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她的穿越生活哦哦哦》 听说你离婚了? 听说你离婚了? 梁意梅觉得,这些表姐妹们,只有她嫁的是最好,家里是 最有钱的。从一开始她就是众人羡慕的对象,而小舅家的这几 个表妹们无不是嫁到了农村,也就张佩佩嫁了个铁饭碗,但那 也是在农村,也不如她嫁的好。 以往她是众人众星捧月的对象,常常带头踩张家的这几个 表兄妹,每一次都意气风发心里暗爽。 也就愈发的喜欢来小舅家拜年了,每一年来的时候都把自 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 这一次,她就是听说张佩佩离了婚,以往碍于张佩佩的丈 夫在铁路上上班,也是个铁饭碗不能好好的尽兴的踩,这次就 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踩她一脚,嘲笑嘲笑她的。 却没想到,张佩佩竟然穿的比她还要时尚,这一身行头加 起来恐怕最少得一百多块钱。 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梁意梅越想心里就越是不甘,冷笑了一声就道:“佩佩表 妹,听说你离婚了?” 就算她穿的好如何? 那也掩盖不了她离婚了的事实。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穿这么贵的衣服,谁知道是做了什么 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意梅越想越龌龊,看着张佩佩的目光也越发的不善起来 。 张珍珍和张思思姐妹本来拦着张佩佩不让进来,就是怕这 些人说起离婚的事来往妹妹伤口上撒盐,这会儿见梁意梅真的 提起这事,心里就更担心了。 二人都担心的看向了张佩佩,生怕她难过。 张佩佩知道两个姐姐都担心她,安慰的看了她们一眼,示 意自己没事,又幽幽的看向了梁意梅。 顾乔月也看向了梁意梅。 这个表姨妈她也想起来了。 这个表姨妈一善妒,最见不得比她好看的,佩佩因为长得 比她好看,从小到大也没少被她欺负,结婚后她嫁的比张佩佩 好,嚣张的气焰就更加浓了,每次见面不冷嘲热讽一番,那就 不是她。 以往的每一年都会显摆她自己有多厉害,嫁的丈夫有多厉 害,不遗余力的贬低姨妈舅舅还有他们。 还每次都嫌弃姥姥做的饭菜难吃,比不上他们在饭店里吃 的好吃,然后就开始显摆她都去过哪些哪些大饭店之类的。 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客人,也不好直接翻 脸。 顾乔月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张佩佩,见她正在 冷笑着,就笑了笑安静的坐在张佩佩边上,等看看她怎么应对 。 “是啊,我离婚了。” 谁也没有想到,张佩佩竟然会大方的承认。 只见她淡然的笑着,气度从容,一点也没有因为离婚这件 事有一丁点儿的失态,仿佛这就是再小不过的一件小事。 梁意梅本是存着往张佩佩伤口上撒盐的心思,可这会儿见 张佩佩这般从容淡定的样子,顿时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 无力感。 她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眼珠一转,直接又冷笑道: “既然佩佩你离婚了,要不表 姐我给你介绍一下?” 就算她装的再从容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离了婚没人要的女 人罢了,她有的是方法羞辱她。 张佩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直接拒绝道:“谢 谢表姐好意,我不许要。” “怎么能不需要呢,女人哪有不结婚的道理,就算离了婚 也应该赶紧找一个啊,正好,凤凤表姐这里就有一个合适的。 ” 梁意梅说着,就看向了王凤。 王凤会意,连忙就笑道:“就是啊,女人还是要找一个男 人依靠的好,正好我这里就有一个合适的,我们村的常老头就 真好三年前死了老婆,虽说今年六十岁了吧,但人家儿女都成 了家,表妹你嫁过去也不用操什么心,直接就能过上了底下一 帮儿子媳妇伺候着的老太太日子,别人可是想要都不一定有机 会呢,表妹你要是同意的话,表姐我给帮你牵了这根红线。” 张珍珍和张思思都脸色难看的看着王凤。 她怎么敢在佩佩面前说这个,简直太可恶了,六十岁,整 张珍珍和张思思都不知道张佩佩心里怎么想的,见她这么 说,急的眼睛都红了。 “佩佩,她们这是欺负你呢,那可是个六十的老头。” 这些人明明就是故意欺负佩佩的,她怎么还能顺了她们的 意思。 张佩佩安慰的对她们摇了摇头,扭头对梁意梅和王凤笑了 ,淡淡道:“既然表姐和表妹都这么为我着想,我拒绝了好像 也不太好,要不表姐你等过了年把人带到我店里去吧,我看看 适合不,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也正好帮他找个工作。” 说到这里,张佩佩想了一下,又看向了顾乔月,问道:“ 对了乔月,贺县长是说了我们县里的几个厕所都需要人打扫吧 。” 牛皮吹上天的后果 牛皮吹上天的后果 看着张佩佩回怼他们的样子,顾乔月差点笑了。知道她的 意思,顾乔月连忙点头就道: “是啊,贺叔叔说了正好需要人,不过男厕肯定要用男人 ,表姨妈说的那个常老头是男人倒是可以去,但是女厕也需要 女人,据说这个活儿工资还不错呢,一个月也有十几块钱,还 可以弄了化肥回去种地,我看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表姨妈你 也去吧,一男一女正好合适呢。” 他们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到门口的时候就正好碰上张厚生 ,知道这些人故意恶心人给两个姨妈介绍扫厕所的活儿。 这会儿正好回敬回去。 看着女儿古灵精怪的样子,张佩佩也憋着笑,脸上却是一 本正经的点头: “乔月说得对,肥水肯定不能流外人田啊,表姐你说的那 个常老头和你关系好不好,要是好的话这个工作是可以给他 ,不好的话要不表姐你还是从新找个人吧,要不就你和姐夫一 起去?反正你们在家里也没事,正好都去扫厕所,两个人加起 来一个月也有三十块钱了。” 母女二人睡着,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王凤气的脸都青了,狠狠的看着张佩佩,就道:“张佩佩 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竟然让我去……你……” 张佩佩淡淡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挑眉道:“我也是好心 给你介绍工作啊,怎么,难道意梅表姐已经给你找到工作了? 也都不那么难找了,表姐夫可是和县长也能搭上话的,肯定都 能帮你们找到铁饭碗的工作,别说是你们了,就是几个表外甥 肯定也都没问题的,你说是吧,意梅表姐。” 张佩佩笑吟 吟的看着梁意梅,眼中却不带一丝温度,话里的每一个字 更是把梁意梅架在火上烤。 经过这半年,她早已看清楚了很多事情,靠谱的亲情是亲 情,不靠谱的亲情比仇人都不如。 比如以前的老顾家,再比如眼前这些表哥表姐们。 梁意梅说能和县长能搭上话,那也就是吹牛而已,事实上 县政府里面那么对人,她丈夫也不过一个最底层的小科员罢 了,连县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帮忙找个一般小店里打杂的工作都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还 要那么多个找铁饭碗,怎么可能。 可是牛皮吹出去了,都知道她丈夫和县长能搭上话,她也 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心里却是叫苦不迭,脸色难看的不行 。 张佩佩在边上看的冷笑连连,顾乔月更是憋笑差点憋出内 伤。 以前她还真没发现,自家老妈竟然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就看这个梁意梅答应了却找不到工作,这些人还会不会围 着她转了。 除了张家姐妹以外,其他人都围着梁意梅各种奉承。 而张佩佩这边成功坑了梁意梅一把,把这些人的目光都转 移到了梁意梅身上,就拉着张珍珍和张思思一起去外面帮忙了 。 张珍珍和张思思二人的丈夫也不想在这边看这些人虚伪的 嘴脸,也起身跟着走了,只剩下一屋子的人接连的奉承梁意梅 。 梁意梅看着张佩佩等人厉害的背影,气的拳头都狠狠的握 在了一起,却只能笑吟吟的接受这些人的奉承,很要承诺给他 们找工作。 张佩佩等人离开了这里,张珍珍就担心的问道:“佩佩, 你没事吧。” 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太过分了,他们真怕她会受什么刺激。 张佩佩摇了摇头,拉了张珍珍和张思思的手,浅浅的笑道 :“大姐二姐,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 二人见张佩佩真不似有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张思思又有些担忧的道:“那梁意梅的丈夫认识周灵县的 县长,佩佩你刚才坑了她一把让她找那么多工作,恐怕她以后 会记恨上你。” 她们姐妹虽然心善内向,不与人争锋,但也不代表他们傻 ,张佩佩刚才的所作所为她们自然看得出来是为了她们出气的 。 可也担心梁意梅会从此记恨上她。 张佩佩淡淡的笑了笑,拉着二人的手安慰道:“大姐二姐 ,难道我不那么说,就能让他们不来找我麻烦吗?这么多年了 ,哪一年她们没踩我们几脚?” 拉扯一把 拉扯一把 “梁意梅的丈夫是在县政府工作不假,但也就只是个小小 的科员,县政府那么大,里面工作的人更是不少,一个小小的 科员怎么可能和县长搭得上话?”张佩佩淡淡的说着,接着又 道:“大姐二姐,那个梁意梅也不过就敢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 罢了,在外面还是得夹起尾巴做人的,要是她真能找到那么多 工作,为什么她自己都没工作?” 祥悦小吃就开在县城里,张佩佩也见过不少在县政府工作 的,更认识贺锦辰以及县领导班子的一些人,对县领导班子也 有一些了解,自然是知道梁意梅的牛皮吹的有多大。 听张佩佩这么说,张珍珍和张思思姐妹一想还真是的,也 就放下心来,和张佩佩一起去找吴红莲等人了。 顾乔月在边上看着张佩佩,心里也满是欣慰。 顾乔婉却没想那么多,拉着两个姨妈家的表姐们一起去说 话了。 顾乔月则是跟着张佩佩等人一起去了厨房。 两个姨妈姨夫都是很不错的人,对他们一家人也多有照顾 ,趁着这个机会,顾乔月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 之前她也听到过吴红莲和张佩佩谈话,知道两个姨妈家里 也都挺复杂的。 人家的家事她不好去插手,想要帮两个姨妈,又不想让一 些其他人惦记上他们,这就得从长计议了。 顾乔月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张佩佩和两个姨妈有说 有笑,心里也都是满满的温情。 这次是亲情,不管什么事都能为对方着想,而不是老顾家 那些人的样子。 不得不说,张景旗和吴红莲的教育都挺成功的,教育出来 的孩子们都是本性很好的人,虽然都没有太大成就,但这也和 当下的大环境有关,相信只要机遇到了,不说能一飞冲天,但 也绝对能过的很好。 就如张厚生,离开了原来的单位,掌管祥悦电子以来,做 的就非常的出色,在人际交往方面很有他自己的一套,相信假 以时日一定能成长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厨房里,吴红莲和何存芳忙着准备中午的饭菜,张厚生在 帮忙烧锅,张景旗在一边带着小张硕。 看张佩佩等人过来,吴红莲就笑道:“刚才还说忙完了这 一会儿就去叫你们来厨房呢,你们这就过来了,怎么样,那些 人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这么多年了,每年都是老一套,吴红莲早就习惯了漠视。 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就是无视。 就连张思思等人也都是如此的,要不是他们这次说的太过 分,她们还是会像往年一样无事,也不会发火。 张厚生就愤愤的道:“哪里能没说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满嘴喷粪,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优越感。” 吴红莲满不在意的笑道:“不管他们,让他们随便蹦跶, 反正一年就这么一次,蹦跶完了自然就回去了。” “好了,都别说这些了,都搭把手把中午的饭做出来,早 点做出来,让他们早点出完了走人。”吴红莲招呼着几姐妹帮 忙做饭。 张佩佩等人过来了,张厚生就解放了,带着两个姐夫去外 面说 话。 顾乔月趁机拉了张厚生到一边,低声说道:“舅舅,你注 意探探两个姨夫的口风,看他们想不想去别的地方工作。” 张厚生眼睛一亮,连忙就问道:“乔月你的意思是想帮帮 你两个姨妈?” 他们几个姐弟感情一直很好,他跟着顾乔月干以后,也不 止一次想着要帮衬一下两个姐姐。 不过他这人也有分寸,没有直接跟顾乔月提过,只是和吴 红莲和张景旗说过。 当时吴红莲和张景旗都说两个姐姐家里的情况太复杂,得 想个妥帖的办法,不然要是贸贸然帮了两个姐姐,反而让他们 家里矛盾加深,甚至还会给两个姐姐带来麻烦。 他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所以就一直压下没提。 现在听顾乔月的意思,明显是想要帮两个姐姐,并且已经 有了办法的,他当然高兴了。 看着张厚生高兴的样子,顾乔月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就说道: “我也知道两个姨妈家里挺复杂的,我就想只要他们离得 远一些,彼此之间见得少了,自然就简单多了,我们祥悦小吃 正好要开分店,我就想着在附近别的县里开两个分店,给两个 姨妈打理,不过这也只是初步的想法,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他们 ,你打探一下,不一定开店,他们要是想种地或者养殖的话, 也可以的。” 对于姐姐姐夫,张厚生了解的还是多一点的。 他想了一下,说道:“他们一直种地,也不知道能不能打 理店面,这样,我先去探探口风,要是行的话最好不过,要是 不行的话,看看他们想不想种地或者搞养殖,不过不管怎么样 ,乔月你都不要让你自己为难。” 两个姐姐重要,但是他也不想让顾乔月为难了。 能帮是情义,不帮是本分。 顾乔月能提出帮他们,就已经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了,他 自然也不会要求太多。 顾乔月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劳烦舅舅了。” 看着张厚生离开的背影,顾乔月又在琢磨到底干什么适合 他们了。 对于两个姨妈姨夫,顾乔月重生后也见过几次了,都是老 实巴交的人,对张佩佩也都是极好的,不过也没有深接触过, 并不知道他们的能力。 不过在顾乔月看来,能力什么的完全是可以后期培养的。 就如张佩佩,以前谁见了不说她是个贤妻良母,只适合在 家教养儿女在家种地做家务,可现在还不是成长到可以管理一 和店面? 顾乔月也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就把这事放下了,转身去 了厨房帮忙。 厨房里,母女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干活, 说着各自家里的事情。 两个姨妈也都刚刚知道了妹妹家竟然不止在县城里有个小 吃店,还在大庆市开了店面,甚至还有一个店买他们听都没听 过的电子表和bb机。 更重要的是,这些竟然是他们那个小外甥女顾乔月弄出来 的。 现在见顾乔月进来,两个姨妈都向她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目 光。 开导 开导 张珍珍张思思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在家里也都是老 实巴交任劳任怨的,对小小年纪就能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顾乔月很是佩服,一点都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看轻了她。“乔 月,你可真厉害。”张珍珍由衷的感叹道。 她是知道开小吃店的主意是顾乔月出的,但却不知道就这 仅仅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开了分店。 这都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外甥女竟然能开一个 点卖她们连听都没听过的bb机和电子表,这就完全超出了她们 的认识。 张思思也忍不住赞叹道:“是啊,乔月才上高中吧,就这 么厉害,以后佩佩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过了。” 顾乔月看得出来,两个姨妈都是真心的夸她的,当下也不 矫情的直接说道: “姨妈你们这么夸我,也不怕我恃才傲物啊。” “怎么会,我知道乔月你肯定有分寸。”张珍珍一边帮着摘 菜,一边就笑了。 张思思也笑道:“就是,乔月你可是比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都厉害多了,就是恃才傲物,你也有这个资本。” 被人这么夸,顾乔月有些不大习惯的摸了摸鼻子。 张佩佩就在边上笑道:“你们快别夸她了,再夸一会儿上 天了。” “上天了就拽下来啊,哈哈哈哈……”吴红莲也跟着调侃顾乔 月。 “姥姥。” 顾乔月撒娇似的唤了一声,吴红莲连忙投降:“哈哈哈哈 ,我们家月儿才不会上天,就是上天了也不用拽,她会自己飞 下来的。” “哈哈哈哈……” 厨房里的几个人又是大笑了起来,气氛非常的欢快。 顾乔月也帮着摘了一会儿菜,就笑着问起来两个姨妈家里 的近况。 两个姨妈也都没瞒着,基本和吴红莲说的差不多,唯一不 同的是,两个姨妈说的各自家里的情况没吴红莲说的那么严重 。 可语气里的无奈,顾乔月还是听得出来她们也只是装作没 事的样子,事实情况可能还远远不止如此。 吴红莲和张佩佩也听到了顾乔月和张珍珍张思思二人说的 话,都在边上叹气。 张珍珍和张思思家里的情况有多复杂她们都知道。 也怕贸然的给她们工作或者让她们挣了钱,反而让家里的 矛盾更加深了,甚至会养出来一家子白眼狼。 事实上在顾乔月看来,现在两个姨妈家里的那些人都已经 是白眼狼了。 现在她们两家的活儿基本都是两个姨妈姨夫带着两个表哥 在干,上面老的本来就偏心,姨妈姨夫一家挣的钱一大家子分 们挣更多的钱。 所以,她们都犹豫了。 事实上她们现在在家里的日子也都越来越难熬了。 因为娘家弟弟和妹妹在县城里开了店,婆家的人觉得她们 的娘家都有了钱,却没有帮衬他们,觉得是她们没用在娘家说 不上话。 她们平时活儿干的不少,可却还是会时不时的被他们骂。 这种家庭就是个泥潭,若是让弟弟妹妹沾上了到时候甩不 掉怎么办。 犹豫良久后,两个姨妈都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同时看向了 顾乔月。 张珍珍叹了口气,说道:“乔月,姨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是真心想帮姨妈,可是姨妈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怕到时 候会连累了你们。” 张思思也点了点头,叹道:“是啊,乔月,我知道你是想 我们好,可说句不孝的话,我那个婆婆和妯娌都是些好吃懒做 占便宜没够的,家里的活儿都是我们在干,我们就是想去别的 县城发展,她们也都不会同意的。” 好日子谁都想过。 可若是过好日子的基础是让亲人们缠上他们家那些没完没 了的麻烦,这样的好日子她们宁愿不过。 看着二人这个样子,吴红莲和张佩佩也都是一阵无奈。 两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性子太软了。 顾乔月看了两个姨妈一会儿,忽然认真的问道:“姨妈, 其他的你们先别管,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想过好日子吗?” “想,当然想了。” “怎么能不想啊。” 两个姨妈同时说道,又同时叹了口气。 她们当然都想过好日子,可后面拖着一大家子,就算有人 帮衬着他们,日子还真就不一定能过好了。 看着她们的样子,顾乔月琢磨了一下,就认真说道:“姨 妈,有的时候,一味的退让和付出并不能让家庭和谐,反而会 促使懒得更懒,无赖的更无赖,到时候只会拖垮整个家庭。”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顾乔月也只能点到为之。 顾乔月觉得两个姨妈虽然内向,但也都不是笨人,自所以 在家做任劳任怨的老好人,最大的原因可是是因为两口子感情 好,都太为对方着想吧。 那是我家的汽车 那是我家的汽车 顾乔月猜的没错,张珍珍和张思思都是一样的人,心善、 重感情、不善表达。这也是她们在家任劳任怨的最大原因。 她们想过好日子,想两口子感情好,那些人毕竟是丈夫的 兄弟姐妹爸爸妈妈,就想着家和万事兴,只要她们退让一些, 就能少些矛盾,即便是家里的活儿多干点也无所谓。 可在顾乔月看来,说好听点她们是心善,说难听点就是软 弱可欺。 但这二人也不是天生的软弱。 就像以前的张佩佩,也是任由老顾家的人欺负上门的,后 来还不是一样强势起来了。 顾乔月今天的话直接点在了问题的关键点上,甚至一语惊 醒梦中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其实她们也已经领略到了退让带来的后果,现在家里的那 些人越来越懒,甚至觉得他们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家里的 活儿就应该他们来干。 可顾乔月的话却在一瞬间点醒了她们。 让她们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现在她们以后的 日子就没有能过好的一天。 看着两个姨妈沉默不语的样子,顾乔月也不再说什么。 厨房里一时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干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没 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打破这份沉静,却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各自 的无奈。 顾乔月说完又看了二人一会儿,对张佩佩和吴红莲使了个 眼色就离开了。 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小辈不好说,但不代表吴红莲和张佩佩 不好说,这个时候也正好让她们劝劝。 人家说劝和不劝分,但是分家这种事还真就不一定。 有时候分家对一大家子人来说才是最好的,也是刺激人上 进的最好办法。 顾乔月决定,在他们没有正式分家之前,帮衬两个姨妈的 事儿暂且搁置。 农村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各家各户的院子也都占地比 较大。 石林村张家在最早之前是地主,家产捐了之后还留了一栋 小院子自己住,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 虽说是小院子,但房子也不少,前排一圈的三合院,后排 还有一排的库房加厨房,在后面还有后院养猪养鸡。 厨房和前院之间还隔了个小院子,前面只要动静不是很大 ,后排都听不到。 这不,前面一屋子的人都出门了,在后排厨房的几个人都 还不知道。 钱买来的呢。 几个表姐这会儿都有些懵懵的,听两个顾乔月和顾乔婉刚 才话里的意思,好像那车子是她们的? 这个想法让几人都吓了一跳。 大姨妈家的孙丽婉,孙丽芳,二姨妈家的石金花,三人任 由顾乔月拉着走了好几步,方才回过神来,站着不动了。 顾乔月拉不动她们,疑惑的扭头看去:“表姐,你们怎么 了?” 三人抬头看着顾乔婉,又扭头去看一直淡然的笑着的顾乔 月,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孙丽婉还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乔月,乔婉,你们刚才 是说外面的车子……是你们的?” 不是她们怀疑,而是这年头汽车实在太少了,农村出现一 辆一车,能让一村的小孩跟着跑半个村子。 也幸好是张家院子在村头,又是年初二,走亲戚的走亲戚 去了,没走亲戚的也都在家忙着招呼客人,不会跑到村头来玩 耍,自然没看到顾乔月一家人是开车过来,不然不等她们下车 ,就被石林村的人包围起来看热闹了。 也是因为这样,顾乔月也暂时不想说车子是自家的,一方 面是防着梁意梅那些人,一方面也是不想被人围观。 不过大姨妈二姨妈家的这几个表姐,顾乔月却也没打算瞒 着。 她淡笑着点了点头,眨眨眼说道:“表姐们可要帮忙保密 啊。” 三人心里惊涛骇浪,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他们中大姨妈家的孙丽婉最大,今年二十一岁,依次是孙 丽芳十九岁,二姨妈家的石金花比孙丽芳小半个月,也是十九 岁,顾乔月和顾乔婉是一众表姐们里面最小的,几个表姐从小 也就很照顾着她们二人。 不过这一次,她们却觉得,年纪小的顾乔月却是最稳重, 最让她们看不透的。 最少她们觉得,如果是她们有了汽车的话,肯定恨不得让 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羡慕她们。 可顾乔月却一直那么淡然,如果不是表姨妈家的几个孩子 发现汽车的话,恐怕都没有人知道她们买车了。 想到刚才在屋里,那几个表姨妈还叫嚣着要帮忙的样子, 几人嘴角就是一阵抽搐,又觉得很是舒爽,期待着那些人知道 这车是小姨家的会是什么嘴脸。 谁是跳梁小丑 谁是跳梁小丑 三人又想到整个青阳县都没有几辆的汽车,汽车那可是顶 级有钱人的代表,现在小姨家里有一辆,那是不是说小姨家已 经很有钱了?想到这里,三人眼中又是一阵羡慕。 祥悦小吃开业的时候,她们都没去,也只知道小姨家在县 城里开了个小吃店,但对小吃店的规模也不了解,却没想到现 在已经能买得起汽车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羡慕和震惊。 不过三人虽然羡慕,却不会嫉妒,在她们心里,乔月和乔 婉都是她们的好姐妹。 之前还担心小姨离了婚,两个表妹以后的也会受影响,现 在看来应该是不会了。 三个人年纪都不小,也比较沉稳了,顾乔月不让说,她们也 就压下了心里的震惊,随即有想到外面的那些人会不会趁机刮 花了车子,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弄坏了可怎么办。 “走走,我们赶紧去看看,别让她们弄坏了。” 三人一个着急,就连忙跟着顾乔婉出去了。 顾乔月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跟上。 还没到大门口,就听到了那几个表姨妈,表姨夫以及表舅 们的惊叹声和议论声。 尤其是梁意梅的声音最大,也最是得意。 “这车子我知道,我在县政府大院里看到过一次,听说要 一两万一辆呢,我们县城里最有钱的程家人就有一辆,不过他 们家的是白色的,上面还飘了个红旗,可漂亮了,对对对,就 和这个差不多,就是看着没这个新。” 她语调很高,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就好像车子 是她的一样 其他人也都在议论着,每个人都在猜测这车子是谁的。 “也不知道是谁的车子,石林村有谁家挣大钱了吗?” “不知道啊,也没听说啊,会不是是谁家的亲戚?不过这 车子怎么停在舅舅家门口啊?” “哎呦,这就是汽车啊,可真好看,一两万多块钱呢,啧 啧,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一辆车子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王凤就拉着梁意梅就说道: “意梅,你们家那位可是在县政府上班呢,什么时候也买一辆 让我们大伙儿都开开眼啊。” 王凤也就是一时兴奋,随口奉承梁意梅。 在她心里,梁意梅就是她的所有亲戚里面最有本事的,如 果有人能买的起车,自然是非梁意梅莫属了。 可这话听在梁意梅耳朵里,却是一阵不自在,说话的声音 却是一点都不小,也不见她觉得不好意思。 “那能啊,这一辆车就一两万呢,我家那口子虽然和县长 主任他们都认识,但政府管的严,都是死工资。” 言下之意,她家那位的人脉在县里面很好,认识的人都是 高层次的,但因为是在政府部门上班,管的严,工资并没有多 少。 这话也说的过去,其他人也没在意。 毕竟这年头还没人敢贪政府的钱,也只觉得梁意梅的丈夫 是个清廉的好官员。 在他们的心里在政府部门上班的,那就大小是个官。 “对对对,人脉最重要,有了人脉才能办成事,还是意梅 你知道的多。”王凤也笑道。 其他人继续围着车子指指点点,对这车的主人更是好奇 了。 就连梁意梅这样的都买不起车,到底是这村里的买的车, 还把车停在他们家门口了? “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看是谁家或者谁家亲戚开来的车 子?”王珂笑着问道。 能开的起车子的肯定是有钱人,要是打听到了,再好好结 交一番,以后说不定就发达了。 这么想的人都不在少数。 可他们又不是石林村的人,也就每年初二过来石林村 拜年,对村里的人都不了解,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打听,王珂就 提议道:“要不去问问舅舅。” 这个提议一出,几个抱了结交车主心思的人就都去找张景 旗去了。 梁意梅和王凤也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不舍的看了眼车子, 只恨不得伸手去摸摸,进去坐里面好好感受一番。 可现在不知道车是哪个有钱人的,他们还抱了结交的心思 ,压根就不敢去摸,生怕给摸坏了要赔。 临走的时候,还都各自叮嘱自家孩子;一定要离的远远的 看,千万不能去摸,万一摸坏了可赔不起之类的话。 几个孩子都被吓得不轻,连忙都离得更远了一些看着,即 便是心里再想也不敢去摸一下。 顾乔月几人就站在大门口,看着这些人议论羡慕了半天, 又一起院子找张景旗去了。 孙丽婉几人看着他们离开去找张景旗了,心里更是期待这 些人知道这车是小姨家的时候震惊的样子了,让他们欺负她们 ,就不告诉她们车子是谁的,到时候惊讶死她们,让她们后悔 去。 梁意梅和王凤二人本来也要跟着去找张景旗的,可以转身 就看到顾乔月等人站在大门口,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目光不善 的看着顾乔月。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就是这个小丫头目无长辈的和她们那 个贱人妈一起嘲讽她的。 这会儿这几个穷鬼家的丫头站在这里,肯开也是想看汽 车,顿时就不屑的笑了。 “呦,就你们几人也想来看看人家的汽车啊,这么贵的东 西是你们这样的人能看的吗?”梁意梅冷笑的说道。 王凤也跟着不屑的看着她们:“你们呀,连人家车上的一 个螺丝钉都比不上,还想看人家车子,呵呵,对呦,你们见过 汽车吗?知道汽车什么样的吗?” 看着那不屑的笑着,高高在上似的看着她们的二人,几人 都笑了。 尤其是孙丽婉几人,就更是憋都憋不住,看着梁小丑一样 的看着她们蹦跶。 梁意梅和王凤本来是想看几人自卑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些 人却都在笑,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梁意梅指着孙丽婉就怒道 :“小贱人,你笑什么!” “贱人骂谁呢?” 顾乔月冷冷的说道。 梁意梅哪里想到那么多,当即就道:“贱人骂你们呢!” 想不想分家 想不想分家 “姐,你有办法?”顾乔婉眼睛猛地就亮了。在她心里,姐 姐顾乔月是最厉害的人,对她有着非常盲目的崇拜,甚至在她 心里就没有顾乔月做不到的事。 现在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有办法了。 一想到欺负她们的那些人等下会倒大霉,她心情就好的不 得了。 顾乔月没好气的点了点头她的额头,无语道:“你啊,心眼 这么小可不行。” 顾乔婉连忙捂住自己额头,不依的咕哝道:“姐你还好意 思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说起睚眦必报,她比起姐姐可是差远了,她也就敢想想, 姐姐那可是真上手。 想想张阳,想想顾文妮。 顾乔婉的嘴角都抽搐了,那天她要是不跟过去的话,那个 顾文妮还不知道被姐姐打成什么样子呢。 “什么?”顾乔月没好气的挑眉看她,似笑非笑。 对上自家亲姐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顾乔婉心里一紧,连忙 就摆着手改口:“没,什么都没有,姐,你想怎么做,要不要 我做什么?” 孙丽婉等人也都激动的看着顾乔月。 她们也都希望那些人倒大霉,每一年过来,那些人聚在一 起可都没少欺负她们。 只是她们天性性子软,不像顾乔月姐妹这样,不但敢想, 还敢做。 想到顾乔月刚才对上那两个表姨妈时的样子,三人眼中都 迸射出了亮光,期待的看着顾乔月半晌,然后认真的点头:“ 乔月,我们也能班上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着胆大的表妹,连带着她们的胆 子也大了。 以前她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让那些人好看的事 情。 可现在,她们很期待。 顾乔月看着这几人,勾唇笑了。 她淡淡说道:“什么都不用做。” “......” 顾乔婉懵了,什么叫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还怎么 让那些人好看啊? 可依着姐的性子也不像是会什么都不做的人啊,而且姐刚 才也说了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乔婉懵了良久,急急地问道:“姐,什么都不用做是什 么意思啊?” 孙丽婉等人也看着顾乔月,垂眸思索。 顾乔月高深莫测的看了顾乔婉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自个儿想去。” 顾乔婉却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姐明明说了不会放过他们 ,刚才又说什么都不用做,还让她自个儿想...... 什么都不做他们怎么会好看? 想不明白又去问,顾乔月还是什么都不说,急的顾乔婉抓 耳挠腮,就是想不明白。 “姐,你是想急死我啊。” 看着她的样子,顾乔月无奈的摇头笑着,最终还是说道: “你啊......好了,别想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做什么,她们都后悔 的肠子都青了,还有什么比让他们后悔更让他们难受的?” 顾乔月点头,心里却还有些不解。 顾乔月接着道:“所以啊,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他们 自个儿后悔难受就行了。” “......” 自个儿后悔? 顾乔婉挠了挠头,依然有些不明白:“后悔?后悔什么 ?” 她也不是笨,就是一时没拐过弯来。 转过弯来,立马就明白了,一拍大腿就笑了:“对啊,我 怎么没想到呢。” 顾乔婉挑眉看她。 孙丽婉等人也都一脸的笑意,她们就喜欢看那些人后悔的 样子,现在那些人把乔月她们等罪的越狠,以后就越后悔。 小姨一家都能买得起汽车,肯定比那个梁意梅家更有钱。 那些人以为梁意梅家有钱有势,拍梁意梅的马屁,一起贬 低欺负小姨,殊不知小姨一家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对了,乔月,你们和县长也认识?” 孙丽婉忽然想到,小姨刚进屋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一句贺 县长,不过说的含糊,提了一句,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她记得自家爸妈说过,祥悦小吃开业的时候,大半个县领 导班子都去捧场了。 也就是说小姨一家不但有钱,而且有势。 虽然不知道小姨一家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并不影响她崇拜 她们。 顾乔月也没藏着掖着,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就道:“嗯, 认识。” 她眼中一转,看着孙丽婉等人,忽然问道:“大表姐,二 表姐,三表姐,你们想不想分家?” 拾掇两个姨妈家分家的事,她不好在两个姨妈面前说,但 同时小辈,说这些话就无所谓了。 到时候姥姥那边劝一波,舅舅那边劝一波,表姐这里再劝 一波,就是姨妈姨夫就是再包子,估计也得考虑分家了。 她倒不是非得让他们分家,就是看不过去两个姨妈被欺负 了还任劳任怨的包子样儿。 至于分家后,他们家里的那些人? 关她屁事? 她可不是圣母,能帮两个姨妈家里,那是她们人不错,对 她好。 说起这个,孙丽婉三人眼睛都是一亮,纷纷对视一眼,全 都猛地点头。 “想,怎么能不想。” “我做梦都想呢。” 最小的石金花首先说道:“乔月乔婉,你们是不知道,我 们家那些人有多过分,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我们一家人在干, 爷爷奶奶还总骂我们好吃懒做,说我们白吃饭,小叔一家天天 睁眼吃饭闭眼睡觉,下地还没干活就喊累,回到家就往床上躺 ,爷爷奶奶还说他们最累,让他们少干点,那个娇惯样儿,就 好像我们一家都是家里的丫鬟小厮,他们都是主人一样。......” 说起家里的那点破事,石金花像是一下子就有了没完没了 的话一样,说的不停,越说还越气愤,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孙丽婉姐妹也跟着眼睛都红了,等她说完了,也跟着说道 。 “我们家里,重活累活都是我们一家干,干的不好还得 挨骂,骂完了挣的钱还得给一家人用,还天天嫌我们花钱多,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本来我都考上大学了,就是不让我念,还 有我妹也是,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我奶奶爷爷还天天在家里 念叨女孩子念书没用,不让我妹继续念大学,偏偏大伯家的大 堂姐学习还没我好,都去上大学了......” 石金花也抹着泪说:“我也是,我家里的爷爷奶奶也天天 念叨,那意思就是不想让我去上大学,就是我哥现在上了大学。 都不给生活费,害得我哥过年都不能回来,要在外面勤工俭学 要过好日子 要过好日子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些伤心事,说着说着就一起 抱团哭家里的不公平。“真的太过分了,怪不得这两年过年都 没看到大表哥二表哥。”顾乔婉愤愤的说道。 她们表姐妹一向关系不错,以前虽然知道两个姨妈家过的 也不怎么样,但是这些事大家平时见了面也不说,竟不知道她 们过的竟然这么憋屈,简直比她以前在老顾家的日子还要憋屈 。 就是顾乔月也听的直皱眉,又想起老顾家的那些人,觉得 两个姨妈家的人和老顾家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都是一 路子好吃懒做占便宜没够的货色。 “说真的,你们这样还真就不如分家算了。”顾乔婉继续愤 愤的说道。 三人抱团哭了一会儿,又都看向了顾乔月,想到她刚才说 的话,都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都想分家,可是……村里人都 是一大家子一起过,我们想分家哪里那么容易啊,而且我爸…… ” 想到自家老爸那总是任劳任怨的样子,三人就是一阵失望 。 爸爸总以孝道为重,即便心里不高兴爷爷奶奶的偏心,不 高兴大伯小叔的滑头躲懒,但还依然孝顺爷奶,帮持他们。 她们以前也不是没有提过分家,可爸爸却总一句话就挡了 回去: “孩子啊,都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再说村里哪 有分家的,我们闹分家岂不是让人笑话。” 每次她们抱着希望的提一句,爸爸就这么一句,她们就没 什么说的了。 道理她们都懂,更知道要是爸爸贸然提分家会让人别人戳 脊梁骨,骂他们一家不孝。 可……这样的日子过得是真的憋屈。 看着三人的样子,顾乔月心中一叹,说道:“只要你们想 ,就总会有办法的。” 看来三个表姐也就表面看着柔弱,骨子里也并不是那种任 劳任怨任由人欺负的,就是被家里的环境影响了,一时不知道 反抗。 不过想想也就释放了,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是一大家子一 起过,大家对‘长辈在不分家’这话有着近乎执着的坚守,几个 表姐能在心里想着分家,而不是任劳任怨从来没想过打破现在 这种局面要好太多了。 听顾乔月这么说,三人都满含希望的问道: “乔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对对对,乔月你要有办法一定要帮帮我们。” “乔月,我们早都想分家了,就是爸爸一直不同意。” 刚才她们已经见识到了,乔月乔婉两个表妹都是厉害的, 三人都觉得,跟着她们走就不能吃亏。 尤其是小姨一家是在脱离了老顾家之后才变富裕的,一想 到这里,三人就更想摆脱现在的局面。 顾乔月淡笑着说道:“其实分家这事也没什么诀窍,就是 看你们想不想分,要是打定主意要分家,任由其他人说什么也 是没关系的。” 顾乔月的话让三人都对视了一眼,纷纷明白过来。 说白了,分家这事还是掌握在爸妈手里,只要爸妈下定了 决心,分家就不是难事,可要是爸妈有所顾虑,那分家也不过 是她们这些小辈们心里想想的罢了。 可是爸妈…… 尤其是爸爸…… 想到以前几次偶尔提到分家的想法时,爸爸拒绝的样子, 三人刚刚升起的希望又一次熄灭了。 顾乔月看着三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表姐,现在可 不比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了,现在都分地了,谁勤劳谁有饭吃 ,谁干的多谁日子过的好,要是一直吃大锅饭,大家都想着躲 懒,日子永远都过不好。” 顾乔月说的话,几人都明白,如果分了家,那么他们一家 人勤快,后面又没有那些偏心懒蛋子拽着,日子肯定会越过越 好的。 想过好日子,那就分家。 却听顾乔月又道:“我们家就是和老顾家断了之后过上好 日子的,说真的,谁家有几个拖后腿的日子都过不前去。” 顾乔月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刺激了三人。 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他们分家了,自己一家都是 勤快人,自己有地,要是再想办法像小姨一家一样也做点什么 生意,那是不是她们家也会变得有钱。 小姨家都买上汽车了…… 他们不买汽车,买辆自行车总行吧。 现在一大家子拖累着,每天累死累活没完没了的活儿,可 她们上初中的时候每天走读,想买辆自行车都被拒绝了,可反 观大伯家的人明明不干活,上初中的时候,奶奶却给大堂姐买 了自行车。 每每想起这些,她们心里就一阵憋屈。 如果他们分了家,自己挣的钱自己花,那她想买衣服,想 买自行车,都不用看奶奶脸色了。 三人都越想越性奋,眼里的神色也越来越坚定。 不管如何,这一次都要再次提起分家,如果爸妈不同意…… 那她们也要说服爸妈同意。 分家势在必行。 顾乔月见目的达成,就不再说什么了。 更没有说要帮他们过上好日子之类的承诺。 两个姨妈一家都是勤快的人,她相信即便不用她帮忙, 只要分了家没有一大家子人欺负着,两个姨妈家的日子也不会 过的太差的。 这头几个表姐妹在这边说话,不远处,几个表姨妈家表舅家 的孩子们围着汽车一脸向往,几个调皮的走过去悄悄的摸一下 ,生怕被人发现,又赶紧远远的躲开,继续眼含羡慕的看着那 而进院子里去找张景旗的几个人却怎么都没找到张景旗的 身影,只好去了屋子里等着。 反正吃饭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的。 张景旗不喜欢这几个外甥,每次来都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 自带优越感的样子他们一家人,久而久之,他对他们也没什 么感情了。 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他懒得搭理他们,在他们来了后就直 接带着小张硕出门去溜圈了。 踩着饭店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就等着他开 饭了。 见他进屋,梁意梅首先不满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就道:“ 舅,你上哪去了,我们一来你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不。 待见我们这些外甥外甥女呢。” 明年谢客 明年谢客 张景旗淡淡的暼了她一眼,抱着小张硕做了主位。何存芳 连忙去抱了小张硕下来,说道:“爸你吃饭,小硕我来带就好 了。” 过年客人多,吃饭的人多,何存芳和吴红莲作为主人家, 忙得压根就不能上桌。 顾乔月看到,就对着小张硕招了招手,加他自己身边坐下 。 小辈们这边早都开吃了。 这年头平时粗茶淡饭,也就过年能见点儿荤腥,看着一桌 子的大鱼大肉,早都控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了,一个个眼高于 顶的说着自家平时日子过的多好,可上了桌子就直接原形毕露 ,一个个的都化身饿死鬼投胎,一个抢的比一个毒,恨不得把 大块的鸡鸭鱼肉全往自己肚子里倒。 就连另一桌的表姨妈表舅们也都不例外,一个个瞄准了鸡 鸭鱼肉,一筷子下去恨不得夹起一整盘子全塞进自己嘴里。 而反观张厚生张景旗,以及顾乔月等人这边,却是每个人 都细嚼慢咽。 尤其是顾乔月和顾乔婉,吃的基本都是没什么人吃的素菜 ,大鱼大肉的压根就没下筷子。 其他人见了,都不屑的在心里笑两声。 没见过世面的穷鬼,竟然都不知道肉比菜好吃。 日子过的好了,过年的席面也做的好,比起别人家素菜肉 菜搭配的席面,张景旗家的可是大盘子装肉,鸡鸭鱼全都是整 只整只的上。 可即便是肉菜都管够,这些人也都像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一 样,不一会儿肉菜就见底了,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这才放慢了 速度,挑拣的吃两口素菜。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长辈那一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舅,村里是不是有人发家了。” 问这话的是一直惦记着外面轿车主人的王珂。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张景旗,等着他的回答。 张景旗只是动了两筷子素菜,就没怎么吃了,这会儿见他 们问起这个,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问这个干什么?” 实则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他们为什么会问这个了。 外面停的车子他也看到了,当时商量买车的时候他也参与 了的,知道快的话年三十车子就能到手,不用说,外面的汽车 肯定是月丫头开来的。 这些人这么问,定然是在打汽车的主意,他就是知道也不 会告诉他们。 听张景旗那不咸不淡的语气,王珂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不 过他的目的是打听清楚村里的有钱人是谁,或者村里谁家的亲 戚是个有钱人,就是不满张景旗的语气,这会儿也不会发作出 来。 “舅,你有没有看到外面停的汽车,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汽 车停到你家门口了,舅舅你可能不知道,那汽车可是稀罕的, 一两万一辆呢,能开的起的都是有钱人。” 张景旗却依然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要想知道 的话就去找车主问问。” 我要见到车主人的话还会来问你? 王珂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声,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 上不去下不来,却依然陪着 笑道:“看舅舅你说的,石林村我又不熟悉,怎么可能认 识人家车主啊,再说了,那车子停在门口也没看到车主啊。” 见张景旗不说话,他又只好接着道:“舅,要不你去打听 打听看是谁家的车子?毕竟是停在你家门口的,万一刮着伤着 了,人家车主还不得找你麻烦啊。” 其他人也都期待的看着张景旗。 石林村很大,大部分都姓张,和张景旗一家是一个大家 族的,不管远近都是有些关系的,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张景旗的 外甥,算起来也都是亲戚。 如果车主姓张的话,他们打着亲戚的关系过去,就算现在 不熟悉,但一回生二回熟,有来有往的慢慢也就熟悉了。 看着他们那期待的样子,张景旗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淡的 说道:“管我什么事,谁刮花的找谁去。” 见张景旗依然是一副淡淡的事不关己的样子,其他人一阵 气闷,梁意梅直接就道:“舅,让你打听你就去打听一下,又 不会少块肉,那汽车主人可是大来头,打听到了对我们大家都 有好处。” 一个乡下穷鬼,认他是个舅,他到还嘚瑟上了,帮忙打听 下都推三阻四的,以后可别求到她头上去。 张景旗脸色冷了下来,淡漠的目光冷冷的扫了梁意梅一眼 ,再看看在场的这些个踩高捧低的外甥们,心里越发的失望了 。 他直接冷冷的说道:“什么大来头不大来头的,我不知道 ,你们想打听就自己去,别在我身上打主意。” 有眼无珠的东西,车主人就坐在屋里,一个个视而不见, 反而让他出去打听。 见张景旗这么说,本来还期待的看着他的几个外甥外甥女 ,脸色都变了。 “舅舅,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在你身上打主意 啊,你好歹也是我们舅舅,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王珂首先阴 阳怪气的说道。 紧接着王凤也一脸的不屑:“就是,舅你好歹是我们舅舅 啊,说着话可有些过了。” 梁如海也道:“舅,你是不是嫉妒我们几个外甥比你那几 个儿女过的好,不想让我们接触到你们村的有钱人,怕我们几 个外甥当了你儿子女儿的财路?” 张景旗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筷 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冷冷的道:“我怎么说话了?你们想 让我怎么说话?一个个上我家欺负我儿子女儿,还想欺负我这 老头子不成?!” 张景旗一发火,其他人也都讪讪的了。。 梁如梅眼珠一转,立马就出来道:“好了,舅舅你也别 打脸 打脸 张景旗气呼呼的走了,小张硕一看最疼他的爷爷好像生气 了,迈着小短腿就赶紧追了上去,嘴里奶声奶气的唤着:“爷 爷,等我,等小硕,爷爷不气……”顾乔月目光扫了眼那一桌的 人,眼低一片冰寒心里更是冷笑连连。 好,真的很好,求人还这副态度! 张景旗的离开让一桌子的人都有些尴尬,心里埋怨张景旗 这个做舅舅的不给他们这些外甥面子,却不想想他们何曾给过 张景旗这个舅舅面子。 不过这种尴尬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这些人就没当回 事了,又把目标转向了张厚生。 至于张景旗说的明年谢客之类的话,他们也压根就没理会 。 谢客? 他们可是亲外甥,哪有亲外甥不来舅舅家拜年的道理? 他那也就是气话罢了。 他们也看到了张厚生难看的脸色,但也都没有在意,更是 毫不掩饰自己目的。 “厚生表弟,你看舅舅这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真是的 ,不就是打听一下谁家的车子吗,至于这样吗?” 王珂埋怨的说着,又笑吟吟的问张厚生:“对了,厚生老 弟,你知道那是谁家的车子吗?这年头能开的起汽车的人可了 不得,妥妥的万元户大富翁啊。” 张厚生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我知道啊。” “是谁的啊。” 一桌子的人都看向了张厚生,就连顾乔月这一桌都好几个 人也都仰着脖子看张厚生,期待着才他嘴里说出那个能开得起 汽车的富豪名字。 谁知,张厚生却是看了顾乔月一眼,幽幽一笑,说道:“ 那是我外甥女买的车。” “……” “……” “……” “哈哈哈……” 屋子里霎时安静了数秒,紧接着就是一阵大笑声,一个个 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说厚生老弟,小辈们开玩笑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 开玩笑啊,你那个外甥女买的车?你那些个外甥女一个个的谁 有本事买车?不是我说你啊厚生老弟,你还是不要给你们家人 脸上贴金了。”王珂不屑的笑着说道。 梁如海也大笑道:“哈哈哈,厚生老弟,意梅都还买不起 车呢,你外甥女能买车。再说了,你那几个外甥女才多大点儿 啊,你就别和我们开这种玩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臆想 症呢……哈哈哈……喝酒喝酒……” “可不是臆想症,他可真会想呢。”梁意梅也不屑的说道。 …… 一桌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话里话外却无不是嘲讽和看不起。 张厚生也只是淡淡的笑着,默默的等着看他们等下被打脸 。 这些人笑完了,继续不死心的打听外面停的车到底是谁的 ,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吃完了饭,空盘子都撤下去了,一块说了会儿话。 他们都是从周灵县过来的,还得走到县城,从县城坐班车 回去,路远,每年都是要吃完饭稍微歇一下就开始往回赶。 眼看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却还没打听到到车主是 谁,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最后实在打听不出来,也只好告辞离开了。 就是离开的时候都还在说张景旗和张厚生不厚道,不想 让他们知道车主是谁,怕他们影响了他们自个儿攀上有钱人。 张厚生统统不理会。 攀上有钱人?他现在就是整个石林村,甚至整个镇上最有 钱的人了,他至于去攀别人? 再说了,那车是外甥女的,他和外甥女一条线上的,有什 么攀不攀的。 等这些人出门,顾乔月等人也告辞了:“舅舅,姥姥妗子 ,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先过来你家,再一起去大姨妈 家里。” “行,天冷,路上开车慢点。” 吴红莲张厚生等人都出来送了,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大门口,那些表亲们还没走,就站在车子不远处讨论着什 么,看样子是没打听出来车主是谁,还有些不甘心。 顾乔月没有理会他们,和张佩佩顾乔婉一起走向了车子。 这边,一众表亲们看着她们走向车子,眼里都是嘲讽高声 说着。 “看他们干什么呢,这是想过去摸摸车子?” “估计还没见过汽车是什么样好奇吧。” “穷酸样儿,好奇也正常,喂,你们看看就行了,可别离 的太近,小心给人家刮花了。” …… 顾乔月母女三人这边压根就没理会他们,直接走过去打开 车门就坐了进去。 一众表亲们直接傻眼了,指着三人就大喊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那可是人家富豪的车,你们也 敢坐进去?快出来!” “喂喂喂,张佩佩,你胆子不小啊,小心人家找你赔钱!” “你们被人家车主发现了可别说和我们亲戚,可别想连累 我们,那车子不知道多少钱呢,把你们买了估计都赔不起。” …… 这些人不屑的大声的嘲讽着,可紧接着,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顾乔月熟练的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到主 路上,打开车窗,探出头,对着吴红莲等人挥了挥手,笑道: “姥姥,姥爷,舅舅,妗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 过来。” “路上小心点啊,慢点开。”吴红莲挥手,笑着叮嘱。 顾乔月答应着就关上了车窗,熟练的启动车子离开了。 留下一众表亲们彻底傻眼了。 那车子……竟然真的是她们的。 这是什么国际玩笑?那个张佩佩不是离婚了吗? 一个单亲女人拿来的钱买车? 若是其他东西的话,他们还不至于那么震惊,可问题是…… 那可是汽车,整个青阳县都没有几辆的汽车,有钱人的代表。 “妗子,佩佩妹妹是不是又找了个有钱人?”梁意梅忽然看 向吴红莲问道。 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了。 是啊,张佩佩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忽然这么有钱,肯定是 找到有钱的对象了,肯定是她对象给她买的车。 其他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些后悔。 如果之前他们没有得罪张佩佩,他们就好歹也有老表这层 关系在,张佩佩既然找了个有钱的主顾,多少也能帮衬着他们 一些。。 可现在……人都已经得罪了。 见风使舵 见风使舵 尤其是王凤,脸色更是煞白。她刚才可是要给张佩佩介绍 村里那个六十岁的老鳏夫的,要是被张佩佩记恨了,又被她那 个有钱的对象知道了…… 想到这里,王凤脸色更白了,她眼珠一转,就跑到了吴红 莲的眼前,挽着她的胳膊就道: “妗子,你看我平时最孝顺你吧,你能不能帮我给表妹表 妹夫说一下,我是真不知道表妹已经有了相好的了,不然的话 ,我也不会给她介绍对象啊。” 吴红莲这才知道还有这一茬,他们竟然明知道女儿刚离婚 ,还来提着一茬,还介绍对象…… 若是别人给介绍对象的话,她倒是还相信是真心为女儿好 的,可这些个外甥……他们会真好心给佩佩介绍对象?当时的话 还不定怎么难听呢。 吴红莲顿时脸色就难看了下来,冷冷问道:“介绍的什么 对象,我怎么不知道。” 王凤没有察觉到吴红莲难看的脸色,只顾着一定不能让张 佩佩和她那个‘对象’记恨她了。 她有些着急的说道:“哎呀,妗子,我是真不知道表妹已 经有对象了,不然我也犯不着啊,我们村那常老头可六十岁了 ,怎么能配的上佩佩表妹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妗子你可一 定要帮我在表妹表妹夫面前说说话,我之前是真为了佩佩好啊 ,要是知道她有对象,我说什么也不会给她介绍啊……” 为人家好? 明知道人家才四十多度,却给她介绍一个六十的老鳏夫, 还打着为人家好的主意,她这是把吴红莲当傻子哄骗呢。 “六十岁,呵呵呵……可还真是好表姐啊。” 吴红莲直接气笑了,她的佩佩就算是离了婚,可也刚刚四 十啊,竟然给介绍一个六十的老头子。 要知道这年头人均年龄普遍还没那么高,六十岁已经是高 龄了,谁知道那天就翘辫子了。 可她的好外甥女,竟然把这样的人介绍给女儿,还说是为 了女儿好? 可以想想,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想到这些人冷嘲热讽 的轻蔑的话语尽数落在可怜的女儿身上,吴红莲的心就像滴血 一样,恨不得吃了眼前这可恶的女人。 看着吴红莲难看的脸色,王凤不死心,顾着勇气继续说道 : “妗子,你看你说的,我和佩佩关系一向不错的,这次也 是好心……”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红莲冷冷的打断了:“既然关系 一向不错,那也不用我去帮忙说什么了。” 王凤僵在当场,脸色不住变换着分外难看。 可吴红莲却已经不理她,淡漠的扫了这些外甥外甥女们一 眼,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再不走可 就赶不上回去的班车了。” 一众表亲们都还没弄清楚张佩佩怎么忽然就有钱买车了, 心里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可是吴红莲说的也是事实,他们 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回周灵县的班车了。 众人不甘心的陆陆续续走了,梁意梅一边走一边不气哼哼 的嘟囔:“我呸,还是亲戚呢,有车竟然都不知道送我们一程 。” 其他人虽然没搭话,但是心里也都是 这个意思,完全忘记了他们之前是怎么瞧不起人家,甚至 还要打人家女儿的,只想着张佩佩一家有车了,却不愿意给他 们便利。 王凤还是不想走,张佩佩成有钱人了,虽然难以接受,心 里也用各种恶毒的想法去揣摩她,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得 不接受。 她犹豫了良久,压下心里的嫉妒和怨恨,眼珠一转,又厚 脸皮的拉着吴红莲笑嘻嘻的说道: “妗子,你看我也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了,要不我今天就不 回去了,留下来陪你吧,我们也正好可以好好的说说话。” 王珂也不想走,可他一个大男人留在人家家里也不像话, 就帮着王凤说话。 “是啊,妗子,我妹在家可经常念叨你呢,就让她留下来 陪你几天吧。” 其他人都走了,听到王凤王珂弟妹的话,心里都有些怨自 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留下来的。 看人家王凤王珂多聪明,直接就找借口要留下了。 现在张佩佩有钱了,借口留下来拉近关系了,就算不能和 张佩佩拉近关系,但和吴红莲等人关系好了,迟早也能和张佩 佩关系好,和张佩佩关系好了,自然就能弄清楚她的钱怎么来 的,那他们是不是也能变成有钱人? 可这个想法才刚升起来,就听到吴红莲淡淡说道:“我们 一家年前一直住在县城的,过年就回来住几天,只收拾了几间 住人的屋子。” 言下之意,家里没多余的地方给你住。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可王凤却像是听不明白一样,毫不在 意的直接就道:“没事没事,反正妗子你家屋子多,我自己收 拾一间杂物间出来住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来,吴红莲等人脸色就都变了,就连张珍珍和 张思思姐妹二人看着王凤的目光都不善了。 大过年的不大肆清扫,竟然说要打扫屋子,众人自然不会有好 脸色了。 张珍珍直接就冷冷道:“表姐家里是没地方住了吗?一定 要来住我妈家,还要打死清扫破坏我妈家财运?” 王凤也反应上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讪讪的笑了笑,知道 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了,就又把注意打在了张珍珍和张思思姐妹 身上。 “表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就是一时太想念妗子忘 了这回事儿吗,要不表妹我去住你家吧,你看咱们表姐妹也都 好久没见面了,我也挺想你们的,正好去你们家住几天联络感 情?” 王凤客客气气的笑着,哪里还有上午在屋里对张珍珍等人 冷嘲热讽时的半分样子。 张珍珍冷笑了一声,她又不傻,当然知道王凤的目的,和 她联络感情是假,借她接近妹妹是真。 对这种人,张珍珍只是冷笑了一声,直接就说道:“不好 意思,我们家在农村,家里地方小,又脏又乱。” 这些都是王凤之前嘲讽她们的原话,她们原封不动的还回 去。 王凤脸上也有些尴尬,却依然不死心的又看向了张思思。。 张思思冷笑了一声,冷冷道:“我家也小,又脏又乱。” 揣测 揣测 王凤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人家一家都不欢迎她,心里很是 气愤,可是为了弄清楚张佩佩家为什么忽然有钱了,她实在不 想就这么回去。然而,吴红莲等人却已经不理会她,转身直接 就回去了。 张景旗看着王凤王珂,又看看其他已经离开了的外甥外甥 女们,本来想说让他们明年不用过来拜年了的话,可话到嘴边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年纪大了,也越发的注重亲情了,这些外甥们虽然人不怎 么样,但好歹也是姐姐们的孩子。 而且看现在这样子,他们都知道佩佩家有钱了,恐怕就是 说了让他们明年不要过来了,他们也还是会过来的。 罢了罢了,还是留些面子吧。 “唉。” 张景旗重重的叹了口气,沉着脸背着手转身也走了。 张景旗刚一进屋,张厚生就招呼着何存芳把大门关了,彻 底把王凤等人关在了外面。 原地就留了脸色难看的王凤和王珂兄妹二人,看着已经 关上的大门,心里又恨又悔,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成为富人 的绝好机会。 王凤的女儿站在不远处,目光阴沉的看了看关上的大门, 在看着门口还不走的王凤,不耐的说道: “妈,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就赶不上班车了,人家明摆 着看不起你,你还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干什么,就这样还舅舅 呢,不是我说你妈,你这舅舅一家人真不怎么样!” 王凤的女儿今年也二十多了,刚上了大学,满身的傲骨, 以往很是看不起舅爷家的这些远亲老表们,每年过年见了无不 是高高在上的。 今年本来也是这样,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临走的时候却出 了这一茬。 舅爷家的那个表姨竟然有钱买汽车了?! 凭什么?! 被以往自己看不起的人踩在头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尤其是对于她来说,只觉得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再看自家老妈那低声下气的样子,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王凤看着女儿气呼呼的离开的样子,也气的不轻,“什么 叫你妈热脸贴冷屁股,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那个张佩佩 有钱了,咱们现在靠上去,说不定我们也能有钱了。” 可说着说着,她心里的火气也压不住了,“还舅舅呢,生 怕咱们沾上他家一点儿,有这样的舅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王凤气呼呼的说着,王珂回头看了眼张景旗家的大门,就 道:“你小声点,小心被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谁怕谁啊。”王凤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话音 却还是压低了。 比张佩佩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年轻貌美,一个人老珠黄, 就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到时候看还有她张佩佩什么事。 王凤的目光在走在前面的女儿身上,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芒。 大门外面终于安静了,家里就只剩下了吴红莲一大家子人 。 张珍珍和张思思家里虽然离得都进,但现在天短,黑的早 ,她们也都不敢多耽搁,母女几个说了一会儿就分别回家了 。 反正过年这几天不管是聚在谁家,亲人们也都能聚在一起 。 今天是他们给吴红莲张景旗拜年,聚在在娘家,明天就是 张思思、张佩佩以及张厚生去给大姐拜年,也都会去张珍珍家 里,以此类推,过年这几天也是天天聚。 路上,孙丽婉孙丽芳两姐妹走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父 母,想着顾乔月说过的话,以及她家那好看的汽车,犹豫再犹 豫,最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对视一眼,孙丽婉首先说道 : “爸妈,我们什么时候分家。” 走在前面的张珍珍夫妇都有些惊愕的停止了脚步,同时扭 头去看后面的孙丽婉姐妹。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都没说话,但心里也都在考虑这个问 题,没想到女儿们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 分家,这个问题以前孩子们提起来的时候,他们面上虽然 都是拒绝的,但心里也不止一次想过要分家,可都没有下定决 心。 毕竟是亲人,哪怕爸妈偏心,兄弟们过分,重活累活都落 在他们一家身上,为一大家子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但那也还是 亲人,他们总下不定决心分家。 可是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想分家了。 他们看着张佩佩离开老顾家之后迅速过上好日子,他们之 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看着顾乔婉和顾乔月姐妹二人离开老顾家 之后衣着谈吐越来越好,从镇上的学校转到县里去上最好的一 中,未来前途无量。 可再看看自家的孩子们,马上就高中毕业了,前途却一片 渺茫,让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女儿们的一辈子 很可能就这样断送在这一大家子手里了。 做父母的,可以很孝顺,可以顾忌兄弟姐妹,可是遇上子。 女的事情,还是第一时间将子女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达成一致 达成一致 看着爸妈那凝重的脸色。孙丽婉姐妹二人下定了决心,不 再犹豫的直接就道: “爸妈,我们一家在家里累死累活做牛做马,可看看我们 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明明考上了大学却不能去上,哥哥虽然上了大学,却 连生活费都得自己去勤工俭学,过年都不能回来和我们一家团 聚,还有妹妹,姐妹妹下半年就高考了,可看奶奶的意思还是不 想让妹妹去上大学。 爸妈,我们一家人的后半辈子难道就要握在奶奶手里吗? 我就算了,上大学的梦已经碎了,可妹妹呢?难道真的不让她 继续上大学了?” 孙丽婉的话如针一般扎在张珍珍夫妇的心里,看着两个女 儿的眼里都是心疼。 张珍珍心疼的看着两个女儿,又抬头看向了丈夫,叹了口 气没有说话。 她也想分家,可还是得看这个男人的意思。 这个道理孙丽婉自然也懂,她略过张珍珍,直直的看向了 孙大东,继续说道: “爸,你是很老实,你是个老好人,你孝敬爸妈,照顾哥 哥弟弟,可是我们呢,我们是你的孩子,难道我们就应该也跟 着你一起照顾你的哥哥弟弟,还有哥哥弟弟的一家?甚至为了 照顾他们而陪上我们的后半辈子?!” 孙丽婉豁出去一般的说着,越说越难过,眼眶越来越红, 豆大的眼珠一滴滴的话落。 边上的孙丽芳也红着眼低声的抽泣着。 她不想再被欺负了,她也想过好日子。 孙丽婉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继续说:“爸,现在和以前 吃大锅饭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是勤劳制家,勤劳就能过上好 日子,可是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我们再勤劳,干的再多也 落不到我们手里,还要时不时的被骂,这样的我们什么时候能 过上好日子?” “这些都不说,如果她们真的对我们好的话倒也无所谓, 可事实呢?爸爸,他们都把我们一家人当成家里的下人,还是 只能干不能吃的下人。” 或许是平时怨念积累的太多了,这一爆发起来,孙丽婉好 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以往不敢说也不能说的话全都一股脑的爆 发了出来。 一家人都停下了,站在马路上,每个人都神色痛苦。 孙大东更是如此。 他看着两个女儿,再看着脸色痛苦的爱人,心里也如刀割 一般。 “是爸爸没用。”孙大东痛苦的说道。 是他的愚孝,才让一家人吃了这么多的苦,让女儿们有这 么大的怨气,让媳妇娘家的弟弟妹妹这边就是有心想要帮助他 们一家,都有所顾忌。 今天张厚生找他问了,问他是想去别的县城里开店,还是 “好,爸爸答应你们,分家!” “真的?!” “真的?!” 孙丽婉和孙丽芳两姐妹惊喜的说道,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 来。 张珍珍眼中也蹦出了惊喜的泪花,分家,那是她以前只敢 在心里想想的,现在却从丈夫嘴里听到了。 孙大东看着两个女儿,又看看两眼含泪的老妻,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做爸爸的,做丈夫的真的很失败,竟然让妻子儿女过 了这么长时间的憋屈日子。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分家,不过这事你爷爷 奶奶可能不会轻易同意,所以咱们还得好好商量商量。” “好。”几人都笑了,连忙说道。 只要爸爸同意了,一家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不管什么都难 不倒他们。 “好了,那我们边走边商量,路上怪冷的,就不要在这里 站着了。” 孙大东也笑了,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只觉得前路都变得 宽敞了,好像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同样的情况,张思思一家那边也在发生着。 都是被压榨过来的人,一说分家,只是说服了爸爸,基本 就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就只是商量着怎么才能成功分家了。 大半个月了,雪还没彻底消完,山头,田地间,山的背阴 处,还是能偶尔看到一处处雪白。 天也依然很冷。 而汽车里的众人却不觉得,一个个脸上都是笑。 尤其是顾乔婉,自从上车之后,就没停止过笑意。 “姐,你是没看到那些人那吃惊的表情,哈哈哈哈……笑死 我了,一个个见鬼了一样,之前还打听车主是谁呢,殊不知车 主就在他们身边,那个梁意梅还说要把头砍下来当凳子呢,我 下次见了就问问她什么时候砍头当凳子坐!” “现在估计他们都后悔死了,哈哈哈,想想都觉得爽快!” 顾乔婉得意的说着,一想到那些人震惊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的心情就格外的舒畅,只恨不得再看去亲眼看看她们后悔的 捶胸捣足的模样。 “你呀,古灵精怪的,那是你表姨妈。” 张佩佩无奈的看着女儿,摇着头笑了笑,话里却没有一丝 责怪的意思。。 想到那些人的样子,她心里也解气的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乔婉轻嗤一声,大咧咧的说道:“表姨妈怎么了,话可 是她自己说的,妈你是不知道她说话时那高贵在上的样子,就 好像咱们家能买车是天大的笑话一下,现在好了,打脸了吧。 ”“我以后见她一次说一次,看她还有什么连忙自称表姨妈。” 竟敢敢给老妈介绍对象,还是个六十岁的老鳏夫,那些个 人,她一想起就来气。 “你呀,还是像你姐学习,看你姐多稳重。” 张佩佩看着顾乔婉,无奈的摇着头,也没在说女儿对表姨 妈不敬之类的话。 她也很不喜欢那几个表姐,现在看到他们吃瘪,心里也解 气。 顾乔婉眼珠子转着,看着前面的顾乔月,眼里都是崇拜, 觉得姐姐就是厉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那些人吃瘪后悔,这 可比打他们一顿还要解气啊。 就是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去对付老顾家的那些人。 老顾家的那些人可不如这些人似的好对付,老顾家的那些 人对他们一家都是予取予求,如果知道她们家有车了,肯定会 想办法想要把车抢过去的,就像抢他们家的小吃店一样。 想到这里,顾乔婉嬉笑的脸就渐渐凝重了起来。 姐姐虽然说过老顾家的那些人不足为据。 可是她更明白自己身上流着的是老顾家的血,要是老顾家 用一个孝字压她们,她们还真就没办法。 “姐……” “怎么了?”顾乔月一边开车,一边疑惑的问道。 这孩子,喊一声姐,后面什么也不说,犹犹豫豫的一看就 有事。 顾乔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到张佩佩还在车上,未免 她难过,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事了,就是想到那些人觉得太解气了,姐你就不觉得 解气吗,都不见你说话。” 顾乔月对顾乔婉还是了解的,知道她刚才想说的绝对不是 这个,心里有些疑惑,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顾乔婉,看着 她噘嘴一脸阴霾的样子,再结合之前的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 的。 这丫头肯定是又想起老顾家的那些人了。 不过,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对老顾家的那些人,让他们自顾不暇,自然就没空去找他们 麻烦了。 本来这事她是要今天就去做了的,可碰上这些表亲们,她 也就没去槐树村,不过大姨妈家距离槐树村也不是太远,有些 事情明天做也一样。 过年人多,若是传出去了什么话,谁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 的。 到家的时候,司墨衍正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远远看到司墨衍,顾乔月忽然就有一种他很可怜的感觉。 人家都去走亲戚了,他一个人在家里守着,青阳县这边也 没有他的亲戚,一个人孤零零的…… 车子停下,司墨衍就迎了上来: “阿姨,乔月,你们回来了。” 在张佩佩等人的面前,司墨衍一向是个谦卑有礼的好后生 ,真心的对待张佩佩等人,也永远都知道怎么样能博得张佩佩 吴红莲等人的好感。 张佩佩看到他在门口等着,心疼的连忙就道:“你这孩子 ,大冷天的在外面等着干什么,快进屋里去。” “阿姨 ,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寻思着你们应该快回来了,就 出来看看。” 司墨衍说着,就目光柔柔的落了后面下车的顾乔月身上, 那眼中的深情,让张佩佩霎时就笑了。 “你这孩子,在屋里等着也一样啊,算了,不管你们这些 年轻人了。” 张佩佩摇头笑着,一脸欣慰的直接进屋去了。 顾乔婉也嘻嘻的笑道:“妈,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日不见如 隔三秋,瞧把我姐夫想的,估计我们要是再不回来都快变成望 夫石了。” “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张佩佩没好气的嗔了顾乔婉一眼,又回头看那相对而战的 二人,眼里都是笑意。 女儿能找到一个这么一心一意想着她的人,真的很好。 “我又没说错,你看姐夫看姐姐的眼神,哎呦,那里面像 是藏了蜜一样,甜的能腻死人。” 顾乔婉挽着张佩佩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进屋了。 外面就只剩下了顾乔月和司墨衍二人。 顾乔月听着顾乔婉的话,一路上都很稳重的她脸上染上了 一抹绯红,有些娇羞的不敢抬头去看司墨衍,低着头问道:“ 你等很久了?” 司墨衍宠溺的笑道,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不久,不过 乔婉说的没错,我要是再多等一会儿就真的成望夫石了。” “你,不害臊。”顾乔月羞涩的道。 别人开玩笑也就罢了,他也没脸没皮的跟着起哄,什么望 夫石,流氓石还差不多。 “月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害臊的。”司墨衍 忽然靠近一步,在顾乔月的耳边说道。 外面的气温很低,衬得他喷洒在她耳边的气息更热,一阵 阵热浪喷洒在耳畔,烫的心都是热的。 顾乔月抬头蹬了他一眼,羞的抬脚就进要进屋。 司墨衍却猛的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就将她带入了怀 里。 “好月儿,我好想你。” 顾乔月没好气的道:“我们就一天没见,不,就半天没见 ,也就七八个小时罢了。”心里却是甜的吃了蜜似的。 “是八个小时零二十三分钟。” 司墨衍将她抱在怀里,头抵在她的发顶,磁性的声音像是 带着某种魔力。 顾乔月呆住了,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乔月,离开你一份一秒我都度日如年,脑海里都是你的 身影。” 顾乔月怔怔的,任由他抱着,整个人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只觉得这应该就是被人宠爱着的感觉吧。 “我也是。”顾乔月喃喃的说道。 在顾乔月没有看到的地方,司墨衍勾唇无声的笑了,他继 续道:“乔月,那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嗯。”顾乔月点头。 司墨衍轻轻的掰正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的眸子,深情 的说道:“乔月你真好,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我明天和你 一起去走亲戚吧。” 他说着,不错过顾乔月脸上任何一丝的感情。 和她一起去走亲戚,向所有人宣布,他是顾乔月的未来丈 夫,这才是他的目的。 顾乔月抬头看着他,将他眼里的期待尽数收入眼底,知道。 他的目的,最终还是点头道:“好。” 头顶一片绿油油 头顶一片绿油油 司墨衍的眼底都是爱意,整个人高兴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孩 ,猛地就抱起了顾乔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乔月,我好喜 欢。” 看着这个小孩子一样的司墨衍,如果不是之前已经见识了 他的无赖,他的流氓,现在都差点怀疑这个想小孩一样的人到 底是不是他了。 “好了,你快放我下来。”顾乔月被转的头晕,无奈的拍着 他的肩膀抗议道。 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带他去走亲戚吗,至 于这样? 司墨衍放下她,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喜形于色的 道:“乔月,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 对上他那双无比认真的眸子,顾乔月心里的无奈尽数变成 了情谊,她勾唇笑了。 “我也是。” 司墨衍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她是那么的诱人,情到深处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亲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任何的情欲色彩,就只是那情到深处水到渠 成的一吻,是感情忽然爆发的一吻。 直到良久后,他们才放开了彼此。 司墨衍的眼波变得深沉,看着顾乔月的目光中总似有火苗 在攒动。 他暗暗压下心中的燥热,拉住了她的手,温柔的说道:“ 好了,我们进去吧。” 顾乔月娇羞的点了点头,无声的任由她拉着进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那些表亲们饿鬼一样的扒啦菜,顾乔 月等人都没怎么吃饱,这会儿也早都饿了。 张佩佩回来就进了厨房忙活,不大一会儿就煮了几碗面出 来。 几个人围着炉子,吃着热腾腾的面,围在一起说话。 吃了饭,收拾完,年轻人,围着说话,张佩佩搭了几句话就 上楼歇着去了。 楼下就剩下了顾乔月顾乔婉司墨衍三人,顾乔婉自然是免 不了说一说今天见到的那些表亲们,说起这些亲戚,就又想起 了老顾家的人。 她看了眼楼梯口,没看到张佩佩,就压低了声音,说道: “姐,老顾家的那些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这话她在路上就想问了,可是碍于张佩佩在,不想让她想 起老顾家的人难过,也就一直没问出口,现在张佩佩不在,她 自然就问了。 顾乔月端着茶杯,呡了一口茶,高深莫测的笑了。 顾乔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说话,着急的摇着她的胳膊 ,问道:“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说说啊。” 顾乔月勾唇一笑,放下茶杯,看着顾乔婉道:“你真想知 道?” 顾乔婉重重的点头:“嗯嗯嗯。” “就不告诉你。”顾乔月笑嘻嘻的说着,再次端茶喝了起来 。 冬天围着炉子,煮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这个滋味真的不 是一般的好。 可顾乔婉却是真的着急了,拉着她的胳膊不住的摇摆着, 撒娇的道:“姐,你就说说嘛,我可是你的好姐妹啊。” 顾乔月被她摇的没法喝茶,只好放下茶杯,说道:“乔婉 ,你觉得那个小孩和顾大勇长得像吗?” 顾乔婉愣了下,小孩?哪个小孩? 随即就想到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又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像吗?她还真没注意,那个小孩还被抱在怀里,看着也就 一岁多点的样子,像不像好像也看不出来。 可很快她就想到顾乔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不可思议 的瞪大了眼睛:“姐,你是说……” 难道那孩子不是顾大勇的?! 顾乔月浅笑的点了点头,继续喝茶,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 顾大勇,栾美丽,如果他们不找来,没想过要霸占她们家 东西的话也就罢了,但是他们现在找来了,还想霸占他们的东 西,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出来的。 不过现在…… 司墨衍看着那边喝茶笑的一脸森冷的顾乔月,只觉得他的 小丫头既好看又聪明,就是坏起来都坏的那么好看那么聪明。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从哪个孩子下手吧。就是不 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的他的小丫头也不是他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司墨衍从来都不打没把握的仗,不做没计划的事,哪怕是 突发的事情,他也能找出最合理的的解决方法,并且第一时间调 整自己的计划,各项事情都能打理的滴水不漏,公司的事情即 便不在,也能隔空处理的很好。 不然的话,打理着那么大一个公司,他也不可能时不时的 过来找顾乔月谈恋爱。 而且他既然认定了顾乔月,对她身边的人和事,自然都是 查清楚了的。 对顾大勇和栾美丽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他也是查的一 清二楚,尤其是那个孩子。 说起来,顾大勇头上早就是一片绿油油了。 顾乔婉震惊的无以复加,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愣了好大 一会儿,才艰难的合上了嘴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冷意。 “姐,要怎么做,你说。” 顾大勇是为了前途和那个孩子才和张佩佩离婚的,现在那 个孩子却不是他的…… 呵呵,还真是讽刺,就是不知道顾大勇知道后会是什么样 一个表情。 顾乔婉很期待。 顾乔月本来是不打算让顾乔婉参与进去的,毕竟这事也不 是什么好事。 她只希望她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 是看着她一脸冷意的样子,顾乔月忽然就觉得,有些事情让她 参与也无妨。 不然按照她的性子,还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来。 她之前可是说了要去套麻袋打老顾家人闷棍的。 顾乔月想了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明天去大姨妈家 ,趁机这样……” 顾乔月说完,不管是顾乔月还是司墨衍都笑了。 司墨衍看着顾乔月的目光中都是宠溺,他的小丫头,坏起 来真的好可爱。 顾乔婉脸上也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姐,你放 心吧,我一定做的妥妥当当的,不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这次,看老顾家还有没有心情来找她们一家的麻烦。 顾乔婉眼里都是冷光。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把事情商量妥当了,就像是什么事。 也没有,说说笑笑的上楼了。 不去拜年 不去拜年 远在槐树村的老顾家,这会儿也是一大家子人都坐在一起 ,还在商量怎么把顾乔月姐妹要回来,再怎么通过她们霸占 祥悦小吃的事情。“可恶!那两个死丫头贱蹄子身上流着我们 老顾家的血,本来就是我们老顾家的人,让她们回来那是看的 起她们,两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敢不回来,真是翅膀硬了能飞 了!” “还有那个司总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不回家呆在那里做 什么?” 顾老太大声的嚷嚷着,说起顾乔月姐妹,她就是一肚子的 火气,心里更怨司墨衍干嘛好端端的不回家过年去,呆在祥悦 小吃,害的他们去了祥悦小吃都不能放开手脚的跟张佩佩要人 。 年三十那天,他们一家人去请她们,她们竟然还敢不回来 ,还敢打她,简直是不孝子孙,可恶至极! 年初一和年初二一直很忙,他们也没空过去,顾老太还想 着,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老顾家的子孙,身上流着老顾家的血 ,年初一这一天,那两个死丫头怎么说都要回来拜年的。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过来! 顾老太气得不轻,顾大勇也一脸阴沉。 他们年三十都去请了,就算心里有气年三十不回来,但年 初一来给本家的长辈拜年那也是理所应当,是他们小辈应该做 的,可她们竟然敢不出现。 要不是年初二要招待过来拜年的亲戚,他真恨不得去抓了 那两个死丫头狠狠的揍一顿。 可他也就是想想,有司总在那边,他什么都不能做。 顾大勇脸色阴沉的看了眼顾老太,要不是她,事情何至于 发展成现在这么麻烦。 那死丫头咬紧了他们已经断绝关系,真的是让他头疼,难 不成还真要上法院? 可就是上法院,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多大的胜算。 那两个丫头的确是上了张佩佩的户口本,再法律上来说, 张佩佩才是她们的监护人,,可是他不甘心啊,那么大一个祥悦 小吃,每天百元进账,凭什么都让张佩佩和老张家的那些人得 了去?! “贱货生的小贱蹄子,敢不认奶奶,不给奶奶拜年,这是 不孝,迟早被天打雷劈!”顾老太还在不满的大骂张佩佩三人 。 “妈,你别说了!”顾大勇忽然厉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厌 恶。 顾老太见儿子是真生气了,立马闭嘴了。 几个儿子里,她最倚重的还是这个大儿子,更何况现在大 儿子还娶了他们处长的女儿,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她可不想得罪大儿子大儿媳,她还要跟着以后去城里过好 日子呢。 “好好好,妈不说,不说,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看看那 两个臭丫头,都被张佩佩那贱人教的都不认你了……好好好,妈 不说,不说了。” 顾老太还想再数落数落张佩佩和顾乔月姐妹,却对上顾大 勇阴沉的脸色,又连忙再次闭嘴了。 魏美琪撇撇嘴,对于顾老太对老大家夫妻的态度很是 不满意,忍了又忍后,实在忍不 住就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个家可还是妈在当家的,倒是 得看一个儿子的脸色了,以前大哥没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 这下子,不止是顾大勇脸色难看了,顾老太也猛地拿起手 边的拐杖就往地上一阵摔打,喝道: “说什么呢,我看谁脸色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看老大脸 色了老二家的,晚饭做了吗?炕烧了吗?还有老幺家的,你还 杵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天都快黑了吗?还不快去做饭,想让 这一大家子人都饿死啊。” 顾大海也瞪眼看着魏美琪,示意她少说话。 顾大勇没回来的时候,两个儿媳妇就早都不听她的了。 不过顾大勇回来了,更是可今非昔比娶了铁路上处长的女 儿,那大小也是个官二代了,都想让他帮忙找关系帮着家里的 儿子找活儿,于是也都安生了很多。 魏美琪也被顾大海叮嘱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安稳的几天, 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又说话不过脑子了。 不过顾老太这一发话,顾大海在边上又一瞪眼,她也立马 反应上来自己刚才差点坏事,也不敢反驳了,撇撇嘴去了厨房 。 李玲玲也出去了,不过她没有去厨房,而是揽了一袋子树 叶子去烧自己屋里的炕了。 至于做饭?今天又没轮到她。 还有烧其他屋里人的炕?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自从顾文妮的事情发生后,李玲玲是彻底看透老顾家的人 了,自那以后对老顾家人的态度就一直淡淡的,即便是现在顾 大勇和栾美丽回来了,她也没想过要攀附上去。 老顾家的人都是自私的,会帮她儿子找工作?根本就不可 能。 而且她儿子还小,用不到他帮忙找工作,至于以后的事, 谁知道呢。 李玲玲烧了炕就在自己屋里歇着了。 魏美琪一个人去了厨房忙活了半天,见都没人去帮她,气 的站在厨房门口大骂。 顾老太出来冲着李玲玲的屋里嚷嚷了几句,也不见李玲玲 去厨房,又让魏美琪别吵吵赶紧去做饭,自己个儿气的回屋就 给顾大勇说:“老幺媳妇现在翅膀硬了,家里的活儿一点不干 ,天天懒得跟猪一样,白吃饭不干活……” 顾老太巴拉了半天李玲玲的错处,却见顾大勇脸色一直淡 淡的,撇撇嘴就不说话了。 顾大勇却是淡淡的说道:“要是没有顾文妮的事儿,三弟 妹不会这样。” 他一直都不管家里的事,陷害张佩佩的事情失败后,他也。 没脸在村里呆着,就回了铁路上,却没想到这半年家里竟然发 心思 心思 “大勇,这些都过去了就别说了,你先想想办法,看那两 个死丫头要怎么办?要是她们一直不回来,那祥悦小吃我们就 真没办法了?按照顾老太的意思,就应该天天去祥悦小门 口闹。”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公安局的人不抓老人小孩,不能让当 家的男人去闹,不然真的抓到公安局里去还得交罚款,就应该 她带着几个媳妇和小孩子去闹,反正迟早闹得祥悦小吃开不下 去,他们自然就放手了,那祥悦小吃也就是她的了。 可这个办法她之前就已经说过了,顾大勇不同意,还说就 是因为她去闹,才让关系越来越僵,两个孩子才不愿意认他们 一家人的。 其实在顾老太心里,两个丫头片子而已,认不认她都没关 系。 不过儿子有一点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 两个孩子都养这么大了,正是挣钱的时候,就是没有祥悦 小吃,不把她们要回来也太亏了,要知道那可不是两个丫头片 子,而是一大笔钱啊。 顾大勇想的很好,顾乔月让司墨衍看上了,墨氏集团的总 经理啊,就算以顾乔月的出身未来当不了夫人,但是偷偷摸摸 的跟着他,一辈子也不愁吃喝了,还能连带着一家人跟着沾光 。 顾乔婉也长得不赖,到时候再介绍给铁路上领导得儿子, 要是成功了,不但是一笔彩礼到手,更重要的是能结了一门强 亲,让他以后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升个 处长经理什么的当当。 当时顾大勇陷害张佩佩失败,被那么多人指着鼻子骂,顾 乔月姐妹说要跟着张佩佩,他也没多想,反正自己有一个儿子 就够了,至于丫头爱跟谁跟谁。 可回到铁路上之后,他一细想,再给栾美丽把这事儿一说 ,才发现在自己竟然差点错过了这么多。 墨氏集团总经理看中的人啊,就算到时候结不了婚,自己 这个做爸爸的,好处总是有不少的。 所以趁着过年,她就带着栾美丽回来了,目的就是为了把 两个女儿要回来。 没想到回来之后才知道,张佩佩还弄了个祥悦小吃,每天 日进百元。 这更是让他坚定了要把两个女儿要回来的心思。 顾大勇沉思了一会儿,想着要从哪里入手,又想到两个女 儿看他时冰冷冷的眼神,就觉得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办 。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恼顾老太了。 要不是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顾老太做下的这些事,让两人 女儿彻底和他离了心,两个女儿怎么可能见了他跟见了仇人一 样。 又恨张佩佩,觉得是张佩佩故意教两个女儿恨她的。 可恨张佩佩吧,就能想起来张佩佩那比以前好看了太多的 脸蛋和身段儿,心里就一阵心猿意马,脑海里都是他们刚结婚 那会儿炕头上过的好日子。 再看栾美丽的时候,就觉得她怎么看怎么丑,可偏生还不 能对她发一点儿脾气。 栾美丽可是他顶头上司的女儿,跟她发脾气?是嫌工作太 顺利了吧。 “儿子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顾老太见顾大勇半天不说话,就不耐的催促。 顾大勇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些火气的说道:“还不是 你弄出来的事儿,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害那两丫头,她们能和 我离了心?” “我那还不是为了她们好。”顾老太连忙狡辩。 顾大勇却懒得理她,说道:“真为她们好她们会和我离心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我一时也拿不出好办法,就 等几天把亲戚走完了,我再去县里见见她们再说吧。” 顾大勇说着,就起身出门了。 栾美丽笑盈盈的跟上,也没有去理会顾老太。 顾老太心里委屈,当着大儿子大儿媳的面不敢发作,到厨 房逮了魏美琪就是一通数落。 偏偏魏美琪还惦记着要顾大勇帮他儿子在铁路上找工作的 事儿,自然不敢忤逆了顾老太,就只能乖乖的任由她骂。 这半年,顾老太没少受两个儿媳妇的气,现在见魏美琪这 副样子,心里得意,骂的更狠了,拉着她在她胳膊上就狠劲儿 的拧了两把,这才消了火。 魏美琪看着顾老太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最后还 是决定为了儿子的工作,先咽下这口气再说。 顾大勇和栾美丽这头回了自己屋里,栾美丽一边逗弄小孩 儿,一边就说道:“大勇啊,你也先别着急上火了,那两个孩 子虽然被她们母亲教的和你离了心,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姓顾的 ,这点不管走到哪里都改不了。” “现在的问题是妈这半年来实在作的有些狠了,那两个孩 子心里有气也在所难免,这事儿也不是能着急的来的。” 栾美丽慢条斯理的说着,见顾大勇果然平息了火气,就又 笑道:“你毕竟是她们的爸爸,多去找找她们,对她们好一点 ,她们心里的怨气自然慢慢就消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亲生的。 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可是我这过了年就要去上班。” 顾大勇着急啊,年假就那么几天,要是在这几天里拿不下 那两孩子,后面等他去上班了,肯定就越来越难了。 栾美丽笑道:“没事,我给我爸妈写信,让他多给你一个月 的假,这一个月咱们就一起多去找找她们,不过这事儿最好还 是背着点张佩佩,别让她发现了。” 顾大勇也不傻,听栾美丽的意思立马就明白了。 张佩佩能教的两个孩子不认他,要是知道了他接触两个孩 子,肯定会从中阻挠的。 “还是美丽你聪明。” 顾大勇心情好了,直接起身来到炕边坐在栾美丽的跟前,。 伸手就摸上了两颗浑圆,一脸色相的道: 先给一百块 先给一百块 顾大勇舒服了,魏美琪那边饭也做好在外面喊了。一家人 就围在一起吃饭。 在屋里呆了半天的李玲玲也出来了,不管顾老太怎么对她 放眼刀子,她都依然稳坐泰山,自顾自的吃饭,谁都不理会。 等到了吃了饭,顾大勇就道:“妈,你给我那几个钱,过两 天我给那两个孩子买两件衣服送去。” 顾老太一辈子看钱看的最重,即便是最倚重的大儿子要钱 ,她的第一反应也都是拒绝的。 “啥,给哪两个孩子买衣服?” 随即就想到可能是给顾乔月顾乔婉两姐妹买,立马就来了 火气,跳脚道:“大勇,你可是说的给那两小贱人买衣服?凭 什么啊,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给她们买衣服还不如咱 家买顿猪肉吃呢。” 顾大勇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栾美丽掩嘴笑了一下,就笑吟吟的道:“瞧妈说的,那两 孩子可是老顾家的亲孙女,妈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了,要 不然等那两孩子回来了也在家待不住,现在那两孩子和咱家离 了心,要是不拿点好东西出来,好好的笼络笼络,那两孩子怎 么可能会回来。” “可就算是笼络什么东西不行啊,家里过年不是炸了丸子 吗?拿点去不就行了,两个丫头片子罢了,买什么衣服啊。” 顾老太还没说话,魏美琪就大嗓门的嚷嚷了,她家儿子过 年都没买衣服,凭什么给两丫头买衣服? 顾老太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是那个意思。 给两个丫头片买衣服?怎么可能?! 可迎上顾大勇那淡漠的目光,顾老太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了,又一想要是真买两件衣服就能让那两丫头回来,转手就能 买个好价钱的话,倒也不赔本。 这么一想,顾老太的脸色就稍微好看了一些,问道:“那 得多少钱?” “先拿一百吧,不够了再找你要。”顾大勇淡淡的说道。 “噗!” “噗!” 顾老太和魏美琪同时脸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就连顾大海 顾大军以及对这个家已经失望透顶的李玲玲也都看向了顾大勇 。 一百块买衣服。 他还真是敢开口啊,当这个家里是开钱庄的了?而且他顾 大勇回来给家里钱了?现在张嘴就是一百块? 不过,这话李玲玲也不会说,因为有人会替她说出来的。 果然,魏美琪一听要一百块,什么都顾不得的站起来就道 :“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顾大勇你回来可是给家里一个子 儿了,现在张嘴就要一百块?没有,没有,一分钱都没有!你 想笼络你女儿,你自己拿钱去。” 顾大勇在铁路上上班,以后肯定就不会回来这个破地方了, 家里的东西他肯定也不会要,那他丈夫是老二,就是理所应当 能继承的,她儿子顾昌盛更是长孙,以后老顾家都是她儿子的 了。 虽然现在老顾家还没轮到她当家,但家里的钱她已经下意 识的觉得是顾昌盛的了,她当然要帮儿子好好的守着 。 顾昌盛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听到顾大勇这话,脸色也很是 难看。 以前,顾大勇没回来的时候,他是家里最有学问的,家里 无论有什么事,都是要找他商量的。 现在顾大勇回来了,就没他这个长孙什么事儿了,他心里 也憋屈的很。 尤其是顾大勇还说,之前让顾乔月和顾文妮嫁给张阳本来 就是错的,这更让他心里不岔,这不明摆着说他的不是吗? 不过,顾大勇是长辈,是大伯,他心里有气也只能听着。 顾老太也没有说话,一百块钱太多了,年前老二老幺被抓 进去局子里,光是罚款就交了一百,自己受伤还花了不少钱,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要是给了一百给顾乔月顾乔婉买衣服, 那家里就更没钱了。 现在才过年,等到秋里粮食才能下来,手里才能有余钱。 更何况还是给那两个死丫头片子买衣服,她心里不得劲儿 啊。 “大勇啊,不是妈不给你,你看你回来也没带钱回来,年 前咱家又被那两个死丫头害的给公安局交了一百块的罚款,现在 家里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顾老太沉着脸说道。 魏美琪也连忙道:“就是,不是我说你啊大哥,你在外面 上班可挣得是工资,一个月好几十块钱呢,可比我们这一大家 子都挣得多,过年也不见你拿回来两个子儿,现在倒是张嘴找 妈要钱了?” 顾大海也道:“就是啊大哥,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顾大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眼李玲玲,最后还是 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吃饭。 顾大勇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张嘴要钱,家里人竟然是这副 态度,脸色顿时就难看了下来。 “妈,你这是怨我没给你钱?那我问你,我娶美丽的彩礼 钱可让家里出一分了?美丽可是我们处长的女儿,娶她的彩礼 可不少,我是你儿子,娶妻你给拿彩礼,总是理所应当的吧。 ” 事实上,栾美丽和顾大勇本来就是狼狈为奸,栾美丽自己 倒贴上去的,哪里用得着彩礼? 不过,这慌栾美丽也不会掀开。 果然,顾老太脸色就难看了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 后还是没说。 顾大海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顾大勇结婚,家里没出彩礼那 是事实。 可魏美琪却是眼珠子一转,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呵 ,大哥你可真会说笑,妈给你娶媳妇拿一次彩礼钱就行了,难 道还要拿第二次?那是不是说你要是再离了婚,妈还得给你拿 第三次第四次的彩礼钱?咱家又不是开钱庄的,可没那么多钱 给你娶一次又一次的媳妇。” 魏美琪这话可谓是一下子就点到了点子上。 顾老太当即也道:“是啊,老大,你这是二婚。” 顾大勇气的脸色铁青,握紧了筷子,站起来就道:“既然 大家都不愿意拿钱的话,那两丫头叫不回来,祥悦小吃要不来 ,我也没办法。” 想要日进百元的祥悦小吃,还不想出钱,哪里来那么好的。 事情? 司墨衍是个哑巴 司墨衍是个哑巴 顾老太一听这话也懵了,他们废了这么大劲儿,可不就是 为了那日进百元的祥悦小吃吗?难道真不给钱买衣服,祥悦小 吃就要不来? “大勇,你别走啊,咱们再好好寻摸寻摸有没有其他的办 法。”顾老太着急的喊道。 顾大勇理都没理直接出门了。 栾美丽笑了笑,站出来适时的说道:“那祥悦小吃可是日 近百元,要是弄到手了,多少个一百元都会来了,到时候哪里 还差几件衣服的钱,现在主要的是先讨好那两个孩子,早点把 那两个孩子的心拉回来,妈,说起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回 来,为什么和我们家离了心,可还是……” 栾美丽扫了眼屋里众人,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可谁都知 道那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都知道,那顾乔月为什么那么恨他们,可不就是 这半年来的那些事情闹的。 栾美丽说完,也不再呆着了,起身就要追着顾大勇离开。 顾老太看着二人的背影了,咬了咬牙,说道:“行,买就买 ,只要能让那两个孩子回来就成,不过我这里现在也不多,就 能拿出五十块,剩下的你们添点吧。” 顾老太说着,就进屋拿了五张十块的钞票出来,不情不愿 的递给了栾美丽,心疼的说道: “美丽啊,妈知道你是个好的,这钱妈给你了,你可一定 要把那两个孩子弄回来,不要让这钱白花了,还有啊,钱省着 点花,家里不宽裕。” 栾美丽看着手里的钱,笑了笑道: “知道了吗,我们会尽量少花点儿的,不够我们就多添点 ,其实之前让妈拿钱,我们那也是没办法,大勇刚升了职,上 司领导得走动,下面的小干部们得笼络,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 不过妈你放心,大勇在铁路上班,也不可能放下那边的工 作不要,到时候祥悦小吃要回来了,肯定是二弟三弟打理,我 们分点钱就行了。” 见栾美丽这么说,一屋子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纷纷 表示理解,又让栾美丽去好好劝劝大勇,说他们也是实在没钱 ,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说刚才的那些话云云…… 栾美丽答应着,出门就冷笑了一声,拿着钱去找顾大勇了 。 他们要钱的确是想给顾乔月姐妹买点东西,好拉近感情, 不过暂时也要不了一百块,之所以多要,也是想让他们知道, 他们之前那么对待那两个孩子,是犯了多大的错。 既然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而且钱可是好东西,谁不想要? 老顾家这边的情况,顾乔月并不知道。 一早,一家人就开车去了石林村。 当然,这次同行的还有司墨衍。 还没结婚就跟着去拜年? 一早,张佩佩知道司墨衍也要跟着去拜年的时候,是很不 赞同的,毕竟二人还没结婚,这样也不大好。 司墨衍像是知道张佩佩心里怎么想的一样,笑着就道:“ 阿姨,乔月是我认的干妹子,她的姨妈就是我的姨妈,去拜年 也是理所应当的。” 本来,张佩佩也不知道 要怎么回绝司墨衍,见他这么说,犹豫了下也就同意了。 不过心里对这个司墨衍说的干妹子总有些膈应。 两人以前是认的干兄妹,可现在已经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 了,还说干哥干妹子,,就总觉得这词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哪里不对劲。 最终,司墨衍开车,带着一家人一起去了石林村。 到石林村之后,车停在石林村,除了吴红莲和张景旗以外 的一大家子人又一起去了张珍珍所在的村子。 所幸两个村子离得并不远,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 本来的话开车去张珍珍家里也没什么,不过张珍珍婆家的 那些人实在不怎样,顾乔月也不想开个车子去显摆,那样的 话,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攀着张珍珍一家子不放手,到时候他们 真想分家的话,会变得更加艰难。 众人在张珍珍家里聚了。 张珍珍家里也不止他们这些亲戚,还有其他的亲戚,比如 张珍珍婆婆家那边的亲戚,嫂子那边的亲戚,弟妹那边的亲戚…… 为了不麻烦,都是说好了日子,在这一天一起过来拜年的 ,主人家也省事儿,所以人比较多。 但也基本是泾渭分明,各自招待各自家的。 不过因为顾乔月和张厚生家里在县城开了个小吃店,这些 亲戚知道后的还是会时常关注一下他们。 一方面眼红他们挣了钱,一方面又冷嘲热讽的说他们那是 投机倒把,劝他们早点关门,省的打击投机倒把的风又刮起来 ,到最后血本无归还得罚款蹲大牢。 而张珍珍的公公婆婆也是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 是张珍珍娘家有钱了,却不愿意帮衬亲家,看不起他们这个亲 家之类的话。 顾乔月一家人直接不理会,任由他们阴阳怪气。 而除了这些,关注司墨衍的人更不在少数。 乡下可没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长得俊俏,气度又那么好 ,站在这一大帮乡下人里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不管是本家的 还是来走亲戚的女孩儿,目光都会时不时的略带娇羞的落在司 墨衍身上。 更是有胆大的不时的给递一杯水,或者拿些瓜子糖给他, 又或者找其他的借口过来搭讪。 司墨衍始终都是淡淡的,也不说话,就连别人给他东西, 他也都是摇头,一句话没有,甚至会当做没听到。 到了中午,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有了司墨衍是哑巴的传闻 ,一个个看着司墨衍的目光就带了同情。 孙丽婉的大堂姐叫孙丽兰,她的目光自从看到司墨衍的第 一眼开始,就再也没有移开过眼睛。 她已经上大学了,在哈市,见到过各个城市的优秀学子, 可还从来没见过司墨衍这么好看的,站在那里通身气度,让人 不敢直视,又下意识的去看他,忍不住的靠近他。 她一个上午也没少去搭讪,可是对方一直不说话,甚至好 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好奇甚至很气愤呢,觉得这个人实在 太看不起人了,了后来听到他是个哑巴甚至还有可能是个聋子。 后,心里就一点气愤都没有,只剩下同情了。 哑巴好啊 哑巴好啊 这么好看的人,却是个哑巴。真是天妒英才,好可怜啊。 孙丽兰抓了一把糖,再次走到司墨衍的跟前,也不管他能 不能听到,就同情的说道:“不会说话一定很辛苦吧,你不会 说话是天生的吗?你没想过去医院看看吗?也是,你可能没钱 去吧,一个哑巴,还有可能是个聋子,真可怜。” 顾乔月就坐在司墨衍的边上,听着孙丽兰过来一口一个哑 巴,心里差点憋出内伤了。 抬头看看司墨衍,再看看那边自顾自的一脸同情的说着安 慰话的孙丽兰,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还真没想到,司墨衍这家伙为了怕麻烦装高冷,反而被 人误会是哑巴是聋子。 “你笑什么?” 孙丽兰知道顾乔月是谁,基本每年过年都能看到她,不过 以前的顾乔月,她压根就懒得搭理,也从来不会去关注。 可这一次,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忍不住的去看她,去关 注她,心里嫉妒的发狂。 没办法,谁让顾乔月比去年黑黢黢的样子好看多了,也穿 的好多了,身边还站着司墨衍这个大美男,不让人嫉妒那不可 能。 孙丽兰更是第一眼就被司墨衍迷住了,不在意顾乔月的存 在也压根就不可能。 不过她为了在司墨衍跟前留个好印象,还是忍着没有找顾 乔月麻烦。 可现在顾乔月却忽然笑了,她能感觉到,那是在笑她。 顾乔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憋着笑没有说话。 哑巴? 哑巴好啊,她才不会去提醒这些人司墨衍压根就不时哑巴 。 不然依着那些人看他的目光,要不是哑巴的话,他身边又 得聚很多人了。 她刚刚还好奇来着,之前这家伙身边就聚了好几个女生献 殷勤,怎么一下子就忽然没了,现在就剩下了孙丽兰一个人,感 情这些人都以为司墨衍个残疾,直接打了退堂鼓啊。 顾乔月不理会自己,孙丽兰正想发作,可一想到大美男 还在跟前,就生生的忍下了,继续和司墨衍说话。 虽说这个大美男是个哑巴,但又不瞎,她要是找顾乔月麻 烦,肯定会被看到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听到司墨衍是个哑巴的时候,心里 还有些失望,本来也是准备放弃的,毕竟是个哑巴,就算长得 好看,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哑巴的事实。 可是一看到他,她还是忍不住的过来了。 “那你不会说话会写字吗?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把你 的名字写给我看?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啊?你不会也真的是聋 子吧……” 孙丽兰浅笑嫣然的说着,不大的眼睛眨巴着,做出一副可 爱的样子看着司墨衍。 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好看,不由得就看的有些出神了, 想着这个男人要是自己男朋友就好了,那一定会让别人羡慕死 的,前提是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哑巴,甚至有可能是个聋子。 又想,万一哑病不是天生的,聋病也能治好呢,自己现在 对他好,到时候万一治好了,那自己可就等于是白捡了个美男 子。 然后脑海里就不自觉的浮现出和美男子在一起的画面,想 着想 着,自顾的傻笑起来。 等她回神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司墨衍的身影。 一问之下才知道,人家早在顾乔月离开的时候,就跟了上 去,而她自己还在这里傻笑了半天,被人看了半天笑话。 孙丽婉气的不行,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 顾乔月出了大门,就实在憋不住的笑了。 “司墨衍是个哑巴,哈哈哈哈,竟然说司墨衍是个哑巴,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司墨衍那个家伙,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今天直接被人说是哑巴了。 顾乔月越想越觉得好笑,自己找了个角落,扶着墙笑的差 点直不起腰来。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有这么好笑?” 司墨衍站在顾乔月身后,看着她扶着墙笑的前俯后仰的样 子,眉目间的冷意全然柔和了下来,眼中都尽是宠溺。 如果这样的他被院子里的那些人看到,一定能惊掉下巴。 事实上,他们不但怀疑司墨衍是哑巴,还有些怀疑他听不 到,所以才能对外界的一切做到不闻不问不关注,可现在……在 顾乔月的面前,他却像个邻家大男孩一样,温柔的笑着,打 眼一看哪里还有刚才半分高冷的样子。 如果他一直这样的话,不但不会被人误会哑巴聋子,相信 那些莺莺燕燕只会没命的往跟前凑。 花样美男不喜欢啊。 听到是司墨衍的声音,顾乔月也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尴尬 ,反而笑的更欢了。 “哑巴,哈哈哈哈……司墨衍,笑死我了……他们说你是哑巴 ,是聋子……哈哈哈哈……” 司墨衍看着面前的女孩,无奈的笑着,温柔的帮她拍着背 ,宠溺的说道:“好了,别笑了,小心岔气。” “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的,可以帮你省去很多麻烦,你看 我长的这么好看,万一被她们哪一个看上了,岂不是给你制造 麻烦?这样她们直接望而却步,小丫头你就高枕无忧了。” 司墨衍宠溺的说着,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是那么的话是多么的自 恋,反而觉得自己这个办法简直不要太好。 哑巴多好啊,那些人望而却步自己正好和小丫头过自己 的小日子。 要是京城的那些人也觉得自己是哑巴就好了。 要不要弄点什么动静回去呢。 哑巴肯定是行不通,那些人知道自己不哑也不聋。 要不就说断腿了。 或者少了胳膊。 再要不生了重病? 司墨衍越想觉得这个主意简直不要太妙了,直接就决定就 这么干了。 小丫头虽然很聪明,但毕竟根基太浅,要是被京都的那些 人知道小丫头的存在,肯定会找她麻烦。 要是自己缺胳膊断腿了,肯就就不是那些人的威胁了,也 不会在被人惦记了,自然不会来找小丫头的麻烦,更能杜绝除 了小丫头以外的女人们靠近。 这么想着,司墨衍一边帮顾乔月顺气,一边又忽然可怜兮 兮的说道:“小丫头,你看我都被人误会成哑巴聋子了,多可。 怜啊,你还在这里笑,我好伤心。” 都亲肿了 都亲肿了 顾乔月终于止住了笑,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人家司墨 衍都被人误会成聋哑人了,自己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好像是不大 好。 “那我不笑了,反正别人也是误会,你别在意了,我不嫌 弃你就好了。”顾乔月扭头看着司墨衍安慰道。 司墨衍勾唇笑了,又认真的说道:“其实乔月,我是为了 你才让人误会我是哑巴聋子的。” “……” 为了她才让人误会的? 顾乔月刚才笑的太厉害,并每有听太清楚他之前说了什么 ,顿时有些懵懵的。 司墨衍继续笑道:“你呀,真笨,你看我长得这么帅,肯 定要很多人看上我啊,你想我要是聋了哑了,那些人是不是就 不会再靠近我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嫉妒你找你麻烦了。” 顾乔月瞬间秒懂,看着司墨衍的眸中就多了几分感动。 毕竟能不在意这些的人还真不多了,他为了不让人找自己麻 烦,的确是付出了。 于是,她就自然而然的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自恋,认真的 点头道:“的确,孺子可教,不愧是我顾乔月看上的男人。” 司墨衍勾唇一笑,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当然,那看在我 这么为你着想的份上,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 司墨衍指了指自己的唇,一脸笑意的看着顾乔月。 “……” 顾乔月瞬间又无语的看着他,忽然反应上来自己好像是被 他套路了。 这家伙…… 也终于想到这家伙刚才的话是那多么的自恋? 她板着脸,无语的说道:“司墨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 恋?” “小丫头,我这不是自恋,我本来就好看啊,虽然比起乔 月你还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很好看,你看那些人看我 的眼睛都直了。” 司墨衍笑吟吟的看着顾乔月,自恋的说着。 不得不说,他这话很的顾乔月的心,即便是她并不怎么在 意自己的容貌,即便他话里的重点还是夸他自己,可听他这么 说,还是很高兴。 “看在你小嘴这么甜的份上,就……” 顾乔月看了看四周,飞快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就打 算故技重施远远的离开。 可这一次,司墨衍明显有了准备,在她主动迎上去的那一 刻,就快速的抱住了她,阻断了她所有逃跑的路线,直接就亲 了上去。 顾乔月被他紧紧的抱着,更是情势反转,被迫化主动为被 动,迎接他的狂风暴雨,只被他亲的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绵绵 的挂在他身上。 “司墨衍,你太过分了……” 顾乔月无力的趴在他胸口上,气喘吁吁的,胸脯一鼓一鼓 的,只看得司墨衍眼热的不行。 “我怎么过分了?” 司墨衍声音低沉,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的目光落在顾乔月被他亲的湿哒哒的唇上,眼眸里尽是 火苗儿,目光又落在她一鼓一鼓的胸口,喉结滚了滚,连忙别 过头去。 两秒后,再次回头,却不敢乱看。 这里可是外面,要是在这门看下去,吃苦的还是他家小 弟弟。 顾乔月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依然小口的喘着气,无力的说 道:“还说没有,你明明说亲一下的。” 说了亲一下,却亲的自己差点站不稳。 真不知道这男人那来的功力,整整亲十分钟还不带换气的 。 “乔月,你冤枉我了,我就亲了一下,没多亲。”司墨衍连 忙为自己辩解,只是看着顾乔月的眸中却多了几分笑意,小丫 头太可爱了怎么办。 其实,司墨衍也是看出来了,在外人面前,小丫头总是冷 冷清清的,冷静又稳重,可在他面前,就会变得可爱,会有小 女孩的活泼的娇羞。 这让他很欢喜,很享受,也很喜欢这样的小丫头。 “还说没有。”顾乔月摸着嘴巴气鼓鼓的说道。 “真的没有,要不我们再试试,你检查看看到底是一下还 是很多下。”司墨衍笑嘻嘻的说着,就再次俯身。 顾乔月吓得连忙挡住自己的唇,瞪着眼看他: “你敢,你看都肿了,等下还怎么见人。” “肿了吗?快让我看看。”司墨衍着急的说道,连忙就要去 看,可眼里却都是笑。 顾乔月气呼呼的,压根就没察觉到,乖乖的拿开手让他看 ,紧张的问:“怎么样,肿了吗?” 她感觉唇上麻麻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肿了,在没有镜子 的情况下,也只能让司墨衍帮忙看看了,不然万一真的肿了, 她还这样大咧咧的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司墨衍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一脸认真的道:“好像还真的 有点。” “啊……” 这可怎么办? “你别动,我再仔细看看,好像有没有……我看看啊……” 司墨衍一本正经的说着,认真的看着,慢慢的靠近。 顾乔月一颗心都在唇是不是肿了上面,为了让他看的清楚 一些,还往前凑了凑,好让他看的更清楚。 可这时,忽然的,司墨衍就这么亲了上去。 顾乔月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mmp,又被套路了! 自己脑袋里装浆糊了吗?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智商就清 零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套路。 还好,司墨衍只是浅浅的亲了一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大 战十分钟不带换气的。 对上顾乔月那又羞又恼的小模样儿,司墨衍简直爱到不行 ,他浅浅的笑着,在他鼻尖刮了一下,依然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别生气,我刚才真的没看太清楚,就想亲自试试看是不 是肿了。” “现在试好了?”顾乔月危险的问道,这家伙是把她当傻子 了? 还亲自试试?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亲自试试,看他的皮是不 是松了。 司墨衍继续一本正经的点头:“嗯,试好了,没有肿,你 擦一下,不要那么湿漉漉的,别人就不会多想的。” 顾乔月狠狠的蹬了他一眼,擦了嘴,狠狠的说道:“那我 也亲自试试看你的皮是不是松了!”说着,她就猛地踩了他 一脚,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了。。 换来司墨衍一声惨叫:“谋杀亲夫啊!” 不公平的遭遇 不公平的遭遇 “姐,一切顺利。”顾乔婉给顾乔月做了个手势,走近了才 兴奋的说道。 顾乔月点了点头,忽略刚才被司墨衍套路的小郁闷,心情 也还不错的问道: “没被怀疑吧。” 她从小巷子里出来后,刚到了张珍珍家大门口,就看到顾 乔婉一脸兴奋的回来了,连忙就迎了上去。 顾乔婉摇了摇头,一脸狡黠的说道:“没有,我专门挑人 多的地方,就说一两句,等人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就撤了,没 有人发现是我说的。” “不过这里距离槐树村毕竟隔了好几个村子,等消息传回 去估计也得好几天了,会不会时间太长了。” 顾乔婉唯独对这点不满意。 她恨不得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老顾家的事情,恨不得现在顾 大勇就知道那孩子其实不是他的,看他后悔莫及的样子。 顾乔月笑道:“没事,欲速则不达,这样正好,没有人知 道是我们做的。” 或许前世的顾乔月是个好人,但是重生后的顾乔月从来就 没想过要做个好人。 既然老顾家的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们麻烦,惦记她们 的东西,那就不要怪她用的手段狠毒。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最重要,如果他们不来惹自己,她也不 会用这一招。 不过,那个孩子也的确不是顾大勇的,她也不是冤枉她栾 美丽,而这些事情就是她不做,过几年也一样会发生,她做的 不过是让该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一点罢了。 顾乔月淡淡的笑着,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 她也挺期待顾大勇知道真相后的样子,会不会还和前世一 样,明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却要为了前途和栾美丽勉勉强强 的生活在一起给别人养儿子。 知道老顾家不久后就会倒霉,顾乔婉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 ,和顾乔月说了会儿话之后,就道:“我再去转转。” 顾乔月知道她的意思是再去人多的地方转悠转悠,让消息 传的更快一些。 顾乔月没有理会,让她自己去了,神色冰冷的站在原地, 半天都没有说话。 顾乔月没有理会,让她自己去了,神色冰冷的站在原地, 半天都没有说话。 司墨衍走到顾乔月的边上,悄悄的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 “想什么呢?” “没事。” 顾乔月摇了摇头,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她即便是知道那个孩子无辜,也还是会这么做,所以没什 么好纠结的。 恶毒也罢,狠辣也罢,她都认了。 司墨衍目光闪了闪,默默的拉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而战陪 着她。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看得出,她这会儿心情很不好 。 二人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往回走。 司墨衍又恢复了他高冷的样子。 二人回来,迎面就撞上了孙丽兰,看到他们两个人手拉手 进来的样子,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随即眼神一转就冷笑了一声,走到顾乔月身边,低声说道 : “呵呵呵,恭喜了,找个 哑巴,还真是很陪你呢。” 顾乔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谢谢。” 孙丽兰本来想过来羞辱乔月一番,说她为了司墨衍美貌 ,甘愿找个哑巴呢,却不想这一拳直接打在了棉花上,顿时就 脸色难看的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本来是看司墨衍长得好,不在意他哑巴的,可现在看这 二人明显是一对,心里就憋屈的难受,对司墨衍的那点好感也 没了。 就是长得好看又怎么了,不还是个哑巴聋子。 顾乔月找个哑巴聋子,就是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顾乔月没有理会她,反正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等吃完 了饭,回去就好了。 今天孙家的客人也很多,孙丽婉和孙丽芳二人本来在家里 就是干活最多的,这种时候也自然是被拉去干活了。 顾乔月等人这些亲戚一天都没怎么见到她们,更没时间凑 在一起说话。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顾乔月才总算看到了端饭菜过来的姐 妹二人。 再看看坐在另外一桌吃饭的孙丽芳姐妹几人,顾乔月脸色 就沉了下来。 她还是低估了孙家的不公平的程度。 同样是孙辈,孙丽婉和孙丽芳就忙得没时间出来见亲戚, 而其他的人却一直在外面玩,吃饭的时候也都上桌吃饭了,孙 丽婉和孙丽芳却在忙着传菜上菜。 顾乔婉也悄悄的拉了拉顾乔月,说道:“姐,你看看,我 觉得两个表姐说的还轻了,这家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偏心。” 顾乔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边上的石金兰看看孙丽婉和孙丽芳,又想到了自己,默默 的低下头吃饭。 张佩佩等人也都脸色沉了沉,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反正刚才见了姐姐,听姐姐透露,他们应该是已经打算好 了,就等过完年就说分家的事。 既然决定了分家,那她就等着吧,若还是不行,那就不要 怪他们这些娘家人闹腾。 其他桌子上都有主人家各自的亲戚招呼着,热热闹闹的, 而顾乔月这边却都沉默着吃饭。 张珍珍,孙丽婉,孙丽芳一个都不在,就连男桌那一边, 也没有孙大东的影子,不用说,这一家人肯定在厨房里忙着。 吃完了饭,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了。 顾乔月等人都没有离开,都在等着张珍珍等人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其他的亲戚都走的差不多了,张珍珍和孙 大东这边才忙得差不多带着两个女儿出来了。 一看到张珍珍,张佩佩等人的眼眶就红了。 “姐,辛苦你了。”张珍珍默默的抱了抱张珍珍,心里酸疼 的难受,又默默的拍了拍张思思的肩膀,“二姐,你也辛苦了 。” 以前,她虽然每年也都过来,也知道姐姐在家里地位不高 ,可是没有今天感触深刻。 因为往年,她在家里过的也并不好,姐妹们同病相怜,也 没有什么大的对比,心里倒也没有这么难受。 可今年,他们忽然发现,那种不公平真的会让人很难受的 。 凭什么其他人都在外面上桌吃饭,而姐姐姐夫一家却要在。 厨房里忙活,供着一大家子人的亲戚…… 决定 决定 张厚生看着姐姐,也握紧了拳头,然后就看向了边上的孙 大东,沉声说道:“姐夫,如果你这次还不能分家的话,就不 要怪我带姐姐和丽婉丽芳他们回去。”昨天,张厚生和他说起 的时候,还都是隐晦的暗示,可今天就直接变成了威胁。 孙大东知道这是他这个娘家弟弟看不下去了。 可事实上,他也看不下去了,为老婆女儿这些年受的苦深 深的自责着。 他低下了头,眼中闪过痛苦,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 让她们受苦的。” 张珍珍看了眼自己丈夫,也笑着说道:“你们都放心吧, 这一次我们全家人一定会坚持分家的。” 张厚生这才点了点头,脸色也柔和了一些,说道:“大姐 ,要是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们,分家分的东西少一些没关 系,主要是一家人过日子,不再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负给人当牛 做马。” 说道最后,张厚生又看了眼孙大东。 孙大东哭笑了一声,连忙说道:“厚生放心,我说到做到 ,要是不能分家,我就带着她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县城扎根。 ” 自从昨晚确定了分开后,他回到家里就会下意识的关注爸 妈对他们一家和对老大老三一家的区别。 没想到,平时被他下意识的忽略,这一仔细观察,才发现 他们一家人在家里真的就是奴仆。 做饭洗碗是自己老婆带着两个女儿做的,家里的鸡鸭猪是 自己老婆带着两个女儿喂得。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会把盛得最多的饭碗给老大和老三家 的孩子,笑吟吟的说他们在长身体,让他们多吃点。 轮到丽婉和丽芳的时候就只有半碗,还有一声冷哼。 等吃完饭,老太太有吆喝着丽婉和丽芳把一家人的炕全部 烧一遍…… 而老大老三家的孩子,做饭的时候呆在自己屋里,该干嘛 干嘛,吃饭的时候吃的是最好最多的,睡觉的时候,自家的两 个女儿也给把炕烧好了。 他们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喂鸡鸭猪,他们做的也只 是洗干净自己的衣服罢了。 平时,他下意识的忽略,觉得多干点也没什么,最主要的 是家庭和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可是这仔细一看,才差别竟然这么大。 这些年,被他下意识忽略的时候,老婆和孩子们竟然吃了 那么多的苦,给一家人当下人当了那么多年。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妥协了。 要不是碍于今天有这么多亲戚在场,他也不会一直在后厨 忙着。 孙大东决定,等亲戚们都走了,他就要提出分家的事,要 是不同意,等过了年他就带着妻子女儿去别的县城,以后除了 逢年过节就不回来了。 看着孙大东,石开德也苦笑了一声,他和孙大东的情况差 不多,也是愚孝,也是被一家人欺压,也是任劳任怨。 看了今天孙大东家的情况,简直和自己家的情况是异曲同 工之妙。 以往家里有事,有亲戚的时候,也是 他们一家人在后面忙前忙后,老大和老三家的在前面招呼 客人,理所应当的上桌吃饭,理所应当的在外面说说笑笑。 而他们一家人远离亲人们的视线,在亲人们眼中就是个可 有可无的人。 石开德苦笑了一声,看了眼女儿和老婆,忽然说道:“大 姐,厚生,佩佩,要不明天你们就不要去我家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眸子,他苦笑道:“我打算今天回去就提 分家的事儿,所以明天我们家可能会比较乱。” 明天家里宴客,他今天晚上提出分家的事儿,明天肯定不 会再像以往一样任劳任怨什么都自己家做,那些人那么懒,到 时候亲戚们去了,也不一定能好好的招待他们了,还不如今年 就先谢客算了。 张思思看了眼自家丈夫,心里闪过一丝暖意,也说道:“ 那等明年我们再聚吧,而且若是这次分家成功的话,我们还得 找佩佩和厚生你们帮忙,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聚聚。” 见他们这么说,其他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张佩佩说道:“那行,大姐二姐,你们既然都决定了,我 就不说什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定不能客气。” 顾乔月心里也欣慰,按照两个姨妈家的情况,只要分了家 ,日子就一定能过好的。 一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 孙丽婉孙丽芳以及石金花走在后面,拉着顾乔月姐妹激动 的说着昨天她们的壮举,又连连的感谢顾乔月和顾乔婉。 “乔月乔婉,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们 都不敢跟我爸提分家的事,现在好了,爸爸决定分家,我们以 后就能过好日子了。” “是啊,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三人拉着顾乔月和顾乔婉的手,眼中都是感激。 她们也没有想到昨天竟然那么顺利的就说通了爸妈分家, 现在想想,还都觉得很激动。 顾乔月笑道:“谢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那我们也谢你,如果不是你一语点醒了我们,给了我们 提出分家的勇气,我们肯定还想着任劳任怨,以为等以后嫁出 去了就能摆脱这个家,可是现在仔细想想,按照我爷爷奶奶那 样子,怎么可能帮我们找好人家,估计就想着用我们换彩礼钱 呢,要是在不分家,我们后半辈子说不定都得被他们毁了。” 孙丽婉也豁出去了,才不管说这些话有什么妥不妥当的。 她都二十一了,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在不分家,她后半 辈子可能都要被爷爷奶奶给利用了。 所以想通其中的要害之后,她就豁出去了,卯足了劲要分 家。。 表姐妹几个说了一会儿话,就到了分离的时候,顾乔月再 大姨妈重伤 大姨妈重伤 顾乔月没想到,她那不好的预感在第二天就成了现实。 因为初四不用去张思思家里拜年,张厚生等人亲戚也都招待完 了,按照年前的计划,他们会在初五一起去周灵山,玩两天之 后会在初八去大庆市。 所以众人就决定早点回祥悦小吃。 于是,初四一早,顾乔月和司墨衍就一人开一辆车去石林 村接姥姥姥一家人。 可是到了石林村却发现,姥姥家气氛却是相当的凝重,姥 姥和舅舅妗子都不在家,就张景旗带着孙子在家里。 “姥爷,姥姥他们呢?”顾乔月进门就纳闷的问道。 说好今天来接他们的,怎么都没人,而且姥爷的情况看着 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姥爷,你没事吧?” 张景旗抬头看了顾乔月一眼,眼底都是一片青黑,疲惫的 说道:“他们都去医院了。” “去医院了?谁生病了?” 顾乔月吓了一跳,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有人 生病了。 张景旗叹了口气,说道:“你大姨妈,她被那家人打了, 昨晚上就送去医院了,昨晚上丽芳那孩子一脸血的过来通知的 ,这会儿人都在医院里还没回来。” 张景旗整个人身上都是嗜血的杀气,要不是有小张硕要他 照看着,估计早拿着刀子杀上门去了,敢欺负她女儿,还真当 他是纸老虎啊。 顾乔月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连忙就问:“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过去。” “还在镇上医院,我也去。”张景旗起身说道。 他早都想去了,不过家里还有一个小张硕,知道今天顾乔 月他们要过来,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可大女儿受伤,他哪里坐的住啊,好不容易等到顾乔月过 来,就安奈不住的要去看看女儿了。 “嗯。” 几个人又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镇上医院。 刚一到医院,就看到医院门口正有一拨人在闹腾,地上还 坐着一个老婆子,撒泼的大喊着: “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儿子养大了就要分家,该 死的老张家,拾掇着我儿子分家,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老婆子我死了算了啊……” 老太太正是孙家的老太太,张珍珍的婆婆,昨晚张珍珍出 事后,她一家人没跟着过来,今天一看还没回去,怕背上责任 ,就一大家子一起来医院了。 一到医院,一听张珍珍竟然还在昏迷没醒来,顿时就慌了 ,一家人一商量,就在外面开始闹腾,不管怎么样,先把责任 推出去再说,到时候就算张珍珍有什么事,也赖不到他们头上 。 孙老太太坐在地上,蹬着腿,拍打着地面不住的叫骂着。 身后不少人也都骂骂咧咧的。 离得老远,顾乔月就听到了他们骂的是什么。 和那老太太差不多,骂张珍珍一家人良心狗肺,爸妈辛辛 苦苦把他们养大,现在看爸妈年纪大了,就闹腾着分家,不想 管爸妈之类的。 还说张珍珍竟然打婆婆,婆婆就是着急推了一下,结果张 珍珍自己摔倒石头上磕了脑袋,然后又说张珍珍是被老天爷教 训了,是 老天爷看不惯她欺负婆婆,看不惯她拾掇着分家…… 镇医院门口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话听多了也都信以 为真,这会儿也都是指指点点的说着张珍珍一家人的不是。 不管怎么说,老人把孩子拉扯大都不容易,怎么能看老人 年纪大了就要分家,实在是不孝。 又说张珍珍就是活该,拾掇着人家分家,活该被打,现在 受了伤也是活该,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的惩罚…… 顾乔月气的脸色铁青,阴沉着脸下车,又到后座抱了小张 硕递给了司墨衍,自己扶着张景旗下车。 张景旗担心了一晚上,这么大年纪了一晚上没睡身体压根 就扛不住,现在有听到这些人骂张佩佩,气的脸发白手都颤抖 了。 顾乔月连忙扶着他,低声的安慰着:“姥爷,你先别着急 ,先看看姨妈怎么样了,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张珍珍在医院里,孙大东等人以及吴红莲等人都在医院里 紧转到市医院去。” “嗯。” 顾乔月语气沉重的点头。 她现在心里很是烦躁,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 哪怕就是吃点苦也比现在这样生死不知的好啊。 几人进了医院,而外面,孙丽兰傻眼了。 刚才司墨衍的声音可不小,她自然是听到了的。 可司墨衍竟然会说话,他不是哑巴?! 孙丽兰呆愣了片刻,紧接着心里就是大喜。 司墨衍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那这么好的优质男人,她。 怎么可能放过,她想也不想就连忙跟着进了医院。 自觉高人一等 孙丽兰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狠狠的骂顾乔月和孙丽婉孙丽芳 姐妹。司墨衍是顾乔月的干哥哥,孙丽婉孙丽芳和顾乔月是表 姐妹,她们肯定见过他,肯定知道他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可 恶的她们竟然不告诉他,害的她误以为他是哑巴聋子,差点就 错过了他。 还有顾乔月她也明明知道的,还看着她出丑不告诉她,又 想到那日看到他手牵手的样子,脸色就更难看了。 顾乔月一定是故意的,她怕自己和她抢! 孙丽兰想着,又跑快了几步,远远的看到司墨衍,脸上就 是一喜,更是加快了速度一边喊着就要追上他们: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我也去看看二婶……啊……” 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吧,她话还没说完,就一个狗吃 屎摔在了地上。 而前面的顾乔月和司墨衍等人,压根就没回头看她一眼。 孙丽兰爬在地上,气的脸色铁青,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她狠狠的蹬了眼边上看向她的其他人,起身又追了上去。 可是顾乔月和司墨衍等人早已不见了人影,她压根就不 知道张珍珍在那个病房,找了好几个病房,才看到了司墨衍等 人。 “你会说话了。” 孙丽兰一喜,连忙就到了司墨衍边上,一脸惊喜的问道。 司墨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其他人也都连一个眼神都没 给她。 张珍珍还在昏迷着,担心了一晚上的众人压根就没心思理 会其他的。 顾乔月看看红着眼的孙大东一家以及张厚生和吴红莲等人 ,心中一叹,走到吴红莲身边问道:“姥姥,姨妈现在怎么样 了,医生怎么说的。” 吴红莲摸了把眼泪,红着眼说道:“说伤在头上,让看情 况,不行就转院。” 他们所在的镇医院是附近几个镇上最好的医院,不管是硬 件条件还是医疗条件也都比其他镇上的医院好太多,有好几个 病房,以及各专科医生,还设有手术室。 张珍珍当时满头是血的昏迷着,到了之后医生也不敢耽搁 ,直接被抬进手术室了,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送到重症监护 病房。 医生当时说了镇医院条件不太好,让有条件的话最好转到 县医院或者市医院去,现在就等着张珍珍醒来,过一会儿看看 情况。 顾乔月点了点头,透过门上面的玻璃往病房里面看,病房 里,何存芳守在眼前,见顾乔月看进去,就对着她点了点头 ,起身出来了。 “乔月,你来了啊,你妈知道了没?” 顾乔月摇了摇头表示还没告诉家里,又问道:“妗子,姨 妈现在怎么样了?” 何存芳叹道:“唉,要等醒来才知道。”又说了一些她知道 的情况。 何存芳的情况和吴红莲说的情况差不多。 顾乔月就叫了张厚生一起再去问问医生,不行的话就早点 转院,在顾乔月看来,市医院条件肯定是要比镇医院好的,而 且伤在头上,的确十分的麻烦,医生都说了,一个吃理不好就 会留后遗症。 二人一起去找医生,司墨 衍自然也要跟着的,在顾乔月身边说道:“乔月,姨妈这 边最好还是转市医院吧,我让人联系医院,直接让医院派车过 来接。” 现在人还昏迷着,自家虽然有车子,但医院的急救车上毕 竟有急救设施,而且人受伤也不能随意移动,万一造成二次损 伤就不好了,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医院派车过来。 顾乔月点头道:“那就先联系吧。” 司为华是大庆市市长,司墨衍在大庆市也有关系网,这点 事还难不倒他,顾乔月也不和他客气。 司墨衍点头,跟着顾乔月一起去找医生了,顺便在医院前 台打了电话。 孙丽兰才不关心张珍珍怎么样了,她进来就是为了找司墨 衍。 见司墨衍离开,立马就跟上了,看着他和顾乔月说话时温 柔的样子,嫉妒的眼都红了,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目光阴恻 恻的看着顾乔月,像是要将她射穿一样。 见司墨衍打电话,顾乔月和张厚生去了医生办公室,她就 留在司墨衍边上,看着他熟练的打电话,联系医院,整个人眼 中都迸射出激动的亮光。 他真的好厉害,一句话就能让市里派车过来,这样的男人 要是她男朋友就好了。 不对,现在不是她男朋友,以后也肯定是她男朋友。 她可是大学生,这年头大学生多金贵啊,尤其是女大学生 ,更是金贵的不得了,她就不信他不动心。 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她都这么放下身段追他了,还不 是手到擒来? 至于顾乔月,她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过,自己可是大学生 ,她顾乔月拿什么和自己比? 这么想,见司墨衍打完了电话,她连忙眨巴着星星眼, 满是崇拜的走到司墨衍跟前就道:“墨衍哥,你真厉害。” 孙丽兰这是很大胆的了,她上了大学,自语新时代青年, 恋爱自由,作风也比农村大姑娘小媳妇大胆的多。 她这种情况,要是别人,自然是要被诟病的。 不过她是村里出去的女大学生,做什么村里人都觉得城里 人都是这样的,反而都觉得稀奇。 司墨衍早都注意到了孙丽婉,这会儿见她凑过来,就狠狠 的皱了皱眉,冷冷就道:“墨衍哥不是你可以叫的。” 连顾乔月都没被他允许叫墨衍哥,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女 人这么叫他。 乔月可是说了,哥可不能随便叫,尤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哥更不能随便叫。 孙丽兰脸色白了白,随即又道:“那我叫你墨衍好了。” 司墨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是谁?找我什么 事?” 孙丽兰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昨天才刚见过,她 还和他说了很多话,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认识自己? 她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却还是努力的笑着,说道:“墨衍 ,我是孙丽兰啊,孙丽婉的堂姐,也算是顾乔月的表姐,你昨 天还去过我加,我们还说了很多话呢,你不记得了吗?” 司墨衍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记得。”然后抬脚就走了。。 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他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乔月。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