的对着张让作了一个深揖,拱手道:“草民任毅任子坚,拜见中常侍大人。” 张让在上面闭目养神了须臾,缓缓开口道:“张咨啊,咱家看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一个白身知礼。” 张让又道:“好了,都坐吧。” 众人依次坐定后,张让又吩咐下人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给咱家下去吧。” 仆人们微微一施礼,鱼贯而出。 众人们都出去后,任毅道:“任毅草民之身,得以见中常侍大人真颜,乃我祖上积德行善,三生之幸也。” 张让微微一笑,道:“咱家混迹朝堂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般好听话,你倒是伶俐得很。” 张让继续道:“你叫任毅是吧,你说说,你们的来意。” 任毅解下身上的褡裢,道:“常侍大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常侍大人不要拒绝。” 张让把褡裢拿在手中,轻轻的掂了掂。看张让这手型和力度,就知道张让是练过武的人,而且武艺高深。 张让顺势解开褡裢,一看,满满的都是黄金。 张让感动的都快哭了。从来没有谁,肯为捐官的事,一次性就舍出二百万钱的小费,尤其是,给他这样的阉党。 张让道:“小兄弟,你就是咱家的知己啊。咱家也不是小气的人,你放心,你想要的并州刺史治下别部司马,一定能帮你办到。就是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也不是不可能。” 任毅道:“中常侍大恩,毅感恩五内。恰天色未晚,不知中常侍肯否与我这个小民把酒言欢?” “哈哈哈哈哈,”张让大笑数声,道,“有趣,你是咱家见过的最知礼的人。而且还是小辈。也罢,今日吾高兴,就和你这个小辈喝上两杯。” 不多时,常侍府下人就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众人依次坐定。此外,张让还请出了歌姬来表演节目。 任毅见状,道:“常侍大人真是破费了。这一桌好酒好菜,我这二百金,是远远不够啊。” 张让摆了摆手,道:“我张让交往,最看诚意。子待我以诚,吾张让也非小气之人。” 张让继续道:“咱家是小黄门出身。因参与诛杀跋扈将军有功,被圣上看中,才擢为常侍一职。” “是时,是延熹二年(公元159年)。当时深受皇恩的五大黄门令乃是单超、徐璜、具瑷、左悺和唐衡。” “我和赵忠等人在当时只是宦者当中不起眼的小官。我和赵忠,在具黄门令的带领下,率领虎贲、羽林、都侯剑戟士等千余人,和司隶校尉张将军共同包围了跋扈将军的住宅。” “好在圣上发难突然,梁冀猝不及防,只是一个时辰,梁冀的府邸就被攻破了,没有来得及让梁冀贼子调兵,实乃是万幸。” “梁冀府中负隅顽抗的千余仆役和族人悉数被杀,梁冀和他夫人孙寿在府中自缢而死。” “其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和我交好的小黄门有赵忠,段珪等二十人,最后只有我、赵忠、段珪活了下来。千余士兵在这场战斗中折损过半。” 第76章 行军司马?还不够! “府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地都是散落的兵器和哀嚎的伤者。羽林卫打扫战场用了整整一天,血腥味三天三夜后才完全消散。” “后来,具黄门令等病逝后,我,赵忠,段珪等人蒙圣恩,擢为中常侍。外戚和党人们都称我等为十常侍。” 张让说的有些口渴了,端起案上的一壶酒,抿了一口。 任毅直接拿来一个水果,啃了一口,道:“那些自诩清流的世家和外戚,都说常侍大人祸国弄权。在子坚看来,常侍大人,才是真正为君分忧的忠臣,常侍大人何其不易啊。” 张让苦笑一声,道:“子坚啊,我是真的羡慕你这洒脱自如的性格啊。哎,我等的难处,也只有子坚这样的仁义之人,才能感同身受啊。” 张让继续道:“自少年入宫,至今日,三十有八年矣。这三十八年,除了此时此刻,吾每时每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我是多么希望,天下能多一些,子坚这样的仁者。” “我看你也别当什么别部司马了,干脆,当个并州刺史或者并州刺史下辖骑都尉算了,你也有这个能力。” 任毅道:“常侍大人,毅觉得,毅还是先当一个别部司马,对大人,对子坚更有益。” 张让思考了一会儿,道:“何故?” 任毅道:“其一,我乃白身出身,常侍大人既然曾经当过小黄门,也当是白身出身,我们有更多感同身受。” 见张让缓缓点头,任毅继续道:“我以白身,捐官秩比千石,已经是一步登天,骤然在大人的关照下捐得骑都尉甚至刺史,必定木秀于林。而常侍大人对那些人的手段在清楚不过了。” “其二,毅全部身家只有千万钱,子坚就是亏了自己,也不能让常侍大人和陛下吃亏。毅听闻一千万钱只能买千石以下的官,毅不敢受如此大恩。” “其三,我在低位,可徐徐图之。世家气候已成,就是外戚也会演化成世家。欲速则不达,我在并州,为陛下,为常侍多立军功,把军心交给陛下,交给常侍,同时我也安抚好世家的情绪,以至我在暗,敌在明。” 张让道:“子坚啊,让想不到,你居然如此胸怀韬略,而且为我和陛下考虑的如此周到,真是难得。” 张让继续道:“我会把你的忠心,原原本本的转达陛下的。只是最近陛下龙体欠安,心情也极差,我就不安排你面圣了。” “你的并州刺史麾下别部司马,让一定会为你办到的。只是并州刺史丁建阳其人,忠君上还行,就是脾气不好,还有点小气和小心眼,子坚多多担待。” 任毅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同僚间的小摩擦,子坚从来不会计较。” 张让拍了拍任毅的肩膀,道:“好后生。想让和你年岁差不多的时候,无论是胸怀还是能力,和子坚一比,相去远矣。” 张让继续道:“我是真的喜爱你。这样吧,并州刺史麾下别部司马一职,你再给我六百五十万钱即可,算是你我之间的友情价。” 任毅道:“论职位,您是常侍大人;论友情,您比我父还年长。吾说什么都不能让长者吃亏,不然,我这个官不捐了就是。” 张让哭笑不得道:“你啊,你啊,你这样的人才,吾是相见恨晚啊。” 张让继续道:“明日,最迟后日,我就能把委任状交到你手上。你可以回张咨府上等候,我会遣左丰送至府上。” 任毅道:“如此,就多谢常侍大人了。” 张让忽然悲哀一笑,道:“子坚生的何其晚啊。子坚若早生几年,说不得,还能力挽狂澜啊。就看,苍天给不给我大汉,给子坚足够的成长时间了。” 张让忽然止住了悲容,道:“今日我是真高兴,真的喝多了,以至于说了些语无伦次的话。左丰,代我送送子坚。” 任毅对着张让一拱手,作了一个深揖,道:“中常侍,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张让也是微微的恶一拱手,道:“后会有期。” 酒宴结束后,左丰带着任毅等人走出了常侍府。任毅走后,张让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任毅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转身。 众人回到了张府,任毅顺手给了左丰两锭金,道:“左大人,毅现在囊中羞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左丰道:“君不必客气。君能被常侍大人看中,丰送君至此,是丰的荣幸。丰已忠人之事,丰这就回了。” 左丰走后,张咨道:“伯父言汝有奇才,吾原不信,今日一见,令吾大开眼界。张常侍,那可是轻易不赏识别人啊。” 第77章 伴君如伴虎 任毅道:“这全是子议兄的功劳啊。若无子议兄,我也不可能有见到常侍大人的机会啊。” 张咨苦笑道:“你啊,你啊,这嘴永远都跟抹了蜜似的。罢了,你就在我家盘桓数日,等待圣旨吧。说不得,陛下龙颜一喜,就诏你进宫了,这两天你也准备下。” 两日后,张咨府邸外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任毅道:“常侍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幸会。”说完,任毅对张让行了一礼。 张让道:“子坚啊,吾本意是见陛下龙体欠安,想为子坚求得圣旨,让子坚克日前去赴任。只是陛下定要在鸿都门召见子坚,所以子坚就去走一趟吧。” 任毅道:“如此,待我换些衣物,以显示对陛下尊重。” 张让道:“理应如此。” 过了一会,任毅换好了进宫面圣的衣物,就跟着张让进宫了。这次,任毅没有带匕首。 马车中,任毅道:“常侍大人,你说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张让打了个哈哈道:“陛下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你去了就知道了。” 任毅见问张让也实在是问不出什么,索性就让他随缘,爱咋咋地吧。 马车在鸿都门外停下了。鸿都门本来是刘宏办的私学,只是也暗地里充当着卖官鬻爵的场所。 马车刚一停下,一个小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道:“陛下有旨,诏任毅面圣。任毅,你且随我来。” 小黄门先是带着任毅从正门进入,进去后先映入眼帘的是学舍和校场。七拐八拐后,穿过了一座围湖而建的人工假山,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前。 这时,这个小黄门扯着公鸭嗓子大喊:“陈留郡宁陵县己吾村草民任毅任子坚求见圣颜。” 房内传出了另一名小黄门的声音:“宣。” 任毅缓缓地走到了房前,除去鞋子,让小黄门搜了身,然后小跑两步,进了房内。 任毅低着头,跪在地上迅速环视了一下环境。房内地上的砖和墙壁都是金的,金光闪闪,好不威严。 任毅不敢抬头,伏在地上道:“草民任毅,叩见陛下。” 任毅话音一落,整个空间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主位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叫任毅,是吧。朕看,你这是要学王莽!” 任毅还是不敢抬头,对着刘宏磕了三个响头后,道:“陛下,草民缘何会学王莽?草民实不解。陛下若要草民死,还乞求陛下让草民死个明白,可否?” 这个问题似乎是把刘宏难住了。主座上迟迟没有声音传来。任毅这时确定了,刘宏这厮,是在诈自己。 任毅正胡思乱想中,主座上炸雷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任毅,让你当并州刺史或者骑都尉是朕的主意,你如此推诿,是何居心?朕想听实话!” 任毅道:“前日草民在常侍府中所说的话,都是实话。只是有一条,草民不好对着张常侍明说。” 刘宏道:“张常侍赏识与我,草民感恩五内。草民所言,就是怕背上阉党的烙印,不好在这争斗中处于暗处,以未陛下分忧。” 刘宏道:“算汝说了句实话。如果朕一定要你当这骑都尉或者并州刺史呢?” 任毅道:“草民必定奉诏,万死不辞。就怕动了朝堂上和并州边地太多既得益利者利益,草民是不惧,我只是为陛下担心啊。” “哈哈哈哈哈!”刘宏大笑数声,道:“朕乃大汉皇帝,天命之子!朕想要做什么,还不能由着朝堂上那些小人。” 刘宏继续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任毅,朕不喜欢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卧薪尝胆。朕即日任命你为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这个诏,你接,还是不接?” 还没等任毅说话,刘宏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抬起头来,看着朕答话。” 任毅按皇命抬起了头。 刘宏的气场是真的强。刘宏的面色有些苍白,显示出刘宏的身体并不好,但是一张国字脸不仅不难看,而且配合着龙威,是那么的周正自然,丝毫没有越王勾践那股气质。这是一个多么伟岸正气的男子啊。难怪,刚上台不久,就敢雷厉风行的诛杀梁冀。 刘宏是真的头铁,不怕死。毕竟汉质帝的前车之鉴殷鉴不远。 任毅道:“草民,谢恩,接旨。”任毅一面说着,一面直视着刘宏。 刘宏道:“平身吧。汝现在也是朕的臣子了,不要整日草民草民的叫,太没气势了。朕现在就草拟诏书,并派人把你护送回张咨府上。你先出去候着吧。” 第78章 唐爷? 任毅道:“唯。臣告退了。” 说完,任毅走出了临时皇宫。 不多时,一队小黄门带着诏书护送任毅出了皇宫。 出宫后,任毅先去了中常侍府,答谢张让。 于张让府上,任毅道:“陛下和常侍大人真是太厚爱我了。我这骑都尉之职受之有愧啊。” 张让道:“有才之人,则必不会蒙尘。陛下是不会看错人的,子坚,你要为陛下,为大汉尽忠才是正途。” 任毅道:“子坚谨记常侍大人教诲。” 张让道:“行了,子坚,准备去赴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在并州建立一番功业。” 任毅拜谢张让后,就离开了中常侍府,回到了张咨府邸。 张咨道:“想不到,子坚才区区几日,已经是我大汉的骑都尉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任毅道:“蒙陛下和常侍大人看中,子坚必尽忠为国。” 张咨道:“既如此,子议也就不便多留了,子坚还是尽快去赴任为好。” 任毅冲张咨拱了拱手,众人在张咨家中草草的吃了一顿午饭,辞别了张咨后,任毅一行人就出发了。张伯祖因为想要在张咨家里小住几日,就没有跟着任毅一起走。 任毅没有向来的时候一样坐马车,而是骑在了自己的象龙马上。 离开洛阳一段距离后,黄忠见任毅面色不愉,就问道:“主公,你这是怎么了?当上骑都尉,这是大好事啊,我看你怎么还有些不高兴?” 任毅道:“陛下和张常侍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算了,给你说多了你也明白不了其中的复杂。走,先去巨鹿。” 黄忠想了一想,了然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在沉默中继续前行,离繁华的洛阳越行越远。 由于任毅本身并不是十分着急前去赴任,加上任毅也不想让大家过于劳累,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风景,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走到了陈留郡的边界。 一路上,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越来越多的太平道布教人和无家可归的流民。任毅一行人的粮草也并不丰厚,所以任毅自然不舍得自掏腰包把粮草分给数不尽的流民。 某日夜晚,细雨初停,微风拂过,凉爽消去了昼时的炎热。任毅一行人今晚比较背运,走到了一处密林中,没有找到安身的庙宇或破房子。好在天气凉爽,百余个健壮的老爷们在外面过一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任毅等人刚要歇息,黄忠道:“主公你听,前方三里处的密林里似乎有声音。” 任毅点了点头,道:“阿叙,你和兄弟们原地待命。阿明,黄叔,抄家伙,咱们去看看。” 黄忠,冉明对视一眼,分别抄起了九凤朝阳刀和镔铁钩戟,随着任毅迈着轻轻的小碎步,躲到了前方一个极不易被发现的一个角落。 任毅三人躲好后,只见前方数百米出有冉冉篝火,一群人有二十人左右,看起来似乎个个带伤,其中有那么五六个还伤的不轻,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篝火架上烤着一只鹿,他们每个人都在往嘴里送着吃食,大快朵颐。 其中一个首领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没想到这伙庄稼汉这么难揍。好在,现在我们终于走到了陈留地界,就要见到丰大人了。” 旁边的那个汉子谄媚道:“若非唐护法神功盖世,我等又怎么可能截杀了那样精锐的军队?那个老头也是可笑,说什么大汉不会放过我们的,岂不滑稽?” 那个唐姓首领道:“算你小子会说话。奶奶的,想当初二百号兄弟,一个月前那场拼杀就折了八成。一路上走走停停,又折了二十人。” 唐姓首领继续道:“若非唐爷我八个回合斩杀了那个姓牛的汉子,然后三招斩了那个长舌的的叫刘富的老头,只怕凭你们这群废物,还打不赢人家。” “奶奶的,唐爷我不过就是找了几个少女,给她们传播下我太平道的教义,那个叫刘富的老白菜梆子敢坏唐爷好事,爷自然要取他性命。” “那个老东西临死前还说大汉不会放过我们,他的义子叫什么狗屁任毅,有万夫不当之勇,不会放过我们。” 任毅听完,有些火起。不过任毅压了压更加生气的黄忠和冉明,让这厮再装会比,一会再狠狠的把耳光扇回去。 那个唐姓首领继续道:“普天之下,我唐爷的武艺,自然是天下前二。唐爷害怕的,不过是管亥管力士,和张角罢了。” 唐姓首领旁边的那个汉子拍马道:“唐护法神威,神鬼莫测。此去洛阳,唐护法必为大将军。” 第79章 唐家大少 唐姓首领放肆一笑,道:“那是。本来唐爷我,就是朝廷的人。不怕告诉你们,太子妃唐婉,就是爷亲妹子。” “护法神威,护法神威,护法神威!”唐姓首领手下的小弟齐刷刷的吹捧他,场景好不肉麻。 唐姓首领摆了摆手,道:“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明日天一亮,继续赶路。” “好哦!”大家鬼嚎了一声,敞开肚皮,毫无吃相的胡吃海塞了起来。 任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黄忠和冉明,二人立刻会意,各操兵器,杀了出去。 那群贼匪仍在毫无防备的胡吃海塞,任毅已率人杀到。 任毅含怒,手中紫薇人皇枪奋力一刺,登时洞穿了一个贼匪的胸膛。 “啊!”凄厉的惨嚎声响起,飞溅的血花溅到了他旁边的同伴。 贼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黄忠手中的九凤朝阳刀一招一字斩,三五个项上人头冲天飞起;冉明手中镔铁钩戟一钩一刺,也带走了两个贼匪的性命。 仅仅是电光火石间,二十人左右的匪徒折损近半。 死了这么多同伴,贼匪们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贼匪们在唐姓首领的招呼下,迅速集结成了一圈,与任毅三人面对面对峙。 那个唐姓首领道:“尔等是何人?缘何杀我唐某的兄弟?” 任毅道:“听说你这厮是唐婉的哥哥?” 唐姓首领道:“不错,吾就是唐美人的亲哥哥。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该当何罪?” 任毅道:“皇亲国戚,我好怕怕哦。你既然是皇亲国戚,那还和我这个毛贼废什么话?叫你的人把我们抓起来啊?对了,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留郡宁陵县己吾村任毅,汝任子坚爷爷是也!” 那个唐姓首领当下就瘫坐在地上,道:“你,是你杀了李永?” 任毅道:“好像是有一个叫李什么的喽啰,你爷爷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那个唐姓首领当即就要站起身来,撒腿就跑,结果被黄忠飞起一脚,踢晕在地。 其他的贼匪喽啰都被任毅的神操作吓晕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自出道以来,从未踢到过如此坚硬的铁板。 任毅趁匪众愣神间,担心他们清醒过来后,有人跑掉,走漏了风声,于是就瞥了黄忠一眼。 黄忠瞬间会意,仅仅三五刀,剩下的贼匪被斩杀的一个不剩。 冉明卸下了唐姓首领身上所有的武器,并把他捆了个结实,然后就叫士兵们把这里尚未消耗的粮草物资搜刮一空,顺便就着他们的篝火把他们没怎么动酒食消灭一空。 众人把唐姓首领押回了临时营地,并把他捆在了一颗大树上。士兵中一个半大小子一泡尿滋醒了贼匪头子。 唐首领嘴里一咂摸,刚要大发雷霆,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棵树上,旁边密密麻麻的是自己不认识的士兵,而那个三个杀神站在他们中间,似乎是他们的首领;而自己的手下人一个不见,多半是都被杀掉了。 任毅道:“太子爷的大舅哥,好大的派头。说吧,你的名字,不要逼我抽你。”任毅一边说,一边把玩手里的剑鞘。 唐姓首领缓缓道:“吾名唐周,是颍川唐家嫡长子。吾父官拜会稽太守,吾妹唐婉是太子刘辩的正室。” 任毅道:“听说,你的任务是,潜入太平道,从而破坏你的师父,大贤良师的计划?” 唐周恨恨道:“既然汝什么都知道了,何必问吾?” 任毅道:“唐护法,唐少爷。你的妹妹,容貌何如?” 唐周被撩拨的大怒:“贼子,敢尔!” 任毅又道:“说吧,你这次去洛阳,准备给朝廷泄露什么东西?” 任毅继续道:“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杀了你后,一样可以搜身。你交代了,不代表不会死,只是,如果你反抗的话,你会死的更惨。” 唐周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非要跟朝廷作对?” 任毅道:“你死到临头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是非要和朝廷作对,而是非要和你这种是非不分的粗鄙之人过不去。” 任毅继续道:“你和太平道有何恩怨我并不关心。但是,你缘何非得沿路抢劫,害了我兄弟的性命,而且不约束手下士兵,不扰民,不害民呢?” “……” 唐周一时间哑口无言。 过了须臾,唐周急忙狡辩:“壮士,这天下,也不是唐某的一支军队,如此作为。壮士为何就不肯放过唐某呢?” 第80章 阵斩唐周 任毅道:“害民之人,我任子坚见一个杀一个。好了,如果你想要少受点皮肉之苦,吾劝你乖乖的把密信交给我。” 唐周此时被吓得眼神迷离,左顾右盼。突然,唐周瞪大了眼睛:“壮士你竟然是朝廷新任命的骑都尉?” 任毅道:“如此,吾就更留你不得。”任毅说完,抽出轩辕剑,在唐周的大腿上划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啊!”唐周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声,血水顺着大腿啪嗒啪嗒的流到了地上。 任毅道:“唐公子,有句话,任某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你说,任某是狗屁?” 唐周连忙求饶道:“壮士,我错了,我错了,小人嘴贱,小人该死。” 任毅顺势又划伤了唐周的另一个腿,道:“你的密信在哪里?” 唐周道:“在小人怀里。” 任毅示意一个士兵搜身,而且还是搜遍全身上下,包括鞋底等通常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过了片刻,士兵搜遍了全身,果然在他的怀里搜出来了一封密信。 任毅道:“你还算配合。你说你八回合斩杀了我的牛兄弟,三回合斩杀了我的义父,看来你对自己的一身武艺很是自信啊。” 任毅继续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你一把军刀,我用我的长枪,你我二人步下决斗,我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 唐周道:“我也是习武之人,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你我二人公平战斗,胜负当在五五之数。眼下,我双腿受伤,兵器又不合手,一身实力最多能发挥出六成。” 唐周苦笑道:“眼下,我除了接受你的战斗,别无选择。” 任毅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士兵给唐周解开。 任毅早已端起神枪,并站好了起手式。 唐周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手中端着一把别人递给他的普通战刀。 任毅也不担心唐周会突然逃跑。毕竟,有黄忠看着,唐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唐周知道如果自己不先发制人,这一战必输无疑。唐周强打起精神,撑着伤腿,像一头发怒的公羊。 任毅把枪一格,就顶住了唐周的战刀。唐周因为力量不足,被踉踉跄跄的震得后退了两步。 没让唐周缓过劲来,任毅飞起一脚,正中唐周腹部。 唐周闷哼了一声,被当即踹倒在地,战刀也飞到了一边,嘴角溢出了血丝,显然受了内伤。 唐周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战刀。 任毅自然不是那种肯放过机会的人。任毅长枪轻轻一递,就刺穿了唐周的腹部,然后迅速拔出。 鲜血像不要钱似的从唐周腹部汩汩流下。唐周身子痛苦的一虾,用手捂住了肚子,想要挣扎者站起来,但是,唐周体内的力量迅速流失,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唐周道:“汝赢了,但汝,胜之不武。” 任毅道:“你我观念不同,我不怪你与我为敌。只是汝不该害民,这是我必杀你的理由。” 任毅继续道:“战场之上,没有情义。你若有霸王之勇,今日,你杀不了我们,但是逃命绰绰有余。” 唐周苦笑道:“周受教了。我们唐家没有出的了你这样的人才,实为遗憾。霸王之勇,千秋以来,又有几人?” 言罢,唐周吐血数升,闭目而逝。 任毅阵斩唐周后,命令士兵把唐周就地掩埋,任毅也就命令众人连夜离开这里,向着巨鹿进发。 行军途中,任毅拆开了从唐周身上搜的的密信,上写道:“常侍封大人亲收,吾乃绣衣使者唐周也,潜伏于太平道内部,为太平逆张角弟子,太平道右护法。” “太平逆张角定于甲子年三月(农历三月,比历史起义时期晚一个月)十五起事,望常侍大人及陛下提前做好准备。唐周亲书。” 任毅看完后,小心翼翼的把密信收好,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此时,黄巾起义尚未爆发,常有道众布道,各地官府对于往来的道众和商旅的盘查也就不那么严格,除了敲诈点过路费,倒也没说不让过。 更何况,现任冀州刺史韩馥是一个性格较为软弱的人,不会无事生非,故意与行人为难。 行至巨鹿附近,各个关口把守盘查的黄巾军士兵越发多了起来。此时,是183年8月初,洛水之神甄宓应该已经出世了,就是不知道几个月大。 经过层层盘查,任毅等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巨鹿。城内香火缭绕,城外的士兵成百上千,不停地巡逻,全部头裹黄巾。 巨鹿的城防,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己吾村包裹的那么严密,但胜在人多墙高,没有数万大军根本就没有破城的可能。 第81章 大贤良师 看着想要进城的任毅等人,一个头裹黄巾的士兵拦住了任毅等人。 任毅道:“吾乃大贤良师旧识,速请汝首领出来答话,我有一物,汝首领一看便知。” 小兵道:“那你们等着。”说完,就跑进了城内。 须臾,城内出来了一个头裹黄巾,黄脸赤发,赤着上身,肌肉虬起,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壮汉炸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吾乃黄巾力士首领管亥也。是哪一个要找大贤良师?” 任毅不慌不忙的从马车下面掣出了纯银九节仗,道:“管壮士,正是吾要找大贤良师。” 管亥道:“你们这群人倒是有趣的紧,不怕吾的大嗓门。” “诶?”管亥话锋一转,突然对着任毅一抱拳,道:“黄巾力士首领管亥,见过义公将军!” 管亥行完礼,没等任毅回礼,就继续道:“义公将军请速随我来,大贤良师见到义公将军,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任毅颔了颔首,拍了拍管亥的肩膀,就跟着管亥向城内走去。 城内无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全部头裹黄巾。想来是不愿和太平道合作的中小型世家,下场大约都不会太好。 城内很是繁华,市场,酒肆,医馆应有尽有,人群川流不息,井然有序,看来张角治理城池的才能还是比较高的。 穿过了巨鹿主城,又走了五六里,来到了一处庄园。庄园种满了花花草草,尤其以竹子居多。不远处军帐连成一片,不少头裹黄巾的人们在操练,在劳作。 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个坚实的小木屋前。此时,管亥道:“义公将军可自行进去,亥和你的同伴是不能进去的。” 任毅点了点头,并示意黄忠等人服从管亥的安排,只身踏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中共有五人。这五人,全部身着黄色道袍,头顶上顶着一个道冠。 为首一人,虽然须发皆白,但看起来并不像高龄之人。而且此人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风道骨和上位者气息。 侍立两边的,是两个膀大腰圆的青年道士,二人背上各插着一把镔铁战刀。 坐在下首的,一位是于吉,另一位,是一个沉默不语的年轻道士,背上插着一把剑。 此时,为首的人开口道:“来者,可是角的义公将军?” 任毅行了一礼,道:“晚辈任毅,拜见五师祖,拜见大贤良师。” 张角道:“不必多礼。容角为你介绍下。两位壮汉,分别是我的弟弟,张宝和张梁,于老道你先前就见过,年轻道人是你的六师祖,左慈,表字元放。” 任毅对着众人依尊卑施礼,道:“晚辈任毅,表字子坚,拜见众位仙长。” 众人无不满意任毅谦逊的态度,张梁先开口道:“大哥看人就是有眼光,这义公将军别的本事有没有俺张梁不知道,就是义公将军这张嘴,我看,比俺大哥还会说。” 任毅道:“谢梁师祖夸奖,子坚此来,一为报喜,二来,就是想和各位师祖说说心里话。” 张角道:“子坚啊,这里都是你师长,你也不必过于拘束。对了,你先和吾说说,何喜之有?” 任毅道:“五师祖,我于路上,碰巧替师祖清理了门户,并有书信为证。”说完,任毅递上了唐周手写的书信。 张角看完,用手虚扶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张角道:“是我张角识人不明,错信了内奸,险些酿成大祸,还多亏了子坚啊。唉,枉我如此耗费心血啊……” 张角说完,眼睛有些湿润。显然,张角现在都有点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不仅是个内奸,而且还胡作非为的事实。 张角深吸了一口气,强提精神,道:“子坚啊,还有没有其他的,让人开心的消息?” 任毅道:“师祖,我捐官捐了一个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不知算不算好消息?” 张角闻言,微微一笑,道:“子坚这也算穿上官皮了,离俺们心中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了,角由衷为你高兴。” 张角继续道:“以你的才能,在并州站稳脚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角敢预言,七年之内,子坚定能做到并州刺史的高位上,并有一支最少数万人的无敌之师。” 任毅道:“如此,子坚借五师祖吉言。” 张角没在说话,伸手递给了任毅一杯茶,道:“子坚,喝了它。” 任毅接过茶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此茶入口即化,清香缭绕,口味甘甜,末了还能品出竹的味道,而后浑身一热,之后满身清爽,好不惬意。 第82章 黄巾军二把手 张角道:“子坚啊,吾酷爱竹。竹,品行高洁,不屈不挠,不与污垢同流合污。” 张角继续道:“我这满园,都种满了竹子。我爱竹,自记事起,吾每天躬耕,读书,习武完毕后,借着月色,或者朝露,对着竹子,一望,经常是半个时辰出去了。” “吾今年整整四十岁。想必子坚也会很诧异,我这满头花白的头发。” “咱们接着谈论竹子。这甘竹茶,又名竹叶青,是萃取竹之汁液,辅以山泉水沏制而成,有守中固原,活筋益气,辅助玄关的功效。” “吾也是研习了三十余年,才真正的和竹,成为了知己。” 张角说完,又给任毅沏了一杯竹叶青。任毅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张角笑道,“子坚你倒是不客气。不过很好,这才像角的义公将军,拿得起,放得下,不做作,真性情。” 张角继续道:“老君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角,却要做这特立独行的逆行者,子坚的横空出世,让角更加有了希望。于道兄说你是紫微星下凡,角信。” 任毅道:“师祖啊,你自己给自己身上加的胆子,太重了。子坚看师祖如此,真真是于心不忍啊。” 张角道:“孩子啊,这是师祖自己选的路。师祖,就是再难,就是功力散尽,魂飞魄散,也不会放弃。孩子,俺们心中的目标,你一直记在心间,不是吗?” 任毅道:“师祖,俺们心中的天下,子坚时刻不敢忘。” 张角道:“这就对了,孩子。” 张角继续道:“我创立这个太平道,几乎就没有自己的私心。” “当年,我举孝廉不成后,机缘巧合的拜在鬼谷门下参研道法。” “于师兄也告诉过你,我的天赋,在我们六个师兄弟中,是最惊艳的。” “我心向道。如果我闭关潜心修炼,不问世事,我现在一身功力,怎么也能达到于道兄的七成左右。” “但是,在我开始布道前一年,我每日做梦,都会梦到百姓们在炼狱中哀嚎的梦魇。” “为百姓渡厄,总要有人先行。佛家典籍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也是最遵循我内心声音的路。” “因而,吾绝不可能,让有灭族威胁的大浩劫,提前近百年发生,哪怕从今以后我不能再飞升,坠入轮回。” 任毅望着白发苍苍的张角,眼角不禁湿润了。大贤良师,名符其实,是天下心地最纯净高洁的人啊。 封建社会时代的百姓们,说的不好听的一点,那就是地地道道的乌合之众。自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重视民主从来都只是儒家的一句空话而已,并没有哪位古代能人或者君王实实在在的为百姓考虑过。 君不见,西汉末年的那个,疑似穿越者的王莽仁兄,当了皇帝后,想要实行一下爱民的新政,不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吗? 从来都是实力最强的人,世家也好,门阀也罢,一鼓动,一巴掌,萝卜加大棒,就把百姓们忽悠的溜溜的。 除非到了实在没饭吃了,比如东汉末年,百姓们实在没饭吃了,才纷纷揭竿而起。赤眉军,和黄巾军比起来,差得还远呢。 张角想要以一己之力,带动全天下的猪队友,觉醒,然后奋发,这难度,历史已经验证过了。 看看配置就知道了。能臣猛将,张角阵营,也就文张角,武管亥;别人的阵营,呵呵呵。 任毅道:“五师祖之难,毅虽未亲身,却感同身受。” 张角莞尔一笑,道:“有你这份心,我心甚慰。” 说完,张角提溜起了自己的纯金九节杖,道:“子坚难得来一次,下次再见,又不知何日。来,陪你五师祖活动活动筋骨。” 任毅不无担忧道:“师祖,你这身子……” 任毅话音未落,罡风已至。 任毅举起银杖,奋力一挡。 乒。 任毅蹬蹬蹬后退了五步。稳住了身形。 任毅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张角的对手,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磨炼自己的机会。 任毅挺起银杖,斜削向张角头部。 张角金杖一横,锵的一声,就挡住了任毅的这一击。 张角微微颔首道:“还行,你这一身功力,与我那逆徒唐周在伯仲之间,比我二弟子马元义要胜一筹。” 言罢,张角左手画圆,然后轻轻一推,任毅就被推倒在地。 第83章 抵达并州 张角继续道:“武学一途,看勤奋,也看天赋。” “唐周和马元义,天赋虽然谈不上多么异凛,却也不弱于人。但十数年之苦修,功力不过二流而已。” “你的天赋较之常人还要有所不如。阿韦侄儿是真的偏爱你。若是把你换成唐周,或者马元义,他们二人早就达到了一流境界。” “说到马元义,我还真是为我这徒儿担心啊。” “马元义为人敦厚,却缺乏一些变通,武功又平平。” “现在知道了唐周竟然是隐藏着的内奸,现在义公将军也在,大家说说,要不要召回马元义,提前举事?” 张宝和张梁道:“一切听从大哥吩咐。” 张角满头黑线。这还没开始讨论了,就开始有人甩锅了。 于吉和左慈老神俱在的闭目养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任毅道:“师祖,我觉得,还是提前举事为妙。一者,我等聚事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而来,就是举事,也要两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为防万一,提前举事为妙。” 张角点了点头,道:“义公将军说的甚是。义公将军不便出面,大师兄和六师弟都是化外之人,黄巾起义,只有天地人三公将军,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就在这时,一个力士敲门而入,以眼神示意张角。 张角道:“这里没外人,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黄巾力士道:“禀大贤良师,马首领,行至汝南地带,就被当地豪强袁术伏击身亡了,消息,怕是已经泄露了。” 说完,这个黄巾力士递上来了一个带血的黄色道袍。 张角再也抑制不住,用道袍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于吉见状,也就挥挥手让那个力士先出去了。 张角啜泣道:“马元义与我同乡,我们儿时就是玩伴;我学道归来,元义又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怎奈元义又离我而去……” 过了不知多久,张角停止了啜泣。张角道:“传令,三十六方渠帅,于甲子年年后,即刻起事。” 张角继续道:“子坚啊,我黄巾军队伍鱼龙混杂,这个情况我也清楚。子坚,我会用我的全部的力量,为你铺平道路。你在并州要做的就是,发展好自己的军队。如果有朝一日战场相遇,我们都不要手下留情,让人看出端倪。” “我推算了几卦。明年我有一大劫难,应当就是应在我黄巾军头上。卦象大凶。” “如果我不幸败亡了,你,任毅,任子坚,义公将军,就是天下三十六方黄巾义军余党的最高统帅。如有不从者,就是不从我大贤良师的法旨。” “子坚啊,走之前,我会让你见见师祖的几个心腹之人。我怕到时,有人不听你的调令。” 望着满头白发的张角,任毅被感动的临令涕零,不知所言。 在张角的带领下,任毅依次见过了管亥,张曼成、何曼等七八人,然后,任毅就带人缓缓的离开了巨鹿。张角望着任毅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首。 又过了近一个月,任毅等人抵达了并州。按照先前的约定,不管是谁到了,都先去吕灵雎在并州的府邸集合。 并州没有洛阳繁华,街上也没有什么酒肆和卖小玩意的人,到是卖马的汉人或者胡人随处可见。 黄忠道:“主公啊,这里这么大,咱们怎么找到主母她们啊。” 任毅笑道:“黄叔啊,你现在就叫上主母了。不过倒也不错。至于怎么找到他们么,也好办。灵儿既然是吕布的妹妹,想必在此地也有些知名度,然后,咱们找一个大点的酒肆,问问消息,不就知道了吗?” 黄忠一脸信服的点了点头。一行人在街上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像样点的酒肆。 时间尚未至正午,里面的食客并不多,只有一个账房悠闲的坐在柜台上无序的敲打着算筹,几个伙计靠着墙角立着。 任毅走到了一个位置偏僻的伙计的跟前,悄悄地塞给了他一锭金,道:“请问吕灵雎府上怎么走?” 伙计收了好处,也不敢声张,悄悄道:“就在这晋阳城西郊。” 任毅微微一抱拳,离开了这家酒肆。 有了小伙计的指路,任毅很快就在西郊找到了吕灵雎的住处。 吕灵雎的府邸不同于其它的府邸,门口没有小厮候着,而且府门也相较于其他的府邸要小上一号,里面还隐隐约约传来呼喝的声音。 任毅上前,用力扣了扣门环,把门敲得咣咣作响。 第84章 小灵儿的怨念 “谁啊,来了来了!”一个风风火火的清脆女声从门里传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灵儿,我回来了!”任毅当即扔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上前一步,把灵儿的娇躯横抱起来,高兴的原地转圈。 吕灵雎闭上了眼睛,实实在在的享受这个男人胸膛的温度,在不停的旋转中放飞自我。此刻,吕灵雎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过了一刻钟多,任毅有些头晕目眩了,轻轻的把吕灵雎从自己怀中放下。 吕灵雎嗔怒道:“子坚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吗,人家在这里独守空房三个多月呢!” 任毅捏了捏灵儿光滑似水的脸蛋,道:“小灵儿,子坚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子坚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了。” 吕灵雎小心翼翼的问道:“子坚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再离开灵儿了吗?” 任毅以手抚摸着胸脯道:“灵儿,我保证。” 此时,吕灵雎嘟起的小嘴才渐渐变成含苞待笑的小花。 任毅看灵儿心情好些了,就问道:“灵儿,阿翁阿母他们都到了吗?” 吕灵雎再次嘟起了小嘴,道:“你这个坏蛋,去干了什么?阿翁阿母他们在我到的第二天就到了,除了牛大憨和刘大户。” 吕灵雎继续道:“怕你这个坏蛋走丢,我是日日在进入晋阳城的必经之路等你,你让人家白白等了你两个半月!气死人家了!” “你给我坦白,你到底去了哪?” 吕灵雎那高高鼓起的腮帮,分明就是告诉任毅老娘不高兴了,快来哄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任毅下意识的瞅了一眼吕灵雎还不太丰满的胸脯,刚要说话,就听见吕灵雎娇怒的声音:“坏蛋,眼睛往哪看呢?” 任毅若无其事道:“吾本意是买一个行军司马,奈何陛下厚爱,给我加了担子,擢我为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一职,并在宫中盘桓了数日,故而来迟。” 吕灵雎怒气消散,还是赌气道:“哼,算你有理。对了,洛阳好看吗?” 任毅见吕灵雎不再生气,用手刮了刮灵儿的小琼鼻,道:“洛阳啊,老大了,老壮观了,想听坏蛋给你讲讲吗?” 吕灵雎两眼放光,差点跳了起来:“子坚哥哥,人家要吗!” 任毅搂住了灵儿的小蛮腰,道:“洛阳啊,莫说内城,就是郊外,也比这晋阳城,繁华十倍,百倍。小灵儿,你能想象吗?” 吕灵雎陷入了沉思:“比晋阳还要繁华十倍,百倍,洛阳,它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趁吕灵雎思考间,任毅的另一只手从小灵儿的腰肢为起点,不老实的向上缓缓游走,而专心致志的小灵儿没有丝毫察觉。 黄忠等马仔见到自己的老大如此,各个面带坏笑,但谁也没有多说什么。触怒了老大,以老大的手段,整蛊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众人缓缓地向府内走,最后一个进府的小兵紧紧地关上了府门。 任毅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先不说洛阳内城,就是洛阳郊外,也看不见一亩农田和一个农人。” “这郊外啊,也是常常能看到华服公子,或驰马,或带着仆从丫鬟闲逛;酒肆,客栈,卖小玩意的比比皆是,种类也是繁多。” “而且,最繁华的地方还有卖蔬菜瓜果的市场。市场上人头攒动,有些瓜果和蔬菜,是咱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见过的。” “往来的各种服饰的商贾,也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当街卖兵器的。” “怎么样,小灵儿,这洛阳郊外,何如?” 任毅话音一落,过了一会儿,吕灵雎就从陶醉中醒了过来,就看到任毅的双手,一只搂住了自己的细腰,另一只放在了自己腰上面得某个敏感部位。 吕灵雎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脸上生气了淡淡的红晕:“子坚哥哥,洛阳真的好美啊。子坚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洛阳玩玩啊?” “……。”吕灵雎的话把自己问住了。任毅知道,一旦到了明年,这天下就再无宁日。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这天下,没有几个月的安宁了。 吕灵雎看着任毅面色发苦,就有些失落的问道:“子坚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能,带着小灵儿去洛阳玩吗?” 任毅心一狠,道:“小灵儿,你会骑马吗?” 吕灵雎昂起自己的小脑袋,道:“我吕家儿女,怎有不善骑术者?” 任毅道:“那就好。明天,带我去找你哥哥。” 第85章 一悲一喜 典韦见任毅横抱着吕灵雎走进了院子,上前道:“阿毅真是好福分啊,吕家弟妹也长的跟仙女似的,你阿翁阿母再也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了。” 任毅佯怒着给了典韦一脚,轻轻的放下了吕灵雎。任毅道:“除了牛耕和义父,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任父道:“儿啊,所有人一个不落的全到了,出了牛娃和文德兄长。这都好几个月了,文德兄长也没个信儿,子坚你可打听到兄长的下落?” 任毅道:“毅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大家要先听哪个?” 任父道:“儿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任毅道:“子坚就先说噩耗了,大家千万要挺住。” 见众人屏气凝神的样子,任毅稍带哽咽道:“义父大人,和牛耕兄弟,于途中,被一伙贼人杀害了。” “毅也是在路途中,偶遇了这伙贼人,并覆灭了他们。不然,毅也不会知道,义父他们的行踪。” “阿翁!”听到任毅告诉大家的噩耗,刘贵悲号一声,昏厥在地,任父和任母也是悲伤难抑,掩面涕泣;其余众人无不声带哽咽,心情沉重。 任毅哽咽道:“义父刘公讳富字文德,忠厚宽仁,乐善好施,克己爱民,以德报怨,忠于汉室;牛耕兄弟,敦厚好义,奈何天不假年啊。” “全体都有,面对苍天,三鞠躬!” 在场所有人站的笔直,神情肃穆,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众人刚刚默哀完毕,原本湛蓝似水,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乌云密布,哗哗哗大雨直降,雨水透着秋天的凉意,有些砭骨。 众人虔诚的肃立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大雨浇湿了全身。一刻钟后,天空再霁,七色彩虹映射在人们眼前。 雨过天晴后,大家悲伤的情绪淡了许多,这时任毅缓缓道:“子坚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齐齐望向任毅。 任毅道:“我先与小灵儿说过了。吾本意,是捐一个别部司马,结果我蒙圣恩,陛下擢我为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秩比两千石。” 众人闻言,嘴里都惊讶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任父道:“儿啊,你说什么,你现在,是朝廷任命的两千石大官了?” 任毅道:“是的阿翁,儿现在就是两千石大官,小灵儿,也是名符其实的官太太呢。还有我的兄弟们,吾会安排大家加官进爵的。” 任父激动道:“感谢苍天,感谢苍天啊。我老任家,竟然也出了两千石的大官了。列祖列宗啊,你们在天有灵,能看到,子坚,他出息了吗?” 任父继续道:“食君之禄,报君之恩,儿啊,你要好好干,报答陛下大恩啊。” 任毅嘴上应承着,心里想道:“阿翁啊,毅也想光复汉室啊,奈何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 任毅的五员心腹大将齐声贺道:“恭贺主公,加官进爵!”与此同时,吕灵雎趁任毅不注意,拦腰将任毅抱起,温柔的吻在了任毅的脸上。众人见状,无不开怀大笑。 吕灵雎放下任毅后,任毅给众人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官印和文书,众人也都长了见识。无形之间,年仅十三周岁的任毅,隐隐也成了大汉中的实权人物。 在黑道上,任毅是手握重权的太平道义公将军,张角之下太平道所有道众的有权掌控者,在官道上,任毅是权势滔天的骑都尉,秩比两千石。 所以,任毅丝毫不担心,自己有双重好牌,最后还会玩翻车。自己现在唯一的弱项,就是在士林中名声很臭。 第一,自己是平民出身,要让世家豪强看起的平民,三个字,呵呵呵。前世吕布的败亡,固然是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经略之奇,轻狡反复,唯利是视,但是,吕布平民出身,也给了他极大地掣肘。陈登父子,糜竺兄弟,包括陈群,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 第二,自己接了这个骑都尉,阉党的帽子,是摘不下去了。自己也是刘宏的排雷先锋。这两千石,实在是个烫手的官帽。 所以,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世家豪强,怎么对待吕布,就会怎么对待自己。好在,这里是并州,刺史也是丁建阳丁大人。幽并之地,来轮不到汝南袁家这些人,来评头论足。 任父为任毅的到来,安排村民们为任毅临时安排了数桌好酒好菜。众人吃的十分尽兴。 第86章 吕奉先 酒足饭饱后,任毅想起了灵儿要去洛阳玩的事情,就去了灵儿就寝的房间。 吕灵雎兴高采烈的把任毅迎进了屋,并用自己的身体给任毅做靠垫。 任毅轻轻的拿捏着灵儿的玉手,道:“明日去找你哥哥,我需要带什么礼物?” 吕灵雎想了一会,道:“只要有酒喝,哥哥就会喜欢的。另外,哥哥喜欢和人比武,不过就陛下这三脚猫功夫,我哥哥五拳内就能把你打趴下。” 任毅故意提高了声调,道:“小灵儿,你刚刚叫朕什么?朕没听清。” “陛下,你坏死了!”灵儿的粉拳轻轻的擂在任毅胸口。 任毅靠在灵儿温软清香的身上,感觉无比舒适。灵儿的美,不仅天然去雕饰,还有一番英姿飒爽的味道。 更可喜的是,灵儿是自己的坚定支持者。而且五大将,不出意外也是自己的死忠。黄叙和刘贵是表过态的,应该毛病不大。 任毅一脸享受道:“小灵儿,日后就由朕,传授你杀敌的功夫如何?朕可是记得,那一战,朕一招就把你生擒了。” “切。”吕灵雎回怼道,“陛下,我看,灵儿还是找个别人教吧。不出一年,小灵儿绝对可以保护你哦。” “你这是嫌弃我武功菜吗?”任毅佯怒道。 “陛下,本来就是吗……。” “好你个小灵儿!” 二人瞬间就打闹在了一起。二人精疲力竭后,任毅把头靠着灵儿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用完早饭,任毅提着两坛酒,带着黄忠,在小灵儿的带路下,来到了吕布府上。 小灵儿到达晋阳的这些时间里,除了日日盼望任毅的到来,就是隔三差五的去自己哥哥的府邸玩一会。 小灵儿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吕布的府门。 吕布不愧是平行时空中的三国第一猛将。他的院子里,除了校场和兵器,以及生活必须的三两间小屋,别无长物。 “小灵儿,你这是又不通报就进来了!”一个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渐渐逼近。 一个双眼如狼,面似白玉,鼻似鹰钩,身高九尺威武青年从吕府里走出,手里还握着一根银光锃亮的镔铁戟,料来此人必是吕布无疑。 “汝乃何人,缘何与吾妹在一起?且,欲娶吾妹,还需问吕某是否答应。”吕布二话不说,直接板着脸道。 任毅心想给你脸了,道:“吾乃并州刺史麾下新任骑都尉任毅是也!” 吕布听完,青筋暴起:“吾虽为主簿,但勇名赫赫,亦行骑都尉事。谅汝一黄口小儿,何德何能,担任这骑都尉;何德何能,娶吾妹妹!” “哥!”吕灵雎连忙跑到吕布身前,摇晃着吕布的手臂道:“哥,你干嘛啊!干嘛这么对我子坚哥哥!” 吕布怜爱的抚摸着小灵儿,道:“灵儿,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给兄长一边呆着去!” 任毅见状,道:“吕布,看来你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啊。” 吕布怒道:“小儿,你怎知我吕奉先之名?不错,我得武艺,天下无敌,你能耐爷爷何?” 任毅戏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你的武艺,在天下排不排的到前五,都很难说。黄叔,给这个黄口小儿一个教训,他要是不识趣,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儿你找死!”吕布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爆喝一声,画戟当头劈下。 其势也,犹如虎王出山,能撕碎天地间的一切。 咚的一声,吕布的画戟被轻松挡住。 “小儿,你想撒野,需得问老夫答不答应。”黄忠淡漠的说道,其气势,犹如三山五岳,沉稳连绵,岿然不动。 吕灵雎在一旁手足无措,哭的梨花带雨:“哥,子坚哥,你们这是干吗啊,快停下!” 此时,任毅从身后悄悄地搂住了吕灵雎,微微一笑。 吕灵雎一把挣脱开,道:“子坚哥哥,亏你还笑得出来!在这样下去,你手下人会被我哥哥打死的!” 任毅神秘一笑:“放心,黄叔会教你你兄长做人的道理。” 吕灵雎一跺脚:“哼,坏人,不理你了!” 锵锵锵。二人已经走过了十余个回合。 尘土飞扬,神兵之间的震动波扰的任毅和吕灵雎这两个菜鸡体内气血翻滚。不得已,二人只得紧紧地抱在了有一起。 吕布道:“老头,想不到你这么强。”吕布此时已经汗流浃背,有些微微的疲态。 黄忠爽朗大笑:“娃娃,接着来过。” “哼!”吕布怒哼一声,又是一戟。 第87章 教吕布做人 锵锵锵。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九十个回合。 此时,吕布已经气喘吁吁,黄忠除了出了不少汗,依旧闲庭信步,此刻高下立判。 吕布以画戟拄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打服了。 吕布道:“老儿,你很强,强的离谱……” 黄忠笑道:“老夫这点微末功力,算不得什么。我在阿韦手里,不过五十余个回合罢了。黄某人才是主公手中第二将罢了。” 吕布听的气血上涌。你才这点微末功力,那我算什么!更恐怖的是,这个老头,才是第二将。第一将,吕布自忖自己在他手里走不过四十回合。 这个第一将相当恐怖。四十回合内代表的是如果不幸二人斗将,一个不留神或者状态不好,连群殴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个第二将,自己想要战而胜之,也只有群殴的份。 吕布声音有些颤抖了:“壮士,那你的主公麾下,强将几何?” 没等黄忠说话,任毅道:“除了阿韦和黄叔,还有三将,个个抵挡你二三十合,毫无压力。” 吕布不再说话,暗自道:“看来,我得禀报义父大人,让义父大人好好提防着这个新任骑都尉,不要给他放权。” 任毅目前并不知道吕布心中所想,就是知道了,最多呵呵一笑置之罢了。 吕布又道:“那都尉,你找我吕奉先,所谓何事?” 任毅道:“令妹欲往洛阳玩耍,吾欲带汝同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吕布怒道:“胡闹!汝乃何人,也配娶吾妹?” 吕灵雎也怒道:“哥你在胡说些什么!莫不成,你这个主簿,当的失心疯了?” 任毅一抱拳,道:“吕奉先,吾敬你是小灵儿的哥哥,和天下少有的勇士,吾不和你一般计较。” 任毅继续道:“但是,希望汝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言行有失,别给脸不要脸。告辞!” 说完,任毅带着吕灵雎和黄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吕布府邸。 吕布气的满脸通红,呆愣在原地。叮铃咣啷的狠狠的砸了一通东西后,吕布含怒道:“小儿,我吕奉先,要是不到义父那里告发你,给你小鞋穿,吾就不是吕奉先!” 任毅离开吕府后,心中暗想:“我原以为,这吕奉先是一世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啊。” “吕布这厮应该就是一当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那种。陈寿大大的盖棺定论,真的是惟妙惟肖。” 路上,任毅见吕灵雎一直耷拉着脸,显然是十分不开心。 任毅道:“小灵儿,这是你兄长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今晚,咱们收拾收拾,叫上阿韦和魏延那小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洛阳玩喽。家里面交给阿翁阿母还有黄叔,我一百个放心。” 任毅继续道:“回来了,我就开始干我的骑都尉。你哥哥看不起我,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一个毫无头脑的莽夫罢了。” 任毅既然决定了明天要带吕灵雎出去玩,那就不能不把众人都叮嘱一番。 众人都到齐后,任毅道:“明日我就要带灵儿出去玩了。我们的目的地是洛阳,计划在年前赶回。” 任父道:“儿啊,朝廷这是给你放假了吗,一去就是两个多月。” 任毅道:“是啊,我年前向丁刺史报道即可。” 任父道:“那你出走后,由谁来管理?” 任毅道:“典韦、魏延与我同行。黄叔、冉明、陈到都是持重之人,保持大家的战斗力,不再话下。” 任毅继续道:“且小灵儿昨晚说要去洛阳长长见识,我作为夫君,自然要满足小灵儿的小心愿。” 任父道:“子坚日理万机,灵儿,你怎能如此胡闹?” 任毅道:“阿翁,无妨。我这现在不是还没上任吗。家中有黄叔,我丝毫不担心。灵儿的这点小心愿,我还是要满足的。今日,我若是拒绝了灵儿,最少有二十年,我们都去不了洛阳了。” 任父道:“子坚,那好吧。你的预言,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时候。阿翁只能祝你们平安了。” 闺房中。 吕灵雎娇声道:“子坚,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为难,要不,咱们改日再去吧。” “不,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日就出发。”任毅斩钉截铁道。 “妾身只是担心,丁府君那里,你有命不行,说不过去。”吕灵雎无不担忧道。 任毅道:“丁原那里何足挂齿尔。一会你就带上几坛酒,告诉你哥哥说,方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如此冒犯他,告诉他我在这里水土不服要休息两个月,把他稳住就是了。小灵儿,你做得到吗?” 第88章 不正干的骑都尉 吕灵雎道:“夫君,您是说,这次我们不去洛阳玩,以后就没机会了吗?” 任毅道:“差不多吧。” 吕灵雎道:“夫君看起来如此为难,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任毅有些不耐烦道:“婆婆妈妈的。人生如此美景,怎可错过?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任毅继续道:“你就告诉我说,你能不能稳住你哥哥两个月。” 吕灵雎一脸坚定道:“能。” “能就是了,”任毅继续道,“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我们之间美好的记忆,留有遗憾。我现在,只是个区区两千石的虚职骑都尉罢了。” 吕灵雎一脸幸福道:“陛下,妾身此生有你,真好。” 过了一会儿,吕布府上。 吕布道:“灵儿,来哥哥这里有何事啊?” 吕灵雎道:“兄长,夫君他水土不服,两个月内不能去丁府君那里报道了。” 吕布道:“黄口小儿!汝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只会通过手下耀武扬威的小儿!我本意还是想去义父那里告他一状,这小儿不来正好!省的兄长多费口舌。” 吕布继续道:“还有,灵儿,吾劝你离那个小儿远点!去吧。” 吕灵雎气哼哼的离开了吕布的府邸。吕布见吕灵雎面色不愉,也很是不快道:“我这妹妹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一个只会招呼手下的小儿!” 吕灵雎回到任毅处,道:“夫君,真是气死小灵儿了。原本是兄长不对在先,兄长居然还对着我的面说你的不是。” 任毅一脸淡定:“这都没什么,你兄长那里稳住了吗?你把你兄长说的原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我听。” 吕灵雎道:“我兄长说,我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只会通过手下耀武扬威的小儿!他本意还是想去丁府君那里告夫君一状,任毅小儿不来正好!省的他多费口舌。” 任毅闻言,仰天大笑。 吕灵雎连忙给了任毅两粉拳,道:“夫君啊,我兄长如此鄙视你,你居然还能笑出来。” 任毅道:“他和丁府君放松对我的警惕更好。你没有发现,你哥哥他,变了吗?” 吕灵雎沉思了一会,道:“我觉得我哥哥不再像去过那么豪爽了,变得有些易怒,不能容人。难道仅仅是因为哥哥当了丁府君的主簿吗?” 任毅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日后,灵儿你就慢慢都明白了。跟着我,你只会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快乐。” 没等吕灵雎说话,任毅道:“好了,你去把阿韦还有魏延那个小子给我找来。” 须臾,吕灵雎,典韦,魏延鱼贯而入。任毅道:“文长,明日,我带你去洛阳玩,你去不去?” 魏延想也没想就答应道:“去!为什么不去!去外面闯最好玩了。” 任毅道:“你这个野小子。你和阿韦是给我和灵儿当护卫的,没意见吧?” 魏延拍着胸部道:“只要主公肯带着魏延长见识,延就是当护卫也没什么。” 任毅面带微笑颔首道:“行了,都下去收拾收拾吧,明日辰时四刻,准时出发。至于路线,你们跟紧就行。” 这魏延,真是个富有冒险精神的野孩子啊。只要有冒险的,好玩的,不管合不合规矩,犯不犯法,他迫切的想要尝试。除了他,整个三国没有一个人敢玩兵出子午谷的险招。这一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给这个小子一个机会。 夜晚,任毅等人基本上把行礼收拾停当了。闺房中。 吕灵雎突然一口亲在了任毅的脸蛋上,道:“子坚哥哥,你真好。” 任毅道:“你的心愿,我肯定要尽量满足你啊。要不是外面兵荒马乱的,咱们也就不用这么急匆匆的走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说完,任毅熄灭了蜡烛。 翌日,典韦和魏延如约的来到了门口。四个人,四柄长剑,四匹马,每人身上都携带了必要数量的吃食。 众人都知道任毅要带人去洛阳浪一圈,所以也都早早的起来了。 任父道:“儿啊,快去快回,别误了向府君报道的日子。” 任毅翻身上马:“阿翁放心,儿醒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面就烦劳阿翁和黄叔二位长辈了。” 任父道:“子坚,有我们在,你放心吧。” 任毅微微颔了颔首,轻轻一扥马缰绳,四匹马一齐向前驰去。 第89章 颍川奇遇 任毅四人都是好手,一路上策马飞驰,约二十日左右,就抵达了离洛阳不远的颍川郡。 四人一路上,都是马跑累了,人才休息。晚上无论是住店,还是野外宿营,任毅,典韦和魏延轮流站岗,所以就没有惹到不必要的危险。由于四人都有武艺傍身,沿途中偶遇到的贼匪,皆不是一合之敌。 颍川城内。街上的人流依然熙熙攘攘。抵达颍川时,刚好大家饿的肚子咕咕叫,就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稍微上点档次的酒楼。 “客官,您是在大厅还是去雅间?”伙计...... 《汉末任逍遥》第89章 颍川奇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坐论 任毅继续道:“奉孝远来是客,子坚就先说了。” 郭嘉道:“子坚兄请。” 任毅道:“奉孝,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瞒着我们丁府君,打算来洛阳玩上一遭。而后,就在这酒肆之中,巧遇到了先生。” 郭嘉道:“子坚兄实在是个妙人啊。是因为灵雎姑娘之故吧。” 任毅道:“奉孝兄所言不差。” 郭嘉道:“据郭某对你的了解,想必你在出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后手了吧。” 任毅道:“诚如奉孝兄所言。” 郭嘉道:“子坚身为大汉官员,对大汉,可是不...... 《汉末任逍遥》第90章 坐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论天下 任毅道“既如此,毅就先说说了。” 任毅继续道:“在说这中原局势之前,我先说说我自己。” “我是白身,靠天吃饭,耕种需要有力气。吾孩童的时候,就跟着从兄学武,帮衬着阿翁阿母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可能我得天所宠,自幼时,在学武耕种的闲暇,只要有时间,只要有可能,就千方百计的都要读几眼书。” “也是天幸,村中族长厚爱于我,让我和他的儿子同学。这样,我就有了更多读书的时间。” “我九岁那年,我的武艺稍稍能自保了...... 《汉末任逍遥》第93章 论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理念不合 于是,任毅见气氛略有尴尬,于是道:“大家都是手足,苦着个脸做什么?奉孝,事由你而起,你给我自罚三碗!” 郭嘉自知理屈,不敢多话,乖乖的喝干了三碗酒。 任毅继续道:“元直兄对这中原局势,有何见教?” 徐庶不咸不淡道:“子坚和奉孝之谋略,庶自愧不如。” 任毅一听,就知道徐庶不怎么买自己的帐,但是任毅不想放弃。 任毅继续道:“元直兄,吾相信你能看得出,这天下愈来愈不太平。和奉孝与吾同回并州,可好?” 徐庶淡淡道:“家有高堂老母,脱身不得。奉孝和君自便。” 任毅微微颔了颔首,不再说话。 这时,郭嘉突然一脸极为严肃的表情,道:“元直兄,你真的决定了?” 徐庶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任毅见了,眉头微微一皱,没多说什么。 郭嘉微微叹了口气,道:“元直兄既然有自己的志向,吾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元直兄,洛阳之行,陪着奉孝同去,可否?” 徐庶直勾勾的凝视着郭嘉。片刻,徐庶道:“奉孝找到了自己一生的追随,我这个做兄长的,甚是欣慰。” 徐庶继续道:“此一去,你我再相见时,是敌是友已未可知。” “你生性放浪不羁,心胸宽广,我和你相交,也是仰慕你那份洒脱纯真的性子。” “你才具绝世,却看起来猥琐放浪。你我兄弟一场,这次洛阳之行,就当为兄送弟远游吧。” 郭嘉闻言,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内打转。郭嘉强忍住泪水,走到任毅身边,对着任毅轻声耳语道:“主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任毅颔了颔首,二人共同来到了门外。 突然,郭嘉对着任毅作了一个深揖,哽咽道:“主公,可否看在奉孝的面子上,放元直兄这一次?日后若是战场对垒,奉孝必不容情。” 任毅听完,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视着郭嘉,似乎想要看郭嘉低不低头。 郭嘉昂然不惧,梗着脖子和任毅对视。 任毅见状,一字一句道:“看在奉孝的面子上,我放徐元直一命。不过,你得对天发誓,效忠于我。” 郭嘉破涕为笑,道:“谢主公宽宏。” 然后郭嘉表情一肃,道:“苍天在上,今生今世,我郭奉孝,奉任毅任子坚为主,愿为主公呕心沥血,死而后已,永不背叛,如有违誓,无子无孙,天打雷轰!” 古人重诺。郭嘉当着自己的面发下了如此毒誓,想必忠诚度是有保证了。 任毅微笑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道:“好了奉孝,我们回去吧。” 回到座位后,任毅道:“方才奉孝提出的,去蔡府看一众公子吟诗作对,不知大家有何见教?” 典韦和魏延眼巴巴的望着吕灵雎;徐庶在一旁沉默不言。 任毅道:“灵儿啊,奉孝人是放浪了一些,但不是坏人。且阿韦和文长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们伺机偷窥一番,也是蛮有趣的。” 吕灵雎气鼓鼓道:“既然子坚哥都说了,那小灵儿没意见。不过子坚哥,小灵儿我可丑话说在前面,那个浪子要是敢惹姑奶奶我不开心,我可真收拾他。” 任毅连忙点头称是:“奉孝,这是汝主母,她的意思,绝大多数就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郭嘉一脸贱笑:“主公,奉孝明白了。” 任毅道:“元直兄,你我虽道不同,但毅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此去洛阳,元直兄若不去,可能就与奉孝无缘再见了,不知元直兄可决定同去?” 徐庶道:“方才吾答应过奉孝,再陪我兄弟走一趟。洛阳过后,我等就分道扬镳吧。” 任毅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一个不愿意追随自己的徐庶,杀了更好,不杀也无伤大雅。自己既然答应了郭嘉放徐庶一马,自己就不可能食言而肥,不然自己这个老大就没法当了。 饭后,任毅结了账钱,来到了郭嘉家中。 郭嘉的住处是一个草舍,丝毫看不出郭嘉身上曾经烙有豪门大户的印记。 郭嘉道:“草舍寒漏,望主公主母不要介意。” 任毅道:“无妨。我本是白身,草舍住的倒也习惯。” 郭嘉道:“家中别无长物,我去给主公,主母倒口水喝吧。” 任毅点了点头。 水端上来后,任毅道:“灵儿,你们先找地歇会。奉孝,你和元直与我借一步说话。” 郭嘉点了点头,带着任毅和徐庶来到了自己的寝室。 任毅道:“元直心不在我,毅深感惋惜。” 徐庶道:“人各有志,我的志,与汝不同。” 郭嘉道:“元直啊,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促膝长谈了。” 徐庶道:“方才你和子坚悄悄出去了,怕是替徐某求情吧。” 郭嘉脸一红,算是默认了。任毅的表情依旧淡如止水。 徐庶道:“子坚,你是个有志向的人,也是个善于捕捉时机的人,更是个合格的首领,枭雄。” 徐庶继续道:“奉孝啊,其实你不该向子坚求情的,元直就这么死在未来的将星手里,也是一件幸事。我的阿母,就是你郭奉孝的阿母,对吗?” 泪水从郭嘉的眼角划出,郭嘉啜泣道:“元直,你我相交相知,七年了。当时,你就像我现在这么大。” “我们七年的友情,胜似亲情。我们一同读书,习武,饮酒。我放不下啊。元直,我答应过主公。你放下,好吗?主公对于自己的人的友善,元直应该能察觉。” 徐庶道:“那奉孝,你愿同我,匡扶汉室吗?你的恩情,我徐元直永世铭记,但是,让我放弃匡扶汉室的夙愿,我做不到。就像,让你背叛子坚,一样做不到。” 郭嘉道:“既然如此,元直兄,嘉就不勉强了。我会帮助主公,堂堂正正,击败你徐元直的。” 徐庶道:“我等着。” 任毅一看,徐庶是根本不可能回心转意了,就终止了这最后一次的尝试招揽。 第95章 秘密潜入 任毅既不能成功招揽到徐庶,也就不再纠结。在郭嘉的破草庐中稍稍休息了数个时辰,一行六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向洛阳而去。 令任毅有些诧异的是,郭嘉居然也能骑马。以任毅对郭嘉的偏见,就他这小身板,不从马上掉下来才怪。 沿路头裹黄巾的人,沿路劫道的人三五成群。但典韦,任毅,魏延,徐庶长的人高马大,威武不凡,且看起来不像带着什么财帛的人,匪徒自然就懒得招惹,免得惹一身骚。大多数人都不是裴元绍那种要马不要命的人。 十月的洛阳,瑟瑟的秋风肃杀了洛阳的每一个角落。树木光秃秃的,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气;花儿也都谢了,不再花姿招展;而凌冬开放的腊梅还没有到时节;傲然挺立的松柏稀稀拉拉的。 洛阳近郊,原本熙熙攘攘的市集,现在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摊位和零星几个在市集上闲逛的人。原本在市集上作威作福,肆意妄为的华服公子们,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猫着。 洛阳城门,两个月前还龙精虎猛的披甲守卫,换成了两三个只穿着几层布衣的干瘦老头,腰里插着极端劣质的铁器,手里还拿着个大扫把,一看就不是正规军。 走进主城,如同郊外一样,大街上也是冷冷清清,没有几个行人。唯一不同的是,洛阳富人区与穷人区的分界处,筑上了一堵高墙,只有墙中间留了一个小门,或许是供家奴买物品用的吧。门前一左一右站着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的守卫。 大家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些大户们,是把自己跟平民百姓,以一堵墙,完全分割开了。 “子坚哥,你说灵儿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吕灵雎抱怨道,“子坚哥描绘的壮观热闹的场景,不仅没看到,还看到了这么一副扫兴的画面。” 郭嘉嬉皮笑脸道:“主母,现在你知道,嘉要偷偷去蔡府一游,是多么明智了吧。” 吕灵雎啐道:“好你个郭浪子,算你瞎猫碰到死耗子。姑奶奶烦得很,你说的那个到也成了唯一好玩的事了。” 吕灵雎虽然话说的不中听,但显然对于郭嘉的提案,同意了,对郭嘉这个人,也不再反感。 吕灵雎突然八卦道:“喂,郭浪子,你不会是看上人家蔡家小娘子了吧。” 郭嘉猛灌了一口酒,神情肃然道:“蔡昭姬的文名,在文坛之上,丝毫不逊于男儿。” “就是多少高门大户的翩翩公子,也夙兴夜寐,把蔡昭姬视为自己的梦中女神。” “蔡昭姬,不,蔡大家,不仅传闻美胜夏花,身如凝脂,清香四溢,更为重要的是,蔡大家在书法,诗歌,音律和战策上,堪比其父蔡伯锴,而且,蔡大家在音律和战策上,还要更胜蔡伯锴一筹。” “主公,由此你知道,这蔡昭姬大家,是如何才具绝伦了。” “我郭奉孝虽然也读了几本破书,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别看我平时浪浪荡荡的,行为不检,我是真的仰慕蔡大家,不敢对蔡大家有丝毫亵渎。” “只是嘉方才在酒肆中言语失当,还请大家不要怪罪。” “嘉是真心仰慕蔡大家。嘉即使有幸一睹蔡大家的容颜,就死而无憾了。” 典韦打诨道:“俺说郭浪子,俺老典就是一个粗人。什么蔡大家的俺没兴趣,找女人就要找胸大屁股大的,能生。” 典韦话音一落,所有人嫌弃的目光投射而来,但典韦没有觉得丝毫的汗颜。 任毅道:“阿韦,这你就是不解风情了。” 郭嘉附和道:“就是。主公说得对。” 魏延道:“依我看,找一个让人有征服欲望的女子,才合我魏延口味。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我没兴趣,怕她受不住。” 吕灵雎微怒道:“都闭嘴了!当着女孩子的面谈论这等粗鄙之事,还知不知羞?” 主母都发话了,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任毅道:“郭浪子,你也见了,这洛阳空落落的,啥都没有。就你说的那个蔡府诗会,还算好玩。” “现在问题是,蔡府肯定不会邀请咱们这群穷酸,咱们怎们混进去啊?” 郭嘉道:“主公啊,虽然蔡府诗会举办就在近日,但是咱们需要确定蔡府究竟会在哪天举办,然后就是观察一下富人区的地形,看看哪里方便咱们六人藏身。” 任毅道:“奉孝啊,你看这富人区,被堵的死死的,怎么勘察地形啊?” 郭嘉道:“主公勿忧。这些高官也需要七情六欲,柴米油盐。他们不出来,他们的小厮总会出来。” “而且到时候,一定车马喧闹。咱们就是偷偷混进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清这洛阳有哪些道路。” 任毅道:“这里高墙筑起,显然不是应酬之用,只是为了和百姓隔开罢了。” “我在捐官的时候,去过中常侍府邸和皇宫,知道还有一条官道,能够通往内城,说不定那里没有被封锁,毕竟,贵公子们可不喜欢崎岖的小路。” 郭嘉抚掌道:“主公,真是妙啊。我小时候听公则兄长说过,想要通往洛阳内城,有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我等所在之处。第二条路,就是捐过官的人,才知道的一条隐秘路线。” “想必这条捐官专用通道,应该是不会被封闭的。” 任毅道:“既如此,我就带着大家去那里,找一个客栈先安顿下来,静待诗会的开始。” 众人欣然同意后,在任毅的带路下,又辗转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那条路上找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栈。 捐官路果然与郭嘉和推测的一样,没有被封闭,而且也足够宽敞,两辆马车并排前行也丝毫不成问题。 众人在客栈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察位,附近方圆二三里的情况都能被尽收眼底。接下来,众人就是考虑用何种方式,混进蔡府中去了。 第96章 前奏 任毅道:“我们还是先去把具体时间问清楚吧,这样一来我们才好谋划具体方案。” “奉孝,你去向伙计打听打听。” 郭嘉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嬉皮笑脸的领命而去。 郭嘉来到柜台前,道:“老板,再来一壶上佳好酒。” “一两银子。”客栈老板眼睛抬都不抬。 “老板,听说,最近几日,这里要有大事发生?”郭嘉不仅塞给了老板一两银子,还额外塞给了老板一贯钱。 老板随即抬起头,满脸堆笑,面部的横肉上下抖动:“客官所言不差。两日后,蔡大家要在自己的府上举办诗会。” “奈何蔡老爷邀请的都是名门贵子,像小老儿这样的低微的商人,只有眼巴巴看着得份。不瞒客官说,蔡家的小女儿坊间传言不仅长的国色天香,而且才具惊艳,只是小老儿福薄罢了。” 郭嘉心里道:“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世家子都没有那个福分,何况你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商人。” “就是我现在还是郭家的人,这种诗会,也只会轮到公则兄长,也轮不到我。” 郭嘉脸上还是淡淡一笑,道:“如此,谢过老板了。” 郭嘉回到楼上,道:“主公,嘉刚才通过客栈老板打听到,两日后,蔡府就会举办诗会。” 任毅道:“如此,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十分浩大。我们就乘乱混进去就好了。反正我们也都没有携带长兵器。马匹的话我们在蔡府附近藏起来。” 众人闻言,皆以为可行。两日后。 一大早,郭嘉就激动地睡不着了。忽然间,郭嘉听到了大地微微震颤的声音。 郭嘉心想:“这绝不可能是地震,一定是有大队的骑兵来临。” 此时,大地震颤的声音也惊醒了典韦,魏延,徐庶和吕灵雎。而任老大,仍搂着小灵儿呼呼大睡。 郭嘉邪魅一笑,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吕灵雎见状,连忙推醒了任毅:“子坚哥哥,起床啦!” “唔。”任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发生了什么事?” 郭嘉激动道:“主公,人来了。” “嗯,我知道了。”任毅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物,简单洗漱了一番。而这时,大队骑士刚刚经过客栈楼下,马蹄声充耳可闻。 任毅看了看,前前后后这队伍有千数人,只有头前的华服公子和几个壮奴骑着马,其他人都是跑步。队伍弯弯延延的足足有数百米长。而且队伍还三三两两的分了数十队,显然较为交好的家族一起并行。 见任毅还是慢慢吞吞的,典韦直接把任毅往肩膀上一抗,众人飞速的向着马槽飞奔而去。 “哈欠。”任毅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在微风的吹拂下,才清醒了许多。此时,任毅已经被平稳的放在了象龙宝马上。 任毅呼了一口气,道:“奉孝,你说人来了,人呢?” “主公,再不跟上,人就真走了。”说完,郭嘉轻轻一扥马缰。 任毅瞬间明白了过来,跟着大家的节奏,一齐向着官道的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任毅等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众人刚来到官道上,大队人马刚好过到末尾。众人也就顺理成章的尾随着大队人马,缓缓向着蔡府的方向行进。 须臾,眼瞅见蔡府就在不远处了,众人悄悄离队,找了一个偏辟的角落,把马拴好,并喂了马匹足够的水和食物,防止马匹因饥渴而坏事。 之后,众人飞奔回来,此时,世家的人们正在陆续入内。任毅等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的尾随在了队伍末尾,蔡府守卫也没有详加盘查,任毅等人就这样顺利混进去了。 任毅等跟着大部队走了一会,就尾随着几个散往四面八方的小厮,找了一个不太惹人注目,但又视野开阔的地方。更为让任毅开心的是,此处的墙头边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头,非常方便六人第一时间逃跑。 任毅六人的旁边,有数十个不同家族的小厮。只是这些小厮之间相互不熟悉,混进来六七个人他们能发现才叫怪事。 蔡府门口摆放着两只威武不凡的石狮子,府内装饰不似其他的大户人家那样豪奢,但充满了书香气。 前来参加的贵公子有数十百人,都集合在庭院里。蔡府的管家们都在殷勤的招待着这些爷们。 酒水,茶汤已然齐备,公子们携着与自己较为熟识的友人或者亲密仆从,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这时,管家道:“众位高朋,老爷感谢大家大驾光临,鄙府蓬荜生辉。老爷很快就到,失礼之处,请大家多多担待。” 这时,一个华服公子道:“无妨。蔡老是长辈,晚辈等耐心等待,也是应有之义。” 大厅内,贵公子们端坐着,饮酒,品茶,而众多小厮们只能在一边或者角落里侍立着,冻得瑟瑟发抖,这就是地位的差距。 任毅环视了一眼贵公子们。路中悍鬼袁公子赫然在列。而刚刚答话的那个华服公子,就站在袁术身边,似乎与袁术关系匪浅。 这时,郭嘉小声道:“主公,尾席那个白面高个,长的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公子,就是我兄长郭公则。” 任毅望着郭图的方向瞅了几眼。郭图作为袁绍较为倚重的几个谋士之一,除了长的比较帅(袁绍喜欢用帅哥),溜须拍马,排挤同僚比较在行外,也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不然,长得帅的,有背景的,爱拍马的人不在少数,郭图能留下名号,自然不全是盖的。 但是,在这三国乱世,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汉末争霸,那不是看脸,看的是真才实学。贾诩贾大人十有八九没有郭图长得帅,但是,论智谋,贾大人完爆郭图一万条街。所以,在汉末,袁绍郭图之流,一把好牌,打悲剧了。 就着这时,门吱吱呀呀的开了。门中,走出来了一个五旬山下,身材清癯的老者。老者神采奕奕,留着几分富有书生气的长髯。 第97章 诗词大会 “蔡老先生。”一众贵公子深深地向蔡邕作了一揖。蔡邕作为汉末文坛的首领之一,大家对他都是很尊敬的。 “众位贵客能莅临寒舍,老夫这寒舍蓬荜生辉啊。”蔡邕轻快的捋着泛白的胡须,显然十分兴奋:“贵客不嫌寒舍简陋,饭食粗淡,老夫不胜感激。” 方才那个华服公子又道:“蔡大家说的这是哪里话。蔡大家肯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个面子,后辈倍感荣幸。” 华服公子话音刚落,袁术叫嚣道:“我说蔡大家,快快出题吧,说不得,我袁公路如此一表人才,能俘获昭姬妹妹的芳心呢。” “袁公路,你快得了吧。”一个深深不屑的童声道,“就你还想抱得蔡昭姬姐姐?修怎么听传言,你在你老家仅抢了一个民女,还当街杀人?修觉得,以你袁公路的德才,如何与蔡姐姐般配?” “杨修小儿,汝莫要以为你是弘农杨氏的嫡子,吾就不敢揍你!”袁术毫无形象的冲着杨修呲牙咧嘴道。 “公路休要胡闹!”华服公子道,“汝可真是给我汝南袁氏长脸啊!” “哼!”袁术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他的贵公子也并没有把袁术当盘菜,都用笑嘻嘻的眼光看着袁术,不过是看他出丑罢了。 杨修不依不饶,十分扎心的冲袁术扮着鬼脸,把袁术气的青筋暴起,但又不好发作。 蔡邕静静的看着台下的闹剧,缓缓的捋着胡须,笑呵呵的,当起了吃瓜群众。 吕灵雎见了这有点辣眼睛的一幕,道:“子坚哥哥,那个叫袁术的猥琐男,怎么这么人品低下,令人望而生厌呢?亏他还是世家之人。我看那个教训他的华服公子,比他有教养多了。” 任毅呵呵一笑:“丑人多作怪。不急,大家慢慢看戏,更好看的,还在后头呐。”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蔡邕开口道:“今日是小女昭姬一十六岁生日。女大不中留啊。小女想要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看谁的才情品德最优,小女就会钟情于谁。” 没等蔡邕把话说完,袁术抢话道:“蔡大家,我袁公路也算是饱读诗书,愿为昭姬妹妹赋诗一首。” 袁术也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张口就来:“妹妹我思之,夜夜思念卿。朝朝想妹妹,暮暮意属卿。” 袁术吟诗一首,众人当即沉默了。紧接着爆出了哄堂大笑,并用嫌弃的眼光看着这个袁家二世祖。 “公路,你够了!”华服公子咆哮道,“你还嫌给我们汝南袁氏,丢的脸少吗!” “袁本初,汝这个庶子,有何资格教训我!”袁术被袁绍指着鼻子骂,登时火了,并对着袁绍咆哮。 “颜良文丑,把这个现眼的家伙,扔到门口去!”袁绍也火大了,怒吼道。 华服公子背后,站出来了两员铁塔般的壮汉,身高俱在八尺上下,肤色黝黑,肌肉隆起,一看就是万夫难当的猛将。二人不容袁术分辨,就把袁术架到了门口。 蔡邕赧颜一笑,道:“小插曲已过,还有哪位公子赋诗一首?老夫就不多言了。” 袁绍对蔡昭姬实在是不怎么感兴趣,也不怎么好女色,且自己的弟弟失礼在先,所以袁绍干脆就缄口不言。 这时,一个黑矮的汉子道:“操姑且一试。” 那个黑矮汉子缓缓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黑矮子话音刚落,炮轰声就接踵而至:“曹孟德,你这个娶了卖唱女子为妻的阉党,就不要瞎掺和了。” 任毅见状,暗道:“原来这个黑矮子就是曹孟德啊,不错,是有点气势。” “而且,这哥们不仅喜欢人妻,对于小女孩也是不放过啊。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 此时,传说中的蔡女神并没有出阁,显然目前还没有人让她满意。 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病病殃殃的书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众人皆以为这个毫无新意的关雎,根本不可能打动蔡女神,但最后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闺阁缓缓开了,两个女书童一左一右鱼贯而出,长的很是稚气。正中央,一个草愧花羞,身如凝脂,毫无烟火气的少女迈着莲步,徐徐走了出来。 少女如歌声一般的嗓音传来:“关雎虽无新意,却深有意境,不知是哪位公子所吟,请上前来让小女一观。” “卫仲道!真没想到,你小子可真行啊!”众多贵公子七嘴八舌道。 卫仲道脸微微一红,道:“小生河东卫宁卫仲道,见过两位蔡大家。” 蔡昭姬道:“琰儿不敢称大家。关雎出自诗经,诗经有诗三百,皆思虑纯净无邪。” “宁公子一表人才,淡雅恬静,知书达理,实为难得。” 任毅想道:“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这蔡文姬,长的真是迷倒众生啊,还有一身书卷气,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 “这卫仲道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虽然并病恹恹的,看是看起来十分有涵养,是个翩翩公子。与蔡文姬般配,也算是郎才女貌。” “而且,河东安邑似乎也是并州治下。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个没落的河东卫氏收到碗里来吧,太原王氏我就不考虑了。王允这个糟老头子白给我都不要。” 郭嘉也是一脸猪哥相:“主公,这蔡大家好美啊,嘉好想娶蔡大家为妻。” 任毅刚要说话,门口处传来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卫仲道,你这个没落的河东卫氏,能让你来就是莫大的荣耀,你又有什么资格娶蔡大家为妻?” 说话的人正是袁术,袁术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卫仲道低着头,双眉紧蹙,一言不发,脸涨成了紫红的猪肝色,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郭嘉大笑道,“汝真是可笑之至,说出如此粗鄙之语!那我郭奉孝想问问,你这个只会狗仗人势,欺凌弱小的袁悍鬼,又算个什么?” 第98章 骚乱 郭嘉此话一出,全场被雷得更是安安静静,大气不出。 “谁!哪个鼠辈跟你袁术爷爷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袁术直接气的怒吼道。 全场人大气不敢出,而此时的卫仲道和蔡家父女,嘴角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少爷,贼人好像在那边!”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手握三尖两刃刀,另一只手指向了任毅藏身的方向。 “雾草!”任毅一激灵,然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阿韦背上灵儿,阿延背上奉孝,赶紧跑!” “别让贼人跑了!”袁术怒喝一声。于是乎,涌出门外堵人的,直接向任毅方向追来的奴仆私兵,不计其数。 任毅不再磨叽,手一撑,再四肢并用轻轻一翻,就翻出了墙头。典韦,魏延,徐庶依次翻墙而过。 翻过墙后,任毅发现,他们被奴仆门包围了,只是公子们还没有出来装逼。 任毅不废话,只是低喝一声:“杀!”而后抽出轩辕剑,见人就砍。典韦,魏延,徐庶也有样学样,拔出佩剑,见人就砍。 任毅的武艺菜归菜,那看要跟谁比。跟典韦,关羽之流的大拿比,自然是力有不逮;但是一群屌丝私兵,呵呵呵呵呵。 任毅手起剑落,直接削下了眼前一个不开眼小兵的脑袋,鲜血溅的任毅满身都是。那个倒霉的小兵痛号了一声,就挂了。 论清兵能力,典韦,魏延,徐庶都不是弱者。片刻,就有数十百屌丝私兵失去了性命。 而更有利于任毅等人逃跑的是,由于是来参加诗词大会,谁都料不到会有胆大包天的家伙前来捣乱,所以私兵们除了刀剑,都没有披甲以及携带远程攻击武器。 “蔡中在此,贼子受死!”突然,一个骑士不知从那里抢过来一匹马,追到了任毅背后十步远。 “啊!”突然,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之见蔡中的胸口被一只短戟贯穿,当即落马,抽搐了几下,就毙命了。鲜血从蔡中的嘴角不断溢出,死相凄惨。 而任毅等人与大部队追兵已甩出了数百米远,眼见就要彻底追不上了。 过了一会,又有一骑追来:“我乃蔡和,贼将受死!” 任毅见此人身体虚浮,显然武艺也不怎么样,稍稍一侧身,躲过了马匹的冲锋,然后一剑斩断了马腿,马匹痛苦的嘶鸣一声,把蔡和颠了下来。 好巧不巧,蔡和直接一头磕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脑瓜崩裂,惨嚎一声,命丧当场,手中的腰刀也落在了一边。 斩杀了中和二将后,任毅等人不敢逗留,随手扔掉了血衣,抹去了自己脸上的鲜血,兜着圈子向着停放马匹的地方跑去。 地上,歪歪扭扭的躺着私兵们和中和二将的尸体,流出的血液汇成了浅浅的一汪,腥臭无比,令人作呕,而死去的私兵们也是死不瞑目。 这时,袁绍,袁术,蔡瑁等人悉数到达了现场。 “弟弟啊,你们死的好惨啊!”蔡瑁抱起中和二将的尸体,涕泪俱下,失声痛哭。 “是谁,是哪个贼子,竟然如此嚣张!”二袁难得步调一致,齐齐怒骂道。 这时,郭图道:“少爷。方才纪将军指的那个方向,图看了一眼。其他人图不认识,有一人是图的族弟,郭嘉。而且那个口出狂言的狂徒也是郭嘉。” “嗯?”袁绍哼了一声,道,“郭公则,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郭图道:“禀少爷,图确定。那郭嘉早些年就已经叛出了郭家,我等已再无瓜葛。而此人行为怪诞,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图都不觉得不可思议。” 袁绍捋了捋胡须,道:“既如此,你可知道这郭嘉,藏匿于何处?” 郭图道:“此人叛出家门后,图就再也没见过此人。” 袁绍道:“既如此,你把那郭嘉的肖像特征细细描述,吾要在整个中原通缉此人!” 郭图道:“此人是个酒猫,腰里常年别着一个酒葫芦。长的一副小白脸,病病殃殃的样子,身高约七尺五寸,身体如同瘦猴。” 袁绍道:“此人必有同党。来人,按照郭先生所述,画下来,通缉之!” 袁绍吩咐完毕后,自有小厮们前去办事不提。 蔡邕见到场面一地鸡毛,作为东道主,十分赧颜道:“各位贵客真是对不住了。老夫没想到贼人竟然如此猖獗,让大家受惊了。” 袁绍道:“此事怪不得蔡大家。事已至此,我们就此别过吧。” 蔡邕点了点头。这一下,除了卫仲道,所有的人都走了个精光。至于外面的烂摊子,蔡大家,您自己慢慢收拾吧。 任毅一众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跑到了马前。除了郭嘉在这群世家子里有熟人,似乎暴露了身份以外,其他的人都没有暴露身份。 众人不敢磨叽,光速的清理了一下身上不太明显的血渍,灌了几葫芦泉水,纷纷翻身上马。 任毅道:“洛阳之地不宜久留,我等先出了陈留地界再说。”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纷纷驱动胯下马,风驰电掣般的逃离了作案现场。 洛阳官道上,众世家子缓缓地坐在舒服豪奢的马车里,缓缓地离开洛阳。而任毅等人只敢延小路匆匆逃窜,生怕与这些世家子打照面。 就在众人疯狂逃命的同时,徐庶道:“子坚,你和奉孝与我的信念不同,出了洛阳后,我等就此分道扬镳,生死各安天命,何如?” 任毅道:“元直兄请便就是。你就是现在要走,子坚也不会阻拦。” 徐庶道:“我与奉孝相识一场,也陪他疯狂过这一次,心中无憾了。日后若是战场相见,子坚,你我就是路人。” 任毅道:“元直兄请便。” 徐庶闻言,不再多言,轻轻一驱马,就脱离了任毅的队伍。 “元直,元直......”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郭嘉的两眼缓缓的流出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郭嘉始终没有脱离任毅的大部队。郭嘉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第99章 再回并州 任毅等人没日没夜玩命的跑,专抄小路,马累了就地让马休息,人累了就找一个山林茂密的地方,找点野味和野果吃,晚上就地搭个营帐,由任毅,魏延,典韦三员猛将轮流守夜。约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众人安然撤退到了并州边界。 “呼......”任毅长叹一口气,道,“被人跟撵狗似的追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啊。” 此时,由于任毅三人需要轮流守夜,任毅等三人眼圈上或多或少出现了点熊猫青。 “好在现在安全了,”郭嘉道,“今晚,我们终于不用露宿野外了。” 不过任毅等人依然不敢光明正大的住店,而是找了一个荒废的小山村,并挤进了村中的破庙中。 任毅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道:“灵儿,这次洛阳之行,玩的开心吗?” 吕灵雎道:“子坚哥哥,咱们都被人家撵着屁股追,不过,这好刺激,好好玩。” “不过,子坚哥哥,这太冒险了,答应灵儿,以后不要这么玩了,好吗?” 任毅摸着吕灵雎的头,道:“灵儿,我答应你。不过,这次洛阳之行,真的是太刺激,太难忘了。” 任毅喝了口水,继续道:“奉孝啊,此次蔡府一行,你的名号算是被那些世家子记住了。” “所以,在我彻底掌握并州大权之前,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当个书佐,无法担任官职,这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 郭嘉喝了一口酒,笑嘻嘻道:“主公,只要酒管够,嘉就心满意足了。”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奉孝啊,他日我若成了并州刺史,你就是军师祭酒,或者是并州别驾。” “而我现在是骑都尉,下辖七个行军司马。阿韦,黄叔,阿延和阿到,自然是吾钦定的行军司马。至于剩下的三个缺位,到了并州我再想办法招募人手。” 吕灵雎道:“子坚哥哥,我兄长现在也是骑都尉一职,兼主簿一职,且我兄长和丁府君与夫君交恶,夫君去哪里找人手啊。” 任毅道:“将为兵之胆。到了并州,不管我的军权被丁府君打压到何种程度,都要先把将才找齐。” “阿韦,黄叔,文长和叔至,都是难得的将才,另外的三个别部司马,我也不会要废物。” “至于士兵,只要由将才统领,就不愁没有精兵。我相信,以并州民风之剽悍,找出两三个良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皆以为然。在破庙中凑合过了一宿,又过了不三五日,一行人回到了晋阳。 一走到家门前,府里就传来了隐隐约约呼呼呵呵的声音,显然是这段时间,村民们并没有荒废自己。 自刘富死后,作为任老大的父亲,任父自然就成为了整个府邸辈分最高的长辈。 任毅回到晋阳,刚好是十二月底。自进入十二月以来,气温日降,天一天比一天黑的早。但为人父母,任父和任母还是会在每天傍黑的时候,来到府门前,眺望几眼。 此时天还没黑下来,任毅走上前去,叩响了府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前来开门者是一个正在训练的村民。 “主公回来了,主公回来了!”那个村民大喊着向府深处跑去。任毅等人进府后,顺手拴上了府门。 这时,任父任母从厅内走了出来。 任父道:“儿啊,你们总算回来了。” 任毅道:“阿翁,阿母,我们回来了,洛阳实在是太好玩了。” 任父道:“那就好啊,我们进屋说。诶,你身边那个瘦书生是何人?” 任毅道:“他是我的书佐,颍川人,姓郭,名嘉,表字奉孝,智略胜孩儿十倍。” 任父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进屋后,早有村民备好了茶汤。任父道:“你们去洛阳,都玩了些什么啊。” 任毅把下人都赶出去后,倒是不避讳,一五一十的对着父母把经历都说了一遍,包括打闹蔡府这一出戏,任毅还主动替郭嘉扛了雷。 任父倒是没多说什么,任母怒道:“逆子,你这是不忠!食君之禄,当报君恩,你就是这样来当你的两千石骑都尉的吗!你向文德兄承诺的,欲效霍骠骑往事,都是假的吗!” 任毅道:“阿母,阿韦,阿延,小灵儿,奉孝,包括黄叔和阿到,都是我的死忠,我就不妨直说了。” “想必阿母也应该知道,太平道愈演愈烈。原因在什么?阿母这一路走来,应该见过无数惨状。” “幼时,我就预测到,会有今日的形势,我才打定主意跟从兄习武。当时,我还没有一心要学王莽。” “后来阿母在家乡的时候,流民和饿殍也没少见,我也没少见。自那时起,我就已经打定主意学王莽了。” “且不瞒阿母说,坊间传言的那个年纪尚幼,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义公将军,就是你儿我,任毅,任子坚。” 任母颓然一叹,道:“看来儿不是死士啊。罢了,我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也不想管。” “好了,大家吃饭吧。过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任毅闻言,也是稍稍一怔。任毅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就是公元183年的12月31日。明年,就是大事件不断的公元184年了。 今晚的这顿晚饭,也算是前三国时代到来的开端。(注:历史学家公认的三国时期是公元184年黄巾之乱爆发至公元280年,孙皓投降司马炎这九十六年的时间) 任毅想道:“今晚不行就熬个通宵吧,怎么说,今天就是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的一个过度点。这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时刻,本老大可不想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最起码,也得熬到184年0点整,在考虑睡觉的事情。” 忽然,微风吹来,任毅脱口吟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任毅吟唱完毕,轩辕剑在腰间也烈烈作响,配着皎洁的月光,一种真龙天子的威严似有似无的从任毅身上流出,最后竟凝结成了实质。 第100章 184,184! “拜见高皇帝!”此时的任毅犹如高祖复生,帝王之相尽显。 任毅见状,连忙扶起了父母,道:“阿翁阿母,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是汉高祖刘季,我是你们的儿啊。” 任母过了一会,才缓过了神来,神情暗淡道:“儿啊,方才,在娘眼前的,不是毅儿,而是高祖爷啊。” “儿啊,这大汉对我们百姓再有百般不是,娘还是希望你能够为汉室尽忠,而不是学王莽。” “你身上竟然有和高祖爷一样的气质,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而且娘也左右不了你的意志。” “这晋阳城也挺好的,我和你阿翁每日就种种田,跑跑马,这国事为娘是操不了这个心了。” 任毅看母亲面色有些不愉快,道:“阿母,这中原的局势,想必您也不是丝毫不知情。敢问阿母,您真的愿意为这个日落西山的汉朝陪葬吗?” 任母道:“身为大汉子民,虽然阿母只是白身,虽然这气数阿母也知道些,但就阿母来说,阿母是不同意你学王莽的。而且如果文德兄长还在的话,想必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任毅道:“既如此,儿觉得阿母和阿翁每日醉心于闲适的田园生活,对阿母和阿翁都是大有裨益的。” 任母道:“儿啊,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儿。阿翁和阿母,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年纪大了,后半生好好享受享受诗意的田园生活,不用担心筋骨劳累,也是极好的。” 因为理念不合,183年的最后一顿饭,任毅吃的多少有些不太痛快。 “唉,”任毅轻轻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就买几个伶俐的小丫头,代我陪陪阿翁阿母,希望如此能淡化理念不合的不愉快吧。” 饭后,任毅对着阿翁阿母作了一揖,就把吕灵雎和典韦都叫到了房间中。 任毅道:“从兄,灵儿,虽然其他的人对我也足够忠诚,但论起亲近的话,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吾现在,心里有个疙瘩,堵得慌啊。” “阿母与我们理念不合,阿母不高兴,吾也不开心啊。从兄,灵儿,你说,我怎们做,才最妥当?” 典韦耷拉着脸,蒲扇大的双手不停的来回摩擦,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吕灵雎低着头,在冥思苦想。 任毅见状,直接大字型躺在了榻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搭在了典韦和吕灵雎的肩膀上。 良久后,吕灵雎道:“夫君,妾身愚钝,也实在没有想出什么方法。妾身是女子,日后妾身多陪陪老夫人,可能会好一些。最起码,效果肯定比你亲自去好多了。” 任毅颓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母亲并不赞成自己争霸,而是想让自己当汉朝的乖宝宝,就像黄琬,丁管之流。那,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而且现在,任毅已然踏上了争霸这条康庄大道,开弓已无回头箭。左典韦,右黄忠,前冉明,后魏延,陈到,中间再加个小灵儿和郭奉孝,可以说班底已经成形。再想退,恐怕自己的死忠就会首先不答应。 任毅的手杂乱无章的敲着榻板。184啊,184,甲子年,这个多事之秋,还真不让人消停啊。 吕灵雎道:“夫君,不要胡思乱想了。天色已晚,赶紧睡吧。乖。” 在临睡着之前,任毅似乎看到了天上的明月,渐渐地藏进了乌云里,天空变得一片黑暗,整个世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184,184年,甲子年,就这么来了吗?三国时代,就这样拉开序幕了吗?果然是毫不见光的一片漆黑啊。”任毅在睡着之前,脑海里残留的意识不断回响,但渐渐模糊。 翌日。任毅一睁开眼睛,天已经放亮了。这标志着,时间的车轮已经前行到了184年。 吕灵雎和典韦端坐在榻前,同时吕灵雎的手里还拿着一碗热汤,典韦见任毅醒了,就咧着嘴冲任毅傻笑。 “夫君,你醒了,”吕灵雎道,“昨晚你不停的说梦话,喊着阿母,阿母,而且还手脚乱动,想必是一夜没睡好吧。你看你今天的气色,是真的憔悴。” 任毅刚想动,吕灵雎一手抱住了任毅:“别动,乖,喝汤。”吕灵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吹拂刚出锅的热汤,并轻柔的递到任毅嘴边。 任毅十分配合的把温度刚好的汤一口喝了下去。而吕灵雎的脸上,也笑成了一朵花。 “这素汤味道真是鲜美啊,”任毅道,“此汤,是谁做的?” 吕灵雎笑道:“子坚哥哥你猜猜啊。” 任毅道:“是阿翁,还是......总不太可能是灵儿吧。” 吕灵雎嘟着嘴道:“子坚哥哥你太小瞧人了。昨日老爷和老夫人心情不是很愉快,到现在还没起床,这汤,是我亲手给子坚哥哥做的。等老爷他们醒了,我再去做几碗。” 任毅刚要说话,吕灵雎打断了任毅,道:“子坚哥哥,你运筹帷幄,征战沙场无人能挡,但你在家里,就是个木头!” “老爷和老夫人那里,交给灵儿吧。我作为子坚哥哥的正妻和皇后,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之事。” “还有啊,木头,待会妾身好好为你梳洗打扮一番,今天你还得去丁府君那里报道呢。别耷拉着个脸,油头垢面的,丁府君会不满意的。” “你去的时候,带着阿韦一起去。木头,你要记住,不论何时,你是成王还是败寇,我和大个子,都是你的依靠。” 任毅没有多说话,紧紧地搂住了典韦和吕灵雎,痛哭出声,泪水打湿了小灵儿的衣襟。 片刻,任毅不再哭泣,转而是一张无比坚毅的脸庞。任毅轻轻的抚摸轩辕剑,而后倏地一下拔出了神剑,手指在剑背上不断抚摸。 “184,就这样开始了。”任毅想道,“这,就是我的霸业!让我任子坚,来教你用兵的精髓吧!” “灵儿,为我宽衣沐浴,今日,我就去会一会那丁府君!”任毅命令道。 吕灵雎嫣然一笑:“妾身领旨。” 第101章 著名龙套丁建阳 任毅在吕灵雎的打扮下,穿戴好了汉服,腰悬轩辕剑。 “阿韦,你稍稍打扮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个丁府君。”任毅道。 须臾,典韦稍稍净了净脸,穿着一袭麻衣,腰藏短戟,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打扮,看起来就像一个稍稍洋气点的农民。 典韦和任毅为了低调起见,各骑了一匹普通马匹,慢慢的颠向了军营。 军营门口。守卫们手持长戈,穿着布甲,站的笔直,还有一番精气神,不似先前被大破的李永军,一点军队的样子都没有。 “来者何人?”守卫拦住了任毅的去路。 任毅道:“吾乃新任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任子坚是也。” 任毅一边说,一边递上了自己的文牒:“此乃圣上的任命。烦劳汝交于丁府君一观便知。” “那你等着!”士兵见到正式的文牒,不敢怠慢,飞快的跑去通报了。 过了片刻,那个守卫又飞奔回来:“府君大人有请,你跟我来吧。” 军营中,中间是一条宽阔的行道,两边摆满了兵器架,士兵们有练习器械的,有互相肉搏的,还有在小队长带领下,演练阵型的,更有几队骑兵,骑着战马,在校场中策马飞驰的。 “并州军不愧是天下强军,”任毅暗想道,“这种训练强度和自觉性,能够和檀石槐带领下的鲜卑部落抗衡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后来被张杨玩坏了。” 穿过十数里长的校场,就来到了一处大营帐前。营帐门口的守卫,精神抖擞,比之门岗的守卫,要威风十倍。 士兵把任毅带进了营帐内,典韦侯在营帐外面。 “府君,人已带到。”士兵一抱拳道。 “嗯,你先下去吧。”丁府君道。 士兵一躬身,退出了账外。 任毅趁机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营帐很是宽阔,可容纳数十百人,中间是一个牛皮坐榻,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威严将军,手按剑柄,正襟危坐,猿面鹰钩,目光似箭;中年将军左手边的青年将领,正是两个月前结下梁子的吕布吕奉先;右手边的将军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年纪在四十岁上下。 “你就是朝廷新任的骑都尉,任毅任子坚?”右手边的大汉先开口了。 “不错,吾就是朝廷任命的并州刺史丁府君麾下骑都尉,任毅,任子坚。”任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汝,也配当我义父的骑都尉?”吕布开口道,“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是滚回娘胎里吃奶吧!” 吕布还要继续喷,中间的那个威严将军摆了摆手,道:“奉先,子坚怎么说,也是朝廷来的骑都尉,不可怠慢了贵客。” 威严将军继续道:“老夫丁原,表字建阳,是并州刺史,整个并州的府君。” 任毅见丁原不再说话,微微一拱手,道:“卑职见过府君。” “嗯。”丁原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道,“并州乃苦寒之地,战事频发,我并州军上下,无人不是昼夜枕戈待旦。” “府君,此乃我辈武将之天职也。”任毅道。 “我听闻,你在府中,休息了两个月,没有前来报道?”丁原道。 “回府君,”任毅道,“毅初至并州,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在家中将养了两月有余。” “哼,就汝这水土不服的小娃,有何脸面,忝为骑都尉一职?”吕布咆哮道。 “吕奉先,”任毅道,“府君还没说什么,汝就在这里大呼小叫,你是想要造反吗?” “小儿,汝!”吕布刚想破口大骂,被丁原打断了。 “好了,”丁原道,“子坚啊,你看你是不是考虑下,你是否合适出任骑都尉一职?” “府君,”任毅道,“我有朝廷的任命,自然当得这骑都尉一职。” 丁原脸色一抽,没有多说话,但显然面色不愉。 “小儿你放肆!”吕布吼道,“这骑都尉一职的任命,吾不管汝有没有朝廷的任命,在并州,义父的话,就是圣旨!” “吾观之,汝何德何能为这骑都尉!” 丁原听到吕布如此没有礼貌的话语,没有出声制止,显然是默认了的吕布的做法。 过了片刻,任毅等的都失去耐心了,丁原开口了:“朝廷的任命,我丁建阳自然是遵旨。” “不过嘛,子坚啊,这并州军,实在没有多余的人马,可以给你指挥。” “你这骑都尉之职,我丁建阳承认。只是,老夫给不出你一兵一卒。” “子坚啊,我丁建阳贫寒出身,一刀一枪的杀出了一身功名。你这一起步就是骑都尉,起点比我好了不知凡几。” “行了,你下去吧,这晋阳主城,也没有给你准备着驻兵地点。要想兵,自己招,口粮,自己解决,城西的荒地,就算老夫大发慈悲,送给你了。” 丁原话音一落,吕布道:“小子,还是我义父仁慈,给了你一块落脚之地。换成是我,我见都不见汝!” 任毅冲着丁原微微一拱手,退出了营帐。至于吕布,任毅只是乜斜了他一眼罢了。 第102章 被架空怎么破 任毅回到府中后,把心腹文武聚集在了一起。 “丁原老贼实乃欺人太甚!”典韦怒道,“子坚是朝廷任命的骑都尉,说架空就就架空,这丁建阳和吕奉先,不为人子!” 吕灵雎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但终究没有开口反驳。毕竟,自己兄长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任毅一看吕灵雎脸色阴翳,就知道典韦口不择言,令吕灵雎不快。 任毅瞪了典韦一眼,道:“丁建阳只与我等城郊处的一片荒地,粮秣兵甲自备,丁建阳概不负责。” “主公,那我等该如何是好?”黄忠道,“丁建阳如此打压我等,我等何以建功立业?” 任毅仓促间也想不出好办法,以手托腮,一脸苦瓜相。 “哈哈哈哈哈......”郭嘉灌了一口酒,放肆的笑道。 “郭浪子你笑什么!”魏延怒道,“尔是在嘲笑我等吗?” 任毅摆了摆手,道,“奉孝,你可是有了破解的方法?” 郭嘉道:“丁建阳打压主公,在情理之中。” 郭嘉继续道:“吕布和丁建阳这一对义父子,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主公已经得罪了吕布,以吕布的心胸,必然会记恨主公,在丁建阳跟前常说主公的不是。” “更何况,主公是阉党的人。” “清流之人,恨不得把阉党杀干净,以丁建阳之关系网,得知主公出身阉党,不是难事。” “丁建阳虽出身泰山寒门,但自幼勇敢善战,得到了泰山羊氏嫡女的青睐,自此平步青云。” “所以,丁原和清流是一伙。痛恨主公就在情理之中。” “况且,嘉敢断定,若非阿韦为主公护卫,吕奉先,今日一定会斩主公于营中,丁原再趁机泼主公一堆脏水了事。” “我说郭浪子,”冉明道,“你这分析的倒是有板有眼,头头是道,可是,你得告诉主公,告诉我们大家,该怎么做啊?” “此事易尔。”郭嘉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道,“无非卧薪尝胆,一鸣惊人罢了。” 郭嘉继续道:“不是郭某吹嘘,阿韦和黄叔之勇,天下前三;冉,陈,魏三位将军之勇,亦是万夫莫当。” “所以,宵小之辈想取主公性命,还得问主公手下的万人之敌是否答应。” “谁敢动主公,俺老典第一个不答应!”典韦拍案大叫道。 “俺也是!”猛士们齐齐符合道。 “谁敢欺负子坚哥哥,就是跟我吕灵雎过不去!”吕灵雎也攥紧了小粉拳。 “敢欺负子坚,我郭奉孝,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郭奉孝低喝一声,继续道,“所以,这不就对了吗。” “主公只需要服从丁建阳的安排,做出一副招兵的架势,然后兄弟们不声不响的全部过去。” “主公手下士兵的精锐程度,郭某生平罕见。” “主公除了自己人,也招不来什么士兵。不过这样正好掩人耳目。” “主公可以在那狭小的方间,把兄弟们的精锐程度,再提高一个档次。” “我郭奉孝就不信,他丁建阳,会有不露出破绽的那一天起。” “到时候,主公趁乱斩杀丁原和吕布,又有皇帝诏书在手,代理并州刺史,不就顺理成章吗?” “运筹如范蠡,帷幄似陈平。”任毅叹道,“奉孝之智,实为天人啊。” 任毅继续道:“诸位,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似奉孝这种智士的可怕之处了吧。” 众人皆是一脸后怕的点了点头。幸亏这个郭浪子是自己人,不然...... 方阵既定,众人也不再墨迹,就散会了。 任毅前去叩拜父母,道:“阿翁阿母,吾不为丁府君所喜,府君未给儿一兵一卒,遣儿驻防郊外。” “儿意,请阿翁阿母虽儿移驾军营,有众多军士在,阿翁阿母的安全必然无虞。此地,非是久留之地。” 任母愠道:“汝怎可恶意揣测府君?你心怀野心,不忠于君上便罢了,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邪!” “我是不会跟你前去军营的!” 任毅无奈,摇了摇头,道,“阿翁你呢?” “你阿母在哪,我就在哪。”任父道。 任毅叹了口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拜九扣大礼,退出了房间。 任毅刚从屋内出来不久,就遇到了吕灵雎。 “夫君,看你低头苦脸的,想来是老爷和老夫人,又把你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吕灵雎道。 “是啊,”任毅道,“阿翁阿母还是老样子,接受不了我这个逆臣啊。” 吕灵雎道:“夫君,是我做的还不够。你放心,终有有一天,我会劝老夫人放下的。” “不说这个了。”任毅道,“我等九人先稍事收拾下,先去城郊那边。以后,军营,就是我们的家了。” “夫君走到哪,小灵儿就跟到哪。”吕灵雎一脸坚定道。 而后,任毅找来了郭嘉,道:“通知军士们,除了二十人留守外,其他的人分批次化妆成流民,去城郊军营处。” “是,主公,奉孝知道该怎么做。”郭嘉回答道。 第103章 郊外军营 任毅等主要领导人率先赶到了城郊之处。 “主公,此地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啊。”郭嘉灌了一口酒,徐徐说道。 任毅道:“奉孝啊,我倒是觉得知足了。” “至少,丁建阳没有对我等赶尽杀绝,”任毅继续道,“你看,此地的校场和军营帐虽残破不堪却也可堪一用,我等至少不用担心日晒雨淋。” 郭嘉把酒葫芦递给任毅,道:“主公心是真大。不过说的也是蛮有道理的。来,主公,来口。” 任毅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道:“就是粮草问题,先期需要花费一些金银。而且大家恐怕也要每日减少一些进食,并减少训练量。” “待到明年秋天,粮草问题就不必发愁了。” 郭嘉道:“主公,花费金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郭嘉继续道:“主公,就算主公这个骑都尉五百人的建制不扩张,五百人将近一年的口粮,可不是个小数目啊。用钱买的话,每人每日食粟四斤,五百人就是两千斤,每日食粟约十七石,到来年秋收,就是五千石。” “五千石现在兵荒马乱的,最少需要三百万钱。主公的钱都用来捐官了,去哪里筹来三十万钱?” 任毅道,“如此,且为之奈何?” 郭嘉道:“主公,有一计曰釜底抽薪。” “愿闻其详。”任毅道。 “主公现在已是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自然隶属并州军。”郭嘉道,“所以,主公可遣健卒,化妆为盗,掠夺州府内的口粮。” “一日我们需要消耗十七石,派出精锐的百人小队,一次性掠夺一个月的口粮毫无问题。” “何况,我们还有一些口粮,可以用于训练。等到来年秋收,我们就可以不用掠夺的方式也能吃饱了。” 任毅道:“丁建阳不仁,休怪我不义。粮草兵甲具不与我,那我也只好抢了。” 郭嘉猛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道:“主公真乃是大汉忠臣啊,奉孝佩服。” 任毅直接赏了这厮一脚,道:“奉孝,除了这一招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郭嘉转了转眼珠子,道:“主公啊,这晋阳附近,也没听说有啥太像样的山贼。主公想要鱼和熊掌兼得,是万万不可能的。” “等主公真当上了这个并州刺史,那并州的舆论,主公怎么说不就怎么是吗。” 任毅道:“也好。是丁建阳和吕奉先逼我的。行了,结果就是这样,大家先把这个破烂不堪的军营收拾下,今后一段不短的时间,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了。” 在任毅的带领下,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九个营帐就拾掇出来了。 经过一番大扫除,九个营帐虽然很简陋,但是漏风的地方都补上了,里面的破破烂烂被仍了个一干二净,除了简陋点,里面没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内饰,硬件已经没什么毛病了。 帅案,榻,这些基础设施应有尽有,自己又不是来这里享受来的。不过自己堂堂朝廷任命的骑都尉,秩比两千石,混成这幅吊样子,也是蛮凄惨的。 换一个世家出身的秩比两千石,处在这副田地,十有八九就会羞愧的自杀了。 收拾完营帐,任毅又把众人召集在了一起。 典韦直接抓起一个大白馒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道:“主公,俺们刚刚干完活,坐下歇会,又把俺们叫过来做什么。” 任毅道:“接下来,我会安排一下今后我们的工作方向和重点。” 任毅继续道:“首先,我和奉孝会写一份招兵告示,尽可能多的先招一些人手,不过我估计能来的,也就是自家兄弟。” “然后,就是魔鬼训练了。咱们的兄弟人少,只有五百人左右,所以,咱们的兄弟,步战,马战,弓箭,刀盾都要学习,把兄弟们训练成综合型精兵。” “这样,我们的兄弟单拿出一个,都不比并州军的百人将甚至千人将差。我们的兄弟,日后,就是我军队中的中坚力量。” “而且,平常训练的时候严酷一点,战时就会少流血。我们每月一次的抢占府库,就是最好的练兵。所以,只有在训练师要求更加严格,兄弟们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大。”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了。”任毅继续道,“我们在洗劫府库时,手脚要干净,不要露出破绽,让丁建阳发觉,否者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所以,话说回来,练兵的重要性大家都明了了。” “最后我要说的事,”任毅道,“此事事关灵儿。” “灵儿是一个难得的习武的好苗子,”任毅继续道,“今后,阿韦,黄叔,我想拜托二位,传授灵儿武艺。” 黄忠道:“主公有所托,忠敢不从命?” 典韦道:“子坚啊,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调教灵灵的。” “大个子!”吕灵雎不满的瞪了典韦一眼,道:“灵灵是谁都能叫的吗?灵灵只有子坚哥哥才能这么称呼我。” “噗哈哈哈哈。”郭嘉没憋住,笑出了声。为了掩饰尴尬,郭嘉忙灌了一大口酒。 第104章 招募令 众人简单吃完饭后,任毅就打发几个莽夫回营帐了,单独留下了郭奉孝和吕灵雎。 吕灵雎皱眉道:“子坚哥哥,你为什么,非得与我兄长为敌吗?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吗?” “灵灵,”任毅严肃道,“你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 “你兄长不仅仅是天下少有的勇士,”任毅继续道,“更为重要的,你兄长还是一个富有野心的人。” “这一点,我相信灵儿你不会看不出,你兄长的变化。” “还有,灵儿,劝说我阿翁阿母放下心中的执念,其中的困难,你比我理解的更透彻。” “我阿翁阿母只不过是众多平凡人中的一员罢了,脾气秉性如同耕牛般倔强,更何况,你兄长,吕布,吕奉先,是天下武艺最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又身居并州主簿高位,灵儿,换成你是吕奉先,你可能会与我这小辈妥协吗?” 吕灵雎听懂了,但仍然苦着一副苦瓜脸。 “好了灵儿,”任毅劝慰道,“这是个大争之世,我们身为须眉男子,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任毅继续道,“我是不会让你,对你兄长出手的。你兄长,我任子坚,会教一教他用兵的精髓的。” 吕灵雎道:“子坚哥哥,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吕灵雎继续道:“一个,是我深爱着的子坚哥哥,一个,是疼我爱我的兄长。” “虽然兄长变得比以前市侩了,变得不那么纯洁了,可是,兄长对我的爱,丝毫未减。” “我是多么希望,你们不要打起来啊!不管哪一方受了伤或者陨落了,灵儿,都生无可恋。” 任毅道:“一山不容二虎。你兄长的秉性,笑不到最后。灵儿你放心,你兄长,会被我征服的。” 吕灵雎破涕为笑:“你就吹大牛吧子坚哥哥。” “好了,”任毅顺手铺开了一张麻纸,道,“接下来,大家对于这份招兵令,有何思路?” 郭嘉狡黠一笑,道:“主公想必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吧?” “不错。”然后任毅提笔写道: “骏马饰金髻,连篇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并州好男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失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催月枝。” “仰首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猿猴,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啪啪啪啪。郭嘉的掌声络绎不绝:“好,好,好啊!” 郭嘉猛灌了一口酒,继续道:“借问谁家子,并州好男儿;狡捷过猿猴,勇剽若豹螭;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子坚啊,你这写的,大气磅薄,冠绝古今!嘉相信,无数并州壮志难酬的好男儿,都会和子坚一道的。” 吕灵雎此时直勾勾的盯着任毅看,满眼都是小星星。 “好了,”任毅道,“这个招兵令,就是这样了吧。克日,就把这份招兵令,张贴出去,广而告之。” 这份招兵令,十分显眼的张贴在还显得有些破烂的军营门口。而任毅从家乡带来的五百乡勇,已经化妆成流民,分批次涌向任毅这个稍显破烂的军营。 招兵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乡勇和猛将们,见到这家老大写的如此霸气的招兵诗,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更加崇拜自己的老大。 乡勇们十人一组,很快就用柴草麻布建好了五十个简易军营帐。 就当大家以为不会再有人来,准备撤掉招兵令的时候,一个少年求见任毅。 任毅本着不放过一个潜在人才的原则,亲自出营帐迎接那个少年。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少年。身高八尺,虽蓬头散发,但依然压制不住,那个少年犀利嗜血的目光。 少年身上被划满了大小伤口十余道,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滴血,可是那个少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就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少年缓缓的抬起头来,面若紫玉,目若朗星,就这样直勾勾的凝视着任毅,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少年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杆镔铁战刀,这柄战刀血迹已干,但大半刀面被血渍污染,显然这名少年身经百战。 一旁的枣红马噗噗的打着响鼻,似乎是自家主人的迷粉。 “壮士受伤了,”任毅道,“我们进帐去聊。”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随任毅进了营帐。任毅顺势也叫来了一个擅长治疗外伤的乡勇,少年的随身马匹也被另一个乡勇牵去了马槽。 第105章 古之召虎 须臾,就有乡勇取来烈酒,为少年清洗伤口。 往伤口上倾倒烈酒,其疼痛可想而知。而少年只是眉头稍稍一皱,但是一声不吭。 “好一个坚韧的壮士!”任毅感叹道。 “壮士此来,是为从军?”任毅问道。 “不错,”少年道,“能写出这种招兵诗的首领,不会是庸人。” 少年继续道:“某姓张,名辽,表字文远,建宁二年(公元169年)生人,是并州马邑人。” 任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爽道:“逍遥津以八百精锐,大破孙权十万士兵,并斩陈武,伤凌统的悍将,多半就要到我碗里来了。” 任毅道:“不知文远兄何故风尘仆仆,从马邑塞,来到这晋阳城,看起来还满身是伤?” 张辽道:“家父张懿,本是马邑郡守。” “近些年来,异族们不知何故,寇边的次数日渐频繁。” “我自十岁起,就跟随父亲上阵杀敌。” “以往,寇边的异族每年不过数千人,至多不过万人。” “今年不知何故,异族纠结兵马十万人,大举寇边,家父张懿抵挡不住,战死沙场;我也是奋力的杀出重围......。马邑,现在已经沦陷到异族人手中了。” “唉,多事之秋啊。”任毅唏嘘道,“文远兄,你是独自一人,只身前来的吗?” 张辽道:“战事惨烈,我马邑边军,只有我,高顺和曹性凭着一身勇武,杀出了重围。” 任毅道:“文远兄,并州刺史的正规军就在主城,何故来我这偏师?” “骏马饰金髻,连篇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并州好男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失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催月枝。” “仰首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猿猴,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这首诗,写到我张文远心坎里去了。”张辽一脸庄重道,“这首诗,写出了我并州男儿,英勇无畏,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气概。这首诗,就是辽这样并州男儿的心声。” 张辽继续道:“故儿,能写出这样诗的人,必然是天下少有的豪杰。” 任毅道:“文远兄,今吾会面于此。文远有卫霍之志。文远以为,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辽道:“君是一个有气魄,能聚拢人心的统帅。” 任毅道:“不错。我虽为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却不为府君所喜,手中也只有这五百人。” 任毅继续道:“不过这五百人轮不到你们兄弟来统帅,我从家乡带来五位兄弟,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和乡勇之间配合默契。” “不过文远兄,我给你一个任务。” 张辽道:“愿闻其详。” 任毅道:“你和你的兄弟们,招来三百士兵,你们三人,各为百人将,地位与我的兄弟们等同。” 张辽道:“君有一言,我张文远不服。” 任毅道:“可是万夫不当之勇一言?” 张辽道:“我自幼弓马娴熟,手中的镔铁刀斩下的胡人首级,几近千数。” 任毅道:“我手下的五员猛将,分别是典韦,黄忠,冉明,魏延和陈到。” “我不客气的说,你在我从兄典韦手里,走不过十五招;你在黄叔手下,走不过四十招;你的武艺,大致与冉明他们相当。” 魏延也不服的说:“汝叫张辽是吧?来,和你魏爷爷过两招!”说完,魏延还特意向张辽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镔铁大刀。 张辽闻言,不禁望向任毅,任毅给了张辽一个鼓励的眼神。 任毅从此看出,张辽真的是一个沉稳的人,不似其他武将,一经挑逗,直接原地爆炸。 任毅已然首肯了斗将,大家就都来到校场中观摩。 魏延立着战刀,像一个斗鸡一样,挑衅的望着张辽。 张辽也是睨视着魏延,二人各自完全散发出了自己身上的气质,各不相让。 魏延开口道:“张文远,吾也不知道,吾家主公,缘何如此重视汝这个无名小辈。现在,就让我魏文长,用吾手中的利刃,来试试汝的斤两吧。” “聒噪。”张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掂了掂手中的战刀。 空气,似乎都在二将的对峙下凝固了。两员猛将之间的龙虎斗,一触即发。 第106章 魏延战张辽 魏延突然双眼爆睁,迅雷般一刀斩向张辽头顶。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辽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丝毫不敢大意,把力量灌注全身,腰腿发力,用力一隔。 轰!两杆镔铁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二人在反震力下,同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只是张辽退了两步后就稳住了身形,而魏延不由自主的浑身微微颤抖了几下。 张辽没有就此放过魏延,复一刀,带出了破空之声,横斩向魏延的腰腹。 魏延刀杆一横,挡住了这一击。 咣咣咣咣咣......一百回合过后,二人身上溅满了泥土;魏延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张辽也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但魏延犹自瞪着张辽,还是不想认输。 张辽道:“文长好武艺,不如我们就此罢手吧。” 魏延还是没有动静。正当张辽以为魏延认输的时候,魏延突然一刀劈向张辽头顶。 张辽吃了一惊,连忙奋力一挡。 魏延本来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对于张辽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抵挡不住,手中的镔铁战刀被磕飞。 张辽下意识的复一刀斩向魏延的头颅。 “啊呀不好,文长小心!”张辽惊叫道。 二人在战斗中,完全进入了状态,已经把这场切磋当成了生死搏斗。 魏延见张辽的大刀呼啸着劈向自己,心知躲不过,索性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叮!魏延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而是听到了武器相交的声音。 魏延睁开眼一看,原来张辽的镔铁刀也被磕飞在一边,镔铁刀上插着一只短戟。 魏延心知是典韦救了自己,遂向着典韦的方向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张辽心知自己收不住手,差点酿成大祸,连忙冲着任毅深深一揖道:“文远不知轻重,险些坏了文长兄弟的性命,还请首领责罚。” 没等任毅开口,魏延道:“比武之中,死伤在所难免。文远兄好武艺,文长甘拜下风。” 魏延继续道:“主公,文远是万中无一的勇武之士,一身勇武只在黄叔和阿韦之下。望主公不计恩怨,给文远一个机会。” 任毅颔了颔首,想道:“想不到魏文长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还有如此宽厚的胸襟。嗯,这一定是本老大耳濡目染的结果。既然当事人都不计较了,我也就没必要拿着劲,揪着不放了。” 任毅道:“文远兄,既然没有发生大家都不愿见到的事情,且文长都不愿计较,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今后,文远兄就和我们一道,习武练兵,如何?” 张辽道:“我有一言欲问首领。” 张辽话音刚落,冉明喝道:“小儿,莫要得寸进尺!” 任毅摆了摆手,道:“不妨说来听听。” 张辽向任毅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道:“首领,你愿意带着兄弟们,杀胡吗?” 任毅道:“故所愿耳。” 张辽双膝跪地,叩首道:“罪将张辽,此生愿为主公牵马执镫!” 任毅心中狂喜,但仍不动声色道:“我听说你还有两个从马邑重围中杀出来的兄弟,想必亦是勇武过人之辈吧,” 张辽道:“主公所言极是。高顺善用一杆镔铁枪,并善练重步兵;曹兴善射,可谓是百步穿杨。只是曹性兄弟近战能力略差。” 张辽继续道:“若是主公想要得到辽的兄弟的效力,只消辽说服他二人来投奔主公。” “文远,”任毅点了点头,打岔道,“你也是知兵之人,你对着天下局势,有何见解?” “......”张辽虽然被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勉强回答道:“张辽虽是一介武夫,可这天下纷乱,异族寇边而无人问津,这天下,已经不再是霍骠骑还在的时候了。” 任毅道:“文远啊,就在今年,就要天下大乱了。”说完,任毅不再多说一句话,凝视着张辽,看他的反应。 张辽的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过了一会,张辽似乎下定了决心:“张辽此生,为主公手中之剑,主公兵锋所向,就是张辽剑锋所指,若违此誓,则天雷加身,万箭穿心。” “不错,这很张辽,”任毅心中想道,“在原本的三国历史上,张辽对于自己侍奉过的每一任主公,虽然做不到从一而终,但做到了恪尽职守,在其位谋其政。” “而且为每一任主公,都立下过汗马功劳。这说明,张辽对于汉室江山,没有什么太多的忠诚度,他更看重的,是自己在每一位主公手下,如何发光发热。” 任毅点了点头,道:“文远之意,吾明白了。今后,我们就是同袍了。” 任毅继续道:“秦人常常吟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能与文远这样的豪杰同袍,是吾的荣幸啊。” “如果高将军和曹将军这样的豪杰,也能认同吾的话,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张辽哽咽道:“张辽粗野边人,当不得主公如此盛誉。辽和高顺、曹性自幼一起长大,深知二人秉性。辽必劝说二人归顺主公,否则,辽就把他们绑来。” 任毅冲着张辽一拱手,道:“如此,劝说曹,高二位将军之事,就拜托文远了。” 张辽目光坚定的一拱手:“张文远必不辱使命。” 第107章 高顺和曹性 张辽答应后,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张辽就领着两名汉子走进了军营帐。 张辽左手边的汉子身高七尺有余,手里握着一杆铁枪,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木头一般,不言苟笑,脸上有数到蜈蚣似的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张辽右手边的汉子身高不足七尺,背上背着一杆大弓,脸色发黄,有三挫一字型的胡须,活脱脱的像个老鼠,手里握着一杆木杆大刀。 张辽道:“我左手边的这位,乃是高顺也;右手边的这位,名叫曹性。” 张辽继续道:“高顺善练重步兵,一身武艺也是不俗;曹老鼠武艺不怎么样,但是一身箭术可谓是百步穿杨。” “高木头和曹老鼠对于主公还是很认可的。今后,我们三兄弟,就是主公的人了。” 任毅笑道:“大善。既然如此,你们三兄弟和我的兄弟们一道,皆为百人将。” 任毅继续道:“只不过,士兵,恐怕就要靠文远你们自己去招了。” 张辽道:“谢主公信任!我们兄弟三人,保证在一个月之内,招兵千人!” “嗯。”任毅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文远啊,你能招兵千人,吾是相信的。” 任毅继续道:“只不过,丁府君不给我粮甲,我存库的粮秣即将耗尽。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文远意下如何?” “什么!”张辽惊怒道:“丁府君安可如此?” 任毅道:“文远啊,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任毅继续道:“你要知道,本将是朝廷任命的骑都尉。可我手下,只有自己带来的五百乡勇,以文远之聪慧,就不能察觉一些端倪吗?” 说完,任毅又给张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骑都尉任命状。 “我原以为丁府君是个宽厚的长者,今日一见,实乃大失所望。”张辽愤懑道,“内忧外辱,府君满脑子想的居然是内斗,真是让某失望至极。” 张辽继续道:“那不知主公有何打算?” “简单,”任毅风轻云淡道,“就看文远愿不愿意做了。” “主公但请吩咐。”张辽坚定道。 任毅继续道:“丁建阳不是不承认我这个骑都尉,以我为盗贼吗?好啊,我就如他所愿,每月,去并州军府库,抢够一个月的粮秣!” “我们正好化妆为盗贼。我倒要看看,他丁建阳和吕奉先,能奈我何?” “......”张辽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坚定道:“只要主公愿意带辽回马邑杀贼,辽但凭主公吩咐!” 高顺眼眸里波澜不惊,不知道在想什么,曹性则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有了张辽,高顺和曹性的加入,任毅势力如虎添翼。任毅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只有五百乡勇的小势力,可是麾下各个都是天下顶尖的猛将,是一股一旦你小瞧,就会狠狠打你脸的一支队伍。 任毅见高顺总是一副万年朽木的表情,就上前道:“高将军,可是对毅这里,哪里不满意?” 高顺的声音犹如千年寒铁:“不,主公,顺很满意。” “......”任毅满头黑线。任毅知道高顺是个不言苟笑的木头,可是大哥,咱做人不能这极品吧? 张辽见状,连忙打圆场:“主公啊,阿顺生来就是如此,还请主公不要怪罪阿顺。” 任毅道:“无妨,文远你多虑了。接下来,你们就去招兵吧。训练一段时日,我们就开始我们的首战。” 张辽苦笑道:“文远领命。只是主公,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光彩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任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给足了丁建阳脸皮,他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唯。”张辽等人答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不出两个时辰,张辽等三人的营帐就搭建好了。不出三天,任毅也猜不到张辽等三人用了什么方法,还真招来军士三百。任毅自然不会食言,把张辽,曹性和高顺全部擢拔为百人将。 任毅根据众将领的特长,定下了以冉明,张辽的百人队,以骑兵训练为主;高顺,典韦,魏延,陈到的百人队,以步兵训练为主;黄忠和曹性的百人队,以弓兵训练为主的练兵大方向。 此外,任毅还规定了,这八百名士兵,骑兵,弓兵和步兵的训练内容需要全部训练,每周的前五天是训练各自的专业,而后两天则是跨职业训练。 八大百夫长对于自己主公制定的这套训练方案,举双手赞成。这八百人按照任毅的构想,训练出师后,每一名普通士兵,单拿出来都能胜任百夫长甚至千夫长一职。 又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没有在新投军的士兵了,如火如荼的训练也就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了。 第108章 仙境? 劳累了将近半个月,实在是让任毅操心不少。任毅草草吃过晚饭后,喝了口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忽悠忽悠的,任毅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任毅大惊道,“这里不是并州!” 任毅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发现自己常挂在腰间的轩辕剑,此时也不知去了何处。 “这不科学啊!”任毅大骇道,“劳资忘了什么,也不可能出门忘带轩辕剑啊!” 任毅定睛一看。 “雾草,这里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任毅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这里特么的不就是己吾村后面的那座蓬莱仙山吗?” 任毅继续自言自语道,“那也不科学啊,从兄和黄叔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保护我的,他们是不可能会丢下本将一个人的。” “咦,不对。”任毅摇了摇头,“这里不就是,从兄和黄叔,斩杀赤蛟的地方吗?啊呀,那他们人呢?他们要不在,这里很可怕的说......。” 任毅心中打了退堂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忽忽悠悠的怎么都走不出去,在原地打转。 “坏了,怕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任毅战战兢兢道,“兄长,黄叔,你们在哪啊,谁来救朕......。” 忽然,天地间突然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龙卷风,把任毅卷上了高空。 “不要啊!”任毅惊恐的喊着,以为自己就这样凉凉了,然后惊恐地看着自己以极高的速度坠向地面。 想象中的重重落地的感觉没有出现,而是被轻轻的平放在了地上。 “呼,吓死我了,”任毅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大喘气道,“还好有惊无险。不过,这里又是哪?” 任毅忍不住环顾四周。让任毅惊喜的是,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任毅定睛一看,此二人不是黄忠和典韦,又是何人? 只是在黄忠和典韦的对面,有一个扛着锄头,须发皆白的老农,似乎在与二人对峙。 “孩子啊,我早就看到你了,出来吧。”饱经沧桑的声音从老农口中迸出,但传到任毅耳朵里,却犹如洪钟炸响。 任毅觉得既然已经被发现,躲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坦坦荡荡的出来。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老农笑呵呵的说道,“蓬莱山满山的龙吟,小友还有印象吗?” “主公!”黄忠和典韦见任毅有点懵逼了,连忙挡在了任毅的身前,“你怎么也来了?这个老农,很危险!而且,这个老农,为什么会对咱们的奇遇,知道的一清二楚?” “呵呵呵,”老农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呵呵笑道,“两位勇士不必担心,老农我是不会害自己老朋友的。” 老农继续道:“这位小友,确实是我老朋友的转世。当年,我这位老朋友,可是一身修为,不在老农之下。只是由于种种机缘,不得已进入轮回。” “所以,这位小友,也很可能认不出我这个老朋友。不过不要紧,一切都是天意。” “仙长,那岂不是说,你现在至少数百岁了?”黄忠好奇的问道。 “数百岁也好,数十岁也罢。这道,总法自然。既来之,则是仙缘。”老农缓缓道,“老朋友,你一边坐好,老农和你的心腹猛将之间的战斗,不是你现在可以参与的。” 说完,老农轻轻一抬手,任毅就端坐在了五米高处的一块石头上。 然后,老农操起锄头,身子微微一俯,赫然是心意把(掘锄头)的标准起势。 “好标准的心意把!”任毅不禁惊呼出声。 “老朋友,”老农缓缓道,“不错,这就是心意把。看来,这两位后生,把什么都教给你了,不错,不错。” 老农继续道:“这天下最简单的,就是掘锄头;这天下最难得,也是这心意把。” “俺们农民靠掘锄头,靠土地讨生活,这土地,就是俺的娘,就是俺的根。” “天生万物于人。俺们要时常怀着一颗感恩地心,感恩苍天,感恩万物,感恩大地。” “这样,掘锄头才虔诚,才自然。” “别看这简简单单的破铁锄头,即可俯身创万物,又可仰身除尽恶。” “老朋友,就让老农,为你们演示一下,掘锄头的奥义。” 老农说完,突然凌空变出了镇恶双钩戟和九凤朝阳刀,分别扔给了黄忠和典韦,道:“后生,尽管来吧。让老农,让你的主公,看看你们真正的实力。” 典韦和黄忠一把凌空接住了各自的兵器,也没有诧异自己的兵器为什么会凌空变出来,就一抱拳,道:“老前辈,承让了。” 老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动如山。老农身上的气息淡淡的,似有似无。 但黄忠和典韦谁也不会认为,这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作为站在天下武将金字塔顶端的黄忠和典韦知道,有一种境界,叫做平静似水,若有若无。 但是,平静似水,并不代表真的就是一片祥和。平静下面,隐藏的是狂风骤浪。在典韦看过的道家典籍中,哪怕是千古无二的楚霸王项羽,也没有达到平静似水,若有若无的仙境。 第109章 险象环生 老农突然睁开了眼,身子一扭,锄头用力向空中一抬。 暴风般的气势席卷而来,一道金黄色的麦穗射向黄典二将。 典韦和黄忠对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时用力一隔。 麦穗撞在了镇恶双钩戟和九凤朝阳刀上,没有想像中的重击的声音,但饶是典韦和黄忠联手,二将也被逼得后退了五步。 老农见状,没有再次攻击,而是把锄头就地一杵,道:“凡间的机缘,果然是不足啊。” 老农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凡间灵气充沛,只是没有合适的法门罢了。来,你二人进招。” 黄忠和典韦毫不犹豫,一左一右齐攻向老农。老农就是轻描淡写的抬抬锄头,就能把二将震退数步。 典韦和黄忠都不是轻易言弃的人,一次吃了亏,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转瞬间已经是数百个回合走过,典韦和黄忠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老农依旧风轻云淡。 老农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终究还是不足啊。算了,我给你们下一记猛药,二位小心了。若果你们要是害怕了,老农就送你们出梦境,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进来。” 典韦和黄忠虽然几近力竭,犹自异口同声道:“老前辈,请出招吧。” 老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微微举起锄头,然后摧拉枯朽般直击二将头顶,气势更甚山崩地裂。 “前辈,不要啊!”任毅声嘶力竭的喊道。 可惜的是,无论是老农,还是黄忠和典韦,不知是不是失了聪,对于任毅的喊声,充耳不闻。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击了。”典韦道,“老黄,典韦我此生能领略到仙人的武艺,虽死无恨。” 黄忠微闭着眼睛,没有答话。 这一击,如同苍穹碎裂。任毅被惊吓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吼!”突然,天地间响起了阵阵的龙鸣之声。而后霞光满天。 任毅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只见黄忠和典韦二人身后有一个龙形赤色气柱,并传来阵阵龙吟。 “哐!”重击声传来,震得任毅差点耳朵失聪。这一击,被典韦和黄忠稳稳的接了下来,只是二人齐齐的退了三五步。 老农眼中精光一闪,锄头一挥,一道道麦穗万箭齐发般奔向典韦和黄忠。 黄典二将宁心静气,一团血红的气罩把二将紧紧地裹在了气罩里。 叮叮叮叮叮。一阵令人牙疼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典韦和黄忠脸色潮红,牙关紧咬,看起来十分不好受。 “老前辈,住手啊!”任毅焦急的大喊,奈何老农直接无视了任毅的呐喊。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麦穗才射完了,黄忠和典韦才收了功。 二将依然成犄角状,与老农对峙。只不过二将此时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老农突然眼中寒光一闪,锄头被老农用成了大棍,带着狂风的呜咽声横扫而来,周围的树木有的都被罡风吹得连根拔起。 任毅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场上的情况。 黄忠和典韦依旧傲然矗立,如同寒岁中的劲松,毫无畏惧,用尽全身力气将兵器挡在胸前。 咣的一声巨响后。黄典二将喷出一大口鲜血,如稻草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二人强撑着起身,嘴角淌着鲜血,脸色蜡黄,显然内伤极重。 “从兄,黄叔!”任毅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主公,不要啊!”二将虽已是强弩之末,依然嘶声力竭的喊道。 老农锄头轻轻一撅,一片云朵就把任毅拖回了悬崖上。 老农此时不再进攻,从怀中掏出了两块白花花的大馒头,递给了黄典二将。两位猛将兄自然是毫不客气,风卷残云般的吃下了馒头。 吃完老农赠与的馒头后,黄典二将脸色迅速恢复红润,身上的气势隐隐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老农捋着长须,惊叹道:“了不得,了不得。这虽然只是我老农的一成功力,可这实打实的是地级初期考验。你们竟然能通过如此霸道的考验,令老农甚是欣慰。” 老农继续道:“天下人终其一生,有机缘接触到黄级考验的,万中无一,就算是接触到黄级考验,十之八九也通不过考验。” “我看这两位小辈,是人世间顶尖的熊虎之将,就想增大考研难度,想不到,他们居然挺过来了。” 任毅道:“老前辈,这个地级初期考验,极难吗?” 老农道:“按照凡人的体质,自夏朝后,接受过地级或更高难度考验并通过的凡人,不过寥寥一十二人而已。” 老农继续道:“能有机缘通过玄级考验的人,都有机会笑傲他们那个时代了。” 任毅拍了拍胸膛,有些后怕道:“这地级考验,凶险如斯吗?” 老农一脸庄重道:“大道三千,从来没有哪一条道,是得了便宜还能卖乖的。” 第110章 武魂 任毅继续道:“那老前辈,刚才那声龙鸣,还有他们身上的红色气罩,又是何物?” 老农道:“那是龙魂。或者简单来说,是觉醒的武魂。” 老农继续道:“你们在蓬莱山听到的龙吟,就是武魂之气,只是那时武魂尚未觉醒。这武魂的觉醒,先决条件是必须通过玄级中等以上的考验。” “当然,通过玄级考验,并不代表体内的武魂一定能够觉醒。只有通过地级考验,才能确保唤醒体内的武魂。” “老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地方,你们三人应该很熟悉。” 任毅道:“老前辈所言不错。我从兄和黄叔,曾在此地斩杀过一条赤蛟。” “难怪,难怪......”老农颔首道,“这就对了。赤蛟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龙,但也属于龙族,有龙之精血。” 老农继续道:“自商周之后的天下第一猛将,非秦朝末年力压万夫,气壮山河,万军辟易的西楚霸王项羽莫属。” “此子得天独厚。八岁就能举起千斤巨鼎,神力无双。十四岁那年,误打误撞闯入了秘境,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一条黑龙。” “虽然项羽斩杀这条黑龙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并且战斗过后倒地昏厥,但是,这毕竟,是龙。” “所以,项羽是自商周之后,唯一一个,有资格直接接受天级考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通过了天级考验的人。” “而你的从兄和那个中年人,只是合力斩杀了一条赤蛟,故而只能接受地级考验。不过,这也很了不起了。” 任毅道:“西楚霸王战力恐怖如斯,那为何会陨落在刘季的手里?” “呵呵,刘季?”老农一脸不屑道,“就凭那个气运还不如你的丰县老流氓?” 老农继续道:“就凭英布,樊哙,夏侯婴,灌婴,周勃这几个区区才经受过玄级考验,勉强能使用武魂的弱者,想要留住西楚霸王,怕不是痴人说梦。” “当年秦军还没有溃败时,以秦军的精锐,十倍于刘季的军队,还不是被项羽用八千江东子弟,把二十万秦军直接轰成了废渣?” “刘季军只有韩信会用兵,二十万秦军,章邯,王离,苏角,涉间不仅是天下少有的帅才,而且也是通过了玄级考验的强者。不然,为什么自巨鹿之战之前,刘季毫无建树,陈胜吴广之流,被揍得屁滚尿流?” “至于霸王别姬,所听未必真,所见未必真。孩子,你以后是有大机缘的。天级武将的恐怖,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 “我再给你透露一点秘辛。虞美人,是自商周以来,女子中天下唯三的,通过了地级考验的绝世强者。他的哥哥龙且,也仅仅是通过了玄级上等考验,离地级差一步之遥。” “而地级强者的恐怖,你是知道的。” “韩信也是太年轻了,他真的以为,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绝杀大阵,就真的能让天级强者陨落吗?” “想要让天级强者陨落,就算有绝杀阵,也是远远不够的。” “你们都太年轻了。天级强者的恐怖,你不和他接触,你是体会不到的。” 任毅道:“老前辈,那自上古以来的天级强者,有几人,都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老农道,“天级强者不是大白菜,就算是上古时期,天级强者,也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好了,老朋友,”老农道,“你要知道,你也曾经是万人爱戴的天级强者。现在,经过轮回转世,你的神识被封印了。好了,老朋友,时间到了,老农就不再留你了。” “两个月之后,老农会带你接受黄级考验。这个考研并不简单,不过对你来说,也是一场莫大的机缘,去吧,老朋友。 说完,老农轻轻的一挥手,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任毅眼前陷入了人一片黑暗。 任毅倏地一下就惊醒了。任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 典韦和黄忠就坐在自己身边,似乎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任毅试探的问道:“阿韦,黄叔,方才你们有没有做过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典韦精光一闪,道:“子坚难不成你也?” “不错,方才我也在梦境中。”任毅点了点头道,“在梦境中,我梦到了你们,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农民。” 典韦道:“这个梦境,当真是玄之又玄。” 说完,典韦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竟然真有血的味道!看来,这个梦境,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说完,典韦凝心静气,气势瞬间暴增,龙吟之声贯穿了整个营帐。不过那个红色的气罩,确是没有显现。 黄忠见状,丝毫没有迟疑,迅速进入了入定状态,又一道龙吟之声响起。只是同样的的,那道红色的气罩没有显现。 典韦和黄忠收功后,三人相视大笑。 想到今日就是给新兵们训话洗脑的日子,任毅光想想就觉得心里有点小激动。有这么多名将在手,各种奇遇又层出不穷,想要扳倒丁原,成为并州真正的话事者,想来不是什么太遥不可及的目标。 第111章 当兵为什么 任毅准时来到了校场。从己吾带来的五百精壮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杀气腾腾,威武不凡;张辽等人新招来的士兵,虽然不如乡勇训练有素,但各个膀大腰圆,龙精虎猛。 任毅身着铠甲,腰悬神剑,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八大百夫长挺立在自己队伍的最前端,披坚执锐;吕灵雎也身着精铠,腰悬配剑,侍立在任毅身边。 任毅倏地一下拔出轩辕剑,凌冽的剑光星星闪闪。 任毅高喝一声:“将士们!” “有!”在八大百夫长和精锐乡勇的感染下,新招来的士兵亦是不甘落后,气势不凡。就连吕灵雎也是一脸坚毅,丝毫不逊男儿。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为谁而战?” “为主公而战!”八大百夫长,吕灵雎和五百乡勇齐声喊道,而三百新兵则是满头雾水。 见新兵没有跟着喊口号,任毅倒也不生气,而是和蔼的问道:“将士们,你们虽然是新加入的,但只要加入了人,就是我任毅的袍泽。” 任毅继续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参军,参军,是死生之地,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听了任毅这话,台下先是一愣,见台上的将军一脸和善的冲着自己笑,就叽里呱啦的讨论了起来,热闹成一团。 “肃静!”任毅摆了摆手,道,“有没有愿意说说心里话的?就算说错了,本将也不会怪罪你。而且,第一个敢于说出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午餐加一块肉。”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不过大家大眼瞪小眼,虽然任毅说了午餐加肉,但是大家吃不准任毅的性格,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这时,一个看着比任毅还小几岁的少年在大家惊奇的目光中站了出来,道:“将军,小子可以斗胆说两句吗?” “但讲无妨。”任毅道。 “小卒郝昭,郝伯道,是晋阳人。”郝昭道,“今年十岁正。” 见任毅给了自己鼓励的目光,郝昭胆子更大了,继续道:“我父郝通,生前是并州军一骑卒。” “我自幼随阿翁苦习武艺,为的就是能够为父分忧。” “去岁时,阿翁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想从军,阿翁不许。” “阿翁战死后,我找到了丁府君,想要参加并州军,为父报仇。” “然丁府君轻视与我,言我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在他那里大放厥词。” “我气不过,就离开了。” “后来就遇到张将军招兵。张将军是马邑人,和我一样对异族恨之入骨,且不以我年龄幼小而轻视我。” “我感念张将军对我的尊重,就加入了张将军的军队,来到了这里。” 任毅前世爱读三国,想起了三国正史的记载:“郝昭字伯道,太原人也,姿仪雄伟,年少从军。建兴六年(公元228年),明帝以郝昭守陈仓,诸葛亮大军强攻二十余日不克,亮遂退军。” 任毅自言自语道:“这并州大地简直就是顶级武将宝库啊。这随随便便招几百军士,就能把郝昭这座大神招来,是本老大人品爆棚呢?还是并州大地良将遍地走呢?” 任毅道:“壮哉!我并州,有这样的少年英杰,甚幸!郝伯道,今日午餐加肉。而且,本将会重点培养你的。” 郝昭行了个军礼道:“昭谢将军赏识!” 郝昭话不多,但一脸坚毅,任谁也想象不到,这个十岁的少年,能有如此坚毅稳重的心境。 新兵们见到郝昭真的得到了赏赐,纷纷活跃了起来。 见到场面有些混乱,任毅用上真气,大喊一声:“肃静!” 将军发话了,士兵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任毅也就随机抽了二十余人,让他们发表下参军的理由。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家在边地,与异族有血海深仇,而且不被并州正规军待见的流民,或多或少因为种种原因受过并州刺史丁建阳的白眼,或者在正规军里受过不公正待遇。 任毅心中也了然了。要不是正规军嫌弃这些人,或者让这些人不满,他们没有理由和正规军过不去,来加入自己这个只有几百人班底的杂牌军。 任毅道:“你们加入我的原因,我已了然了。本将保证,只要你们紧紧的跟随本将,本将就能让你们脱胎换骨,变得比以前更强大。而且,你们选择信任本将,你们就是本将的袍泽兄弟。” 任毅继续道:“只要有本将一口吃喝,本将就不会薄待了兄弟们。本将若违背此誓言,则天雷加身,死于刀剑之下!” “将军!将军!”八百将士齐齐欢呼,群情激动,军心初显。 任毅道:“现在我军缺兵少粮。有没有人,一个月之后,不愿随本将,去府库夺粮的?” 台下的八百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我等愿尊将军号令!”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本将也就给兄弟们讲讲,本将自己的故事,大家想听吗?” “想!”众人齐声道。 祖父病重,万分心塞 昨天,我祖父病重,住进了医院,情况不妙。 祖父陪伴我26年,我成人之前,和祖父在一起的时间,比父母还多。 爷爷常常带我出去爬山,踏青。小时候,天湛蓝湛蓝的,空气很好,清澈的小溪,欢快的鸟儿...... 由于种种原因,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也不知道爷爷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我找到人生伴侣。 现实是无情的,现实中也没有朋友可以敞开心扉倾诉,唯有网文这个平台,宣泄下心中的郁结之...... 《汉末任逍遥》祖父病重,万分心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五十四斩 任毅看着台下众人聚精会神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本将本来也出身微末。” 看大家一脸愕然的表情,任毅继续道:“本将和你们一样,只不过,本将比你们运气好一些。” “我来到这里,因为意气之争,被吕布和丁原所排挤,排挤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原来将军也为丁原所不容啊……”一个大胆些的士兵道。 “不错,”任毅道,“我去军营向丁原报到的时候,他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就打发我来了这里,而且不给兵甲。” 郝昭道:“丁原老儿甚是可恶!” 任毅道:“这已成既定事实,短期内是无法改变的。” 任毅继续道:“丁原老儿小肚鸡肠,把我困在这里,那是在做梦。本将可以坦诚的告诉大家,本将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本将幼时有一段奇遇,所以,你们只要紧紧地跟随本将,本将保证,半年之内,你们人人都能达到百人将以上的实力。” “那将军,你可遇到了什么奇遇?”一个士兵一脸好奇宝宝的问道。 “本将有异人传授功法,”任毅道,“而且,本将还涉猎过经史子集,兵书战策。” “那将军,你现在,是何官职?” 任毅道:“我是天子任命的骑都尉。吕布和丁原怕我会分他们一杯羹,故而他们极力的打压我。” 任毅继续道:“大家也是被丁原欺压过的,所以,丁原,也就算不得我们的袍泽。” “全天下,只有我,想为大家报仇,也能为大家报仇,只要你们紧紧跟着我。” “现在,典韦,黄忠,张辽,高顺,魏延,陈到,冉明,曹性是你们的百人将,郝昭是我要新提拔的百人将。大家有不服的尽可以前去挑战,只要能打赢,位子就是你们的。” 大家互相瞅了瞅,大家想处了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九个人的实力,还是有个大致了解的,没有人会上找不自在。 见大家没有什么异议,任毅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我就要设立军规了。” 任毅道:“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任毅道:“大家对此令,可有疑义?” 众人道:“我等谨遵军令!” 任毅继续道:“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你们百夫长的带领下,日夜训练。这中原的局势,并不安宁。” “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一个月之后,出兵前往丁建阳的府库,掠夺之。丁建阳既然不给我等兵甲,那我们也只好上手抢他的,以示惩戒。” “诺!”众人齐声道。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将士兵们解散,该干嘛干嘛去了。劳(装)累(比)的一天结束了。 第113章 霸王别姬 任毅再次睁开眼后,鲜血像小溪一般满地都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远远地,任毅听到数百米远处敌方的营帐里一个浑厚霸气的男声高歌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漫山遍野都是哀唱的楚地丧乐,营帐里女声决绝的对唱道:“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须臾,营帐里一身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而出:“虞啊,你为什么要做傻事!难道我堂堂西楚霸王,还敌不过那些杂碎吗!孤王,是要带你回江东终老啊!虞,你等着,子籍这就来找你!” 砰的一声,营帐门开了,一个手持楚戟,身高九尺的铁塔壮汉,满脸怒容,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高头骏马上,身边紧紧跟着二十八骑。 壮汉道:“自秦末起兵,至今大小七十余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虞儿已逝,乃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看吾为尔等斩杀一将!” 说完,那个铁塔壮汉旋风一般的冲向了汉军军阵。 任毅手握紫薇人皇枪,胯下象龙天马,腰间轩辕神剑,身处汉军军阵之中,在灌婴左手边。灌婴右手边,是任毅不认识的一员汉将。 “项羽在此!”壮汉的喊声如同洪钟大吕,百丈远外都能清楚的听闻。 “好强的气场!”任毅暗叹道,“我都被这气场影响的快睁不开眼了。” “啊!”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声,一颗头颅冲天而起,一个身着汉军将领服装的将军,尸体直愣愣的栽落马下。 虽然那个倒霉的屌丝将军距离自己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吗,但那宛如实质的杀气给任毅一种身陷黄泉地狱的错觉。 项羽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退回到二十八骑跟前,道:“何如?” 二十八骑齐声道:“诚如大王言!” “任毅,你还给本将愣什么神!”灌婴大吼道,“齐王有令,合围项藉!” 任毅连忙回过神来。片刻间,四十万汉军将连上项羽在内的最后二十九人团团围住。 项羽只是轻蔑一笑,道:“刘季小儿也就这点手段了,项某真是瞎了眼,和这种小人称兄道弟。” 项羽继续道:“杂碎们,你们不要妄想了。你们就是人数再多,又能耐我何?杂碎们,不信来试试!” 一个汉军士卒忍不住了,一刀劈向项羽。项羽看都没看,一脚就把他踹出了十丈远。紧接着,项羽叱咤一声,如割草般杀入了杀阵。 “啊!啊!”哀嚎声连连响起,项羽每一击下去,必有五六个汉兵命丧黄泉。 “任毅,去,带人给本将追杀项羽!”灌婴蛮横的命令道。 任毅内心是不愿意和项羽硬钢的,不是怕自己打过不项羽,而是任毅不愿乘人之危,对英雄出手。 但是上峰有令,任毅不得不从。只不过,任毅离开了灌婴的视线后,就缓缓的尾随在项羽身后,并不出手。 “任都尉,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汉军见任毅行为怪异,就开口问道。 “要你多事!”任意冷哼道。 小卒见任毅发怒了,自然就不敢再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二十八骑卒就全部战死了,死在项羽手中的汉军兵将,已近千人。 此时,项羽已经冲出了包围圈,只有任毅还跟在项羽身后。 项羽突然立住战马,扭头道:“小子,我知道你,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只是来垓下战场刷副本的。” 任毅一抱拳,道:“小将任毅,见过项王。” 项羽道:“既然是刷副本的,你有两种刷法。” 项羽继续道:“第一就是和本将过招,第二就是和捡漏的吕马童,杨喜过招。” “项王,我的选择,会改变你的宿命吗?”任毅道。 “这里只是一个副本,”项羽道,“而且,虞儿已经死了…….” 说完,项羽刀刻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项王,我选择第二种,然后,我亲自送项王一程,可好?那些腌臜小人,他们不配!”任毅坚定道。 “如此,甚好!”项羽咧开嘴笑道。 轰隆隆,汉军的铁骑随后赶到。 灌婴见到任毅和项羽关系如此亲密,不由怒喝道:“任毅,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狗贼,竟敢和项贼勾结!你对得起大王,对得起本将吗?” 任毅乜斜了灌婴一眼,道:“就凭他刘季!就那个分一杯羹,抛弃妻女的无赖,他配吗?他配几把?” 任毅继续揶揄道:“吾还记得,刘季在老家还有一个私生子刘肥,你这憨憨怕是还不知道吧?” “你!”灌婴气的嘴角溢血,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贼!谁与我拿下此人!” “末将杨喜,项伯,丁公,吕马童,司马欣愿往!”瞬间就有五名战将站了出来。 “好!”灌婴大喜道:“斩杀这个叛徒,官升一级!” 第93章 任毅显威 “项伯!”项羽咬牙切齿道,“刘季那狗贼给汝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你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项羽继续道:“这五人都是我最痛恨的死敌,小兄弟,去吧,为你我出这口恶气!” 任毅抖了个枪花,径直迎了上去。 任毅借着马力,一招仙人指路,直接洞穿了司马欣的咽喉。 “咕咕……”司马欣嘴角溢出了一大滩血水,惨叫声都发不出,一个倒栽葱跌落马下。 此时,余下四人的兵器也都杀到了。 任毅枪杆一横,一招霸王举鼎,硬扛住了这一击。 咣!这四人虽不是什么勇武过人之辈,但四人合力对任毅来说,也并不是轻描写意就能应付的。 但要说对任毅造成实质性伤害,就有些扯了。 任毅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轩辕剑,引起了一阵龙吟之声。 任毅觑得丁公腹部有一大块空档,就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噗嗤。任毅一剑洞穿了丁公的腹部。丁公惨嚎一声,丢下兵器,捂着肚子跌落马下,在地上来回滚了数滚,就一动不动了。 这交手刚刚不到二十回合,又被任毅斩了一将,杨喜等三人心中不禁有些发慌。 项伯转身就想逃,任毅又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任毅轩辕剑轻轻一抹,项伯的项上人头就咕噜咕噜滚了下来,鲜血从身躯里喷射的老高。 杨喜和吕马童对视一眼,眼角闪过一丝狠厉。二将一左一右,刺了过来。 “卑鄙!”任毅暗骂一声,左右开弓,挡住了二人的袭击。 任毅侧身一让,故意让出了腹部的一点破绽,一招凤点头直刺吕马童胸膛。 噗嗤!刺啦! 任毅直接一枪洞穿了吕马童胸膛,而杨喜也刺伤了任毅的腹部。 杨喜这一枪,虽然不轻,但绝对不致命。而任毅含怒一击,直接取了吕马童的性命。 吕马童一脸不甘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死不瞑目,嘴角溢出的鲜血汇成了一个小滩。 任毅闷哼一声,嘴角一甜。任毅转过头来,怒视着杨喜。 杨喜被任毅吃人得眼光看的发毛,当下随手丢下兵器,扭头就跑。 然而杨喜没跑出多远,就直接被灌婴一箭射死了。 杨喜一脸怨毒的看着灌婴的方向,满脸怨恨和不甘心。 项羽见任毅受伤了,拍了拍任毅的肩膀,道:“好兄弟,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哥哥我吧。” 说完,项羽用罡气纱衣为任毅划了一个安全区域,道:“老实在里面呆着,哥哥的神威,你看好了。” 项羽不是个墨迹的人,叱咤一声,冲入了汉军军阵。 项羽这个杀神冲进了军阵,士兵无不连连后退。而且,项羽的头顶,似有似无的有一团龙形黑气,四面八方龙吟声清晰可闻。 灌婴今日很是背运。先是自己手下的勇将任毅毫不犹豫的鄙视了自己,而且更为恐怖的是,自己竟然和煞星项羽,打了照面。 灌婴连忙提刀格挡,但是,映入灌婴眼帘的,只有马背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这个人是谁,怎么这么熟悉……”灌婴临死前,模糊不清得意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被一招斩杀的那个将军,就是自己。 “灌将军战死啦!”不知道是哪个无脑的汉军士兵,把灌婴战死的消息传遍了全军。而汉军的士气,就像感染了瘟疫般,飞速下跌。 项羽含怒出击,又斩杀了汉军之中有名得猛将,十面埋伏杀阵竟然被打出了裂痕。 不过项羽现在也是满身伤痕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此人已到了强弩之末。 “樊哙在此!”樊哙见项羽重伤,就提刀杀来。 项羽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鸿门宴上,我本以为你樊哙算是条好汉,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樊哙的国字脸微微一抽,赧然道:“汉王有令,不敢不从。” 项羽点了点头:“你这个理由我信了。那么,你可以死了。” 樊哙眉头一皱,道:“休要大言不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韩信和刘邦稳坐在中军帐之中,刘邦见项羽斩杀了己方如此多的士卒,心中不由得万分焦虑。 “齐王啊,你说,这十面埋伏,真能困住项羽这恶贼吗?”刘邦心中十分打鼓的问道。 “应该能吧。”韩信也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此时,项羽和樊哙交上了手。 第115章 斩韩信,走汉王 项羽也不多话,楚戟微微抬起,重重的砸了下来。 樊哙不敢怠慢,运足全身力气,浑身胀 红,用力一格。 铿的一声。神兵相交,溅起一片尘土。 尘土散后,项羽傲然矗立原地,而樊哙则被震得嘴角溢血,连连后退五步,只一招,高下立判。 “好强!”樊哙喃喃道,“你不是身受重伤了吗?怎么可能会这么强?九江王想要赢我,那也是一百多回合以后的事情了。” “你是说英布小儿吗?”项羽翘起嘴角道,“那个在我龙且兄弟手里走不过七十回合的英布小儿?” 项羽继续道:“你樊哙也算是条汉子,死在我手里,也算你的荣幸。下面,某让你见识一下,单手十八挑,看你能抗住第几招。” 樊哙艰难道:“能死在项王的成名绝技下,是我樊哙的荣幸。项王,进招吧!” 项羽单手微微一挑,楚戟幻化成十八道残影,劈头盖脸直取樊哙。 锵锵锵噗嗤……楚戟洞穿了樊哙的胸膛。 樊哙面带微笑道:“想不到,天下居然有如此迅速且霸道的招数,樊哙,死而无怨。” 扑通……樊哙沉重的身躯直愣愣的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项羽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着中军杀去。 “樊将军战死啦,樊将军战死啦!”总有猪一样的队友无情的打击着汉军本就不高的士气。 “去,给本将围住这厮!”一个黑脸汉将呵斥着自己手下的士卒。 “九江王,别来无恙啊!”项羽运起内气,叱咤一声。 “谁!哪个藏头露尾的小儿,可敢与本王一战!”英布色厉内荏的吼道。 “九江王,你可真是长本事了,”项羽淡淡道,“你怕是忘了,你叫英布吧,还有,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孤王是谁!” 英布刚想发怒,却鬼使神差的一转身,可把英布吓了一激灵。 “项,项羽!你,怎么可能是你!”英布语无伦次道。 “九江王好威风啊!”项羽道,“上前来,与孤王答话!” 英布哪里敢上前,连忙调转马头就要逃命。 项羽电光火石般杀死了一个汉军小卒,多了他的兵刃,然后照着英布逃窜的方向用力一掷。 长枪毫无阻碍从后背贯入,从前胸穿出。 英布身形一滞,然后摔落马下,抽搐了几下,当场毙命。死不瞑目的眼神里,有懊悔,有怨恨,有不甘……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神一样的助攻。总有不长记性的小卒,把英布被阵斩的消息,散布到了整个战场。 灌婴,樊哙,英布接连被项羽阵斩,刘邦不禁急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蜡黄蜡黄的。 毕竟,被阵斩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如假包换的绝世猛将。 项羽现在已身受数十百创,但死在项羽手里的兵将,已超过千人。 项羽蓦然发现,韩信和刘邦就在距离自己二三百步远处。项羽把楚戟抡圆,清理了方圆五米内的杂兵。 然后拼着身上中几枪,解下背上的弓箭,拉成满月,直取韩信咽喉。 韩信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稍稍一歪头,但是晚了。 狼牙箭射穿了韩信的咽喉,余势不减,眼见刘邦就要中箭了。 “大王小心!”关键时刻,吕雉用自己的身体庇护住了刘邦,狼牙箭自然也就毫无压力的取了吕雉的性命。 有韩信和吕雉这两个挡箭牌,刘邦总算是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不过项羽给他唱了这么一出戏,直接把刘邦吓得昏了过去。 身旁的护卫连忙连拖带架的把刘邦拖离了战场,数十万汉军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哈哈哈哈哈!”项羽仰天大笑数声,转过身来,再次杀出了包围圈。 项羽来到了任毅的身边,得意道:“小子,你哥哥的战力,如何?” 任毅道:“霸王之勇,千古无二。能和哥哥你比肩的,也只有远古时期的后羿,商纣之类的人中俊杰了。自西周以来,无人能与哥哥比肩。” 项羽微笑道:“你这话我爱听。要不是你来刷这个副本,哥哥想着战死算求了,反正虞儿也不在了。既然有你这个小子在,哥哥就给你展示下,我真正的实力。” 项羽道:“小子,不是哥哥说你,你这小身板也太弱了。就你那两下子,别说英布小儿,就是灌婴小儿,你都打不过。” 任毅道:“兄长,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刷副本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项羽嘿然一笑,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片刻,项羽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116章 黄级考验 商量完毕后,大家都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任毅等二百人脑袋山裹上黄巾,穿着并州军士卒的制式服装,就在曹性绘制的地图的指导下,摸到了府库门口。 门口的守卫很是慵懒的靠在门槛上,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里面的守卫还算尽责,时不时就有人巡逻。 任毅稍稍一示意,张辽就鬼魅般的潜伏上前,用短比将那两个不称职的门将摸了脖子,那二人到死也没能喊叫出一声。 张辽一招手,任毅就带着二百人轻快的跑了上去。好巧不巧,正赶上巡逻队换班。 任毅趁守卫正在换班的档口,眼神一示意,众人就哗啦啦的都涌了进去。 其中一个守卫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想要抬头看看情况,就被短刀贯穿了咽喉。 守卫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众人赶忙手起刀落,两个巡逻队三十人全部憋屈的横死当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任毅怕不保险,就让张辽带着五十人去打扫战场,看看还有没有第三波守卫,其他的人,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进了仓库。 进了仓库,自然没说的,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石粮食,飞速的向外运;见到任毅这么快得手了,前来支援和望风的队伍自然是不会落后,用小推车装运粮食。 一个小推车足足能装六石粮食。任毅等人搬运六趟,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六趟的成果,足够这八百人吃上两个月了。 张辽在打扫战场时,顺便又悄无声息的灭了一队巡逻兵,使府库彻底成了睁眼瞎,临走时,顺便又顺走了五十石粮。 任毅这一趟劫掠,足足抢走了府库一千石粮食,可谓是收获不小。 至于地上得满地尸体和这个烂摊子,你丁建阳自己去处理吧。你不给我粮食吃,我就给你搞事情。 回到营地后,众人自然是十分开心。这下,两个月的吃喝不愁了。 任毅这里是开心了,可是丁原就十分的恼火。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是府库被洗劫,卫兵被屠戮一空这种大事。 “给我彻查!”丁原咆哮道,“你们就是这么食君之禄的?找不到贼人,老夫必斩尔等项上人头!” “义父息怒,”吕布上前一步,抱拳道,“儿以为,此事,必是任毅任子坚所为。” “哦?”丁原眉头一皱,道,“此僚毕竟是天子御赐的骑都尉,不会如此胆大包天吧?” “义父,”吕布道,“任子坚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下精兵强将不在少数,而且,最重要的,如果义父你是任毅此僚,上官不给你粮草,你待如何?” 丁原道:“老夫会负荆请罪,以死明志!” “可是任毅不会,”吕布道,“我和此僚见过几面,脑后有反骨,鹰视狼顾,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忠臣的面相。想必这个骑都尉,应该是张让和此僚共同蒙蔽陛下得来的。” “贼子敢尔!”丁原大怒,拍着桌子道,“我誓要斩下此僚首级,为国锄奸,为将士们报仇!” “义父,要不就让孩儿,以狼骑军突袭而歼灭之! “嗯……,”丁原捋了捋胡须,颔首道,“我听闻贼子的亲长仍在,奉先以为该如何处之啊?” “乱臣贼子,其罪当诛!”吕布血红着双眼,一副斩草除根的架势。 丁原道:“有些不妥吧,派兵监视起来就是了。” 吕布道:“义父妇人之仁,只怕任子坚不会承你这份情。” 丁原摆了摆手,道:“奉先,就这样了吧。张杨,你带人去把任毅的亲眷控制起来,擅动者杀无赦;奉先,你带一万狼骑军,务必要消灭此僚!” “一万太高看那个小儿了,吕布傲然道:“我只需要带上宋宪和魏续,再带上三千人,则必能取此僚首级献与义父!” 丁原道:“奉先的勇武,吾是知道的。此僚食君之禄,不思报君恩,反而杀害同僚,罪无可赦,不取此贼首级,则吾死不瞑目!” 吕布微微点了点头,就退下了。 吕布回到自己营帐,猩红着双眼道:“小儿,我吕奉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碾碎你的理由了。不知道,凭借着你的猛将,档不挡得住我吕奉先的并州狼骑呢?” 吕布说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并把郝萌,魏续,宋宪,侯成,成廉等五人召集到了营帐中,商讨出兵事宜。 由于蝴蝶效应,历史上的吕布八健将,变成了五健将……。 第117章 袭营 项羽既然不肯说,任毅也就不可能从项羽口中问出什么了。 任毅感叹道:“霸王啊,小弟来晚了。小弟要是能早点过来刷副本就好了。” 项羽淡然一笑:“这一切都是天意。生前不能让阿虞母仪天下,死后和阿虞同穴,是再好不过了。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和阿虞葬在一起。来吧,后世的人皇!我项羽死在你这样的知己手里,甘之如饴。” 任毅缓缓地将轩辕剑洞穿了项羽的胸膛,惨笑道:“霸王一路走好,有缘,我们再见。” “哈哈哈哈哈……”项羽大笑数声,道:“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多次见面的,还有,恭喜你,圆满通过黄级考验。” 项羽断气后,任毅泣不成声。任毅抱起项羽的尸体,冲进了空无一人的楚军大营。 中军帐中,虞姬的玉体横陈在冰冷的地上,玉颈上的伤疤已经凝固,面含微笑,残血如花,显然没有任何的痛苦与迟疑。 任毅心乱如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把墓穴挖好。 任毅用杂草编了一个极其简易的草席,喃喃道,“霸王,王妃,不要怪我,这条件,也只能这样了。” 又过了许久,任毅才慢慢吞吞的为项羽和虞姬的墓穴盖上最后一抔土。 正当任毅要离开的时候,墓 穴 里飞了一对鸳鸯。雄鸳鸯壮硕无比,雌鸳鸯婉柔美艳。这对情侣微笑着向任毅点了点头,闪了闪翅膀,并发出了悦耳的歌声,然后就飞向了远方的天空。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任毅脱口吟道,“项王和虞姬能有这样的归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任毅吟完,走出军营,忽觉地动山摇,转瞬间醒了过来,此时天刚蒙蒙亮。 任毅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霸王不是说我已经通过了黄级考验了吗?怎么感觉和突破以前一毛一样?” 任毅并不是一个性格纠结的人,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反正到时候总能够知道。 任毅也没有把自己突破的事情告诉典韦和黄忠。区区一个黄级考验,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八百人的队伍在任老大的英明领导下,逐渐有了一支听老大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军队的雏形。 更加可喜的是,在并州新招募的三百士兵完全融入了任家军这个大家庭,变成了任老大指哪打哪的私人部曲。 同时,恰巧任老大的存量也即将见底了。 于是,任毅就把全体将士召集在了一起。 任毅道:“众位袍泽,某先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任毅此言一出,台下纷纷交头接耳。 任毅继续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的存粮,再有三四天,就见底了。” 任毅此言一出,大家讨论的更加激烈了,不过并没有出现哗然的情况。 任毅道:“这也没什么。粮食没了,可以抢吗!并州刺史府库里粮食多得是。” 任毅继续道:“并州的丁府君本该为我等发粮饷,丁建阳既然敢克扣我等的口粮,本将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曹性,先前我让你打探的地形和守卫布置,你都打探清楚了吗?”任毅道。 “主公放心!”曹性一抱拳,并递上来了一个做满了标记的地图。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 任毅道:“袍泽们,丁建阳不仁,我们抢他的粮食,你们畏惧吗?” “不怕!”众人齐声回答道。 “很好!”任毅道,“今晚三更时分,由我亲自带队,文远,文长,曹性副之,共带兵二百,黄叔和玲玲负责接应,直接抢夺并州军府库!” “喏!”众人应了一声,就都下去准备了。 众人们散后,将领们坐到了一起。 典韦道:“子坚啊,看来你果然不是什么大汉忠臣啊,这还没如何,就直接开抢了。” 任毅苦涩一笑,道:“我也想当大汉忠臣。可是大家不答应,这天下人不答应啊。” 众人闻言吗,皆是无奈的苦笑。 大家都是挨过生活痛打的人,才聚集到这个小军营。大家要说对大汉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非草木。 但是,现在把忠于大汉挂于嘴边的,除了荀彧,伏完这些愚忠的铁憨憨,或者张角这样敢为天下先的“傻帽”,天下人有一个算一个,或多或少都是野心家。就更不要提司马家,袁家这样的心机婊了。 众人商量完毕,各自散去前去准备不提。 公告 不好意思,手机app存稿发的时候顺序发反了,对不住了各位,我看能不能修改过来 《汉末任逍遥》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并州狼骑 任毅抢了丁原的口粮,自然就对丁原的防备更加严格了。每到夜晚,任毅总会安排两个百人队轮流巡逻。 在任毅抢夺丁原府库之前,不论父母以及黄叙、刘贵是否愿意,连哄带架的把他们带到了简易军营。 任毅的营帐中。 任母怒斥道:“逆子,陛下没有亏待过我等,你缘何做出此番叛逆之事?” 任毅道:“阿母,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吾受陛下皇恩,得骑都尉一职,奈何并州府君丁原丁建阳不予我人马粮草。事已至此,吾断没有受制于人的道理。” 任母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缓缓的走向后营。 任毅对着任父道:“阿翁,你说吾阿母她……。” 任父摆了摆手道,“子坚啊,说心里话,我和你阿母,都是愿意为大汉尽忠的,哪怕大汉薄待了我等。只是子坚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放手去做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就是放不下心中那块执念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然后就是刀剑相交声,惨叫声。 任毅心中一咯噔——这并州军来的还真是快啊。 典韦此时顾不得任毅的命令,直接带人挡住了吕布的兵锋;其他的百人将纷纷照着有并州军高级将领的地方冲杀。 此时掉头就跑是绝对跑不掉的,板上钉钉的被人家收割,而反打一波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因为吕布托大,才带来了三千人,只要把握好战机,让对方感到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黄忠,张辽,魏延等这些留名后世的猛将,就像一把尖刀一样,乃兵之胆。而且武术上有句话讲任尔千军万马,面前只是三五人。 这就是翻盘点。猛将对上普通士兵,就是一招的事。随着狼骑士兵的不断倒下,对于狼骑军士兵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老实说,狼骑军,绝对当得起天下强军的称号。吕布要是带一万人来围殴,任毅说啥都得跪,毕竟累也能累死你。 但是没有如果,托大了就是托大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过了半个时辰,狼骑军就折损了三分之二还多,任毅的私兵也折损了二百多人。猛将的战力是极端恐怖的。 看着己方不断倒下的狼骑军,吕布怂了。吕布怒喝一声:“小儿,吾真是小看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调兵!” 打跑了吕布后,任毅也不犹豫,带着剩下的六百残兵,能骑马的骑马,没马的靠跑,卷了卷剩下的粮食,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开玩笑,我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的给你当活靶子的人吗?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吕布这以来一回,再加上调兵,没有半个时辰绝对行不通。有这半个时辰,一人抗一袋粮食撒丫子跑好远没有丝毫压力。这得益于任毅军每日的魔鬼训练。换个部队,呵呵呵。 吕布调完兵后再次来到任毅驻扎的营帐,早已人去帐空。 “可恶的小儿!”吕布除了一戟指天高声怒骂意外,就黔驴技穷了。 任毅已经带人跑远了,这时候再想追赶,就基本不可能追的上了。吕布只得带人悻悻回营。 回营后,丁原一看吕布这一副灰头土脸的架势,就明白吕布没讨了好。 丁原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不满之情分明的写在脸上,没好气的让吕布退下了——如果不是你吕奉先非得托大,玩什么骚操作,这小儿不就早就束手就擒了吗,那会弄成现在这幅损兵折将的鬼样子,而且损失的,还是我并州最精锐的并州狼骑。 任毅等人没命似的撒丫子狂奔,不多时就逃离了晋阳主城。 “奉孝,”任毅道,“跟了我这样的主公,后悔吗?” 郭嘉从容不迫的抿了一口酒,道:“主公,这样的境遇,也着实能磨炼一个人的心境,嘉觉得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那奉孝可知,吾欲去往何处?”任毅问道。 郭嘉哈哈一笑,道:“自然是雁门。” 任毅笑道:“好你个郭奉孝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郭嘉一个错马,与任毅并驾齐驱,然后贱兮兮的笑道:“主公啊,看样子,你是想要在雁门谋划一番事情啊。” 任毅佯怒道:“美酒还堵不住汝之嘴吗?” 任毅这六百人左右的战略性撤退队伍,除了任毅的父母反对任毅搞小动作以外,其他的人都是牢牢的绑在任毅的战车上的。 大家对于去雁门的提议,没有反对的声音。 第119章 颓废的边军 也就是用了二十余日的时间,任毅就来到了雁门郡。 其实早在任毅出逃后,丁原就下令晋阳附近的郡县依照画师画出的素描图,沿途捉拿任毅等人,奈何官员们反应慢半拍,没有第一时间落实丁领导的指示,所以,任毅趁着灯下黑,一路也没人阻拦。遇到盘查的,拿出骑都尉大印,并找一个公干的理由,城门守就二话不说直接放行了。 雁门郡。 冬日的寒冷尚未过去,树枝仍旧是光秃秃的,天地之间不曾展示出半点生气。城门守也是有气无力的靠在城门上,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任毅道:“文远何故如此?” “看到此情此景,辽感慨良多。”张辽道。 任毅一想也是。张辽本是聂壹之后,因朝廷斗争的牵连,举族搬迁至马邑避难。张家在马邑是武将世家,历代郡守常常能见到张家人的身影。 而张辽,也是因为父亲战死在对抗异族的战争中,才被迫流民的。 任毅一看高顺一脸黑铁的严肃相,以及难得表情严肃的曹性,就知道这哥仨怕是难兄难弟。 任毅道:“我观这雁门郡的守军,素质何其低下啊。令尊在世时,守军总不能是一副这样的尊容吧。” 张辽道:“以家父的脾性,这样的孬兵,千夫长以上的将官,必斩首示众之。” “废物!”任毅啐骂了一声,道:“我们进去吧。” “小子!”白白胖胖的城门守喝道:“没有我们穆将军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说完,这个城门守捻了捻手指,做数钱状。 “瞎了你的狗眼!”张辽喝道,“这是朝廷任命的骑都尉,官职还在你们将军之上,误了事情,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任毅掏出了骑都尉大印,并拔出了轩辕剑,作势要架在城门守圆滚滚的脖子上。 “别,别,别,将军别杀我,”城门守慌忙道,“小人这就放行。” 说完,一股尿骚 味从城门守的裤裆中散去,湿漉漉的尿洒了一地。 任毅进城后,先悄悄的去军营观察了一圈,发现士兵们多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嬉戏打闹,有的甚至饮酒或者倒头大睡。 只有少数的军士一脸愁容,成群结队或者自顾自的训练着,不过好在没有人嘲笑他们,但也没有人为他们加油喝彩。 任毅回想起街上百姓的面庞。百姓们几乎没有面带菜色的,说明雁门郡的文官集团还是比较称职的,最起码没有让自己的子民们饿肚子;但是,百姓们的脸上总能读出淡淡的惊恐和匆慌之意,说明雁门郡的武备,着实差劲,让人成天担惊受怕。 任毅带着猛将们和精锐士兵直接就要闯进军营。 就是再傻的冒,也知道任毅等人来意不善,就有人上前阻止。任毅给他们展示出自己的骑都尉腰牌后,众人直接鸟兽散了。 中间最宽大的营帐中。 美人儿,来,再喝一口。喝完,继续……。营帐内,传来了一个粗狂且令人反胃的声音。 任毅再也听不下去了,带着张辽和高顺就踹开了营帐门。 “你们是哪里来的鸟人?不想活了吗?敢打扰你穆爷爷的好事!”那个肥的跟猪一样的将军登时就炸了,作势就要从女人的怀里起来,去摸自己的配剑。 “渣渣!”任毅暗骂一声,直接一剑就砍下了那个肥胖的脑袋,然后顺势一个手刀打昏了那个女子。 “我哥哥穆顺……,是不会……呃啊!”那个肥胖的草包将军临死前,给任毅断断续续的留下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怪不得雁门守军如此废物啊……”任毅感叹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就凭这样的废物将军,能带出一个正常的雁门军都是可能性为0的事情。” “还有他的哥哥穆顺,也是个被吕布一招秒的腿货。也不知道是哪个瞎了眼的领导提拔起来了这么废物的兄弟俩。” 任毅杀了穆大肥猪后,直接坐在他的帅案上,提笔就写了一部通俗易懂,文采飞扬的假并州刺史手令,并在上面刻上了自己骑都尉的印章,反正大头兵们也没几个认识的。为了保险起见,任毅在骑都尉章的旁边,根据自己的印象,照猫画虎的描了一个刺史章,对于底层大头兵来说,以假乱真足够了。 至于能看出端倪且不配合的人,后果,他很快就会懂得……。 任毅罢笔后,满心欢喜的看着这道假命令,会心一笑。 第120章 权变 须臾,任毅叫来了一个士兵。士兵见到地上死不瞑目的首级,实在是浑身吓了一哆嗦。 任毅也不和他墨迹,道:“汝去将所有军司马以上的将官找来。” 士兵两股战战,听说任毅并不为难自己,只是让自己去传个话,就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不多时,就有近四十个身穿精甲的汉子鱼贯而入。粗略一算,雁门郡大约有四万常备士兵,真的是白白的让那个废物糟蹋了。 见众人态度还算端正,没有人刻意拖延时间为难自己,任毅心中还算满意,就开口道:“府君大人有令,穆浩尸位素餐,作威作福,私吞军饷,已令我秘密斩杀之,由我以骑都尉身份掌管雁门郡军政大权,希望各位同袍能鼎力相助。” 任毅说完,就给众人看了自己草拟的这份假命令,以及自己的骑都尉官印。 大家都是有见识的人,官印的真假他们还是能分清的。 假命令上写着:子坚,雁门郡军政长官雁门都尉穆浩此人,尸位素餐,贪得无厌,作威作福,私吞军饷,武备废弛,证据确凿。故,特令骑都尉任毅任子坚密杀之,并接管军政大权,以强我边军——并州刺史丁建阳。 众人一看,这份假命令盖了刺史大印,还盖了骑都尉大印,所以没人看得出这是个假命令。 就在大家准备半推半就的接受这个新的将军时,人群里突然站出来了两个校尉,七个军司马,高喊道:“贼子,你假传命令,是想要造反吗?” 典韦高喝一声,道:“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敢质疑府君的命令!” “我等兄长死的不明不白,一定是你们搞的鬼!”这九个青年一边怒喝,一边作势就要拔出配剑。 “乱臣贼子,以下犯上,扰乱军心,按军规当斩首!”任毅高喝道,“典韦,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全部斩杀之!” “贼子,敢尔!”九人色厉内荏的喊叫。但是,典韦不会给他们留面子。典韦抽出短戟,只是电光火石间,就把这些穆姓将军全部斩杀了,一个都没留。” 在场的众人看了,无不色变震恐。九个人,还有两个校尉,这刚上任的骑都尉说杀就杀,丝毫不含糊,手段狠辣非常。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任毅继续道:“我以我的心腹袍泽张文远和冉明为校尉,典韦,黄忠,魏延,陈到,高顺,郝昭,曹性替补为军司马,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任毅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默然不语,道:“你们不服,也没有关系。张辽想必你们有些人是知道的,冉明则是一身勇武和张辽难分伯仲,且擅长骑兵作战,你们有不服的,以今日为限,无论是单挑,还是军略,都可以挑战。” “但是过了今天,再私下挑战的,不仅不予承认,且以私斗论处,最低处罚二十军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了一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吃螃蟹。 “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任毅挥了挥手道,“从明日起,尔等这懒散的作风,该治一治了。” 众人见任毅让他们出去,全部如蒙大赦般的快速的离开了这个令他们万分压抑的地方。这个年轻的骑都尉简直就是魔鬼。 众人都下去了,任毅把典韦,吕灵雎加上郭嘉凡十一人单独留了下来。 任毅道:“并州官员和兵将的作风,让我有些失望啊。本来好好的好汉子,硬是被这些人给耽误了。” 张辽道:“主公所言极是。家父还在世的时候,边军尚武气氛浓厚,可不是这番不死不活的鬼样子。家父逝去不久,尽堕落至此,让家父如何瞑目啊!” 任毅道:“文远,令尊在边军中,还有威望吗?” “主公放心!”张辽道,“降服这些堕落了的崽子们,辽必不辱使命!” “吾又想起来一事,”任毅道,“河东卫家,你们谁与他们有旧?” 郭嘉道:“卫宁卫仲道之文名,嘉有耳闻。且夫嘉与卫宁有数面之缘。” 张辽道:“家父与卫家多有交往,只是辽年尚幼,人言轻微,恐不济事。” 任毅道:“无妨。我观卫宁,乃是温润公子,应该不会为难与我等。近期吾打算上门拜访下卫家,关系打点就交于奉孝了,约定时辰后,文远与奉孝与我同去。” 二人齐声拱手道:“诺!” 就这样,任毅初步用铁血手段压服了边军众将。 第121章 残垣断壁 “呜呜呜…..,痛啊!!!” 任毅身边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任毅四周望了望,战争的硝烟稍稍散去,身边满是伤痕累累的军士,在身边疼的不断哀嚎,满地打滚。 地上布满了战死的军士的尸体,堆积的像小山一样,血流成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折断的刀剑满地都是,城下不远处,是黑压压的身着黑色铠甲的大军。 自己身边的士兵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除了张辽和黄忠。 “文远,汉升,这是个什么见鬼的地方?”任毅诧异道。 黄忠道:“主公,吾也是不知啊。不过此地,肃杀之气甚为浓厚啊。” “呜呜呜……,”一个士兵痛苦的哭诉道,“将军,我好疼啊,我快死了,校尉大人,我不想死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士兵,肚子被利刃剖开了,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嘴角也溢出了大量鲜血,脸色惨白,双手无助的抱住任毅的大腿,浑身痛苦的蜷缩着,挣扎着,生命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任毅轻轻的摸着这个可怜的少年的头,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很快,这个少年惨嚎一声,头一歪,就失去了生命。 任毅的身边还围着数百伤势不一的士兵,其中最少有一半人,年岁和那个刚刚死去的士兵,差不多大。 “报!”这时,一个传令士兵飞奔过来:“传将军令,请所有的副将集合,将军有重要命令!” 任毅点了点头,示意黄忠和张辽跟上,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座宽阔的营帐前。 营帐中,黄忠和张辽没有资格进入,只能在账外旁听。在账外旁听的,还有十数人,应该是职位与张辽类似。 营帐中,左右两侧端坐着五六名身着铠甲的将领,主座上是一个剑眉英目,英武不凡,面如冠玉的青年将军。 见众人都到齐了,青年开口了:“既然任副将也到了,那我们的军议就可以开始了。” 青年将军继续道:“外面强敌大军压境,数量仍然十分巨大。且敌方主将的威名,诸位当有所耳闻。” “我军虽消耗了敌军十万,然自损五万。且我军的粮草供应已经快到极限了,守久必失。不知诸位有何良策啊?”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 主座上的青年将领许是等的有些着急了,就开口道:“诸位,事已至此,就只有与敌军决战一途了。” 青年将领继续道:“我军粮草即将耗尽,唯有死战。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亲人,就是我们的国君。我们就是全部战死沙场,也不能后退一步。而且敌人远征,他们的粮草,恐也极难供应。” “所以,我们必须拼尽最后的力气,看谁先挺不住。只要我们打赢了一波进攻,敌人就会败退。众将官,跟我杀敌!” 任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就出了大帐。 任毅点起自己的军队,跟随大军,杀出了壁垒,与身着黑甲的敌军遥相对应。 敌军阵中,一个头发微白,看起来已经年过知天命年级的中年将领,手微微的扶着配剑,身着黑色精甲,看起来慈祥善目,一副邻家伯伯的脸庞,却充满了冲天的煞气。 “呵呵,有意思,”黑甲将军看着对面不断涌出的军队,捋者自己微白的胡须,道:“那个小儿到是敢战,也算老夫没有白白高看他一眼。不过,小儿,以你的实力,和老夫比,还差了点。此战,你必死。” 旁边的人齐声附和道:“武安君的兵锋,天下又有谁能挡得住?谁来,不过都是白白送死罢了。” 老将呵呵笑道:“这小儿也不失为一员良将。只不过,遇到老夫,他注定要殒命与此。” 看到对面整齐的兵锋,青年将领不由得眉头一皱:“武安君治军,真是名不虚传啊。任毅,赵勇,廉娟,你们三人为先锋,务必要冲破敌方军队,特别是勇弟和娟妹,希望就交给你们了。” 任毅听得一阵牙疼。到了现在,任毅大概明白是怎么个回事了,现在自己处于哪个朝代。 不过主将有令,副将不从是兵家大忌,是触犯军法的。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过,有赵勇和廉娟这两个愣头青在前面探路,任毅顿时感觉安全多了。不管敌人有多牛笔,有先行者在前面为自己试水,那还怕个毛啊,找个机会干就完了。再不济,任毅也感觉自己死不了。 第122章 憋屈的赵括 对面的黑甲老将微不可查的轻蔑一笑:“这先锋恐怕就是用来探路的。传令,不必吝惜箭失,三段射击。王副将,如果你能射杀对方的三名将领,就更好了。” 王姓副将一抱拳道:“武安君放心!” 咻咻咻……箭失如蝗虫般席卷而来。 希律律!不断有士兵中箭落马,场面一片混乱。 “战车!”青年将领果断的摇出令旗,然后数百辆战车横冲而去。 “小儿,还用这套过时的战法!”中年将领冷哼一声,“重甲盾兵上前,等待与对方短兵相接,骑兵冲锋!...... 《汉末任逍遥》第122章 憋屈的赵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武安君陨落 武安君挥剑格挡。 咣!任毅被白起的青铜剑震得后退三步,胯下象龙骏马痛苦的长嘶一声。 “我去!”任毅暗叹道,“这小子怎么强的如此离谱?” 白起刚要一剑跟上,结果被张辽的镔铁战刀隔住了。 “小儿!”白起怒道,“车轮战算什么本事!” 任毅道:“武安君贵为兵法大家,不会连战场不是比武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吗?” “可恶的小儿!”白起怒道,“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两条杂鱼,就能奈何的了我吗?剑来!” 白起说完,浑身隐隐闪烁出阵阵...... 《汉末任逍遥》第123章 武安君陨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公告各位读者 我爷爷于今日凌晨逝世了。如果后天还处理不完,周四就只能断更了。 《汉末任逍遥》公告各位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又见老农 任毅三人离开战场后不久,一道花光覆盖在三人身上。一个老农,渐渐的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老农愉快的向任毅招着手道,“垓下之战和长平之战的感受如何?” 任毅道,“感受吗,说来话长。” 老农道,“老朋友,不急,老农我有的是时间。” 任毅道:“垓下之战,我见证了人间最纯真,最凄美的爱情;领略了绝世勇将霸绝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情;体会了斩将如切菜的酣畅淋漓;明白了西楚霸王为什么会有毒药般的魅力...... 《汉末任逍遥》第124章 又见老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河东卫氏 郭嘉准备了一坛珍酿好酒,一本先秦孤本,来到了任毅面前。 郭嘉稍事梳妆打扮后,少了一份慵懒,多了一份书卷气,好似邻家公子。 任毅道:“想不到奉孝今日也有了几分读书人的样子。不过奉孝我们前去拜访卫家,就带着一本书,一坛酒,当真合适?” 郭嘉道:“主公岂不闻若论容颜,我郭奉孝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若我为女儿身,西施就该效仿我郭奉孝了。” “我与卫宁相交深厚,卫宁与郭某一般,挚爱典籍和美酒。你若赠与他金银,卫仲道会...... 《汉末任逍遥》第125章 河东卫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君子如玉 任毅道:“不过是圣上抬爱罢了。当日在洛阳时,也只有仲道兄这样的温润君子,才配得上多才多艺的蔡大家。至于似袁公路那样的二世祖,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卫宁脸微微一红,道:“子坚太抬举我了。卫宁,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罢了。” 任毅没有接茬,脱口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汉末任逍遥》第126章 君子如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胡笳十八拍 蔡琰微微向众人一鞠躬,道:“妾身见过众位兄长。” 蔡琰不着粉脂,肌肤似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微微一笑,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虽没有闭月羞花的绝色,但恬静的灵魂中不知不觉令人着迷,令人魂牵梦绕;浑身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郭嘉看的眼睛都直了。任毅见状,一个肘子打在了郭嘉的背上,道:“子曰非礼勿视,你读的圣贤书都还给先贤了吗?” 郭嘉抿了口酒,道:“蔡大家实在是太美了,嘉心悦之。只是仲道兄弟捷足先登,嘉恭喜...... 《汉末任逍遥》第127章 胡笳十八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黄巾圣使 任毅与卫宁和蔡琰相聊甚欢,相见恨晚。 双方愉快的达成协议后,卫宁就安排下人办酒宴款待任毅一行人。 酒宴上,卫家家主坐在首位,家主得兄弟们纷纷坐在左右两侧。 而卫宁,蔡琰,任毅等小辈只能坐在下首。 宴席上,大家觥筹交错,气氛十分愉悦。 卫家家主并没有因为任毅的出身而低看一眼,反而对任毅青睐有加。 而家主右手边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脸色有点微微阴翳,脸皮微微一抽。 ...... 《汉末任逍遥》第128章 黄巾圣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黄巾起义 张宁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任毅道:“小丫头,说吧,大贤良师有何指示?你若不说,大贤良师最后怪罪的肯定是你。最后说不得因为你的任性,会狠狠的惩罚你。”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大贤良师派来拜访我的第一人选,你要这样说的话我是坚决不信的。” “好吧,你赢啦行吧!”张宁撅着嘴道,“就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吗?人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我怎么没觉得?”任毅道,“可爱的女孩子是不能动刀动枪的。” “你!”张宁被噎住了,气呼呼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肚量,和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 “好吧,你赢了,我阿翁,不,大贤良师计划在三月十五宣誓起义,大贤良师说一定要告知你这个没良心的义公将军一声。”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走了。” 任毅道:“那我派兵护送下圣女可好?” “才不要!”张宁道,“用不着你这个小气鬼操心,我走了。” 说完,张宁挑逗式的瞪了任毅一眼,收好佩剑,穿好蒙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任毅感叹到:“真是个有性格的小丫头啊。” 张宁走后,任毅就当作这个小丫头从来都没有来过,继续去训练士兵了。 训练士兵是必须的。这三万雁门军,几乎都是自己的私人部曲,而且边境之外的异族还蠢蠢欲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来打秋风。 任毅把军队的训练和粮草的来源都解决以后,终于不是太忙了,难得的把刘贵,黄叙和吕灵雎叫到了主营帐。 任毅道:“近来吾军务繁忙,有些冷落了大家,还请见谅。” “哼,算你有点良心,”吕灵雎抱怨道,“你都快一个月没来找过人家了,人家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呢!” 任毅一把搂住了吕灵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这是本将的不是,本将今日,不就是来和大家好好聚聚吗。” “对了,灵儿,我阿母最近想开了吗?” 吕灵雎道:“老夫人我看不再纠结你的那堆破事了,每日和老爷一起,种种花,养养鸟,很是逍遥自在。” “那就好,那就好啊,”任毅道,“天下虽乱,我任子坚,能够庇护至亲不受伤害,还是很容易的。” “二老能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够安然的享受晚年,对吾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就是我五师祖,将要在三月十五发动起义,可能声势会有些浩大,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五师祖号召天下信徒发动起义,最头疼的,是丁建阳那老小子。要不是有英明神武的本将,这小子得受到异族和黄巾军两方面的压力,说起来,这小子应该感谢本将为他分忧。” “来人啊,为你们的主母上宴席,本将今日也开开荤,奢靡一次。” 吕灵雎道:“夫君,这一个月,你都未食酒肉吗?” 任毅道:“然。酒肉这些奢靡的菜肴,不说一丝不沾,最少是每七日少量进食一次,与兵将共甘苦,做好三军表率。” 任毅说完,随手抓起一块烤猪腿,边往嘴里塞,边说道,“灵儿,这段时间,你的武艺和兵法,有没有丢下啊?” “才没有呢!”吕灵雎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阿韦哥哥啊,阿韦哥哥说我现在比你你还厉害!” 任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你们全部都能成长,能力甚至都能超过我,作为你们最亲近的人,我是最开心的。” “过段时日,我准备建立一个凤卫营,专门从事情报与护卫工作。毕竟,我现在是三万雁门军的主帅。” “凤卫营的首领,我想交给你这个小丫头,所以,灵儿,你要努力了。” 吕灵雎闻言,不再嬉笑,一脸庄重道:“吕灵雎,一定会保护好将军的,做将军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毒辣的眼睛。” 任毅道:“既如此,七日后,我会把虎符亲自交到你手上。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我牢牢盯紧异族的动向。中原有这么大的动作,我不相信异族人会无动于衷。” 吕灵雎拱手道:“吕灵雎必不辱使命!” 委派完吕灵雎的任务后,任毅也就暂时不谈国事了,四人围在一桌敞开了吃喝,桌子上和身上满是溅出的汤汤水水。 简单的家宴结束后,任毅让吕灵雎先回营了,留下了黄叙和刘贵二人。 第130章 高等数学横空出世 任毅道:“阿叙,阿贵,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单独留下你们两个吗?” 刘贵和黄叙对视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任毅道:“你们是我任子坚的手足。这些时期,府内的钱粮你们倒是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而且你二人性情敦厚老实,是管理钱粮得不二人选。” “奉孝虽机敏多奇策,但他却不适合管理钱粮。” “如今我势力日渐雄厚,钱粮乃兵家大事,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且为人心地善良,敦厚老实的人作为主官,我看你们二人就不错。” 二人对视一眼,满眼既是喜悦和兴奋,又无不担忧道:“主公能给我们二人如此信任,我们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主公之万一。” “然我二人实在是资质平庸,管理数百人的钱粮尚可,数万人甚至是数十万人,我们真的是力有不逮。” 任毅道:“此事易耳。我看中的,是你们的心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有自知之明,我任子坚没有看错人。” “不过你们难道忘了,我任子坚是何人了吗?” 二人一头雾水:“主公你是说......” 任毅道:“我乃是生而知之者,仙人曾在梦中传授于我算术之道,今日我把此道传授于尔等,学会了此道,掌管整个中原的钱粮不出纰漏亦不在话下。” 二人齐声道:“那主公,这算术仙道,我等凡人,可学的会?” 任毅道:“大道至简。这算术之道,简单易学,且听我道来。” 任毅继续道:“我先教给大家一段口诀,我把这段口诀写在纸上。” 任毅扯过一张蔡侯纸,缓缓写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四得四,一五得五,一六得六,一七得七,一八得八,一九得九;二二得四,二三得六,二四得八,二五一十,二六十二,二七十四,二八十六,二六十八;三三得九,三四十二,三五十五,三六十八,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三九二十七;四四十六,四五二十,四六二十四,四七二十八,四八三十二,四九三十六;五五二十五,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五八四十,五九四十五;六六三十六,六七四十二,六八四十八,六九五十四;七七四十九,七八五十六,七九六十三;八八六十四,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乘法口诀写完,刚好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倒三角形。 写完后,任毅道:“来,你们把算筹拿来。” 刘贵闻言,拿来了算筹。 任毅抽出一根算筹,道:“这是一根算筹,我们把它标记为1,并用这个符号代替1。” 说完,任毅在蔡侯纸上写下了阿拉伯数字1。 任毅继续道:“这个1,不过是一个记号。我们叫它任毅数字,你们也可以称为主公数字。” 紧接着,任毅又在蔡侯纸上写下了0,2,3,4……9,全部为阿拉伯数字。 说完,任毅又一手一个,拿着两个算筹,道:“这一共是两个算筹,我们可以叫做一加一等于2,简单来说,一个算筹,加上一个算筹,就是2个算筹。” “延伸一些,一斤粮食,加上一斤粮食,就是两斤粮食 ;一石粮食,加上一石粮食,就是2石粮食。” 然后,任毅在蔡侯纸上写下了算式一加一等于2,道,“你看,这就是一加一等于2的表达法。” “你们如果要问,八两黄金加上2两黄金怎么表达,也很简单。” 说完,任毅写下了8+2=10,道,“你们看,这多简单。任毅数字,逢10进位,10,就表示十两黄金,十把弓弩,等等。” “还有一个有趣的任毅数字,那就是0。” “0,代表没有,代表虚无,但并不是没有意义。” “就好比10这个数字,没有后边的那个0,它只不过是个1罢了。” “更加延伸的讲,100表示100两黄金,100个桃子;3000表示汉皇后宫有美女3000,以此类推。” 看着刘贵和黄叙一脸恍然大悟,不住点头的神情,就猜到这两人应该是听懂了。 任毅继续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领悟力就是强,接下来我教给你二人乘法运算。” “其实乘法,简单来说,也是加法的一种。” “我以二二得四和三三得九为例。” 说完,任毅在蔡侯纸上写下来算式2*2=4和3*3=9。 任毅道:“简单来说,二乘二等于是就是两个2相加的来,3乘3等于9就是3个3相加。” “我再举个例子。比如,我购买骏马,每匹黄金2两,我买了2匹,那我花了共计2乘2等于4两黄金,其他的,道理也是相同的。” “我所说的,你们都能理解吗?下面,我会把我所讲授的,全部写在下面这宣纸上,你们可以随时学习。现在你们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 黄叙道:“主公,这算术之学,被主公深入浅出的讲授,我等皆掌握了大概原理。不过,这种算学,主公可不要轻示于人啊。” 任毅道,“现在这种算学自然是不能广布天下。不过,待天下无人能抵挡我任子坚的锋芒时,我要把算学,公之于天下,让天下人受益。” “神仙授予我的,可不仅仅是算学。不过眼下,暂时传授算学给你们,也是够用了。” “你们也应该能够体会到,熟练运用算学,对于你们掌管钱粮大有裨益,能够大大的减轻你们的工作量,还能减少出现纰漏的可能。” “这门算法,我就命名为高等数学,也叫任毅算法,主公算法。你们去勤加练习吧。这门算学,你们掌握熟稔后,我再教给你们别的本事。” “你们作为我的手足,未来必是三公之才。记住,这高等数学,没有我的命令,只能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不入第四人之耳,就是玲儿也不行,明白吗?” 刘贵和黄叙神色一凛,齐声道:“我等明白!” “嗯,”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二人就皆出任雁门主簿吧,正式得手令和玲儿一样,七日后我会发到你们手上。” “不过,在这雁门,我任子坚,就是天!他丁原老儿,若胆敢把手伸到雁门来,就不要怪我给他难看!” “行了行了,”任毅挥了挥手道,“和你们发了通晦气,也实在没什么用。你们都下去吧。” “诺。”二人齐齐一拱手,退了出去。 二人出去后,任毅坐在榻上,抓起了一个没啃完的猪排骨,就着有些凉了的米酒,闭上眼睛,享受着食物的美味。 任毅暗自想道:“算术得加法和乘法都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们两个了,他们的性格我放心,我相信他们管好钱粮不在话下。” “接下来,我再把减法和除法教给他们,这样,他们掌握的运算体系就完整了。” “等日后丁原老儿西归,我彻底掌握了并州之后,我再把我的另一项跨时代的技能传授给他们。” “至于微积分和概率论,他们两个算了,资质不够。等到我有了雄厚得军事和政治实力,我会把这两项技能,传授给民间之中真正的数学天才,把数学一道发扬光大。” “如果我能够再现先秦时期百家争鸣的局面,百姓安居乐业,我这个皇帝当不当也无所谓了。” “我任子坚在这个乱世,就是要征服寰宇,为天下百姓开疆扩土,扫平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力争再现先秦时期的知识自由。” “再然后,我就可以搂着我的小玲儿,拽上朕得猛将,去蓬莱仙山修修仙.....” 不知不觉间,任毅想的有些入迷了,桌上的剩饭剩菜被消灭一空。 “嗝儿……”任毅毫无形象得打了个饱嗝,好在营帐中现在空无一人。 “高等数学被我整出来了,”任毅想道,“目前对于科技的推进可以先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接下来,去哪儿?” 任毅一边想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把任毅带到了吕灵雎的房间。 吕灵雎见任毅满身的油腻,不禁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道:“夫君,刚才刘贵你们几个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一出来,你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粘上油腻的?” 吕灵雎一边说着,一边帮任毅脱下了衣服。 任毅道:“方才我们谈论了一些事,谈到兴起之处,一时不察,所以污了衣物。” “我来此处,是来和你讨论下凤卫营得筹备。” 吕灵雎嘟着嘴道:“子坚,我发现你官越当越大,人却越来越无趣了,一见面就谈公事,烦不烦啊!” 任毅道:“这是因为,我们的责任,越来越重了啊。好了,灵儿你最好了,我保证,谈完公事,我就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哼,这还差不多。”吕灵雎道。 ………………… 任老师的加法和乘法,作为小学一年级的数学教案,是否还过关? 第131章 梅花内卫 任毅道:“玲儿,我想听听你打算如何管理这个凤卫营?” 吕灵雎想了想,道:“书上说这种特务人员,需要机灵并且为人忠诚,家世清白的人。” “我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并且涉猎过不少关于如何挑选特务人员的书籍记载。” “只是这种特务人员,无论是挑选还是培养都是很困难的。” “而且我的长处在于武艺,让我保护夫君的安全我自认为不弱于任何人,不过如果让我和世家的那些老狐狸较量情报工作以及使用计谋的话,妾身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 任毅稍稍思考了一会,道:“这目前来看倒也足够了。” “这样,你先招募五百凤卫,在7天时间内,你看如何?” “嗯......”吕灵雎思考了一会,道,“七天招募五百人,可以,不过形成成熟的建制大约还得需要十五日左右。” “唔,十五日啊,”任毅想道,“这一来一回就是二十天左右。” “不过以雁门这个百废待兴,而且随时都可能会发生战争的地方,二十日,怕是最快的时间了。” “而且就算形成了建制,真正运营成熟没有数月时间的积淀也是不可能的。” 任毅道,“二十日就二十日吧,那个被我斩杀的穆姓将军真是个废物,武备如此松弛,一切武备还都得让我重新来过。” 吕灵雎爽朗大笑道,“夫君,那个穆姓将军废物就对了。他如果不是废物,还有夫君你的机会吗?” 任毅语气一滞,愣了一下,道,“也是哦。这个姓穆的如果有我麾下任何一员将领一半的能力,这雁门的军权哪里还轮得到你夫君我。” “说不得,我就得带着你们浪迹天涯,落草为寇了。” “╮( ̄▽ ̄)╭”,吕灵雎一口气沒喘上来,直接笑喷了,“夫君你真是幽默。” “不过,”吕灵雎继续道,“我觉得凤卫营这个名号太俗了,一点都不能体现出我们高贵的气质。” 任毅道,“那你说咱们的特务机构该取个什么名字?” 吕灵雎道,“我小时候,习武不辍,就是数九寒天的时候,自然凭着一股热血,天不亮就起床跟着父母兄长苦练武功。” “在那个时候,我最爱的的是练功练到筋疲力竭的时候,追随着淡淡的清香,蹲在墙角,与凌寒独自开的傲梅心心相通。” “梅花是有生命的,我们之间能互相读懂心中所想。” “所以,我们的特务队伍,就叫梅花内卫吧。” “梅花象征着遗世独立,孤傲不群,妾身能保证,论阴谋诡计,妾身的梅花内卫可能稍逊一筹,但论忠君,论坚韧,论果断和狠辣,妾身保证,无人能出梅花内卫之右。” “神特么梅花内卫!”任毅心里不由得想道,“果然女人之间都有不少共通之处啊。” “我记得武周时期,被正史认可的唯一女皇,武曌大帝,她的特务机关就叫梅花内卫。” “而且武则天手下的梅花内卫,不仅是大臣,就连皇亲国戚都闻之色变。” 任毅想完,道:“梅花内卫,不错的名字,我们的特务机关,就叫梅花内卫了。” “梅花内卫,第一步先建立成一个护卫组织吧,至于打探消息的事,以后在慢慢发展。” 吕灵雎有些不耐道,“哎呀,我知道啦,公事说完了没有?你都多长时间没有陪过我了!” 任毅苦笑道,“都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冷落了你的感受。” “现在短期内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和处理了,咱们稍微化化妆,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吕灵雎微笑道:“这还差不多,今天就咱们两个在外面逛逛,一个护卫和随从都不带,你敢不敢试试?” 任毅道,“试试就试试,反正我好久没有尝试过二人世界的滋味了,以你和我得武艺,宵小之辈又能耐我们何?” 吕灵雎道,“看不出,主公你还胆挺肥的,不过我喜欢。” 任毅道,“事实上我从来都很胆肥,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想到和丁原老儿作对?” “别磨蹭了,赶紧准备去,我在后门等你,时间晚了,可就玩不尽兴了。” “好的,妾身知道啦。”说完,吕灵雎飞快的消失在了任毅的视野中。 任毅也回到营帐,穿了一套内甲,外穿粗布衣,把轩辕剑别在腰间,然后就来到了后门等待玲儿。 第132章 在雁门的街头走一走 不出一刻钟,吕灵雎也收拾好了。 “(?ω?)hiahiahia,你这身打扮好像一个老农民,一点都看不出将军的样子。”吕灵雎掩嘴笑道。 “你还说我呢,”任毅道,“你这身行头,像极了村妇。” “略略略,”吕灵雎道,“我们这就是村夫村妇组合,好了夫君,走啦。” 吕灵雎连拉带拽的把任毅拉出了后门。 二人手拉手,肩并肩,缓缓的走在雁门的街头上。 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三三两两的少量行人,最大的建筑物,除了雁门军军营外,就是一眼就能望见得一个二层客栈。 街上的商贩们也很稀少,除去集市区以外,散落在角落的各种小商贩几乎见不到,就算是集市,比起热闹非凡,商品琳琅满目,人声鼎沸的洛阳集市,雁门的集市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街上的行人们多是一脸麻木得表情,集市内最少有三分之二的摊位都没有人。 这时,吕灵雎突然问道,“子坚哥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任毅道,“问吧。” “子坚哥哥,”吕灵雎道,“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子坚哥哥,我就想问,子坚哥哥,此生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任毅闻言,有些沉默。 吕灵雎见状,微微一笑,道,“谢谢子坚哥哥,给我了诚实的回答。” “妾身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心中的石头也就落地了,结果如何,对于妾身来说,并不重要。” 吕灵雎见任毅微微咬着牙,一副低沉和羞愧的表情,就轻轻拍了拍任毅的肩膀,道,“好了,子坚哥哥,刚才是玲儿不好,不该问这个让子坚哥哥为难的问题。” 吕灵雎紧紧的挽着任毅的手,道,“好了,子坚哥哥,放松些,你看,那边的柳树都长出新芽了,春天就要到了,鸟儿的歌声多悦耳鸭。” 任毅申情稍稍舒缓,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小鸟此起彼伏欢快的歌声比之平行世界的小鲜肉的嗓音更加悦耳,更加空灵,微风轻轻拂过,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的气息。 任毅情不自禁间,紧紧的抱住了吕灵雎,道,“玲儿,你真好。待我君临天下,许卿母仪天下,千里桃花。” 吕灵雎嫣然一笑,道:“玲儿此生,能陪伴着夫君,就是玲儿最大的幸福。” “玲儿也不在意母仪天下,只是子坚哥哥,如果我哥哥落到你的手里,能放他一命吗?” 任毅神情稍稍一滞,显然有些不快。 吕灵雎连忙解释道,“子坚哥哥,我知道,我的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可是玲儿,除了子坚哥哥,就只剩下我兄长这一个亲人了。” 任毅温柔一笑,道,“这点小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我的小玲儿呢?当然,若你兄长朝秦暮楚,不识时务,那就怪不得我了。” 吕灵雎道,“子坚哥哥你放心啦,我哥哥虽然脾气像头倔驴,还很势利眼外加小心眼,但他本性不坏,而且,他还是很听我话的。” “行吧,”任毅苦笑道,“不是心眼小的人练不出绝世武艺吗?怎么就吕奉先那个小心眼子武功强的离谱……” “凡是都有例外啦,”吕灵雎道,“而且,子坚哥哥,我们兄妹二人,对于武学的勤奋和执着,不是你这种弱鸡能够理解的。” “你就这么小觑本将的武艺?”任毅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子坚哥哥,不服,可以练练鸭。”吕灵雎人畜无害的笑道。 “回营你等着。”任毅撂下了一句狠话。 “好啊,玲儿也很想看看,子坚哥哥是什么程度的弱鸡。”吕灵雎道。 二人一边走,一边恣意玩闹,完全的放飞了自我。 夕阳西下,二人玩的累了,在茶水摊要了点水和简单的饭菜,狼吐虎咽的胡吃海塞了一通,兴致勃勃,留恋不舍的回到了军营。 任毅大字型躺在榻上,吕灵雎也同样大字型躺在任毅的身边,二人互相甜蜜的偎依着。 夜渐渐深了,但是任毅今天玩得实在是有点嗨过头了,半点睡意全无。 任毅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平行世界的一首人气极高的神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只不过,任毅在雁门携美闲逛的意境,和这首成都是截然不同的。 任毅在雁门,完全是壕无人性的撒狗粮的闲适时光,而成都,暗含着离别的愁。 二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二者所处的位置,都是悠闲优美的小城。 第133章 前三国时代拉下帷幕 第二天,任毅和吕灵雎一大早就来到了演武场。 二人皆是一袭白衣,腰间悬挂着佩剑。 任毅道:“小丫头,这才数月时间,你都敢向我挑战了,我记得当时我可是一把就把你活捉了过来。” 吕灵雎道:“武者必争。而且我的天赋远不是你能比拟的,今天,子坚哥哥,做好认输的准备了吗?” 任毅道:“玲儿,多说无益,就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吧。” 说完,任毅从兵器架上随机抽出了一柄铁剑。 吕灵雎则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站成了起手式。 任毅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她足够自信,那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是了。 任毅率先一个直刺刺向吕灵雎中门。这一刺,看来是平平常常,但任毅微微用上了一些内气,并且释放出了一些威压和杀气,寻常不入流的武者面对这一击,是肯定会被斩杀当场。 任毅经历梦境试炼之前,就有了二流初级武将的实力,大致与祖茂,程普,之类的武将实力相当。 经历过梦境试炼,并且通过了玄级考验,梦境中斩杀过白起的任毅,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任毅虽然没有试过现在自己的实力是什么层次,但估摸着和二流巅峰猛将的实力差不多,大致相当于个马岱吧。 任毅一上来就是雷霆一击,存心了就是要看看吕灵雎的深浅,看看这个小丫头有没有达到入流武将的实力。 吕灵雎见状,也是神色微微凝重。忽然,吕灵雎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吕灵雎身后,似乎腾起了似有似无的雾气,幻化成一只雪白色的百灵大鸟,两支短剑上不断的有流动成实质的真气。 “吾靠,不是吧!”任毅内心有些崩溃,“这小丫头,怎么可能会觉醒武魂?这不科学啊!” 事已至此,任毅也不想退了。不是退不了,而是拉不下这个脸。 并且,如果任毅现在就退缩了,那么日后自己也休想再武道上更进一步了。 任毅心一横,去势不减,任由长枪直击而去。 吕灵雎微抬短剑,迎住了这一击。 任毅被一股大力冲击的往后退了三步,胸口不由得微微一甜,但是最终没有吐出血来。 吕灵雎被震的后退五步,嘴角被反震出了一丝鲜血。 “小玲儿终究是个女娃,力量不足,”任毅想道,“若她已经成年,这一击,我就毫无悬念的败落了。” 吕灵雎顿了一下,连嘴角的血迹也没有擦,一个踏步,像头小狮子一样风一般的冲了上来。 任毅见状,长剑一挑,想要用力量破解吕灵雎的攻势。 然而吕灵雎只是轻轻一侧身,就用其中一支短剑挡住了任毅的长剑,然后逐步近身。 “这小丫头简直变态啊→_→,”任毅一边退步,一边心想,“可不能让她近了身,近了身,自己的力量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任毅在退守中,十分难得的找到了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一剑直劈吕灵雎的天灵盖。 这一击,吕灵雎要么硬接,要么认输。 吕灵雎止住身形,倔强的挺起双剑,用尽全身力气硬接这一击。 吕灵雎身上那个内气幻化的巨大百灵,变成一股气柱,直击劈下的长剑。 咣! 一声巨响,地下飞扬起阵阵尘土。尘土散去后,吕灵雎以剑拄地,双臂忍不住的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落下。 任毅也不好受,被震退了五步,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不过显然任毅还有一战之力,而吕灵雎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此战任毅以微弱的优势获得了胜利,但是任毅却无论如何都骄傲不起来。 对阵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还能把自己打成这副鬼样子,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观众啊。 战斗结束后,任毅叫下人前去请张仲景过来,并和吕灵雎排排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任毅忍不住称赞道:“玲儿,好样的,想不到,你竞有如此出众的天赋,甚至都能觉醒武魂。” “到现在,我的武魂都还没有觉醒。要不是我仗着人高马大的力量优势,你夫君我今天还真就栽了。” 吕灵雎得意道,“我阿翁在世的时候可是说过,我的天赋比起我哥哥亦是不遑多让。” “你能勉为其难的将我击败,在我看来挺出乎我意料的。” 任毅道:“朕的小玲儿是真的厉害啊,再过几个月,朕就不是你的对手喽。” 吕灵雎道,“子坚哥哥你也别灰心,你还是很厉害的,只不过被我这样的天才少女超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任毅满脸黑线,然后就和吕灵雎打闹到了一起。 过了一会,一个急报打断了节奏。 任毅被扫了兴,倒也没恼,心平气和的借过急报,浏览了起来。 只见急报上写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反暴汉,诛昏君!三十六方教众,今日起事!” 平地一声雷惊雷。虽然先前已有心里准备,但是黄巾军起事这件事,还是让任毅内心中产生了不小的波澜。 “五师祖,起事了”,任毅小声道,“这天,就要变了啊……” 在汉末至西晋这段历史上,史学家习惯于把从184年黄巾起义到280年孙皓投降司马昭这九十六年称作三国时期。 随着黄巾军的起义,前三国时代,正式宣告终结。 吕灵雎见到任毅的脸色不断的变化,就道:“夫君,你怎么了,莫非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对的样子。” 任毅闻言,随手收起急报,道:“灵雎,你把我们的原班人马全部召集过来,雁门本土的将领一个不叫,我在营帐中等着你们。” 吕灵雎见任毅神态严肃,就知道任毅不是在说笑,飞快的翻身上马,去叫人了。 很快,任毅的原班人马全部到齐。典韦,黄忠,冉明,张辽,魏延,陈到,高顺,曹性,郝昭,吕灵雎,郭嘉,刘贵,黄叙,张仲景依次坐定。 见大家都到齐后,任毅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人把守住营门,不放任何人进入。 然后就把这份急报依次传递给大家看。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留名后世的超世之杰,在悉知这样的惊人的大消息后,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的神色显露出太过明显得变化,不过全场倒是静的可怕。 过来一会,郭嘉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道:“主公,这天变了。我们的机会就快要来了。” 任毅不可置否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众人皆是波澜不惊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像这个天大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少影响。 任毅依旧不做声,全场安静的可怕,就是针落地的声音怕是也能被听见。 过了一会,黄忠率先开口了,道:“主公,我们必须要进一步加强武备了,这样石破天惊的消息,我想会如瘟疫一般飞速的传递到四面八方。” “而异族作为我们的老对手,我以为异族人绝对不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仍然无动于衷,以他们的惯用做法,肯定会酝酿一场大动作,到时候一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 “而且,中原爆发了如此大规模的起义叛乱,汉皇肯定会优先平叛,所以异族如果大举寇边,我们是不能指望有援军的。” “而且主公还要防备,并州刺史会找个借口对我们用兵,毕竟,当初我们在晋阳的时候,可是得罪狠了那个心胸狭窄的老儿。” “而且,如果主公不能收服所有的校尉和军司马,一旦打起战斗来,那些军司马说不得会背后捅我们刀子。” 任毅闻言,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汉升将军所言,甚是在理,句句都说到我心里去了。” “所以,针对目前的形式,大家有何想法?” 郭嘉毫无形象得牛饮了一大口酒,并吧咂出了声:“主公只需要把军队中不听话的军司马和校尉全部肃清即可。” “主公完全可以找一个由头把所有军司马级别以上的将领召集在一起。” “然后主公可以很夸张的说异族出兵十五万,五日内就要兵临城下。” “然后主公就可以问大家是战还是退让。” “这些老爷兵养尊处优已久,打仗是不愿意打仗的,肯定会选择退缩。” “而我们就选择打仗,这样,我们就会产生不同意见。” “这样,主公心里是愿意和异族交战的,主公一旦下了命令,那些老爷兵肯定会群起反对。” “这样,主公完全就可以用怯战的由头,把这些不听话的军司马和校尉抓起来杀了,并换上主公用的顺手的人。” “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主公解决了将领的问题,士兵只需要威压加安抚,而且主公最近一个多月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安抚这些士兵的情绪,倒也不难。” “如此一来,三万雁门军,不就完全只剩下主公一个人的声音了吗?” 第134章 铁血手段 任毅听完郭嘉的这条计策,笑道:“奉孝此计,甚合我心。” “今晨我与玲儿比武,各受了一点小伤。所以仲景留下,为我二人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留下暗伤。” “玲儿的确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今日与我一战,战力几乎不逊于我。” “今日未时三刻,所有军司马和校尉全部中军帐集合。三通鼓不至,斩!” “诺!”众人齐齐一拱手,除了张仲景,其余人鱼贯而出。 张仲景详细的为二人把了脉,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给二人开了一个护腑丹后,就退了下去。 下午未时还不到,任毅及任毅的一众心腹将领早早的就来到了中军帐。 未时一过,就有军司马和校尉陆陆续续的赶到中军帐。 未时三刻一到,任毅令人敲响了第一通鼓。此时,中军帐内,算上任毅的原班人马,应到三十八人,实际上才到了二十五人,还有十三个军司马没到。 任毅也不着急,令人到时就敲响第二通鼔和三通鼓。 三通鼓后,仍有五个军司马没有按时抵达军营帐。 三通鼓后,任毅开口了:“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 座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任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任毅继续道,“听传言,这次异族又起兵二十万,准备犯我边界,传言说十日内就会兵临雁门,不知大家有何良策?”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率先打开沉默。 过了一会,一个军司马问道:“将军,这个消息,确切吗?” 任毅看着他浑身瑟瑟发抖的熊样,就知道这货基本上就在脑袋上写着我是废物这四个大字。 任毅沉吟了一下,道:“本将也是通过搜集各方面的消息得来的,至于准确或者不准确,这并不是很重要。” “或者说,如果这只是一个传言的话,大家都有了松懈的理由了吗?” “……”下面众人缄口不言。 “我还是那句话,”任毅提高了音量,“如果说十日后异族大军就要大举来犯的话,大家教教本将,该如何做?”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刚才向任毅提问的那个猥琐将军开口道:“将军,您大概不知道,自张将军阵亡后,雁门郡武备松弛,这异族大军如果真的来袭的话,我们唯有向晋阳撤退。雁门军三万守军,万万不是异族人的对手。” 此人话音一落,立刻又有两三个将领出生附和:“对啊,就是啊,杨将军说的是极……” 任毅微微转了转头,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大多数人皱着个脸,看不出喜怒,还有六七个军司马一脸怒容,却没有发作出来。 任毅微微一笑,道,“看来大家对于异族入侵,都同意退让吗?” “放他MD屁!”一个脸色黝黑,身高八尺的铁甲壮汉怒喝道,“汝皆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吾徐晃徐公明,不同意!” 徐晃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徐公明汝休要出言不逊!”那个姓杨的肥胖将领指着徐晃鼻子怒喝道,“这里不是你一个刚刚从小吏升成军司马的人能撒野的地方!莽夫!” 徐晃脸色微红,明显就到了发怒的边缘。 任毅摆了摆手,示意徐晃稍安勿躁,然后道,“这个徐将军说的非常好。其他的人还有没有想说的?” 过了一会,有五六个五大三粗的铁甲将领开口到道:“徐公明小兄弟所言极是。我等身为武将,怎可未战先怯!” “更何况,将军近来的作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等相信将军。我们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雁门郡任由异族人的铁骑践踏。不然,我们如何对得起张将军的在天之灵!” “莽夫,一群莽夫!”以猥琐将军为首的人们攻讦道。 “一群懦夫!”以徐晃为首的主战派也不甘示弱。 任毅任由这两群人针尖对麦芒,不停的毫无形象得互相斯比。 过了片刻,主战派气不过,都要动手打人了。 “够了!”任毅大喝一声:“军帐之中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这里是菜市场吗?” 任毅爆喝一声,全场都安静了。 任毅紧接着缓缓道:“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诸位以为该当何罪啊?” 众人见任毅思维如此跳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于是几乎所有人脱口而出道:“犯者斩之!” 众人这一开口,不少人当下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任毅道:“那很好。既如此,典韦,我令你把三通鼓未到的那五员军司马全部给我压至中军帐!” “诺!”典韦一抱拳,就下去办了。 众人见任毅来真格的了,未免都有些惶恐不安。 不多时,那五个军司马就被押到了中军帐。 典韦只一个横踢,就把五人全部踢的跪在了地上。 任毅道:“尔等三通鼓不至,你们自己说,你们该当何罪?” “小儿,你是和你方平爷爷来真的了吗?爷爷告诉你,我哥哥乃是河内第一勇将方悦是也!小儿我劝你最好放过我,并向你方爷爷我跪地求饶,不然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个大汉梗着脖子说道。 方平旁边得四人也是用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看着任毅,就仿佛任毅是他们的孙子一般。 任毅道:“尔等已经犯了慢军之罪,已经触犯了军法,当斩。” “文远,我想你父亲还在的时候,手下如果出了这样的脓包,也会怒不可遏的。如此,就把他们都当场斩了吧。” “文远领命。”张辽向前一步,缓缓的拔出了佩剑,步步逼近跪在地上的五名军司马。 “不,不,你不能杀我!”方平大喊大叫道,“将军,方平知错了,求将军开恩!” 方平一边叫喊着,裤裆下边流出了湿漉漉的液体。 张辽一脸嫌弃的扭过头,直接用佩剑狠狠的一招横扫千军。 “呜哇!”五声惨叫此起彼伏,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溅的满地都是。 杀了这五个点卯不到的军司马后,任毅示意张辽归位,手按佩剑,并释放出威压。 瞬间,军帐内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除了徐晃等主战派加上原班人马等近二十人,其他人无不是色变振恐。 过了一会,任毅收起了威压,道,“你们的表现,令我既兴奋,又失望。” “我没想到,在场的近四十人中,有一半都是栋梁之才。” “我更没想到,作为边军,居然有一半人,血性都被狗吃了。” “你们缺乏血性,最大的过错,不在你们,而在于被我杀死的那个姓穆的肥猪。” “但是,尔等再占据着军司马的高位,不合适。” “你们的确是罪不至死。所以,我也不会要你们的命。” “但是从今往后,”任毅把色变振恐的那些人全部都揪了出来,道,“你们就没有带兵的资格了。” “士兵们,需要的是敢战善战的统领,而不是你们这些的软蛋。” “我给你们每个人粮五十石,金五十斤,算是给予你们一点补偿。” “你们可以选择回乡,也可以选择当一个普通士兵,你们如何选择,我都不会阻拦。” “但是你们若是贪恋军司马的位置,那么地上躺着的这五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被揪出队伍的近二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俯首道:“将军,我们愿意回乡。” 任毅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为难他们,就让他们去军需处领足了遣散费,让他们哪凉快滚哪去了。 把这些怂包都赶出军营后,任毅道,“军队中若有这样的人,能打胜仗才是怪事。” “他们麾下的士兵,按人数平均分到大家麾下。换句话说,我任子坚的军司马,可以管两千人,甚至更多。” “而且,我们还要把百姓们发动起来,让大家接受最基本的军事化训练,让他们面对异族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我想,我的决心和意志,尔等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众人一齐跟着喊口号。 任毅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是因为任毅到雁门的这一个多月以来,通过各种手段使雁门军的综合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从而获得了雁门军主战派的认可,任毅才敢搞这么一出兵变。 肃清了队伍中不听话的和胆小怕死的,留下对自己有好感或者忠诚于自己的虎狼之师,用起来就顺手多了。 任毅遣散了众人后,找来了一个小厮,让他彻底的打扫一下尿骚冲天营帐,而任毅自己就在营帐附近不断踱步。 任毅想道:“军队总算是彻底姓了任,而且还意外收获了有周亚夫之风称谓的徐晃。如果再给自己一年时间,自己就能彻底的把异族打的叫爸爸,但是,异族人,应该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第135章 射雕英雄传 晚上,任毅睡得正香甜,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雄性鸳鸯闯入了房内。 那只雄性鸳鸯不由分说,直接一爪把任毅提了起来,并平稳的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啾的长鸣一声,扑棱扑棱离开了军营帐。 映入任毅眼帘的,是星辰闪烁的夜空。冷风吹在脸上,穿着单薄睡衣的的任毅冻的有些发抖。 大鸳鸯不断的向前飞行着,不知飞了多久,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啾! 鸳鸯长啸一声,俯冲了下来。在距离草原不到半米高的地方(说白了也就是一床高)一抖翅膀,把任毅从自己的背上甩了下来。 “omg,不是吧!”任毅瞬间懵逼了,条件反射般的扑腾了一下身子,准备落地的体面一些。 原本任毅想象中的落地并没有出现,而是直接陷了下去。 任毅哆嗦了一下,很快就砸在了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上。 任毅抬头一看,四周一片漆黑。忽然,任毅突然感觉脑后恶风不善。 任毅本能的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这一击。 “不错,不错,”一个极其阴沉的男声桀桀笑道,“居然能躲过我这必杀一击,我真是小看你了。” “看你身上也充满了煞气,想必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任毅用余光看到自己落下时砸中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似乎已经死了。 女子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六岁上下,娃娃脸,大眼睛,长睫毛,肤色如雪,身材苗条,甚是耐看。 如果不是头发上的几缕白丝,绝对和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看不出什么两样。 女子的额头似乎被人用手指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手指印,似乎这就是这个女子的致命伤。 女子的手边有一柄佩剑,应该就是女子生前的武器。 “怎么样,兄弟,这个女人好看吧,男子阴恻恻的笑道,“我看兄弟也是同道中人,这个姑娘就是你的了。” “兄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道,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和我联手杀了郭靖那个傻小子?” “恶贼死来!”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怒吼而出,气息锁定了那个身份不明的青年。 “不自量力!”只见那个青年微微一侧身,只是一爪,就击杀了这个双眼全盲的老年武者。 任毅气血上涌,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女子的尸体前,抄起女子的佩剑,一记含怒的中平刺偷袭向那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一时不察,察觉到任毅的偷袭时已经晚了,但男子本能的一侧身,佩剑只是在男子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年男子闷哼一声,微笑道,“很好,小子,你很不错。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完颜康。” “不得不说,你比柯镇恶这群老废物厉害了不止一个层次。但是,一流和二流的区别,是天壤之别。” “你既然伤了我,所以你罪无可恕。所以,你去死吧!” 忽然,那个青年男子气势暴涨,在胳膊上飞速的像不要钱般的撒了大量金疮药。 然后完颜康胳膊上的伤口结痂了,手指上散发着蓝紫色的慎人的光芒,就像鬼火一样。 “法克鱿!”任毅大吃一惊,瞬间有数以亿计的神兽从任毅心头狂奔而过,“这尼玛磕药能有这么流弊?” 完颜康恶狠狠的笑道,“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你敢伤了本王,你很有种啊!小王要把你凌辱至死!” 任毅啐道:“就凭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完颜康,还奈何不了孤王!” “小儿,你本名杨康,你父亲叫杨铁心,你母亲叫包惜弱,你和郭靖原本是兄弟,郭靖也待你不薄。” “奈何你贪图富贵,认贼作父,屠戮手足,气死父母,今日,孤王任子坚,必杀汝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为死去的江南七侠报仇!” “小儿,汝,汝到底是谁?”杨康不由得也慌了。 不知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人,就对自己的底细知道的一清二楚。绕是杨康武艺超群,却也做贼心虚。 “汝这贼子还有脸面问孤王是谁?”任毅怒喝道,“朕乃千古一帝任子坚是也,特来取汝狗命,看剑!” 任毅一边酣畅淋漓的痛骂,气势一边飞速的暴涨,连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喷薄而出。 杨康不由得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和这个小家伙废话了。 现在这样一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自称孤王的小家伙,不仅实力超群,而且那股浓厚的人皇之气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还隐约间自己不由自主的从心里产生了臣服之意。 此消彼长之下,绕是杨康是一流高手,境界不在任毅之下,可是这个状态,强如杨康,心里也打鼓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康若是退却了,就会步步退却,最终会被任毅逼到死角。 杨康只得硬着头皮,把全部的真气运到指尖,九阴真经在杨康体内飞速运转,杨康的手心里就像握着一团紫色的火焰。 任毅见杨康已经拼命了,神情十分凝重。 本来自己的境界就比人家弱一个层次,更何况对方已经全力以赴了。 任毅用佩剑挡住了杨康的九阴白骨爪。 这一击不要紧,杨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任毅被震的后退两步。 任毅稳住身形,主动进攻,一剑撩向杨康的脖颈。 杨康手轻轻一伸,就抓住了任毅手中的越女剑。 “真是个怪物啊!”任毅心中不由得腹诽。 杨康的另一只手凌空拍向任毅的天灵盖,任毅连忙一侧身,化解了杨康的攻势。 但是,杨康就势飞起一脚,把任毅踢出数米远。 “呕……”任毅禁不住喷了一口血,受了些内伤。 “可恶啊!”任毅内心咆哮道。 瞬间,任毅眼睛变得血红,身边环绕着龙吟之声。 任毅手中的佩剑已经脱手而飞,任毅也没有在意,把气势凝聚到极致后,猛地一拳轰向杨康的面门。 这道龙吟声过后,任毅的气势猛然暴涨了一大截。 杨康也惊呆了。杨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二流武者,竟然能在自己的压力下,用出秘法。 杨康心知这一击自己不能硬接,存心退避。 然而,杨康不知道是不是石乐志,脚下突然一滑,身子向着任毅的拳峰倾斜。 杨康惊恐万分。自己想退,重心也不允许了,于是,杨康白净的脸蛋狠狠的挨了任毅一记重拳。 杨康挨了这一拳,直接倒飞出十余米,艰难的爬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吐血鲜血。 任毅顺手捡起地上的越女剑,趁着杨康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并废了他的武功。 这时候,任毅丢下佩剑,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拍拍手道,“杨康,汝败在我的手里,你可服气?” 杨康一脸怨毒的瞪着任毅,一言不发。 “呦呵,我这小暴脾气,”任毅道,“给你脸了!杨氏一门满门忠烈,不知道怎么就会生出你这么个败类!” “汝祖上血战小商河的杨再兴,金刀杨老令公,哪一个不是被万人敬仰的英雄豪杰?我从未见过似你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人!”任毅数落道。 杨康依旧梗着脖子道,“韩小莹,原来你没死!你们以二打一,胜之不武,我杨康不服!” “呸!”韩小莹吐了一口血痰后,道:“我韩小莹本不欲和狗多说话。” “在我看来,汝不仅毫无廉耻,还没有自知自明。” “这位小兄弟本来就是二流修为,较起真来,还是你杨康以大欺小。” “人家有秘法,堂堂正正的打败了你,你还有何脸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算没有妾身帮这个小兄弟拌你一脚,最终输的,一定是你这狗贼!” 韩小莹说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意识似乎也越来越模糊。 任毅见状,不再废话,一剑砍下了杨康的首级,然后把韩小莹搂在怀里。 “姑娘,你没事吧,”任毅关切道,“我误入此处,还不小心砸到了你的身上,对不住了。” 韩小莹嫣然一笑,轻轻的抚摸着任毅得脸颊,道,“小兄弟,我今年都三十四岁了,姑娘可不敢当。” “我是个必死之人。而且你还帮我们手刃了杨康狗贼,姐姐知足了。” “小弟弟,放下我,然后平躺在我的腿上,听话。” 任毅本身具有帝王之资,必然不是性格墨迹的人。 见韩小莹态度坚决,只得乖乖的趴在她的腿上。 须臾,一阵舒适的清流就像溪水般缓缓流过任毅的全身。 韩小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姐姐反正要死了,还不如成全了小弟弟。” “我把我的全部真气,过度给你,你突破一流,应该是不在话下了。” “姐姐死后,你把姐姐草草掩埋就好,不要告诉靖儿,我怕靖儿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韩小莹说完,真气也不再运转。任毅缓缓起身,探了探韩小莹的呼吸,已经气绝了。 任毅微微活动了活动筋骨,发现困扰自己已久的瓶颈似乎有些松动。 第136章 我这是要死了吗? 任毅长啸一声,真气在体内剧烈的运转着,浑身发出咔咔的声音。 任毅的身体从肌肉到骨髓,没有一处不像千刀万剐一样疼痛。 “姐姐,得罪了!”任毅抱起韩小莹的尸身,咬紧牙关,尽可能的调匀呼吸,抵御这彻骨的疼痛。 韩小莹的身体余温犹在,而且还散发出能够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饶是如此,豆大的汗珠从任毅的额头上不要钱般的滴下,但是任毅一声不吭的硬挺着。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暖流流过了任毅全身,疼痛的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毅微微一握拳,发现自己的力量比之突破前增大了至少一倍。 任毅轻轻的放下韩小莹,道:“姐姐,谢谢你成全了我。我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一流武者了。” 任毅点着蜡烛,发现整个密室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八具尸体。 不用说,这八人就是江南七侠和杨康。 任毅唏嘘的的摇了摇头,挖了个坑,把江南七侠埋了进去,至于杨康,搜刮完他身上值钱的物件后,直接放火点了。 任毅刚要离开,突然,一句毫无感情,阴冷至极的老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杀了我的徒儿,就想这样离开,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呛啷一声,任毅拔出越女剑,如临大敌。 任毅明白,虽然自己现在是如假包换的一流高手,境界不在杨康之下,但是,这个老女人,实力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 射雕位面,实力恐怖的老女人,就只有梅超风了。 梅超风一身实力,仅次于林朝英,中原五绝,周伯通,裘千仞,郭靖,在射雕位面,是实打实的武力前十。 也就是说,梅超风,有一流中期甚至一流后期的实力。 而且,梅超风出手狠辣,实战经验异常丰富,任毅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越级斩杀梅超风,这和痴人说梦差不多。 自己越级斩杀杨康,说白了,还是杨康心里素质不行,再加上韩小莹稍稍的辅助了一下,被自己完败了。 对上梅超风,最好最好的结局,也是同归于尽。 一念至此,任毅开口道:“老前辈,请听我一言。” “无知小子误入此处,你徒儿上来就要治我于死地,小子不过是自卫罢了。” “我猜老前辈必定是成名于天下的英雄豪杰,何必与我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岂不是坠了前辈的英名?”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儿!”老女人低喝道,“我铁尸梅超风成名江湖数十载,如何做人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指手画脚!” “今日,你杀我徒儿,你必死!”说完,梅超风咆哮一声,俯冲而来,像极了沉睡多年的僵尸。 阴风阵阵传来,并带着死亡的气息。一双九阴白骨爪,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我日!”任毅感叹道,“这个老娘们居然把九阴白骨爪练到大成了,不好对付啊。” 任毅急忙一退步,并把真气运在越女剑上,生生隔住了梅超风的第一招。 “咕咕。”任毅感觉自己的胸腔就像挨了一击重锤,气血无序的的在体内翻滚。 “好小子,怪不得康儿会死在你的手里,”梅超风道,“不过,到此为止了!” 梅超风话音刚落,又是一击重击。 噗噗噗噗噗。任毅避无可避,只得硬抗了梅超风的十五招攻击。 此时任毅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小子!”就连梅超风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忍不住拍手叫好道,“我铁尸梅超风多少年都没有如此夸赞一个后辈了。” “你的这一身实力,比之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杨康还有白驼山少主欧阳克都要稳胜一筹。” “放眼少年一辈,你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未到弱冠年龄的一流高手,老婆子我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见。” “不过,”梅超风话锋一转,道,“你还是要死。” 说完,梅超风准备动手。 任毅见状,突然高喝一声:“杀!” 人皇之气如汹涌得波涛重叠涌现,任毅的面相变得十分的慈祥与庄严,好像天下人都是自己的子民。 阵阵得龙吟声在密室中萦绕,任毅手中的越女剑也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梅超风忽然间身上的阴气更加浓厚了。梅超风以手为锤,狠狠的撞在了剑背上。 任毅承受不住,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任毅浑身火辣辣的疼,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好小子,想不到你居然还能不死!”梅超风怒喝一声,“到此为止了!” 梅超风说完,九阴神爪直击而下。 “我这是要死了吗?”任毅绝望的感叹道,“如果没人来救我的话。” 任毅直勾勾的盯着梅超风。就算是死,也不能认怂。 任毅的手艰难的握住越女剑,准备用尽全身的气血抵抗这最后一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极其精纯和浑厚的浩然正气在密室中流荡,并击飞了全力进攻的梅超风。 然后,一男一女携手走进了这个有些黑暗的密室。 女子一袭黄衫,轻飘飘的落在了任毅身上,男子穿着淡色布衣,气势有如山岳一般。 黄衫女子的脸微微发圆,身高约在一米七上下,身上散发出幽幽的桃花香,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邻家小妹妹。 男子看起来很是憨厚,有些呆呆傻傻的,但是眼睛里迸发出的精光证明男子并不是真的呆傻。 此外,男子身上自带一股不惧一切邪恶的浩然正气,并且外貌酷似胡歌。 “郭靖,黄蓉,你们竟然坏我好事!”梅超风接了郭靖一掌,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一字一句的怨毒道。 “梅超风,你在这里行凶伤人,重伤了这个小兄弟,我郭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郭靖正气凛然道。 “哼,此子无缘无故伤我徒儿杨康性命,我自不会与他善罢甘休。”梅超风恶狠狠的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老贼婆,朕这是给你脸了!”任毅怒骂道,“你那认贼作父的徒儿,害了江南七侠的性命,朕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有何不可?” 说完,任毅用内气震开了掩盖在坑上的草席,道:“郭大侠,朕行事讲的是天地良心。江南七侠因何而死,郭大侠一看便知。” “啊!”郭靖发出了不是人类的哀嚎声,“降龙十八掌第十八式,降龙妖鬼!” 金色真气形成的巨龙狠狠的撞在了梅超风的胸口上,梅超风惨嚎一声,摔落在地,双腿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 郭靖杀死梅超风后,眼神空洞的跪在地上,无助的啜泣。 黄蓉见状,匆忙的塞给了任毅一粒丹药,然后飞奔过去,环抱住伏在地上的郭靖。 “靖哥哥,傻瓜,你没事吧?”黄蓉关切的问道。 郭靖似乎闻所未闻,伏在地上只是止不住的哭泣。 黄蓉心一横,一个手刀击打在郭靖的脖子后面,郭靖直接昏厥了过去。 任毅闭上眼睛,泪水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这一幕,真的是太惨了。 任毅强行打起精神,一口吞下了丹药。任毅相信,向郭靖黄蓉这样可爱的好人,是一定不会害自己这个可爱的孩子的。 吞下丹药后,一股热流流过任毅全身,就像沐浴在阳光下一样。 自己身上的内伤,还有被击伤得七经八脉,迅速的修复着,而且比之刚突破的时候,更加坚韧了。 任毅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通过丹药把自己的境界稳稳的巩固在了一流初期。 “小朋友,快过来,帮姐姐个忙,”黄蓉听到响动,就知道任毅在丹药的治疗下恢复了。 “靖哥哥太悲伤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小弟弟既然已经痊愈了,那么此地不宜久留。”黄蓉甜甜道。 “我也正有此意,”任毅道,“我们速速离开此地,就有我来背着郭大侠吧,黄姐姐毕竟是可爱的女孩。” 黄蓉咯咯笑道,“不用了,小弟弟可不要小看我哦。再者,我才不会让别人背着靖哥哥呢。” 任毅和黄蓉轻轻一借力,就跳到了任毅落地的那片大草原上。 任毅道,“黄姐姐,我误入此处,举目无亲,我蹭黄姐姐一顿饭食,姐姐应该没有意见吧?” 黄蓉嫣然一笑,道,“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当然可以啊。” “你随我来吧,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双方愉快的达成协议后,二人飞快的跑离了此地。 这个阴暗的地方,是非多,如果蹦出来无论是性格古怪的黄老邪,还是大反派欧阳锋,任毅都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 好在这些性格古怪的大反派一个都没有追上来,二人平安的跑回了黄蓉的落脚处。 这里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子,庭院前种满了鲜花和树木;孩子们在村口无忧无虑的打闹,玩笑。 郭靖的家虽然是草舍,但屋内干净整洁,令人赏心悦目。 第137章 田园生活 黄蓉见任毅一副好奇宝宝的兴奋样子,就有点小得意道,“靖哥哥这个大懒虫从来都不收拾内务,都是姐姐我一手打理的。” 任毅兴奋道,“好漂亮鸭!黄姐姐你真的是太心灵手巧了。” “那是!”黄蓉毫不谦虚道,“你就在这附近随便转着玩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好哦!”任毅直接撒了欢,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小屋。 “小哥哥,我们来一起玩吧。”一群稚童正在玩童年最经典的游戏之一~捉迷藏。 “好鸭~”任毅十分快乐的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捉迷藏。 过了一会,太阳渐渐落山了,小朋友们都各自散了。 任毅回到草屋中。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其中硬菜有叫花鸡,红烧猪肉,炖鲤鱼,剩下的各种做工精致的素材有七八道之多。 中间摆着一坛果酒,食物的香味里似乎还有淡淡的灵气,令人精神振奋。 “小弟弟你可真有口福,”黄蓉道,“先前在那个阴冷的鬼地方,我就给了你一颗九花玉露丸,今天的饭菜里我足足放了五颗九花玉露丸,来给你和靖哥哥补补身子。” “卧槽,黄蓉是真的舍得啊,”任毅吃了一惊,“这么珍贵的神药居然可以如此大方的分享给我这个素不相识的外人,朕感动的泪流满面有木有。” 黄蓉似乎看出了任毅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到了这里就是客人,不要拘着自己小弟弟,我和靖哥哥都很喜欢你。” 任毅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掰下一个鸡腿,抓起一个看起来很好看的果子,直接就往嘴里塞。 黄蓉笑乐了,“你这幅吃相,和靖哥哥的师傅一模一样,饿死鬼投胎。” 任毅似乎没有听到黄蓉的话说。叫花鸡软嫩酥脆,淡淡的药香夹带着纯天然鸡的肉香和筋道,简直好吃到爆。 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果,形状和味道类似于芒果,但是比芒果还要甜,而且果汁丰富,入口即化,比起后世的鲜榨果汁也不遑多让。 黄蓉看着任毅一脸满足的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忍不住咯咯直笑。 “蓉儿,”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在笑什么?” “靖哥哥,”黄蓉道,“你在那个密室用力过度,昏厥了。” “你看,我把那个可爱的小弟弟也带来了。” 郭靖抬头一看,眉头不由得一皱。 郭靖沉声道:“小兄弟,你是谁?你身上,怎么会有我七师傅的体香和真气?” 任毅道,“郭大侠,朕的身份是什么,朕也不知道如何和你说。” “你问我身上气息的来源,这说来话长。” “朕本是汉末时期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字子坚。” “昨晚,我于梦中,有一个比牛还大的雄性鸳鸯,把我从军营里拉了出来,并把我扔进了那个密室。” “好巧不巧,我就砸在了你师傅的身体上。然后,杨康就偷袭我,要至于我死地,于是我奋起反击,反杀了杨康。” “杀死杨康后,我用蜡烛点亮了密室。” “结果发现,江南七侠全部死于杨康的九阴白骨爪之下。” “当时韩女侠还有一口气在,她把最后的功力过度给了我,我因此毫无悬念的突破到了一流初期。” “再后来,铁尸梅超风不知为何很快就找到了这里,我选选不是她得对手。” “若非郭大侠和黄姐姐,今日我必然就交代在那个该死的鬼地方了。” 任毅说完,郭靖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郭靖哽咽道,“小兄弟我信你。” “七师傅虽然是个女子,但她外柔内刚,烈性不输男儿。” “若非她认可了你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威逼她,她也不会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 郭靖说着说着,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唉!”任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还是不要把杨康准备阴谋害他的事情告诉他了。” “杨康已死,就没有必要用一个死人,再令活人不开心了。” 黄蓉怜爱的摸了摸郭靖的头,道,“靖哥哥,乖,不哭了,吃饭。” “我想你的师傅们如果在天上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会替你担心的。” 也许是黄蓉的劝慰起了效果,郭靖终于止住了哭泣,但是时不时还不由自主的抽泣一下。 郭靖不再多说话,抱起桌子上的果酒,咕咚咕咚一个人全喝干了。 郭靖喝酒的时候,丝毫没有用着内力,喝完酒后,郭靖的脸变成了一片红晕。 黄蓉一看郭靖状态不对,一脸歉意的冲着任毅摇了摇头,就扶着郭靖到了屋外的花园里。 任毅也连忙追了出来。 “呕~”郭靖不停的对着花圃呕吐,黄蓉则轻轻的拍打着郭靖的后背。 “靖哥哥,傻子,你怎么能这么摧残自己?”黄蓉一边拍着背,一边担心的说着。 过了一会,郭靖吐过了劲,缓缓的站起身来。 “啊!!!”郭靖仰天长啸,似乎天地都为之一振。 哗啦啦。倾盆大雨随之落下。任毅,黄蓉和郭靖三人就这么跟一根木头一样直愣愣的站在天地间,任由大雨落在自己身上。 过了不知多久,雨过天晴了。郭靖也不再哭泣。只是郭靖有些红肿的眼圈,表明他非常的伤心。 郭靖向任毅微微一抱拳,道,“小兄弟,见笑了。” “蓉儿,去给小兄弟再去准备一坛果酒。” 黄蓉离开后,郭靖道,“小兄弟,你说你是汉末时期的人?” 任毅道,“正是。吾就是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任子坚也。” “昨晚,我就在梦中,不知缘何就来到了此处。” “也不知道,此地是现实,还是梦幻。” 郭靖道,“小兄弟,其实现实也好,梦境也罢,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相识一场,而且义气相投,这就是上天给予的莫大的恩赐,不是吗?” 任毅笑道,“郭大侠所言极是。郭大侠是现在天下人最顶尖的英雄豪杰,不知郭大侠对于武学有何理解?” 郭靖微微一笑,道,“大侠不敢当,叫我靖儿或者兄弟就好。” “蒙江湖朋友抬爱和承让,郭靖忝为天下新五绝之一。” “其实兄弟你不知道,我就是个笨笨的人儿。” “我小时候武学天赋很差,但我有一股不服输的牛脾气。” “还有我七师傅就是我的第二个娘亲。要不是我七个师傅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手把手的教我,我也不会打下坚实的基础。” “后来,我有幸遇到了洪老前辈。他把他的绝学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了我,自此,我功力大增。” “蓉儿也很爱我,我也爱蓉儿。其实,我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 任毅不禁对郭靖肃然起敬。不仅是他的人品和武艺,更重要的是那份决心。 自己虽然武力达到了一流,但自己武力是怎么来的,任毅还是逼数心中存的。 先是穿越,然后表哥是典韦,而且还路遇黄忠,而且各种梦境上赶着给自己开挂提升实力,这样自己才一步步从弱鸡走到了今天。 而郭靖呢?可以说是一个出生在穷乡僻壤的穷小子,师傅还是七个武力不过二流,三流的武者,自身天赋还差。 但就是这样的不利条件,郭靖不断克服自身得极限,成长为最起码是一流后期武者。 郭靖也没管任毅有没有在认真听,继续道,“我听过,汉末有一个大英雄,好像是姓任,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小兄弟,你我既然投缘,那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 郭靖不由分说,运气内气,向任毅体内度进了一道纯正的真气,并引导着真气修复体内的暗伤。最后归到了任毅的丹田里。 运功完毕后,郭靖道,“兄弟,有了这道真气,有机缘突破一流中期的话,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你体内的暗伤,也被这道真气修复了。” 任毅向着郭靖微微一笑,大恩不言谢。 任毅这顿晚饭吃的十分开心。各种在汉末享受不到的美食,在郭靖家里吃了个大快朵颐,并和郭靖夫妇在庭院里悠闲的散步,领略了一把美轮美奂的田园风光。 散完步后,那个耕牛大的鸳鸯停在了郭靖家。 郭靖刚要好奇的上前摸一摸鸳鸯的头,鸳鸯开口说话了:“孤王乃是西楚霸王项羽也。” “这位小兄弟,有重任在身,乃是紫薇星君下凡转世,所以,孤王要带他回到他的时空中去。” 郭靖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里含着泪,别过头去,不敢看任毅一眼。 任毅娴熟的骑在鸳鸯的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下鸳鸯强劲有力的羽毛。 “小兄弟,你还会回来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想为你做好吃的!!!”郭靖和黄蓉扯着嗓子喊道。 “靖哥哥,黄姐姐,我们,总会有缘再见的~”任毅向着郭靖和黄蓉招了招手,眼泪不争气得滑了下来。 鸳鸯长鸣一声,飞向了高空。 第138章 草原英杰 我是华丽的分界线~~~ 匈奴王庭。 右贤王,你真的认为,这是进攻大汉的好时机吗? 被称为右贤王的男子冷哼一声,道,“那些打探情报的人,为首者已经被我斩杀了。” “雁门关上任了一个废物统帅,一年的时间,这群废物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现在,雁门原统帅被新统帅兵变斩杀,新统帅已经上任三个多月了,这群废物还是没有察觉。” “若非本王今年成年,我看单于还不知道要被这群废物蒙在鼓里多久。” “若非本王的玄镜司,我看汉人闷头发展壮大尔等还不自知!” “你们鲜卑的檀石槐大帅我铁木真很钦佩他,他是我草原部落四百年来难得一见得能和冒顿单于相比间的统领。” “慕容俊,不要怪我铁木真说话不好听。你们鲜卑一族,包括除我玄镜司以外的斥候,统统都是废物!” “而你慕容俊,不仅魄力不如檀石槐大汗,而且你的领军能力,比起你弟弟慕容恪,慕容垂差的太远!” “我铁木真不能容忍汉人再这样发展下去了,这才三个月,这个叫任毅的汉人,不仅敢违反丁原的命令,斩杀雁门统帅。” “而且此子政治能力不输刘季那个老流氓,统帅能力虽然是个未知数,但是治军很有一套,而且据我所知他麾下最少有五六员万人敌猛将。” “而且,此人身上还有一股我看不懂的神秘色彩和号召力,此人太过可怕了。” “让这样的人成长起来简直是我草原一族的噩梦。任由此人成长,对我们的威胁绝对远远超过汉之霍去病。” “这一次,哪怕单于不同意,我也会亲自带兵,出击雁门关!” “铁木真,你可真是个疯子!”慕容俊不禁大惊失色,道,“你可想好了!我知道你是我草原一族的天才统帅,但是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于疯狂了?” “哼!”铁木真冷哼一声,道,“若是檀石槐大帅在此,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支持我的计划。” “檀石槐大帅死了不过刚刚三年,我草原一族,尽是些畏战之人吗!” “还有,”铁木真道,“你的族人慕容复,慕容博,慕容龙城,都是百年难遇的高手,你慕容俊居然不知善加利用!“ “……”慕容俊被铁木真教训的哑口无言。历史上的慕容俊虽然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绝对谈不上雄主。 过了一会,慕容俊开口弱弱道,“右贤王,你赢了,我慕容家会支持你的。” “你的天才,我慕容俊是知道的。” “当年你才十二岁,就显示出了非凡的骑兵作战能力和过人的勇武,檀石槐大帅对你非常欣赏。” “不过我鲜卑一族今年收成也不好,不过右贤王既然开口了,我鲜卑一族出步兵两万,骑兵一万,恪弟和复弟带队,粮草左贤王负担,如何?” 铁木真哈哈大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慕容俊!不愧是我铁木真的兄弟。” “来,干了这杯马奶酒!” 说罢,铁木真率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不管于夫罗那老儿同不同意,我铁木真,都要点起本部兵马,把那小儿斩杀在萌芽状态!” “兄弟你疯了!”慕容俊大惊道,“于夫罗单于可是你爹,这要是被他听到了……” “还有,万一左贤王若是全军覆没了,你可怎么向单于交代啊!” 铁木真道,“我狼神的子民,怎可如那畏首畏尾的两脚羊一般!” “我早就说过了,现在,是比以后任何时间都好的进攻时间。” “更何况,我们粮草今年的收成也很差!如此天赐良机,我铁木真如何肯放弃!” “退一步说,哪怕此次我铁木真战败或者身死,就当为这些醉生梦死的草原贵族提个醒。” “回了草原,单于要杀要剐,我铁木真绝不皱下眉头!” 慕容俊震惊了。他知道,铁木真说的基本上全是实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朋友,匈奴右贤王铁木真,雄心和魄力竟然如此坚定。 慕容俊叹了一口气,道,“我草原一族,有右贤王这样的统领,何其幸也。” “鲜卑一族,统帅换为慕容恪和慕容垂。” “这两个野小子很崇拜你,想必应该也不会存在不听你命令的情况。” 铁木真开怀大笑,道,“好兄弟!等攻破雁门关,你我二人纵兵三日,把酒言欢!” “一言为定!”两位后世异族君主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送走慕容俊后,铁木真冷笑道,“好兄弟啊,你还是太仁慈了。单于听了我的意见还自罢了,不然,我不介意学习冒顿单于!” 说完,铁木真大马金刀的来到了于夫罗的营帐。 于夫罗正在和一个侍妾嘿咻嘿,不经意间瞥见铁木真未经通报就擅自进入,不由得心头一阵火起。 “混账,谁让你进来的?没看本汗我在忙着吗?”于夫罗开口怒骂道。 “单于,而请令进攻雁门关。”铁木真不带丝毫感情的冷冷道。 “你给我滚出去!”于夫罗怒不可遏,“这就是你和本单于说话的态度吗?” “去岁本单于刚刚去打过秋风,现在你这逆子和我瞎折腾什么!” “我警告你,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擅自行动,否则军法从事!滚吧!” 铁木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拔出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于夫罗兜头劈下。 “啊!”营帐里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原来,于夫罗情急之间,直接用自己身下的那个侍妾当肉盾。 结果,那个可怜的侍妾被铁木真毫无人性的一刀腰斩了。 那个侍妾还没有完全死亡,半截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抽搐,身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里还不住的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铁木真看都没看那个可怜的女孩,复一刀砍向于夫罗的头颅。 于夫罗大骇,想躲,可是虽然躲过了头颅,但是,铁木真的弯刀自胸部到腹部,给于夫罗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于夫罗惨叫一声,手指不停的指着铁木真:“你,你……” 然后当场气绝,没有承受太多痛苦。 于夫罗气绝后,那个可怜的侍妾还在地上抽搐哀嚎。 铁木真被烦的很,一刀斩下了侍妾的头颅,给了她一个痛快。 然后,铁木真先是找来了哲别,速不台,木华黎和博尔术。 铁木真道,“你们都是我铁木真的心腹。” “现在单于暴病而亡,木华黎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哲别你去叫左贤王刘豹和万夫长以上将官来开会。” “就刘豹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挑不起我大匈奴的重担,所以,我铁木真,是当仁不让的匈奴大单于!” 左贤王刘豹,是右贤王铁木真的弟弟,比铁木真小一岁,约出生在公元170年。 刘豹是匈奴历史上有名的长寿老人。110岁的超级人瑞,就是放在物质相对丰富,医疗条件较为发达的今天,也是十分罕见的。 可见,铁木真虽然年长,而且能力极强,就是不被父亲于夫罗所喜。 过了一会儿,刘宣先到了。刘宣是羌渠单于的小儿子,此时不过是一个十岁稚童。 刘宣是羌渠单于的幼子。由于任毅这只小蝴蝶的出现,删起了一阵飓风,历史进程有了微微改变。 原本于188年死于政变的羌渠单于,已经于两年前病死了。 原本应当死于195年的于夫罗,结果刚刚184年,就被铁木真政变杀死了。 这一世的刘宣生于约174年。他虽然年龄小,辈分却大。铁木真和刘豹,都是他的侄子。 华丽的分割线,介绍一个冷门人物 刘宣,字士则,匈奴族,前赵光文帝刘渊堂祖父,十六国时期前赵政治家、经学家。在幕后为刘渊于304年的反晋活动做了很多军事动员和政治宣传,是汉赵(前赵)建国的重要谋臣,308年左右去世,享年约120至130多岁。 过了一会,刘豹也到了。这两位养尊处优的二世祖到了片刻,各位万夫长才陆陆续续进了大帐。 孩童的感觉总是最灵敏的。刘豹和刘宣这两个异时空的超级人瑞,现在的小正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互相紧紧得搂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面色惊恐。 有些聪明的万夫长似乎也察觉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但是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万夫长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见大家都到齐了,铁木真吩咐道,“大家都就地坐吧,来人,上酒!” 大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过,大家还是乖乖坐在了地上。 铁木真道,“我今日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自然是有事情要说。” 铁木真话音一落,大家见铁木真申请严肃,不像是说笑,纷纷凝神静气,竖起耳朵仔细听铁木真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时,马奶酒也陆续上到了位。 第139章 上帝之鞭 大家都坐定后,铁木真道,“来,大家先把碗中酒干了。” 说罢,铁木真带头一饮而尽。 大家把碗中得马奶酒喝干后,铁木真道,“我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我们的大单于,栾提于夫罗大人,于今日清晨不幸暴病去世了。” “大单于临终遗言,我铁木真为新的匈奴大单于。” 说完,铁木真还人模狗样的拿出了自己写的单于传位诏书,并扣上了于夫罗的大单于印,并把这份矫诏扔给了众人传看。 刘豹率先接过了这份矫诏,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父汗你个大坏蛋,你说好了下午要带豹儿去骑马的,你言而无信,你坏,你坏,哇~~~。” 刘豹一边哭着,一边跑出来营帐。刘宣被刘豹的情绪所感染,也痛哭失声,哭着跑出了营帐,去找刘豹去了。 众人被这两个孩童这么一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铁木真趁机道,“于夫罗单于不幸去世,我身为匈奴右贤王,亦是悲痛万分。” “然,族中不可一日无主。我既身为匈奴大单于,自当肩负起这份责任。 “换句话说,你们悲伤难过,茶不思饭不想,无可厚非,而我身为匈奴大单于则必须要振作起来。” “现在,我铁木真身为匈奴大单于,你们有人有异议吗?” “右贤王”,铁木真话音刚落,一道不太和谐的音符就传了过来,“我别勒古台就想知道,单于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铁木真凝视着别勒古台的眼睛,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剜的勒古台不由得冷汗直流,“别勒古台,你是在质疑单于吗?我早就说过了,单于今晨不幸病死了。怎么,难道你想让单于死了都不安心吗?” 别勒古台是于夫罗的养子。在历史上,别勒古台和铁木真是亲兄弟。只不过,由于别勒古台情商低,被铁木真联合其他兄弟把他杀死了。 “铁木真,你莫不是做贼心虚吧!”别勒古台强行提起精神,喝到,“大单于身体一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就会突然病死?我想杀害大单于的凶手必然是你铁木真!” 别勒古台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阵哗然。但是,别勒古台惊恐的发现,大家对于铁木真疑似政变杀死大单于这件事,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有支持铁木真的倾向。 这时,铁木真开口道,“别勒古台,你猜的不错,我是杀了大单于,但是,你想怎么样?” 铁木真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指责铁木真。 别勒古台不禁冷汗直流。他完全没有想到,铁木真如此心狠手辣,而且在族中有如此高的威望。 别勒古台颤颤道,“铁木真,你怎可如此?大单于,可是我们的父亲啊!你就没有感情吗?” 铁木真冷哼一声,道,“于夫罗单于尸位素餐,大汉发生了那么多变化,他竟然充耳不闻。” “更有甚者,我提议进攻雁门关,他竟然在后方莺歌燕舞,不听忠言,其罪当诛!” “所以,于夫罗单于是我们的父亲,但是唯有他退位了,由我铁木真来当这个大单于,匈奴一族才能有辉煌的明天。” 别勒古台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道,“铁木真,你,你好狠啊。” 铁木真丝毫没有照顾别勒古台的情绪,喝到,“别勒古台,你还有什么异议?” “铁木真,你会遭到报应的!”别勒古台梗着脖子道。 “哲别!”铁木真命令一声道,“你去把这个蠢人和underfand和bug这两个万夫长一并拖出去,然后就地斩首!” “铁木真,你不得好死!”三人绝望的嚎叫道。 但是,军营中并没有人为这三个可怜的孩子求情。 斩杀了别勒古台等人后,铁木真道,“现在,大家对于我铁木真继任匈奴大单于之事,还有异议吗?” “大单于,大单于!”帐中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现在的情况,那是谁反对谁就死。铁木真对于自己的父兄都能痛下杀手,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了。 更何况,匈奴中的鹰牌将领是铁木真得铁杆粉丝。 原因很简单,鹰牌将领好战是其中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匈奴,甚至整个草原民族,被大汉打疼了,打怕了。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不是说着玩的。檀石槐单于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在与日落西山的大汉的对抗中占到太多便宜。 而雄主檀石槐死后,雁门军在张辽父亲的统帅下,不止一次的教过草原军队做人。 而铁木真,是匈奴族所有鹰派将领的希望。铁木真的潜力,远在檀石槐之上。 右贤王铁木真八岁从军,十二岁就被草原雄主檀石槐所赏识,一身勇武在所有的万夫长中都出类拔萃,而且铁木真统帅骑兵的天分放眼整个草原都无人能及。 所以,这些鹰派将领把所有得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这个少年就像草原上的大雕,够隐忍,够狠。 而草原军队屡战屡败的原因,匈奴族一致认为,是他们的大单于于夫罗不让铁木真领兵的缘故。 所以,铁木真的这手政变,匈奴所有的鹰派将领都是支持的,而匈奴一族中鹰派将领的人数占到九成以上。 铁木真继续道,“很好。既然如此,我想我等准备好七万大军所需的粮草,强攻雁门关,大家以为如何?” “攻下雁门关,攻下雁门关!”帐中众人齐齐呼道。 “此战,只许胜!”铁木真道,“我们都是长生天的子民。长生天神梦中告诉我说,雁门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汉人将领。” “所以,为了过冬的粮草,为了汉人手中的好东西,为了把那个汉人将领抹杀,这一战,是赌上我匈奴族运的一战。” “尔等,敢不敢跟随我铁木真,和汉人决死一战?” “战!战!战!”众将齐声高呼。 铁木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弯刀划破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滴进了整坛马奶酒中。 铁木真抓起酒坛,牛饮而尽,并把酒坛狠狠的摔了个粉碎。 铁木真以手指心,小声道:“长生天神,我铁木真此战赌上族运,还请长生天保佑。” “我铁木真以我父栾提于夫罗,我兄栾提别勒古台,我,栾提.孛儿只斤铁木真的血起誓,此战定破雁门关,以洗刷我草原一族四百年的屈辱,以告慰祖先的在天之灵。” “我铁木真,挥上帝之鞭,马踏汉土!” “大单于!大单于!大单于!”军营中喝彩之声不断。 此刻,匈奴中的众人望着自己的大单于,就好像亲眼看到了长生天神。 “大单于,兵甲和攻城器械全部齐备,慕容首领的援军也已经于昨日出发,很快就能和我们汇合,大家就等着大单于下令。”一个管后勤的匈奴兵道。 铁木真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任毅早已被项羽传送回了军营。此时,吕灵雎正面对面的向任毅汇报工作。 “夫君,”吕灵雎道,“据妾身梅花内卫的密报,匈奴十天前新上任了一个叫铁木真的单于,杀死了原来的匈奴单于于夫罗,似乎要对我雁门关用兵,具体兵数近十万。” 任毅一听,整个人都炸了。你说这三国就好好的三国吧,整出蓬莱仙境也就算了,梦境和武魂系统也不说了,你说好好的一个三国,给劳资整出个铁木真来是几个意思! 铁木真,是统帅能力能排全史前五强的帝王。第二是李世民,第三是朱重八,第四就轮得上铁木真。至于第一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这里不多赘言。 据可靠的史料统计,铁木真一生征服的区域,除去中原,还有亚洲和欧洲得很多区域,直接间接死在铁木真手里的人近亿,其中包括90%以上的中原人。 而且铁木真亲密一生接触过的女人,最少以数百计。 这样天生的战争罪犯和屠夫,留给对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任毅也不清楚铁木真是怎么来到这个位面的,不知是召唤来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亦或是汉末本土就有叫铁木真的人,但是能力很差。 不过以任毅的性格,狮子搏兔都要拼尽全力,更何况这个来历不明的铁木真。 不过任毅也不会畏惧这个叫铁木真的右贤王。先不说他是不是本土人物,能力如何,就算铁木真真的是历史上的那个铁木真,任毅身为大汉骑都尉,紫薇星君,也不会向这个屠夫低头。 任毅道,“灵儿,传我将令。” “全军驰援雁门关,郝昭留一千五百人守备于此,防备小人暗中捅刀。” “就算雁门关不幸被破,我们也要在马邑塞狠狠的咬住这支军队,不能让他们向深处突破。” “因为,本将身后,是一百万并州百姓。我等,唯有死战不退!” 拒绝广告狗,书友群加群设置为收费模式 为拒绝广告狗烦人,书友群即将设置为新人入群付费群。 新人入群收费3元,今日有6,7个不正常的人加群,烦的我不行。 是我的粉丝,肯定不缺这三块钱,所以本作者就这么霸道的决定了,有意见书评区留言,群号1019043696。 《汉末任逍遥》拒绝广告狗,书友群加群设置为收费模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剑来 任毅没敢耽搁,在接到吕灵雎的情报后,当天就点齐兵马,向雁门关火速进发。 任毅才急行军了一天多,就撞上了从雁门飞驰而来的探马。 “报~”探马在离任毅五米远处一个急刹车,上气不接下气的急速道,“将军,雁门关告急,异族大军十万余人于三日前强攻雁门关,陈校尉见敌军势大,特派小人前来求援!” 任毅道,“本将知道了,你头前带路。” 分割线分割线~~~~~ “末将慕容恪,慕容垂,见过大单于!”两员虎背熊腰的少年将领对着铁木真抱拳道。 铁木真直接把手中的马奶酒递给二人道,“来,兄弟,干了本单于的坛中酒!” 慕容恪和慕容垂接过酒坛,一饮而尽。 “两位慕容将军能够前来相助本单于,吾心甚慰。”铁木真开怀大笑道,“粮草兵甲皆已齐备,井阑和攻城椎本汗也造好了一些比较粗糙的,不过射程还算可以,达到了一百步。” 慕容恪闻言,笑道,“大单于,我真没有想到你的准备如此充分。” “既然如此,在我五千重甲骑兵的配合下,雁门关,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铁木真拔出弯刀,大手一挥:“出发!” 两三日后,雁门关下。 雁门关守将是张辽父亲麾下的头号勇将,陈安平。 自从张辽父亲战死后,陈安平这两年时间心里十分憋屈。 并州刺史丁原在原主将战死后,换了一个脑满肥肠的草包统帅,然后在对阵异族的战争中,从来就没有打过一场漂亮仗。 就是几方有优势,那个脑残也以穷蔻莫追为由,阻止战士们扩大战果。 而且那个撒币统帅还荒废武备。要不是自己每天常抓军事训练不懈,这雁门关能不能坚守但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陈安平正坐在营帐内喝闷酒,突然,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沈愣一头闯进了营帐。 陈安平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虽然人看起来傻愣愣的,但是一身用武毫不含糊,遇事沉着冷静,跟愣头青完全不沾边。 沈愣虽然是自己的好兄弟,但他也不过就是雁门郡里一个游侠首领,在平常的时候,沈愣是十分懂礼数的,能够让沈愣顾不得通报就擅闯营帐的,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愣子,发生了什么事?”陈安平问道,“不要急,喝口酒,慢慢说。” “安平哥,出大事了,”沈愣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在山中打猎的时候,看到了异族大部队的身影,看人数大概不低于十万人,而且还有攻城器械。” “据我估计,异族大军最多再有一日的脚程就要兵近城下了。” 陈安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雁门关的常备守军,不过七千人,其中有三千人是骑兵。 陈安平摸了摸自己一丈多长的长剑,道,“愣子,我们能说什么,都不能不战而降。” “剑神出东方,来斩寇边敌。”陈安平道,“愣子,你是游侠首领,无论如何,你都要发动你的兄弟们,把贼寇狠狠的咬在雁门关,等待府君救援。” 沈愣道,“安平哥你放心。我身为一千游侠的首领,会做好大家的工作的。”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我沈愣,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沈愣坚定道。 陈安平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去布置防务了,沈愣也就退出了。 第二日。 陈安平穿着精甲,背后挂着那柄一丈多长的宝剑。 沈愣以手拄着长刀,现在陈安平的左手边。 城墙上,布满了弓弩手。 风呼啸而过,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博尔术带着五百先头部队,在离城墙大概二百步远处站定,举起弯刀,遥指着陈安平道,“城墙上的人听着!我乃匈奴大单于麾下第二猛将博尔术是也!” “尔等最好献城投降,否则,我大匈奴马踏之处,鸡犬不留!” 陈安平不屑于和他答话,就派了一个小兵道,“那蛮夷听好!你们若是有本事,尽管来攻!要我们投降你们这群贼寇,做梦!” 博尔术道,“你们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死吧!” 说完,博尔术掉头就走,头也不回。 陈安平眉头一紧,喝道:“全军准备,敌人要攻城发了!” 过了也就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先头部队在木华黎的带领下,步兵一部分顶着重盾,一部分抗着云梯,嚎叫着向着雁门关城头冲去。 其余的部队为井阑和冲车让开了道路。 井阑和冲车由一个将领打扮的人物指挥着,停在了距离城门两百步远处。 等到匈奴步兵冲到弓箭射程内后,陈安平并没有急着下令放箭。 毕竟,盾兵顶在前面,漫无目的的瞎放箭就是浪费。 等到云梯兵距离城下还有三五米的时候,陈安平下令对着没有盾兵保护的匈奴军阵万箭齐发,并且磊石和沸水不要钱似的向下泼。 “啊!”匈奴军阵中传出了阵阵惨叫。 弓箭兵不停的放箭,其他的士兵有的掀云梯,有的扔石头,有的泼开水。 过了大约两炷香时间,终于有第一个匈奴士兵爬上了墙头。 “剑来!”陈安平大喝一声,背上的利剑呛啷一声就牢牢的握在了手上。 银白色的耀眼寒光诉说着这柄宝剑的不同凡响。 “愣子,看我给你杀一个贼寇!”陈安平大喝一声,神剑嗡嗡作响,斜劈而下。 “啊!”第一个爬上城头的倒霉匈奴士兵,被陈安平一剑腰斩,跌落云梯。 “安平哥,干的好!”沈楞也不再拄着自己的战刀,而是把战刀握在手里,站在陈安平旁边。 雁门军中几个勇武过人得军士和游侠,也站在城墙最前端,作为抵挡敌军登城的第一道防线。 陈安平剑如灵兔,沈楞刀如山岳,勇士们勇武过人,悍不畏死,一时间,但凡有侥幸登上城头的匈奴兵,也会被勇士们第一时间绞杀当场。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 木华黎道:“大单于,雁门关城高门坚,勇士们已经攻城了一个时辰,尚未有所突破,士气已泄,不如稍事修整,用攻城车辅以井阑攻城。” 铁木真道,“真是可恶!本汗早已摸透雁门关底细,守军绝对不会超过万人,缘何强攻不下!” 木华黎见铁木真大发邪火,就道:“大单于,着雁门关历来是天下雄关之一。我们唯有出动冲车和井阑,才有可能快速破城啊。” “据我估计,动用冲车和井阑,应该用不了半天,就能冲破城门,杀进关内。” 铁木真冷哼了一声,道:“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如果汉人增援部队过来,也是个麻烦事。而且我总感觉,这个任子坚,不简单。” 博尔术闻言,大笑一声道,“大单于莫不是太过于小心了吧?汉人的增援部队?我看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他们都未必到得了。” 博尔术,是铁木真麾下第一悍将,第二猛将,带兵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猛字,然而在计谋上,却不愿意多动脑筋。 铁木真喝道:“休要大意!木华黎,我令你率领冲车和井阑部队,务必一个半时辰内毁坏城门,否则军法从事!” “大单于放心!”木华黎领命而去。 “刘鑫万夫长!”木华黎大喝一声,一个看起来像汉人的女将军小跑着来到了木华黎面前。 木华黎接着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要在一个时辰内,用冲车何其井阑突破雁门关城门,否则军法从事!我会命令步兵配合你的。” 刘鑫冲着木华黎抛了个媚眼,道:“末将领命。” 刘鑫是奴隶的后代。长着一副瓜子脸,大眼睛,虽然容貌甚是耐看,但是却散发出一股蛇蝎般狠毒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木华黎直接无视了刘鑫的媚眼,并命令博尔术带步兵策应刘鑫。 雁门关上。 陈安平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珍爱的宝剑,神色凝重的眺望着城下。 这一个多时辰,虽然有一千多匈奴士兵死于攻城战,己方伤亡不过百余。 但陈安平知道,这不过是个开胃菜,狂风暴雨还在后面等着大家。 “可恶!”陈安平怒骂一声,道,“居然是这个毫无廉耻的婊子领兵!” 陈安平面对城下数万大军,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他看到匈奴攻城的将领—刘鑫,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严格说起来,刘鑫是远房汉室宗亲。陈安平与雁门江家的江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江歌,和刘鑫本是世交闺蜜。 就在张辽父亲阵亡的那一战,刘鑫和江歌正在一起刺绣,结果一个匈奴兵闯了进来。 江歌推了一把刘鑫,刘鑫从后门跑了,而江歌则被异族士兵残忍杀害了。 刘鑫跑了之后,后来不知是什么缘由,居然在匈奴军队中当上了万夫长。 做出这种道德败坏之事,可谓是无耻之尤了。江歌为刘鑫而死,太不值了。 陈安平不由得怒火中烧,暴喝一声:“贱妇刘鑫,你可知道本将是谁?” 第141章 岌岌可危 刘鑫被陈安平一声喝骂,不禁抬起头一看,看见了怒火中烧得陈安平。 刘鑫被看的有点心虚,强行提起精神,道,“陈安平,现在我大军兵临城下,我劝你最好开城投降,以免生灵涂炭。” 陈安平怒喝道,“刘鑫,你就不觉得,你对江歌,对雁门的百姓们,有愧吗?” “罢了,你我不是同路人,多说无益,放马来战便是。” 刘鑫怒喝一声:“陈安平,你少在我面前提江歌!” “全军,攻城!” 得到刘鑫的命令后,异族步兵先行压上,用来抗伤害。 而井阑则在步兵的压阵下缓缓向前推进。三五个步兵推着冲车在盾兵的保护下向城门攻去。 “放箭!”陈安平命令道。 城墙上虽然只能占的下几百弓箭手,但几百弓箭手齐射,箭矢依然向蝗虫一般,专门射向没有盾兵保护的军阵。 虽然,数百弓兵齐射的气势非同凡响,但是对于数以十万计的大军来说,依然杯水车薪。 但是,看着成片倒下的匈奴士兵,陈安平和沈愣的嘴角是带笑的。 大约一柱香时间以后,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墙头也随之一震。 陈安平向向下一看,原来是冲车已经攻到了关下。 陈安平命令一部分士兵攻击操作冲车的匈奴士兵,剩下的弓兵依然向防护较为薄弱的方针齐射。 在刘鑫的言令下,冲车士兵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 过了不到一刻钟,井阑部队也停在了距离城门一百多步远的地方。 井阑巨大的箭矢专门向着城门和城头狠狠的射击。 不过由于匈奴的井阑有些太粗糙了,大部分射向城头的箭矢基本都射不到高度,就纷纷坠地。 刘鑫一看也没办法,只得把井阑当成远程冲车用。没办法,射向高处的箭矢,既误伤自己人,又浪费资源。 虽然井阑不好用,减轻了城防压力,但是对于陈安平来说,依然压力山大。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后。 咯吱咯吱,城门发出了阵阵得令人牙疼的声音。 陈安平眉头一皱,神情凝重。陈安平知道,城门很快就要被攻破了。 “愣子,”陈安平道,“城门要被攻破了,我们要做好血战的准备了。” “安平哥放心,”沈愣道,“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我的兄弟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除非我沈愣战死了,”沈愣道,“否则,匈奴人休想前进一步!” “兄弟们!”沈愣大喝一声,“这次,异族来势凶猛,我们恐怕是在劫难逃。” “但是,我们身为游侠儿,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不能退!”沈愣大喝道。 “愣子哥,”一个满脸的刀疤的游侠儿道,“你下令吧,不管是刀山火山,兄弟们都听你的!” “大刀王五!”沈愣命令道,“你去把危急的形式告诉百姓们,其余人,随我沈愣下城头!” 陈安平也拔出宝剑,大喝一声:“雁门军的将士们,随我杀!” 刘鑫正诧异城头为什么突然没人了,突然雁门关的城门打开了。 “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陈安平道,“剑神自东来,斩尽天下贼,杀!” 陈安平神剑一挥,熠熠生辉的剑光与太阳辉映在一起,带头冲向匈奴大军。 “安平哥等等我,”沈愣道,“愣子来了!” 七千雁门守军同仇敌忾,以必死的决心,逆冲向还有九万多大军的草原联军的军阵。 刘鑫有些发愣,不禁脱口而出道:“陈安平你真的不怕死吗?速速投降,方可饶你不死!” 陈安平并没有把刘鑫的犬吠当一回事,向利箭的箭头一样,每一剑挥出,剑就嗡嗡作响,似乎在与陈安平唱和。 每一剑,都最少有一个敌兵的人头滚滚飞出。 “安平哥,看我的!”沈愣哈哈大笑,挥舞起手中的战刀,举重若轻。 每一刀下去,总有敌军士兵恐惧的死亡在沈愣的刀下。 七千勇士在必死的决心下,在首领的鼓舞下,无不气势如虹。 七千勇士虽然原本单兵素质相比草原的士兵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就算打不过敌人,勇士们也会使用以命搏命的打法,拉着敌军和自己垫背。 铁木真在中军处眺望着战局,原本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铁木真找来了自己的妹妹,玄镜司首领敏敏帖木儿道,“敏敏,你有没觉得,这次汉人军队和之前的,大不一样?” 敏敏道,“兄长,这可能与汉军雁门统帅换人有关系。” “汉人本来就心高气傲,视我们匈奴人为蛮夷。” “之前的那个雁门统帅兄长也知道,是个草包。” “若是大单于早点给兄长放权,说不得,雁门关早就被兄长攻破了。” 铁木真点了点头,道:“慕容将军,你们的重甲骑兵该上了。” “我想,你们的重甲骑兵,十分克制防护薄弱的步卒。” 慕容恪道:“我也正有此意。铁甲军,出击!” 哗啦啦。草原联军的步卒在接到各自万夫长的命令后,让开了一条道路。 轰轰轰。大地都在铁甲军的践踏下颤抖。 陈安平一剑斩杀一个异族士兵后,看到缓慢推进得铁甲军,淡然的笑了。 “傻愣子,”陈安平道,“你杀了多少个匪兵?” “不多不多,才七十九个,”沈愣道,“安平哥,你呢?” “好小子,可以啊,”陈安平道,“才比我少两个。” “今天这一仗,后悔不?” 沈愣笑道,“安平哥,愣子我已经够本了。” “今天我们杀死的敌人,总有个五千人左右了吧?” 陈安平环视了一下己方得将士,从出关决战得七千人,现在已经锐减乐三分之二。 陈安平道,“就是不知道百姓们是会逃还是与贼寇血战到底。不管百姓们如何选择,这次是真的遭了罪了。” 沈愣抹了抹脸上得血汗,到,“安平哥,这辈子你最放不下的事,恐怕就是没能亲手杀了刘鑫这个婊子,为江歌报仇吧。” 陈安平惨然一笑,道,“当年江歌儿为了刘鑫,命都搭上了。” “我实在想不通,刘鑫为了自己,居然委身事贼,我实恨不能手刃其首。” 沈愣笑道,“安平哥,人在做,天在看,她得意不了太久的。” “而且,我们拼死一搏,未必不能斩下这个贱妇得首级。” “安平哥,你还记得吗?每次你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就会大喝一声剑来,然后奇迹就出现了。” “剑来!”陈安平高喝一声,宝剑变得全身通红,后背也升起了无数道雾状剑气。 神剑如烈火般狠狠的劈下。 噗嗤。重甲骑兵在蕴含内力的神剑面前就和纸糊的一般,陈安平每一剑挥出,就能把一个重甲骑兵斩落马下。 而一个重甲骑兵落马,就往往会牵连两三个同僚落马。 沈愣则凭借自己蛮横得万夫力,一刀下去,必能腾空飞起一颗死不瞑目得首级。 很快,陈安平就连斩数十百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杀到了刘鑫面前。 “安平哥,你听我说,小妹是有苦衷的。”面对陈安平怒意涛涛的必杀一剑,刘鑫大脑一片空白,跪地求饶。 呲啦。陈安平一剑贯穿了刘鑫得胸膛。刘鑫惨嚎一声:“陈安平,你!” 刘鑫一剑怨毒和不甘得瞪着陈安平,手脚在空中无力的抓了几下,倒地毙命,嘴角溢出得鲜血汇成了一小汪,死不瞑目的白眼珠子在夜晚的话绝对能吓坏小朋友。 陈安平斩杀了刘鑫后,突然感觉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忽然,陈安平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原来是一个重甲骑兵捅穿了自己的腹部。 陈安平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扑倒在地。 “歌儿,安平,为你报仇了。” 朦胧间,陈安平看到江歌一袭白衣,笑得甜甜的,来拉自己的手。 “安平哥!”沈愣虎目含泪,手中的战刀更加拼命的挥舞着。 人力总有穷尽时,不是人人都是霸王项羽。 就在沈愣稍稍慢了一下的时候,沈愣被不知从何处钻出的长枪洞穿了咽喉。 “安平哥,嫂子,你们来接我了吗?”沈愣艰难道,“只是,刺史得军队,什么时候能到啊……” 重甲骑兵对于普通士兵而言,根本就是噩梦的存在。 陈安平和沈愣,从斩将到战死沙场,也不过就是一柱香多的时间。 基本上两柱香的时间,七千人全军覆没。异族联军,从攻城但野战,拢共就损失了五千多人。 这还是汉军都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结果。如果守将是个软蛋,基本上攻城的第一个回合不跑路就算他厉害。 敏敏帖木儿为铁木真一指前面的战场:“兄长,雁门关破了。” 铁木真长刀一挥,道:“杀进雁门关,综兵三日!” 异族联军见雁门关被破,顿时欢呼了起来,所有人都憧憬着杀进汉人城池的美妙场景。 四百多年了,他们再一次有机会杀破中原的第一道防线。 第142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 时间回溯至冲城车和井阑撞门的时刻。 王五正在和几个比较有威望的游侠和百姓首领坐在一起。 冲车冲门的巨大震感,城内的王五等人也感知到了。 “王大侠,”一个皓首老翁到,“想不到异族也有攻城利器。” “看来,这次我们在劫难逃啊。” “诸位们,”王五道,“王五也不瞒大家了。” “异族这次足足出动了十万大军,而我们城内只有七千军士和我们一千多游侠。” “我们雁门关虽然城高墙厚,却也经不住攻城车的长时间撞击。” “王五估计,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城门就会被异族攻破。” “所以,大家想要离开的,趁着现在还没有破城,大家赶紧离开吧。” “王大侠说的这是哪里话,”又有一个壮汉道,“王大侠平常待我等甚厚,现在到了危急时刻,我等怎能抛弃王大侠而去。” 王五道,“乡亲们,你们要想好了,这次真的是凶险万分啊。” “王大侠怎可如此小觑我等!”壮汉道,“王大侠不畏死,我等就是贪生之辈吗!” “而且朝廷的军队迟迟赶不过来,就说明朝廷太过无能了,我等就算逃,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更何况,只要朝廷的军队能够在五日内赶来,我们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王五沉声道,“都是好样的!那各位都回家去动员吧。” “能来的,都是我王五的兄弟,不能来的,各位家主我不要勉强。” “王五大哥放心!”一个中年人道,“我族中的小崽子们来还自罢了,若是不来,以后就不是我赵家的人!” 王五突然双膝跪地,重重的向众人磕了三个响头,道:“王五,谢过大家了!” 众人连忙扶起王五道,“五哥,你这是折煞我等啊。” “大家的厚恩,我王五铭记于心!”王五道,“一个时辰后,不管能召集多少人,校场集合。” “五哥放心!”众人抱拳道。 一个时辰后。各大家主几乎带着整个族的青壮来到了校场。 “你们这是!”王五惊讶道。 “五哥,雁门关破,我们也是唇亡齿寒。”众人纷纷道。 “好!”王五大喝一声,“大家听我命令,城门集合,我们要尽可能的把敌人拖在最前线。” 不多时,王五众人就来到了城门。而王五刚好目睹了陈安平和沈愣战死的这一幕。 王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得情绪,以手掩面,泪如雨下。 无数双温暖的大手搭在王五的的肩上。 王五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悲伤的情绪,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大刀,以至于大刀划破了自己的手都没有感知道。 …………………………………… 分割线,分割线 轰。雁门关的城门轰然倒下。 出乎异族所有人意料的是,尘埃落下后,见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汉人百姓们,而是一个扛着大刀的首领,身后的青壮不计其数。 博尔术得到铁木真的授意,大喊道,“汉人们听着,你们的城门已经被攻破了。” “我劝你们,放弃抵抗,拿出粮草和金银,我们大单于仁慈,说不得还能饶你们不死。” 王五以白眼对着博尔术,冷哼了一声。 一个青年道,“蛮夷,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们大汉子民,是不会向你们这些蛮夷投降的!” 博尔术闻言,被气的脸色铁青。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重甲骑兵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于是铁木真就命令博尔术和慕容垂率领精锐步兵和王五等人血战。 而冲车不断得向着城墙两侧猛烈撞击,为的是撞塌雁门关,为骑兵的压上做准备。 王五和民兵中勇武过人得两人三人并排守住城门。 李白曾经有诗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王五他们这样的勇士,就是这样无畏的先行者。 王五三人,互为刀和盾,匈奴联军上来一个,就被斩杀一个。 两柱香时间后,王五三人未见疲态,而异族士兵被联手斩杀了二百多人。 铁木真见状,气的怒不可遏。 铁木真道:“全军放箭,攻城兵,给我狠狠的撞击城墙。再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毁坏不了城墙,万夫长就地斩首。” 嗖嗖嗖嗖。 箭矢入肉得声音不断得响起,惨叫声也此起起伏。 又过了大约两柱香得时间,城墙被砸塌了。 而这两柱香时间的齐射,异族联军也被自己人误杀了两千多人。 此时的王五三人,浑身上下插满着箭矢,像个血葫芦。 他们以手中的战刀拄地,不让自己倒下。 铁木真毫不留情的下令骑兵突击。英雄的身躯在无情得铁骑下落花成泥。 见到汉人军民们吃人般的目光,异族士兵们不由得大为震动。 多少年了,他们见过无数种被攻破城池的百姓得样子。 这种同仇敌忾的眼神,令他们从骨子里感到颤抖。 轰隆隆...... 无情的铁骑和百姓们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骑兵的冲击力虽然霸道,但是轻壮们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大家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知道,顶在前面的,是自己的骨肉,是自己的朝夕相处的袍泽兄弟。 边民自有一股热血慷慨之风。常年处于战乱,和山高皇帝远的地理位置,每一位合格的边地轻壮,都是最顽强的战士。 不管他们,是村民,是铁匠,甚至还可能是无赖。 在这国破家亡,最危险的时刻,大家紧紧地团结了起来。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轻壮们减员了十之八九,异族人也不好受,重甲骑兵减员了接近三分之一,其他兵种减员了二分之一以上。 满地都是淌着血的尸体。双方不眠不休的鏖战了三天三夜。现在,就看谁先泄了这口气,谁就会一败涂地。 异族再次命令敌人大军压上了,而且命令弓箭兵无差别射击三轮。 这样,本来人数就劣势很大的雁门青壮,人数劣势更加明显。 这时,一个青年到:“弟兄们,看来我们指望不上朝廷的援军了。” “现在,五哥,安平哥和愣子哥都战死了,”青年继续道,“我李书文还要带着兄弟们送死,兄弟们,后悔吗?” “书文哥,”大家齐声齐声喊道,“我们早就活够本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好!”李书文抖出了一个绚烂的枪花,爆喝一声;“死战!” “死战,死战!” “可恶!”铁木真怒吼道,“这些人,非死不可!” 铁木真见这些人连战了三天三夜,已经穷途末路了,居然还能有如此高昂的士气,不禁也有些心惊和害怕。 洪流们又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声高呼:“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将士们,随我杀敌!” 原来,任毅率领着骑兵部队一万余人,不顾典韦,黄忠和吕灵雎的劝阻,带着张辽,冉明,魏延先行杀到,其余的人统率着步兵,恐怕还要一天的时间。 任毅这支万人部队,虽然是生力军,但是谈不上以逸待劳。毕竟,任毅大军也是生死时速的急行军。 现在,任毅和李书文合兵一处,军队数量重新回到了两万多人。 但是,异族联军还有四万多人,人数足足是汉军的两倍左右。 任毅只是和李书文眼神示意了一下,就率军冲入了敌阵。 铁木真一看,心想任毅这统率能力也不怎么样吗,就会无脑蛮干。 任毅这波操作确实是鲁莽了。一方面自己是被气得上头了,另一方面是自恃勇武。 李书文一看援军都上去了,自己就更没有在这里愣着的理由,也带兵反扑了上去。 铁木真一看,冷笑了道:“我原本以为这小儿是如何可怕,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无脑莽夫罢了。” “慕容将军,”铁木真道,“这小儿,就交给你们重甲骑兵了,本单于相信你。” 慕容恪嘴角一笑,道:“大单于放心!我会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儿,知道我重甲骑兵的厉害!” ....................... 分割线 ....................... 吕灵雎气得跺脚:“主公怎能这么不听人劝啊!真的是气死我了!” 典韦也是道:“唉,子坚平常那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糊涂事!都怪我,没能拉住子坚。” 黄忠道,“事已至此,自责也没用,大家还是加快行军速度,追上子坚的步伐吧。” 众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原本就行动十分迅速的军队,见到自己的将军可能会有危险,就行军的更加迅速了。 这场战争,无论是异族,还是雁门军,还是任毅的援军,都在和时间赛跑。谁抓住了最有利的时机,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哪一方倾斜。 至于丁原的正规军,此时还不知在哪里。 第143章 浴血坚持 见任毅等人冲上来后,剩下的将近四千重甲骑兵,在慕容恪的指挥下,像一堵墙一般,牢牢地挡住了任毅等人的去路。 同事铁木真也把齐射军阵使用了出来,不断得有汉军骑兵落马。 “我日!”任毅大惊道,“这次劳资怕是真的要狗带惹。” “这铁木真真的是见了鬼,居然有历史上铁木真得全部能力,而且还把他横扫亚欧大陆,所向无敌的齐射箭阵,带到了三国。” “更为恐怖的是,曾经困死冉闵天王的重甲骑兵,也活跃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跟何况,我的人数还大为劣势。” “看来本将我的待遇真的是vip待遇啊,十六国第一猛将和一代天骄联手围殴我,我还真的是荣幸之至呢。” “不过,本将是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任毅牙关紧咬,紫薇人皇枪浑身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华光,任毅的身后,也显现出了淡淡的九爪金龙。 任毅这是要拼命了。不管熟悉任毅的,还是不熟悉的,都能看出来任毅气势的异样。 铁木真见状,眉头不由得一皱。 铁木真对于中原文化多有涉猎,算得上是一个中原通。 他听说过一个传闻,凡是背后有九爪金龙的人,都是天之子,上天内定的一代人皇,得天独厚,具有天道意志,得到天道庇护,气运无双。 任毅操起神枪,直接就是霸道的一击横扫。 这一击,就有两个重甲骑兵被绞杀的血肉模糊。 张辽,冉明,魏延和李书文也不含糊,每一击下去,都有都有一个敌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主将勇猛,三军用命,气势如虹。 但是,重甲骑兵是一个坚硬的乌龟壳。普通士兵对上重甲骑兵,几乎就是被碾压的存在。 在士气的加持下,也不过是三个普通士兵,才能换掉一个重甲骑兵的性命。 每一个士兵在生死之间巨大得压力下,用顽强的意志力抵抗着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 突然,朗朗晴空突然乌云密布,然后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雨水溅湿了每一个士兵的全身,似乎是为战死的英雄们唱着最壮烈的挽歌。 雨越下越大。下雨,在平原上,对于步军行军的影响不大,对于骑兵而言,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而草原士兵,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士兵都是骑兵。 漫天的雨水带来了阵阵得凉意。这股凉意激发了双方士兵体内的潜能。 双方鏖战了三天三夜,任毅也急行军了四天多,本是筋疲力竭。 这一顿雨水,让双方再次亢奋了起来。 铁木真见状,看着丝毫不减的雨势,知道自己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敌人的援军跟不跟上是一个方面,最可怕的是,由于天时,自己骑兵对步兵的优势会荡然无存。 铁木真命令道:“全军,随本单于杀!斩将者,官升一级,解除奴籍;斩贼首者,官升三级!” “哦!”草原联军听到铁木真的命令,再一次亢奋了起来。 此时,双方又鏖战了一个时辰,任毅还 剩下万人左右,而铁木真的军队还剩下约三万人,差不多是一比一的战损。 任毅看到铁木真鼓舞军队,面色愈加凝重。 现在,任毅由于自己的上头,已经骑虎难下了。 任毅能做的就是不断挥舞自己手中的长枪,一刻也不能停下。 身上沾满了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敌人的鲜血,乍看起来,十分狰狞。 魏延,张辽和冉明看起来比任毅好不到哪去,也是被如潮水般的敌军紧紧的裹在里面。 由于草原联军受到铁木真的鼓舞,就像磕了全体兴奋剂一样,变得更加难缠。 过了又不知不多久。 这段时间,任毅感觉自己就像身处于十八层地狱之中,每秒身心绷紧,倍受煎熬。 任毅唯一想的,就是杀光敌人,或者战死,然后从这种折磨中解脱出来。 就在任毅不知杀了多少个敌人,即将力竭的时刻。 “这是要解脱了吗……”任毅自言自语到,“也不知道这次我战死了,还能不能穿越回原本的时代。” “玲儿,阿韦,黄叔,贵哥,刘叔,阿翁,阿母,对不住了,”任毅道,“玲儿,阿韦,黄叔,我不该任性,子坚,对不住你们……” “刘叔,贵哥,阿翁,阿母,原谅子坚,”任毅道,“下辈子,我不会再野心勃勃了,做一条好闲鱼,为爹娘尽孝。” 任毅咕哝完,一阵脱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任毅凭着铁一般的意志力,不让自己得紫薇人皇枪脱手。 任毅就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刻,突然耳边传来一句:“将军小心!” 然后任毅就失去了意识。 ……………………………………… 分割线 ……………………………………… 就在任毅即将落马的瞬间,任毅身边的普通士卒替任毅挡下了这必杀一击。 然后,典韦,黄忠,吕灵雎就联手杀到了。 “挡我者死!”三人疯了一般的毫无保留的燃烧自己的内力,黄忠和典韦的内气形成一条火龙和火凤,所到之处,草原士兵被烧的灰都不剩。 而任毅身边,不断得有己方士兵上来,护卫在任毅身边,避免任毅被敌军伤害。 黄忠和典韦是真正现在天下顶端得武将,发起狠来,前面绕是凶残的千军万马,亦是有些抵挡不住。 很快三人联手杀到了任毅身边,吕灵雎直接杯起了因力竭而昏迷的任毅,黄忠和典韦则继续往人堆里杀,为任毅的撤离创造时间。 而任毅的象龙宝马,则十分有灵性的随着吕灵雎等人的步伐,冲出包围圈。 冉明随手斩杀了一个异族士兵后,见到了任毅力竭昏迷的这一幕,当即就炸了。 “胡狗,受死!”冉明得双钩戟上下纷飞,有如远古走来的杀神。 不论是普通士兵,还是重甲骑兵,沾之则死,触之则亡。 典韦,黄忠,冉明,张辽,魏延,都是世之虎将,万人之敌,但是人力终有穷尽时。 不过,就在这个时间,足够任毅离开战场了。 本来处于大逆风的任毅军,由于猛将的加入,士气搬回了一成,双方得战斗再次呈现白热化。 “大单于,”木华黎道,“看起来,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最终会胜利。” 铁木真道,“长生天保佑,这次我们能够胜利。” “这次汉人的顽强确实有点出乎本单于得意料,而且汉人得强将居然右这么多。” “不过,这一切,都会在一个时辰内结束的。” 话说吕灵雎背着昏迷不醒的任毅一路狂奔,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遇到了陈到指挥的两万步兵大部队。 “灵雎,”陈到道,“主公这是怎么了?” 吕灵雎气急的跺脚道,“死主公,坏主公,都怪主公不听话!” “非要脱离大部队带着骑兵冲上去。现在,这个傻子力竭昏迷了。” “那战场的情况如何?”陈到道。 “还能怎样?”吕灵雎没好气道,“敌方看下去不下两万人,而我军已经不足三千人了。” “而且,典将军,黄将军,冉将军都身陷敌军阵中,情况十分危急。” 陈到一听,登下就急了,“那灵雎,我这就带兵去接应。” “傻子!”吕灵雎怒喝一声,“先分出一个千人队护送主公回大营。” “在我看来,异族人损失也挺惨重的,应该也是伤到了筋骨,短期内也难以再来犯。” “现在,最首要的事,是保证主公的安全。” 陈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玲儿,你带三千人护送主公回去,”陈到决绝道,“我就是死,也要和兄弟们死在一起。主公,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说完,陈到分出三千人,带着剩下得一万多人,头也不回的杀向战场。 “傻子,都是傻子,”吕灵雎流下了眼泪,“你们和主公一样,都是傻子。” “不过,要是你们这样的傻子在多一些,大汉,还会堕落到这种程度吗……” 陈到杀到了战场,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像小山一样,真正的血流成河。 战场上,还剩下千余人在和两万多异族军队做殊死搏斗。 这千余人人人带伤,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陈到见状,毫不犹豫的就带人冲了进去。 铁木真杀到此处,有点绝望。 现在又来了一波汉军援军,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 但是,铁木真和慕容恪自己现在也骑虎难下了。 现在双方已经交战了四天三夜了。原本的瓢泼大雨也停了下来。 不过,这次大雨过后,不是绚丽的彩虹,反而天空变得阴沉沉得,狂风怒号。 变异的天象并不能影响到激烈得鏖战。双方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这时,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是,草原军队忽然一个骑射,射死了两千汉军。 不要小看这两千人。到了残局,这两千人,可能就是决定胜负得筹码。 原本处于劣势的汉军,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第144章 位面之子 典韦等人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了。死在典韦手下的敌人已经超过千人。 这也就是说,典韦等几员猛将,人人做到了百人斩。 特别是典韦和冉明,完成了三百人斩,并且分别阵斩了速不台和博尔术。 黄忠也完成了二百人斩,并阵斩了鲜卑大将慕容复。 张辽等人虽然没有斩将,但也人人完成了百人斩。 现在,这些猛将也都到了自己身体得极限。不出意外的话,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铁木真一看,汉军猛将人人都到了强弩之末,不禁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两个三百人斩,一个二百人斩,还斩杀了己方三员上将,外加两个百人斩。 太凶残了。还好,长生天这次站在了自己这边,汉军猛将很快就要被自己耗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跑了汉军统帅。 …………………………………………………………… 分割线 …………………………………………………………… “看来,我这是死了吗……”任毅不禁苦笑一声。 “呐,兄弟,你混的挺惨啊,”白衣神祗道,“这普天之下穿越众没有上千万也有大几百万,你是我见过的最惨的,副本没刷完,又挂了……” “白神,”任毅道,“你跟86版西游记里那个白神长的简直一模一样,容易吓坏小朋友。” “你胆可是真肥,”白无常道,“敢拿本神开玩笑,不怕本神随便给你个小鞋穿吗?” “天下谁人不知白神宰相肚里能撑船,”任毅道,“再说了,死都死了,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多好,做鬼要有艺术细胞。” “不然,千篇一律哭丧着脸,再吹点哀伤的调子,抹几把鼻涕眼泪,这一辈子才是真的白活了。” 白无常噗嗤笑了。不过白无常那副尊荣,笑比哭还难看。 很快,任毅就在给白无常讲段子中,穿过了彼岸花,来到了奈何桥。 任毅好歹是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得死鬼(力竭累死的),彼岸花这点场面还是吓不住任毅的。 白无常见任毅视生死如无物,谈笑自若,不禁也十分钦佩。 “怪了,”白无常偷偷掐指一算,“按说这小子本来得寿命在一百岁以上,而且命中注定有一场大富大贵,然而他第一次二十四岁猝死,这次又十四岁累死,不对劲啊……” 很快,二人来到了奈何桥尽头。秦广王和孟婆在桥头等着二人。 “尘归尘,土归土,”孟婆充满诱惑力又死气沉沉的声音道,“大汉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保境安民,一十四岁力竭战死。” “三生石现!” 宽大的频幕上,显示出了任毅的三生三世。 第一世,任毅是个老革命,穷苦人出身,爬过雪山,打过鬼子,参加过抗美战争,六十年代复员回农村,进过牛棚,90年代安详去世,活了七十多岁。 第二世,任毅出生在小县城,按部就班得从小学到大学,大学毕业后找了女朋友,买了房子,车子,找了个月薪五位 数得程序员工作,结果过劳死了。 第三世,任毅出生在陈留郡己吾县得一个普通农民家庭。 恰好遇到三国乱世,任毅又是带着前世得记忆穿越而来,自然有属于自己得野心。 任毅一路从村长走来,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任毅在这次抗击外辱的战斗中,力竭战死。 “两世保境安民的豪杰,一世尽职尽责的好员工,好男人,“秦广王感叹道,“可惜啊。” “但是不论是什么缘由,任毅,喝下这碗孟婆汤,上路吧。” 秦广王话音刚落,突然凌空传下来一个声音:“紫薇星君,不可!” 忽然,奈何桥上霞光阵阵,一个拖着铁塔的威武战将踩着祥云踏在了奈何桥上空。 “小王见过李天王!”秦广王见天庭的上仙李靖来了,连忙俯身就拜。 “宣玉帝御旨,”李靖字正腔圆的声音萦绕在整个地府空间:“紫薇星君玩忽职守,使自己的座机思凡下界,兴妖做浪,枉死生灵恒河沙数,犯管教不严之罪,夺去仙籍。” “紫薇星君唯有还民清明,再证大道,方能位列仙班。“ “紫薇星君罪孽未清,不可轮回转世,秦广王遣紫薇星君速速还阳!” “小神领命!”阎王一俯身,接过了玉帝得圣旨。 然后阎王指着一条有亮光的大路,道:“紫薇星君,请,这条大路得尽头,就是阳间。” 任毅淡雅一笑,道:“多谢阎君。” 说完,昂首走向亮光。 李靖离开地府后,喃喃道:“玉帝毕竟与紫薇星君相交多年,虽然这次紫薇星君犯了天大得错误,不过玉帝还是示意我,去找太白金星那个老头帮紫薇星君一把。” 再把镜头拉回雁门战场。 此时,汉军除了五大猛将,军士仅剩百余人,而异族军队还有近两万人。 穷途末路,真正的穷途末路。 正当铁木真万分狂喜,准备对这些汉军残余势力进行最后的收割时,天象突变。 轰隆隆! 本来阴暗的天色刹那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天地间传来了巨大的破空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坠地。 “啊!!!”撕心裂肺惨叫声此起彼伏。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阴云散去,天空彻底放晴。 战场上,还活着的,只有百余汉军,还有栾提.孛儿只斤铁木真;栾提.敏敏帖木儿;哲别,木华黎和慕容恪。 地上满地的碎肉,还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最小的也有鹅卵石大,最大的有一人多高。 而且这些石头似乎是凭空出来的。 实际上典韦等人也已经力竭了,而铁木真等人,因为在幕后指挥,反而体力充沛。 但是,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直接把自己得两万大军砸的全军覆没,让铁木真登时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铁木真等人惊魂未定道骑上战马,狠狠的一抽马鞭,狼狈逃窜。 敌人逃跑了,典韦等人瞬时就感觉身体 被掏空,跌坐在地上。 “典将军,”张辽道,“我感觉这天降陨石,和主公有关系。” “怎么讲?”典韦听得一头雾水。 “当年光武皇帝和王莽在昆山决战时,”张辽缓缓道,“光武皇帝不仅兵力比王莽少,而且兵员素质也差。” “巧也不巧,突然天色阴暗,连坠一刻钟得陨石,故而,光武皇帝大破王莽,中兴汉室。” “文远,”典韦紧紧的搂住张辽,道,“你说这是主公的气运,感召了上苍?” 张辽道,“我想除去这种可能,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胜利了,终于胜利了,”黄忠流着泪道,“前前后后十三万大军,再加上上天的相助,我们终于胜利了。”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脸上有光。 十万对十四万,敌人得十万被流星雨砸死了两万,己方才勉强胜利。 而且,己方付出了十分沉重得代价。 七千雁门守军,十万雁门青壮百姓,驰援的三万雁门正规军,全部喋血沙场。而且,雁门最高守将,任毅,力竭昏厥。 要不是上天的流星雨及时的砸死了两万异族军队,恐怕就见典韦和黄忠这样的猛将,都要被留下了。 是,典韦是猛,百人斩,千人斩不是梦,但单人万人斩,那是异想天开的神话。 在军队数量和士兵素质的双重劣势下,典韦等人能打出一比一的战损,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战果了。 雁门十一万军民,才换走了异族士兵半数左右。 那个草包的穆姓将军,对于边军的荼毒和荒废,罄竹难书。 还好,任毅及时的出现,斩杀了那个沙雕,利用自己的猛将和气运,把异族打的一蹶不振。 这次异族全军覆没,是真的三五十年内发展不起来了。 异族不像雁门,战死十四万青壮,背后还有百多万并州百姓,爱戴这个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年轻骑都尉。 而异族死十万人,呵呵了。青壮都死绝了,那还发展个屁。 通过这次严峻得考验,百姓们也会逐渐看清睡真正的关心自己,谁尸位素餐。 潜移默化间,丁原在并州得公信力日益下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分割线呀分割线 ………………………………… 吕灵雎背任毅一路跑回了军营。此时的吕灵雎,由于十天没有得到好好休息,头发都散乱了,浑身汗沁沁的,还顶着个熊猫眼。 吕灵雎轻轻的把任毅放在榻上,顾不得休息,为任毅解去战甲,用湿毛巾为任毅擦拭全身,并为任毅盖好被子,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任毅身边。 任毅的常用武器,紫薇人皇枪和轩辕剑,被象龙宝马驼在马背上。 象龙骏马伸过长长的马脸,用舌头不断得舔着任毅的脸颊,并发出哀怨的龙鸣声,似乎在责怪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睁开眼看看自己这位老伙计。 吕灵雎也是心神不宁,原本如水般清澈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第145章 任毅苏醒 “杀!”任毅突然醒来,以手做持枪状,向前突刺。 吕灵雎微微后闪,就躲过了这一击。 象龙宝马见任毅醒了,前蹄竖起,马嘴里发出欢快的龙吟声,连任毅的神兵被跌下了马背而不自知。 “杀!”任毅以手为枪,又对空中一个突刺。 吕灵雎瞅了一个机会,在任毅胸口上的某个穴位轻轻点了一下。 “杀啊!”任毅又条件反射的刺了一枪,然后缓缓的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任毅喃喃道,“我的袍泽们呢?” “随我,杀…杀…” 说完,任毅再次闭上了眼睛。 “子坚哥哥,你睁开眼,再看看玲儿啊!”吕灵雎焦急道。 任毅似乎是听到了吕灵雎的呼唤,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水,水……”任毅十分虚弱的道。 吕灵雎连忙取来了温水,小心翼翼的用汤勺喂食,营帐中的士兵们早就被吕灵雎派去请张仲景了。 吕灵雎轻轻的把任毅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为任毅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推拿。 须臾,张仲景火急火燎的跑进营帐。 “主母,”张仲景道,“主公这是?” “张神医,”吕灵雎微微含泪道,“还请张神医救救主公。” 张仲景没有废话,直接把手搭在了任毅的脉搏上。 张仲景凝神静气,面色十分凝重。 “神医,主公他,怎么了?”吕灵雎焦急的跺脚。 “唉!”张仲景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用力过度,伤了根基。” 张仲景一看吕灵雎一副要大哭得样子,就道:“事情得转机还是有的。” “主公方才是不是醒来过?” 吕灵雎如捣蒜般点头:“诚如神医所言。” “那就是了,”张仲景道,“主公非凡人,若主公求生意志强,则会再次醒来,主公也会由此因祸得福。” “若是主公十二个时辰内依然不能醒来,”张仲景语气带着悲伤,“还请主母准备主公的后事吧。” “而我,则会用我张家祖传的回命九针,看看能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张仲景神色十分凝重道。 “有劳神医了,”吕灵雎道,“若主公去了,妾身,自刎追随主公而去。” 张仲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颤抖的从腰间抽出一个丝绸针带。 张仲景先是为任毅按摩了穴位,然后就把金针扎在了百会穴,人中穴,檀中穴……,涌泉穴等九个穴位。 别看张仲景仅仅是扎了九针,但是看来是十分消耗精力,顷刻间就汗如雨下。 张仲景针灸过后,小心翼翼的把金针收了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听天由命。 一个时辰过后。 就在整个营帐的人提心吊胆得时候,任毅第三次醒了过来。 “饿,吾饿了……”这一次,任毅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主母,”张仲景道,“主公刚刚恢复,切不可暴饮暴食,主母速速喂主公一点温水,然后让主公吃一些清淡的流食,三天后,主公方可正常饮食。” “还有主母,”张仲景继续道,“三天内,主公切不可大喜大悲,否则于根基大损。” 吕灵雎如小鸡啄米般不住的点头:“神医,妾身记下了。” 张仲景走后,吕灵雎连忙把任毅抱紧了怀里,眼泪打湿了自己的战甲。 是的,吕灵雎这 十多天的时间,没有一天有时间脱去甲胄。 战甲是冰冷的,却包不住吕灵雎兴奋得心情。 战马也是欢快的长鸣一声,叼起散落在地上武器,欢快的奔出了营帐。 吕灵雎用手指不断得抚摸过任毅的全身,并一口一口的喂任毅喝粥。 “灵儿,”任毅沙哑着嗓子,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将军,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吕灵雎有些怨怼道,“你可知道,妾身有多担心你!” “阿韦他们,还好吗?”任毅问道。 “好,他们很好,”吕灵雎违心道,“他们很快就会得胜归来的,将军安心休息便是。” 任毅此时状态十分不好,对于吕灵雎明显是安慰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的起疑。 “灵儿,”任毅道,“你把胸甲解了,可以吗?这战甲,实在是枕着冰凉冰凉的。” “好,子坚哥哥,”吕灵雎道,“妾身这就卸甲。” 过了不一会儿,任毅就枕在吕灵雎温暖的胸脯上,睡意愈来愈浓。 “灵儿,”任毅道,“你说本将杀胡狗的那一战,本将军杀了多少个胡狗?” “好了将军,”吕灵雎道,“妾身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天下第一好。” “现在,我的大将军,你的第一要务就是,把伤养好,妾身还想和子坚哥哥造出一个任小将军呢……” 然后吕灵雎小声嘟囔道,“妾身估计,那天将军一个人就杀了大约二百个胡狗吧。” 任毅似乎是听到了吕灵雎的话,欣慰一笑,甜甜的睡去了,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吕灵雎看到在自己怀中沉睡的任毅,不禁如释重负道笑了。 这一次,子坚哥哥总算走出了鬼门关。 此时,雁门战场。 典韦等人瘫坐了一个时辰,典韦,冉明,黄忠,张辽,魏延,李书文,陈到等人纷纷恢复了体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七员熊虎之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一阵苦笑。 还是典韦先打破了沉默:“主公现在没事吧?” “……”这个问题问的大家那叫一个尴尬。 陈到弱弱道,“主公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不会有事吧?” 典韦牛眼一瞪,沉声道,“何为想来不会有事!” “陈叔至!”典韦喝道,“你放一把大火,把这里先烧了,兵甲武器等见到主公再来打扫战场也为时不晚。” 说完,典韦头也不回的就撒丫子向着大本营的方向狂奔。 其他人见状,除了放火的陈到,其他的人都跟着典韦的节奏,玩命的飞奔。 典韦等人回到大营,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期限,这是最后一天。 所以,吕灵雎挡了执意要见任毅的典韦,并把张仲景的医嘱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典韦。 典韦一听这话,自然就不会执意见任毅了。 只要自己的主公和从弟一天比一天恢复,自己就是迟一天再见,也没什么。 典韦唯一后悔得,就是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主公。 冉明见到闷闷不乐的典韦,道:“我说典黄脸,主公这不是很快就要恢复了吗,还耷拉着脸做什么。” “我看,你要是实在不爽,老冉我陪你过两招。” “冉明,”典韦沉声道,“我可告诉你,现在我心情十分不爽,动起手来,我可不会留手。” “到时候你被某家揍成了猪头,可别愿某家事先没提醒过你 。” “老典,”冉明道,“尽管来吧,你想揍某家一顿,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典韦的暴脾气当下就上来了,抬起沙钵大得拳头,一拳捣向冉明胸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冉明非得受内伤不可。 “呵,老典,来真的了?”冉明略微惊讶道,“不过,我冉明此战后,早就今非昔比了。” 冉明轻轻一闪,就闪过了典韦的拳头。而后二人就像街头得无赖一样扭打在了一起。 两百个回合后,二人身上都满是灰尘,但是并没有分出胜负。 “冉明!”典韦大喝一声,“你也是用双钩戟得,我也是。” “接下来,玩生死相搏。” “那就是,不计生死。当然,你我是好兄弟,都是主公的爱将,不会故意要了对方的命。” “不过刀剑无眼。但是,生死相搏后,好处也是很多。” “我们战斗中可以互相沟通和随时叫停,你来不来。” “为什么不来!”冉明豪迈得大喝一声:“嗜血双钩戟,内黄冉明!” “镇恶双钩戟,己吾典韦!”典韦微微一抱拳。 然后,两股惊天的气势从二人身上喷薄而出。 二人都是用双钩戟作为武器,都是勇战型猛将,都是忠诚侠义的豪杰,二人有太多的共同点,好一场龙虎斗。 叮叮咣咣。 二百个回合后。 “典兄,”冉明道,“接下我最后一击吧,当然,典兄可以叫停。” 典韦瓮声瓮气道,“冉兄,巧了,韦也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二人的默契,似乎已经分不出彼此。 轰。 尘土散去后,二人矗立在天地间,尘埃渐渐散去。 二人对视了一眼,相视大笑。 这一击,他们都安然的接下了。 “冉兄,”典韦道,“想不到冉兄这一战,成长速度如此神速。” “战前冉兄还接不了我十个回合,现在,冉兄居然能和韦打成平手,这真真令韦没有想到。” 冉明道,“异族的凶残真真刺激到了我,唤醒了我沉睡在心中的那头野兽。” “我看到袍泽们,百姓们躺在冰冷的地上,我的心就像撕裂一般剧痛。” “特别是主公力战昏厥的那一幕,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恨自己太弱,连主公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天地间?” “于是,我心中的那头野兽,再也抑制不住了。” “唯有不停的杀敌,斩将,才能稍稍减轻我心中的负罪感。” “后来,我杀累了,心中的那团洪荒之力,驱使着我不停的挥起武器,然后落下。” “再后来,天降陨石,把剩下的胡狗全部砸死了。” “要不是天降陨石,我可能就会死在这场战争中吧。” “不过那样的话也不错,彻底的就解脱了。” “阿韦,”冉明继续道,“今日,我改名字了。” 在典韦错愕的目光中,冉明坚定道,“今后,我不再叫冉明。” “吾,姓冉名闵,表字永曾。” “闵,是怜悯我主公,我大汉百姓受了太多的苦,永曾,就是铭记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弱小,今后,阿韦,我,冉闵,冉永曾,就是主公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的双钩戟,一定能在这天下,留下赫赫威名!” 第146章 牛家村 任毅缓缓的睁开了眼。 “这里,似乎不是我的军营帐……”任毅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前行着。 任毅也有点慌,不知道这个见鬼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任毅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腰间摸了摸,却发现自己随身佩戴的轩辕剑并不在自己的腰间。 任毅也有些紧张了。毕竟走夜路,谁也不知道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什么见鬼的东西。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其中有一家还亮着火烛。 天色漆黑,任毅也看不清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但是任毅不敢贸然上前。 自己自穿越以来,遇到的不科学的事情太多了,万一在这个看起来有些阴沉沉得地方撞见自己处理不了的不科学的东西,就不好了。 但是,就这么在外面耗着也不是个事。 任毅心一横,心道先走近些,看看村庄的名字再做决定。 在漆黑的夜空中,任毅也不全是睁眼瞎。等走到了村口,赫然见村口得石头上写着牛家村三个大字。 任毅往村中一看,是自己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不久之前来过此地。 任毅站在村口,想了片刻,也没有理出个头绪。 突然,任毅注意到了角落处的网格线。 这个网格线,就是上次来郭靖家的时候,一个小孩子,就在这个角落画了一个这样的网格线。 别问自己问啥还有印象。这个地方,标志性建筑物太过显眼了—对面就是自己和小孩们玩捉迷藏时自己藏身的石头。 任毅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大宋。 突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叔父,这里有个碍事的小子,我们把他做了吧。”一个阴冷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任毅耳朵里。 任毅不动声色,想看看那个被称为叔父的男人会怎么回应。 然而过了一会,那个被叫做叔父的人并没有回应。 然后不知怎么的,任毅突然浑身汗毛倒立,一股如坠冰窟的阴冷感和危险感充满了全身。 任毅本能的扭头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阴冷的银蛇在地上匍匐前进着,吐着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令人不寒而栗。 不远处,一个白衣青年和一个西域人打扮得中年人并肩站在一起。 白衣青年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从他的目光中读出对方已经吃定了自己。 “雾草,不是吧,”任毅顿时何等卧槽,“白驼山少主和老毒物?” “这尼玛来一个会用毒的白驼山少主我都不一定能稳赢,再加上一个老毒物,那还玩个锤子。” “更何况,尼玛哥刚刚重伤痊愈,就遇到这群变态,玩我呢?” 忽然,任毅又想到了这里是牛家村。 “诶,”任毅道,“郭大侠和黄女侠不就在这里住吗?” “所以,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求助郭靖和黄蓉。” “生死攸关,自己也顾 不上道德不道德了,保命要紧。” 任毅不敢回头,直接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救命。 任毅身为一流猛将,虽然有伤没有彻底痊愈,也不是毒蛇能轻易追上的。 欧阳锋不由得眉头一皱。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仅觉乖,还十分的怂,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但是,欧阳锋也并没有就此离开。 任毅在村中狂奔,几乎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纷纷点亮了蜡烛。 这时,村中原本亮着灯的那个房间,门开了。 “小兄弟,你怎么来了?”郭靖和任毅再次见面,问出了一句十分无厘头的话。 “郭大侠,”任毅上气不接下道,“老毒物就在村外。” 郭靖神色一凛,道,“小兄弟,你先进屋,我去去就来。” 任毅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屋内。黄蓉还在一旁闷头大睡。 任毅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村外。 “郭靖,”欧阳锋阴冷威严的声音传来,“我劝你乖乖的把九阴真经交出来。” “你不要以为,你会降龙十八掌,就能和我抗衡。” “你如果乖乖配合,叫我一声爹,并跪地向我磕三个头,我保你们不死。” “不然的话,整个牛家村,鸡犬不留!” 郭靖咬着牙,怒视着欧阳锋。 “傻小子你看什么看!”欧阳锋欧阳锋喝到,“我告诉你,我欧阳锋时间有限,三个呼吸内不做出决定,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靖儿,不要答应他呀!”闻讯走出来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道,“这个老毒物从来就不讲信用,还和金人勾结,你千万不要信了他的鬼话!” “对啊,靖儿,我们不怕死!” 欧阳锋见状,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你们找死!”欧阳锋身子向前一倾,撑在地上,像极了一个老蛤蟆。 郭靖浑身瞬间笼罩上一层金光,然后一尊三爪金龙直扑欧阳锋。 “咕呱咕呱。”一只极其丑陋的,浑身疙疙瘩瘩的褐色蛤蟆,直接撞在了三爪金龙上。 轰! 地上的毒蛇被内气波及的撞成了蔺粉。 但郭靖被撞击的连退数步,吐出了一口血。 “诶呀,吵死了吵死了!”这时候,黄蓉醒了,“外面这是怎么了,好大的动静啊。” “诶,小兄弟,你怎么来了?”黄蓉眼中闪出大大的问号,“靖哥哥呢?” 任毅也被这两道真气震的有点懵。 片刻后,任毅回过神来,道,“蓉姐姐,出事了,郭大侠和老毒物在村口打起来了!” 黄蓉闻言,再也不淡定了,道,“小兄弟,把我的软猬甲穿上,我们出去看看。” 说完,黄蓉不由分说,直接把软猬甲套在了任毅的身上,提起打狗棒就像门外冲。 任毅见黄蓉一个妇道人家二话不说提棍就干,自己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不可能戳那干看着,于是不顾未痊愈的伤势,跟了出去。 “靖哥哥!”黄 蓉见到郭靖被欧阳奉击伤,心中大为着急,手掌上浮现出一道蓝色的内气,一道蓝色的花瓣直击而去。 “咕呱!”有一个极其恶心的黑色蛤蟆直扑而来。 蓝色的花瓣直接被那个癞蛤蟆撞的粉身碎骨。 余波带着毒气直袭黄蓉。 “蓉儿小心!” 郭靖拼尽全力,一招降龙妖鬼,五爪金龙腾空而起。 “这就是你的绝招吗?”欧阳峰哈哈大笑道,“有点意思,不过也就如此而已!” 金龙撞碎了癞蛤蟆,但是,欧阳锋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萦绕着紫黑紫黑色的邪光,欧阳峰的手指,长长的,白森森的,十分可怖。 “九阴白骨爪第八层功力!”郭靖惊呼道,“老毒物的功力,居然如此可怕!这要是让老毒物学会了下卷,老毒物,就无人能治了!” “郭靖!”欧阳峰狞笑道,“说起来,我这九阴白骨爪,还是跟铁尸梅超风学的。” “你杀了我师父和师弟杨康,今天,你们死吧!” “老毒物!”郭靖据理力争,“你的师弟杨康,认贼做父,还杀害了我的七个师父;铁尸梅超风,作恶多端,他们不该死吗?” “老夫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说教!”欧阳锋道,“你们,死吧!” 说完,内力波直砸而下。 任毅,黄蓉和郭靖三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三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欧阳锋,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然后,欧阳克直接倒飞而出,落在了欧阳锋的脚下,吐了一大口血,死了。 “克儿!”欧阳锋直接发狂了,“谁,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受死!” “哈哈哈哈哈!”一阵十分放肆的狂笑声传来,一个一袭破烂衣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远处慢慢走来。 这个老人身材虽然矮小,但双眼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隆起,皮肤就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般,没有丝毫的皱纹,满头的白发证明这个老人早已过了古稀之年。 “喂,我说老毒物,”老人以开玩笑的口气说道,“见了你叔叔,不仅不行礼,还出言辱骂,你爸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周伯通,你不要找死!”欧阳锋恶狠狠道,“这里没你的事情!” “喂,我说老毒物,”周伯通还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打不过你爷爷我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墨迹。要不你就把脸伸过来,让我老顽童痛痛快快的抽几巴掌,怎么样?” “周伯通我这是好心劝你!”欧阳峰威胁道。 “啥,老毒物你说啥,想打架吗?”周伯通不以为然道,“我爷爷铁臂大侠周侗还在世的时候,就告诉我,打架,不要怕,谁敢和你瞪眼,就揍他个破落户。” “我比我大师哥重阳真人还年长五岁,”周伯通道,“老毒物,既然你爹不教你,那么,就由你叔叔我来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还有,论打架,我周伯通一生,除了师父和师兄重阳真人,不弱于人。” “好你个周伯通,”欧阳锋恼羞成怒,“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你就死吧!” 第147章 万蚁噬身 周伯通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我周伯通活了九十九岁,打架,从来没怕过谁。” “小儿,你尽管放马过来,我都接着。” “老儿你这是找死!”欧阳锋爆喝一声,阴森的白骨散发着瘆人的紫气,就像一片令人窒息的乌云。 “哈哈哈哈哈……”周伯通放肆大笑道,“老毒物,不错,不错,有趣,有趣。” “看你汗涔涔的样子,这就是你的绝杀了吧,有点意思。” “吃我一招,空明拳!” 周伯通也不躲,也没见怎么运气,直接用自己的拳头迎击欧阳锋的白爪。 结果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声咔擦的脆响声。 周伯通岿然不动,而欧阳锋的右手指甲脱落,手臂粉碎性骨折。 “周伯通,你!”欧阳锋失魂落魄的用左手指着周伯通,一脸不可置信。 “哈哈哈,”周伯通依旧是嘻嘻哈哈的笑着,“老毒物,你还别说,你这八层功力的九阴白骨爪还真厉害。” “要不是我的先天功大成,老顽童还真打不过你。” “先天功大成?”欧阳锋一脸颓废:“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当年中神通王重阳,都没有练到先天功大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欧阳锋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然后就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啊!!!”欧阳锋仰天咆哮一声,滚滚黑气萦绕在欧阳锋全身,欧阳锋俯下身子,咕呱一声巨响。 周伯通见状,连忙低喝一声:“傻小子,快帮我一把!” 说完,一股透明的气罩罩住了任毅等人。 郭靖也连忙运气内气,把雄厚得金色内气灌注到了气罩上,气罩变得金黄金黄的。 “嘭!”一声比落地雷还要响十倍的巨大响声在众人耳边炸开。 这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听力都短暂失聪了片刻。 响声过后,地上只有一滩污血,还有一顶西域风格的帽子。 “哇咔咔,”周伯通手舞足蹈道,“老毒物居然自爆了。” 说完,周伯通也是忍不住,稍稍的吐了一口血。 “前辈,你没事吧?”任毅连忙道。 “小伙子,”周伯通扭过脸来,直勾勾的盯着任毅道,“你人很好,就是功夫太差了点。” “这点小伤,对于我老顽童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对了娃娃,”周伯通话锋一转,道,“我看你这情形,是受过很重的内伤吧?” “老前辈慧眼如炬,”任毅如实答道,“晚辈在抗击鞑子得战斗中,手刃了二百个鞑子,脱力了。” “然后在梦中,不知就如何来到了此处。” 周伯通不以为意道,“小娃娃,你能来这里,是你的造化。” “不管你是哪里人,小小年纪,敢当兵杀鞑子,我老顽童敬你是个英雄。” “娃子,坐下,老顽童好好和你瞧瞧。” 任毅闻言,乖乖的坐在了地上。 周伯通宽大的手掌运上暖洋洋的内气,轻轻的贴 在了任毅的后背上。 “你不是这里的人,”周伯通道,“傻小子给你过渡过内气,是也不是?” “老前辈,”任毅道,“准确的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哪个朝代,因为你们的服装和说话方式,与我们那个朝代的人不同。”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皇帝叫刘宏。” “至于郭大侠给我过渡内气,也实在是机缘巧合,托郭大侠的福了。” 周伯通嘻嘻哈哈道,“原来是古人,有趣有趣。” “虽然你是汉末时候的人,”周伯通道,“我看你年龄还小,我老周明年就虚岁百岁了,叫你一声小娃娃也不为过。” 没等任毅插话,周伯通继续道:“小娃娃,这次你也多亏了傻小子给你过渡的内气。” “要是没有傻小子给你过渡的内气,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就铁铁的死在战场上了。” “对了,”周伯通一拍脑门,道,“我老周虽然不爱看书,但也想起了一段记载。” “中平元年三月,黄巾起义。随后,匈奴单于铁木真携鲜卑首领慕容恪计大军十万,兵寇雁门关。” “时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年十四,率雁门军及百姓一十四万,与异族血战于雁门。” “雁门军民疏于战事,任毅无后援,其战也,惨烈非凡。” “任毅麾下大将典韦,冉明,黄忠斩首皆数百人,讨伐敌猛将速不台,慕容复及博尔术;张辽等五六人皆百人斩。” “主帅任毅亦二百人斩,力竭。” “后天降陨石,覆灭异族军。” “是战也,雁门军民十四万人幸存者百余人,主将任毅亦昏迷不醒数日。异族军除铁木真,慕容恪等数个首领仅以身免,余众全军覆没。” “此战,若非天降陨石,大汉危矣。此战非雁门军民之罪,亦非任毅指挥不当,实乃并州刺史尸位素餐,任人唯亲,否则,此战何至如此惨烈邪?” “小娃娃,老周算了算时间轴,”周伯通继续道,“你就是并州刺史麾下骑都尉任毅讳子坚,对吧?” 任毅道:“老顽童,你猜对了,小将就是任毅。” 周伯通道,“有趣,有趣,老周活了百岁,第一次见到前朝的活人。” “你呆好了别动,我要为你冲破经脉了。”周伯通忽然一脸严肃道,“打通了经脉,你武学上的枷锁也就打破了。” 说完,周伯通瞬间变成庄严宝相,雪白的头发在内气的激荡下倒飞了起来。 “先天功!”周伯通低喝一声。 顿时,任毅就感觉有一条火龙在自己体内上下翻滚,汗水顺着头顶不断的流下来,就好像被烈日暴晒一样酷热难耐。 但是,这股难耐的热却没有给自己带来一丝无力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突然莫名的通透了起来。 然后,突然,任毅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像万蚁噬身一样,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感深入到了任毅的灵魂里。 任毅刚想惨叫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穴位都被周伯通定住了。 “小娃娃,你可千万要忍耐住,”周伯通道,“这修炼,本就是逆天之 举。” “而你受了重伤,修复本来就不易,而且要强行提升境界的话,这万蚁噬身之苦,是躲不过的。” “你的意念如何抵挡这个痛楚,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身体千万不能乱动。” “只要你的身体不随意动,这次突破,就不会失败,也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说完,周伯通徐徐道,“娃子啊,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我就跟你讲讲我爷爷铁臂大侠周侗的故事吧。” “我爷爷是个大豪杰,大英雄,绿林的朋友们都尊称我爷爷一声关西铁臂大侠周侗。” “在我小时候,我认为我爷爷就是神仙,无所不能。” “我爷爷常对我说,我们老周家的男子汉,最喜欢的就是打架。路见不平,或者敢和咱们瞪眼的,就揍他个破落户。出了事情,让他来找我周侗就是。” “我现在和小时候,除了长出了满头白发,其他的没什么分别。我从小到老就喜欢和人打架,然后就是各种玩。” “我爷爷这一辈子,最杰出的徒弟有四个,分别是岳飞,林冲,卢俊义和史文恭,可惜,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我爷爷活了八十岁,没于宣和元年。这一年,我十三岁。” “其实我爷爷没于宣和元年,也挺好的。” “老顽童这辈子最痛楚的时光,不是我爷爷和父母去世,而是靖康之耻。” “屈辱啊。” 周伯通偷偷抹了把眼泪,道:“当年,我才十仈Jiǔ岁,也是个热血青年,就参加了军队。” “我本意是凭借我爷爷交给我的一身武艺,保家卫国,驱除鞑虏。” “奈何赵佶这狗皇帝被吓破了胆,直接把把皇位让给了赵桓。” “赵桓则更加可恶,竟然被吓得跑去金营议和。” “当晚我就杀死了守卫,离开了军队,四处流浪。” “果然不久后,靖康之变就爆发了。” “山河破碎,金国人的铁骑肆意践踏我中原大好河山,女子遭到非人的凌辱。” “我能做的,也只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可是老顽童一个人,如何能力挽狂澜呢?我杀了上千的鞑子兵,又有何用!” 说到伤心处,周伯通禁不住老泪纵横。 任毅听得也入迷了,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 任毅听到此处,也不由得怒发冲冠。 屈辱,太屈辱了。要说中国历史上最屈辱的时刻,北宋末年,清朝末年和晋末这三个极品可以排并列第一。 因为靖康耻,大宋国也被后世在茶余饭后被戏称为大怂国。 经济极端发达,奈何皇帝可以说是全史最怂,没有之一。 人慈禧太后虽然丧权辱国,量中华之物力,结予国之欢心。 可是人家真刀真枪的拼过命。 而大怂国的宋钦宗直接跑到敌方的军营里去议和,这是怎样一种怂他妈给怂开门—怂到家的极品操作。 第148章 一流中期 “除了靖康耻以外,让老顽童最失望的还是赵构小儿枉杀了我鹏举哥。” “鹏举哥比我年长四岁,是爷爷最小的徒弟,也是爷爷最偏爱的徒弟。” “爷爷对鹏举哥,和对我没什么两样,就像亲爷孙一样。” “鹏举哥的武艺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周伯通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初鹏举哥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我当时也刚满十岁。” “我们时常在一起切磋武艺,研习兵法,和小伙伴们玩两军对垒的游戏。” ...... 《汉末任逍遥》第148章 一流中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