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麻衣神探2·寄命五行》 第一章 六亲不和 纵使已经经历过了落凤村的人皮案,可这会儿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车挤进人群的。直到被人推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警戒线旁边了。 拦住我的是一名警察,不过因为慕容洁也跟在我的身边,他倒是没有不客气。只是一手抵着我,一边和慕容洁交谈着。 我没有管他们谈什么,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再一次往吊着的尸体看去。 离得近了自然也看得更清楚了。尸体手脚上的绳子绑得很好,我仔细数了一下,正好都绕了九圈。 能够想像到,凶手在绑死者的时候肯定一点都不慌乱。 两只脚的脚环被涂成了朱红色。 在绑在双脚绳子上吊着的砰铊上,被涂成了朱红色。正对我的那一边,则是用墨写了个‘九’字。 除此之外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极度残忍的是,在尸体的额头上有一个洞,占据了整个额头的上半部分。 那洞绝对已经透过了颅骨,从那洞里流出来的血已经干了。在这干涸的血里还有一些淡白色的杂物,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应该是脑浆。 我的头本来就因为坐车晕得很,现在一想到血里还有脑浆,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胃里翻腾不止,我连忙推开人群跑到远处又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吐得双腿都已经发软了,慕容洁这才来到我的身边,也没有说什么就把我扶上了车。 我以为她是要把我带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没想到车子径直开到了派出所。 当被慕容洁扶下车的时候,我才看到有两辆车跟着我们一起停了下来,一伙警察从两辆车上走了下来,风风火火的进了派出所。 慕容洁一直扶着我跟着那些刚刚下车的警察。 上了二楼,进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里,她把我放到了靠墙的椅子上之后就没有管我了。 我实在是难受的很,什么都懒得想,慕容洁一走,我就闭上了眼睛,放空脑子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过这时,他们交谈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到四个小时之前,尸体全身发紫,脖子上有勒痕,初.99lib?步推测是窒息而亡。头颅眉头中央有一个食指大小的深孔,应该是锥形物体所为,刺破了颅骨,应该是死后才弄的。除此之外,通过死者手部和脚部绳子的勒痕来看,死者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绑住吊在了横梁上。”这是一个听起来年轻的声音。 随即,一个稍显浑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因为死者是活着被绑的,所以勒死他的不会是绑住他手脚的绳子。而现场没有其他类似的物体,所以凶器没有找到,不除排被凶手带走了。另外,现场除了死者之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脚印和活动的痕迹。现场看不出打斗的迹像,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而且凶手绑尸体手脚的结绳方法很特殊,像是受过相关方面的训练。” “第一个发现案件的人是谁,具体问了吗?”这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一听就明显是老油条类型的人说话了,“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死者的姑父,他是咱们镇上制糖厂的一名工人,刚上完夜班回家就看到了死者的尸体。不过古怪的是,死者姑父说他在推门的时候还听到屋里传出了死者说话的声音。” 这话一出,立刻让这房间里声音变得嘈杂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小声地说是又闹鬼了。 也听到有人说前几天的案子还没有弄明白,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再这么下去这镇子没法呆了。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喝止了这些议论声,开口道:“这案子非同一般,犯人不止凶残而且聪明。我看这样,咱们组里还是先调出几名同志来调查这案件。小杨你安排一下。其他的人全力跟进上一宗案子,配合市里来的领导专家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凶手找到,要不然老百姓真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废物了。” “是!”洪亮的声音传出,把我吓了一跳。 “陈队,死者在被吊之前都没有反抗,应该是熟悉的人干的。所以我想申请一下,先把死者的亲戚带过来问一下话!”当人开始散开之时,我又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出。 “好!”为主的人开口答应。 现在稍微好受了些,一听到他们要把死者的亲戚带过来,我连忙睁开双眼,“等一下,嫌犯肯定不会是死者的亲戚或是好友。” 我的心情略有点激动,说话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些。一开口,房间内所有的警察都看向了我,十多个。 我就是一个小农民而已,这阵仗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好在一名年逾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愣了一下之后便咧嘴笑了笑,“不是死者的亲属?你是发现了其他的线索吗?” 他没有问我的身份,也没有质疑我的话,而且笑容也十分真诚。这让我在群警的注视之下轻松了许多。 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之后,我回忆着现场的画面,开口说道:“死者的鼻尖嘴垂,代表六亲不和。印堂有一条很深的悬针纹且眉处梁骨高凸,是兄弟不睦,父母分离之兆。脸颊处有横肉三条,交于人中。说明死者为人平时固执且不近人情,无友无亲!。” “如果我没猜错,死者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了。平时为人性格偏激,和亲朋的关系十分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说如果是死者熟悉的人把他绑起来的,他反而会剧烈反抗!” 当我说完才注意到,这房间里有绝大部分的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他们是被我的话震到了。 可还没来得及笑便看到从那中年人身后走出来了一名身材笔挺的年轻男警官,又气又好笑地看着我,“你干嘛的?看相的啊?这种言论要是在公众场合讲,我能以宣传迷信的罪名把你抓起来,你知道不?而且谁让里进来的?” 在场还保持平静的只有慕容洁,她连忙跑到我身边朝着所有人笑了笑,最后朝着那中年警察说道:“陈队,他叫曌远。是我把他带进来的,我想让他帮忙帮我们推理一下。” “小洁,你这不是胡闹吗?”那年轻的警察立马眉头一皱,“听他刚刚那番话,他就是个看相的吧?你让他来帮我们,是真的觉得我们很不堪?” 第二章 三白眼 “我没有胡闹!”慕容洁不耐烦地看了那年轻警察一眼,转而向中年警察说道:“陈队。他真有本事。这几天我不是到落凤村去处理那宗人皮案了吗?那是件凶杀案,是他找到了凶手。我等会向您好好汇报一下,您听了肯定会觉得他一定能帮上我们的。” “一个村子而已,就算真的有凶杀案也不会是多难的案子吧!”年轻警察皮肉不动,眼睛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小洁,你是警察。怎么能和这种人来往呢?” 这话让我心情不爽,本能的朝他看去。 不过只是稍稍地看了眼他的面相之后,我便摇了摇头,心中淡笑,不以为然了。 倒是那中年警察,稍显不悦的看向了年轻警察,“小杨,你说的虽然没错。但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有道理,排除了那套迷信的说法,死者也的确有和家里人不和的可能。让人去查查不就好了吗?” 紧接他看向了我,好奇地道:“落凤村啊,村子里那几个老爷子很不得了啊。我年轻的时候还见过他们,焦老爷子十多年前还指导过我们所里的同志们擒拿术呢!几位老爷子现在还好吗?” 我苦涩的笑了笑。 慕容洁凑到中年男子耳边。她肯定是说了关于几个老爷子的事,中年警察的脸色连续变了几次。 当慕容洁说完之后,他还是愣愣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这样,我看曌兄弟也累了,不如你先带到他镇上的招待所去,让他休息一下。”中年男子回过神后便向慕容洁吩咐到。 他叹了一声又向我说道,“小洁跟我说了,既然你是那位老爷子的徒弟,又肯帮我们。我就请你做我们这件案子的临时顾问怎么样?” 我哪懂顾问是什么意思啊?不禁看向了慕容洁。 慕容洁没有说话,只是点下了头。 我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向中年警察点下了头。 就在中年警察向我微笑的同时,他身边的那年轻警察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着慕容洁扶着我往外走去。 刚出门她就向我说道:“刚刚那个对你不满的,叫杨开。是咱们所刑警队的副队长。他平时就这个鬼样子,你别放在心上。” “正常,正常!”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放在心上。 慕容洁突然跑到了我的前面,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他是什么人呢?” 这妹子,最初在落凤村的时候可是相当不信我的这一套。 我本来不想说,可看到她目光灼灼。实在忍不住向她卖弄道:“你注意到没有,杨开的眼睛很特别!” “特别?”慕容洁想了半天后向我摇了摇头,“没看出来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普通人的眼睛,眼白是分布在眼球的.99lib.左右两边的。” 见慕容洁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我接着道:“但杨开的不是,他的眼球下方也有眼白。” 慕容洁一愣,而后不断的点头,“对对对,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这叫三白眼!”我笑了笑,“这种人一般是很有野心的人。” “而且他的鼻尖是勾状,同样也说明这一点。不过好在他的鼻梁挺直,说明他虽然有野心但人不坏。如果我没猜错,他平时做事冒进,不计后果,贪功嘴毒对吧?”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对于杨开之前的无礼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慕容洁则不断的向我点头,我看到她眼睛里都冒光了。 接下来,慕容洁把我带到了镇子上的招待所。一路上她又对我进行了说明。 之前开会的人都是云来镇派出所的民警们。 他们叫陈队的那个中年警察叫陈建国,是派出所刑警大队的队长兼派出所所长。 本来开会的人是负责前一段时间发生的连环凶杀案,可刚刚发生的这件案子不得不让他们再腾出人手来。 我问了一下慕容洁,为什么他们不认为这案件和前几藏书网天发生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她告诉我,前一段时间的连环凶杀案,虽然凶手同样十分聪明?99lib?,但犯人却十分直接。今天这案子一看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是一个风格的,所以凶手也应该不是一个人。 调查前一宗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都是市里下来的领导和专家,我今天一个都没有见到。 慕容洁本来是想要我来帮忙破前面那宗连环杀人案的,现在自然是希望我能帮忙破今天发生的这宗案子了。 剩下来的时间,我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第二天终于算是恢复了精神。 刚刷完牙洗完脸,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慕容洁! 打开门,慕容洁提着几个包子进来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人跟着她。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的杨开。还有一个男警察,大概三十来岁。面相阴合,双眼流光,嘴薄且长。这种人是很典型的老油条类型的人了。不管人好人坏都能混得开。 “他叫许成。”见我看着那人,慕容洁赶紧向我说道:“调查昨天案子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我们几个。杨开是领队。” 杨开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份,只是哼了一声。 而他哼的时候,慕容洁则在一旁嘻嘻笑着道:“我们昨天已经去打听过了,死者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父母离异在外地打工,姑父和姑妈在照顾他,但关系不好。死者生前为人孤僻,虽然在上学但经常逃课,也没有什么朋友!” 瞟了一眼杨开,见到他的脸色随着慕容洁的话越来越难看。我脸上没有表现,可心里还是有些窃喜。 “这样就基本能排除是熟人作案了吧?藏书网”最后慕容洁问道。 睡了一觉,我清醒了许多,想到的自然也更多。 慕容洁说完之后我摇了摇头,“还是不能确定,得知道死者死亡之前是什么状态。万一他被杀之前睡着了或者干脆昏了过去呢?” “我倒是更在意死者姑父的供词。”许成一脸神秘。 我也想了起来,他昨天汇报的时候说过死者的姑父在推门见到尸体之前,还听到了死者说话的声音。 但许成要说的却不是这个,我刚回过神便听到他说道:“昨天我们问死者姑父的时候,他说他前两天收到了死者父亲寄过来的信,内容很古怪。” 第三章 预言信? 我还在想一封信能有多古怪时便听到许成开口道:“信上的内容说,死者的父亲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男人对他说会取了他儿子的魂魄。” 我心头略微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许成,“信的内容你们看过吗?” “看过了,的确是真的!”这次开口说话的是杨开,“也已经做过笔迹对比了,的确是死者生父的笔迹。信是一个月前寄到死者姑父手里的,这点也已经在邮政那边得到了证明。” “你们说,死者的死会不会真的跟他父亲做的那个梦有关?我听说有的人练邪术还有一些鬼啊什么的,就是要收集别人的魂魄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许成缩了缩脖子,“我看这案子多半就是那种人做的。要不然咱们……!” “咱们怎么?就此结案?”杨开一喝,“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懂吗?” 我咋了咋舌,这话和慕容洁藏书网当初在落凤村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梦你怎么看?代表了什么?”慕容洁则在这时开口向我问道。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我耸了耸肩,“什么代表了什么?我只会看相,不会解梦!” “依我看,这封信就是个巧合罢了。”藏书网杨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我,“小洁说你会尸检,正好死者的尸体今天还需要复检一次,你既然是顾问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把慕容洁带过来的几个包子吃了后,我便和他们三人出了门。 镇上有医院,也有太平间。死者的尸体自然是放到了那里。 当我们到的时候,太平间里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经慕容洁介绍才知道他是镇上医院的外科主任。 派出所没有法医,只能请他帮忙。 市里倒是派了个法医来查上一宗案子,可惜那案子到现在还是弄得人焦头烂额,自然是帮不上我们。 在得了杨开的示意后,主任才拉开太平间的柜子,把死者的尸体放到了另外一张床?上,开始仔细检查。 慕容洁给了我一双手套,做手术用的。让我戴上后和主任一起检查。 死者的死因十分明显,昨天我听到的报告是对的,窒息而亡。 昨天检查这具尸体的应该也是这位主任,所以他的速度很快。 但我是第一次见到这尸体,速度倒是比他慢了一些。 尸体皮肤成绛紫色,窒息之状。 手脚处的绳印也整齐,九条痕印并排列着,略红。的确是在活着的时候就绑着了,而且在绑上之后死者并没有挣扎。 我分别在死者被绑着的手腕处和脚踝处摸了摸,随后又轻轻地捏了一下,“肌肉没有受损的迹像,凶手的绳子似乎并没有绑得很用力?”我疑惑地向几人问道。 他们在愣了一下之后,都向我点了点头。 “是的,绳子只是刚刚好绑住了死者的手脚,一点都不紧。我们解的时候很轻松的就解开了绳子打的结。”杨开眉头紧皱,“很奇怪,死者甘愿被绑,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而凶手也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用绳子制服死者。如果两人之间不是绝对的信任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有没有可能绑人的和杀人的不是同一个人?”慕容洁在一旁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是那句话,有可能死者是在不清醒的状态被绑住然后被杀的。”我应合着。 但声音刚落,我身边的法医便否决了这个说法,“你说的那种情况基本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好奇地向他看了过去。 主任指了指死者手上的绳子留下的痕迹说道:“像这种程度的痕迹,凶手又绑得不紧,那至少是在绑住后然后吊起来要达到一个小时才会出现。” “在这一个小时..内,血液受堵,肌肉拉扯。哪怕是死者在之前昏了过去,大脑也会自主的启动应激反应让死者醒过来!所以至少死者肯定在死亡之前绝对醒过来一次。根据我的估计,醒过来的时间点应该是在死者被绑起来后的半个小时。” 主任的表情充满了笃定。 这方面超出了我的知识面,虽然不敢全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顿了顿,我又开口道:“会不会是有药物?” “也没有,我们已经抽血化验过了,没有服药的迹像。胃部也检查过,死者在死亡前四个小时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主任立刻向我说道。 这就奇怪了,以死者的面相来说,是不会有让他信得过的人。可他偏偏是在清醒且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让人给绑了而且吊了起来? 更奇怪的是凶手绑住死者还不是为了制服死者? 难道两人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我带着疑问继续检查死者的尸体。 脚部绳子留下的痕迹和手部的一样,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随后我的目光看到了死者致死的部位! 他的脖子处,有一条十分明显的勒痕,通过痕迹很容易分辩出勒死他的是一根和绑他手脚差不多的绳子。 我伸出手放到了死者的脖子处,沿着那条痕迹一直往脖子后面摸去。 很多人看到死者的脖子处出现勒痕就会想他是被人勒死的,其实不然。 脖子正面出现勒痕,除了说明死者是被勒死的之外,还能说明死者是被吊死的。 真正要勒死一个人,就算力气再大也需要在勒住人之后挽一次,让绳子交错再相对使力才行。所以真正被勒死的人勒痕必定是一直延续到后脖子处。 吊死的人则只有脖子正面有勒痕。 这主任毕竟是医生,怕他不懂这个,所以才往脖子后面摸去。 不过最终还是摸到了脖子的后面也有勒痕,的确是被勒死的。 接着,我又把手放到脖子正面处,往下轻轻地按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呢?”慕容洁连向我问道。 “一般被勒死的人,脖子除了会出现勒痕之外,骨头也多少会受到影响。但死者的脖子却很正常!”说着,我看向了主任。 他明白99lib.我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之后开口道:“如果凶手的力气不是特别大,或者说有意控制住了力道,只是让绳子勒住了气管和肌肉,一直持续一段时间同样会致人死亡,所以也有可能不伤到骨头。” 《麻衣相术》虽然老祖宗的智慧结晶,但社会一直在进步,总有一些东西不在相术中。 至少这一点,我算是学到了。 向那医生表示感谢的点了下头之后,我看向了这死者诡异的地方。 不,应该说是诡异的地方之一! 第四章 碎肉 这死者有四处地方十分诡异。 第一处自然就是他死亡时的状态,被绑着吊起来,双脚还有红色脚环。 第二处便是尸体的穿着,死者是男性但穿的是女性的吊带裙衫。 第三处就是被精心打扮,腮红眼影。 第四处则是他的脖子,我现在还记得昨天我坐在车上,看到这具穿着古怪的尸体脖子立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的那副bbr>惊悚之景。 我现在看着的,是他额头上的洞。 这个洞不深,破了皮和肌肉,在头骨处便停下了。 就像我猜的一样,头骨的确是开了,只不过只是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而已。不过即使是这个小口子,也足以对大脑造成伤害了。 在第一次见到这洞口的时候,我只觉得恶心。现在却发现不一般了。 伤口处内侧的皮肉,虽然有血迹,但血迹比较淡。而且有一些地方很干净,伤口也是泛白的。 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清洗过。 可如果真要是清理过,但还是有许多地方有血迹也说不过去啊?而且无血的地方也毫无规律可言。 我抬头向那主任问道:“尸体处的伤口一直都是这样?” “是的!”主任点了下头,也知道我心理的疑问,于是他接着开口他答道:“在我学的知识里,关于这一点也解释不通。按理说即使是死后弄出了一个这样的伤口也是会流血的,而且血迹也不会是这样。” “这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凶手在弄出了这个伤口后,等到血干了又朝着这伤口泼了点水,倒导血迹没有完全冲干净,有的地方有血,有 7684." >的地方却露出了肉。”主任一脸疑惑。 “还不止这样!”我鼓足勇气凑到了死者伤口前,这又让我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根手指伸进了伤口里,“伤口处的肉比起普通的肉看起来更加紧致一点,似乎有点收缩!” “嗯?”主任轻声呢喃了着,“这也能看出来?看来法医学和外科医学还是有不同的。” 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这主任是误会我是学法医的了。 我刚想向他解释,眉头却不禁一皱。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伤口内侧的肌肉上,我轻轻抚了一下,想要用《麻衣相术》中的相肉法好好看看,可这一抚居然有一块呈片条状的碎肉被我从那伤口抚了下来。 我没有再说话了,又轻轻地一抚再度弄下来了一些。 把这些碎肉弄到手指上,我拿出来让其他人看。“我轻轻碰了一下,这些肉就掉下来了。” 所有的人看着我手里的碎肉,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这些肉难道不是死者的?”主任呢喃着开口。 “是啊,如果是直接用尖锐的东西凿进去,不应该会有碎肉啊?”许成也疑惑地开口。 一旁的慕容洁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会不会凶手先是把额头上的肉给弄烂了,再把凶器给凿进额头去的?”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但这却同样也说不通。 刚准备开口,倒是杨开枪先一步:“这没道理,死者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勒痕,也就是说这个伤口是死亡后弄出来的。人都已经死了再凿这个伤口,用得着先把骨头外围的肉给弄烂吗?难道怕凿的东西凿不进头骨,把这些肉弄烂减少阻力吗?” 没有人再说话了,主任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些肉,说是要回去检测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能够看出那些肉的确是人肉,但是不是死者的我不敢肯定。 除了有片状碎肉,血迹不均,肌肉99lib?收缩之外,这伤口再也没有其他的不对劲的地方了。 当然,为什么凶手要在死者后还弄出这么大一个伤口,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把手又放回到了脖子处。不过这一次重点放到了脖子下的骨头和肌肉处。 尸僵已经开始成形了,肌肉已经硬得不像话了。骨头之前摸过一次,这一次也可以更加肯定脖子的确是没有受到什么伤。 可按理说人在死后,肌肉最开始应该是先变松驰的。 按照之前的推测,死者应该是被吊起来之后再被勒死。 那在最开始,他的头应该是先往下垂下去的,就算之后尸僵形成也不可能让头再直立起来。 实在弄不准是怎么回事,我向主任问道:“死者死后头是直立的是什么原因?” “按理说,如果死者死亡后一直是躺着,那头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如果是被吊起来后再死亡,那只能说明可能是凶手在死者死亡过后,在尸僵正式形成之前,一直在扶着死者的头。”主任连忙向我回答。 “扶着死者的头?那至少得扶一个小时吧,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让死者看起来吓人一点?”我呢喃着。 主任笑了笑,开玩笑道:“以死者的年纪和他的身体状况,再加上这个节气的温度的话,应该不用一个小时,差不多只要扶住半个小时吧。” 倒是杨开一脸严肃,“不可能有凶手扶住死者的头的,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第一次发现死者的时间,是死者死亡三到四个小时之后。凶手完全可以把痕迹抹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好奇地向杨开问道。 “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早上七点左右。在死者家对面是一家包子铺,我们今天给你买包子的时候问过了。他们昨天和往常一样,六点开铺。一直到有人报案,包子铺的老板都没有见过有人从死者家里进出。而死者家的后门是被反锁的,还有门栓搭在了上面,也不可能从后门离开。” 当杨开说完之后,慕容洁向bbr>.99lib.我苦笑道:“所以别说是死者死后凶手一直扶着他的头长达半个小时了,连他受害的那段时间都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迹像。” 慕容洁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现在外头已经有不少人都说是闹鬼了。” “肯定不是闹鬼!”许成立马说道,不过当我向他看去之时,却见到他一脸神秘外加略稍的惊骇,“肯定就是死者父亲梦到的那个人。” “那是个学道的,或者是成了精的妖怪。把死者杀死之后,破开他的头取了他的魂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为什么死者的死状会这样。” 第五章 前一宗案件 “胡说八道什么!”杨开努喝,转头瞪着许成,“你要是再说这些什么神啊鬼啊的,就滚出这个小队去跟前一个案子去。” “别,别,别!”许成立马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那案子更恐怖,我不说这些了成不?” 许成这种人从面相就能看出是老油条,经历过很多,眼界肯定也比平常人广。 我们现在处理的这案子就已经够不寻常了,而他谈到这案子是鬼怪所为之时却并不害怕,只是稍显有些心惊而已。 可刚刚杨开让他去跟进前一个案子的时候,他脸都白了,气也喘不顺。 这让我有些好奇,于是开口向许成问道:“上一宗案件有什么可怕的?跟我说说呗?” “其实吧,死者死亡的方式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刀毙命。可怪就怪在!”许成咽了口口水,朝着我呵呵笑着,就是不说话。 慕容洁似乎看不惯许成这畏首畏尾的样子,瞪了许成一眼便向我解释道:“怪就怪在死者的尸体。前几天第一个尸者的死体头不见了,昨天晚上第二个死者的尸体被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我说许成,你好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了,胆子怎么还这么小?” “何止是血肉模糊啊,都快成一堆肉酱了!”许成补充了一句,连忙向慕容洁投去了抱歉的笑容。 我有点理解许成为什么会害怕了,人杀人总有理由,就算虐尸也不过恨极怒极而已。 把头割掉还能说得过去,可把尸体给弄成了肉酱的确有点超出常人理解了。 而这让我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问道:“尸体是不是也在这,让我看看?” 慕容洁,许成都摇了摇头。 主任则开口说道:“前一宗案子的尸体我只检查过一具,剩下的都是市里来的专家检查的,应该是在他们那里。” 我刚想问尸体具体在哪时,杨开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行了,那案子有专家组的人负责,我们在这瞎操什么心呢。” 他看向了我,脸色有点难看,“这具尸体还需要检查吗?” 我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真有多大本事呢,还不是没找到其他线索?”杨开嘀咕了一声后向主任说道:“尸体放回去吧,如果死者的父母或者其他的人想要看尸体,记得先联系我们。” “明白,明白!”主任连连点头。 虽然说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可我还是忍不住继续看着这尸体。 这时主任正准备把尸体搬起来放进冰柜里,他稍稍躬着身子,肩膀抵着尸体肩膀。 但是紧接着,主任好像又觉得尸体太沉了似的松开了手。正想要重新搬时正好和我的目光接触在一起,朝着我礼貌的笑了笑。 我也礼貌性的笑了一下,但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当这主任搬尸体的时候,我觉得这尸体很怪,但具体怪在哪我却说不上来。 直到主任费力的把尸体搬进冰柜并且把冰柜关上,那感觉似乎变成了千百只蚂蚁在我的心上爬着,十分难受。 “目前来讲几乎等于没有线索,我准备再去死者的学校问问,看看他们学校是不是有人和他有过过节。”当主任打了声招呼走了之后,杨开便开口说道:“小洁你和我一起去。许成你招呼好我们的顾问,如果他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带他到镇上逛逛!.99lib?” “你和许成一起吧,我和曌远一起!”我眉头稍皱,好在这时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开口拒绝了杨开的提议。 杨开面露不悦,“小洁,这次案件我是队长,你得听我的。” “可你没安排好啊!”慕容洁据理力争,“学校那边许成比我熟得多,要我跟着你干什么。况且曌远肯定也有想要查的方向,我得跟他一起。” 我瞟到慕容洁一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向我使着眼色。 我笑着配合慕容洁向杨开点了下头,“有些东西我等下的确是想查查。” 杨开哼了一声,最后向许成招了招手。 等两人走出了太平间,慕容洁这才拉着我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一高兴地说道:“这个杨开,成天就想对我动歪脑筋,你说我能看上他吗?” 我耸了耸肩,“他除了有点野心之外,其实方面应该不错。” 慕容洁白眼一翻,啐道:“他?傻子。” 接着,我们到了死者的死亡现场。 由于死者死亡得太过古怪,这镇子又算不上多大,其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再加上前一宗案子已经闹得镇上的居民人心惶惶。 为了让人民群众看到派出所破案的决心,死者的死亡现场一直有一名民警守着。同时也为了保护现场。 有慕容洁跟着,我自然很轻松就进去。 一进门,我就忍不住呢喃道:“没有凳子之类的吗?” 这是一间平房,死者的现场是属于这间平房的大厅。 房子的布局整体和我们落凤村的房子差不多,一侧是起居室,一侧是厨房。 可能由于是死者姑父平时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家具都比较少。这客厅里空空?99lib?荡荡的,摆了一些用来生活的带孔煤球,还有一些干柴。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家具! 这就十分奇怪了,房子的屋顶差不多有三米,死者又是被吊房梁上的,如果没有凳子之类的垫脚,是怎么挂上去的? 我一边问着,一边朝着两侧的房间看.t>去。 两侧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摆设也十分简单。凳子倒是有,可都是十分普通的凳子,人踩在上面加上手臂的长度也达不到三米。 慕容洁耸了耸肩:“要不然许成为什么老是说这案子不是人干的呢,这房间里的确没有足够高的道具。” “不过我在想,会不会是这些东西都是凶手自己带的?”慕容洁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如果凶手也是住在这附近,杀了人之后再把用来垫脚的东西带走藏起来应该也不难。就算是他带个木梯都没问题。” “可关键是,凶手是怎么杀了人之后离开的。”慕容洁看向了后门,“走后门不可能,对面包子铺的老板从死者受害的时间开始到有人报案都没有见人出入过。” 我看了后门一眼,后门的木栓比我的手臂还粗,而且一直是栓着的状态。 这里的窗户和我们落凤村的一样,也有铁栏杆,凶手也不可能从窗户翻出去。 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当把目光收回来,无意间落到地面时,我皱起了眉开口问道:“有人扫过地吗?” 第六章 不肯离去的鬼魂 慕容杰赶紧向之前值班的警察看去。 “没有打扫过啊!”那警察立马把身体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地回答着。bbr> “警官!”我刚想开口,一声轻呼传出。 转头看去,这才看到在警戒线外站着一名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肤,面相上也十分老实,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 慕容洁的声音小声地传出,“他就是死者的姑父!” 介绍了一下之后,慕容洁便让他进来,同时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嘿嘿一笑,略有点讨好的意思,接着开口道:“我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看到了我,或许是见我没有穿警服,稍稍吃了一惊。 我没有管他那副吃惊的模样,直接向他问道:“?你打扫过案发现场吗?” “没有啊!”死者姑父一脸奇怪。“自从侄儿出事后,我就住到了工厂的宿舍。我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呢!” 我皱着眉头向之前看的地面看去。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慕容洁连忙问道。 我没有说话,蹲了下去,伸手指着身前的地面:“你看这一圈。”用手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圈之后,我接着道:“地上的灰尘是不是比其他的地方薄一些?” 慕容洁把手伸到了我划的圈内,在地面轻轻地抚了一下后,又把手移到圈外轻抚了一下,“真的是圈内的灰少一些。” “而且奇怪的是,这些灰是成团的!”我在圈内捏起一团灰搓了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些灰是沾到一起。 “你看这里,这里的灰也比较薄!”我还在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赶紧向她看去,只见到她的手正指着离我划的那个圈不远之处。就如她所说,她的手指着的地方情形和之前划出的那个圈内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片区域的范围比我划出来的那一块小了许多。 捏起了一小团灰对比了一下,和之前一样,灰有些粘性。 “这好像是一双脚印啊!”值班的警察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着我划出来的圈惊叫道。 连忙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我画的那个圈是不规则方形的。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被这警察一说,真觉得圈的线条的确像是一双并排着的脚印。 “脚,脚印?”死者的姑父突然大叫起来,哐的一声跌在门上,“他在这,他还在这里。” 我向他看去,只见到他伸着手指着我们所在的地方,脸已经白了,颤抖不止。 “鬼,鬼啊!”连那值班的警察也跟着大叫了一声,飞快的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大门口才停了下来。 我不解,开口向值班警察和死者姑父问怎么了。 可他们两个好像吓得不轻,一个呢喃着‘他还在这’,一个则不停地说着有鬼。 还是慕容洁厉害,她冲到值班警察跟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那警察脸上扇去。 好在那警察并没有被吓得失去神智,头一缩就躲了过去。 “还没被吓破胆嘛!”慕容洁不悦地瞪着那警察,“你堂堂一个人民警察还怕鬼?而且还是在大白天,丢不丢人啊?到底怎么回事?” 值班警察抹了一下额头上被吓出来的虚汗,指着我站着的地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双脚印的正上方,就是死者被吊起来的地方!” 这话让我背后的汗毛一竖,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并抬头看向了房梁。 “你确定?”慕容洁也有点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快了许多。 “没错,你看那根横梁上是不是有一块发黑的,吊着死者的绳子正好绑在那里。” 横梁上的确有一块发黑的地方,我快速的对比着那区域和‘脚印’的位置! 两者的位置正好就一条垂直线上。 “我老家的人说过,被吊死的人魂魄不能离开,他就站在那里啊!”死者的姑父发了疯似的大叫了一声,转头就跑。 “把他抓回来!”慕容洁赶紧向值班警察命令道。 那警察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一听到蓉洁的命令他转身就向死者的姑父追去。 “你怎么看?”紧接着,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这一会儿我冷静了一些,心里虽然没那么害怕了,可那双‘脚印’我一时半会儿却想不明白。 当然,我也没认为死者的魂魄真的就站在那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我走到了窗子前,确定了每一扇窗的铁杆都是完好无损的之后便向慕容洁耸了耸肩,“去对面的包子铺问问吧。” 慕容洁立马带我到了对面的bbr>包子铺。 虽然已经到了中午了,但包子铺还开着。 慕容洁给自己和我都买了两个肉包,算是照顾一下老板的生意,也是为了能从老板那里套到更多的信息。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向老板询问。 可惜问了很多问题,包子铺的老板都一问三不知,不断的向我们摇头。 “那你有没有见过不太一般的东西?”最终,我只能无奈的向老板问出了一个十分笼统的问题。 老板先是摇了摇头,但紧接着一脸神秘的向我们说道:“见到鬼了算不算不寻常?” “见鬼了?”我疑惑地呢喃了一声。 慕容洁有一些不淡定了,略微不满地瞪着包子铺的老板,“那刚刚问你有没见过什么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警官,你也说你问的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嘛?我的确没见过人,见的是鬼啊!”包子铺老板毫不客气的向慕容洁怼道。 眼看慕容洁想要发飚,我赶紧阻止了她,接着向老板说道:“你给我们说说呗。” 老板先呵呵一笑,好像赢了慕容洁让他很得意。 然后脸色一板,“那应该是昨天早上五六点左右。我往蒸笼上放刚刚做好的包子的时候,正好瞟到窗户外。” 老板指的窗户,正对着死者的家。“我瞟到窗外有一个人影,虽然不算高,但是很壮,我估计体重至少有差不多两百斤。” “你不是说看到鬼了吗?怎么又是人影?”慕容洁翻了一下白眼。 包子铺老板毫不客气的还了回去,也翻了翻白眼,“看上去像是人影啊!” “不过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有一根很长的角!”包子铺老板伸手笔划了一下,“大概有我前手臂这么长,你说人哪会长这么长的角?这就是传说中地府恶鬼的样子嘛!” 第七章 多次见鬼 “你不会看错了吧?”慕容洁秀目圆睁,没有了之前不悦又略无奈的神色,只有惊奇。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街不宽,哪怕就是没有天亮,包子铺老板看到的鬼影是贴着死者家墙壁的,也肯定不会看走形。 可人怎么可能会长角?而且还有前手臂那么长? 当然更加不可能是鬼。 可包子铺老板十分笃定,不断的点头,“绝对没有看错,不过好像是长在后脑勺的,这就奇怪了。” 包子铺老板绷着脸,眼神内敛,看样子是在思考。 这让我不由得感到好奇了,忍不住向他问道:“你好像很懂啊。” “呵呵,很懂算不上,只是稍微有些了解。”老板摆了摆手,“自从第一次见过鬼之后,我特地找了些书来研究了一段时间。” “下次再让我见到了,把鬼捉住不敢说,把他打跑肯定没有问题!”老板扬起拳头用力的挥了挥,无比自信。 “你还见到过?”我和慕容洁都被这老板的话给吓了一跳,对视了一眼后同向那老板问道。 “是啊,就是半个月前,也是我蒸包子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鬼影在对面家的大门口!”老板一边仔细地思考着,一边说道:“这两次应该不是同一个,第一次那个鬼额头没有长角,而且也没有那么壮。但是没有头。” “没有头?”我和慕容洁再度同时开口。 我和慕容洁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似乎这让老板很嫌弃,他白了我们一眼后不屑地说道:“是啊,我看得清楚,就是没有头。” “不过说来也怪。”包子铺老板又露出了疑惑之色,“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鬼之后的第二天,这个镇上就发生了人命。” “依我看啊,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看上这镇子了,要把这镇子闹得鸡犬不宁。”老板摇了摇头后向慕容洁说道:“警官,不是我说,你们现在找不到凶手,以后肯定也找不到。我看得真真的,就是鬼。” “你们啊,还是赶紧趁着没有闹出更大的事之前找个高人来捉鬼吧。离咱们镇三十里外的地方有一个居士就挺有本事的,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老板呵呵一笑,搓着双手伸向了慕容洁,“当然,我得收几毛钱中介费。” 慕容洁朝着老板一瞪,“收我中介费?小心我扣你一个宣传迷信活动的罪名,抓了你。”捏了捏秀拳转身离开。 是那名值班警察把死者的姑父给抓回来了。 我赶紧跟上了慕容洁。 包子铺老板好像还有点不甘心,还在向我们喊道:“要是实在不行,你们请我啊。我最近也学了一些,可以试试的。” “这老板心可真大,要真是鬼,他那身板给鬼塞牙缝都不够。”跑到慕容洁身边后,她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后向我问道:“老板说的鬼你怎么看?” “鬼我肯定不信。”我沉吟着:“但如果是人的话,老板所说的第一个人暂且不去想。第二个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只不过老板是在五六点钟左右见到的,但死者死亡时间是在七点,时间上又不稳合。” 我刚说完,慕容洁就轻轻地用手肘顶了我几下,朝着正被值班警察压过来的死者姑父说道:“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他。他的房子里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他五六点左右潜回家里,杀了死者后从秘密能道跑了出去?” 听着这话,我有些好笑地看向了慕容洁。 “干嘛这么看着我?”慕容洁不解地向我问道。 “在落凤村的时候,我觉得你挺稳重的。怎么现在感觉你有点放飞自我呢?”我笑着向慕容洁说道。 她愣了一下后朝着我一翻白眼,也不理我了,朝着值班警察和死者姑父跑了过去。 我则思考了起来。 单从死者姑父的面相上来说,他各方面都十分中庸,应该是个老实人。 但还是那句话,心善的人也有可能会杀人。死者姑父如果没有足够不在场的证据,依然是嫌疑人之一。 只不过如果他是嫌疑人,那包子铺老板所说的额头长角是怎么回事?包子铺老板就算眼睛再花,也不会把他看得多出一个角来啊。 再者,他杀了人之后怎么离开?我不认为有存在秘道的可能性。他家的房子十分简单,红砖彻成的墙,墙上任何装饰都没有,如果真有秘道肯定藏不住。 而且不止离开了,连报案的都是他。他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或者心理素质吗? 我抬头又看向了死者的家。 还有那双诡异的脚印。 如果说那是杀人凶手留下的,也不可能。 要把尸体吊起来,肯定得要有垫脚的东西。如果真的留下了痕迹,那也绝对不止是一双脚印而已。 那应该是凶手在杀人之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之后再留下的! 而且最古怪的是,那双脚印的位置是正好和吊起的死者是同一垂直线。 我记得死者的脚离地面只有短短的二十厘米而已。 杀人凶手杀了人之后,蹲在了死者的脚下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时,慕容洁跑了回来,死者的姑父却没有一起跟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他又跑了。 “你放了他?”我向慕容洁问道。 她点了点头:“问过了,有不在场的正据。他当天一直在生产线上,很多人可以给他作证。我想用不着再去证明了,没人会撒这么蠢的谎。” “接下来我们去哪?”向我解释了一番之后,她又问道。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 其实当慕容洁说想要请我帮她破案的时候,我充满了自信。毕竟我破解了落凤村的案子。 可现在我却只有无奈。 虽然我还是发现了一些这些警察们没有发现的疑点,可这些疑点实在是太过古怪。不仅得不到线索,更是把整宗案子都引到了鬼神上了。 慕容洁跟我一起回到了招待所,说是想要和我一起分析一下案件,但我们谈了许久都还是一团乱麻。 傍晚的时候,杨开和许成也找了过来。 从死者学校那边打听到的消息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用。 死者为人孤僻,平时倒是有人欺负他,但他基本没还过手。当然这些欺负他的bbr>.人不可能对他动杀机,再者他们也没有这个力气。 都是十来岁的学生而已,还只是小孩呢,几个人一起抱着估计也没办法把死者吊到房梁上。 第八章 荧光 我们一直分析梳理案情到晚上十点,可惜却并没有分析出有用的线索。 “今天暂时就这样吧!”杨开失望地扫了我一眼,“关于明天的行动,我再来安排一下。” 没等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开口,杨开便自作主张地说道:“明天小洁和我再去一趟学校。” “还去干嘛?”慕容洁立马开口问道:“不是都已经问清楚了吗?” “这次我们去蹲点。”杨开眉头轻皱,“凶手的杀人手法这么诡异,不止说明他做了充足的准备,更说明他是有目的。我怕他还会接着杀人,既然他第一个杀的是学生,不能排除他第二个也会杀学生。我们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们都点了点头,这不是没有道理。既然现在暂时找不到关于.凶手的线索,防范于未然便是最好的做法。 但慕容洁随后还是摇头拒绝,“明天我还是要和曌远一起。蹲点的话许成可比我更合适。” 我苦笑,慕容洁这分明是把我当成了盾牌。 许成也苦笑了一下,他被慕容洁当成了枪使。 杨开的双眼眯了眯,我本以为他还有其他的说辞,却不料他很快便点下了头,“也行。那明天你和顾问再去死者家的周边走访一下。” “既然包子铺的老板看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就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人也可能看到了。重点放在包子铺两边的早餐店上,这些人平时都要起很早的。” 我没有异议,慕容洁也不再拒绝。 接着杨开和许成从我这里离开了。 慕容洁却没有走,我不禁好奇地向她问道:“你留下来干嘛?” 她不耐烦的向我摆了摆手,“我要是和杨开一起走,他肯定又要缠着我要送我回去了。”说着她已经走到了窗前。 我也走了过去,从窗户旁看到杨开下了楼并再也看不到他之时,慕容洁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突然问道:“对了,你累不累?” 这问题让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向她摇了摇头,“累倒是不累,你有事要我做?” 慕容洁一笑,拉着我的手便朝门口走去,“我想再去死亡现场看一看。” “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我不解地问道。 “但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啊!”慕容洁连忙解释,“我刑侦课的老师说过,如果在犯罪现场找不到线索,不妨换个时间再去。白天如果找不到就换成晚上。犯罪现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展现出越来越多的东西。” 很快我就被慕容洁拉到了死亡现场,值班的警察换成了另外一个,见到慕容洁之后便向她敬了个礼。 “没有动过现场吧?”慕容洁率先开口问道。 值班警察立刻摇头,“绝对没有动过。” 慕容洁满意的点了下头之后,便让值班警察把门打开。 随着‘吱呀’地轻响,木门缓缓地被推了开来。月好正好通过门斜照进了房子内。 我第一眼便朝着白天所看到的‘脚印’看去。 ‘脚印’还在,只是比之前淡了很多很多,如果这是我第一次到达这个现场,恐怕很难看出那一块区域与周边的差别了。 当我观察脚印的时候,慕容洁已经走进了房子里。 本来值班警察想要给她开灯的,但却被她制止了。 环视了四周一眼,实在没有看出些什么,我最后只能把目光落到了慕容洁身上。 她背着双手,在房间里渡着步子,同时仔细地打量着这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就算有月光照进来可还是黑漆漆的,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等等,不对劲!”我暗自在心里觉得慕容洁的视线里也应该是漆黑一片之时,不经意的抬头瞟了一眼。顿时双眼一亮! 屋顶更黑,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我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不对劲。” 连忙向慕容洁看去,想..要跟她说幸好她提议要现在过来看一眼现场,要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不对劲的地方。 正好这时,慕容洁也抬头看向了屋顶。 她略微一顿。 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而后快速的迈开了步子。 她走到了月光照不到的房屋角落,再度抬头往屋顶看去。不到一秒钟,她展颜一笑,“找到了,找到了。”她一边举奋地说着,一边向我招了招手。 我没有说话,走到了她的身边。随即她伸手指向了屋顶说道:“你看!” 我配合着抬头。 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那里在发光,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地方肯定就是绳子吊着的地方。” 没错,死者被吊起来的横梁之处正好是发黑的。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巧合。 可现在,在黑暗之中原本发黑的地方却有荧光。 我不知道那荧光具体是什么,但作用却不难猜到,那肯定是用来做标记的。 “在那里做了标记,就说明凶手是一定要把死者吊在那个地方!”慕容洁一脸兴奋地看向了我,“那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李哥,你能不能帮我去借个梯子过来,我想上去看看!”紧接着,她又迫不及待的向值班的警察说道。 值班警察一脸为难,但看到街边还有几家房子里亮着灯之后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快速的跑了出去。 慕容洁显得很兴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抬头看着横梁。 我则一直看着横梁上那发光的地方。 “凶手做下标记是为了把尸体吊在特定的地方,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时,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一直看着这发光的标记之处,其实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人都死了,还非得把尸体摆在特定的位置?目的是什么?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值班警察背着一个三米多高的木藏书网梯跑了回来。 搭好之后,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往上爬。我本来想代替她的,可是她却豪放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是她的工作就该由她来做。 很快,慕容洁就爬到了顶端,她仔细地看了一眼之后,脸色突然一变,极度难看。 我开口问了一句她发现了什么,可是她闭嘴不言,默默地从梯子上下来之后,让我自己上去看。 第九章 鬼跟踪 我爬上了梯子。 发着荧光的居然是一些鱼鳞,不认识。 不过我还是用手指挑起了一片,卡在了小指的指甲盖里。 我的小指甲盖比较长,以前看相相血的时候需要配置药液,用到药粉的时候就是用小指的指甲来量。所以一片鱼鳞倒是还能卡进去。 而让慕容洁脸色难看的,自然不是这鱼鳞,是被钉在横梁上的东西。 在发着荧光的地方,有一枚钉子将折成很小很小的的黄纸钉在了横梁上。 好在钉子钉得不是很深,我捏着钉尾用力扯了几下就扯了下来。 把折好的黄纸拿在手里,刚想打开看,我的眉头又不由得一皱。 在横梁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痕迹。 刚看到这痕迹的时候,我本能的以为这是吊尸体的绳子留下来的,可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张黄纸应该也是凶手吊尸体的时候钉上去的,但是这张黄纸却并没有留下痕迹,那绳子也不应该留下才对。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尸体被吊起来四个多小时后就发现了,还不足以使绳子留下痕迹。 我默默地把这疑点记下,爬下了楼梯。 朝慕容洁看去,我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忙问她怎么呢。 她不悦地哼了一声,“居然没有检查过横梁,要不是我心血来潮想来这里,凶手又做了标记。只怕永远都发现不了你手上的东西了。真是大意。” 她是在怪自己。 也是,她到这里至少有三次了可都忽视了横梁,要是我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的失误也肯定不会高兴。 朝她无奈的笑了笑,我才把手里的折好的黄纸慢慢展开。 这居然是一张符! 如果有袁老爷子在,他肯定能认出这是张什么符,我反正不认识。 符头完全看不懂,在符的符胆内则写着“朱良”和一组阴历年月。 不用说,这肯定是死者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真的有人在使用邪术?”我一边呢喃着,一边把符递给了慕容洁。 “装神弄鬼!”慕容洁接过符,啐了一声便把符折好后放进了裤子里。 我连忙向她提醒,“凶手把尸体弄成那样,又留了这么一张符,恐怕真的是要做什么法,最好找懂的人看一眼。” “你不是不信这个吗?”慕容洁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知道她误会了,我笑着摇头解释,“不管邪术是不是有用,总之凶手就是照着某种邪术来布局杀人的。如果能弄懂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不也是一条线索吗?” 慕容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也是!” “对了,我弄了块鱼鳞下来!”接着,我把卡在指甲盖内的鱼鳞拿出来递给了慕容洁,“能发光的鱼鳞我还是第一次见,肯定是不一般的鱼,这可能也是一条线索!” “我也是头一次见!”慕容洁接过鱼鳞,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说道:“我明天去找那些专家组的人问问。” 慕容洁又看了一眼房间,向我问道:“你还需要再看看吗?”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平时我早就已经睡了,这会儿实在没精神了,于是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慕容洁也没有想要继续再观察的意思,向值班警察说了声辛苦之后,便带着我离开了。 慕容洁住的是派出所分配的宿舍,和我住的招待所是在同一个方向。 我们并肩而行,但谁都没有说话,心事重重。 走着走着,慕容洁突然用手肘轻轻地碰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刚动了一下头便听到她‘嘘’了一声,“从上一个路口开始就有人跟着我们了,好几分钟了,你别回头。” 我精神一震,偷偷瞟了眼慕容洁,只见到她一副严阵以待之色。 我十分好奇,集中了精神,别说是发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了,甚至没有听到除了我和慕容洁呼吸与脚步声之外的任何声音,她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我不会傻到现在去问。 现在已经半夜了还跟着我们,要说这人跟我们调查的案子没关,我是不会相信的。 同样的,慕容洁肯定了应对的方法。 她虽然眉头紧皱,但目光烔烔有神,嘴角也微微向上翘着,这很明显是自信之状。 我放松了一些,全权跟着慕容洁。 “这边!”当我们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慕容洁拉着我的手窜了进去。 进入到巷子之后,慕容洁加快了脚步,十多秒后我又被她一拉,又拐进了巷子里的另外一条小路之中。 不过慕容洁没有再走了,进入到路口后便贴住了墙。 她在等跟着我们的人。 意识到只要慕容洁得手,这案子很有可能能往前推进一大步,甚至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我略微有些紧张了,也贴住了墙,大口且缓慢的呼吸着。 也不知道慕容洁是为了安慰我,还是她自己也紧张着,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了许多。 随着时间推移,我也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但也轻。跟着我们的人似乎怕我们跑了又怕被我们发现。 终于,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了。 慕容洁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往前跨出一步同时抬脚一记侧踢,嘴里还霸气的喊道:“敢跟着我?” 慕容洁虽然是个警察,可在我的眼里也还是一个女性,我也想帮她,于是张开双手往路口扑去。 就在她抬脚,我扬起双手之时,跟着我们的人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一刻,我脑子一炸,停止往前扑去。 慕容洁也惊叫了一声,踢出的腿停了下来,并且因为站立不稳倒在了身上。 这个时候,我们两人都被吓到了。所以她倒在我身上之后,我顺势就被她压倒在了地上。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人,颈部之上是一个白花花的骷髅头! 纵使经历过了人皮案,但看着眼前这离自己不足一米的骷髅头,又想到这骷髅头还跟着我们跟了许久,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但好在这种反应其实只是我和慕容洁的本能的反应。我们虽然被吓到了,但并不代表我们害怕了,这仅仅只是因为猝不及防罢了。bbr>.. “又来这一套?”下一秒,我咬牙一喝,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 慕容洁也刚好在同时站了起来。 或许这骷髅头根本没想到我和慕容洁一点都不怕,明明他没有五官,皮肉,可我还是能明显的看到他愣了一下。 第十章 摸骨 这骷髅头的反应也快,虽然愣了一下,但在见到我和慕容洁站起来之后,他转头就跑。 “敢跟我们装神弄鬼?我非得抓住你不可!”慕容洁一声娇喝,拔腿就追。 我也在心里不屑地一笑,跟着朝着骷髅头追去。 一边追,我一边打量着他。 骷髅头穿着的是一件麻布长袍,有点像孝衣,除了头之外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自然也看不出衣服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我在想,要是慕容洁真的抓住他了,把他的衣服脱掉后发现里面是一副骷髅架子,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骷髅头身板看着不怎bbr>99lib?么样,但跑的速度居然还挺快的,和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你继续追他!”我意识到得想个办法时,慕容洁突然向我喝了一声。 接着她转身窜进了一条巷子里。 我没有管那么多了,死咬着牙紧追着前方的骷髅头。 又跑出去大概两百多米,我看到前方骷髅头的身边突然窜出了一个身影。 是慕容洁! 她不愧是这镇上的警察,应该是对这镇子的结构十分了解。刚刚肯定是通过巷子抄了近路了。 “还跑?”从巷子里窜出来的慕容洁一边喝着,一边往那骷髅一扑。 眼看到慕容洁就要把骷髅头扑倒之时,却不料那骷髅头身子一矮,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 翻了个身,手一撑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速度极快。 只不过我看到他在撑地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 其实整体看起来都很自然,可就是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当那骷髅头从地上站起来再往前跑去之时,我也跑到了慕容洁的身边。 “该死!”她轻咬贝齿,秀拳在地上捶了一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跑不动了。”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和上次在落凤村一样。爆发力是足,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她扫了一眼,确定她没事之后我便独自一人追着骷髅着。 可惜的是,他的速度还是比我快,距离还是越拉越远。 又跑了大概十多秒,骷髅头转进了一条巷子里。 我心里大叫不妙,他直线跑了这么久,这会儿突然改变方向,肯定是能逃走了。 于是重重地咬着牙,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总算是让自己的速度快了一些。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巷子口,可还只是刚转头而没有来得及转身,我就傻眼了! 人不见了! 一件麻衣长袍和一个骷髅头掉在地上。 那骷髅头还在地上滚着,说明人才刚刚消失不久。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条死胡洞! 巷子的两侧,是一幢幢连在一起的房子的墙壁,在骷髅头和长袍掉落的最里端,则是一面至少三米高的红砖墙! 一条死路,可人却不见了? 我愣了一会儿,缓缓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到巷末的墙壁处后,我推了推墙壁,是固定的,推不动,不会是暗门或者秘道之类的。 “跑了?”刚低头看向地面的骷髅头和麻衣长袍时,慕容洁的声音传出。 转头看去,只见到她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无可奈何地向她耸了耸肩。 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看了许久巷末的这堵墙之后,她又转身看向了两侧的房间。 “肯定是躲进了这两边的房子里,我一间间去问!”慕容洁气呼呼的转身。 我赶紧拉住了她,指了指地面的骷髅头和麻衣长袍,“你看,衣服和骷髅头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他如果是躲到了两边的房间里,只能把衣服和骷髅头扔出来,但是能扔得这么好吗?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可这里……!”慕容洁抬手在巷末的墙壁上敲了敲,气喘吁吁的说道,“这里也没有地方跑啊,就这么凭空消失,难不成真是鬼啊!” 她急得俏脸通红,不住地跺脚。 “这墙后面是哪里?”我无奈的摇了下头,而后向她问道。 慕容洁抬头看了一会儿道:“墙后面是医院,住院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找人问问?” “明天再去吧,反正已经晚了。”眼看着慕容洁真要去医院,我再次拉住了她。 被我拉着,她瞪了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不急?谁说我不急了,可急有用吗?急也破不了案啊。 我在心里悱恻着,嘴里没有说话,捡起了地上的骷髅头和麻布长袍,“回去研究研究这个两个,明天你再来找我吧。” “又明天?”慕容洁走到我的侧后,双手推着我的背,“直接去你那里吧,反正我回去肯定也睡不着了。” 她现在情绪是挺激动的,我无奈只能让他跟着我回了招待所。 进屋之后,我便坐在桌前仔细地研究着这头骨。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洁忍不住了,问道:“有看出什么吗?” 我伸出拇指和中指在头骨上一边量着,一边向慕容洁说道:“天地之间的距离长一指单一寸,这头骨的主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 说完我又托着这头骨轻轻地掂了掂,仔细地感受了一下之后说道:“重一两八钱,头骨的主人死前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这头骨只有一两八?”慕容洁不可思议的抢过了头骨。 我反手又给抢了回来,白了她一眼,“这是相术上的衡量单位,和实际生活中的不同!” 说着,我的手开始在头骨上摸着,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以前给人看相摸骨的时候都是隔着皮肉摸的,现在是直接摸骨头,这两者感觉真是完全不同。 “武库伏犀骨,不得了,不得了。”由于这手感实在是太好了,我情不自禁的沉浸到了之中,一边摸着,一边小声地呢喃着,“两侧略凸,主聪明才智。颧骨较高,主位权皆重,整体平滑,安乐一生。可惜啊可惜。” 我盯着头骨摇了摇头,“你这是死得太早了,要不然不是大富也是大贵啊。” “喂!”慕容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传出,如雷霆一般,吓了我一跳。 她相当不满地看着我,“你能不能说点和案件有关的?” 我耸了耸肩,自从出了落凤村之后,这小妞比以前脾气火爆了许多,可能这跟是在她的地盘有关吧。 咳了几声,我这才开口整理道,“男性,二十岁,一米七五。从颜色和骨质上看,死了有十多年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从头骨的纹路上来看,死者应该是有一百五十斤重,怎么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那么瘦呢?” 第十一章 嫌疑人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追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头骨本人吧?”慕容洁一脸吃惊的从我手里拿过头骨,端起来看了一会儿接着道:“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那个人是怎么用这个头骨代替自己的头的。” 她没表现得害怕的时候,神经是真的大条。 在落凤村第一次看到人皮内侧的盐的时候就敢往嘴里送,这会儿拿着那头骨正往自己的头上套。 这当然没办法套进去,在我的头上也弄了一会儿之后,又把头骨还给我,坐到了一旁。 我端详了一会儿,接着向慕容洁说道:“看这头骨的成色,不像是埋在地里过。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头骨的主人死后,头骨就一直在我们今天追的那人手上。假如我们能够搞清楚这头骨到底是谁,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我们昨天追的那个人。” 我还想听慕容洁有什么见解,她却半天也没有出声。 转头看去,才发现她仰面半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来之前她还说今天晚上可能睡不着了,一转眼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无奈之下,只能把她抱到床上。 至于我自己则用招待所里自带的毯子铺在地上,打地铺。 好在从小在山里长大,这倒还能忍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传出,我还只是刚睁开双眼,就听到一阵娇俏的声音传来,“来了,等一下。”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把门打开。 紧接着是一阵死一样的沉寂,过了两三秒一声极为高亢地声音传出,“怎么回事?你在这里过了一夜?你们?” 声音是杨开的。 我也终于反应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快速从地上站起,朝门口看去已然看到杨开满脸愤怒,他身后的许成则贼眉鼠眼地朝着房间里不断扫视着。 我连忙跑过去,刚想开口,慕容洁却淡淡地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没睡好呢?” 她仿佛没有看到杨开的脸上都快喷出火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又倒在了床上,“再让我睡会儿吧,昨天晚上我和曌远累死了。” 我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时,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啊。 杨开已经误会了,慕容洁这话肯定会让他更加误会。 我赶忙向杨开解释,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便跑了过来,伸手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墙上推着,同时怒喝,“你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很奇怪,他是一个警察,力气应该很该比较大。 可实际却很小,我只?是稍稍的用了点力,他居然没有推动。 而且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正常之处。 人的左右手应该习惯,有一只手的力气往往要比另外一只手大一点,可却有限。 基本上在推搡的过程中,被推的那个人不会感觉到有多大的差异。 可现在我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杨开的右手比左手力气大了许多。 或者说,他的左手似乎使不上力似的。 没有理会他在不断的骂骂咧咧,我抬手握在了他的左手手臂上,一边捏着往上移动着。 他的手,在靠近手肘部分的前手臂处,有一块肌肉十分僵硬,没有一点活性。 我立马便明白了,他的左手受过伤,而且伤得极重,重到让他的左手无法使出多少力气。 “行了,我和曌远可没有你想的那么.99lib?龌龊!”这时,慕容洁终于站了出来。 她似乎也知道杨开的手受过伤,拉着他的左手一掀就把他掀开了。而且她肯定用了很大的力量,杨开居然被她掀到了床上。 而后慕容洁叉着腰,一脸不爽地看着杨开,“你看看你,你这样子很让人讨厌知道吗?我和曌远昨天晚上是因为查案的原因才这么累。” 我算是明白为了,慕容洁合着是故意说之前那些话,她就是想要刺激杨开。 我也想要向杨开解释,但杨开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心里一惊。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中用手撑了一下床,那只手刚好是左手。因为他左手受伤的缘故,所以撑床的时候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 而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扮鬼吓我们的那个人。 当那人躲过了慕容洁的拦截,翻身从地上站起藏书网来之时手也撑了一下地。 当时的情景十分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记得没错,当时那人也是用左手撑地,而且身子也颤了一下。 刚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奇怪,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人也是左手受伤了。 在明白过来的之后,我赶忙朝着杨开的脸看了..过去。 皮肤暗淡内里泛白气,略浮肿。眼里有血丝,印堂呈黑, 660e." >明显的体虚气弱,熬夜之状! 而后我又朝着杨开的腿看了过去,他虽然穿着长裤,可是因为他的大腿已经完全贴在了裤子上,所以我可以通过裤子的线条看出他的大腿鼓了起来,绷得很紧! 这是在不久之前激烈运动过的写照。 现在还只有七点,昨天我们追那个骷髅头则是在十二点多钟,才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那骷髅头的腿部肌肉也应该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真的是他? 我皱眉看向了杨开。 三白眼,鹰勾鼻,为人很有野心。但鼻梁正,眼毛长且顺,而且形状算是剑眉,又说明他不是坏人。我觉得他就算会杀人也不会把对死者进行虐待吧? 虽然在怀疑他,但却没有证据,所以我并没有开口。 恰巧这时,慕容洁也解释清楚了。她从裤子兜里拿出了昨天我们发现的黄符和鱼鳞,“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在死者的死亡现场发现的,你最好拿回去请市里的专家们帮忙看看。要不然等到八九点钟他们就没空了。” “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们昨天是在查案,你可以问小李,他昨天在死者家值班!”慕容洁把鱼鳞和黄符递到了杨开手中后便走到了我的身边,“洗刷一下,吃个早餐我们去医院问问吧。” 我看了看杨开,最后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如果凶手真是他,也一定要先找到证据才行,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而且我也不想再出现陈老的事了。 至于杨开,虽然脸色好看了一些,但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他把鱼鳞和黄符递给了身后的许开后冷哼道:“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一起行动。” 第十二章 新方向 杨开这次是铁了心了,慕容洁拒绝了几次,他都一意孤行死活都要跟着我们。 我倒是无所谓,其实他跟着也好。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想要再犯案至少机会就少了许多。 而且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对他进行观察了。 吃过早点,和许成分开后,我们三人火速赶到了医院。 没想到刚到医院大门口就碰到了负责协助验尸的主任。 慕容洁赶紧迎上去向他问道:“张主任,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我才刚下班,昨天晚上我负责值班!”主任笑着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我和慕容洁都愣了一下,而后她赶紧开口向那主任问道:“张主任,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医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 “没有啊?”主任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很平静,住院的病人也很安静,没什么不对劲的。” 慕容洁还想要向这主任问更多的问题,我拉了她一下说道:“别问了,带我去昨天那人消息的地方看下。” 慕容洁点了点头,带着我往医院里走去。 主任似乎很热心,也跟在我们的身后。 很快,慕容洁就轻车熟路的把我带到了目标地点。 对于巷子而言只是一堵墙,对于医院而言其实应该算是一面围墙。 我走到了墙边,蹲了下去。 地面是泥地,在墙的另外一边则是昨天晚上那骷髅头消失的地方。 如果他是通过什么不知名的方法穿到了墙的这一边,那地面应该会留下他的脚印。 可现在地面十分干净,哪有什么脚印? “奇怪,那他到底是跑到哪去了?”慕容洁也看了出来,轻声地呢喃着。 在来的路上,慕容洁仔细地向杨开解释了昨天骷髅头的事件。他也走到了墙边,用力的推了墙几下后又把脸贴在墙上,抬手捶了几下。 “墙是实心的,而且很坚硬。”杨开神色凝重,“你们昨天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有人能从墙的那一边直接穿到这一边的。这高度,就算翻墙也够不着吧?”说完,杨开看了眼围墙上方。 要说这面围墙其实只有三米高,如果那骷髅头有卫老爷子年轻时的身手,想要翻过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墙的顶部,镶嵌了许许多多的碎玻璃! 这是那个年代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防盗措施。 镶嵌在砖里的碎玻璃片也没有不正常的断裂痕迹,这也基本可以排除那个骷髅头是翻墙进来的了。 主任也明白了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开口道:“你们是说昨天晚上有人从墙那边进到了医院?不会的。” 主任摇了一下头,转身指向了离墙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里就是医生值夜班的办公室,我昨天晚上一直在那里看书。不管那人是用什么方法,只要他出现在了墙这边我肯定能注意到。” 他的话让我和慕容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看还是去墙那边,找住在巷子两侧的人再问题一下。”过了良久,慕容洁提出了昨天她就提出过的意见。 就算再怎么相信那骷髅头一定就是从墙的那边进入到了这边,可是没有脚印,也不可能翻墙,还有主任的口供,这不得不让我只能听慕容洁的话。 最后又看了那墙壁一眼,可实在看不出不对劲之处。 “张主任,张主任!”还没走两步,一声疾呼传了出来,“救命啊!” 很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妇人扶着一名头破血流的人朝着我们这里走过来。 离得近了,我和慕容洁都不由自主地看了对方一眼,都觉得有些错愕。 扶着人的妇人我不认识,倒是那头破血流的人我熟,是死者的姑父! “怎么又打架了?”妇人把死者姑父扶过来之后,一直哭个不停。张主任则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慕容洁也往前一站,瞪着死者姑父,“发生什么事了?” 死者的姑父捂着头上的伤口向慕容洁呵呵一笑,“警官你们也在啊?没事儿没事儿,喝了点酒和工厂的同志起了冲突,被他用酒瓶砸了个口子。” “又一大早就喝酒?”张主任到了死者姑父身边,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去,同时语气埋怨地说道:“你这个月都已经到医院来了三次了,次次都是跟人打架,让你少喝点酒,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是啊,你听听劝,少喝点酒,少打点架吧?”扶着死者姑父的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累的哭诉着。 可死者姑父却不满的向妇人喝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管好像自己就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的事用得着你管?” 三个人越走越远,我的眉头则越皱越深。 不经意间瞟到了杨开和慕容洁,只看到他们两人也一副若有所思之状。 看来,他们是和我想到一处了。 我摇了下头,轻声呢喃着:“看来我们都忽略了一点。” “没错,我们一直以为凶手杀人的原因之一,是凶手和死者有仇。可却忽略了中间的关系。” 慕容洁的话才刚落去,杨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现在就去查一下,看看谁和死者姑父关系不好。”同时转身往医院外跑去。 杨开死活要跟着我们就是因为想要接近慕容洁。 可当面对唾手可得的功劳的之时,他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慕容洁。 “你看到没有?他就是这样子,我甚至怀疑他我示好,也是想要利用我往上爬!”慕容洁耸了耸肩,露出了稍显厌恶之色。 “可你也不该在早上故意说那些话啊,害我差点被打!”我无奈的向慕容洁苦笑了一下。 然后看着远处还在视野中的主任和死者姑父了们三人,向慕容洁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如果凶手真的是因为死者姑父的关系才动手杀人,那从他的身上我应该能得到不少的信息。” 我们便很快追上了他们三人,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医院的包扎室。 慕容洁则开始以死者姑父打架斗殴为由,开始套他的话,我则趁着这个间隙仔细地观看他的具体面相。 第十三章 夫妻间的秘密 之前我没有仔细看过死者姑父的面相,这会儿终于有时间了,我发现他的面相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首先是他的天庭,尖,薄。主孤运无依,一生碌碌无为,福泽极浅。 接着是他的地阁,同样又尖又薄还向上弯,就是俗称的地包天。这代表他不止为人自私,和亲朋好友的关系也相当的不和睦。 而后是鼻子山根处,往内塌陷,代表此人无贵人相助,诸事不利,很难找到靠山。 嘴中齿缝过大,主破财漏财,口风不紧。 再来是眼角夫妻宫过于低陷,主夫妻不合,甚至有些克妻刑子的意思。 综合起来看,死者姑父出生寒门,为人自私,后期也难有起色。夫妻不和,注定无子,或许会孤寡终老。 这些还只是面格而已。 慕容洁继续套他的话,我也继续用相术观察着。 相术中的相,不单单是指脸,而是指整个人的表相。 比如现在,我看到死者姑父两手指节处略微凸出,那是茧,说明他平时喜欢打架。而他为人自私,不难猜出打架的原因也多半是和利益有关。 皮肤黝黑粗糙,没少做重活。但是表此之下却略微有红色泛出。说明他会享受。结合他聚不了财的面相,我能够看出来他平时肯定是一有钱就会很快花光。 至于花在了哪? 他有酒槽鼻,说明他喜欢喝酒。 除此之外,双眼光芒逸散,不敛光,眼角略微下垂。这是阳气散逸之症。呼吸虽深但不稳,尤其是呼气之时还隐隐有声音发出,是精力不足之状。 腰略向内凹,.在手肘内侧也隐约有青筋可以看到。 结果面相之上夫妻不和可以看出,此人的钱多半是花在了寻花问柳上了。 为人自私,喜欢打架,喜欢嫖,这便是我对死者姑父身上得出来的结论。 把目光收回,这才听到慕容洁和他们的谈话。 “加工厂主任你都敢打,你胆子倒是不小啊?”我见到慕容洁藏书网冷冷地瞪着死者的姑父,“你这算是违法乱纪了,懂吗?” “警官,这事儿可真不能怪我。要不是他说……!”死者姑父的头已经包扎好了,主任在做最后的检查。他先是向慕容洁苦笑了一下。话说到一半,他瞪了眼自己身边的妇人,脸色也极度难看了。 话也没有再接着往下说,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头一脸讨好地看向了慕容洁,“警官,这都是一些小事儿,你甭管了。” “你打了厂长,万一他要开除你怎么办啊?”一旁的妇人还在小声地哭着。 “他敢!”死者姑父当即一喝,“他要是真敢把我开除,我非得弄死……!” “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慕容洁冷喝声打断。他连忙呵呵地笑了笑,又瞪向了眼前的妇人,“都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给我出去丢脸。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这妇人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肯定是死者姑父的老婆了。 忍不住,我开始打量起了她。 她的面相比起死者姑父的来讲好太多太多了。 眉长,略弯又顺,尤其是眉尖笔直锋利,代表她为人稳重有主见。 同样是夫妻宫的位置,她的却饱满充盈,而且还有一颗小痣。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人如果能成为夫妻,虽多有不和,但肯定能被这个女人主动化解掉。 换句话说,在生活上这个女人应该是也有主动权才对,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死者姑父骂却不还口,只会哭。 为了确定我的推测,我又朝她的鼻子 770b." >看了过去。鼻头圆润,山根丰隆饱满,鼻梁笔直而且极挺。 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应该是那种很有独立性,而且性格坚毅,做事 5f88." >很有主见的人。 以前我见过有这样面相的女性,要么就是能一手支撑起一个家庭,要么就是在家庭出现问题之时,会果断的选择放弃,重新为自己的未来找寻出路。 有这样的女人,是不会被生活所困的。 “行了,已经全都弄好了。”当我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主任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幸好今天这位警官来找我了,要不然你又得花一笔钱。”主任一脸不悦的瞪着死者姑父。 死者姑父呵呵一笑,“我就是知道你昨天是值晚班,所以才敢打架的。”他站起来,摇了摇头后笑了笑,“真好了。那行,我先走了。” 刚说完他便拉着自己的老婆出了包扎室,主任看着他们两人不断的摇头。 “你跟他很熟?”当他们两人走远后,我好奇地向主任问道。 “和他老婆熟,我和他老婆是同一个村子长大的。”主任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仔细地看向了主任。 慕容洁不解的声音则在这一刻传了出来,“那就奇怪了,你既然和他老婆熟,为什么他老婆被欺负成那样子了你都不管管?” “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想管也管不了啊。”主任一脸无奈,“你是警察,不是照样没管吗?” 慕容洁没有再说什么了,带着我离开了藏书网医院。 在路上,我把自己观察到的告诉了她。 “总的来说,死者的姑父和她老婆之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要不然以她老婆的面相早就和他离了。”我沉吟着,“只是这个发现跟这案子有没有关我不知道。” “会不会他老婆其实一直在隐忍,然后把气撒到了死者的身上?”慕容洁突然灵光一闪地说道。 我则被她的话差点弄得笑出来,“警官,这个女人是死者的姑姑,男的是死者的姑父,这女人和死者之间才有血缘关系!她在自己的丈夫那里受了气然后拿自己的亲侄子当出气筒?” 慕容洁不好意思的冲我吐了吐舌头,“我想到就说了,脑子没转过弯来。” 我则在这个时候摇了摇头,略为严肃的说道:“不过如果不是为了撒气,她倒还真有可能动手。把死者弄成那个样子很有可能是在哪里学了什么不靠谱的邪术,想要利用死者的死达成什么目的。如果她和她丈夫之间真的有秘密的话,那为了这个秘密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先回派出所,找个人帮忙去调查调查她?”慕容洁当即向我提议。 我没有拒绝,和她一起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有很多人,而且每一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从几个人的面相中我看出他们地位不低,这些人应该是市里来的查第一宗案子的人。 慕容洁没有管他们,拉着上了二楼,刚拐到楼梯角就遇到了许成。 他愣了一下后立马向慕容洁说道:“鱼鳞让市里的专家们看过了,说是一种叫火勒鱼的鱼鳞。至于那张符他们不懂,我刚问过了所长,他让我去镇外东边十里外的青松观里找人问一下。我正要去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第十四章 冰棍 我和慕容洁都下意识的同时摇头。 许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向我们笑了一下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可很快慕容洁又把他叫住了。 “青松观?所长居然要让你去那里?”慕容洁小声叨念了一句后向许成伸出了手,“我们去吧,我另外有个任务给你。” 许成连忙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慕容洁。 慕容洁接过文件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后才开口道:“你帮我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姑姑,资料能弄多详细就弄多详细。除此之外着重调查一下死者死亡前后这两天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调查她这几天的动静?”许成好奇的问道。 “我突然想起,在死者死后,这还是她第一次露面。”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理说死了个亲侄儿,多少也会伤心吧。可看她今天的表现,她似乎只在乎她老公。” 慕容洁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我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向她点了点头,“的确,今天她的脸上并看不出难过,只有对她老公的关心。” “我记得第一次问死者姑父的时候,他只提过他老婆前两天出远门了。这行迹就有些可疑了。”慕容洁再一次向许成叮嘱道:“死者死前到今天,她到底去过哪里,干了些什么,能查得多清楚就查多清楚。” 许成向慕容洁抬手敬了个礼,自信地打完包票后就跑了出去。 慕容洁自然是带我去青松观。 不过因为时间差不多十点多了,慕容洁又说现在赶到青松观,等问完了回来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于是在出发之前,她先把我带到了一家面馆,点了一大碗面吃了个饱。 “冰棍,卖冰棍呢!”刚吃完走出面馆门,小贩的叫卖声传出。 冰棍? 还在想冰棍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有一群人,包括大人和小孩朝着路边一个挑着担子,担子上盖着厚厚棉被的小贩跑了过去。 我从来都没有出过落凤村,哪见过这样的奇景。 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夏天,可天气还是十分炎热,小贩却担着棉被出来卖?而且还叫冰棍? 我忍不住定睛朝着小贩看去。 只见到小贩在收了钱之后,把棉被掀开。 紧接着,让我无比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小贩从棉被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块块正冒着寒气,还有各有一根棍子杵着的圆柱形冰块! “那个就是冰棍?”我好奇地向慕容洁问道。 也许是我当时的样子太好笑了,慕容洁噗嗤一笑,拉着我的手也挤了过去。 人很多,我们只能在外边排队,慕容洁也向我解释道:“没见过吧?我们镇上有个制冰厂,这些小贩有时候就会买些冰回去做成冰棍。虽然冰棍在镇上很稀奇,其实市里还是蛮常见的。” 我从来没有在夏天见过冰,只觉得很稀奇,眼睛一直盯着小贩盒子里的冰棍。同时又忍不住向慕容洁问道:“不过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用棉被裹着,不怕化了吗?” 我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让慕容洁哈哈大笑着,乐得腰都直不起了。 过了好久她才眼带泪花的向我说道:“原来你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啊。棉被是保温,不是制造温度。” 我还是没懂。 慕容洁又笑了笑,接着说道:“换句话说,不管棉被里的是热气还是冷气,都会保住。我们盖棉被会觉得是我们自己在发热,这下懂了吧?”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已经轮到我们了,慕容洁拿了两只,递给了我一只。 如果这来越浓烈,深埋在我脑海中的想法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清晰,我觉得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要想明白了。 “喂!”马上就要想明白的时候,一声娇喝如同雷一般传出。 我打了个哆嗦,回过了神。 只见到慕容洁正脸色难看地瞪着我,“冰棍是给你吃的,不是让你拿来洗手的,你看看你。” 下意识的朝着手看去,才发现手已经全湿了,水透过我的手不断的滴到地上。 脑海中的那个想法突然消失了,我也并没有怪慕容洁的意思。 事实上,当我被慕容洁叫醒之后,我甚至都想不起自己刚刚脑子里冒出了古怪的想法,只觉得好像是自己发了会儿呆似的。 连忙朝着慕容洁笑了笑,把冰棍放进了嘴里,瞧了一眼地面上的水迹,又实在想不起什么之后,我便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想了。 慕容洁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我出了镇,往传说中的青松观赶去。 一路上景色倒是不错,慕容洁也并不着急,十里地花了我们两三个小时才走完。 我原本以为,派出所所长让许成来这里请教案件,这青松观应该是一间不小的道观,香火肯定不错。 可实际上当我看到道观的时候真是傻眼了。 破败,荒凉是我唯二能想到的形容词。 断壁残垣,外墙塌的塌,倒得倒。院落里的房子也是十分破旧的普通木房。 老实说,虽然地方是比较大,但整本感觉还没有我们村那几个老爷子住的院子‘豪华’。 第十五章 凶地 连正门口上方的写着‘青松观’的牌子都快要断掉了,斜着挂在正门上方。 眼前的这场景,让我不禁好奇地向慕容洁问道:“这道观什么来历?真有高人?” 慕容洁想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我不是本地人,不太了解。不过刚来的时候因为要熟悉地界倒是找人打听过。” “听镇上的本地人说,这青松观在以前香火很盛,也是这附近比较出名的名胜。抗战那些年还有不少道士下山参过军呢。” “后来不是出了那个文什么什么吗?这道观就遭了殃,被打成了牛鬼蛇神,听说有好些道士都死在了批斗的过程中,当时观主出去云游了,刚好躲过一劫。” “再后来社会虽然平稳了,但观主在外不归,观内道士们又都死了,道观就破败了。而且镇上的人说,因为这里的道士死得不甘心,这里经常闹鬼闹得人心惶惶,就更加没人来这里了。” “直到前些年一直云游在外的老观主回来了,闹鬼的传闻也渐渐平息了。但道观怎么样也回不到以前了,到现在都只有老观主一个人。” “至于学识吗?”这时慕容洁倒是露出了一脸崇拜之色,“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和所长一起拜访过他一次,倒是真的学富五车,懂得绝对不比那些专家啊教授什么的少。” 闻言我也不再说话了,带头走进了道观。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慕容洁刚刚说这道观有闹鬼的传闻,明明是在白天,而且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可一踏进道观的门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骨头里都在发凉。 “走吧,老观主一般都在道观后面的房间里。”慕容洁走到我身边,拉了我的手一下后便往里面走去。 我赶紧跟在她的身后。 “哐!”刚走几步,一声巨响从我们身后突兀地传出。 本能的转身一看,原来是正门口的那块名牌掉了一下,让门口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走进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很紧张,刚刚那一声着实把我吓到了。 而且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朝着四周看了一会儿,直到慕容洁拉了我一下,这才继续跟着她往里走去。 这道观是那种很古式的建筑,占地也大,回廊,大殿,庭院重重相接。但因为实在是太过破败了,反而让这空旷的区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就比如现在,我和慕容洁走在有檐有柱的走廊里,走廊一侧是破败老旧,充满了坑洞的墙壁。 壁上有画,但漆已经掉了个七七八八,我能分辨墙上的画应该是一些教家的典故,可现在看来壁上这些神仙圣人什么的,反而像是面目狰狞的鬼怪。 另一侧则是杂草丛生,古树遮天的荒凉院子。院子里还有许多假石雕像,这些合在一起让很容易遮住高线,让这空旷的院子又显得十分幽深。 我总觉得一侧的墙会随时倒下,压在我和慕容洁的身上。那荒凉院子里则充满了未知之物,正躲在暗处?观察着我和慕容洁。 很古怪,我只有在年纪很小时,经过我们后山上的那一片坟地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不信鬼神,但心里就是止不住觉得这里很压抑,诡谲。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加快脚步,尽快办法这里的事然后离开。 可刚跨大步子,又撞到了慕容洁,这才发现她停了下来。 我本能的想出声叫她,可随后又停住了。 眼前的慕容洁身子站得笔直,头直挺挺地看着前方,她的两只手则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双腿。 这不像是正常走路然后停止的样子。 我顿感不妙,伸出手缓缓拍在了慕容洁的肩膀上。 就在我的手和她接触的那一刹那,我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她的肩膀很软很软,一点也没有人的感觉。 “慕容洁!”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一步迈到她的前方。 那一刻,一股股凉气不断的往我的身体里灌着! 眼前的哪是慕容洁啊?是一个面容诡异,浑身苍白的布娃娃。 整体样子就像是那种白事专门用的纸人,只不过是布做成! 这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慕容洁还在我眼前的。 木讷的转头朝着四周看去。猛地,我看到在那荒凉的院子里,真正的慕容洁正在一棵树下望着我,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也没有任何表情。 本能的抬脚想要追过去,但刚跨出一步我就停了下来。 现在发生的一切明显不正常,但我又不愿意相信这是遇到鬼了。 收回脚,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树下的慕容洁,同时不断的深呼吸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眼角的余光则尽可能的注意着周围的其他地方,企图通过周围的一切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了许久,虽然没有看出周围有什么古怪之处,可同样能看出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我这才正式跨出步子往慕容洁走去。同时也向她使着眼色,让她不要乱动。 可我前脚刚刚落地,身子突然不稳,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 直到身子倾斜一定的角度,我才看到原来是前方的土地裂开了,十分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这不可能,我明明之前就仔细地注意过。这院子里虽然荒凉,但并不脏乱,说明有人打扫过。我眼前的土地只有灰尘但却并无杂草,且地面泥土凝实,说明也时常有人走过。 就算下面真的有个深坑,可也不至于偏偏我一走就塌了。 心中在怀疑,我的反应也还快,眼看着真的就要掉进去了,我另外一只还在地上的脚用力一蹬,同时伸长了双手。 这坑虽深,但直径并不夸张。我虽然没有强壮到一只脚就能让自己跳起来,但好歹还是让自己的身子往前移了一些,终于在真的掉落进这坑之时,双手抓住了深坑的边缘。 自小在农村长大,我的体魄也算不错,在抓住深坑的边缘之时,我便双手用力想要把自己弄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深坑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脚。 身子一沉,我差点掉下去,可好歹还是忍住了。 同时心里也无比震惊,之前只想出去,所以并没有看这个坑。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明明是在大白天,可这坑却暗得不像话。 就在我吃惊之余,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我的脚。 而我也发现,这抓着我双脚的手并不是想要把我拉进坑里,他是想要利用我从坑内爬出来! 渐渐的,双手的主人越来越多的部..分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双眼也越瞪越大。 这往上爬的人,是一名身穿龙袍,浑身已然腐烂之人。她一边往上爬着,那腐烂的嘴同时咧开呵呵直笑,低沉的声音也从她的喉咙里传出,“呵呵,活了,我终于又活了。” 第十六章 豁青云 那四句谶言让我明白了落凤村这千年来守护的秘密,也确定了秘密所在的位置。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涅槃飞升?真的能够实现?她真的活了? 我的心里又惊又骇,同时她这恐怖样子也让我明白了,绝对不能让她爬出来。 我不信鬼神,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超出了常理,太过古怪,已经让我顾不得去想这到底是不是鬼神之类的荒唐事。只是觉得要是真的让她活了,搞不好会引起许许多多的祸端。 无数的想法在这一刻从我的脑海里爬了出来。 我怕死吗?我怕! 这世间还有许许多多我没有见过的,没经历过的事。没有娶妻,也没有孩子。实在有太多太多遗憾了。 可是一见到这半人半尸的双手已经爬到了我的胸口。她那张腐烂的脸已经近在眼前,腐肉,还有腐肉之下不断拱动着的蛆虫又不断的刺激着我。 她呵呵地笑声,那诡异又兴奋的笑容更让人头脑发昏。 终于,当她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按住了我的头用力的往上撑之时,我也下定了决心。 “算了,算我倒霉,摊上了你这么个祖宗!”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松开了双手,和她一起往洞里掉去。 “咚!” 我以为接下来会听到她不苦的叫声,或者是愤怒的大骂,可传出来的却是一声极为洪亮磅礴的声响,好似那种古朴的大钟撞击声。 与此同时,我脑子传出一阵抽痛感。 紧接着,眼前全身腐烂的人消失了,这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也消失了,最后连我自己也消失了。 而后,忍不住打了个抖,视线恢复。 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瞟了一眼,我心里不由得啧啧称奇。 哪有什么布娃娃?哪有什么深坑?哪有什么身穿龙全身袍腐烂的人? 我还站在破旧的走廊里,慕容洁也在我的身边。只不过她站得笔直,瞪着双眼看着前方,眼里没有一丝神采。 叫了她一声,又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啧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奇人。”我正想该怎么办时,一道听上去略带轻挑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名比我年纪大不上多少的年轻人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他很快就走到了我的跟前,没有说话,在打量我。 我也在打量他。 这年轻人的面相当真是极好,天庭饱满,地阁圆润,出身富贵,后生圆满。眉毛方正,顺畅,一生无忧。笔梁挺,鼻头多肉却不肥肿,大富大贵。眼大黑白分明,代表此人心思方正,不邪不乱。 老实说,我看的相不少了,贵人相也看过不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面相。他说不算长得多帅,但气质绝对是最好的。 更让我惊奇的是,在他的印堂处,居然隐隐有一条笔直的金线。这金线和悬针纹不同,悬针纹是印堂多肉使得中间出现一条缝隙,他的这种金线则像是画在印堂上的。 在相术上来说,有这种面相之人,非圣即贤,多才多德! 我在心中暗暗称奇,又看了眼他的穿着。 一身淡蓝色的笔直的中山装,干净利落。他的这身衣服算不上多稀奇,但我和他一比,我身上的衣服和破烂差不多。 整体气质,也和我看出来的面相差不多。 这时我看到眼前这人也双眼一亮,居然一边转着圈一这打量起了我,时不时的还感概一声,“极品,极品啊!” 他转了一个圈,回到我的正面之后,一脸惊奇地说道:“真是个极品啊,不仅心理素质和常人不同,连整个命格都这么极品。贵上极则反贱,我这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我心里一惊。 他也会看相? 至于他说的面相我并不怎么在意,贵极反贱,贱极反贵也好我都无把谓,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有多大的追求。 他还没完,感叹了一声后伸.出了手,“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呗,然后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我给你算算,让我记录一下。” 他满脸热切,可我哪有这个心思,瞪着他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我朋友怎么呢?” “哦!”他连忙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慕容洁。 再一次,他的眼睛里又冒出了藏书网光,就和刚刚见到我一样。 “又一个极品?我这是走了什么运了?”他像是看宝贝一样的盯着慕容洁,久久不动。 我咳了一声,“你能不能先把我朋友弄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呵呵地笑了笑,随即伸出一只手放到了慕容洁的耳边,‘啪’地打了个又脆又响的响指。 顿时,慕容洁一抖,双眼瞳孔一缩,眼中的神采快速的恢复。 一秒钟后,她打了个颤,转头看向了四周,直到看到了我她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刚刚我是见了鬼?还是中了什么幻术了?” “别!”眼前的年轻人立马抬起食指冲着慕容洁摆了一下,“千万别说这是幻术,我可不想被人说是传播迷信。” 顿了一下,他又笑着说道:“你可以把这叫做心理暗示,或者称为催眠。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学!” “催眠?”我和慕容洁同时开口。 我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慕容洁则是有些不信,“不是吧,我看别人催眠都要催眠师对着被催眠者干很多事?我被催眠前还没见过你呢。” “那种是还没学精!”年轻人淡笑着摇头,“催眠,说白了就是催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再进行入侵而已,催眠师要不要亲自出现根本不重要,只要准备过程做得完好就足够了。” “从你们进入道观的第一刻开始,就进入到了我准备的催眠仪式当中,门牌落地的声音,激起的尘土,还有这条走廊,墙上的画和那空旷幽深的院子。甚至包括了你们一路走过来的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被我刻意布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催毁你们的心理防线。”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难怪我从进入道观开始就觉得不好受呢! 慕容洁也懵懂的点了下头,只是很快她便皱眉一喝,“对了,你谁呀?你怎么在这?老观主呢?” 年轻人呵呵一笑,向慕容洁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豁青云,算是老观主的半个学生吧。” 第十七章 五行三才 介绍完自己,豁青云便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呗,顺便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说说,你的面相和他一样,也绝了。” 慕容洁先是转头看了我一眼,而后不着声色的咧嘴笑了一下,装出一副好奇地样子向豁青云问道:“你会看相?那你说说我的面相怎么样?” 豁青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严肃了,“从你的面相上看嘛,你出身富贵家庭,衣食无忧。但从成年开始,命势急转,应该有七大限。” “七大限?”慕容洁又悄悄地看了我一眼。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说话。 豁青云没有管我们,自顾自地开口道:“你的七大限是,刑夫,克子,绝亲伦。折师,害友,断恩义,终生孤苦。通俗点讲你就是典型的天煞孤星命。”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好好算算八字,看看有没有改变的机会。必定命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慕容洁根本没等豁青云说完,便转头不可思议的瞪向了我,“他说的是真的?” 我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后向慕容洁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算命看相,虽是断运定命,但命是可变的。有不少人在知道自己的命格之后,自甘坠落。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改变命格却都白白浪费了。更有不少人,其实是在知道自己的命格后,太过急切的想要改命而作死,反而走上了命格所定之命。” 我略带歉意的向慕容洁笑了笑,“所以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乱想而已,而且你性格坚毅,为人和善。要改变命格并不难。” “呦!原来是同行啊?难怪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呢!”豁青云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向慕容洁说道:“他说得没错,所谓人定胜天嘛。” “再说了,你这种命,也就是八字硬。真要改命,找个八字和你一样硬的在一起,随随便便就能改了。”说着,豁青云朝我一笑,“我 770b." >看他就不错,贵极反贱之命,八字不用看都能猜到肯定是硬到极点。” “你胡说什么!”慕容洁脸一红,跺着脚瞪着豁青云。 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对了,老观主去哪了,我们有事想要向他请教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洁才恢复过来,连忙向豁青云问道。我则看到她目光还有些闪烁,看来她也是想要借此转移话题。 “老师应该是出去云游了,我也是前几天刚到这里,本来想要看望他老人家的,却也扑了个?99lib?空!”豁青云耸了耸肩。“不过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问我,老师懂的那些我也懂些皮毛。” 慕容洁皱眉看向了我。 我赶紧把皮球抛了回去,“警官,这事儿你作主,看我也没用啊。” 这案子在这个镇子上而言,绝对是一件天大的案子。 慕容洁想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把手中的文件袋朝着豁青云递了过去,“镇上发生了一件凶杀案,本来想要请教老观主的。” 豁青云打开文件袋,只朝着里面扫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你们先跟我来!”他的脸色变得极不好看,向我们招了下手便转身往道观里走去。 最后,我们被他带到了一间藏书室。 他招呼我们坐好,给我和慕容洁倒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煮好的茶之后,便在这满屋子的书里找了起来。 文件袋里的东西我还没有看过,趁着这个时间,我征得了慕容洁的同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几张画,画的是朱良死的情景,栩栩如生。 “这谁画的,怎么画得这么真实?”这画完美的把场景还原了出来,我实在是吃惊又好奇,就算是卫老爷子的画技都没有这样的水准。 慕容洁则愣了一下后扑哧一笑,“这是照片!” “照片?”我哪懂这些啊?丈二和尚般看着慕容洁。 “找到了!”慕容洁刚准备刚口解释,豁青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捧着一本线装的古朴.99lib?书籍走了过来,在茶桌的另外一端坐下后,把书放到了桌上递向了我。 书上的字是繁体字,还有不少是古字体。好在我学的《麻衣相术》也是古字的繁体,倒是能看懂。 “五行三才寄命法?”在翻开的那一页上,有一行字特别显眼。 “没错!”豁青云则拿起了一张朱良死时的照片,说道:“这张照片上死者,脚不落地,金锤坠命,应该就是被人取掉了三魂中地魂。” “这个术法取魂,五行和三才.都要取最纯正的。死者身上的衣物还有这些古怪的东西,是施术者想要把他身上的五行和阴阳属性全都留在臭皮囊上,只取最纯粹的地魂。” “什么意思?”我看着书,略微懂了一些豁青云说的。一旁的慕容洁什么都没看,则好奇的问道。 豁青云指着照片解释道:“你看,死者是男性,属阳。穿女性衣物,属阴。脚环为金,脚环涂成红色为火,绳为木,鞋上有泥属土。” “嗯?”说到这里,豁青云沉闷的呢喃了起来。 我抬头朝他看去,只见到他一脸疑惑,一手捏着下巴。好一会儿才说道:“奇怪了,水呢,没什么代表水啊。” 刚说完他就摆了摆手,“可能施术者使用藏书网了我不知道的手法把水掩藏了起来吧。总之这些就代表了五行和阴阴,以绳相缚,则是把五行阴阳锁在了人身上。额头上的洞便是用来把魂魄和肉体分开的,通常是用沾了尸油的针。死者这个洞这么大倒是挺古怪的。” “这个法术是用来干什么的?”豁青云解释完后,我便开口问道。 “用来续命的,这个法术太伤天和,不到非常时候不能用,用了也会遭天谴。”豁青云把照片放下后又向我们说道:“总之如果没有被逼急是肯定不会用这个的,你们要查凶手的话,可以把方向锁定在有绝症之类将死的人身上。” “绝症吗?”我忍不住呢喃着,来之前我还在怀疑杨开。但杨开的面相虽然气虚,但只是熬夜过度的表现而已。从他的面相上来看,他还是很健康的。 慕容洁则兴奋的拍了拍桌子,“好,这样一来调查的范围就能缩小很多了。云来镇就这么大,谁得了绝症一查就能查清楚。” 她说完就拉着我想要离开。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这法术杀人的话,至少还要杀七个人,你们最好快点。” 第十八章 消失的头骨 “还要杀这么多人?”我和慕容洁同时震惊的开口。 豁青云一边把书放回书架,一这向我们点了点头,“按理说没错,地人两才的魂要杀两人,五行之魂也要用五个分别死于五行之法的人来取。” 我和慕容吃惊的对视了一眼,也不敢浪费时间了,转身就走。 “唉,你们倒是把..你们的生辰八字给我留下啊!”豁青云还在我们身后大喊,可我们现在哪还有心思理他啊。 我和慕容洁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镇上。 “医院里应该有镇子上每一个看过病的资料,我们去那!”回到镇上,慕容洁就带着我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事关重大,到了医院后,慕容洁就直奔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只是在半途的时候,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我们所在之处,是一间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开着,而且面积也不大,所以站在门口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面,摆着一副骷髅骨架,骨架上没有头。 指了指那副架子,我忍不住向慕容洁问道:“医院里怎么会有这个?” “那个是模型!”慕容洁连忙向我说道,“不是真的。” 我没有相信,因为单从外表上来看,那副骷髅架子和真的骨架并没有区别。最关键的是,它也没有头骨。 办公室里没有人,于是我在愣了片刻后,还是走进了办公室。 走到骷髅架子前,我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会儿,也终于确定了这副骷髅架子不是真的。 但即使如此,它的头不见了还是让我感到不怎么对劲。 才刚刚有人用一个骷髅头吓我们,现在这副骨架又少了一个头,这未免太巧了。万一刚好这架子的头就是一个真的人头呢? 当慕容洁走到我的身边后,我转头向她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骷髅架子的头到底去哪了。” 慕容洁没有多说什么,向我点头,“行,这间办公室好像就是张主任的办公室,晚点等他上班了我们再来好好问问。” “张主任?”我呢喃着被慕容洁拉出了办公室。 接着我们到了医院院长办公室,院长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多岁长者,面相富态,较为和蔼。慕容洁说清楚了我们的来历之后,他立刻让人去资料室拿资料给我们。 “要说绝症,我们镇还真有几例!”去拿资料的人还没有回来,院长就如数家珍地向我说道:“一例是白血病,是一个叫做陈建国的小伙子,就在咱们医院住院。” “还有一例是尿毒症,是一个叫陈秀明的妇.女,只在咱们医院登记过,住在镇上制糖厂的宿舍。” “第三例是慢性?99lib.肾衰竭,是一个叫朱娟的妇女,住在……!” “朱娟?”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洁就忍不住小声地叫了起来。 当我疑惑地向她看去之时,她才开口说道:“死者的姑姑就叫朱娟。” 我眉头一皱! 朱娟和她的丈夫关系不和,却又做出了和她性格完全不符之事,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秘密。 现在又得知朱娟得了绝症,难不成这个秘密就是杀了朱良用来续命? 我下意识开始思考的时候,院长吩咐去拿资料的人回来了。他打了声招呼后便拿着几个档案袋递给了院长。 院长没有打开,只是看了一下档案袋的数量便递给了慕容洁。 慕容洁找了个椅子坐下后便自顾自地打开着档案袋,同时又向院长问道:“这几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呢?” 院长这些病人相当的了解,连思考都没有便向我们说道:“陈建国的状况十分不好,目前一直在我们医院接受输血治疗,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陈秀明的情况也相当不乐观,虽然没有住院但也没有自主活动的能力了。” “朱娟的病发现得早,还只是在最初阶段,身体的各方面都没有出现什么大困难,只是需要定时吃药。” “最后一个叫徐燕,得的是运动神经元症,这种病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她基本就是在等死。不过现在也处于早期,对她的身体还没有任何影响。” 在院长的述说下,慕容洁把手中的四份档案全都打开了。 四份档案里都有当事人的照片,慕容洁只是稍看了一眼便把照片递给了我。 我拿着照片端详了起来,慕容洁则在看文字资料。 照片拍得十分清晰,所以面相也十分好认。 “这个陈建国,为人应该不错吧?”我拿着一张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的照片向院长问道。 他立马点了点头,“没错,是个大好人,曾经救过一个失足落井的小孩,我们镇还给他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书呢。”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看向了陈秀明的照片,皮肤黝黑,面相中正。 这一次还没有等我说话,院长便说道:“陈秀明也是个老实人,农村妇女,挺可怜的。”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把陈秀明的照片放到了后方。 朱娟的只是看了一眼,她的面相我已经仔细看过了,自然不需要再看。 “嗯?”当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张照片上时,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怎么了?”慕容洁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向我看了过来。 我把徐燕的照片递给了慕容洁向她问道:“就她吧,先从她开始查!” 慕容.洁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好奇地看了眼照片后说道:“徐燕?我说怎么刚刚看她的资料觉得哪不对劲呢?这上面好像没写她的住址啊?”说着,她看向了院长。 院长的眉头皱了皱,无奈的呵呵笑了声,“这个登记完全是自愿的,她当时是没填,我们也没办法强迫。” “那知道她住哪吗?”慕容洁直接了当的开口。 而院长却抬手耸了耸肩,“这个还真的不知道。” 我皱了下眉,开口向慕容洁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慕容洁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就是!”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就是那些女人卖身的地方。” 慕容洁的脸色当即一变,冷冷地瞪向了我。 知道她误会了,我连忙开口向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徐燕的面相,她应该是做那种工作的人。” 第十九章 水 生怕慕容洁会误会,我连忙向她解释,“你看照片上这人的面相,人中有黑线,奸门凹陷,嘴角有痣,代表她是很容易红杏出墙,生活随意之人。” “眉毛断裂,耳略尖,人中较短又是克夫之相。” “再者她眼若桃花,两眉间距略宽,山根低陷又是贪财的面相。” “你想嘛,生活作风不检点,又没有老公而且还贪财,十有八九都是做特殊行来的那类女子。”见慕容洁听到解释后脸色好了许多,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白了我一眼之后,慕容洁向院长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了。” “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院长立马客气的回应道。 随即,慕藏书网容洁带我出了医院,到了门口后她叹了口气,“那种地方,白天估计没有开门,要不然我们先去查查其他人?” 我嗯了一声,低头边考虑边向慕容洁说道:“李建国一直在医院,而且面相很好,不像是会为了保命而杀人的人。陈秀明又是农村人,要杀人完全没必要跑到镇上来杀。虽然不能排除他们两个的嫌疑,但嫌疑是最小的。剩下的就只有朱娟了。” 我看向了慕容洁,要让她拿主意。 她想了一会儿才向我说道:“我看这样,反正朱娟那边已经让许成盯着了,我们先回派出所找杨开商量一下。” “如果凶手接下来真的还要杀其他人的话,这四个人任何一个都要密切注意,得向所长请示一下,再安排我们一些人手去盯着他们。” 我没有反对,和慕容洁朝着派出所赶去。 经过了这么久的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当我们到达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派出所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有很多民警都向外走着。 慕容洁找了个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杨开还在里面,于是招呼我往派出所内走去。 可哪知道刚走到大门口,便感到头顶一暗。 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落到了我的头顶上。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凉,耳边更是冒出‘噗’的声音。 我愣住了! 已经走进了派出所的慕容洁转过了身来,朝着我噗嗤一笑。 不过很快就神色一变,冲了出来抬头朝着上方不满的喊到,“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乱泼什么水啊!” 没错,一盆水从我的头上浇了下来,把我浇成了落汤鸡。 打量着浑身湿透的自己,苦笑着抬起了头,想看看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可还没把头抬起,我就愣住了。 从袖子上,裤腿上滴到地面的水滴发出轻轻地声响,但在我的脑海里却如击鼓一般响亮,让我灵光一闪! 终于,我终于明白了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那些疑问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这只是解开了众多疑问中的一个而已。 但我发现的这些疑点其实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解开了第一个疑问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也渐渐的变得明朗了。 “慕容队长啊?真不好意思,我看大家都下班了,以为没人,所以才会泼水的!” “没人了也不能泼啊,而且无缘无故玩什么水,你小孩子吗?”慕容洁十分不满的喝道。 另外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一具尸体无缘无故着火了。我们刚灭了火,他那盆是多余,我们就让他顺手泼了出去。” “什么,有尸体着火了?是上个案子的尸体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吃色。 “走,我们去看看!”我感觉到她抓住了我手,往里面跑去。 我连忙反手用力抓住了她。 慕容洁转头吃惊的看着我,她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便抢先说道:“水?对,这就是没有水的原因啊!你说你们镇上有制冰厂是吧?快带我过去!” “制冰厂?”慕容洁疑惑地叨咕着。 我现在十分急切的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是用力地拉了她一下,“别废话了,快带我过去。” 我和慕容洁多少也有点默契了,她应该是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花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慕容洁所说的制冰厂。 其实与其说是制冰厂,倒不如说只是一个作坊而已。是一个院子,有几间房。院子里有轰隆隆的响声传出,应该是某种机器的声音。 “这里离死者的姑父家有多远?”我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向慕容洁开口。 刚问出这个问题,我又连忙向她摆了摆手,“等等!”细想了一会儿,又向慕容洁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应该和距离无关。” 没有理会慕容洁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又紧接着问道:“这间制冰厂做的冰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晚上会有人上班吗?” “这间制冰厂制出的冰多半是给医院用的,医院的太平间里就是用这里的冰来制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门店也可能会用到,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至于晚上会不会有人上班吗?其实这院子里是一家人。晚上不工作了也会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不可能是在这里!”我转头再一次朝着四周看了起来,又同时向慕容洁问道:“这周边有没有没有人烟的地方?要离这制冰厂不远的。” 慕容洁皱眉头,朝我张了张嘴,应该是想要问我问题,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闭上嘴朝着四.周打量着。 “跟我来吧!”过了大概一分钟,慕容洁转身走迈脚。 只走了两三分钟而已,她便在另外一间院子门口停了下来,“这里以前也是一个作坊,后来荒废了,也一直没有人了。” 我朝着院子看了一眼后便走了进去。 院子的地面虽然铺了青砖,可在青砖地缝隙里却长满了青草。 这情景让我摇了摇头,暗道了声不对之后,我走到了院子内的一间房门前。 轻轻一推,房门被推了开来,一股霉臭味伴随着的灰尘扑面而来。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又把院子里其他的房子房门推开,无一例外全是灰尘与霉味。 “不对,尸体的身上很干净,没落灰尘,不是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我连忙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第二十章 不可能的可能 “要有泥,死者死前没有下过雨,所以那里的泥在平时也应该是潮湿的状态。除此之外还要有干争,能够放人的地方。”我接着又向慕容洁补充道。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略微有些凝重,“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找第一案发现场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闭上了双眼,仔细地思考着。过了好久后她才睁开眼微皱着眉头向我说道:“并不需要真的荒无人烟,只需要是在死者死的那段时间内不会有人就行了吧?” 我愣了一下,连忙向她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跟我来吧。”慕容洁转了个方向。 又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问我,“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可能?” 我早就已经开始打量着慕容洁带我来的这个地方了。 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应该是专门处理垃圾的地方。在入口处有一条路,是泥路。 这几天一直是晴天,但由于这里的垃圾有很多是湿的。比如在入口道路的右侧就堆了很多袋子,袋子因为太湿而缩成了一团。 因为这个原因,入口处的那一块泥土并不怎么干燥。 我忍着难闻的气味走了过去,脚在泥地上轻轻地踩了一下。 泥土并不松软,但也让我的鞋底沾上了许多泥。 我赶忙向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 慕容洁高兴的一笑,又指了向前方的一间平房,“这里是我们镇的垃圾堆填区,那里是白天工人们换衣服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垃圾就只有垃圾,所以就算到了晚上那房间里也不会锁门。” 我听着,连忙朝着小屋走去。 当走到小屋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在小屋的两边有两个很深很深的坑,里面埋着一些垃圾。 看样子是人挖的,慕容洁所说的垃圾堆填,估计就是把垃圾埋到这些坑里吧。 我没有在意,轻轻地推了一下屋子虚掩的?99lib.门。 门缓缓地打开,由于这里并不缺少人,所以除了气味有些难闻之外倒是没有灰尘什么的! 很符合我心里想的条件,于是我赶忙朝着屋里打量了起来。 很简陋的一个地方,除了墙边有一个木柜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 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之中,同时仔细地观察着。 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里面放着几套淡蓝色的像是工厂里工人的衣服,应该就是这里填埋垃圾的工人穿的服饰。 每件衣服都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关上柜子,我转过了头,正好看到慕容洁走了进来,手放到了门上。 她似乎下意识的想要关门,但很快又想到没有这个必要后又把手从门上拿开了,也开始打量着这房间。 她的这系列动作给了我灵感,我赶紧走到了门边,手虚碰着门,然后仔细地观察。 终于,当我看到门栓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这里了。”心中的假设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我松了一口气后向慕容洁说道:“要麻烦你跑一趟了,把杨开和许成都叫过来吧,顺便叫一个医生过来,要一个比较厉害的,我有事想要请教一下。” 慕容洁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差不多过了三刻钟,到杨开的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第一现场?” 刚说完,门被推开,杨开径直向我问道:“你是不是一直没查到什么,心里急了,所以胡乱说一通?” “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当天的七点,而那个时间点已经有小商小贩开门了。如果第一现场不是死者姑父家而是这里,那凶手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死者尸体弄回去的?” 我知道杨开的心里不怎么痛快,他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其实更多的是对我的怒气。 我笑了笑,并不想管这些。 这时慕容洁和许开也进来了,她一进来就不客气地向杨开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听完曌远说完再分析不行吗?” 她刚说完,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是张主任。 他进来之后便略微有些吃惊地看了这房间一眼,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朝着我笑了笑。 而他的样子,则让我眉头稍稍地皱了起来。 不过我也没有说什么,向他礼貌性的笑过之后便问道:“主任,如果一个人头部受伤,有东西直刺入骨,但刺入头骨的东西没有拔出来,那受伤的人会不会当场死掉?” 张主任听完我的话又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的这样子又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他这古怪的样子记住了。 “如果真的有东西刺入伤者的头,但一时半会儿不拔出来,而且伤口不太深的话,倒真不会死。有可能只是昏迷之类的。” “那就没错了!”我连忙笑了笑。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下面的话,杨开便冷冷一笑,“你是想说,死者头上的那个洞是吧?你觉得有什么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然后过了很久才拔出来。” 他一脸不屑地向我摇了摇头,“虽然你的那些古怪知识和观察能力的确帮了我们一些,但有些事情你没学过还是不知道。” “第一,如果真的有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器具,说明凶手肯定是在之后拔掉了。但在拔掉的时候会飚血吧?脑髓也会 98da." >飚出来吧?怎么样都会飚到周围吧?但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第二,也不可能是凶手清理掉了或者是凶手之前就布置了什么东西来接住飚住的血。因为现场的灰尘痕迹就很明显能看出死者死前和死后都没有人在房里。至于要对灰尘痕迹作假,那绝对不可能。” “这倒也没错!”杨开的话才刚落去,张主任便接着说道:“人的脑子里其实有很大的压力,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钉进了死者的头,然后再拔出来飚出来的脑浆和鲜血根本就没有办法预测出准确的飚落位置。而且哪怕是死了再拔,同样也还是会有压力。” “听到没有,我知道你肯定想说,凶手是在这里被人钉了头,然后在七点之前凶手把头部受伤但没有死亡的死者搬回到了他姑父家。可这根本不可能!死者的死亡时间点既然是在七点,凶手要拔掉钉进死者头里的东西也肯定要在七点。可屋内一来没有血液脑浆的痕迹,二来还是那个疑点,凶手人呢?他既然一直等到了七点,又是怎么凭空在房里消失而不引起任何一个人注意的?”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杨开,我好笑地摇了摇头,“那如果,凶手在五六点的时候把东西插进死者头里,趁着没人看见把死者运回死者姑父家,最后也根本没有拔钉进死者头上的东西,把他绑好后直接就走了呢?” 第二十一章 凶器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都瞪着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我。 杨开最先反应过来,怒哼一bbr>藏书网声,“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们都瞎了不成?” “是啊!”许成略微有些紧张地开口,“尸体的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我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开口:“凶手根本就不用管凶器,因为凶器会自动消失!” “哈!”杨开嘲讽地笑声传出,“自动消失?你以为是变魔术呢?” 我摇了摇头。 许成立马惊骇地说道:“不是变魔术?难不成真的是鬼?” “别老说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慕容洁瞪了许成一眼后,连忙催促道:“你也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检查死者死亡现场的时候,发现了几块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其中有一块地方圈出来后,看上去好像是一双并在一起的脚印。”我转身向慕容洁问道。 那一天杨开和许成没有跟我们一起,所以两人都一脸疑惑。 慕容洁是立马向我点了下头,“我记得,那脚印正好在死者的脚正下方,当时值班警察和死者的姑父都说是死者不肯离开,就站在原地。” 我瞟到许成听到这话之后打了个哆嗦。 杨开则冷冷地哼了一声,“荒唐。” “是很荒唐,我一直都在想,到底要用怎么样的姿势才能在死者的脚下留下那个脚印呢?或者说那个脚印99lib.就是凶手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据的关键?”我摇了摇头,庆幸地一笑,“直到不久前,一盆水泼到我的身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所谓的脚印,不是别人的,而是死者本人的!” “死者本人的?你是想说真的有鬼?”许成惊呼。 这一次,不止是慕容洁和杨开了,我也忍不住向许成翻了个白眼。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而后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可现场就只有那一对脚印而已,如要是死者本人的也不太现实啊?” “之所以只有一对脚印,那是因为脚印是死者在死后,被吊起来再形成的,是被动形成的。也是凶手没有料到,或者说料到了也没有办法掩盖的情况下形成的。” 听完我的话,许成又忍不住呢喃着:“死后被吊起来再形成的,这岂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洁着急的打断了,“唉呀,你别卖关子,直接说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诡异,只能一步步抽丝剥减,“那一对脚印,其实除了正好位于..死者的脚正下方之外,还有另一个十分古怪之处。形成脚印的灰尘,莫名的带着一些粘性,是成块的。” “在我被水泼了之后,我看到水从我的身上滴到地上后,被水浸的灰尘成了块状,粘在了一起。” 我看到所有的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是说凶手在死者的身上泼了水,水顺着死者的脚流到了地上?”>99lib?慕容洁呢喃着,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是啊,如果是水沿着死者的脚流下来,正好就可以形成了一个脚的印迹。” “而死者死后到我们第一次发现所谓脚印的时候,时间也并没有多长。水虽然干了,但是灰尘却还是没有变成飞灰的状态。”慕容洁双眼发亮的看下了我。 “哼!”可这时杨开却冷哼了一声,“如果是泼了水,为什么在其他的地方没有水渍呢?” “再说了,就算是凶手向死者泼了水,可这同样解释不了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死者进出!而这也是整个案件最大的疑点,解决不了这个疑点任何解释都显得十分可笑!” “不对!”我立马向杨开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说凶手是泼水!事实上,水是在凶手离开之后再出现的。” “笑话,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杨开冷笑着摇着头。 慕容洁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接着说道:“水的出现,其实是凶手作案过程中最关键,也是最精彩的布局。只需要这一个布局,他就能完美的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同时把杀死死者的凶器完美的隐藏起来。” “到底是怎么做的?”慕容洁催促着。 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自然到了公布谜底的时候了,我开口轻声道:“是冰!” “冰?”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 “没错,杀死凶手的,应该是一根冰柱!”我转头看向了慕容洁,“你说过,刚刚从制冰厂出来的冰,连刀都砍不动。那它的硬度也绝对足够刺穿一个人的头骨!” 慕容洁愣住了,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张主任小声地说道:“人的头骨其实相较于人身体的其他骨头要脆很多,大概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的冰,硬度就能够将人的头部敲破。如果刺的话,在足够大外力的情况下倒也能刺进!” 我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一点道理,可这只是你的猜测。而且用冰杀人,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到的。”杨开的脸色好了许多,不过依然皱着眉头。 “凶手是怎么想到用冰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绝对肯定。” 我抬起了三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一,在我检查尸体的时候,除了看到尸体额头的洞里有碎肉,也看到了洞内侧的血肉有清洗过的痕迹,但 75d5." >痕迹看上去却像是只是用水简单的冲了一下而已。之所以是那样,应该是冰在卡在头上融化之后,冰水流下时顺带清洗了。” “第二,就是那个脚印。现场之所以留下了死者的脚印,而且只有死者的,周边其他地方也没有水渍,就是因为凶手再把死者吊起来之后,冰化掉了形成水后在地上掉落形成的。” “第三,就是豁青云说的五行中‘水’的问题,他说这具尸体上少了‘水’,也是因为冰融化了,水干了,所以才没有表现出来。” “三者合在一起,只有是用冰锥刺入脑子这种杀人手法才解释得通。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凶手的原因,因为在死者死亡之前,凶手早就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洁和杨开都在思考,只有许成向我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张主任。 第二十二章 第一现场 见张主任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连忙向他笑了笑开口问道:“主任,我想问一下,死者头部钉进了东西,一直不拔出来最长有可能能活多久?” 主任可能是觉得我在怀疑他,之前有些紧张。这会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皱着眉,考虑了很久后才开口道:“那需要看伤的程度。” “如果伤得太深,直接破坏了大脑的话也会让人直接死亡。但如果控制的好,死亡的过程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受害者应该会处在昏厥的过程中。” “最长能够持续多长?”我又问道。 张主任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开口这:“这个 6709." >有很多可能性,甚至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受害者有被抢救过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受到了这种伤势,是有可能坚持三到四个小时的,对吧?” 张主任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杨开,“现在就很明显了。” “凶手,先是把死者弄到了这里,然后用冰柱刺入了死者头部,但却控制了力道,只让死者受伤昏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五点左右。”说着,我又看向了慕容洁。“还记得对面包子铺的老板说自己在做包子的时候,见到过头上长角的鬼吗?” 慕容洁嗯了一声。 “他所谓见到的鬼>,应该正好就是看到凶手把受害者搬回去。所谓头上的角,就是死者额头上的冰柱。” “凶手把死者运回去之后,把凶手吊起来便离开了。直到冰柱化开凶手才正式死亡,这时的时间点则正好到了七点左右。” 我环视着这个屋子,“也就是说,这里才是死者的第一受害现场!” 杨开已经认同了我的说法,但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按你所说,凶手后来把死者搬了回去,可他是怎么把死者吊上去的?死者的周围没有任何脚印。其他痕迹的取证也说明除了死者之外再也没人了。” 我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关于这点我还没有想明白,但肯定能解释通,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杨开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行了,能想到杀人手法已经不容易了。”慕容洁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向我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你说过,刚出制冰厂的冰很硬,我就在想是不是代表隔了一段时间后冰bbr>的硬度就不会有这么高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动手的地方肯定不能离制冰厂太远。” “另外,死者的鞋底有泥,但身上却相对干净。说明死者肯定是亲自走过了一段有泥的地方,但这个地方的主体应该会干净。” “最后!”我走到了门口,指向了门栓,“这里是不锁门的,也就是说门栓是没有被人动过的。” “事实也是如此!你们看,门栓的横杆上都还有灰,bbr>.肯定是长年没有人碰过。但是!”我把门栓的手把处抬了起来,冲着所有人一笑,“这手把却是干净的,而且还有一块很明显的油印!” 所有的人都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起了那手把。 “真有!”很快,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传出。 我笑了笑,自信地接着说道:“这块油印不用我说,我想大家也明白代表了什么吧?” “毕竟是杀人,所以凶手多少还是担心,所以在动手的时候把门栓栓上了!”杨开冷声呢喃着。 “真是没想到啊,凶手能够想出用冰杀人,而且也使现场没有留下什么脚印,却偏偏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慕容洁呢喃着。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许成哈哈一笑。 我则把眉头皱了起来,“凶手之所以会这么大意留下这个破绽,我想还可能和凶手作案时候发生的事有关吧?” “凶手作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在死者的姑父家没有看到多余的脚印,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就都以为死者在死前是在配合凶手。” “但既然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这条假设就不能成立。死者有挣扎的可能性,只不过凶手实力很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制服了死者。” “很有可能,凶手是打算在更早的时间把死者搬回死者家,但因为死者死前的反抗让他耽误了时间。等真的把死者弄得昏死过去的时候,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他很着急,所以才留下了这个痕迹。毕竟他把死者搬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这个油印,可能是在凶手搬着死者离开的时候留下的。” “如果死者真的挣扎过,反抗过,那这里是有可能留下凶手或者死者的痕迹?”杨开立马朝着四周看去。 慕容洁和许成也开始打量起四周。 我环视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已经检查过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找不到什么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找不到什么。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三人都想要在这里寻找痕迹之类的东西时,张主任向我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可是死者是死于窒息,从验的伤口来看是被勒死的。这点和你推测,死者是死于冰化掉的那一刻不符啊!” 顿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 “窒息倒应该没错,但可能不是勒的。”我看向了慕容洁,“是不是只要有什么东西保住冰的温度,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化开?” 慕容洁点了点头。 我又接着问道:“这里离死者姑父家有多远?” “不近!”慕容洁立马回答。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凶手为了确保冰没有提前化开,可能拿什么东西把冰和死者的头一起蒙住了。虽然最后扯掉了,但死者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所以嘴唇和手指上的紫色没有来得及退去。” “对了!”我连忙看向了张主任,“如果是蒙头窒息而死,耳朵内部会有出血的情况。虽然模不到,但解剖的话应该能验出来。” “你还懂这个?”慕容洁好奇地看向了我。 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吃惊,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这些是法医上的知识,其实这些在《麻衣相术》中是有过记载的。 第二十三章 破开的头颅 “我回去验验!”听完我的话,张主任表示了解。 随后,我等着慕容洁一行人在屋内检查了很久,大概一个多小时。 不过他们也和我一样,并没有什么收获。无奈之下,杨开只能表示回去请示所长,派专门的小组过来再进行搜查。 “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所谓‘续命’的话,那我之前查到的那些和死者姑父有仇的人就白查了?”在回去的路上,杨开忍不住抱怨着。 慕容洁直接甩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让你做事这么急的?你走之后我们还查到死者的姑姑有问题呢!做事>..冒冒进进,活该你白费力气。” 杨开哼了一声,不过语气还是软了下来,“那现在我们该从哪里查起?” “我们查到有几个身患绝症的人,其实有一个叫做徐燕的嫌疑最大,是一名特殊职业者。”慕容洁说着叫了我一声,“我们现在要去查查她吗?” 我抬头,却正好看到杨开脸色十分难看。 顿了一下,觉得杨开表现古怪的同时,我突然又想起了之前他们刚到之时,张主任的表现。 偷偷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但我还是轻地拉了一下慕容洁,然后放缓脚步,走到了几人的最后方后,才小声地向她说道,“张主任也需要查一下。” 慕容洁先是露出了吓了一跳的表情,紧接着她就皱起了眉头,“你还在怀疑那个头骨的问题?” 我连忙摇了下头,“不是,是张主任的之前的反应很奇怪。” 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才接着向慕容洁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张主任刚到的时候,还有我说起那里是第一杀人现场的时候,他表现得很吃惊。” 慕容洁满脸不解,“表现得吃惊不是正常吗?” “吃惊是正常,但他的反应却不正常。”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张主任,确定他没有听到我们说话之后,便再压低了一下声音,接着开口,“相书上说,惊者,须臾也。是说真正吃惊的人,表现出吃惊只有一刹那间而已。而张主任之前吃惊的表情维持了很久,那绝对是刻意装出来的。” “真的假的?”慕容洁有些不相信。 “你等着!”我无奈的摇了下头,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杨开的跟前,向他开口道:“今天晚上慕容洁还是会睡我那里。” 顿时,杨开的双眼瞪到了极限,一瞬间后,他便重重地一咬牙,恶狠狠地向我说道:“你说什么?把你的手放开。” 没有理他,我转头看向了慕容洁,“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吃惊的样子!” 慕容洁不满的瞪了我和杨开一眼,把手里抽了出来后看向了张主任的背影。“行了,我明白了。” 这时,我们才刚刚走过了这个垃圾堆填区的那段水泥路。 “啊!” 突然,一声十分凄厉的尖叫传出! 现在已经天黑了,周围寂静无比,这尖叫又来得突然,瞬间就让我的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声音是来自于我们后方,正是垃圾堆填区域! 我们都本能的朝着身边的同伴看了一眼,而后马上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又跑回了垃圾堆填处! “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们朝着周围环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开口询问着。 “那里,在那里!”许成的眼睛尖,刚问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朝着工 4f5c." >作房右侧的一个深坑指了过去。 不过他没敢动。 我们所有的人一同转身,我稍稍的眯了一下双眼,好让自己的视线更加集中。 “是个人头!”蓦地,杨开大声一喝,迈开步子朝着那坑里跑了过去。 我和慕容洁赶紧跟上,许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主任在愣了一会儿也跟上了我们。 距离本就不远,我们很快就跑到了坑中。 那一刻,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呕!”身旁的慕容洁抓着我的手臂干呕了起来。 至于张主任,我瞟到他一脸煞白。 现场的情景并没有多诡异,而是有一种说不出恶心感。 有一个人被埋进了堆填在这个坑中的垃圾里,只露出了一个人头。 从面相上看,是一个和朱良差不多大的女孩,长相清秀,唇红齿白。 人已经死了。 死状十分凄惨,整个后脑勺都被敲开了,恶心之处则是在于她的大脑流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那充满褶皱的大脑好像还在蠕动! “许成,赶紧去通知所长,让他派人过来!藏书网”杨开咬着牙向许成大喝,他的喉节在不断的上下移动。看得出来,他是在努力的忍受着恶心感。 许成一直没有过来,听到这话像是得到了赦免,转身就跑。 “死者刚刚还发出了叫声,又破开了头,凶手一定还没有跑远。你们在这里等许成回来,我去四周看看!”说完,杨开转身就跑了出去。 终于,在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许成带着派出所所长过来了,还跟了几个人。 在这半个小时里,我们谁都没有乱动。不过我还是在控制住自己的心理与情绪之后,稍稍的打量了一番这女孩露在外面的头。 她紧闭着双眼,嘴角微挑着,虽然死状很惨,但表情还算安详,似乎没有受什么苦。 在她的额头上,同样一个孔。但是比朱良额头上的要小许多,至于有没有透过头骨,暂时看不出来。 除了被打开的头骨和额头上的孔洞,她的头部便没有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所长命人观察并做好了记录,拍下了照片之后,他便让人把尸体挖了出来。 挖出来的尸体再次让我们吃了一惊。 尸体和朱良一样,手脚被绳子绑住了。身上穿着一件通红的衣服,不过和朱良不同的是,她穿的是一件男装。 脚下也没有系秤砣。 按豁青云的说法,死者一定是五行齐聚。 我是看相的,当然也懂五行,不过却从这死者的装扮上分析不出水和金在哪。 当然,即使如此,这依然可以确定,死者肯定就是凶手用来藏书网‘续命’杀的第二个人! 我捏紧了拳头,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慕容洁。 她正看着那尸体,一脸愤怒。 我能理解她,我们已经知道了还会要死更多的人,也想要阻止,但却阻止不了,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第二十四章 生死之间的三分钟 “所长!”这时,之前跑开想要追凶手的杨开也已经回来了。 他向所长敬了一个礼,但所长却眉头一皱,向他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别说杨开了,连我都没有想到所长的脸色怎么会突然变得难看了。 “报告所长!”愣了一会儿,杨开赶紧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向所长回答道:“..我刚刚去追凶手了。” “追凶手?”所长的脸色这一下变得更加不好看了,冷哼了一声后向杨开质问道:“杨开,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你从上一宗案子里调走?就是因为你太鲁莽了,好几次都差点坏了专家组的事。” “怎么到你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呢?到现在还这么鲁莽?” 杨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可他似乎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等到所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后,他又开口问道:“所长,我不明白你说的。” 所长又哼了一声,抬手指向了地面,“你看看这地面,脚印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去哪里追凶手啊?” 杨开连忙低头朝着地面看去。 我一怔,也连忙低头。 地面上有两排脚印,一排是往外跑的,一排是往里走的。而这两排的脚印,全都是杨开的! 我连忙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只见到她也是一脸惊骇之状。 由不得我们不吃惊啊,我们从听到死者发出的叫声,到最后发现死者,一共加起来也不到三分钟。 凶手跑了这能说得过去,可是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这就太奇怪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我们最震惊的地方。 在尸体被挖出来之后,张主任就已经去做尸检了。 这会儿他已经检查完毕了,走到了所长的跟前向他略微无奈地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死亡方式是开颅而死。” “但是很奇怪,死者的头颅不是被暴力砸开的,而是用锯子之类的东西锯开的。”说到这里,张主任向我们看了过来,我看到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 “奇怪的地方在哪?”张主任停了下来,即使这会儿所长已经问他了,可他还只是咽着唾液,没有说话。 我走了过去,看向了死者被开颅的地方。顿时,我也只觉得不可思议且略带惊恐。 “凶手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开颅的。”我看向了所长,同时伸手指向了地面,“地面上的血迹是呈喷射状的。” 当我说完之后,张主任这才再次开口接着说道:“死者掉落在脑的大脑比较完整,没有受到损伤。也就是说在整个开颅的过程中都没有死去。” “最关键的是!”他再一次把眼睛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们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应该是她在开颅的那一刻发出来的。而要把一个人的大脑完全锯开,三分钟内绝对不可能办得到。” “鬼,这次一定是鬼!”许开也在我们身边,张主任的话一说完他就大叫了起来,“肯定是这个死者早就已经死了,她死得太冤了,又怕没人收尸。正好我们又在,所以她的鬼魂大叫了一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对于许开一口一个鬼,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想都懒得去想。 我看了一眼尸体,而后向张主任问道,“死亡的具体时间点可以确定吗?” 他摇了摇头,“只能推测出大体的时间范围。” 我也跟着苦笑着摇了摇头,麻衣相术里也只有对死亡时间大体的推测方法,要精确到某一点却做不到! 死者死亡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内,但怪就怪在我们在发现她尸体的三分钟之前又听到了叫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诡异之处。 死者双眼紧闭,面态安祥。而我们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又充满了痛苦,这两者又不相符。 我走了过去,蹲在死者尸体旁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她额头上的洞比朱良的小,.99lib?而且也不像朱良那样,伤口内侧有清洗过的痕迹,身上更加没有水,这也排除了这个洞是用冰柱弄出来的嫌疑。 “这个洞没有刺穿死者的头骨。”张主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小声地向我说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第二个死者了。”慕容洁也走到了我的身后,呢喃着,“按豁青云的说法,还有六个人。” “对了,死者的身份?”慕容洁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正在接受报告地所长,“所长,这死者和朱良有关系吗?” 所长想都没想便摇一下头,“没有,刚刚得到的消失,死者叫吴崎,是个孤儿,靠捡破烂为生。”他指了指坑外堆得很高的垃圾,“她平时这个时候就会在这里来挑一些可以卖钱的垃圾。” 慕容洁面露失望,“两名死者没联系?这可就麻烦了,凶手可能是随机选择目标。” 她朝着我耸了耸肩,“这种凶手最难抓,他虽然有目的,但却没有目标,就算想要设埋伏都不可能。” “所长,这案子看来不好办了,你再给我们调些人手吧。”最后,慕容洁向派出所所长请求了起来。 所长脸色难看,“咱们镇是惹了哪位大神了?怎么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各个都这么古怪?”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向慕容洁耸肩摇头,“恐怕真的不能调出人手了,你也知道上一宗案件之所以市里来人了,除了死了五?个人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死者中有位大人物。” “虽然已经没有再死人了,可偏偏这几天那些尸体都开始发生奇奇怪怪的变化,所有的人都被安排了工作。” 慕容洁据理力争,“但这样的案件所长你也应该知道,凶手无目标,死者没联系,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布控的话,很难抓到人藏书网的。” “而且还要尽快布置人手,因为凶手接下来很有可能还要再杀六个人。你跟市区下来的人谈谈啊。那个大人物的命是命,咱们百姓的命也是命啊。”慕容洁显得十分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所长脸色不断的变化,他想点头,却又没有点头。我估计他是想答应,但却又不敢做出保证。 “其实,也未必没有联系!”看着两人在僵持,也为了缓解一下慕容洁的情绪,我只能开口把我心中的一个刚刚冒出来的推测告诉他们。 第二十五章 公众人物 “你想到了什么?”我的话才刚落去,慕容洁就转身兴奋的向我问道。 她的双眼都快射出光来了。我也理解为什么她会这样,毕竟只要能找到死者间的联系,多多少少对锁定凶手有一定的帮助。 但可惜她可能要失望了。 我转身指向了尸体,“这名死者,死状安详,而且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痕,现在同样没有挣扎的痕迹。”说着,我朝张主任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他连忙点头,“没错,死者手脚虽然被绑住了,可并没有绑得多紧,而且由于时间并不长,所以并没有出现伤痕。身上的其他部位我也做过十分仔细地检查了,也没有可疑的伤痕。” 我感激的笑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虽然朱良在死前可能反抗过,但同样的他身上的伤不多,反抗得并不激烈。很有可能是朱良被带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凶手要对他不利,再进行的反抗,但很快就被凶手制服了。” “也就是说,两名死者虽然在身上份没有什么联系,可其他方面却有我们没有查明的联系。这名凶手是他们认识的人?”慕容洁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开口。 但我却摇了摇头,“不对,朱良的面相说明他不会有朋友。” “你再看看这名死者。”我指了指这名死者,“你看看她的鼻子,鼻梁是不是有几处鼓起的地方?” 见到慕容洁点了点头,我才接着开口说道:“这种面相代表为人孤僻,在和人交往这方面十分困难,以自我为中心,甚至有点看不起别人。” “你再看看他的嘴,像不像一艘倒起来的船?”我又指了一下死者的嘴,“而且狭长,也像一条鲇鱼?这种面相则代表心胸狭窄,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而且为人很有城府,心机较重。” “还有她的脸!”我指了一下鼻子左右的脸颊,接着向慕容洁解释到,“她的脸左右不对称,又说明她易怒。” 我偏头看了一下死者的耳朵,“而且耳朵还小,更加说明容易记仇,甚至是个小人。” “这名死者,生前嘴毒,又时刻防范着别人,还喜欢耍心机,很是记仇。她十有八九和朱良一样,不会有什么朋友。” “你不是学法医的啊?”当我做完总结之后,张主任不要思议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你是看相的?” 我转头朝着他耸了耸肩,礼貌的笑了笑。 慕容洁和派出所所长自然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听完我的话之后只是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这一次倒是杨开最先反应过来,他轻声地呢喃道:“凶手不是两名死者熟悉的人,却能够得到两名死者的相当程度的信任?不,或者说两名死者很有可能是不得不听凶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凶手很有可能是在大众的眼中有一个比较不错身份的人。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位公众人物?”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但很快她又朝着我摇起了头,“可不对啊,我们之前怀疑的不是公众人物啊?” 所长也已经明白了,只不过眉头刚松又立马皱了起来,“你们之前有了怀疑的对像?” 慕容洁连忙点了下头,“我们去青松观问过了,凶手做这些是要做什么法,利用死者来续命。第二名死者和第一名的死法符合他说的,所以我们以此为线索,找到了几名得了绝症的人,我们觉得这几个人有最大的嫌疑。” “可现在又得出了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公众人物。”慕容洁沉吟着摇起了头,“这两者完全合不到一起。” “哼,你们之前还觉得和死者姑父有仇的人是凶手呢!”杨开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不知道我要是告诉他,我还怀疑他是凶手,也怀疑我身边的张主任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或许你们的方向还没有错!”倒是这时,所长一脸严肃,“你们的目光被局限了。想一想,凶手虽然不是你们怀疑的有绝症的人,但是却和他们有关呢?” “比如,是其中一位得了癌症的人的朋友或者亲戚,想要通过这什么法术来治好他呢?” 我忍不住抬手在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拍。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和慕容洁在 5f97." >得知凶手可能是要续命这后,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凶手就是需要续命的本人。99lib. 就和之前我觉得凶手不可能是死者的姑父,但后来又想到会是朱良姑父的仇人一样。我应该早就要想到,凶手有可能是和得绝症的人有关的人才对啊! “我等下立刻去查查这几个人的社会背景!”慕容洁也和我一样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既有恍然大悟的惊喜,又有对于自己犯低级错误的惭愧。 接下来,所长命令人把尸体抬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慕容洁和杨开,许成回了警局,去查资料了。 我本来也想要跟他们一起去,但被慕容洁赶回了招待所。我被藏书网泼了一身的水,虽然后来干掉了,但慕容洁还是怕我会着凉,让我回来洗个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略微的想了想还是听了慕容洁的话。 也就五个人而已,要查资料他们三个完全够了。天也已经黑了,也不可能查到了资料后立马就能采取行动。 而且我的确也累了! 之前被泼了水,因为灵光乍现,我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后来又发现了另外一名死者,又让我处在了紧张之中,所以一直没有感觉。 直到现在放松下来,我才真的发现有点冷,冷到骨头都有些打颤了。 这是很明显的受了风寒的症状,我不敢大意,也不敢冲澡,只是用热水泡了一下脚,小心的盖好被子之后便睡了过去。 很多人在觉得自己着凉之后,首先会冲个热水澡,其实这种做法大错特错,这样只会让寒气侵入得更深,只有像我这样,立马休息好,让身体暖起来才最有效果! 然而第二天当我睁开双眼并且本能的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恶心呕吐之感立马传出,我感觉自己的头像是铅一样重,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一晃就乱动。 还是感冒了? 用尽了力气,我坚难的走到了洗手间,想要刷个牙,洗把脸再去医院看一下。 受风寒是小事,但对于现在我来讲却是件天大的事。凶手还要杀六个人,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把凶手找出来的话,那就是极大的祸端! 可是就当我抬头看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我一惊。 两只眼睛的黑眼圈很深,很大。眼里充满了血丝,更重要的是,我整张脸都是青色的。 这,根本不是感冒了,是中毒了! 第二十六章 布计 除了脸发青之外,双眼还布满了血丝,在眼脸下方,甚至能看到一根根呈青色的细小血管。 抬起手,只见到双掌也呈现出了灰黑色,十个指甲全都青了,好像淤血从指甲肉里渗出来了。 我吓坏了,夺门而出,拼尽了全力往医院跑去。 这肯定是中毒了,一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又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脑子本来就重,这两个问题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甚至我到医院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神智不清了。 我不知道我是被谁搬到病床上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医生为我诊治的,更加不知道躺了多久。 当我意识变得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的病床前围了许多人,有慕容洁,有杨开,有许成,还有张主任,连所长都在。 当我的目光落到慕容洁身上的时候,她也正好看到了我,立马指着我兴奋地道:“醒了,他醒了。” 张主任立刻拿着听诊器凑了过来,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我去叫人!”许成连忙往门外跑去。 杨开和所长则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很快许成又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医生。 “心率还是很快!”那医生一进来,张主任就立马向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后走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看了我的瞳孔,藏书网测了血压,更神奇的是还给我把了脉。 最后又叫了一名护士给我抽了一管血,“暂时算是缓过来了,不过还要做更深入的检查。我看啊,最好还是弄到市里去,咱们这治不好这个。” 我努力的从床上坐起来,但还是感觉到昏昏沉沉的。无意间看到自己的手,手虽然不黑了,可是指甲里还是青黑青黑的,十分难看。 看来我还是没被治好,忍不住向张主任和那医生问道:“我这是怎么呢?” 张主任叹了口气,那医生也摇了摇头,“具体什么检查不出来,只知道可能是病毒感染。” “而且我在这镇上行医了三十多年了,古怪的病也见过一些,像你这么古怪的实在是没有看到。按理说你表症都已经这样了,肯定是该丢了半条命才对。”那医生不住的摇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再去开点抗生素给你挂上吧。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们这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是治不好的。” “而且要快,抗生素只是让他醒了过来,但我看他体内的病毒并没有抑制住,别浪费时间。”他无奈地向所有的人点了下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去市里吧!”那医生一离开,慕容洁就转身向所长说道:“他这样子太恐怖了,不能耽误了。” “可他走了,这案子怎么办?”许成的声音传出。 “还破什么案啊!”慕容洁急直跺脚,“别人的命是命,他的命不是命啊?再说了,他这样子也破不了案了啊。” 所长其实并没有多想什么,慕容吉的话刚说完他就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杨开却把眉头皱了起来,呢喃了一声,“等一下!” 说完,他跑到门口,把门和窗户都关上了,再朝着本就没有多么复杂的房间里环视了一会儿,似乎在确定没有人。 最后他走了回来,看向了我,咧嘴笑了笑,“我觉得他这个样子,肯定就是这案子的杀人凶手搞得鬼。” “那又怎么样?”慕容洁瞪着杨开。 “凶手肯定是想让他死,而现在他却活了,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又向他下手呢?”杨开的笑容已经带上了些许兴奋,“如果凶手真的会想要再下手,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来个瓮中之鳖呢?呵呵!” 所长眉头轻皱,许成迷茫地看向了我。 “不行!”慕容洁想都没有想,拼命地摇着头,“你想破案是不是想疯了?人家都说了他这样子肯定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让他引出凶手不就是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我这也是想要破案啊!”杨开向慕容洁怒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我,“你也想破案对不对?凶手还要杀六个人呢,你也肯定不忍心对不对。” “曌远,你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慕容洁也看向了我,“先治病,病好了我们再来破案。再说了,你也不是警察,破不了案那是我们无能。懂么?”说到最后,慕容洁咬牙切齿地瞪向了杨开。 “我们就等一天,如果凶手不出现再把他送到市里去。一天总能耽误得起吧?”杨开还是不放弃。 “不行,一刻也不能等。杨开,你要破案就拿你自己的本事,你搭上曌远干什么?”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背,“我现在就送你去市里,这里的事你别管了。” “慕容洁,你是不是疯了,接下来可是还有六条人命!”杨开也走到了病床前,同样拉住我的一只手。 我实在没有力气,我现在甚至觉得每呼吸一次,我都可能会再次昏过去。只能任由他们拉着,无法反抗。 “好了!”好在这时,所长大喝了一声,走过来把慕容洁和杨开都拉开了,他分别朝着两人瞪了一眼,“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你们怎么不问问他自己的意思?” 所长看向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自己的命重要,你别听他们两个的,是留还是去市你,你自己作主。” 我勉强用力点了下头,随后看向了张主任,“你们对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最多能撑多久?” “我问过帮你诊病的同志了,你现在每个内脏都感染了病毒,这些病毒很复杂,而且会致命。不过感染程度不高,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一直用抗生素应该能撑个几天。”说着,他摇了摇头,“但说真的,你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了,我们都拿不准是不是会发生病变,病变的程度又会有多厉害。就怕有意外!” 我吐了一口藏书网气,滑下去躺到了床上,抬头按摩着紧绷的额头。 最后,我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我就再留一天吧。” “曌远,你疯了是不是?”慕容洁瞪着双眼向我大叫。 “好,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是这次真的能破案,你是首功。”杨开朝着我竖起了拇指。 “那这样,我派人去市里,先替你安排好医院,时间一到直接送过去。”院长开口道。 “我去写封信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让你的人一起带到市里去。”张主任也开口补充道。 第二十七章 上勾 很快,所长便离开了病房去安排人手了,张主任也离开去写信了。 杨开则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许成则搓着双手,满脸的兴奋的向杨开口说道:“队长,既然要抓凶手,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弄一两个同志过来埋伏?” 杨开大手一挥,“还要其他人干什么?也就一个凶手而已!而且人越多越容易坏事。” “你是不是就想害死曌远啊?”慕容洁不忿地瞪着杨开。 我赶紧伸手拉了她一下,事情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必要再吵下去了。 她哼了一声,埋怨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知道吗?” 我连忙勉强向她挤出了一丝笑容,“放心,我有仔细地考虑过了。” 这次中毒实在是太古怪了,绝对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被人下了毒。 那天晚上我回招待所的时候就已经感到骨头发冷了,绝对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可到底是怎么被下的毒?那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可疑的人。 当然,下毒的人也有可能是趁我一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动的手。 可思来想去,唯一让凶手有机会动手的时机,也就只有在朱良受害的第一现场,我等着慕容洁叫人来的那一段时间。 但偏偏那间房又相当于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可不是古时候,凶手能在房顶上,揭开一片瓦,用绳子滴毒液滴到我的身上。那房子的房顶可是水泥的。 我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怎么动的手。 当然,我也想要趁着这个时候一举抓住凶手。 他的下毒能力实在有点可怕,能够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人下毒。我担心以后他要是也用这种手法杀人,那这案子我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我向慕容洁解释了一番,她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了,“按你说的,凶手既然这么厉害,他也很有可能有在我们都埋伏好情况下成功杀了你咯?” “不行!”她赶紧向我摇着头,“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险。” “慕容洁!”一旁的杨开也听到了我的话,这时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这病房,“凶手本事再大又怎么样?你看看这里,我们只要把窗户关好,就只有一张门能够进出。除非他真的是鬼,要不然绝对不可能 5728." >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到病房。”.99lib. “我也相信你们!”我向慕容洁安慰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当然,我也怕死,要真用我的命来换凶手的命,我还真做不到。之所以会同意留下,是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件想要搏一搏,“你能不能找个人回落凤村,把李萍儿叫过来给我看看?” “萍儿姑娘?”慕容洁眉头轻皱,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她好像是会医术,可是你身上的,连医院都治不好,她能行吗?” 我暗自摇了摇头,陈老爷子医术了得,而且对疑难杂症极为拿手。李嫂的医术和他是同一脉,又传给了李萍儿,我觉得李萍儿可能对我身上的病还真有办法。 “试试吧,毕竟这医院里的只是西医,咱们老祖宗传下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行!”慕容洁点了下头,“开车的话反正一个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时间上也来得及。就死马当活马医一次吧。我这就安排个人回落凤村接李萍儿。” 慕容洁离开安排好人之后,很快又回来了。 杨开和许成也埋伏了起来,并且让慕容洁假装探病之后也和他们一起埋伏了起来。 说实话,我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埋伏的,不过毕竟他们是警察,这是他们的专业,他们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方法。 我一直强打着精神,这到底事关我的性命,而且又没有多余的人,我只能让自己成为最后防线。 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不知不觉之间,我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窒息感传出。我现在虽然病得极重,可是这种频死的感觉也还是让我的身体本能的将我唤醒。 睁开双眼,我先是本能的看了眼四周。 下一秒,我才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不适感,本能的抬手伸到了脖子处。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一根粗大的绳子在我的脖子上,勒得极紧! 是凶手! 我扯着脖子上的绳子,同时惊恐地再次朝着四周看去。 慕容洁他们不是埋伏在外面吗?怎么没有看到人进来? 难道他们遇到了不测? 我拼命的拽着绳子,可我哪有什么力气?脖子被勒得越来越难受,气也越来越不顺。 再这么下去,我死定了! 不甘心,我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死了? 紧咬着牙关,努力的把头往后偏着,同时抬起双手顺着凶手的手臂往上摸去。 我想要尽自己的本事弄清楚凶手,再留下些线索,要不然岂不是白死了? 可是我本来就处在重病状态,现在因为窒息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自己头仰到可以看到凶手的脸的地步。 我本来是想要摸一下凶手的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凶手特有的特质。但可惜的是,我的手抖得厉害,别说用力了,我甚至连维持让自己的手举起来都做不到了。 “哐当!”我双眼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不支之时,一声巨响突然传出。 瞬间,我脖子上的不适感消失不见了! 凶手松手了? 我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喘气,连忙转头。只见到一个黑影快速的往门口跑去。 站在门口的是张主任。 他大喝着,“别想跑!” 可刚说完,他就被凶手撞倒。等到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那凶手早已经人他的身边跑了过去。 他转头看了走廊一眼,可随后还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急得瞪大了双眼,凶手真的出现了,我的命都差点丢了,要是就这么跑了我不是亏大了。 “追,追凶手!”我抬手指着门口急得大喊,可因为太着急了,一口气没顺过来,胸口传来一阵绞痛,脑子一黑,又昏了过去。 “杨开,都是你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凶手没抓到,人差点都死了,你说吧,你还想怎么样?啊?”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慕容洁大声的怒吼。 睁开双眼,我想让慕容洁别吵了。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心里一惊。 我看到李萍儿正坐在我的身边,嘴角轻挑地看着我。 本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更喜,我发觉我的头虽然还有些昏沉,但却没有了那如同铅一样重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尸毒 “好了?”我不可思议地呢喃着,同时本能的抬起了双手,不过很快又失望了。我的手指还是和之前一样,青黑青黑的,十分难看。 “曌远!”我的声音也让一旁正在吵架的慕容洁和杨开也听到了,两人同时转头叫了我一声。 随即,杨开耸了耸肩,“你看,这不是没事了吗?” “是啊,是啊,醒过来就没事了。”许成连忙打着哈哈。“慕容队长你就别再怪杨队长了,他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为了曌远嘛。” “哼!”这时,又有一声不屑地声音传了出来,“是啊,说得好听,醒过来就没事了。要是换成你,病得半死还为了抓凶手让自己丢了半条了命,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刚听到这声音我愣了一下,而后连忙朝着这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缩墙角。 “猴子?你也来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就想起身。 但慕容洁和李萍儿同时把我按了回去。“你别动,好好休息。”两女同时开口。 “还不来?还不来你只怕真的就死了。”瘦猴走了过来,不满的瞪着我,“你说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向李萍儿问道:“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你能治对不对?” 虽然手指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但不得不说我现在状态好了许多了。 之前我说话,都感觉只有一口气吊着。现在至少是说话的力气已经有了。 “我能治!”李萍儿先是点了下头,安了我的心。而后眉头轻皱了起来,“你是中了尸毒了。” “尸毒?”我心里一惊。 此尸毒非彼尸毒,当然不会让人变成‘僵尸’什么的。 《麻衣相术》死相篇中略微提起过尸毒,但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毕竟第一次用死相还是人皮案。 而让我吃惊的是,麻衣相术说说得很清楚了,尸毒应该算是一种疫症,和.很多瘟疫一样,只有在有许多腐烂尸体的地方才有可能得。而且即使是这样,中尸毒的可能性也远比得其他疫症的机率小很多。 单具腐尸感染尸毒不是没有可能,但概率同样极小极小。 可怪就怪在,这一段时间我接触的尸体,不管是朱良还是第二名死者的,都没有腐烂。 检查朱良的尸体时,我还戴了医院用的手套,第二名死者的尸体我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中尸毒?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可能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李萍儿误会了,她连忙向我说道:“放心吧,这个我能治的。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嗯!”我感激的向她笑了笑。 而后我又看向了慕容洁,紧张地向她问道:“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99lib?么事?”慕容洁的脸色极为难看地瞪向了杨开。 “都是他出的好主意,幸好昨天张主任为了看护你特意申请值的晚班,要不然你就真死了。”慕容洁还是直勾勾地瞪着杨开,“某些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表示?” 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吵,于是我轻轻地拉了慕容洁一下,“你也别吵了,这个计划我自己不是也同意了吗?” “不是那个!”慕容洁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昨天你睡着后,杨开又想了个馊主意。” “他把周围的人都疏散之后,自作主张把你换到了现在这间病房,然后让许开躺在你之前睡的床上装成你。”慕容洁越说似乎越气,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脸已经红得快要喷出火了。 “这下好了,我和他全心全意的都注意着假装成你的许开,以至于凶手找到了真正的你,我们也没有发觉!” “杨开,你埋伏的地方明明能够同时注意到许开的那间病房和现在这间,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有人进这间病 623f." >房?”慕容洁朝着杨开逼进了一步,“你当时干什么去了?”?99lib. 原来这才是慕容洁生气的地方。 我也看向了杨开。当然,我的心情现在也算不上好。 杨开擅自作主把我换了间病房,我还能觉得是当时我睡着了,他不好通知。而且这个方法看上去也算是在为我着想。 但他明明还有责任保护我,却在关键的时候不见了踪影,这多少让我有点不太爽。 “我,我当时上厕所去了。”杨开被慕容洁逼退了一步后,支吾着开口。 “哼哼,这么心虚的话,鬼才相信!”猴子这时也瞪向了杨开。 他的话的确听上去十分心虚,他当时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做事? 我看着他,眯了眯双眼,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每个人的面相时刻都在变化,而一些细微的变化则能够让我推测出这个人之前在干什么,之后也可能会干什么。 此时的杨开,眼神涣散,眉角在不断的颤抖,很明显的心虚之态。同进嘴角倒弯,脸上的毛孔都张了开来。这个样子,说明他不久之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你醒了?”我正想要更仔细地打量他之时,张主任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些中草药走了进来。 “主任,昨天谢谢你了。”我连忙向他感激的笑了笑。 他冲我摇了摇头,“是我们运气好,要是我晚一步你就惨了。” 他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了李萍儿,问了一句,“我不懂中药,让医院的老师父帮忙抓的,你看看是不是这些?” 随即又看向了我,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的脖子没事了吧?” “脖子?”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同时活动了一下。 顿时,我不由得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从脖子处传出。 我差点被人勒死,脖子当然受了伤,也肯定会不好受。但现在这感觉却不是那种被勒过之后受伤的不适感,而是一种散架感,我觉得自己的脖子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左右活动了一下,一会儿之后,我终于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引起这样的不适了。 那是因为我感觉到脖子左边比右边更加的难受!头往左右移动的时候,脖子左边的肌肉好像都快扯开了,右边却只有肿胀感。 我咬着牙,深吸着气想要给自己按摩一下。 就在这刹那间,我脑子一炸,猛地抬头看向了此刻更心虚无比的杨开,同时在心里忍不住呢喃了起来,“凶手真是他?” 第二十九章 帮凶! 人在想要把别人勒死的时候,绳子是会交错的。也就是说,施害者左手所用的力量,受力是脖子的右侧。右手所用的力量受力的是脖子左侧。 如今我的脖子左侧更疼,则代表施害者的右手力气更大。而且左右两侧的伤势也不在一个评级上,要么就说明施害者右手的力气比左手大很多,要么则说明左手力气比右手小很多! 恰巧,我之前无意间通过摸骨,摸>.出杨开的左手受过很严重的伤,导致他的左手没有什么力气。 又恰巧,在我被人袭击的时候,本该出来救我的杨开却没有出现。而且他现在也支支吾吾,表现得十分心虚。 难道凶手真的是他? 但如果凶手是他,可也说不过去啊。第二名死者死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身边。 “难道?”我顿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难道凶手不止一个人?”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如果真的是团伙作案,那想要抓到凶手则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怀疑杨开,但现在一来证据不足,二来第二名死者的死也没有弄清楚,三来杨开如果真的有人帮忙,现在就揭发他肯定会打草惊蛇。 于是,我暗自把心里的想法按了下来。 当然,我得找个时机和慕容洁提一提这事,要是全无防范肯定也行不通。 “嗯,好了,这些药材都没错!”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向她看去之时,她则向慕容洁询问了起来,“这些药材要熬了给曌远泡澡用,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泡澡的地方的话,我们医院就有!”张主任连忙开口,“我们医院住院部的有一个澡堂,一来是烧热水的,二来也是给照顾病人的家属洗澡用的。” “你要是想用的话,我现在可以让人把澡堂腾出来。”说完,张主任就想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可慕容洁把他叫住了。 所有的人都疑惑地看向了她。 但慕容洁没有解释,而是转身向李萍儿问道:“他的这个尸毒,是不是要治很久?” “嗯?”李萍儿点了点头,“以我的医术,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彻底治好。” “那不能再住在医院了,谁也不能保证凶手会不会再来。”慕容洁瞪向了杨开,显然还在怪他,“我看曌远你去我们所里算了。” 杨开表情一变。 “住派出所里?”瘦猴一副浑身爬满了蚂蚁的样子,神色难受,“不用了吧,这多晦气啊。” 我知道瘦猴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小偷,肯定不喜欢那种地方。 “哪晦气了?”慕容洁给了瘦猴一个白眼,“所里有几间房,是专门给值班的同志休息的,环境也算不错,只是比这里小了一点。” “凶手敢跑到这里来杀人,我就不信他敢冲进派出所里去。”慕容洁双手叉腰,气呼呼说道。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想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要是杨开真的敢在派出所动手的话,那肯定会让他露出马脚。 即使没有抓住他,但也肯定会让慕容洁意识到凶手就是派出所内部的人。 “至于泡澡!”这时,慕容洁又向李瓶儿说道:“我看看能不能弄到澡盆子,就是木的那种,也没问题吧。” “那倒没有问题!”李萍儿连忙点头。 慕容洁跑到了我的身边,抓着我的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又看向许成道:“搭把手,我们现在就把曌远弄过去。” 许成先是看了一眼杨开,见杨开并没有什么表示后这才走到了我的身边,把我的另外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苦笑,“你们还是不问问我的意思吗?” “昨天问了你的意思,结果呢?命都差点丢了。”慕容洁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就把我扶了起来。 瘦猴也一般搭腔,“算了,弄走吧。住派出所总比这里住着安全。” 就这样,我被慕容洁和许成架到了派出所。 当我们到的时候,派出除了两名值班的民警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慕容洁身份不低,只是跟他们稍微说明了一下后,就把我弄到了派出所二楼的一间房子里。 有床有柜,床边还有一个书桌和凳子,基本上和家居的房子差不多。 把我放到床上后,慕容洁就开始检查起这房间里的状况,看来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 直到我被李萍儿和瘦猴像是照顾一个孩子一样,把被子盖在我身上之后,慕容洁也才回到我的身边,“嗯,这下就真的只有门可以进出了。” “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民警来替你值班,你就放心吧。”她朝着我一笑。 “还安排人,有谁能给你安排?”杨开冷嘲热讽着,自从我被慕容洁强行扶出医院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 慕容洁的心里似乎一直憋着火,这会儿终于爆发了,她指着杨开,毫不客气的吼道:“你真有这闲心思在这和我抬杠,能不能出查案?我要怎么安排,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杨开的脸色大变。 眼看着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了,我赶紧开口,“两位,我现在真的很累,能不能别吵了。” 李萍儿也开口道:“是啊,曌远需要安静。再说你们为了他吵架,也不好。” 我以为最先停下的会是慕容洁,但却是杨开。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可就怪了,他这表现不像是之前想要杀了我啊。 “许成,猴子,你们和我一起去市场搬个泡澡盆回来。”杨开跑走后,慕容洁还是哼了一声,随即又开口道。 “我还是守着小远吧,要是凶手真的丧心病狂跑到这里来杀人,那就惨了。”猴子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 “放心,我等会儿会让下面值班的同志上来帮忙。”慕容摇了摇头,手一挥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许成跟上了她。 瘦猴没有动,不过李萍儿向他使了使眼色,说道:“你和慕容警官一起去吧,她心情不太好,别再惹她了。” 我想了想,还是向瘦猴点了点头。这光天化日的,杨开就算真的再想杀我也没这个胆子吧。 瘦猴耸下肩,一脸无奈的跑了出去。 很快,脚步声传出,一名民警同志走到了房间,向我笑了笑后问道:“你就是这几天案子的顾问?慕容队长让我来帮忙的。”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多说话,走到我床边的写字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拿出了一叠照片。 我正好无意间瞟到了,第一张照片,让我脸色大变! 第三十章 成仙 这民警手里的那张照片上,是一具尸体,无头。 但有一处地方十分古怪,那尸体的脖子上,好像有一抹白线。 我没有看得太清楚,但脑子里还是冒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 于是我伸出手,向那民警笑了笑,指着他手中的照片,“你手上的照片能给我看下吗?” 民警十分警觉,立刻把手中的照片收了回去,皱眉紧盯着我,“你不能看,这是上个案子的死者,我们需要保密!” 我心里感到好笑,需要保密你还当着我的面拿出来?当然,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呵呵地客气态度,“警官,你看我好歹也是个顾问,咱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帮帮忙呢。” 民警脸色一沉。 “他的意思是,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就能多想点东西。”李萍儿拍了我的胳膊一下,连忙帮腔道:“他嘴笨,不会说话!” 我稍微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啊,人多力量大嘛。” 这民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刚刚收好的照片拿了出来。 “我是看在你和慕容队长关系不错的份上才给你看的,你可千万别让市里那些专家组的人知道了,他们说过严禁泄密。”那警官向我叮嘱了一声后,接着开口道,“你说奇不奇怪,市里来的那些人让我们协助破案,但却又偏偏不让我们检查这些受伤后的尸体,这些照片还是我偷偷拿底片去洗出来的。” 那警官卸下了心防后,话匣子全都打开了,说个不停。“呵呵,咱们所里有不少同志都偷偷复印了一些照片,一有时间就研究。但是说真的,没亲眼见到尸体,真是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我已经接过了照片,只是随意的应和了他一声。 只看了第一张照片,但我内心却涌出了一个极度不好的想法。 “为什么这尸体的脖子处,有一道口子?”李萍儿也凑了过来,指着照片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这具尸体正面,在脖子靠近大动脉的附近,有一道从靠近肩部的地方,一直蔓延到断头处的竖直线切口。 切口藏书网是尸体死亡后一段时间再切开的,没有流血。如果不是切伤口的人把伤口卷了起来,我也不会看到。 对于李萍儿的问题,我并没有回答。因为我的心里有点震惊,而且急于想要应证我心里的想法。 紧接着,我翻到了第二张照片。 李萍儿立马一声惊呼。 别说是她了,在猝不及防之下,我也被第二张照片上的尸体给吓了一跳。 照片上的尸体,血肉模糊,肠了内脏也暴露了出来,有的地方还能见到白花花的骨头。 我想起了许成前几天提到的事,连忙向那警官问道:“这具尸体确定是被棒子打成这样的?” “是啊!市里来的专家组做了什么伤势鉴定,最后得出的结论说是什么用擀面杖之类的东西打的!”那民警啧了两声,“你说狠不狠,人死了还要把尸体给打成这样。” “最诡异的你知道是什么?”那民警又露了神秘兮兮的样子,“最诡异的是,那些专家说,要把这尸体敲成这样,至少需要好几个小时。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听到过有什么动静,好像一转眼尸体就已经烂掉了。” “你不会是想说有鬼吧?”李萍儿呢喃99lib?着开口。 那民警立刻摆了摆手,“唉,人民警察不说鬼怪。” 不过我看他的样子,说不说和信不信肯定是两码事。 “除了被打烂的痕迹之外,这尸体上还有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我指了指第一张照片上尸体脖子处的口子,“就像这个口子一样。” 民警立马摆手,“那没有,这尸体都烂成这样了,就算有痕迹估计也找不到了。” 我叹了口气,拿出了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也就是那天我被泼水的时候发生的事。应该是有人救了火的缘故bbr>..,尸体并没有彻底烧焦。 我都还没有开口问那民警什么,他就开口道:“这具尸体就更诡异了。当时市里的专家组重新做了一次伤情鉴定,刚刚离开没多久,让我们把尸体再运回去。我们还没碰尸体呢,这尸体就烧了起来。” “而且只有尸体烧了起来,放尸体的床都没有任何影响。除了这个之外就是烧的速度很快,火一共就烧了三四分钟,尸体就变成了这样。” 我的眉头皱了皱,“尸体要烧成这样,至少得要二十多分钟。”呢喃了一声后,我又问了这民警同一个问题,“这尸体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倒真没有!”那民警立刻摆头,“当时我就在场,是真没见到这尸体上还有哪里不对劲的。” 我拿出了第四张照片,照片上的尸体没任何异样,只是胸口有一个很深的伤口,看来是一刀毙命。 看了一眼后,我拿出了第五张照片,和第四张照片上一样,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我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拿下一张照片,却发现没有了。 “五张?”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呢喃着。“一共就只有五张?难道真的是?” “那倒不止,不过只有五个人,我就只弄了五张。一人一张嘛。”那民警呵呵笑了笑,“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变态?人都死了还要把尸体给弄成这样,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深仇大恨那倒不见的。”我摇了摇头,“变态也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凶手是另有所某。” “你什么意思?你看出了什么?”民警立马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拿出了第一张照片,指着无头尸体脖子上的那个伤口说道:“这个口子,叫解痕!” “解痕?”李萍儿和那民警都疑惑地呢喃着。 我虽然不懂什么五行三才寄命,但我的相术怎么说也是玄学,而且在学相术的时候也要学习其他的一些相关知识,所以一些粗浅的秘闻啊,术法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我们古代道家有一种成仙的方法,叫做尸解法。尸解法中又有几项,其中一项称为兵解。”我看着李萍和民警,向他们解释道:“在正统的道家里,兵解是负剑而亡,凭剑飞升。但在古代的一些邪教内,兵解之法就要像现在这样。” “死后砍头,解脉飞升,这个口子就是用来释放兵解之人的魂魄的。” “不是吧?你是说这尸体已经成仙了?”我的话刚说完,那民警瞪着双眼惊骇地呢喃着。 第三十一章 无证据的办案方法 这民警的话让我心中一乐,“哪有什么成仙啊,无非就是有些人..自以为是而已。” 只不过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恰好五具尸体,一具兵解,一具杖打,还有一具被火焚,真的是个巧合吗? “那个,我能去看看这几具尸体吗?”最后,我忍不住向那民警问道。 刚说完,那民警的头就摇得和波浪鼓似的,“那肯定是没可能。” 他顿了一下,又向我呵呵地笑了笑,“不过你试着请慕容队长帮帮忙,那两具还没有被破坏的尸体我看还是有可能能看到的。” “慕容洁?”我突然想了起来,上次人皮案的时候,慕容洁就说过要请市里来的专家组检查白色晶体,然后市里的专家组真的就给她化验了。而且自从来到这里,慕容洁每次提及市里专家组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感。 我忍不住向民警问道:“慕容警官和市里专家组的人,关系很好吗?” “关系好倒说不上,不过慕容队长要是请他们办事的话,他们倒是不怎么会拒绝。”那民警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则低头再次看向了照片,企图想要寻找这五张照片里我想得到的线索。 可惜,前三张照片99lib?看了又看,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是有必要亲自检查一下尸体。 剩下的两张,尸体没有被破坏,面相也很容易分辨出来。 其实刚刚在得知死者只有五人的时候,我有点惊讶为什么还会惊动市里的人,还专门弄了个专家组。 不是死的五个人少,只是多少有些奇怪而已。 当我看到那两具没有被破坏的尸体之后,我算是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了。 那两具没有被破坏的尸体,面相都十分出色。天庭饱满,地阁圆润,浓眉大眼,鼻头挺拔,两者都是这种很典型的富态面相,我估计他们肯定非富即贵,所以才会这么受到重视吧。 “你在看什么?”不知不觉之间,慕容洁回来了。 我抬头向她看去,只见许成和猴子跟在她的背后,抬头一个一米多高的大木桶。 我还没有说话,慕容洁就向李萍儿笑了笑,“已经让老板清洗过了,也用开水烫过了,你要用的话现在就可以用了。” 李萍儿一喜,立马端着从医院里拿来的药走到慕容洁的跟前,“那带我去能够煮药的地方吧!” “许成,你带萍儿姑娘去开水房吧,腾个锅炉出来!”慕容洁吩咐完许成后,对李萍儿一笑,“我还是守着他吧,别再出乱子了。” 李萍儿看了我一眼后,点了点头。 “队长,你既然回来了,那我就到楼下去了。”那名民警则向慕容洁敬了个礼之后,下了楼。当然,把照片也拿走了。 他刚走,我就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刚刚那民警说,你能带我去看第一宗案子的尸体?” 慕容洁眉头一皱,“还看尸体?你现在都中了尸毒了,不怕毒素加 6df1." >深啊?” 我心里一喜,她没有拒绝,也就是说她真的能办到。同时也向她解释,“中尸毒是因为太不小心了,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是能够完全隔绝的,不信你等李萍儿回来问问她。” “那也不行,现在这宗案子就已经够麻烦了,你还管前一宗案子干什么?”慕容洁还是向我摇着头。 “刚刚看了那名警察拍的前一宗尸体的照片,我觉得很有问题!”我着急地向慕容洁解释了兵解的事。 “前一宗案子的凶手明显也懂玄门术法,我觉得他们和现在这一宗案子是同一伙人干的。”最后,我紧皱眉头地说道。 “一伙人?”慕容洁一惊。 我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门外,见没有人之后,我也没打算隐瞒了,“我怀疑杨开就是其中一个。” 慕容洁脸色再变,“你不是说他虽然有野心,但却不是个坏人吗?”刚说完,她似乎想到了我以对她说的话,又补充道:“难道杨开有什么99lib?苦衷?” 到底还是同事,慕容洁虽然有些讨厌杨开,但是关乎到生死名誉的时候她对杨开的态度还是比较冷静。 她的这种态度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就怕她知道杨开有可疑之后,直接找他质问,那样绝对会打草惊蛇。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骷髅头吗?我发现他的左手无力,而昨天想杀我的那个人昨手也无力,恰好杨开的左手也受过伤,使不出力气。而且昨天我遇袭之时,他正好不见了。”至于杨开有没有苦衷,我不知道,只有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说完后又看向了瘦猴,“猴子,你以前是到这镇子来过几次对吧?” 猴子..点了点头,“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对这镇子熟吗?”我又问道。 瘦猴呵呵一笑,拍着自己的胸脯,“虽然比不上落凤村那么熟,可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我还是能认出路的。” “那行,你帮我盯着杨开,就是之前离开的那名男警察,没问题吧?” 瘦猴再次拍着胸打着包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得等到他回来吧,这会儿我可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点了点头,而后又连忙向慕容洁问道:“对了,之前那几个得了绝症之人的社会背景,你们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那几个人都没有可疑的社会背景。”慕容洁疑惑地看着我,“你现在看上去很急啊?你是不是快要完全弄明白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现在一切都是基于杨开是凶手团伙之一的基础上来推测的。虽然推测倒也能说得通。” “可还有几个问题,第一是第二名死者的死法没弄清楚,第二是杨开的动机,第三则是证据。第四嘛……!”我苦笑了起来。 慕容洁连忙问道:“第四是什么?” “第四就是如果杨开是无辜的,那就全错了。”我耸了耸肩。 倒是这时,慕容洁露了沉思之色,“其实吧,如果没有动机,没有证据,也能破案。” “怎么说?”我连忙向她问道。 “就是杨开想要用的那个办法,只要能够当场抓到凶手行凶,没有证据和动机也能让案件成立。”慕容洁笑了笑,“要不然,我们试试杨开?当然,这次绝对不能拿你的命来试了。” 第三十二章 自杀? 要试杨开吗?我连忙向慕容洁摇起了头,“不能试,试就打草惊蛇了。” “也是,这伙人作案这么小心,要是真的打草惊蛇,团伙中的其他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跑掉。”慕容洁轻咬着嘴唇,脸色有些难看,“这就麻烦了,团伙作案本来就是极为难处理的案件类型之一。.” “还是安排我去看看前一宗案件的尸体吧,我总觉得不正常,所谓的第一宗案件说不定真的和我们现在的案件有关。” 慕容洁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先去问问,市里的人对这宗案件很看重,我只能先试试。” 我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向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直等到李萍儿煮好了药倒进木盆里,我泡进去之后,慕容洁吩咐许成值好班,而后又把之前的那民警叫过来之后,她才离开派出所去找市里专家组的人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想着查案。”我一边泡着澡,李萍儿还在给我扎着针,全扎在我头上,估计我已经成了刺猬头了。瘦猴瞪了我一眼,不忿地说道。 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倒是李萍儿突然嘤咛一笑,“你没看出来吗?曌远就是喜欢这个啊。” “他啊,相术大成,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过往未来,肯定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现在好不容易有需要他动脑子的事了,他肯定很高兴。没有注意到吗?之前在落凤村查案的时候,他除了兴奋就是兴奋。” 李萍儿的话让我心脏一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李萍儿。 她吓得手一缩,不满地皱了下眉,“你别乱动,小心把你扎成弱智了。” 我笑了笑,但不得不说李萍儿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虽然不像她说的那么夸张,只要看别人一眼就能看透他。但的确只要经过仔细观相,也能看得差不多。 这也的确没什么意思。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与人交流,与物交流而已。他人在你眼里都没有什么秘密,那交流还有意思吗? 如果说在上一宗人皮案,是为了给师傅报仇。那么现在,我就像李萍儿所讲的一样,其实心里更多的兴奋,是高兴。 真没想到,李萍儿居然这么了解我。 倒是瘦猴不满的哼了一声,“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这个?” 我转头向他一笑,“你别说我了,你不是一样?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妙手空空?” 顿时,坐在书桌前的民警一瞪瘦猴,一脸警惕。 瘦猴连忙呵呵笑了笑,“警官,你别听他胡说,我也就偷过我们村的鸡啊什么的。”说完又低头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样了?”这时,杨开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我本能的抬头向他看去,李萍儿又‘啪’地一声拍了我的背一下,毫不留力,“说了你别乱动,真会把你扎成弱智的!”说完后,干脆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按住了我的脑袋。 我先是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才真正看向了杨开。 由于怀疑他也是凶手之一,所以忍不住更加仔细地打量起了他。 他的面相,果然比起初见他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先是他的眉毛,我看到他的眉角处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平顺了,看上去显得有些乱。 再者是他的眼睛,眼角稍微下垂了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面相呈凶恶之状,这面相是说明他这段日子郁郁不得志,受到了排挤。 这并没有能说.明他和这案件有关,于是接着打量,紧接着我眉头轻皱。 我又看到了他的面相上有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眼神,稍显涣散,而且隐隐有青光,眼白之内还有些许血丝。双颊略青,有一些隐而不现的古怪纹路。嘴角不翘且程不寻常的红色,唇干裂却还有光泽。 除此之外,他的手,虽然垂着但五指未并拢,指与指之间有十分明显的缝隙。 双腿直立,但却看上去有些浮,我甚至能见到他的双腿还在轻微的发抖。 从眼到腿,说明他现在很累,而且是精气大损,神虚体乏! 这不对啊,之前他和慕容洁堵气冲出去,到现在也不到三四个小时而已。而之前他可是精神饱满,体力旺盛。 这三四个小时,他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也因为自己观察到的这些而感到奇怪,所以可能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这则让杨开有些误会了,他先是冷哼了一声,接着开口道:“我离开后和张主任检查了一下第二名死者的尸体,虽然没有检查出诡异之处,但他说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你想不想听?” 我哪会拒绝,连忙点头。可我刚想动,就感觉到李萍儿放到我头上的手用力的一按,愣是让我动不了。 无奈,我只能开口道:“你说。” “你们之前不是在死者的吊死的梁上找到了火勒鱼的鳞片吗?张主任跟我聊天的叶候无意中提到死者死的两天前,找他要过火勒鱼的鳞片。看在死者姑姑的面子上,张主任给了他一些。” “火勒鱼的鳞片是死者自己要的?”我呢喃了一声,而后更加不可思议地说道:“医院有火勒鱼鳞?不是说那是一种海鱼吗?” “火勒鱼鱼鳞?”李萍儿的声音传出,“那是一种中药,能治消化不良,开胃,对腹泄的效果也不错。镇上的医院好像有中药部,可能是那里来的吧!” 因为在思考,李萍儿按着我的头的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我忍不住向她看去,不可思议道:“你懂这么多99lib.?不是说你学医术的时间很短吗?” “是短啊!”李萍儿苦笑,“可那段时间我妈没日没夜的教我。” 她叹了一口气,这才接着道:“她对学到的医术真的很看重,恰好我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也不喜欢下田,所以就干脆如了我妈的意,拼命的学。” “死者是自己要了火勒鱼的鱼鳞,就肯定代表死者死前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我又把跟死者有关的人给问了一遍。他学校的同学说了一件很古怪的事。”这时,杨开的的声音又接着说道。 我看向他时,他紧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死者的几个同学说,在死者死亡的前几天,听死者亲口说过,他过几天可能就会死之类的话。” 第三十三章 聪明的死者 “死者提前就知道了自己会死?”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许成突然惊叫了起来。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以为他肯定又要说鬼神之类的话,却没料到他说道:“死者父亲的那封信,你们说死者是不是也看过了?他年纪小,所以把他父亲信里的话当真了,才会说自己要死了?” “搞不好,他其实自己本来就准备好死了,但运气不好,恰好又被凶手看上了?” “不对!”我连忙开口否认,“如果他真的提前就准备好要死了,他何必跟他同学说这些话?要知道死者本身就十分孤僻,这种人就算是真的要自杀,也会安安静静的走。” “再者,如果房梁上的火勒鱼鱼鳞是死者自己抹上去的,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说不通,说不通啊。”但是说到这里,我脑子一炸,灵感迸现,猛然间一个怎么也想不透的事豁然开朗了。 实在是太开心了,我本能的从澡桶里站了起来。 因为要一边泡澡,一边扎针的缘故,我是穿着衣服泡澡的,并没有暴光。倒是让李萍儿不满的娇骂道:“曌远,你真想变傻子啊?” 可我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啊。 “提前准备好要死?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的原因?聪明啊,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我倒真是小看你了。” “你想到了什么?” “凶手很聪明?” 杨开和许成一前一后的向我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不是凶手聪明,是死者聪明。不过却太聪明了,差点让我搞糊涂!” 我本能的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猛然想到杨开在这,而他还是怀疑对象之一。于是赶紧闭嘴,向他们笑了笑之后,又坐了回去,“想到了什么也说不上,一切都还是猜测,而且很可能猜错了。 8fd8." >还要查些东西才能确定下来。”? 杨开连忙开口:“你还要查什么?我去查?” 他的反应很奇怪,和我认识的那个杨开完全不一样,我不能排除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于是向他说道:“暂时没什么,再让我好好想想。” “那行吧,我去查我自己想查的。”杨开没有多话,转身离开。 瘦猴连忙朝着我使了使眼色,许成和另外一名民警还在这,瘦猴也知道要跟着杨开这事儿不能明说,所以没有说话。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朝着他点了点头。 “呵呵,我尿急,上厕所去了。”丢了个烟雾弹之后,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许大哥!”接着,我转身看向了许成,“你能不能再帮我去学校查查?” 许成一愣,“还查什么?”他是警察,心思了比较敏锐,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你不相信杨队说的?” 我的确不相信杨开说的,我刚怀疑他,他就查到了十分关键bbr>的线索,这不能排除他这是在转移目标。 况且,如果他只是去看了尸体,跑了一趟学校,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弄得精力虚无呢?他肯定还去过其他的地方。 死者是不是死前说过自己要死了,的确还需要再去验证一下。 当然,我不可能明着和许成讲,于是向他笑了笑后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杨队长到底是一个人,精力有限。我是怕藏书网他漏了什么。许大哥你最擅长的就是人际来往,你再帮我去查查嘛。” “那你不直接和杨队长说?”许成还是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我跟杨队长说,他要是认为我觉得他能力不够怎么办?你知道他不怎么喜欢我的。” “那倒是!”许成这时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拍了拍胸脯之后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出去的慕容洁便回来了。 “等一下!”她刚张开嘴,第一个音节都还没有发出,李萍儿便轻喝一声,“现在不管有什么事都别说,先让曌远第一次治疗做完再说可以吗?” “好!”慕容洁顿了一下,立马点头。 可我哪还有时间等啊,连忙朝着慕容洁张嘴。哪知道嘴才刚张开,我感觉脑子一痛,而后一股不可抑制的疲累感传来。双眼变重,视野很快变黑,意识也在那一刻失去。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还在想难道真的是自己乱动,导致李萍儿的针失误了,真的要变成傻子呢? 所以当意识变得清醒的那一刻,我立马瞪大了双眼,手一撑坐了起来。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是沉下心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你没傻!”不过这时李萍儿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转过头,只见到她眉头微皱,一脸不悦,“谁让你老是乱动的?我故意把你扎晕过去的。” 我松了一口气,抬手不断的拍着胸口。 一会儿之后,我才注意到原来天已经黑了,看来我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后,我发现脑子比之前又清醒了一些,抬起手,指甲内的青色虽然没有全都褪去,但多少比之前淡了许多。 “以为还要半个月的样子,但可能是因为之前给你注射了抗生素的缘故,我估计着再有个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李萍儿又说道。 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我也赶忙朝着她感激的笑了笑。 而后迫?不及待地看向了慕容洁。 还没开口她便向我点了点头,“已经谈好了,市里的专家组同意让你看一看尸体。不过现在已经晚了,你再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过去吧。” “我哪还睡得着啊,那五具尸体实在不一般,我真得好好看看。”说着我就想要从床上起身。 可慕容洁和李萍儿两人合力又把我给推了回去,李萍儿更是向我咧嘴笑了笑,“你放心,有我在,你想什么时候睡着就什么时候能睡着。” 慕容洁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晚,虽然尸毒是不容易感染,但你现在身体弱,感染了其他病毒就不好了。” 显然,她肯定是问过李萍儿关于尸毒的事了。 “劲爆,劲爆啊!”一声大笑从门外传出,下一秒,瘦猴从门外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房间内一眼,见到没有外人之后,他走到了我的床前,大笑道:“你们猜,我们威风凛凛的杨大队长下午去哪了?” 慕容洁和李萍儿的眉头轻微皱起。 我轻轻地抽了抽鼻子,略带惊奇地问道:“去了花柳巷了吧?” 第三十四章 动机 “什么?”慕容洁的双眼瞪到了极限。 “不会吧?”李萍儿捂着自己的嘴。 “你怎么知道的?”瘦猴则一脸惊讶。 “你看看你!”我瞪了他一眼,“你印堂发红,命宫微鼓。眼神如火,鼻息喷喘,双颊冲血,这是很典型的桃花始动的面相。” “再加上!”我抬起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你闻闻你身上的气味,香得不像话,而且还是有很多种不同的香气,这说明你肯定是到了有很多化了妆的女人的地方。” “你这人虽然没个正形,但办事从来不掉链子,我让你跟着杨开,你肯定不会干其他的事,也就是说是杨开到了那种地方。”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真的就干了藏书网那事呢?”瘦猴呵呵一笑,抹着鼻子向我问道。 眯着双眼,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下午杨开离去没有多久就精疲力乏了。 人干体力活,尤其是像杨开这种年轻力壮的,回气足,精神状态好。只要不伤身就只会消耗体力,再怎么累那也只是形累。 只有做男女之事,才会耗神,耗形又耗精! 我把下午看到的杨开的面相和瘦猴说了一遍,他立刻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呵呵一笑,“这个杨开还真是厉害啊,我从跟着他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就到了那,一直到晚上才走。啧啧,我看到他走的时候,人都在打摆子。” 瘦猴啧了两声,“不过也别说,他找的女人那身段,那长相真是极……!” “好了,别说了。你讨不讨厌!”李萍儿狠狠地拍了瘦猴一下,“你们男人都这么恶心吗?” “长得很好看吗?”我则在这时也呢喃了一声,惹得李萍儿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但我没有管她,而是连忙向慕容洁说道:“得绝症的那几个人的照片,你带了吗?” 慕容洁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了我旁边的书桌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她径直把一张照片递给了瘦猴,“杨开找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瘦猴对这个女人的印像肯定极深,他才看了一眼便立马点起了头,“没错,就是她,你们怎么会有她的相片的?” 慕容洁朝着我看了过来,我挑着嘴,无奈的笑了笑,“这下动机也有了。” “真是他!”慕容洁十分气愤,双手捏起了拳,“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 我生怕慕容洁会冲出去找杨开问罪,连忙向她说道:“你先别激动,这一切还只是猜测,怎么说也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慕容洁向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而后又轻咬着牙,“不过现在怎么说也有个目标了,我看可以暗中对杨开展开调查了。” 暗中调查倒是无所谓。 我也没有再管她了,开口向瘦猴说道:“猴子,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偷个东西。” “又偷?”瘦猴和慕容洁同时开口道。 没有理会他们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点了点头,“没错,死者父亲寄回来的那封信,我想看看。” “你想看,我直接找死者的姑父要过来啊。”慕容洁赶紧开口道,“没必要偷吧。” 我向她摆了摆手,“一定要用偷的,如果让凶手知道你们开始找死者姑父取证了,他们说不定就会知道我们有目标了。” 老实说,这话是胡说的,死者父亲寄回来的信可能和这案子没多大关系,我只是想借着这封信印证一些事情而已。 我也不知道慕容洁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总之她最后是点下了头。 “那我带猴子过去。” 慕容洁带着猴子离开了。 她还是十分小心,在她离开这房间后不到一分钟,一名民警走了进来。是另外一名民警,他向我打了声招呼,讲明了是慕容洁让他过来守着我的后,便站到了门外。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在坐牢呢!”看着门口站得笔直的民警,我朝着李萍儿苦笑着。 “行了,睡吧,老是动脑,对你的病情不好。”我向她看去时,正好看到她捏着一根针向我扎来。 我没躲过去,脑子一抽,又没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天了。所有人都在,许成回来了,杨开也在场,猴子也在。他手里没有东西,不过从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我知道,他肯定是得手了。 自然,有杨开在,我不怎么好开口问他们要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最后只能看向了慕容洁,“我能去看那五具尸体了吗?” “只有四具了!”慕容洁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凌晨有一具尸体已经埋了。” “埋了?”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不是说那案件十分重要吗?怎么会什么都还没有查清楚就埋了呢?” 慕容洁摊手耸肩,“事到如今我还是告诉你吧。” “上一宗案子之所以这么受重视,是因为第一个死者是来咱们镇投资建厂的一个商人。据说还是市里很有权势的一个人,今天早上埋的尸体,也是他的。” “这也不对吧,听你的话,他是埋在了云来镇?市里的人埋在了这里?”我很急,心里也有些气。我原本以为市里来的人,还是专家组,肯定能人倍出,多的是比我厉害的人。但现在却干出了这种糊涂的事,他们不知道尸体对于一宗案件有多么重要吗? “其实那个富商老家本来就是云来家镇的,他不过就是落叶归根而已。”慕容洁叹了一口气,“算了吧,有四具还留着,而且肯让你看就已经不错了。” 我咬99lib?t>了咬牙,转头看向了瘦猴,皱眉点头向他使了使眼色。 瘦猴愣了一下,而后一脸苦闷的向我点了下头。 没想到的是,慕容洁居然也明白我和瘦99lib?猴是什么意思了,朝着我一瞪,“你别想着把尸体再给挖出来,那人地位不一般。要是捅出去了,你真的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都保不了你。” 说着,她又瞪向了瘦猴,“猴子,我可警告你了,这次绝对不能乱来。” 瘦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我。 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接着向慕容洁说道:“好吧,你带路吧。” 慕容洁转身往外走去,我跟着迈步。但李萍儿立马走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还好她扶得及时,要不然我非得倒下去不可。精神虽比之前好多了,可力气却没有恢复,双脚虚得不像话,好像没骨头。 第三十五章 五行 专家组办案的地方也是储存前一宗案件尸体的地方,是在离派出所大概两三分钟的路程的一间仓库之中。 当我被李萍儿扶着,跟着慕容洁到了仓库里之后,我实在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专家组的人不多,十来个。他们虽然和派出所的警员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但还是很容易从面相上分别出来。简单来说,个个都气宇轩昂,学识不俗。 专家组再加上派出所协助的调查的警员,加起来几十个人。 而且这仓库也被?改造过了,工作台,集证台什么的全都有,我甚至觉得比起派出所,这里才更像是办案的地方。 据慕容洁说,是第一个死者被发现之后,市里专家下来后就把这里布置成了这样。 同样是人命,有钱人死了,就费尽全力的调查。 两个平民百姓死了,调查的人手却只有区区几个而已。 “你来了..?”在我感叹之际,派出所所长带着一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戴着眼镜,看上去像是学者一样的人走到了我的跟前。 他向我笑了一下之后,又接着向我问道:“你这是还没有恢复吧?要不要再好好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勉强抬手摆了摆,“事关重大,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恐怕真的没多少时间能浪费了。” “你真的怀疑我们这宗案子和你们的那宗案子有关?”所长身边那戴着眼镜的99lib?人扶着镜框向我问道。 这两宗案子是不是有关,我并没有明确表示过,并没有确定。想来,肯定是慕容洁用这个理由说服的他们吧。 我进来的时候,许成,杨开和瘦猴都被拦在了外面,李萍儿要照顾我,所以被放了进来。 杨开没在场,我也没有那么多犹豫了,于是向他和所长点了点头,“只能说可能有。” “行,那你们跟我来吧!”那戴着眼镜的专家是看着慕容洁说这话的。 他是在给慕容洁面子。 但我也没有在意,跟着他往仓库内部走去。 这仓库并没有多大,很快我们就被这专家带到了仓库的一间库房。 库房里很冷,是被改造成了停尸间。只是我没有看到冷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冰块是放在哪里的。 刚进门,那专家便从库房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双手套和一个面罩。 李萍儿替我戴上后,那专家便领着我们到了尸体旁。 不同于太平间,死者的尸体并没有被放进柜子里,只是用一个袋子装着,放着停尸床上。 那专家拉开了第个装着尸体的袋子,露出的就是我从照片上看到的那具无头尸。 让李萍儿放开我之后,便开始仔细地检查这具尸体。 我最开始看向的是尸体胸口处的伤口,一这检查的时候,那专家也在一旁解说着,“推测伤口是利器造成,应该是一把刃长约十厘米的单刃匕首。匕首没有刺穿心脏,而是切断了死者的心腔上方的动脉血管。” “其他几名死者也是被切断了动脉?”我皱眉问道。 专家点了点头,“由此可以推断出,凶手肯定是受过了相关的训练,要不然不可能切得这么准。五名死者,一共就用了五刀!” 他刚说完,慕容洁就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杨开以前是武警,在一次任务中手受了伤才被调到了我们派出所,他应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我默默的记下,但并没有把这话当成结论。 检查完胸口的伤势后,我又看向了颈处的‘解脉’伤口。伤口很平滑,也一刀造成。 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接着,我再看向了脖部断头的伤口。 “这个伤口推测是斧子造成的,通过伤口处外突的肉屑可以推测出,应该是一把经常使用,而且斧刃处卷了刃的斧子砍的。” “只花了一斧子就把头给砍下来了?”我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在伤口处的脖子上摸了摸。 “伤口这么直?”我用手在伤口上比了一下,切下来的部分几乎是垂直的。 那专家则向我点了点头,“凶手的力气应该不小,这么直的伤口说明他落斧的瞬间就把头砍下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慕容洁看到了我这样子,忙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让专家把装有第二具尸体的袋子打了开来。 慕容洁立马干呕了一声,李萍儿连忙转过了头去。我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第二具尸体自然就是那具被敲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现场看远远比在照片上看更加震憾。 我喘了好几口气才让忍了过去,好在这尸体在冷库里放了不少时间了,倒是没什么尸臭。 伸手在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摸着,最后我一用力,把手伸进了肉堆内。 慕容洁好奇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尸体上应该还是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说着,我的手一顿。 “你看!”下一秒,我的手从碎肉里抽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大概半个手掌大小的肉。 和尸体身上其他的肉不同的是,这一块肉还保存着完整的皮肤。“看来我猜得没错了,凶手把尸体敲碎后,再把这块肉放进了碎肉之中。” 我看到一旁的专家扶了扶眼镜,略微惊奇地看着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些碎肉里面找东西。” “运气好而已!”我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解释,让专家把装有第三具尸体的袋子打开了。 一具烧焦的尸体,在照片上的时候还没有看明白,可现在只需要一眼就能发现这尸体不通寻常之处。 “是从内部烧起来的?”我连忙向那专家问道。 “没错!”专家又惊奇地看了我一眼,“死者身上因为焚烧热胀而裂开的裂口处是焦的,另外眼珠烧没了,嘴里鼻子里也是焦的,只能说明是从内往外烧的。” 专家叹了口气,又接着沉吟道:“但奇怪的是,我们之前是以为尸体因为腐化产生了甲烷,然后碰到了明火才燃起来的,但实际上尸体并没有开始腐坏。” 我没有理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手指伸进了尸体因为燃烧而裂开的伤口里面。 一连查了好几个伤口,直到我的手伸进了靠近胸口处的伤口手,我才笑了笑,“果然如此” 当我把手拿出来之时,我的手里多了一块同样带有皮肤的肉,“这块肉应该就是这里某个伤口上剥下来的,等尸体烧完后再塞进去的。” 我朝着这三具尸体扫了一眼,心里也轻松了,“好了,基本上可以肯定了,这五具尸体和之后死的两个人,是同一起案件。” 我看向了慕容洁,笑了笑,“这五具尸体的作用,就是豁青云所说的用来取五行之魂的。” 第三十六章 尸解法 我的话把慕容洁吓坏了,但过了一会儿她便朝着我不断的摇着头,“可不对啊,不是有一具尸体埋了吗?如果凶手还要动手,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啊!一共四具尸体,凑不成五行啊!” “埋了就对了!”我转身看向了那具无头尸,向慕容洁解释到:“尸解成仙有几种方法。无头尸,兵解,属金。焦尸,火解,属火。碎尸,杖解,属木。” 我指向了还没有拉开尸袋的那具尸体,“那一具,应该属于冰解,属水。埋掉的那一具尸体,土解,属土!” “正好符合五行!”我咬着牙,皱眉摇头,“在听到豁青云讲总共要杀八个人的时候,我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凶手要后续再杀人,却没有料到他提前就已经把要杀的人杀了。” “两次,同样的把戏居然用了两次!”我握着拳头,心里有些不痛快,早让我看到这些尸体,我早就能够想明白的。 “两次?什么两次?”慕容洁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我看向了那戴着眼镜的专家,“可以确定两宗案件肯定是同一伙人干的,大家还是一起处理吧,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和调查得到的结论都告诉我。” “这个?”那专家摇了摇头,“我做不了主,我其实也就只是个法医而已。” “等会儿我们去找所长,让他和市里的负责人交流一下!”慕容洁向我说道。 我赶紧点了点头,“快去吧,浪费不了时间了。现在这么一看,凶手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能够完成他想干的事了。” 慕容洁没有再说话了,转身往库房外走去。李萍儿扶着我跟着她。 只不过在出去之前,我还是转头看向了那一具无头尸,忍不住皱眉小声地呢喃着:“劲部伤口呈垂直状?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 “怎么呢,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走到门口的慕容洁转头问道。 “没什么!”我朝她笑了笑,而后眉头轻皱地又向她询问道:“是不是真的只要能抓到凶手当场行凶,就算没有证据也能够指证他?” 慕容洁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耸肩苦笑,“其实严格说来也不一定,就比如这起案件,..如果真的当场抓到了凶手,但是他死不承认其他死的人和他有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办法对他进行起诉。但大多数的犯人其实都受不了审讯的过程,所以不排除在抓到凶手后,在审讯的过程中他会自己招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说现在是不能严刑逼供的,但做为警察肯定还有他们的办法,我只是把慕容洁所说的这些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在这里协助办案的派出所所长,向他讲明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他立马找到了市里专家组的负责人。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商榷之后,最终专家组的负责人还是同意将这两宗共七起人命合并成一宗案件。 在他们把相关的资料交到我手里后,则开始对朱良和第二名死者的尸体进行检验与取证了。 当然,这些不关我的事了。我拿着资料,在李萍儿和瘦猴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派出所的值班室。 因为两宗案件合并,慕容洁,杨开和许成做为警务人员,需要述职以便重新协助调查,所以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一回到派出所,就有一名在一楼值班的警员跟着我们一起到了二楼,替我值起了班。 想来,肯定又是慕容洁吩咐好的。 李萍儿把我扶上床之后,便去医院找张主任拿今天的药材,要继续给我治疗了。 也不得不感叹啊,有人脉就是好。要是换成在落凤村,虽然陈老爷子也不会多收钱,但必要的花费肯定少不了。可现在,压根就不用去想钱的事。 李萍儿一走,我便向瘦猴伸出了手。 他呵呵地笑一下,从胸口处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我。 “你看过没有?”接过信,我一边开着信封,一边向瘦猴问道。 “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我又不认字,怎么看?”瘦猴白了我一眼。 拿出信,我并没有把折成四方的信纸打开,一边观察着,一边向瘦猴问道:“这封信是放在哪里的?保存得严不严密?” “还好吧,就放在衣柜的一个抽屉里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他了。 信纸很平,并没有被揉过的痕迹,整张纸上面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也没有闻到古怪的气味。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后才把折好的信慢慢的展开。 “你这是在看什么?”只不过打开信封之后我没有看信上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纸折起来而行成的折痕。这行为似乎让瘦猴很奇怪,他凑地来问道。 我一边观察着折痕,一这向他解释着,“看相很多时候不止只是看面相,还要观察受相者的衣着以及所有之物。要几方面统合起来才能真正推测出受相者的过去未来。你可以把我现在所做的,叫做观物!” 说完,我便把信递给了瘦猴,“好了,把信还回去吧!” “又还回去?”瘦猴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当然要还回去,不能让死者的姑父知道这封信被偷了。”我冷冷哼了一声,“死者的姑父很有可能也和死者的死有关。” “这怎么说?是你刚刚从这封信上看出来的?”瘦猴把信收好后,便又向我询问道。 “没错,信上没有多余的气味,而且折痕也很新。再者纸张干净,没有凹凸感。从各方面来说,这封信很有可能只是看过一次。” “这又怎么样?”瘦猴还是不解。 我摇了摇头,“还记得杨开说过吗?死者死前提到过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而死者性格孤僻,和他姑父的关系不太好,很有可能不是从他姑父那里知道的。他有可能没有看过信,那他是从哪里知道了信的内容呢?只能是别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的意思是,死者姑父是帮凶?”瘦猴急切地向我问道。 我却摇了摇头,藏书网“不一定,死者姑父也有可能是无意间说出去的,不过可以验证。猴子,你帮我跑一趟医院,找到张主任,帮我问问死者具体是在哪一天找他要的火勒鱼鱼鳞!” “现在?”瘦猴看了眼派出所。 “去吧,只要能弄清楚这个问题,就能确定死者的姑父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说出信的内容了。”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向他皱眉说道:“再说了,现在最大的嫌疑人脱不开身,而且又是白天,门口还有一位民警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瘦猴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派出所。 第三十七章 一双绣花鞋 确实就像我说的,瘦猴离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瘦猴和李萍儿两人便一同回来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慕容洁,许成和杨开也跟着他bbr>.们一起。 瘦猴一进来就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可很快又皱起了眉,闭上嘴向我使了使眼色。 我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连忙暗示他不用在意杨开。 “我打听清楚了,死者是在死亡前一天找那个大夫要的火勒鱼鳞!”瘦猴立马说道:“连几点钟他都记得很清楚,下午三点左右。”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当慕容洁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一会儿她对我和瘦猴的对话产生了兴趣,连忙跑到我的床边向我问道。 我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声,“那现在就只需要确定死者是在死亡前哪天说自己会死的了。” 我并没有避嫌,声音说得比较大。也是故意这样的,是为了让许成听到。 现在时间已经十分紧急了,凶手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可以完全遁去,所以我也顾不得杨开会不会再场。 好在许成为人也油滑,在我的话说完之后,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显然,他明白了我说这话的意思。 也如我想的一样,他并没有开口说我让他再去死者学校复查的事,而是直接开口道:“嗯,不如我再去学校好好问下。” 这时..杨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不用查了,我之前问过了。死者在死亡前大概三天的时候说过这话。” “三天?”我向杨开看了过去,仔细地打量着他,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我低下了头,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李萍儿端着药去开水房煮了,其他的人也没有打扰我。 “三天前得知自己要死了,一天前找张主任要的火勒鱼,真的是这样?”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起来,“也就是说,同样的把戏玩了不是两..次,而是三次?” “不对!”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明白了,我怎么这么笨?既然凶手这么喜欢玩这种把戏,那第二名死者说不定也用的这种啊。” “是的,一定是的,当时只听到了声音,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四次啊,一共是四次,你还真是够自信啊。” 从思考中回 8fc7." >过神来,抬头朝着其他人看去,只见到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慕容洁则在这时连忙向我问道:“你又想到了什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做为证据的?” “证据?”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只想明白了第二起案件的作案手法,至于证据还真没想到。” 说着,我又不禁眉头一皱。 慕容洁的表情十分奇怪,眉头紧锁,额头冒汗,神色闪烁。这是着急,而且还是很着急的神色。 我不由得向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开口,是一旁的杨开说道,“刚刚市里的专家组召开了一个会议,然后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个民俗学家过来。基本上确定了你的说法,凶手很有可能只需要再杀一个人就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专家组的人十分着急。”杨开停了下来,慕容洁代替他接着说道:“他们说,一旦凶手真的杀了最后一个人之后,要再想抓他就难上加难了。等会儿他们就会把人手散布出去,把他们已经调查到的,有嫌疑的人先全都抓起来。” “这,这不是胡闹吗?”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慕容洁冷笑了两声,不屑地摇头,“这就是他们的办案试,永远都是这样。” “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案子也.变成了一起重大连环杀人案。他们现在已经不止是想要破案了,而是想要好好的表现表现,让上头看他们有多能干,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办案能力有多出色。”慕容洁坐到了我的床上,抬手重重地敲在了床板上,“这些人,一个个都以警察自居,做的事情却还不如你,真是可笑。” “什么意思?”慕容洁的这番话却让我有些不明白。 “意思很简单,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想要抓凶手了,而是想要结案!”杨开也冷冷一笑。 “不想破案,想结案?”我嘀咕了一声,而后恍然大悟,“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随便抓个人出来顶罪?可这也不对啊,万一他们抓了人之后,又有凶案发生呢?” “凶手只需要杀最后一个人了,他们可以等到最后一名死者死掉后再结案。至于以后发生的命案,哼哼!”慕容洁咬牙冷笑,“他们大可以推说是另外一起杀人案呗。” “现在行动抓人,美其名曰是尽最后的努力,但其实是在准备备胎而已。” “不是吧?”慕容洁的话让我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那顶罪的人岂不是太冤枉了?” “他们可能会选一个以前就犯过法的人来顶,这一方面他们倒是不会做得太过份了。” “可即使是这样,真正的凶手不是还在逍遥法外吗?”慕容洁的话虽然稍微有那么一些让人可以接受,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不去。 这时,她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社会大势。你不知道现在社会其实还很动荡,民间有很多战前潜伏下来特务间谍,专门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来制造混乱。” “专家组的负责人说,不能把这宗案子弄成像半年前闹得沸沸洋洋的绣花鞋案件,让民众产生恐慌。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凶手,这案子也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科学的解释。”慕容洁叹了口气,“其实除了他们不争气之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的确是要让社会安.99lib.定。” “至于真凶,只能等到稳定下来之后再接着查了。” “绣花鞋案?”我似懂非似的点了点头,社会稳定啊,特务间谍什么的我其实也不太懂,倒是她说的那件案子让我感兴趣,我不禁开口问道。 “说起那件案子啊,就真得跟你好好说说,那案子比咱们现在这案子可诡异多了。”许成呵呵一笑,凑到了过来绘声绘色的开口。 可说到一半,慕容洁就瞪了他一眼,让他硬生生地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而后她又瞪向了我,“你有点正形好不好?咱们现在得趁着专家组真的乱来之前尽可能的弥补一下。” 她靠近了我,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抓人?已经没时间了,能抓一个是一个吧!” 第三十八章 青松观 慕容洁行事果断,但绝对不是武断之人。就算她再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产生动手抓人的念头。 如今看她的样子,好像铁了心要抓杨开,可见情况有多么紧急了。 我偷偷地看了杨开一眼,随后还是向慕容洁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了就算专家组的人抓到了他们怀疑的对像,也会等到最后一个人死了再结案吗?我们还有时间!” 由于接下来的话并不需要顾忌杨开,所以我的声音也放开了,“虽然抓不到凶手,但我们可以提前找到受害人不是吗?只要保证受害人不 88ab." >被杀,专家组的人就结不了案!要是我们做得好,就能有大把时间来破案。”藏书网 “提前找到受害人?”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没发现吗?凶手并不是随意杀人来完成他的法术。至少天地人这三才魂他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能杀的。?”我笑了笑,见其他人还是一副没有弄明白的样子,接着开口解释道:“你们忘了吗?凶手可是对我动过手的。” “凶手杀之前那五个人,一刀毙命,如果他真的有心杀人,我根本就等不到张主任出现。他可能只是想要警告我,吓唬我。” “同样的,这也代表要完成这个法术,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杀的,步骤也肯定不简单!” “凶手,不是会随意杀人的人,法术也不能随便完成。则说明很有可能凶手要杀的人,是有某种特质!我们只要速度快,就还有时间?” “特质?”慕容洁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想几名死者之间的联系。 我则向她笑了笑,“行了别想了,我们还有个厉害的帮手,直接找他帮忙就行了。想必以他的本事,要弄清楚第三名死者需要符合哪种特质不难。” “找凶手不容易,难道找个受害者还难吗?” “帮手?”慕容洁先是一脸疑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抬手拍了一下脑袋,“你是说豁青云?对啊,他既然知道这个法术,那让他弄明白死者间的联系应该也不难。” 她等不及了,刚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可杨开却伸手把她拦住了,“你们说的那个豁青云是谁?信不信得过?” 慕容洁看向了我,似乎是在问要不要和杨开讲。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杨开真的是凶手,那他知道的越多就越不敢杀人。想想看,如果我们告诉他豁青云能帮我们找到凶手,他就去杀豁青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就是凶手吗? 于是我直言道:“我们在青松观碰到的一个人,本事很大。” “青松观?”杨开轻轻地皱了皱眉,而后居然开口道:“我看还是我跑一趟青云观吧,我跑过去,速度快点。” 他体力肯定比慕容洁要强,要是真用跑的,的确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想了一会儿,确定他不可能对豁青云造成什么伤害后,我向慕容洁点了下头。 不过慕容洁还是想得更深一点,“许成,你和杨开一起。” 我顿了一下,立马朝着瘦猴看去,向他不着声色地皱了下眉。 瘦猴即刻哈哈一笑,“带上我呗,我还没有去过什么道观呢,正好开开眼界。” 杨开明显想要拒绝,但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皱着眉头离开了。不过在离去之前,慕容洁还是叮嘱了他,一定要拿好所有的资料,豁青云能讲得越详细越好。 他们刚走,慕容洁就向我叹了口气,“这个办法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吧。” 我一愣,没想到慕容洁还是明白了。无奈的向她笑了笑,“的确撑不了多长时间,哪怕是盯紧了杨开,真的找到了下一名受害者,以他们的能力恐怕还是能够得手。” 我中的尸毒,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接触尸体感染的,只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如果真的是杨开下的毒,可他是怎么下的?从见他到现在,除了那一次见到慕容洁在我房间里,我就没有跟他有过更亲近的接触了。 同样的,他既然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下毒,那要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最后一名受害者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之所以还要查,一为是的确想要找到所有的凶手,二来也只是想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而且我总有感觉,似乎还是弄错了。叹了口气,向慕容洁说道:“在看到那五具尸体之后,我对杨开的怀疑其实有些动摇了。” “为什么这么说?那五名死者全都是被一刀切断动脉,其实我们镇上,能做到这一点还真的只有杨开而已。”慕容洁则疑惑地说道。 “不对劲啊,和那五具死者的死亡原因没关,是因为尸体的缘故!”我沉吟着,见慕容洁还要开口,赶紧向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也别多问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现在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好好利用藏书网最后一名死者没死之前的这段时间吧。” 慕容洁没有说话了,我则拿出了前五名死者的具体资料。 这些资料不愧是市里那些专家组的人查出来的,死者的背景一清二楚,死者死亡前后和什么人有过接触,甚至连杀死死者的凶器这资料上都给出了几种备选。 其实这资料上已经十分详细了,嫌疑犯也锁定了几名。 但唯一可惜的是,专家组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证凶手的证据。 事实上我和慕容洁到了这镇子上之后,他们已经找到了几名嫌疑人问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需要用这种急切的手段,所以他们只是对嫌疑人稍微询问了一下而已。而后这几天,一整组的人都在努力找证据,可惜一无所获。 “其实,凶手把证据都抹干净了,就代表凶手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恰恰也说明,犯案的凶手肯定和警察等相关职业有关。”当李萍儿熬好了药草,我泡了进去之后,慕容洁知道不会打扰到我了,这才开口道:“自从你说过杨开有嫌疑之后,我就越来越觉得凶手肯定就是他。” “我们回来了!”杨开他们的脚程果然比我和慕容洁要快得多,这才刚过了一个小时而已,慕容洁的话也才刚刚落去,瘦猴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接着他们三人一同走了进来。 “豁青云怎么说?”我和慕容洁同时开口。 他们三人却同时摇了摇头,“青松观的老观主回来了,你们说的那个豁青云不在。我们本来想要请教一下老观主的,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这个给了我们,说是豁青云留给曌远的!”最后,杨开拿着一本册子向正在泡澡的我走了过来。 第三十九章 生辰八字 藏书网我疑惑地从杨开手里接过了那本册子。 其实不是册子,而是一本只有几页的手稿。 翻开第一页,只有几句话。 “离散五行阴阳,以足底涌泉取地魂。齐聚五行阴阳,以头顶百汇取天魂。交合阴阳五行,以心窝檀中取人魂。所谓交合五行,乃人命之五行属性。阴阳属性则无定形,但万变不离其宗!” 从第二页开始,写着的全都生辰八字,在每一个生辰八字之下还批注了八字的五行属性。 “这是什么?”我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便明白了豁青云留?99lib?下这部手稿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立刻检查起了生辰属性。慕容洁,杨开,许成三人不约而同向我问道。 “是最后一名死者的线索!”我随意解释了一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本手稿上了。 生辰八字足足写了几页,五行注解也十分详细。 但却并不能帮助我顺利将最后一名受害者完全锁定! 因为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有九成九注解出来的五行,只有三个!分别以依照生辰年,月,及日与时辰推断出来的。 八字断命,以五行定属性命格,日期与时辰结合在一起才能推测出一个完整的纳命属性,一般人也在命数中的确也只会占三种。 我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奇门数术,但面相之术多少与其有些关联,所以我也稍微有些涉猎! 当然,也有一些命格豁达的人可能占有四种,甚至五种五行属性。 但很可惜,我以最快的速度把手稿浏览了一遍,发现除了占三种五行属性之外,是有个生辰八字出现了四种属性。而五属性命格的生辰八字则一个都没有。 “合五行而取人魂,无论怎么说也得五行齐聚吧?”我一边呢喃着,一边把手稿合上,“可无论如何还是少了一到两种,这该怎么解?” 兴许是知道我现在要思考,所以并没有人打扰我。连一向看我不怎么起劲的杨开也呆在一旁没有说话。 死活想不明白缺少的一到两种该如何补上,我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杨开,并且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如果是他,他会用什么方法把剩下的补上。 “不对劲,不对劲!”我不由自主地使出了麻衣相术,由于现在杨开也一动不动,所以我99lib?t>看得极深,看了许久,我忍不住在心里惊叫了一声。 在起初我看杨开的命相,只是顾着去推算他的性格以及他这段时间内干了些什么,从来没有去看他以后的成就会是什么,过去又经过什么。 说白了,我从来没有相过他的命格运数。 这一次由于太过专注,而且也有心,所以很快就看出了他的命格定数。 简而言之一句话——亢龙有悔,三劫在命! “亢龙有悔?”我呢喃着,“难道这次真的不能抓他?” 不由得,我再次打开了豁青云留下的手稿。 虽然我只是稍有涉猎奇门数术,但是简单的通过生辰八字推测出他人的命格还是能办到的。当然,要说到具细无遗那是不可能的。 亢龙有悔,其极而悔。意思是有这种命格的人,当达到贵极或者富极的时候,命数便会极速下降,甚至一夕之间跌落凡尘。 如今杨开显然没有达到位极,以命格的说法,就算有心对付他,可能也无济于事。 当然,如果命格发生变化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现在知道了他的命格,反推出他的生辰八字其实并不难。 我其实只是想要试试运气,这里面的生辰八字实在是太多了,代表的人也太多了,而且所有的八字还缺了一到两种五行属性,要确定凶手的最后一个目标很难。 我是想要试试找到杨开的八字,再以我对数术有限的了解,结合相术再好好算算他最近到底会干些什么。或许通过他的想法以及接下来会做的事,我能找出剩下的五行属性该如何补齐。 “嗯?”很快,我就找到了同样有一组命格是‘亢龙有悔’的生辰八字,而且生辰八字之主的年龄也和杨开匹配得上!只不过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这组八字,有三个属性,分别是土,木,水三种。 “缺金无火?”我忍不住呢喃着。恰好在这时,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到了我的眼睛上,刺得我眼睛一疼,也拉动了我的思绪,突然间灵光一闪,“对啊,剩下的五行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补齐啊!” “子属水,丑属金,土,木……!”我实在忍不住了,连忙转头看向了慕容洁。 “呀!”李萍儿的惊呼声传出,但很快又听到她庆幸得道:“幸好最后一针刚好扎进去了,要不然你就完了。”她还伸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可我哪有心思去理她啊,迫不及待地向慕容洁说道,“找到了,最后的受害者找到了。” 我找到了手抄本里,五行属性带有四种的生辰八字翻给了慕容洁看。 在将手抄本上的古代纪年法翻译成现在的纪年法之后向慕容洁说道:“只需要找到这两个出生日期的人保护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出生日期,但生辰里带有四种属性的人命格都不一般,所以这两组出生日期对bbr>藏书网应的人肯定不多! “行!”慕容洁记住手便立马转头看向了杨开和许成,“我们先去警局找登记过出生证明的人的资料!” 我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慕容洁把杨开也叫上了,能够保证他们在找受害者的时候,杨开没有机会动手。 我下意识的向杨开看了过去,还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想都没想便点下了头,转身跟着慕容洁跑出了房间。 他们离开后,我则闭上了双眼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传出一阵阵刺痛感。我赶紧睁开了双眼,悬着的心也在这时放了下来,原来是李萍儿正在替我把头上的银针拔出来。 见我动了,她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怎么就是老实不了?拔针也十分危险好吗?你要是乱动,我拔出来的过程中手上的力气没有使用均匀,把针弄斜了,碰了你其他的穴道,你就只有哭的份了。” 头上的穴道又多又密,而且又十分重要,听到她的话,我赶紧屏息凌神,保自己保持不动。 但突然间,我一愣,本能地开口向李萍儿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说你的手没办法均匀用力,怕针会斜了?” 李萍儿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警告我不要乱动。 可我哪里还有心思不要乱动的,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见到那五具尸体之后,我觉得杨开是凶手这个假设站不住脚了。 第四十章 不是凶手的凶手 我无比庆幸自己小心再小心,幸好没有急着结案,要不然肯定会铸成大错。 “凶手如果不是杨开,那就是说他是故意把自己伪装成杨开?”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另外一个疑问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呢喃出了声,替我拔着针的李萍儿也听到了,于是她笑了笑,似乎是无意的开口,“装成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找替罪羊吧!” 我本能的想摇头,但李萍儿早有准备。我还有来得及动,她张开手扣住我的头,让我动弹不得。 苦笑了一下,我才接着开口,“不对,不.99lib?是替罪羊。因为那太早了。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就抓了杨开,既然他是想要让杨开做他的替罪羊,那最后一个人,真正的凶手杀还是不杀!” “既然不是替罪羊,那就是单纯的想要害他!”李萍儿拔掉了最后一根针,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就跟你一样,太讨厌了,所以想借你的手杀了他。” 我勉强笑了笑,而后又摇了下头,“也不对,凶手不会乱杀人,要不然我早死了。再说了,对凶手来说杀人很简单,他如果真的要杀杨开又不留下证据,有比这更简单的方法。” “又不是想杀他,又不是拿当他替罪羊?但是为什么,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一定代表杨开被抓了之后,对他有好处吧!”李萍儿呢喃着。 “你刚刚说什么?藏书网”又是她的话让我灵光一闪。完全没有理会李萍儿张开了嘴有话要说,我忍不住兴奋地开口道:“是啊,是抓他,不是杀了他!我先入为主了。” “抓了杨开,他又能得到什么?”虽然已经不用泡澡了,但我还是往里缩了缩,想要让水使我更加冷静一些,“抓了他只能禁锢他,可这干什么?” 猛地,我双眼一睁。终于,眼前的迷雾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是啊,只要抓了他,接下来的一步就十分简单了。” “缺金少火,缺金少火啊,看上去少了两个属性,但却只要一个步骤就能完成了!”我已经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又一次,也就是说你同一个把戏玩了五次?哼哼,可惜啊,你最擅长的手法却成了你最致命的破绽。” 在我思考着的时候,李萍儿出去替我拿衣服了。回过神来之时,她正好把换洗的衣服递到了我的跟前。 接过衣服,刚想从澡盆子里出来,这才发现这房间里除了李萍儿和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于是我赶紧向她问道:“瘦猴去哪了?” “别提了!”李萍儿无奈的向我耸了耸肩,“你睡着的这两三个小时又出了点事。听说是市里的那些专家组的人可以确定最后一名是谁了。所以出动了警力,要把第三名受害人找出来,保护起来后就对此前他们锁定的嫌疑人进行抓捕。” “疯了吧?”我差点跳起来,这专家组的人干的事太不对劲了吧? 他们想要尽快结案,给老百姓一个交待,还社会一个安定。所以急了,想要用些非常手段我还能理解。 可现在他们的做法是相当于是还把这个毒瘤留在外面啊。 是,他们是把最后一名受害者保护了起来,可是谁能确定真正的凶手会找不到其他的替代品。 玄学法术这东西,看上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但实际上这套理论却并不怎么严谨。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就是唯心主义! 就拿相术来说,有太多太多的变数了,我真要忽悠人,无论怎么说我都能找到让人心情好的说辞。 凶手搞不好就会找出另外一套理论,然后找到另外一种方法取出所谓的‘人魂’。 在最后一名受害者被杀,他们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采取特殊的方法结案,还能说他们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可现在,他们完全是对社会的不负责。 不由得,我捏了捏拳头,“看来.99lib.是没有办法了,与其让他们乱来,还是让他们抓到一个真正的凶手吧!” 其实我有点不甘心,现在只能确定杨开是被人陷害了,确定了帮凶之一。但真正的背后主使者是谁不知道,主使者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 如果现在结案,隐藏在背后最深的那一些人该怎么对付? 我咬着牙,无奈的摇起了头。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李萍儿并没有回答的问题,于是又赶紧向她问道:“你倒是告诉我瘦猴去哪里了?” 李萍儿不好意思地向我笑了一下,而后才接着说道:“慕容警官说不甘心,拉上了杨警官,许警官和猴子去查资料了,说是要排查嫌疑人之类的。” 我略微点了点头,也明白了慕容洁的意思了。她是想要通过排除嫌疑人身上的嫌疑,否定专家组的决定,让他们没有理由抓人,以此来拖延时间吧。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我随即连忙向李萍儿问道。 见她点下了头,我赶紧向她说道:“把他们找过来吧!” 李萍儿没有多言,让我自己小心点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其实当李萍儿离开之后,我的心里还是挺慌的。 毕竟杨开不是凶手,而我又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要是这个时候凶手又想杀我了该怎么办? 好在李萍儿离开的时间并没有多久,慕容洁他们几个人就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一进门,慕容洁就立马向我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向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才接着说道:“能不能把专家组的负责人找过来?我想要宣布一些事。” “你想要宣布凶手是谁?”慕容洁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呢喃了一声后,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 我看到不止是她,许成也在这时偷偷看了一眼杨开。 到底是老油条了,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对杨开的防范让他猜到了杨开是我们的怀疑对象。 至于慕容洁,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转身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回来。派出所的所长跟着她,此外还有两人。 其中一个,身材无比高大,接近两米多,看着比陈自强还要孔武有力。 另外一个身板跟我差不多,不过身材笔挺,穿着警服,看上去虎虎生威。 那两人进来后便打量着我,所长则微皱眉头向我问道:“慕容队长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点下了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边转身看向了杨开,一边说道:“我已经查到凶手是谁了!” 第四十一章 玩弄时间 所长和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人都瞪大了双眼。 许成和杨开眉头直皱,许成更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 慕容洁则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管他们,笑了笑之后开口说道:“前面五人的死亡,我没有调查,所以我不多做讨论。” “先只来说说我接手之后被杀的两名受害者吧。”虽然第一名死者是如何受害的已经解释过一遍了,但因为所长和另外两人并没有听过,所以我又解释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之后,所长也不如我所料的提出了当时我们一直?十分纠结的问题,“可在第一名死者被吊起来的周围没有任何足迹啊。这似乎和你所说的,先杀人再搬尸合不上啊!” “简单来看的确是合不上。但如果换一种思维呢?”笑了笑,见到所有的人都皱眉不语,我这才接着开口道:“凶手是一个很会利用时间的人,几乎我们所有觉得不可思议之处,都是他高超的对时间的玩弄手法造成的。” “就比如,我们都觉得他要完成法术,需要依次杀八个人,可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五具尸体。” 看到大家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再接着说道:“再比如,我们都以为第一名死者是在死亡后被搬尸然后再吊到横梁上,但实际搬尸却是上吊是第二步,而不是第一步呢?” “你是说?”现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跟着所长一起来过,身材稍微比较瘦小的警察。 这让我很吃惊,因为他没有到过现场,所得到的资料也全都是书面资料而已,可他却比所有人都最先明白我的意思。 见他张嘴,想说却又不敢说,我笑了笑开口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吊尸的绳子,甚至是环套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从现在场的痕迹来看,凶手只需要把尸体搬到门口,就能够利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绳子把尸体吊上去。” “有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这下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所长眉头一皱,声音变得低沉了,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了。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如果凶手真的是用这种手法的话,那就还代表着另外一件事。 “证据当然有!”我笑了笑,看向了慕容洁,“我和慕容队长有一次在晚上又到过死者姑父家。” “那一次我们发现了一张符咒,以及一些火勒鱼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慕容洁一惊,不可思议地向我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痕迹!”我连忙向她说道:“我当时在发现符咒的地方,还看到了有一条很窄的痕迹。此前我一直忽略掉了。直到我意识到上吊用的绳子早就已经绑在房梁上准备好了才明白,其实那痕迹就是因为绳子挂的时间太长而形成的。” “除此之外!”我看向了杨开和许成,“他们两位警官还打听到,死者在死亡前说过自己要死了的话。” “可那说不定那只是死者开玩笑的话呢?只是恰好碰到了一起而已。”所长皱眉说道。 我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别忘了火勒鱼鱼鳞。” “死者在死亡前三天说到自己要死了,死前一天找医院的张主任要了火勒鱼鱼鳞,而后我们又在房梁上找到了火勒鱼鱼鳞吗?”我冷笑着摇头,“这三者分开单独看或者只是巧合。但合在一起真的还是巧合吗?” “不!”我坚定无比的说道:“死者在死亡三天前看到了有绳子绑在横梁上并且察觉到很可能是针对他的。但由于死者的性格孤僻,所以没有报警,只是在某种情况告诉了他的同学。” “但死者也没有坐以待毙,于是找张主任要了火勒鱼的鱼鳞。可能当时死者在想,自己被吊死后,杀他的人会把他的尸体藏起来,所以他把火勒鱼鱼鳞抹在了吊他的绳子的横梁上做记号,也想要给查案的人留下线索。可死者没想到这名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尸体搬走的意思。” “可似乎还是有一点说不通啊。死者既然知道有人要杀自己,就算不报警,可为什么不逃呢?”那身形稍瘦一点的警察向我问道。 “问得好!”我向他一笑,“他为什么不逃,这就要从提前绑那个绳子的人,也就是帮凶说起了。” “死者的性格很孤僻,甚至很有可能还有些抑郁症,而这种人往往有一种十分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很倔。这名提前把绳子绑好的人,是一个让死者觉得就算死于他的手,也不肯在他面前丢脸的人。” “死者的姑父?”慕容洁轻咬着牙,略微不可思议地说道:“他的这种性格,再加上年龄正好处 5728." >在叛逆期。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接触过这样的人。这种人越是讨厌谁,就越是在谁的面前很?99lib.倔!” “没错,就是死者的姑父。以死者的面相来看,他生前肯定和他姑父的关系十分不好。他们肯定吵过架,甚至打过架。而这可能让死者在看到准备吊他的绳子之后还在想‘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而不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所以他才找张主任要了火勒鱼鳞,试图给我们留下线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啊,他聪明过头了。这种举动让我以为火勒鱼是凶手留下的。” “可还是没证据啊,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所长虽然认同了我的话,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点倒不用担心!”一旁精瘦的警察地摇了摇头99lib?,“我们从市城带来了一套仪器,是可以提取指纹的。或许凶手和帮凶能想到指纹这一块,但死者可能想不到。只要能在火勒鱼鱼鳞上查出死者的指纹,那就可以拿来做侧面证据。” “指纹?”我愣了一下,而后一笑。是啊,破案是可以提取指纹的。在我们国家的法医圣典《洗冤录集》中就明确提出了指纹的用来断案的理论。 可惜我只是略有耳闻,没有真正了解过,要不然肯定能更早发现死者死前做的事。 “第一宗案子倒是能解释得通,可第二名死者呢?”所长向精瘦的警察点了一下头之后,又接着向我问道。 “是啊,第二名死者在发出惨叫之后三分钟内,不仅死了,还被人埋进了地里,连头骨都被切开了。”许成也在一旁小声地呢喃着,“这第二名死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杀死的。” 第四十二章 认罪 “至于第二名死者,不得不说是整个案件中另外一处较为精彩的布局了。”我冷笑着道:“第二名死者的死亡,不仅仅只是让凶手得到了所谓的‘天魂’,同时也让凶手摆脱了嫌疑,更加让这起案件变得十分诡异。” “至于方法!”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开口道:“则是和杀死第一名死者之时是一样的手法,凶手再一次玩弄了时间。” “什么意思”几个人同时开口向我问道。 “还是同一个意思,我们自以为是听到了叫声之后受害者才死的,但其实刚好相反!受害者已经死了,我们才听到了叫声。” 许成惊愕地怪叫了一声。 知道他又想到了鬼,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其他紧皱眉头的人,问道:“我想要问你们,判断尸体死亡时间,最短是能判断到什么时候?” “如果尸体有温度,可以判断出死者是刚死的。但一旦尸体温度消失,直到尸斑出现,最多只能确定死亡时间是在一到两小时之内。” 慕容洁刚说完,我便接着说道:“第二名死者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温度,但同时也没有尸斑,所以只能判断她是在我们发现她的尸体前一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死了,而并不能断定她离我们发现她死亡的时间很短很短对吧!所谓的听到声音三分钟之内就死了,当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在死者死亡之后,凶手在等到我们可以发现的时间,装成受害者发出惨叫。而我们却自以为那是受害者传出来的。这样一来,便能近乎完美的洗脱真正幕后黑手的嫌疑!” 我冷笑了一声。 许成则在此时顿了一下。 他原本就知道我们是在怀疑杨开了,此刻他更是在偷偷地看了一眼杨开之后,脸色难看地向我呢喃着,“洗脱嫌疑?也就是说当时在垃圾堆填区域,幕后黑手就在场?”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害怕杨开会暴走,远离他退了一步。 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了他,慕容洁的脸色则略微有些古怪。 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一咬牙转身看向了杨开,随即抬手缓缓地朝着他指了过去,“杀害朱良的凶手,第二名死者的幕后黑手就是他,杨开!”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开一愣,大声朝着我咆哮。 “曌远,你不是说他……?”慕容洁也忍不住呢喃道。 我没有等慕容洁把话说完,就朝着杨开大声吼到,“就是你!我和慕容洁发现火勒鱼鳞的那天晚上,受到了凶手的袭击。在那次袭击过程中,凶手的表现让我发现凶手左手用不上力气。” “恰巧第二天早上,我也看到你气虚体乏,熬过夜,而且还在熬夜的过程中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没错,我那天是熬过夜,但那天我是去……!”杨开的脸色藏书网无比难看,据理力争。 但再一次,我还没有等他说完便开口大吼,硬生生地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除了那一次,我中毒之后那天晚上也受到了袭击。同样的,袭击我的人左手使不上力气。而我之所以会受到袭击,也是你一手安排出来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吗?”我咬着牙,费尽力气走到了杨开的跟前,一扯他的左手,“你看,我中毒未愈,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可是你的左手却弱到连我的手都挣脱不了,两次袭击我的人,就是你!” 杨开似乎想要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是单纯的左手用力,想要以此挣脱出我的手。 可惜的是,他的左手的确是一点力量也使不出。 而且我铁了心了不让他的手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所以也使足了力气。在死死地抓着他的同时,也紧皱眉头冷冷地瞪着他大声喝到,“怎么?一直着急想要找到凶手,但最后凶手就是你,是不是很讽刺?” “你就是凶手!”我握着他的手用力的一抓,瞪着他的双眼也更加用力了。 杨开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没错,凶手就是我。” “这?”慕容洁到现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不断的在我和杨开的身上来回游走,张嘴小声地呢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开!”派出所的所长一愣,而后朝着杨开大喝道:“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刚刚说的话代表了什么吗?” “我说凶手就是我!”杨开咬着牙,冲着派出所所大喊,“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我杀人的手法就是他说的那样。” “哼哼,你们不是觉得凶手是有社会背景的人吗?我做为警察的社会背景还不足够?朱良为人孤僻,还有第二个死者同样也是这样的人。但我是警察,他们都怕我,我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99lib.只能怎么样。” 说着,杨开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咧着嘴神色略微狷狂的说道:“那天,我找到了朱良,我告诉他他做了件违法的事。呵呵,他居然信了,乖乖的跟我走了。到了你们发现的垃圾堆填区的房子,之后我先把他打晕,接着用冰凿进了他的脑子里。” “第二死者也是一样,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就乖乖上当了。然后我再找人,算准了时间把她干掉了。”一口气说完这些,他朝着我一边摇头,一边笑着道:“怎么样,我说的这些你满意了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派出所所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你为什么要干这些啊。” 杨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向杨开看了好一会儿后,开口呢喃道:“他有一个心上人,得了绝症。所以他想用这种所谓的‘法术’来替他的心上人续命。” “呵!”杨开摇头淡笑,“没想到你连这都查到了,看来你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啊。” 他的手一抽,我也在这时松了点力,让他顺利的把手抽了回去。 最后看了我一眼,他转身面向了派出所的所长,伸出了双手,“抓了我吧,我的确就是凶手。” “你!”所长咬牙呢喃了一声。 只不过之前跟他一起进来的那名身材比较壮的警察没有所长的犹豫,冷哼了一声,一步窜到了杨开的跟前。 他的架势很足,看得出来只要杨开反抗,他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只不过直到杨开被手铐铐住了,他都没有动一下,反倒是转头看向了我,“曌远,有你的。如果我真死了,我会在黄泉之下等着你!呵呵!” 第四十三章 未解的疑点 “许成!”对于杨开这赤裸裸威胁的话,我并没在意。反倒是所长的脸色极度难看。不过他并没有喝止杨开,而是转头看向了许成,“先把杨开关起来。” 许成错愕的点了下一头,脸色难看的走到了杨开的跟前。他已经铐上了手铐,而且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思,许成只是稍稍的碰了他一下,他便转身离开了。 “你们所说的第一名死者的姑父是谁?”杨开刚离开,那名精瘦的警察便连忙开口说道,“住在哪?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抓回来。” 所长刚张开嘴,我连忙抢在他说话之前开口道:“等一下,现在最好还不要去抓朱良的姑父。” “嗯?”所长和那两名警察皆是一皱眉头。 我赶紧向他们解释道:“杀害第二名死者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朱良的姑父。” “为什么?”三人又同时问道。 “要锯开一个人的头颅并不容易。”说着,我赶紧摇了摇头,“不,应该说是很难。在没有特殊的工具下,需要很大的力气,而且还要不伤到大脑,又需要技术。朱良的姑父显然不可能办到这些。”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名帮凶。”我捏着下巴,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口道:“现在主使者被抓到了,死者的姑父很有可能和另外一名帮凶汇合,商量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所以我提议,现在最好不要抓死者的姑父,可以派个人去监视他。” 我看向了那名精瘦的警察,“现在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了,你们不用那么急着结案,有时间一步步破案了吧?” 也不知道是我的那句话里哪里说错了,市里专家组的那两名警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好在他们并没有生气,只听到那瘦警察说道:“我先去安排人监视他。” “来的路上听所长说你叫曌远对吧?”瘦警察说完之后,开始打量我。那眼神十分不好看,我觉得我像是一名犯人,全都被他看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很不错,我会如实把这次破案的过程上报给市局。至于这案子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处理规程,明白吗?” 说完后,他转身招手,和那胖警察一起离开了。 “我去看看杨开。”那两名警察走了之后,所长叹了口气向我说道:“案子既然已经破了,你就先好好休息把毒拔了。”说完,他也离开了。 派出所的所长虽然是一名中年人,但精气神十分饱满,行事雷厉风行。虽然只见过他几面而已,但我也能看出他为人很坚强。可自从得知了杨开就是凶手后,他不仅失态了好几次,现在这会儿更像是老了很多岁。 离开的时候,都像是拖着双脚,背也佝偻了起来。 “所长很看重杨开?”我忍不住向慕容洁说道。 慕容洁现在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她似乎对我的所做所为感到疑惑,看了我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是的,所长很看中杨开。” “他虽然办事冒进,行事武断,但至少是个行动派,而且脑子也不错。所长一直觉如果调教得当,杨开一定能成为为人民群众办实事的好警察。但现在杨开成了凶手,他的心里怎么能好过。” 刚说完这话,慕容洁便眉头一皱,略为愤怒地瞪向了我,“你不是说你对杨开的怀疑弄错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指证他?” “而且根本就说不通啊,第二名死者死亡前一个小时,杨开都和我们在一起,他就算是安排人动手杀人,也根本来不及吧。” 我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发生在我们想像的时间之间。你想想,要是受害者其实在我们第一次到达垃圾堆填区那间房子之前,人就已经被埋在了地里呢?只不过是在我们讨论案情地过程中帮凶才开始杀人的。主使者对玩弄时间很有一套。” “可是!”这说法显然还是没有让慕容洁信服。 我赶紧向她摆了摆手,“的确,这案件还有许多地方不能解释得通。不过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明朗了。” “唉!”她终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起了头,“也对,他都已经认罪了,没什么好怀疑的了。以他的态度,恐怕是什么都会招出来。” 说完,她朝着我摆了摆手,一边转身往外走去一边向我说道:“算了,我先离开了。看看所长怎么处置杨开。” “小远!”慕容洁一走,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瘦猴和李萍儿走到了我的跟前??,两人朝我笑了一下后,瘦猴才开口道:“你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古怪。” “猴子,又要麻烦你了,你现在就去死者姑父家,好好的监视他。别让他出意外。”我抬手打断了瘦猴的话,向他嘱咐道。 “我怕死者的姑父会被灭口!”我又接着轻声呢喃了一句。 “灭口?”瘦猴一脸不解,“就算灭口也有警察盯着啊,不至于那么容易办到吧?” 我看了看自己尸毒未除,发青发黑的指甲,无奈的向瘦猴一笑,“如果真的有人想要灭死者姑父的口,恐怕那些警察察觉不了。你眼睛尖,最擅长的就是干偷偷摸摸的事,想必别人如果要干偷偷摸摸的事,你也很容易能够发觉。防止死者姑父被人灭口这事儿,你比那些警察合适。” “好了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瘦猴甩了甩手,“我去,我去!”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瘦猴离开后,李萍儿把我扶到了床上,而后掏出了一根银针,说是要让我能够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扎针可以,但明天午时之前,一定要把我弄醒来啊!”我拒绝不了,只能向李萍儿叮嘱道。 “不是都结案了吗?那两个威风的警察也说了不要你管了,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李萍儿捏着针,朝着我翻了翻白眼。 “不,没有结束。事实上,杨开入狱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能不能顺利抓捕死者的姑父和我所说的第三名帮凶才是关键。”我咬着牙,重重地捏了捏拳头沉声喝道:“而且如果我没有料想错的话,明天午时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到那时一切才会真正的告一段落。”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我睡得超过午时!” 我又郑重地向李萍儿说道,可话还没有说完,她就一脸不耐烦的把手中的银针扎在了我的身上,双眼一黑,我又藏书网没了意识和知觉。 第四十四章 死刑 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事,所以当意识恢复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立马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正好看到李萍儿捏着银针,我连忙向她开口。 不过还没有来及说话,她便主动说道:“放心吧,没超过12点,现在才11点半而已。” 听到这话,我略?99lib.微的松了口气。不过并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因为11点半并不算是一个好时间点。 “瘦猴回来了吗?”李萍儿在拔掉了我的银针之后,就端来了一盆洗脸水。接过了她拧干净的毛巾,我一边擦着脸,一边向她问道。 她摇了摇头。 我又松了口气,猴子没有回来,就代表死者的姑父没有出意外,那也就代表可以活捉他了。 紧接着我又向她问道:“慕容警官有没有在所里。” 李萍儿瞪了我一眼,而后才开口道:“在,一大早就来了。来看过你一次,不过见你没有醒就去办公了。你想找她?” 李萍儿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过我顾不得这么多,连忙向她点了下头。 她放下了那盆洗脸水,转身离开了。 很快她就和慕容洁一起回来了。慕容洁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不止是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心情应该也不怎么好。 她进来之后,我赶忙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跟前,“杨开是不是就关在所里?看管他的人多不多?” “你是怕他逃狱吗?”慕容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放心吧,他犯了重罪,不止戴了手铐,也戴了脚镣。虽然只有一名同志守着他,但他肯定跑不了。” 慕容洁误会了,不过现在我也没有空向她解释,于是径直开口道:“带我去见见杨开。” “你见杨开干什么?”慕容洁皱眉问道。 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而已,虽然杨开就关在派出所里,但这并不代表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还需要做一系列的布置。 要解释起来比较费时间,我十分干脆没有解释,而是向她说道:“不是还要抓其他的人吗?把我带过去就能抓到其他的人,而且应该就是在12点钟的时候。” 慕容洁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但这时她还是没有动,略带奇怪地道,“12点前?这又是怎么呢?而且杨开现在并没有在派出所!” 我稍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市里的那些专家组的人把他关了起来了吗?” 慕容洁还是摇着头。 这就让我不明白了,连忙问她杨开到底去哪了。 她苦恼地笑了笑,“杀了七个人,杨开被判了死刑,不过要送到市里去定罪。为了确保他在市里之前不会出现意外,已经按照程序把他送到医院去做体检了。” “体检?”我不可思议地叫道。 “是啊,我们国家死刑犯在立罪之前都会进行体检!” 没有等慕容洁继续向我解释,我快速地往外走去,“快,现在就去医院,一定要快!” 可能是我的行为和样子都十分古怪,慕容洁一时间愣住了,直到我费力的走到了楼梯口她才追上来,李萍儿也追了过来扶住了我。 “失算,怎藏书网么会去医院呢,这下糟糕了。”着实没有想过死刑犯居然还要做体检,我在心里苦恼着叫了起来。 尸毒虽然又解了一些,可并没有解干净。头虽然不晕了,可我还是没有多少力气。虽然后来李萍儿和慕容洁两女都扶住了我,可是往医院赶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以我们几人的速度,只怕刚赶到医院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萍儿,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些力气,这太慢了。”着急地向一边的李萍儿问道。同时尽量让自己露出严肃郑重的脸色,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 李萍儿先是张开嘴想挖苦,可似乎是被我的表情给吓坏了,她立马闭上嘴,眉头也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摇头苦笑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我怕你受不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及时赶到医院哪怕是丢了命都可以!”我咬牙急切地说道。 慕容洁奇怪的开口道:“为什么这么急?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我没时间跟她解释,只是郑重地向李萍儿点下了头,“萍儿,有什么办法快使了来吧,真的不能浪费时间了。” 李萍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的摇头道,“真是头一次见到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的。” 我呵呵地笑了笑,“其实你早就见过这么一个人了。” “别贫了!”李萍儿瞪了我一眼,“蹲下来!” 李萍儿的神色也变得郑重了,知道她是真的要动手了,不敢怠慢,连忙蹲了下去。 她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卷好的布帛,那里面是装着她平时用的银针的。 只不过这一次和她给我解毒的时候不同,她从摊开的布帛里选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地抽出了一根长到惊人的银针,那长度比我的中指指尖到手腕处的长度还要! 那根针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准备问李萍是准备扎哪时,她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 很快就感到了脑后玉枕穴上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两秒钟后,李萍儿又扎下了另外一针,从感觉上能分辨出应该是扎在了天柱穴上。 而后李萍儿又绕到了我的跟前,她的手里还捏着一根和之前一样长度的针。 按着我的头,一边下针一边对我说,“这一针可真不能乱动,要不然真的就死了。” 我当然没动,也没有说话。这么长的针,无论扎哪个穴道,一个不小心都会产生大麻烦。 更何况当针落到身上时,冰冷的触觉让我知道这一针是落到了神庭穴! 神庭穴一般来讲是位于人发际线最顶端,和鼻子呈一条直线处。这一处也算是人体十分重要的一个穴位。 这一针扎得肯定很深,李萍儿扶着我的额头足足扶了一分多钟手才松开。 她可能在医道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这..个地方,没有个十几年行医经验的中医大夫都不敢扎。可她顶多就学了四年而已,不仅成功下针了,而且在扎的过程中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感。 也就是在她的手从我的头上离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清凉的感觉传出,以我的头顶为起点,沿着我的脊椎,以任督二脉为路线绕行了起来。 很快,双脚虚浮感消失不见了,接着身上开始恢复力气。再接下来,我甚至感觉到了脑子也变得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行了,要做什么就快,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最多坚持一个小时!”李萍儿把针包收好后便急切的向我催促道。 第四十五章 阴! 这种状态只能坚持一个小时? 除此之外,离中午12点也只有20来分钟了! 一分一秒都十分保贵,哪里还会浪费,拔脚就朝医院跑去。 这三针下去,不仅体力恢复,神识也比以前敏锐了许多。一边跑,我也一边在分析接下来很有可能发生??的事,也在思考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些又该怎么处理。 然而想着想着,便发觉不对劲了。 “不对劲,不对劲。缺金无火,火和金可以用这种方法补齐。但阴与阳呢?现在去了医院,岂不是没阴了?”我脑子一炸,猛地停下脚步,转头向跟在身后的李萍儿和慕容洁道:“不对,不可能在医院,杨开应该在其他地方。” “不在医院?怎么可能?我亲眼见到市里的同志压着他去的。”慕容洁十分不解地开口。 我向她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一定不在医院。” 说完之后,我便不再管她了,努力的思考着,“要交合阴阳五行,那这七种要素必定是结合在一起的,属性之主是要汇聚于其中,这阴必定是一个地方。不会是医院,那会是在哪呢?” 我的身上已经冒出了汗,甚至忍不住抬手拍打着自己的头,同时在心里催促自己赶紧想想清楚,要不然时间一过后果不堪设想。 “小远,你怎么在这?”就在此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抬头看去,只见到他正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道:“死者的姑父去上班了,我进不去,也想回来睡会儿。” 由于脑子现在比以前还要好使了一些,在本能的用相术向猴子看去之时,我顿了一下。 他印堂发青,双耳略有浊气。猴子的命格其实不好不坏,但运势却一向比较差。那是因为他经常去坟地里偷吃供品的原因。 “对了!”终于,我想明白了,“是啊,阴啊,还有什么地方比阴宅更合适的?” 连忙转头向慕容洁问道:“云来镇有没有专门的坟地啊什么的?” “坟地?”慕容洁虽然不解,但还是在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坟地倒是有,不过很远很远,就算跑过去也得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我一愣,如果真要这么久就赶不上了。 不过好在慕容洁接下来又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你如果觉得杨开是被带到了坟地的话,应该是不可能。因为萍儿姑娘下去叫我的时候,杨开才刚刚被送出派出所。你很在乎12点,如果12点代表了什么,那杨开也不可能在12点赶到坟地。” “那就不是坟地?”我轻咬着牙,又接着思索了起来。“的确,也不止只是坟地属阴而已。” “那这个镇上,还有什么地方属?阴?停尸房吗?”我又想到了医院,但立刻摇了摇头。 很多人觉得尸体多,再加上气温低就属阴。 可事实却绝不是如此,一个地方,或者说一栋建筑是阴阳哪种属性,是看整体格局,整体与环境的配合度,绝不是里面有什么。 至于坟地为什么大多属阴,其实是因为基本上所有坟地所在的地方都是经过了仔细规划的。 无论是乡下,还是城市。无论是古代还是建国之后,真的要迁一块地出来做为坟场,都肯定请人仔细计算过。除了乱葬岗,正规的坟场属性肯定属阴。 但太平间就不同了。 “阴,阴,阴!”我闭着双眼,仔细地思考着这镇子的格局。 风水学说和相术算命既然同属于奇门一类,我当然有所涉猎,就和数术一样,虽然没有精通,但多少也算是入门了。 虽然看不出一个建筑所处位置的具体风水规划,但简单的判断阴阳是能够做到的。 “是那里?”这镇子到过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而已,我把自己知道的地方都和简单的风水理论对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处正好属阴的地点。“青龙白虎两相塌陷,背靠残林,前有湿路,没错,那地方无论怎么看都是阴性属性。而且……!” 在刚想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有些吃惊。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不止是在风水上那里属阴,甚至在整个案件中,那处地方也是重中之重。 “我知道在哪了!”睁开双眼,我连忙向瘦猴说道:“猴子,回去多找些警察,然后叫上许成。让他带你去垃圾堆填区找我们。” “慕容警官,你带枪了吗?”瘦猴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刚说完他就转身跑了。而后我又转身向慕容洁问道。 她点了点头,“带了!” “萍儿,你回去等我们!”我朝李萍儿笑了一下后,又向慕容洁道:“走,去垃圾堆填区。” 思考的这一会儿,又过了好几分钟了。真的快来不及了,说完我便认准了方向,拔腿就跑。 慕容洁跟上了我,可没想到的是李萍儿也跟了上来。刚想开口,她便抢先说道:“你呆会儿要是晕过去了,谁照顾你?” 我一愣,无奈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咬着牙使出了全力奔跑着。 慕容洁的暴发力很足,但耐力却不怎么行,其实很快她就已经受不了,但她似乎明白接下来发生的事很重要,所以一直在咬牙坚持。 至于李萍儿,她比慕容洁还要更早到达极限,可她也一直在坚持着。 足足跑了十分钟,我们终于到了垃圾堆填区,我向慕容洁问道:“几点钟了。” 她抬手看了一下手腕,“还差两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只有两分钟了? 我连忙看向堆填区里的那间房,房门紧闭着。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进口处那一段泥泞的路。 果然有脚印,还是在刚刚不久之前行成的。 杨开,果然在这。 “慕容警官,你和李萍儿先守在外面,见机行事!”我先把跟着我吃力的奔跑着的慕容洁和李萍儿拦下。 叮嘱了她们两人一声后,我再度发力,把最后仅剩下的力气全都使了出来,朝着那房间冲了过去。 想都不用想便能猜到,这房间的们肯定是已经被反锁了。所以冲到了门口后,我轻喝一声,不遗余力的撞在了门上。 好在这门的门栓并不是那种粗大的铁栓,只是小号的栓子,整个横栓也只有小指粗细。 再者,李萍儿这三针其实也让我力气大了许多。 这一撞,我便把门撞了开来。 打了个踉跄,险险站稳。同时也看到屋内果真发生了我预料中的事,根本来不及思考,我大声喝道:“住手!” 第四十六章 真正的凶手 冲进屋内,只见到杨开紧闭双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举着一根比手指还要粗上一些的铁针,正准备往杨开的额头正中央刺去。 果然,他是被陷害的,而且也是最后一名受害者。 兵行险招,把真的杀人凶手引了出来,我心里莫名的高兴。 可才只是刚喊了声住手,也没有来得及笑,心里又一惊,凶手在发现我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握着手里的铁针转身朝着我冲来。 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到了我的跟前,高举着握针的手,朝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连架都没怎么打过,现在面对这能要了我命的攻势,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那根铁针就要扎进我体内之时,一道黑影钻进了我和凶手藏书网之间,同时有一道淡淡的幽香传出。 是慕容洁! 我原本是让她和李萍儿在外面见机行事,没想到她还是跑进来了。 也多亏她跑进来了。 她钻进来之后,我就被她用臀一拱,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也成功躲过了铁针的袭击。 “喝!”与此同时,一声娇喝传出。慕容洁已然也握住了凶手持针的手臂,迅速转身同时身子往后拱动,脚一 63d0." >提! 随着轰隆一声乍响,慕容洁一个过肩摔,把那凶手重重地摔倒在地。 要是换成我,肯定要被摔个七昏八素。但那凶手倒地之后居然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实在我的心目中,慕容洁应该不怎么会打架。 第一,她没有习武之人的肌肉感。第二,她已经几次暴露出她耐力不足的弱点了。第三,她在落凤村和陈自强动过一次手,可根本就比不上陈自强,还被他甩了出去。 但这一次我要承认我真看走眼了。 凶手刚从地上站起来,慕容洁便冲了下去。她弯腰低头,瞬间就冲到了凶手的怀里,张开双手抱着凶手的腰,娇喝着把凶手往后推去。 凶手才刚起身,双脚还未着力,被慕容洁这么一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 这时,慕容洁突然站直,右脚往前一踏,脚尖一勾,正好绊住了凶手往后腿的左脚脚跟。 于是又听到轰隆一声,凶手再次摔倒在地。 慕容洁就势往地面一扑,双手伸向凶手拿针的手,同时膝盖往凶手的脖子顶去。 被摔了两次,这凶手居然还能动! 他只是往右边滚了一下,便躲过了慕容洁膝盖的攻击。 虽然这时慕容洁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他拿针的手,可他却也借势直接用自己的身子往慕容洁的手肘压去。 无奈之下,慕容洁只能松手。可是她却没有就此放弃。 虽然松手了,可是她也毫不犹豫地 8f6c." >转身高高地把右腿抬了起来,娇喝一声,照着凶手的脑袋劈下去。 这一招我以前在村子里看焦老爷子使过。 当时是某一家子要杀猪,猪跑了,但好死不死正好碰到了焦老爷子。 就是这一招,焦老爷子一脚劈上来,那头成年猪抽了两下便双瞳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按焦老爷子的说话,这一招根本就不用看使用者腿部力量有多大,也是最适合力量不大的人使出来的招术。 我心想这凶手肯定是完了。 但猪是猪,人是人。眼看着慕容洁的脚就要劈到那人脑袋上的时候,他往外一滚,轻松的躲了过去。 随后一个翻滚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似乎已经知道慕容洁不好对付了,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喉咙里发出着沉闷的吼声,朝着我疯狂的跑了过来。 眼看着他又要举针扎向我的时候,慕容洁娇喝了一声,“再敢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凶手没有理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向我刺来。 下一秒,一声无比剧烈的响声传出。 “砰!” 是枪响! 这响声比想像之中的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现在还是在这么一间小房子里,使得声音不止响,还久久不散。我的耳膜在被震得发疼之后,便不断的传出‘嗡嗡’的蜂鸣声。 当然,这剧烈无比的枪响也把凶手震住了,我们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慕容洁看了过去。 只见到她举着枪,神色冰冷的对着凶手,“本来不想用这东西的,你非得逼我。” 我的心里苦笑,有这种大杀器你干嘛不用? 不过随后就看到慕容洁冰冷的脸上,目光闪烁,眉角轻轻地挑了挑。 我明白了,她之所以最开始不用枪,是因为她在发泄,她在拿这凶手当活靶子。 也难怪,从开始调查这起案件开始到现在,我们其实就一直十分郁闷。虽然弄清楚了作案手法,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我甚至最后被拼得使用了慕容洁最看不起的方法,拿杨开当成了替死鬼! “曌远,他才是凶手是吧!”就在我心里感叹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顿了一下,连忙向那凶手打量了过去。当然,不自觉的用上的看相的本领。 只有一个背而已,而且也穿了衣服,但我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是谁。因为这个人,居然也是我们的熟人。 向慕容洁点了点头,而后向凶手开口道:“张主任,揭下你的口罩吧。你逃不了了,除了我们,还有更多的警察会赶过来。” “张主任?”慕容洁手里的枪险些掉下来。 “哼哼!”两声闷笑传出,凶手低头抬手,把口罩解了开来。慕容洁先看到凶手的面容,神色大变低声呢喃着,“真是你!” 凶手没有理他,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我自然没有看错,就是张主任。 “为什么你没有真的怀疑他?我明..明尽可能的把一切线索往他身上引了。”张主任对于自己暴露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耸了耸肩后向我呵呵一笑,十分轻松。 我摇了摇头,“要怪就怪你太自负了吧,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却非要以我作基点。” “哦,以你为基点?”他呵呵一笑。 “凶手或许在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利用我们来对杨开下手,但是后来我出现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凶手的注意力,凶手开始有意识的在陷害杨开的时候,也开始引导我破案。”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引导你呢?”张主任笑了笑。 “因为那具无头尸!我一直觉得那具尸体不正常,我想过很多,可能是他的死亡方式,或者是他脖子上的口子,直到昨天我才确定,不正常的是他头部的断口。” 第四十七章 就是鬼! 我看向了也走了过来,躲在门口的李萍儿,“有位朋友告诉我,如果用力不均,手会斜。” “而那具无头尸,颈部的伤口很直,同时也是一斧将头砍下。说明应该是两只手握住斧子,平均使力。一只手砍下伤口应该是倾斜的。” 张主任冷笑,“难道就不能是杨开请的别人砍下的头吗?”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在我检查前五具尸体的时候,对于那些尸体的看守十分严,所以能砍下那具尸体头的,肯定是内部人员。而且派出所里的同志也说过,所里的警察想要靠近那些尸体是不可能的。难道杨开的帮凶是市里来的人吗?那显然也不可能。” “哦?”张主任此刻露出一副好奇之色,“既然又是内部人员,又不可能是市里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察,那为什么现在你知道了凶手是我后却一点都不吃惊呢?” 张主任现在这副轻松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地方可以逃走后,我才接着开口道:“老实说,我在看出是你的背影后的确是有点吃惊,但我很快就明白了。还记得我第一次验朱良尸体的时候,我好奇的问过前五名死者的尸体在哪吗?” 张主任的眉头轻皱,似乎想不起这事。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杨开,慕容洁和许成三人几乎都是同时回答不在停尸房。只有你一个人回答的是——尸体是被市里的专家组看着的。” “这不对劲吧,也不是正常人有的反应。除非,你在市里的那些专家来之前,或者来了之后还跟他们合作过一段时间,所以你知道尸体在哪。同时因为你心里有鬼,所以回答的和他们不一样。我虽然没有问题,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在某段时间你也绝对是参与调查的‘内部人员’。” “而那具被砍了头的尸体,是在我来这镇上之前发生的。当时你不知道会有我,也没有想着要陷害杨开,又自信大家破不了案,所以砍头的时候是用的两只手。这个破绽确定了杨开是被.陷害的同时也让我知道,你后续的作法只不过是在针对我。” “不错,我在砍那具尸体的头的时候,的确没有想过会碰到你。而后我也的确是故意引导你,让你往杨开的身上想。”张主任笑了一下,而后又好奇地道:“不过你为什么不会去想我只是想要利用杨开洗脱嫌疑呢?反而开始怀疑他会是最后一名受害99lib?者,而且还布下了这个局?” “时间啊!”我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三番五次的玩弄时间,难道就没有注意过你陷害杨开的时间不对吗?” “你明明要继续杀人,却迫不及待的陷害杨开。难道不怕杨开被抓了之后,你没有机会再下手了吗?除非,杨开本身就是最后一名受害人。”我庆幸的耸了耸肩,“除此之外,也得要幸亏我还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恰好让我见到了杨开的生辰八字。” “哦,生辰八字?”张主任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 “最后一魂,要交合五行阴阳而取。交合阴阳不能说是与生辰八字有关,而是和时辰有关。杨开本身的生辰八字只差了金和火。我在赌,所谓的火其实是午时,而金则是你杀他的手段,也就是你手里的那根铁针。” 我指着他手里的那根铁针,不屑地笑了笑,“这还要多谢了你杀朱良留下的提示,朱良五行少水,而水恰恰就是杀他的凶器。要不是想到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到这金是从哪里来。” “至于阴.阳,我想你也没有心思再听我解释了吧。” 张主任抬手拍了起来,“这次结案十分仓促,时间很紧迫,居然把你逼得用这种方法来破案。呵呵,你就不怕我否认吗?现在你们抓了我,我最多只能算个杀人未遂而已。” 我眉头皱了皱,不是因为他所说的他不会承认的问题,而是他的话十分古怪。 当然,我也不会去在意他会不会承认的问题。这里可是有警察的,破案更是他们的本职且专业的工作,他们有的是办法。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能做的就尽我最大的努力而已。 于是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倒真不怕你否认,不过的确时间太仓促了,有两个问题我使终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样用那头骨代替你自己的头的,你又是怎么把尸毒下在我身上的?” “呵呵!”张主任笑了起来,这笑容也这之前截然不同。之前他的笑容能够看出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他习惯性的在笑而已。可现在他却是发自内心在笑,笑得很开心。 一直笑了一两分钟,他才停下来咧着嘴得意又略微神秘的说道:“也许那天晚上袭击你的,就是一个长着骷髅头的鬼呢?也许你中的不是尸毒,而是所谓的冤鬼缠身呢?” 他说着,猛地转头看向了门口的李萍儿,“我记得中医里就有所谓的祝由十三科疗法,其中就有以医术驱邪的方法。也许那个小姑娘是在给你驱邪99lib.呢。呵呵!”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声又不同了,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雄厚,似乎变了一个人。 而我也被他的话震惊了,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门口的李萍儿,只见到她稍稍的缩了缩脖子,偷偷的摇了下头。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就在这时,一声极为不屑地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昨天晚上那名精瘦的警察出现了,所长,许成和瘦猴跟在了他的后面走了进来。 “任何妖魔鬼怪不过就是犯罪份子玩弄人心的手段而已。”他径直走到了张主任的跟前,拿出了手铐朝着他扬了扬。 张主任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抗,立刻伸出手,任由手铐带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一直盯着我,直到手铐带好,那精瘦的警察带他离开之时,他还转头朝着我咧嘴一笑。 “还在装神弄鬼!”他的笑容让我感觉十分不好,慕容洁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挡住了主任的视线,冷声喝着。 “先把杨开带回去!”所长和许成跑到了闭着双眼的杨开跟前,我也紧张地看向了杨开。 所长跑过去之后,先是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而后摸了一下脉搏,最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死!” 听到这话,我心里压着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一口气一松,我感觉脑子一炸,整个脊椎传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完全忍受不了,在打了个摆子后再也没了知觉。 第四十八章 未解之谜 缓缓转醒,我还只是刚睁开双眼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虽然没有感觉到恶心,却差点再度失去意识。 压根不敢动,就这样缓了好半天,我才慢慢地转动头,并且双手撑床想要坐起来。但却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我还能感觉到双手还在。 “他醒了!”一声惊呼传出。 紧接着,就见到李萍儿跑了过来,先是把我按回了床上,让我不要乱动,而后把手放到了我的手腕上,把起了脉。 真是太累了,这感觉比起当初刚中尸毒的时候还要难受。于是我懒得开口说话,其他的人也十分安静,静静的等着李萍儿宣布结果。 这感觉十分古怪,就好像是等着被判死刑一样。 好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李萍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色也轻松了下来,“好了,这下稳定。渡过危险期了。” 危险期?我不解地向他们看了过去。 瘦猴凑了过来,一脸不爽地瞪着我,“别这种眼神,你已经昏迷一周了。” 一周?我吓得又差点昏过去。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急事,心这才松下来。 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案子已经结了吗?” “结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转头看去,是穿着笔直警服的杨开。“凶手什么都招了,而且市里专家组的人做了一次复查,一切都符合他所说的。” “帮凶呢?抓住了吗?”我又接着向他问道。 “帮凶也抓到了!”他回答道。 我笑了笑,不过藏书网最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案子可能还有其他的嫌疑人。 顿了一下,我接着道:“动机是什么?他们想给谁续命?”如果能确定动机的话,就还可以顺着这条线再向下挖。 但杨开,慕容洁和许成都摇起了头。 “没有动机,凶手说他就是想要杀人而已。而且恰巧看了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书,就照着上面所说的做了。在他家里也的确搜出了这么一本书。” 杨开的话说完之后,慕容洁又在一旁补充道,“至于帮凶为什么要帮助凶手,理由则十分可笑。他觉得朱良可能是他老婆和朱良生父的私生子,所以才同意杀人。而最可笑的是,朱良的姑姑也知道那个法术,她以为她老公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所以她们两夫妻的表现才会那么古怪。” “这?”听到慕容洁所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是该说狗血?还是该说人性无常?或者是天道无偿? “对了,关于骷髅头和尸毒的事,张主任招了吗?”我苦笑了一声后,便又赶紧向慕容洁问道。 她摇了摇头,“他一直是在重复抓他的时候所说的话,一口咬定就是鬼,你中的也不是什么尸毒!” 我连忙得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 她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诊出来是尸毒,而且我也是按照解尸毒的方法在给你疗伤。” “会不会真的是鬼啊?”许成在这个时候又跳了出来,面露惊恐的说道:“凶手在说这些的时候很笃定,而且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真的不像人。”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还有一件最古怪的事,死者朱良的生父预知了朱良会死啊。”许成说完,还打了个哆嗦。 我白了他一眼,其他的人也跟着白了一眼。 见他还是不明白,我忍不住开口道:“根本就不是什么预知,而是我们自以为是预知了而已。十有八九凶手是在知道了信上的内容之后,才决定动手杀朱良的。这不过又是凶手一次玩弄时间的手段而已。” “可这也只是可能不是藏书网嘛,也有可能就是鬼呢?”许成哆嗦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懒得理他了,艰难的转头看向了杨开,一脸郑重地向他道:“这次多谢你的配合了。” 以杨开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在自己被冤枉的情况下一点都不反抗,他显然是听懂了我的暗示。 “无所谓什么帮不帮,我既然利用过你来抓凶手,现在你又反过来利用我,大家扯平了。再者,都是为了破案而已。”他的语气听起来古井不波,好似这些事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也没有再纠结于此了,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心里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你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案子还有哪里不对劲?”慕容洁连忙问道。 我缓缓地摇了一下头,“不是案子有问题,而是凶手所的话。他说我居然会想出这种办法。” 我偏过了头,看到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稍显惊愕之色。 “这话似乎没有哪里不对劲啊?”瘦猴挠着头,不解地问道。 “他说的是‘居然’啊!”我看出了瘦猴,向他开口道:“假如我对你说,你‘居然’不偷东西了bbr>,这代表什么?” 瘦猴眉头一皱,举拳挥了挥,“这代表你欠揍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认真的向他说道:“这代表我很了解你。” “张主任很了解你?”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不会吧!”许成的声音传出,“我在这镇上干了几十年了,我是看着张主任到医院入的职,他也几乎没有出过镇子,怎么会了解你呢?” “不知道!”摇了摇头,我转头看向了李萍儿,无奈地道:“不止是我,他应该还了解李萍儿。” 这感觉十分古怪,可我却偏偏抓不住关键的线索,只能在脑子里不停的猜,不停的想。 “行了!”我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了,慕容洁连忙瞪了我一眼,“案子都已经结了,凶手也被判了死刑,就算他真的了解你,也威胁不到你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李萍儿也在一旁帮腔,甩了我一个白眼后道:“你先是中了尸毒,现在又透支了身体。别再动脑子了,好好休息几天,要不然你非得折寿不可。” 我刚摇头,但立马又拼命的点起了头,因为李萍儿已经默默地拿出了她的针包。 比起扎针让我睡过去,我还是乐意自然睡过去好点。这玩意始终有点玄,万一真把我脑子扎坏了,找谁哭去?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我基本上没有出过门,李萍儿和慕容洁两人轮流照顾我。瘦猴则天天在镇子上逛,看他这样子,似乎对镇子有了什么想法。 我以为至少还可以平静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想到一则消息的传出瞬间把平静打破,也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第四十九章 僵尸 在李萍儿悉心的照料下,尸毒和..因为体力透支而导致的身体原因总算是全都恢复了。走出门,朝阳洒在身上,我不自觉的张开双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呦,李萍儿那小妞终于舍得让你一个人出门了?”瘦猴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调侃之意。 我刚转身向他看去,他就凑了过来,手肘在我的手臂上轻轻地碰了一下,挑着眉说道:“这一阵子那小妞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看她肯定对你有意思。而且她也的确挺贤惠的,要不然你干脆娶了她做老婆得了呗!” “得了吧!”我立马朝着瘦猴瞪了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身后的房间,“跟坐牢似的,李萍儿差不多把我当成犯人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案子已经结了,镇上也平静了下来,按理说我可以住回医院了才对。可慕容洁偏偏还是让我住在了派出所值班室,每天还搞个人值班。关键是所长也没有多说,和坐牢真没多少区别。 见瘦猴还是一脸贱笑,我又向他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又不止李萍儿一个人,人家慕容洁这一段时间对我也挺照顾的,难道她也对我有意思啊。” 瘦猴这厮立马点头,“准没错,她肯定也看上你了。你干脆两个一起娶,呵呵!” “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娶两个老婆可是犯法的。”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瘦猴立马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身子挺得笔直,手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我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才朝着他的身后看去。 “我刚刚接到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先听哪个?”慕容洁轻皱眉头,走到了我的身边。 “好消息吧!”我想了想,开口答到。 “好消息是张主任死了!” 这是好消息吗?勉强也算!虽然这事儿说不上能让人高兴,但也不至于让人脸色不好看吧。慕容洁在说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坏消息是?”我心中冒出了一阵不好的感觉,略微紧张地向慕容洁问道。 “坏消息是他死在了离咱们镇还远的江源县里!”说完之后,慕容洁的脸色整个都垮了下来。 我先是不以为然的点了下头,但很快便脸色大变,意识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死在了离这镇子不远的县里?而且是从被抓走后半个月的今天才传出来。”我深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向了慕容洁,“你别告诉我,他越狱了吧?” 慕容洁点下了头,“据传回来的消息,张主任是三天前越的狱。他是死刑犯,牢房很严,也有很多人看守,而且还戴了脚铐和手铐,牢房也经过了仔细地检查,没有地道,也没有其他的出口。他就这么很诡异的消失了。” “之后虽然市局派出了很多警力,死掉的富商家里也发动关系搞了很多人去查,但都没查到。直到昨天,江源县上报了一宗凶杀案,死者正好就是张主任。推测是他越狱后想要潜回我们镇子,可能是?想要找你报仇。” “还报仇?哼哼,这下爽了吧,仇没报成,自己先死了。活该!”瘦猴开口大骂,骂过之后又一脸好奇地说道:“不过这也太诡异了吧?那么严密的看守也能让他越狱?” “诡异?”哪知道这时慕容洁挑嘴一笑,冷冷地道:“真正诡异的是他的死法。” 说着,她递给了我一个档案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能有什么可怕的?”瘦猴凑了过来,朝慕容洁白了一眼。 “嘶!”下一秒,我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之时,瘦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同样也感觉到一股股的凉气往我的身体里狠灌着,照片上的情景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一共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张主任正面的死状。 他倒在草地上,瞪大了双眼,两只眼珠似乎快从他的眼眶里瞪出来了。 当然,这没有什么让人奇怪的。 诡异之处在于——张主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不是脸。 他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圆领长袖,脖子露在了外面,他的脖子也很白很白,隐藏在衣服之下的胸口处同样能隐约看到白得吓人。 手也很白! 这是全身失血的症状,而且由于失血实在太多,连尸体竟看起来都稍稍有些干瘪。 至于失血的原因,则是在他的脖子上。 在他的脖子上,在大动脉处有一块肉被撕掉了。不用想,连大动脉肯定也被扯断了。 但奇怪就奇怪在,如果是大动脉断裂流血过多而亡,那张主任的身上和他身边应该有许多血迹才对。 然而照片中连一滴血都没有见到。 他是倒在草地上的,在张主任尸体脖子处的一侧能够看到一块很明显的压痕,细看之下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双脚印。 除了这双脚印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血去了哪里?是那人接住了?可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接住从大动脉中飚出来的血啊。 愣了一会儿,拿出了第二张照片,这是一张对张主任脖子处的伤口特写照片。 我这才看到,原来那撕掉的一块肉并没有多大,但的确是伤到了动脉了! 然而,在撕掉皮的肌肉里,居然还看到了两上小孔。 “那两个小孔,呈圆柱型,据推测是牙齿咬出来的,根据伤口的长度,应该是狼之类的中型野生动物咬的。” “除此之外!”慕容洁的语气一凛,我忍不住朝她看去,只见到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给自己打气,“在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滴血了!” 我大惊,就算是大动脉破裂,鲜血也不可能全都从大动脉处流干!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抽血! “什么?”一旁的瘦猴也大叫了一声。 “一滴血都没有?又有两个牙齿印,我知道是什么了!”瘦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是僵尸!没错,一定是僵尸。” “哪有什么僵尸啊!”我瞪了他一眼。 “有的,有的!”我一直觉得瘦猴是不信鬼神那一套的,因为他经常去我们村后山的坟地里偷供品,可现在他却对我说,“我亲眼看到过。” “有一天我去后山吃完晚饭,就顺便爬到了咱们村那棵榕树上睡了一觉,大概是在半夜,我被一阵轻响吵醒。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看到坟地里有一座坟像是变戏法一样掀开了,一个僵尸从里面跳了出来。” “一定就是僵尸,小远,你也听过僵尸的传说对不对?” 第五十章 未完的谶言 我和慕容洁对视了一眼,都充满了惊奇。 瘦猴现在已经有些失态了。 我赶忙拍了一下他肩膀,开口向他问道:“那个僵尸,你看清楚是什么样了吗?还有那座坟,是谁家的先人你认出来了吗?” 不管从坟里出来的是不是僵尸,都不对劲,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瘦猴摇头摆手,“大哥,我哪敢细看啊。我当时都吓傻了,还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僵尸已经跑远了。我也赶紧跑了。” “至于是谁家的先人……!”瘦猴皱着眉,仔细地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道:“真不知道的,那好像是一座孤坟,长满了杂草,要不是突然跑出来一个僵尸,我都不知道那是一座坟!” 听完这话,我只得苦笑地摇了摇头,然后稍稍用力的拍了一下瘦猴的肩膀,让他不要再多想。 紧接着,我又看向了第三张照片。 当我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皮狂跳了起,情绪比刚刚更加不稳定。 第三张照片,是张主任的手,手上划了许多口子。伤口已经被清洗过了,而且应该也被调查人员做过处理了,所以那些伤口所代表的是什么也十分清楚。 那是两行很小的字,字的内容则是——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张主任果然不对劲。他居然知道这几句诗!难道他真的了解我和李萍儿?难道他和我们落凤村有什么渊源? 就在我感到不可思议之时,我又注意到在这两行小字下方,还有一个伤口。那伤口呈十字形。 “难道是一个没写完的字?”我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呢喃了起来。 “县上的同志也推测是一个刚开始写的字!”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也知道那四句谶言,所以此时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我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真的是字?难道除了那四句谶言之外,另外还有谶言?”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怎么样?你想去查吗?” “能去查吗?”我本能的开口问道。 “市里边的同事来信说了,现在张主任无缘无故的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诡异,明显又是一宗凶杀案。而张主任在我们镇子里犯下的案,几乎是等于你破的。所以如果你想查的话,市里边能替你安排一下。” “查,当然要查!”我想都没想,便捏着拳头向慕容洁开口道。 谶言,又是这四句谶言。 我师父的死就和这四句谶言有关,虽然师父的死的看上去和 51e0." >几位老人家有关,但是剥皮的却一定不是他们。> 如今这四句谶言又出现了,而且张主任之前对我表现得异常古怪,说不定我真的能从他身上查出些什么来。 而且,这也是我现在能得到的唯一的一个线索了,我绝对不能放弃! 见我点头了,慕容洁立马一笑,“行,我现在就去写信通知市局里的同志,现在寄过去再等到收到他们答复的信,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而已,很快的。” “还要两三天吗?”我现在很急。 两三天的确不长。 但对>于凶杀案来讲,这时间就太长太长了。两三天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了,可能会流失许多证据,也可能会有人无意中破坏线索,更有可能杀人凶手会故意留下破绽,扰乱视线。 慕容洁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当我面露难看之色时,她又连忙开口道:“要不然这样,我让所长写..信,然后我们先动身到县里去。我是警察的身份,到时候说不定也能说上话!” 我哪里会拒绝,立马点头。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慕容法转身离开。 “你真要去查啊?”她一走,瘦猴就一脸惊恐地向我说道:“小远,那可是僵尸啊。真会出事的,你听我的,不要去了。” “什么僵尸?”李萍儿恰好端着一..碗药出现了,她也听到了瘦猴的话,于是疑惑地向我们问道。 我还没有说话呢,瘦猴就一股脑的把刘主任的事告诉给了李萍儿。 我还以为李萍儿也会和瘦猴一样,阻止我,劝说我。毕竟这两天,她连让我上街走走都要挡着。 可哪知道她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去县里好啊,这半个月曌远只怕憋坏了。再说了,还有凶杀案,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啊?李萍儿,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就不怕曌远出事啊?这可是僵尸,僵尸啊!”瘦猴不可思议地大叫着。 李萍儿却理都没有理他,转身把手里的药递给了我,“最后一碗,吃完就全好了。” 当我接过碗之后,她又开口道:“不就是僵尸吗?真有僵尸,被咬了不是还有我嘛,我也能给你治好。” 我刚仰头喝药,听到她的话之后,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药全都喷出来。勉强喝完,我盯着李萍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李萍儿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要走了,我就只能回落凤村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再说了,万一你又中了毒,或者受了伤怎么办?我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我忍不住打量着李萍儿。 老实说,她的医术的确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或者再给她几年,她就完全能胜任陈长老的位置吧。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心里的确能安心许多。 但是这次案件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也就是不信鬼怪,要不然从照片上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也会以为这是僵尸作怪。 云来镇的案子,做为凶手的张主任已经对我动手了。我不能保证一旦我插手现在发生的这件案子,幕后凶手不会对我动手,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出手。 跟着我一起去县里,有极大的可能性会遇到危险。 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朝着李萍儿摇起了头,“不行,你不能一起去。” 我很认真的说这句话,可哪知道李萍儿却甩了我一个白眼,“我不是求你带我去,是要跟你一起去。而且我又不是你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完,从我手里接过了空着的碗,“我等下就来收拾东西。” “这小妞,原来是这种性格?”李萍儿走后,瘦猴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以前她总是不出门,我还以为她是那种深闺怨妇的类型,没想到这么强势。你居然吃瘪了。哈哈!” “少说风凉话了!”我瞪了他一眼,随即一脸不屑地开口,“你怎么说?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得了吧,想要请我帮忙就直说好吗?非得拿这种话来激我?”瘦猴啐了一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