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麻衣神探4·鲁班秘术》 第一章 缺一门 其实之前想到要到市里来,我心里还是挺兴奋的。 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了,一直呆在落凤村。 此前一直没有见识过外面的城市,只觉得落凤村就是最好的。 可后来到了镇上,又到了县城,内心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按捺住了,只想要往更高的地方走走,往更大的城市去看看,把自己的眼界再开阔开阔。 但如今真的看到眼前这情景时,除了最开始的激动与些许的兴奋之外,我只剩下了茫然。甚至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99lib.想要赶紧回去的想法。 “你醒了?”就在我发呆之时,慕容洁和李萍儿的声音同时传出。 我本能的转过头去,只见到两女一同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们一直走到我身边之后,也纷纷探头朝外看去。 李萍儿叹了一口气,“是不是感觉不太好?我昨天和你一样,只觉得这个地方哪里像是住人的啊。地下那些人,都看不到他们在笑。” 慕容洁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语气略有些不好,“别看这些人穿的光鲜,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可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事。” 我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虽然略有些冲动,性格也直,但却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她恰好抬头朝着远方看了过去,目光涣散,似是在沉思,“越是这种大的地方,就越是有更多的案件发生。而越是看起来光鲜的人,就越是可能会犯罪。” 她没有在跟我说话,只是在单纯的感叹而已。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便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拍,“行了,醒来了就去吃点东西吧,不是还有事情要查吗?” 我被他们拉到了卧室外,是一个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摆了几个空碗,看来他们都吃过了。 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了,我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呱呱直叫了,跑过去便开始大快朵颐。 “昨天我们分头去打听了一些,对这云梦有了些了解,你要不要听听?”李萍儿拍着我的背,生怕我咽着了。慕容洁坐在了我的对面,脸色稍微有些凝重地说道。 我没有看她,一边扒着饭,一边点着头。 “云梦先生在这市里的名气不小,随便找个人问都能打听到很多事。住处在市外的郊区里,平时跟着几个 5f92." >徒弟一起住。”99lib? “据说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本地十分出名的木匠,不管是手工小器具,还是大型家具,甚至连工地建筑都十分精通。” “有些人说他技能通神,感动了上苍,所以在晚年的时候又碰到了一个师傅,又教了他一些工匠界祖师爷——鲁班的手艺。” “除了手艺之外,据说那人还传了他一本《鲁班书》!” “鲁……!”原本我还无所谓,云梦先生的经历听起来十分传奇,但也只是比普通人更加出色而已,并没有值得吃惊的地方。要真是说起来,咱们村仙逝的那几个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经历那可是一个比一个传奇。 直到听到《鲁班书》三个字。 由于实在是太过吃惊了,没控制好自己,被饭给卡住了。李萍儿在我的背后给我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把饭粒给吐出来。随后便不可思议的盯着慕容洁,“你是说《鲁班书》?” 慕容洁轻皱眉头的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书?” 怎么会不知道? 鲁班是工匠界公认的祖师爷,不管是其手艺还是其发明创造对后世的工匠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他的一生所写的工艺书籍也多不胜数,这些书也无一例外全是一名工匠必学的精品。 《鲁班书》也是其众多著作之中的一本。 但却是一本禁书。 这本书的名声也不是在工匠行业,而是在玄学界。 我学相术,多少也算是半个玄学界的人。对这本书也多有耳闻。 据说《鲁班书》是从不外传的,只会在师徒之间传授,其书分为上下两册。上册还勉强算得上工艺建筑方面的书。 但下册却完完全全是一本法术书。其上记载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而且极带邪性的法术。 比如以蛇筑房法,施术之后据说能吸引成千上万条蛇筑成一所房子。 还有易房法,据说施术者能够以某间房子为原型来制作一间同样房子的模型,随后施术者无论对这间房子的模型做什么,真正的房子就会起相应的反应。 除了这些多少和建筑搭边的法术之外,其他方面的法术更是多不剩数。 我就听过一种名为盒合法的法术,据说施术者在十字路口放一张从《鲁班书》中拓下来的符咒,贴到十字路口。从上面路过的异性就会对施术者一见倾城,并且从此死心踏地。 这本书在玄学界实在是太出名了,除了这些古怪的法术之外,最出名的便是学习条件。 《鲁班书》又叫缺一门,是指学习这套书的人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必须要有一项残疾,要么瞎,要么聋。要么哑,要么瘸。总之绝对不能是健康的人! 这本书实在是太奇特了,以至于当初师父讲起来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是假的。 我甚至去找袁老爷子以及同样颤长木雕手工的梁老爷子询问过,两个老爷子都只是神色古怪的摇头不语。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鲁99lib.班书》的传闻跟慕容洁说了后,她和瘦猴都露出了一脸吃惊的样子。“还真是残疾。” 慕容洁说完后,瘦猴立刻向我点头,“真是,昨天我偷偷看过了,他的右手是残废的。” “难道真是鲁班书?”我眉头皱了起来,既疑惑,又好奇,最后忍不住同慕容洁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拜访一下这个云梦先生。” “这个倒是不急!”慕容洁笑了笑,“当地人说了,这个云梦先生是个老好人。虽然岁数大了但还是十分热心。一般什么人去找他,向他求作品啊,请他帮忙啊,或者是想要拜师学艺,他都会答应,收费也不算高。要见他应该不是件难事。” 听完他的话,我默默地低下了头去,以最快的速度把饭碗里的饭扒光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抹了下嘴后急切的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第二章 塔 瘦猴应该是到过那名叫云梦先生的家了,我急切地想要..冲出去的时候,他赶忙拉住了我,“别着急,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他。” “怎么这么说?”我好奇的问道。 “这个老头很古怪,白天睡觉,晚上活动。这会儿估计没醒呢。” “晚上活动?”我一愣,不由得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刚坐下慕容洁又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急成这样干什么?真要去拜访他,你不要想一个好借口啊?” “我可提醒你了啊。”慕容洁无奈的摇了下头,“这一次咱们可不能用公家的身份.了,更不能说是去查案什么的。这种人虽然表面祥和,但实际心里都很脆弱。要是以查案为由头,说不定会被直接赶出来。” 我稍稍的皱了一下眉,慕容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笃定,我不由得开口询问道,“你对这种人很了解?”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才一脸掩饰的直摇头,说着否认的话。 我没有再追问。 倒是一旁的李萍儿也开口说道,“咱们是不是也要买点东西,要不然空手过去人家心里会不会有意见?” 听着我话,我们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慕容洁的身,而后同时苦笑。 我,李萍儿和瘦猴是三个穷鬼,至今的开销都由慕容洁一个人包了,自然只能看她什么意思。 当然这一刻我也恍然大悟,慕容洁绝对是我们不能得罪的菩萨,要是真把她给惹恼了,我们估计都要喝东北风去。 慕容洁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下了头,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先想好用什么样的借口上门吧,再买对应的礼物要好一些。” “对了。”我本来也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之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向慕容洁和瘦猴问道,“最近云梦先生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或者干脆是有凶杀案一类的?” “没有!”慕容洁和瘦猴同时摇头,而后她又补充道:“已经打听了这一个月内的事情,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我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是要调查,那能和云梦先生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好好。” 沉吟着,我便又抬头看向了慕容洁,问道,“你刚刚说哪怕是有人想要学艺,他也会一口答应?” 见慕容洁点下了头之后,我也重重地点下了头,“行,就用这个借口,想和他学艺。” 这里面我其实多少有点私心。 《鲁班书》实在太著名了,我很想要亲眼看一看,或者运气好真的能让我学到上面的东西呢? 没有人反对我的提议,随后慕容洁拉上李萍儿出去买上门礼了,瘦猴则出门说是想要逛逛。 我留在了宾馆,昨天晕车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刚刚吃饱饭,我直感觉到昏昏欲睡。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坐在客厅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见到我走到了客厅,三人便异口同声地叫着我一起上路。 云梦先生的住处是在市外的郊区,路比较远。我们四人叫了两辆人力车,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天黑了才到。 不过也正好,用瘦猴的话来讲,这会儿云梦先生正好刚起床,只怕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什么外人再去打扰他了。 是在郊区,住所当然不像城市里那样狭窄,拥挤。 事实上,这是一所十分古朴的院落。 院落很大,和正常的院落不同的是,将院落围起来的不是高耸的围墙,只是一圈十分低矮的竹子篱笆。 正是因为这样,哪怕是在外围,里面的情况也稍微能看得清楚。 院落里,是一栋栋古式的建筑。 不过可能是因为到底还是处在城市中的原因,外形虽古朴,但样式却不古旧。 在一间间的平房里面,夹杂着为数不多的几栋分成了五层楼的高大建筑。 外形稍显奇怪,是宝塔状的! 其实宝塔这种建筑分格,在国内是十分?99lib.讲究的。这种建筑更多的作用其实是‘镇’。 镇风水,镇恶鬼,镇妖魔,镇地脉等等。 是以塔最常见的地方要么是在山中,要么是在江边,要么就是庙宇,要么就是城市的地标。 总之,普通人居住生活的院落是不可能看到的。 可现在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群屋之中,有四座这样的塔形建筑,分立于这院落的四个角落。不管是感观,还是给人的心理感觉都与整个院落格格不入。 而除了这四座塔之外,院落的整体就与我映像之中的普通落院没有什么区别了。大门进去后是个玄关,玄关两侧有向里的走廊,正面另一侧则是一处天井,再往里走就是正堂以及各个延展开来,供院落里的人生活起居的各个单独小院或是独立建筑。 两台人力车的车夫们把我们放到了院落的正门口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的表情让我有些疑惑。 不是说这云梦先生在当地很有名吗?而且名气很大,名声也很好才是啊。 可是那两名车夫在离开的时候速度却很快,更像是在逃似的。当然他们的表情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倒不是怕,而是有一种不可思议。 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居然没法说清楚。 当然, 5bf9." >对于他们的表现我只是留意了一下,但并没有在意。这里就是一个看上去老旧古朴的院子而已,难道还会有鬼,还会有僵尸? 或者说,哪怕真有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讲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云梦先生是个名人,但生活作风应该是十分简朴才对。 偌大一个院落,大门口并没有人守着。而且大门口其实比较脏,很有多杂草和落叶,再加上我们往里望时,并没有见到什么人。想必这院落里住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并没有专门管理这院落卫生的工作人员吧。 环境多少还是有点古怪的,天已经黑了,可是整个院落里却没有多少灯光。我们所在的这个大门,两扇木门虽然敞开着,但却漆黑一片。 正门和整个院落相对比之下,给人一种很大的压迫感。好似进入这大门后,我们将会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更加诡异离奇的世界。 第三章 排队跳楼 我们谁都没有敢直接进去,我,慕容洁和李萍儿更是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一侧的瘦猴。 虽然没有说话,但我想他肯定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之前已经听慕容说过了,昨天晚上瘦猴为了探查消息,提前来过了。比起我们,他肯定更加熟悉这里。 看着我们怂样,瘦猴不屑地笑了一下,而后一脸得意的走到大门口。 我们都跟着他,不料这家伙走到门口后,往里瞧了瞧突然大声喊道,“有人吗?” 不算小的喊声在这弯曲蜿蜒的院落里来回响,久久不散。 可直到几分钟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人应我bbr>?们。 “不对啊!”瘦猴转过头来,一脸奇怪地呢喃着,“我记得这里有一个管家来着,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素质那是真没得说。昨天晚上我还差点被他逮住呢。他没理由听不到啊。”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脏不由得一抽。 没有人应也就算了,还黑灯瞎火的。这可是人住的地方,况且瘦猴也说了。云梦先生这个时间段才刚起床,怎么连一点光都没有呢? 我不由得疾呼道,“不会出事了吧?” 可哪知道我这话刚落,慕容洁就突然大叫了一声,“还真出事了。”说罢,她抬手向上方斜指了过去。 她在我们身后稍远些的位置,在她伸手之时,我们三人也同时抬头,可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塔上!”这才几个两三个呼吸间的功夫而已,慕容洁的脸上就已经露出十分急切的表情。 我们不敢再耽搁了,连忙退到了慕容洁的身边,同时抬头看去。脸色都不禁一变。 那是在这院落里,正对门口右上方的一座塔形建筑的楼顶上。 我们看到了整个院子里唯一的光,居然是一个火把。 自然,是有人拿着。 虽然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又是在晚上看不到那拿着火把的长相,但隐约能分辨出那是个男人,而且举着火把正在放屋顶的边缘走着。 他,似乎想要从那上面跳下来。 “猴子,赶紧带路!”我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向瘦猴轻呼了一声。 瘦猴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落里跑。 由于他的生活习惯,还有他的‘职业’,虽然整个院落里就只有那一处地方有火光,其他地方黑得不像话,但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猴子。他以飞快的速度往前面跑着。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只有慕容洁还算跟得上他。我和李萍儿每跑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就怕磕着哪里摔倒了。 很奇怪,我们其实是跟着瘦猴跑在走廊上的,本来走廊就是供人行走的地方,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十分顺畅才对。 可真正跑到上面时才知道,原来走廊很破,走廊的地面铺着石板,可是往往这里少一块,那里缺一个角,又或者哪里翘了起来。 总之,如果不小心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极为容易摔倒的。 直到和跟着瘦猴出了走廊,我才发现远不止是这样。是整个院落古朴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就是破烂。除了走廊之外和房屋之外,院落其他地方都是泥地。 而且年代已然十分久远了,又没有经过整修,泥地早就已经被时光,风雨侵蚀了。这里是低洼的坑洞,那里又鼓起了一个土包。这一段路比起走廊更加难行。 直到跟着瘦猴跑过了两个院子,我们的眼前才出现了一条通向屋顶上站了人的塔形建筑的道路。 这一段路相比来说则要好了许多,地面铺着鹅卵石,很平整。这一下我赶紧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在塔形建筑的下面还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每一个人皆是焦急又惊骇的看着屋顶,一边挥着手,一边大叫着让顶上的人不要想不开。 我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想把目光收回,再去看楼顶上的人。 不料刚抬头,我的眼前便是一花。 那一秒,我本能的停了下来。心中也冒出了一股极度惊恐的想法。 随即‘嘭’地一声传出,让我本能的跟着一颤,同时也验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楼顶的人,始终还是跳了下来。 我本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再去看跳下的人。 可一声又一声惊呼声又传了出来。我本能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发出声音的是那些站在塔形建筑之下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管地上的尸体,皆是抬着头朝着塔上挥着手,嘴里也喊着‘冷静’之类的话。 我眼皮狂跳,连忙抬起了头。 这才看到不知道在何时,楼顶上又站上了一名手持火把的人。是一个女人! 我抬起头之时,她已经走到了屋顶的边缘。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女人便往前踏出了脚。 一脚踩空,她身子往下,掉了下来。 “嘭!”的一声传出,我实在是太过惊骇,本能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会?还有?”还没有睁开双眼,慕容洁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幽幽的传出。她显然也被吓坏了,说话的语气轻得不像话,没有一点中气。 还有? 我全身发麻,赶紧睁开了双眼。 果然,就在我闭眼之际,屋顶上又站上了一个人。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一个男人,一个很年轻。不,应该说是年幼的人,不过十来岁的男孩!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走到了屋顶边,一脚踏空,同样身子往下掉了下来。 ‘嘭’地一声让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一次我不敢闭眼了,连忙再次往楼顶上看去。 还好,楼顶上再也没有人出现了! 我又赶紧往塔形建筑之下的那些人看了过去,他们亦是不再看头顶,几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皆是双眼惊惧地看着地面的三人。 楼只有五屋多高,其实如果运气好可能是摔不死的,但是他们是头朝下斜着掉下来,虽然没有直接摔到头,但却撞到了脊椎。 三名死者都趴向地面,由于脊椎已经断了的,所以让他们的头看起来好像是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斜偏在一旁。 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瞪到了极限,似乎是在留恋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眼。 鲜血正在渐渐的从他们的身体上流出来,那血红的颜色即使是在晚上也显得异常刺眼。 第四章 血光之灾 这一次和以前所有的情况都不相同,人是当着我们的面跳下来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再加上我们几个全是外人,慕容洁也不能把自己警察的身份搬出来,所以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只能呆在原地。 对面的一群人则因为全都处在伤心之中,竟是没有一个人管我们。 有的人哭得昏天抢地,有的人默默流泪,有的人则摇头不语。 他们时不时的也会传出议论与感叹之声。 从他们的对话中零星能得出以下几个信息。 死亡的三人是一家人。 在十年前投奔了云梦先生,男的被云梦先生收为了徒弟,也是云梦先生的第一个徒弟。 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早就可以出师了,却一直陪着云梦先生。而每次接活都是以云梦先生的名义,收入基本上有一半都上交了。 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善良,知恩图报且责任心极强的男人,将云梦先生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女人三十来岁,丈夫成了..云梦先生的徒弟,她则成了云梦先生家的保姆,云梦先生一家饮食起居全是她一手照料的。 和她丈夫一样,一直以来都勤勤恳恳,十年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至于那小孩,才刚满十五岁。 小孩虽然没有继承父亲和云梦先生的手艺,一直在市里的中学读书,想考个大学。但即使如此,也依然让云梦先生十分疼爱,说是当成了亲孙子也不为过。 总之这死掉的一家人,对于云梦先生来讲算得上十分特别,感情也好得不像话。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跳楼,则没有听到什么线索。 倒是听到说他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甚至在昨天晚上因为死掉的小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一群人还快快乐乐的庆祝了一晚上。死掉的女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男人也喝得不醒人事。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一家人都似乎都不可能自杀。 除了听到这些信息之外,对面的人我也稍微得出了一些结论。 在那群人中,最前面的是一个梳着白色背头,留着雪白胡须老人。但是面相看起来却稍微有些年轻。 他就是我一直说的云梦先生。 他的面相十分古怪,明明五官都十分标准,可我居然不能用麻衣相术在他脸上看出一些代表他命势的东西。 从这三人死亡之后,他便一直紧皱着眉头,低头不语。不过眉目之中还是看得出十分伤心。 在三具尸体旁,有一名少女跪坐在地上,一直在哭。 那少女看上去不满二十岁,黑直的长发披在脑后,既显得随意又清丽。五官十分不错,很有那种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之感。 从他们的言语交谈之中得知这少女是云梦先生的亲孙女。 她的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生父也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当时她才几岁,但却已经懂事,双亲相继去世对她的打击十分大,差点让她得了抑郁症。 直到后来死掉的一家人来了。死掉的孩子比少女年纪还小,但同样也十分懂事,在几年的交往过程中,少女也因此走出了阴霾。 再加上小孩的生父母为人着实不错,她甚至一度把那一男一女当成了精神寄托。 可如今一家人在她的眼前跳楼而死,这样的打击真是想不出有多大。 剩下的人里面,有云梦先生后来所收的弟子。有这院落的老管家,也有和我们一样来拜访云梦先生的人,不过听他们的言语,这些人应该和云梦先生早就相熟了。 很快,呼啸的警鸣声传出,一台警车带着一台医院里的救护车一起赶来了。 由于这是一场十分明显的跳楼自杀事件,所以警察们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在场的人。 就连我们也只是稍微的询问了一番,而后稍微检查了一下尸体后,便让人把尸体搬上了救护车里,离 5f00." >开了。 那些警察刚走,慕容洁便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地提醒我们也该离去了。 我没有异议,死掉的这一家人对于云梦先生一家而言意义非凡,如果我们还是不顾一切的说是要拜访他只怕落不得好。 自始至终,云梦先生一家人都没有管我们,现在也一样,任凭我们转身离开。 出于习惯,我在转身之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他们所有的人一眼。 顿时,我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变得极为不好看了。 没有再管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我自顾自地转过了身去,更加仔细地打量了他们起来。 这些人的面相各异,所代表的命运也不尽相同。但此时我却从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同样的情景。 “怎么了?”慕容洁他们三人也回过了身,走到我身边后同时开口询问着。 “怕是不能走!”我轻咬牙有些紧张地偷偷地看了我对面的那群人一眼后,便转头看向了慕容洁,“他们所有的人,面相上都乌云盖顶,天庭泛青,印堂有黑气围绕。” “这是?”慕容洁疑惑地问道。 “他们所有的人都将有血光之灾。”我一顿,脸色十分严肃,“这样的面相已经可以算是十分严重了,血光之灾发生的日期就是在最近这几天之内。” “..不!”刚说完,我又连忙摇起了头,“是接下来的每时每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血光之灾!”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同时呢喃着抬头朝着那些人看去。 “得想个办法留下来,以他们的面相来看,说不定我们离开这一晚上的时间就都死光了。”我的心里很急,云梦先生算是现在关于我师父的死唯一有可能的线索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关系到我的身世。 云梦先生不能死,或者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顿了一下,没有管还在发愣疑惑中的慕容洁,径直走到了头发苍白的云梦先生跟前,犹豫了一下后开口向他道,“先生您好,我叫曌远,是个相师。本来是想要来拜访一下您,没想到却碰到了这种事,还请节哀。” 除了云梦先生之外,其他的人?99lib?都满脸疑惑又略带嫌弃地看着我。 我没有管他们,接着径直向云梦先生说道,“先生,我刚刚不经意间看了眼您的面相,发现在最近几天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话这才刚落,云梦先生身边一位壮汉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揪住了我的衣领气愤的呼喝。 第五章 宅内之物 这人有一米八的身高,孔武有力,揪着我的衣领差点直接把我从地面提起来。 从之前这些人的谈话中我知道,这人是云梦先生最晚收的一个徒弟。 我并没有怪他,毕竟任谁99lib.见到一个陌生人跑过来,对自己敬重的长辈说你快死了,肯定都会生气。 我的眼睛只是看着云梦先生。 他在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便仔细地打量着我,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向揪着我衣领的人说,“嘎子,放手。” 嘎子瞪着我怒哼了一声,不过最后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手。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虽然叫人放了手,可是云梦先生现在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眉头紧皱,说话的语气也十警惕。“你倒是说说看,从哪里在看出了我有血光之灾了。” 我连忙伸手指向了他的额头,先是往上抬了一些,指向了额顶,也就是我常说的天庭之处,“你的天庭泛着青气,有一根细小的血管暴了出来,青色的。” 有的人不知道面相中常说哪里泛青,哪里泛黑,又哪里泛红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都有具体的指代。 比如现在,云梦先生的额头处有一根很小的青筋暴了起来,就是泛青。 其实不止只是血管而已,任99lib?何能改变面相现状的东西,我们也能说哪里泛着什么气。 如果现在云梦先生的额头不是暴着一根青筋,而是一张青色的纸贴在上面,同样还是泛着青气。 面相和算命一样,在这两者的理论之中,任何东西都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运与命,看似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内里都有联系! 我自然没有向云梦先生解释这些,而是随即又把手指轻轻地下移,指向了他的印堂之处。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让印堂也跟着皱成了川字。但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到在那一块的皮肤上有略黑之色。 我继续道,“你的印堂也是黑色的,这些都是典型的血光之灾的面相。” 见到云梦先生的脸色稍稍的变了变,我又转头看向了其他的人,“其实不止是您,你们大家都是这样的面相,我怕这里最近有大事发生啊。” “神棍!”嘎子这会儿又毫不客气地向我啐了一声。 但云梦先生却伸手制止了他,然后略微严肃的看向了我,“这位小同志说得有些道理,我也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塔形的建筑,叹了口气后道,“其实小张一家死前表现虽然没有怪异,但前一段时间总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只怕这宅子里的东西又开始不安生了。是我害了他们啊,早知道我就应该请个先生回来看看的。” 宅子里的东西? 我不禁皱了下眉,恰好也看到云梦先生身后的人脸色都跟着一变,似是有些忌惮。我甚至也瞟到一直跪坐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的少女浑身一震。 “小同志,你既然能看出我们有血光之灾,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趋吉避凶呢?”过了好一会儿,云梦先生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略微严肃的问道。 面相算命和改运趋命本就分不开,我当然懂。于是想也没想就朝着云梦先生点下了头。 其实就算不懂我也得说懂,云梦先生看这样子是信我了,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云梦先生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偏过了头看向了我身后的三人道,“你刚刚说你是想来拜访我对吧?” 我赶紧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们不妨今天在我们这住下,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说完,他又无奈的一笑,“当然,前提是你不是介意刚刚发生的事。” 我哪会介意,拼命的点头。 “爷爷?” “师父!” “老爷?” 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叫了云梦先生一声,可却都因为他的抬手而将话落下了。 “这几位小同志既然都来了,要是再让他们走就说不过去了。天也黑了,我这地方离市区又远,你们让他们怎么回去?”他小声地向身旁的人说了一句,接着双看向了我,“再者,我看这小同志虽然年纪轻轻,但气态不凡,说的也有模有样,只怕有点本事。让他替我们看看不也是挺好的吗?” “师父,他就是个骗子啊。”嘎子不满的瞪着我。 可云梦先生却摆了下手,示意他不用说话了。而后转身带着我们往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院落虽然老旧,但到底是在城市里。 之前是因为发生了事所以没有灯光,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灯一盏盏亮了起来,不一会儿整个院落变得灯火通明。 除了之前死掉人的那片区域,倒是没有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般充满了诡异。 跟着云梦先生往居住区走去的时候,我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云梦先 751f." >生刚刚提到了这宅子里有什么东西,这东西让所有的人都忌惮。 而且我并没有说他们的血光之灾是来自于哪,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联系想到了云梦先生所言之物。 那到底是什么?能在明明才死了人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不再去想死者,反而是开始想那东西? 我又不禁朝着四周看去,这院落除了那四座塔形建筑之外,其实就再没有哪里看起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如果那东西真的可怕到让所有的人都害怕,那它又在哪? 这些人明明都很怕,可是却没有理开,那这东西理应是被关了起来,可整个院落也不像是有哪里能关住可怕的东西的地方啊? 这事自然不可能当即就想明白了,在久思未得其果之后,我果断的放弃了。 随后看向了云梦先生。 人这种生物十分奇怪,随着年纪的增长,有的人.会越来越糊涂。有的人则会越来越理智。对这个世界,生命或者时间也会看得越来越透。 后者那样的人,就算相信鬼信之说,也不会轻易往那方面去想。 就如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一个道理。他们相信,但不会去谈。 云梦先生明显也是后者,他正常的做法应该只是对我淡然一笑,而后示意我不必担心。 可他现在却十分上心,甚至连我具体来历都没有多问就把我留下。 他之所以这个样子,完全可以让我肯定,他和我们村里的几个老爷子一样,本身就懂这些东西。 这也代表,他极有可能真的是缺一门的传人! 第六章 人灾 一想到云梦先生真的可能是缺一门传人,而且也极有可能和我师傅的死有关,我的心里便十分热切了起来。 很快,云梦先引把我们带到了院落一侧的一个耳院里,推开一个房门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惊心布置的茶室。 可以肯定经常有人在这里泡茶,现在室内没有炉火,没有热茶,可还是能闻到一股十分浓烈的茶香味。 其余的人也跟着一起过来。只不过刚进屋,云梦先生就把其他的人全都遣散了。 死掉的一家人的尸体虽然被警察运走了,但警察做完最后的检查后还会被运回来。 至今看来,这就是一起十分正常的自杀事件而已,所以最多明天尸体就可能会运回来了。 云梦先生是大门大户,死掉的一家人在本市也小有名气,要大办丧事。 除了老管家之外,其他的都被安排去准备明天的丧事了。 老管家则是替我们四人准备今天休息的房间。 等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云梦先生邀请我们坐到了茶室最靠墙一侧的茶桌前。 茶桌比较大,看来平时有可能有许多人聚在一起喝过茶。 待我们坐好后,云梦先生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炉子,放到了茶桌上。随后提了个水壶,放到火炉上烧水。 水壶里的水应该原本就有温度,很快就烧开了。 云梦先生将开水倒入了一个紫砂壶中,等藏书网了两三分钟后,才依次往茶盒里的砂制茶杯里倒着。 直到五个茶杯都倒满后,云梦先生还没有停下来。直到紫砂壶中的水全都倒光了,他才把茶壶放到一边。紧接着用五个茶杯子里的水往茶壶上倒。 我,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喜欢喝茶的人都知道,云梦先生这是在洗茶,醒壶。 我,瘦猴和李萍儿是因为村里几个老爷子的缘故,所以都懂一些。只是没想到慕容洁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也懂。 我只是好奇的想了一下,接着又看向了云梦先生。 他一直在忙其实对我来说正好。 从面相上来说,只有当一个人在动的时候,才是最佳的相面时刻。 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让你看,有的时藏书网候其实反而看不准。因为不动的人也正好可以借此隐藏许多信息。 而人一但动起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会暴露出许多事。 就比如现在,在云梦先生泡茶的过程中我看了出来,他的确是右手受过伤,全程的操作都主要集中在左手上。一旦轮到右手的时候,他的右手就会幅度略大的颤动。 而他的身体,除了右手之外各方面都十分健康。 从端出火炉到他现在开始泡第二壶茶,他的动作都十分稳健,我甚至可以料想得到身上绝对还有成块的肌肉。 他的内脏也应该十分健康。 泡茶是个精细的活,但却十分耗神。 我第一次泡茶的时候是十五岁,正好是师傅死掉的那年,是袁老爷子希望我能静心特意教的我。当时一整套程序下来,我便累得喘着粗气。 可现在,云梦先生的气息十分的平和。 人如果够健康,心脏的跳动速度就会比普通人慢一些一样。 和心跳一样,越是健康的人,呼与吸气之间的频率往往也要长许多。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云梦先生的呼与吸平均差不多都快到二十多秒了。 如此悠长的呼吸,但却没有出现一丁点喘息的情况,这代表他的内脏别说是现在,甚至可能从年幼开始就一直没有受到过伤害。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他用的逆式呼吸法。 所谓逆式呼吸就是吸气时小腹?向内缩,呼气时小腹向外鼓。 这是学内家功夫或者修道的时候采取的呼吸方法,袁老爷子在练五禽戏或者是打坐的时候就是这种呼吸方式。 当然,除了他的身体表现之外,还能看出他在平时里肯定是一个一丝不苟,做事极为严谨之人。 其实工匠大多是这样的,但云梦先生是处于特别严谨的那类。 总之越看,我越是觉得云梦先生不一般,也越加肯定他真的有《鲁班书》。 “尝尝吧!”这时,云梦先生已经把茶完全泡好了,分别给我们几人递了一杯。 我学过泡茶,可完全不懂茶,只能装模作样的品了一下。入口稍苦,可当茶吞进腹中之后,那苦味居然跟着茶一起往肚子里流,紧接着口里只剩下了甘味与一阵较为浓烈的茶香。 “铁观音!好茶!”我完全品不出,瞟了眼瘦猴和李萍儿,他们两人也只是露出好喝之色。倒是bbr>慕容洁在眯着眼睛吞下茶之后,摇头似是品了一番后开口道,“可惜不是新茶。” 我哪见过慕容洁这番样子,以往她所表现的都是大大咧咧,性格直爽之状。这会儿文静得不像话。 “呵呵,见谅,见谅!”云梦先生一笑,又给我们倒着茶,一边向我问道,“小同志,你说我们都有血光之灾,可到底是何种灾,会在何时发生。又该如何避免能跟我说说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以老先生的面相来看,这灾随时都可能发生,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倒真是无法确定。” “至于是什么灾嘛?”我再度仔细地朝着他打量过去,他额顶天庭的青筋依然隐约可见,可暴起的部分并未有多长,而且青筋周围十分干净。印堂处泛黑,可却不广而且凝固。 灾无非分人灾,天灾和无妄之灾而已。 上次在江源县算出我们几个人半夜会撞鬼就属于无妄之灾,而现在云梦先生的面相则是十分明显的人灾之状。 “是人灾,有人可能想害你们!”我收回目光后便向云梦先生道,“避人灾的方法十分简单,只需要各位能按时起居,最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外出,出行有人相陪即可。” “当然,若实在不放心,还可以吃斋念佛等等,总之一句话,尽量不与人接触,尽量控制住自己。人灾起势皆是由人而来,算是最容易避免的祸患。” 说着说着,我缓缓地皱起了眉并不禁小声地呢喃了起来,“只不过……!” 第七章 失控的威信 云梦先生有一处面相变化得太过突然,算是瞬间改变。以至于我没有控制住自己,脸色可能不是太好。 这让云梦先生吓了一跳,他急急忙忙地问道,“只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妥?难道除了人灾之外还有其他灾祸……!”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再让他说下去肯定会说到世界末日不可,我赶紧向他摆了摆手道,“不是,没那么严重。” 我指了指他的脸,接着开口道,“是刚刚你脸上的奴仆宫的位置有异,鼓起来了一些,而且好像颜色不对。” 云梦先生果然是懂这些的,我根本没说奴仆宫的位置在哪,他就把手抬起来放到了脸上下巴偏上的位置,轻轻地抚了一下后向我无奈的一笑,“最近牙龈似乎有点发炎,这一块的确是肿了起来。” 我点了下头后开口道,“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你的奴仆宫..不平,气色不佳,代表好友下属有走失害灾的命格。再者你的地阁虽好,但有些偏斜,结合奴仆宫的情况来看,我怕最近这段日子,你的好友下属不怎么会听你的话啊。” 我的话似乎有些刺痛云梦先生,我说话之时,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直到现在我的话已经落去,他还是没有理我,只是皱眉在思索。 过了好久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最近这段时间我一定会让他们乖乖听话,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 我略微点了点头。 云梦先生紧接着又向我问道,“真的不能确定一直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吗?”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的情况其实已经十分严重了,随时都可能有灾祸发生,一直会持续多久实在是没办法确定。” 云梦先生失望的笑了笑。 “老爷!”正巧为我们准备房间的老管家回来了,打断了我们两人的谈话。他先是朝着我们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只是十分单纯的礼貌性笑容。随后才朝着云梦先生弯下了腰说道,“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是西边的客房,一共准备了四间。” 云梦先生连忙点头,站起来朝着我们一笑,“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我们几个也赶紧站了起来。 “老胡,等会儿你再带几位在咱们这逛逛。”老管家点了下头后,云梦先生又看向了我们,“几位就只管把这当成自己家,大可随意活动。”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了,准备跟着老管家一起离开。 可才走到门口,云梦先生又突然开口道,“对了,我习惯了晚上活动,我的小徒弟也一样,所以晚上你们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千万别多想。” “我们是工匠,就喜欢捣鼓些奇怪的东西,所以……!”云梦先生歉意的朝着我们一笑。 我们赶紧表示让云梦先生不必担心。 出了茶室,老管家不言不语地往客房走去。 整个院落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之外便再无任何声响,静得可怕。 我的心里其实有许多疑问,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是什么,他们之前说的东西又是什么。 不好意思问云梦先生,本来是想要问老管家的,可没想到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很快,老管家就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这是一间独立的院子,他给我们准备的是相连的四间厢房。 恰巧在这四间房的首尾两侧也住了人,现在都亮着灯。由于是老式院落,门板都是木纸,能看到在门窗上都映着人影。 其中一间的房里能明显得看到住的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另外一间房间的人影看上去好像是在喝酒。 我并没有细看。 “这四间房就是给几位准备的,你们先看看合不合心意,或者还有需要的东西,只管告诉我。”老管家转过身来,客气地向我们说道。 “只需要两间房就足够了。”慕容洁抢在我先头向那老管家说道,似乎又怕他误会,慕容洁搂住了李萍儿的腰,“我们习惯了有人作伴。” “明白了。”老管家稍微愣了一下后便点了点头,“那这四间房里面随意选。” 说罢他指了指首尾两侧的房间接着道,“那两间房内住的是老爷的朋友,如要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他这话说得十分奇怪,也很突兀。 我正不解他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瘦猴的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昨天晚上,是你在偷看我们家老爷吧?” 我顿时想了起来,瘦猴说他昨天晚上差点被这老管家抓住。看来这老管家是记住他了。 瘦猴顿了一下,也不否认,呵呵一笑道,“你眼神这么好?昨天我明明蒙了面。” “你的体形还有眼神没变!”老管一脸严肃,但却没有管瘦猴,而是淡淡的道,“想来你也不会偷东西,但还是希望你尽量不惹事,可以吗?” 瘦猴呵呵笑着,不断的向他点头。 我看得出来瘦猴是有点怕了,额头上都已经冒上了细细的汗。 其实别说是他了,我对这老管家多少也有点忌惮。 他看上去至少六十多了,可是身板身好。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虽然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胡碴也是白的,可不但让他不显得苍老,反而是有一种苍桑感。 走路之时,腰板挺直,虎虎生风。说话的时候也中气十足。 总之单从外表面上,这个‘老’管家一点都不显得老,反而有一种孔武有力之感。和之前揪着我衣领的嘎子有得拼。 严肃起来的时候目光锐力得像是一头老鹰。 这老管家年轻的时候绝对不得了! 见瘦猴乖乖的点下了头,他挑起嘴微微地笑了笑,接着又向我们说道,“出了这院子往右走就是澡堂,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洗漱都可以去那里。在澡堂的隔壁就是锅炉房和厨房,厨房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备着点心,你们如果饿了或是想吃了可以自取。” 我们都点了点头,同时我也在心里苦笑,看来我给云梦先生看的想没有错,他这段时间对于亲友与下属的掌控力并不强。 之前云梦先生明明吩咐这老管家要带我们逛逛,而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再管我们了。 第八章 疑点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开口道,“大少爷的丧事还需要我去办理一下,所以实在无法再招呼你们,还请见谅。” 瘦猴巴不得离他远点,胡管家的话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不用招待我们,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胡管家默默地点了下头,快速转身离去,似乎显得很着急。 等他完全离开后,我们才进入房中,选了中间的两间房。 不过李萍儿和慕容洁却没有到他们的房内,跟着我和瘦猴一起进了我们屋。我没拦着,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刚进屋,慕容洁就抢在我前面率先开口道,“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古怪,包括云梦先生。” “没什么奇怪的吧?”瘦猴坐了下去,倒了杯水喝下去后耸着肩道。 “哪里都奇怪。”慕容洁瞪了一眼瘦猴,似乎看不惯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比如说他们报警了这事。” “那一家人跳楼的时候,他们都在,之后也一直没有人离开,是谁报的警?” 慕容洁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跳,是啊,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一个人离开过啊! 此前在他们的谈话中我也听得出来,当时在场的就是住在院内的所有人了。 “第二,自杀不属于刑事事件,就算警察来了,在正常情况下也不用而且也不能把尸体带走。”就在我疑惑之时,慕容洁又开口道,“警察要把尸体带走的理由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觉得这是一起案件。” 我又不由得一愣,如果慕容洁说的是真的,那这的确是不正常。因为警察把尸体带走的过程中,云梦先生一家人中没有一个提出反对就算了,居然也没有任何置疑。 当然,警察的反应同样十分奇怪。 “第三点,就是他们这家人的反应。人死的那一刻的确十分正常,可后来曌远出来后,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曌远的身上。”慕容洁轻轻地敲着桌子,声音也十分轻,好像怕外面会有人听到似的。“正常人如果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真的碰到有人捣乱,放在这个捣乱的人身上的注意力肯定不会持续太长。” 这话让我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 慕容洁这话说得没错!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在听到我说他们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后,他们会愤怒,会生气,可能会把我赶走。 就算后来信了我的话,在正常情况下了应该是先把死者的后事安排好,而后再和我进行交谈。 可是云梦先生却十分重视我的话。 除了可以说明他相信命相之说外,是不是也可以说明他也知道我说的血光之灾?甚至他本身就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血光之灾具体是什么呢? 越是想,我就越觉得自己猜得可能没错。 云梦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把心思放到他的大徒弟一家自杀的事情上,反而对我的预言十分上心! “第四就是住在我们前后两间房里的人。”慕容洁朝着前后各指了一下接着道,“他们是云梦先生的好朋友吧?可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也不去安慰云梦先生?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在看书,另外一个在喝茶还是喝酒,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我们都点了点头。 “最可疑的还是云梦先生。”慕容洁越说越起劲,见我们都同意她的说法后,她又连忙说道,“他虽然身体看上去很好,可到底也是一个老人家了。生活习惯怎么还是昼伏夜出呢?他是个木匠,又不是个打更的。而且人越老就应该越注意自己的身体,他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这种生活对身体害伤很大吗?” 这话让我的脸色很不好看了。 慕容洁最后一点看上去怀疑得很可笑,但其实恰恰是她这几点里面说得最准的地方。 不管多哪个方面看,我都能看出云梦先生是绝对是很擅长保养的人,而要保养就肯定要有正常的作息时间。 和尚,道士为什么常常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有着严格的作息时间,这种作息时间也是根据每一天人最需要的来安排的。 而这其中日夜颠倒绝对是最差的作息时间。 不管是在医学上,还是宗教玄学里面。昼夜颠倒和熬夜是最伤身体的。 就算是再健康的人,持续过这种生活身体绝对绝对会出问题,更逞论身体机能已经处在下降状态的老人? 其实与其说云梦先生老了,但作息时间却完全颠倒了而显得奇怪。 真正该说的是,在日夜颠倒的生活方式之下,他的身体却还能如此健康,这才是最奇怪的! “藏书网喂,你在想什么?我刚刚说的那几点有没有道理?”我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中,直到慕容洁用手肘重重的碰了我一下才回过神,她眨着眼睛向我道。 我下意识的先点了下头,而后便又摇了摇头,“再奇怪也无所谓,反正我这次来是想要查清楚张主任死后的留言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耸了一下肩膀,我向慕容洁苦苦一笑,“其他的事我可不想管,你也别多想,再奇怪也跟我们无关。” 说罢我又皱起了眉,“与其去想那bbr>..么多,你不如替我好好想想,明天我们该用什么样的借口继续留下来。” “那还不简单,你直说他们的血光之灾没有消不就好了?”瘦猴朝着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看云梦先生信你信得很,你说什么他都同意。” 我笑着摇了下头,“总得有备无患吧?” 接着,我们就讨论了一下明天该找什么样的借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看上去合理的借口也找到了不少,可到底用哪一个却没有定下来。 李萍儿和慕容洁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后,我即刻转头朝着瘦猴笑了笑。 我还没开口他便一脸不耐烦的道,“有话就说。” “你说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好奇地向猴子问道。 他白了我一眼,“想让我去看看就直说。”也不等我说话,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我怪不好意思的,尴尬地笑了笑。 可刚一出门,瘦猴便不动了。然后一边点头,一边乖乖地退了回来。 第九章 倒着跑 瘦猴一边往房里退,还一边朝着门外笑,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我不自觉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想问他怎么回事。不过还没开口就明白了,原来是胡管家就站在外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瘦猴对胡家管十分忌惮,进了屋之后便想要把门关上。 但我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到了门上,拦住了瘦猴。 刚开始还没有觉得,现在我感觉眼前的胡管家实在太奇怪。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双手垂在两侧,手指也直直地伸着。看着我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重要的是,他的脸上好像还笼罩着一股死气。 我想了想,跨出门槛朝着他走去。 可我刚抬脚,胡管家也抬起了脚。 我一步落地之后,他抬起的脚也落到了地上。 我是在往前,他是在退后! 这自然十分不正常,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度不妙的感觉。又连忙踏出了一步。 胡管家继续往后退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退后的步子也越来越大。 没多久,他往后退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奔跑,快得不像话。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胡管家朝向我们,面无表情,这是其一。他后退的速度像是在奔跑,这是其二! 正常人后退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的。 我稍稍的愣了一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瘦猴的声音99lib?突然传出,“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下一秒瘦猴就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我回过了神来,心中的些许惊恐感也消失不见了,连忙迈开步子和瘦猴一起朝着倒退跑出去的胡管家追去。 可是胡管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这院落的地面实在是太烂了,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速度完全跟不上。 瘦猴虽然比我好一些,但同样比不上倒退的胡管家。 没多久,倒退着的胡管家.99lib.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瘦猴还想要去追,可我把他叫住了。这院落建造得并不复杂,但如果真有人存心想要藏起来的话也很容易做到。 只不过瘦猴虽然停了下来,可还是看着胡管家离开的地方许久后才回到我身边,轻轻地啐了一声,“怎么像是闹鬼了似的,倒着跑能跑这么快?” “不是鬼,但十有八九也不是人。”我摇了摇头,和瘦猴回到了房间。 发生了这么古怪的事我当然不可能再去探那四座塔形建筑了。 又稍微聊了一会儿,我们便睡了。 但躺下后我还是一直在想。 倒着跑的胡管家,会不会和他们之前谈起的神秘东西有关? 我更想了起来,云梦先生言语之中,似乎也觉得死掉的那一家人和那神秘的东西有关! 最后我还是睡着了,第二天被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 下了床,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就不由得愣住了,胡管家就在门口,他抬起手,看样子是正准备敲我们的房门。 看到他,我立马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他的表情自然没有昨天我看到的那副毫无生气之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挺客气实则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但和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样的是,他的脸上也围绕着一团阴霾,似是死气。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来叫你们一声。”在我打量胡管家之时,他礼貌的向我开口。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道,“我听人说云梦先生白天休息,晚上才活动的?他现在还没睡吗?” “唉!”胡管家叹了口气,“老爷特地为了大少爷的丧礼改了一下作息时间,昨天夜里两三点就睡了。” 我点了下头,转身叫醒了瘦猴。胡管家则把我们隔壁的李萍儿和慕容洁叫醒了。 至于剩下两屋的人,应该是早就已经醒了。 接着我们随意梳洗了一下,跟着胡管家到了偏厅。 昨天见到的人都在,正坐在一张很大的圆桌前。还有四们空位,是留给我们的。 胡管家引我们入座后,站到了一 65c1." >旁。 我挺尴尬的,身边的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是这样,都十分局促,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其实除了我们是外人这一点外,更尴尬的一点就是除了云梦先生和剩下的两位访客,其他的人都穿上了麻布孝衣。 我们四个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硬着头皮才吃完了饭了,其他的人都离开了。云梦先生把我拉到了一旁,一脸紧张的问我,“我们大家的面相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我这才知道他把大家都叫上一起吃饭原来是因为这个。 席间我的确是偷偷地看了所有的人面相,于是云梦先生刚问完我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和昨天一样,没什么起色。” “而且管家的面相看起来更糟糕,他有极大的概率会出事。”想了想,我还是把胡管家脸上罩有死气的事告诉了云梦先生。 云梦先生顿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整个院子都要靠他一个人忙上忙下,小李一家的葬礼也大多是他在安排。” 说着他咬了咬牙,开口道,“我现在就去通知他,让他先放下手里的活好好休息两天吧。” 说完云梦先生转过了身去想要离开,可下一秒他却又突然转过了身来,略微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看着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说出了自己的名了。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你一声小远没问题吧?”云梦先生试探着问了我一声。 我赶紧点头。 紧接着他又开口道,“你看,我们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下就失去了三个最亲近的人。我实在是怕啊,怕又有谁出事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眉头一挑,心里暗喜。 云梦先生则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所有人的面相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起色,老胡的反而更加严重了。我实在是担心,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替我们好好看着。” 我还没有表态,云梦先生便又急切地说道,“你别忙着拒绝,就当是我聘请你。市面上给算命先生或者风水师是什么价格,我照付,你看成吗?” 我表面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这要是不成那可真就来鬼了。 第十章 往来无白丁 虽然心里急得要死,可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装作迟疑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才点下了头。 云梦先生似是松了一口气后才开口向我道,“多谢了。” 我连忙摆手,示意云梦先生不必这么客气。 恰好这时整个院落里响起了一声.99lib.高亢的锁呐声,紧接着便是各种乐器的声音。 哀乐十分突兀地奏起。 云梦先生看起来也有些失落了,“看来是尸体接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你们随意,把这当自己家。” 说完他便快速离开。 灵堂在一大早就搭好了,我看到云梦先生在离开后,正好有数人抬着三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从正门口进来了。云梦先生过去看了几眼,便让他们把尸体抬过灵堂,进入了由正门口大厅改造成的停尸间。 云梦先生并没有再回到我们这里,因为随着尸体一起进来的还有许多宾客。 虽然年轻一辈的葬礼,按照规矩来讲长辈是不能直接参与的,可云梦先生却还是十分99lib?上心。和这院子里其他的人一起招待着过来的宾客。 我刚想转身,让瘦猴和李萍儿回去,帮我们把行礼拿到这里来,打算长住了。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眼睛。 此时从门外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多个人了,分别和云梦先生打了声招呼后便进入到了专安招待宾客的地方。 我看出来,这些到来的宾客居然全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类人。 他们的面相在钱,权,势这方面都表现得极佳!甚至有一两人命格有种飞龙在天的意思。 “果然是大户人家啊,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这一场丧礼至少要办七天。”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稍稍的回过了神,可以里的疑惑还是没有减少。 云梦先生他们绝对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能跟他们有交情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可实在是不应该达到这种程度啊。 云梦先生的面相看不出来,但至少不管是老管家,还是他的徒弟嘎子,面相上都只是表示出他们结识的人应该是处于社会中层次的那种。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还是让瘦猴和李萍儿一起回去拿行李。 之所以没让慕容洁走,是因为她是警察,比起瘦猴她有更强的观察能力与探查能力。 现在对于云梦先生来说,绝对是很乱的时候。这种时候也是最好的打探信息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外人。 我们也是外人,如果直接找云梦先生家的人打探,他们肯定会防着。 但如果从侧面下手就容易多了,总会有人说漏嘴,尤其像是在这种并不算安宁的时候。 当然,这样做很不道德就是了。 除此之外就是慕容洁的身份,无论怎么看她都是出身在富贵人家。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一个小镇做警察,但如果让她和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打交道肯定要比瘦猴和李萍儿好很多。 于是当瘦猴和李萍儿离开后,我就小声地向慕容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要调查云梦先生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私事。慕容洁根本就没有多想就跟着我一起来了,现在当然不可能拒绝我。 她很快就到了招待宾客的房间。 我特意交待了一下,让她千万不要做得太明显,别让人觉得我们是别有用心。 她拍着弹性十足的胸脯向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 她要怎么做我也没有多问,她可是警察,而且看样子还是读过大学的警察,想必对情报获取方面有的是办法。 我的情况和瘦猴还有李萍儿一样,自然不可能帮她,又怕露出马脚叫人看见,所以干脆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直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一直到下午临近吃饭的时候,第一天才算是没有宾客来了。 中午云梦先生是让老管家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偏厅吃饭,云梦先生也和我们一起。 他一吃完饭又去招待其他人了,很忙。 瘦猴和李萍儿则是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才回来,所有的行礼当然全都带了过来。 瘦猴觉得无事,想要到处去逛逛,甚至提出想要到那四座塔形建筑去瞧瞧。 我赶紧阻止了他,现在虽然所有的人都很忙,但到底人多,难免会眼杂,被人看到了不好。我至今还不知道那四座塔形建筑到底有多重要。 万一是云梦先生家的禁地呢? 至少白天绝对不能让瘦猴去。 他最后只能无奈的带着李萍儿去逛这大院了。 我则一直在观察着所有的来宾,直到晚饭开始才停下来。 而我看到的人中,无一例外和最先到的那十多人一样,非富即贵。 足足几十号人啊,而且面相极好的人也已经多了好几个。 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是不是三槐市里最有钱势的人都已经来了。 晚饭和午饭一样,是和云梦先生在偏房里吃的。 晚上同样还在举行丧礼,但已经没有新的宾客来了,于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慕容洁似乎也把该打听到的消息全都打听到了,我回屋没多久之后她也进来了。 最后瘦猴和李萍儿说是也把该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也进来了。 “怎么样,打探到了什么了吗?”我们是前后脚回屋的,我几次想要开口问慕容洁都被打断了,直到所有人都坐好后才有机会再次开口。 “真是不得了。”慕容洁大口喝了一口水,指着屋外说道,“下午来的那些宾客,全都是公家的人。连市里二把手都来了。” 虽然早就看了出来那些人来历不简单,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不对啊,从他们面相来讲,他们是不可能结识到这种层次的人了。” “那只能说是你看错了。”慕容洁摇了摇头后接着道,“其实吧也不能说你看错了,毕竟你没仔细看嘛。” 没仔细看? 我不禁疑惑地开口,“怎么说?我已经十分仔细看过云梦先生和他几个家人的面相了。” “死掉的三人呢?”慕容洁好笑的噗嗤一声,“其实那些人有九成九是奔着死掉的那一家人来的,只有少部分的几个人和云梦先生交情不错。” 第十一章 三槐 死掉的三人?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人死之后,阴阳两分。面相亦是如此,生死两种状态,相同的面相呈现出来的也是阴与阳的两面。 我倒也留意了死掉三人的面相,但推测出的多是其生平。而想要像是活人一样,通过面相推测他们与哪些人结识,和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关联倒是没怎么上心。 一是其实推测不会太准,二是毕竟死者为大,又不是枉死之人,推算过多实在是有伤天和。 “说说看!”略微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向慕容洁说道。 “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觉得云梦先生的名气这么大,这些人肯定都是给他的面子才来的。”慕容洁无奈的笑了笑,“可刚刚我打听到,原来云梦先生十多年都已经没有再出过手了。坊间流传他的事,其实都是出自于他死掉的大弟子。” “十多年啊!”慕容洁突然感慨到,“这么多年了,一般公家机关或者富商之类的人员都足够换上..一代了。跟云梦先生相熟的,也正好是上一代已经走了或者升迁的那一批富贵人。” “这十年间,云梦先生的弟子虽然每次做事都是用云梦先生的名义,但其实大家都已经认可了,云梦先生的名头早就该到死掉的大弟子身上了。”慕容洁耸了耸肩,“可惜啊,本来还有大好的前途,居然跳楼自杀了。” 我默默的记下了,又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当然有!”慕容洁白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是在小看他,略显不悦,“你不是很关心那四座塔形建筑吗?” 我立马点下了头。 “那四座塔形建筑的来历不一般。真要说起来还得这三槐市说起。”她摇了摇头,然后朝着我眨了下眼,“你知道三槐市名字的来历吗?” 我哪知道?于是也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让她赶紧说。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其实是一大片荒地,不适合人居住。后来一个路过的道士发现原来是有三个妖怪作祟。那个道士把妖怪打回了原型,变成了三棵槐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慢慢的发展了起来,不到一百年就成了一座城市。那些人还打趣说,那三棵愧树被打怕了,所以反而成了这座城市的守护神呢。这就是三槐市的来厉。” “道士?”瘦猴呵呵一笑,“怎么所有的灵异故事里,都有个厉害得不得了的,又恰巧路过的道士?” 可不是?往近了说,江源县僵尸事件也能算得上是一个‘路过道士’给制止的! 我也苦笑着摇了下头,见到慕容洁正瞪着瘦猴,应该是因为被他打断了感觉不爽。我连忙朝她呵呵笑了笑,示意她接着说。 把目光从瘦猴身上收了回来,慕容洁接着道,“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三槐市不仅经济开始慢慢落后,天灾人祸也发生了许多次。十多年前还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 “也就是那一次,云梦先生最后一次出手。他调查出三棵槐树又‘成精’了,一切都是他们搞得鬼。于是把三棵槐树砍了,然后槐树残骸建了?99lib?三座塔,把它们镇在了塔下。” “这就是那些塔形建筑的来历?可不对啊,不是有四座吗?”我惊咦了一声,紧接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嗨,云梦先生不是工匠吗?他想要对称,所以建了第四座。”慕容洁摆了摆手,自己也觉得好笑。 “工匠?”瘦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嗤笑了一声,“你把他说得这么奇,我怎么觉得他像道士多过像工匠呢?建塔来镇妖?这么厉害的吗?” 我朝着猴子笑了笑,“故事是不是真的暂不做结论,但千万不要小看咱们国家的古典手艺人。” “咱们国家各个领域其实都和神神鬼鬼,道法玄学离不开。连最不把鬼神当回事的儒家其实都有自己的养气功夫,也有修行的说法。”我看向了李萍儿,“咱们的中医里,不是就有治鬼的方法吗?” 李萍儿非常配合的点了下头,我则接着说道,“而像工匠啊,建筑师这类的,其实在多少也懂点这些,尤其是在风水方面的知识。很多老师傅都是在给别人当监工的时候顺便解决风水问题。” “鲁班被建筑业,手工匠人尊称为祖师,但他实际上对于玄学道法也十分有研究。云梦先生不是得了一本《鲁班书》吗?里面其实全都是法术。所以他如果真懂镇妖降魔也是正常的。” 瘦猴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我则不由得皱起了眉,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云梦先生提起的‘那个东西’,难道他们说的就是镇在三座塔楼之下的槐妖。 “对了,我还打听清楚了。”我在思考之时,慕容洁还在自顾自地说道,“虽然那三座塔是被镇妖的,但云梦先生平时还是把这四座塔当成了工作和研究的地方。” “他教弟子或者平时教其他花钱请教他的人技艺的时候,也是在那四座塔里。在这院子里来讲,四座塔其实算是半开放式的。”最后慕容洁说出了一个让我无比在意的事情,“你想去看的话,可以直接去。完了再和云梦先生或者管家说一声就行。” 我愣住了。 从刚开始见到这四座塔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认为这四座出现的地理位置太古怪,所以他们本身理应也十分古怪才对。 我又只是猜对了一半,它们的来历算是不同寻常了。而错的那一半则是,我以为那应该是这院子十分重要的地方,没想到重要是重要,却是开放的。 亏我昨天晚上还想让瘦猴偷偷的去塔里看看呢。 无奈的笑了笑,我刚想起身,慕容洁又开口道,“对了,昨天晚上住我们首尾两头的那两个人我也打听清楚了。” “一个叫楚行,好像是一个作家。也是跟我们一样,听了云梦先生的传奇经历后特意来采访他,想要以他的原型写本小说。就是昨天晚上剪影里看到的在看书的那个。只比我们早到一天!” “另外一个好像是在喝酒的家伙叫刘锐,和云梦先生是个同行,好像是最近有一个工程出现了一个难题,是来找云梦先生取经的。正好也只比我们早到一天。” 第十二章 绿光 我顿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明明表现得和云梦先生熟,但却在云梦先生突遭巨变的时候又表现得这么淡定。 “还有其他的吗?”我又向慕容洁问道。 她摇了摇头,“暂时就这么多了,那些人之间相互都熟,我在他们里面算是个异类,能打听到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权贵巨贾之间相互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要让慕容洁打听到更多的确是有点难为她了。 不过这些也已经够了,我最想了解的事反正她已经帮我弄清楚了。 笑了笑,我站起了身,“既然这样,咱们要不然去那四座塔里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瘦猴第一个摇起了头,“就是那老头子工作教学的地方而已。” 我也冲他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昨天的事情你们不好奇吗?一家三口,排着队跳楼。就算不是凶杀案,可还是很奇怪啊。” “曌远说得对。”慕容洁补充道,“大人跳楼还能说得通,但那个孩子,据说成绩很好,考上了全国有名的大学。” “而且他又没有经济问题,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不存在因为压力巨大而自杀的原因。再者,我以前碰到过几起自杀事件,大人就算再怎么想不通都绝对不会把事情扯到后代的身上。这种拉着后代一起跳楼的事件,可以说无比罕见。” “还有,昨天晚上云梦先生提到的那东西,只怕就是慕容洁口里所说的妖怪了。猴子,你难道不想查查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妖怪的藏书网影响让他们跳了楼吗?”我呵呵地笑着。 当然心里也有其他的打算,如果云梦先生真的和我师傅的死有关,那么查他工作起居的地方是最有可能查到线索的。 猴子被我吊起了兴趣。 却不料一旁的慕容洁却冲着我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昨天那一家人跳楼的地方,恰好就是四座塔里多出来的那座。” “其余三座塔都有一间地下室,据说槐树妖就关在那下面。但第四座塔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去另外三座塔里去看看,呵呵!”瘦猴抹了抹鼻子,“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妖怪呢。” 我皱了下眉头,慕容洁的话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拒绝的猴子的提议。 “鬼神妖灵之说还是信不过,那三名死者怎么说都是从第四座塔跳下来的,就算没有什么妖怪,但也没有理有去另外三座。” 我也不多言了,率先起身往屋外走去。 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都跟上了我。 刚推开门,我便愣住了。胡管家正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们的房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而这让我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倒着跑的事。 我赶紧向他走出一步。 不料胡管家也踏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一阵风一样走到了我的身边,向我稍稍的弯了下腰后说道,“正好,老爷让我通知各位,今天的丧礼完了后会有宵夜吃,如果你们没睡的话可以过去一起吃点。老爷怕等以半夜再叫你们,你们已经睡了,所以让我来提前通知你一声。”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到。” 我明白了,云梦先生这意思是想让我趁着这个时候再给所有的人看看相。 我点下了头。 胡管家十分果断的转身离开。 想了想,我叫住了他,把我们想去塔楼里看看的事情跟他说了一声。 就如慕容洁所说的,那塔楼是半开放的,胡管家听后表示了解,并且提醒我们要注意一下楼梯。 除此之外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得到了授权,我们也彻底放下了心。很快就到了昨天晚上三人跳楼自杀的塔楼下边。 鲜血已经被水冲掉了,但还是能闻到稍许的血腥气,似乎还有两三只苍蝇在围着昨天人死掉的地方盘旋,发出着难听的‘嗡嗡’声。 我皱着眉头硬着头皮从那里走过,慕容洁和李萍儿跟着我。瘦猴走在最后,路过之时朝着三人跳楼的地方双手合什,躬敬的弯了下腰。 “等一下!”眼见到我要推开塔楼底部两扇只是虚掩着的木门之时,慕容洁突然把我给叫住了。 “你是不是打算了把四座塔楼都看一遍?”她突然向我问道。 我没有多想,点下了头。先看这一座只是因为这主座塔楼发生了意外而已,剩下的三座我的确还想去看看。 “还好我反应了过来。”她拍了拍胸口,“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分成两队,每队看两座,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分成两队? 节省时间? 我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着,最后还是同意了慕容洁的想法。 时间啊!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最不缺时间,又最缺时间。 不缺时间是因为我们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可以用来调查。 而偏偏云梦先生一家人都露出了死相,他们随时都会出事。其他人都还好说,要是万一下一秒云梦先生就出事了,那我接下来的调查只怕是一点意义 90fd." >都没有了。 毕竟张主任肚子里的那张纸条,可是写明了‘云梦’二字。 那几句谶言以及张主任手掌中没写完的话,十有八九就直接和云梦先生有关。 所以对我来讲,最缺的也是时间。 我和李萍儿一队,就到眼前的这座塔楼上面去看看。 慕容洁和瘦猴两人,胆子都大。身手的话慕容洁当然是没话说,瘦猴虽然没打过什么架,但身体素质非常出色,关键时候不会拖慕容洁的后腿,所以他们两人组成了一队,去稍微‘危险’的地方,另外的三座塔楼之一。 当目送他们两人离开后,我和李萍儿转身面向了眼前的塔。 我抬起手,才只是刚刚放到了门上,便听到‘吱呀’一声轻响,我还没有用力,这两扇木门就好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自主的往里打开了。 由于过了已经有十多年了,两扇木门上还传出了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呀!”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塔,毕竟云梦先生要经常在这里工作,可没想到在门打开之后,李萍儿突然惊叫了一声。 我也跟着一抖,因为我看到在门后那漆黑的空间里,有两个泛着绿光的光点在飘忽,飞舞。 第十三章 老狼 其实整个大院里并不算上不有多暗,天上有一轮明月,再加上有丧事要办,整个院子的灯都开着。 但这塔里实在是太暗太暗了,当两扇木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我只觉得塔内里的黑得像是凝固了。 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明暗差距太大导致视野出现了问题,只需要再稍许等待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 然而就在这时,在塔内那无比黑暗的空间里,突然有两个绿色的光点出现。 是的,是十分突兀的出现,就好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并且两个绿色光点出现后开始往上飘动,只不过只是往上飘了少许一段距离后便凝聚不动了。 李萍儿吓得惊叫了一声,抓着我的胳膊躲到了我身后。 这一刻我心里也有点发毛,但我知道我不能怕。 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了,我要是现在还不能控制住的情绪那就太可笑了。 我深吸着气,保持着镇定。轻拍着李萍儿抓着我胳膊的手,同时开口向要劝她,告诉她这可能是荧火虫之类的。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又立刻闭上了嘴,并且稍稍的横移着身子,把李萍儿挡在了我的身后。 因为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开始缓缓地朝着我移动了过来。 而且当然不可能是荧火虫了,那两个光点比荧火虫要大了许多,而且也明亮了许多! 把李萍儿挡住后,我咬着牙冷视着那两个光点,并且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有人可能要问我为什么不逃! 这个时候当然不能逃,试问如果这两个光点真的是‘鬼’的话,那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渐渐的,那两个光点离我们越来越近。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眼睛也开始渐渐的适应光明与黑暗的反差所带来的后遗症。 “咦?”身后的李萍儿比我更快看清楚那两个绿色的光点,她惊咦了一声,立马从我的背后走了出来,朝着那绿色的光点走去,“原来是只狗啊,好大啊。” 我愣了一下,而后不禁一笑。 这两个绿色的光点,是我们眼前这只狗眼睛里的反光。 我松了一口气,但一秒又立马拉住了我身边不断往前走的李萍儿,紧张地说道,“别动!” 她停了下来,我生怕她会乱动,还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同时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这只狗。 它的耳光竖直着,稍往后斜着。鼻梁也很高,很大,整个面部也比平常的狗大了许多,嘴的纹路更是出奇的长。 除此之外,它的发毛也很长,尾巴却有点短,耷拉着下垂在两个后肢之间。 “不是狗,是狼!”我认出了这是什么,连忙小声地向身边的李萍儿开口说道。 她打了个哆嗦,瞪着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喘?99lib?了。因为这只狼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它的动作很缓慢,但谁都不知道当它暴发的时99lib?候会展现出多么巨大的力量。所以我不敢大意,只能紧紧地盯着它。 对待狼和其他的犬科,猫科类的大型动物的时候,都有两个共同点,就是绝对不能露出怕它们的表情,也不能背对着它们。 你不怕,它们会把你当成对手。或许它们在思考一会儿觉得没必要动手之后,就会主动退走。 但你一旦怕了,或者转身背对着它们了,它们就会觉得你是它们的猎物,后果便是被它们捕食。 我紧紧地盯着这只狼,同时发现它的眼神虽然凌厉,但似乎看起来有点老了。 皮肉有些松驰,毛发也不是很油亮。 可即使是如此,它还是一只猛兽,我不敢吊以轻心。 这只狼也盯着我,我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它那两只散着绿光的眼睛正好是逼视着我的双眼。 于此同时,它的鼻子凑到了我的跟前,嗅了几下。 我不知道它闻到了什么,只知道它很快便把目光移到了李萍儿的身上。 之前太过紧张,让我脑子停止了思考。这会儿放松了一些,我连忙向李萍儿提醒道,“不要怕,这只狼肯定是家养的,而且应该被调教过了,不会随意伤人,要不然胡管家应该会提醒我们的。” 李萍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就如同我所想的一样,这只狼在李萍儿的身上嗅了几下后便转过了身去。 它转身了! 就如同不能背对野兽一样,野兽在通常情况下也绝对不会主动把自己的背露给任何生物。 一旦它们真的这么做了,就代表它们对你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你都不配成为它们的敌手。 这一幕让我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拉着李萍儿跟着这只狼往塔里走去。 在塔的墙上有不少窗户,月亮和大院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虽然暗了一些,但好歹还看得清。 塔楼看起来有几层楼高,但只有两层而已。一个旋转向上的木梯一直蔓延到了靠近塔顶的地方,那里便是第二层。 我打量了一眼,并没有着急着爬上去,而是把目光落到了那头狼上。 此刻它已经走到了底层的一个角落处,那里有一个窝。它趴了下去,泛着绿光的眼睛又瞟了我和李萍儿一眼,最后闭了上去。 看来它彻底不会管我们了。 我拉着李萍儿往楼梯走去,一边向她说道,“这只狼看起来很老了,至少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李萍儿吃了一惊,“不会是这座塔刚刚建起的时候,它就在了吧。” 我没有表态,这只狼刚刚的表现很奇怪,可奇怪在哪我却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之后,我不再想它,放开了李萍儿的手,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之后,便踏上了蜿蜒向上的木梯。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胡管家要提醒我小心楼梯了。 这木梯十多年来肯定没有经过整修,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当我抬起另外一只脚的时候,整个木梯都向下凹得厉害。 我觉得,要是两个人同时踩在一个台阶上的话,这木梯百分之百会断掉。 赶忙向身后的李萍儿提醒了一声,我们这才开始往上爬。 垂直距离并没有多高,但因为是盘旋向上的原因,我们还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攀上第二层。 第二层的地板也是石木的,但结实了许多,踩上去没有深陷的感觉,我立马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觉得这漆黑的地方有一处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第十四章 袭击 四座塔形建筑其实都比较大,从外表上看,第二层就算比底部稍窄,再刨掉墙壁和内里装修等等各种因素,我猜内里的可活动面积也该有..个百来平米吧。 可当我真正跨到这上bbr>藏书网面的时候,却发现远比想像之中的小许多。 最多只有六十多平米。 借着月光和微弱散进来的灯光,可以稍微看出这六十多平米的空间里堆着许许多多的木制器具。由于还是看不太清,所以并不能确定这些东西具体是用来看什么的。但或多或少还是能猜出肯定是和建筑工匠方面有关。 “萍儿,咱们分开来找一下。这里既然是云梦先生工作教学的地方,他又习惯晚上活动,说明肯定也有灯!”当李萍儿也从楼梯上走到我身边后,我连忙向她嘱咐道。 她嗯了一声,摸着墙壁往一侧走去。 我向她的反方向,同样也在墙壁上摸索着。 当时的电灯开关不像现在一样是墙上的按钮,往往都是是吊在开关上,垂下来的细绳。 我仔细地摸索着,可好半天都摸不到。 而这让我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现在有月光,还有大院里的灯光,可二楼却还是显得有些模糊,所以肯定是会有灯的。 云梦先生又是工匠大师,建筑大家,他绝对不会犯低级错误,电灯的开关他百分百应该是设计在楼梯口,甚至设计在一楼也有可能。 可到现在我已经沿着墙壁走了快半个圈了,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难道是故意把电灯的开关没有设计在不容易触碰的位置? 为什么?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继续摸索。 “呀!”突然,李萍儿传出了一声轻呼。 我本能的转头朝着轻呼传出的方向看去。 不料刚转身,便看到一道影子朝着我狂奔而来。 快,实在是太快了。我刚看到它的时候,它便已经跑到了我的跟前,再加上这里实在是有点黑,我根本就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什么。 只隐影看到它是四只脚着地的。 “狼?”我本能的想到了楼底下的那头狼。 “嘭!”才刚刚冒出这想法而已,那身影便撞到了我的身上。 力气大得出奇,这一撞让我立马喘不过气,眼冒金星,而且还隐约感觉到了胸口的肋骨似乎是断掉了。 同样的,这巨大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 又是咚的一声,我本就贴着墙,头往后一仰正好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力量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让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转醒,还没有动,后脑勺就传出一阵疼痛感。抬手往痛感传出来的地方摸了一下,我疼得龇牙咧嘴! 头破了! 不过我也摸到打了个包,软绵绵的!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而后才抬眼朝着四处看去。 正好看到瘦猴,慕容洁,李萍儿都一脸紧张地看着。 同时注意到太阳正通过窗户照进来,是西边的方向,看来这最少也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了。 “没事了!”我注意到李萍儿一直在替我把着脉。当我把目光从窗外的阳光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萍儿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慕容洁也松了一口气,但立马便又皱起了眉瞪着我,“从认识你开始,你都晕过去几次了?” “这?”我愣了一下,而后只能无奈的笑了起来,“我这也没有办法啊。” 我心里其实略微有些苦恼,每一次晕倒bbr>..都是在查案。偏偏每一次晕倒之后,把我弄晕的人又不对我干什么。 要是我,知道有人在调查自己,把他弄晕之后绝对会把他干掉,以绝后患。 “你这是想到了什么?”慕容洁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被唤回了现实,连忙朝着她摇了下头,而后紧张地看向了李萍儿,“昨天你没事吧?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李萍儿当即露出了稍微骇然的表情,“我昨天晚上也被袭击了,也……晕了过去。”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我又连忙向她问道。 “好,好像是狼吧!”李萍儿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我只看到它是四肢脚,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狼吗?”我皱眉头,抬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也仔细地看了看,随后不禁摇起了头,“不太像狼啊。” 首先,狼是群居动物,如果那塔里真的有两条狼的话,它们要么就是一个种群内的,不会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而如果不是一个种群的,两头狼也不可能同时活在一个区域中。 除此之外,就是我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了,如果是狼,它怎么知道在我晕过去之后不动手了。 “也许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呢?”慕容洁似乎知道是我在想什么,开口向我解释道,“你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云梦先生来过了。” “他跟我们详细的说了一下,你们看的那座塔里的狼他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有十多年了,但力气很足,而且也十分敏捷。” “云梦先生说,是你们上楼的时候,它悄悄的跟着你们。可能是你们做了什么让它警觉了起来,所以对你们发动了进攻。不过这头狼早就已经被训练得不错了,所以你们晕过去之后就没有再动了。”瘦猴也在一旁补充道。“事实上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那头狼就守在你们身边。” 听起来倒是合乎情理。 我是最前方的,李萍儿跟在我的身后,如果我们见到的那头老狼真的悄悄的跟在后方,我的确有可能听不到它的声音。 可我还是不由得摇起了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和慕容洁当时最多只算是挨着墙在走而已,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袭击我的那东西是面对我的方向冲来的,我面对的方向是塔靠内的位置,楼梯是在我的身后处。 如果是狼,它会从楼梯口绕一圈,绕到塔内侧然后再对我们发起袭击? “你还是觉得不对劲吗?”慕容洁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没来得及开口,慕容洁便抢先说,“其实当时在场的除了那头狼之外,的确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是不可能袭击你们的。” “什么意思?”我立马问道。 第十五章 小孩 “其实吧,当时的确还有人在场。”慕容洁沉吟着,脸色有点古怪。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又十分无奈,“但那个人是没有能力伤到你的。” “什么意思,说清楚?”我算是明白我平时卖关子有多么讨厌了,慕容洁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急得不得了。 还是瘦猴够干脆,我的声音刚落他便说道,“那间塔的二层有一个房间,据说里面住了一个人,是个小孩,十多岁的样子。” “他伤不了你,因为那房间是上锁的。”慕容洁又补充道。 我了然的点下了头,可立马脸色不由得一变,不可思议地向慕容洁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塔的二层锁了个孩子?” 慕容洁和瘦猴都点下了头。 “这不犯法吗?”我连忙向慕容洁问道。 她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非法拘禁和绑架是要有人报案才能立案。” “而且那孩子被锁起来的事不是件秘密,除了这大院的人外,来的宾客都有好多知道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眼见慕容洁不断的摇头,又苦笑不止,我又赶忙向她问道。 “云梦先生说了,那个孩子是他在十多年前收的一个徒弟。是个流浪儿,两三岁的时候被云梦先生捡回来的。至于为什么让那孩子单独住,又上了锁,是因为那孩子有严重的抑郁症,而且还有十分严重的自杀倾向。只能把他锁起来。”瘦猴向我解释清楚了。 慕容洁又接着道,“我已经找管家问清楚了,的确是这样。那孩子被关至今,谁都不想理。老管家给他送了十多年饭了,那孩子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她想了一会儿,才略带可疑的说道,“据说只有云梦先生的孙女才能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我点了点头,难怪我觉得二楼的占地面积比我想像中要少了差不多一半呢,看来就是因为多出来的上锁的房间的缘故。 昨天晚上估计是太黑了,所以我没看清。 不再去想那孩子的事,我又问道,“确定锁上了吗?有没有可能在袭击我们之后,他回到房间,再有人帮他上的锁?” “不会!”慕容洁连忙点头,“你被人袭击这不算小事,云梦先生也十分关心,所以他召集了所有人都问清楚了。” “首先,锁住那门的锁,是一把很大的铁锁,只能通过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只有云梦先生和胡管家才有。” 慕容洁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边在说,一边也在思考,“胡管家因为丧礼的原因,一直都在招待宾客。这点许多人都可以作证。” “至于云梦先生,在我们去那四座塔一直到发现你,他一直都在房间里休息,期间陆陆续续都有宾客去找过他,那个作家更是跟他聊了很长的时间,同样有许多人可以替他作证。” “剩下的人基本因为丧礼的原因,都有人作证他们没有离开过。” “至于钥匙方面嘛,也不存在其他人得到了钥匙。云梦先生和胡管家的钥匙一直都在。而那把锁是云梦先生亲自打造的,我看过了,要复制一把十分困难。至于想要通过其他的手段开锁,是更是难上加难了。” “当然了,也不存在是房间里的人自己把锁打开的可能性!” 最后慕容洁摇头朝着我无奈的说道,“所以十有八九你们真的是被那头狼袭击了。” 我沉默了下去,不由得想到了那头老狼。 没错,至少到现在为止的一切听起来都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我其实并不需要纠结这个问题。袭击我的是狼也好,人也罢。至少说明那座塔楼不同寻常。 “看来,还有再去看看的必要性。”我默默地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声,接着又抬头向慕容洁和瘦猴问道,“你们去看的塔里有没有发生不正常的事?” 慕容洁和瘦猴同时摇头。 而后慕容洁又向我说道,“我们只去了一座塔楼,本来是怕跟你们重了,所以想等到和你们汇合后再分配剩下的两座塔楼,但一直没等到,所以就去你们的那座塔楼找你们了。” “至于奇怪之处,真是没有。”慕容洁眉头稍皱,“没有狼,更没有其他动物。我们去的那座塔楼算是一座藏书阁吧。一楼和二楼有许多书架,上面全是书,不限于只有工匠方面的。” “传说中的地下室也的确在,同样被锁上了。可以肯定里面有东西,我趴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不断有声音传出。”说着瘦猴朝着我耸了下肩,“女警怂恿我把锁给撬开。可我把办法用尽了都没有办法打开。估计那又是云梦先生亲自打造的锁。” “有东西?”我呢喃着,“会不会锁的是其他大型的猛兽?” 我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头狼。 如果云梦先生养了狼,那会养其他猛兽不是没可?99lib?能! 其他的猛兽可不像狼这么容易驯服。 不过瘦猴和慕容洁同时朝着我摇下了头,又同时开口道,“这个就真不知道了。” 我又问了他们那座塔楼的一些情况。 但却问不出什么呢,他们对那座塔楼做了还算细致的检查,甚至书都翻开不少看一眼,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了。 最后只能作罢,而我则打算今天晚上再到剩下的两座塔楼里看看。 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本来死活不同意,怕有危险。 但我告诉他们,根本就不用怕。 首先,四座塔都不禁止.外人进入。 可我进入之后受到了袭击,如果是狼,那需要担心什么? 而如果是人不是狼,那则代表塔里十有八九真的有我需要的线索。 至于会不会继续受到人的袭击,那更加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听他们说,我和李萍儿在塔里昏迷的时间至少有一个小时,可我和李萍儿却什么事都没有,这说明袭击我们的人不想杀人! 退一万步说,他如果真的有杀人,那我们不接着进 5165." >入塔里就能让他的杀心消失吗? 在我的几番游说之下,他们三人还是勉强的点下了头,只不过是要四个人都在一起,相互照应。 当然这提议我是不可能拒绝的,我虽然不担心,但并不代表我不怕。袭击的滋味可不好受。 第十六章 自杀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便为再去剩下的两座塔楼里看看而做着准备。 既然云梦先生不禁止他人进入塔中,我们便打算趁着白天就去。 可因为我头上有伤,李萍儿又给我熬了药,再加上我醒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下午了,等到全都搞定又已经到了晚上了。 其间胡管家来过一次,是给我们送晚餐的。 他为昨天没有告诉我们那塔里有狼的事道歉。 他告诉我们,那头老狼已经驯服得没有任何野性了,十多年来都没有袭击过人,他以为不必提醒我。 我示意他不用多想。 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之后,我们便动身了。 时间是晚上八点。 剩下两座我们还没有去过的塔楼是靠正门那一侧的两座,我们随意选取一个目标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可哪知道才刚出了房门而已,一阵嘈杂的响声传了出来。 本来这大院里正在举行着第二天的丧礼,哀乐的声音大!可这时突然传出来的嘈杂响亮声却完全盖过了哀乐声。 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连串脚步声传出。紧接着便看到许多人,包括了这院子里本来住的人以及来参加丧礼的宾客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糟了!”我稍稍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因为这时所有的人所跑去的方向,正好就是之前那一家三口人跳楼的,还有我昨天遭到了袭击的那座塔楼的方向。 我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实在不敢浪费时间,全都转身朝着那塔楼所在的方向跑去。 距离本来就不远,我们花了几分钟便到了。 现场有很多人围着,议论的声音不住的传出。在这声音中还有一阵听上去略有些歇斯底里的哭声。 这绝对发生了大事。 没有犹豫,慕容洁和瘦猴两人打头,带着我和李萍儿朝里挤着。 终于我们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刹那间,我觉得心里一寒! 只见到在这座塔楼的正下方有一具尸体。 是胡管家! 他的死状和前面一家三口差不多,头部以十分扭曲的样子斜吊在一旁,颈部很明显的已经弯得不正常了。 一边脸贴在地上,鲜血从贴着地的那边脸上流出来,似是还带着些许黄色的脑浆! 不用说,是跳楼! 但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一次和之前一家三口跳楼时不相同。 云梦先生居然在检查尸体! 难道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朝着尸体走去,没有人拦着。 直到我走到近前之后,云梦先生才抬起头朝着我凄苦的一笑,“脊椎已经断了,没99lib?气了。” “为什么啊,老胡你照顾了我们十多年了,要是真有不满的地方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自杀!”云梦先生向我说了一句后便低下了头不断的唉声叹气。 云梦先生的孙女穿着麻布孝衣跪坐在一旁,哭得气都喘不过了。 至于那壮得不像话的嘎子则一直盯着我,神色十分不好看。 还有几个穿着孝衣的人也在小声地哭泣着。 我没有管他们了,低头看向了胡管家的尸体。 起初我只是觉得有些感叹而已,因为这之前的一个小时,胡管家还给我们送了晚饭。 他的言行举止之中,也半点没有想要自杀的意思! 我只是感叹人心居然会这么复杂,明明心中已经有了死志,却还是能隐藏得这么好。 却不料,这一看就看出了奇怪之处。 “嗯?”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皱着眉头蹲了下去,手放到了胡管家的身上,想把他翻个个儿。 “你又想干什么?”不料嘎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十分不客气。 料定了云梦先生会拦着他,我没有管他,伸手用力把胡管家翻过了身。 在这一刻我果然听到云梦先生略带怒气的喝声止住了嘎子接下来的动作。 “不是自杀!”而我也在这时确定了我心中的想法,连忙抬头看向了云梦先生,“这一次是他杀!” “他杀?”周围围了不少的宾客,一个个都小声地惊呼了起来。 云梦先生更是紧张又着急的向我问着为什么。 我指了指胡管家的眼睛,开口道,“你看,他的左眼瞳孔之侧有一颗很小的痣,这颗痣代表他的内脏有问题。而这种角藏书网度我可以推测出,胡管家是心脏有问题?” 云梦先生愣了一下>后,连忙向我点头,“没错,胡管家的心脏有点小问题,需要靠药物来维持。” “那就对了!”我指了一下胡管家的嘴,“他的嘴唇颜色偏深,像是绛红的。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胡管家服了中药,但中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发挥掉。现在人死了,药力堆聚不散让嘴唇出现了异色。” 说着我又不由得一愣,“胡管家死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对,对,对!”云梦先生向我不断的点着头,“就是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前,老胡还喝了药的,我亲眼见到的。他喝完药之后就说要给运儿送晚饭。可没想到他……!” “的确是他杀!”我站起来摇头道,“都要自杀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喝对自己身体有益的药呢?而且据先生您讲,他是刚喝完药就跳楼了,这更加说不通了。” “他杀!”一时间,人群里暴发出了议论声,云梦先生,还有她的孙女,嘎子以及另外一些戴着孝衣的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 我自然也在打量着他们,既然不是自杀,那凶手十有八九就在这些人里面。 可看了一圈,谁最可疑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让人更吃惊的地方。 我发现除了这些来参加丧礼的宾客之外,云梦先生,他的孙女,嘎子和另外两名访客的脸上都出现了和昨天胡管家一样的面相,死气罩脸! 我心里一紧,不会凶手没查出来,这些人全都被干掉了吧? 皱起了眉,赶紧向云梦先生说道,“先生,我看不如这样,先把丧礼停了,然后把宾客们送走,闭门谢客。先把胡管家的死调查清楚再说。” “把宾客送走?”我身后的慕容洁不可思议的开口。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是觉得这些宾客也有杀人嫌疑。 的确是这样,但我现在却不得不让宾客们离开! 第十七章 妖怪作祟 我昨天才看到胡管家的脸上冒出这种死气,今天他就死了! 现在其他的人脸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怕啊,我怕他们也和胡管家一样,第二天就都丧命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危险降到最低。 这些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管不住他们。 但这院子里的人,只要通过云梦先生就能很轻易的管住他们。 如果凶手在这些人里面,那好,接下来只要限制每个人的行动,就能将凶手行凶的机会降到最低了。 而如果凶手是在宾客之中,也还行!让他离开了,并且谢绝见客就能让凶手无法通过正常情况下进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想要在一两天内找到真凶肯定是没有可能的。 只能够先想办法把这些人的命给保住,尤其是云梦先生的。 这种做法,很有可能把凶手给放跑了。99lib?所以我并没敢把理由告诉慕容洁,只是做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猜。 以她的性格,知道我的想法后肯定会阻止我。 反而要是表现得很神秘,她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果然如我所料,慕容洁在皱了几下眉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至于那些宾客们,在听到我的提议之后,几乎都点下了头。 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不管是凶手在他们里面也好,还是怕自己会遇到危险,他们当然都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梦先生在略微想了之后,最终也点下了头。 很快,他便和大院里的人送客,连带着把丧礼队也送走了。 趁着他们送客的这段时间,我则开始检查尸体。 大概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大院的大门也关上了。 但可惜其实这样防不了人,别忘了这大院是没有外墙的! 不过多少能让人安心一些。 最后胡管家的尸体也被搬到了停尸间,和最先自杀的三人尸体放到了一起。 云梦先生,她的孙女小惠,嘎子还有另外两名访客以及剩下的几名在这院子里工作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呆在了一间比较大的房子里。 我,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当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略显紧张地看着我。 “既然是他杀,那谁会是凶手?”最后是嘎子打破了沉默,语气却有些不好。 我摇了摇头,“藏书网不知道。” “不知道?”嘎子立马不悦地哼了一声,“你不是看相的吗?怎么?不能一眼就看出我们谁杀了人?” 我知道他并不是诚心想要我找出凶手,只是到现在还怀疑我看相的本事而已。 懒得理他,反正他这话说出口之后,云梦先生便瞪了他一眼,让他闭上了嘴。 我扫了一眼所有的人,“大家从今天晚上开始最好都聚在一起为好,我担心凶手还会动手,总之最好别落单。等警察过来再说。” 我没有跟他们说他们脸上都有死气之色,一来怕吓到他们,二来也觉得他们不会相信,所以采取了这种比较委婉的想法。 我并没有打算亲手查这案子,毕竟这次我是奔着云梦先生来的。 再者,只要警察来了,我也没有资格调查这案子。 可哪知道我这话刚说出口,云梦先生却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小同志,我们没有人报警!” “什么?”我一愣! 这太奇怪了吧? 之前那一家三口仅仅是跳楼,他们不但报了警,还让人带走尸体去检查了。 可现在我告诉他们管家是被人他杀的,他们反而不报警了? 见我一脸不解,云梦先生当即露出了苦笑,“小同志,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说。” 这让我更加不解了。 这时云梦先生又苦笑了一声,脸色变得十分郑重了,“其实凶手是谁我们都知道,就是我关在塔楼下面的那三个妖怪干的。” 我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梦先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瞟到身边的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一样,皆是瞪大了双眼。 “当初在制服那三个妖怪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办法最多就只能起到十多年的作用而已。”云梦先生一脸苦恼的摇着头,“其实这十年间我不再做木匠了,什么事都让我的大徒弟去处理,是因为我要去找能解决这三个妖怪的高人。” “可惜啊!”他叹了口气,“这十多年来都没有找到。” “那三个妖怪能影响人心,我大徒弟一家其实也是因为它们的缘故才跳楼自杀的。”云梦先生握起了拳,突然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看向了我,“小同志,第一次见面你就看出了我们有血光之灾,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至少你肯定有让我们避灾的办法对不对?” 我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是妖怪吗? 看云梦先生的样子,我相信他肯定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现在偏偏这三个‘妖怪’又是云梦先生十多年前亲手镇住的,我想要以不是妖怪杀人说法来说服他,不用试都知道肯定行不通。 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我本身就是一个相师,现在要告诉一个亲自降过妖的大师不要相信鬼神之说,这只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无奈的摇了下头,我决定改变思路。 深吸了一口气,我向云梦先生问道,“要避灾倒真不是不可能,不过先生,你最好告诉我那三个妖怪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特性。” “那三个妖怪?”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云梦先生在愣了一下之后,又朝着我苦笑着摇起了头,“老实说,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更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性。” “不是您老亲自降的妖吗?”我疑惑不解。 云梦先生点下了头,“是我亲自降的妖没错,但其实我也是两眼一摸黑干的。” 他转头看向了外头,眼神深陷,似是回到了十多年前,“我当初所做的事,不过就是把那三颗成精的槐树砍掉了,然后在它们上面建了三座塔将之镇压。” “我只是照着《鲁班书》上的记载在做,镇压的原理是什么我倒是懂。对于那三个槐树妖,我只知道它们一定会被镇压,但关于它们的一切,其实我算得上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 第十八章 神棍本色 我是真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答案居然会是这个。 云梦先生的面相十分古怪,除了从他的脸上无法看出代表他命运的总体面相之外,同样无法捕捉到他面相的实时变化。 甚至连他的表情变.99lib?化,每一次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他的脸,总是让我觉得很僵硬,十分不自然! 现在我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谎,还是陈述事实。 在震惊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稍稍颤动了一番。 他刚刚提到了《鲁班书》! 外界传闻果然没错,而且《.鲁班书》也和我了解的一样,其中记载的玄学术法。 其实这倒也能解释得通,云梦先生按《鲁班书》上的方法降妖,的确可能对妖怪不怎么了解! 当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妖怪的具体信息,就算得到了对我来说也可有可无。 妖怪? 就算真的是妖怪杀人,在我看来也和我们在江源县碰到的僵尸一样,只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知识体系内的产物而已。 而控制它们的肯定都是人! 妖怪杀人,说白了和僵尸杀人一样,只是一种手段。 我之所以要问关于妖怪的信息,只是想要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因为这样我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行为。 当云梦先生的话落去之后,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扫了所有人一眼后,一脸郑重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从现在开始,希望大家绝对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如果有事,最好是三到四人一起。当自己一个人在房内的时候,一定要紧锁门窗!” “任何妖怪作祟,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只要把它们的目的搞清楚,便能顺势解决麻烦,到时候一切就会归于平静。”我是在说谎,但却十分自然。 这是相师必学的一个课程,因为对于某些看向的人,你跟他们讲知识,讲系统,讲得很有科学性,他们反而会不信。 相反的,你神神叨叨,一口一个鬼啊,一口一个神啊,或者无意中来一句上天注定这类的话,他们反而会深信不疑。 很多时候不是相师要说这类话,而是相师不得不说这样的话。 自然,以神鬼的名义替人断命避灾的行为其实我已经干过许多次了。随口胡诌对我来讲真不是一件难事。 “你要调查那三个妖怪的目的?”云梦先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郑重地点下了头,“没错,凡事都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都源自那三个槐树妖,自然就要从它们着手。解决一件事情的办法永远都是从根源处将其抹灭,而不是发生什么再想办法解决什么。” “先生,既然十多年前您亲自动手降妖,那您肯定也想要永绝后患对不对?” 我郑重地盯着云梦先生,他愣了一会儿,也向我郑重地点下了头,道了声。“没错!” “如果要避灾的话,不能离开吗?”当云梦先生坐下后,那名叫楚行的作家突然皱着眉呢喃着,“这妖怪就算是再神通广大,但只要离得远远的应该也拿我们没有办法吧?” 我当即把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不能让他们离开,我虽然嘴里说是要调查妖怪,要做的其实还是要调查凶手。 凶手有可能在离开的那些宾客之中,但也有可能在现在这些人里面。 再加上这些人古怪的面相,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离开! 我向楚行礼貌的笑了笑,“妖怪的本事永远比人想像中的大得多,且不说是不是真的离得远就不能对你动手了,我甚至怀疑你要是踏出这院子的大门,即刻就会死掉。” “没错,躲远真的不是办法。”没想到这一次开口的是另外一位拜访云梦先生的人,叫刘锐的工匠,“我有一个师兄,好多年前到国外和一批人去挖了叫什么金字塔的,就是外国古代皇帝的墓。也是触怒了墓里的恶鬼还是什么?” “总之他回国了,离那墓十万八千里了,还是死了。那死状,啧啧别提有多惨了,全身化脓,一看就不是人干的。”刘锐不断的摇头,神色惊恐。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我看啊,如果真是三个槐妖干的,咱们现在都还没有死,说不定真的留在大院里才是最安全的。至少不会触怒它们。” “嗯!”我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下了头,“说得没错,妖怪杀人其实并不可怕,和野兽杀人是一个道理。要么就是触怒了它们,要么就是被它们当成了食物,总有理由。在没有搞清楚这个理由之前,大家都不能报以侥幸的心理。” 其实有的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尤其是在牵扯鬼神之说的时候。 我的话完全算得上漏洞百出,可所有的人在我的话落去之后,全都郑重的点下了头,连云梦先生都是如此。 又叮嘱了他们几句,我们便散掉了。 为了安全起见,云梦先生吩咐人把大家的住所都换了。 我们从西边的厢房搬到了东边院子里的人所住的厢房,云梦先生,嘎子和云梦先生的孙女小惠还有剩下的几名下人本来都是住在这里。 而且大家的房间安排得也十分紧凑,这样如果真的再出了事就能让人在第一时间发现。 我们四人还是一样,我和瘦猴一间房,慕容洁和李萍儿一间房,房间是紧挨着的。 在收拾完了之后,慕容洁和李萍儿便一同来到了我的房间。 “你装得真像。”她们两人一进门,李萍儿便掩 5634." >嘴小声地笑着。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种明目张胆的骗人的确让人不怎么好受。 “有关于凶手的线索吗?”慕容洁则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苦恼的摇了下头,“没有,胡管家的尸体上除了坠楼带来的伤势之外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没有打斗的痕迹。很有可能凶手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推到塔楼外的。” 我皱起了眉,沉吟道,“虽然没有从尸体上查到什么线索,但有一条线索却可以好好查一查,而且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哪条线索?”慕容洁着急的问道,“是不是你看出刚刚那几个人有哪里不对劲的。” 我耸了耸肩,“怎么可能?甚至连确定他们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据都没有问,怎么可能看出他们不对劲?” 是的,把话题引到鬼神上的缺点就是,没有办法针对这案子询问他们胡管家死的那段时间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充分的证据之类的。 无奈的一笑后,我接着道,“但是除了他们,还有人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第十九章 小惠 “谁还能给我们提供线索?”所有人同时问道。 “不是说塔里还有一个人吗?”我笑了笑。 但慕容洁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沉吟着,“塔里是有人没错,可我们看过了,那间房没有窗,四周都是紧封的。就算真的有人杀了胡管家,但里面的人最多只能听到声音而已。” “没错,就是声音!”我向慕容洁点了下头,接着道,“你们说里面的人十多年没有出来过了,和其他人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这样的人和瞎子差不多。” “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的人应该对声音十分敏感,他甚至有可能99lib?通过脚步声判断出来的人是谁。”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光听声音塔里的人就很有可能分辩出除了胡管家之外,还有谁上了塔?凶手有可能直接就能抓到?”慕容洁一愣,立马面露欣喜之色。 可我还是朝她摇了下头,“也不一定,那两名拜访云梦先生的人,脚步声对于塔里的人来说是陌生的。如果他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那凶手便需要从他们身上来确定。” “那也没关系啊,就算真的是这样,也能把凶手的范围缩小>99lib?到只有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很好了。”慕容洁双眼发亮。 我还是摇着头,虽然不忍心,可一盆冷水还是无情的浇到了慕容洁头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忘了离开的那群人吗?他们的脚步声对于塔里的人来说也是陌生的。” 慕容洁瞬间泄了气。 我不禁一笑,“不用这样,凶手对塔里的人来说是熟悉还是陌生的,五五开罢了。或许我们运气好呢?” “也对!”慕容洁点了下头,扫了我们一眼后转身朝外走去,“那我们现在就去问问。” “你别急啊。”我赶忙把她拉住了,见她一脸疑惑,我无奈的开口解释道,“不是说那孩子有抑郁症吗?我们去找他,他会理我们吗?” 慕容洁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无奈,“那怎么办?” “还有办法!”既然想到了要去找塔里的人询问线索,我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好具体要这么做呢? 笑了笑,向慕容洁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瘦猴和李萍儿两人没有跟我一起,正好我也不太想让他们跟着。这院子里发生的是凶案,凶手也可能是注意到我了。要是让瘦猴和李萍儿也掺合进来,让他们有危险就不好了。 我和慕容洁出了门,四周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还算早,每个房间里都亮着灯。通过纸窗上的剪影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出他们大概在做些什么。 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我招呼慕容洁和我一起朝靠东边的房间走去。 “这?”当我停下来之后,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找她?我记得从头到尾她对你都抱着防范心思。” “是的,她一直在防着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不信我的那一套而已。”我自信的一笑,“但如果我把她相信的那一套告诉她呢?” 没有理会皱起眉头的慕容洁,我抬手敲在了门上。 “谁?”敲了两声,屋内传出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我刚想开口,慕容洁的声音却率先传了出来,“小惠小姐,是我。” 可能是我晕过去的那一段时间里,慕容洁和小惠有过交流了吧,她说话之时只是稍微有些生疏。 里面的人在听到慕容洁的回答之后也没有多犹豫,门很快就打开了。 小惠的脸上是挂着笑容的,但开门见到我之后立马冷了下来,连带着对慕容洁的态度也不好了。 “有事吗?”她冰冷地开口。 我没有在意,“是想要请你帮个忙,帮我们查查这案子的凶手。” “凶手?”她一愣,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不是说是妖物作祟吗?” “那是云梦先生的说法,我只是为了让他安心才顺着他的说法说下去的。”我解释道。 小惠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打量了她一眼bbr>.,笑着道,“您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洋装吧?” 小惠的上半身是一件十分修身的西式长袖,我不懂款式,只是觉得和男性的中山装一样,穿上去让人有一种笔挺,气质很好的感觉。 下半身是一件褶裙,裙摆到了膝盖下方。颜色是淡蓝色的,在裙摆处有横向的条纹。 自然,这裙子一点也不像是市面上普通人穿的那种。 这一套服饰很完美的衬托出了小惠江南小姐的气质。 但我对这种服饰一点都不懂,只能说是洋装。 小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明白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又十分警惕,所以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倒是慕容洁认了出来,她赶紧向我说道,“不是洋装,应该是校服吧,是某间女校的?奇怪,现在的大学好像也没有校服了吧。” “是金陵女子大学。”小惠又看了一眼自己服饰,向慕容洁道,“算是校服,但不是强制穿的那种,我只是喜欢。” 一听这话,我更加肯定了,又接着向小惠说道,“还有您的头发,黑长且直,是经过经心打理吧。但却并不像别的生女一样,把头发盘了起来或是扎着辫子。只是任其垂在脑后。再加上你刚刚说的,你只是喜欢才穿了这一身的衣服。” “这一切都能看出,你是一个独立,不随大流。但又思想新潮,很有主见的新世纪女性。想必你对我之前所说的鬼怪那一套很不屑吧?” “你不是看相的吗?怎么说话和侦探似的?”小惠眉头轻皱。 “侦探?”我不懂这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倒,笑着道,“看相其实并没有多神奇,也是在已知的知识基础上对事物进行推理而已。而且看相又不止是看脸。” “对对对!”慕容洁赶紧点头,“他的确不止看相很准,推理破案也十分在行。” 我见到小惠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是说动她了。 慕容洁也十分敏锐的捕追倒了,她像是自来熟一样往前走了一步,搂着小惠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向她说道,“你别看她一口一个鬼啊,神啊的。他其实最不信的就是这套。还有啊,他其实还真算一名侦探,这段时间他可是连破了几个奇案了!” 第二十章 一个人 进屋后,慕容洁一股脑的把我之前破的那三个案子全都说了出来。 我没有阻止她,并不是我想要显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小惠的信任。 “人皮?五行?僵尸?”果不其然,当慕容吉说完后,小惠对我的态度比起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对我爷爷说的那一套,真的只是为了安他的心?” “当然!”我立马点了下头,随又苦笑不已,“但如今也是因为那套说辞,让我不可能再去找其他人仔细询问了。眼下只剩了一个线索,需要你帮忙。” “你说!”小惠想也没想便点下了头。 我把对灯塔内的人推论告诉了小惠。 听完后她稍皱着眉头,“小运吗?我只能去试试,这孩子不怎么喜欢说话。” 接着,她起身招呼我和慕容洁出了门,往灯塔走去。 一路上,我向她打听了一下塔里的小孩的具体情况。 因为不能除排凶手可能和塔里的小孩是一伙的,或者凶手用什么手法买通了小孩,让他说谎。 小惠没拿钥匙,当然不可能打开门让我见到他。既然没有办法看到他的面相,我不可能凭着相术判断出他说话的真假。 所以只能通过他的平生来稍作判断。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陈伯伯他们刚来之后的一个月。” 小惠顿了一下,向我解释道,“陈伯伯就是最先死掉的那家人的主事。” 见我点下了头,小惠这才接着道,“爷爷说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流浪儿,但是却病得很严重,而且还会传染,就把小运单独放在了塔楼的房间里。” “一治就治了一年,可后来爷爷又说他有严重的抑郁症,不能出门,也不能和外人接触。还怕他出事,只能把他锁住。” “我在之前其实也有些抑郁,后来好了。我明白抑郁是种什么感受,所以就试着去和他交流,没想到他还真的理我,只是不怎么会说话。” “后来的日子,我慢慢的教会了他讲话,但始终没有见他出过那屋子,我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说到最后,小惠苦笑着摇起了头。 “真的这么严重吗?十多年不出门?”我好奇地询问着。 慕容洁苦苦一笑,“对于某些抑郁症的患者来说,他们脑子里的世界就是他们生活的真实世界。别说是十多年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从那个世界出来,也不会出门。” 小惠点了下头,但随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很奇怪,其实和小运关系最好的是小良。” “小良就是那名跳楼死掉的孩子。”小惠叹了口气后又接着解释道,“小良甚至经常开玩笑说,他觉得和小运是双生子似的,他的想法小运总是能想到。” “更古怪的事,他们两人的经历还异常相似,陈伯伯举家来投靠我爷爷的时候,小良也是病得很严重,爷爷请人替他治了足足一个月才治好。” “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吗?”我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知道!”小惠无奈摇了下头,随即神色略微变了变,“不过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是倒退着走路的。只不过记不太清了,那时我很小。而且我第二次见到小良的时候,他就已经好了!” “倒退着走路?”我不禁一愣! 之前我和瘦猴看到了倒退奔跑的胡管家,现在竟然又听到有人是倒着走路的? 难道胡管家才是小惠当初看到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才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我便立马将之否定了。小惠虽然当时年纪不大,但不至于连见到的人年纪都记错了。总不能把一个成年人看成一个孩子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塔楼下了。 推开门,一层立马就冒出了两团绿光。 知道是塔里的那头狼,所以99lib?没有再被吓到了。同时也知道那头狼不会随便袭击人,我想抬脚走进去。 可奇怪的是小惠却没有动。 直到那头狼从塔里出来,分别在小惠,慕容洁和我的身上闻了闻,转身又走回塔里的时候,小惠这才跨步往里走了进去。 我跟着她,奇怪的问道,“这头狼对你也不熟吗?为什么还要闻你的气味?” “狼到底还是狼,虽然野性驯服了,但本性却没有改变。”小惠无奈的向我笑了一笑,“其实最开始有一段时间它是不会闻我的气味的,不知道后来怎么了。” 听着这话,我回头看了眼那头老狼,越加觉得它奇怪,却又始终说不上来。 由于楼梯的缘故,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由我垫底往上爬着。 上了楼之后,小惠熟练的朝着大厅..的正中央走去,直到走到中间后才停了下来,抬起手往上拉了一下。 “啪!”的一声,二层的灯亮了。 由于之前在这里受到过袭击,所以上了二楼之后我其实一直是站在楼梯口没动。 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同时也在警惕。直到灯亮了我彻底松了一口气。 同时我也看到,在这大厅的正中央处有一根垂下来的细绳,那是连接电灯开光的。 我忍不住沿着那根细绳往上看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看到电灯的开关居然是在屋顶上! 这样的设计,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可还是和那老狼给我的感觉一样,我只是觉得奇怪,但无论如何说不上奇怪在哪里。 “小运?”这时,小惠已然走到了一扇疲大锁锁.99lib.着的门前,在上面轻轻地敲了一下后,轻柔地开口道,“睡了吗?” “没,没有!”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还略事一些沙哑,似乎是嗓子不太好,“还有人?”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喜,看来我对他的推测没有错,他能够通过脚步声来分辨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问‘还有人?’ 小惠点了下头后开口道,“嗯,都是姐姐的朋友,你不要怕。” 门里的人没有出声,一直等了两分钟都没有任何声音传了。小惠先是向我们无奈的笑了一下,而后 53c8." >又开口问道,“小运,除了我们,还有之前的胡爷爷之外,你还有没有听到其他人上来过?”藏书网 “没有!”声音很淡,门里的人刻意压低了音调,“除了你们就只有管家一个,他是走过来的。” 第二十一章 分析 “走过来的?” 起初,小运的话让我有些失望,可随即我就不由得皱起了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 我朝着锁着的屋子看了过去。 小惠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又重复问了一声。 可小运却还是那句话,“只有一个人,是走着来的。” 再问下去,小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小惠连忙向他说了声对不起,让他不要生气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选择离开。 “难道真的是自杀?”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藏书网,慕容洁小声地呢喃着,“小运的话,基本上把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掉了吧。” “也不一定吧!”没想到小惠突然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是,管家之前被人打晕了,或者说干脆就在之前被人杀了。然后凶手背着他搬到了塔楼里。这样小运就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了。” “不会的!”我赶紧摇了下头,脚重重地在脚下的楼梯板上踩了一下,只听到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传出,“管家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吧。” 我回忆着胡管有的样子,他的身形很挺拔,膀大腰圆,很壮。 “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我又接着道。 小惠立马点头,“没错,胡管家当过兵,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要杀死胡管家想来不会是一件容易的,而又要能背得动他,体型肯定也不会小到哪里去。两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只怕这楼梯根本就承受不住!” 慕容洁和小惠都轻轻地在脚下踩了一下,然后纷纷朝着我点着头。 “嗯,要能杀胡管家,只能是跟着他一起到塔楼里来。然后趁他不注意将他推下塔楼。其实这或多或少可以说明是熟人干的吧。”这时,小惠又说出了让我意料不到的话。 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 最前方的慕容洁转身朝着身后的小惠竖起了拇指,“到底是大学生啊,脑子就是好使。” 看慕容洁这副样子,我就觉得好笑。她也是大学生,而且年纪不大,肯定是才刚刚毕业没有多久。把自己弄得工作了很久似的。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凶手和胡管家的步调保持一致,两人的脚步声完全重合到了一起,所以小运才只听到了一个?”小惠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后,又向我们说道。 慕容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提议让小惠试一试。 但我制止了她们两个,“不会的,小运既然能听声辩人,说明他的听觉十分敏锐。可能真的当步调一致的时候听起来像是一个声音。但踏步的力度呢?这没有办法控制好,而这一点极有可能是瞒不过听力好的人的。” 听着我的话,慕容洁和小惠都不说话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厢房的院子里,这一路上我们还讨论了一些可能性,却全都排除了。 最后和小惠分开,回到了我们住的房间。 瘦猴正和李萍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略有些尴尬。在见到我和慕容洁回来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向我们问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只能苦笑着朝他们摇着头,告诉他们结果后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一下,所有人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了。” “要不,咱们去检查一下尸体?”我和慕容洁都坐回了椅子上后,瘦猴突然向我们提议到。 我苦笑着摇了下头,“要检查尸体肯定需要得到云梦先生的同意,但之前跟他说了鬼神那一套,现在又要去检查尸体,我怕他……!” 话还没有说完,我盯着瘦猴,不由得一愣。 旋即又忍不住一笑,“是啊,他不同意,那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就好了?” 停尸房的门也锁住了,但看那锁好像是普通的门锁。有瘦猴在哪用管这些? 我连忙点头,“行,咱们这就去检查尸体,猴子拜托你了!” 瘦猴呵呵一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在他的身上。 要检查尸体,慕容洁当然还是一起。瘦猴又跟我们一起,实在不放心李萍儿落了单,最后还是带上了她。 到了停尸间之后,瘦猴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三下五除二便把锁给弄开了,一共就几秒钟而已。这让慕容洁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后,便快速的跑到了尸体旁。 这里的人对于尸体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不用担心谁会被吓着,我第一时间就把盖在胡管家身上的布揭开了。 尸体被人动过了! 但应该不是凶手干的。 原本因为高空堕落的缘故,胡管家的脖子已经断掉了,骨头撑不住头,使得他的头偏在了一边。 可这时他的头和身子都是笔直的,而且脖子处还用两块木板夹着,固定住了! 我叹了口气,这恐怕是云梦先生让人做的,目的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让胡管家的死相好一些吧。 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尸体被人动过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不定都会让尸体丢失一些什么。 一旁的慕容洁也在叹了一口气之后,说了声可惜。 我无奈的摇了下头之后,还继续检查起了胡管家的尸体。 死斑和尸僵都已经出现了,证明胡管家死亡的时候就是他跳楼的那一段时间。 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没有打斗纠缠的迹像。 瞳孔没有异样,眉头也是舒展的。说明死之前也没有见到或者遇到过非同一般的事。 至于断掉的骨头处,也有一点往身体里陷的感觉,证明的确是坠楼造成,而不是有人事先杀了他再伪装成坠楼! 一直到现在,得出的结论还只有一个,胡管家的确是坠楼而亡,而凶手是他的熟人!我在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在心中暗自呢喃了一声。 “曌远!”突然,李萍儿和瘦猴的声音同时从我的背后传了出来。 我和慕容洁同时本能的转过头看去。 只见到李萍儿和瘦猴两人..都站在之前死掉的三人尸体一旁。他们两人表情都十分的不好看,甚至李萍儿的脸都已经白了。 我得慕容洁并没有问他们两人怎么了,此刻也跟他们一样,神色惊变,心惊胆颤。 第二十二章 自行消失的尸体 瘦猴和李萍儿站在死掉的那一家人前方,原本盖着最先死去的那一家人的白布被瘦猴揭开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那白布下方是空的。 尸体,不见了! 我们四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在愣了一下之后,我转头朝着另外本该放着两具尸体的木床看去。 又一惊。 由于一心想要从胡管家的尸体上找到线索,所以我在进来之后目光便直直的锁定在了胡管家的尸体上。 可能因为是身份的原因,胡管家的尸体是摆在房间左下角的一个角落里。进门转身才能看到。 而另外三具尸体则是摆在房间正中央。 所以进门之后,我并没有去看这三名早就已经死掉的人的尸体。 直到现在才发现,除了被瘦猴揭开的那具尸体之外,剩下的两具尸体也已经不见了。 原本盖着尸体的白布,现在都平铺在了..木板上。 明明一眼就能瞧明白的事,可我还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木床边,将布从床上揭开了。 直到将两具本应该是盖着尸体的布都揭开了,我才彻底认清事..实,呢喃着,“不可能啊。” 没人知道三具尸体不见了,就意味着尸体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的。 要么,就是有人偷偷地搬走了尸体。 可办不到啊,从出事到胡管家跳楼,云梦先生把所有人送走,都一直在办丧事。 停放尸体的房间,出口处是和灵堂挨着的。 而这间房也只有那一个出口而已。要把尸体搬走,就必然只能从门出去。 虽说昨天晚上十二点丧事停了,可有人守夜,不可能有人搬尸也看不到。 而云梦先生将客人都请走,胡管家的尸体也搬进这里后,这里的门就一直锁上了。 之后大院里的人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再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门直到瘦猴打开之前都是锁着的,这里的钥匙据我所知也只有云梦先生一个人有。 就算真的是云梦先生在某个时间过来把尸体搬走了,但肯定极难办到。 这可是三具尸体,云梦先生虽然看起来身体十分健康,但怎么说也是耄耋老 8005." >者了,真要搬走三具尸体肯定十分困难! 我一边把我的分析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一边朝着窗户走去。 窗户是木制的,没有一扇窗损坏了。 窗户上都有木栓,全都栓好了。 我特地检查了一下窗户与窗框之间的缝隙,发现两者结合十分紧密。 这当然就排除了,有人在窗外用什么道具连着窗栓,然后用不可思议的手法,在屋外拉动窗栓让窗子反锁上了。 除了门窗之外,就只有屋顶上方有一个半开着的,用来换气的天窗。 屋顶比较高,至少有三米的距离。 这房间因为要停尸的缘故,除了三张放尸体用的木床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器具,要垒起来将尸体从天窗弄出去也十分不现实。 再说了,真的用床垒起来,那该怎么把床复原呢? 况且我之前注意到,两张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都平铺得十分整齐,更加代表这床没有被人动过。 “总不能是尸体自己碰出去了吧?”当听完我一.99lib?系列的分析之后,瘦猴忍不住呢喃了起来。 “那也不可能。”慕容洁连忙摇头,“退一万步讲,就算尸体尸变,变成了僵尸。但那也是实体,要离开这房间也要通过门窗。但这些都完好无损啊。” 接着,她抬头看了眼天窗,“除非他们真的能蹦三米多高。” 我听完也摇着头,“也不对,别忘了布啊。布是整齐盖着的,难道尸变的尸体还懂得把这些东西还原?” “尸体不见了,必定是人干的!”我皱着眉点下了头。 “其实尸体怎么不见的倒是其次,尸体是被谁弄走的,为什么要弄走尸体这才是关键。” 听完我的话,慕容洁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她支吾着开口,“你是想说弄走尸体的是凶手?这一家人的死也是凶手干的,而尸体上很有可能能找出指证凶手的线索。” 我点下了头。 只能如此解释!要不然为什么之前一直无事,我将胡管家定性为他杀之后,尸体就不见了? “其实除此之外,有一个问题可以确定了。凶手必定就是留在大院里的这些人。”我起先略微有些无奈,但这会儿又忍不住挑嘴笑了起来。 “怎么说?”李萍儿和瘦猴同时问道。 慕容洁此际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是啊,如果这三人也是因为他杀。而他们死的时候,这院子里可没有其他人了。” “再者,如果凶手是已经离开的人,他相对来说已然安全了,那他大可以逃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把尸体搬走不让我们从尸体上得到线索呢?”我冷冷一笑,“只能是他现在还在这里,没办法抽身。” “到底是谁?能有时间干这种事呢?”慕容洁低声沉吟着。 “不,现在最该思考的,最该担心的也还不是这个。”我连忙向慕容洁说道。 见她一脸不解,我解释道,“就算尸体真的留有指证凶手的证据,但人都已经死了,要掩盖证据的方法其实有许多种。比如破坏尸体,甚至他可以干脆偷偷的放一把火,把尸体连同房子都烧个干净。可是他偏偏选择了搬尸这种最笨的方法,搬尸也就算了,还制造了这么一间让人想不透的密室。” 我环室着这房间,冷笑道,“凶手在故布疑阵,我甚至觉得他是想要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费尽心思去想如何破解这间秘密。而这密室,很有可能是他为了掩藏真实目的手段。” “他想要干什么?继续杀人?”慕容洁紧张的问道。 “当然是杀人,但关键是怎么杀人。”我立马回答道,“我有一种直觉,接下来凶手只怕会利用尸体来做文章。” “可该怎么利用尸体呢?”我沉默了下去,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大家都在思考着,让这房间变得异常的安静了。 夜这时已经深了,虽然没有风吹进来,但房间里的气温也有些低,让我感觉有点发毛。 “曌远,你还要检查尸体吗?”李萍儿轻轻地碰了我一下,她似乎有些害怕,“要是不检查了的话,咱们先回屋再想吧。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人看着我们似的。” 第二十三章 伤口与狼 “有人看着我们?”我抬头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房门紧闭,门窗与框之间连点缝隙都没有,就算真有人在外面偷看估计也没法看清楚房内的情况。 知道李萍儿可能是有些怕了,我连忙向她说道,“放心,我再检查一下就回去。” 不再去考虑三具不见的尸体的问题,我又回到了胡管家的尸体旁。 他的正面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并没有异样。我招呼着瘦猴,让他帮我把尸体翻过去。 当胡管家翻了个个儿之后,我掀开了他背后的衣服。 顿时,出现在眼帘的是一个大得出奇的疤。 这个疤位于胡管家的背部正中央,占据了他差不多半个背的面积。 是梭形的。梭形上方的起点处在靠近脖子的地方,下方则到了尾椎处。 两侧鼓起来的顶点也到了背的边缘。 “这是 80e1." >胡管家在当兵的时候受的伤?”慕容洁立bbr>藏书网马不可思议的呢喃着,“这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没有回答,埋头检查了起来。 “伤口没有鼓起,皮下的肉也没有扭曲,不是烫伤的。”这么大面积的伤口,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是高温所致。可惜在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并不是如此。 “看这样子,似乎是这一块的区域,连皮带肉都给刮下来了。”又检查了一会儿,我终于得到了结论。 “不会是以前受过刑吧!”慕容洁轻咬着牙说道,她看上去似乎能感受到胡管家的痛楚。 我摇了下头,到底是因为什么形成的我真不知道。“看这伤,已经形成了好几十年了。”在伤口处轻轻地按了一下,感受了一番皮肤的紧致后补充道。 自然,这在我看来就排除了胡管家背后的伤和这案件有关。 很有可能,胡管家这伤在他和云梦先生认识之前就已经形成了。 接着我仔细地检查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再看到其他不对劲之处。 伸手把一旁用来盖尸体的白布拿在手里在,想要替胡管家盖上。 “不取他的血验一下吗?”慕容洁突然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死之前喝了中药,如今药力还没有散掉,取血检查出来的结果不会太准确。” 虽然我没有因为她这话想到什么,但我的手却摸到了不对劲之处。 我手里的布很柔软。 仔细地捏了一下后,我先用布将胡管家的尸体盖住。随后赶紧走到了只剩下了白布的一张停尸床前。 拿起一张白布捏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我发现白布很硬,甚至因为硬度过高,我揉?之后,那布间的褶皱一直没有消失。 “奇怪。”放下手中的布,拿起了另外一条,同样很硬,甚至有点扎手。不由得,我呢喃着。 慕容洁和瘦猴都拿着布学着我的样子揉了一下,同时问我怎么呢。 “死掉的这一家人,我虽然没有在生前见过他们。但如今他们的尸体摆在正位,还有香火供着。而胡管家的尸体只能摆在一旁,无论如何也说明他们的身份比胡管家高吧。” “可现在盖在胡管家身上的布质地却比他们一家好了这么多,这是不是有不对劲?”我小声地呢喃着。 可惜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明白后,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我们一行人前后出了门,瘦猴重新去给门上锁,李萍儿突然伸出了手,指向了我们前方,“你们看!” 准确来说,她是斜指出去的,方向正好是指向了大院远处塔楼,就是胡管家和..t>之前那一家人跳楼的塔楼。 虽然漆黑一片,也隔得比较远。但却还是能看到在那塔前,塔中的老狼正对着我们的方向。 李萍儿没有感觉错,真的有东西在注视我们,只不过不是人? “奇怪?为什么前一天我们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的眼睛发光了,现在却没有?”这一次李萍倒是没有怕,而是不解地向我问道。 “狼的眼睛会发光,是因为它的眼睛是能将晚上微弱的光线聚合起来,并不是本身发光。我们现在离它这么远,它眼里聚合的光根本扩散不了这么远的距离,看不到是正常的!”慕容洁在一旁解说着。 “而且啊,能看到狼眼里发光得是在特定的角度,不是哪都能看到的。”瘦猴已经把锁锁好了,也看了一眼塔楼下方的老狼,笑着道。 可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们不觉得,这头狼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些吗?而且为什么站势看起来有点怪呢?” “小?怪?”瘦猴呵呵一笑,“天这么黑,又这么远,能看到它都不容易了。看起来和真的有点差距也正常吧?” 慕容洁也说了声没错。 听了他们的话我也觉得正常了,没有再说什么往房间走去。 还没有进门,我又朝着其他人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除了云梦先生的房间还亮着灯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熄了。 我没有多在意,进了房。 本来还想要和大家讨论一下检查尸体发现的疑点,可进来之后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头疼,而且精神也不好了,想睡觉。 心想着反正也是到了该睡的时候,而且头上有伤,不如睡了算了。于是洗刷了一下后,我回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屋外传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抬头看了一眼地铺,瘦猴已经醒了,不知道去了哪。 他的被子还有当成地铺的床垫都折整齐了,放在房间的角落,这说明瘦猴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所以我也不怎么着急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这才穿好衣服下了床了。 随后不急不慢的走到了门口,将门轻轻地推开,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雨比我想像中要大了许多,用瓢泼大雨来形容并不为过。 只不过因为这大院里有许多植物,雨点落下的声音小了一些。再加上每一间房子的密闭性都极好,所以在屋内听上去小了许多。 我注意到院子里的泥土空地,在这大雨这下已经变得十分泥泞了。 正准备去洗涮,然后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时,我看到了小惠抱着成捆的书,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第二十四章 悖论 我们所住的区域都是在这一块,小惠自然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事实上,她连看都没看我这边。 走路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注意着脚下,时不时的会看一眼抱在怀里的那些书。 看起来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书掉到地上。 当然,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对自己抱着的那些书十分在意。 直到小惠走到我的身边,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朝着我笑了笑。 我也礼貌性的回了她一个笑容,眼见她埋头又接着往里走,我忍不住叫住了她。 因为我看到,她手里的那些书看起来很古朴,是线装的小本,而且书的封面也是繁体字。 我并没有在意那些字写的是什么,只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书只怕不是小惠的。 当她停下回头看我的时候,我连忙向她问道,“这些书,是云梦先生的?” 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又仔细看了一些她抱着的那些书。 放在bbr>藏书网最上面的一本封面虽是干净的,但是在侧方的位置却能够明显的看到有一层灰。 下面的书侧方的部分同样也是如此。 小惠点了下头之后,我接着向她问道,“这些书很久没有人动过了吗?” “是啊!”她无奈的笑了笑,“自从十多年前爷爷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这些书了。而且他早就学会了,也用不着看了。” “那你这是?”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这些书不要了,小惠要去处理掉。可转念一想又不对,现在正下着大雨,真要做这种事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呢? 果然小惠向我笑了笑,“放这些书的地方有点漏雨,我怕把这些书坏了,所以想先搬到我房里。” “虽然爷爷不看了,但这些书怎么说也是爷爷的心血,以后要是有人还想学的话,这些书可全都是宝藏。”她向我甜甜地一笑。 我并没有回应她,因为她的话让我觉得有点古怪。 可具体古怪在哪,我却又说不上来。 小惠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不高兴,又向我笑了一下后离开了。 我没有多想,去洗漱了一番,在厨房里找了些东西填了一下肚子后,又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哪怕这院子里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可加上我,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四人,生活在院落里其实还是有不少人的。 除了主人以及访客之外,还有另外几名照顾饮食起居的佣人。 ..如今因为命案的缘故,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到了一个院内,虽然叮嘱了不能随意走动,单独活动,可怎么样也不会一个人都碰不到啊? 除了雨声之外,整个院落也安静得不像话,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自然,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也不知道在哪里。 我从厨房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又碰到了小惠,我连忙向她问人去哪了。 她朝着我摇头苦笑,“不知道,爷爷一大早就把人聚了起来,然后大家一起出了门了。我问了一声,可爷爷却没说。其他人也急急忙忙的,我怕耽误他们,就没多问了。” “大家一起出门了?还十分匆忙?”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又有凶杀案? 但不对啊.99lib.,如果真有不好的事,或者真的又发生了凶杀案,小惠作为云梦先生唯一的亲孙女,他没有理由不让小惠小心一点。 甚至他应该把小惠带在身边,最不济也该找个人保护她吧。 而且,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也不可能不通知我。 可如果不是大事,又怎么会出动了除了我和小惠之外的所有人?而且还十分着急呢? 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 小惠比我轻松了许多,也没像我一样想这么多。见我没有再理她后,她又转身朝着之前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回过神来,连忙又朝着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的小惠叫了一声,跑过去说道,“你是还要去搬云梦先生的书吗?” 她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我反正也无聊,不如帮帮你吧。” 帮她是真,但也有私心。 既然云梦先生真的有《鲁班书》,那说不定就放在他所有的藏书一起呢! 小惠并没有多心,点头后带着我往藏书地点走去。 路上,我又忍不住好奇地向小惠问道,“我记得有一座塔楼里就藏了好多书来着,为什么还有另外地方放着书。” 我以为小惠是要带我去放着大量书的塔楼,但她带着我的路线并不是那条。 “塔楼里的书全是爷爷在金盆洗手后收藏的。我们要去的地方的书,是爷爷金盆洗手前的藏书。” 听着小惠的解释,我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很快,小惠带着我沿着走廊到了另外一个院子,推开了其中的一间房。 一进屋,我就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 这屋子脏得不像话,地面,屋里的器具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由于小惠之前来过了,让房间里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现在还在下雨,可湿气却不能阻挡住扬起的灰,可见这灰尘有多厚了。 我压根本就不敢挥手,就怕这灰越挥扬起得越厉害。 小惠不好意思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好在很快就习惯了。 这房子不算大,不到六十平米。 房间内摆放的也不只是书而已,还有许许多多木制器具,看得出来都是完好的。只要把上面的灰尘清洗掉就还能用。 除此之外,在房间的墙上还挂着几副画,是西式的油画,还有一张很大的照片。 同样的,画上也布满了灰尘。 “你爷爷就一直没有来过这里吗?”我朝里走着,同时向小惠问道。 小惠点了下头,“嗯,从来没有来过了,连下人都不许来。以前?99lib.都是我在打扫。直到后来我上了大学,这里就没有人来过了。” 她稍稍的露出了抱歉之色,“这里差不多两年没打扫过了,的确脏了一些,别见怪。” 我摇了摇头。 脸上无所谓,可我的心里却没有这么平静。 见怪倒是不见怪,但这房间内的一切却实在是太怪了一些。 忍不住朝着这房间内环视了一眼,我也终于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感觉不对劲了。 第二十五章 斩断过去 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什么样。 我和我师父都是爱书的人,哪怕是有些书已经看得滚瓜烂熟了,我有时候也还会再拿起来看看。 而我师父就算是对于许久不看的书,或者他喜欢却并藏书网用不上的东西,他也会时不时的去清理打扫一下。 人的过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以往的器具便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将过往抓住。 旧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讲就是回忆,是消失的过去。 我几乎想像得到,像云梦先生这样的老师傅,对于自己的东西也绝对是十分珍视的。 就算他不会再回头去看以前的书,不会再用以前亲手制造的器具,但也绝对不会不管不顾,甚至还不让人打扫。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觉得云梦先生简直是在和以前告别。 不! 告别这个词实在是太轻微了。 任过往的一切被灰烬埋葬,而新的东西却视若珍宝,这分明是将过去完全斩断!将过去当成垃圾一般扔掉了。 尤其是挂在墙上的油画和照片。 人只有在极度留恋某个时刻的时候,才会想尽办法将之具像化。画成的画,拍成的照片肯定就是那人想要保留的时刻。 这墙上的画,都是云梦先生本人。 有他的自画像,有一名女子共同的画像,至于那张照片,是云梦先生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场景,我一眼便看了出来,那是小惠一两岁的时候。 现在,连这些照片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以往这些想要留下来的珍贵记忆现在全都被云梦先生无情的扔掉了! 不是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但往往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是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云梦先生,思来想去,他的身上似乎没有发生过这类事啊。 虽然十多年前金盆洗手了,可那完全算得上是功成身退! “难不成,所谓的金盆洗手背后还有隐情?” 十多年前,云梦先生立塔镇妖,紧接着又金盆洗手。也恰好是十多年前,他将自己和过去完全斩断。 我下意识的把这些联想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我在思绪之时,小惠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轻轻地碰了我一下,让我回过了神来。只见她脸色稍显紧张,“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不会着凉了吧?” 我赶紧向她摇了摇头,又朝着房间内走了过去。 房子里是有一点漏雨,但好在不算太严重。只是隔一两分钟,屋顶上就有几处有水滴漏下来! 我正看着这房间里的东西,不知道该先搬哪里的时候,小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她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指着推在一起的书说道,“帮我先把这里搬过去吧,这些书都是爷爷亲手写的,珍贵一点。” 我赶紧跑了过去,并且因为听到是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忍不住好奇地翻开了最上方的书。 这是一本关于手工的书,写的是如何制造一些小玩具,有长篇的文字,也藏书网有配图。 看得出来,云梦先生以前肯定是一个老派作风的人。 书的书写用的是繁体字,还是古时候那种从上往下,以右往左的书写方式。每个字都是比划十分工整的楷体字。 “嗯?”我本欲看一看书上写的内容,却不由得把眉头皱了起来。 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我快速的翻动着书页,每一页的内容都只是随意瞟了一眼。 很快一本书就被我翻完了! “这些书都是云梦先生自己写的?”放下书后,我向小惠确认道。 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有些古怪,小惠显得有些紧张。好一会儿后才向我点下了头。 我没有再理她了,从眼前的这堆书里抽出了一本,翻开书页快速的浏览着。 花了一分钟把这本书看完,我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一口气翻了快十多本才停了下来。 “怎么了?”直到这时,小惠才向我问道。 “不可能啊!”我没有理她,一边呢喃着,一边转过身去。正好目光瞟到了挂在墙上的画和照片上。 顿时,我眉头一皱,终于可以肯定了! 小惠又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梦先生,是左撇子?”我转过身向她说道。 “左瞥子?”小惠顿了一下,而后不住地摇头,“不可能啊,从小到大我都是见到我爷爷用的是右手,而且……!” 知道她后那句话要说什么,所以她还没有说完我便打断了她的话,十分肯定的说道,“没错,你爷爷就是左撇子。” 说罢我拿起了一本云梦先生轻手写的书,翻开了其中一页,随便指了其中一个字,“你看,这字的边缘处,是不是有些模糊?” 准确来说,是字的边缘有一种仿佛像是水打湿过的痕迹,黑迹化开了。 小惠看了一眼,也确定了,向我点了下头。 “会出现这种痕迹,是因为当时云梦先生书写的时候,用的墨并不怎么好,不容易干的缘故。” 这些书全都是用毛笔写成的。 小惠又点了一下头,接着向我问道,“这又代表了什么?” “云梦先生书写的方式,是从右往左的。如果这些墨不容易干,你说他写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会不小心沾到一些呢?” 小惠眉头轻皱着思考了起来。 我则指了指那一堆书,接着道,“我翻了十多本,十多本里都有错别字被划掉然后重写的地方,说明这些书都是云梦先生一次性写成的。既然他会不小心有错别字,当然也有可能不小心沾到没有来得及干的墨。可每本书,除了错别字之外都十分干净。” 小惠没有说话,转身拿起了我没有观看的书,以极快的速度翻看着。 跟我一样,她足足翻了十多本才停下,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真的很干净啊。” “从右往左的书写方式,又是竖着排版的。只能是他用左手书写,才能不沾到墨,不把写的书弄脏。” 说完,我转过头去,指向了挂在墙上的画,“还有这些画,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也不对?” 不用我说,小惠似乎都明白不对的地方是在哪里了,好只快速的在每副话和照片上扫了一眼,便点下头。 “真是这样!”她呢喃了一声,脸色则在这时变得相当不好看了,“可是为什么……” 第二十六章 画中人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小惠眉头紧锁,我也有些想不明白,“云梦先生为什么要装成右撇子呢?” 云梦先生的右手受了伤,他的左手则一直表现得十分不灵活。我还清楚的记得,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左手抖得十分厉害。 既然他是左撇子,那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能解释为他是装的! 可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小惠则比我表现得更激烈。我看到她的脸都已经白了,整个人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 也是,云梦先生是她唯一的亲人,可以想像到,小惠对云梦先生肯定也十分崇拜。 要不然云梦先生自己割舍抛弃了十多年的东西她怎么会还如此上心? 可现在,小惠却发现这个最亲近,最崇拜的人一直有秘密瞒着她,而且一瞒就瞒了十多年! 没错,就是十多年。 对我来讲,我只是认为云梦先生在这段时间里装成右撇子而已。但站在小惠的角度上来讲,云梦先生则一直是在装成右撇子啊! 要说这一段时间,这大院发生了如此多的事,云梦先生出于某种理由而把自己装成右撇子,这多少还说得过去。 可十多年一直装,这实在是讲不通啊。 一个人装成另外一副模样,无非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罢了。但隐藏左右两手的习惯却根本就起不了多少作用吧?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多想。云梦先生这十多年一直用右手,那至少就代表他隐藏自己的形为和现在这大院里发生的事情无关。 眼见小惠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我走到她身边,向她笑了笑,“好了,别多想了。你爷爷肯定是有苦衷的。”转头指了指这房间里的东西,“要是咱们再发愣,这里东西可就真要被毁了。” 雨现在是越下越大,之前是倾盆大雨,现在则完全算得上倾盆暴雨了。 之前只有几处缓缓地滴水下来,可现在则因为速度太快而连成了一条线。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房间里的地面肯定会湿掉。 小惠回过了神,连忙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我们两人便开始了搬书大作战。 在确定云梦先生是左撇子的时候,我翻了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可小惠并没有阻止我。这代表这些书虽然在小惠看来十分珍贵,但也不是什么不能碰的书。之后我如果想要借来阅读的话,她肯定也不会不同意。 所以我也没有急着现在就看了。 很快,我们把云梦先生亲手写的书搬完了,紧接着就是搬云梦先生的藏bbr>99lib.书。 再接就是搬云梦先生的另外一些收藏品。 有字画,有古玩等等。 也不知道该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就在我抱着几张卷好的字画,跟着小惠进到她房门里的时候,猛然间,一道闪电袭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既沉闷,又响亮的憾天神雷。 这雷声几乎就是在闪电冒出来的同一时间传出来的,说明雷鸣之处离我们很进很进。 也正是因为两者几乎是重合在一起的,在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之下,我被吓了一跳。 更倒霉的是,我现在正好是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抬起往门内跨。 偏偏这院藏书网子就是古式大院,每一间正房的门槛都不低,我被吓了一跳的时候,抬起脚的脚尖正巧不巧的磕在了门槛上。 自然,最后我的下场便是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牙都差点给磕掉了。 走在我前面的小惠当即回头,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居然噗嗤一笑。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失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我跟前,一把扶我起来,一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说话,倒是小惠又接着说道,“我之前听说你破了好几个案子,就觉得你是个高人。没想到高人居然摔了一跤。”她说着又笑了起来。 我自己也觉得好笑,跟着小惠一边笑着,一边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字画。 可就在我弯腰的那一刹那,我浑身一震,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亚于刚刚被雷电吓到的那一瞬间。 甚至我感觉到了全身的毛孔都张了开来,一股股寒气通过毛孔往我的身体里钻>! 这些画卷因为长年没有打理过的缘故,所以上面的绑带都不严。现在从我手里掉到地上,有几张画铺了开来。 在其中一副画上,是一个穿着马大褂,身子笔挺,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年轻人都绝对是属于人中龙凤的那类型,但却真的把我给吓到了! 因为他的长相,分明就是我和慕容洁在青松观见到的年青人——豁青云! 这绝对不是他近期的画像。 首先,这里的东西云梦先生十多年没碰过了,我抱着的这些画是被叠放在一个角落的,而且也没有专门用来盛画的画筒,说明云梦先生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也肯定不是后来再加进去的。 其二,这张人物画的背景是在一条人声鼎沸的宽大街道上。街上的人绝大部分人都和他做差不多的打扮。这至少也是几十年前的打扮了! 其三! 别忘了,我会相术。相人相物的本领都还不错。通过这画卷上的纸张质地,上面发出的气味,不有画笔的褪色程度,我都可以肯定,这张画的历史绝对是三十年往上走了! 三十多年前的一副画上,却画着和我不到一个月前见到的一个人。 这种差异感,让我觉得好像凭空跨越了时空。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更多的是给我一种脊背发凉的诧异,诡谲感。 尤其是画中和豁青云一模一样的人,脸上挂着一副自信无比的笑容,画上的双眼也正好我和对视的。 我甚至能听到他正在嘲笑我大惊小怪! 忍不住了,我伸手指着那张话,支支吾吾地开口道,“画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其实不用问就知道小惠肯定不认识,她还没满二十岁,这画的年岁则至少有三十年了,画上的人年纪肯定不止三十岁,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我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声,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是没想到,小惠在看了一眼后,居然向我点下了头,“这个人,我有印象!” 第二十七章 槐妖的报复 “你有印象?”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小惠这话其实是有两层含意。 有印象,而不是见过,也不是记得,则代表着让她留有印象之事是发生在很久之前。 第二当然就是我是真没想到小惠竟然真的知道画像中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要听到足够冲击人大脑的事了。 只不过小惠并没有急着说,她低头看着画像中的人,看了好久后才向我点下了头,“没错,我对他还有印象,这张脸我忘不了。” 我轻皱着眉头,并没有打扰她。 她也没有任何停顿,立马接着说道,“当时是我父亲去世还没有多长时间,不止我抑郁了,我爷爷那一段时间也不好过,天天把自己锁在房里。” “我记得那一天也是和今天一样,下着大雨。”小惠转头看向了屋外,眼神也变得深邃了,肯定是想到了当时的事。 “我当时也是在这间屋,趴在窗子上看着雨。然后我就看到这个人从其他的院子里走了进来。”她咽了口唾沫,似乎有点害怕了,“我记得很清楚,这个人不是走在走廊里的,他是淋着雨进来的。但是当他路过我房间的时候,我却看得很清楚,他的身上没有一滴雨水,衣服,头发身上全都是干的。” “随后,他走进了我爷爷的房间。还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从爷爷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惨叫。” 小惠打了个哆嗦,我见到她脸全都白了。 我估计云梦先生发出来的惨叫肯定十分渗人。 小惠接着道,“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哪怕我当时得了抑郁症,可听到惨叫的时候我还是吓得不得了,就怕爷爷出事,于是我拼了命的往他的房间跑去!” “可我刚跑到爷爷房间的门口,惨叫声没有了,房门则被那人推开了!那时,我看到了这辈了都忘不了的情景。” 小惠转头看着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我看到爷爷跪在地上,冲着这人在磕头!” 我也一震,难道这个和豁青云长得很像的人,就是传云梦先生《鲁班书》的人? 可想一想我便立马否定了这个答案。 当时发生的事,是在这个院子建成之后的事。而早在这之前云梦先生就已经得到了《鲁班书》,并且以此书收伏了三名槐妖! 我没有多想,只是听小惠继续说道,“而这个人则低头冲着我笑了一下。老实说,他的笑容很正常,可我就算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年我是五岁,离今年刚好是十四年!” 何止是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啊!我现在也有了。 远了不说,就说小惠十四年前见到的这人那次吧! 要是他真的就是豁青云,十四年前和现在完全是一个样子,这也太夸张了。 不排除他可能会保养,会养生。但十几年过去了,再会养生保养的人也肯定会老态一些。 再者,这张画可不小于三十年了! 我深吸着气,伸手把画捡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不敢去看画上的人。捡起来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把画给卷好了。 然后使劲的摇了一下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事! 人有时候很奇怪! 我在学会相术之后,觉得没有人在我的眼前还有秘密,也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无聊。 可现在,真有理解不了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了,居然又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探究了! 赶紧把画放到小惠指定的地方之后,我和小惠出了屋,继续去搬云梦先生的东西。 一直忙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搬完。 雨在这时也已经小了许多。 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我多多少少有点担心。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 此前下那么大的雨,他们就算留下了足迹也早就被雨水给冲毁了。 除了等,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看着小惠正在整理搬来的书册字画等等,我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会在这些书里找到《鲁班书》,可除了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画像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无奈的笑了笑,我想要找小惠借一本云梦先生的亲手写的书回房看看。 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传出。 “曌远,曌远!”是瘦猴的声音,十分急切。 “坏了!”我几乎瞬间就想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小惠的房间。 她跟着我也出来,同样担心得不得了。 瘦猴没有走走廊,而是从其他的院子里跑过来,看来是真的急得不得了。 可能是见到我是从小惠的房间里出来的,他在看到我之后稍稍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我说道,“快,快跟我走一趟,又出人命了,而且相当奇怪。” 雨这会儿已经很小了,打不打伞,穿不穿雨衣都不打紧了。瘦猴没有休息一秒钟,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出事的是谁?”小惠也跟在了我的身后,着急的开口道,“不会是我爷爷吧!” “不是!”瘦猴立马摇起了头。 而后,我们便跟着他往事发现场赶去。 一路上,瘦猴也向我们说明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的还得从早上说起来。 一大早云梦先生就吩咐人把瘦猴叫到了用餐的地方,到了那里之后瘦猴才发现慕容洁,李萍儿,还有嘎子以及刘锐都在。 但作家楚行却不见了,云梦先生把他们召集起来也正是因为他。 原bbr>?来楚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院,云梦先生害怕他会出什么事,又怕他擅自离开会触怒了那三个槐妖,所以就吩咐所有的一起到大院外头去找他了。 天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云梦先生觉得楚行肯定没有走远。 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 最后也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楚行! 然而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本来以云梦先生的意思是,楚行肯定是因为没有听我的话,擅自一个人行事,被槐树报复了,所以想把楚行的尸体弄回来给烧了。 但因为楚行的死状实在是太奇怪了,慕容洁觉得里面有隐情,拼命拦住了云梦先生,然后让瘦猴回来找我去看看。 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古怪法,瘦猴只说自己说不清。 第二十八章 一种脚印,两个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事发地点。 进城的路是出了大院后往前走大概百米,然后沿着主.道往东走。 接理来说,如果楚行要逃离大院,逃离所谓的槐树妖,那应该是城朝着城里进发才对。 况且还下着大雨,自然是走在大路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的。 可是出了大院之后,瘦猴却带着我沿着一条小路,往和城区截然不同的地方前进着。 当我到达事发地点之后,更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瘦猴把我带到了比郊区更远,甚至算得上是荒郊bbr>野岭的地方。 我的面前是一条河,两侧的河床大约有六七米宽。因为暴雨的关系,河流的水势十分湍急,像是一条咆哮着的游龙。 在河上有一座桥,连接着河的两侧。 和一般的桥不同的是,这座桥是亭台架构,就是有一个顶。 像这样的桥,我直到现在也只在某些景区见到过。 楚行的尸体则在桥的另外一端! 李萍儿,慕容洁,云梦先生,嘎子和另外一名访客刘锐都在,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云梦先生的下人。 所有的人都看着桥另外一端的楚行尸体,神色十分难看。 我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朝着慕容洁和李萍儿走了过去。 老实说,现在除了不明白楚行为什么会跑到荒郊野岭之外,我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当我走到慕容洁身边后,其他的人也聚拢了过来。 “唉!”云梦先生叹了一口气,“都说了不能乱走,不能逃。他为什么就是要胡来呢?这下好了,被槐妖杀死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槐树妖干的?”云梦先生说话之时虽然还在叹气,可是态度却十分笃定,这让我有些想不明白,“我算出来的是大家都会遭到人祸才对,就算是槐妖作祟,也应该是假手于人。” 慕容洁走了过来,语气略微有些不好,..“人死得有些古怪。你看!” 她的目光朝着横跨河流的木桥上看去,我也看了过去。 “你看到没有,桥上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慕容洁开口道。 “嗯?”我的眉头当即一皱,此前我的目光一直集中在楚行的尸体上。他的死状看上去并不太好,所以把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木桥的桥面! 竟然就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 在桥的两端都是泥地,因为大雨的缘故,泥地上没有脚印之类的踪迹。但脚底的泥却留在了桥面上。 而楚行显然不是因为某种病症暴毙而亡的,因为他的尸体向上的部分血肉模糊。 只有一个人的脚印,但在楚行死亡之时却又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简直就像他在逃的桥的另外一端时,正好遇到了鬼怪袭击!”慕容洁摇着头,开玩笑的向我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桥那头的人袭击了楚行?”由于在桥的另一侧也是泥地,如果真有人在桥的另外一头袭击楚行,他的脚印也会被雨水冲掉。 “肯定不是!”云梦先生立刻指着桥的另外一端说道,“那一块区域没有人住,而且因为实在是太荒凉了,一般也没有流浪的人。我想楚行的运气肯定不会差成这样,在这里碰到人袭击了。” “况且,他的样子像是被人袭击的吗?肯定就是槐妖!” 听着云梦先生的话,我再次抬头朝着楚行的尸体看去。 其实楚行的尸体不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应该说是十分惨烈。 他仰面朝上,胸品上开了一个大口子,腿上的肉也掉了许多。 哪怕是没有近前去检查尸体,我也能肯定他身上豁开的口子和少掉的肉是被嘶咬形成的。 “那野生动物呢?”我又问道。 “肯定也不是,那一端被市里规划出来的开发出,要建个什么游乐园,肯定不会有野兽的。”云梦先生又赶紧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真有杀人凶手,只能从我们这一边跟上楚行,然后将之杀死?”我呢喃着,抬脚往桥上走去。 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赶紧跟上了我,云梦先生,嘎子,刘锐和小惠都愣了一下。直到小惠带头,他们才跟着我一起过来。 桥上有顶,也没有什么雨水飘进来,所以桥面相对来说是比较干的。 因此楚行的尸体其实也算保持得相当完好。 我站在尸体旁,先是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道,“周围没有血迹飚射之状,说明楚行身上的这些洞还有少掉的肉是在死后形成的,不是致命点。” 说着,我蹲了下去。 因为大的创伤都是在死后形成的,所以流出来的血液并没有多少,尸斑还是照常形成了。“死亡时间一到两个小时。” 他的双眼瞪得很大,说明死得很快。 我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死的,没有理会李萍儿的阻止,我伸手摸在了楚行的后脑勺上。 果然如我所想,他后胸勺处很软,应该是倒地之后,正好砸中了后脑勺。 这运气也太差了,人的头骨其实比较硬,正常往后仰头,真的砸到了后脑勺估计也只会重伤,得脑震荡什么的,他居然直接摔死了。 当然,这很有可能代表了他是受到了巨大冲击才摔倒的。 不是利器所伤,受到巨大冲击后倒地身亡,死后又被嘶咬。哪怕去梦先生保证桥的另外一端没有野兽,我都还是下意识的认为楚行是遇到了野兽。 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被咬出来的创伤之后,我不由得一愣,而后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把手伸到了他胸口处的布遍整个胸口的伤口边缘,轻轻地压了一下后,使伤口内侧的皮肉稍稍的往外翻了一些。 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我立马用同样的方法检查起了他腿部的伤口。 和胸前的一模一样。 “不对劲!”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慕容洁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再次伸手在楚行胸口处的伤口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指着处翻的皮肉说道,“伤口边缘狭长,平长。” “所以呢?”慕容洁问道。 “说明咬出这伤口的牙齿,是平的!”我瞪了慕容洁一眼,“如果真是野兽,那在人死后还要咬他的肯定是食肉动物吧?食肉动物的牙齿都圆柱形的,伤口的边缘会往里凹。而现在这伤口的形状,是和我们人一样,扁平状牙齿的杂食类动物咬出来的。” 第二十九章 死者留言 “杂食动物?”慕容洁不可思议的呢喃着,“可是不对啊,如果是杂食动物就不会把尸体咬成这样啊。” “不,准确来说,不管是杂食还是肉食的,真的咬了尸体,那就肯定会把尸体带走才对。”我摇着头,看着楚行身上的伤口,好像有一块石头突然掉进了脑子里,堵得很难受,“难道不是为了食物,而是为了报复?可动物哪懂什么报复啊?” 不由得,我轻挑着眉头,想到了一个十分荒唐的答案,“难道是人?” 呢喃了一声,我便狠狠地摇起了头,“不对,如果是人为报复,那要虐尸的方法多得很,非得用咬的吗?” “或许这个人,没有人性呢?”云梦先生冷不丁的开口呢喃了一声。 我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转头向他看了过去。只见到他一动不动盯着尸体,面露惶恐地开口道,“你不是说就算是槐妖作祟,它也肯定是假手于人吗?那人被槐妖控制了,没有了人性,把尸体弄成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点头,同样也没有摇头。 尸体的古怪总有解释的原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脚印该如何解决。 如果凶手只能从我们来的方向跟着楚行,那他的脚印该如何从这桥上消失。 桥面没有雨飘进来,所以桥面比较干燥,如果有人清理过脚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凶手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既然能把自己的脚印弄掉,那为什么不把楚行的脚印一起弄掉,这样悬疑感岂不是更强? 我默默地走到了桥边,在桥的边缘有拦杆,到了我的胸口处。 也不可能是有人在河里游到此处,然后从桥底爬到桥内。 如果是那样,桥内肯定是湿的。 再者,现在雨已经停了,可整条河的流速却还是快得吓人。 楚行死的那段时间,正是雨下得最大的速度,河流的流速只会更快。 如果人是从上游游下来的,在这么大的流速下,人不可能控制住自己。 要逆流而上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转身走到了楚行的尸体旁。 他是来采访云梦先生的,在云梦先生在已经呆了几天了,而且这两天我也见他和云梦先生交谈过多次,每一次时间都比较长。 想必他肯定是收集了不少资料了。 可是除了在很远处的一把黑色的伞之外,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么急吗?”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而后抬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他什么都没带,说明他离开的时候十分匆忙。可是再匆忙,也不至于用来记录资料的东西也不会带吧? 那东西顶多就是一本本子而已,随手就能拿起来的。 我在他的尸体上寻找着,当我把手伸进楚行的裤子中时,我顿了一下。 有一张纸! 而且我能摸出来是书写用的纸。.. 我的脑子在那一刻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为了尽快的逃离云梦先生的大院,楚行连他这几天记录好的资料都没有拿,或者说他作?好的记录不见了。 只剩下了这张纸。 这张纸,有可能是他从云梦先生的大院里带出来的,没带资料却只带了这张纸,说明什么?说明这张纸很有可能比他所有资料都重要。 又或者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楚行觉得最重要的资料。 也有可能,他的资料其实是凶手行凶后带走了。可楚行却把这张纸藏了起来。 这同样代表这张纸肯定十分重要。 甚至它有可能直接指向凶手。 我低着头,偷偷的瞟了云梦先生,小惠,戛子,刘锐以及诸多下人一眼。 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 是的,连小惠都有嫌疑。 谁也不敢保证,她留在了大院就是为了拖住我! 于是乎,我偷偷的在楚行的裤子口袋里把那张纸捏成了一团,握在了掌心里。 好在那个时候的裤子都比较宽松,再加上这纸并不大,我的动作也没有多大,所以当我把纸握在手心里,把手抽出来之后,都没有人发现我在干什么。 没有去管其他的人,我抬脚朝着远离桥的另外一侧走去。 我在寻找脚印,但可惜环视了一圈之后,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其他的发现了。”我转头朝着慕容洁摇了下头之后,快速走到了云梦先生跟前道,“楚行的尸体您打算怎么处理?” “唉!”他叹了一口气,盯着楚行的尸体盯了许久,才一咬牙道,“他的死到底和我有些关系。而且他的住所和单位离我们这里又比较远。我看先抬回去火化了,再找人个把他的骨灰送回去吧。” “火化了?”慕容洁眉头一皱,“不行!这案子还没有破,这尸体上说?不定还有线索呢!” 我抬手制止了慕容洁的话,“烧了也好,尘归尘,土归土,要不然又变成厉鬼之类的就不好了。” 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云梦先生则向我不断的点头。 紧接着,云梦先生吩咐了几名下人,抬着楚行的尸体和我们一起回到了大院。 云梦先生一行人去安排火化楚行尸体的事了,我和慕容洁,李萍儿,瘦猴一起回到了房间。 慕容洁,瘦猴和我一起进了屋。 李萍儿则抱着一堆衣服去洗澡了。 她,慕容洁和瘦猴因为寻找楚行的缘故,浑身都湿了。需要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不过慕容洁一脸不痛快的拒绝了,瘦猴则是回屋拿自己的衣服。 当然,男女澡堂是分开的。 一回房,慕容洁就不可思议的向我说道,“你为什么同意让他们把尸体火化了?难道所有的线索都找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与其说是想 8ba9." >让他们把尸体火化了,不如说是想让他们把尸体搬回来。” “为什么?”慕容洁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用着急,很快你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有再理她了,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屋周围没有人之后,我才把从楚行口袋里找到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紧张的把那张纸舒平。 原本我以为这纸上写的会是十分重要的讯息。 然而却只有三个字! 不过这三个字却还是让我心生疑,万分不解。 第三十章 奇言,奇景,奇事 这是从某本本子上撕下来的一页纸,在纸的最左上角第一眼,只写了三个字——‘不是他’。 三个字写得方方正正,而且纸所撕下来的边缘部分也十分整齐! 说明这是楚行从这大院子里带出去的。 那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是指谁? 既然‘不是他’,藏书网那又是谁? “这是你从楚行身上找到的?”慕容洁略微有些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我的耳侧传出,“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离你那么近都没看到?” 我哪有心思去回答她的话? 不过她也只说了一句就没有出声了,而是和我一起思考着。 “难道这个‘他’是指凶手?楚行之前有怀疑的对像,但后来却又否定了他的怀疑人?”慕容洁疑惑地呢喃着。 “凶手吗?”我顿了一下。 楚行是一名作家,而且能受到云梦先生的招待,肯定也小有名气了。 作家的头脑比一般人都要灵活一些,要说他发现了什么线索也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 我不禁一颤,连忙向慕容洁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上面的‘他’是指怀疑对象,可后来他又推翻了。但是他偏偏又想要逃离这院子,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已经知道这凶手是谁了?而这凶手是一个让他不得不逃离这里的人?” “那么是谁,能让楚行选择逃离这里,而不是揭发呢?”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慕容洁在思考了一下后,猛地一怔,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是说,云梦先生?” 只能是他! 但又没有理由是他! 云梦先生休养在家,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产业,又不是公职人员,已经没有什么收入了。 死掉的那一家人,现在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杀了他们,以后靠什么生活?我不相信云梦先生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再者,他把那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此前又没有什么巨大的冲突,没有杀人动机。 再说胡管家,云梦先生更没有杀他的理由了。 可除了云梦先生,谁还能让楚行如此。 我坐了下来,皱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不好了,不好了。”正好在这时,小惠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多久她就跑到了房门口,站在门外说道,“陈伯伯他们一家人的尸体不见了!” 慕容洁一愣,而后转头看向了我。 她这副表情在小惠眼里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了,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 我知道,她是明白我为什么会同意云梦先生火化楚行的尸体了。 今天一大早,云梦先生就叫人去找楚行了,而没有发现有尸体不见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一直到整个事情沉埃落定,云梦先生,或者其他的人都不会去停尸间。 有三具尸体不见的事,可能一直不会有人发生。 凶手费了这么大的力 6c14." >气,搞了这么一个在粗看之下几乎是完美,没有破绽的密室,就代表他肯定还有后续行动。 可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我担心他会一直忍着。 正好,楚行死了,何不借着他的尸体,让大家都知道尸体不见了。引起大家恐慌的同时,也让凶手走下一步棋呢? 我装成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而后跟着小惠又赶到了停尸间。 慕容洁没有跟我们一起,她以会着凉的借口去洗澡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昨天我们偷偷检查尸体的时候差不多了。 大家发现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密室,然后讨论了一番,无论如何也讨论不出,尸体到底是怎么从停尸间消失的。 云梦先生虽然相对来说还算冷静,但还是一口一个槐妖。 刘锐本来就是手艺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普通人更加相信,吓得不轻。 至于嘎子嘛,他对我一直没有好态度,哪怕是这个时候,他都还时不时的偷偷瞪我一眼。 在讨论了许久之却实在探讨不出结果之后,还是只能散去,各自回房。不过云梦先生还是吩咐下人们结伴去找尸体了。 在散开之前,我还是装模作模的吩咐了大家一声,千万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了,白天的时候最好把门敞着。 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这样一旦有事大家都能有个照应。 晚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要把门窗锁紧。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出于真心的,毕竟凶手还有下一步棋嘛。 回到屋之后,李萍儿已经洗完澡了,正在我的房间。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圆镜,正在梳着头发。 她的这种行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相当正常的。 可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却突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可偏偏又和之前几次冒出这种感觉的时候一样,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本能的张嘴想要问李萍儿,但却又实在不知道问什么。 无奈之下,我只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朝着她笑了笑。 我刚走到李萍儿身边坐下,瘦猴便跑了进来,进一门就对我哈哈一笑,“刚刚看到一件奇事,你们想不想听?” “奇事?”我轻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说说看!”李萍儿闪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刚刚我远远的看见,没有妖怪的那座塔里的老狼,居然跑到了塔楼最高的那一层屋檐外面,嘴里还叼着一块肉!”瘦猴走到我身边,坐下来之后绘声绘色的道,“你说它是怎么上去的?” 那四座塔形建筑和古式的浮屠很相室似,虽只分两层,但是塔壁外却有几层往外突出的圆形屋檐。人或者狼站在上面是能站稳的,而且也还能活动。 但就像瘦猴所说的,狼是怎么上去的? 最低那一层的环形屋檐离地面至少有三四米的高度,狼就算助跑也跳不了那么高。 更何况老狼还是在最高的那一层屋檐? 李萍儿似乎没有想这么多,听到这么奇怪的事起身想要出去看。 但被瘦猴拉住了,“没啥好看的了,我进屋的时候那老狼已经跳下来了。” “跳下来了?”李萍儿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道,“我记得最上层那一层屋檐,高度就是关着那小孩的房间的高度吧?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我也吃了一惊,猫从那么高的高度跳下来没事还说得过去,狼要从那种高度跳下来可不好受。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就在这时,已经洗好了澡的慕容洁又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略带些不爽的说道。 第三十一章 过河方式 慕容洁右手拿着一条毛巾,裹着湿漉漉的秀丽长发。呶着嘴一边抱怨,一边朝着我们走来。 如今这副模样全然没有做为女警的英气,居然难得的露出了小女生的姿态。 “呦,咱们的美女警官这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连瘦猴都忍不住调侃了慕容洁一声。 她气呼呼的走到了我们身边,坐下后没好气地说道。“这地方,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可能咱们住的房间本来就不是给女客安排的吧?”李萍儿笑了笑,把手中的小圆镜递给了慕容洁,“先拿这个凑合一下吧。” “不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去小惠的房里看过了,她房里也没有。她不是房客吧?”慕容洁拿起镜了后,开始打理的头发。 一旁的瘦猴笑了笑,“也就你们女人矫情,你看看我和小远,哪用着镜子啊。” “再说了,没镜子,你打盆水往里一照不是一样吗?”说着这话的时候,慕容洁转头朝着他瞪了一眼,便见瘦猴一顿,立马安静了下去,呵呵笑着直摆着手。 “镜子?”我忍不住呢喃了一声,眉头紧锁。 此前李萍儿照镜子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如今慕容洁又说整个大院一面镜子都没有,难道给我古怪之感就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李萍儿突然凑到了我身边,小声地向我询 95ee." >问着。 我无奈的摇着头,想了想感觉到的古怪之感并不是因为镜子,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 李萍儿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向我们笑了笑,“我去给你们熬碗姜汤,去去寒。”说完便转身离去。 “对了!”李萍儿刚走,慕容洁就一边整理着微湿的长发,一边向我说道,“关于楚行的死,我有两个想法,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你说!”我心里正苦闷着,有好几处古怪的地方想不明白,现在慕容洁能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当然乐得高兴,连忙让慕容洁赶紧说。 “我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想到有几种把脚印掩藏的办法,第一种,有人在其他的地方杀了楚行,然后背着楚行的尸体到了那座桥。”慕容洁神色凝重,表情也十分认真。 我听了之后朝她摇了摇头,“这个可以排除,死者的致命伤是在头部后脑勺,仰面倒地而死。从现场的痕迹来看,那里就是第一事发现场。” 慕容洁笑了笑,又接着道,“第二种可能,凶手是踩着死者的脚印的。” “也不对!”她还没有说完我便忍不住把她的话打断了。 见慕容洁一脸不解,我并没有说话。 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t>水,接着将那杯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了手上。 没有解释什么,我抬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了。 随后又稍微沾了点水,小心翼翼的把手印到了在桌上留下的水印上。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便把手松开了。 当我第一次把手印到桌上99lib.去的时候,手印算得上十分清晰。但现在,在两重手印重叠之后,桌上的手印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 这时我才向慕容洁说道,“现场死者的脚印十分清晰,基本就把你说的可能性排除了。” 慕容洁咬住了嘴唇。 见慕容洁不说话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我赶紧向她一笑,“其实不仅只是去时的脚印而已。” “云梦先生说了,桥的那头没有人,那凶手肯定也是住在桥这边的。他杀了人之后,回来的脚印该怎么抹掉呢?” 慕容洁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是啊,也没有回来的脚印!” “去时没有脚印,来时也没有脚印,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他并没有走桥,而是用某种方法渡得河呢?”我慢慢地引导着。 可慕容洁听完我的话之后却摇起了头,“不会的,那条河那么湍急,如果是坐船过河,船根本就稳定不住。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座桥了。” “别这么肯定。”我也朝着慕容洁摇起了头,“目前来讲,只有是从桥的另外一处过河,然后跑到桥的另外一端把楚行杀死,再从河上回来,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桥上只有楚行一个人的脚印。” “而既然这是一种可能,就不能随意否定。”说着,我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而且那条河,真的只有坐船和过桥两种方法过去吗?” “什么意思?”慕容洁停下了打理头发的手,略微紧张地看着我。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那条河其实只有六七米宽,距我所知,有些人完全是能跳这么远。” 这绝对不是胡说,至少据我师傅说,焦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助跑过后能跳将近三丈远。 但慕容洁却还是摇起了头,“不太可能吧,能跳这么远距离的人都是国家体育人才,这市里可不像是有这样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让慕容洁别这么肯定。而后我又接着道,“除了人呢?如果真的是只野兽,是不是能跳这么远?” “野兽?”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也紧锁着,楚行身上的伤痕像极了杂食动物所咬出来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只野兽>99lib.跳过了河,把楚行给杀死了呢? “不会是那只狼吧?”瘦猴突然开口道,但话刚说出口,他就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狼的牙齿可咬不出那种痕迹。 “你好,打扰了。”就在我和慕容洁都皱眉开始思考时,小惠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她朝着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爷爷已经把柴火准备好了,等下就准备把楚行的尸体火化掉。他让我来问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本来还拒绝的,可一旁的瘦猴却按捺不住了,从坐位上跳了起来,一说大声说着好啊,一边往门外走去。 慕容洁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向我使了使眼色之后,跟着瘦猴一起出了房间。 我略微一想,也跟上了他们。 火化楚行尸体的地方,是在这大院里一间较为空旷,也较为宽敞的院子之中。 这院子里有一个亭子,还有几座小山,由正房和偏厅,看起来是以前人某位大人物住的,但现在却已经完全荒废了。 云梦先生,嘎子,刘锐都在。见到我之后云梦先生立刻走到了我的跟前,朝着我笑了笑,“马上就要把楚行的尸体火化了,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第三十二章 威胁 我还以为云梦先生叫我过来是要问我关于命理方面的问题,比如这个时辰适不适合焚烧尸体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是问我要不要检查尸体。 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我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向云梦先生摇了摇头,“不用了,他的死状并不 53ef." >可疑。”藏书网 云梦先生当即吩咐下人们开始烧尸。 楚行的尸体已经放到了堆好的干柴堆上,只不过为了避免犯忌讳,他的尸体上还靠着一层白布。 几个下人在得到藏书网了云梦先生的指示之后,将盖在楚行尸体上的白布揭开扔在一旁。 那白布应该十分粗硬,扔开的时候传出了‘哗啦’的响声,而且还不小。让我本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到了那白布上。 只见到白布落地之后,因为太硬的缘故稍稍的鼓起了一些,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抚平。 看着缓缓变平,最后平铺在地上的白布,我的脑子一抽。 “难道是这样!”看到这一幕,困扰了我许久的迷团在刹那间豁然开朗。我不由得低下了头去,“对啊,如果一开始就这样的话,那就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密室,而且也一定能办得到。” “可是?”一个疑惑疑刃而解,但紧接着另外一个疑惑猛地窜到了我的脑子里,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正望着被焚烧着尸体的云梦先生,“难道是他?可是为什么?那三人是在所有人的眼前跳楼的,就算是他也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尸体上估计也检查不出什么。” “可他却想办法让尸不见了?难道?”我顿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呢喃了起来,“除非不是因为死因,而是尸体本身?可尸体又会有什么呢?” “你怎么呢?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慕容洁发现了我的异样,轻轻地碰了我一下,然后小声地向我询问着。 “没错!”我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然后抬头看向了天边,向慕容洁小声地问道,“你们警察在下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回到警局里集合?”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有特殊任务的话也不用这样?”慕容洁也抬头看了下天空,似是算了一下时间,而后挨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道,“你想回市里,然后报警?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赶过去的话,或许真的还来得及!” 听到她的话,我立马转身向云梦先生道,“先生,我有些私事需要回城里一趟。” 云梦先生愣了一下,随后赶紧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看我们的面相?” 我装成仔细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先生你只管放心,你们现在的面相相较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只要向我说的那样,按时休息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我最多晚上就会回来,放心吧!” 云梦先生松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这里回城里的路挺远的,我让人送你吧。我们有车。” 我哪会拒绝,连忙点头。 就在云梦先生叫住自己身边的下人,想要让他送我之时,一旁的嘎子走了出来,向云梦先生道,“老师,不如我来送他们吧。” 云梦先生稍许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这大院怎么说都算不上太安全,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叫上了正在熬姜汤的李萍儿,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市里。 云梦先生所说的车,其实是一台摩托车,只不过在后面加装了一个车厢。我也是第一次坐这种,刚上去的还是挺新奇的。 但一路上,嘎子都板着一副脸,气氛十分压抑。再者,我,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之间的事也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们几个一直都十分安静。 摩托车的速度比起我们来的时候所坐的人力车快了许多,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回到了市里。 一进市区,嘎子就冷冰冰的问我们要去哪里。告诉他我们要去警局之后,他便又只是冷漠不语的开起了车。 当嘎子把车开到了离警局不远的地方之后,他猛地踩下了刹车,巨大的惯力让我们所有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们四人都本能的张嘴,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嘎子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十分冰冷,态度也相当不好,“我知道你们找老师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洁一脸不爽,咬牙想要开口。 但我连忙伸手把她制止了,我明显的感觉到这嘎子现在不对劲。 “你们无非就是冲着外界传说中的那本《鲁班书》来的,你们是,楚行是,刘锐也是。”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地呢喃着,“我劝你们最好打消了这个心思,根本就没有《鲁班书》那本书,你们就算想偷都偷不走。” 我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朝着嘎子的手看去。 顿时,我眉头一挑,暗自呢喃着,“原来如此。” 嘎子依然自顾自地说道,“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希望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下去为楚行陪葬。” “你!”慕容洁这一下终于忍不住了,从四椅子上站起来,作势就要对嘎子动手。 我拉住了她,向嘎子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并不是为了《鲁班书》,而且我只是想要保护云梦先生。” “哼!”嘎子的嘴角咧开了,笑得让人觉得有些恐怖,“保护老师?老师连妖都能镇住还需要你的保护?自作多情。” “下车吧,如果你们还想回院子,我晚上八点的时候会在这里来接你们。” 嘎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等我们下了车之后,他开着改装过的摩托着朝着市里的其他地方走了。 “他不是凶手?”嘎子一走,慕容洁和瘦猴都异口同声地向我问道。 “当.99lib?然不是!”我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可不笨,如果真是凶手哪会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们?找个机会把我们杀了不就好了?以他的体格,要杀我们很轻松吧?” 慕容洁点了下头。 “那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瘦猴一听他不是凶手,便气呼呼地向我不爽地bbr>说道。 “他的话倒是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单纯的警告而已。”我看着已经到了视野尽头的那辆摩托车,笑了起来,“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可得到了不少的信息。或许,我能猜到凶手是谁了。” 第三十三章 没有才对 “凶手?”瘦猴和李萍儿都顿了一下,只有慕容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呢喃道,“你不会觉得凶手是云梦先生吧?” “不会吧?”瘦猴和李萍儿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慕容洁,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紧皱着眉头,在思考着,“..刚刚他说了,楚行也想要得到《鲁班书》,是不是楚行的行为被云梦行生发现了,所以杀了他?” “说不通吧99lib.?现在死的有问题的人是老管家和楚行,楚行有这种动机还说得过去,但老管家似乎没有这种动机吧?”瘦猴呢喃着,“再说了,刚刚那人不是说,根本就没有《鲁班书》吗?” “不对!”慕容洁立刻把他的话打断了,她抬头朝着嘎子离开的方向,皱眉轻声道,“他说的是没有《鲁班书》这本书,而不是说没有《鲁班书》” “这有什么不同的?”瘦猴挠着头,一脸不解。 李萍儿则转头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向李萍儿一笑,“你可以理解为‘书’没有,但内容存在。” 李萍儿本来也不笨,我这么一提醒她就明白了。但瘦猴却好像没有绕出来,还是挠着头。 直到这时,慕容洁忍不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书是没有,但书的内容记在了云梦先生的脑子里,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瘦猴呵呵一笑,“楚行不知道书不存在,所以起了贼心。但是在想要偷书的过程中露出了马脚,让云梦行生发现了,所以被云梦先生杀死了。是这意思不?”瘦猴疑惑地看着慕容洁。 慕容洁则转头看向了我,看来她的意思和瘦猴一模一样!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摇了一下头之后道,“凶手到底是谁我也是在猜,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不过过了等一会儿大概就能明白了。” 慕容洁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向我问道,“你说刚刚从嘎子的身上得到了一些信息,得到了什么。” “也算不上多,但我能肯定嘎子和云梦先生学的不是木匠手工类的技能。”我低下了头,轻咬着大拇指回忆着说道,“此前我看到嘎子身上壮硕,而且力气也大,又是云梦先生的学生,下意识的认为他学的就是木匠。” “可刚刚他在谈起《鲁班书》的时候,我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偷偷地给他看了相。我发现他的皮肤偏白,手掌掌心与掌背虽然厚,但却没有茧。” 我抬起了手,晃了晃,“而且他的手臂只是大,但算不上粗。”说着,我又捏起了拳头,让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接着道,“而且我觉得他的手臂上没有多少肌肉,他的力气大,纯粹只是因为他气血充足而已。99lib.” “当然,这些便代表他或许根本就没有做什么手工方面的活,但他又知道《鲁班书》”,我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朝着她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直接和云梦先生学的《鲁班书》上的内容。” “其实如果死者真的是因为《鲁班书》而死,我觉得嘎子的嫌疑更大,但明显不是。” “你的意思是,死者的死和《鲁班书》没有关系?”慕容洁立刻向我问道。 我并不肯定,所以用一种略微无奈的语气答道,“只能说现在还没有找到指向性的证据吧。” 顿了一下,我连忙向慕容洁问道,“你们警察下班的时间大概还有多久?” 慕容洁看了一眼手表道,“还有一会儿,放心吧,来得及。” 可能因为是出于职业习惯,她的话音落去之后,便转身带头朝着不远处的警局走去。 我赶紧冲上去拉住了她,“别去,我不是想要报警。” 瞟了一眼警局,我向慕容洁开口道,“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些事而已。” 我朝着四周观察了起来,只见到在不远处,也正好是警局的正对面,有一个茶馆。茶馆靠街的位置,窗户是玻璃的。 “走,去那里坐坐!” “不是报警?”慕容洁似是想不明白,但99lib?还是跟着我走进了茶馆里在。 由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所以人并不多。空位很多,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便有一名长相漂亮的服务员问我们喝什么。 我根本不懂,好在慕容洁了解,给我们一人点了一杯绿茶,还有一盘瓜子。 就这样,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等着时间慢慢地过去。 很快,终于到了警察们下班的时间,一名又一名身穿制服,或是便服的警察从市局里走了出来。 我赶紧说道,“那天把最先死掉的那一家人运回去的人好像是警察,你们帮我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警察之中找到那些人。” 瘦猴和李萍儿嗯了一声,而后看向了窗外,一动不动。 慕容洁也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但还是好奇地向我问道,“你不会觉得是这些警察把那三具尸体弄走了吧?”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不以为然的答道,目光也紧紧地盯着窗外从市局里走出来的。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警局里已经没有人走出来。慕容洁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一般市局里的警务人员就是这么多了,除了值班的人,应该没有人了。” “奇怪!”说完之后,慕容洁沉吟地道,“怎么没有我当时看到的那几个人?” 我连忙向她看去,问道,“你确定?当时那些把尸体送回大院的人,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尸体亲自送回去,警察可不会做。我当时是想着,想 5230." >到底是哪些人身为机关工作人员,要给云梦先生拍马屁拍到这种程度?,于是把那几名警察的样子都记清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真没有一个!”慕容洁指着市局。 “没错,我记得的那几个人也没有从里面出来。”瘦猴也看向了市局。 我又转头看向了李萍儿,她朝着我耸了耸肩,颇为无奈。 事实上,我也记得清楚。但事关重大,我不敢肯定。 不过现在他们三人都说没有见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送尸体的那些警察,我已经可以肯定发。 “怎么样,你是不是弄错了?”慕容洁略微有些失望的开口。 我连忙朝她一笑,“不,没弄错,没有那些人就对了!” 第三十四章 破解 “没弄错?”三个都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只是向他们笑了笑,“我想我已经弄明白最先死掉的那一家人的尸体,为什么会不翼而飞了。” “你解开.99lib.了那个密室之迷?”慕容洁立马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我眉头轻皱,“密室?姑且算是破解了吧!” 三人瞪大了双眼,皆是露出了好奇宝宝的表情。 我笑了笑,“其实答案很简单,你们现在都没有看到当天运尸体回去的警察。咱们换个思路再想想,那些人或许压根本就不是警察呢?” “不是警察?”三人异口同声的略微有些惊恐的呢喃了一声。 “可就算他们不是警察,也解释不 4e86." >了他们是如何把尸体偷走的吧?”慕容洁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向我问道。 “偷?”我冷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偷?他们是大大方方的在我们眼前把尸体给抬走了。” “啊?”瘦猴惊呼一声。 李萍儿紧皱着眉头,低声呢喃着,“不对啊,自从他们把尸体运回来之后,他们好像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难道他们是伪装在了那些宾客里面?甚至那些作法事的道士就是他们假扮的?”慕容洁比他们想得多一些。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朝着她摇了摇头,“错了。” “你们再仔细想一下,他们的的确确就是当着我们的面把尸体弄走的。当时我们四个人,也全都看到了。”我提醒着他们三人。 瘦猴和李萍儿着眉,低头在努力的思考着。 只有慕容洁一个人轻声开口道,“没有吧,那两天我时刻都在注意,没有人搬走尸体啊。只有在那一家人死的时候,尸体是在我们眼前被搬走了。” ‘啪’的一声,我忍不住打了个响指,指着慕容洁道,“没错,就是那一次,他们在我们的眼皮之下把尸体搬走了。” “后面不是又搬回来了吗?”李萍儿和瘦猴异口同声地问道。 慕容洁眉头轻皱,努力地思考着。 我则不由得一笑,“真的搬回来了吗?我们看到的警察是假的,难道尸体就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此刻,慕容洁应该是想明白了,她瞪大了双眼不要思议的道,“那天运回来的三具尸体,不是那一家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尸体。” “是的!”我看到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她是想到 4e86." >了后续的问题,于是我也跟着她一起将眉头紧锁着,“就是如此,根本就没有尸体。” “还记得吗?我发现原本盖着那三具尸体的白布很硬,比起胡管家身上的来说,简直硬得像是硬纸。” “现在想起来,除了硬之外,那三块布还干净得不像话。他们可是跳楼死的,鲜血脑浆迸了一身。就算干了,但无论如何总该沾点吧,可是那三张布上却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三块布根本就没有盖过尸体。把‘尸体’搬回来的人,在进门之前,把那三张硬得不像话的布拱起来,让人看上去好像是盖着尸体。当时没有一个人掀开来看。所以我们都误会了。”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后,只见到瘦猴和李萍儿两人都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太大胆了吧?要是当时谁想要看一下死者,那就穿帮了。”瘦猴感叹道。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密室!”李萍儿也无奈的笑了笑。 我跟着叹了一口气,“没错,所谓的密室完全只是我们自己吓自己而已。而我认为的,凶手想要借助密室来掩盖什么的事,现在看来基本上也只是笑话而已。” 我无奈的摇着头,暗想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可不对啊!”这时瘦猴朝着我摇起了头,“我怎么记得当时云梦先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重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脸不爽的开口道,“那老东西……!” “是的,就是他!”我重重地点下了头,“不管是哪里,按照习俗,白发人送黑发人,长辈是不能参加葬礼的。可那天云梦先生不仅把自己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改掉了,还十分热心的出现在葬礼上。” “那三具尸体,更是他亲手迎进门的。他没有理由看不出来那三块布下没有盖着尸体。除非是他想把尸体弄走的。” “他果然是凶手!”慕容洁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音瞬间吸引住了这茶馆里本就不多的茶客的目光。 我们赶紧转头朝着这些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征求他们的谅解。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在离我们不远几点的桌子前,有一个老人家正带着两名孩童吃着果盘。 是两名男孩,胖嘟嘟,水灵灵的,很像是年画里画着的那些胖小孩,十分可爱。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他们说话,行动还有脸上的神色,同步率都十分高。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便被慕容洁叫住了。 当我转过头去之时,她瞪着我,略带些凶狠地问道,“云梦先生是不是就是凶手?” “凶手?”我摇了摇头,“至少不能说他是杀胡管家和楚行的凶手。” “别忘了,胡管家的死,那被关着的小孩有证词,他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点我还想不明白。” “至于楚行,按我们的猜测,凶手可能是跳过了河,云梦先生这种年纪可跳不过去。” “再者,楚行是受到正面的撞击之后,仰倒在地上砸重了后脑勺死掉的。云梦先生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的话刚落下去,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那他为什么要把那三具尸体给弄走。” “对啊,这也是我想要弄明白的。”我抬手在桌子上轻敲着,“肯定不是因为我们出现他才把尸体弄走的。那些‘警察’在那一家人跳楼之后很快就出现了,说明云梦先生早就已经准备要这么干了。” “我只能说,那三具尸体的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是让人一看就明白的秘密。”说着,我不禁苦笑着摇起了头。 那三具尸体有秘密,但却偏偏又被云梦先生自己给弄走了,只怕要找到那三具尸体是难上加难了。 解释了一个密室之迷,对于案情来讲却没有一点推进,我略有些失望。慕容洁也忍不住小声地啐了一声,满脸无奈。 不过她似乎认定了凶手就是云梦先生,让我着重在云梦先生身上展开调查。 第三十五章 即时死亡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边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一边等着嘎子过来接我们。 原本嘎子说八点的时候会过来接我们,时间一到,我们便出了茶馆,到了下车的地方等待着。 可嘎子并没有出现。 “这家伙,不会把我们撂这了吧?”我们一直等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人出现。瘦猴不由得轻骂了一声。 李萍儿脸?99lib.色稍稍有些难看。好在这是城市,就算已经到了晚上九点,还依然灯火通明,李萍儿的脸上倒并没有浮现出害怕的表情。 “他不应该会是耍这种小手段的人,再等等吧!”话虽如此,但慕容洁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心里肯定是气得不行,“大不了,我们再找间宾馆就是了。”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阵轰鸣声传出。 我们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到白天送我们出来的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朝着我们极速冲来,而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我们身边。 那一刻,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开车来的人不是嘎子,是云梦先生的一位下人,车停好之后,他浑身哆嗦地看着我们。 车开得那么快,停得又这么稳,显然他之所以半停不停不是因为开车开得太快的缘故。 “出事了?”我轻皱着眉头向那人询问着。 他点了点头,“大少爷一家的尸体找到了。” 嗯?这不是好事吗? 这消息对我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按理对这些下人来讲也应该也是如此。可此人的脸色一直没有变化。 于是我再度开口道,“还有呢?” “死人了!”那人一颤,紧张地向我说道。 果然! 我们所有人没有再浪费时间了,一股脑的钻进了加装的车厢里。这人车子开到了极限,很快我们便回到了云梦先生的大院。 一路上他也向我们解释了。 这一次死的人是刘锐,死亡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几乎可以说得刘锐刚死他们就知道了,而后他就开车出来接我们了。 刘锐所住的房间也在我们一个院落里,李萍儿和慕容洁两人所住的房间,就在我和刘锐的房间中间。 当我们几人到达的时候,云梦先生,嘎子和小惠都站在刘锐的房间里,神色十分难看。 我没有犹豫,立刻走了进去。 顿时,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要说死状,刘锐并没有楚行那么惨,可同样还是触目惊心。 他死在了床上,脖子上被撕掉了一块肉,动脉被咬断了。鲜血从他的身上飚了出来,把床和地面全都染成了血红色。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异样了。 我盯着尸体看了许久后,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一边问着,我走到了尸体旁,在尸体上轻轻地捏了捏,尸僵还没有出现,尸斑更加没有出现,说明他死掉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小惠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他惨叫了一声,然后当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死了。” “嗯?”我眉头一皱,“不是你发现的尸体?” 小惠摇了摇头,云梦先生这时走了上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小惠可能吓到了吧,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不过我们是和老师一起进来的。”嘎子冷冰冰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梦先生先到,但是三人却一起进的屋,我不禁开口问道,“门反锁了?” “是的!”我一边听着云梦先生的话,一边走到了打开的门前,看向了门向内的地方。 这.99lib?门是由门栓栓住的,而门拴只是一个凸起的小铁片外加一个小铁栓而已。 的确是有被撞开的痕迹。 “你们进屋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又开口问道。 “没有!”云梦先生,小惠和嘎子同时开口。 紧接着云梦先生又向我们解释道,“我们知道你肯定想要调查。这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动,而且以防万一,我让小惠和嘎子一起留了下来,就是为了防止看到奇怪的东西而被忽略掉了。” “也就是说,无缘无故就死了吗?”这房间里每一扇窗都紧紧闭着,也从后面上了栓,同时也没有被强行弄破的痕迹,“而且,又是密室杀人吗?” 最后一句话我是在心里默念的。 其他的人只听到了我前半句话,云梦先生此时突然开口道,“其实,也不算无缘无故死掉的。”.. “怎么说?”我赶忙问道。 云梦先生的脸稍微有些不好看了,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后才缓缓地向我说道,“在刘锐死之前,我曾经拜访过他。他谈到,他认识一个道术高人。只要我点头,他就回去把那高人请回来,将那三个作祟的槐妖除掉。” “我想肯定是那三名槐妖听到了他的话,生气了才把他杀了。” 对于云梦先生后面的话,我并没有去听。倒是云梦先生说他在死者死前拜访过,让我有些意外。 “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向云梦先生问道。 “你什么意思?”当即,嘎子朝着我一喝,“你是怀疑我老师吗?” 早就知道他会生气,我也一早就想好了说辞,淡然一笑,我开口道,“你误会了,忘记我说的了吗?就算槐妖杀?99lib.人,也肯定是假借于人。” “我就明摆着说了吧!”实在是不想再玩什么把戏了,我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后,干脆地道,“我们这里肯定就有一个人被槐妖附身了,死掉的人都是他干的。” “要结束这件事,只能把他揪出来。”我瞪了嘎子一眼,然后向云梦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尽快找出被槐妖附身的人,所以需要问得这么清楚。” 云梦先生倒是没有多想,而是立马朝着我点下了头,开口道,“我是八点左右来见刘锐的。应该是呆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就回到了房间。” “我可以作证!”云梦先生的话刚落云,小惠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亲眼见到爷爷进的刘锐的房间,在八点十五左右,我听到了门扉开关的声音,爷爷是在那个时候走的。” “然后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刘锐传出了一声惨叫。”小惠打了个哆嗦,光是回忆就让她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 第三十六章 不在场证据 说完这些,小惠便安静了下去,不过还是能明显看向她的身子在抖。 “除了声音,你还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吗?”其实无论怎么看,小惠这样子都显得有些古怪。 就算刘锐死的时候太过吓人,但毕竟她只听到了声音,尸体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 听觉上的刺激给人留下的印像,其实远没有视觉上那么强烈。 比如你听到鬼叫,和见到鬼,肯定是亲眼见到更加吓人,声音的刺激在很快就会消失。 换句话说,哪怕是当时小惠听到了再吓人的声音,但隔了这么久,现在回想起来她是不可能这么害怕的。. 除非,她还见到了其他古怪的东西。 没错,只有是看到。 但小惠在听到我的话之后,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见过什么了。” 她的眼睛不敢和我对视,说话的时候眼神也在闪烁。‘没有’两个字也重复了两次。 她在骗我! 虽然看出了这些,但我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将她拆穿。 很明显她是有意隐瞒,我又是在她们家的地盘,我如果一再质问,不会有好结果。 只是把她的异样记在了心里,我转头朝着云梦先生看了过云,向他问道,“先生,您能确定您回到房间的具体时间吗?” 云梦先生皱眉头,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向我道,“就是八点十五分,小惠说得没错。” 我点了点头,又朝着尸体看了过去。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向我说道,“这样一来,云梦先生的嫌疑就被彻底排除了。” 我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回来之前我们还讨论到云梦先生有古怪,并且慕容洁也让我着重调查云梦先生。 可现在他却已经有了不在场的证据,站在慕容洁的角度,她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向嘎子问道,“那你呢?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哼!”嘎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在叫声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开车去接你们回来!” “你也能听到?”我好奇地开口问道。 “废话,我回来之后,是直接把车停到这院子门口的,离这又不远,为什么听不到?”我稍稍的偏了下头,见到他正恶狠狠地盯着我,“我要是真的被槐妖附体了,我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你胡说什么?”云梦先生愤怒的向嘎子一喝。 小惠也不满的轻喝了一声。 慕容洁则十分干脆地转过了身体,毫不客气地瞪着嘎子,“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这客气。” 一个是壮得像牛一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是从外表上略显娇弱小巧的女人。 嘎子怎么可能服气于慕容洁所说的话,他当即冷哼了一声,作势就要向慕容洁动手。 但这时云梦先生的暴喝声再度传出,“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去关禁闭!” 这下嘎子彻底不说话了。 倒是这时,门外传出了一个怯弱的声音。“我可以给嘎子大哥作证。” 那是一名下人。 当我转头向他看去的时候,只听到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我正把该收拾的地方收拾了,看到嘎子哥在发动摩托车。不过刚踩下油门叫声就传出来了。” “听到了吧!”嘎子恶狠狠地呢喃着。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后,向那名下人笑了一下,接着问道,“其他下人呢,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应该都回房间了,我是最后一个回房的。”那人又接着道。 他的话刚落去,云梦先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没错,这一阵子出了这么多事。我让下人们尽快早点做完手里的活就回去休息了。” “他们住的院子离这里比较远,我想他们应该来不及杀人的。”云梦先生郑重地向我说道。 “这样说来,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吗?”我轻皱着眉头,神色略微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 同时又再一次朝着尸体看了过去。 他的死状没有其他的可疑点了,鲜血以他的脖子为起点呈喷浅之状,的确没有其他异样了。 看了许久,我只能朝着其他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不出其他的了。” “先替他收尸吧。”最后我向云梦先生道。 “切!”嘎子啐了一声,斜眼瞟着我冷冷地道,“我还以为你真有天大的本事呢。” “嘎子,你能不能安静点?”慕容洁的脸色一变,似是想要骂人了。但云梦先生的声音先传出来。 “小远同志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为什么就是要和他过不去呢?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针对小远同志,别怪我处罚你。”云梦先生跺了一下脚,朝着还在门外的下人说道,“安排几个人来,把刘锐的尸体搬到停尸房去。” 嘎子哼了一声,终于是不再说话了。 很快几名下人到了。他们找了块板子,把刘锐的尸体搬上去之后,朝着停尸间运去。 “对了,听说您大徒弟一家人的尸体找到了?”我突然想了起来,连忙向云梦先生问道。 见他点下了头,我赶紧说道,“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梦先生带头往外面走去,很快就跟上了搬运刘锐尸体的几名下人。 很快,我们和他们一起到了停尸间。 嘎子没有跟我一起,似乎是对我还有些不爽,回房了。 小惠倒是跟了上来。 停尸间还是当初放置尸体的房间。 一进门,我的眉头就不由得重重地皱了起来。一股极为难闻的腐臭气味传了出来。 “唉,见谅!”也许是看我们太难受了,云梦先生叹了一口气,“已经几天了,尸体也开bbr>始腐烂了。我正准备明天就把小陈一家人火化的。” 我点下了头,忍着这难闻的气味走进了房间。 三具尸体被摆回到了原处,上面依然盖上了白布。 我还没有伸手,云梦先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小远同志,你确定真的要看?” “怎么了吗?”云梦先生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尸体……!”说到.一半,云梦先生突然不说话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算了,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也想早点揪出槐妖,替小陈报仇。” “看吧!” 得到了云梦先生的允许,我伸手将盖在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揭了开来。 顿时,我的眉头狠狠一皱。 “呀!”慕容洁和小惠同时惊讶的叫了一声。 慕容洁和瘦猴则神色难看地同时呢喃着,“谁这么狠?” 第三十七章 另一名孩子 这块布下的尸体是那一家人中的男主人的! 的确已经开始腐烂了,不过也应该是被清理过了。尸体上的肉已经呈糜烂状,但没有看到蛆虫。 当然,这些不是让我,慕容洁,瘦猴,李萍儿和小惠共同吃惊的原因。 吓到我们的是,这具尸体的皮被剥了! 而且肉也十分不正常。 尸体腐烂,并不会让尸体上的肉变得肉糜。之所以是这样,是被打的。 我没有说话,咬着牙,把另外两具尸体的白布全都揭了开来。 样子自然是和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三具尸体全被剥了皮,尸体上的肉也被打烂了。 “有人虐尸?”我摇了摇头,而后忍着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尸臭味,低下了头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尸体是被棍棒之类的东西打的。”通过尸体上的痕迹,我分辨出了将尸体变成如此模样的‘凶器’。 而后,我又在尸体的脖子处发现了一条bbr>划痕,划痕并不怎么深。 想了一下,我开口道,“死者的皮是被人从脖子处开口剥下来的,手法不怎么专业。” 脖子处的伤口并不平整,而且有肉往外翻着。说明剥皮的人手不准,也不稳,用的刀也不快。 想到这里,我更加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而后在尸体上的好几处地方都看到了类似的伤口。 “看得出来,给尸体剥皮的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在剥皮的过程中皮应该断了,他反复剥了几次才将皮完全剥掉。” “也就是说剥皮的人并不是惯犯?”当我站起来之时,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向她点了点头,“而且也应该没有医学方面的知识。” 我偷偷地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果然只见到她正怔怔地看着尸体,脸色十分难看。 看来她是想到了李婶被剥皮而死的情景。 “这就奇了怪了,人都死了,还剥皮干嘛?报复吗?”瘦猴轻啐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 “报复?” 这么一说的确还真有点像,剥皮之后还用棍棒虐尸,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如果剥皮是为了剥掉皮肤上的东西,隐藏一些什么,那为什么还要打尸体?难道这东西还一直蔓延到肉里? 相应的,如果剥皮的人想隐藏的东西真的印在了肉里,那也完全没有必要剥皮。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直接打绝对能连皮带肉一起打烂! 我摇了摇头,有点想不明白剥皮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干。 站起身来检查第二具尸体的同时,向云梦先生问道,“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我们大院外的东边的一片树林里。”云梦先生赶紧向我说道,“也是运气好,尸体其实已经被埋了,但因为之前下了场大雨的缘故,又把尸体给冲出来了。” “嗯!”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这一下就更加奇怪了。 姑且先认为做这事的人剥皮,又把尸体打成如此模样,是为了隐藏什么。 而他在剥皮后又打尸体,说明他是十分十分想要把那东西掩藏下去,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之后不把尸体给埋深点呢? 或者干脆毁尸灭迹。 要知道,他完全有时间这么做。 而如果他纯粹只是想要虐尸报复的话,同样也说不通。 为什么? 把尸体虐待成了这样,那他还会想到把尸体埋了吗?同样的,毁尸灭迹不是更痛快的报复方式? 我不由得摇>?起了头,这其中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 这时,我已经把第二具尸体检查完了。 尸体上的症状依然和第一具我检查到的一样,剥皮的人,剥皮的手法十分生疏。 “是在什么时候找到的?”我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第三具尸体旁。那是这一家人中,小孩的那具。 “就在你们进城后不久。”云梦先生答到,“要说时间的话,应该是在五点半。” “五点半?”我顿了一下,“现在这个节气,五点半的时候太阳快要下山了吧?而且又是在树林里,肯定更黑。尸体既然被埋了,就算有雨冲刷也应该不会全都露出来吧?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疑点我没有说。 东边的树林我有点印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是就算之前的雨下得很大,可真要把那树林里的土冲掉一层也不可能。 树本身就能挡雨,再者这是平原,有树扎根的地方土地一般也较为严实。 更加没有坡度,水只会积下来,哪会冲走? 由于云梦先生本身就.99lib.是我怀疑的对像,所以我并不想把这个疑点告诉他。 此时,云梦先生开口解释道,“小远同志你真是神了。据下人们说,的确尸体并没有完全冲刷出来。是小陈的一只脚的脚..尖暴露在了土地外面,发现他的人被他的脚绊倒了。” 说完,云梦先生苦涩的一笑,“可能是小阵自己也想回家吧,所以才让下人发现了他。” 鬼怪之言,但也是慰藉之语。我并没有嘲笑云梦先生所说的这番话。 “嗯?” 小孩的尸体已经检查完了,自然是和前两具尸体一样。身上有好几处因为被剥皮之时留下的伤口。我刚准备起身之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的目光恰好落到了小孩的脸上。 他已经死了几天了,而且尸体保存得极为不好,开始腐烂,但我依然能看出他的面相。 别忘了,《麻衣相术》之中可是有死相法的。 我之前一直把死相法用在验尸上,但那只是运用之一。 死相和活相一样,既能推测出受相者之前一段时间经历过什么,同样也能测出他们的生平。 脸因为腐烂充气而肿胀了,但是依照死相法上所言,我看到在小孩的兄弟宫位置,似乎有些鼓。 这代表,这个孩子应该是有兄弟姐妹的。 当然,这可能是个巧合。 所以我转头看了一眼这孩子的双亲。 此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我看得清清楚,不管是那男人还是那名女人,他们的子嗣宫都鼓得不寻常。这代表他们子嗣充盈。 他们应该是不止这死掉的一个孩子才对。 还有一个孩子? 可是这十多年来,这一家人和云梦先生生活在一起,并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现。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想法,难不成是这一对夫妻年轻的时候把第一个孩子抛弃了。 现在这个孩子找到了他们,但这夫妻俩并没有认他。 出于愤怒,这孩子在他们死后对虐待了他的尸体。 但想一想,我就摇头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如要真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敢在死后虐待这一家人的尸体,说明他的胆子肯定很大,为人也较为胆大。 他肯定会在这对夫妻生前就闹出各种事来。 第三十八章 解剖 会不会是另外一个孩子夭折了? 我忍不住仔细地看起了一家人的面相。 根据《麻衣相术》上所说,人死后,尸体面相的虽是由生转死,但是变化却十分有规律,推算出来的结果也基本不会出什么错。 我看到,在一男一女的面.相上,子嗣宫饱满且没有凹痕,还很圆润。 正常有着多个孩子的都会有这种面相,这代表他们的孩子在正常成长。 为了验证我的推测,我又看向了那孩子的面相。 兄弟宫的位置中正,中心齐对。 没错,这一家人的另外一个孩子应该还活着。 而且那孩子的年纪和死掉的这孩子差不多大。 虽然孩子的事听起来有点玄乎,但这的确是疑点,我当然不会就此放过。 也许杀人,虐尸的事不是那孩子干的,但是不是还是和那孩子有关呢? 或许只要能找出那孩子,这一家人为什么会死,死后为什么会被虐尸就能弄清楚了呢? 在玄学上来讲,兄弟之间的联系远远比子与父或子与母之间的联系要强许多。 甚至在某些派别中还认为兄弟其实是一>魂多化,或者在前世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羁绊,所以即便是转世投胎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分离。 在《麻衣相术》中也有类似的观点,是以就有通过兄弟之中其中一人,来推测另外一人的相术。 这种相术一般是运用在寻人,推测祸福方面。 也就是说,我也许能够通过相这名死去的孩子,推测出另外一名孩子现在在哪,从事哪方面的职业,过得如何。 再加上一些合适的推理,我说不定真的能把那孩子找到。 我朝着那死掉的孩子的尸体再度靠近了一些。 “嗯?” 我本想要仔细观察他的面相,却不料一靠近,又让我发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之处。 我发现他的眼珠比起身体其他方面腐烂得更加严重。 以眼睛的颜色以及腐烂情?99lib.况来看,是正常死亡之后的情况。 但为什么会腐烂的进度要比身体其他部分要快呢? 我回想了一下《麻衣相术》中的知识,立刻就想明白了。不由得转头向云梦先生问道,“这孩子的内脏在生前有问题?” 现在有很多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话其实很对,在面相上,通过对一个人眼睛的观察,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去这人的心理状态。 同时也能够通过对眼睛的观察,分辨出一个人的内脏是不是有问题。 在中医上,人的体外病症肯定都代表着内部出现了问题。而在面相上,体内的问题还会在眼睛上表现出来。 一旦眼睛变得不正常了,就基本可以肯定内脏出现问题了。 现在这小孩的眼睛腐烂进度要比尸身快很多,我也只能想到这个。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云梦先生居然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道,“他的内脏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可能吧?”我指向着小孩的眼睛道,“你看他的眼睛,已经快要全都烂掉了。” “虽说人死之后眼睛的确是要比尸体更快的腐烂,但这速度却快了很多。”我又指向了这小孩双亲的眼睛,“你看看他们,那种速度才是正常的。” “而且通过眼睛与尸体的对比,他内脏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好几年了。”我轻皱着眉头向云梦先生道,“我听说他们来投靠先生你的时候,小孩病得很重,是您给他治好的。当时他的病不是内脏问题吗?” 云梦先生当即摇头,“当时他的病不是内脏原因,是另外一种病。总之可以肯定和内脏无关,你可以把那看成一种皮肤病。” 不知道为什么,云梦先生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较为支吾。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说谎! 当然,我不可能当面把他揭穿。 思考了一会儿后,我开口道,“我怀疑他的死和他的内脏有关。我想要解剖尸体,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如果能剖开尸,直接对内脏进行观察,我便能够推测出他内脏到底出现了多久的问题。 云梦先生要是真的说了谎,那不必我说也能够将之揭穿。 我本以为云梦先生或多或少会找些借口拦住我,可没想到他当即向我点下了头,“没问题,只要能找到真凶,解决槐妖。小远同志你想干什么都行。” 这就有点奇怪了,此前云梦先生说话支吾,说明他说谎。 但现在他却十分坚定,又说明他坚信这小孩的内脏没有问题! 我盯着云梦先生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稍稍的弯下了头去,欠身道,“多谢了。我没有带器具,所以想要借你们这的刀用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帮你去拿,普通的菜刀可以吗?”云梦先生赶忙问道。 我点了点头之后,云梦先生就转身离开,亲自去替我拿刀了。 “我去帮你拿另外的东西。”李萍儿也在这时转身离去了。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想拿什么,连忙让瘦猴跟上了她,算是保护她吧。 没多久,云梦先生和李萍儿一起回来了。 云梦先生手里拿着一把只有刀锋处还算明亮的菜刀。菜刀湿淋淋的,看来他刚刚洗过了。 而李萍儿的手里则拿着一件白色的,较为宽大的衣服。 看上去和屠夫身上穿的那种皮制的前衣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厚就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双手套和几个口罩。 “上次你在我们镇上中了尸毒之后,萍儿姑娘找张主任讨的。她说你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有解剖尸体的一天。”慕容洁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没想到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李萍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过来把衣物递给了我。口罩则是先分发给了其他人。 我感激的向李萍儿笑了笑,也不多说,把衣服穿了起来。那衣服只有前面的一部分,后面有两根绑带可以固定在腰上。 穿好后,我开始戴李萍儿替我准备的手套,她则替我戴着口罩。 她离我很近,看着她近在咫尺,白里透红的脸,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把她牢牢抱住,然后用力的闻一口她身上气味的冲动。 不过好在地方和时机都不对,我努力忍住了。 把一切都穿戴完毕之后,我从云梦先生的手里接过了刀。 刚想转身,又连忙向他问道,“接下来,你们确定还要看吗?” 问这问题的时候,又偷偷看了一眼小惠。 云梦先生和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下了头。 第三十九章 拥挤的内脏 见云梦先生和小惠都稍稍的退后一步,眼睛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孩的尸体,我也不再犹豫 4e86." >了。 转身提刀,从小孩的胸腔处沿着肚子往下划着。 由于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其内已经胀气了,所以当我切开口子的时候,‘滋’的一声,黑色的腐臭血液从小孩的尸体里飚了出来。 好在没有飚得多高,不过却还是让我身上的衣服弄脏了。幸好李萍儿人我弄了个前兜。 虽然戴着口罩,可还是能闻到腥臭的气味。 我皱着眉头稍稍的适应了一下之后,才接着动刀。 划出一条线之后,我又分别在小孩上胸处与下腹处都划了两条左右横向的线。 做完这一切,我放下了刀,伸出双手抓着中间划开的线往左右一掰,尸体的内脏彻底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一怔。 尸体看过许多了,可真正看到尸体的内脏还是头一次。 心,肝,脾,肺,肾! 看着这在体内精细整齐排布的‘仪器’,我觉得冲击力十分强大。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然后仔细地观察起了内脏。 内脏和外部一样,也已经腐烂了,颜色已经变深,变黑。 就如眼睛一样,如果内脏真的出了问题,那腐烂的程度以及变化都会和尸体表面不相同。 然而我仔细地看了许久,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奇怪!”不由得,我凑近了一些。 终于在这时,我双眼一瞪! 伸出手,我在各个内脏之个比划了一下,把一切都了然于胸之后,我站了起来朝着身后的人看了过去。 “怎么样?”慕容洁,云梦先生和小惠都同时向我问道,“内脏有问题吗?” 我没有说99lib.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云梦先生当即一脸疑惑地说道,“小幸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得过大病,而且生活中表现得也十分健康,内脏不应该出现问题啊。” 小惠也朝着我点下了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小幸有什么痛苦的表现。” “不是内脏本身有问题!”我摇了摇头,“依我的判断,他的内脏在生前的确是处于健康的状态。” 眼见到所有的人脸色更加不解,我接着道,“但是,我发现他的内脏之间的间距和普通人不同。” “什么意思?”几个人此前其实都还是有些不敢看尸体,可现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们快速的走了过来。 皱眉头,艰难的忍受着朝着小孩的尸体看了过去。 我也转过了身去,一边朝着尸体伸出手,一边道,“不管任何人,其内脏之间的距离与其身高之间的比例是固定的。” “这小孩身高一米六五,按正常情况,心脏与肾中的直线距离应该是一指这么长。”我伸出拇指与食指,呈‘八’字放进了小孩的尸体之中。 但现在,我手上的这个‘八’字却只伸到一半就接连住了他的心与肾之间的距离。 “除此之外,这小孩其他的内脏距离也比正常人的短,他整个都挤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小惠轻轻颤了颤,“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幸是不是一直都过得很辛苦?” 云梦先生也不解地看着我。 但我摇了摇头,“可奇怪就奇怪在那里,如果他因为体内的内脏挤在一起而导致身体有问题,久而久之他的内脏肯定会变得和常人不一样。” “可除了距离之外,他的内脏和常人并无不同,这说明他生前并未感觉到痛苦。” “这说不通吧?”慕容洁淡淡的说道。 “不,说得通!”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所以眉头皱了起来在仔细地思考着。好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专业人士。就在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来。 “如果这小孩天生内脏距离就较近的话,那他体内的一切在他孕育的过程中就已经成了另外一套独特的系统。也就是说天生如此,出生后至少从外表上来看不会和常人有异,当然也并不会感觉到痛苦。” “天生便是如此吗?”李萍儿虽然把这个疑点解决了,但我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此前我还在想,如果这小孩体内的内脏真的有问题,那十有八九会和他们的死,然后死后被虐尸有关。 但既然是天生就造成了如此情况,那似乎就可以把这些排除在外了。 我一边低头朝着尸体看去,一边又向李萍儿不认命的问道,“什么样的人天生就会内脏比常人拥挤一些。” 李萍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真的不好说,有很多。不过这些人肯定都会有一个共同点。要么畸形,要么患有先天疾病,或者智商会受到影响。” “畸形?先天疾病?智商?”这小孩从外表上来看一切正常,自然不是畸形。据说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智商肯定也没问题,是疾病吗? 我朝着云梦先生看云,他给这小孩治过病,难不成就是治好的这个。 本想开口向云梦先生询问,李萍儿的声音率先传出来,“如果真是病的话,这种病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完全治愈的。” “算是先天性遗传病吗?”小惠和慕容洁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名词。 虽然不知道这词的意思,但我明白了,云梦先生所治的病肯定是和这小孩内脏有异而产生的病有关。 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明白。我无奈的看向了尸体,“先把尸体缝起来吧。” 云梦先生似乎早就知道我最后会缝尸体,之前就准备好了针线。 针线也早就已经穿好了,我接过来之后便开始缝尸体。 我想要先把纵向划开的那条口子缝起来。 “嗯?”可是当我将线从一侧的划开的皮肤穿进去,想要将两侧接合在一起之时,我不由得一愣。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那尸体的紧致感肯定也消失不见了。 再加上这尸体被人用棍棒打过,皮肉只会更松驰。 在我的意识中,我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将尸体缝上。 可当我想要将两侧的皮肉合在一起时,我却发现并不能完全合上。 好像有一股力在拉扯着皮肉。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针藏书网线,在这小孩的尸体上按了起来。 既然出现了这我意料之外的情况,当然得要好好的检查一下。 皮肉比起正常情况要紧致一些,当然就得从皮肉上开始检查。 这无缘无故的力是将皮肉拉扯向两边,所以我的手开始沿着胸口朝背部两侧检查着。 起初的确是没有发觉什么。可是当我的手慢慢的按向了背部的位置之时,终于有不对劲的地方让我发现。 而这个发现,让我的头一下子变得斗大。 第四十章 深夜狼嚎 让胸口的皮肉出现这种不正常情况的地方是在这小孩的背部。 在他的背部,有一块遍布差不多整个背的硬块。 那是死肉! 说白了就是重伤之后没有办法痊愈..的地方。 而且只有受过极为严重的伤才会如此。 如今这尸体已经有好几天了,全身连内脏都开始腐烂,则说明他背上的伤已经有很久很久了! 当然,真正让我头一下子大了的是,我觉得这个伤和胡管家背后的伤极为相似。 至少从我摸出来的那一块地方来看,其形状和胡管家背后那一道梭形伤口很像。 难道凶手是想要把这伤掩藏起来? 我把手收了回来,心中也在思考着。 可完全没有必要啊,这伤有好多年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兴许是见我站了起来,小惠的声音着急的传了出来。 我没有理她。 只听到慕容洁和瘦猴都朝她嘘了一声后道,“别吵,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我则在这时走到了这小孩父母的尸体旁,伸手在他们的尸体上检查了起来。 但摸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摸到他们的背部和这小孩有同样的情况。 甚至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不正常的伤口。 “小孩是独特的!如果真的是被人所杀,杀死死者的凶手通过剥皮虐尸的方法来掩藏这个伤口,那为什么要杀小孩的父母?为什么也要把死者父母的尸体也弄成这样?都没道理啊。” 想了半天,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到小孩的尸体旁,把小孩的尸体缝合之后,转身向云梦先生道,“没有地方需要检查了。” 云梦先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我们这里又没有可以保存尸体的地方和东西,我打算明天把他们火化了,你看可以吗?” 我只是点下了头。 “对了,老胡的尸体我也打算火化了。你需要现在检查一下吗?” 我朝着胡管家的尸体看去,我很想去检查他背后的伤口,但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向云梦先生摇下了头,“不需要再检查了。” 接着,我们出了这停尸间,一直等到云梦先生把这房间的房门锁上后,我们一伙人才各自回房了。 当然,慕容洁和李萍儿是到了我和瘦猴的房子。 “真的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吗?”刚坐下,慕容洁就迫不及待地向我问道。 我只能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是关键的问题是,那上孩背后时间很久了的伤该怎么解释。” 我下意识的把那小孩的内脏挤在一起的情况忽略了,毕竟李萍儿说那是天生的。 “不会是小孩从小就受到了虐待吧?”慕容洁开口道。 我摇了摇头,“不像,受到虐待的话,伤口会不停的受伤,愈合。那不会形成印块。现在的情况,只能是他在很多年前背后受过一次大伤。” “要不我去问一下小惠?”慕容洁提议道。 我赶紧向她摆了摆手,“不用了,她有事瞒着我们。” 慕容洁吓了一跳。 我把她之前说自己听到惨叫声,然后陷入回忆之时痛苦的表情告诉了他们。 “她会不会是帮凶?”听完之后慕容洁赶紧向我问道。 瘦猴在一旁呵呵一笑,“警官,你这可就有点不公平了。人家云梦先生也有事瞒着你,你就认定了他是凶手。现在那妞也有事瞒着你,你却只认为她是帮凶。” 慕容洁狠狠瞪了瘦猴一眼,懒得理他,而是一脸紧张地看向了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刚准备把小惠昨天把我 7559." >留下,很可能是为了拖延我的想法告诉慕容洁。藏书网 突然间,一声狼嚎声传了出来。 声音是从极远处传出来的,但是却很清楚,说明狼肯定是拼尽了全力在嚎叫。 我们几人愣了一下,而后默契无比的跑出了门。 小惠,云梦先生和嘎子都出了门。他们都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叫的自然还是那头老狼,它还是站在那座塔楼之下,面朝着我们所在的院子,昂着头叫个不停。 我抬头看了下天空。 这样的节气不是狼发情的时间,它怎么叫成这样。 “老师,我去看看!”嘎子转身向云梦先生说了一声后,朝着那座塔楼跑去。 “需要帮忙吗,万一那头狼……?”慕容洁也略微紧张地向云梦先生看去。 “不用了!”云梦先生赶紧摇起了头,“那头老狼从小就被我收养了,已经很通人性了。嘎子和它也比较亲近,不会有事的。” 很快嘎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没多久就看到他已经跑到了老狼的身边。 果然和云梦先生讲的一样,嘎子和老狼的关系不错,只是稍稍安抚了一会儿,那老狼就安静下来,和他一起往塔楼里走去。 “以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我好奇地向云梦先生问道。 “没有,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云梦先生当即摇头。 “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啊。你干嘛养头狼啊?要说是为了守家,这天底下比狼凶的狗多得是啊,而且又比狼忠心。”瘦猴突然走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而且,我看这老狼似乎也起不到看家的作用啊。上次我们进去之后,他闻了我们几下就不管我们了。” 我本想怪猴子问这话问得太唐突了。 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我便不由得一愣,心中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当时在看到这老狼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 狼啊!就算被人驯服了,但攻击性还是有的。 当时我们对那头狼来讲,我们是陌生人,它过来闻了我们的气味。 但是他却没有攻击我们! 这太不合常理了。 更加不合常理的是,第二天小惠带我们过去的时候,这头老 72fc." >狼居然还闻了小惠的气味。 不过可惜的是,我现在也只是想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感觉到奇怪.。 但细想一下,我又无奈的一笑。这似乎和这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云梦先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当时的确是想要养一条狗,但恰好就捡了这条狼。” “其实当时还是我,爷爷捡到那头狼的时候,它还很小。我分不出它是狼还是狗,一定要养,爷爷就养了下来。”小惠这时开口补充道。 “我当时还把它当人养呢!”小惠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像我们落凤村,养了猫狗的人家里,基本上也是把猫狗当成儿子女儿来讲。 甚至是因为农村嘛,大家文化水平都不高,还有不少家庭试图教猫猫狗狗讲话呢。 第四十一章 狼与人 “当人养?”我本觉得小惠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可细细想,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间萦绕在了我的心间。 可又和前几次一样,无论我如何思考,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恰好这时嘎子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云梦先生点了一下头。 云梦先生一笑,随即向我们说道,“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已经没事了,大家回房休息吧。”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面。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慕容洁和李萍儿两人也回了她们的房间。 我也没有再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由于脑子里有许多疑问,我晚上并没有睡得太好,做了很多梦。所以一大早,我就醒了。 没想到刚醒,就看到瘦猴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一脸笑容,好像十分高兴。我本来想问他有什么好事,没想到他率先开口道,“来来来,你醒来的正是时候,有一件稀奇事你刚好能看到。” 也不等我说话,他跑到我跟前把我拉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把我拉到了外边。 李萍儿和慕容洁也在。 我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随后忍不住瞪向了瘦猴。幸好我晚上没有脱衣藏书网服睡,要不然现在被他拖出来,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但瘦猴没有理我,伸手指了出去,“快看。” 我沿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他是指向了那座唯一没有关着所谓‘槐妖’的塔楼。 刚看过去,我就不由得一怔! 在塔楼的最顶端的屋檐上,老狼正站在上面。 它的嘴里叼着一块肉,正前两腿撑着墙,后两条腿直立着。 在它的上头,有一个不大的窗口,看它的样子似乎是想要把嘴里的那块肉给扔进去。 那个窗口其实并不算高,最多也就一米六几而已,这头老狼真的直立起来能达到差不多一米八! 它的身躯其实很大。 果然,它很快就把身子彻底直立了起来,然后把嘴里的那块肉扔了进去。 “这是,在喂里头的那个孩子?”李萍儿忍不住呢喃了起来,“这 8981." >要是真吃了生肉,那可是会得病的。” 她转过身去,作势就要去云梦先生的房间。 我无奈的拉住了她,“没用的,你看那头狼这么熟练,它这么做肯定已经许多次了。云梦先生他们肯定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那里头的小孩又不是笨蛋,生肉肯定不会吃的。”我笑着道。 “他会?t>吃!”但没想到我的话刚落去,小惠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向了那座塔楼,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运和那头狼,几乎是爷爷在同一时间捡到的。” “实不相瞒,那头老狼估计也是把小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它很小的时候,就会通过那扇窗户进入到小运的房间里。把自己的食物啊什么的,都让给他吃。” “那你们怎么不拦着?”李萍儿有些不舒服,近乎是质问一般的向小惠问道。 “试过,但拦不住。”小惠无奈的摇了摇头,“爷爷甚至还在那窗户上钉了栏杆,可当时那头狼在外头叫了一天一夜,小运也跟着一起在叫。爷爷实在不忍心,就只能这样。” 眼见到李萍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不过不用担心,小运从小吃就吃,胃已经习惯了。至于寄生虫什么的,爷爷每个月也会给他买些药来吃。” “古里古怪!”瘦猴在一旁呢喃着,“把狼当人,把人当狼。” 瘦猴这话没有错,确实古怪的很,小惠也只能朝着我们无奈的笑了笑。 “你刚刚说什么?”我本来也感觉到奇怪,但这时瘦猴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惊。我实在是没忍住,转头向他喝问道。 “把狼当人,把人当狼啊!”我跟瘦猴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早就习惯了我的这种大惊小怪。 “把狼当人,把人当狼?”我呢喃着,反复咀嚼着。 猛地,我抬头看向了那座塔楼。此时那头狼还直立着,眼巴巴地看着窗户。 快速的跑了几步,然后转了个方向,让我能够正面看向那窗户。 窗户口没有看到人。但我没有动,一直抬头看着。 一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那头狼恢复了正常,不再直立,并且从房檐上一层一层往下跳下来之后,我也才停下来。 期间小惠问了我几次怎么了,都被慕容洁和瘦猴阻止了,并告诉她我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把狼当人,把人当狼!也就是说,胡管家一定是被人杀死的。而这么一来,所有人不在场的证明都无效了。” “那会是谁呢?”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冲进了刘锐死的房间。 所有的人都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也没有必要再检查了。 我本来就是想要等到今天洗涮完毕后再检查一次刘锐的房间。 由于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我的检查也十分具有针对性了。 刘锐的房间布置,比起我们稍有不同。 他的进门处,有一套背对着门的沙发。主沙发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应该是当成了屏风来用。 在沙发的对面才是床之类的摆设。 我稍微看了一眼,然后立马蹲了下来。在沙发的底下笔了一下,发现沙发的缝隙比较大之后,我连忙低头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你不会怀疑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一直躲在这下面,没有离开吧?”慕容洁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我的样子立马让慕容洁猜到了,她赶紧开口向我问道。 “没错,凶手一直就躲在这房间里。”我咬着牙,暗想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只检查尸体,不检查现场。 不过我也明白,如果真正的凶手就是我想的那个的话,就算我当时想要检查现场,也绝对做不到。 我借着从屋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仔细地看着,同时也伸手在沙发下抹着。 很快,我的手就摸了不同寻常的颗粒状物品。 连忙拿了出来,发现那是一颗颗很小很小的灰色颗粒,哪怕是没有凑到近前闻,我也能闻到一股比较淡的腥味。 “这是什么?”慕容洁下意识的向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但还是肯定地说道,“这东西肯定是和凶手有关,而且一定是吃的。” 我本来想留下一些好求证这些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小惠突然挤了进来,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后开口道,“这些东西是那头老狼吃的食物。是用生碎肉和炸好的面饼揉在一起做成的肉饼。” 第四十二章 双胞胎 “狼?”慕容洁似乎吓了一跳,连忙向我问道,“难道杀人的就是狼?” “狼?”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屋外。 这时,慕容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可是不对啊,如果是狼的话,它是怎么进来的呢?” “人还有可能把反锁的门窗打开,可如果是狼的话就完全没有可能了吧?”慕容洁又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理她,而是走到了屋外的走廊上。 这种走廊依然是那种十分老式的古式走廊,所以在底部有围栏。 我看了一眼后,蹲了下去,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发现不对。 于是我又趴了下去。 顿时,瘦猴,李萍儿和慕容洁都疑惑不解地开口道,“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还不明白吗?”我瞪慕容洁和瘦猴一眼,本能的想要经嘴,但我还是把嘴闭上了。 “没错,就是这样了。”我站起了身来,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的后,小声地呢喃着,“这样一来,胡管家的死和刘锐的死就都能解释通了。” “不!”刚说完,我又猛地一怔,“不对,楚行的死也已经可以弄明白了。” 我抬起了手,轻轻地搓着依然沾在我手上的那些肉饼碎屑,“有这个在的话,也相当于是证据了。” “但是动机呢了?动机是什么?”我没有理其他的人,缓缓地走回了房间,坐到了椅子上,仔细地思考着。 “他似乎没有杀这几个人的动机啊?还是说还有其他的线索是我没有找到的?” 是的,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杀人手法也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证据也有了。可还是没有杀人动机! 慕容洁说过,有很多案件的杀人动机都是在凶手被抓之后,通过审讯才问出来的。 可现在不同,慕容洁并不是用警察的身份再办事,她没有资格抓人。 而如果报警的话,我觉得警察也未必会相信我说的话。再者,我现在也认为警察未必会把凶手给抓住了。 我很着急,明明什么都明白了,只差一步就能把窗户纸捅破,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任何道具,甚至连手指都是断的。 那感觉太难受了。 我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本能的伸手想要喝水。 抓着一个杯..子后,我发现里面干净得不像话。 刚想倒,李萍儿就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的一杯。 我伸手拿起来就想喝。 可没想到这是开水,偏偏我现在又在想事,所以直到水送到嘴边的时候才发觉。被烫到的一瞬间,杯子从我的手里落下,掉到了桌子上,茶水全撒在了桌子上。 “你真是!”慕容洁略带责怪的声音传出。 李萍儿倒是没有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抹布,想要把水擦掉。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抬头朝着所有人笑了笑,说了声对不起。 正好这时李萍儿抬手想要来擦,我也本能一般的低头朝着桌上的茶水看去。 这桌子是楠木桌子,上面还打了蜡,十分光滑。水倒在了上面之后,像是一面镜子似的,把我的脸完全反射到了上面。 本来我还没有觉得什么,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好像有什么想法要从的脑子里蹦出来。 恰巧这时李萍儿的手伸了过来,我连忙将她的手抓住,说了声,“别动!” 我没有管其他人的表情,只是一直盯着桌上倒映出来的我的脸。 可能现在我真的有些魔怔了,没过多久,我仿佛觉得桌上茶水中映出来的那张脸好像活了,在冲我笑。 然而这一笑,我却没有感觉到了惊悚害怕。反而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双胞胎!”恰巧在这时,我们之前去市里茶馆看到的那一对言行一致的双胞胎跃然于我的眼前。 “没错,只能是双胞胎。这样一来,背后的伤,甚至连那晚我和瘦猴看到的倒跑的人,还有倒着走的小孩就全都能解释通了!” 我小声地呢喃着,但脸色也在这一声声地呢喃之中越来越难看,“可还是不对啊。”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他反而没有了杀人动机才对。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胡管家也好,那一家人也罢,全都没有让他杀人理由啊。” 无奈,我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嘭!”恰巧就在这时,一声重响传了出来。 我被吓得从思绪中回到了现实,和其他的人一起转过了头去。 是嘎子,他重重地撞到了门上。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他路得太快了,没来得及收力。 我没有责怪他,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事实上,我们都说不出话。因为这时,我们看到嘎子的脸色无比难看,眼里布满了血丝,而且还有淡淡的泪痕。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小惠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开口道,“出什么事了。” “师父……!” 才说 51fa." >出来两个字而已,通过他的样子我们便已经明白了,小惠更是重重地颤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好在慕容洁在她的身边,把她扶住了。 后面的话嘎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跟着他一起跑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里。 他倒在了床上,双眼瞪到了极限。 在他的脖子处,有一块被咬烂的伤口。鲜血从脖子处喷溅了出来,把整张床都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死状和昨天的刘锐一模一样。 “扑通!”一声传出,小惠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慕容洁连忙去安慰着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云梦先生尸体前。 身体已经冰凉,身子是软的,说明尸僵尸过去了。 身上自然已经出现了尸斑。通过对尸斑以及尸体皮肤的紧致度,我推算了出来,“昨天晚上死的,应该是在凌晨左右。”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现尸体的?”我转头朝着嘎子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和我作对,可能是因为云梦先生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的缘故吧。我刚问完他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自从云梦先生改变了日夜颠倒的作息之后,他的生活变得规律了起来。 而原本这个时候,他是要吃早餐的,也通常藏书网会和嘎子一起吃。 但今天到了用餐的地方,迟迟没有见到云梦先生。嘎子就亲自跑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一开门就见到了这副样子。 “门是反锁的吗?”我赶紧问道。 嘎.子连忙点头,“是的,门是反锁的。你看门栓。” 第四十三章 不是他! 嘎子伸手指向了门栓。 门栓的样式和刘锐房间的是一样的。 很小的那种,由一个铁片内镶着一个小铁棍构成。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看到铁棍向外突出着,弯了。其他的地方完好无损! 仔细地看了一眼后,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又仔细地检查起了云梦先生的尸体。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咬烂了。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口的边缘部分是平的! 和楚行身上的伤口是一样的! 当然,刘锐脖子上的伤口也是如此! “嗯?猜错了?”这一发现让我眉头一皱。但我很快便摇起了头,冷冷地笑道,“不对,应该还是没错。就算是狗,也是会攻击饲主的。更何况他还不是狗!” 紧接着,我又检查起了其他的地方。 脸上,身上,脑袋上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唯一引起我注意的,是云梦先生的手。 脖子上大喷血而死,正常的人肯定会本能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在那种情况下死亡的话,死者的手应该是抬起来的,离脖子较近才对。 但云梦先生的手却伸得笔直,耷拉在床外。 我下意识的把云梦先生的拿了起来,想要看看一下是不是能检查出不对劲的地方。 当我缓缓地把云梦先生的手摊开之时,我不由得一皱眉头,更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云梦先生的手上有很多血,连指缝中都有。说明他当时的确是捂过自己的脖子,并不是在床上沾到的。 但他的手耷拉了下去,说明他捂住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他是在睡梦之中被咬烂了脖子,疼痛没有将他唤醒,是死亡临近时身体起了本能反应才让他醒了过来。 老年人嘛,多少会迟钝一些,这是正常的。 而且在睡梦中被杀?,这也符合我一系列的推测。 真正让我吃惊的地方还是云梦先生的手。 他是个木匠,而且是相当出名的木匠。直到封印槐妖之前,别人要他帮忙或者一应事务,他都会亲自处理。 既然如此,那云梦先生的手上最起码该有老茧吧! 可他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手指和手掌都圆润得不像话,活像是一名一出生就享福的有钱人。 要说嘎子的手上没有老茧,还可以用他一开始和云梦先生学的就是《鲁班书》来解释。 可云梦先生手上没有老茧,这该怎么解释? “云梦先生确定是在金盆洗手前一直有干活,对吧?”我向小惠问道。 小惠连忙点头,“是的,这些年还有好多受过爷爷帮助的人来我们这里走动过。”说完,她又忍不住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慕容洁知道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把小惠交到李萍儿手里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云梦先生的手掌给她看了一眼。 她怎么说也是警察,这点推理还是会的。 只见她看了一眼后,向我一挑眉,“不会云梦先生的尸体被掉包了吧?” 当然不是! 我抬头朝着云梦先生的脸看了过去,这张脸可不会骗人。 “等等!”然而我的脑子里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另外一个画面猛地窜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想到了我从楚行身上搜到的那张纸。 “不是他!”纸上的三个字好像活了过来一般,在我的眼前不断的跳动着。 随即,我忍不住狠狠一颤,目光也落到了云梦先生的脸上。 我一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云梦先生的面相,无法对他做出准确的判断。 此刻,这张脸,纸上的三个字,没有老茧的手。 还有被他全都丢弃的了的东西,全都组合在了一起。 灵光乍现,我恍然大悟。 “没错,不是他啊!这就是他的杀人动机!”我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死去的云梦先生。 不过我还要再确定一下!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转头朝着这房间里打量着。 这房间的装修和器具十分简单,并不需要仔细观看便能把这里看个透彻。 “没有!”扫了一眼,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 呢喃了一声,我跑了出去。 挨着云梦先生的房间的是嘎子的房间,我没有征求他的同意,抬手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时他也没有拦着我。 同样的,他房间的摆设和装修也十分简单,一眼就能把全部看个明白。 “也没有!” 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之后,我又跑了出去。 再接下来是已死掉的刘锐的房间,自然,装修和摆设都十分简单,一眼便看了个清清楚楚。 “没有!” 同样还是没有我的东西。 接着是李萍儿和慕容洁的房间,同样什么都没有。 再接下来是我和瘦猴的房间,不 7528." >用去看我也知道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 我们的房间对面是楚行的。 他的房间已经没有人住了,但下人们每天都会来打扫,门天天都是敞着的。 我走了进去之后,扫了一眼,呢喃了一声‘没有’之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便是小惠的房间。 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跟着我。 直到我刚抬脚走进小惠的房间,小惠忍不住开口向我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没有回答。 小惠是个女孩子,不管是装修还是摆设都要复杂许多。 而她既然问了,我也干脆地向她问道,“你的房间里有没有镜子?” “镜子?”小惠摇了摇头,“爷爷说镜子能沟通阴阳两界,不是吉利的东西,不让我们用。我只有个人用的小一点的镜子,你要吗?” 我哪里会要,连忙向她摇了遥头,“整个院子都没有镜子,对吧?” 小惠朝我点下了头。 “还真没有!”慕容洁小声地呢喃了一句,略微有些不满。 一切都已经明白了,我最后要证实的事情也全都证实了。于是我忍不住朝着慕容洁一笑,“当然不会有镜子。” “什么意思?”慕容洁本能的呢喃着。 我没有回答她,朝着所有人招了招手,“走吧,先回云梦先生的房间,现在是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慕容洁最快恢复过来,赶紧招呼大家回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 刚进去,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催促道,“行了,你这副样子,说明你已经把要搞清楚的全都弄明白了,就别卖关子了。” 我向她点了点头,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嘎子,冷冷道,“首先,杀害云梦先生的是你吧。” 第四十四章 钥匙 瘦猴和李萍儿全都吃惊的转过头去。 慕容洁眉头一皱,立马露出了警惕的样子。我看过她打架,自然知道她这是准备好动手了。 “怎么..会?”小惠看了眼门口的嘎子,连忙向我摇头,“不可能会是嘎子哥的。” 至于嘎子本人,则是在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后,朝着我不屑地一笑,“我是凶手?你不会觉得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小惠小姐不可能杀人,所以只剩下我了吧?” 之前他还对我客客气气,现在只剩下了一副冷笑嘲讽之色。 “要真这么说,我还说你们是凶手呢。”随即,他脸色一冷,指着我大声喝到,“你们来之前,我们都平平安安。你们一来,隔三差五就死人。” “哼哼!”他冷哼了一声,接着道,“现在你们想杀的人杀得差不多了。至于我,你们把脏水往我身上一泼,也解决了。” “我被抓后,你们就该对小惠小姐动手了,对吧?小惠一死,这院子里就没有什么可以拦着你了。你大可以不急不慢的找《鲁班书》了,对不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而我反正把该想的一切都想明白了,干脆就让他说了下去。 直到小惠看着我们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难看了,并且朝着他靠近了一步,嘎子才停下来。 他又露出一副大义凛然之状向小惠说道,“小惠小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得逞。” 小惠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嘎子和她的关系比她和我们的要亲许多。 不过真相在我这边,我也不急。 看着小惠已经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我向她笑了笑,一边朝她靠近,一边说道,“小惠小姐,你看看门栓。” 小惠转头朝着门栓看了过去,嘎子也在这时转头。 “门栓只有铁杆变形了,其他的部分却完好无损,这代表什么,你仔细想想!” 听完我的话,小惠轻皱着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这其实并不难,至少慕容洁很快就想明白了。牙一咬,也和我一样朝着小惠靠了过去。 其实像这种门,如果门从里锁住了,要撞开门栓。坏掉的十有八九是另外一扇门上用来做锁孔的那一部分。 可现在向外弯,已经变了形却是门栓上的小铁杆。 这有说明什么,说明门是在开着的时候,人为把那铁杆弄弯的。 嘎子所说的,他发现尸体的时候,这门是反锁着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就是因为是他把云梦先生杀了的原因。 “你太笨了,你或许是在学《鲁班书》方面有天赋,所以云梦先生这么早就会教你上面的内容。可惜的是,你在另外一些方面太笨了,至少在杀人方面的天赋比起真凶差了太多太多了。” 这个疑点要破解并不难,小惠紧皱的眉头很快便松开了,转头朝着嘎子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嘎子的脸色陡变,凶狠无比,并且在同一瞬间伸手朝着小惠抓了过去。 我和慕容洁之所以悄悄的要靠近小惠,就是为了防止嘎子这么做的。 他抬手之际,我们也跟着动了。 我往前一冲,在嘎子的手碰到小惠之前抢先把小惠拉了回来。 虽然在拉的过程中嘎子的手还是碰到了小惠的衣服,并且想要把她拉回去。但好在这时慕容洁也已经冲了上来。 嘎子99lib?t>身体很壮,慕容洁自然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只见到慕容洁伸出了两只手,只把嘎子的一只手抓在了手里。 一只手握着他的小臂,另外一只手抵在嘎子的手肘外侧,一扭一绞,便扭得嘎子的手往背后拐处。 嘎子反应了过来,想要用力挣脱。 但慕容洁这个时候是真的狠,只见她开口大喝一声,抓着嘎子的手臂往上一拱,接着往下用力一扯,在扯的过程中还扭了一下。 顿时,只听到‘咔’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传出。 嘎子的手臂,自肩膀之处被慕容洁用蛮力给卸掉了。 “啊!”嘎子惨叫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层汗。 他抓着小惠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慕容洁逮到这个机会,抓着嘎子的手,身子则往后稍退了一步,抬起腿咬着牙狠狠一下踢在了嘎子的右腿膝盖上。 慕容洁肯定是用了全身的力量,只听到一声轻响传出,嘎子哆嗦了一下,重重地跪了下去。 肩膀被卸掉了,膝盖也受了严重的伤倒致行动不便,慕容洁算是彻底的把他制服了。 “哼哼!”把他按在地上,慕容洁得意的一哼,“是不是没猜到我的是干什么的?本姑娘可是正宗学校毕业的警察!” 嘎子则只是闷哼着,一言不发。 小惠见此情况,冲到了嘎子的身边,不停的质问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爷爷,他明明对你这么好,为什么?” 嘎子咬着牙,瞪着小惠。 “应该是《鲁班书》的原因吧。”我摇了摇头,“云梦先生一开始教给他的就是《鲁班书》,但他偏偏老是让人担心别人把《鲁班书》给偷走。我猜是云梦先生并没有教全,留了一手。” “留一手?”嘎子冷笑,“他教给我的不足他知道的十分之一bbr>。几年了,几年都不肯教我剩下的,亏我还一直把他当成亲生父亲。呵。” 听着这话,我不由得摇了摇头。 小惠则哇的一声,像个小孩一样bbr>..又哭了起来。 慕容洁重重地推了嘎子一下,“还横?老实一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为什么还要杀其他的人?” “哼,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想着来抢《鲁班书》,我当然要杀了他们。”嘎子愣了一下,而后冷冷地笑了起来,抬起头咬着牙瞪向了我,“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连你们我也会杀。” 慕容洁脸色一变,略显愤怒。 “不对!”我立马朝着他摇起了头,“其他人和你根本就没关系,杀其他人的真凶,另有其人。” “就是我!”嘎子朝着我大喊。 慕容洁不可思议地看向了。 小惠也停止哭泣,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没有说话,走到小惠的跟前向她问道,“你有打开塔楼内那孩子住的房间的钥匙吗?或者你能找到云梦先生把钥匙放到哪里了吗?” 见小惠还是一脸不解,我再次开口道,“那孩子,便是解开所有谜题的答案。” 第四十五章 故事 “小运?”小惠抹着眼角的泪水,小声地呢喃着。她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游离,自然是在思考着。 与此同时,一旁的嘎子突然开口暴吼,“都说了,杀人凶手就是我。什么谜题,什么答案,你根本就是胡扯。” 我看着嘎子,忍不住摇起了头。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吵!”慕容洁看了我一眼,向我使了使眼色。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缓缓地点下了头。 接着,她毫不客气地大喝一声,一记手刀砍在了嘎子的脖子上,便见嘎子翻着白眼,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恰好就在这时,李萍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了尸体的床边。 她把床垫掀了开来,找了一会儿之后,从床垫下面拿出了一把钥匙,“就是这把。” 我松了一口气,向慕容洁说道。“先把他绑起来吧,免得让他跑了。” 下人们也早就围了过来。 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一名下人跑开了,拿了一条绳子过来。慕容洁则用无比专业的手法,把嘎子绑了个严严实实,并且叮嘱下人们好好看着之后,我才招呼朝着那关着小运的塔楼走去。 一路上慕容洁和瘦猴一个劲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谜题是什么,答案又是什么。凶手又是怎么杀人的。 我很想等到到了塔楼,把那扇门打开之后,把证据摆在他们眼前再向他们解释。 但实力是拗不过他们,只能解答。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向小惠求证了最后一个问题,“死掉的那一家人,除了那个孩子之外,是不是一直没有上到过那栋塔楼。” 小惠的气色有些不好,很憔悴。只不过还是坚强的向我点下了头,“没错,那头老狼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防着那陈伯一家。无论怎么养都养不熟。不过小幸是个例外。” “嗯!”我满意的点下了头。 扫了眼满脸急切的瘦猴和慕容洁,我开口道,“不如这样,我先跟你们讲个故事吧。” “不是吧!”瘦猴一脸不爽的瞪了我一眼,“你就不能直说吗?还卖关子。” 慕容洁倒是朝瘦猴瞪了过去,“有得听就不错了。”随后朝我一笑,“你说。” “在很多年前,有一名德高望重,且道法高强的老人。听闻某地有妖物作祟,于是赶了过去和妖邪斗法。” 我刚说完一句,瘦猴便不爽地把我的话给打断了,“你说的就是云梦先生吧?直接说不行吗?” 我连忙朝着他瞪了过去,又瞟了一眼跟着我们的小惠,果然见到她浑身一怔,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到底听不听?”旋即我没好气地向瘦猴一喝。 他缩了缩脖子,示意我接着讲。 “所有的人都以为老先生赢了,并且老先生还在和妖魔斗法的地方盖了间院子,都以为他是镇守恶魔。” “但其实,一切都错了,事实是老先生输了。” “输了?”这是小惠的声音,她一脸惊奇地看着我。 “是的,输了!”我郑重地点下了头,“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名妖魔取代了老先生的身份与地位。” 小惠一震,张嘴想要说话。 我没有让他开口,抢先说道,“抢到身份后,他又紧接着做了两件事。第一步,那妖魔杀死了老先生的儿子媳妇。不过当时有个小孩,年纪太小了。那妖魔可能是不想让人觉得事情太过古怪,也或许是真的疼爱那小孩,所以把她留了下来。” “第二步,那妖魔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我朝着小惠看了过去,见她似是石化了。我无奈的向她一笑,“记得吗?我说过你爷爷的行为似乎是在斩断过去。他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那些都不是他的过去。” 接着我看向了慕容洁和瘦猴,“我一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面相,因为那张脸是人造的,完全换了一张脸。这同样也是为什么他的手上没有任何茧的原因。” “这么古怪?”瘦猴呢喃着。 “这是不是太戏剧性了?”慕容洁也小声地说道。 “戏剧性?”然而我忍不住笑着摇起了头,“不,戏剧性的还在后面。” “那妖魔为了不让人怀疑,将产财变卖,从老先生的住所搬到了自己地盘。直到这时,才是真正戏剧性的开始。也是如今所发生的一切的开端。” 我皱了皱眉,“在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那妖魔遇到了一对连体双胞胎……!” 顿了一下,而后连忙摇起了头,“不对,是三胞胎,连体三胞胎。那妖魔可能恰好就会这方面的技能,将三胎胞之中的一名救了下来,并收留其做了自己的管家。而剩下的两个,那妖魔应该是把他们关了起来。” “三胞胎?”慕容洁不可思议地说道。 “连体?”瘦猴也跟着惊呼。 小惠则一连茫然。 我这时并没有向他们解释,只是笑了笑,“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真正不可思议的还在更后面。” “故事继续,妖魔冒充的老先生治好了连体人的事不知道怎么不径而走了,最后传到了一家人的耳中。恰好,那家人的小孩是一对双胞胎,也是连体。” 慕容洁和小惠似乎都想到了什么,都是一震。 我则继续说道,“那一家人找到了妖魔,妖魔在最开始应该是不想答应的。因为他想要低调,只想要利用老先生留下的财产好好享乐。但是他却发现,原来那一家人的男主人是个木匠,而且手艺十分高超。” “于是,妖魔最后答应了那一家人,但提前是要让那家人的男主人成为他的弟子。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不会手工木艺的缺点。” 小惠瞳孔稍稍放大了一些,如同梦呓般的开口道,“没错,我记得我听陈伯说过,他是带艺投师。” 我笑了笑,又接着道,“而后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连体双胞胎成功分离了开来,两人都活了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妖魔把一个留在了自己身边,却把另外一个关了起来。还对外宣称是自己在外捡了一个孩子,孩子有疾病,不能见外人。” “但这到底是那一家人的孩子,血浓于水,妖魔担心那一家人无意间会发现那孩子,就算隔着门,隔着墙,人的血脉之间会让他们发现些什么。于是,那妖魔又养了一只魔兽。他用心调教这.只魔兽,将他的野性隐藏替代。让这魔兽永远只针对那一家人。” 这时,我看到所有人的脸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小惠,她浑身都在颤抖。 我十分无奈,但还是开口接着道,“本以为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十多年后,一切都暴露了。” 第四十六章 四只脚,几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十多年前那一系列事引起的?”我的声音落下之后,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点下了头,“最先死掉的一家人,一直都进不了塔楼。但最后却是从塔楼上跳下来的,为什么?只能是有人心里起了杀机,让老狼不再对那一家人所有敌视,才让他们上得了塔楼。” “是嘎子哥吗?”一旁的小惠小声地呢喃着,“他的确能够命令那头老狼。”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倒是这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双胞胎,还是连体的,这听起来好像有点扯啊。” “扯吗?”我笑了笑,转头向他问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了倒着跑的胡管家吗?” “倒着跑?”瘦猴稍点了一下头,一旁的小惠眉头一皱,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是的,倒着跑。还有你小时候看到了倒着走的小运。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我们都只是看到了一面。” “还有!”顿了一下后,我才接着道,“胡管家和死掉的小孩背后,都有一个差不多的伤,那就是他们和连在一起的人分开造成。” 没有人再疑惑不解地问我了。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老狼所在的那一座塔楼。 这院子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可是这头老狼却还是和往常一样。似乎这个世界完全把它隔离了。 它走到我们身边,分别在我们身边嗅了几下后便转身离去了。 我们也跟着走到了塔楼的第二层,到了关着那小孩的房间门口。 小惠去想把那门打开,可是我却把她阻止了。“贸然开门可能会吓坏那里面的孩子。不如我们先把案情讨论清楚,也让那孩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转头看向了那房间,“至少,得让他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 小惠眉头稍皱地看了我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那胡管家为什么会死?”慕容洁这时连忙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为什么会死很简单,最主要要弄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说着我看向了小惠,向她问道,“小幸他们一家人到这里的时候,他只是刚学会走路,对吧?” 小惠点了下头,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后才说道,“是的,我记得当时陈伯是抓着小幸的。现在想来与其说是小幸在走路,还不如说是他被陈伯硬提着。” “那就没错了。”我转向了关着小孩的房间,“在手术过后,一个人留在外头,另外一个人则被关在了房间里面。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和外人交流的方式。” “有一扇窗,却因为太高看不到外头。有门,却打不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小孩丧失了做为人最基本的一项能力。”想着里面的小孩,我的心里也稍微有些不好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能力?”其他的..人异口同声地向我说道。 “走路的能力!”我先是回答了他们的疑惑,又接着开口说道,“但这时,出现了一头狼,而且那头狼很厉害,居然能通过小窗户爬进房间里。” “与其说是人将那小孩养大了,倒不如说是狼把他养大。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虽然不会走路,可是却学会了另外一种能力。” “爬行!”我眉头bbr>轻皱,“而这,也就是胡管家死亡之迷!” 我看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洁率先回过神来,一脸奇怪地看藏书网着我,“这怎么突然和胡管家的死亡方式扯上了。” “还不明白吗?”我疑惑地扫了他们一眼。 见他们都摇了摇头,我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接着开口道,“还记得当初我们来问房间里的小孩,胡管家死时来了几个人,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只有一个人!”瘦猴立马回答,“小孩撒谎了?” “不可能,小运是不会撒谎的!”小惠立马否定了瘦猴。 我也摇了摇头,“是的,小孩没有撒谎,而最重要的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瘦猴呢喃着,皱着眉在?t>思考着。其他的人也在努力回忆着。 见他们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我只能开口道,“当时小孩说了,只有胡管家一个人,他是走着来的。” “这话,没毛病吧?”瘦猴又小声地说道。 我看向了慕容洁,她轻咬着唇,低着头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沉吟道,“难道,以前胡管家不是走着来的?” “胡管家是走着来的,每一次都是。”我见慕容洁只是抓到了一点尾巴,却还是没想明白,于是开口提醒她道,“但是在小孩听起来却不一样。好好想想,我之前说了,小孩不会走路,但是他会爬!” “爬?”终于,慕容洁双眼猛睁,看样子是想明白了。 “与其说是爬,应该是说里面的小孩是用四肢走路。他又没有见过其他人,也没有人教 8fc7." >过他,所以他本能的以为所有人都和他还有老狼一样,都是四条腿走路。” “是的!”我一笑,向慕容洁点下了头,“所以小运才会强调,那天胡管家是走着来的。因为在以前,他只能听到胡管家两条腿的走路的声音。而在小运的意识中,正常走路需要四条腿。” 我看向了小惠,接着开口道,“既然小运在胡管家那天听到了四条腿走路的声音,那自然就应该是两人。小运没有说谎,只是他不懂。” 小惠似乎没有太在意案情,而是不可思议的呢喃着,“小运,只会爬而不会走路?” 她一震,朝着我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现在想干什么,没有再阻止她了,向她点下了头。 她连忙拿着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把门打了开来。 随着沉重的门发出声响,小惠站在门口,全身颤抖,瞪着双眼,嘴也张开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 瘦猴偏头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冷气。 李萍儿和慕容洁也同时转身朝着打开的门里看去,两人皆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了身。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当我真的看到屋内的情景之时,我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门后的空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间大的狗窝。 没有床,只在角落里凌乱的铺着几张破旧且脏的床垫。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也我和所想的一样,里面的小孩四肢着地,趴在地上,正看着我们一行人。 也许是因为长期吃生肉的原因,他的眼睛周围很红,眼窝陷得很深。 他的习性也和狼差不多,现在盯着我们,龇着牙,嘴唇发重。喉咙里发出着一声声低吼。 第四十七章 咬死你,你会打我吗? 看这小孩的模样,我既心疼,又无奈。 虽然心里有许多想法,可我不敢乱动。因为看他现在的样子,随时都会对人发起攻击。 “小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小惠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同时缓缓地朝着那小孩走了过去。 不孩虽然不会走路,习性也和人有些不同,但好在这些年来和人有交流,智商也有,话会讲,某些事情也分得清。 见到小惠朝他走了过去,他轻轻地叫了声姐姐,然后爬到了小惠的身边。 小惠一点也没有嫌弃他脏乱,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看着这一幕,我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只怕会让小惠大受刺激了。 见到小惠怀里的小孩缓缓地放松了下来,慕容洁转身向我问道。“也就是说,当时所有人不在场证据都无效了。” “可凶手为什么要杀胡管家呢?”瘦猴也向我问道。 “当然就我们之前看到的倒着跑的胡管家有关。”我向他笑了笑。 “胡管家是连体三胞胎,只有他一个人在外活动,剩下的两人应该和小运一样,也被关了起来。” “那天我们看到的,应该就是胡管家的那另外两名兄弟。不止我们看到了,胡管家也看到了。但是他应该不太相信,同时又觉得奇怪。所以找上了凶手。” “凶手把胡管家约在了这里,名义上说要向胡管家解释,实际是要将之杀害!” 我的话一落,慕容洁立马说道,“所以说,杀了所有人的真正凶手,是云梦先生?” 似乎见到小惠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慕容洁连忙改口道,“不对,应该说是假冒的云梦先生。” “是的!”我点下了头,“杀了胡管家的人,应该是十分熟悉小运生活规律的人,同时也知道他是用四肢来走路的。” “除了胡管家,小惠对小运了解之外,只有云梦先生了。” “那剩下的两人呢?楚行如果也是被云梦先生杀的,他是怎么动的手?看他的样子,要杀楚行似乎有点困难啊。”慕容洁着急的向我问道。 但是她问着问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去看向了被小惠抱在了怀里的小运。 “是的,凶手是云梦先生,但他还有一个帮凶。”我的目光也落到了小惠怀里的小孩身上。 小惠一怔,脸色渐渐的变得难看了。 “楚行和刘锐的身上都有咬痕,咬痕却是杂食内的动物的痕迹,和人一样。事实上,咬痕就是人咬出来的。” “这小孩?”我的话一落,瘦猴便不要思议?t>的说道。 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点下头,“没错,就是他。因为只有他能做到在如同鬼魂一样,渡过河将楚行杀死。也只有他能像幽灵一样,将刘锐咬死而不被人发现。同样也只有他,能杀了云梦先生。” “不,不可能的,小运怎么会杀人?”小惠用力的抱住了怀里的小孩。 “他不会,但养他的人会。别忘了,他身上有狼性!”我知道小惠现在心里肯定十分不好受,但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我只能一口咬定,“假冒云梦先生的人,本来也就是把他当成了狼在养。” 小惠是一名知识份子,现在她只是比平时激动一些,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我如此坚定,也让她安静了下来。 我也稍稍的叹了一声,而后接着开口道,“楚行死掉的那条河,宽有六七米,的确普通人很难跳过去。但小运是由四肢来行走的。四肢一齐发力,无论是奔跑还是跳跃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厉害许多,所以他是能跳过那条河的。” “至于刘锐的死!”我看向了小惠,接着说道,“你之所以没看到人影,也正是因为小运是趴着走路的原因。走廊的底部有栏杆,小运趴在地上,身子被栏杆挡住了。你自然看不到。” “他进房间里的时间,就是你听到云梦先生开门的时间点。” “当时,我猜其实刘锐已经睡了,或者是被云梦先生弄晕了。你听到的交谈声,也很有可能是云梦先生故意一人分饰两角,装出来藏书网的。” “云梦先生走后过了十多分钟,小运将刘锐咬死。” “当时云梦先生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但其实按理来说,你应该才能最先到的。但为什么反而云梦先生更快呢?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等。” “他要第一个赶过去,装成撞门的样子,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门是反锁的。同时也要确定小运是不是躲了起来。” 说到这里,我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嘎子十分笨,几乎是用同样的方法伪装成密室杀人,但云梦先生却要比他做得干净利落许多。至少在门栓上动的手脚要比嘎子专业许多。” “小运当时一直躲在沙发下,就是因为沙发下的那些肉饼的作用。”我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狼爱吃这些东西,但狼经常喂小运,他自然也爱吃。” “同样的,知道小运吃什么的,除了胡管家就只有云梦先生了,那些肉饼肯定就是云梦先生放的。” “可如果指使小运的是云梦先生,那云梦先生又怎么会死呢?他身上的伤口和楚行刘锐是一样,说明他也是被小运咬死的。既然小运这么听云梦先生的话,那为什么他要杀了云梦先生?”这时,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我向她摇着摇头道,“能指使一头狼,这头狼真的就认你为主人了吗?” 我不屑地一笑,“不,哪怕是狗,在遇到一名总是教训自己的饲养员,那只狗虽然表面听话,但内心可不一定是这样。” “慕容洁,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一条狗,没有摇尾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你看?”我也向她问道。 慕容洁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后朝我点下了头。 “知道当时那条狗在想什么吗?” 我略微有些残忍的笑了起来,见慕容洁摇了摇头之后,这才接着道,“那条狗当时在想,如果他把你咬死了,你会不会骂它,会不会打它。” “啊?”慕容洁一惊。 “听说过狗在其主人睡着的时候,把主人咬死的传闻吗?”我接着笑道。 这下慕容洁立刻向我点下了头,“这个还真听说过,而且听到的次数不少。” “狗看着自己的‘主人’,觉得他们睡着了。于是就在想,我现在把他咬死了,他肯定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打我。然后就把人咬死了。”我转头看向了小运,“小运就是这种情况。” 第四十八章 下卷 “小运一直被云梦先生关着,受着云梦先生的照顾。可他到底是个人,他的心里并不是真的开心。” “可是在云梦先生醒着的时候,他却没有胆子动手。好在让他看到了睡着的云梦先生。”我轻皱着眉头,“这一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远远比杀其他的人大得多的力量,一口咬断云梦先生的脖子,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死掉了。” 我听到有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是慕容洁,瘦猴和李萍儿传出来的。 我向他们看去时,只见到他们全都神色古怪的看着小惠怀里的孩子。 有吃惊,有忌惮还有可怜。 “可还是不对啊!”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恢复了正常,慕容洁突然眉头一挑,又向我说道,“既然咬死云梦先生的是小运,那你又为什么要指认嘎子呢?” “因为是嘎子给小运制造了这个机会啊!” “嘎子一直和云梦先生学的是《鲁班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运就是云梦先生用来作实验的。” “除此之外,那头老狼连小惠都防着,但嘎子却能够安抚住它,这近一步说明嘎子和云梦先生一样,是这老狼认可的人。” “自然,嘎子也知道小运的存在。虽然不像云梦先生和胡管家那样了解小运,但他至少能做到让小运听他们的话。” “还记得吗?刘锐死的那天晚上,那头老狼突然大叫,很有可能是小运在杀了人之后没有回到塔楼。” “随后嘎子过去了,安抚住了老狼,同时也肯定发现了小运。只有这样那头老狼才会安静下来。” “那个时候,小运的嘴和身上应该都还有血迹。就像我说的,嘎子在杀人的天赋方面不高,但其他方面还是十分聪明的。他一见到小运身上的血迹就应该明白了云梦先生所做的一切。” “可惜啊,可惜他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更加不知道这个云梦先生是假冒的。他可能以为云梦先生是 8981." >要把所有知道《鲁班书》的人都除掉。” “而连云梦先生最疼爱的一家人他都杀了,嘎子觉得自己可能也会难逃一死。于是他就干脆抢先动手。在云梦先生睡着后,把小运带到了云梦先生的房间。” “这?”当我的话告一段落之后,瘦猴立马苦笑了道,“这算什么?报应吗?” 没有人回答他,我安静了下去,慕容洁走到了小惠的身边安慰着他,李萍儿则试着给小运切脉,似乎是看出了他身上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并没有离开这院子。 小惠身边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一些下人。 当报了警,把院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小惠也给了那些下人一些遣散费,让他们离开了99lib.。 值得一提的是,在警察来了之后,小惠提议把另外三座塔楼里的地下室都打开。 在其中一间塔楼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小惠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真的云梦先生的尸骨。 其中一间塔楼的地下室没有人,但却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猜那就是胡管家另外两名还连在一起的兄弟平时生活的地方。 其实现在想想,小幸他们一家人的尸体会突然出现,而且皮被剥掉,身上又被打成了那样,很有可能是就是胡管家那两个连体兄弟做的。 他们很有可能是想要借此传递信息。 我没有太多的证据,只能这么猜想。 至于最后一个塔楼的地下室,里面放着一些衣服啊,还有一些器具什么的。小惠不知道那些什么,而且都有些古怪。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冒充云梦先生的人以前所拥有的东西了。 总之到了最后,这院子里只剩下了小惠一个人。 诺大的院子显得十分荒凉,诡异。 慕容洁怕小惠会出什么意外,或是想不通做什么蠢事,提议留下来陪她一阵。 我自然乐意,虽然云梦先生死了,嘎子曾经的言论中可以猜到,《鲁班书》并不存在实体,但我还是想要找找看,毕竟本来这本书就十分吸引我。 再者,在江源县里,张主任所留下的线索指向云梦先生,可到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云梦先生和张主任之间存在任何联系。 我也想再留下来好好查查。 瘦猴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了。 李萍儿同样也想留下来,她似乎很在意小运。 自从把小运从塔里接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照顾着小运。和小惠一起教他走路,教他写字等等。 小运这孩子虽然杀了好几个人,但实在是太过可怜了。所以在报警之后,我们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已经死掉的假云梦先生身上。 本来会发生这一切,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也不冤。 当然嘎子还是伏诛了,他完全是自己自作自受。 既然知道了凶案的真相,却不报警而是想着私自了段,更何况他还是为了自己。 几天过去了,我一直翻找着云梦先生所留下的,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自然,找不到他的,就只能找假的云梦先生了。 这假的,也有许多藏书,但却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书,这些书记载着的也基本上一些玄学法术。而且每一种要么恶毒,要么阴冷,光看描述都能让人不寒而粟。 “嗯?”这天,当我如同往常一般,想要从这名假的云梦先生的藏物之中翻出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的时候,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本书,只有半本! 老实说,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在看到这半本书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想到了我学的半本《麻衣神相》。 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我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下意识的翻开了这本书。 藏书网这书是下半本,在撕掉的第一页是空白的。 而当我翻开第二页之时,我猛地一惊。 第二页是一篇新的内容开篇,也算是扉页。 扉页上有一行大字:相术——相人,相物,相天,相地。相者——相命,改命。相寰宇,改寰宇!此下篇,乃是风水,命理,术法与相术结合之篇! 这是一本相书!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得飞快了。 翻开第二页,是目录,有风水篇——相天与相地。 有法术篇,分寄命改命。 甚至还有相物篇。 相兽篇。 但唯独没有相人! 而我学的《麻衣神相》上篇,却独独?99lib.只有相人。 有相,血,骨,皮,肉。甚至还有死相,活相! 这太巧了!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本书,十有八九真的就是《麻衣神相》的下卷! 第四十九章 环 没错,这肯定就是《麻衣神相》的下篇。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几乎本能一般的翻动了书,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书里的内容。 但猛地,我不由得一震,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又略显可怕的想法。 我觉得从我的师傅被杀,到被剥皮,而后村子里的几个老爷子替人顶罪开始。 后来到云来镇,江源县,现在又到三槐市,好像都被一只手在默默地推着往前走。 没错,每次从上一个地 65b9." >方到下一个地方,都十分有指标性。 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把我带到了这里,找到了这《麻衣神相》的下篇。 而且,张主任死的时候所留下的线索,最后真的就是指向了这本书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则代表了更加让人觉得可怕之物。 别忘了,我一直觉得在张主任和张爱铃的身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控制着他们。 如果张主任肚子里的纸上所留的话,最后就是希望有人来找到这本书。 那岂不是说,张主任和张爱铃背后的那个组织和落凤村有关?我师傅难道是被他们害死的。 五名老爷子也是在替他们背黑锅? 不? 我猛地摇头,事实或许会比我现在想到的更加可怕,也许五名老爷子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曌远!”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中时,我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下。 转过头去,是慕容洁和小惠。 “你怎么呢?刚刚你的脸白得像是一张纸一样!”慕容洁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我本能的张嘴想要把我发现的一切告诉她,但略想一下后,我又赶紧闭上了嘴。 这事儿太过古怪,卷进来的人越少越了。 如果我想的一切真的就是真的,我可不希望慕容洁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于是赶紧朝着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随后我又一脸奇怪的看向了她们,“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一座塔楼的地下室。早几天我就已经下来,可他们从来都没看过我。 自然,现在肯定是有什么事。 果不其然,接着小惠便向我解释道,“我打算把这院子卖了,也已经谈好了,有熟人会帮我处理。” 我顿了一下,赶紧向她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正好也打算离开了。” “你有什么地方去吗?”慕容洁向我笑了笑。 我愣住了,但很便向慕容洁说道,“我打算回落凤村了。” 慕容洁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是吧,你出来还没多长时间了。外头还有好多地方,你不打算去看看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这一段日子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控掉了。 我便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控制。回到落凤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慕容洁露出了稍微失望的表情,“小惠打算回金陵上学去,会带上小运一起。” “本来我想叫上你一起去玩玩的,金陵的景色不错。正好这段日子老是碰到一些不好的事,就当是去去霉气。没想到你居然想回落凤村了。” “金陵?”我顿了一下,连忙向慕容洁问道,“远吗?” “远啊,要出省呢!”慕容洁点下了头,然后朝着我神秘地一笑,“我们打算坐火车,你没坐过火车吧?” “要不然暂时先别回去了,我们先好好玩一阵子,再做打算,你看怎么样?” 还没有等我说话,慕容洁又开口道,“再说了,你要回去了,萍儿姑娘也肯定也要跟你一起回去了。她这么好的医术,老实说要真是留在落凤村,真有点大才小用了。” 我白了慕容洁一眼,什么叫大材小用?难道只有在大城市里替人看病才算有出息。还是说农村人的健康问题不重要? 但换一个方面想也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也许李萍儿自己也想去城市呢? 再者,之前因为没有去处,所以我觉得回落凤村是??最好的选择。 但事实上,如果这一系列事情真的都有联系的话,那落凤村也算是其中的一环。 换句话说,落凤村只是被迫之下最好的选择。99lib. 金陵,我不知道在哪。火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要出省,那就肯定很远很远。 而这,才是真正的,能够让我跳出这个环的最佳选择。 所以我才会问慕容洁远不远。 这时我站了起来,向慕容洁一笑,“看你这样,这么急。我去成不?只是我去的话,除了萍儿姑娘之外,瘦猴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们可全都一分钱也没有,你一个人要负担四个人,都花你的钱,你负担得起嘛?” 刚说完,慕容洁就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让我差点看呆了。 “放心吧,别说负担你们四个,就算是再加一倍都不成问题。” 没想到她的话刚落下去,一旁的小惠又开口道,“钱的问题不用你们担心。我爷爷……!” 她顿了一下后,接着开口道,“真的,和假的两个爷爷都留了不少财产,这院子也能卖不少钱。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而且!”她朝着我挤出了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你帮我们家破解了这么大的一个谜团,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这次你跟着我们一起去金陵,所有的费用我会全包,之后也会给你一笔酬金。” 我连忙摆手,“不用,我本来就不是奔着钱来的。” “你别拒绝!”慕容洁搂着小惠的肩膀,“小惠现在可是小富婆,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小惠点了下头,“而且这段时间也多亏了萍儿姑娘照顾小运,他的身体好了许多,也已经差不多会走路了。之后去了金陵也得麻烦她继续照顾,你不要钱,萍儿姑娘这笔钱总不能少吧?” 听闻此话,我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但看着小惠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些苦怪。 可偏偏最古怪的是,又和我在这院子里感受到的任何古怪感受一样。我想不通这古怪感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当晚,我们便收拾好了东西。 瘦猴一听要去金陵,兴奋得不得了,好像他知道金陵是在哪里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这大院接我们。 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听小惠和他的谈话,也应该是他帮着处理这院子的事。 到了市里之后,我们坐上了火车。 当然,在见到火车的时候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想过人居然会这么厉害,能造出如此庞大的机器。 瘦猴也兴奋的直跳,惹得一旁的人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我们。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