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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探1·麻衣相书》
第一章 人皮
我叫曌远,落凤村人氏,没读过书,倒是在师傅的教导之下熟读了半卷《麻衣相术》。
为什么说是半卷?因为这本书只剩下了半卷,问过师傅关于上卷的事,他每次都摇头不语。
五年前十五岁,师傅突然重病,逝世前抓着我的手不断的呢喃着四句谶言:“日明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至今我也想不明白这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但却一直牢牢记下了。
而师傅下棺入土的两天后又发生了一件让全村骇然的事。
他的坟被挖了,人皮被剥下挂在了村后山一棵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古榕树下。
村里的人都说师傅通阴阳,知鬼神,遭了报应了。
我当时年幼,也就信了。
在师傅的教导之下,我的《麻衣相术》也有所小成,以前也替师傅给人看过相。
这件事之后,便闭口不言相术神鬼之事,就怕报应也落到我头上。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报应’根本就是个笑话!
几年后,在同一颗榕树又有人发现了一张人皮,吊在树上。
落凤村不大,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吸引了所有的人,我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村子里最年长的几个老人瘫坐在榕树下。几个精壮的汉子则仰着头看着树枝上的人皮。
面相术重察言观然。
学了这么多年,我的基本功自然没得说。
看得出来,他们全是一副煞气入心,云庭呈黑的面相,这是被吓坏了。
奇怪的是,五年前师傅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可没见过他们这个样子。
“猴子,那几个老爷子是怎么呢?”,我扯了扯站在身边的一个精瘦的少年。
“我也不知道。不过到这里的时候,这几个老爷子嘴里全都念叨着他回来了。”这人叫张雨,人瘦但胆大,钻过山挖过坟。
我皱了皱眉,抬头朝着树枝上的人皮看了过去。
人皮挂在树上,已经皱在了一起。五官面目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在人皮的腿部,有一块久伤成疤,像十字一样的痕迹。
能认出这是刘婶,就是因为这块疤。
据说是以前刘婶下田的时候被蛇给咬了,她当时还在世的丈夫给她放血吸毒留下的。
我一直十分奇怪,按理说,这种割十字放血的祛毒的方法,只有医生会用。
刘婶的老公却是实打实的落凤村人,也没读过书,他是怎么知道这种方法的?
还没回过神,人群里便发出一阵轻响。
是村长到了,他刚看到人皮就惊叹了一声,“鬼神的惩罚又来了?”
村长叫张明,40来岁。
看到他现在虽然吃惊,可眼如明镜,代表心思澄明。嘴微张且舌抵下齿,代表神思清净。
这说明村长和那几个老者、还有精壮的汉子一样,被吓懵了。
但奇怪的是,村长是五年前唯一一个跟我说,师傅并不是被鬼神报复,还让我安心过日子不要被吓到了的人!
就在我疑惑之时,村长下了命令,让村里的屠夫搬了梯子把人皮取了下来。
他想要先安葬刘婶的人皮,再一边寻找刘婶尸身的同时,也到隔壁村请一个跳大神的回来告神慰灵!
人皮被取下来后,便被放到了一张草席上,几个汉子抬着往山下运去。
视线,一直没有办法从刘婶的人皮上离开。
五年前的事,让现在的我陷入到了一种尽乎于魔障的境界里面。
打心底里希望,通过这张人皮联系到五年前的师傅。
然而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等一下!”我连忙叫了一声,冲出人群,快速的跑到了被抬在草席上的刘婶人皮旁。
村长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鼓足了勇气,轻轻在人皮被切开的地方一挑。
迅速的抹了一把之后,又把手收了回来。“有血。刘婶不是被什么鬼神杀的,是被人杀的。而且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的话,立马让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了起来。
“有血是不正常的吗?”
“分明就是鬼神,人哪能干出这种事?”
“有血是正常的,可是这血的颜色不对啊!”我没理会其他人,掀开人皮切口处,露出了内皮。
内皮上有一层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
村长上过学,也有些常识,“血凝固了是会变成黑色的,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而已,这也是正常的吧。”
“不正常啊!”我有些心急,差一点吼了出来,“榕树属阴,常汇阴..
聚露,湿气萦绕。在这种环境下,血液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才会凝固。刘婶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把皮剥下来,放了半个小时之后,才挂到这里的。”
别觉得我是在胡说,《麻衣相术》中,有相,皮,肉,骨,血,气,神这七个方面,恰恰好就有以血为相的相术。
“村长,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杀头猪,把皮剥下来挂在这树上试试。”
村长的眉头皱了皱。
可这时,人群里面钻出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她一脸惊惶的看着我,“真是鬼干的!二十多分钟前我才和刘姐聊过天啊!”说完,她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
张嫂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一些妇女小孩吓得大叫。
“或者张嫂你碰到的是刘婶的鬼魂呢,哈哈!”也有人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哄笑着。
真是鬼?我也被张嫂的话说得一愣。
“小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芥蒂。现在你成人了,要该面对事实了。你师傅和刘婶的事,的确是鬼怪作祟!”
村长安慰了我一句,便命令人把刘婶的人皮抬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只觉得脑子异常的乱。
村长说得没错,这五年来,我的确只是表面上不怎么在意。
只不过当年师傅是死后才被人剥的皮,我觉得可能是师傅得罪过的某些人在报复师傅而已。
身死怨消,如果再抓着不放,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仇恨!
可现在不同了啊,刘婶是被人杀死才被剥了皮!
如果他还会杀更多的人呢?
“嘭!”一块用油纸垫着的鸡腿扔到了我跟前。
“吃吧,刚去了一趟刘婶家,她好像是做了晚饭,没来得及吃就挂了。呵呵,正好便宜了我!”瘦猴一边咬着另外一块鸡腿,一边朝着我挑了挑眉。
我无奈的一笑,“胆大包天。”
瘦猴白了我一眼,不过随后就皱起了眉,“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和师傅都会相面之术,而那个年代古怪无比,有的人要么迷信得要死,要么就因为政策万般看不起我们这些懂些玄学的人。
村子里的人如果不是有事请我们帮忙的话,是很少会接近我们的。
瘦猴是个孤儿,没..人教养,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村子里的人也多多少少孤立了他。
而这反而是让我们两个古怪的人亲近了起来。
这世界上,除了师傅恐怕就是瘦猴最了解我了。
这不,还没有回他话了,他就朝着我挑了挑眉,“你不会觉得你师傅的事跟刘嫂被杀有关吧?”
我没说话,可这家伙却把我想的全都猜到了,一拍桌子,“你要真想查,咱们现在就动身!”
第二章 谶言、死相与晶体
刘婶家的房子是普通的农村瓦房,中间是厅,一侧卧室,一侧厨房。
像我们村的房子,除了各个房间连接的门之外,不管是大厅,卧室还是厨房,都有前后门。
瘦猴撬门溜锁的功夫不错,轻轻松松就把卧室后门给打开了。
刘婶是个寡妇,儿子在镇上打工。按我们村的规矩,只能等到她儿子回来才能布置灵堂。所以她被剥下来的皮是被暂时摆放在卧室里。
“最好快点,之前就听到那几个老家伙说过,已经通知刘婶儿子了,估计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回来了!”瘦猴轻轻地关上门,同时又提醒我。
我点了点头,朝着被平铺摆在了床上的刘婶人皮走去。
瘦猴则趴卧室与大厅连接的门上,替我把风。
其实我有点意外,村子里那几个最年长的老人居然都在刘婶家待着。
可这不讳气吗?
“他真的回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啊!”刚走到床边,我便听到大厅里传出的声音。
农村里的门壁都不怎么隔音,再加上客厅里的人说话声音也并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走,走到哪里去?恶鬼杀人,逃到天崖海角都没用。”
又是恶鬼?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这时,几个大爷接下来的谈话令我心中一惊。
“几十年了,足足两代人。好不容易弄懂了。就算现在他化成了厉鬼回来索命,我也不走。”
“明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老吴说得没错,眼看着只差临门一脚了,我也不走。”
一时间,大厅里面静了下去。我不知道刚开始说要走的几位大爷现在在想什么。
反正是神识恍惚。
这不是师傅临终前所念的那几句谶言吗?
我很想要冲出去直接问个明白。
可一想到他们最后给我的答案很有可能是什么‘厉鬼索命’,还是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或者说,至少现在不是找那几个老爷子问清楚的时机。
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精力集中起来,又朝着床上刘婶的人皮看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全身发麻。
恰好瞟到,在放着刘婶人皮的床的侧后方,方才我们进来地方,门缝竟然缓缓地自己打开了!一只眼睛出现在门框缝隙里。
让我发毛的是,看得出来门缝里出现的那只眼睛的主人是——刘婶!
“刘,刘婶?”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来,也看到了,他已经吓瘫在地上。
就在我背后冒出冷汗,惊觉自己见鬼了之时。
门缝处的那只眼睛突然消失不见。
本能的抬腿想要去追,可却发现腿像是罐了铅一样重,死活动不了。
还是瘦猴胆子大,快速从地上爬起。愣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跑到了屋外。
冷汗不断的从我额头上冒出来。
眼前是刘婶的人皮,可我却从门缝里看到了刘婶的眼睛,难道是刘婶含怨而死,阴魂不散?
瘦猴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到两分多钟,又摄手摄脚的从屋外走到我身边。“是个人,女的。我看到了她有影子。不过跑得贼快,我追不上。”
“不过我追的时候,越觉得那女人的背影像是刘婶,这咋回事啊?”
瘦猴疑惑地看着我,可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一心想要找出真凶,可说到底我特么也只是一个会一些相术的普通人罢了。
尽管不太相信这事是恶鬼干的,但现在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我也怕啊。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等会刘婶儿子就回来了。”瘦猴又轻轻地推了我一把,瞪着我不满的小声说道。
我赶忙摇了摇头,把‘眼睛’的问题强压了下去,向刘婶的人皮看了过去。
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咬了咬牙,伸手向人皮摸了过去。
“话说,你的相面之术,还能相死人吗?”瘦猴似乎是无聊,开口问了我一句。
“嗯!”我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确实能相死人,《麻衣相术》还有额外的‘活相’和‘死相’两篇。死相,就是给死人相面的篇章。
“死相”上说,人死之前,一切情绪都会被印在肌肤骨血之内,只要能够完全掌握其信息,就能完整算出人死之前的状态。
相面之法,其实和中医看病差不多,无非就是望闻问切,不过还多了称骨,量血和渡神。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望了,我运用的是‘切’法,其实就是摸而已。
伸着出手,在刘婶的人皮上轻轻抚摸着。同时努力地回想着《麻衣相术》中的知识。
“质松,暖,汗毛略斜未倾,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旋即,我的注意力落到了已经不成相的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用‘死相’相术,有些紧张,速度也慢。
不过,当我的手停在了人皮原本是眉毛之处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轻垂,扩张,眉梢上扬。”我一边念着,一边把手下移到了嘴部的嘴角处,“硬,皱,上扬且弯处松软。”
我看向了瘦猴,“刘婶临死前在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瘦猴似乎被我吓到了,不可思议的说到,“你真的能相出来?”
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呢喃着,“杀死刘婶的是应该是熟人。”
与此同时,我也因为真的能够通过‘死相’算出些什么,自信了许多。动作也大胆了一些。
于是继续在刘婶的皮上摸索着。
终于,又一处不对劲的地方让我摸到了。
“啧啧,你小子可以啊,连死人都不放过?”倒是这时,瘦猴向我调侃到。
我白了他一眼,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正好摸到了刘婶的双乳处!
“略硬,有气血充溢之状。”我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脸色稍变,“微红若樱,血丝如线。”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瘦猴,“刘婶在死之前,正在干那事!不对,不是熟人干的。”
“啥?”瘦猴也吃惊不已,“刘婶平日十分老实安份啊。而且,怎么反而不是熟人了?”
对于活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相死人毕竟是第一次,我也吃不准。所以并没有着急解释。
我没说话,在把其他处都仔细地摸了一遍,且没有摸出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把手扣到了人皮的开口处bbr>,轻轻一掀,把内皮掀了出来。
内皮处有血,但是并不多,看不出刻意清洗的痕迹。
朝着干掉的血摸去,准备试试《麻衣相术》中的血相法。
可当手碰到内皮处的血迹之时,我的眉头一皱。
我摸到,在血迹上有硬态颗粒!
马上把颗粒抹到手上,然后借着摇曳的烛光仔细地观察着。
相血法中可没有记载人血干涸后会出现颗粒。所以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这颗粒代表了什么。
不过很快,还是发现了不一般之处。
当我下意识的揉搓着颗粒之时,沾在颗粒上的血迹呈片状从颗粒上脱落!
红血离体,能沾且粘,久触而结腥斑,清洗不易!
按死相篇中的说法,这颗粒上的血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掉落的。
除非!
我的脑子灵光一闪,除非这颗粒是内皮的血干涸之后才沾上去的!
换一句话说,这颗粒很有可能是凶..手在把人皮挂到树上的时候才沾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6211." >我更加努力的观察起了颗粒!
颗粒很小很小,只有沙粒那么大。血从上面脱落之后,变成半透明之状。
可绞尽了脑汁,还是想不出这颗粒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鸣声传了出来。
“嗯?怎么警察还来了?”我和瘦猴都吃了一惊,也不敢多想,连忙从后门跑了出去。
第三章 会动的死人
“现在得到的线索只有一个,是个和刘婶不太熟的男人!”
和瘦猴从刘婶家跑出来之后,瘦猴便迫不及待地问我有什么线索。我只能耸了耸肩,无奈的说出了这个近乎荒唐的答案。
果不其然,瘦猴向我瞪了一眼,“都和刘婶干那事了,还不熟?”
我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刘婶的音容笑貌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刘婶的面相相当不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典型的心思平静,内心坚毅的面相。
眉顺且长又清淡,眼清,鼻挺且润,嘴浅,这种面相则代表着女人恪守妇道。
现在想来,刘婶的面相像极了电影明星刘亦菲,绝对是一个心善有福,长bbr>藏书网命百岁之相。
而且平日里刘婶为人清静, 6df1." >深居简出,会刻意和村子里的其他男性保持距离。
我觉得刘婶很有可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之下才和那人发生了关系。
自然,这极有可能不是所谓的‘熟人’。
“唉!”我没有向瘦猴说明,只是摇了摇头之后叹道:“要是能找到刘婶的尸体就好了。”
只要有尸体在,我就能看出刘婶死前是不是喝醉了或者是受到了什么药物的影响。
我们俩没有再讨论,又走了一会儿之后,瘦猴便向我告辞要去睡觉了。
夜深人静,微风轻漾,我不免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由得,想到门缝里看到的那只眼睛。
如果瘦猴认得没错,那只眼睛是人而不是鬼的话,那他偷偷跑到刘婶家干什么?
难道也和我们一样,觉得刘婶死得蹊跷,想要亲自调查?
可为什么见到我们之后要逃?
而且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只眼睛很像刘婶呢?
不知不觉之间,已然快要靠近家了。
收回思绪,抬头往家门看去。
我一怔。
看到漆黑的屋檐之下,有一个人!
心中骇然的同时,连忙朝着那人的脚边看去。
好在,那人虽然站在屋檐之下,可月色还是能照到他,他的脚边是有影子的。
的确是个人!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才有心思去打量那人。
胖,出奇的胖。
整个身子都像是个球似的,没有两百多斤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身形的。
但落凤村可没有这么胖的人!
难不成是到了刘嫂家的警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找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十有八九是知道了我偷偷的跑到了刘婶家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装成一脸无辜之状,朝着家门口走去。
然而越近,我的脸色就越难看。
门口的人背对着我,上半身没穿任何衣服。
看到那人的背绷得极紧,整个背的皮肤像是绷成了一块用力拉扯的帆布!
离得近了,更看到那人的背呈现出缺血之色,其上筋络略显,隐有青气凝而不散,平顺如纸而无崎点!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双眼瞪到了极限,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这种皮相,是死人的皮相!
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觉得又发生了命案,有人死在了我家门口。
所以立马加快脚步朝着家门走去。
可就在踏出几步之后,我认为已经死了的那道身影——往右侧轻轻地一移。
随着那人影右移,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真的,有鬼?
我熟读《麻衣相术》,深谙面相命理之说。而这却反而让我看得更加通透,人与鬼到底谁可怕,那可真不一定!
再者,师傅也曾经替我算过,说我是一个极度命硬之人,鬼神不近。
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
一咬牙,一捏拳,再度朝着那人影看了过去。
只见到那人影,已经移到了我家墙角,然后朝着房子之后的后山移去。
明月通透,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的双脚,没有落地!
我在心里挣扎,可最后还是克服了层层恐惧,咬着牙拔腿朝着那飘着的人影追去。
原本以为,在向那人影追去之时,他会转身来攻击我。
不料他往后山飘去的速度突然加快。
这情景让我极度害怕的心理一松,加大了双腿的力量。
在短短的一分钟的追逐之下,那人影没入了后山的小矮林之中。
但还在我视线内。
虽然明知黑夜山路难行,可已经到了这地步了怎会放弃?紧跟着我也进入到了后山矮林之内。
然而刚进入到矮林,便看到前方飘着的人影突然一转。
我的视线恰好被一棵树挡住,再无法看到那人影。
于是连忙偏身移步。
那树不大,只要稍稍的偏身就能重新看到他。
可那人影地却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不敢浪费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最后看到的人影的地方,而后朝着四周望去。
可是除了树与草,什么都没有。
那人影,消失了!
那是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啊,虽然现在是在树林里面,可不管是树还是草都绝对不可能藏得住那种体重的人!
死人皮相,飘着移动,又突然消失了。这不是鬼是什么?
没有了追逐对像,我稍稍的冷静了下来。
之前凭着一腔热血而冒出来的勇气也快速的退去。
转身朝着四周望着,空寂的山林,消失的鬼影,让我打了个冷颤,背脊发凉。
赶紧转身想要回家钻进被窝里。
可刚刚转身,就突然听到背后传出一阵呼呼风声。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后脑一疼,紧接着双眼一黑,不醒人事。
第四章 无皮尸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头部的重击让我清醒后还是感觉到头脑发懵。
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里哪里,又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头顶上轻轻抚着。
完全是出于本能,摇起了头。
顿时,一股不可阻挡的凉意从毛孔渗进体内。
我现在,居然在后山那棵古榕树下。那轻抚着我头顶的东西,是一张人皮!
强烈的刺激,瞬间让我清醒了。
又死人了?
连忙朝着那人皮看去。
第一眼,便心惊不已。人皮的脚上,有一道十字疤!
这还是刘嫂的人皮?
正当疑惑之际,却感觉到不对劲。这张人皮给我的感觉好像有点不同。
本来还想仔细看看,可一声又一声的大喊声传出,把我的思维打断。
转过身去,只见到不远处有一伙人,全都睁大了双眼看着我。
而后,一个强壮的身影,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跑到了我身边,一把跪下去朝着人皮哭喊道:“妈,儿子来晚了!”
他叫陈自强,刘婶的儿子!
陈自强跪在地上向刘婶人皮磕了三个头之后,站起来一拳就打到了我的脸上。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在镇上又是干的体力活,这一拳头直接把我给打懵,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朝我扑来,坐到我身上,伸手死命地掐住我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在掐住我的时候,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根本就反抗不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把他拉开了,包括了瘦猴在内,一共四个人才把他拉走。
我也被人扶了起来,才刚站起,便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在了我手上。
低头一看,是一双手铐。
“总算逮到你了,杀人凶手。”..一声冷笑从我的耳边传出。
两名身穿绿色警服的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来,吼了句,“先弄到村委会去。”
就这样,我被抓到了村委会。
我的脑子则像是灌满了浆糊,怎么样都转不过弯来。
刘婶的人皮怎么又到了这棵树上?和昨天晚上我碰到的‘死人’有关?
而且那张皮,越想越不对劲,但地无论如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被两个警察抓着往村委会走去,没有管他们一路上对我不断的喝骂。只是不断的考虑着这件事,越想复杂了!
但也让我越加肯定这事绝对是人为的。如果真是鬼怪做的,干嘛弄得这么复杂?
很快,被带到村委会,两名警察把我架到了二楼最里侧的一间房子里。
这房子我知道。
咱们村没有派出所,平时出了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事,犯事的人都会被关在这。
瘦猴就没少来过这里。
其实我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时听到我右边一名胖胖的警察说道:“呆会儿咱们先好好审审,这么大的案子,要是能在回到派出所之前定下来,那咱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儿就让村委会的人弄点东西过来。”另外一名警察呵呵一笑,“杀人剥皮不算,还想要人皮偷走?等下就看我的手段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朝着他们看去。
从被抓到现在,我都没有看他们。直到现在,他们的面相才让我吃了一惊。
胖的,脸圆,肉剽。天庭广阔,地客肥厚。眼小鼻大,嘴角狭长。
瘦的则完全是一副尖嘴猴腮之状。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这不是让我最吃惊之处!
他们两人面相不同,但脸上的相格现在却是一样的。
所谓相格,是人的五官,神蕴,气态等一系列所组成的现象。
人的面相五官,气势气态,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些许的变化。
相术厉害的,则能够根据一个人当时脸上所呈现的相格来推测出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的祸福吉凶。
他们两人的脸上,印堂之处皆在发黑,玄关之上有赤血红筋隐现。气态虽盛但却呈现出疲软之状。
面相大凶!
我的职业病犯了,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声,“两位警官,你们只怕有血光之灾啊。”
一边说着,我还在一边打量着,心里更加惊惶。
这两人,除了相格相似,居然连现在的命格走向都相似。
脸上五官所组成的纹路这个时候看上去十分复杂.99lib?,给人一种一看就知道他们要倒霉的样子。
可惜的是我现在不能看他们的手相,可以肯定,他们的手相线条现在一定也是杂乱无比。
而我则能通过手相,准确的判断出他们什么时候会招灾。
现在只能接着向他们两人道:“而且很快就会发生了。两位警官,你们还是赶紧回家休息调养一下吧。”
两人在听到我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呵呵一笑。
胖警官推开门,瘦的则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有 8840." >血光之灾。”
这间房本来就是用来关不听话的人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旁边还放了个一人多高的柜子。
瘦警察一边推着我往倚子走去,一边指着柜子对胖警察说道:“里面有笔和纸。你来做笔录,我来审。”
说完,便呵呵一笑,把我推到了椅子上。
胖警察则激动的一笑,转身去开柜子的门。
“啊?”就在下一秒,一声惊恐的大叫从那胖警察的喉咙里传出。
我和瘦警官一同转过身去。
不由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被胖警察找开的柜子里,有一具尸体,一具没有了皮肤的尸体。
这尸体本来是被硬塞进柜子里的,现在胖警察把柜门打了开来,无皮尸没处受力,从柜子里往外倒着。
胖警察似乎被吓呆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任那尸体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双脚也没了力气,无皮尸体倒在他身上之后,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瘦警察刚好在他的身后,胖警察倒在他的身上,他受不住力,也惊叫一 58f0." >声,跟着一声倒了下去。
“嘭!”
一尸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无皮的尸体也因为冲击力飚出了已经变成了粘稠之状的血液,飚了胖瘦两警察一身的血!
血光之灾!
我并没有因为我的相术精准实现而感到高兴,只是看着那具尸体,觉得喘不过气来。
即使已经没了皮,可我依然能够认得出来,这具尸体是——村长!
第五章 活的!
我和那两名警察一样,也被吓到了,瞪着双眼看着村长的尸体。
“啊!”突然,两声惊叫传出。
我见到那两名被村长的尸体砸倒的警察,都大叫着伸手指向了村长的尸体,一脸惊恐。
“活,活的啊!”紧接着,那瘦警察疯了似的大叫。
胖警察则是被吓得浑身发抖。
活的?
我心脏一抽,连忙朝着村长看去。
他在动!
村长.的头,缓缓地转向了我,眼睛则瞪着我一动不动。
更让我惊恐的是,村长艰难的抬了手,慢慢地指向了我。
他用力的张开嘴。
“你!”
仅仅只是说出了这一个字,村长抬起的手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那双眼睛虽然看看着我,但已经失去了神采!
直到这时,村长才真正死去!
“村长,村长!”明知道村长落气了,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
死人我不怕,可亲眼见到人死,而且还是这种惨烈的死法,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下真死了?”那两名警察从地上爬了起来。胖的那个,抬脚轻轻地踢了下村长。
“哼!”瘦警察则抹着脸上的血,用力的推了我一下,“凶手就是你,还装什么藏书网装?”
我被瘦警察推到了椅子上,莫名其妙的看向了他们:“我是凶手?”
“你去通知村委会的人来收尸!顺便弄两套衣服,这不洗澡实在是不好受。”胖警察向瘦警察吩咐了一声,随后便恶狠狠地瞪向了我:“你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村长,还敢说凶手不是你?”
“能看出这是村长,是因为我会看相!”我连忙解释。
可这警察明显不信,“看相?皮都没有你怎么看?你神仙啊?”
他冷冷一笑,“而且我们在昨天前一个死者的卧室里找到了两组脚印,其中一个正好在你家里的鞋的脚码能对上。这个你怎么狡辩?”
胖警察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愤怒地向我吼道:“杀人剥皮,而且连杀两人!我当警察这么久都没见过像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啪!”那胖警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把你的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法都老实交代清楚。”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昨天去检查刘婶的皮,没有考虑过会被人发现,所以压根就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
没想到留了脚印,被抓到了把柄。
这一点,的确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村长的死亡,我却有太多不再场证据了。
明知眼前的这人很有可能是想让我顶罪,于是我也不客气了。
看着他冷冷哼道:“人被剥皮而不死,在正常环境下最多只能再活半个小时,请问我怎么能做到?”
“你为什么不能办到?”胖警察一点也没有想到关键,只是向我吼着。
这让我更加不齿的笑了一下,“从这里,到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就算是我拼尽全力奔跑,也得五分钟。”
“是啊,只有五分钟。你完全可以杀了再逃到那里啊!”
我有些无语,摇头冷笑:“可你们找到我,再到把我绑到这里花费了多少时间,你算了吗?”
这段时间,就算没有仔细计算过,但也绝对超过了二十多分钟。
我相信这警察也知道。
他肯定是被我现在的态度弄得很不爽,在皱眉想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开口冷哼,“你胡说八道,你说人被剥皮后就只能活半个小时,就真只能活半个小时?”
“你一个乡下人,会懂这些?”他明显是恼羞成怒了,突然冲过来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衣领,抬起右手,“赶紧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怎么可能会认?
而且我知道,说得再多他也不会信,于是闭上了嘴,冷冷地瞪着他。
“妈的,讨打!”瘦警察咬着牙,扬起了手朝着我的脸甩了过来。
“住手!”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甩到我的脸上了,一声清脆的喝声传出。
是个女人的声音,但却极具威信。
我看到胖警察在听这声音时身体颤了一下,举起的手则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他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之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去。
我也随着看了过去。
门口,正站着一名穿着警服的女警。
身材挺拔,凹凸有致,身高一米六五,体态匀称。
她的面相也极好,柳眉如剑,眼如名星。鼻长且挺,嘴小却不缩。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干练且内心坚强的女性。
“队长!”在我打量那女警的时候,那胖警察连忙弯腰向女警打了声招呼。
这女警大口喘着气,脸色通红,额上也全是汗,似乎才剧烈运动过。
她抹了下额上的汗,瞪了胖警察一眼,“我就知道你又要搞这一套,放了他。”
“队长,这人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真实身份。”我眉头轻皱,那胖警察则开始狡辩。
“我听到死者才刚刚落气,就特意从那颗榕树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这里来了,一共花了五分钟。”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村长的尸体走去。她的眼神没有露出一丁点害怕之色。
当她走到村长尸体旁,蹲下去仔细检查尸体之时,才又接着开口道:“我预算了一下,如果用走的,从那里到这里至少要二十分钟。”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瞟了一眼藏尸的柜之后,便盯着我说道:“人被剥皮最多只能活半小时,而他就算去时是跑,来时被你们绑,只需要二十五分钟。但加上他剥皮藏尸,清理现场99lib.t>的时间,却绝对要超过半小时。”
说完之后,她没有再理我,而是皱着眉头轻声呢喃着,“奇怪,为什么只有尸体倒地之后的血迹?剥皮留下的血迹呢?”
那胖警察则还有点不甘心,回头瞪了我一眼之后开口道:“可是昨天晚上发现的脚印?”
“行了!”女警抬瞪向了胖警察,“他的同伙说了,他们昨天只是想要亲自调查一下。这话虽然没有办法验证真假,但我们同样也没有证据指认他们。现在就给我放了他。快!”
我看到那瘦警察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却被那女警一吼,乖乖的闭上了嘴。
随即,他转身一边凶狠地瞪着我,一边给我松绑。
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
那女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冷得可怕:“虽然我们不能抓你,但你依然有嫌疑。在结案之前,我会让人一直盯着你,明白吗?”
第六章 审讯
村长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开,除了村委会的人,许多村民也赶到了现场。
虽然已经被松了绑,但女警却也没有允许我离开。
当然,我也不会离开。
女警在检查这房间的同时,我则运用起了《麻衣相术》观看村长的尸体。
越看则越觉得奇怪。
村长的尸体,肉质疏松,暴露在空气之外的肌肉虽然被鲜血染红了,但却没有呈现出内部充血肿状之态。
这说明,村长从始至终都处在放松的状态。
换句话说,村长在临死之前,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可他是皮被剥了之后才死的,怎么会没有感觉到痛苦呢?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村长的尸体旁,蹲下去伸出手,想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你干什么?”可手还没有碰到村长,一声轻喝陡然传出。
是那女警,她正冷冷地盯着我。
“我想要弄清楚村长的真正死因。”
“死因不就是因为剥皮致死吗?有什么好检查的?”刚刚吃了瘪的胖警察不爽的喝道。
懒得理他,继续向女警解释道:“村长死之前并没有觉得痛苦,我觉得村长真正的致死原因可能不是被剥了皮,搞不好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肯定是有什么药让村长在神智不清的同时也感觉不到痛苦。”
我之所以觉得会是药物。
是因为想到了刘婶,她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受到药物的影响,才会在死前和人发生关系。
说着,又自顾自的伸出了手。
“我警告你,你现在还有嫌疑,最好别碰尸体。要不然我会觉得你想破坏证据!”再一次,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村长便被女警喝止了。
她的话,让我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是怎么看出那些的?”等到我站起来,那女警才向我问道:“你学过?”
“我学过看相……!”我没想隐瞒,反正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女警听到我的话之后,冷笑一声,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看相?迷信!”
“有没有能够负责的?”接着,那女警朝着门口围着的人看了过去。
立刻有一名腆着肚子的光头走了出来。
他是我们村的党支部书记,叫赵良。
当他走出来后,女警便开口道:“这四十分钟之内,所有进出过村委会的人,全部都找过来。”
离村长真正死亡到现在只过去了十分钟,算上剥皮后最长的存活时间,的确只有四十分钟。
不到十多分钟,赵良就领着人挤了进来。
一共五个人,让我没想到的是,瘦猴也在其中。
不过他的双手被绑着。
看来和我一样,是被这胖瘦两个警察给弄到这里来的。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上班的时间。这四十分钟内,到村委的就他们几个,出去的倒是一个都没有!”赵良向女警说了声之后,便立马退到了门口。
女警向赵良带来的五个人看了过去。
这五个我也全都认只。其中有三个都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
一名四十多岁的,是村委的门卫。
还有两名年轻的,一个是搞卫生的。一个是个小村官。
除了瘦猴之外,剩下的那个年纪很大了,我需要叫他一声陈爷爷。
他是我们村的行脚医生,行医几十年了。不仅年纪大,而且很有威信。
“你在这半小时内做了什么,有什么人做证?”女警先向门卫问道。
女警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十分害怕,现在被这一喝,声音都哆嗦了起来,“我一直在门卫室,陈伯能给我做证。”
门卫立刻朝陈老看了过去。
陈老抚着自己的藏书网山羊胡,不急不慢地开口:“没错,我一直和小刘在一起。”
女警眉头轻皱,向陈老问道:“你不是村委的吧?这么大早到村委干什么?”
“我是落凤村的大夫,本来是想找村长申请资金,进城买药材的。”陈老依然不慢不忙。
女警没有为难陈老,只是上下打量了几眼之后,又看向了另外两人和瘦猴,“你们呢?”
“我一直在打扫卫生!”
“我在办公室,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看我干嘛?我刚刚跟那瘦子一起到的,而且我还被绑着呢!”瘦猴伸出手,万分不爽的说道。
虽说是被绑着,但其实是被铐住了!女警只是哼了一声之后,便把目光落到了瘦猴身边的两人身上。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不在场证据对吧!”
女警目光凌厉,让那两人脸色一变,都支支吾吾的开口为自己辩解。
“现在人命关天,张哥,李哥,你们还是实话实说吧!”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人,我摇了摇头提醒着他们。
他们和女警都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张哥,李哥,你们知道我的本事的,别说谎了!”我又向他们说道。
“说谎?”女警开口呢喃了一声。
李哥和张哥这时则相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之后一同说道:“我俩一直在一起,从昨天晚上到收到通知的这段时间都在打牌!”
“打牌,两个人?”女警一听这话,当即冷笑。
两个人当然没有什么牌可打,他们肯定是在赌!
女警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并没有戳穿,而是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是没有外人证明?既然你们说了第一次谎,这一次也完全也可以说谎吧。”
“这一次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一直看着张哥和李哥,知道他们没说假话,于是开口向女警说道:“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下手。”
“呵!”女警不屑地一笑,“他们有没有说谎,我会自行判断。他们是不是凶手,我也会自行调查。你自己也是嫌疑犯,请你别打扰我好吗?”
“警官,我也只是不想让你浪费时间而已。凶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了两人,而且手段这么残忍。你有没有想过,你浪>费的时间越多,村民们就越危险!”
“要破案,就听小远的,错不了!”瘦猴也在帮我搭腔。
女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她却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向我问道:“那好,你说说说看,为什么他们不可能会动手?”
“很简单,你看看他们的面相!”我朝着张哥和李哥看去,“面色发白泛黑,是气损神伤之症,也是体亏力尽之兆。加之太阴之气凝而不显,隐而不散。他们两人,不仅熬了夜,肯定还熬得十分辛苦。”
“而凶手必定是一名手法极其高超且精神状态极好之人,要不然绝对做不到剥了村长的皮还让他活着。”
我伸手指了指张哥和李哥,“你要是不信,你拿把刀给他们试试?看看他们的手抖不抖?”
第七章 死后现身
女警没有说话,盯着李哥和张哥看了很久之后,才向一旁的支部书记问道:“确定这段时间只有他们来过?”
支部书记看向了门卫大爷。
他赶紧点了点头:“确定,这栋楼就一个门可以进..t>出。”
“我也可以保证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了。”陈老也开口保证。
女警略微点了下头,随后居然转身看向了我,“还有没有人说谎?”
我顿了一下,略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警居然相信我?
“问你话呢!”我没来得及反应,女警有些不耐烦,向我吼了声。
“没有人说谎!”我连忙开口,“不过很奇怪,好像有什么古怪的气味!”
我吸了下鼻子,用力的闻了闻。
现场有十分浓烈的血腥味,但我却能够闻到在这血腥味里,还杂夹着一丝其他的气味。
很淡。而且我觉得这气味很熟。
我努力的想要找到气味的来源。
那女警也没有理我了,小声地呢喃着,“谁都没有嫌疑?”
嘀咕了一声之后,她又开口,“那你们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内看到,或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
“连一点不对劲的声音都没有听到。”陈老摇头叹气,其他的三人则同时点下了头。
虽然村委会是咱们村里唯一的楼,但却小得很,有什么动静肯定瞒不住。
没有多余的人进出,还没有声音传出,登时,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是鬼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村长死得这么惨,会没有声音呢?”
很多人一口一个鬼怪,不少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好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这无非就是一宗密室杀人案而已。”女警瞪着门口议论的人,“再吵就都给我离开现场。”
胖瘦俩警察立马向门口走去,作势就要赶人。
村民们立马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全都面露惊惶。
“对了,有没有人知道村长是什么时候到的村委会?”女警则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向大家问道。
门卫无奈的一笑,“今天我没有看到村长。不过昨天晚上,刘家妹子出事后,村长来过一趟村委会,但我给他开了门之后就回去了。。”
“也就是说,村长很有可能在村委会留了一晚上?”女警呢喃了一声,又赶忙向门卫问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村长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嗯?”门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真的不敢肯定。”
“对了,要真的说起来的话,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村东头李家寡妇了。”门卫大爷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向女警重重地点了下头,“现在想想,她好像就是到村委会来的。”
女警眉头一皱,连忙朝着门口大吼道:“门卫说的那个人,来了没有?”
门口的人都朝着自99lib?己身边看去,最后全都朝着女警摇了摇头。
“书记,麻烦你去把那个李寡妇叫过来!”女警转头向支部书记吩咐。
“有人在吗?”可村支部书记还没有转身,一声呼喊从楼下传来。
这声音听上去很急,而且带着十分明显的哭腔。
我原本还在寻找着我闻到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听到这声音之后不由得停了下来,本能的又感觉到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冲着楼下叫了一句,说人全在楼上。
很快,就看到一名身穿短袖的少女跑到了楼上,“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少女哭喊着从人群里面往里挤着。
自然,她很快就见到了村长的尸体,尖叫了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看着村长尸体,她失了魂似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样?”
“小李,出什么事了?”少女身边的人把她扶起,村支部书记则开口问道。
那少女吓得不轻,身子抖得厉害,声音也是这样,说的话我差点没听清楚。
“我妈死了。”她抹着眼里的泪水,害怕的瞟了一眼村长的尸体,“也被人剥了皮。”
众人大惊,不少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我同样也是如此,村子里的人,全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连死三个人,要是还能保持淡定那就太不正常了。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这少女话中代表的意义更是非同寻常。
我知道,人群里肯定有许多人和我想到了同一点,才会被吓到。
女警反应极快,连忙向支部书记说道:“你去找那个李家的寡妇。”
她拉住了少女的手,“你带我去死者现场。”
“警官!”支部书记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向女警说道:“不用去找李家寡妇了。”
“为什么!”女警本能的开口。
“因为小李的母亲,就是李家的寡妇!”
女警一怔。
很快她转身看向了我,“你,跟我一起!”
“书记,你找些人安置好村长的尸体,这房子里任何的都别动,保护好。”接着便看向了少女,“带我去现场,快!”
村支部书记留下了一些人,亲自监督收尸。其他的人则全都跟着一起到了另一处现场。
这是在一条流经我们村的小溪边上。
一具尸体倒在小溪边的芦苇丛中!
被剥了皮!
但和村长不同的是,村长的尸体是露着的,但这具尸体上却穿了衣服。99lib?
少女叫李萍儿,把我们带过来之后便跪在尸体旁不断的哭着。
周围跟过来的人,一口一个可怜,也有说老天不长眼的。
女警则已经蹲在了尸体旁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而女警之所以带着我,是她觉得我还有嫌疑,怕我跑了。
这正好!于是她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我也检查了起来。
“奇怪!”仔细地看了尸体好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开口呢喃了一声。
女警立马转头看向了我,“哪里奇怪了。”
“尸体已经有尸臭了,而且肌肉略鼓发福,应该已经死了一天以上了。”
“啊?”
顿时,一声又一声惊叫从我身后的人群里面传出。
“不是吧,老刘头说昨天晚上见过她啊!”
“和刘姐一样吧,含冤而死,所以现身了?”之前说见过刘婶的张嫂也在人群中,小声的呢喃着。
“会不会和刘姐没关系啊?可能是村长杀了李姐,李姐化成厉鬼报仇,又杀了村长?”
“说不定刘姐也是变成厉鬼的李姐杀的呢?”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倒是李萍儿吓得一脸惨白。
我转头向她看去时,她才哆嗦地向我开口,“今天凌晨,我还见过我妈!”
第八章 合作
又是这样!
刘婶在死后出现过!
李婶也在死后现身!
哪怕一再告诉我自己不是鬼怪所为,可却还是有点动摇了。
“你凌晨的时候没看错?”女警的语气也变得不好了,连忙开口向李萍儿问道。
但她刚一问出口便立马摇了摇头,又换了个问题:“ 4f60." >你真的能确定她是你母亲?”
“没错啊,她的衣服……!”
“除了衣服!”女警虽然保持着理智,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同样不平静。李萍儿的话都还没有说话,就被她粗暴的打断了。
李萍儿的状态本来就不怎么好,被女警一吼,更大声的哭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去看尸体啊!
但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关键,连忙再一次朝着尸体看去。
看了几眼之后,我走到了尸体旁,蹲下去,朝着尸体伸出了手。
这一次,女警没有再阻止我!
隔着衣服轻轻地碰了一下尸体颈部以下的位置。
随后,又把手移到了尸体手部和腿部,腰部,上臀部,重重地往下压了一下。
“没错,是李婶!”我站起来向女警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肌肉松驰如绵,说明死者是>四十岁以上,且发福多肉,身材较胖。四肢绵软,腰椎略硬,有突出。说明死者有久坐不动的习惯。”
我无奈的向李萍儿看了过去,“身形符合李婶。而李婶又是咱们村的妇联主任,平时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村委会办公。”
“奇怪!”我站了起来,抽了抽鼻子,深吸了口气后忍不住呢喃着,“又是这股气味。”
是的,我又闻到了和血腥尸臭之气不同的气味,和在村委会bbr>闻到的一模一样。
“不行,还确定不了。”我刚想再仔细检查一下,那女警突然向我低吼着,语速很快,神色也显得有些癫狂。
她的反应让我不由自主地盯向了她。
我这才看到她嘴唇微颤,眉毛时皱时松,瞳孔扩大,鼻孔也大了。一双素手的拇指不停的抠着食指。
原来她在害怕,只是在故作镇定而已。
难怪这次不阻止我碰尸体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增大了几分,“你冷静点,如果连你都乱了,这案子就办不成了。”
女警怔怔地看着我。
“不可能,按你说的,至少死了一天。可昨天凌晨又怎么会出现?”女警吼了我一句,转身又朝着李萍儿看了过去。
她还没有开口,我就拉着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扯了回来。“你要再这样,就把我抓回去。我去跟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派个更有能力的人过来。”
这女警面相上,斜眉如剑,眼若星河,是很明显的争强好胜的性格。
对付这种人,激将法最好用!
果然,我一说出这话,那女警立马安静了下来,咬着牙,定定地看着我。
她不是个庸人。这一会,她用力的深呼吸了几次,冷静了下来。
挣脱了我的手之后,她转身朝着围观的村民们看了过去,“现在没有人有嫌疑,但也代表谁都有嫌疑。所以在破案之前,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离开村子。”
每一个人都脸色难看。
三条人命,在他们看来肯定都是厉鬼作祟,相信不少人都已经动了出外避难的念头了。
女警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又冷哼了一声,“如果谁想偷偷离开村子,我会把他当成嫌疑人逮回去。”
可即使如此,围观的村民们还是不屑一顾。
也对,就算真的被抓到派出所了,那也比被厉鬼杀死要好。
很快,收拾完村长尸体的支部书记赶了过来。
在唉叹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带人收拾李嫂的尸体。
我们村没有医院,当然也没有停尸房之类的设施。
李嫂和村长的尸体各自被运回了家里,李萍儿也跟着回去了。
只不过女警告诉她,在下葬之前能不碰尸体就不碰尸体,她随时都可能会去检查。
接着女警又吩咐胖瘦俩警察分别去村长和李嫂家守尸,防止凶手可能会毁尸灭迹,之后便把我拉到了村委会。
回去的路上,女警把她的名字告诉了我,复姓慕容,单名一个洁字。
至于我的名字,她当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回到村委会之后,女警便把我拉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招待镇上的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用的。
“你真是看相的?”我原本以为她是想要再审问我,没想却是向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
“可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这些好像是法医方面的知识啊!”慕容洁不解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懂法医,不过看相本来就是通过观察人的面相加身体来进行预测。一理通,百理通。”
至于我懂‘死相’的事,没有告诉她。毕竟刚认识,我不可能傻傻的把会的全都说出来。
“我看你挺厉害的。如果凶手站在面前,你能不能直接通过相术看出来?”
慕容洁在问这问题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反倒是让我感到奇怪了,“你之前还说过这是迷信来着?”
“是不是迷信我不肯定也不否定,但你的确有些本事。而现在人命关天。哪怕你就是个真的神棍,但只要能帮我破案也行。”
慕容洁看上去有些落寞,“老实说,刚刚那名死者女儿所说的,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认知。我需要找人帮忙,而你又有真本事,我为什么不找你?”
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惊讶,要知道当时可是处在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代。
当然也十分高兴,这案子本来就想查。
笑了笑之后,我回答了她之前的那个问题,“看相,最多只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和运势。其他的细节还要结合许多方面才能推测出来。”
“但是一个好人就不会干坏事吗?运势好的人就不会倒霉吗?人性无常,天理无常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如果凶手真的就在我的眼前,我也可能会看错。要破案,只有一个方法,查!”
第九章 相血
“查!”慕容洁抿着嘴,过了好半天才向我问道:“现在三宗案子都像是鬼怪所为,村长和李家寡妇的命案现场又都十分干净,甚至连血迹都 6ca1." >没有,一丁点线索都找不到,怎么查啊?”
“线索,倒真不能说没有!”我想了想,决定把发现的不正常的地方告诉她。
“第一个死者死前经过人事?人皮内还发现了不知名的白色小晶体?”
“你还闻到了古怪的气味?”
听我说完后,慕容洁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如果能弄到那些小晶体,我可以弄到市里去,让人化验一下。”
“就这样办!”慕容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有气味,那你就去现场再看看。我去第一个死者家,看看能不能弄到你说的晶体。”
慕容洁做事干脆利落,说完就开始行动。
她去了刘婶家,我则留在了村委会,到了村长死掉的屋子。
尸体虽然已经搬走了,但血腥味还是十分浓重。
我闭上双眼,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还能闻到那股气味。
抽了抽鼻子,我仔细地辨别着。
闻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弄清楚这股气味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了。
是之前装着村长的那个柜子!
我走到柜子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把柜子拉了开来。
这柜子空间狭小,按理说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柜子里的血肯定已经开始发臭了。
可当柜子打开之后,我却吃了一惊。
里面血迹已经凝固发黑,可发出来的气味却腥而不臭。
当然,那古怪之气,也夹杂在其中。
我强忍着难受,把头凑到了柜子里,拼命的吸了口气。
虽然强烈的血腥味让我头晕,但终于弄明白那股气味是什么了。
是草药的气味!
“果然,是因为被下了药,所以在被剥皮的时候才没有出声。”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指,在柜壁的血迹上一挑,让一小块发黑的血块留在了我的指甲盖里。
虽然察觉了血里有草药,但光靠说肯定不能让人信服,还得弄出点什么来。
关上柜子门,又朝着四周看了过去。
在村长的尸体从柜子里掉出来之前,地上是没有血迹的。
就算凶手真的能让村长被剥皮的时候不出声,但他是怎么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现场清理干净的?
他又是怎么在杀人之后离去的。
要离开,只能走正门。
想要翻窗离开,根本做不到。
那个年代的窗户,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所,在窗户框里都有竖着的铁杆拦着。
别说是让大人翻了,连十多岁的小孩的胳膊都通不过。
我想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这房间唯一的窗户旁。
伸手在每一根铁栏杆上用力的扯了扯,全都扯不动。
确定了凶手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又向屋里看了一圈,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转身离开打算回家,看看能不能从血里找到些什么。
“嗯?”可当我准备关门离开之时,却看到了很不同寻常的一点。
看到门朝里的部位,大概在下巴处的位置,有一根毛发。
黑中带灰,有点长。
我轻轻地把毛发挑下,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便得出了结论。
是一根头发,是整根脱落的,所以带了蒂。
但蒂部已经干瘪了,说明这根头发从主人身上脱落,至少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
在看到这头发的时候,还以为这可能是凶手留下来的。
现在看来,时间对不上。
我本能的想要甩手把头发扔掉,bbr>但不知道怎么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卡在了指甲缝中。
随后,我向村委会的门卫打了声招呼,一起带回了家。
回家之后,先把那根头发用纸包好,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紧接着,跑到厨房拿了些醋,倒了半杯。
随即,拿出了一瓶自酿的米酒,同样倒了一些。
再从地上捏了一小挫灰,放进了杯子里。
还没有完,又拿了些蔬菜,分别挤出了一些汁,合在一起之后滴了一滴到杯子里。
做完这一切,等到杯子里的杂物沉淀之后,才把指甲盖下的血挑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弄进了杯子里,便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血迹的变化。
干涸的血液在进入到杯子里之后,快速融解,血液也慢慢由原本的黑色转变为鲜红。
“嗯?”看到血液又变红,我沉吟了一声。
但并没有做什么,而是继续观察着。
大概两分多钟,血液彻底融进了我配置出来的液体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
“奇怪,不应该啊!”我不由自主地呢喃着。
“什么奇怪!”一声轻呼突然从我的耳边传出。
我的精神太过集中,被这一声轻呼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慕容洁。
“你怎么来了?”我开口到?99lib.。
“村委会的门卫说你回>藏书网来了,我当然来这找你了。”慕容洁瞪了我一眼,随后又问道:“到底什么奇怪了?”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指了指杯子,“我闻到村长的血里有草药的气味,但拿回来后相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
“血里有草药气?这怎么可能?药不是喝进肚子,然后被消化吗?”慕容洁一脸不解。
我摇了摇头,“中医里说,中药入腹,觉药气行于体,方药效功成。草药虽然不作用于血液,但会影响血液。尤其是一些药劲带毒的草药,甚至会让血液呈现出中毒的表象。”
“我配置的东西,就是专门来相血是不是受到药物影响,从而帮助我推断受相者是不是被小人下了毒之类的。”
“可村长的血液很正常,别说是有中毒的症状,就连一丁点受药物影响的现像都没有。”我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可我明明闻到了草药的气味。”
“不行,我得再试试!”我有点不甘心,只要我成功了,至少就能解释村长为什么在被剥皮的时候没有惨叫。
“我再去一趟村委会,慕容洁,你帮我弄点李嫂的血过来,我再好好试试!”
刚抬脚,慕容洁却把我拉住了,“你等一下,第一个死者家的傻儿子死活不让碰人皮,今天做完法事后就要埋了。你先帮我想想办法!”
第十章 准备几年的棺材
刘婶的儿子陈自强,脑子不太灵活,反应总比别人慢一拍,但力气却大得出奇。
老人们,包括我师傅都说是因为他小时候犯了冲,丢了一道魂导致的。
这种人一般都倔,陈自强发起倔来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动。
慕容洁回来想找我帮忙,我当然拒绝了,今天早上我可是差点被他掐死。
不过并不代表没有办法。
我找到了瘦猴,让他从刘婶的人皮内侧弄点带颗粒的血回来。他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我打着包票。
我本来还是想照计划,让慕容洁去找李萍儿,弄点李嫂的血给我回来验验,我自己去村委会弄村长的血。
但这一次,慕容洁死活不同意。
我问了几次,可她却只是抿着嘴,不断的摇头,小脸也憋得通红。
最后我看了出来,她是在怕!
估计是想到了李萍儿说过,她在李嫂死掉后又见过李嫂的事吧。
无奈之下,我只能跟她一起行动。
我们先去村委会弄了点村长的血,不过这次我聪明了一点,分别把柜子和地上的血都弄了一点。
接着才和慕容洁一起到了李萍儿的家。
但李萍儿家的房门上了锁,被慕容洁派去守尸的胖警察被关在了门外。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李萍儿没有钱做法.99lib.
事,想要买副棺材直接把李嫂葬了。
她前脚刚走,我和慕容洁就到了。
本来想等到李萍儿回来,但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村就有棺材铺,从李萍儿家出发,来回最多也就半小时而已。
生怕李萍儿会出事,我和慕容萍赶紧往棺材铺跑去。
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萍儿正跪在棺材铺的门口,不断的磕着头!
棺材铺的老板是咱们村里最年长的几个长辈之一,姓梁!
梁老爷子坐在铺子里,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李萍儿,自顾自地扎着白事用的纸人。
李萍儿跟我年纪相仿,平时虽然来往的少,但这情景还是让我不由得心里一疼。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伸手去扶李萍儿:“你这是干什么?”
“没钱买棺材你也不用磕头啊!”慕容洁也跑了过来,想要扶李萍儿。
可膝盖才离地,她又挣脱了我和慕容洁的手,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磕了一个头之后,她才开口冲着铺子里的梁老哭喊到,“梁爷爷,求求您卖给我吧,我多给您一块钱。”
一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我也明白了,合着不是没钱,是梁老爷子不卖?
我不解地向店铺里看去。
梁老爷子,还有今天在村委会的陈老爷子,这几个对我来讲是爷爷辈的人,不仅在村里威望十足,而且也德高望重。
在平时,以梁老爷子的性格,就算李萍儿真的没钱,他肯定也要给她弄副棺材!
这是怎么呢?
在我不解之时,梁老爷子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了李萍儿,“你这女娃咋就不讲道理呢,都说了我这没有多余的棺材了。”
我更加不解。
慕容洁则是在眉头一皱,大步冲进了铺子里,指着梁老爷子的身后,“七副具棺材摆在这,你说没多余的?老爷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是啊,梁老爷子,您卖我一副具,让我妈入土为安吧!”李萍儿又磕了个头,都已经流血了。
可梁老爷子却摆了摆手,“后面这七副具,都是给别人准备的,不能卖。”
慕容洁没有再说话,可我却加觉得奇怪了。
梁老爷子的棺材店,是落凤村和邻近几个村子唯一的棺材铺,可即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准备过这么多副棺材啊。
这么多年了,梁老爷子的棺材铺永远都只会有一副现成的备用!
但偏偏,梁老爷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眉直如尺,目光坚定,又不是在说谎。
咱们这十村八店的,哪里死了人都会收到消息。可现在,除了咱们落凤村可没有听说其他的村子还死了人了。
不可能会用到这么多棺材。
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梁老爷子身后的几副肯棺材上。
这一看更觉得奇怪了!
七副棺材,其中六副棺材贴了‘寿’字,雕的龙,是男用的。还有一副贴的是‘福’字,雕的凤,是女用的。
棺材嘛,除了备用展示的,都是接到了订单之后才做的。而只有人快要死的时候,才会订做棺材。
所以,放在店里的被人订的棺材,一般都是新的!
可现在,却只有那一副女用的棺材是新的。剩下六具男用的,表面的油漆的色泽都已经暗了下来,甚至都出现了掉漆的情况,这是已经放了好几年了。
有人在好几年前就订了棺材,一订还是订六副?
怎么想都不符常理!
“梁爷爷,我来拿棺材准备给妈入棺了。”我还在思索之际,一道..沉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出。
听到这声音,我本能的打个了颤,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曌远!”下一秒,那沉闷的声音变成了大吼。
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到了身后莫名的冒出了一股压力。
“你干什么?住手!”紧接着,我又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传出,她快速的朝着我的身后跑去。
我也跟着一起转过身,只见到刚跑到我身后的慕容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再接下来,陈自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和早上一样,我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他扑倒了。
“我要杀了你替我妈报仇!”他扑到了我的身上,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疼痛感一并传出。
“住手,给我住手!”被甩飞出去的慕容洁爬了起来,跑过来之后一边大吼一边拉着陈自强,可她哪拉得动啊。
跪在地上的李萍儿也跑了过来,两个女人使足了力气,陈自强都纹丝不动。
“这是干什么?”店铺里的梁老爷子也跑了出来,“自强,赶紧松手!”
“杀了你,杀了你!”可陈自强却只是吼着。
他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已经听到我的脖子处传出了轻轻地咔咔的声音,脑子开始发晕,整个身子都发麻了。
再过不久,我的脖子就要被陈自强扭断了。
“弄晕他,快!”这时,又一声略带苍老的声音传出。
我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根棍子往陈自强脖子上一杵。他便头一歪,倒在了我的身边。
第十一章 阻拦
险死还生,陈自强倒下去之后,我赶紧坐了起来,张大嘴贪婪的呼吸着。
“这是干什么?曌远,你怎么惹到他了?”质问声传来。
我转身张嘴想要回答,但愣住了。
好家伙,落凤村最年长的长辈全都到了!
除了梁老之外,一共四人,全都皱着眉头盯着我,脸色十分不好看。
我不知道其他的村是个什么情形,但在我们落凤村,加上梁老这五个长辈的话比村委会的人还管用!
而且说起来也奇怪。
这五个老爷子不仅个个德高望重,而且全都是奇人。
像梁老,虽然是开棺材铺的,但其实雕刻手艺极好。他雕的东西都是栩栩如生。以前还有个什么寺的和尚请他雕过大佛。
今天早上在村委会的陈老,医术也厉害得不像话。咱们村的人哪里不舒服了,都不会上卫生所。而是找陈老,每次都是药到病除。
四人中还有一个柱着拐杖的。
别看他现在柱着拐,佝偻着背,但他是咱们村有名的武师。姓卫。
据我师傅说,他年青时在我们后山徒手打死过头狼。
以前还参加过抗战,立过大功。本来可以在城里过大富大贵的生活,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在卫老身边是一个穿着长衫的老爷子,姓焦。
虽然年纪大了,但气质儒雅。不仅满腹经纶,在经过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动荡之后,他居然还能出资在咱们村建了所小学,还是那的校长。
这四人中为首的那个,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头上扎着个道士的发髻。
他姓袁,是几个老爷子之中最奇的,据说是有一身捉鬼驱妖的本事。不止咱们村,其他村子里有人撞了邪,碰了煞都要请他去帮忙。
其实如果师傅没死的话,地位也跟这几个老爷子差不多。而且以我师傅的本事,也肯定是个奇人。
总之,这几个老爷子在咱们村,地位崇高,既受人尊敬,又让人忌惮。
我从小被师傅影响,自然对这几个老爷子又敬又怕,连忙向他们回答道:“还不是早上的事。”
看了眼倒在一旁的陈自强,他的脖子处有一个红圈,看来是被卫老手上的拐杖给弄了。
早上的事这几个老爷子估计都知道了,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袁老爷子转身看向了梁老爷子,“你明知道自强这孩子的脾气,怎么不告诉曌远他会来你这拿棺材?”
“我哪知道他现在会来?通知他的是傍晚!”梁老爷子显得有些不解。
我摆了摆手,“袁老爷子,自强除了他妈的话就只听您的。您给他说说,我怕再这么下去,我非被他弄死不可!”
“哼!”没想到这时,袁老爷子却朝着我哼了一声,“你这是活该!”
“活该?”我不解地看着袁老爷子。
“听老陈说你在查这两天发生的案子是吧?”袁老爷子没有回答,而是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胡闹!”卫老爷子重重地一柱拐杖,“都说了这事儿是鬼神作祟,你查什么?”
这几个老爷子,在昨天看到刘婶的人皮的时候,就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说真的,很奇怪。
要说袁老爷子信也就算了,毕竟他是干这行的。可他本来就是‘捉鬼’的,真有鬼,他有什么好怕?
卫老爷子,练武的,狼都能打死。年轻时又跟党打过仗,怎么他也信这个?
还有焦老爷子,夫子学生,儒门大家。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他怎么也信鬼神之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藏书网还有什么鬼啊神的!再说了,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就算真是鬼神干的,也得把他揪出来,让他伏法。”一旁的慕容洁毫不客气地说。
“女娃娃,你不是咱们村的,又是干部,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袁老爷子瞧了慕容洁一眼,语气平和。
但随后又瞪向了我,也变得严厉了起来,“不过曌远,你要是还认自己是落凤村的人,就别捣乱了。等我安抚好鬼神,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说老爷子,您要还是一口一个鬼神,那可能算得上破坏社会安定了啊!”慕容洁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冲。
藏书网几个老爷子的脸色也因为她这话变得极为不好看。
我赶紧把她拉到了身后,瞪了她一眼后向几个老爷子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我绝不乱来。”
慕容洁似乎又想要冲上来,但被我给拦住了。
袁老冲我点了下头,又注意到了我身后的李萍儿,“李家丫头,你这又是怎么呢?”
李萍儿反应了过来,一把跑到袁老的跟前跪下,磕了个头之后道:“袁爷爷,您给梁爷爷说说,让他卖副棺材给我,让我安葬我妈吧?”
“就是,这老爷子铺子里放着七副棺材,一副都不肯卖。您这么喜欢管事,管管这事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嘲热讽的意思。“而且为什么不卖给李家妹子,却卖给这家伙?”慕容洁指了一旁昏过去的李自强!
我赶紧又拉了她一下。
而一向也算是热心肠的梁老居然到这时都还没有改变主意,“老袁,这几副棺材是给谁准备的,你心里清楚。我说不卖就不卖。”
“哼!”焦老爷子哼了一声,重重地柱了柱拐杖。
剩下的几个老爷子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当然,我也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这几个老爷子之间,明显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袁老愣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管梁老,而是转头看向了李萍儿。
他伸手把李萍儿扶起来,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找个人去镇上给你弄副棺材回来,让你娘入土,好吗?”
李萍儿哪里会不同意,连忙点头。
接着,袁老让我没事就回家。
我当然不会留下,和慕容洁还有李萍,一同离开了。
向李萍说明了一下我们的意图,她答应之后我们便一并往她家走去。
半路上,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慕容洁也终于暴发了。
“现在都已经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法制社会。你怎么把那几个老爷子当土皇帝一样给供起来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是得尊重尊重,给点面子。但也不能他们说什么都听啊!”
我算是明白慕容洁之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了。
她是个警察,代表的是法制。几个老爷子的作法则是专制,是封建。
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李萍儿无奈的笑了笑,“警官,你不懂,这是咱们落凤村的传统。据我爷爷讲,这已经好几百年都没有变过了。”
第十二章 行走的尸体
“几百年没变过又怎样?封建帝制还有几千年了呢,不是照样淘汰了?”慕容洁面露不屑。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李萍儿家门口,那胖警察立 9a6c." >马迎了上来,向慕容洁讨好的弯了弯腰。
要说这慕容洁,年纪不比我大,虽然从面相上来讲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但脸润额平头圆,耳大不宽带垂,脖颈细长,说明她出身于富裕人家。
肌肤白皙,虽然紧致但却不粗糙,五指修长圆润,也可以看出并不是一个吃过苦的人。
80d6." >胖瘦俩名警察,一看就是个老油条,而且年纪也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他们却对这样一个并且没有吃过苦的年轻女警表现得恭恭敬敬。
慕容洁的家世恐怕不止富裕而已。
当然,我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想去深究。毕竟她对于落凤村仅仅只是个过客而已。
“呀!”
我好笑地看着胖警察讨好慕容洁时,一声尖叫猛地传出。
转身看去,只见到李萍儿已经把自家门打开。但人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小脸煞白。
不敢犹豫,我赶忙跑了过去。
慕容洁和胖警察跟在了我身后。
“我的妈呀!”一声大呼,胖警察吓得跌坐在地上。
慕容洁倒抽着冷气,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的脑子里也嗡嗡作响,心惊胆颤。
只见到屋内,李萍儿母亲的尸体,斜靠在墙上,一副正在往外走的姿势!
鬼啊!我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妈!”倒是门口的李萍儿一声大呼,朝着屋内跑去。
我伸手想要去拉她,可当我伸手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李嫂的尸体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给李嫂磕起了头,咚咚直响。
我被李萍儿影响,回过了神。
同时想到这又是在白天,就算是鬼也不敢乱来吧。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也走进了房内。
我的眼睛还是盯着李嫂的尸体!
心里,还是怕她突然睁开眼,来个尸变什么的。
不过越看,心里则越是放松。
李婶的尸体与之前还是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我看到,她的胳膊上有凹痕,呈条状,并列横着。
两只胳膊都有。
胸口处的肌肉也凹了下去。
人死之后,肌肉死去活性,弹性也会降到极点。更何况李婶的已经死去至少一天多了。
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分明是有人想要偷尸。
而且就是刚刚发生的,因为尸体?99lib.
上的指印和其他压痕都还没消失!
我连忙向门口的慕容洁叫到,“不是鬼,是人!”
同时,我又朝着屋子里打量着。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我把注意力落到了房子的后门上。
“萍儿,你走之前,后门上锁了没有?”我快速的朝着后门走去,向李萍儿问道。
可惜李萍儿心情似乎太过激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倒是那胖警察哆哆嗦嗦地跟着慕容洁走了进来,向我答道:“锁了锁了,我看着她锁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落到了后门上。
轻轻一拉,门就已经打开了。
“有人想要偷尸!”可以确定了,我大吼了一句之后朝着门外看去。
可惜李萍儿家的后方是一大片竹林,就算偷尸的人才刚刚离开,也没办法看到他。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门的门锁。
“偷尸?”倒是慕容洁的声传出,显得很恼怒,“胖子,你吃干饭的?一具尸体都守不住?”
我没有管她,只是观察着门锁。
门锁没坏,周围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锁孔也没有被捣烂。
“是个会开锁的,而且是个高手,锁孔里连开锁的划痕都没有!”我转过身,一边向李萍儿走去,一边向正在骂着胖警察的慕容洁说道。
“萍儿起来吧,别磕头了。”李萍儿本来求梁老爷子的时候,额头就已经流血了。好不容易止住,现在又磕坏了。
“队长,真不怪我。她自己锁的门,我想守也守不住啊!”胖警官跟着慕容洁走到了我的身边,还在向她解释着。
慕容洁没有理他,只是轻咬着牙面露愠色,“看来我们预料的没错,这不是鬼怪作祟,还是有凶手故意为之。”
“不好!”她转过头去,朝着胖警察吼道:“赶紧到村长家去,看看村长的尸体有没有出问题!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胖警察赶忙点头,转身就跑。
我们搭手把李嫂的尸体挪回床板上,又取了李婶一些血,但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仔细的检查起来。
凶手既然想要把尸体弄走,就说明她很有可能在尸体上留下了一些会暴露他身份的线索。
一直等到胖警察回来向慕容洁汇报,村长的尸体并没有出现问题之后,我才和慕容洁一起离开。
当然,临走之时,慕容洁一再吩咐那胖警察,看好尸体,保护好李萍儿。
一路上,我和慕容洁都没有说话。
我满脑子问题,她也一脸疑惑。
“嗯,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瘦猴百无聊赖地坐在我家里。
我走过去之后,他拿出了一块脏兮兮的布朝我瘫开,里面有好几大块已经成了硬块的血迹。
“我把刘婶那张人皮里的血全都弄过来了。”瘦猴朝着我一笑。
“这么快?”原本还以为瘦猴可能要等到法事做完,刘婶入棺之时才他有机会动手。
“我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在吃午饭。只有傻强一个人守着刘婶的人皮。我骗他说梁老爷子今天要出门,让他赶紧去梁老爷子那里拿棺材。”
“呵呵!”瘦猴得意的一笑,“那傻家伙想都没想就火急火獠的跑了过去。”
“小远,你咋了,怎么这副表情?”随后,瘦猴抬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这小子搞得好事,他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陈自强掐死。
慕容洁顿了一下之后,在我身旁嘤咛一笑。
我转头想要瞪她,又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对了,棺材,我差点给忘了。”
慕容洁稍露疑色,我则赶紧向她解释道:“陈自强去找梁爷子,说是?拿棺材而不是订。说明梁老爷子家准备的那具女用棺材就是给刘婶的。”
“那具棺材虽然是新的,但也肯定是在刘婶死之前就做好了。警官,你赶紧再找些人过来去盯着梁老爷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另外六具,那六具是好几年前就做好的,能跟现在发生的命案扯上什么关系?
除非梁老爷子早几年就知道了落凤村会有命案发生。
第十三章 真相?
听到我的话之后,慕容洁却向我摇了摇头,“除了我带来的那两个,我估计找不到其他的警察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慕容洁摊手叹了口气,“最近镇上发生了一宗重案,大家都配合着市里下来的人去办那件案子了。”
我点了下头,随即看向了瘦猴。
“得,我明白。”我还没开口,瘦猴便拍了拍胸口,“我去!”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感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快回来告诉我。”
瘦猴没有说话,朝我昂头一笑,转身离开。
这时,慕容洁已经拿起了一小块凝固了的血,在手上搓着。
她虽然胆子不大,但这种脏活累活倒一点都不抗拒。
“你说的就是这个?”没一会儿,慕容洁把手伸向了我。
我看到她的食指上有一粒如沙子大小的晶体,和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没错!”我回答着她,同时也准备配置之前的液体。
我没有管她,只是自顾自地忙活着。
“这个,是盐吧?”当我榨着蔬菜液体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我听说人的血之所以是咸的,就是因为里面有盐。”
“盐?”我倒是也知道这点,但血里的盐是不会随着血的干涸凝成颗粒的。
我抬头想要向她说明这点。
刚抬头就被吓了一跳,慕容洁居然把食指往自己嘴里送,想要尝那颗粒的味道。
这妞,也太大胆了!
我赶紧叫住了她,“你疯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慕容洁顿了一下,连朝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把手上的颗粒抹掉之后才向我说道:“等下让胖子带点回去,市里到我们镇办案的人里好像就有个什么法医,让他帮忙验验。”
我点了下头,瞪了她一下,让她别再想着尝那玩意之后,才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很快,我配了三杯液体出来。
分别把从地上和柜子上弄到的村长血,还有李婶的血弄了进去。
我集中了精神,仔细地看着。
慕容洁也跟我一样,弯腰低头,皱眉细看。
“奇怪!”过了好一会儿,我不由..得开口呢喃了一声。
村长的血,不管是柜子上弄下来的,还是地上弄到的,还是和之前一样。
完全融解进液体的过程之中,并没有奇怪之处。
《麻衣相术》中的相法,也要用的鼻子。我从小也一直想办法保持着鼻子的灵敏性,很自信自己绝对不会闻错。
“咦,你看这杯!”我正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弄错了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出。
我转过头去,看到她正指着融解了李婶血的杯子。
李婶的血,也已经完全融解了。
但和村长不同的是,血液融化之后,杯子里却出现了胶态的杂质。浮在了液体表层,看起来有点像漂在水面上的油膜。
“真的被下药了?”慕容洁兴奋地看向了我,“那村长被剥皮的时候却没有发出惨叫声,也就能够说通了!”
慕容洁十分高兴,我的心里也有点高兴。
虽然这只是解决了村长死亡的其中一个疑点,并不能指向凶手。但这个发现至少能让人安心。
可高兴的同时,我还是十分不解。
“还是不对!”虽然不想让慕容洁失望,但最后我还是开口向她说道。
慕容洁的笑容凝固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草药入腹,的确能影响血液,但我的液体验血的时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血液真有问题,最多是血在融进液体的时候,颜色会不对,融解的速度会不对。但要过滤出杂质却做不到。”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村长的血按理来说也有问题,但什么都验不到。李婶的血却验出了不可能验到的东西,这实在是有点诡异。
我伸出了手,用小指的指甲挑起了那漂浮在液体表面的胶状物,缓缓地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怎么样?”慕容洁急切地向我问道。
“是药液!”虽然很淡,但中医草药的那股气味却一点都没错。我不由得咬牙轻啐了一声,“靠!偏偏又真的是药物。”
慕容洁也在一旁好笑道:“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你的这东西是能够过滤出杂质的?”
我很自信绝对没有记错,于是朝着慕容洁摇了摇头。
就在我摇头的过程中,无意间瞟到了被瘦猴弄回来的刘婶人皮上的血块。
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刘婶的血里也有不对劲的东西,而我推测出那东西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我明白了!”我不由自主地向慕容洁笑道:“不是刘婶的血里有问题,而单纯只是她的血有问题。”
“什么?你说明白点?”慕容洁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又着急又略带着些不爽地向我问道。
可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她的问题。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融有村长血的两个杯子,情不自禁地呢喃着,“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凶手是他?怎么可能?”不多的线索也在这一刻猛地在我的脑海里汇聚,我觉 5f97." >得我似乎摸到了答案。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慕容洁扯了我一下,向我问道。
我根本没有心思理她。
脑海中的答案对我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也让我的心理正受着极大的斗争。
我再一次转头看向了瘦猴带回来的那些干掉的血液,那些白色的晶体是什么,我的心里多少也摸到了答案。
“如果真的是他,那张嫂在刘婶死后又见到她也说得过去。但李萍儿在李嫂死后见过她却解释不通啊?除此之外,还有那双黑暗中的眼睛,还有家门口会飞的鬼怪……”
我拨开重重迷雾,以为快要抓住答案的时候,诸多扑朔迷离的线索又纷至沓来。
当时的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凶手,从他身上搞明白人皮案是否跟师傅被杀有关,却忽略了那些未解开的疑点。
严格来说我只是个看相的,并不是侦探。所以当时明明还有好几个疑问没有弄明白,可我的心里只剩下揭开真相抓住凶手的急迫。
“不管了,凶手如果真的是他。抓到他问清楚就明白了。”
第十四章 痛苦的死亡方式
慕容洁不断的询问着,可我一直都没理会她。
我现在只想把我想到的几个答案确定下来,然后抓住凶手,向他问个明白。
剩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忙着。
按照《麻衣相术》血相篇中所记载的方法,配置另外一种液体。
这一忙,就忙到了半夜。
连饭都来不及吃,我拿着自己配好,装在玻璃瓶中的液体就要出门。
慕容洁似乎也知道我关键的那一部分工作完成了,我刚转身,她伸手把我死死地拉住了。
“你干嘛?”我转头向她问道。
“你干嘛?”她反而冲我一吼,“整整一天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跟着魔了一样,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行吗!”
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啊,只要抓到凶手,可能就能弄清楚我师傅死的真相。
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等不了,凶手连杀三人,还把他们的皮剥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一个人,我怕耽误了时间,又会有人死。”
我认人准,知道对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
果然,听到这话慕容洁眉头皱了皱。
我又抬起了脚,但却还是被她拉住了。
她的脸色异常郑重,瞪着我,“就算不休息,也麻烦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真怕你因为精神太过紧绷,会猝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慕容洁的眼睛,我觉得她所说的‘猝死’这事儿,她似乎经历过。
为了安她的心,也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
我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才睁开双眼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样子后才向慕容洁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才松手。
我赶紧抬脚,但走了一步之后我又停了下来。
略微的想了想,我又回到了房内,跑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这张纸里放着的,就是之前我在村委会的门上无意间找到,并且留下来的头发。
如果接下来我要证明的东西真的证明了,那就可以直接去找凶手了。
而这根头发,将是指证那凶手的重要证据!
收好头发,我和慕容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村委会村长死掉的房间。
进去之后,我下意识的憋住了气。看到慕容洁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因为慕容洁说过要保持现场,所以地上的血迹还在。整间屋子比我白天来的时候更腥更臭了。
我强忍着走到了柜子前,二话不说把柜门拉开。
闻了一下,我不禁一笑,“果然是这样!”
柜子里的血也已经干了,但依然只是腥而没有臭。
“果然怎么样?你真是要急死我?”这一路上慕容洁已经问过我好几次到底发现了什么,可我现在只是猜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再加上心里也急,所以并没有向她解释,这会儿她已经跺起了脚。
我还是没有理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窗户上放着一块擦窗的抹布之后,便向慕容洁说道:“把那块抹布拿给我一下!”
慕容洁瞪着我冷哼了一声才替我去拿。
我则拿出配好的液体,往沾着村长血液的柜壁上一泼。
这种液体,是专门用来清洗血液。
配方并不怎么复杂,用白萝卜汁,酒精,盐,生姜汁等等按一定的比例调配,煮沸后滤掉杂质,反复几次以便提纯,最后等到冷却即可。
这种夜体在清洗血液的同时,却不会清洗掉其他的一些物质。
《麻衣相术》中,能够利用这种液体只清洗受相者的血液,然后通过流血的伤口或是和血液混杂的其他物质,来推断这个人因为什么受的伤,什么时候受的伤。
再结 5408." >合一些其他的相法,进一步推测出这个人这一段时间具体是因为做了什么而受的伤。
很快,慕容洁就把那块抹布拿了过来。
我接过之后,便在泼了液体的那一块反复擦拭。
干掉的血液先是变软,而后沾粘成块,被我轻轻一擦就擦掉了。
反复弄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一大块血迹被我擦干净了,bbr>露出褐色的柜壁。
我靠过去,轻轻地一吸。
那一刻,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草药的气味!
我再一次闻到了,虽然还是十分淡,但却比之前浓烈了许多倍。
这气味,不是来自于血,而是来自于柜壁上。
“真是这样!”已经攻破了一个疑点,我更加可以确定自己想到的人就是凶手。
可我的脸色却极度的难看了起来。
因为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村长死之前很可能受到了难以想像的痛苦!
我咬牙冷哼了一声,把抹布扔掉,转身想走。
“等一下!”可这时,慕容洁再一次拉住了我,瞪着我说道:“你现在是要去找凶手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怕凶手跑了吗?”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那你把你那两个手下叫过来一起啊!”我想了想,虽然凶手跑得可能性不大,但的确得以防万一。于是我开口向慕容洁说道。
可慕容洁却只是瞪着我,“想要让我调动手下,你总得让我知道点什么吧?我是警察!要有证据或者至少得有线索才能带人上门,懂吗?”
慕容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恍惚,眉头轻挑。可抓着我的手却十分有力,看来这话是半真半假了。
我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向她开口,“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吗?不是血里有问题,是血有问题。”
慕容洁点了下头,随即又向我用力的摇头,“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完全听不懂。”
“我换个说法吧。”我无奈的一笑,“我之前以为是草药入腹,药的效力影响了血。但实际却是血沾了药!”
“我还是不懂!”慕容洁依然向我摇着头。
这时,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想到了村长和李婶被剥皮之后的样子。
“凶手并不是给死者喂了药才剥皮,而是在剥了皮之后才抹了药!”
“什么?”慕容洁似乎被吓到了,声音大得惊人。
我咬着牙,艰难的向慕容洁点了点头,“抹在村长身上的药,随着他的血沾到了柜子上。我取血的时候,取的不是沾药那部分血,所以什么都验不出。”
说道这里,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着发凉的脊背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抹在村长身上的药,是为了让他在被剥了皮之后保持不死的!”
“村长,很有可能在被剥了皮之后,不止活了半小时,而是活了好几个小时!”
第十五章 陈老爷子
慕容洁到底是个警察,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也明白了。
她的脸已经苍白得像是一张纸,人也在不断的颤抖:“村长忍受了好几个小时生不如死的感觉?”
“谁?凶手到底是谁?”猛地,慕容洁朝着我大喝着,我甚至听到她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
我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放到了裤子口袋之中,那包着头发的纸。
“等会再解释,先去抓人!”我转身率先离开。
已经到了半夜了,而且我的心里也急,所以并没有想着闹起来。
我和慕容洁先是到了刘婶家,叫上了瘦警察和陈自强!
那几个老爷子肯定是和陈自强谈过了,虽然在看到我之后还是一副咬牙切齿之状,但到底没有动手。
我告诉他,凶手找到了,要想报仇就跟我走。
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跟在了我的身后。
随后,我们又到了李萍儿家,叫上了她和胖警察。
几个人跟着我,一同往村后方走去。
“曌远,你不会觉得村里的几个老爷子是凶手吧?”慕容洁和他的手下只是跟着我,可很快李萍儿便不可思议的向我询问着。
我没有说话。
村子的后山,也是我家的那一大块范围,其实是村子里的几个长老住的区域。
他们德高望重,每一个人除了居住的屋子之外,还有很大的院子。
其实真的有点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地主。
我埋头走着,同时也感到十分奇怪。
这几个老爷子的住所虽大,但加起来的范围其实也不大,所以基本上一眼望去就能够勉强把几个老爷子的住处全都看到。
现在都已经半夜了,可是几个老爷子家全都亮着灯。
有几家隐约还能看到老爷子活动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们居然还没睡?
虽然疑惑,但我没有管。径直带着众人在一家院子里种满了药草的老爷子家门口停了下来。
屋内同样有灯。
我抬脚往前走去,李萍儿拉住了我,一脸吃惊,“曌远,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觉得陈爷爷是凶手。”
我没有说话,轻轻推开了院子门,而后走到房子门口,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
“谁?”陈老爷子略带深沉的声音传出。
“是我,曌远!”我开口应答了一声。
“呵!”一声轻叹传出,“你终于来了。”
我一愣,这什么意思?陈老爷子知道我能够调查清楚?
“进来吧!”随即,老爷子的声音再度传出。
没有多想,我轻轻地把门推开了。
陈老爷子坐在一把老人椅子,对着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
眼神十分奇怪,我觉得好像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意思。
“嗯?”奇怪的是,当身后众人也跟着我走进来后,陈老爷子却又露出了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按理说,他既然知道我调查清楚了,要来找他。
应该知道我会带人来抓他才对啊?
可惜的是,这是我第一次破案。
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我只想着把陈老爷子逮捕归案,同时问清楚他是不是也杀了我师傅。
当时甚至连证据全不全,推测合不合理都没去管。
“你们这是?”陈老爷子抬手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不解地看着我们。
“陈爷爷!”李萍儿和陈自强都叫了他一声之后,便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慕容洁则在这时站了出来,“陈老爷子,我现在以警察的身份来向你问话!”
“你想问什么?”陈老爷子不客气地答道。
“这几天村子里的命案,凶手是不是你?”
慕容洁本来对几位老爷子就没有好感,这会儿陈老爷子的态度似乎让她更加不高兴。于是她干脆地向陈老爷子质问道。
陈老爷子出乎意料之外,陈老爷子露出了吃惊之色“我是凶手?”
“曌远?你想用这种手段对付我?”而后他向我问出了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
同时一旁的李萍儿拉了我一下,“曌远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呀。”
我笑了笑,没有管陈老爷子一系列古怪的反应,向他开口道:“陈老爷子,以你的医术,想要让一个人被剥皮之后还活个几小时,没问题吧?”
“呵!”陈老爷子一声冷笑,“真没想到啊,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感概了一声,陈老爷子态度再变,他抬头看向了我,一副认命了的样子,“没错,我能做到!”
“除此之外,你同样有本事给人下毒,让她在死后,皮肤快速从身上分离掉落,对吧?”我又接着向陈老爷子问道。
村长被杀的疑问已经完全解释通了。
而刘婶的死亡,我也自以为已经找到了答案。
她皮肤内侧出现的晶体,在我看来是毒素的沉积物。
刘婶肯定是在死之前就中了毒,这毒不仅要了她的命,同样使她死后皮肤剥落,再因为毒素的毒性,也能使血液快速干涸。
刘婶的死亡和村长应该刚好相反。
我们以为村长是在被.99lib?剥皮之后半个小时死亡的,但其实他是在被剥皮数小时之后再死亡。
我们以为刘婶被剥掉皮之后至少经过了半个小时,人皮才被挂到了树上。
但实际上,因为中毒的原因,她人皮上的血根本就不用过半小时便能干掉。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张嫂在刘婶人皮被剥之前很短的那一段时间内还见过刘婶。
“呵!”陈老爷子再次冷笑,“没错,的确有那么一种毒,毒发之时,能致人死亡又让皮肤和肌肉分离。”
“李嫂,也是你下的手对吧?”陈老没有否认,让我越加自信,我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度,“你同样是给刘婶下的毒,把她毒杀的!”
“可我明明在我母亲死亡之后,还见过我母亲啊?”李萍儿连忙开口。
“不!”我抬手制止了李萍儿,“你觉得自己在李嫂死亡之后见过她,但其实只是因为我相错了尸体而已。”
“给刘婶的毒,既然能让刘婶人皮上的血液快速干掉,那么这毒也应该能够腐蚀尸体。”
我笑了笑把手放进了口袋里,同时向陈老爷子一笑,“整个村子里,这么精通药理,而且能如此精巧的把整张人皮都剥下来的,也只有你陈老爷子了,我说的对吧?”
第十六章 再遇鬼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老爷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我师傅是否也是他杀的。
可陈老爷子在听完之后,却只是抚着胡须,一边摇头一边轻笑,“虽然听起来十分荒唐,但把一切都推到药物作用上去,也的确能说得通。”
“曌远,这些理由你想了很久吧?”陈老爷子看着,眼中有些不屑。“好,就当你这一切都说得通。既然你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对付我,那最关键的东西找到了吗?”
“警察!”陈老爷子捻着胡须,不急不慢地向慕容洁看了过去,“据我所知,就算线索都指向我,但拿不出证据你也没有权力抓人吧。”
“老爷子,你倒是挺懂的啊!”慕容洁向我摇了摇头,“的确,没有证据我抓不了人。”
“证据?”我笑了笑,“陈老爷子,如果你的下巴疼,你就直接按摩吧,别抚你的胡须了!”
陈老爷子放在胡须上的手一顿,眉头紧皱地看向了我。
我则缓缓地把放进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正拿着那包着‘头发’的纸。
没有说话,我缓缓地把纸打开,露出其中的 4e1c." >东西。
顿时,慕容洁脸色一变,连忙抬头向陈老爷子看去。
陈老爷子则在愣了一下之后,呵呵直笑,摇头不语。
纸内的东西,在刚刚得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根头发。
但其实,那是胡须!
不管是颜色还是长度,都和陈老爷子下巴上的山羊胡没多少区别。
“陈老爷子,这根胡须是我在99lib?
村长被害的房间的门上无意中找到的。”
“为了制造不再场的证据,你只能在他死之前剥皮,所以得想办法制服他!”
“虽然我想不通你是用什么手段制服村长的,但他也让你受了伤。你的下巴撞到了门上,留下了这根胡须!”
我已经认定了陈老爷子是凶手,一想到他花甲的年纪,又受到村子里的人尊敬。但却连杀三人,而且还剥皮这么残忍,心里就有一股火。
愤怒的把那张包着胡须的纸往陈老爷子一扔,同时开口向他吼道:“我师傅,是不是也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往前冲了一步,还想往前,却被慕容洁拉住了。
“你干嘛?就算他是凶手,也得我抓回去审!”她拉不动我,但瞪了胖瘦两名警察之后,我便被他们架开了。
事到如今,陈老爷子没有做出任何的辩解了,被慕容洁带上了手铐,带到了村委会。
李萍儿和陈自强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肯相信,一直到我们跟着慕容洁到了村委会,他们俩人都还是一副痴傻之状。
知道这事儿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我让他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为了确定不会再出现其他状况,我没有离去,陪着慕容洁和胖瘦两名警?99lib.察把陈老爷子带到了专门用来拘留村里闹事的人的房间。
看着胖警察把那房间上了锁之后,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紧崩的精神在这一刻松懈下来,无边的困意袭来。
透过窗子,我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陈老,准备回家睡觉。
陈老爷子也在看我。
这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
有点不屑,还有点失望?
这让我想不透,但也不心为然。
我没有理他,转身离去。
慕容洁吩咐了胖瘦两名警察守好陈老爷子之后跟上了我。
“你真的确定是他?”慕容洁并没有像我想像中的感谢我,反而向我问道:“要是抓错了人,很有可能会带来其他的麻烦?”
我不解,“就算抓错了人,最后放了不就好了吗?能有什么麻烦?”
慕容洁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有的时候的确还是会带来一些让人意料之外的麻烦!”
慕容洁的脸色很郑重,但我并不认为我弄错了。
“对了,还有一宗五年前的命案,应该也是老爷子做的。你明天审的时候,别忘记了这个。”
慕容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也不言语了,和她默不作声地走着。
很快,走到了一楼。
“噗!”一声轻响,突然传出。
村委会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而且没有开灯。这一声轻响又来得极为突然,?让本来就有心事的我吓了一跳。
我本能的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一楼的楼道里传出来的。
有个人站在楼道的最里处。
他面对着墙,也不知道怎么了,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在墙上。
那噗的声音,就是他的头撞击墙面发出来的。
但这声音太奇怪了,听上去像是很轻的东西撞到墙上,而不像是人撞墙传出来的。
“谁?”慕容洁也看到了,大喝了一声之后,拉着我的袖子朝着那人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旁。
这时,那撞击着墙的人停了下来,缓缓地向我们转动着身子。
也就是那一刻,我赶紧一拉还在往前走着的慕容洁。
“你干嘛?”慕容洁回头向我问道。
我心脏跳动得极快,气也喘不过来了。咬着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向慕容洁道:“她的脚!”
慕容洁转过头去,我立马便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拉着我袖子的手也用力的扯了我一下!
她和我一样,也被吓到了!
因为我们看到,那人的脚,没有落地!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脊梁骨都冒着凉气。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一幕来临了。
那人,转过身来面向了我们。
他穿着衣服,只能看得出身材有些胖。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是胖,而是肿!
那人整张脸,都是肿的。
就好像尸体泡在水里泡了一段时间,开始腐烂发肿的样子。
当然,我一眼就看了出来,那张脸上毫无生气!
是个死人!
来不急惊讶,我又被接下来的发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人的五官因为脸的肿胀有些不成形了,而且又隐没在黑暗处。
但我却依然通过相术辨认出那张脸是谁的!
“李嫂?”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
“我死得好惨!”
刹那,耳畔传来一声无比低沉的呢喃,一股冷气吹进了我的耳朵。
视觉的冲击本就让我惊骇无比,这一轻吟直接让我吓得魂飞天外。
“呀!”我身边的慕容洁更甚,直接叫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落到了身上,我站立不稳往一侧踉跄了几步。
还没站稳,慕容洁也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狠狠地撞在我的身上把我撞倒在地!
第十七章 鬼魂索命
我被慕容洁撞得摔倒在地之后,听到‘嘭’的一声传出。
直到这时才发现我和慕容洁是被推到了一间房子里,那一声巨响,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被吓到了,满脑子都是李婶那一张毫无生气,发福肿胀的脸。
无数疑问也在那一刻充满脑海。
我调查错了?凶手不是陈老爷子,而是真的鬼?
就在我不知所措,思绪万千之时,又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叮铃啷当的响声。
“在锁门?”我听出了这是什么声音。
当时村委会的房间门不是带锁的,而是那种带栓的。
所谓锁门,是需要用铁链连接墙和门上的栓,再挂上一把锁才能锁住。
那声音就是在锁门。
那鬼不想杀我们?而是想把我们锁住?
或者说他想杀的人不是我们?
“不好!”我脑子一抽,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门口。
用力一拉。
哐的一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拉动了。
“帮忙啊!”我用力的拉着门,朝着摔倒在地,一脸痴呆的慕容洁大吼着。
“哦!”她被吓傻了,哦了一声,但却还是起来。
“妈呀!”与此同时,两声大吼从我们的头顶上方传出,“鬼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bbr>99lib.声。
是.那两名警察,他们也见到了李婶,而且吓得从楼上跑了下来。
我赶紧大叫,“帮我们开门啊!”
我扯着嗓子,拼命地大喊。但那两个家伙却根本就没有听到,反倒是大喊大叫着跑出了村委会。
他们两也没事。
那个鬼的目标是陈老爷子?
我的心脏一抽,冷汗冒了出来。
使足了力气疯狂地扯着门,想要把门栓扯烂。
同时也在心时祈祷着,那‘鬼’也许只是想吓一吓陈老爷子而已。
然而我的祈祷并没有用。
“啊!”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过去,一声凄惨的大叫从我头顶上的空间传出。
而这叫声,在传出来之后便没有停下!
那个‘鬼’在折磨陈老爷子?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让我头皮发麻。
同时也让我无比急切。
“开门啊!”我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拉着门,想要把门破坏。同时心底里也想要借着这门掩盖住陈老爷子的惨叫声。
因为是我把陈老爷子带过来的。是我让他被关在了一间逃无可逃的房间里。
他的每一声惨叫,在我听来都像是在对我愤怒的咒骂和嘲笑!
然而这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却坚硬得不像话,我满身大汗,精疲力尽。可门能够打开的程度也仅仅只是扩大了一些。
我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就在这时,惨叫声停了下来。
我顿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惨叫声停止,说明陈老爷子八成是遭到了不幸。现在就算把门打开也于事无补了。
“都怪我!”我的心中无比后悔。
如果我不把陈老爷子带过来,他今天可能也会死,但和我却没有太大关系。
自责、愧疚、愤怒、等无数情绪一股脑的窜进了我的脑海。
我感觉快要疯了,头疼得厉害。
实在是忍不住,我抬起了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地面,“我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突然想到了慕容洁刚刚才跟我讲过的话,如果抓错了人很有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刚刚还觉得这十分好笑,没想到一语成谶。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我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我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责怪着自己。慕容洁坐在我的身边,双目无神,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之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连串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鬼在哪呢!”一声大吼从村委会的门口传出。
“楼上!”这是那胖警察的声音。紧接着,听到那..些脚步声快速的往楼上跑去。
我咬着牙,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着,“过来个人,给我们开开门!”
陈老爷子死了,我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如果我一直坐在那里怪自己,那不叫负责,叫逃避。
我告诉自己,要负责,我就要振作。我就要把凶手找出来,替陈老爷子伸冤,也替我自己赎罪。
至于凶手真的是鬼吗?
在最一开始,我的脑子里的确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后来我明白了,绝对不是鬼。
如果是鬼,他为什么先要吓我们,把我和慕容洁关到房间里?还要把那两名警察吓跑!
他大可以当着我们的面把陈老爷子杀掉。
或者干脆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
他做得越多,做得越是复杂,就越让我相信,他肯定不是鬼。
而我们看到的那种种奇象异景,也只是我没有想明白而已。
再者,如果真是鬼。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要不然这么下去,落凤村又何来安宁之日?
我连续叫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人听到了我的呼喊。
锁被解开,门了开来。
居然是瘦猴。
“我就觉得这声音听着熟,楼上的人偏说是鬼。”开门之后,瘦猴朝着我呵呵一笑。不过在看到我身后的慕容洁之后,他暧昧地朝着我一笑。
我哪还有心思管他在想什么龌龊的事?
“看好她!”我瞟了一眼慕容洁,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交待了瘦猴一声,我咬牙朝着楼上跑去。
陈老爷子所在的那间房已经围满了人,正在议论纷纷。
“让一下!”我挤进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哪怕是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陈老爷子死了!
皮,被剥了!
人皮放在他尸体的旁边。
尸体仰面躺着,没有了眼皮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空气。
即使已经无神,可也却还是能够看得出那眼睛之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我心中发苦,缓缓地走到了陈老爷子的尸体旁,重重地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子,对不起。”
第十八章 重整旗鼓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振作,但当见到陈老爷子尸体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眼睁睁看着陈老爷子的尸体被抬走,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被瘦猴背回家的时候我的脑子都还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恍惚间做了个梦。
梦中,陈老爷子抓着他的人皮找我索命。
化成了厉鬼的李婶一边嘲笑着,一边表示感谢。
慕容洁则愤怒的责怪,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自负,怪我害死了一条人命。
梦的最后,陈老爷子,李婶和慕容洁都扑向了我,掐向了我的脖子。
我惊出了一声冷汗,被吓醒了。身体更是因为害怕从床上弹了起来。
“醒了?做恶梦了?”瘦猴的声音传出。
转头看去,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站起来往外走去,“煮了点粥,去给你盛点。”
其实直到这时,我的脑子还乱得像团麻。
一直到瘦猴端了碗粥,喂了我一口,才被胃里的温热感和充溢感刺激得清醒过来。
赶忙从瘦猴的手里接过了碗,自己吃了起来,同时向他说了声谢谢。
“甭谢,要谢就谢李萍儿吧!”瘦猴向我摆了摆手。
我喝了口粥,不解地向他问道:“谢她?为什么?”
“昨天背你回藏书网来之后,刚把你放床上你就晕过去了。幸好她在这,替你把了下脉。说你饿了一天,外加急火攻心才晕的。让我等你醒来之后,做点清淡的东西给你吃就行了。”
我越加不解了,“李萍儿会医术,陈老爷子教的?”
咱们村子里的这几个老爷子的本事,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一代,几个老爷子都没有子嗣,想必他们也跟我师傅一样,也找了徒弟。
只是没想到,陈老爷子的医术是传给了李萍儿。
虽然吃惊,但这份吃惊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对了,你们昨天真见鬼了?”当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之后,瘦猴便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两个警察,已经把你们昨天晚上的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我眉头一皱,李婶那张肿胀的脸立马浮现在了眼前。
“遇到了怪事,是不是鬼不知道!”最终,我无奈的向瘦猴摇了摇头。
真不是鬼吗?
我的自负让陈老爷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心里相信不是鬼,但却再也不敢自负的绝对肯定。
“几个老爷子什么反应?”
事情既然已经全村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陈老的死跟我有关,老爷子们也肯定知道了。
而以村里的‘村规’,害死了人,肯定会受到这几个老爷子的惩罚。
“说来也奇怪!”我并不害怕,不管老爷子们怎么罚,都是应得的。倒是瘦猴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几个老爷子知道是你把陈老爷子弄到那里去的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别说罚你了,连骂都没有骂你一句。”
我当然也不明白。
“哦对了。”瘦猴又想起了什么,“昨天背你回来的时候,几个老爷子全都盯着你。眼神怪得很,好像很怕。”
他啧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下头:“没错,那眼神就是怕。”
“怕?”我更加不解了。
“曌远!”就.在我思索之时,一声娇呼从门外传了出来。
我应了一声,慕容洁和李萍儿一前一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慕容洁的脸色还有些白,而且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意气风发之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虚的。
乌云盖顶,印堂发黑,看来还是没有从昨天的惊吓之中恢复过来。
她身边的李萍儿则秀眉轻皱,眼神闪烁,她的心情肯定也不好。
“曌远,慕容姑娘说,你们昨天碰到的那个鬼,是我妈?”李萍儿支吾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
“应该说是像李婶,是不是不敢肯定,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我无奈的摇着头。
“我也不相信是李萍儿的母亲!”慕容洁朝着我走了过来。
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依然还在怕。
她在说完这话之后,咽了口唾沫,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着拳,在轻轻地颤抖。
她这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当她走到我身边之后,她才接着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是鬼,要杀人没必要这么麻烦。”
点了点头,昨天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曌远,99lib?t>无论如何还想查。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再接着帮忙。”
“我也想要弄清楚!”李萍儿也走了过来,“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我母亲干的,不相信她会杀人。”
“还查?”倒是瘦猴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曌远你听我的,就算不是鬼也肯定是咱们理解不了的,再查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但如果放任这么下去,你能保证不死更多人吗?”慕容洁的声音听起来是颤抖的,可语气却坚定得不像话。
“而且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你能过自己那关吗?”慕容洁看向了我。
瘦猴也看向了我,我知道他还想劝说。
趁bbr>着他没有说话,抬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不用劝我了,他们两个女孩子都想要继续查,如果我退缩了岂不是太不男人了。”
“再说了,陈老爷子的死,我无论如何都要负责!”
瘦猴叹了口气,同样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得,服气了。不拦着,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会一声。”
我笑了笑。
“曌远,除了要谢谢你不放弃,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清楚。”我看到慕容洁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她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还没有说话,我便点了下头,“明白。”
“这一次,我会小心再小心,确定之后再确定。任何一个疑问没弄明白,任何一个线索没查明了我都不会结束调查。”
我朝着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凶手是谁,绝对不会下结论。”
“谢谢!”没想到慕容洁突然表示感谢。
李萍儿随后也凑上来向我道了声谢,怪尴尬的。
接下来,问了一下昨天收尸的情况之后,我们几个人便出了门再一次投入了调查之中。
第十九章 回来了?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出门劳作了。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除了瘦猴之外,我,李萍儿和慕容洁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因为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向我们投来了嫌弃,讨厌的目光。
起初我还不理解。
瘦猴和慕容洁就算了,瘦猴自小就不受村里待见。慕容洁是警察,又是乡外人,也不怎么受欢迎。
我和李萍儿也让他们讨厌?
后来我明白了,他们讨厌我,是觉得我害死了陈老爷子。
嫌弃李萍儿,则是他们觉得害死陈老的人是李婶变的厉鬼。
说来好笑,现在我们四个成了村子里最让人嫌弃的人了。
老实说,这感觉不怎么好受。
只有瘦猴一脸无所谓,走在我们最前面,还向我们安慰着:“甭理他们,这些人都是庸人。看人是鬼,看鬼是人!”
“呦!”他刚说完便停下了脚步,朝着一旁看了过去。
我也转头,才发现不远处就是刘婶家了。
刘婶的法事已经做完了,今天清晨应该已经下葬了。
不过陈自强的孝衣还没有脱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门口傻乐。
瘦?99lib?猴抬起手冲他打着招呼,“傻强,啥事乐成这样啊?昨天不是还哭得挺伤心吗?”
陈自强看到了我们,让我意外的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居然没有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要知道昨天我找他去陈老爷子家的时候,他看着我的时候还是恨恨地咬着牙的。
“呵呵,我娘回来了,我当然高兴!”陈自强咧嘴笑着。
说的话却让我们面面相觑。
陈自 5f3a." >强则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呵呵直笑地走进了门,抬手把门关掉了。
“会不会刘婶也变成了鬼,回去见自强了?”李萍儿看向了我,目露惊骇。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向瘦猴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昨天我背你回去的时候,路过刘婶家门口。看到这傻个跪在门外哭,问他出了啥事,他只说刘婶走了。”
瘦猴挠着头,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现在又说刘婶回来了,我真没弄明白。”
我想了想,随后便摇了摇头。
李自强脑子不好使,心智低幼,我估计是昨天刘婶的法事做完,要下葬了,他舍不得才哭吧。
至于刚刚说刘婶回来了,可能是有人安慰了他。
总之他的话在我看来,和我们现在的案子没什么关。
所以我并没有在意。
“走吧!”招呼了一声,我们便继续往前走着。
最开始,刘婶,李婶和村长相继死亡,三者间看上去没有什么关联,让我以为杀人凶手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杀人狂,没有目地的杀人!
直到昨天陈老爷子的死亡,才让我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凶手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引起了恐慌之后直奔陈老爷子,也只杀了他一个人。
也就说是,凶手是有针对性的。
刘婶,李婶,村长和陈老爷子,背后肯定隐藏了不为人知的联系,或者我没有看到的相同点。
我们在商量好了之后,决定从他们四人的生活方面入手,先查他们的遗物。
四个人里,最方便查的当然就是李婶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李萍儿的家,胖警察蹲在门口,一脸憔悴。
在看到李萍儿之后,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勉强站起来向慕容洁敬了个礼。
李萍儿开了门,我们几个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股药香气传出,闻到之后让人的精神都稍稍振奋了一些。
我看到,在房子客厅里,李婶的尸体已经被裹上了一层医用纱布。
纱布上撒着一些不知成份的灰。
在灵床的周围,则用碟子装了几碟不知道什么制成药膏,药膏点燃了。药香气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棺材还要几天才能到,我又不舍得让我妈曝尸荒野,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掩盖尸臭气,你们见谅!”李萍儿转头朝着我们一笑。
我笑了笑,同时想起早上瘦猴说的事,又连忙向李萍儿道:“对了,瘦猴说你昨天替我看了病,真是谢谢你了。”
李萍儿浅笑不语。
我又赶紧说道:“陈老爷子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传了你医术,要不然我昨天不会叫你过去的。你放心……!”
我本来想说,我一定会找出凶手赎罪。
却不料李萍儿的眉头轻皱了起来,“陈老爷子没教过我医术啊?”
我愣住了!
不是陈老爷子教的?
李萍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落凤村,而咱们村子里又没有其他人懂医术,那她跟谁学的?
似乎知道了我心里的疑问,李萍儿看了眼被纱布裹住的李婶,“我懂的这些,都是我妈教我的?”
“李婶真是深藏不露啊,不会李婶才是陈老爷子的徒弟吧?”瘦猴笑道。
可李萍儿却还是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妈的懂的这些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见到我和其他人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李萍儿又接着说道:“大概是四年前吧,我妈突然说自己学了点医术。”
“她又不敢在外人面前露本事,只敢天天拿我练手。这几年下来,我也多多少少学了一点。”
顿了一下,李萍儿又补充道:“不过肯定不是陈爷爷教的,我妈一再叮嘱我,不能让陈老爷子知道了。怕他老人家知道村里还有其他人会医术,会不高兴。”
“李婶没提过她是跟谁学的?”我好奇地问道。
李萍儿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她的卧室。
出了之后,手里提着一个木制行李箱,“这里面是我妈所有的遗物了,你们看看。”
她把箱子放到地上,开了锁。
乡下人,本来财物就不多。
箱子里有几套衣物,四季的各有两到三套。
除了衣物之外,还有少数的几个首饰以及一些杂物而已。
很少,很简单。
但是为了确保不错过任何一条线索,我和慕容洁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在木箱子里检查了起来。
“咦,这是你妈的照片吗?好漂亮啊!”没过多久,慕容洁惊咦了一声。
我转头看去,看到慕容洁的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长相出色,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美女的年轻少女。
照片的确是李婶的,不过是她年轻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刚想回头继续检查木箱,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李婶照片上的手,而我的目光再.
也没有办法从她的手指上移开。
第二十章 定情信物?
照片上,李婶斜首垂面,一只手抬起捧着洁白的鹅蛋脸。
柳眉星目,琼鼻樱嘴,十足的美人胚子。尤其是她的双眼,目中带水,波秋暗送,离迷又感性。
李婶是落凤村人氏,如今已经四十岁。
在我的映像中,李婶的面相从各方面来讲都十分普通,注定一生都碌碌无为。
和这张照片中的面相,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这张照片中李婶五官清秀,天庭,地阁皆饱满圆润,命宫,财帛宫,福德宫都十分周正,这是典型的富贵平安面相。
可惜的是,李婶最终还是被生活打败,命格改变,面相也跟着变了。
当然,这些只是让我稍稍感概了一下而已,真正吸引我注意力的是李婶棒着自己脸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美型,是没有做过体力活的状态。
而不同寻常之处在于,她的食指和无名指是一样长的!
“萍儿,我方便看下李婶的手指吗?”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李萍儿开口道。
她没有拒绝,拿出了一把剪刀,剪开了包裹在李婶手上的纱布。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的手还和照片中的一样,食指和无名指一样长。
左右两手皆?99lib.
是如此。
“怎么了吗?”
我没有理会李萍儿的询问,眉头微皱再次拿起了李婶的照片,又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越看越是惊奇。
除了富贵,我看出年轻的李婶面相还有非同一般之处。
她的眉虽顺,但比较清。眉毛的眉尾处略短,而且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下垂。
鼻小,挺。但却钢直。
嘴也小,可是薄,而且也不像一般的年轻女性一样红润有光。李婶的嘴颜色较沉。
目中泛水,秋波涟漪不断。
面相,再加上手指,种种统合在一起,让我基本可以肯定,年轻时候的李婶,喜欢的很有可能不是男人!
当然,现在说不好。
人的命格会变,李婶的面相也变了,只有手指还保持着和年轻之时一样。
如果只有手指,我也只能说年纪大了的李婶性取向还没确定而已。
当然?99lib?,这话我可不敢和李萍儿说。
她又问了我一次,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之后。我才向她答道:“没,只不过以李婶年轻时候的面相来看,她应该富贵加身才对。”
我的话只是让李萍儿笑了笑。
倒是瘦猴在一旁向我笑道:“可实际上李婶的日子一直不好过,这说明你那一套其实也不是百分之百准,对吧。”
我白了瘦猴一眼,“看相算命,能算运断命。可是命虽天定,却人定胜天。”
“人,如果按照算出来的运走,顺运成势,最终就会活成算出来的命。但人如果怠惰或勤奋,不顺运而行命格就会发生变化,或歹或佳。”
我摇了摇头,心中也不禁暗叹。有人把看相算命得出来的结论当成至理,却不知所看所算的无非就只是命运的可能性之一罢了。
“你就扯吧!”瘦猴哈哈一笑,“哪有这么玄乎。”
“玄吗?”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脸颊浮肿,眼中带血,鼻翼微红发热……,一看就是吃坏了肚子。”
“拉肚子就是你的命,你不忌口就是你的运。而从现在开始,你忌口挑食,命就会变。”看着他一脸不屑,我耸了耸肩,“当然,你可以继续乱吃,最后验证我给你算出来的。”
我没有再理瘦猴了,又在李婶的行李箱中翻找了起来。
倒是瘦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看出了我吃坏了东西你不早说?我说今天早上惯例的大解解不出来呢!”
我笑了笑,继续翻找着。
很快,我的脸色又不由得一变。
我看到在箱子底下,右下角处放着一个让我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个戒指!
玉制的!
在看到这戒指的时候,我的心脏嘭嘭地飞快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一边不可思议的呢喃着,一边把那戒指拿了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我就快速的冲到了李婶的尸体前。
顾不得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我在李婶十根手指上都分别捏了一下。
“没经常戴?那是为什么?”李婶的手指肌肉都十分正常,我没有摸出经常戴戒指的痕迹。
连忙转身,我向李萍儿问道:“萍儿,这戒指李婶是怎么得到的?”
“我不藏书网知道!”李萍儿冲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之前收拾遗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可能是买的吧!”
“不,不是买的!”我摇了摇头。
这戒指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瘦猴和慕容萍都不断的问我怎么了,可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答他们。
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转身出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家跑了回去。
慕容洁,李萍儿和瘦猴也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他们都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所以没有再继续问我问题打扰我。
回来之后,我把锁在柜子里,师父的遗物拿了出来。
轻车熟路的把师傅折好的衣物全都拿出来之后,我从柜子最里侧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装的是师父在世之时喜欢用,玩的一些小器具。
我飞快的从这些小器具里拿出了一个木制小盒,快速打开。
“怎么可能?”那一刻,我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再看了一眼从李婶那里翻出的戒指,我无力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慕容洁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向我问道:“没事吧?你发现.99lib.了什么?”
失望,疑惑!
我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后,我缓缓地抬起了手里李婶箱子里找到的那只戒指,“我的师父,也有一只!”
随即,我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小盒子,苦恼的一笑,“五年前,我亲手放进这盒子里的,不见了。”
“啊!”李萍儿立马惊疑了一声,“你是说这戒指是我妈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拿回去吧。”
“不,不!”我赶紧向李萍儿摇起了头,“不是李婶偷的,这戒指应该是一对,我师傅的是一对中的另外一个!”
“一对?定情信物?婚戒?”瘦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师傅和李婶,有一腿?”
第二十一章 死者间的联系
我看到李bbr>..萍儿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难看地看向了我。
我则连忙向瘦猴瞪了过去,“说的什么话?两人如果真定情了。我师傅单身一人,李婶也未再嫁,那叫两情相悦!”
瘦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呵呵一笑向李萍儿认着错。
慕容洁倒是十分冷静,向我问道:“你确定真的是一对儿?”
我又看了几眼戒指,最后向慕容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只,但我敢肯定就是一对儿!”
“这话什么意思,你没见过?”慕容的脸色一沉,“曌远,一定不能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我也郑重了起来,指了指手上的戒指,“你看这上面雕的,三尾带冠,是凤。”
“我师傅不见的那只,两尾无冠,是凰。两只肯定是一对儿的!”
“只是很奇怪,我从来没见我师傅戴过。李婶也应该从来没戴过。”
“是挺奇怪的,以你师傅在咱们村的地位,就算真娶了李婶也没人会说什么。怎么定情信物都给了,却不戴?而且又不表明关系呢?”瘦猴挠着头,疑惑不解。
“有没有这种可能,李婶只是看到过你师傅的那只戒指,觉得好看所以也去订做了一只。李婶的是凤是因>为她分不出凤和凰的区别!”慕容洁也在思考着。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慕容洁说的这种可能。
那个年代,尤其是乡下尤其看中仪式感。像这种类似定情信物的东西,肯定会佩带的。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师傅的那只戒指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只戒指如果和那是一对儿的话,也应该有。
于是我一只手拿着戒指,一只手放到了凤的尾部,轻轻往下一按。
动了,凤的尾部是可以活动的。
旋即,我又轻轻地一扭。
“咔!”一声极为细小的机簧弹动之声传出,戒指的凤身为成了上下两半。
“没错,绝对是和我师傅的是一对儿。”我小心翼翼的把变成两半的上半部分揭下,兴奋地说道。
可下一秒,我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和我师傅的那只一样,这戒指的中心部分是空心的。
只不过这只戒指的中空部分里,却塞着一张已经泛黄了,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我本能的抬头看向了李萍儿。
这是李婶的戒指,这纸放得这么隐秘,肯定是有关于李婶的秘密。
能不得看,得李萍儿说了算。
李萍儿被我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向我说道:“拿出来看看吧!”
我用小指的指甲往里一挑,纸便被我挑了出来。
我慢慢地把它打开。——日明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师傅临死之前对我所说的四句谶言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是我来不及震惊,因为还有一个十分不对劲的地方。
这纸上的笔迹,不是我师傅的!
我控制自己先去忽略这纸上的内容,把纸向李萍儿递过去之后问道:“这是李婶的字迹吗?”
李萍儿想都没想就向我摇了下头,“我妈不识字的!”
“奇怪了!”
按理说,如要这戒指真的是我师傅给李婶的,那这张纸要么就是我师傅藏的,要么就是李婶藏的。
可字..迹不是我师傅,李婶又不认识字。
难道这戒指,还经过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我在考虑这问题的时候,慕容洁则念着上面的诗。
而这让一旁的瘦猴听到了。
他拉了我一下,不可思议地向我说道:“这不是咱们那天到刘婶家里之后,听到那几个老爷子念的诗吗?”
我一愣。
是啊,那几个老爷子也知道这四句谶言。
最近两天各类事情层出不穷,我居然把这碴给忘记了!
虽然如此,但我的心里却有点郁闷。
本来希望要查些线索,没想到越查疑点越多。
我把戒指复原,递给了李萍儿之后,不由得揉起了太阳穴,仔细地整理着现在为止得到的线索。
可惜的是,想了好一会儿,我发觉所有得到的线索其实全是疑点。
好在有一点知道了。
李婶,陈老爷子都知道这四句谶言,再加上我师傅,一共三个。
这实在是太巧了了。
而且很有可能刘婶和村长也知道。
也就是说,凶手是要杀知道这谶言的人?
接下来的目标会是那几个老爷子吗?还是说凶手就在他们其中。
如果真的是为了这四句谶言杀人,就说明这四句谶言的真解意义非凡。
或许我能够解开这四句谶言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我沉吟着,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默念起了这四句话。
可惜,这四句话实在是太没指向性了。
我叹了口气,回过神,这才发现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慕容洁向我问道。
我无奈的一笑,“慕容警官,我是看相的,你才是警察!”
我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开口向她问道:“如果是你们,在搜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下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继续想,继续搜啊!”
“那不就得了!”我耸了耸肩,“咱们再去陈老爷子家看看,接着再去村长家,刘婶家咱们最后去。”
“对了!”慕容洁向我点了下头,“还有个程序,咱们除了查也应该得找99lib?人问问才对。”
“不是有个大姐声称自己,在第一个死者死后的那段时间见过她吗?咱们得找她问清楚!”
慕容洁这会儿脸上恢复了一些自信,“有许多案件,都是通过询问才找到突破口的。”
“张嫂?”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的确,陈老爷子既然不是凶手,那死者的死亡方式也有可能不是中毒。
最开始我对刘婶死亡时间的推测也可能没错。
那张嫂说她见过刘婶就是个疑点,说不定还真能从她那里得到线索。
想到了这里,我又想到了刘婶人皮上的白色砂粒晶体。
那也可能不是毒药的凝结物。
于是我赶紧向慕容洁说道:“人皮内的那些白色晶体还得去查查!”
“行,我这就让胖子回镇里一趟!等下我直接去陈老爷子家找你们!”慕容洁也不多话,立马转身离开。
慕容洁走后,我也没有急着去陈老爷子。
既然要问,眼前就有一个人得好好问问。
我看向了李萍儿,也不由得自信的一笑。
《麻衣相术》基本相法中便有‘问’。
通过询问进而来推测出受>相者以前干了什么,以后又可能会干什么。
我觉得,只要我仔细一点,说不定真能推测出什么来。
第二十二章 鬼眼再现
我直截了当的向李萍儿问道:“你说李婶死之后你还见过她,具体跟我说一下行吗?”
李萍儿皱起了眉,不过不是抗拒,而是在思考。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向我说道:“当时是半夜,我在睡觉。感觉有人在推我,醒过来后就看到我妈站在我房间的门口看着我。”
“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我。大概一分多钟后,就替我把门关上走了。这可能是她死后舍不得我,回来看我了吧”李萍儿苦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我则好奇地问道。
李萍儿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你当时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李萍儿又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很黑,我又半睡不醒的,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黑?
半睡不醒?
我瞬间抓到了重点,“也就是说,你连李婶的脸都没有看清是吧?”
我的问题让李萍儿一脸错愕。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点了下头。
但很快她又摇起了头,“也不是,只能说没有看清吧。但我知道那就是我妈。”
“嗯!”我沉吟着。
李萍儿先肯定,再否定,让我明白了她嘴上虽然肯定,但心里却不确定!
不过我没有在意,也没有接着问他。
我抬手一边捏着下巴,一边在思考着。
其实除了李萍儿和张嫂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见到了不可能见到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李萍儿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见到李婶,但她其实并算不上看清。
我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见到了李婶,我的环境也和李萍儿一样,只能隐约辨认出脸。
而且 6211." >我们两人都没有听到李婶说话。
我略微猜到了一些,赶紧向瘦猴说道:“你去找一下张嫂,问一下她之前见到刘婶的情况。问清楚是不是也没有看清楚刘婶,是不是也没有听到她说话。之后直接去陈老爷子家找我们。”
瘦猴连忙转身离去。
“你想到了什么?”李萍儿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觉得我们当时见到的可能不是李婶,是有人假扮的!”我向李萍儿说道。
不过我还是不能确定,要是张嫂那里的说辞也和我们一致,那才基本能肯定下来。
人死之后现身,这本来就是这案件最大的疑点。
只要能顺利解决这个问题,我便能顺势再推测出其他的线索。
我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随后和李萍儿到了陈老爷子的家里。
陈老爷子没有子嗣,也没有传人。
当我和李萍儿过去的时候,倒是看到其余的几个老爷子都在陈老的家里。
一见到我,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哼!”焦老爷子一杵手中的拐杖,瞪着我开口大喝,“曌远,你还没闹够?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我以为焦老爷子是怪我害死了陈老爷子,刚想赔罪。一身道士打扮的袁老爷子却抢先开口向我说道:“曌远,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不要太过份了,非得闹得大家都收不了场你才高兴?”
这话,我怎么觉得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打量了几个老爷子一眼,却没见他们的表情有多么古怪。
无奈之下,我只得向他们解释,“陈老爷子的死我的确要负责。我现在还在查..,也是为了让陈老爷子在九泉之下能够含笑。”
“几位老爷子,事到如今我无论如何都还会继续查下去。”
焦老爷子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地敲着,“你真的没完没了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卫老爷子只是叹着气,而一旁的梁老爷子则插嘴道:“行了,他会这么做,不是咱们早就已经想到了的吗?”
梁老爷子朝着我看了过来,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他的话则让其他的几个老爷子都安静了下来。
“算了,算了。我们几个老东西没用了。”袁老爷子摇着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抬手挥了挥,“咱们走吧,别打扰他‘办案’了。”
‘办案’两个字,袁老爷子咬得很重,语调也高了几度。
就算不懂相术,也绝对有够听懂袁老爷子话中有话。
很快,几个老爷子都离开了。这时连李萍儿都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声,说他们奇怪得很。
我暂时把这些不对劲的状况按了下来,向李萍儿吩咐了一声之后,便翻找起了陈老爷子的遗物。
虽然陈老爷子在咱们村地位很高,但也朴素得很。
遗物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书籍手札之类的读物。
换洗的衣物,每季也只有几套而已。
除此之外,倒还是有些器具。每一个都看上去既精美bbr>,又古朴。
不过全都是对案件没有帮助的东西,我并没有在意。
虽然东西不多,但分散得很广,我和李萍儿光是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期间慕容洁到了,说是让胖警察把人皮上的血也一并带回去了。
慕容洁找到我们之后不久,瘦猴也来了。
“怎么说?”我迫不及待地向瘦猴询问着。
可他的回答却让我和李萍儿都一惊,也让我们的调查更加扑朔迷离了。
“张嫂说,她看到刘婶的时候虽然天晚了,可就在她家门口,有灯,所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和刘婶拉了好几分钟的家常了。”
“我问了好几次,张嫂都一口咬定她绝对没有看错。”
我和李萍儿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是人装扮的推测错了。
瘦猴和慕容洁问我是bbr>?99lib?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没有开口,是李萍儿替我把之前我想到的告诉了瘦猴和慕容洁。
他们在感叹可惜之时,我朝着他们摇起了头。
“不能全盘否定。至少李婶两次现身,我和萍儿都没有真正看清她的脸。李婶还是有可能被假扮的。”
“咚!”我刚想让大家不要再去想这问题,先好好检查陈老爷的遗物之时,一声轻响传出。
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我们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去。
登时,我的汗毛猛地一竖。
瘦猴一愣,开口呢喃,“又来了?”
“呀!”李萍儿尖叫一声。
慕容洁则传出了一声门闷。
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了门缝里。
就如时光倒流,情景再现!
门缝内的眼睛,看上去还是像已经死去的刘婶的眼睛。
第二十三章 捉鬼!
我,瘦猴和李萍儿都认出了那眼睛是谁的,都受了惊。
慕容洁不认识刘婶,没认出眼睛,也没有像我们一样被吓到,我听到她大喝了一声,“谁?”
当我朝她看去之时,只看到她一咬牙,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只不过她刚推开门,便猛地一停,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大,浑身发颤。
显然,她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的心里也在怕。
但我一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更多的还是不甘与愤怒。
“不是鬼,不是鬼!”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最后,我强压住了那份害怕,“猴子,跟我追。就算是鬼今天也要把他给拿下!”
我拔腿往外跑去。
“好勒!”瘦猴的胆子本来就大,听到我的话之后,跟着我一起往外跑去。
然而我和慕容洁一样,刚跑到房外,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心中骇然!
就在我们不远处,有两人。
或者说,有两个‘鬼’。
其中一个,虽然不胖,但是身体呈现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肿胀感。
脸是圆的,不过即使是如此,却还能看得出,那张脸是李婶。
另外一人,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和身材虽然是正常形状,脸上脏得不像话。
至于那张脸,我愣了一下之后也认了出来,是刘婶!
已经死去的李婶和刘婶双双现身,我即使一再告诉自己没有那么可怕但还是受到了冲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现在她们,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李婶最为可怕,她的眼睛空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可我偏偏能够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而且她整个人都是漂浮在空中的,脚离开了地面。
刘婶倒是正常了许多,可也依然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时间在我们翻找陈老爷子遗物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晚上。
现在在月色的照映之下,要说我不是见了鬼,我自己一时半会儿都不信。
可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鬼也要捉住他们。
于是,我很快便回过了神,咬着牙喝了一声,“抓住她们,我一定要看清楚!”
我率先朝着李婶和刘婶跑去,瘦猴跟着我一起。
我的眼角则瞟到慕容洁在稍稍地愣了一下之后,也跟上了我们。
在我们拔腿朝着李婶和刘婶追去的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的刘婶转身就跑。
至于李婶,也开始动了。
只不过她是在后退!
她还是看着我们,身子飘在空中,脸朝着我们和以刘婶一样的速度快速退着。
本来这一块区域的后面就是后山。
在我们开始追之后,李婶和刘婶一头钻进了后山之中。
我紧紧地盯着她们。
上一次我在看到一个貌似是鬼怪的人之后,追进后山不见了踪影,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让李婶和刘婶逃掉。
我们三人很快也进了后山。
这一次,刘婶和李婶两人并没有像上次我遇到的那人一样。
她们并没有用草丛树木掩盖自己的身形,而是笔直的往后山上跑着。
“我跑不动了!”前面的人在不停的跑,我们在后面不停的追。不一会儿,慕容洁喘着气喊了一声。
“我和猴子追!”我现在哪有心思管她?我一直盯着前面的两人,生怕他们又会不见了。
我没有在意慕容洁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足足追了近十分钟,我和瘦猴已经累得喘起了粗气。
不过前面跑着的李婶和刘婶也停了下来。
李婶一直看着我们,刘婶则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身。
“我们死得好惨,死得好惨?t>啊!”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刘婶的嘴里传出,“为什么不让我们报仇?为什么?”
我的心脏直打鼓,但我还是鼓起了勇气,抬脚缓缓地向刘婶和李婶走去,同时也开口道,“刘婶,李婶,如果你们真的是被奸人所害,让他伏法才是正途。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死得好惨!”但是刘婶却并没有理会我说的话,只是不断的呢喃着。
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我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现在我只要用力往前一扑,便能扑到她们的身上。
到时候她是鬼,还是由人假扮的,一切都会明了。
瘦猴也在我的身边,和李婶与刘婶也只差这么一段距离了。
我转头向他使了使眼色,以我们两人的默契,他当然明白了!
我的腿崩紧了,把全身的力气都往腿上聚集着。
终于,我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躬身弯腰。
可就当我准备往前扑的时候,‘哗’一声轻响从我的头顶上传出。
我本能的抬头,只见到有一个人在我的头顶上飘着。
这人和李婶一样,呈现出诡异的肿胀之状。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和瘦猴是追到了后山那颗榕树下。
这人影不是飘在我们的头顶,而是挂在树上,正好处在我们的头顶。
“是村长!”瘦猴的声音传出。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了这人的脸。
没错,是村长。同样也肿了起来,正微垂着头看着我们。
“小远!”瘦猴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转头朝他看去,见他正指着前方。
前方,原本直立看着我们的李婶好像真的鬼魂一样,身子开始扭曲,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而刘婶的身影则在慢慢地变虚幻。
我愣了一下,李婶的身子变得扭曲我想不明白,但刘婶的身子变得虚幻,是因为刘婶的周围冒出了一阵烟!
那烟很快扩散民开来,我立马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头昏恶心的气味。
我的脑了开始发胀,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烟有毒!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没命,可是临死我都没能确定刘婶到底是人是鬼,我不甘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与信念。
我重重的咬了舌尖一口,强烈的疼痛与血腥味把我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趁着这得之不易的清醒,我抬脚就朝着前面跑去。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决绝,而且我拼尽了全力,速度也快。
刘婶..好像没来得及反应,我瞬间接近了她,想也不想,我跳起来朝着她扑去。
还是失败了!
我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脑子便变得沉重无比,意识快速的消散。
但是,我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在我无力的往地面掉落下去的时候,我用最后的力气把手伸了出去。
我碰到了她的手!
滑,长,细,暖。
而且其中一根手指上,还有一圈极为规则但却古怪的痕迹。
也是在这时,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四章 解谜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是觉得有一股刺臭的气味往我鼻子里钻着,同时还伴随着一阵不可抑制的头疼。
睁开双眼,我看到是李萍儿正拿着一个瓶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慕容洁拿着一个同样的瓶子,在我身边的瘦猴鼻子前不断的晃着。
没多久,我就听到瘦猴重重地咳了两声,也醒了过来。
我刚想去感谢她们,就听到身边传藏书网出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
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村民。
再抬头看了眼天空,时间应该离我昏过去过了几个小时了,再过不久就启明星升起来了。
当我被李萍儿扶起来之后,慕容洁走了过来,朝我投来了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我之前实在是没有力气。”
“恢复过来之后想要去找你们,可这里我又不熟,最后只能下山去找人。”
同时,李萍儿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被吓坏了,要不然我跟着你们一起上山,慕容警官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说完,又吸了口冷气,缓缓地向我说道:“我没有看错对不对?那就是我妈和刘婶。”
我向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两人不用在意。
以昨晚的情形来看,她们就算跟我们一起上了山,结果也不过是和我们一起晕倒而已。
“我服了,鬼也会用毒烟的吗?”瘦猴体质比我好,现在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向我说道。
“不是鬼!”我连忙朝着他摇了摇头。
昨天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在最后一刻,我碰到了‘刘婶’的手。
细长,滑嫩,更重要的是有温度。
那是一个女人的手,是活着的女人的手!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刘婶就是被人假扮的!
只不过我摸到的那一圈古怪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我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他们。
瘦猴立马冷笑,“我就知道是人,我在刘婶那晚去追的时候,就看到她有影子!”
“那我妈呢?”李萍儿则着急地向我问道。
想起李婶,我就不由得皱起了头。
李婶两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面容都十分怪异,毫无生气。
而且两次她的双脚都是离地的。
要说这是人扮的,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向李萍儿耸了耸肩,表示我也不理解。
“对了,村长!”我突然想到了昨天还碰到了村长。
连忙抬头看去,又是一惊。
村长还在!
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根榕树枝上,村长没有找到的人皮正挂那。
我之所以能够认出那是村长的人皮,是因为人皮的背后有一个疤。
那是刀伤,是几年前村长留下来的。
带慕容洁来的那些村民们,正在把村长的人皮弄下来。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想要看一看村长的人皮,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小远,听说你们之前见鬼了?是不是也见到了村长啊?”
“肯定是啊,村长死不瞑目,找到了小远,让小远找到他的人皮。”
“不过奇怪,我昨天还到过这里,没看到这里有人皮。”
“是山鬼挂上去的呗!”
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我说道。
我原本没有在意,可有人说村长的人皮之前是没在这里的?
我赶紧抬头朝着还没有被取下的人皮看去。
按理说,凶手既然能够把这张人皮藏好,那又何必再拿出来呢?
他就不怕留下线索。
或者说,凶手有什么意义。
我盯着人皮,仔细地观察着。
直到村民们把人皮取下来,准备抬下山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把目光收回,转身向瘦猴他们看去,想要招呼他们下山。
可刚转身,我的眼睛就不由得眯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第一缕阳光正好透过地平线,照到我的眼睛里。
虽然不太刺眼,但我还是本能的别过了头去。
就在我别过头去之时,我一惊,即使眼睛有些发涩,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
我看到,在天空的另外一边,月亮还没有落下去。
现在,天空中正好形成了日月争>辉的景色。
老实说,日月争辉并不算是什么稀奇之景。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讲,绝对是非同一般。
“日月当空!”我呢喃着谶言中的第一句,同时快速的寻找了起来。
当我看向那颗榕树的时候,我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羊首龙影’这四个字不断的在我的脑子里窜着,而我越看,越是觉得在初升的太阳照射之下,榕树错综复杂的影子,越来越像是一个龙头。
我再抬头往榕树的主体上看去。
别说,榕树本身则越来越像一个巨大的羊头。
听起来十 5206." >分的扯。
但我学的是看相的,是玄学。
在玄学里面,包括相术,风水等等,在形容某个东西像另外一个东西的时候,都是抽像的,是主观意识上的像。
比如我们看相的有时候会形容一个贵气的人,有龙虎之相。并不是说他真的长得像龙与虎,而是一种十分主观的臆断。
也正因为如此,我越看越觉得榕树像颗羊头,越看越觉得榕树的影子像是龙的影子。
再者,这颗榕树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月了,它本身对于我们落凤村来讲就意义非凡。
所以我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于是乎,我情不自禁的开始推断另外两句的意思。
“弱冠而立,涅槃飞升这两句是什么意思?”但无论我怎么想,无论怎么观察都还是想不明白这剩下的两句代表了什么。
初升的阳光移动得比较快。
榕树的影子很快就开始倾斜,也没有了我认知之中的‘龙影’。
我知道,关键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就算现在真的让我想明白也没有用了。
?99lib.我回过头,朝着一脸紧张却都没有出声打扰我的三人招了招手,和他们一起下了山。
半路上,我们碰到了袁老爷子。
还以为他是知道了我晚上经历的事,是想来骂我的。
但他其实是通知李萍儿,他托人从镇上替李萍儿买的棺材已经到了,并且送到了李萍儿家门口。
李萍儿十分高兴,赶紧往家赶去。
我们索性也跟着李萍儿一起到了她家。
第二十五章 不可思议的皮相
我们很快就到了李萍儿的家里。
替李婶守尸的从胖警察变成了瘦警察,村长的尸体应该有其他人守着,不过明天也得下葬了。
瘦警察看到我们之后,立马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向慕容洁讨好的笑了笑。
慕容洁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向李萍儿家的门口看了过去。
李萍儿家的门口,放着一副崭新的女用棺材。
“萍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李婶下葬?”我看了棺材一眼之后,便向身边已经彻底放松了的李萍儿问道。
她苦笑了一声,“我打算先放两天,我没有做法事,所以想尽尽孝道,陪我妈两天再葬下去。”
“嗯!”我没有多言,看向了瘦猴,“我跟猴子先把李婶的尸体放进去吧!”
李萍儿向我们点了点头之后,我和瘦猴便朝着李萍儿家走去。
因为出了上一次有人想偷李婶尸体的事,这一次李萍儿没有给自己家的门上锁。
李萍儿也跟在了我们的身后,只不过她只是走到了棺材旁就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去看这棺材的好坏。
“妈!”然而,她才刚刚停下脚步,我就听到她大喊了一声。
我的瘦猴一同转过身去,只见到本来看着棺材里的李萍儿,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边哭喊,一边朝着棺材磕着头。
“妈,女儿不孝,我对不起你啊!”
李萍儿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和瘦猴对视了一眼,快速地往棺材走去。慕容洁也走了过来。
把棺材搬过来的人,似乎是想之后棺材下葬要抬起来的时候方便一些,在棺材的前后两端都垫了长凳。
再加上棺材本身的高度,我和瘦猴要惦起脚尖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嘶!”当我们惦脚往里看的时候,慕容洁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转身向那瘦警察问道:“搬棺材过来的人呢?”
“放下棺材就走了啊。”,瘦警察不知道慕容洁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不好看了,也走了过来,惦起脚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
“鬼呀!”顿时,他开口大叫,脸色难看地看向了慕容洁,“队长,我就说她是鬼。您行行好,也给我布置一个任务,让我回去好吗?”
我的心里虽然十分吃惊,但这会儿已经稍稍镇定了一些。
奇怪地看着瘦警察,向他问道:“看你的样子,那几个人把棺材搬进来的时候,人皮没在棺材里?”
李萍儿之所以会突然跪下,我们也被吓了一跳。
那是因为棺材里摆放着一张人皮!
虽然我没有看出什么特征,但看李萍儿的样子,她肯定是通过什么认出来了,这就是一直没有被找到的李婶的人皮!
瘦警察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向我点了点头,“没错,棺材刚搬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没有人皮啊。”
慕容洁还算冷静,立马就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离开过。”
“我,我就到房子后面解了个小手!”瘦警察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立马,慕容洁看向了我。
我则向她点了点头,看来,这张人皮就是趁着这瘦警察去小解的时候送回来的。
这可就奇怪了,昨天还有人想要偷尸,今天却把人皮给送回来了。
村长的人皮也送回来了。
凶手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再次朝着棺材内的人皮看了过去。
“萍儿,你先起来吧!”同一时间,我听到慕容洁开始劝李萍儿。
“不,我不起来,是我对不起我妈,是我没用,让她死无全尸!”可李萍儿却语气坚定,紧接着我便又听到她重重地磕头之声。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萍儿之所以会说这些话,那是因为这张人皮不完整,人皮双腿的小腿不见了。
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死无全尸。
我看了好一会儿,李萍儿一直没有停止磕头。
这让我有些心疼,想了想,连忙向她说道:“萍儿你别这样,要是真磕坏了身体,李婶肯定也难过。”
“而且如果真的要为李婶赔罪,你就得配合我们把凶手给找出来,明白吗?”慕容洁也在这时开口,居然说了我想要说的话。
笑 4e86." >了笑,我则搭腔着说道:“慕容警官说得没错,而且我也发现了几个不太正常的地方,需要你的帮忙。”
果然这话还是有用的,李萍儿看着好一会儿之后,再向棺材磕了三个头之后站了起来。
我则赶紧向她说道:“我能把李婶的皮弄出来,好好的检查一下吗?”
李萍儿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下了头。
紧接着,我和瘦猴小心翼翼地把人皮抬了出来,放到了李婶生前睡的床上。
我则伸出手,在人皮上轻轻地抚摸了起来,同时向李萍儿问道:“你能确定这就是李婶吗?”
李萍儿连忙点了点头,“我妈的手被烫伤过,手腕处有个疤!”
我朝着手看去,右手手腕处的确有个疤。
我也在这时把李婶的手指皮捋了一下,食指和无名指也是一样长的。
瘦猴这时向我打趣道:“奇怪了,你不是会看相吗?看不出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人的样貌,是皮,骨,肉,血四者结合形成的。你要是从这个样子突然长到两百斤,样子也会变。更何况现在只剩下张皮?”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李婶的脸上轻轻地摸了起来。
才刚刚摸而已,我脸色大变。
惊骇的看了眼瘦猴。
没有管他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又快速的把手放到了李婶的胸口上。
“怎么可能?”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向瘦猴惊呼着。
“你说啊!”瘦猴咬牙向我喝道。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看李萍儿,而是看着瘦猴说道:“我摸出来,李婶和刘婶在死后做了同一件事。”
“你是说李婶在死前……!”
我赶紧皱眉咬牙向瘦猴一瞪。
他也停了下来,呵呵地一笑。
“我妈临死前做了什么?”李萍儿一脸担心地开口。
我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李婶死前可能喝了酒什么的。”
李婶虽然喜欢的性别不稳定,但同样是一个不会轻易红杏出墙的女人。
我又给他验过了血,血里没有药物因素,只能说她可能在临死前喝了酒,在无意间和人发生了关?系。
什么人,能让刘婶和李婶喝酒喝醉,并且和他发生关系呢?
越是贞洁之人,就越是会和可能发生误会的人熟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所以这个人不会是熟人,但却又是能让人放下心理防线的人!
第二十六章 木盒
自然,李婶和刘婶死前见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落凤村不大,所有的人我也基本认识,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村子里有哪个男人,能让李婶和刘婶这样的女人不设防的。
一边想着,我同时还在李婶的人皮上轻轻地抚摸着。
当我摸到她腿部被截掉的位置之时,我又不由得皱起了眉。
“怎么呢?”慕容洁和李萍儿异口同声地向我问道。
我抬头朝李萍儿看去,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向李萍儿说道:“李婶腿部被截掉的切口很平滑。这说明是李婶的人皮被剥下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切掉的!”
李萍儿一震,满脸惊惶。
“丧心病狂!”慕容洁咬牙轻喝,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状,“也就是李婶皮肤少掉的那一块,很有可能留有凶手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
“我去村委会,召集村民去找!”慕容洁双眼一亮,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叫住了她,向她无奈的一笑,“别白费了,凶手既然这么小心,那李婶少掉的那一块肯定已经被他毁了。”
慕容洁重重地啐了一声。
我把手从李婶.的人皮上收了回来,“瘦猴,我们先帮萍儿把李婶的尸体搬进棺材!”
我和瘦猴把李婶的尸体放进棺材里面之后,慕容洁便迫不及待地向我说道:“我们现在是该去村长家了,对吧?”
我摇了摇头bbr>.,“得先去刘婶家,我觉得刘婶家搞不好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李婶和刘婶的死亡有了联系,自然要从此处下手。
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吃过了李萍儿给我们做的早饭之后,我们便赶到了刘婶家。
李萍儿没有和我们一起,她留在了家里给李婶守孝。
老远就听到哭声传出,赶过去一看,才发现是陈自强坐在自家大门的门槛上哭,手里还抱着一个木盒子。
之前瘦猴就说过看到陈自强哭。
其实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陈自强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他的脑子只是转得比人慢,不太想事,不代表他是个弱智。
他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哭的。
我们走过去之后,我轻轻地推了一下瘦猴。
他立马反应了过来,开口向陈自强问道:“傻大个儿,你怎么又哭了?”
“我妈又走了,又走了,我舍不得她!”陈自强抹了下眼角的眼泪,哽咽着回答道。
“又走了?”我呢喃了一声。
瘦猴转头看了我一眼,自然是一脸不解。
我也弄不明白,不过我倒是注意到了陈自强抱着的那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才两个巴掌大而已。
陈自强抱着那盒子的两只手,肌肉都鼓了起来,手背上更是能够清楚地看到青筋,这说明他很用力。
他把那个木盒当成了宝贝。
陈自强现在既然是因为刘婶的原因在哭,我觉得那盒子十有八九就是刘婶的。
我赶紧向瘦猴使了使眼色。
他向我一笑,又向陈自强说道:“傻大个,走了又会回来的嘛。之前刘婶不是也走过一次?”
陈自强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瘦猴。
瘦猴呵呵一笑,指了指他抱着的木盒,“傻大个,这盒子里有什么,能给我看看不?”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自强手中的木盒伸出了手。
可瘦猴的手刚碰到盒子,陈自强立马抬头一瞪瘦猴,大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妈给我留下的,你敢碰我就打死你!”
瘦猴被吓得退到了我的身边,向陈自强呵呵直笑。
藏书网别说他了,陈自强这么大的个儿往那一杵,声如洪雷,让我的心脏都加快跳动了。
只不过这时我又注意到,那木盒外边的花纹处有点不对劲。
木盒的盒壁上,雕着花,是浮雕的手法。
花的表面十分十净,但是缝隙之中,却有一些灰尘。
有人擦过这木盒。
不是陈自强擦的。
他家现在因为做了一场法事,周围脏得不像话,陈自强都没有打扫,我可不认为他有闲心思擦这木盒。
我皱着眉,向一旁的瘦猴问道:“你之前看到他哭的时候,他抱着这盒子没有。”
瘦猴朝我摇了下头。
我见陈自强的脸色好了一些,于是向他一笑,“强哥,这个木盒是谁转交给你的?”
可陈自强却摇着头:“我妈留给我的,你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我以为陈自强还是没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张嘴想要换一种说法。但瘦猴却拉了我一下。
“行了,这傻大个的脑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跟他说不明白的!”
这时,瘦猴双眼发亮,搓着手呵呵一笑,“我看啊,倒不如我找个时间直接把这盒子给偷出来得了。”
“你敢!”陈自强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慕容洁朝着他瞪眼大喝。
瘦猴立马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我看向陈自强,见他牢牢的抱着盒子,眼神略有些木讷,不由得摇了摇头。
瘦猴说得不错,要和陈自强正常沟通并不容易。我怕我再问下去,他非得说这是刘婶亲手交给他的不可。
无奈的笑了笑,我进入了正题,“强哥,我们想看看刘婶的遗物好查出杀他的凶手,让我们进去可以吗?”
哪知道我刚说完这话,陈自强的脸色大变。
两步跑到我的跟前,恶狠狠地瞪着我,“谁说我妈死了?我妈没死,她还回来看过我呢!”
这家伙,开始犟了。
“傻大个儿,你要长大,要接受现实!”瘦猴连忙开口,“我们想要找出凶手,那也是替刘婶报仇,为你好。”
“走,都走!”陈自强扬起手,作势想要打我,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最后只是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妈只是出远门了,他没死。你们不能咒我妈,都给我走!”
我好气又好笑,这到底是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劝的陈自强?
虽然陈自强并没有真的动手,但他还是把我们全都推出了老远。
最后,他快速的跑回了自家门口,愤怒的瞪了我们一眼之后,进到屋里,重重地把门关上。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瘦猴十分不爽,“这傻大个儿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明明是为他好,却以为我们要害他,气死了!”
我本能的点了下。
但一下瞬间,我的脑子一抽,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突然窜进了我的脑子里。
第二十七章 手段和目的
“猴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本能的向瘦猴问道。
“说他笨啊,明明是为了他好,却把我们当成了坏人。”瘦猴还有点生气。
“你也消停点吧,你都说人家脑子不行了,你跟一个心智只是小孩差不多的人生什么气啊!”慕容洁安慰着瘦猴。
我现在没有一点心思理他们。
我的脑子,现在被我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给占据了。
“是啊,是啊。看相的时候我知道从好几个方面分析面相,怎么查案子的时候我忘记要这么做了呢?”
“如果他做的这些事,本身就是出于好心呢?”
“杀人凶手应该和李婶是那种关系吧?这样的话李婶的皮相上也说得过去。”
“可是?”我抬头看向了刘婶的家,想着自己猜到的那个可能性,又猛地摇起了头,“可这方面又说不通啊,刘婶和李婶都是很看重清白的人啊!”
“哪里出错了?还是我忽视了哪里?”我抬手在太阳穴上用力的揉着。
我感觉到自己的左右两手被用力的扯了一下。
回过神来,才看到是瘦猴和慕容洁在拉我的手。
也许是我现在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们两人的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见我回过了神,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点了下头,“之前我们发现有人想要偷李婶的尸体,现在又把李婶的人皮给送回来了。”
我还没有说完,慕容洁就轻轻地嗯了一声,“的确说不通,偷尸可能是想毁灭留下的证据,可送回人皮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对,我一直在想,凶手送回人皮可能是想要制造‘闹鬼’的99lib?混乱。”我看向了瘦猴,笑了笑,“可刚刚瘦猴那句话提醒我了。”
“如果凶手把尸体偷走和送回人皮,其实是出于好心呢?”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想让李婶能入土为安?”慕容洁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瘦猴甩了甩手,“杀人剥皮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凶手还会在乎死者有没有入土为安?”
“不是没可能!”我立马向瘦猴说道:“凶手杀人很有针对性,杀人剥皮可能是他的手段,但可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瘦猴耸了耸肩,“手段和结果,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慕容洁连忙开口道:“我以前处理过一个案件,有一个人蓄意伤人,把一个女的给弄残废了。但他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女的残废没办法嫁出去,只能嫁给他。”
“不是吧?”瘦猴 602a." >怪叫了一声。
慕容洁没有理他,看向了我,“曌远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可惜啊!”只不过这时,我又摇了摇头,“凶手出于好心,想要让李婶入土为安,只能解释为什么他要偷尸,又送回人皮。对整体案件的帮助应该算不上大。”
说着说着,我又抬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头也感觉到有点疼。
我发现,因为我的猜测似乎又有了几个新的矛盾点。
我之前通过面相推测,要和李婶发生关系并且不被别人怀疑,肯定是李婶走得不近的人,在趁着李婶喝醉酒之后和她干了那事。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杀了人,还担心死者没有办法入土为安,偷尸不成又送回人皮。
哪怕这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但一般的凶手绝对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只有很亲密的人,对李婶很在乎的人才会这么做。
这就和我通过面相推测凶手是和李婶不熟的人矛盾了!
既然是亲密的人,那又为什么要杀人?
另一方面。
通过皮相我能bbr>够知道,那人是和李婶发生关系之后的极短时间内,甚至是在过程当中下手杀了李婶。
能这么做的人,绝对是丧心病狂了,又怎么可能担心李婶死后不能入土为安呢?
矛盾!
突然出现了好几处矛盾的地方,让我感觉到有些心烦。
才刚刚捋顺一些线索,现在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但同样.99lib?的,我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感觉。
我觉现在虽然很乱,但只要我找到关键的线索,我就能把这些全都捋顺。
可关键是,这线索从哪里找啊?
我叹了声气,只能暂时把这些记下。
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要干。
刘婶家现在是进不去了,我们决定去村长家看看。
半途,我们经过了梁老爷的棺材铺。
好几个人正从棺材铺里抬着棺材。
“应该是要给村长下葬了!”瘦猴看了一眼抬棺材的人后,向我说道:“咱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我没有理他,只是盯着被抬出来的那副棺材!
那副,就是之前我看了出来,已经放得很旧的棺材!
这些棺材放了好几年了,梁老爷子又说过是替人准备的,其中一副居然是给村长准备的?
他真的在几年前就知道了现在会发生的事?
“去棺材铺,我有些问题要问一下梁老爷子。”我咬了咬牙,快速地走到了棺材铺。
本来在招呼人的梁老爷子一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张开嘴,应该是想要问我些什么。
但我抢在了他的前头,开口说道:“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我看到梁老爷子先是吃了一惊,当我念完之后,他又向我露出了自嘲一般的笑容,“没想到老李还是告诉你了。难怪,难怪。”
“这代表了什么?”我开口向梁老爷子问道:“李婶,陈老爷子的死都和这四句谶言有关。如果我没猜错,村长和刘婶也应该知道这四句。”
“什么,李家寡妇也知道?”让我没想到的是,梁老爷子一脸吃惊,“我还是少准备了一副棺材?”
梁老爷子这话已经十分直白了,我和慕容洁几乎同时开口向他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可梁老爷子的反应还是让我弄不明白,他转头看向了我,一边笑一边摇头,“何必呢?对我们几个老头子而言,哪有什么凶手,就是厉鬼索命而已。”
“曌远,你听我一句劝,不用做这么多。等时间一到,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梁老爷子转过身去,朝着我挥了挥手。
第二十八章 ‘龙’
梁老爷子下了逐客令,我们三人只能离开。
一出门,瘦猴便疑惑地看着我,“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等到时间一到,凶手自己就会站出来?”
“等?”慕容洁一喝,“再等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我也摇了摇头。
之前我以为只有梁老爷子一个人知道内情,现在看来,只怕这几个老爷子全都知.道。
而且他们也都做好了死的准备?梁老爷子几年前准备的那几副棺材,就是给这几个老爷子的?
“现在怎么办?去村长家吗?”我在思考之时,慕容洁向我问道。
我看向了那抬头棺材走远的人,摇了摇头,“今天村长下葬,不合适!”
“猴子,你留下来,盯着些梁老爷子。他既然知道些什么,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瘦猴点头拍胸。
接着我又看向了慕容洁:“村长对我不错,我想要送他一程。正好我的脑子现在有点乱,有几条线索让我很头疼,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再整理一下。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或者你自己再调查一下。”
慕容洁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向我说道:“我跟你一起吧,我反正也没其他的事。”
我没有反对,跟上了抬棺材的那几个人。
到了村长家之后,等了一会儿法事完毕,敛尸入棺。
咱们村没有停棺的习俗,尸体入棺,宾客吃完最后一顿饭,散掉之后再由法师领头,亲人在后抬棺出殡。
那个时候没有流行火葬,每一个村子都有一块固定的坟地。咱们村的坟地还是在后山上。
只不过是在山的另外一侧,据说是块不错的风水地。
可惜那里埋了许多落凤村的先祖,也不见落凤村出个什么有出息的人。
棺材到了之后,并不会马上入土。法师们还要做一场告慰山神精怪的小型法事。
大概再傍晚时分,法事才做完。
我和慕容洁也跟着一起到了坟地,只不过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我和她站得比较远。
看到法师终于停了下来,慕容洁叹了口气:“听说你们村村长的人品不错,真是可惜了。”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里有些愁苦。村长虽然没有带领我们落凤村发财致富,但他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师傅死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也多亏了村长多番照应,我才能顺利渡过最艰难的时间。
如今天人永隔,而我还不能找出凶手,为他雪恨。
“时辰到了,属猪,属龙的转过身去。十岁以下,二十岁以上的女性也请转过身去!”这时,法师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规矩!”慕容洁好奇地向我问道。
“风俗而已,应该是和村长的八字有关,怕这些人撞了煞!”我向慕容洁解释道。
“我也是属龙的,要转身吗?”慕容洁又向我问道。
我一边看着重新被抬起来的棺材,一边敷衍着答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不转。当然,如果你想表达尊敬和挽惜可以转过去。”
刚说完,我顿了一下,连忙又向她问道:“你说你属什么?”
“龙啊!”慕容洁一边转身,一边向我答道:“怎么?你除了会看相,还会算命?”
“不是!”我摇了下头,连忙转身往山坡的方向跑了几步。
很快,山另外一侧的榕树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羊首?”>.我看了好一会儿,的确还是看到榕树整体像是一个羊头。
“龙,除了生肖之外,还有什么是龙?”我捏着下巴,半眯着眼睛认真的思考着。
“吉时已到,入土!”这时,那法师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在这听到这声音之后,恍然大悟,“对啊,我居然把这个忘了,这里面也有龙啊!”
“羊首龙影,原来是这个意思!”我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摇了下头,“日月当空,下一次日月当空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鞭炮声突然传出,是村长的棺材已经入土了。
我也回过了神来,看到村长的家人们正随着鞭炮声,每人都往棺材上铲了一铲土。
我弯下腰,朝着村长的棺材作了下揖便向慕容洁说道:“走吧!”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慕容洁连忙向我问道。
我没有跟她说。
羊首龙影,或许真的可以用我想的那样来解,但还有三句的解法我却想不明白。
就算和慕容洁说了,她恐怕也不会在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忙了一整天我也有些累,而且脑子里的线索使终还没有整理好。于是回家之后,我直接向慕容洁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做了点吃的,吃完之后我便上了床。
或许是这几天想得实在太多,我本来想躺在床上再认真思考一会儿,可不曾想头一沾到枕头我就睡了。
不过也有好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脑子里虽然还是一团乱麻,但却没有了昨天让我心烦的感觉。
我刚吃完自己做的早餐,门就被推开了。
是慕容洁,她一进来就向我问道:“今天可以去村长家了吗?”
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向慕容洁点了点头。按习俗,村长的家人还要守七天孝,现在不适合打扰。
但如果我们真的再等七天,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再加上慕容洁的身份,现在去调查虽然有些不好,但肯定能过关。
“队长,队长,我回来了!”我和慕容洁刚准备出门,一道胖呼呼的身影径直跑了进来。
是那个胖警察,他一进门就向慕容洁讨好的笑了笑,“瘦子说队长你肯定在这,果然没错?”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胖警察突然跑进来让我有些错愕,倒是慕容洁抬头挺胸,一副首长模样瞪向了那胖警察,“让你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
“查好了,查好了!”胖警察连忙点头,“市里的专家查的,那些白色的晶体就是普通的盐!”
“真是盐?”慕容洁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
我也愣住了!
慕容洁之前猜到过,但我不相信,我甚至以为那是毒素的沉积物!
“对了,局长让我来通知你,赶紧把这里的事办完回去,最多再给你两天时间,镇上人手不够了。”胖警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慕容洁略显吃惊,“市里下来那么多人还不够?难道又出人命了?”
“人命倒是没出,不过我听到说是有个死者的头不见了。”
第二十九章 等死的人
他们两人的谈话我没有在意,我只是在思考着到底人皮内侧的盐代表了什么。
“会不会是用来防腐的?”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在什么时候停下的,只听到慕容洁突然小声地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用盐防腐会导致脱水,皮会干燥,但刘婶的人皮却没有如此。而且如果防腐的话,为什么不把人皮内侧的血弄干净?”
“再者,通过血和盐的粘合度也能够判断出,盐应该是在血干掉后弄上去的。量也不太多。”
我无奈的摇起了头,真是奇了怪了。每一次得到新的线索之后,都会走进死胡同里。
“对了,我们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吗?”慕容洁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最多还能在这里留两天。”
“两天后不管破不破得了案,我都得回去。”
“什么?”我吃了一惊,慕容洁可不能走。没有了她,那几个老爷子要是又出来阻拦,可没有人能替我挡下来了。
“没办法,胖子说是局长的死命令!”慕容洁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没有说话了。
两天,最多还有两天时间,要是再查不出凶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继续杀人,最后逍遥法外!
我默默地握起了拳头,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在这两天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小远,小远!”这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和慕容洁在听到这声音之后,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看了过去。
瘦猴的声音十分焦急,这肯定是又出事了。
瘦猴跑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梁老爷子,出事了!”
我眼皮狂跳,情不自禁地向瘦猴不满的说道:“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梁老爷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也肯定是凶手>的目标之一,让瘦猴看着梁老爷子,防止他出事也是目的之一。
“真没办法,梁老爷子关了门,我总不能钻进去啊!”瘦猴无奈的苦笑着。
我没有再说话,和慕容洁一起朝着梁老爷子的棺材铺赶了过去。
据瘦猴讲,梁老爷子昨天没有回去,睡在了棺材铺。
这事的确不能怪瘦猴,瘦猴猫在房顶上盯了一晚上,直到快天亮了才睡了会儿。
而且他也十分机警,很早就醒了。
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直到不久前,他听到房内有惨叫声传出。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棺材铺的门弄开了,可梁老爷子还是出事了。
我们赶到棺材铺的时候,棺材铺的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了。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梁老爷子的尸体,躺在一副他准备好的棺材中。
我连忙向瘦猴问道:“你推开门的时候,梁老爷子就已经在棺材里了?”
他点了点头。
“从梁老爷子传出惨叫到你推开门,用了多久时间?”
“最多也就两三分钟而已。”棺材铺的门是木门,只有里面的一个小门栓而已,要撞开不是难事。
“奇怪了!”这么短的时间,肯定不是凶手杀了人之后再放进去的。
我走到放着梁老爷子尸体的棺材旁,蹲下去之后,看到了一个很浅的脚印。
就只有这一个,还是朝着棺材里的方向。
我站起来,连忙朝着梁老爷子的鞋子看去。
这脚印,就是他的。
我转身向慕容洁说道:“梁老爷子是自己爬进棺材的。”
“他知道今天会死!早就躺进棺材里等死了。”
这时,吵闹的人群分了开来,是剩下的三个老爷子过来。
“曌远!”袁老爷子立马开口一喝。“你还在胡闹?”
这一次慕容洁十分果断的把他的话给打断了,“对不起,现在在查案,请无关人员保持距离。”
“谁不听话,我可要用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他抓回去。”
我偷偷瞟了一眼三个老爷子,看到他们虽然还是一脸不悦,但也没有说话了。
幸好慕容洁不是落凤村人,要不然我敢肯定她这话一说出口,卫老爷子的拐杖就落到她的身上了。
支部书记这个时候也到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也开始劝慰几个老爷子。
我则把目光落到了棺材里的梁老爷子身上。
梁老爷子的死因是胸口处插着的一把匕首。
凶手似乎依然想要把梁老爷子的皮给剥下来,只不过因为瘦猴的关系还只是开了个头。
在梁老爷子的额头处有一个横向的切口,切口十分平整。凶手..的手很稳,工具也十分快。
结论还是和以前一样,凶手肯定是一个专业人士。
可咱们村,除了陈老有这方面的才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我又看向了陈老爷子的脸。
他的双眼没有闭上,眼睛瞪到了极限,而且瞳孔也放大了。
嘴微张着,嘴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这样子,说明梁老爷子死之前不是害怕,而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猴子,梁老爷子出事的时候,你还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我一边检查,一边向瘦猴问到。
瘦猴沉吟着,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对了,在梁老爷子发出惨叫之前,我隐约听到他说了声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我呢喃着。
梁老爷子自己爬进棺材,说明他在等死。
可面露不可思议,说的话却是‘怎么是你?’。
难道杀梁老爷子的人,不是梁老爷子认为的那个?
思考之时,我注意到梁老爷子的右手握成拳头。
我连忙伸手在梁老爷子的拳头上摸了一下。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但是死亡之前的状态还是停留在了尸体上。
我摸了一下拳头,随后又摸到了梁老爷子的手臂上。
“嗯?”当把整条握拳的手臂都摸完之后,我眉头一皱。
赶紧又收回手在梁老爷子的另外一条手臂上摸着,更加奇怪。
“发现了什么?”慕容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地向我问道。
我指了指梁老爷子握拳的手,“梁老爷子的手,前臂僵而且硬,肌肉鼓也起来。后臂则只是僵。”
“这说明什么?”慕容洁赶紧问道。
“这说明,梁老爷子死前这只手是前手臂在用力,而且用尽了全力。后手臂则是?处在放松的状态。”
我说着的时候,看到慕容洁握起了拳,在模拟我说的发力方式。
下一秒,她就看向了梁老爷子握成拳的手,“意思是他临死前不是想要挣扎反击?只是想要单纯的握拳?”
我也看了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头,“梁老爷子的手里,十有八九有东西。”
第三十章 真解
“凶手虽然不是梁老爷子的想的那个人,但梁老爷子死之前还是没有反抗。说明凶手在梁老爷子看来是有和他想的那个人有同样的杀人理由?”
“如果我能弄明白梁老爷子想的那个人是谁,或许就能以此推测出杀人动机,进而再与凶手联系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剩下的三个老爷子。
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如果想要他们开口,恐怕也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好在,陈老爷子和梁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只要有慕容洁在,我就能仔细地检查他们的遗物。
我觉得,陈老爷子的遗物有必要再重新检查一次。
“曌远!”在我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梁老爷子之前握住的手。
在我说梁老爷子的手里可能有东西之后,她就招呼胖警察打开梁老爷子的手。
尸体已经僵硬了,胖警察花了不少时间这才弄开。
而当我看到梁老爷子打开的手之时,我不由得一愣!
梁老爷子的手里,握着一枚戒指。
玉的,雕的是凰!
没错,就是师父不见的那只。
“真的有另外一只?”慕容洁看着我,轻叹了一声。“是梁老爷子偷的?”
没有理她!把戒指拿在了手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不是梁老爷子偷的!”看了一会儿,我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了,转头沉着脸向慕容洁说道:“戒指?外侧的光泽比内侧要暗一些,但却不是日久沉积之状。这说明戒指就只在最近这一段时间被人戴过。”
“也就说,这戒指可能是凶手戴的!是梁老爷子死前给弄下来的?”慕容洁明白了过来。
我死死地握住了那枚戒指!
事到如今已经不用我再多想了,凶手绝对和五年前我师傅的死有关!
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我一下,是慕容洁。她正担心地看着我,“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握着戒指放进口袋里,转身又继续检查梁老爷子的尸体。
“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过了一会儿,我向慕容洁摇了摇头。
“我想去梁老爷子的家里检查一下他的遗物!”随后,我又开口向慕容洁说道。
慕容洁吩咐胖警察守好现场,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并且着重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老爷子,这才跟着我向梁老爷子家赶去。
瘦猴整晚只睡了一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我和慕容洁很快了梁老爷子的家里,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进了门,慕容洁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老爷子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梁老爷子的家虽然大,但却十分朴实,只有最简单的家具而已。剩下的同是许许多多他雕的木雕。
大的,小的,有人,有兽,有山也有水。
梁老爷子手艺非凡,这些东西都雕得栩栩如生。
“这些东西要是弄到城里去卖,能卖不少钱呢!”慕容洁似乎被梁老爷子雕的东西吸引了,眼光移不开。
我心里有事,只是简单的敷衍着她。
要说梁老爷子的遗物,比起陈老爷子更少。
很快就翻了个遍,任何可用的都找不到。
这让我的心情有些不好。
梁老爷子既然早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那会发生什么他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我还期待着能在他的遗物之中找到些线索。
叹了口气,准备去一趟陈老爷子的家里,再检查一次。
“咦,这个不是你吗?”我刚准备出门,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出。
我转过头去,只见到她的正拿着一个木雕好奇地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心里一惊,还真是我!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我走过去,把木雕接到手里,同时又向慕容洁问道。
她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柜子,“就是在这个柜子的最下层,有好多呢,好像都是你!”
“都是我?”我连忙走过去,蹲下去把最底层柜子的柜门拉开。
顿时,我心里一惊。
在这柜子里,摆着一排木雕。
而且慕容洁说得没错,真的全都是我。
只不过不是现在的我!
木雕有大有小,我看得出来,那分别是我的各个年龄层次的雕刻。
起初只是心惊,想不通梁老爷子怎么会雕这么个我。
可是当我一边看着木雕,一边不由自主地数着这些木雕的时候,突然间恍然大悟。
这里关于我的木雕,一共有二十个。
“弱冠,对啊,这就是弱冠的意思。”
“那这么说,日月当空不是日月同辉,而是这个意思?”
日月当空,弱冠而立,羊首龙影,涅槃飞升!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在看到这二十个雕像的时候会突然间想明白。
“等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凶手明明有几次可以动手杀我却放过了我就是因为这个!”
猛然间,我的脑子一片通透,有一个疑点也在这一刻变得豁然开朗。
原本我推测凶手是藏书网在杀知道这四字谶言的人,但却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一点。
我也知道这四句谶言,可凶手却一再放过了我。
没想到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刚好是弄明白为什么的时候,不得不说真是天意弄人。
“这四句谶言解得没错的话,那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不可能这样啊?”我呢喃着。
“凶手杀他们,是想要独占这四句谶言所代表的东西,那几个老爷子也没有理由就让他杀啊,老爷子们不想占有谶言所指之物?”
我想了起来,当初在第一次给刘婶验皮之时,我听到几个老爷子谈到想要离开这里,但最后却又全都否定了。
因为解这四句谶言的时机要来了,他们明显也想要这四句谶言代表之物。
想拥有这东西,但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想要独占那东西的人杀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
顿了顿,我向慕容洁问道:“如果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件东西,但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想要得到这东西的人杀死,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十分庆幸我没有把这问题憋在心里。
慕容洁的眉头皱了起来,轻咬着嘴唇缓缓地向我说道:“这案例我在留学的时候还真的学到过。自愿被杀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想要赎罪。”
第三十一章 最后的线索
“有两兄弟,同时喜欢bbr>上了一个女。哥哥鬼迷心窍,把那女给强X了。而后那女的为了名声嫁给了哥哥。但是弟弟没有死心,最后思忆成魔,杀了他哥哥。而他哥哥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过。当时教授跟我们讲,是因为哥哥本性不坏,但人有时候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从哥哥娶了那女人,到最后心甘情愿被弟弟杀死,其实都是在赎罪!”
慕容洁的话,让我双眼发亮。
说得难听点,我只是一个生活在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相师,只不过脑子好使一点,观察力也强一点。
但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过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比如现在,我脑子里关于几个老爷子反常的举动我费尽了心思也弄不明白。
慕容洁到底是警察,一个案例就让我通透了许多。
老爷子们,明明也想要得到谶言所指之物,却又心甘情愿的等待被杀。
如果真是在赎罪,那当初他们必定是做了一件让他们极度后悔的事,要不然这几个老爷子怎么会没有一个人逃避?
会是什么事?
猛地,我的脑子一抽。
人皮,榕树,谶言突然间交织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一个连我自己都吓到的荒唐推测占据了我的整个脑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使劲地摇着头。
同时,这一段时间几个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也越加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态度对我?这可不像是在赎罪!”
才刚说完这句话,我便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猪脑子,明明昨天才透过这点想明白了一件事,怎么这会儿我又想不明.白了?”
“是啊,如果这么想的话,他们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就能解释清楚了。”
“接下来,就只需要解释谁还有和我有一样的理由了!”
我下意识的又把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着。
能和我有一样的理由,偷了我师傅的戒指,并且在这一段时间内还戴着。
“难道他和我师父是那种关系?”我猛地摇起了自己头,“不对,凶手还和李婶刘婶发生过关系呢,应该是个男人。”
“等一下!”刹那间,我的脑子一炸,仿佛遭到了雷击。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把这事儿结合起来就能说通了啊!凶手是他?”我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随着我把四句谶言解开,一个又一个疑点豁然开朗。凶手的真面目也渐渐的浮现在了眼前。
可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也越是容易乱。只要再跳出来一个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就会觉得烦。
现在就是这样,差不多所有的事情都想透了,可还是有一个疑点把我挡了下来。
“不对,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哪会这些?”我呢喃着,可突然间,又一个被我忽视的线索跳进了我的脑袋。
“十字,十字。没错,谁说他是个普通人了,他要杀人,完全有可能啊。”
我猛地一握拳!
杀手的脸面已经变得清晰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得找到依据和证据,要不然又出现和陈老爷子一样的事情就糟了。”
我呢喃了一声,朝着一旁呈痴呆之状的慕容洁小声一喝,“跟我去陈老爷子家。”
我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你是警察,试着用你的专业知识推理一下,这屋子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似乎从我的话里听出来我十分着急,慕容洁拉了我一下,“你冷静点,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了关键,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
“再说了,你最好告诉我你需要找的是什么。”
我点了点头,先是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说道:“找书信之类的。不对,任何可能被藏起来的东西都是我要找的。”
慕容洁没有说话了,皱着眉头在陈老爷子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我也仔细地找了起来。
之前已经检查过一次陈老爷子的遗物,只不过那些都是明面上的。
也许他在某些地方还藏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只是猜,却毫无头绪,所以只是胡乱翻找着。
慕容洁和我不同,我一边找的时候也不由得看着她。
因为她十分古怪,只是一边慢走,一边不断的在这屋子里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找东西的样子。
但我知道,不能打扰她。
我有我的本领,她肯定也有她的手段。
我看到她走到了梁老爷子的书桌前,抬手在上面敲了敲。
随后又走到放着医书的书架上,又敲又摸。
没有找出什么东西,慕容洁走进了陈老爷子的卧室。
我愣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
进入了卧室之后,慕容洁先是观察了一会儿。
而后她走到了墙壁上,把挂在墙壁上的一张字画掀了开来,抬手在墙壁上轻轻地敲了敲。
似乎也没有什么,她放下了手,背在背后,一边在房间里走着,一边不断的观察着。
“嗯?”终于,我看到她在走了几分钟之后,脸色一变。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脚一跺。
旋即,她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往右移了一步,又抬脚一跺。
跺脚之后,她再往右移,又跺了一下。
一直反复如此,直到慕容洁走到了99lib.陈老的床边,又跺了一下脚之后,她转头朝我展颜一笑,“这下面,是空的!”
我是乡下人,这辈子除了看相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有人为了藏东西,会在自家的屋下挖个坑?
愣住了。
但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藏得这么好十有八九就是我想要找的东西,于是我连忙跑了过去。
落凤村的房子,地板都是木板搭成。陈老爷子的家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即使是木板想要弄开也不容易。
好在陈老爷子是大夫,除了看病之外也种草药,我在他家的药园子里拿了个锄头。
几锄头下去,将慕容洁所指的地方木板给锄烂了。
果然,下面是空的。
我激动地看了一眼慕容洁。她没有说话,只是骄傲的抬起了头。
我的劲头也来了,扬起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到在地板下。藏书网
终于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地板被砸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
口子下面,是一个土坑,而土坑里面放着一口木箱。
在看到那木箱的时候,我和慕容洁不由得对视一眼,只觉得不可思议。
第三十二章 龙袍与香囊
不是那木箱有多诡异,而是那木箱十分华丽。
漆黑的箱身上,四个角都镶有龙形金边,其边缘部位全都有金线相连。
在木箱盖子上,是bbr>一个玉雕的飞天神凤图案。
神凤栩栩如生,乍看之下似乎是活的。雕这图案的工匠绝对是鬼斧神功。
在四面箱壁上,同样贴着玉雕的图案,有云有山,有星有日,有人也有仙。
和那神凤一样,全都雕刻得十分完美。
“这箱子,价值连城啊!”慕容洁转头看向了我,惊骇地说道。同时,她也已经伸出了手,想要把箱子打开。
我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全bbr>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异色,我只是紧盯着这箱子。
不止是这图案而已,箱子本身的材质也让我让我觉得很不一般。
箱子本身乌黑发亮,隐隐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传出,而且还是药香气!
我之所以不让慕容洁去碰这香子,就是因为这股香气,怕这箱子上涂了什么不知名的药物。
毕竟这是陈老爷子藏起来的,而且还藏得这么深,陈老爷子会留有后手也是正常的。
但很快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
木箱的颜色黑得像炭,让我想起我以前听师傅说过的一些知识。
不过我最终还是有些不敢肯定,放开慕容洁的手,让她别碰之后,我跑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找到了几块毛巾,给了一块给慕容洁,让她捂住口鼻。
我则分别用两块裹住了自己的手,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去开箱子。
很奇怪,箱子没有锁。
盖子不沉,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就掀了开来。
“唔!”刚把箱子打开,就听到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转头。只见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箱子,眼睛里满是惊喜又略微带点‘贪婪’的表情。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这模样,完全是一副财迷之色。
没有管她,回过头,还没有看箱子里,我便被箱盖内侧的情景给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箱盖子的内侧,漆黑的材质上,布满了金色的火焰纹路。
事实上,不止是箱盖,是整个箱子的内侧都布满了这种纹路。
我忍不住了,把手上和脸上的布扔到了一边,有些颤抖的把手摸到了箱子上,同时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若有若无的药香味,让我觉得心里十分舒服。
慕容洁推了我一下,“怎么像是中邪了?刚你还怕有毒呢!”
我摇了下头,伸手指了一下木箱,“金丝楠阴沉木!”
“那又怎么样?”慕容洁耸了耸肩。
我实在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她一个城里人,居然还没有我识货。
阴沉木,至少要经过几千年才能成型,只要出土,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古代那也是价值连城,而金丝楠阴沉木更是阴沉木中的极品。
在古代玄学中,金丝楠是驱邪,治鬼的神宝。在中医上,更是有解毒的神奇疗效。
这箱子长宽高都差不多有一米。
没有一点丁拼接的痕迹。这,就是一整块金丝楠阴沉木给挖空的啊。
我敢肯定,单单只是把这箱子拿出去卖,就绝对能够让人富裕一生了。
难怪陈老爷子会把它埋在地下,而且还是埋在卧室。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陈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宝贝。
随后我才朝着箱子里的东西看了过去。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件衣服,整整齐齐的折好了!
准确来说是一件宽大的长袍,样式十分古老。
亮黄色,上面有许多纹路,这些小的图案我大体分不太清,倒是最正面的一个图案着实让我吃惊。
那是一个龙头!
“龙,龙袍?”我愣了一会儿,意识过来这是什么之后,转头惊骇地看向了慕容洁。
她朝我笑了笑,“我就说这才是你该有的正常反应嘛,这可比那木箱子震撼多了。”
随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老爷子在自己的床底下藏件龙袍,不会是想要搞复辟吧?”
我连忙向她瞪了一眼,“别胡说,落凤村虽然地处偏僻,可民风还是十分淳朴的。”
只不过即使如此,陈老爷子藏了件这样的东西还是让我挺吃惊的。
又看向了龙袍。
这时,我注意到在折好的龙袍偏下的位置,还有个金黄色的圆球状物品。
伸过手去,轻轻地把那东西拖出来了一些。
这才看到这东西有着球状镂空的外壳,应该是黄金打造的。
在外壳99lib?内部则是一个弧形的托盘。
整体还有一根带子,系在了龙袍上。
我认出了这是什么,这也让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声,“这不可能啊。”
慕容洁的声音也在这时传了出来,“这又是什么?”
“香囊!”我本能的回了句嘴。
“香囊?”慕容洁吃了一惊,疑惑的声音又传进了我的耳朵里,“香囊不是那种布包一样的东西吗?怎么会长这样?”
“这种香囊是唐代流行的样式。”我说着,手落到了龙袍上。
轻轻地抚了一下。
再一次,我.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在这龙袍的材质上,明亮色之下还有一种很淡的暗黄色。
所幸我是看相的,眼力尖才能看到。
我转身看向了慕容洁,向她说道,“这件龙袍,不是陈老爷子的。”
“你怎么知道?”慕容洁似乎还在考虑香囊的问题,双眼一直盯着那香囊。
我向她解释着:“龙袍是丝稠的,已经开始发黄了,说明这衣服至少有一千年了。至于上限有多高,我不清楚。”
“一千年?古董?”慕容洁也惊了,我看到她的目光快速的从香囊上收了回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她一直看着香囊,不是她好奇,她是想要拿走。
但现在听到这东西是件古董,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龙袍,香囊,木箱这三件东西,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随便都能卖个天价。
可陈老爷子明明在有这三件宝贝,又知道道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却还要守着那四句谶言所指之物。
那到底是什么?
这四句谶言解开之后是指代着一个地方。我还以为肯定是那地方埋着的价值连城的宝藏。
但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
第三十三章 名册
到底是什么能让守着价值连城的古董的陈老爷子还如此执着?
我实在想不明白。
“对了,你不是看相的吗?为什么还懂得这么多?连什么阴沉木,香囊都认得?”我回过神想要关上箱子的时候,慕容洁便好奇地向我问道。
我白了她一眼,“真以为看相只要会看脸,看手就行了啊?要推测一个人命脉,他所处的环境,拥有的物品也是关键因素。相术本身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相术和其他方面的知识结合起来。”
随意解释了一句,随后关上了箱子,站起来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找的东西?”慕容洁也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我。
“嗯!”我点了下头,开口说道:“再去一趟梁老爷子家吧。我觉得梁老爷子家里也会有和这箱子一样的东西。”
“你到底在找什么?”慕容洁带头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问道。
“我在找一个名字,能够指证凶手是谁的名字。但陈老爷子的那口箱子让我更有兴趣。我觉得这案子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更有意义!”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听完我的话,慕容洁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凶手的面貌在我解开这四句谶言,并以此为基础之下已经清晰了。
可惜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我想要找的证据的话,一旦我跳出来指证凶手,别人只会以为我疯了。
很快,我和慕容洁回到了梁老爷子的家里。
我让慕容洁再用她的能力帮我找一下。
却不料她白了我一眼,然后便径直往梁老爷子卧室走去。
进去之后,一边跺脚,一边移动着,同样是在靠床的位置指了指地下。
我二话不说,还是找到了一把锄头,以最快的速度把地面锄开。
果然,在地板之下有一坑,坑内有一个大木箱。
这木箱的大小,样式还有上面的图案都和陈老爷子家的一模一样。
材质,同样也是散发着阵阵药香气的金丝楠阴沉木。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笑了笑我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盖揭了开来。
不过这一次,盖子打开之后我和慕容洁并没有被震到。
偌大的箱子里只放着一个古朴的线装小本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拿了出来。
本子和普通的线装书本差不多。
很轻,只有十来页。
但是却不薄,因为本子的纸页是用皮揉制成的。
年代同样十分久远。
我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其他异样之后才把本子的第一页翻了开来。
第一页,记载了六个名字,同时粗略的记载了六个名字的简介。
“陈玄朝,任太傅一职,毛遂自荐,愿长驻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都计元,龙虎山天师,擅奇门术法,应征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许安怀,神都名医,施药行针无一不通,征召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张召安,神机营都尉,武艺高强,自愿入驻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刘布衣,麻衣派传人,擅相面风水占卜奇术,征召而来,于神龙元年入册”
“楚明涯,圣历元年进士,有过目不忘之能,未曾入仕,自愿入落凤,?于神龙元年入册”
在这六个主要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许多多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九百。
我瞬间便已明了,这是本名册。
名册上第一页,就是第一批落凤村的居民。
名册上主要人名是六个,咱们村子里,包括我师傅在内,地位最高的也是六个!
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脏已经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六名为首的人来历全都非凡,为首之人居然还身居太傅之职。
那可是正一品的官职!
这六个大人物,价值连城的木箱,凤雕,龙袍,香囊,种种结合在一起。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
“落凤?涅槃飞升?难道这个意思?疯了吧?”我实在是有些被吓到了,只觉得有一股一股的凉气往我的体内窜着。
好在慕容洁在这时推了我一把,让我清醒了一些。
向一脸担心看着我慕容洁说了声没事,我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惶恐,再次看向了这本名册。
已经十分明了了,这六个人除了是当初掌管落凤村的人,也能算我师傅和其他几个老爷子的‘祖师爷’了!
随意翻了几页。
从第二页开始,便只记载六个主要的名字。名字也便变成了另外六个。
这肯定是第二代落凤村的管理人。
这六个人,也传承了第一代六个人的本事与职物。分别是巫、医、相、武、文。
当初身负太傅之职的人,在第二页的职位则用‘统’字代替了。
后面的几页,除了人名有变化之外,其他的基本没什么变化。
最后,我干脆想翻到记有名字的最后一页。
这本名册对我来讲十分重要。
能够直接从这里面找到指证凶手的证据,我要的名字绝对就在这上面。
只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我有些不可思议。
记有名字的最后一页,恰好就是这本名册的最后一页。
在最后一页上,记载着师傅和其他五个老爷子的名字。
梁老爷子的名字是第一个。
最后一页?这只是个巧合吗?
还是说当时造这本册子的人,或者主持建立落凤村的人算到了落凤村最后管理村子的六人,到我师傅和老爷子他们这里就截止了?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把名册翻到了前一页,也就是记载了几个老爷子上一代人的那一页。
我没有看其他人,把目光落到了代表‘药’的名字上。
“余保国?”可是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名字,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个。
“还是弄错了?”我皱了皱眉,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像上次一样,只是想到了个大概,什么都没有证实就下了定论。
也有点失落。
找了这么久还是找错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天眼看着就要天黑了。
我无奈的关上了名册,刚想把名册放进箱子里,慕容洁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名册上的人,非得等到那么老了才传给下一代呢?”
慕容洁是警察,当然不笨。
她也肯定看懂了这本名册的意义。
而她这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我听到之后只觉醍醐灌顶,藏书网“少算了一代?”
第三十四章 我是凶手!
是啊,神龙元年!
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但名册上六人的传承只有十几代。
说明每一代六人不是在天命将近之时,是不会将自己的本事传下去的。
我师傅仙逝的年纪,也将近九十了!
慕容洁的那句话让我反应了过来,我心里想的那个名字之所以是错的,是因为我少算了一代。
“余保国?”
我把名册放进木箱,盖好箱盖之后便跑出了门。
“你又想到了什么?等等我啊?”慕容洁叫了我好几声,可我现在急得要死,没有理她。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村委会,找到了村支藏书网书并向他索要族谱。
落凤村是个传统的村子,族谱每一代都会修。
以前族谱是保管在村子的祠堂里的。
解放之后为了响应国家,就把族谱保存在了村委会里。
当然,族谱是不会随便给人看的。
村支书本来不同意,好在慕容洁一直跟着我。她软硬兼施的求了村支书好一会儿,总算是让村支书拿了出来。
“余保国!”拿到族谱之后,我快速的寻找着这个名字。
虽然落凤村人口不少,但我其实隐约猜得到这个名字在族谱之中的位置,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
旋即,我顺着这个名字将其底下的子孙谱系也看了个遍。
终于,在余保国这个名字之下第三代,我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名字。
“居然是曾祖!”虽然比我反应过来之后想的还多了一代,但看到余保国的确和我想要找的名字有关,我一直憋着的气消失了。
“她?你不会怀疑凶手是她吧?她不是……!”我的手是指着那名字的,慕容洁也看到了。我放松之时,她则是一有脸不可思议地向我问道。
“凶手是不是她,我最后再确认一遍就可以确定了。”慕容洁的话还没有说话,我便把她的话打断了。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我想的人,所以我很自信,“答案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那已经是把所有不可能都排除之后得到的结果,..所以我相信那就是真相。”
“再者,连算命看相在我看来都不是神鬼异术,更何况是这个答案?”我自信的向慕容洁一笑,接着说道:“你去村东头废弃的那间土地庙找猴子,和他一起到李萍儿家找我。”
“好!”慕容洁脸上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向我点下了头。
我们两人分开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萍儿家。
已经快要入夜了,我到的时候李萍儿正跪在李婶的棺材前。
见到我之后她只是朝着我弯了下腰。
我向她笑了笑,先是朝着李婶的棺材作了保揖,接着才开口向她说道:“萍儿,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她点了下头。
我开门见山地开口:“李婶在世的时候,有没有一段时间脚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李萍儿皱起了眉头在思索。
我没有打扰她,这个问题对我来讲十分关键,只要她的回答是我心中的答案,那凶手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一直过了两三分钟,李萍儿才眉头一松向我说道:“还真有,大概在一个月前,妈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听到这个答案,我忍不住张开嘴用力的深吸呼了一次。心中最后的石头落地了,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猜,李婶没有让你知道她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是吗?”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接着向李萍儿说道。
她不出所料的点了下头,“嗯,我问过她,可她只说没事,也没有让我看。怎么了吗?”
“小远!”她的声音刚落去,瘦猴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瘦猴和慕容洁很快就跑了过来。
“女警官说你知道凶手了?”他一过来就兴奋地向我问道。
“凶手是谁?”李萍儿脸色一变,‘噌’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瘦猴,“猴子,有两件事想要你帮下忙。”
“你说,你说!”瘦猴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好几下。
“第一件事,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把陈自强抱着的那个盒子偷到手。”
“不行!”我的话刚落,慕容洁就轻喝了一声,“这是犯法的。”
“警官,你变通一下不行吗?”瘦猴早就想偷那盒子了,说话的语气略有些不爽。
我也搭腔道:“警官,想要破案就必须弄到那盒子!”
慕容洁盯着我,看了好久之后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知道她这是默认了,我笑了笑。
“第二件嘛!”我顿了一下之后,贴在了瘦猴的耳边小声地向他说出我想让他干的事。
“啊?”一说完,他便瞪着双眼看着我,“不是吧,这事儿我可真没干过!”
“怎么?怕了?”我笑了笑。
“怕倒是不怕!”瘦猴一脸无奈,“但这事儿有点不道德吧。”
“没什么不道德的,你这么做也是替天行道,老.99lib?天爷会原谅你的!”我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瘦猴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先去弄陈自强的盒子吧。”
“对了,第二件事,等到几个老爷子全都从家里出来大概五六分之后再做,你自己估算一下时间。”眼见瘦猴越走越远,我又赶紧向瘦猴叮嘱道。
“警官,也有两件事得请你帮忙。”
“第一件,请你跑一趟村委会,用广播通知一下村民,想看热闹的都去刘婶家,我要去那里宣布凶手是谁!”见瘦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我才向慕容洁说道。
“你不是要让你朋友去他家偷东西吗?”慕容洁满脸狐疑:“现在又要去他家,不怕他被发现?”
“放心吧,以猴子的本事,等我到那里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得手了。”我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空,自信地笑了笑。
“第二件事,等会儿需要你配合我演出戏。”接着,我又郑重地向慕容洁说道:“至于演什么,别多问。你到时候就明白了。”
慕容洁轻轻地皱了皱眉,但也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村委会走去。
我则向刘婶家赶去,李萍儿也跟着我一起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刘婶家门口,陈自强坐在门槛上,一边哭,一边嚷着自己没用。
这肯定是瘦猴已经把盒子偷走了。
广播很快就响了起来,是女警的通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女警和村委会的人一起赶了过来。
“曌远,你要公布凶手?”最后,三个老爷子们也赶了过来,一走到我的跟前,袁老爷子便皱着眉头向我一喝。
我看了一眼满眉热切的围观群众,而后向老爷子们一笑,“三个臭老头,算你们运气好。要不是我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让那个臭娘们儿抓住了,我会让你们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顿时,人群一片哗然。
三名老爷子先是一惊,而后神色大变。
可是三人却没有一人露出惊恐与愤怒之色。
第三十五章 真凶现身
“曌远,你在胡说什么?.”三老同时大喝,个个都紧皱眉头。
其他的村民们则议论纷纷。
“曌远?不可能啊,明明是鬼才对!”张嫂第一个开口道,“我明明在刘大姐死之后见过她,要真的是曌远做的,她怎么不去找曌远报仇?”
“是啊,小远怎么会杀人?而且村长死得那么惨却又没有叫出声,不是鬼是什么?”
“陈老爷子死的时候,那两个警察还见过鬼呢!”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头向慕容洁使了使脸色。她刚开始还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这下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慕容洁要是演戏肯定不差,才一眨眼她就变得充满自信,好像真的破了案。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老实点,让你过来是要你认罪的,你横什么横?乖乖交代,为什么要杀人?怎么杀的人?”
“不会是她,警官你肯定弄错了,我能以人格担保!”袁老爷子神色激动,说话在颤,脸已经红了。
“曌远,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只管开口。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是能给你作主的。”焦老也一脸焦急。
卫老则把拐杖往地面一杵,一脸怒气,“哼,你杀人?你知道杀人有多难吗?你知道怎么把人皮完整的剥下来吗?曌远,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这几个老爷子前几日的态度十分差,但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在维护我。
前后的反差十分大,可在想明白整个案件之后,我很清楚他们前后两种态度都十分正常。
看了一眼着急的三老,我暗自可惜的摇了下头,随后咬一牙,让自己露出凶狠之色,伸手一指一旁的陈自强,继续演戏,“杀人当然难,可有他帮忙你们觉得还难吗?”。
看到所有的人脸色再变,慕容洁也愣住了,我赶紧再度开口,“这个傻子,我随便说点话他就信了,我让他杀谁他就杀谁。简直笑死我了。”
议论声再度传出,或许是我现在的表现有些疯狂,原本不相信的人也信了。
有人在小声呢喃,有人也直接开口骂了。
至于三名老爷子,此时都不断的摇着头,唉声叹气。
倒是陈自强,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木讷。
“警官!”没一会儿,袁老爷子看向了慕容洁,脸色十分严肃,“落凤村出了人命,我们会自行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你走吧!”
慕容洁一脸不可思议,随即看向了我。
我连忙向她使着眼色,同时不着声色的摇了摇头。
她明白了,立马怒喝,“杀人犯法是天理,是法制,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一眼三名老爷子,“你们三个够了,没有把你们全都杀死就被抓了,是你们运气好。”
“不用你们惺惺作态,五年前的事你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如今发生的事也该有人付出代价。凶手就算不是我,也该算在我头上。”我先是抬头扫了一眼人群,随即转头看向了慕容洁,“女警,你不是说一旦查明就可以把杀人凶手正地就法吗?”
慕容洁似乎被吓到了,双眼大睁道:“我……!”
从慕容洁的反应能看得出来,‘就地正法’这事儿肯定很扯蛋。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眼见慕容洁面露犹豫之色,我开口一喝:“别废话了,动手吧。落凤村的恩恩怨怨就从我和陈自强的死完结。”
从始至终,慕容洁和其他的两个警察是没有带枪的。
可我说完这话之后,慕容洁一边深吸着气,一边把手朝着背后伸去。下一秒,她居然从上衣盖着的裤口上掏出了一把枪。
村民们和三名老爷子都被吓坏了,不少人都纷纷往后退着。
直到慕容洁把枪抬了起来,所有的人又都被吓到连大气都不敢喘。
“警官,落凤村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需要你管。”
“曌远,你快说你没杀人啊。”
“哼,曌远,你就算想要胡闹,好歹也想想你师傅,就这么死,你甘心吗?”
慕容洁的手有点颤抖,脸色也有些白。
这当然能看出来她心里正惶恐不安,于是我又接着向她大声喝道:“开枪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想破案了?杀了我和陈自强,你也算能交待了吧。”
慕容洁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脸色不断变化。
过了很久,她重重地啐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给手枪上膛,“曌远,陈自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伏法吧!”
慕容洁的手已经放到了扳机上。
胜负就在此一搏,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最终结果来临。
“住手!”下一秒,一声轻喝传出。
我>挑起了嘴,睁开双眼缓缓地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印堂润阔,眼带桃李眉成线,嘴有棱角,诸部周正,精舍之玄气跃于唇鼻之间。你果然是良心未泯之人。我赢了!”
人群中挤出来了一个穿着单薄长袍,戴着帽子的人。
慕容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把手中的枪对准了那人开口喝道:“不许动!”
紧接着,袁老,焦老与卫老缓缓转过头去。
来人虽然戴着帽子,但却并没能把她的脸完全遮住,三位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人,纷纷张嘴瞪目,不可思议。
接下来才是围观群众们。
来的人还是落凤村人氏,村民们很快就认出了是谁。
和三位老爷子不同,村民们先是不可思议,而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惊恐害怕之色,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鬼,鬼啊!”紧接着,大叫声传出,有不少人的甚至因为太过惊恐,在后退的时候摔倒在地。
这其中尤其以张嫂被吓得最重,她挪不动步子,一脸苍白的伸着手指着来人,不断的呢喃着‘鬼’字。
“娘?”一直处在事件之外陈自强在见到这个人之后,脑子才开始转动,大叫一声朝她跑去,“你又回来了!”
没错,来的人是刘婶。
她,就是凶手!
第三十六章 已死之人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在现场十分混乱之时,瘦猴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大大咧咧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向我呵呵一笑,“小远,你猜得果然没错,刘婶的坟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她的人皮不见……!”
话说到一半,瘦猴不经意瞟到了站在他身边的人并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哪怕瘦猴胆子再大,这一眼也不禁吓得大叫了一声,“妈呀!”
一群人的反应也让慕容洁明白了,她转头看向了我,疑惑又震惊地呢喃着,“第,第一个死者?”
“没错!”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刘婶。这是我第一次破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但一想到这案件背后的事,又觉得十分苦涩。
最后我忍不住无奈的笑着摇头,“真是你。”
“果然是他的徒弟,做事和他一样有魄力。我要是不出现,你真的打算死?”刘婶的声音传出,十分轻柔,不喜不悲。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更何况我还拉上了强哥,有四重保险。你肯定会出来的!”我勉强的笑道。
“四重保险?”慕容洁直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但眼里还是埋怨,这会儿又出现了不解之色。
刘婶同样也露出好奇的表情,呢喃着同样的话。
“第一重,你良心尚存。若不然几次三番假装鬼怪的时候,你完全可以趁此杀了我,却只是想要用此吓我,警告我而已。也不会在利用完李婶之后,还想着要让她入土为安。第二重,你舍得不强哥,要不然不会数次回来又离开。第三重,你只差一点就能完全解开了谶言的秘密,知道我对于师傅意义,知道我不能死。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引到榕树下。第四重,你和师傅之间有一段情!”
面前的话都没有让刘婶有所反应,直到说到第四重时,刘婶秀美的脸上露出了凄苦之色。
“没错,我喜欢你师傅。”她凄然一笑,随后猛地转头瞪向了三位老爷子,神色狷狂愤怒,“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师傅,那你想必也猜到了五年前你师傅逝世的真相吧?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为什么要为了这几个杀人凶手冒那么大的险?”
这番话让我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番。
慕容洁曾经的提醒让我猜到这几个老爷子是在赎罪,所以心甘情愿的等死。而知道凶手是谁且知 9053." >道凶手和师傅的关系之后,我也猜到我师傅的死可能和这几位老爷子有关。
可那毕竟只是猜而已,如今得到证实,只觉心脏一疼。可一想到这几个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在默默的承受着惩罚,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没有人能剥夺他人的生命,虽然几位老爷子杀了师傅,但能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只有法律,而不是刘婶你啊。”
“天真,天真啊!”刘婶一边笑,一边摇头,“?99lib?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村长吗?就是因为我曾经向他举报过。但他们!”
刘婶恨恨地指向了三位老爷子,咬牙切齿道:“他们是落凤村的支柱,村长明明知道他们犯了罪却不敢抓他们。”
“既然他不敢,那就我自己来。法律?受到法律束缚的,永远只是普通人!”
师傅曾经说过相由心生,人一旦心魔入体,面相倾刻发生变化。我曾经不信,直到现在,刘婶状若疯狂,面如恶鬼。
“是你,原来是你!”三位老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一边指着刘婶,一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我摇头苦笑,这几个老爷子的态度对我这么古怪,前后反差又如此巨大,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杀人凶手是我。
他们屡次阻止我查案,可能是他们误会我想要借着查案为由把事情闹大。而后又数次不要我胡闹,也是在暗示我他们在等死,等着我动手。甚至我能想到,当‘刘婶’的人皮第一次出现之时,他们就已经是在猜我是凶手了。
他们一口一个鬼神,也只是不想让人怀疑,好让‘我’能够更顺利的杀他们而已。
“你,不是死了吗?”焦老爷子一脸惊疑。
刘婶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了身,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些,说道:“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而且是凶手的?”
“一对戒指,一个伤疤,和一个人的面相。”见到刘婶一脸好奇,在叹了一口气之后,我接着说道。“首先是戒指,在见到李婶家的那枚戒指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师傅的戒指有一对,他老人家也从来没有戴过。”
“是啊,你师傅没有戴过,李家妹子也没戴过,但两人都珍藏着,你为什么没有去想他们之间有感情,而想到了我呢?”刘婶淡然开口,她的脸色再度恢复成了之前的古井不波。
我知道她这是已经认罪了,于是也不着急了,缓缓地开口,“那是因为师傅的那枚不见了,而不见的那枚又被凶手戴上了。如果师傅和李婶有关系,为什么明明李婶的那枚更容易偷,萍儿也不知道那么枚戒指的存在。偷走李婶的根本不会引起任何风波。可凶手偏偏却偷了我师父的?这不合常理。”
“除非,李婶的那枚戒指不能偷!为什么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枚戒指的情况下还不能偷呢?只能是李婶的那枚就是凶手送的,凶手要在李婶死之前用这一对戒指确定和李婶的关系。”
“而这便代表这凶手十分清楚这一对戒指的意义!可我想不通,连我都不知道这戒指是成对的,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凶手也是从我师傅那里得知了这对戒指的意义。凶手送给李婶的另一枚戒指也应该是我师傅送给凶手的。”
“唯一能解释通的,只能是凶手原本拥有了师傅送给她的一枚戒指。而后为了李婶,她需要偷师傅的那枚,用两枚共存的意义安李婶的心。所以李婶的那枚戒指,她不能偷,也用不着偷!”
“师傅送给凶手一枚戒指当成定情信物,可凶手又把戒指送给另外一个女人当成定情信物。我起初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见我停了下来,刘婶笑了笑,接着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李萍儿。“直到我想起了看到李婶年轻时的照片,通过她的面相而得到的线索。”
“李婶,喜欢女人!而凶手如果是个女人,那这对戒指的事便完全能够解释得通了。”
李萍儿一震,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旋即朝着刘婶看去。
她微张着嘴,眼光闪烁却通透。这说明李萍儿知道李婶喜欢女人的事,只是没想到李婶喜欢的是刘婶。
第三十七章 人皮布局
刘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萍儿一眼,只是好奇地看着我:“就算你想到了凶手是个女人,可为什么会想到是我呢?”
“你的杀人手法!”
“村长是如何死的,我的推测没有错。装他尸体的柜子里涂着的,就是防止他被剥皮后立刻死掉的药液,这说明凶手拥有很高的医术!”
说到这里,我无比苦涩的一笑,“我以为是陈老爷子所为,事实证明不是他。但村子里还有谁会医术呢?我甚至在猜会不会是村外的人。”
“直到我想起你脚上的那块疤!刘婶你年轻的时候被蛇咬过,用十字解毒法成功保住了命。你一直对外人宣称是你已经逝夫的老公做的!”
“这一次算是我运气好,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想,如果知道这种专业解毒方法的人是你呢?于是我开始翻找陈老爷子的遗物,我以为他偷偷教了你医术,想要找到你们往来的证据,比如信件,手札之类的。可我无意间却在梁老爷子里那里知道了‘郑保国’这个名字。”
刘婶的眉头一皱。
我接着开口道:“陈老爷子的医术是郑保国教的,我通过族谱则查到郑保国是你的曾祖父!落凤村的传统,五位老爷子的本事传男不传女,当家做主的也全是男性,但是我不能排除刘婶你从你曾祖父那里学到过一些。纵使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试着把你代入到案件里的时候,却让整个案子都能说得通!”
“这么说我妈的医术也是你教的?”李萍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一动不动地盯着刘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妈怎么看待你的吗?”
“你教她医术,她又把医术教给我。她还说要让我学会后到镇上去,把医术当成传家的本事一代一代传下去!”李萍儿已经泪流满面,声音也哽咽着,“你明明都已经教她医术了,这不是代表你也把她看得很重吗?为什么你还要杀了她。”
李萍儿坐到地上,掩面大哭。
可刘婶的脸色却很冰冷,只是淡淡地向我问道:“就算猜到了是我,可你却还是没有证据!”说罢她朝慕容洁和几个老爷子看了一眼,不屑地开口,“如果没有证据也抓不了我,不是吗?”
慕容洁重重地啐了一声,几个老爷子则叹气不止。
“证据?”我朝着瘦猴伸出了手,“给我吧!”
瘦猴早就恢复正常了,一摇一摆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抬手把他抱着的盒子递给了我。
这就是陈自强抱着不让我们碰的那个。
刘婶见到这盒子之时,脸色大变。
我则在接过盒子之后,缓缓地走到了李萍儿的身边,递给了她:“刘婶对李婶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偷走李婶的尸体去安葬她,也不会把她的皮还回来了。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李婶身上的药是防腐的,她不想让李婶的尸体从被发现到被安葬之前就已经腐烂了。”
李萍儿一脸茫然的接过了盒子。
我轻轻地把盒子盖掀开,李萍儿的双眼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时瞪到了极限。
“盒子里的东西,就是证据!”我把李萍儿扶了起来,又看向了刘婶,“至于为什么你要杀李婶,那是因为你要完成最关键的布局,也是整个复仇计划中最精彩的布局。”
“当年师父肯定给你讲解过相面之术,你也知道如果没有肉,血,骨,单看皮是看不出长相的。你杀了李婶后,剥下了她的皮伪装成你的。你则借死遁于幕后。”
“当初你把李婶的皮剥下来,等到干燥想要挂到榕树上时,正好碰到了张嫂,所以她才会出现‘撞鬼’的经历。而那是真的你,所以当我怀疑是凶手假扮你,让瘦猴去问张嫂的时候,她才会说她是真的看到了你,而且看得十分真切。”
“当然,只是这么做还不够。于是当你的死亡被曝光后,你便套上李婶的人皮,假装成她的样子回去见萍儿。借她的口说出李婶死亡之后亡魂现身的假像。让大家再一次认为是闹鬼,借此转移视线!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你的只有一张人皮,李婶则只有一具无皮尸,大家却没有去想这其中有没有联系。连我都一直只是在想李婶死后现身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眼睛就是她的?”瘦猴突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没错,恰好就是我们去检查皮的时候,刘婶你刚好从李萍儿家里回来,把人皮还回去不久!”
“而人皮内侧的盐,则是你在套上人皮之后,由于太过闷热出了很多汗,汗渍留在人皮内侧。在我们检查人皮的这段过程这中,汗渍风干后留下的盐粒!”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想必在那个时候,你也已经杀了村长了吧?我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见到的‘鬼’就是你利用村长的皮假扮的吧。”
刘婶没有说话,朝着我拍了拍手,“果然是他的徒弟,你师傅总是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以前还不信!”
我转身看向了李萍儿,见她还在哭,眼中充满了愤怒,紧盯着刘婶。从她手里接过盒子后我才接着向她说道:“萍儿,你不用这这么生气。其实李婶是自愿让刘婶杀死的。”
“什么?”李萍儿惊疑无比。
“还记得你说过李婶有一段时间脚受了伤吗?其实就是她在自己的脚上割了一个和刘婶一模一样的口子。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准备好让刘婶杀死了。”
李萍儿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刘婶则在这时哈哈大笑,“那个蠢女人,一枚戒指还有一些粗浅的医术就把她骗了。真是蠢,真是蠢啊!”
她的语气已然能够听出哽咽了。
我没有理她,又把盒子递给了慕容洁,“这个就是证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婶的家里应该还有一些气囊之类的东西。她把那些塞到人皮里,然后充满气用人皮假装鬼怪。”
慕容洁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把盒子打开,“这是?李婶少掉的那双腿的皮?”
“没错,皮上有十字伤疤,刘婶只能把这一段切下来好隐藏她的身份。”
第三十八章 谶言解法
证据确凿,刘婶不再辩解。
她低下了头,轻声的吟笑传出,很轻沉,让人听得十分压抑。
慕容洁十分敏感,连忙端起枪对准了刘婶,“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别乱来,我随时都会开枪!”
刘婶没有理她,缓缓转身朝着三名老爷子看了过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更是没有丝毫神彩。
“当初他执意要带我离开落凤村,你们怕守护的秘密传出去联手杀了他,这我能理解。谁让他是你们之中的一员呢!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刘婶顿了一下,眉头轻锁,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那么残忍把他的皮剥下,为什么啊?”刘婶疯狂大吼,突然朝着一旁的焦老爷子扑去。一把匕首则从她长袍的袖子里滑到了她的手里。
“住手!”慕容洁大喝。
我同样想让刘婶住手,可很快我就注意到不对劲了,连忙转头想要拦住慕容洁,“不要开枪!”
可我晚了,刘婶手里的刀已经要碰到焦老了。慕容洁也扣下了扳机。
一声巨响,刘婶应声倒地。
“妈!”木讷的陈自强这一次比所有人都更快反应过来,快速的跑到了刘婶的跟前。
这应该是慕容洁第一次开枪打人,她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过很快又一震,也跑了过去。看了眼刘婶肚子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她焦急地吼道:“赶紧去找卫生所的人。”
“李萍儿,你不是会医术吗。过来给她止血,快!”随即,慕容洁又朝着一旁默默流泪的李萍儿大喊道。
李萍儿看着倒地的刘婶,过了一会儿,她才一边哭,一边快速的跑过去。
我则不由得摇了摇头。
袁老爷子是离刘婶最近的,可刘婶却去袭击焦老爷子。而且焦老爷子虽然年事以高,可身手高强。就算打不过刘婶但也绝对能躲过去,她这分明就是在求死。
就如我所想的,当李萍儿走过去,看了眼伤势并且让陈自强脱衣服要替刘婶止血的时候,刘婶抬手抓住了陈自强的手。朝陈自强摇了下头,随后吃力的抬头看向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刘婶的跟前。
她伤得十分重,呼吸都已经十分因难了。我走过去之后,她费力的开口,“曌远,既然你已经解开了谶言的秘密,就应该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有多荒唐。离开落凤村吧,有多远走多远。要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刘婶斜眼看向了三位老爷子,目怒恨意。
收回目光,她抬起手轻轻地抚在了陈自强的脸上,“可怜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刘婶的双眼缓缓闭上,手无力地落了下来,现场只有陈自强悲能的大哭。
由于几位老爷子联手杀了我师傅,慕容洁想要把他们带回镇上调查,当晚她没有让剩下的三位老爷子回家,让他们住到了村委会,并且让胖瘦两名警察看着。
我回到了家里,心情却并不怎么高兴。
刘婶死后的话让我辗转难眠!
如果几位老爷子杀了师傅只是不想让落凤村的秘密传出去。那为什么还要把他的皮剥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起床随便洗刷了一下,便想要去村委会找三位老爷子。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慕容洁从远处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感觉到不妙,她一过来我就抢先问道:“出什么事了?”
慕容洁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三位老爷子……自杀了!”
“什么?”我脑子一炸,立马抬脚想要赶到村委会。
但却被慕容洁拉住了,“的确是自杀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裤兜里拿出一叠纸:“早些时候,袁老爷子找我要了些纸笔,在上面写了些东西之后就拿出了一个瓶子,三个人一人喝了一口。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死了。”
慕容洁把纸递给了我,可能是觉得惭愧,她没敢看我,只是低着头说道:“死前袁老爷子让我交给你,这纸上的内容我没看。”
我头疼,随着三个老爷子死去,我师傅为什么会被剥皮的谜团似乎永远没办法解开了。
心也疼,三个老爷子已到了耄耋之年,纵使犯过大错,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让人感慨。
我打开了纸。
纸上所写的只是袁老爷子代表其他的几个老爷子向我认错,忏悔的内容。我最关心的,关于他们为什么要剥我师傅的皮则只字未提。
这让我有些失落。
除此之外,纸上最后一句话又让我觉得十分可笑。
“千年谋算,功成在即。曌远,若时日到来,请务必完成我等传承了上千年的遗愿。在此拜谢!”
“哼!”看着这最后一句话,我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涅槃飞升,世界上哪有这种事?”
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眼天空。天空已经开始发亮了,想了想,我改了个方向,转身往后山跑去。
慕容洁可能是怕我会出事,默默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为了赶上时辰,我用尽全力跑着,几分钟后就上了山。
远远的注视着后山那颗古老的榕树,当找准角度让榕树整体在我的眼里变成了羊头模样之时,我认准了处在‘羊头’正中间的那一根树枝。
接着,我跑到榕树下并爬到了之前我认准的好根树枝上。扶着树干,站得笔直,任由慢慢往上攀升着的阳光落到身上,我则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日月当空其实并不是指日月同辉的自然景观,而是指‘曌’字,也就是我!
弱冠而立,这是四句谶言之中最简单的,弱冠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二十岁。
羊首龙影,这是最复杂的一句,可是在村长下葬的时候,法师的话让我明白了。其实所谓的‘龙’是指时辰——辰时。
前三句谶言的真正意思,是说要让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在..辰时站在‘羊头’处,影子所处的位置便是这四句谶言所指之物。
当然,到现在为止这还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不过当辰时来临,我的影子和脚下这根树枝的影子在斜阳之下合二为一之时,我知道我的猜测对了。
我看到,影子头部的最顶端之处好和地面上一块极为不寻常的石头相触。
第三十九章 另有其人
这棵榕树在我的村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村里有规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村民们都要离这棵树远点。
袁老爷子更说过这棵树已经成精了。
我来得也少。所以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棵树,或者说这棵树的周围有什么不同。
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影子所触的那块石头非同一般。
我还不敢肯定,连忙从树上爬了下去,飞快的跑到了那块石头旁。
直到这时,我才敢肯定那四句谶言绝对没有解错。
我们村的后山,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土石山而已,可我眼前的这块石头,却是一块大理石!
石头不大,只有手掌三分之一的大小露在了外头。
我看了一会儿之后,一咬牙蹲下去用手刨这块石头周围的泥土。越刨越是心惊,因为这块大理石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
原本只有三分之一手掌那么大,可当我刨了一会儿之后,已经露出了两个手掌那么大。
而且还能看得出来,这只是整块大理石的冰山一角而已。
露出来的这部分呈陵形,最开始露在外面的那一块,是整个石头最顶端的位置。
我没有再往下刨,虽然还不知道这块大理石具体是什么样子,又代表了什么。但已经露出来的这些已经让我明白了,不仅四句谶言的解法对了,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也和我想的一样。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苦笑了一下,又把之前刨好的土地重新盖好,让这块大理石再次只露出那么一小块。
埋好后,我稍稍地往后退了几步,盯着那块大理石叹了口气,“千古一帝,却在死后做出了这样荒唐的安排,可叹!妄图落凤而成龙,却终究只成空想,可悲。”我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低下头去,朝着眼前弯下了腰,“您,安息吧!”
“安息!”自始至终慕容洁都只是安静的呆在我的身边,直到这时她好像终于忍不住了,惊咦了一声。
向她看去之时,只见她一脸惊骇,“这里是一座坟?”
“等等!”她一震,而后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你姓曌?”
“陈老爷子家埋的那件龙袍?还有梁老爷子名册上的第一代人。”慕容洁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水汪汪的眼睛瞪到了极限,伸手指着我,“你,你是?”
我连忙摇头,“是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民?不过没看出来啊,你居然猜到了。”
慕容洁冷静了一些,向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的好吗?虽然比不上你但也不会那么笨啊。”
笑了笑,我准备下山回家,慕容洁却叫住了我,“刘婶说想你出村,你考虑过没有?”
我皱起了眉。
眼下落凤村该回归平静了,老实说,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外头的花花世界没有见过,也没有一丝想要见识见识的想法。
在落凤村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娶个老婆,生个孩子,享受天伦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
“你这么聪明,而且还会看相。一辈子都留在落凤村实在太可惜了。要不然你出去闯闯呗?”我思考之时,慕容洁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只要出去,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你还能拿钱回来给落凤村修桥修路呢,多好啊。”
是有些道理。
其实守护这四句谶言的,根本就不止落凤村每一代的几名领导人,而是整个落凤村。这也让落凤村虽然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一直是一个穷乡僻壤,听焦老爷子讲,当年小鬼子都没有打过我们村的主意,可见我们村在外人眼里是有多穷了。
如今新时代来临,朝阳日盛,落凤村守护这么多年的荒唐秘密是该结束了。
我向慕容洁看去,还没来得及点头又不由得一笑。
慕容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哪怕不会看相也看得出来她的想法。笑了笑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啊?”
慕容洁俏脸一红,“好吧,的确想让你帮忙。你应该听我说过了,我们镇上出现了连环杀人案,到今天已经半个多月了。市里警队来了人,也来了好多专家。但至今还没有线索。昨天胖子还跟我说,镇上已经冒出了什么闹鬼的传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既然这么厉害,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帮帮忙呗。”
我下意识的摇头拒绝,“藏书网连专家去了都没有用,我可不觉得我比专家更聪明。”
慕容洁并不想强求,我说这话之时她已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心里偷偷笑了笑,这才接着开口道:“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镇上呢,我去见识见识,顺便跟你一起去看看!”
慕容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山下走,“我们现在就出发,衣服啊什么的就别带了,咱们到了镇上再买。”
我没有听她说什么,只是转头朝着榕树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被慕容洁拉着往下山走去之时,我的心里突然十分不好受。
就好像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似的,又觉得这次离开落凤村会发生什么大事。
我想要再看一眼这榕树,留个念想。
可再一次看向这榕树之时,我如遭雷击,脑子一片混乱,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呢?”慕容洁疑惑的声音传出。
此刻我脑子里乱得不像话,压根就没有听到慕容洁的话。
“不可能!”好不容易我才整理好脑子里的思绪,心情变得极差。呢喃了一句,我又跑到了榕树下面。
看了眼我之前所站的那棵树枝,确定自己没有想错后,我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紧接着,再次爬上了之前我站着的那根树枝,把手中衣服的一个角按在了树枝上,让衣服剩下的部分挂在树上。
最后,我朝着斜阳下衣服的影子看去。
那一刻,我脸色大变,默不作声的从树上爬下,把衣服穿好。
“你又发现了什么?不会又有命案吧?”慕容洁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摇着头,疑惑又略微愤怒的地开口道:“杀我师傅的是那五位老爷子,可剥皮的却不是他们。”
第四十章 又一个死人!
之前我一心一意只想着验证那四句谶言是不是解对了,所以对其他的都没有在意。
直到刚刚想要最后看一眼榕树,我赫然发现,之前解谶言时站的那根树枝,就是当年师傅的人皮吊着的那根!
师傅的身高和我现在的差不多,通过用衣服挂到树上再经过推测,我可以肯定,在五年前师傅的人皮吊在这里后,辰时的影子应该是恰好覆盖住了我发现的那块大理石区域!
哪有这么巧?
剥师傅人皮的人,十有八九是想用师傅的人皮解四句谶言。
如果是几位老爷子干的则完全说不通,他们大可以等到现在,直接让我来测试就行了。
没有刘婶的事,我是绝对不敢违背几个老爷子的吩咐的。
再者,几个老爷子也没有这个本事!
当初留下这四句谶言的人,对于命理面相绝对有高超的造诣。他准确的算到了二十岁的我身高有多少,影子在辰时的阳光下会映射到哪里。
刚刚测试四句谶言的时候,我的影子才刚刚好落到那块石头上。如果我再矮或者高那么一点点,在阳光的照射上影子的长度都会变长或缩短许多,那绝对照不到那块石头。
能算到这一步,我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而用我师傅人皮解谶言的人,十有八九也是相术命理十分高超的人。要不然他不可能五年前他就推算出了我现在的身高!
我和我师傅最多也只能通过相术推测一个人的身高大概是在个什么范围而已,这创造谶言和五年前剥我师傅皮的人却能做到无比精确。
其他几个老爷子根本没这样的本事!
我心绪很乱。
师傅的皮不是几个老爷子剥的,而他们又知道谶言的解法,所以肯定知道是有人在用我师傅的皮解谶言。
但他们在看到我师傅的人皮之后没有惊讶,五年来也过得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等着我的‘复仇’。
甚至在昨天刘婶也怒斥他们为什么要剥师傅皮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直到今天自杀,给我写的遗言也没有提半句剥皮之事!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想要替剥师傅皮的人背黑锅!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让几个老爷子做到如此,至死都不提到他?
既然几个老爷子能维护他到这种地步,那有没有可能连我师傅都不是老爷子们杀的?
我让慕容洁在落凤村多留一天,明天我再和她一起去镇上。
随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了家,开始翻找师傅的遗物。
五个老爷子既然认识剥师傅皮的人,师傅也肯定认识。我想要找出师傅可能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后我又分别到了几个老爷子家,有慕容洁陪着,村委会的人也没有阻止我的胡闹。
但一直到半夜,我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实在是累得不行,只能回到了家里。仔细地想了一下,我可以确定这个人现在肯定不在村子里。
这个剥了师傅皮的人,应该是想要提前知道谶言所指的具体位置。
如果他会一直在村子里,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么极端的事。因为解谶言需要我的缘故,他大可以和几个老爷子一样,安心的等就行了。
既然这个人没在村里,那再怎么查都没有用。
再者,我觉得这个人应该会回来。
袁老爷子的遗嘱里说了,希望我能帮助他们满足遗愿。
遗愿是什么?就是所谓的‘涅槃飞升’呗。
可我什么都不懂,我很有可能最多算是‘涅槃飞升’这中的一个环而已。甚至在整个过程中,我最多只能算是帮他们找到门的看门人罢了。
那个人既然有如此厉害的相术命理之能,几个老爷子豁出命也要保住他。他可能很重要,重要到‘涅槃飞升’少不了他。
他怎么可能会不回来?
落凤村肯定还有大事要发生。那时才是我揪出这个人的时候。
现在再怎么努力也可能只是白费时间而已,于是我还决定第二天和慕容洁一起到镇上去。
云来镇,如果按直线距离其实离我们落凤村并不远。
可是山路绕行,以前陈老爷子去镇上买草药,一个来回要花整整一天的时间。这次虽然坐了车可还是花费了三四个小时。
镇子不大不小,可比起我们落凤村来讲规模还是大了许多倍。
自然,房子商店也有很多。甚至还有楼房。
那是我第一次见,只觉得十分新奇。
可惜的是,那也是我第一次坐车。
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旅程让我觉得自己快丢了半条命了。尤其是在颠簸的山路上时,我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慕容洁告诉我,只要99lib?到了镇口就好受了,因为那里是平地。
平是平,车子是不抖了,可我又被一股怎么样都无法拦住的汽油味包裹着。
一路上我都在吐,虽然进了镇之后车了速度放缓了一些,可还是难受,无力的半躺在后座上,慕容洁则不停的抚着的我胸给我顺气。
“咦,队长,那好像是杨哥他们!”我正心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落脚休息的时候,胖警察的声音传出。
我现在哪想管其他的,可又说不出话,好在慕容洁够善解人意,连忙开口道:“别管了,先找个招待所让曌远睡会儿吧。”
我心里感激无比,可瘦警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对啊队长,好像有案子。那里都已经拉起警戒带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我躺在椅子上斜眼看去,见到在不远处一所房子的门口围了许多人,还有很多警察在维护秩序。
慕容洁的眉头皱了皱之后开口道:“那过去看一眼吧。”说完又向我抱歉的笑了一下:“只是看一下,不会耽误多久。”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房子门口。
车都还没有停下来,那胖瘦两名警察就在车里鬼喊鬼叫了起来。
我更是听到慕容洁也在这时用力的倒吸了一口气。
何止是她,我的表情也肯定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车停好后,我看到了围着人的屋内的情景。那一幕让我完全忘记了晕车带来的难受,心中只剩下惊骇。
屋子里有一具尸体,是一个小男孩,十来岁的年纪!
男孩穿着一件吊带裙,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双手被绑着吊在房子的横梁上,双脚上还各带着两个脚环,看样子是金属的!
除此之外最诡异的是那小孩的头,涂抹着眼影、腮红,像是被精心打扮了一样。
他的头并没有如同常理般垂下去。而是抬头笔直的看着前方,说来也巧,那双眼睛正好看着我所在的方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