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农门福女之痞帅夫君帮种田》 第一章 穿越 “你这个小贱蹄子,敢上老娘家里偷东西,我打不死你我就不姓吴!” 阵阵拳脚落到自己的身上,叶舒韵感觉自己身上都麻木了,手脚僵硬,她想起身,手脚却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只有后脑勺上阵阵疼痛告诉她还活着。 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若隐若无的传到自己耳朵中。 “吴氏,差不多行了,二丫都被你打的不动弹了。” “就是啊,你还是二丫的亲婶子呢,怎么就下得去这狠手,这大冷天的,你将人打出个好歹来,二丫就活不成了。” “你不要打我姐姐,你不要打我姐姐,你这个坏人!呜呜呜姐姐……” 迷迷糊糊的,叶舒韵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她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有个小女娃叫叶二丫,家中生活困苦,连年大旱导致地里的庄家颗粒无收,父亲为了找口吃的和村里人一起上了山,结果被山上的野猪群拱死了。 母亲怀着孩子,听闻这个讯息,一时激动动了胎气,小弟弟生了下来,本人却死了。 家里的粮食吃光,大雪封山又出不去只能去二叔家借粮,结果被二婶娘拿着大锄头赶了出来,被诬陷是小偷,一锄头下去,叶二丫就再也没醒过来。 叶舒韵眉头紧紧的皱着,叶二丫从小到大的影像一遍遍的在自己眼前放映,让她睡的格外不踏实。 叶家才八岁的叶三丫拿着帕子轻轻的给叶舒韵擦汗,眉宇间满是焦急:“这总是出汗是为啥啊,汗湿了衣服这大冷天的二姐肯定要发烧的啊。” 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一声,叶舒韵茫然的睁开眼,入眼就看到了叶三丫那张冻的惨白的小脸,脸蛋上布满泪痕。 看到叶舒韵醒了,叶三丫格外开心,一抹泪水急切的说道:“二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叶舒韵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之后,她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奋斗了三年,终于攒钱能开一个属于自己的超市了,结果超市才开业三天,她就在洗澡的时候被电死了。 最幸运的是,她没有死,而是穿越到了这个架空朝代一个小山村里的叶二丫身上。 她,重生了! 叶舒韵呼吸一滞,突然觉得这个砸在自己头上的馅饼有些大。 正在叶舒韵愣神的时候,三丫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将叶舒韵拉了回来。 看着叶三丫这瘦瘦巴巴的样子,叶舒韵问道:“三丫你吃了吗?” 叶三丫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二姐忘了家里已经没粮食了吗?” 这倒是,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没有粮食了,原主也不会去借粮,更不会被吴氏打死了。 想到原主的死,叶舒韵眸光渐冷,撑着身子坐起来,原主的好二婶就这么将原主打死了,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 她叶舒韵从小到大就不是那肯吃亏的性子,更何况自己现在还占用了原主的身体。 “三丫,走,二姐带你讨粮去。” 叶三丫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叶舒韵,声音中都有些颤抖:“二姐,你还没好呢。” “难道你不想吃饭?你放心,二姐肯定会给你将粮食讨回来。”叶舒韵径自穿上鞋,这鞋破破烂烂的还露了脚指头。 但她不嫌弃,对叶家的状况,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叶三丫担心叶舒韵的身体,但看叶舒韵执意,便仔细的扶着叶舒韵下床,往外面走。 “去喊四丫,让四丫哭着去找里正,就说二婶娘强迫我去罚跪。哭的越大声越好。”叶舒韵冲着叶三丫叮嘱着,推开叶三丫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原主的二婶娘家。 原主的父亲是叶家老大,后来叶老爷子弥留之际分了家,将叶奶奶分给了当时过得最好的叶老大一家,谁知道没过几年,叶老大却出了事。 到了叶老二家,叶舒韵见开着门,便直接走了进去,冲着屋里喊着:“二婶娘,你将我打成这个样子,你就不给一些赔偿吗?” 叶舒韵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屋里的吴氏能听到的声音。 吴氏一听,连忙就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头上裹着布的叶舒韵站在自家院子里,心里那股火,顿时就冒了出来。 “你这个小贱蹄子,老娘这里没有粮!你给老娘滚!滚!我是不会借给你粮食的。” “我不是来借粮的,我是来讨粮的。”叶舒韵冷笑,丝毫不惧吴氏,身板直直的站在吴氏面前,“当初分家说好了的,奶奶养在我们大房,二房要每月给我们大房四斤粮食孝敬老人。” “自从我爹娘去世之后,二婶娘已经有五个月没有交孝敬粮了。” 这也是叶舒韵来的路上想到的,单单是要原主的赔偿,肯定不好要,再加上这孝敬粮,那就好要多了。 毕竟,百善孝为先,吴氏要是敢不给,村里的里正也不会放过她的。 “呸!”吴氏一听还要交粮食,还一口气要那么多粮食,当即不干了,直接拿起一旁的笤帚冲着叶舒韵招呼过去,“敢往老娘要银子,之前没把你打皮实是不是。” 叶舒韵才不会像原主那样只知道站在原地挨打,脚步往后一挪,就躲开了吴氏的笤帚:“二婶娘不说我还忘了呢,你将我这头打破了,光看病就要不少银子呢,我也不要你银子,给粮食就行。” “屁,想要粮食?老娘先让你尝尝老娘的笤帚疙瘩好不好吃。” 吴氏见叶舒韵居然还敢躲了,火气更大,追着叶舒韵就打,叶舒韵身形娇小,灵活的躲着吴氏的笤帚,时不时还能趁吴氏不注意在吴氏的腿上踢一脚。 疼的吴氏继续龇牙咧嘴的叫唤着要打叶舒韵。 一番折腾下来,叶舒韵没挨一下,吴氏的小腿却被叶舒韵踢的直打颤。 “你,你有本事站住!” 她傻了才站住呢! 叶舒韵一翻白眼,眼光不经意瞥见远远的有人群往这边过来,叶舒韵脚步一顿,当即跪在地上,开哭! 第二章 讨粮 “二婶娘求求你,你不要打我了,呜呜呜呜呜我只是想让奶奶吃上饭啊呜呜呜。” 叶舒韵紧紧的抱着吴氏的小腿,趁着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在吴氏的小腿肚子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还死死的不松手。 吴氏吃痛,只顾着挣扎,也没顾上再打叶舒韵。 小河村里正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舒韵跪在地上求饶的一幕,看着叶舒韵头上缠着的破布,当即眸光就暗了下来:“吴氏,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一声吼,格外的响亮,震得叶舒韵的耳膜都有些疼。 叶舒韵转过身,面上已经布满泪水,双眼红的像一只小兔子:“里正爷爷,求您给我们一家做主啊。” “先起来说话。”里正瞪了一眼吴氏,这才将叶舒韵拽了起来。 叶舒韵便也顺势站了起来,用袖子一抹眼泪说道:“里正爷爷,我没有来偷粮食,是来找二婶娘要孝敬粮的。” “当初爷爷分家的时候说好了的,结果自从我爹娘去世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二婶娘都没有拿粮食过来,我们都是小孩,吃点草根啥的也能活,但是奶奶不行啊。” “奶奶她年纪大了,总是吃草根奶奶的肠胃受不了,昨日还吐了,没办法,我这才来往二婶娘要些粮食的,我要的时候也说了是借,借了又不是不还,只是二婶娘……” 后面的话,叶舒韵没有说,只埋头哭。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早上吴氏口口声声说着叶舒韵偷粮食,还打的这丫头满头的血,这能醒过来就不错了,居然还让二丫罚跪。 真是蛇蝎毒妇! 里正也生气,刚要说话训斥吴氏,就见吴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喊冤。 “天地良心啊,咱不是那种人啊,这婆婆的孝敬粮那是月月都按时给的啊,里正叔您可千万别听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啊,我可不是那不孝顺的人。” 吴氏一番哭诉,别说里正听不下去了,跑来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听不下去了,纷纷帮着叶舒韵说话。 “谁信啊,咱后来就没见过你拿粮食过去,反而还经常拿粮食回来。” “就是就是,你还是二丫的亲二婶呢,你看你把二丫打的,这差点就没醒过来呢。” “人家二丫刚醒,就被你叫过来罚跪,要不是四丫哭喊着去找里正,这二丫还不知道要受多大委屈呢,说不定直接就被打死了呢。” “我才没有!”吴氏一梗脖子,“我根本就没有将二丫叫过来罚跪,那二丫是我的小辈,我怎么会这时候将二丫拉过来。” 有没有让二丫罚跪,刚刚众人过来的时候,都是看见了的,任吴氏说出花来也反驳不了。 里正气得肩膀直颤抖,指着吴氏怒骂:“我们都亲眼所见,二丫跪在地上冲你哭喊求饶,你居然还嘴硬。” “我小河村怎么会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毒妇!” 吴氏一脸懵,根本就是二丫自己跑过来的啊,自己的小腿肚还疼的直打颤呢,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错了。 “里正叔,咱可没有让二丫过来,是二丫自己跑过来的,还对我动手,我这腿被二丫踢的现在还疼呢。” “叶二丫你说,是不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今天这事,吴氏是怎么都得认下了,叶舒韵委屈的摇头,一副被吴氏吓坏了的样子:“不,我没有……不是我……” 说着说着,就大哭出声,再加上她惨白的小脸,众人看的更气了,对吴氏也更厌恶了。 有个妇人心疼的将叶舒韵揽入怀,拍打着她的后背说道:“二丫别哭,有里正爷爷和这么多伯娘婶子在呢,咱们给你做主,以后那吴氏断不能再欺负你!” “吴氏!现在立马将这五个月的孝敬粮拿出来,不孝敬长辈,是要被驱逐出村的!” “我没有!”吴氏百口莫辩,干脆也撒泼耍赖起来,“我根本就没有不给孝敬粮,我也没有让二丫罚跪,我没有!都是这个二丫算计我的,都是这个小贱蹄子。” “天地老爷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嫁到了叶家没享什么福就算了,还整天累死累活的忙活,这还要照顾大哥一家老小,还落不到好啊。” “公爹啊,你咋就走的那么快呢,你看看你二儿媳妇儿都被人磋磨成啥样了啊。” “叶二丫你个小贱蹄子,你这样说谎,会不得好死的,你这个浪荡货,死了肯定要下十八层拔舌地狱的!”吴氏根本就不解气,扯着嗓子冲着叶舒韵嘶吼,恨不得将所有恶毒的话都按在叶舒韵的身上。 “闭嘴!”里正冷哼,知道跟吴氏讲理也讲不清楚了,直接对跟来的妇人说道,“你们,将她给我关进祠堂,不许给饭。” “吴氏,我现在尚且能忍你,等你家男人回来,我非要做主让他休了你,我小河村不留你这种人!他要是不肯休,你们就都滚出小河村!” 吴氏哭泣的声音一顿,惊恐的看着里正,被里正的话吓的脸色惨白。 这年代被赶出村子的人,就会被欺负,但如果在村子里,别人看着你们人多,就不会欺负你。 尤其是,她如果被休弃,娘家也肯定回不去了,她该怎么活啊。 吴氏是真的被吓坏了,不就克扣了一些粮食,打了那死丫头嘛,怎么就严重到要休妻了呢。 还没想明白,就有人过来将吴氏架了起来,吴氏连忙挣开这些人,扑到里正面前:“我,我错了,里正叔你别赶我走,我拿,粮食我拿,我拿!” “你别赶我,求求你。” 说到后面,吴氏的嗓音里都带着哭腔。 里正本来也就是当时气急了,叶家也是在小河村待了许久的,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做主将他们赶走,这是要开祠堂请族里的长辈做主的。 便也顺势说着:“错误已经犯下,赶出村子可以不做,但罚是一定要罚的。” “罚罚罚,尽管罚!”吴氏连连点头,只要不将自己赶出去,怎么罚都成。 第三章 有粮食了 “五个月孝敬粮必须补上,以后也必须按时交孝敬粮,并且不许再欺负叶家大房的孩子。” 吴氏点头,想着先把这一茬应付过去,只是五个月的粮食……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她的心在滴血。 恶狠狠的看着叶二丫,恨不得将这个死丫头的脸挠花。 都是因为这个丫头,自己才遭了罪。 “自己去祠堂打扫一年,不管天气如何,都要去。”里正看着吴氏这眼神,本来还想着让她只打扫一个月的,见吴氏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根本就没认错的想法,话音在心里一转就改成了一年。 怕她不长记性! 随即,这才转头看向叶二丫:“二丫,一会儿让人帮你将粮食拿回去。” 这就完了?原主可是为此付出了一条命呢! 但是在这些人眼中,自己还活着,只是受了伤,叶舒韵也知道,赔偿肯定讨不了多少,但也不能一点赔偿都没有吧! 当即,叶舒韵便抬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说道:“里正爷爷,我头好痛。” 原主家里一个铜板都没有了,更别说看病了,这还是原主的奶奶裁了自己穿的衣服,裹了些灶下的草木灰给她绑上的。 里正看着叶舒韵头上的灰色布条,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眸光深邃的看着叶舒韵,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个丫头聪明着呢,是想让自己帮她出头。 瞬间明白了叶舒韵打算的里正,心里暗暗觉得这个叶二丫厉害了不少。 但厉害,也总比被人欺负的不会说话强,里正便顺着叶舒韵的话继续对吴氏说道:“你将二丫的头打破了,看病也是需要钱的,给二两银子吧。” “啥?二两银子?”吴氏的瞪眼,嗓音都提高了,“没有,我没有!” “里正叔,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连着干旱了这么多年,地里的庄家都收不上来,现在又大雪封山,想要出去做点小生意都不成,哪里有钱。” “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吴氏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里正也知道,现在家家日子都不好过,恐怕谁家都没有存款,能买了粮食的,早就买了粮食了。 好在今年下了雪,开了春雪化了,来年地里的庄家也能也好过一些。 吴氏见里正不说话,还以为里正被自己给说动了,便开始哭惨:“里正叔,我家是真没有这二两银子啊,不信,您就带人进去搜,要是真能搜出来,我就给这小贱蹄子。” 反正自己的钱藏得隐蔽,肯定不会让这群人搜出来的。 谁知,里正还没有说话,叶舒韵就开口了:“那好,我就进去搜一搜。” 说着,也不等里正开口,自己率先走进了屋里。 吴氏呆愣,她本来是跟里正说话呢,这个小贱蹄子接什么话。 叶舒韵才不管吴氏怎么想的,大跨步就往屋里走,拿出自己前世藏钱的手段,还真让她在墙缝里将吴氏藏的钱找出来了。 “找到了,里正爷爷,我找到了!”说着,叶舒韵拿着一个破旧的荷包跑出来,举在众人的面前。 吴氏瞪眼,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很隐蔽呢,谁知道竟然一找就被找到了,当即红了眼,就要上去抢。 “你这个小贱蹄子,赶紧把钱还给我!快还给我。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吴氏比叶舒韵还高许多,身板又强壮,叶舒韵担心吴氏伤到自己,连忙就拿着荷包往里正那边跑去:“里正爷爷救我,二婶娘要打死我了。” 吴氏险些被叶舒韵气的眼前一黑晕过去。 “小贱蹄子你说什么,我哪里有打你!” 叶舒韵已经跑到了里正的身前,将荷包放到了里正手里,吴氏一看荷包易了主,住了脚,脸色黑沉。 里正打开,里面有着一两颗散碎的银裸子,看着一共有二两的样子,更多的则是铜板。 从里面拿出来二两银子递给叶舒韵,这才将荷包拿给吴氏。 打开一看,里面就剩几十个铜板了,这大灾之年怎么过啊! 能得二两银子,叶舒韵得意的看着吴氏,眉宇间都是显摆。 吴氏气得站不住脚,扑过来就要抢叶舒韵手中的银子。 叶舒韵脚步往后一躲,躲在了里正的身后。 里正怒吼:“回去!你打坏了二丫的头,这是应该的赔偿!你要是敢抢,立马给我滚出村子!” 吴氏的双眼通红,蓄满了眼泪,崩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个娘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还让不让我们一家好几口子人活了啊。” 这回是真的伤心了。 叶舒韵冷冷的看了吴氏一眼,这都是你自找的,跟一条人命比起来,你赔的这些东西算什么! 以后,我会让你连命都要赔出来! “麻烦几位婶子了,帮着我将粮食搬回去。”叶舒韵转头冲着身后的几个看热闹的妇人说着。 粮食虽然不算多,但也不是自己这个才十岁的小豆芽菜能拿得动的,更别说再搬回家了。 众人也是热心肠的,知道这边没有热闹看了,便帮着叶舒韵将东西都搬了回去。 叶舒韵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有了粮食,日子就还好过一些,不至于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被饿死。 家里,叶三丫和叶四丫正焦急的等待着,本来她们也想过去的,但是叶四丫去找里正的时候,里正让她回来,家里还有小弟弟要照顾呢,她也放心不下,只能先回来。 这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终于看到叶舒韵回来了,两个小丫头连忙迎过来将叶舒韵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二姐你没事吧?二婶娘有没有欺负你?” 叶舒韵轻笑,拍了拍两个丫头蜡黄的头发:“放心,我没事。” “来看看咱们的粮食。” 两个丫头这才将视线都挪到了粮食上,小脸上都溢满了欢喜:“太好了,有粮食了!有粮食了!不用饿肚子了!” 看着两个小丫头这欢喜的样子,叶舒韵也觉得欢喜,回头冲着帮忙的人说道:“今天谢谢各位伯娘婶子了,现在家里简陋没东西招待,等缓过这两天,二丫必定会带着礼物去各家道谢。” 第四章 超市 这些伯娘婶子都是刚刚有帮着自己说话的,这回又帮着自己将粮食都拿了回来,叶舒韵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这份情她承了。 那边,妇人们也都知道现在叶二丫家里揭不开灶了,也都不留,纷纷摆着手离开:“不用了不用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婶子们就先回去了啊。” 叶舒韵跟着送这些人出门,看着她们远去,正要转头却觉得身形一晃,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 叶三丫看到叶舒韵踉跄的摔在了地上,连忙凑过去,将叶舒韵扶起来:“二姐,二姐你怎么了?” 叶四丫也凑过来,一脸担忧的扶着叶舒韵。 叶舒韵被两个丫头扶起来,却仍旧觉得天旋地转站不稳脚,趁着还有一些理智,叶舒韵连忙将怀中的二两银子掏出来递给叶三丫:“去帮我找郎中,快。” 说着,强撑着摇摇晃晃的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下一秒,便人事不知了。 叶三丫和叶四丫都吓坏了,还是叶奶奶招呼了一声,让赶紧去找郎中,自己又去厨房里煮上粥。 叶舒韵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前世超市三楼的那张双人床上。 她从小就希望自己家能开个超市,这样她想吃什么零食都可以了。 等长大了,这个愿望也没有磨灭,她努力奋斗了好几年,这才在自己母校的对面开了一家超市。 超市并不大,但也不算小,一共有三层,这第三层就是她的住处,也有二百多平米了,被她布置的很温馨,卧室、书房、浴室、阳台等等都不少。虽然就她一个人住,但也一点都不觉得空间大。 原本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叶舒韵惊喜的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多想,转头就要打开窗户好好感受这个世界的阳光。 仅仅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就想的厉害。 结果谁知道,窗户外面并不是喧哗的街道,而是一片白茫茫? 什么情况? 现在的雾霾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叶舒韵满脸疑惑,这才发现,自己开窗户的手,居然还是原主那十岁女娃的小手? 黑黢黢的,小小的,布满茧子! 叶舒韵瞪眼,穿上拖鞋走到穿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小小的人,叶舒韵觉得自己格外的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自己还没有穿回来?还是说穿回来了,但是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叶舒韵皱眉,四周转了一圈,屋里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自己吃剩下的半袋薯片都还在桌子上放着。 她记得清清楚楚,吃了薯片就去洗澡了,结果就被电死了。 想到这里,叶舒韵走到浴室,却见浴室里的东西都好好的放着,就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来洗过澡一般。 不对……这不对啊! 叶舒韵往二楼看了一圈,又去一楼看了一圈,超市的大门紧紧的关着,叶舒韵拿着钥匙倒是能将门打开,但是门外面也被一层白雾遮挡着,叶舒韵想出去,却被弹了回来。 “噢……”重重的摔在地上,叶舒韵痛呼,终于悲伤的意识到一个情况,“我,我不会被关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了吧?” “我想出去啊!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想想自己一个人要在这超市里度过余生,叶舒韵觉得自己肯定会疯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叶舒韵就感觉身形一晃,眼前的景物又变成了叶家那破败的小屋。 叶三丫找来了郎中,却发现屋里根本没有叶舒韵的人影了,去问了叶奶奶,叶奶奶也说根本就没见叶二丫出来,只能将郎中先送走,几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叶二丫到底去了哪里,急的她们额头冒汗。 谁知道,想着进屋等着叶二丫自己回来的几人,真的等到了自己回来的叶二丫。 几人看着原本没有人的床上突然冒出来的叶二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刚刚不是没有人吗? 叶舒韵也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她就这么出来了? 看着面前几人震惊的眼神,叶舒韵咽了咽口水。 叶三丫当即扑过来,将叶舒韵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天呐,二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刚刚找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你,你跑去哪里了?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刚刚这床上根本就没有人的啊!” 叶四丫也睁着大眼睛一脸不解:“突然之间就找不到了,突然之间就冒出来。” 叶舒韵眨眨眼,她要怎么说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想到自己刚刚是因为说了“出去”两个字这才突然出来了,那自己是不是再说“进去”就能进去呢? 叶舒韵想着,就轻声说了:“进去。” 结果真的又回到了超市里! 真的又回来了! 叶舒韵惊喜的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这下,她就是再蠢也能猜到了,自己肯定是穿越了,而且前世的超市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超市,她可以自由出入! 叶舒韵想着,又说了一声:“出去。” 便出了超市。 屋里的几人看着叶舒韵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突然消失了,又突然出现了,感觉自己有些接受无能。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 叶舒韵惆怅,这要是没被这些人看到吧,自己还能将这个秘密藏着,但是现在自己是明明白白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了。 被抓的措手不及。 她哪里知道会突然出来啊,而且这屋里还有人! 叶三丫和叶四丫还没有说话,那边叶奶奶就一脸郑重的对着叶舒韵严肃的说着:“二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舒韵有些欲哭不能:“我说我自己也没闹太明白,您信吗?” 叶奶奶沉着脸,没说话,显然是不相信的。 叶舒韵叹了口气,大脑急速飞转,终于想到一个还能拿的出手来的理由:“奶奶,您相不相信,我遇到了神仙?” “就在我被二婶娘打破头的时候,我感觉我身体特别的轻,飘着飘着就上了天。” 第五章 叶舒韵是个大忽悠 叶家的众人都不说话,就等着叶舒韵继续往下说。 “我到的地方一片白茫茫,那神仙具体的模样我也没看清楚,后来神仙对我说,说我寿命还没到,再加上祖上世代做好事行善事,我爹娘又经常会去上香,便将我放了下来。” “还……还顺便送给了我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天上神仙们用的东西,仙人将用法教给了我,我刚刚就试了试。” 说完,叶舒韵埋头,有些无颜面对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她们能不能相信。 本来是不想将超市的事情说出来的。 但是叶舒韵想了想,叶家的情况在这里摆着呢,现在大雪封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就这些粮食也不知道能吃多少时日,吃完了岂不是又要饿着。 倒不如将超市的事情说出来,好歹超市里的东西也能吃一段时间,总不至于饿死。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相信了。 叶三丫和叶四丫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叶奶奶就已经眼眶通红的摸了眼泪,双手颤抖着摸着叶舒韵的头发:“苦了你了,真是苦了你了。” 叶舒韵抬头,对上的就是叶奶奶这幅模样,心里拿不准主意。 叶奶奶却一抹眼泪郑重的对着叶三丫和叶四丫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就连你们大哥也不能说,听到了没有!谁要是敢说出去,休怪我将她打死!” “你们也别怪我心狠,这关乎着你们二姐的安危,我是半点都不会含糊的。” 叶三丫和叶四丫这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两个丫头年纪都不大,但是却都是懂事的,叶奶奶这样一说,两个丫头也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二姐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对对对,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就连大哥都不说!” 叶二丫上面还有一个叶大郎,今年也才十三岁,在前世还是一个孩子呢,但是在这里为了全家老小的生计他只能挺起自己的腰板去镇上打工。 一开始的时候,每月也能拿回来一些铜板,虽然不多,但省着吃也不至于饿死,偏偏遇上大雪封山。 叶大郎进不来,钱也递不进来,叶家一家老小就没得东西吃了。 叶奶奶听着两个丫头都应了声,这才转头对叶舒韵说道:“你也是,这件事可别再往外说了,一定要将这个秘密藏好了,不然让别人知道,你肯定会有危险的。” 看着叶奶奶和两个丫头关心自己的样子,叶舒韵的心里的石头可算是放了下来。 幸好,幸好原主的一家人都是好人。 叶舒韵看着众人,嘴角也勾起了微笑:“奶奶放心吧,我以后会小心的。” 会小心,保护好自己的秘密的。 要不是因为叶家众人看到了,事发实在突然,她也不想说出来。 “现在头还痛吗?刚刚三丫带着郎中回来,没找到你,郎中就又回去了。”叶奶奶问着,又吩咐叶三丫,“你去给你二姐盛饭去,盛稠的。” 叶三丫应了一声,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叶舒韵出来的时候,这三人正准备要吃饭呢。 摇摇头:“不疼了,一会儿吃了饭,我自己去找郎中去看看吧。” “让三丫跟你一起去。”叶奶奶不放心叶舒韵自己,担心叶舒韵跟刚刚一样突然晕倒。 叶舒韵也没有拒绝,毕竟自己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以防她万一走错了,不如让三丫带着自己去。 叶三丫很快就将饭盛了过来,满满的一大碗,都是稠的,是糙米粥加了玉米面熬出来的,看着那黑乎乎的粥,叶舒韵就觉得肚子一阵阵的咕咕叫。 虽然卖相很丑,但肚子实在太饿,叶舒韵便端了一碗喝。 这玉米粥……是真心的拉嗓子! 还带着一股陈年腐烂的味道。 难喝! 真心难喝! 叶舒韵皱着眉,看着叶家的三人,也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将这粥喝下去的。 而且看她们那粥,明显很稀。 原主的记忆里,叶家为了省粮食,每次煮的粥都很稀,然后从稀粥里捞出稍微稠一些的糊糊喂给叶五郎吃。 叶五郎一出生就没了娘,还是叶奶奶用糊糊一点一点喂大的,但是因为营养不良,所以也是瘦瘦巴巴的。 正想到叶五郎,就听主屋里,叶五郎扯着嗓子哭起来。 叶奶奶当即放下了碗,匆忙忙的往主屋走。 叶奶奶一走,叶三丫和叶四丫这才放下碗,两人眼中带着希冀的看向叶舒韵。 “二姐,神仙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跟庙里供奉的一样啊?” “二姐不是说了吗,她没看清神仙的样子。二姐,你刚刚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是怎么做到的啊?” “二姐二姐,那神仙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啊?” 看着这两个小丫头的小模样,叶舒韵轻轻拍了这两人一下,冲着这两人说道:“先吃饭,吃完饭二姐带你们去看看。” 刚刚她光处在震惊之中了,根本就没有好好的转悠一下自己的超市,她对超市里的东西只有个大概的印象,想着反正不够了再进货就行了,但是现在她要靠着超市吃饭,就得好好去超市盘算一下里面的东西够吃多久的。 叶舒韵又喝了一口粥,实在是难喝,这大冬天的也没有什么菜,叶家吃饭也只喝粥,不吃菜。 两个小丫头吃得下去,叶舒韵可吃不下去,思绪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右手一番,拿出来了一个烤鸭蛋。 两个小丫头看着叶舒韵手中的烤鸭蛋,震惊的挪不开眼,但都没有说话,只吃饭的动作快了一些。 “等会再吃。”叶舒韵说着,又拿了三个烤鸭蛋出来,一人一个,剩下一个留给叶奶奶。 将包装拆了又扔回超市里去,叶舒韵便让这两个丫头剥鸡蛋皮:“这个就着饭吃,有滋味。” 随即又拿了几个面包出来,照样是拆了包装袋,给了两人,这才开始吃饭喝粥。 嘴里有了滋味,这粥也就好喝很多了。 第六章 会发光的兔子 两个小丫头看着叶舒韵已经开始吃了,便也学着叶舒韵的样子吃了一口面包。 顿时,小丫头的眼睛就亮了。 叶三丫惊喜喊叫着:“二姐,这是软的,软软的,甜甜的真好吃!” 说着,又小口的咬了一口,生怕自己吃完了就没有了。 叶四丫也是小心翼翼的吃着,在吃烤鸭蛋的时候,还憋着脸说着:“这个鸡蛋好哎,咸咸的跟老咸菜似的,一小口可以吃好多饭下去。” 这两个丫头…… 叶舒韵轻笑,冲着两人叮嘱:“这是鸭蛋,烤鸭蛋,里面的蛋黄很好吃,外面的蛋清是咸了一些,不用省着吃,再放坏了就不好了。” 尽管叶舒韵这样说了,两个丫头也不敢吃太多了,仍旧是小口小口的吃,叶三丫还一脸肉疼的表情:“这是鸭蛋啊,一个鸭蛋能卖一文钱呢。” 叶舒韵没说话,只低着头吃自己的,就算能卖钱又如何,现在大雪封山,也卖不出去啊,还不如吃到自己肚子里实在呢。 很快,三人就吃完了,两个小丫头还有一些意犹未尽,但是想到锅里已经没有粥了,剩下那些粥是给五郎留着的,她们不能吃,只能舔舔嘴唇一脸回味的样子。 叶舒韵也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叶家的饭是按着人头做的,就一人一碗,多了也没有,原主经常吃不饱。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幸好自己的超市里有很多吃食,正好带着这两个丫头进去吃一些,吃饱了再出来。 叶三丫和叶四丫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叶舒韵正说着要带两个丫头进去呢,就看到叶奶奶抱着裹得厚厚的叶五郎出来了。 “三丫,你帮我看一会儿五郎,我先吃饭。”这大冷天的,一会儿不吃,饭就凉了,喝到肚子里还不舒服。 叶三丫熟练的将叶五郎抱到叶舒韵旁边坐下,叶四丫则去端灶上温着的粥。 叶奶奶一坐下,看到自己碗上放着的面包和鸭蛋,愣了愣,看向叶舒韵:“这,这……” “奶你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呢,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的。”叶舒韵轻笑,现在可以先吃超市里的东西,等雪化了,她就琢磨着做点小生意,争取不让叶家的众人饿着。 还有叶大郎,记忆中,叶大郎也是读过书的,只是后来叶家情况不好了,这才没办法去了镇上做工。 叶舒韵也想着让叶大郎再回来继续读书。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帮着原主,将她这一家老小都照顾好。 叶奶奶没有多问,只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那边叶五郎看到叶舒韵,伸着两个小胳膊咿咿呀呀的就要叶舒韵抱,叶三丫看着,对着叶五郎轻声说道:“五郎不可以哦,二姐受伤了,不能抱五郎,三姐抱好不好?” 叶五郎不听,仍旧咿咿呀呀的嚷着要叶舒韵抱。 叶舒韵轻笑,她前世没抱过孩子,但原主是经常抱的,担心自己的姿势不对让人看出来,叶舒韵也就不打算抱叶五郎了。 从超市里拿出一个玩具递给叶五郎,轻声对着叶五郎说道:“五郎听话,二姐受伤了没办法抱五郎,这个给五郎玩,五郎听话好不好?” 颜色鲜艳的玩具吸引了五郎的目光,五郎立马就不要叶舒韵抱了,而是双手去抓叶舒韵手中的玩具。 那是一个橡胶小兔子,类似于早教的那种小玩具,只不过只是外形相似。 叶舒韵将开关打开,小兔子的耳朵就一闪一闪的亮起来,还唱着歌:“一闪一闪亮晶晶……” “啊啊,啊!”叶五郎叫着,抓着兔子的两只耳朵,就将兔子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似乎是在研究这兔子怎么会唱歌,还会发亮。 另外三人也瞪着眼睛看着,会发光会唱歌的小兔子?她们没见过! “二丫,这个,是啥?”叶奶奶询问。 “就是个玩具,是神仙给自己孩子做的,知道咱家有个五郎,便也给了我。” 叶舒韵随口胡扯。 果然,叶家几人立马就接受了这个说法,还一脸感激的点点头:“真好,真好,等雪化了,咱们一定要去寺庙里拜拜,感谢感谢神仙。” 叶舒韵笑着点头应和。 “这东西你们藏好了,等五郎不玩了,我就收回来,不能让别人看到。” 众人也都点头,表示明白。 叶四丫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五郎吃糊糊,全家,也就五郎是唯一一个能吃饱的人了。 五郎还小,吃饱了就歪着头沉沉的就要睡过去,但是有了新玩具,他又强撑着不愿意睡,一心玩着他的新玩具。 叶奶奶吃完,看着这模样,将五郎抱过来,往主屋去:“我哄着五郎再睡一会儿,五郎困的都睁不开眼了。” 主屋盘着炕,冬日里烧着火炕上就格外暖和,但是主屋的炕一开始只是给叶奶奶一个人准备的,那火炕并不大,现在也就能睡下叶奶奶和叶五郎两个人。 每天晚上,叶奶奶哄睡了叶五郎,就跟叶四丫换着睡。 主屋搭了个木板床,方便叶奶奶晚上照顾叶五郎。 而叶三丫和原主两人就挤在这一间小偏房的木板上睡觉。 旁边就是厨房,也能暖和一点。 但还是冻的呲呲哈哈的。 而以前有土炕的几间房,已经卖给了隔壁人家换了粮食了。 叶奶奶离开,叶舒韵这才带着叶三丫和叶四丫三人手拉手一起进了超市。 先来的是超市的一楼,叶舒韵带着几人来到零食区:“这些都是可以吃的,你们看中啥可以将外面这层塑料袋撕掉,吃里面的就行。” 叶舒韵说着,率先拿了一盒苏打饼干撕开。 她刚刚也没有吃饱! “有事情喊我一声就成,我听得见。” 说着,叶舒韵就四处转悠着。 当初建超市的时候,叶舒韵就选了一个比较好的地理位置,前面街对面就是大学校园,后面紧挨着的就是居民楼。 左边不远处就是小吃一条街,位置很是繁华。 所以给超市上货的时候,叶舒韵的客户群体就瞄准了学生群体和后面居住的人群。 第七章 逛超市 因此,超市一楼分化了几个区域。 一进门是柜台,柜台旁边放的则是烟酒一类的,围绕着进门的的地方四周,则是各种整箱装的奶,有酸奶也有牛奶,还有果味饮料。 占地最大的就是零食区,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饮料柜台后面,则是水果和蔬菜。 这些东西并不多。 为了新鲜,都是每隔两天就进一次货,所以也没有存储,就货台上摆着的这些。 旁边就是两个大冰箱并排着,里面有雪糕还有速冻水饺丸子一类的,令叶舒韵惊奇的是,这个超市竟然还有电! 冰箱居然还开着! 叶舒韵意识到这一点,立马跑上三楼,找出自己的手机还有充电器插上,真的冲上了电。 就是没有信号! 也没有网! “没有信号没有网的手机,有个毛线的用,跟一块板砖也没啥区别了。”叶舒韵暗自嘀咕着,无趣的将手机扔在一旁,又来到一楼,一楼最角落里,有一道暗门,是仓库。 打开灯,仓库里一箱箱摆放着的,都是各种速食产品,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各种饮料,还有各种酒水。 都是一些能放得住的东西。 其他的就只有货架上摆放的那些,吃完了就没有了。 “唉,难不成以后要天天吃泡面了不成?”叶舒韵叹息着,关上仓库的门,去了二楼。 二楼就是日用百货一类的了。 因着是在大学城附近,平日来的学生有很多,所以二楼一上楼就是各种文具,很全! 再往里面走,就是日用品了,都是大学生住宿能用得到的东西,什么内衣裤啊,什么香皂肥皂啊,什么床单被罩啊,就连做饭的锅碗瓢盆都有,但也都是只有架子上这些。 没存货! 来到放玩具的那一层架子前,这里有一些婴幼儿用的东西,只有这一小架子。 叶舒韵拿了两罐奶粉,毕竟叶五郎也才五个月,总是喝糊糊营养跟不上。 又拿了一个奶瓶,想了想,又拿了一身小衣裳。 这小衣裳她超市里也只有两身。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的东西,买的人恐怕不多,所以叶舒韵就没有准备很多,只是准备了一些,让人一问的时候,表明这里有,就行了。 又拿了一些没开封的内衣裤,叶舒韵这才冲着一楼的两个人喊道:“你们吃好了吗?” 两个小丫头连忙就顺着声音跑上来,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二姐二姐,咱们是不是不愁吃的了?我看到了好多好吃的。” “嗯嗯,我们都没有吃过,好好吃啊。” 叶舒韵看向两人的手里,两个小丫头合吃一袋自己刚刚拆开的饼干,还吃的小口小口的,一脸享受的样子。 “吃吧,这里有的你们都能吃,只是吃完了就没有了。” 说到这里,叶舒韵就满脑子的都是懊悔,早知道自己会穿越,那她就多储备上一些了。 省的现在有点什么吃的,她都不敢吃多了。 “那,我们以后还能吃吗?”叶三丫小声的问道。 叶舒韵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只要你不是一口气全吃光了,以后就还能吃。” 小丫头听着,脸上的笑更浓了。 “二姐真厉害!” “对,二姐真厉害!” 叶舒韵轻笑,将自己刚刚给叶五郎拿的东西放到的购物篮里,这才带着两个小丫头上了三楼。 三楼就是自己的区域了,叶舒韵让两个小丫头换了拖鞋,拉着她们来到浴室:“你看你们身上脏的,等一会儿我给你们放好水,泡了澡再换上新衣服。” “你们先坐一会儿。” 叶舒韵给两个小丫头倒了水,这才去了浴室,浴室里有淋浴也有浴缸,担心两个小丫头不会用淋浴,叶舒韵就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放上浴球,这才去二楼拿了两条新的毛巾上来。 “走,去洗澡。”叶舒韵招呼着两个小丫头。 小丫头有些拘谨,这里的一切事物都让她们觉得新奇,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听到叶舒韵喊她们,这才跟着叶舒韵走到浴室。 “水温正好,你们先洗,这个是洗头的,这个是洗身上的,轻轻一按就出来了,这里出热水,这里出凉水,可以调水温。”叶舒韵跟两个小丫头讲解。 但是两个小丫头明显听的一脸懵,根本就没听懂叶舒韵说的啥意思。 叶三丫一脸茫然的看着叶舒韵:“二姐,我害怕,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 这两个小丫头比自己还要小,今天一下子接触了这么多的新鲜事物,会产生这种害怕的感觉也很正常。 叶舒韵想着,自己放她们两个自己确实也不放心,便点头:“我就在这帮着你们。” 听叶舒韵说着,两个小丫头这才听话的脱了衣服钻进去,超市里并不冷,仿佛四季如春的样子,但叶舒韵还是打开了暖风,担心冻着两人。 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小丫头喜滋滋的笑:“二姐,这真的太神奇了,神仙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咯咯咯,二姐你看三姐,她偷偷挠我痒痒。” 小丫头嬉闹着,叶舒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算穿越到这里来了又怎么样,有一群关心着自己爱护着自己的人存在,还有超市陪着自己。 只要好好的过,还怕日子过不起来吗! 将浴花打湿了挤上沐浴液,叶舒韵先招呼着叶三丫:“来站起来,我给你摸上。” 帮着叶三丫洗了头洗了澡,叶舒韵又帮叶四丫洗好,这才拿着两个大浴巾让两个小丫头裹上走出来。 “坐好,我给你们吹头发,别闹啊。” 小丫头重重的点头。 叶舒韵这才拿着吹风机呼啦啦的吹头发。 没一会儿头发就干了。 叶四丫摸着自己原先枯黄现在却格外顺溜的头发惊喜的欢呼:“我的头发干了,这么快就干了,也不担心结冰了!” “哈哈哈,三姐你看我好看吗?”说着,叶四丫摇晃着自己的头,让头发四处飘荡。 叶三丫也觉得新奇,摸着自己的头发轻笑:“我的也干了哈哈哈……” “二姐真的太厉害了!” 第八章 怎么出山 这两个丫头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她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冬日里洗澡还要烧热水,很费柴火。 所以,在原主的记忆中,天气一凉就没有再洗过澡,别说这两个小丫头了,就连自己都受不了了。 将新的内衣裤给两个丫头穿上,她也去洗了澡换上了新的内衣裤,这才又穿上了原主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早知道这样,我就往超市进一堆保暖内衣放着了。”叶舒韵腹诽着,这才带着同样穿戴好的两个小丫头去了一楼。 鸡蛋拿一些,米面粮油的都拿一些,又拿了一箱牛奶:“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带着的吗?咱们家现在能用得上的。” 反正这冬日里来串门的也少,人人都窝在自己家的炕上取暖,闲得没事是不会到处乱窜的。 所以拿的少一些,平常藏着些,也不怕什么。 叶舒韵想着,也就不担心了,将家里能用的上的全都往外拿。 她一开始装的那个小篮子,已经被装满了,这才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拎着一箱纯牛奶带着两个小丫头出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 叶奶奶一直没见到三个丫头,家里又有个小的,也不敢出去找,没想着等着等着就见这三人凭空冒出来了。 叶五郎已经睡醒了,正拿着小兔子在玩,看到叶舒韵咿咿呀呀的叫唤着。 “小五郎这是想二姐了吗?”叶舒韵将东西放下,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叶五郎的小鼻子。 “牙牙……”小五郎小兔子也不玩了,扔到一边就拍着小肉手笑。 “下回你们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看不见你们担心。”叶奶奶一看叶舒韵拿着那些东西出来,再看三人身上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就知道三人去了哪里,对着叶舒韵叮嘱着。 叶舒韵点头应下,将给叶五郎拿的小衣服拆开:“这是给五郎的,贴身穿,穿在里面别让人看见。” “哎呦,这个料子可是好料子啊!”叶奶奶摸着那小衣服,心中震惊,觉得这是棉的摸着又不像,但她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料子。 叶舒韵也没解释这并不是纯棉的,而是继续将篮子里的东西往外拿:“这个是洗脸的,用得到。这个也是给五郎喝的,等吃饭的时候烧上水,我给五郎沏。” 叶舒韵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拿出来,去除包装。 只是香皂啥的还好说,奶粉除了包装就不好放了,叶舒韵回忆着,找了一个以前放红糖的小罐子洗干净又擦干净,这才将奶粉倒进去。 叶奶奶本来没打算看叶舒韵带来的东西的,但是见叶舒韵拿出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凑过来,稀奇的看着叶舒韵摆弄。 “这个是啥?” 叶奶奶拿着那奶粉罐子,一脸不解。 “奶粉,这些沏开就是奶,专门给小孩自己喝的。” “那这个呢?” “小电灯,晚上打开,特别亮了,就跟油灯是一个用处的。”叶舒韵将电池装上,打开。 叶奶奶格外稀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了篮子里叶舒韵用塑料袋装的米面。 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这这这,这可是白面啊!雪白雪白的白面啊!” “这米,这是好米啊,这些米得花多少银子啊。” 叶奶奶一脸的肉疼,脸色也白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叶舒韵,“二丫啊,你拿这些东西,那神仙不会生气吧,这些可都贵着呢,你别乱拿。要是神仙一生气,将你抓起来就麻烦了。” “这些东西,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咱宁愿不要这些东西,咱们一家人也能过下去,可千万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在叶奶奶看来,神仙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东西,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是白来的,所以肯定是叶舒韵付出了什么。 看着叶奶奶这担心自己的样子,叶舒韵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这些对我不会有什么危害的,不信你可以问三丫和四丫,我拿的时候她们就在旁边看着呢。” 叶奶奶连忙转头看向三丫和四丫。 两个丫头也是点点头,叶奶奶这才放了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今日天已经黑了,也没办法去找郎中了,三丫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去做饭,原本这活是原主来做的,但是她现在受了伤,叶三丫便主动将这个活揽了过来。 叶舒韵则是将自己拿出来的东西都放到叶家原本的瓶瓶罐罐里面,这样,别人也只会觉得叶家过得好,而不会觉得有奇怪的地方了。 至于拆下来的包装袋,就统统扔回超市,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晚上照旧煮的粥,三丫还是准备煮糙米粥的,只想着给叶舒韵和叶五郎煮精米粥。 但是叶舒韵不乐意,明明有好的粮食不吃,干嘛非得吃不好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动三丫,她们还是喝了糙米粥。 冬日的天气格外的冷,叶舒韵晚上冻的根本就睡不着,叶家的被子一点也不暖和,再加上屋子里也冷哈哈的,半夜的时候还下起了小雪。 这滋味,贼酸爽! “阿嚏!”打了更喷嚏,叶舒韵实在受不住,抱着叶三丫两人一起惠乐超市。 有空调啊,暖和! “啊,二姐,咱们怎么在这里啊?”一大早,叶舒韵就是被叶三丫那惊呼声吵醒的。 穿了衣服出了超市,叶奶奶和叶四丫已经起来了,正拿着铁锨和笤帚扫雪呢。 “二丫三丫,你们两个先去将房顶上的弄下来。”叶奶奶一见两人醒了,连忙招呼着这两人扫雪。 屋顶上的雪多了,会把房子压塌的,好在昨天晚上下的并不算大。 叶舒韵暗暗心惊,以后还是在外面睡吧,这要是晚上雪下大了房子塌了砸下来怎么办。 住在外面还能听到动静,警醒着一些。 “唉,也不知道这雪下到啥时候是个头哦,大郎一个人在镇上肯定要急坏了。”叶奶奶絮絮叨叨的说着。 叶舒韵听了一耳朵:“奶奶,大哥在镇上在做什么啊?” 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叶大郎工作的记忆。 第九章 怎么出去 “木匠,在木匠铺子里做学徒,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竟干那苦活计。” 叶舒韵的眼眸一亮,木匠好啊!木匠好!有一门手艺,也方便她发家致富啊。 反正她是没有解锁什么厨艺啊,医术这等到哪里都吃得开的金手指。 但她有脑子! 叶大郎会木匠的话,她就能想到前世用到的东西,做了也能卖些钱。 就是这大雪封山的,她出不去,叶大郎也进不来。 叶舒韵一边爬上竹梯子拿着大笤帚扫雪,一边想着,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怎么出去! 不管是做生意也好,还是为了生存也好,都要走出去。 “二丫,你在想什么,茅草都被你扫下来了。”下面叶奶奶冲着叶舒韵喊了一声,叶舒韵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还真将这破茅草屋的茅草扫下去了一些。 嘿嘿笑着,这才打起了精神,认真忙活着。 早上吃了早饭,叶舒韵在叶三丫的带领下去了村里的老郎中哪里,郎中看了伤口,叹了口气:“我还有一些药,你先吃着,只是这大雪封山,出不去进不来的,用不上好药,肯定要留疤。” 一个挺漂亮的小闺女儿脸上有道疤,得多难看啊。 说不定长大了婚嫁都会成问题。 “得用好药吗?”叶舒韵也担心留疤,详细的询问。 老郎中点点头:“我的医术不高,看个头疼脑热的还成,你这伤能活着都是奇迹了,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以后有能力,还是尽量找找看用什么药可以祛疤吧。” 叶三丫在一旁也是着急,叶舒韵头上的疤可有她一条手指一样长呢,这得多难看啊! “那要是现在去镇上看,能不能不留疤?” “现在也出不去啊。”老郎中叹气,“你看这天,昨天又下雪了,等着雪化了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 叶三丫抿唇,担忧的看着叶舒韵,二姐都十岁了,再过两三年就可以说亲了,怎么就遇上这事了呢。 “走吧。”叶舒韵拍了拍叶三丫的头,让她不要担心。 拿了老郎中给开的药出来,叶舒韵的心情也不好,她是个女孩子,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变丑了。 出去出去!一定要出去! 但是怎么出去呢…… 叶舒韵眸光不经意的看向一旁,村里的小娃子一个个也不怕冷,穿的并不厚实却仍旧拿了一块板顺着大人堆出来的雪堆往下划。 “哈哈哈我到底了,我比你快!” “明明是我比你快,我先到底的。” 两个半大小娃娃争吵着,叶舒韵却眼眸一亮:“有了!” 叶三丫没听清,侧头询问:“啥有了?” “滑雪板!滑雪板!有了滑雪板,咱们就能出去了!”说着,叶舒韵开心的哈哈大笑,“三丫,你知不知道谁家的木工做的好?” 叶三丫一愣:“咱村里哪有那木工好的人啊,要是有,大哥也不至于去镇上给人家当学徒了,不过简单的削个小剑啥的,倒是大多数都会。” “那也成!” 反正她也不要什么好,质量差不多就成,只要能让她来回跑两次,她完全可以让镇上的叶大郎给自己做好的。 叶三丫不明白叶舒韵到底在琢磨什么,不过她说行,她就说了一户人家:“就住在咱家隔壁那个刘大叔,他就会做。” “快,快走。”当即,叶舒韵回家的脚步都快了,一回到家,她就钻进了超市。 叶奶奶一愣,询问叶三丫:“你二姐这是咋了?” 叶三丫也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路上的时候,二姐说能出去村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出村子,还问了我谁家会木工,咱村里哪有特别精通木工的啊。” 叶奶奶点点头,低头继续拿着奶瓶给叶五郎喂奶,一边喂还一边感慨着:“这神仙的东西就是好,闻着这奶味就知道五郎喝了肯定能快快长大的。” 叶舒韵拿了一罐奶粉掂了一箱奶,本来想着让叶奶奶和两个小丫头喝的,但是叶奶奶没舍得喝,想着也留着等叶五郎喝完了这些奶粉就让他喝那些奶。 对此,叶舒韵完全不知情。 叶舒韵回到超市里,来到文具区,拿着纸笔将滑板的样式画了出来。 是那种简单的,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那种双板。 只要做出个形状来就成,她不要求能做的多好,凑活用就成。 完事之后这才出了超市,见叶奶奶看着自己,叶舒韵这才开口跟叶奶奶解释了一番,最后询问:“您看,咱拿多少钱合适?” 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吧! 就是不知道家里剩下的那些钱够不够用了。 叶奶奶摆摆手:“乡里乡亲的住着,也不用拿钱,你将粮食掂一碗过去就成。” 这时候,家家缺粮,粮食可比钱金贵多了。 末了,叶奶奶想到什么,又嘱咐道:“拿你二婶娘给的粮。” 叶舒韵知道,自家啥条件人家都能看到的,要真的拿了白面精米过去,那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拿糙米反而更加的安全。 盛了满满一碗的糙米,叶舒韵就端着碗去了隔壁的人家。 开门的就是刘大叔,见到叶舒韵过来连忙招呼着:“二丫来了?头上的伤怎么样了?快进屋坐,外面冷呵呵的。” 刘大叔说着,就应着叶舒韵走进去,冲着屋里的人招呼着:“她婶子,二丫来了,快给整些热水。” 这大冷天的,有的人家的男人出去做工了,有的则是找不到活计,只能在家待着,地里也没有庄家收拾,倒是闲了下来。 叶舒韵跟着走进去,屋里一个穿着夹袄的女人从床上下来,给叶舒韵倒热水:“快,快上炕坐着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你咋来了?” “谢谢婶子。”叶舒韵道谢,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准备让大叔帮着做个东西,这是图纸,大叔看看,能做不?” 在叶舒韵一进来的时候,刘大叔就看到了叶舒韵手里端着的碗,便猜到叶舒韵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谁知道竟然是做东西? 第十章 敢抢我的? 看着叶舒韵拿出来的那张雪白的纸,刘大叔都吓了一跳:“哎呦呵,这纸可真白。” 叶舒韵一顿,突然想起来,这时候用的都是宣纸吧,那自己这纸……有事不? 她不确定,但还是将叶大郎拉出来当挡箭牌了:“是我大哥前些年用剩下的,后来家里出了事,他就没舍得拿出来用。” “我这也就是趁我大哥不在家,偷偷的用的,大叔快看看能做不?” 刘大叔点点头:“能做是能做,看着挺简单的,但是现在家里没有木材,得上山去砍,你着急用不?” “着急,木材不用多好山脚下随便砍一颗就行,反正也是个一次性的东西。” 做滑雪板最重要的事板芯,得用硬一些的木材才行,不然用不住,但是山上厚厚的积雪,她不能那么没心没肺的让人家去山上找好木材。 这不是要人家命吗!上去了说不定就下不来了! 听到不用上山,刘大叔这才松了一口气:“成,那我明后天的给你做。” “多谢刘大叔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刘大叔收下。” 说着,叶舒韵将碗往前推了推。 粮食是金贵物件,刘大叔家也不是多么富裕的人家,当即就接了,一番道谢之后,叶舒韵回到了叶家。 从刘家那暖和的炕上下来,叶舒韵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暖热乎的热气都散完了。 外面的寒风吹的刺骨,她穿的又少,又是个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多少风。 叶舒韵将自己的衣服拉了拉,缩着脖子,冷啊冷啊冷啊。 虽然暂时不愁吃的,但超市早晚也有吃完的那一天,再加上日常的生活用品也得花钱买吧。 得挣钱啊!挣钱啊! 别的不说,御寒的衣服被褥一定要备上。 会冻死人的啊! 刘大叔的速度格外快,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那滑雪板就做出来了,还一口气做了四五个出来。 “这玩意儿好做,就这么一块板,削吧削吧就削出来了,就是砍树费点事,所以耽误了。” “你家孩子多,给你们多做几个。” 刘大叔还以为叶舒韵做这个是想着玩的呢,村里的小孩儿也经常拿着一块板玩,不过没有这个做的精致,但看上去也差不多。 叶舒韵接过来,见没什么问题,便跟刘大叔道了谢,这才迫不及待的穿上滑雪板,手中拿着滑雪杖试了试,一开始她不敢滑的太快。 毕竟质量比不上前世用的那些滑雪板,也没有护具,摔一下还是挺疼的。 尝试了两下,叶舒韵这才滑着滑雪板返回来,心里很是满意! 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别的不说,就这速度就让她很满意。 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很安全! 叶三丫一双眼眸看着叶舒韵穿着滑雪板从自己的面前唰滑过去又滑过来,心里很是羡慕。 看着叶舒韵终于停下了,这才欢快的招呼着:“二姐,二姐,我能试试不?” 叶四丫也听到动静跑出来,跟着招呼着:“我也想试试,我也想。” 这滑雪板是按照叶舒韵的身高做的,叶三丫跟自己的身高也差不多,也可以玩,但是对于叶四丫来说,就有些大了。 叶舒韵摇摇头拒绝了叶四丫:“你听话,你还太小不能玩,等你长大了再带你玩。” 说完,熟练的帮着叶三丫穿上了滑雪板,告诉叶三丫该怎么滑,完全没有拒绝四丫的负罪感。 叶四丫:…… 二姐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爱她的二姐带着叶三丫玩的正欢。 相比于她的小心翼翼,叶三丫玩起来是一点顾虑都没有,刷刷的滑的飞快。 “二姐你看我,我比你快。” “你别滑那么快,不然摔一下疼的还是你。要是真的摔断胳膊摔断腿的,咱家也没钱给你看病。”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叶三丫顿时停了下来,哭着一张脸看着叶舒韵:“二姐你是故意的!” 说完,“哼”了一声,悠悠然的滑远了。 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叶舒韵摸摸自己的鼻头,她哪里故意的了,她很冤枉的好嘛。 两人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村子里出来玩的小娃娃们,小娃娃们看到叶舒韵,连忙就冲过来,也不顾叶舒韵会不会碰到他们,大声吼着:“你下来,我们也要玩!”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叶舒韵紧急刹车:“哪里来的熊孩子,一边待着去。” 她对村里这群小屁孩是真的没有半点的好感。从原主的记忆中就知道,因着后来叶家落败了之后,叶老三家的熊孩子就整天带着村里一群的熊孩子还欺负原主。 偏偏原主还是个不会还手的,被人家欺负也不知道还手。 每次都被这群小屁孩们欺负的惨兮兮的。 站在叶舒韵面前的熊孩子,见叶舒韵竟敢敢赶自己了,气得叉腰:“叶二丫,是不是小爷几天没收拾你,你就不知道小爷的厉害了!” “兄弟们,想不想玩这个东西?” “想!”熊孩子们跟着附和。 “那就抢过来!叶二丫,你要是不想挨揍你就乖乖把这个东西留下。” 叶舒韵被逗笑了,从小到大她就不是肯受委屈的性子,曾经也是靠着一双拳头称霸幼稚园的存在,啥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威胁过。 “叶大宝,你娘没教过你怎么做一个好宝宝吗?”叶舒韵轻笑,这叶大宝就是叶老三家的长子。跟原主一般大,但个头却比原主高了不少,长得也壮实,是家里宠着长大的。 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副跋扈的性子。 “关你屁事!就问你给不给。”叶大宝头一仰,大着嗓门说着。 “不给。”叶舒韵撑着滑雪杆,根本就不怕叶大宝这模样。 叶大宝气的脸都红了,之前自己想要什么,叶二丫就没有一次敢说不给的,偏偏几天没揍她,她居然敢拒绝自己了。 想到这里,叶大宝就气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 “兄弟们,给我揍!揍到这死丫头愿意将这东西给我们为止。” 叶大宝开口率先伸了手。 第 十一章 杀人了 叶舒韵冷笑,手中的滑雪杖直接冲着叶大宝的肚子上扎去。 这滑雪杖的底端,做的可是尖尖的,尽管叶大宝穿着大棉袄,这一扎下去他也受不了。 那边,叶三丫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就又滑了回来,冲着叶大宝就吼着:“叶大宝你干什么,你要是敢欺负我二姐,我晚上就去你家烧房子你信不信!” “呸,你要是敢烧我家房子,我爹娘肯定会把你的腿打断的。”被叶三丫一打断,叶大宝也忘了要打叶舒韵的事情了,转头就回怼。 却没注意到,叶舒韵的滑雪杖已经杵了过来。 腹部一痛,叶大宝顿时捂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眸恨恨的看着叶舒韵:“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打我。”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上啊,一起上,将这小贱蹄子打死!” 顿时,跟着叶大宝身后的各位熊孩子都冲上来,抡着拳头就往叶舒韵的脸上招呼。 叶舒韵半点不惧,连位置都没动,谁要是敢过来,直接抡着滑雪杖就迎上去。 有被扎中胳膊的,有被打到腿的,还有的,直接让叶舒韵在脸上抡了一棍子,那张冻的惨白的小脸上,当即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叶大宝也没能幸免,他的脸上,一边一个,都被抡了一道子红痕,而叶舒韵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们连叶舒韵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够到。 “你你你,叶二丫,你敢不敢放下棍子,咱们再打!”叶大宝气不过,捂着脸含糊不清的说着。 叶舒韵白眼一翻:“你当我傻吗!想挨揍你就继续蹦跶。看你能不能打的过我。” “啊啊啊啊啊!贱人!贱人!”叶大宝感觉这是自己从出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的屈辱了,当即冲上去,就要一拳头抡到叶舒韵那张欠揍的脸上。 叶舒韵耸耸肩:“有人啊,总是这么不自量力。” 说完,一棍子戳在了叶大宝的肩膀上,叶大宝没注意,滑雪杖顺着肩膀往上一滑,就滑到了叶大宝露在外面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叶大宝的动作一顿,感受着自己脖间不一样的感受,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伸手一看,竟然摸到了血,当即,小脸就惨白了下来。 “啊!” 惊呼一声,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同来的熊孩子们也吓的脸色惨白,惊叫着就往家跑。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呜呜呜呜娘……娘……” “叶二丫杀人了!叶二丫杀人了!” 叶舒韵:……这个锅,我不背! 就那么一小道的血印子,还死不了人,怎么就杀人了呢。 这孩子明显就是晕血好吧。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滑着滑板就走了,至于被扔在原地的叶大宝? 扔着去吧,反正一会儿那群熊孩子报完信,叶大宝也会被抱回去。 叶三丫也被吓坏了,毕竟都是乡下的小孩子,平常就是玩玩闹闹的,也不会严重到杀人的地步。 她也以为叶大宝是真的被叶舒韵杀了,回来的时候,双手双脚都是僵硬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叶舒韵回来了。 直到到了家,叶舒韵要帮叶三丫将滑雪板卸下来的时候,叶三丫才回过神来:“二……二姐,你刚刚……你刚刚杀了叶大宝……” “快,快跑!三婶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叶三丫的脸色惨白,她是知道的,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到时候,谁也护不住二姐了。 叶舒韵叹了口气:“三丫,我没有杀人。” 叶三丫:“???”啥? “我没杀人,那叶大宝没死。”叶舒韵强调,“我只不过就是将他的脖子划破了皮罢了,根本就不是啥大事,血也流的不多好吧。” “就跟你的手不小心被柴火划破皮一样,根本不重要。” 叶三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真的?” 她还是有一些不相信。 她明明看见了,叶大宝被自家二姐杵了那么一下,然后摸到了血,然后倒下了。 这不就是死了吗? 说书的人都是这样讲的,江湖上的大侠杀人都是抹了脖子,那人就死了。 叶舒韵摊手:“不信的话,一会儿你看着好了,看看叶大宝一会儿会不会醒过来,或者说,看看老郎中是怎么说的。” “对!是该看着去。”叶三丫一顿,想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她得赶紧去村里看看去,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好赶紧回来给二姐报信。 要是里正要抓叶舒韵去报官的话,还得赶紧的让二姐跑。 二姐那么厉害,有那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还想出来了这个滑雪板,别人被大雪封在村子里出不去,但是二姐可以出去。 只要二姐出了村子,这些人就抓不到二姐了。 这样想着叶三丫连忙将自己的滑雪板解下来,然后蹬蹬蹬跑去偷听了。 叶舒韵:“你干嘛去?” 叶三丫摆摆手,脚步却没有停。 这边,村里的孩子哭着跑回家了,一边跑路上一边招呼着,村里窝冬的人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哎臭蛋,你说啥,谁死了?” 臭蛋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叶二丫,是叶二丫,叶二丫将叶大宝打死了。” “啥玩意儿?!”那人惊呼,也不回屋了,而是脚步飞快的跑到了叶老三家里,还没进门的就嚷嚷开了,“老三家的啊,快点快点,你家大宝被人打死了。” 叶老三跟他媳妇儿秦氏正在炕上窝冬呢,一听来人的话,连忙就从炕上爬起来,走出来,冲着来人询问着。 “你说啥,我家大宝咋地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刚刚听到臭蛋哭着从我家门口跑过去,我拦住了一问才知道,是叶二丫将你家大宝给打死了,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死……死了…… 秦氏的眼前一黑,当即双腿一软就差点背过气去,还是叶老三眼疾手快扶住了秦氏,拍着秦氏的后背安慰她:“咱先去看看,先去看看。” 秦氏一顿:“对,对!得看看。” 第十二章 找茬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秦氏的眼眶却是很快的就红了,当即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鼻头一酸就哭喊着往外跑:“我的儿啊,儿啊,大宝啊!” “大宝啊!” 秦氏的哭声格外凄厉,一些没听到孩童们哭着回家的动静的人们,听到秦氏的声音,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互相一询问才知道,她们小河村出人命了! 叶家二丫竟然将叶大宝给打死了! 这件事情火速在小河村传播,不过片刻,小河村的众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连里正也知道了,爬起来冲着众人问道。 “那几个孩子呢?快点叫出来问问,起码得知道大宝在哪里。” 那些孩子们大多都被吓坏了,一个个哭的脸红脖子粗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终于从他们嘴里听到了叶大宝在哪里。 一听就在叶老大家门前不远处,秦氏连忙就一路骂骂咧咧的哭着跑过去:“儿啊,娘的心肝宝贝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娘的大宝啊,娘一定要让那个杀千刀的给你陪葬,那个小贱蹄子,娘要杀了她,杀了她给我的儿陪葬!” 远远的,秦氏就看到了躺在雪地里的小小身影,哭喊着跑过去,抱起叶大宝就哭。 叶大宝在雪地里躺的时间有点长,小脸和嘴唇都被冻的煞白,跟过来看热闹的众人看不到伤口,但看到那张煞白的小脸,以为叶大宝真的死了,纷纷指责叶舒韵。 “这个叶二丫就是村里的祸害,亏我之前还帮着她说话呢,觉得叶家主事的都走了,只剩下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好过日子,结果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心狠的。” “这好好的一条人命,竟然说打死就给打死了。” “就是啊,没想到叶二丫平常不咋说话,看着蔫蔫的怪老实的,没想到心肠还是个恶毒的。”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但是也有帮着叶二丫说话的:“说不定这件事情里有什么误会呢,还不能那么早的就认定是叶二丫做的。” 但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指责叶二丫的声音给盖了回去:“哪里就误会了,那么多的小孩子都看见了,为什么就不说别人偏偏指着叶二丫说是她做的呢,肯定就是她做的,这个狠毒的。” 秦氏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就紧紧的抱着叶大宝哭,摸着叶大宝冰凉的小脸,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挖走了一样。 或许是秦氏的哭声太大,也或许是叶大宝被勒的太紧了,叶大宝醒了,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发现自己竟然被秦氏抱在怀里哭。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叶大宝当即纳闷的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立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众人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叶大宝。 秦氏也是惊喜:“大宝?大宝你没事?呜呜呜呜大宝啊,你可吓死娘了啊……” 众人也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一幕,不对啊,不是说叶大宝被叶二丫给打死了吗?这怎么……诈尸了? 恰好这时候,老郎中也被请了过来,把了脉又将叶大宝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发现叶大宝就只有脖子上又一道小小的划痕之后,这才说道:“没什么事情。” “怎么可能没有事情?你再帮大宝看看,大宝刚刚都晕过去了。” 老郎中站起身:“确实没什么事情,除了受了些寒,就只有脖子上那一小道的划痕,根本就无事,现在也已经结痂了。” 秦氏这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叶大宝,发现他真的没有致命的伤口,那他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不光秦氏好奇,就连围观的众人也好奇,里正便认真的询问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孩子们也知道自己今天犯了大错,也不敢撒谎了,纷纷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了这些话的众人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原来只是一场闹剧罢了,是孩子们看错了。 里正也松了一口气:“行了,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家吧,也别看热闹了。” 没了热闹看,村人也准备走,但秦氏和叶老三却没有想就此过去的想法。 她们不能白白的受这一番惊吓啊,况且大宝的脖子还被划伤了呢。 “不行!叶二丫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伤害我的大宝,我非得去她家找她要个说法不成!” 众人:…… 是你家孩子先找的茬,最后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打回去了,你还要去找人家茬? 秦氏才不管那么多,这里离着叶舒韵家并不远,秦氏当即就抱着叶大宝往那边去,叶老三也跟在后面,义正言辞的说着:“大哥走的太早了,这群孩子一个个没人管着,性子野的无法无天了,竟然还敢打人了!” “我这做三叔的,必须得教训教训这群没娘养没爹教的小畜生们。” 众人:……什么仇什么怨啊!人家都还是个孩子呢! 里正也板起了脸:“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家的孩子管不好,还想着去找别人家的事情!” “本来就是大宝做的不对,难不成大宝打了人,你们就高兴了?看看你们俩养的什么孩子,好好的一个孩子,都被养歪了。” “不能这么说。”叶老三嬉笑着,“大哥家的这群狼崽子,今日敢打我家孩子,以后就敢打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将来还会打大人,我得管着,不然大哥在地下也睡不安宁不是。” “滚!都给我滚回去!”里正气得指着叶老三,“人家的孩子才不会去欺负二丫,就你家的,总是欺负他们姐妹,你真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 叶老三本就是个老赖,根本就不怕里正,也不将里正的话听到心里,做什么事情都得按着自己想的来。 嬉皮笑脸的冲着里正说了句:“我们叶家自家的事情,就不牢您插手了。” 随即就跟着秦氏去了叶舒韵的家里。 里正被气得喘着气,始终就喘不匀,这个叶老三,真是个混账东西! 第十三章 就该捅死你 有乐子可以继续看,村民也不回家了,一个个的跟着叶老三和秦氏往叶奶奶家走去。 叶三丫一看,连忙就往家里赶,冲着屋里招呼着:“不好啦,二姐,二姐!” 叶舒韵正被叶奶奶按着绣花呢,她哪里会这个啊,苦着脸摆弄手中这根细细的绣花针,生怕掉了找不到,晚上睡觉扎到自己。 叶三丫这么一招呼,吓了叶舒韵一跳,一个不注意,手上就冒了血珠。 “二姐!” 叶三丫将门推开,火急火燎就拽叶舒韵。 叶舒韵紧紧捏着针,生怕掉了:“有事你说!” “是三叔,三叔和三婶娘往这边来了,三叔还说要替爹教训你!” 叶三丫急的眼眶都红了,结结巴巴的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舒韵叹气:“你先放开我。” 她的针都要拿不住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呵斥:“叶二丫你这个不孝女,给老子滚出来!” 叶老三一来就将门给一脚踹开了,径直就要往屋里闯。 叶舒韵担心他看到自家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连忙就迎出去:“干嘛呀干嘛呀!” “三叔,咱家的东西可都贵着呢,这大冷天的你将院子里的东西都踹坏了,让我奶怎么活。” “去你妈的,少给老子扯皮!”叶老三骂着脏话,一脚就将叶舒韵放在旁边的滑雪板给踹烂了一个。 “我家大宝被你打成这个样子,你就不管了自己跑了?”叶老三说着,还觉得不解气,冲上来就要抓叶舒韵。 叶舒韵眼眸一暗,灵活的躲到一边去,手中的针往叶老三身上戳。 叶老三是个混混,天不怕地不怕的,用对付吴氏的那一招根本不好使。 他跟自己硬着来,那自己也得跟他硬着来,揍到他服软为止。 冬天穿的厚,针没有扎到叶老三,叶舒韵只能拿起一旁的爬犁冲着叶三丫招呼。 “三丫,抄家伙,揍!” 话落,自己先往叶老三身上招呼了一爬犁。 叶老三气红了眼:“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叶老三长得膀大腰圆的,根本不把叶舒韵看在眼里。 叶舒韵仗着自己手里有工具,一开始不怕,后来却被叶老三一把抓住了肩膀,举高了就要往下摔。 “去死吧你!” “二姐!” “二丫!” 众人惊呼,完全没有想到叶老三竟然这么猛,这要是摔下来,不得摔出个好歹来? 叶舒韵也心里一沉,也顾不得其他,心中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把水果刀,用力的插在了叶老三的肩膀上,再猛地抽出来。 “啊!” 顿时,鲜血淋漓! 叶老三吃痛,抓着叶舒韵的手陡然一松,就窝下了身体,捂着自己流血的地方。 叶舒韵摔在地上,往地上一滚,就滚到了一旁,手上满是鲜血,脸色惨白却严肃郑重。 看热闹的村民也被叶舒韵这动作吓到了。 她们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真的能动刀子。 “啊!”秦氏一愣,看到叶老三蜷缩起来了,连忙放下叶大宝冲过来,抱着叶老三,惨白着脸招呼着:“他爹,你咋样,他爹!” 叶老三皱着眉头,捂着肩膀,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 秦氏也颤抖着手,扯开叶老三的衣服看伤口,却鲜血呼啦的看不清楚。 当即,秦氏站起身,一双眼眸阴狠的瞪着叶舒韵:“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伤你三叔。” 叶舒韵冷笑,将带血的水果刀横在自己的面前,强作镇定:“他要摔死我,我是为了自保!” “呸!呸!”秦氏哭着,就往叶舒韵扑过去,“我跟你拼了!你要杀就连我一起杀死吧!” 叶舒韵握着水果刀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的往后腿了一小步。 杀人,她不敢…… “秦氏!”叶奶奶怒吼,秦氏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冲着叶奶奶当即跪了下来,眼泪流的格外凶猛。 “娘啊,你要给我给我当家的做主啊!” 秦氏哭的格外凄惨,仿若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叶大宝早就被吓坏了,却仍旧被秦氏给拽了过来跪下。 “我家大宝,那可是二丫的亲哥哥,二丫就将他打的在雪地里躺了那么久。我家当家的,还是二丫的亲叔叔,就被这个蛇蝎心肠的死丫头给捅了。” “娘啊,你看看这些血啊!” 叶奶奶听到院里的动静,将叶五郎安排好,知道叶舒韵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这么放着,就收拾着藏起来。 刚出来就看到叶老三要将叶舒韵摔死,吓得她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还是旁边的叶四丫扶住了她。 听到秦氏的哭诉,当即就怒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秦氏咒骂:“你还让我给你做主?” “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老三这个不孝子,自从老大死了之后,他管过我吗,整天不往我要钱我就谢天谢地的,他有哪一次将我这个老太婆放到心里的!” “一进门就踹门踹东西,还要将二丫摔死,是不是想着将我这个老太婆气死你才甘心啊!啊?” “二丫这一刀捅的对!就该捅死你,给我滚!全都给我滚!” 叶奶奶气得差点站不住,身形晃晃悠悠的,靠着门框大喘气。 叶舒韵担心叶奶奶气出个好歹来,面无表情的走到叶奶奶身前,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一双通红的眼眸,狠狠的盯着秦氏。 秦氏被盯得心里发毛,刚刚她也不是真的愿意往叶舒韵刀上撞的,所以才在叶奶奶吼了一声才借势停了脚步。 她害怕啊! 咋的突然就敢拿刀杀人了呢。 “滚!” 叶舒韵冷哼:“再来找我家的麻烦,我下次还捅你!” 秦氏仿若看到了一头狼冲着自己呲牙,也顾不得讨公道了,连忙就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叶老三就走。 看着这两人远去,叶舒韵这才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刀拿不住,掉在了地上,身体也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二姐!” “哇啊——” 叶三丫连忙将叶舒韵扶住,叶舒韵看着叶三丫,抱着叶三丫就大声哭了出来。 第十四章 两只死兔子 叶舒韵发烧了,烧的还不低。 前世做了一辈子的三好青年,头一次拿刀杀人,虽然人没事,但也将她吓了个够呛。 狠狠的哭了一顿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奶奶格外的担心,去请了郎中来看,开了药方但却没有药,急的叶奶奶大冬天的满头大汗。 最后还是叶三丫拿着滑雪板冲着叶奶奶说道:“奶奶,我去镇上抓药去。” “你这丫头,这大雪封山的,怎么出的去!” “出的去!”叶三丫肯定的说道,“二姐做的滑雪板,可以再雪地上行走,我可以出去。” 叶奶奶一惊,这边担心叶三丫一个小丫头出去会有事情,那边又担心叶舒韵烧出个好歹来,有些拿不准主意。 叶三丫看叶奶奶这个样子,一咬牙,也不跟叶奶奶说了,当天晚上就滑着滑雪板趁夜偷溜出去。 她要去找大哥! 等叶奶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找半天找不到叶三丫的时候,才发现叶三丫不在家,就想着她应该是偷溜出去了。 急的连叶五郎也不带了,站在家门口直抹眼泪,生怕叶三丫有个好歹。 叶舒韵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床前坐着额角被磕破一块的叶三丫。 这是那天晚上,不小心摔得。 “二姐你醒啦!”叶三丫见叶舒韵醒了,嘴角勾起了灿烂的微笑,连忙就跑出去,去盛饭。 二姐睡了一天一夜了,得吃东西! 叶舒韵吃了饭,这才知道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叶三丫说她趁夜去找了叶大郎,担忧的将叶三丫翻来覆去的看:“你这孩子,你怎么胆子就那么大呢!” “那夜路是那么好走的吗!你都不跟奶奶说一声,自己就往镇上跑,要是路上遇到野兽了怎么办!” 这可是原始森林,山上说不定就有大型的野兽,万一狼啊熊啊啥的找不到吃的了跑下山正好就将叶三丫吃了怎么办! 叶舒韵越想就越怕,脸色也板了起来:“以后千万不能这个样子了,听到了没有!” “二姐……” 三丫有一些委屈的挠挠头,不情不愿的说道:“奶奶和大哥已经将我骂了好多次了,你就别骂了。” 叶舒韵这才住了口:“大哥?大哥回来了?” “嗯嗯,大哥看到咱们的滑雪板,就也照葫芦画瓢做了一个。” 叶舒韵翻身就下了床,去看叶大郎。 叶大郎正在院子里扫雪呢,之前的雪还没化,现在雪又下起来了。 “大哥!” 叶舒韵内心有些激动,记忆中,叶大郎是个温和的小公子,很是宠爱底下的弟妹,是个好大哥。 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 叶大郎听到声音,转过头看着叶舒韵:“二丫醒了?怎么跑出来了?” 这次回来,他其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的,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精米细面,还多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叶奶奶说,这是神仙所赐。 具体的却不肯说。 叶大郎很不解,但懂事的他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相信等时间到了,她们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只要家里人能吃饱喝足,比什么都重要。 叶舒韵眼光中冒着小星星:“大哥,你会做滑雪板了?你看咱们的滑雪板能不能卖出去?” 叶大郎:“……” 我这刚回来,你见我第一面就说这个? 说句大哥我想你了,不成吗! 叶大郎抿唇,将自己做的那个滑雪板拿过来:“我做的,没有你做的结实。” 确实不结实,已经有了裂纹了。 “那如果,我们做的结实一点呢?” “那也不成,大雪封山,山里的人都出不去,就连镇上的生意都不好做了。” 出不去,她们不会送进去吗! 她们送进去不就能出去了吗! “大哥,我是想着,像咱家这样没有粮食了还没办法出去买粮的人家应该不少,咱们可以做了然后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挨着卖,他们出不去,咱们就送进去,你看成不?” 叶大郎还没说话,叶三丫就率先开口了:“我看成!” “地里的庄家连年收不上来,家里的存量基本上都吃完了,都是去买粮食吃的,肯定有没有买够的人家。” 叶舒韵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叶大郎看看二妹又看看满脸兴奋的三妹。 “那要不就试试?” 反正也就费些功夫的事情。 “试试!”叶舒韵轻笑,眉眼弯弯,笑起来的眼眸像一个月牙儿,格外的可爱。 叶大郎没忍住,揉了揉叶二丫的头顶:“等挣了钱,哥给你买祛疤膏。” 这么漂亮一个小妮子,被脸上的疤耽误了就白瞎了。 叶舒韵摸了摸自己头上还包着的布,心里暖暖的。 祛疤膏可不便宜,现在家里状况这么不好,没想到叶大郎还能记着给自己买祛疤膏。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大哥,谢谢你,你真好!” “哎!”叶大郎心里熨帖,这样才对嘛! 哪里有一见面先让自己做活计的啊! 说做就做,几人谁都没有耽搁,早一点做出来,也可以早一点卖钱。 到时候要买厚棉衣! 太冷了! 根本就熬不住! 当即,三人就跟叶奶奶打了一声招呼,一起往山上去。 准确说,是山脚下。 三人都不敢往深山里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选了一颗粗壮的书,叶大郎就拿着斧头,一下一下的抡着。 叶舒韵和叶三丫也没有闲着,在周围转悠着,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只是,转悠了许久,除了一片白茫茫还是一片白茫茫。 猛地,她居然看到了一个陷阱,里面躺着两只冻死的兔子。 叶舒韵一愣,当即欢喜的招呼叶三丫:“三丫,三丫!有兔子!” “啥?啥?”叶三丫也连忙赶过来,一看就看到了陷阱里被冻死的两只灰扑扑的兔子。 “这,这陷阱看上去还是新的呢!大冬天谁还敢上山啊?” “村里也没见到有人来山上打猎啊。” 自从叶老大在身上出了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上山了。 就算过来,也是在山脚没有坡的地方。 第十五章 奇怪的男人 而这个地方,叶舒韵看了看周围的景象,虽然还是在山的外围,但也算进了山了。 叶大郎砍树的声音还能听见,却看不到人了。 叶三丫正想下去掏兔子,见叶舒韵在环视周围,不解的询问:“二姐你在看什么?” “这儿有兔子,二姐咱们将兔子拿回去炖肉吃啊。” 叶舒韵看着:“这陷阱有可能是村里的人挖的。” “怎么可能!”叶三丫轻笑,“村里人一般都不敢上山的。” 但……这个陷阱是怎么回事? 叶舒韵不想拿,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两只兔子说不定就是人家的口粮。 “二丫,三丫,你们去哪里了?” 三丫一惊:“呀!是大哥在叫咱们!” 叶三丫惊呼一声,连忙冲着山下喊:“这就来!” 说着,就要去陷阱里拿兔子。 叶舒韵皱眉:“别拿了,这是人家的,咱们不缺吃的,但说不定别人缺。” “如果不是家里实在难过,也不会冒险跑到山上来。” 叶三丫正要拿兔子的手一顿,想了想,便没有再拿,转身跟着叶舒韵下山了。 叶舒韵抬头望了望山的里面,入目的仍旧是一片的白茫茫。 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她就是觉得,这山里仿佛有一双眼睛再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怪异! 叶大郎已经将树干处理好了,砍下来的树枝捆好,看到两姐妹下来,就将树干拖着:“来,来帮我。” 这棵树不小,三个半打孩子拖着捆好的树枝,吭哧吭哧的拉着树干在地上咕噜着往家走。 到了家,都累出一身汗来。 叶奶奶一看,连忙招呼着:“快进屋快进屋。” 叶舒韵本来以为那陷阱里的猎物,挖陷阱的人会记着拿走的,但是一连好几天,直到叶大郎的滑雪板都做了快十个了,那陷阱里的兔子仍旧没有人动。 “二姐。”三丫有些犹豫,这么多天了,都没人来拿兔子,她们是不是可以将兔子拿走了? 这些天,家里已经没有存粮了。 叶舒韵当时并没有拿出来很多的米面,想着等吃完了再拿就好了,没想过叶大郎会突然回来。 总不好让叶大郎睡起一觉来发现原本空了的米缸又满了。 没法说! 所以,叶舒韵准备明天就将滑雪板卖出去,然后去买一些粮食。 今天就只能啃麸子皮窝窝了。 看到两只兔子,叶舒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这么多天了,应该没有人来拿了。” 叶三丫也是这个想法,看着叶舒韵终于拿了兔子,嘴角的哈喇子就流了下来:“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叶舒韵的动作一顿,她好像……也很久没吃了! 超市里倒是有真空的熟食鸭脖,但就那么几个,她舍不得吃,吃完就没有了。 “吃,今晚咱们就炖了!” 叶舒韵一咬牙,吃!她也馋肉了! “太好啦!有肉吃喽!”叶三丫一欢呼,蹦的老高,恨不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叶大郎,一溜烟儿的就跑下来山。 叶舒韵轻笑,看着手里两只冻得邦邦硬的野兔子,控制不住的舔了舔唇瓣,也小跑着跟着叶三丫往山下去。 猛地,叶舒韵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她没有感觉错,应该就是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叶舒韵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从脚底板往上升起一股凉意,冻得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是谁!” 叶舒韵冷哼出声,一个在自己背后偷偷摸摸的人,她总觉得不怀好意。 危机感陡然升起。 叶舒韵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叶舒韵又抬高了声音,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却仍旧没看到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叶舒韵拧眉,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的。 想到这里,叶舒韵迈着小步,想要过去看看,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二丫,你干嘛呢?” 叶舒韵的被吓到了,猛地转身就看到叶大郎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呼…… 叶舒韵舒了一口气,冲着叶大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大哥你怎么上来了?” 说着,就往山下走去。 叶大郎也跟着一起,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三丫说你们找到了两只冻死的兔子,我见你半天不下来,就过来看看,半路上听到你的声音,就赶紧过来了,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刚刚怎么了?” 叶舒韵轻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没啥,大哥你看,这是那两只野兔子,都冻得邦邦硬了。” 兄妹三人有说有笑的下了山,刚刚叶舒韵站的地方不远处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男人嘴角轻勾,眼神带着玩味儿的看着叶舒韵下山的背影,舔了舔嘴唇:“有意思……” 叶舒韵仿佛是有感觉一样,转头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摇摇头,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大哥,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就拿着滑雪板去各个村里卖!” 叶大郎轻笑,冲着叶舒韵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你这丫头,之前脑子还挺好使的,今天怎么就不好使了。” “先在咱们村里卖卖看看咋样啊!” 叶舒韵一愣,随即展颜笑了起来,她是真的忘了这件事了。 别的村里有需要滑雪板的人,自己村里肯定也会有啊! 她还真是傻了! “嘿嘿嘿,我给忘了这件事了,咱也别等明天了,一会儿我就去串个门,之前三叔家的叶大宝还吵着要我这滑雪板呢。” 只不过,她不给! 说到做到,回到了家,叶舒韵也不停歇,滑着滑雪板挎着个小篮子就去了那天帮助过自己的伯娘婶子家里。 第一家,离自己最近的里正媳妇儿家里。 篮子里装的是叶奶奶昨天新蒸的麸子皮馋玉米面的窝窝头。 大灾之年,这窝窝头都是宝贝! 一进门,就看到里正家的大儿媳儿在院子里扫雪,头上围了个灰扑扑的头巾,干的正邪乎呢! 第十六章 钱不值钱啊 “钱大娘,扫雪呢!” 里正家的大儿媳儿钱氏闻声看去,当即瞪大了眼睛:“呦,二丫来了?这大冷天的你咋过来了?快进来坐。” 随即,眼神就转到了叶舒韵脚上的滑雪板上,稀奇的说道:“哎呀,这就是叶大宝说的那个板子啊。” 钱氏惊呼,叶大宝几个孩子为了抢叶舒韵的那啥板子闹起来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尤其是叶舒韵拿着刀捅了叶老三的事情,更是让村里人唏嘘不已。 没想到之前一直柔柔弱弱的叶二丫,竟然有胆子拿刀捅人,那满地流的,可都是血啊! 有人说叶二丫不像话,叶老三好歹也是她小叔叔,结果她毫不手软直接捅上去了,下狠手啊! 有人说当时的情况,叶二丫要是不还手,就被叶老三给摔死了,迫不得已的。 总之,村里说啥的都有,不管她们向着谁说话,最后都只得出来一个结论。 叶二丫敢拿刀子捅人,不是善茬! 钱氏一开始听到叶舒韵的声音还吓了一跳呢,后来想着叶二丫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品性肯定没问题,当时那是逼不得已。 再加上叶舒韵是笑着来的,钱氏也就不害怕了。 叶舒韵动了动自己的滑雪杖:“对,这个叫滑雪板,可以再雪地上自由的滑行。” “不知道大娘有没有听说,我那天大病了一场,郎中给开了方子却没有药抓给我,还是我三妹妹滑着滑雪板去了镇上给我抓的药呢。” “我大哥不放心我,也做了一个滑雪板,跟着我三妹一起滑回来的。” 钱氏只听说叶大郎回来了,但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 听叶舒韵这么说,当即惊奇的看着这滑雪板:“这么神奇呢?” “真的能滑出去?” 叶舒韵来这里,就是为了推销自己的滑雪板,自然点头应声。 “大娘你看着啊,我刚就是这样滑过来的,只要有积雪的地方都能滑。” 钱氏就看着叶舒韵撑着滑雪杖,哧溜一下,就在自己眼前滑走了。 就只是片刻的瞬间,她就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了。 她家住的比较靠边上,村里人都是扫自家门前雪,雪下得又这么大,地上的雪根本没来得及清扫呢。 也方便了叶舒韵。 “我的个娘嘞,这也忒快了吧!” 钱氏知道,自己要是走着,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肯定得走许久。 但是又只有几个呼吸的工夫,叶舒韵就又滑了回来,眉眼带笑,看不出一点劳累的感觉。 “这,这……” 钱氏现在相信了,这玩意儿真的能带她们出村子! 大雪封山都两个月了,村里人家虽然没冻死的,但饿肚子也不少。 存粮都不多了,地里的收不上来,她们吃粮食全靠买,现在连买都没得买了。 钱氏知道,要是再出不去买粮食,她家也要断粮了。 要是真的能出去…… 钱氏的眼眶中充满了激动:“二丫啊,这东西,能借我们用用吗?” “大娘家里粮食不多了,不多了!” 叶舒韵轻笑,将滑雪板解下来,对着钱氏说道:“大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大娘帮我们家的不少,借是肯定借的!” “只不过,大娘,咱们的滑雪板毕竟是木头做的,是有使用期限的,一块滑雪板,大概用上七八天就得换新的了。” “这……”钱氏犹豫,人家叶二丫都说到这样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再借? 叶舒韵眨眨眼:“大娘要是想要的话,我再让我大哥再做一个,不多要,收一个人工费二十文钱就成。” 毕竟是个有时限的东西。 钱氏刚刚还暗淡下去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我买,我买。” 二十文钱虽然有点多,但这个时候,再多的钱也不容易买到粮食。 大雪封山前,镇上的粮食就涨到五十文一斤了。 跟粮食这么一比,二十文钱买一个可以出山的滑雪板,真不贵! 当即,钱氏就激动的回屋里拿钱:“你等等,我买三个,我去拿钱。” 半响,钱氏又猛地转回来:“外面冷,二丫你跟我进来暖和着,快,别冻着了。” 这模样,可殷勤了,又招呼着家里的女娃娃去烧热水。 “大娘,不用麻烦了。”叶舒韵客气的说道,将滑雪板放在一边,挎着小篮子走进去。 钱氏的家里没雪。 “这是我给大娘带来的,多谢大娘之前对我家的照顾,要不我们这一家老弱妇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过呢。” 叶舒韵将篮子递过去,钱氏嘴上说着客气啥,手上将篮子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好几个窝窝头,当即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 “送这个干啥,不知道现在的粮食多贵重啊,还拿这么多过来,你们娘几个儿吃啥子哦。” “大娘你放心,我们家里有吃的,我大哥回来了,带了不少粮食回来。” 实际上,她家里的米缸也空了啊!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卖滑雪板了。 钱氏找了六十个铜板出来递给叶舒韵,叶舒韵就回了一趟家,把叶大郎做好的滑板拿了三个过来:“要是不会滑,可以去找我,包教会。” 这才挎着小篮子,里面装着钱氏的回礼回了家。 又重新拾了几个麸子皮窝窝头去了村里的别家。 不是人人都会买滑雪板的,大多数人想的都是看看别人谁买了,到时候借着用。 大不了借一次就送些东西嘛! 叶舒韵逛了五家,只有两家要了滑雪板。 其他的人家,她也不去了,只有这五家是当天帮了自己的人,叶舒韵借着来道谢过来推销滑雪板的。 今天一天,就卖出去了四个。 将那些铜板拿回来的时候,叶大郎高兴的数着铜板:“可以买半斤糙米了!” “噗……” 正在喝水的叶舒韵当即喷了出来,对着叶大郎说道:“你说啥?” 她忙忙活活大半天,就只能买半斤糙米? 就半斤,还是糙米?! 叶大郎抬头,对着叶舒韵点头,郑重的说道:“现在镇上的糙米都涨到二百文一斤了,贵啊!” 那这点钱也买不到半斤啊! 第十七章 暖宝宝贴 叶舒韵都要吐血了,之前想过粮食会很贵,但没想过竟然这么贵! 最让叶舒韵无语的是叶大郎。 麻蛋你知道镇上粮食贵,当初定价的时候你不告诉我价格定得低了? 现在才告诉,有个屁用哦! 她话都放出去了! 这个价格是根据原主记忆中五十文钱一斤的粮食价格定的。 叶大郎没有注意到叶舒韵的表情,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干活:“你放心,大哥多做一点,咱们多走几家去卖,肯定不会饿着你们的。”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打鼓。 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攒下多少粮食出来。 叶奶奶看着叶舒韵的脸色不好看,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一旁劝解着叶舒韵:“别担心,日子都是一点点的过起来的,买不了很多粮食,咱们就少吃点,总不会饿死的。” “也只能先这样了。”叶舒韵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面容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想得开,大不了咱们多卖一些,咱们的滑雪板有用着呢!” 叶奶奶轻笑,慈祥的揉了揉叶舒韵的头发:“别累着自己。” 第二天一早,叶舒韵就收拾着要去卖滑雪板了,本来是想着让叶大郎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叶舒韵思来想后,还是想让叶大郎在家里做滑雪板吧,能多做出来一个,她就能多挣一个的钱。 叶舒韵的后背背上了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的都是这些天做好的滑雪板。 叶三丫也在自己的背后背了个大背篓,装着滑雪板,将头巾紧紧的裹在头上,冲着叶舒韵呲着牙嘿嘿乐:“二姐,我肯定帮你卖的多多的。” 她本来是要留在家里的,一大早被叶舒韵薅了起来听到,听到叶舒韵说要带着自己去卖滑雪板,叶三丫就激动了。 能出去玩了! 叶舒韵冲着叶大郎和叶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叶三丫一溜烟的滑了出去。 第一站,她们姥姥在的村子。 离得也是最近的村子。 这一滑出来,叶舒韵这才发现这大雪封山的雪有多厚。 因着没有人清理的缘故,积雪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天上还继续的飘着雪,两边的山上都被雪掩盖住了。 她身上的衣服是原主娘改小了的棉袄,穿了好几年了,里面的棉花已经硬邦邦的了,就连袖口也短了一骨碌,风一吹,刺骨的冷。 叶舒韵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缩着脖子询问叶三丫:“三丫,冷不?” 叶三丫摇摇头,却也冻得脸色惨白。 这哪里是不冷! 叶舒韵咬牙,看了一眼周围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停下了滑雪板。 三丫一顿:“二姐你咋停下了?” 叶舒韵从自己的超市里,找出来一包暖宝宝,让三丫掀开衣服,贴在了三丫里面的衣服里。 在腰上,贴了一圈。 三丫瞪眼,不解的看着叶舒韵在自己打的腰上也贴了一圈:“二姐,这玩意儿有啥用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十八章 二姐,我要死了 叶舒韵没有跟叶三丫仔细说,让叶三丫将衣服整理好,就一溜烟儿的滑出去了。 半响,叶舒韵就听到了自己身边叶三丫那惊喜的尖叫声。 “啊啊啊,二姐,这个热乎了!这个热乎了!” 叶三丫还专门停下来,将自己的衣服掀起来伸手摸了摸暖宝宝贴,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叶舒韵:“真的好热乎!” 叶舒韵轻笑:“好了,热乎就成,赶紧赶路。” 叶三丫重重的点了头,面上的笑容一直消散不开。 二姐怎么这么厉害! 二姐怎么什么都有? 这东西到底是啥东西,为啥二姐能让它变热乎? 这也没有火啊! 猛地,叶三丫面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有些木讷的转头看二姐。 “二……二姐……我会不会被烧死啊?我不想死啊!” 叶三丫说的凄惨,带着一种绝望的感觉。 叶舒韵一顿,随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她这个白捡的便宜妹妹,能不能不要这么逗啊! 叶三丫一看自家二姐不光不搭理自己,还笑的滑雪板都滑不稳了,面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完了,二姐听到自己要被烧死了竟然这么开心! 呜呜呜,二姐不爱她了! 她成了没人要的小宝贝了!她马上就要被烧死了。 等叶舒韵笑的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去看叶三丫的时候,叶三丫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呜呜呜,二姐,二姐……” “等我死了,二姐你一定要把我脏在娘的身边,我要跟娘说二姐你要害我!” “呜呜呜,我要让娘教训你!” 叶舒韵:“……” 请告诉我,这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心吧,你死不了。” “嗝,二姐你说啥?”叶三丫止住了哭声。 “这东西不会把你烧死的,它没那么热,也不会一直热,等到了时间自己就凉了。” 叶三丫这才复次着鼻涕,呆萌萌的看着二姐:“我不用死了?”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你会死啊!” 这个丫头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听到自己不用死了,叶三丫当即开心了,将眼泪鼻涕往棉袄上一抹:“那就好,那就好!” 叶舒韵:“……” 等她闲下来,一定要将叶三丫这脏了就往衣袖上一抹的习惯改了! 看那衣袖上那一块,都结痂了!嘎嘣硬! 擦鼻涕的时候不嫌划的鼻子疼吗? 差不多两盏茶的工夫,两人就到了离着小河村最近的大河村村口。 大河村要比小河村大一些,叶舒韵两人过来的时候,正撞上一伙人穿的破破烂烂的,抬着一口棺材正呜呜的哭着往一旁的山坡上走。 看那几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两步就摔一跤的样子,叶舒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大河村的人都有多懒?出殡也不知道将路上的雪清扫了?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的儿啊!娘就这样生生把你饿死了啊!” “都怪娘!都是娘心疼钱,不让你多买些粮食,直接将你饿死了啊。” 第十九章 姥姥家 叶三丫有一些害怕,悄悄的拽了拽叶舒韵的衣角:“二,二姐……咱们要避一避吗?” 这时候的人们都比较封建,除了亲属一类的,对死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叶三丫也害怕。 叶舒韵想了想,没有避开,反而是迎着上去了。 众人看到叶舒韵愣了愣,随即,大河村的里正立马迎上来呵斥道:“去去去一边儿玩去,看不清这是什么形式吗?” 叶舒韵却是担忧的看着那些摔在地上摔得衣服都湿了的人,将自己脚上的滑雪板歇了下来,一副柔弱善良的样子。 “这位爷爷,你将这个给他们穿上吧,这样就不会摔倒了,可以再雪上行走。” 那哭诉的妇人一听,当即瞪着死鱼眼愤恨的瞅过来,就要撕扯叶舒韵:“你这个贱蹄子,没看见我们是在出殡吗,你竟然卖东西!耽误了我儿子的时辰,我咬死你!” 叶舒韵连忙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不,我不是卖的,就是看你们这样摔倒怪疼的,棉袄也湿了,担心你们冻着,你们拿去用,不用钱的。” 说着,连忙拉着叶三丫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边上,滑雪板则是留在了原地。 大河村的里正深深的看了叶舒韵一眼,刚刚那两人在雪地上滑过来的样子,他也看到了。 想了想,招呼着那两个抬着滑板的汉子:“穿上,你们摔倒不要紧,里面的狗蛋总是这样颠瞪着不成。” 死者娘这才不嚷嚷了,又哭自己的儿子,哭儿子死的太惨了,都怪自己。 送殡的队伍直接走了,远远的消失了,叶三丫这才敢开口询问叶舒韵:“二姐,你为啥把咱们的滑板给他们了啊!” 叶舒韵揉了揉叶三丫的头顶,将落在她头上的雪拍了下去:“刷好感度。” 叶三丫一脸不解。 叶舒韵轻笑,拉着叶三丫:“走吧,咱们去找姥姥。” 说着,从背篓里重新拿出来两个滑雪板穿上,往原主的姥姥家去。 来的时候叶奶奶就叮嘱了,要给姥家送上两块滑雪板,毕竟是亲家,有能救命的东西,不能藏私。 王氏家里也有着一大群的人,老大家,老二家,原主娘排行老三,是唯一的女儿,本来想着原主爹能打猎家里条件也好,将女儿嫁过去享福的,却没想到最后自家闺女落到了那样的下场。 有着叶三丫的指引和原主的记忆,叶舒韵直接就找到了姥姥家,杨老大家的媳妇儿正拿着笤帚在扫院子,叶舒韵直接喊了一声:“大舅娘。” 老大媳妇儿楚氏看过去,当即眼神就亮了:“二丫三丫?” 随即,连忙转身冲着屋里招呼着:“娘,二丫和三丫来了。” 楚氏也不扫雪了,直接将笤帚往旁边一扔,就过来拉叶舒韵和叶三丫:“这下着大雪你们两个怎么过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出什么事啊?” “哎呦,你说你们两个孩子哦,怎么就胆子这么大,直接跑过来了呢!” 第二十章 杨一草 屋里的王氏听到动静也连忙穿上鞋跑了出来:“二丫哦,三丫哦?” 看着两个丫头冻的脸通红,鞋子也湿了,连忙招呼着:“快,快去炕上坐着去。” 楚氏也连忙给两个丫头倒水,生怕冻着她们了。 叶舒韵和叶三丫几乎是被赶着赶到炕上的,脱了鞋往被窝里一钻,手上抱着热乎乎的碗,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二丫啊,你们两个这突然过来是家里出了啥事了?你们怎么过来的?咱们都出不去山你们怎么进来的?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你们哥哥在镇上有信儿没?” 王氏生怕她们两个受委屈,她就一个女儿,还没了,所以对女儿留下来的孩子就更加看重。 “姥,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也回答不过来啊。”叶舒韵叹了一口气。 王氏被气笑了:“你这孩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姥你就放心吧,我们好着呢!”当即,楚喜儿就将自家做出了滑雪板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的王氏和楚氏听着直呼神奇。 “真的能滑出去?” 叶舒韵郑重的点头:“我和三丫就是滑着滑雪板来的,路上的时候还碰到了村口有出殡的,我就把滑雪板借给他们了,拿来的两个是给姥家的。” 楚氏有些激动,家里的男人为了多挣些粮食,都出去做工了,大雪封山他们也回不来,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她们都担心死了,偏偏家里的粮食也要吃完了,有这东西就能出门了。 “我和三丫这次来,也是想将滑雪板卖出去的!” 楚氏和王氏一听,当即也不坐着了,王氏立马就招呼楚氏:“你去,将咱留着的那俩鸡蛋炒了给二丫她们吃,我这就去各家里说说。” “姥我跟你一起。”叶舒韵当即就要起身。 王氏一把将叶舒韵推开:“你在家里待着,我带她们来。” 王氏戴上头巾,就往外面走,楚氏也将家里娃子们吃的吃食拿出来:“你们先吃点垫吧着,我给你们做饭去。” 没多久,杨老大家里的大闺女也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回来了,她们也不嫌冷,跑到外面玩去了。 看到叶舒韵和叶三丫两人正吃自己的糕点,几个小萝卜头当即就不乐意了。 杨一草看见,当即冷着脸将糕点抢了过去:“两个穷酸别吃我们的东西!” 一众小萝卜头也应声:“不许吃!” 原主的记忆中,杨一草特别看不惯叶二丫,所以基本上每次来杨家,杨一草都会带着一众小萝卜头欺负她。 小萝卜头们年纪小,大人忙活着顾不上招呼她们,所以都是杨一草看孩子的,对杨一草格外的信服,全都向着杨一草说话欺负叶二丫。 叶二丫后来找大人们告了一次账,王氏狠狠的教训了杨一草,后来,她们就被欺负的更惨了。 自那之后,叶二丫看见杨一草之后都是躲着的,没敢再招惹。 叶舒韵一个成年人,也不想跟这群小娃娃们一般见识,没搭理这些人。 杨一草不干了:“喂,你给我滚下去!” 第二十一章 有机会拉拔一把 杨一草说话格外的不客气,别说叶舒韵,就是叶三丫都忍不了了,当即冲着杨一草瞪眼:“你怎么说话呢!” 杨一草没有搭理叶三丫,直接招呼着一帮小萝卜头:“给我把她撵下去!” 当即,小萝卜头们一哄而上,要将叶二丫和叶三丫从炕上赶下去。 叶三丫急了,站在炕上冲着厨房叫唤:“大舅娘!大舅娘!” “哎哎!” 厨房里传来秦氏的声音:“三丫怎么了?” 楚氏说着,就从厨房跑进来,一看炕上趴着一群的小萝卜头,就猜到肯定是自家孩子又欺负她们了。 手中的刷锅扫帚当即就抡到了杨一草的身上:“你又欺负二丫和三丫!” 那一下不轻,打的杨一草脸色都皱了起来,怒视着:“娘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谁让你带着弟弟妹妹们欺负二丫和三丫的?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滚!给我滚!” 杨一草觉得自己格外的委屈,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两个不要脸的贱货一来咱家就拿东西走,都是因为她们我们才吃不上饭的!” 杨二草也在一旁跟着附和道:“对!都是因为她们!她们每次都拿东西走。” “胡说什么呢!”楚氏是真的生气了,抡着刷锅笤帚就连打带踹的冲着杨一草身上招呼,“那是你妹妹!你亲表妹!你给我滚!滚!” 杨一草怕疼,连忙就带着一众小萝卜头走了。 楚氏这才有些尴尬的看着叶舒韵和叶三丫:“你们别听那丫头瞎说,吃着啊,我去做饭。” 叶三丫愤恨的坐下:“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欺负我们!” 叶舒韵却没有说话,原主的记忆中,自从家里娘亲没了之后,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后来只能借粮吃,基本上每次来姥姥家,都会借些粮食走。 姥姥和姥爷还有大舅大舅娘也都会帮衬一把,原主每次来,都疼她,将好吃的都给她。 只是没想到,底下的孩子们会因为这个这么恨原主。 大概姥姥家也没多少粮食,却仍旧自己嘴里短一口,也不愿意原主几个孩子饿死吧。 叶舒韵的心里暖暖的,不知道作何感觉,只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拉拔姥家一把,就拉拔一把,这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王氏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群人,一边跟那群人说着一边招呼着叶舒韵:“二丫啊,你来给大伙演示演示怎么在雪上行走的。” 叶舒韵和叶三丫也听到动静了,连忙就出来看,呦吼,人还不少呢! 比小河村的人多! 估计很多也是来看个热闹,具体会有多少人买也不一定。 “各位叔伯婶子爷爷奶奶,我就不一个个喊了,给大家行个礼算是见过了。”叶舒韵冲着大家微微一福身,这才将滑雪板穿上,拿着滑雪杖对着众人演示。 “大家看,就是这样用的。” 叶舒韵在有雪的地方,唰滑出去老远,又唰滑回来。 王氏一脸的惊讶:“我的个娘哎,这么神奇呢!” 第二十二章 衣食住行样样不行 众人看到叶舒韵回来,问了价钱,纷纷都要买。 现在她们是手里拿着钱却没办法出去换粮食,不管多贵,亲近的几家之中都会有一家买的。 叶舒韵笑呵呵的将带来的滑雪板都卖了出去,一共带来了十一个,抛去给姥家留下的两个,剩下的九个都卖了。 就这,还不够卖的。 “还有不?我想给我娘家也拿去一个。” 叶舒韵一一应着:“家里我大哥正在做呢,有!明儿个我还来!” 众人这才走了。 王氏看着叶舒韵笑呵呵的送了众人离开,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叶二丫性子柔软内向,不太会说话,整天低着头闷声不吭,这怎么突然还会招呼生意了呢? 王氏不解,询问叶舒韵:“你这……胆子大了?” 叶舒韵轻笑:“家里揭不开锅了,大哥在镇上也捎不回来粮食,我们一家几口,要饿死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顶不起来就活不下去了。” 叶三丫也在一旁跟着说:“我二姐去二婶娘家要粮食,二婶娘撵着我二姐打,这额头都打破了!我二姐也是想开了,知道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被欺负了。” 王氏听着,又撩起叶舒韵故意遮挡的头发一看,那额头上的疤就直抹眼泪。 “孩子,苦了你了啊!” 本来叶舒韵想着将滑雪板的做法教给杨老大,印象中,杨老大也是学过一些木匠活的,但是杨老大去了镇上,家里就剩下一干老弱妇孺,叶舒韵也就作罢。 吃了午饭,送殡队伍回来,将滑雪板还给叶舒韵,她们这才滑着滑雪板回家。 王氏死活要给叶舒韵塞地瓜,要叶舒韵带走吃,叶舒韵拒绝拉着叶三丫冒雪回去。 谁知道,刚进村,就听见村里众人凄惨的哭喊声。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到底还要我们怎么过啊!杀了我们行了!” 叶三丫竖着耳朵听了听:“二姐,是二妞家。” 叶舒韵和叶三丫往家走,路过二妞家的时候,就见她家的房子彻底塌了下来,八岁的二妞眼神阴翳的看着叶舒韵和叶三丫从自己面前滑过,板着小脸不说话。 二妞娘坐在雪地里冲着倒塌的房屋拍着大腿一个劲儿的哭。 两人很快滑过。 叶三丫看的直咂舌:“二妞娘也不扫雪,这不就被雪压倒了。好在家里就她和二妞娘两人,也没有伤亡,就是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哦。” 叶舒韵看的心惊,回家看着自家那颤颤巍巍的茅草房,风一刮,小茅草房都跟着晃悠。 “三丫,先别关心别家了,看看咱家也不安全啊。” 叶三丫看着自家这茅草房,不说话了。 现在这样,她还真的没办法去可怜其他人。 “二姐,怎么办啊?” 那边叶大郎看见叶舒韵回来也说:“村里有人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咱家这房子看着要被风刮塌了啊。” 叶舒韵有些想哭,衣食住行样样都拿不出手啊!肚子还没填饱呢,住的也堪忧啊。 “冬天建房子也建不起来啊。” 第二十三章 房子塌了 冬天土地上冻,硬! 单单土地硬也成,大不了就是费些工夫卖些力气嘛! 问题是,不光土地硬,和泥也和不成! 没等黄土砖晒干,它先冻上了。 根本没法盖! 叶舒韵看着自家这房子:“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叶大郎叹了口气:“你们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事,放心吧,只要咱们勤扫雪,不让雪压了就成,勉强撑几天,等着开了春就动手建房子。” 也只能这样了。 叶舒韵安慰自己,问了叶大郎今天有没有村里人来买滑雪板。 叶大郎嘿嘿笑着:“有,卖出去了不少,有仨呢!这还是我做不过来她们没得买了。我今晚上熬一宿争取多做出一些来,咱们好去买粮食。” 买粮食? “遭了!” 叶舒韵一拍脑门:“大哥,我今天忘了买粮食了!” 家里没粮了,原本跟叶大郎商量着今天卖的钱先买一些粮食吃着的。 现在……没了! 叶大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了看叶舒韵的背篓,真的一点粮食都没有,半响才轻声说道:“没,没事,饿一顿不要紧的。” 她们三人都不要紧,有超市,可以偷着去超市里吃,叶大郎不知道超市的事情,他吃不了。 想了想,叶舒韵干脆拿着锄头:“三丫,走,姐带你抓鱼去!” 冰面上都被冻结实了,叶舒韵将自己短了的棉袄拽了拽,挥着锄头就凿冰面。 叶三丫冻得哆哆嗦嗦的蹲在岸边:“二姐,你能砸开吗?” 叶舒韵一锄头下去,就砸开了一个小洞,震的双手发麻。 麻蛋,原主这什么破身子,使劲儿都使不上! 叶舒韵想骂人,往自己的两只手上呸呸吐了两口唾沫:“相信我,没问题!” 接着,又是一锄头下去。 累的她够呛,直大喘气。 等着将厚厚的冰层砸开,天都黑了,楚喜儿拿出手电筒往窟窿眼一照,鱼儿一条条的往外蹦。 叶三丫看的欣喜:“二姐二姐,真的有鱼!” 叶舒韵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让叶三丫帮自己打着手电,她就用篓子一捞,两条肥肥的大鲤鱼就进了篓子。 想着明天还有一天,叶舒韵还特意多捞了几条,这才收工回家。 棉袄在刚刚捞鱼的时候湿了袖子,叶舒韵冻得手臂发麻,脚丫也冻得要掉了一般。 晚上的凉风嗖嗖的刮,叶舒韵被冻得鼻涕直往下流。 这个时候也不管好赖干净了,叶舒韵就用衣袖往鼻子上一层,顿时鼻子也凉飕飕的,冻的通红。 眼睫毛上甚至都结了霜。 叶三丫也直扶持鼻子,实在扶持不进去了就两只手一捏鼻子使劲擤出来,一甩手,手上的鼻涕就甩到了地上,她再往身上蹭蹭手指,满脸欢喜。 “二姐,二姐咱们今天晚上喝鱼汤成不?” 叶舒韵看着,心里一阵犯恶心,想到自己要用手指摸到那黏糊糊的鼻涕,她就汗毛直立。 直到最后,她的棉袄也被冻住了,一抹鼻子被拉的生疼还抹不干净,叶舒韵干脆也学着叶三丫擤鼻涕。 貌似……也没什么不好的哈? 叶大郎远远的看见俩妹妹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扯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的俩妹妹回来,一看:“嗬,这鱼够肥!” 晚上睡觉,叶舒韵冻得哆哆嗦嗦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冷! 浑身上下都冷! 她曾经也尝试过去超市里睡觉,但是超市仿佛就跟自己开玩笑似的,进去才一个小时,她就被弹出去了,重新进吧,还进不去。 次数一久,叶舒韵才算摸清楚了状况,这超市,她每天进去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一小时,一小时之内,进去多少次都没关系,超过了一小时,她就进不去了,必须等着过了零点才能重新进去。 带刷新的! 后来,叶舒韵干脆也不进去睡了,就怕自己睡着了被弹出来,一天都没办法再进去了。 可是……不进去,外面冷啊! 她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吱……” 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叶舒韵顿了顿,猛地坐起身。 顾不得被发现,拿出手电筒一照,破败的茅草房在缓缓的倾斜。 “卧槽!!!” 叶舒韵控制不住爆粗口,什么也顾不上,拽着叶三丫就要往外跑。 叶三丫一惊,睡得迷迷糊糊还有些不明所以。 叶舒韵顾不得多说:“快跑!” 叶三丫连鞋也顾不得穿,被叶舒韵拉着就跑了出来。 几乎是两人跑出来的一瞬间,破败的茅草屋轰然倒地! 还在犯迷糊的叶三丫瞬间精神了,惦着脚尖呆愣愣的转过身看向后面,声音都有些颤抖:“二……二姐……” 动静之大,连主屋的正在熟睡的叶五郎都惊醒了,扯着嗓子哭起来。 叶奶奶也顾不得哄叶五郎,披着衣服出来,叶舒韵连忙将手电收起来。 接着月光,叶奶奶看到轰然倒塌的茅草屋格外心惊:“二丫三丫?没事吧?” 叶三丫“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到叶奶奶身边,抱着叶奶奶就哭:“奶奶,奶奶我们的房子塌了,差点就砸到我了。” 叶大郎也从灶房里出来,看到两个妹妹都只穿着单薄了里衣,叶三丫还光着脚丫,连忙就背过身去:“有没有受伤?” 叶舒韵摇摇头:“没事,我发现的快,看着房子要倒了,连忙拉着三丫跑出来了。” “没受伤就好。” 这是唯一一个还能只得庆幸的事情了。 叶舒韵抿着唇,看着同样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其他两个茅草屋:“大哥,奶奶,这不行啊,一个屋子能倒,剩下两个也会倒的。” 这三个屋子,也就叶奶奶她们睡得主屋还好一些,是用黄土砖搭建而成的,其他两间都是茅草的,也就只能挡个风雪,现在,连风都挡不住了,是危房。 叶大郎也愁人:“要不,要不咱们搬到镇上去吧。” 他在镇上也有个住处,是黄土砖码成的房子,木匠铺里给他准备的,睡觉的地方。 但就一间小屋子,睡这么多人也睡不了啊! 第二十四章 地窝窝 叶舒韵赤着脚,往叶奶奶的屋里钻:“先去屋里,太冷了。” 她和叶三丫还穿着里衣光这脚呢! 叶奶奶也连忙招呼着叶舒韵和叶三丫:“快快快,快进去,炕上还热乎着呢。” 叶五郎还在哭,满床找他的玩具兔子,但是那玩具兔子自从叶大郎回来就被叶舒韵收到超市里去了。 怎么找也找不着的叶五郎哭的更厉害了,叶奶奶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叶奶奶抱着叶五郎在炕下面转悠了好几圈他才止住了哭声。 叶大郎等着俩妹妹缩进了被窝才进来,一进来,叶舒韵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咱们挖地窝窝吧!” 地窝窝? 叶大郎和叶奶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叶舒韵想了想:“就类似地窖的一个东西,在地底下,不过地窖是不通风的,地窝窝是通风的,底下的温度要比上面暖和的多,咱们的屋子也没法住人了,现盖房子也盖不起来。” 前世叶舒韵奶奶家就有个地窝窝,据说原先是住人的,不过后来,那就成了菜园子了,冬天在地窝窝里种韭黄包饺子吃,她跟着进去过,并不像外面似的那么冷。 叶大郎有些好奇:“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 叶舒韵一怔:“就好奇啊,曾经我好奇为啥地窖里能放菜还不坏,我下去看过,下面比上面暖和。” “但是大哥你想啊,地窖不通风,咱们住进去会死的,那整个通风的不就成了!” 叶大郎皱着眉头想,自家之前条件好的时候,家里也是有地窖的,二妹……好像也下去过。 那都多久了,二妹当时竟然还研究过? 只不过,后来条件不好了,那半个院子就卖给隔壁了,连带着地窖一起。 “只是,现在地上的土都冻住了,恐怕不好弄!” 叶舒韵一摆手:“就是拿着锄头使劲磕也得磕开啊,不然啥时候这两间房子也塌了,咱们怎么办?” 叶大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当即就走出去:“我这就去挖!” 叶舒韵:“……” 她哥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还真是……挺不错的! 当天晚上,叶舒韵和叶三丫就窝在火炕上跟叶五郎睡在一起,那张窄窄的木板床上,则躺着叶奶奶和叶四丫。 床热乎是热乎,但还是冷,再加上几人都躺不平,只能侧着身子睡觉,叶舒韵难受的很,干脆爬了起来去找叶大郎。 他正浑身冒着热气,拿着锄头在地上刨呢! “大哥,我来帮你!” 叶大郎一挥膀子:“去去去,你个女娃娃哪里会干这个,去睡觉去,哥来!” 叶舒韵心下感动,这个大男孩明明累的呼歇呼歇的,还执意不让她插手,就怕累着她,但是,他也没有比自己大几岁啊。 严格算起来,还是自己大呢,毕竟前世也活了二十大几岁了。 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给比下去? 叶舒韵不服,抢过叶大郎手里的锄头就干:“哥你歇着,咱俩倒手,等我累了你再来,别忘了你还白天还要做滑雪板呢,省着点力气。” 第二十五章 那个偷窥的男人 兄妹俩人一直熬了半个晚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去睡觉,还没怎么睡呢,转头又要爬起来,滑雪板卖完了,得去山上砍木头再做新的。 想到之前在山上的异样感觉,叶舒韵这次上山特意多注意了一番。 叶大郎还有些疑惑:“二丫,你咋了?”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这一上山,她又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了。 叶大郎左右看了看:“啥也没有啊,你太敏感了吧!” 或许吧! 叶舒韵皱眉,往深山里面走:“我去看看上次的陷阱里还没有没有猎物。” “别跑远了。” 叶舒韵应声,顺着记忆往前走,陷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个结果,叶舒韵早就有心理准备,见此也没多在乎,就在四周转悠起来。 这一转悠,还真让她看见了一个东西。 一个红色的铃铛? 挂在高高的树枝上,风一吹叮铃铃的响。 明明刚刚还没有! 叶舒韵的眉头紧紧拧起,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转到了一个方向:“谁!出来!” 回应叶舒韵的,却是一片寂静。 不可能! 这里绝对有人! 叶舒韵往前走,暗中的男人唇角微勾,真是一个敏感的小丫头呢。 一个跃起就坐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叶舒韵顿住脚步,抬头看着树枝上那个红的格外耀眼的男人。 男人五官分明,唇角轻勾,一张白净的面容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眼眸轻抬,仿若仙人下凡般美艳动人。 “你叫何名?” 叶舒韵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一直是你偷窥我?” 男人面上表情一顿,那仙气飘飘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一只脚踩在树枝上大咧咧的坐着:“喂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爷才不是那等浪荡猥琐的小人!” “嗤!” 叶舒韵嗤之以鼻孔:“你当我傻?说吧,跟着我有啥事。” 她才不信这人跟踪了自己这么久是闲的蛋疼! 肯定有阴谋! “你偷了我的兔子!” 男人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叶舒韵的身边,食指勾住叶舒韵的下巴抬起,迫使她看着她。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 “爷的山洞里有酒有肉还有炭火,你跟爷回去,爷就不追究你偷了我兔子的事情了。” 叶舒韵被气笑了,甩开男人的手,站远了一些:“我拿兔子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看着,当时为什么不出来要?现在我都吃完了你才出来?” “当时出来爷还怎么将你拐回山洞!” 男人说的理直气壮:“乖听话,虽然你是小了点,不过养养总能养起来的。” 察觉到男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叶舒韵低头,看着自己平平坦坦的胸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麻蛋!谁小了!谁小了! 老娘当年也是可以傲视群雄的好嘛! 叶舒韵气急,红着脸瞪他:“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男人双手打开,露出自己宽阔的胸膛,笑的一脸邪魅:“来,只要你跟我走,随你怎么处置。” 第二十六章 爷叫秦臻 男人的脸格外的欠揍,叶舒韵手痒痒,特别想扇过去。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手腕却被男人抓住了。 男人轻摇头,美眸中格外的不赞同:“这么凶可不好呢。” 叶舒韵拧眉,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抽不出来,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你放开我!”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抓住的呢。”男人痞笑,冲着叶舒韵抛了个媚眼,伸手将叶舒韵冰凉的手包裹起来,“这么凉,爷会心疼的呢。” “用不着你管!” 叶舒韵怒吼,这是哪里来的臭流氓,放开她! “小美人儿这样讲话,爷会伤心的。乖乖跟爷回去,爷保证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喜人的很。” 说完,一把将叶舒韵拽过来抱在怀里就要往山上去。 叶舒韵挣扎怒吼,叶大郎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二丫!二丫!” 男人翩翩落在树枝上,看着怀中的女子:“哦,原来你叫二丫,我记着了。” 叶舒韵气愤:“你放开我!” “乖,下次爷还回来找你的。”男人贴近叶舒韵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低沉有磁性仿佛有着勾人的曲调。 “记住了,爷叫秦臻,下次可不会放你走了。” 话落,红衣飘起,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舒韵有些恍惚,脚下没站稳,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眼前一黑:“嘶,你个流氓!” 叶大郎迎过来:“二丫,二丫你怎么样?” “大哥,我疼……”叶舒韵可怜兮兮的冲着叶大郎撒娇,是真疼啊!真疼! “起来我看看,伤到哪里没有?”一听叶舒韵疼,叶大郎连忙将她拽起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人是谁?他要伤害你?” 叶舒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叶大郎的面色黑沉:“我去找他!” “别去大哥!”叶舒韵连忙将叶大郎拦住,这人明显武功不俗,就叶大郎招猫逗狗的功夫根本打不过他,“他武功很厉害的,大哥你打不过他的,下次我不来山上了,就没事了。” 好说歹说,叶大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心疼的背着叶舒韵下山。 叶舒韵不愿意,她就是摔了一下,也没多重,自己能走的。 但是叶大郎不愿意,生怕叶舒韵有个好歹,连砍下来的柴火都不要了,背着叶舒韵回了家才又往山上跑了一趟将柴火和木头搬下来。 叶奶奶一问,叶大郎一说,顿时,全家一致通过:“以后二丫你就别去山上了,咱都别去了,大郎你砍柴也在山脚别往山上去,这山上可不是个好地方。” 众人都应声,表示不回去了。 叶舒韵却想到了秦臻,恨的她咬牙切齿。 这个仇怨将来肯定要报复回来! 秦臻远远的看着叶舒韵下山,脸色黑沉,自己看中的小丫头,怎么能让别人背着? 当即就要将叶舒韵抢过来,被手下制止了:“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臻冷眼瞪过去:“谁让你跟过来的了!” 第二十七章 不让人活了 叶舒韵准备去镇上买粮食了,不买不成了,家里实在对付不过去了,单喝鱼汤没有主食也吃不饱啊! 跟叶奶奶一商量,叶舒韵就和叶三丫两人结伴去了镇上。 叶大郎则留在家里加班加点的做滑雪板,做累了就去挖地窝窝。 清河镇距离小河村不算近,两人滑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清河镇,刚要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清河镇只许进不许出,你们要是进去了,就别出来了。” 官差在镇子的进出口设了障碍,手中握着刀挡在了道路中间,一脸的怒相:“你们两个小娃娃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叶三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叶舒韵:“二姐,这是咋的了?” 这个时间段,能进镇的人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大雪封山镇子外面的人谁也进不去。 看这些障碍设置的方向,明摆着就是防着镇子上的人跑出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叶舒韵的心头:“二位差爷,请问这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是要去镇上买粮食的,家里的粮食没得吃了要饿死了!” 叶舒韵说的可怜兮兮的,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溢满了水光。 官差一看,知道这年头谁过得也不容易,下着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这俩娃娃是怎么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的,叹了口气:“小丫头,你还是走吧,这清河镇闹了瘟疫,多少人想出来都出不来你就别进去了。” “家里没吃的,你就想办法左邻右舍的借点,总好过在镇上等死,朝廷很快就会有救济粮下来了。” 瘟疫? 瘟疫! 叶舒韵猛地瞪大眼,心里都忍不住要骂娘了。 这年头是真不让人活了怎么地?连年大旱刚过,入冬又大雪封山,眼看等进了春天雪化了地里就能收拾着种庄稼了,结果还闹起了瘟疫?! 叶舒韵是知道的,这瘟疫要是没有得到严格的控制,等春天来了,传染力度就更大了。 一时间,心底发寒。 官差一看两个小丫头吓的脸色惨白,摆摆手:“赶紧的走吧,走吧!” 叶舒韵只能拽着叶三丫先往回走。 原本以为将滑雪板卖了就能有钱买粮食了,结果现在,就是想买也买不了粮食了! 想到刚刚官差说的救济粮,叶舒韵又返回去:“差爷,请问这救济粮啥时候下来?” “这个咱们可不知道,耐心等消息吧。” 叶舒韵却叹息一声,按理说,这里闹了这么多年的灾,应该早就发救济粮了,但是这么多年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前前后后没了多少人,朝廷却依旧没有动作,这次就能下来? 难!难啊! 拉着叶三丫往回走,就听到后面的官差大喝一声:“站住!” 转头看去,两位官差手中的刀都亮了出来,从镇子里跑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怀中抱着半大的孩子,噗通一声跪在官差的面前:“官爷,官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吧,我儿还这么小,我实在不想让他死在里面啊。” 第二十八章 你能怎么救 叶舒韵连忙拉着叶三丫往后撤了撤。 官差手中的刀指着妇人,怒目圆瞪:“回去!谁都不能出镇子。” “求求差爷了求求你们了,我们没得病啊!当我们出去吧。” 妇人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怀里的孩童咧着嘴大哭。 两位差爷不松口:“再往前进一步,杀无赦!” 妇人怕死,不敢往前只崩溃的大哭一个劲儿的磕头。 叶三丫看的伤心,拽了拽叶舒韵的手。 叶舒韵一惊,连忙拉着叶三丫离开。 那人不管怎样都出不来,她不能离得太近,以免传染到自己。 叶三丫急了,一把甩开叶舒韵:“二姐!咱们得救救她们啊。” “怎么救?”叶舒韵冷眸微眯,猜到叶三丫年纪小,看不得这种场景。 “你想怎么救?你一个小娃娃你能怎么救?” “你当这是什么,这是瘟疫,会死人的,你是大夫吗?你能救吗!” 叶舒韵冷声呵斥。 叶三丫也被吼的无法反驳,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救:“可,可是二姐,她们那么可怜……” 叶舒韵叹了口气:“可怜也没办法,她们不能出来,出来有可能就会死更多的人。镇上好歹有医馆有粮食,衙门不会不管他们。” “可是咱们连粮食都没有了!” “你有闲心可怜她们,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怎么活下去吧。” 叶三丫张着嘴,想要反驳叶舒韵,叶舒韵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四周看了看,叶舒韵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受了神仙点化,我有粮食?” “三丫,我明摆着告诉你,就我货架上放的那几袋大米白面,咱们自家都不够吃。” 她开的毕竟不是多大的超市,定期还有厂家来补货,来她这小超市买米面的人不多,她上的货也不多。 叶三丫被说中心思,脸色惨白:“二姐,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叶舒韵看了她一眼,不语,走到雪多的地方拿出滑雪板一路滑行回家。 大脑一片混乱,要是实在没有吃的了,她就只能将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叶家众人都相信了自己的说法,那叶大郎……应该也会相信的吧? 两人回来,叶大郎还在灶房里做滑雪板,叶舒韵看了一眼叹气:“大哥,先别忙着做滑雪板了,镇上出事了。” 叶大郎一惊,见俩妹妹两手空空,叶三丫还眼眶通红仿佛哭过一般,心里冒出了强烈的不安:“怎么了这是?粮食卖完了?” 摇头,叶舒韵率先往堂屋去。 叶三丫憋不住,一把抱住叶大郎大哭起来:“大哥,大哥好可怕,镇上都不让进了!” “闹瘟疫了!” 叶大郎心里一咯噔,眼前一片黑。 “什么?!”叶奶奶手里的针扎到手上,冒出了血珠,“真,真的?” 叶舒韵点点头:“粮食买不到了,我那还有一些,但支撑不了多久,说是朝廷会救灾,具体时间却不定。” 叶奶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把抓住叶舒韵的胳膊:“不,不成,那是你的秘密,这大灾之年不小心泄露出去你就没命了!” 第二十九章 必不可少的口罩 叶舒韵紧抿着唇,叶奶奶下了炕,嘱咐叶大郎先不要进来,这才回来小声的叮嘱叶舒韵。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还有粮食,肯定会害了你的。” 叶舒韵也知道,但总不能饿着吧。 “他是我亲大哥,也没事的吧。” 叶奶奶想了想:“这样,一会儿我跟你大哥说,就说你爹娘生前藏了粮食,只有我知道,你就每次给我拿一点,用完再给我一点。” 叶舒韵白眼一翻,这理由比她的理由还扯呢,漏洞百出。 “奶奶,咱全家都知道,总不好只瞒着大哥一个人。” 时间久了,叶大郎可能会怀疑,到时候不知情再说出去,还不如提前点明,让他不要瞎想呢。 叶奶奶想了想,只好应声。 “大郎啊,进来吧。”叶奶奶招呼了一声,等叶大郎进来,叶舒韵就把之前的理由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里面的东西就那些,吃完了就没了,再节省也就够吃一两个月的。还是得屯粮!” 还得屯粮! 叶大郎刚刚兴奋起来的火苗被浇灭了。 “这年头,咋屯粮啊!”叶大郎一拍大腿,有些绝望。 叶奶奶也摸了一把眼泪:“老天爷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一时间,就连不懂事的叶五郎都跟着哭起来,除了叶舒韵。 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岁,灾难就摆在眼前,没空让她们哭。 “粮食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咱们现在也想不出去哪里弄粮食。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 叶家众人一愣,叶大郎一模眼泪,郑重的应声:“对,明天我就去山上转转,打些猎物,也能有肉吃。” “不成啊,你忘了你爹就是死在山上的?”叶奶奶很是激动,“你现在是咱家的顶梁柱,不能有事啊。” 说着叶奶奶又低声哭了起来。 叶舒韵看的心慌,一把拉住叶奶奶:“奶你别哭,大哥还不去山上。” 叶舒韵大脑极速运转:“大哥的滑雪板先别做了,现在做了也没用了,先将地窝窝挖出来。” “河里砸开冰层有鱼,三丫去捞鱼回来放翁里养着,小鱼苗别抓。” “四丫明天跟里正说一声瘟疫的事,让全村戒备。” 叶舒韵说着,双手一翻,手中就有几个口罩,虽然是棉的不是一次性的医用口罩,但有总比没有好。 叶大郎还是头一次见叶舒韵凭空变出东西来,吓的心里一突突,下一秒自己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布片。 叶舒韵一边拆包装将口罩递给众人一边说着:“带上口罩,还安全。以后出门回来的人,先洗手,没事别接触村里的人。” 瘟疫啊!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那可是要人命的! 叶大郎小心翼翼摆弄着手里的口罩,这玩儿这么软和,里面是棉花? 哎呀妈呀,棉花那玩意儿老贵了! 他得小心着点! “这怎么戴啊?”叶三丫疑惑。 叶舒韵正好也将最后一个口罩拆开了包装戴上:“就这样,拉耳朵后边就成。” 她的小小的,口罩带上去快要将她整张脸都包裹住了,看着格外滑稽。 第三十章 逃到哪里去? 天气冷了,除了收拾家里做个饭,就没活计了,大多数人都喜欢在暖和的炕上睡懒觉。 正睡得香呢,就听到大门咚咚咚的被敲响,震得人心里直突突。 “谁呀,大早上的敲啥,二蛋还睡呢,不出去玩。” 叶四丫却焦急的冲着屋里喊着:“我不是来找二蛋的,郑大娘,我就来通知你一声,镇上闹瘟疫了,大娘别去镇上买粮食了,去了也进不去镇了,别凭白染了病回来。” 说完,也不等郑大娘回话,转头就去了别家。 郑大娘要起床的身形一顿,差点从炕上摔下去:“啥?!瘟疫?!” 整个小河村的人都被叶四丫喊起来了,传播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小河村里正得了信儿,惊的差点背过气儿去,当即就拉着叶四丫问:“听谁说的?” “我二姐,昨天我二姐去镇上了,被撵回来了。”叶四丫脆生生的回答。 里正身子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叶舒韵正在家里煮大蒜,据说大蒜能杀菌,有用没用的都用上吧,安全。 超市里还有一些,叶舒韵拿了一些剁成碎,叶奶奶抱着叶五郎帮叶舒韵烧火。 一锅大蒜水煮出来,叶舒韵直接舀出来泼在院子里。 又从超市里拿了一些八四消毒液在门口的地方一顿喷。 忙活的满脸冒汗。 叶奶奶看的心慌:“二丫,这样管用不?” “应该能管些用。”叶舒韵眼眸凝重,如果不是冬天还能找些艾草熏,但是这冬日里也没有艾草。 叶舒韵现在是恨不得将所有能用的都用上,以确保万无一失。 远远的,叶舒韵就看到里正拄着拐杖走过来,不拄拐杖不行了,腿软,走不动。 叶舒韵掏出口罩戴上连忙迎过去:“里正爷爷,您这是……” “别提了。”里正觉得丢人,不愿意说,“我听四丫说你们昨天去镇上了?” 叶舒韵点头,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现在大雪封山还好说,咱只要不出去,他们不进来就成,但怕就怕有跑出来的,以防万一啊!” “还有粮食,买不到粮食了,也得想办法弄粮食。” 里正觉得自己喘气都喘不上来了,压的他难受啊! 叶舒韵看里正脸色难看,要请里正进屋歇歇脚。里正摆摆手,拄着拐杖蹒跚着走了。 空气中留下长长的叹息声。 叶舒韵拿着稀释后的八四消毒液往自己身上喷了一点,这才又去了灶房。 叶奶奶长叹一口气:“大旱死了不少人,大雪又冻死饿死了不少人,现在这瘟疫,还不知要死多少呢。” “咱小河村原先也是有二百来口人的村子,现在只剩下一百八十几口了,但愿能都活下来啊。” 叶舒韵抿唇:“奶,要不咱们逃吧,咱有滑雪板,有吃食,咱可以逃离这里,等瘟疫结束了咱再回来。”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这大冬天的,别的不说,就冻也能冻死你!” 第三十一章 全家总动员 是啊,没有柴,没有马车,这大冷天的能逃去哪里? 叶舒韵叹息一声,闷头将锅刷出来准备煮泡面吃。 她超市里最多的,就是泡面了,中午先对付着吃两口,一会儿忙完好赶紧抓鱼去。 这样想着,叶舒韵就烧开了水,拿出五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煮上,还磕了两个鸡蛋,准备给三丫和四丫吃。 她们几个就不吃了,本身超市里的鸡蛋就只有两篮子,眼看还不知道要困难多久呢,还是省着点吃。 浓郁的香气布满整个灶房,叶奶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舒韵:“二丫,你这是弄得啥?怎么这么香?” 也没看放啥啊,怎么这么香。 叶舒韵轻笑,这方便面,别的不说,香味可是杠杠的! 光闻味道都馋! 就连叶五郎都张着嘴啊啊叫着要喝。 叶舒韵拿着大马勺舀了一点汤,故意放在叶五郎面前逗他:“叫声二姐我就给你尝尝。” “啊啊啊!”叶五郎哪里会叫,两只小手抓着就去拽勺子。 叶舒韵将勺子缩回来直接扔锅里:“不叫二姐不给喝。” 说完就拿着筷子夹面,根本就不搭理小家伙了。 小家伙在叶奶奶怀里急的直闹腾,吱哇乱叫。 叶舒韵就像听不到一般,连个眼神都没投过去。 将面盛好,叶舒韵又拿了几个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馒头回到超市里,打算在三楼厨房的微波炉里热一热。 虽然不知道这电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电就好啊! 前世置办的那些电器都能用。 只是,当叶舒韵拿着热好的馒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人出来了,馒头没出来! 叶舒韵眨眨眼,不甘心的回去,发现竟是连馒头的影子都没了。 喵喵喵? 她好像又发现了一个超市的隐藏规则! 为了验证这一规则,叶舒韵又拿了一个凉馒头进了空间,再出来,依旧没有馒头,再回去,原本放在餐桌上的馒头,没了。 看着叶舒韵又两手空空的出来,叶奶奶在一旁都急疯了:“二丫,你可别再糟活粮食了,咱家本来就困难了。” “好……”叶舒韵呆愣的应了一声,正好叶三丫也回来了,叶家就开饭了。 馒头没了,大凉馒头现热也来不及,叶舒韵就拿了几个面包出来。 叶四丫眉眼亮晶晶的,捧着碗大口吃也不怕嚼不烂。 那边叶大郎第一次吃超市里的东西,吃的馒头大汉:“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神仙吃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就连叶五郎也跟着喝了许多的面汤,最后被叶奶奶喂了瓶奶粉去睡了。 叶家众人却不敢松闲,叶大郎继续挖坑,叶舒韵带着叶三丫去河边捞鱼,叶四丫在家里铲雪收拾卫生和做饭。 叶奶奶则是守在叶五郎的身边,将叶舒韵从超市里拿出来的床单被套啥的,能拆的拆,能用的就收拾着用,准备做保暖的衣服。 她穿过来之前是夏日,卧室里放着的也都是夏凉被啥的,连个棉被都没得! 总之,除了啥都不知道的叶五郎,叶家全家总动员,屯吃的,取暖,争取在瘟疫传过来的时候确保一家子都不被传染! 第三十二章 亲爷一下,爷帮你 叶舒韵和叶三丫的身上一人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锄头来到河边,这里挨着山脚,几乎是叶舒韵一出现在这里,山上的某人就注意到了。 秦臻慵懒的斜靠在树冠上,一身艳丽的红色大氅,白色的雪花飞舞,轻轻落在他的发间。 轻抬眼眸,看着山下那个小人儿,嘴角缓缓勾起:“等了这许久,终于来了。” 随即,男人起身,红色身影飘起,脚尖轻点在下一个树的树枝上,反复动作,落在了河边那棵最大的树冠上。 叶三丫将锄头拿起,敲打着上午她已经敲开了不少的冰层,之前叶舒韵敲开的那一块,都已经重新冻住了。 “我来吧。”叶舒韵拉了拉袖口,挡住直往身上窜的冷风,拿着锄头挥。 刚要挥下,叶舒韵动作一顿,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扭着头四处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白雪皑皑间那抹艳丽的红。 “偷看别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叶舒韵冷声,看着那个支着头眉眼带笑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一个男人,竟然长得比女人还要风骚! 秦臻毫不在意:“你这小丫头好生无礼,明明是你扰了爷睡觉,竟然说爷偷看你?” “你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要什么什么没有,爷才懒得看你!” 骗鬼啊! 叶舒韵点点头,打不过,干脆装没看见,不是爱偷看吗?那你看个够行了! 闷头,用力挥着锄头凿冰。 叶三丫还有些不解:“二姐,这人长得真迷眼。” “别看,小心长针眼。”叶舒韵连头都没抬。 呜呜,二姐好可怕! 叶三丫闷头,也跟着叶舒韵凿冰,生怕瞎了眼。 “小丫头年纪不大,嘴倒挺毒。”秦臻面上的笑容更深了,看着叶舒韵费老鼻子劲才凿了那一点,秦臻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冰面上。 “小丫头,做个交易如何?” 叶舒韵不语,埋头凿冰。 秦臻皱眉,挪到了叶舒韵面前:“让爷亲一下,爷分分钟给你凿开。” 继续凿冰,凿冰。 “别不知好歹,爷的身手你想象不到。” 凿冰,凿冰! “爷很善解人意的,只要你亲爷一下,要不然,让爷亲你一下也成,爷给你凿。” 说着,秦臻直接上手,要将叶舒韵拉起来。 叶三丫一直注意着秦臻,见他还动上手了,一锄头就抡上去:“臭色狼,别碰我姐姐!” 结果,锄头没落到秦臻身上,还被秦臻一挥袖将锄头打飞了。 扭头,秦臻的面色黑沉,满是不屑:“就凭你也想动我?” 叶三丫的手被震的发麻,一屁股坐在冰上,神色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舒韵站在叶三丫面前,直视着秦臻。 面对叶舒韵,秦臻面色瞬间温柔,嘴角带着痞笑:“自然是帮你啊,小可爱。” 说着,伸手环住叶舒韵的腰身,趁着叶舒韵还没反应过来,在叶舒韵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稍瞬即逝。 叶舒韵脸腾的一下红了:“你,臭流氓!我打死你!” 第三十三章 打只野猪送去 叶舒韵都快炸了,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单身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非礼。 想自己前世活了那么久,愣是连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没有过,这个男人上来就完成了两样。 就差举高高了! “你个大猪蹄子,给老娘站住!”叶舒韵抡着锄头,冲着秦臻就打。 偏偏秦臻就跟逗小狗似的,非得在叶舒韵眼看就打到的时候,一闪而过。 只留下一片红衣飘飘。 等叶舒韵累了歇息的时候,他又凑过来耍皮,一副欠揍的模样:“小美人儿这么舍不得爷,不如跟我去山上做爷的压寨夫人吧。” “呸!”叶舒韵气得跳脚,小脸红彤彤的,像年画上的福娃娃,“老娘就是嫁给一个瘸子瞎子,都不跟你上山。” 秦臻面上的坏笑更浓郁了,三两下就将叶舒韵手中的锄头抢过来,将她紧固在了自己的怀里。 “总有一天,爷会让你求着爷上山的。” 叶舒韵挣扎,小脸气鼓鼓的,可爱至极,看的秦臻又忍不住在叶舒韵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真可爱!” 叶舒韵:!!! 妈的!老娘三十米长的大刀呢。 放开老娘,老娘绝对把你这个杂碎剁成肉酱蒸包子吃! 怀中的小人越来越不安分了,秦臻松手,红衣飘飞,衣袖滑过叶舒韵的脸颊。 手中的锄头猛地落在冰面上。 “砰!” “砰!” 叶舒韵正要扭头往秦臻那张欠揍的脸上糊一巴掌,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两声震天的响动,面前的冰碴漫天翻飞。 叶三丫吓的张大嘴缓不过劲儿来,结结巴巴的喊叶舒韵:“二……二二二姐……” 叶舒韵转头,就看见秦臻一身红衣在漫天的冰碴中飞舞,锄头重重的落在冰面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厚厚的冰面被砸出来一个大坑,水花四溅。 这……太牛了吧! 秦臻甩手将锄头扔到一旁,耸耸肩:“亲你的报酬,不用谢爷。” 话落,叶舒韵只看到红衣在树冠上上下几下,秦臻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这……这就是轻功吧! 叶舒韵咽了口口水,摸着自己的心口,自言自语:“不慌不慌,小场面,小场面!” 叶三丫却在一旁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二姐你看到没!二姐你看到没!他会飞哎,这个俊美公子居然会飞啊!” 叶三丫在冰面上又蹦又跳,追着秦臻离去的方向跑。 “三丫,回来。”叶舒韵扶额,想到刚刚被这个男人吃豆腐,偏偏她还打不过他。 好憋屈啊有木有! 好憋屈! 捡起锄头,愣是在冰面上又连着“砰砰砰”的砸了好几下,心里的这口郁闷才纾解。 “臭男人!别让我再遇见你!” 已经隐在暗处的男人瞧见,嘴角轻勾,迷人的桃花眼轻挑:“不亏是爷看上的女人,够辣!” “爷喜欢!” 话落,想到叶舒韵身上那薄薄一层的棉絮,他刚刚抱她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出来她冰凉的手,还有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身板。 眉头轻拧:“裴柳,打只野猪送去。” 第三十四章 杀猪 秦臻弄出来的动静太大,鱼都吓跑了,叶舒韵拆了一袋虾皮撒下去,鱼儿才渐渐游过来。 过来了还不简单?直接抓! 能抓多少抓多少,抓肥的抓大的,小鱼苗不抓。 两姐妹还特意回去抬了一口大木桶过来,装上水,抓了的鱼就放桶里。 忙活到了晚上,两姐妹估计着要搬不动木桶的时候,才结束了。 “先这些吧,多了咱也弄不动了。” 她的手钻心的疼,冻的通红通红的,却只能强忍着。 暗处的裴柳将野猪打好,送过来的时候,看到两姐妹这样,想着应该也没办法将野猪搬走了,便好事做到底,直接跟着两姐妹回了家,将野猪扔到了院子里。 刚把木桶放下,就看见院子里多了一头猪的叶舒韵:“……” 这……谁家的野猪啊! 叶舒韵抬头看向裴柳:“这位好汉是?” 裴柳拍拍衣服:“我家爷说了,让我打只野猪给你们送来,你就别管我是谁了,东西我送到了,先走了。” 说完,一个轻功飞起,就落到了树冠上,瞬时间没了人影。 不用多说,这人肯定是那个大猪蹄子的手下! 叶三丫神情激动:“二姐,我也想飞。” “我看你想吃屎!”叶舒韵还没说话,叶奶奶就怼了一句。 瞪着眼睛瞅着这两人:“你们干什么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偷摸的给她们送野猪? 别说她没有感激之情,这大灾之年谁会平白无故给别人吃的? 肯定是这两个丫头在外面做什么了! 叶三丫被训了一句,梗着脖子要反驳叶奶奶:“有肉呢,我才不吃屎,这肯定是今天那个亲……” “啊!”叶舒韵连忙打断,“是秦臻,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他给的。” “放心吧奶奶,一会儿咱们就把肉吃一部分冻起来一部分,留着以后吃。” 说着,叶舒韵狠狠的瞪了一眼叶三丫,啥话都能乱说的? 被亲了这事也能到处说? 这熊孩子! 至于这猪……哼,不要白不要! 叶奶奶觉得有古怪,仔细的看着两人的面色,脸色不好看:“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接触那个人了吗!” “哎呀奶奶,那人武功很高强的,很厉害的,绝对是行侠仗义的勇士,不然也不会看我们没得吃就送猪给我们了。” 叶奶奶想了想,还是将猪收下了。 “成吧,大郎,你赶紧将猪杀出来冻上,别一会儿冻住了就杀不了了。” 叶奶奶一吩咐,叶家众人齐上阵,烧水的烧水,杀猪的杀猪,看热闹的看热闹。 嗯,看热闹这人就是叶舒韵。 叶大郎拿着刀,冲着已经被柳裴割开的猪脖子比划,冲着叶舒韵说着:“二丫你躲远点,别溅到你。” 叶舒韵一翻白眼:“二哥,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上哪里溅我去?” 叶大郎一顿,冲着叶舒韵露出一道憨憨的笑意:“是我想茬了。” 一刀挥下,猪头落地。 咕噜咕噜就冲着叶舒韵来。 叶舒韵连忙缩了缩脚,往后靠。 叶三丫将热水端过来,给猪褪毛,忙活到了天黑,这个猪才杀完。 眼看着叶奶奶要将猪下水扔了,叶舒韵想拦,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猪下水这玩意儿不好洗,与其浪费那么多盐和白面洗出来,还不如直接不吃了呢。 猪杂就被叶奶奶收拾着炖上了,猪板油拿出来炼油放好,剩下的就切成一块一块的放雪地里,没多久就冻结实了,再扔回大瓮里放着。 啥时候想吃了,拿一块浇开就能吃。 此时的裴柳在山上,正围着火堆跟一群兄弟们说秦臻的八卦:“你们说爷这是咋回事啊,一个还没长成的小丫头,爷居然让我打头野猪送过去。” 另一个脸上又道刀疤的男人一边啃着猪排骨一边说着:“谁知道呢,上次爷还想直接将那小丫头抢回来做压寨夫人呢。” “你们说,爷会不会是耐不住寂寞想要女人了?” “那不成,要女人直接去山下抢一个块头大的多好,你看那女娃娃,还没长成呢,瘦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肯定不能生娃娃。” “直接抢不好吧。” “咱是土匪啊怕啥,爷还不照样想抢那小鸡崽子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盯着还说的劲兴的裴柳,冲着他使眼色。 裴柳瞪眼:“你们几个眼睛有毛病?一个个的挤咕啥呢,我跟你们说今天我去那小鸡崽儿家里去了,那个破败啊。这个冬天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身后一阵冷风吹过,裴柳耸了耸脖子,正要说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说谁是小鸡崽儿?” “当然……”话音未落,转头看到一脸阴沉的秦臻,裴柳的话音在嘴里翻了个转儿,又转了个风向,“当然是我啊,爷你看我这瘦的,得多吃点才成。” 说着,还往自己多塞了两口肉,吃的嘴巴里鼓鼓的。 裴柳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是吗?那就把这整头猪都吃了,吃不完不许睡觉。” 裴柳一顿,面色惨白,就连手里的肉都不香了。 一整头猪? 这是他们准备兄弟们分吃的,他一个人就是撑死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爷!爷我错了!我吃不了啊!我不该说那姑娘是小鸡崽儿,我错了。”裴柳欲哭无泪,恨不得扇死刚刚侃侃而谈的自己。 秦臻看了一眼哭的跟个女人似的裴柳,眼眸中闪过一丝嫌弃:“行了,你刚刚说你去她家了?” 裴柳眼眸一亮,知道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连忙点头:“要不我带爷去看看?” 秦臻手指轻颤,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两人稳稳的停在了叶家外面的那个树上,黑暗中秦臻那一席红衣格外的显眼。 屋里的叶舒韵等人正围在一起吃饭,她们今晚做了猪杂面,一个个都吃的饱饱的,格外开心。 谁也没注意到,山上一群狼闻着野猪的血腥味下了山。 ------题外话------ 非常感谢QQ阅读的“玉儿~~”、“健康”和“WTJ”三个小可爱给夕夕赠送的推荐票,感谢玉儿小姐姐的留言,新的一个月,我会努力更新哒。也非常感谢潇湘的小伙伴们的支持,谢谢大家~九十度鞠躬~ 第三十五章 掀了她的被子抱起来跑 许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吃肉了。 就上次那两只兔子,叶舒韵都没舍得多吃,就担心不够吃,还得一分两半个留着下顿吃。 哪里有这次吃的痛快! 叶家众人都吃的满头冒汗,叶奶奶还有些感慨:“那小伙子要是不骚扰二丫,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上次居然想带二丫上山这事,不是个好的!” 叶舒韵:“……” 能别提这事了吗奶奶。 我嫌丢人啊! 吃了饭众人就挤着睡下了,小茅草房在风中轻轻的摇晃,今天还难得的没下雪,也不用惦记着半夜起来打扫屋顶上的雪。 吃饱了就是睡的香,火炕又暖和的很,叶舒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柳看了一眼自家这位爷,小声说道:“爷,人家歇息了。” 秦臻斜靠在树干上,轻轻的“嗯”了一声,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想法。 想了想,裴柳接着劝:“这外面冷,爷咱回吧。” 秦臻不语,闭着眼,脑海中闪现出自己第一次见那个小姑娘时看到的那双瞳眸。 很亮,很清澈! 就像一缕阳光突然撞进了他满是漆黑的世界里。 很吸引人。 忍不住就像逗逗她,她也确实很好玩。 秦镇想着,询问一旁的裴柳:“你说,我现在闯进去,掀了她的被子抱起来就跑会怎么样?” 裴柳:!!! 他家爷说啥?! 裴柳腿一软,差点从树上掉下去,结结巴巴的询问:“爷,您说啥?” “没听清?”秦臻皱眉,“现在进去,掀了被子抱起就跑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柳震惊的舔舔嘴,“爷,咱虽然是土匪,但这种败坏女儿家名声的事做不得啊。” 这就是不让自己抢的意思了! 秦臻有些生气,坐直身体,伸手就往裴柳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是你今天说要将小鸡崽儿抢上山的吗!” 裴柳:“……”爷,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别当真啊,咱不是真的土匪啊!咱是劫富济贫的好土匪。 裴柳脑子里乱转,怎么才能劝说他家爷放弃这个想法呢? 还没想好呢,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声狼嚎。 “嗷呜……” 声音还不小! 两人瞬间打起了精神。 往身后一看,那一个一个发着幽光的眼珠子…… 起码二十只狼! 裴柳心里一慌:“爷,是狼群。” 与此同时,屋里的叶舒韵也蹭的一下坐起来,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嗷呜……” 又是一声拖长的狼叫声。 全家人都起来了。 叶五郎开始扯着嗓子嚎哭,叶奶奶披上衣服面色苍白。 叶家几个女娃也连忙穿上衣服:“奶,有狼!” 叶舒韵是率先穿好衣服的,看了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一狠心,直接出了屋子将门从外面找了根木棍别上。 “奶,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别出来,拿好防身的东西。” 说着,脚步有些软的看着远处那十好几双渗人的光点。 她不能躲着,叶大郎还在灶房,这么多狼,叶大郎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家子全死。 倒不如出来一战! 第三十六章 我家爷动动嘴皮就能杀狼群 叶舒韵握紧手中的水果刀,手心都出汗了。 比当初她拿着刀往叶老三身上捅窟窿的时候还紧张呢! 叶大郎举着火把出来,给叶舒韵分了一个:“狼怕火,有狼过来你就烧它。” 树上的两人也打起了精神,裴柳看着自家爷:“爷,咱出手不?” “废话!”秦臻一巴掌拍在裴柳的头上,“不出手,这一群小鸡崽儿都得喂了狼!” 一个跃起,三两下就跳到了叶舒韵的面前。 “小鸡崽儿,给爷笑一个。” 叶舒韵吓得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门上:“秦臻?” 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又看看远处的狼群。 这群狼不会就是秦臻引来的吧! “爷才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秦臻一眼就看出小鸡崽儿在想什么,没好气的伸手要拧叶舒韵的鼻子,“爷是来……” 话没说完,叶舒韵一个扭头,就躲开了秦臻的手。 “嘿,你个小丫头别跟爷拧啊,爷是来帮你的,信不信爷一个不高兴就不救你们了,一家子小鸡崽儿全喂狼吧。”秦臻一脸得意,手掌撑在门上,无赖一般的笑。 叶大郎都要急哭了,伸手就要揍秦臻:“放开我二妹!” 还没碰到秦臻呢,就被裴柳给拦下了:“我家爷是来救你们的。” “看见外面那狼群了没,我家爷动动嘴皮子的工夫就能将那群狼全都解决掉。” 叶大郎冲着裴柳瞪眼。 裴柳瞪得比叶大郎还大:“瞪,你再瞪?再瞪能有我瞪得大?” 叶舒韵皱眉,手中的匕首抵在秦臻的脖颈间,眼眸凌厉:“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杀了你!” 脖间是冰凉的感觉,秦臻淡淡瞥了一眼,完全不当回事,笑的一脸欠揍:“给爷笑一个,爷给你解决狼群怎么样?” 叶舒韵的匕首又往前推了推。 秦臻耸肩:“小鸡崽儿,别逞强了,手都是抖的,你怎么对付爷?” 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叶舒韵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生怕秦臻自己撞在刀刃上死了。 她是新世纪好青年,没干过那杀人的事。 秦臻见状,笑的更欢快了:“爷就知道你心疼爷,舍不得爷香消玉损。” “呸!不要脸!”叶舒韵翻了个白眼。 秦臻靠近叶舒韵,想哄着叶舒韵给自己笑一个,谁知道,手掌撑着的门板受不住他的力气,直接往后倒去。 “砰!”重重摔在地上。 秦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看着身后那木门,有些无语,他也没用那么大的力气啊! “嗷呜……” 又是一声狼嚎,这次狼群距离他们更近了。 已经有好几只冲着院子跑过来,还有几只跑到了隔壁的人家。 裴柳连忙提醒叶舒韵:“小鸡崽儿你快点答应我家爷,我家爷很厉害的。” 扭头,某个男人还在风度翩翩的整理自己丝毫不乱的衣裳。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光靠动嘴皮子就能杀狼群。” 说完,叶舒韵冲着男人扬起了一抹敷衍的微笑,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秦臻撇嘴:“真丑!” ------题外话------ 感谢QQ阅读的小伙伴的推荐票,不知道为啥上次的感谢QQ阅读那边没有显示出来,那这次就一起都感谢了吧,嘿嘿。 感谢潇湘这边的小可爱们的收藏,谢谢大家的支持。 书封好丑……新书封上传上了,过两天就能看到了。 第三十七章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屋里的一群小鸡崽儿都涌出来,看到外面的一群狼,一个个吓的都差点晕过去。 叶三丫扶住叶奶奶,叶奶奶抱着叶五郎,叶四丫摸着眼泪在一旁哭。 叶舒韵没好气的看着秦臻:“现在能解决狼群了吗?” 秦臻点头,冲着裴柳一扬下巴。 连嘴皮子都没动! 裴柳立马掏出刀往外面去,看见狼直接一刀毙命,所有跑过来的狼都没活下来,顺道还将隔壁院子的狼给解决了。 同样被狼吓破胆拿着火把要跟狼群拼个你死我活的刘大叔惊讶的眨眼,看着裴柳这身姿,差点哭出来。 “咚”的一声跪倒在地,高呼:“多谢恩人!” 声音直直的传到叶舒韵这边来。 秦臻看着叶舒韵:“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 叶舒韵看着外面二十多头狼瞬间下去一半,知道裴柳一人之力就能解决那些狼,心里慌乱的感觉也消了。 闻言冷冷的瞥了一眼秦臻:“我是付了报酬的,咱们是交易。” 想到刚刚那个丑哭了的笑容,秦臻摸摸下巴,这么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裴柳的功夫是真不错,只片刻工夫,那群狼就都解决了,一头都没跑。 惦着一头狼回来,扔在院子里:“爷,都处理干净了,这狼皮不错,扒了给兄弟们做个大氅?” 秦臻目光凝在那狼身上,又看了眼叶舒韵露在外面的脚丫,眉头拧起,眼中满是嫌弃。 女儿家的脚丫怎么能露出来给别的男人看? “狼皮留下。”秦臻难得认真的对着叶舒韵说道,“让你奶给你做双鞋,一个女娃娃露着脚成何体统。” 叶舒韵低头,动了动自己露在外面的大脚趾头,难得的没有回怼秦臻。 看在那些狼皮的份上! 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嫌弃的眼神,叶舒韵轻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秦臻,谢谢你。” 这个笑容,晃了秦臻的眼。 那双瞳眸仿若能勾引心魄一般,让他忍不住沉沦在那双黑亮的瞳眸之中。 半响,秦臻才猛然回神。 这个小丫头,长得乌漆嘛黑瘦瘦巴巴的,笑起来……竟然还挺好看! 好好养养绝对是个小美人儿。 “光说谢谢可不够,想谢爷,得拿出你的诚意来。”一本正经的秦臻瞬间不见,又恢复了之前痞里痞气的样子。 伸手勾了一把叶舒韵耳边的发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最后四个字,秦臻加重读音,笑容邪魅而灿烂。 叶舒韵:!!! 果然还是很欠揍! 扭头,后退,动作一气呵成,离着秦臻远远的。 “爷,慢走不送!” 看着气得脸蛋鼓鼓的小姑娘,秦臻轻笑:“爷等着你的谢礼。” 一拂袖,转身就走,徒留下一个红色的背影,空中残留着男人冷然的声音:“处理完狼皮记得把狼带上山。” 裴柳:“……” 爷,知道您为啥到现在还在单身吗? 直接将狼肉都给人家姑娘留下多好,咱们山上又不缺这点狼肉吃! 心里一边腹诽,裴柳一边认命的将散落在各处的狼一只只提溜回来,扒皮! 这时候,叶家众人才猛然反应过来,狼没了!她们不用死了! 原本还以为今天晚上要凉凉了呢! 叶四丫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了叶舒韵的身上:“二姐呜呜呜,我害怕!” 叶三丫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也看着叶舒韵默默流眼泪。 除了刚刚被哄着睡下什么都不懂的叶五郎,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劫后余生。 “二丫,刚刚那人是?”叶奶奶问。 叶舒韵扒拉开叶四丫,她其实心里也有些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秦臻总跟她闹的缘故,心里竟然也没有一开始听到狼叫时那么害怕了。 “就是秦臻,送我们野猪的人。” 叶奶奶惊呼:“哎呦呵,送了咱野猪,现在又帮咱们打了狼群,还要送咱们狼皮,这是恩人啊!” 就是总想把二丫掳走当压寨夫人这点不太好。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 叶奶奶看着正在扒狼皮的裴柳,连忙吩咐叶三丫:“三丫啊,你赶紧的,去将灶烧上,给下碗面,就用你二姐拿来的白面,放上肉,别不舍得,可着肥肉放,油水多。” “一会儿让这个大兄弟吃的饱饱的再走,总不能让人家白给咱干活。” 叶三丫一抹眼泪:“哎好嘞,奶我这就去。” 叶舒韵也没有异议,好歹刚刚裴柳也救了自家众人的命了。 回屋里拿了两个小凳子递到裴柳面前:“这位大叔,坐着弄吧。” 另一个给了一旁帮忙的自家大哥。 裴柳坐下,一边处理狼皮还一边跟叶舒韵絮絮叨叨:“我叫裴柳,小丫头别乱叫,怎么就成叔了?我这年纪也就当个哥。” “那成,那就裴哥。” 谁知道,这声“裴哥”一出来,裴柳吓得直接从凳子上往后一仰,连人带凳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可当不起你哥,别乱叫了,你可是我家爷未过门的夫人,咱惹不起的。” 说完,还冲着山的方向絮絮叨叨:“爷啊,爷啊,您啥都没听见,啥都没听见哦。” 叶舒韵淡淡看了这人一眼,不语。 叶三丫的动作很快,裴柳一处理完狼皮,那边叶三丫随着就把面端上了桌子。 裴柳看着那碗白嫩嫩的面条,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人居然能吃的起白面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穷啊。 咋地自家爷还要接济? 想归想,最后还是呼噜呼噜将面吃完一趟趟的把狼肉背上山。 天也开始蒙蒙亮了,很多起得早的人已经爬起来晨练了。 看着裴柳回来,立马跟裴柳打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去找什么小姑娘小媳妇儿了?” 裴柳立马神情严肃:“什么小姑娘小媳妇儿的,别整天学的不干不净的,咱们是正经的土匪!” “我是下山去帮爷看中的那小鸡崽子打狼去了,二十几头狼,要不是我去了,那小鸡崽子全家都得玩完,打完狼又扒了狼皮又将狼肉一趟趟运上来,我容易吗我!” “不过还真别说,小鸡崽子家的面还真好吃,够实在!” 路过的秦臻:“……” 他为什么没有面吃? 第三十八章 村里有瘟疫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小河村都炸了。 村里进狼了! 他们昨晚都听到狼的叫声了,一个个关着家里的门不敢出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面就听不见狼叫了。 但他们还是战战兢兢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才出门,四周看了看,扯着嗓子询问相近的人家:“狼进你家了没?把你家人叼走了没?” 那人家的婆娘不开心的回怼:“你个老泼皮子,嘴里积点德,啥叼我家,你咋不说叼了你家了呢!” “呸!你家人才被叼走了呢!” 尽管如此,两家人都没有生气,反倒是很开心。 没人被叼走就成。 里正一晚上都没睡好,敲着拐杖敲了一晚上,天一亮连早饭都没吃就挨家挨户的跑:“你家挨咬了没?” 一路走到离山边最近的刘大叔家和叶家,看着两家外面的那些狼血,心里突突的跳。 脚步也加快了。 叶家那些老弱妇孺不会都被狼叼走了吧。 叶家众人还在补觉,那些狼皮都扔在灶房没来得及处理,满屋子血腥味。 里正一过来,看着屋门也掉了,小茅草房貌似更加破败了,院子里还那么多狼血,心里一咯噔。 坏了! 这肯定出事了啊! “叶婆子?叶大郎?” 里正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有些发虚。 隔壁的刘大叔家还没睡,听到里正的话,连忙探出头来看:“里正叔,别喊了,他们才睡下,一晚上没睡呢。” 刘家还有人活着! 里正心里高兴,一把抓住刘大叔的手腕:“快说说,昨晚咋地了?” 当即,刘大叔就将昨天晚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完还叮嘱里正先别打扰叶家的人了,一晚上没睡了,又惊又冷的,别出点啥事。 里正心里这才踏实下来,村里没人出事就好,死的人太多了,不能再没了! 叶舒韵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隔壁刘大叔都拿着铁锨开始铲雪了,不光将自家,门前的雪铲了,连叶家门前的雪也铲了,在往山上去的道上摞的高高的摞了一长溜儿。 看见叶舒韵出来,刘大叔连忙招呼着:“昨天晚上帮咱们杀狼的人是谁啊?我就看着那剑唰的进去再唰的出来,狼就倒下了。” 刘大叔还挺激动,一边说还一边拿着铁锨比划着。 “山上的土匪。”叶舒韵随口应声。 谁知道,刘大叔听了,顿时吓得坐在地上,“啥子?土匪?还在山上?” “艾玛呀!他们武功那么厉害,不会下山来抢劫吧,咱打不过他们啊。唰唰唰几下,小命就交代了啊。” 叶舒韵:“他们说他们是好土匪,劫富济贫那种。” 刘大叔这才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昨天他们留下来二十多张狼皮呢,这冬天也没办法硝制只能洗洗凑活着用,我们家用不了那么多,刘大叔要是不嫌弃就挑几张拿回去当褥子?” 虽说味道会大一些,但是也好过冻着,味道……大不了喷点香水嘛! 刘大叔正要应声,就听里正家的小泥鳅高声嚷着:“张麻子得瘟疫了,大家小心!” “张麻子得瘟疫了,大家小心啊!” 第三十九章 叶老二回来了 瘟疫来势汹汹,本来叶舒韵觉得现在大雪封山,镇上又有官兵把守着出入口,应该没那么快传到村里。 结果谁知道,速度竟然这么快。 当即,叶舒韵就回屋拿了口罩戴上,叫住小泥鳅:“咋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得瘟疫了?” 小泥鳅才五岁大点,学舌也学不清楚,断断续续的说着。 叶舒韵大概明白了,张麻子家没粮了,不顾里正之前不能出村的警告,滑着滑雪板去了镇上。 镇上已经一片乱了,里面的人想跑出来,本身衙门的官差也不多,镇长带着人自己都先跑了,更别说官差了。 之前管着衙门的主簿也染了病没了,更没人管着镇上的人了。 能跑的基本上都成群结队的出来了。 都想着逃离那片疫区,谁都不想死在里面。 有往县里跑的,有觉得自己没得病往村里跑的。 什么大雪封山不好走?再不好走爬也要爬走,你搀扶我我搀扶你,深一脚浅一脚的还真有不少逃到各个村子里面的。 张麻子一回来就发高烧,郎中一看,瘟疫没跑了! 里正都要气死了,你说说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去镇上干啥? 粮食没买回来,命还要没了! 张麻子的娘哭瞎了眼,隔着门在屋里跪下求里正:“俺们不想死啊!俺们不想死啊!” 里正背着手叹口气,让人将张麻子一家封在屋里别出来。 郎中急得满头冒汗,没药没法子,没办法治啊! 叶舒韵不敢耽搁,大蒜水烧起来,八四消毒液喷起来,口罩人人都戴上。 正忙活着,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艰难的走过来,身子佝偻着,一步一咳嗽。 心中警铃大起,破烂的院门一关,木头棍子往门上一杵,站在院子里离门口好几步远。 “别往前走了!” 吴氏瞪眼,搀扶着叶老二坐在地上就要去踹门:“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二叔二婶来看你你就连家门都不让进?” “蛇蝎心肠的小蹄子……” 二叔? 叶舒韵目光凝在叶老二身上,跟记忆中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相似。 只是现在的叶老二瘦的很,脸色也难看的很,头发蓬乱大喘着气咳嗽着。 再想到之前叶老二一直是在镇上做工的,只是大雪封山所以回不来,这回却不顾封山跑回来了。 还这个样子。 叶舒韵大叫:“二叔你是不是得瘟疫了!” 这话一出,叶老二还没说话,吴氏率先跳脚:“谁得瘟疫了!谁得了!你这个小贱蹄子成天不学好,这是你亲亲二叔,你竟然这样诅咒他。你不得好死啊你!” 叶舒韵没管吴氏,只是看着叶老二。 叶老二连着咳了好几下,费劲的喊叶舒韵的名字:“二丫,我……” “你闭嘴!”吴氏扭头训斥叶老二。 转头瞪着叶舒韵:“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二叔是饿成这样子的,你马上拿些粮食出来,我也不跟你闹,立马就走!” 呵,都这个样子了,说是饿得谁信?! 叶舒韵轻笑:“要粮?没有!” ------题外话------ 这篇文并不是女强文,女主并不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虽然有金手指,但一个人的性格是没办法更改的,咱们都生活在和平年代,不可能穿越了就有胆量杀人放火的。 不喜欢看的可以点出去不看,作者是第一次写文,也没想着能一书成神这样子,只是觉得好好写,不辜负自己的内心,不辜负那些喜欢看这本文的小可爱们。 女主会自立自强,会保护自己和家人不被欺负,她其实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能更好的活着罢了。 最后,再一次感谢喜欢这本文的小可爱们,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章 终究是亲儿子 她家自己都还担心着去哪里多存点粮食呢,这还往自己要粮? 没得! 要是关系好的,说不定叶舒韵一心软就给了,但是吴氏绝对不可以。 如果不是吴氏,原主也不会死,绝对没粮食! 吴氏气的脸色铁青,就要踹门,叶舒韵高吼:“你敢踹门,我就将二叔得了瘟疫的事情告诉里正。” 一句话,吴氏就偃旗息鼓了。 叶老二咳嗽着:“二丫,家里真没粮食了咳咳……算二叔求你了咳咳咳。” 叶舒韵冷眼看着,强制自己硬起心肠来。 这个时候没粮的人家不光叶老二一家,其他人家肯定也都没粮了,要是被人知道她家有粮食……后果不敢想象。 人心这东西,在大灾之年最信不得。 不是她没良心,而是良心给出去了,自家一家子老弱妇孺怎么活? “二叔,真没粮了!” 叶舒韵咬死了就是不借:“前个儿家里没粮去你家借的时候,二婶娘还把我打得头破血流的呢不也照样没借给?” “二叔你看看我头上这块疤,多难看啊,就是二婶娘当初打的,差点没了命。” 一说到前个儿的事,吴氏更是瞪大眼睛:“少废话,你家绝对有粮食,上次你才从我那里要去不少,这才过去多久,少废话,拿粮食出来。” “二婶娘,咱家上上下下多少口子人等吃饭,那些粮食,早就吃完了!” 这是事实,尽管难吃,但也是能救命的,最后那点也掺着白面蒸成窝窝头了。 吴氏愤怒,想将叶舒韵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又怕叶舒韵会去找里正告状。 这个气啊! 叶奶奶也从屋里出来,还记着叶舒韵的叮嘱,脸上好好的戴着口罩,目光怒视着叶老二:“这就是你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娶进门的媳妇儿,非要将我这个老婆子害死才甘心!” 叶老二冲着叶奶奶哭:“娘,咱是真的没法子了啊,您总不能看着儿子饿死了吧。” “你……唉……”叶奶奶叹气,看着叶老二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性子好,也听话,干活更是卖力,就是娶得媳妇儿是个搅家精,搅和的家里不得安宁。 叶奶奶看向叶舒韵,没说话,叶舒韵却能看出叶奶奶在想什么。 抿唇,看了一眼叶老二再看一眼吴氏,还是好气啊!不想给他们拿粮食! “二丫……”叶奶奶轻声。 叹口气,总不能让老人开口了自己还不给拿吧,罢了罢了,看在叶老二对原主还算不错的份上,叶舒韵转头去了屋里。 “等着,我给你们拿。” 吴氏的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眉宇间都是得意。 哼,你这个小兔崽子,最后不还是得乖乖的给我拿粮食! 叶舒韵倒没想着要给吴氏拿米面,自家现在吃的都是超市里的存货,本身就不多,而且米面还都是顶好的,绝对不能拿出来。 去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叶舒韵拿了几条鱼用绳子串成一溜儿,又拾了几个黑黢黢的窝窝头,看不出来是白面和荞麦皮和在一起蒸的,这才出来。 “就这个了,要就有,不要就没得了。” ------题外话------ 秦臻: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收藏票,保你安然无恙! 叶舒韵一把拍他头上:咱是好土匪,乖,不打劫。 走过路过的小可爱们,都看到这里了就收藏一下下吧~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四十一章 草木灰水能消毒 叶舒韵将那些东西用布包着离得远远的扔出去。 吴氏兴奋的打开包裹,一看里面的那些东西,顿时脸就拉拉下来了:“你这喂鸡呢,就给这么一点够我们吃几顿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让我个老婆子养你们不成?”叶奶奶瞪眼,冷声训斥。 吴氏撇撇嘴,眼神里满是不愿意。 叶老二被训的低了头:“谢谢娘,这些就够了,够了。” 他也知道,谁家都不好过。 吴氏一抹眼泪,格外委屈:“我家男人都这样了,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知道,你们就这么狠心,给几个窝窝头让我们怎么撑?” “二婶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叶舒韵瞪眼,这些都够他们一家几口吃好几顿的了,就这还不满足? “二婶娘家没粮,我家就有粮了?这些鱼还是我和三丫两人去后山脚的小河里抓的呢,三婶娘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能跟我们一样去抓鱼了?非要抢我们的!” 叶老二被说的脸有些臊得慌,喊着吴氏:“走吧,走吧。” 吴氏却不愿意,狠狠瞪了叶老二一眼,叶老二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吴氏这才仰起脖子冲着叶舒韵吼:“你家没粮就罢了,明明有粮却还要藏着不借,要眼睁睁看着你二叔死了不成!” 叶舒韵眼神幽冷:“借给你就不错了,不要就还给我,我可是敢拿刀子捅人的人。” 作势就要去抢包袱。 吴氏一惊,这才猛地想起来,这个小妮子之前可是把老三给捅了。 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看着就吓人。 当即,吴氏也不敢多待,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叶舒韵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小贱腿子!” 这才扶着叶老二走,一边走还一边叨咕:“什么玩意儿啊,亲亲二叔都要死了还拽着那点粮食不放手,呸!饿死你丫的!” 扭头又对叶老二说:“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好侄女,半点都不管你,宁愿看着你饿死。你还替她们说话?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那群人是怎么欺负我的啊!” 叶奶奶气的够呛,捂着心口差点站不住。 叶舒韵连忙扶住她:“奶你别气,跟那种人不值得生气。” “作孽啊!都是孽啊!”叶奶奶伤心的哭,终究放心不下自己的二儿子,但他那个样子也不能接到眼跟前看着啊。 老大家还有一窝孩子要照看呢。 叶舒韵劝着叶奶奶进屋里歇息,又拿了八四消毒液在门口一顿喷。 想了想,叶舒韵还是去找了里正,村里冬日去镇上做工的人不少,今天叶老二能回来,明日村里其他人也能回来,不能让他们乱跑。 里正正忙着让村里的妇人煮草木灰水消毒,煮的沸腾腾的往院子里泼。 尤其是张麻子家,上上下下都得泼。 里正拄着拐杖就看着妇人们在张麻子家门前泼水:“墙上,对,那墙上也得泼。哎呀你泼仔细点啊,万一着上了你,得了病,你怨谁去?” ------题外话------ 一会儿还有一章,大概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比较晚,小可爱们可以明天再看。 第四十二章 掉冰窟窿里了(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里正爷爷。” 叶舒韵脆生生的喊他。 里正扭头,脸上围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你个小丫头来干什么,快走快走,别着上你喽。” 叶舒韵摇头:“里正爷爷,我有事跟你说,是关于瘟疫的。” 里正一听,虽然不觉得叶舒韵一个小丫头能说出啥来,但以防万一,里正还是摆着手:“走走走,去一边说去,别在这儿。” 叶舒韵跟着里正走到一旁,里正才开口问:“咋地了?” “刚我二叔去我家了,正咳嗽的厉害,我没让他进门。”紧接着,叶舒韵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我是想着,里正爷爷您能派个人最好是身体强壮的人,挨家挨户的统计一下谁家的人没在家,谁家的人去了镇上,回来的没回来的都得记下来。” “到时候,回来的人全都隔离在一个地方,也省的他们乱窜别把咱村里其他没事的人传染上。” “另外提供粮食和柴火,没办法保证他们能吃饱,但也要保证不能饿死。” “至于吃的,山脚的小河里鱼还是挺多的,就是河里的水,先暂时别用了。做鱼的时候也记着些,确保做熟了再吃。” 不知道小河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叶舒韵觉得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里正越听,这心里就越觉得有底。 从瘟疫传来的那一刻起,他这心里就不踏实。 好在叶二丫这妮子头脑好使,很多事情都想到了。 里正笑着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了,是个女娃娃。” 叶舒韵:“……” 女娃娃咋地了!女娃娃不比男娃娃差! 里正风风火火的就跑走了,徒留下叶舒韵一个人。 叶舒韵也知道现在的里正肯定很忙,她也很忙。 回到家,拿着小喷壶往自己身上一顿喷,里面是稀释过的八四消毒液。 正打算也学着村里人煮一锅草木灰水给口罩和衣服消消毒呢,就见叶四丫浑身湿漉漉的哭着跑回来。 “呜呜呜大哥……二姐……” 叶大郎在后面挖地窝窝呢,听不见,叶舒韵倒是听见了。 “咋地了这是?怎么身上都湿透了?” 这大冷的天,棉袄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冻得叶四丫的脸上青紫青紫的。 叶舒韵连忙就招呼着叶四丫进屋:“快去将衣服脱了上被窝儿暖和暖和去,你这是干啥去了?你三姐呢?” 说到叶三丫,叶四丫的哭声更大了,扯着嗓子哭着吼:“三姐掉冰窟窿里了,三姐掉进去了,我弄不上来,怎么拽都拽不上来,死沉死沉的呜呜呜呜……” 叶四丫的哭声带着崩溃,这声音让屋里的叶奶奶都听见了。 “啥?三丫咋地了?” 叶舒韵都顾不得听了,拔腿就往外跑。 今天是叶三丫和叶四丫一起去捉鱼的,因为想着今天要将那些狼皮都处理出来,蒋冰薇就没跟着去。 谁知道,一晃眼的功夫,俩孩子就出事了。 那水那么凉,冰还那么厚,掉进去还得了? 叶舒韵发了疯似的往小河边跑,远远的就听见孩子的哭声,震天响! 叶舒韵心里更慌了。 ------题外话------ 小可爱们都说我更得少,我思来想去,貌似更得是有点少,那以后就两更吧,多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撒花撒花??ヽ(°▽°)ノ? 我是个没有存稿的作者,更新时间……不定,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就更,如果某一天我早早就更完了,那证明我写完的早哈哈哈哈。 第四十三章 又是吴氏捣的乱 山上不缺吃的,秦臻每日没事就满山头的转悠,也是想着看能不能碰上叶舒韵会上山。 今天,照常在山上转悠的秦臻就听到有人的哭声。 跑过去一看,就见小鸡崽子家的那个小娃娃哭着跑走了,一边哭一边喊着:“呜呜呜二姐……三姐掉冰窟窿里了。” 掉进去了? 秦臻当即就往冰窟窿里去看,那冰窟窿还是之前自己砸出来的,里面正有个姑娘扑腾着,慢慢的沉下去。 秦臻眉头一皱:“裴柳。” 下一瞬,裴柳就拽着叶三丫爬上了岸。 周围的孩子们哭的厉害,都吓坏了。 比那小鸡崽子还瘦小的小丫头昏死过去,整个人不省人事。 裴柳伸手探鼻息:“爷,还活着。” 秦臻心里吐槽,不活着刚刚能在水里扑腾? 一席红衣飘然而下,周围的小朋友们都看呆了。 二蛋抹着眼泪,拽了拽旁边臭蛋的衣服:“快看,是神仙救了三丫,快看。” 臭蛋猛地抽回自己的衣服:“别拽我,我看见了。” 孩子们都不哭了,纷纷瞪大眼睛看着秦臻。 叶舒韵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再看到裴柳旁边躺着的叶三丫的时候,叶舒韵心里一咯噔,快速跑过去:“三丫?” 一探鼻息,很微弱。 叶舒韵连忙又是给叶三丫做人工呼吸,又是按压胸腔的。 秦臻看着好奇,询问叶舒韵:“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舒韵不理会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秦臻歪头,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 半晌,叶三丫醒过来,咳嗽着喷出一口水,睁眼看叶舒韵,顿时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呜二姐,我们的鱼都被抢了!二婶娘她……咳咳……” 叶三丫哭的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 叶舒韵眼神微咪,又是吴氏? 这个女人整天闲不住,瞎闹哄啥! 叶三丫缓过劲来,又哭哭啼啼的说着:“二婶娘过来,将我们抓的鱼全都抢走了,我不让她抢,她就把我推冰窟窿里去了,呜呜呜二姐……” 叶舒韵轻轻拍着叶三丫的后背,安抚她:“乖,没事没事,二姐给你做主,没事啊!” 叶三丫还是哭,刚刚她差点就死了,她难受,她就是想哭。 周围的孩子们也一人一句的说着刚刚的事:“吴婶子就这样,猛地一推,三丫就掉下去了。” “对对,就这样。” 小家伙们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结果,一个不小心,自己也掉下去了。 “艾玛,救我啊神仙哥哥,救我!” 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一心觉得自己就算掉下去,神仙哥哥也会救他。 神仙哥哥可厉害了,能从天上飞出来,能救人! 裴柳无奈,只能提溜着这小屁孩,猛地一甩甩到地上。 “哎呦呵!”小孩吃痛,身上的棉袄进了水,沉的很,也冷得很,冻得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叶舒韵叹口气:“别哭了,赶紧回家,别冻着。” 说完,率先拉起叶三丫,两人搀扶着就往家走。 秦臻蹙眉:“你不谢谢爷?” 第四十四章 撑不死你 叶舒韵蹙眉。 秦臻半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站到叶舒韵的面前,高高在上的说道:“人是爷救的,你得谢谢爷。” 顿了顿,又补充道:“一碗面总得让爷吃,不,算上上次那碗,一共两碗。” 叶舒韵怀疑的看向他:“不是裴哥救的?” 裴柳脚一软,差点摔地下:“叫我裴柳就成,裴柳。” 秦臻斜眼眯了他一眼,高高扬起下巴:“他是爷的手下,自然听爷的,爷不吩咐他去做,你家三妹妹就死了。” 叶舒韵不语,架着叶三丫往家走。 秦臻在叶舒韵身后跟着,叶舒韵看见了,也没说话。 跟着就跟着吧,大不了就是一碗面,给他就成! 不过,不能吃擀的面,她家白面就那些。 叶舒韵想了想,回家给他煮泡面吧,这个超市里很多。 叶奶奶远远的看着叶舒韵架着浑身湿透的叶三丫回来,后面还跟上上次那俩人,心里就有些不情愿。 那穿红衣服的那个,总是纠缠二丫! 二丫才多大? 不行,太早了! 看着就不是个好的。 秦臻还不知道自己被叶奶奶嫌弃了,看见叶奶奶迎出来,还痞里痞气的冲着叶奶奶招呼:“老奶奶,是爷救了你家的小鸡崽儿,快给爷准备面吃,要两碗。” 叶奶奶闻言,看向叶舒韵。 “撑不死你!”叶舒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臻。 想到秦臻确实是帮了忙,不光上次,还有这次。 叶舒韵心里其实对秦臻还是很感激的,就是不想给他好脸子。 这人,总缠着自己,烦! 扭头,冲叶奶奶说道:“奶奶先帮着三丫把衣服换了吧,我去忙活就成。” 叶奶奶不放心的看了眼秦臻,拽着叶三丫进屋了。 叶舒韵给他们两个搬了个小板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凑活着吧,咱家没有适合的地方。” 总不好让两个大男人进自己和三丫的屋里。 传出去,村里人的吐沫星子要喷死她和三丫了。 秦臻不愿意,嫌弃的看了一眼那小板凳,贴到了叶舒韵的身旁:“爷要跟着你。” “不行,我要去灶房煮面,挤不开你。” 秦臻眼一亮:“你亲自煮?上次裴柳吃的是你煮的吗?” 叶舒韵还没说话,裴柳就开了口:“爷,是三丫那个丫头煮的。” 当即,秦臻的嘴角咧的更大了:“好,你快去,爷饿了。” 见秦臻不闹着跟自己一起了,叶舒韵松了口气,转身进了灶房。 在灶房里还能听到秦臻的招呼声:“卧个蛋,放些肉!” 叶舒韵:!!! 我统共就没多少鸡蛋! 吐槽归吐槽,好歹是恩人,叶舒韵还是给秦臻的碗里卧了两个鸡蛋,肉没放,她不会炒,这大灶她总是掌握不好火候。 还没出锅,方便面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裴柳在一旁闻着直吸鼻子:“爷,真香,上次我吃的面都没这么香的。” 秦臻也不由的感慨:“这丫头厨艺看来还不错,香,以后得多来蹭饭。” 叶舒韵将面盛在两个大海碗里端出去,秦臻迎过来,端起一碗就吃。 第四十五章 爷吃面小鸡崽儿舔碗 秦臻吃起东西来是格外的没有形象,呼噜呼噜大口嗦面,让叶舒韵在一旁看的都有些馋。 捧着碗将汤都一点不剩的喝完,抬头就见叶舒韵在看着自己。 疑惑,歪头:“想吃?” “要不,爷的碗勉强赏赐给你舔。” 叶舒韵瞪眼:“我才不想吃呢!” 拿过碗,转身就往厨房去,小脸气得红扑扑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自己吃完了让我舔碗? 想得美! 看着叶舒韵这如同被踩到脚的小兔子一般的样子,秦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拿袖子往嘴巴上一抹,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叶舒韵进厨房。 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叶舒韵转头,一个眼神瞪过去:“不许跟着过来!” 这厨房里放着一些从超市里拿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 秦臻站定,摸摸鼻头:“小丫头凶巴巴的就不漂亮了。” “不关你的事,哼!”叶舒韵刺回去,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真是有着时时刻刻都能将她气死的天赋。 本来还想好好对待一下救命恩人的…… 算了,气得慌! 裴柳将最后一点面噗噜噗噜全吸溜进去,这才对着秦臻说道:“爷,你这样追女孩子不行,会追成仇人的。” 秦臻看他:“爷觉得甚好。” 得,我也不说了。 裴柳捧着碗又咕咚咕咚将面汤都灌下去,与其教自家爷怎么追女孩子,还不如多喝点汤合适呢。 自家爷这些年不学好,学的都是街上那些小混混头子怎么调戏良家妇女的把戏了。 唉…… 裴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在心里强调:咱是好土匪,不干那强抢良家女子的事。 替自家爷操碎了心的裴柳,舔舔嘴唇,满嘴都是红烧牛肉面的香味。 为啥前个儿的面没有这么香呢? 让人吃了一碗还想再吃。 端着碗,裴柳又滴溜溜跑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招呼着:“小丫头,还有面不?” 面还真没了。 叶舒韵就煮了四袋,想着一人两袋还不够吃吗? 结果还真的不够吃,两袋方便面,没吃撑吗? “裴哥还没吃饱?”叶舒韵探出头去,好奇的询问。 裴柳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叶舒韵又看秦臻,秦臻则是咧嘴痞笑:“只要是小鸡崽儿做的,爷都吃。” 得,又是个没吃饱的。 两袋方便面都没吃饱,这是多大的饭量? 想着反正也到了中午了,叶舒韵干脆连带着自家人吃的那一份都煮出来了,只是,碗就这些,没得了。 叶舒韵又临时从超市里拿出来的碗,洗刷干净盛了面,让叶大郎在外面陪着俩人吃,自己则端着面去了屋里。 叶三丫已经冷静下来了,崩着小脸难看的很,叶四丫却一直在哭,哭自己忙活一上午兜上来的鱼。 “好多鱼,好多好多,咱要是带回来养着,能吃不少时日呢,结果都让二婶娘抢走了。” 叶四丫将自己的手臂从被子里露出来,给叶舒韵看:“她还掐我,都掐紫了,呜呜呜二姐……” ------题外话------ 家里的存货都吃完了,连着吃了好些天的泡面,我居然没吃腻。今天出去买泡面,又买了好几大包,够我在家吃好些天好些天的了,就是拿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格外不好拿。由于作者新存了吃食,回来之后就大包小包的翻零嘴儿吃没看时间,今天两更更不上了,第二更会在十二点多一点的时候更上,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自家爷的品味真独特 叶舒韵看着简直要气炸了。 一个大人,不知道自己抓鱼,居然有脸来抢两个孩子的鱼,还掐四丫,还将三丫推冰窟窿里。 越想,叶舒韵的肩膀颤抖的就越厉害。 要不是秦臻和裴柳正好看见将叶三丫救上来了,还不知道叶三丫怎么样呢。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叶舒韵连饭都不吃了,穿上鞋就往外面走。 这吴氏,害死了原主不说,还这么欺负三丫和四丫,叶舒韵心里这口气不发出来,她都觉得对不住死去的原主。 叶奶奶一看叶舒韵这凶巴巴的样子,连忙询问:“你这要干啥去?” “去找二婶娘好好算账。” 叶三丫眼睛一亮,就要穿衣服下炕:“二姐等等我,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一找衣服才发现,自己的棉袄都湿透了,正在炕梢捂着呢。 叶舒韵摸了摸叶三丫的头:“乖乖在家吃面,我自己去就成。” 叶奶奶有些担心叶舒韵,叶舒韵摇摇头,表示没事,就出去了。 跟院子里的叶大郎说了一声,叶大郎也要跟着,叶舒韵没拒绝,只让叶大郎将口罩带好。 结果,走了两步就发现秦臻和裴柳两人一人端着一个碗,拿着筷子扒拉着跟着自己往外走。 叶舒韵:…… 秦臻这行为,真对不起他这张妖艳的脸。 秦臻表示无所谓,脸哪里有吃面重要。 还是小鸡崽儿亲自煮的面,贼香!山上那群大老爷们都煮不出来。 到底顾忌着还有瘟疫,叶舒韵往怀里掏了掏,手心一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个口罩。 女士的! 粉粉嫩嫩的,上面印着一个小猪佩奇。 递给两人:“想跟着去就别吃了,带上口罩,不然会得瘟疫。” 秦臻拿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叶舒韵脸上戴的那个同款的粉色口罩,嫌弃的很,却仍旧将口罩留下了,塞进了胸口。 饭碗却没放下:“小小瘟疫,不足为惧。” 叶舒韵瞪大眼,啥? 连瘟疫都不怕? 裴柳咽下嘴里的面,摇着头解释道:“咱功夫厉害,不怕,任何病灾都凑不上来。” 说着,还要将口罩还给叶舒韵。 这小女娃家家的东西,他不要,他可是纯爷们,纯的! 怎么能要这么幼稚的东西! 谁知道,叶舒韵还没接呢,就被秦臻给抢了去,不给了。 叶舒韵:…… 裴柳:…… 爷,您的品味真独特! 吴氏家里毕竟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得了瘟疫的叶老二,叶舒韵也没打算真的凑近吴氏家去。 犯不着为了几条鱼赔上自己的小命。 思绪在超市里过了一遍,叶舒韵找到了小时候打鸟玩儿的弹弓。 是爷爷给她做的,只不过,后来爷爷去世了,她思念爷爷就一直留着这弹弓,一直在三楼的玩具箱里放着,搬家的时候一并搬来了。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远远的站在叶老二家门口,捡起一块小石头,搭在弹弓上,瞄准窗户,拉开,松手。 石头迅速飞出去,穿过窗户纸打到屋里。 “哎呦!” 吴氏捂着脑袋大声喊叫:“谁?是哪个小兔崽子竟敢拿石头投我!” ------题外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因为吃零嘴儿而没来得及急写文更新,为了弥补,一会儿还有一章emmmm 第四十七章 爷的女人岂容尔等辱骂 她只是想投个小石头将吴氏引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叶舒韵心情不错,拿了个小石头又弹了进去。 叶大郎就负责捡石头,给叶舒韵用。 叶舒韵唰唰唰又连续往里面弹了好几个小石头,气得吴氏跳脚,在屋里大骂。 “是哪个小兔崽子?胆肥了!敢来招惹老娘。” 说着,拿着笤帚就出来。 叶舒韵一直瞄着门口呢,见吴氏一出来,瞬间松手,小石子猛地弹在吴氏的脑门上。 正中! 叶舒韵得意的笑,没想到自己小时候打鸟的手艺竟然还在。 现在打个吴氏完全不成问题。 “哎呦疼死我了。” 吴氏疼的捂住额头微微弯腰,眯着眼睛看叶舒韵,气得脸色铁青:“原来是你这个小贱蹄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吴氏扯着嗓子喊,抄起笤帚就要过来。 叶舒韵眼睛都不眨一下,拿着小石头又往吴氏脸上招呼。 本来瞄准的是眼睛,但是没中,偏了,只打中了眉毛。 但这也疼的吴氏嗷嗷叫唤。 “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我非要将你打死不可。” 连着几个小石头飞出去,吴氏也学精了,用笤帚倒过来挡住自己的脸就开门走出来。 叶舒韵心里一惊:“大哥,快后撤。” 她必须得跟吴氏保持适当的距离。 万一吴氏也得了瘟疫,传染上自己咋办? 四人一齐往后撤。 秦臻见状,干脆直接从后面一把揽过叶舒韵的腰,抱着叶舒韵跳到了一棵树上。 “啊!” 猛地失重,叶舒韵吓得尖叫,眼前一花,啥都没看见,下一刻就已经站在了树上。 叶舒韵转头瞪他:“你把我弄上来干嘛?” 还这么高,她掉下去都能摔死了。 叶舒韵两条腿僵硬,生怕自己不小心会掉下去。 秦臻拉着叶舒韵,让叶舒韵微微靠向自己:“有爷在,放心,摔不死。” 末了,秦臻坏笑着低头弯腰,贴近叶舒韵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轻声道:“顶多摔瘸腿。” 叶舒韵没好气的瞪眼。 她现在连想杀了秦臻的心都有了。 可惜……打不过! 只能憋屈的受着。 看着叶舒韵这难得的便秘表情,秦臻觉得实在太好玩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偏偏叶舒韵身子僵直,死死拽着旁边秦臻的衣服不敢松手。 心里就一个念头,她要是掉下去,绝对要拉着秦臻一起,垫背! 另一边,裴柳也拽着叶大郎跳上了另一棵树上,叶大郎也吓得脸色铁青。 吴氏跑到树下,拿着笤帚要打叶舒韵,可惜,她们站的高,吴氏根本够不着,只能插着腰在树下指着叶舒韵骂。 “你个不知廉耻的小浪蹄子,这才多大就跟着别的野男人鬼混,迟早被人搞大肚子当成个破烂嫁不出去!” 秦臻的眼神一眯,冷眼看着吴氏,脸色阴沉。 叶舒韵能明显感觉到从秦臻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吴氏只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从脚底板升起一阵恐惧,两条腿有些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再也不敢说话。 秦臻冷哼一声,眼眸嘲讽,红袖一甩,一道劲气打过去,吴氏直接被远远的打飞。 “爷的女人,岂容尔等辱骂!” ------题外话------ 好啦更完了,感谢QQ阅读的小可爱投的推荐票,感谢潇湘小可爱们的打赏,夕夕在线鞠躬感谢~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晚安~ 第四十八章 爷又帮了你一次 叶舒韵目光怔怔的看着发怒的男人,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以前,一直觉得秦臻就是个流氓,小混混。 虽然帮过自己,但也觉得是裴柳出的手,她应该更感激裴柳。 还是头一次,看到秦臻盛怒的样子,也是头一次知道,秦臻武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一甩袖,吴氏就飞出去了。 而他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吴氏骂了她。 他要帮她报仇。 不知为何,叶舒韵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奇怪的感觉。 伸手抚了抚,这才将那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 吴氏摔在地上不敢爬起来,害怕的抬头看着秦臻:“你,你竟然为了那个小贱蹄子出头。” 秦臻揽着叶舒韵的腰从树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红色千层底的鞋面踏在吴氏的身上,用力。 “嗷!” 吴氏惨叫,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才将那些鱼吃了好些条,肚子里正撑的难受呢! 秦臻弯腰,将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眸光如同一只毒蝎子一般幽深的盯着她。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吴氏的脸上,吴氏头一歪,嘴角立马就流了血。 “这巴掌,是教训你辱骂爷的女人。” “啪!” 另一边脸,也被秦臻重重的呼了一巴掌。 吴氏没受住,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掉下来一颗牙,猛地咳嗽。 “这巴掌,是警告你,如果下次再欺负爷的小鸡崽儿,爷绝对不会放过你,把你抓去山上,喂狼群!” 吴氏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咳嗽,不敢说话。 秦臻这才转头看着叶舒韵:“这样,够吗?” 叶舒韵点头,够了够了。 随即又猛地摇头:“我三妹妹的鱼还被这人拿走了呢!” 秦臻立马看向吴氏,脚下用力。 吴氏肿着一张脸,连忙哭着求饶:“我还,我还!我还给她。” 秦臻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脚站好:“去吧,爷等你。” 吴氏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哭着跑走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当家的……” 可惜,就是喊叶老二也不管用,就叶老二的性子,要是知道那些鱼是吴氏抢来的,立马就能加倍还回去。 吴氏只能受了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吞。 吴氏身影一消失,秦臻这才转过来,一脸得意的看着叶舒韵,微微抬着下巴说道:“小鸡崽儿,爷又帮了你一次。” “还要一碗面!” “你还没吃饱?”叶舒韵瞪大眼睛,指着在裴柳手里的那两个空碗,“这都多少了?” “你吃的这些够我们一家子吃一顿的了!” 秦臻摸摸鼻子,好像……是有点多。 那算了,省的吓到这丫头。 “成吧,明天中午爷再来讨债。”话落,转身就要走,猛地想到什么,又转过来补充道,“别忘了给爷做上,就还吃今天那样的。” 看着叶舒韵点了头,秦臻才一袭红衣甩袖离开。 裴柳见状也将叶大郎拽下来,转身就走,临走的时候,还冲着叶舒韵眨眨眼:“别忘了我的,我也要。” “都有。” 第四十九章 论如何套路秦臻帮忙挖坑 吴氏很快就拿出来了,连带着装鱼的篓子。 一看,外面没有了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吴氏当即就感觉自己腰板都硬了。 含糊不清的冲着叶舒韵吼道:“小蹄子,真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让野男人……” “二婶娘小声一点,秦臻他们还没有走远,能听到的。” 叶舒韵打断了吴氏的话,吴氏面上一僵,后怕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这才气愤的将鱼篓扔在地上,转身气鼓鼓的回了家。 叶大郎心下欢喜,看那鱼篓里的鱼,肯定还不少呢,拿回去能吃好几顿的。 “大哥!”叶舒韵连忙伸手拽住叶大郎,“那些鱼拿不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了。” 本来她要那些鱼也只是秉持着自己吃不到也不让别人吃到的想法,没想要。 拿着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扔到鱼篓里,又往里多填了些纸张,火大起来了,这才离开。 叶大郎急的跳脚:“那纸,那纸多贵啊!哎呀!” “那鱼,就这么烧了?” 真是操心死了,又要心疼那些看着就比自己之前用的还要白的纸,又要心疼这些吃不到还平白糟践了的鱼。 气死了。 怎么自己这次回来,二妹妹的性子变成这样了? 都不知道东西要省着点用的道理。 叶舒韵拽着叶大郎:“二叔咳嗽的那么厉害,你知道二叔有没有得瘟疫?万一二叔得瘟疫了,这些鱼,包括这个背篓,咱们都不能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鱼没了可以去抓,命没了有人给你看吗?” 她可是知道,那张麻子得了病,但没有药治,愁的村里的郎中整天跳脚,大呼,天要亡我! 这是能闹着玩的事? 尽管知道这个道理,叶大郎还是心疼:“那你不要不就成了,白瞎了那么白的纸。” 叶舒韵抿唇,扯着叶大郎往家走:“我就是要让吴氏也吃不到。” 回到家,叶舒韵扯着叶大郎又是洗手洗脸,又是喷八四消毒液的,好一番折腾,这才回了屋里。 面已经软了,不好吃了,但叶舒韵还是吃了。 要照前世,她早扔了,现在不成啊! 现在就连方便面都得省着吃了。 “对了大哥,地窝窝你挖的怎么样了?” 这都好些天了。 叶大郎也在扒拉面条,尽管面已经软了,但他还是觉得好吃。 塞的嘴里满满当当的,冲着叶舒韵说着:“土太硬了,都冻得结结实实的,不好弄,怎么着也得再要几天功夫。” 叶舒韵叹口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某个红衣男人的身影。 要是叶大郎有秦臻那么厉害的武功的话,弄个地窝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顿时,叶舒韵眼睛一亮。 对啊! 可以让秦臻帮自己啊。 至于怎么让秦臻帮忙……叶舒韵把自己超市里的东西翻了翻,最后决定,用美食诱惑他!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会儿吃完了,大哥你帮着我,咱们把狼皮弄出来,地窝窝等明天再弄。” 等明天,让秦臻弄! 叶舒韵笑的一脸讳莫如深。 第五十章 叫夫人 狼皮的血腥味有些大不好清洗,叶舒韵干脆直接把狼皮扑在地上,拿着小刷子趴在地上刷,刷到没有血渍了,再用稀释过后的八四消毒液两面都喷一喷。 都收拾好了,再拿去厨房放在灶火边,抻了跟绳子晾着。 叶大郎也帮忙弄,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将这些狼皮都收拾好。 累的叶舒韵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耷拉着脸死活都不愿意做晚饭了。 “我都要累死了!累死了!” 最后还是叶三丫穿上秋天的衣服出来做的晚饭。 叶三丫打着喷嚏埋怨叶舒韵:“二姐,你肯定是想冻死我!” 叶舒韵嘿嘿笑,从超市里拿了一袋红糖出来:“一会儿自己煮碗红糖水喝。” “管够!” 她架子上红糖还是不少的,有个十几袋,够这俩丫头喝的了。 叶三丫当即就开心起来了,眨巴着眼睛冲叶舒韵讨好:“我能吃一块巧克力吗?” 叶舒韵当即就拿了一块巧克力出来递给叶三丫。 叶三丫不闹腾了,乖乖做饭去了。 又拿了几块给叶四丫和叶大郎吃,叶奶奶不喜欢吃,觉得苦,叶大郎则是想着好东西要留着给妹妹们吃。 摇着头不愿意吃,还是叶舒韵硬塞给叶大郎的。 次日中午,秦臻换了一身同样是红色但款式不一样的衣服,踩着红色的千层底盘云布鞋出了山洞。 迎着阳光深深的打了个哈欠,肚子饿的咕咕叫。 裴柳在秦臻的山洞外等了许久了,见秦臻出来,立马迎上来:“爷,咱去吃饭不?” 秦臻斜眯着眼看他,一巴掌就拍在裴柳的脑袋上:“吃什么吃,爷自己吃。” 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走,路过正在烤猪肉的众人时,还顺手扯了个烤好的猪蹄塞嘴里啃着。 裴柳目瞪口呆,小跑着跟上秦臻:“爷,我昨天跟小鸡崽子说了,让她帮我做上了,您看我这不去,不是平白让小鸡崽子白做了嘛。” 秦臻不语。 裴柳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而且爷,我跟着爷去山下,万一遇到啥事也能帮爷出手不是?就像上次一样,小鸡崽儿家有了狼,也是属下把狼打走的。” “那小鸡崽儿……” 话未说完,秦臻就停住了脚步。 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裴柳。 裴柳被看的心里慌慌的,闭了嘴,不敢说话。 心里还在嘀咕着:莫不是爷嫌自己烦了,不想听自己念叨了? “裴柳……”秦臻淡淡出声。 “哎,爷,您说!”裴柳不敢耽搁,直接出声。 “去领四十大板。” 裴柳:??? 他做了什么?为啥就要挨揍了? 裴柳一脸纳闷,看着秦臻又走远了,连忙凑上去冲着秦臻哭诉:“爷,爷,属下跟着爷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到底为啥挨打,爷好歹也告诉属下一声啊,下次属下就不再犯了。” 秦臻脚步又顿住,没好气的看他:“小鸡崽儿也是你能叫的?” 裴柳眨眼,再眨眼,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不是,是叶姑娘。” “叫夫人。” 第五十一章 小美人儿将爷弄疼了 裴柳心里腹诽,他要是真的叫了“夫人”,估计今天的午饭,小鸡崽儿就不肯给自己吃了。 腹诽归腹诽,裴柳还是应了声。 秦臻这才满意的下了山,而裴柳?还是没能逃过四十大板的惩罚。 裴柳哭:他的面啊! 叶大郎将一上午着急忙慌做出来的桌子和凳子在院子里放好,进厨房一看,叶舒韵竟然准备了好些菜。 顿时瞪大眼睛:“二丫,你这是干啥呢?” 叶舒韵神秘的笑:“想要让马儿跑得快,也得先让马儿吃饱了不是?” “这些是准备要喂马的。” 叶舒韵又指了指装在另外盘子里的几个菜,让叶大郎端屋里去:“这些是让奶奶她们吃的。” 菜是一样的菜,只不过是盛了两份。 叶大郎一头雾水,谁是马儿?他家没马啊! 再问,叶舒韵却是不说了。 等将菜都做好端到院子里去的时候,那匹叫秦臻的马也到了。 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过来:“小鸡崽儿,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叶舒韵将下好的鲜虾鱼板面盛在碗里端出来,冲着秦臻扬起了一抹笑容:“爷,您来了,快坐。” 秦臻脚步一顿,看桌子上的那些菜,再看叶舒韵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要算计自己? 叶舒韵见秦臻站在原地不动了,有些纳闷,但还是跟秦臻介绍道:“快来坐,这些是我特意给爷做的。” “尖椒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炒肉,豆角炒腊肉,还有新口味的面。” 菜是她做的,不过是叶三丫烧的火,她说大火,三丫就弄大火,说小火,就弄小火。 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至于这些菜,则是超市里面的。 放了这些天了,竟然都没有坏,叶舒韵觉得格外的不可思议。 这次为了让秦臻帮忙出力,她可是将她一直都舍不得吃的蔬菜都拿出来了。 要知道,她超市里的蔬菜可不多。 甚至,她还切了一小盘的水果,倒上了酸奶,做成了水果捞。 瞧见没,桌子上连啤酒和酒鬼花生都摆好了。 一副非得将秦臻伺候好了的架势。 秦臻:“……” 完了,那种要被算计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个小丫头,绝对没安好心! “快来啊,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叶舒韵甩着手里的小碎花帕子招呼秦臻。 这幅样子……成功让秦臻想歪了。 怎么那么像镇上春风楼的迎客手段呢? 秦臻咽了口唾沫,罢了,该咋样咋样吧,大跨步走上前,手指挑起叶舒韵的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小美人儿今天格外的热情,莫不是要投怀送抱?” 叶舒韵“啪”的一声打在秦臻的手上:“快吃,别动手动脚的。” 叶舒韵的力气并不大,但秦臻白嫩的手背上,瞬间通红一片。 秦臻将自己的手摆在叶舒韵的面前:“小美人儿将爷弄疼了。” 叶舒韵:“……” 你丫一个大男人,怎么皮儿这么嫩,拍一下就红? 看着叶舒韵那难看的面容,秦臻笑的更欢快了。 第五十二章 要不以身相许? 叶舒韵给秦臻倒了一杯啤酒,笑的一脸谄媚。 秦臻挑眉,看着还在冒泡沫的啤酒,嘴角勾起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贿赂爷?” “那爷觉得这贿赂怎么样?”叶舒韵轻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秦臻手指轻点桌面,有些好奇。 这小丫头家里应该不富裕才对,但是却能在冬日里弄到新鲜的蔬菜? 不可思议。 还有这见都没见过的酒?应该是酒吧。 就是闻着味道没有平日自家喝的酒醇香。 一个小小的农家,竟然有这些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 “爷不如尝尝看?”叶舒韵见秦臻半天都不说话,率先开口对秦臻说道。 秦臻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抹红色的帕子擦干净手,便吃。 叶舒韵开心的坐下,也动了筷子,招呼着叶大郎:“大哥快吃,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不能都让秦臻抢了去。” 话落,自己率先下了筷子。 叶大郎有些战战兢兢,目光死死的盯着秦臻,心脏砰砰的跳动。 他家二妹实在是太胆大了,竟然敢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来。 她就不怕秦臻得知她的才能,将她抢了去? 叶舒韵还真不怕,她能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就不怕秦臻算计自己。 你想要?那你找啊!保证你将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翻遍了你也找不着。 就是打死她,她也没得了。 不过,终究是她多虑了,秦臻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谁家还每个地窖啊! 说不定就是早就存下来的呢。 酒足饭饱之后,叶舒韵拍着手说道:“好啦,贿赂都吃完了,爷您该做正事了。” 秦臻皱眉:“爷没答应。” “没答应也不成,你要了我的贿赂,都吃进肚子里去了,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叶舒韵指指已经被叶大郎挖开不少的大坑:“就举手之劳的事,爷您抬抬手,下回还给您做好吃的。” 看着叶舒韵那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模样,秦臻才算是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他就觉得没好事,看吧,果真没好事! 不过…… 秦臻笑容灿烂,笑的比叶舒韵还奸诈:“小鸡崽儿,你莫不是忘了,爷是土匪吧。” “爷乐意做的事情,爷做。爷不乐意做的事情,你就是再怎么贿赂,爷就是不做,气死你。” 秦臻背着手,勾起叶舒韵的下巴,大拇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擦:“小家伙,你听谁说过土匪抢粮食,还会掏钱的?” 叶舒韵:!!! 这意思就是要吃白饭了?! 叶舒韵瞪眼:“不想接受我的贿赂,你可以不吃,你吃了就是接受了,接受了就得办事。” 秦臻红袖一甩,直接大跨步走出去,语气格外欠揍:“你又没跟爷说,爷还以为这是你感激爷的报酬呢。” 快要走到门口时,秦臻顿脚,转头,痞里痞气的笑:“要不小鸡崽儿以身相许?爷可以答应考虑考虑!” 考虑你个屁! 叶舒韵没好气的瞪他,真是白瞎了自己拿一桌子的菜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第五十三章 地窝窝建成 叶舒韵在收拾桌子的时候还在生气,一张小脸板着。 叶大郎看着,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二丫,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啊,你又没有事先说清楚了,他可以反悔的。” “大哥,你到底是向着谁的啊!”叶舒韵瞪他。 她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那不是想着秦臻能吃她的嘴短,看在那些饭菜的份上能帮帮忙吗! 谁知道土匪头子的嘴一点都不短。 吃了就等于白痴了,嘛不干! 叶大郎耸肩,决定还是不去招惹这个小火苗了。 拿了锄头正要去埋头砸坑,转眼就见裴柳出现在家门口。 “嘿,小鸡崽儿呢?我家爷让我来帮她挖坑。” 裴柳的嗓门极大,灶房里的叶舒韵听得清清楚楚,没等叶大郎说话,叶舒韵就把俩手往身上一抹,跑出来了。 “你家爷让你来的?” 裴柳点头,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你有啥吃的?给我准备着。就上次那个面,还有吗?我还要吃。” “有有有!” 叶舒韵连忙应声,推着叶大郎进灶房,随手从空间里拿了一袋方便面出来塞给叶大郎:“大哥,交给你了,我去带裴哥挖地窝窝去。” 转身,招呼着裴柳:“裴哥得稍等一会儿,面得一会儿才做好,咱先去挖坑。” 裴柳也不耽误时间,听着叶舒韵说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弄明白要怎么挖之后,拿着锄头,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还是个三室一厅呢! 叶舒韵看的目瞪口呆:“精彩!靠谱!” 裴柳拍着双手,得意的笑:“那是,我可是我家爷座下第一猛将,杀猪打狼那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这去去地洞?走吧咱吃面去。” 面还没煮好,水都还没烧开呢。 等裴柳吃了面抱着肚子走了,叶舒韵这才欢喜的跑到地窝窝前面高兴的喊着叶大郎:“大哥,咱有屋子住了,终于不用每天晚上担惊受怕了。” 有了新房子,叶舒韵干劲可大了,就连叶三丫和叶四丫都被她从被窝里薅出来了,打扫卫生,搬家! 地窝窝里点了小台灯,并不算黑。 当天晚上,几人就住了进去。 叶奶奶却有些伤感,一个劲儿的感慨:“还是得有房子啊!咱不能一直住在地下啊!” 叶舒韵点头,房子得有,但也得等入了春了,现在还是暂且在这里窝着吧。 次日,几人照旧去摸鱼,村里许多家都有来摸鱼的,但是冰层太厚,砸起来太费劲。 一个个都瞄上了秦臻之前砸开的地方。 这边虽然也冻上了,但总不如其他地方冻得结实。 叶三丫看着被许多人围起来的冰窟窿,小脸都皱起来了:“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个洞是我们挖出来的!” 叶大宝直接捡起一个冰溜子往叶三丫头上扔:“呸!这是我们的,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准吃!这里的鱼都是我们的!你滚!” 叶大宝上次被叶舒韵欺负惨了,现在看见叶舒韵还有些害怕。 但对叶三丫,他不怕。 叶三丫刚躲开,正要反击,就听有人高声嚷嚷着:“不能让那些人进来,会传染给我们瘟疫的!” 第五十四章 有人杀进村了 一听瘟疫两字,孩子们脸色都变了,有的哭,有的直接往家跑。 可真是谈瘟疫色变。 叶舒韵的脸色也变了,听这话,是有人要进村了? 鱼也不抓了,拉着叶三丫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就看见刘大叔手里拿着锄头往前面跑。 “这是咋啦?” 叶舒韵好奇的询问。 刘大叔连忙推着叶舒韵:“家去,别出来,有人要进村,别把瘟疫传给你们,快家去。” 还有很多人都拿着家伙什儿往村口那边跑,那样子,仿佛要干架似的。 恐怕村口真的出事了。 叶舒韵不敢上前去看热闹,又拉着叶三丫回到了小河边,这儿已经没人了。 叶三丫好奇的询问:“二姐,咱不去看吗?” “看啥?万一着上了你得了瘟疫咋办,那些事里正爷爷会处理的,咱们还是小孩子,不掺和。” 叶三丫点点头,这才开始埋头捞鱼,还随口说着:“叶大宝那小屁孩,算他跑得快,不然我非得把他推冰窟窿里去不可,敢朝我扔冰溜子?打不死他!” 叶舒韵轻笑,两人手脚麻利的抓了许多鱼,这才将鱼扔背篓里带回去。 以前她忘记冬天可以将鱼冻起来了,猪肉馒头都能冻的,鱼肉自然也能冻了。 还想着抓鱼养着呢! 啥脑子?!都坏了!想不明白都! 叶舒韵暗骂自己蠢笨,背着背篓扯着叶三丫往家去。 叶奶奶正带着小口罩坐在院子里拿着针线补衣服,眼神巴巴的看着远处。 叶舒韵好奇:“奶你不去屋里待着,跑出来干啥?” “你大哥刚刚被里正叫去了,说是村口来了外乡人,一群群的,硬抢着要进村,村里的劳动力都叫去了,拿着家伙什儿要干架呢。” 叶奶奶眉头皱的紧紧的:“这要干啥啊,他们要进来就进来呗,咋还干架呢?” 将鱼一条条的摆在盖帘上,让它们在外面冻着,叶舒韵洗了手,拿着小喷壶又是一顿喷。 她倒是觉得里正做的对,大灾之年,自己都管不过来呢,哪里管得住别人? 那群人不进来万事好说,村里毕竟只有张麻子和叶老二有症状,叶老二还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像。 其他人是没事的,那些外来的人,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会挨家挨户的抢东西呢。 来了没地方住,没东西吃,那不得抢? 正想着,就见叶大郎一身是血,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一回来就叮嘱叶舒韵:“快快,快带着奶奶她们去山上躲躲,快去快去!” “咋地了?”叶奶奶心中一慌,看着叶大郎这样子,更是难受。 叶大郎连忙避开叶奶奶,往后退,不让叶奶奶碰到自己,只一个劲儿的对叶舒韵嘱咐:“奶奶和弟妹就拜托你了,我流了这老多血,恐怕活不成了,以后就靠你了二妹。” “那群人太多了,还有官兵,拿着那大长刀,直接杀进来,见人就砍,咱都拦不住,我见势不好连忙跑回来报信了,里正爷爷他们绝对挺不住多久。” ------题外话------ emmmm明明已经检查了一遍错别字了,可是还是落下了俩,我太难了,倒回去又重新改了一遍,这次应该没得了……没得了……吧! 第五十五章 不去山上去哪里 与此同时,被里正安排回来通知各家将粮食藏好的刘大叔也跑过来了,他也满身的血迹,冲着叶家的人喊:“赶紧的,将家里之前的东西还有粮食啥的都藏好了,里正叔他们要撑不住了。” 说完又跑去村里其他人家叮嘱。 叶舒韵瞪大眼睛,她本以为是逃过来的难民,没地去的,结果谁知道竟是土匪。 还带杀人的。 看叶大郎身上的血迹,叶舒韵就皱眉。 片刻都不敢耽搁,转身往后跑:“四丫,抱着五郎先去山上,三丫你带路。” 叶舒韵招呼着,让叶奶奶和几个小家伙都往山上去,并塞了一把水果刀给三丫:“大哥受伤了,奶奶年纪大,四丫和五郎还小,你要撑起来,谁敢伤害你们,立马就跑,跑不了就拿刀子捅,别手软。” 叶三丫吓的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握紧水果刀:“二姐,你呢?” “我随后追上你们,快去。大哥,快去!” 家里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扔下,她有超市,可以放进超市里,总比摆在外面被人抢走的强。 叶大郎却不走,摇着头:“我快要不行了,我在家里看着东西,你快走。”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看着叶大郎就胳膊上受了伤,别看身上都是血,但大多都是别人的,胳膊上的伤口虽然深,但也不是致命的。 “你死不了,赶紧上山,也别跑太靠里面了,小心被野兽给咬了。” 推着叶大郎往外走。 叶大郎还要说啥,叶舒韵直接吼着叶三丫:“看好你大哥,赶紧跑,别浪费时间了。” 叶三丫也敬业,很听二姐的话,死死的拽着叶大郎就往山上跑。 叶奶奶也不愿意,但是生怕自己腿脚不好拖累几个小家伙,也卖力的跟着跑。 叶舒韵回头,将摆了一院子的鱼都收进超市,又去灶房,将那些狼皮,锅碗瓢盆,猪肉鸡蛋,还有这些天从超市倒腾出来的东西都收进了超市。 又跑到地窝窝里,将被褥啥的,能用上的都拿上。又拿东西将地窝窝盖上,堆上杂物,争取不让别人看出来这还有个地窝窝。 想了想,又将柴火都带上,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抢了东西就走,山上那么冷,以防万一还是带上柴火吧,到底能取暖。 收拾好了,这才要往山上跑。 没跑一骨碌,就见刘大叔拉着刘婶子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喊她:“二丫,二丫,山上去不得啊!去不得啊!” 咋去不得了? 叶舒韵转头看他。 刘大叔慌忙的招呼:“山上都是野兽,你们去山上就是送死啊。” “那该去哪里?” 不去山上,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要不是这样,她和叶大郎也都不会让几人去山上。 叶大叔闭了嘴,还真就没地方去了,一咬牙,拉着哭的眼泪哗哗的刘婶子也往山上去。 罢了,去山上起码能碰碰运气,留在山下是真的没活路了。 叶舒韵见状,也往山上跑去,三人很快就追上了叶大郎等人。 刚找到一个落脚的山洞,就听见外面“赫赫”的猪叫,一看,有五六头野猪冲着她们冲过来。 第五十六章 叽里咕噜滚下山 “小心!” 刘大叔大叫一声,推着刘婶子要让她先进山洞。 叶舒韵心里一咯噔,也推着离自己最近的叶三丫,让她赶紧进洞。 自己则是趁着没人注意,翻手拿出来一把水果刀。 叶大郎吓的差点站不稳,他的锄头扔到村口了,为了跑的快些回来,现在手上竟然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山洞是跑不过去了,有点远,叶大郎抬头,招呼着:“上树!” 刘大叔和刘婶子反应的最快,连忙跟往树上爬。 但叶家这边,小的小伤的伤老的老,爬不上去! 叶舒韵拧眉,举着匕首:“快跑!” 话落,野猪群也跑了过来,叶舒韵手中的匕首猛地落下,却是擦着野猪的皮划过去,落了个空。 野猪被激怒了,转了个方向冲着叶舒韵拱过来。 叶舒韵吓的双腿打颤,扭头就跑。 其他的野猪群却是冲着叶奶奶等人去了。 叶奶奶年纪大了,跑不动,被叶四丫搀扶着,叶三丫怀里抱着叶五郎,几人跑的都不快,很快就被追上了。 叶大郎怒吼:“快走!” 当即转过身,打算赤手空拳的跟野猪群搏斗。 野猪群才懒得管他,只分了一头野猪对付他,转头就朝着叶奶奶等人去。 叶三丫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手里紧紧握着叶舒韵给她的水果刀,颤抖着停下了脚步。 “啊啊啊!”紧闭着眼尖叫着,叶三丫冲着野猪捅去。 还没落下,叶三丫就被一道温柔的劲气打飞出去,摔在地上。 叶三丫睁眼,就看见一身黑衣的裴柳站在原地,手中的剑直直的插在野猪的头顶上。 野猪的动作顿住,软软的倒在地上。 下一秒,叶三丫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影,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野猪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全都一击即中。 叶三丫吓的呆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手中的水果刀终于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死了! 差一点啊! 叶大郎也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一转头就发现叶舒韵不见了,焦急的喊:“我二妹,我二妹妹被一头野猪撵着跑了!” “快,快去救她!”叶大郎伸手去抓裴柳,顾不得自己身上全是血。 裴柳看着,扯了下嘴角,躲开叶大郎:“我家爷去了,你放心。” 这孩儿,脏成这样了咋地! 叶大郎还无所知,听到秦臻赶过去了,松了口气,也坐在了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那边叶舒韵都要跑不动了,累死她了! 这野猪也是够坚持的,都跑这大老远了,还跟着自己跑,累不累啊你! 叶舒韵跑的大喘气,嗖嗖的冷风往自己嗓子里灌,两条腿跑的都打颤。 那个后悔啊! 她为啥要上山啊!大不了跟山下那群土匪拼个鱼死网破,还有一线生机,这上了山,直接被野猪拱死了。 冤啊! 叶舒韵想哭,怎奈何她还不能哭,后边有头猪撵着跑呢,她要是哭,就没力气跑了,不得喂了猪? 心里正想着,脚下一滑,猛地摔在地上,叽里咕噜的就顺着山往下滚。 第五十七章 秦臻来救 叶舒韵心慌慌,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头,那一瞬间她甚至还想着:我滚得这么快,野猪应该追不上了吧! 想的挺好,现实很残酷。 叶舒韵咕噜噜的撞在了一棵树上,被拦住了。 “嗯哼……” 闷哼一声,叶舒韵差点一开口老血喷出来,疼的她倒吸气。 这口气还没吸上来呢,叶舒韵睁眼就看见那野猪也跟着她咕噜噜的往下窜。 朝着她就拱过来。 叶舒韵:!!! 她还不想死! 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了力气,急得她满头大汗。 眼看就要跑到自己面前了,却见眼角红衣飘飘,站在树枝上的男人搭弓拉箭,鬓角的碎发在风中飞舞,眸色认真。 “咻!” 箭矢破空声传来,下一秒,已经到了自己进前的野猪猛地顿住脚步,身体缓缓倒下,滚烫的鲜血溅了叶舒韵一脸。 心跳漏了一拍,继而疯狂的跳动起来。 咚咚咚! 叶舒韵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愣愣的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野猪。 差一点,她就凉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男人从树上跳下来,红色的千层底轻轻落在还没化完的白色雪地上,颜色特别亮眼。 那一瞬间,叶舒韵甚至感觉秦臻就是仙人下凡,是自己命中的贵人。 只是下一刻—— “喂小鸡崽儿,你这也太鸡肋了,被一只野猪追着跑都能滚下山?” 这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叶舒韵:“……”请原谅她收回刚刚的想法,什么仙人下凡,就是一个土匪头子! 叶舒韵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想要撑着身体爬起来,双腿却没有力气。 “啧啧啧。”秦臻咂舌,眉宇间满是嫌弃,一把提溜起叶舒韵,拎着她的领子看她,“跟爷上山多好,也还能把你喂得胖胖的,你看你瘦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爷一只手都能将你拎起来。” 叶舒韵挣扎:“我这是被野猪吓得,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屈辱了。 仿佛真的成了小鸡仔一般。 秦臻摇头:“就算放下你,你也站不住,还是爷拎着你走吧。” 说罢,另一只手扯着那头成年野猪的耳朵,毫不费力的拎着野猪就走。 叶舒韵猛地想起来:“我奶奶那边还有野猪呢!” “早被裴柳解决了。”秦臻幽幽的开口,语气中满是毫不在意。 叶舒韵这才松了一口气,裴柳的能力她知道,能独自一人解决二十几头狼,对付几头野猪肯定也不成问题。 看着叶舒韵认命的被自己拎着,秦臻很是开心:“你们这老的老小的小,闲的没事往山上跑什么。” 说来也是巧了,一般靠近山脚的地方是没有野兽的,谁知道今天那群野猪是抽啥风了,集体往山下跑。 想来应该是山上找不到吃的了,就往山下跑了。 毕竟山顶上有着自己的土匪寨子,那群野猪也不敢上去。 叶舒韵抿唇,脸色有些难看:“村里来了一伙儿人,还带着刀,里正爷爷带人去拦,拦不住,我大哥都被砍伤了,我怕那伙人在我家找不到粮食要杀人,就带着一家子躲山上来了。” 第五十八章 山下的土匪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个山洞前面,叶奶奶将叶舒韵看了一圈,见没事才松了心。 对着秦臻连连道谢。 秦臻得意的看了一眼叶舒韵,这才跟叶奶奶客气的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裴柳凑过来:“爷,小鸡崽儿的大哥说山下也来了一群土匪,还跟官兵勾结,咱们去解决了?” 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不是,一山不容二虎! 秦臻微微抬起下巴,看了一眼叶舒韵:“小鸡崽儿,爷带你飞好不好?” 询问的语气,下一秒却是直接抱起叶舒韵就跳上了树。 忽然一下子蹿高,叶舒韵吓得尖叫,紧紧搂住秦臻的脖子:“你怎么不提前说啊!” 话落,秦臻又从这棵树窜到了另一棵树上。 秦臻有些委屈:“爷说了,小鸡崽儿没听见?” 秦臻从树上猛地跳到雪地上,又在雪地上疾行,随着又快速的窜上树。 叶舒韵忍不住腹诽,猴子啊你! 手上却紧紧的拽着秦臻,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掉下去了。 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僵硬,秦臻嘴角轻勾,落在地上:“害怕?” 叶舒韵白着脸从秦臻的怀里下来:“谁,谁怕了!” 这幅样子明摆着就是害怕了。 还嘴硬? 秦臻得意的笑:“害怕也没关系,爷不嫌弃你。” “我才不怕!”叶舒韵扭头冷哼,往村里走去。 仅片刻工夫,就已经下了山,到了小河边。 远远的,却看见村里的房子在熊熊燃烧。 着火了? 叶舒韵吓了一跳,连忙往前跑了几步,跑到叶家的小茅草屋前,连带着旁边刘大叔的家里都烧着大火。 往村里看去,还有好多家在烧着火。 秦臻拧眉走过来,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沉:“爷的地盘,竟然还有人来捣乱?” 话落,提溜着叶舒韵的衣服领子就往前走。 叶舒韵挣扎开,也没心情怨怪秦臻,只绷着脸跟着往前走。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哭:“我的粮食,那是我的粮食,你们不要抢不要抢,那是我家的救命粮啊!” “儿!儿!你醒醒啊,你走了娘咋办啊!” “你们放开我媳妇!放开!” “娘呜呜呜呜……”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混着熊熊大火燃烧的噼啪声,响彻云天。 村里马二柱抱着一袋粮食被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扯着出来,死死的抱着这袋粮食,冲着这大汉哀求:“求求您了,这是咱们唯一的一点粮食了,拿走了就没了,我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了啊!” 那大汉半点都留情面,踹了两脚没将马二柱踹开,旁边一官差直接将刀拿出来,一刀捅穿了马二柱的肚子。 装粮食的袋子被捅破,里面发了霉的糙米混着鲜血流下来。 大汉嫌弃的看了一眼,将马二柱软下来的身体踹到一边:“恶心吧啦的,这还怎么吃!” 转头又去搜别家的了。 马婆子扑在马二柱的身上,哭的稀里哗啦,看着那官兵恶狠狠的冲过去:“老娘和你拼了!还我儿子的命来!” 官兵“唰”的一声,抽刀。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我太难受了,实在撑不住了,对不住各位,对不起。 夕夕是个没有存稿的小可怜,昨天本来想熬一晚上存些稿子出来,但是emmmm 我喝了咖啡之后头晕脑胀,心跳加快,呼吸困难,眼前一片花。我躺了床上闭上眼之后还是感觉天旋地转,晕的我想吐。早上起来还是这个症状,整个脑袋里仿佛都是一团浆糊,沉沉的。 量了体温35.4一直上不去,不敢有大动作,很难受,撑着码了一章出来,实在是撑不住了。 据朋友所说是因为心脏不好的人不能喝咖啡,但是,我之前也喝过咖啡,也没有这种症状。 难不成我之前那喝的咖啡不纯,这次喝的咖啡比较贵? 嗯,也有可能是我错怪咖啡了,但是我还是让咖啡背锅了。 今天就委屈各位小可爱了,先暂时看一章,脑子里实在是一团浆糊理不清了。 我看看明后天的会不会好转,如果好转了就把今天的补回来然后加更,要是还不行的话,那就等过几天我没事了,就补回来+加更来弥补大家。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鞠躬~ 第五十九章 疫区 秦臻和叶舒韵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官兵拿着刀正要往马婆子的肚子上捅。 秦臻的脸色阴沉,当着自己的面杀人还成? 红袖一甩,还隔着一段距离呢,就将那官兵甩开倒飞出去。 “嗷!” 马婆子被吓到了,愣愣的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嗷”一声哭起来:“我的儿啊!二柱啊!儿啊!那群杀千刀的不是人啊,他们把你给害死了啊!” 哭的声音不小,但是混着周围噼里啪啦大火燃烧的声音,就没那么清晰了。 叶舒韵看的心里难受,眼底一片冷意,仗着有秦臻撑腰,跑过去一脚踩在那官兵的身上,水果刀横亘在他的脖颈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一个镇上衙门的官差,竟然和土匪狼狈勾结在一起,谋财害命? 叶舒韵的怒气蹭蹭的往上冒,连朝廷都迁怒上了。 三年大旱,不管。雪灾,不管。现在瘟疫了,还是不管? 甚至任由衙门的人为非作歹? 叶舒韵的火气越来越大,尽管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还是生气,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竟然都荒唐成了这个样子。 那官差吓得都不敢动弹了,眼泪鼻涕哗哗的往下流,哭着说道:“没谁,没谁,我们和谁都没有勾结,是乱套了都乱套了。” 叶舒韵将水果刀又往前递了递:“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啊啊啊!”官差吓得尖叫,见叶舒韵没有再往前递刀了,这才快速的说着:“镇上都乱套了,甚至连县里都乱套了。一开始镇长还叫我们守着镇上不让人出入,但是后来镇长都跑了之后衙门里的人都跑完了,就剩下咱们几个官差了。” “但是咱们也得活命啊不是,镇上的人死活非要出来,咱们也拦不住,被镇上一伙人打散开了,谁也不敢拦,人就跑出来的越来越多了。” 这些她都知道了,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说重点!” “是是是!”官差颤抖着,继续说,“县里也有瘟疫了,连带着隔壁几个县里都有瘟疫了,当官的跑了,可不就只剩下咱们了吗。” “听说府城那边直接让人封住了,根本不让人进去了,甚至还有将士拿着刀将这一片儿都圈住了,谁出去就杀谁,什么狗屁的救济粮什么狗屁的药草,影儿都没有,朝廷把咱们放弃了,就等着咱们自生自灭呢!” 叶舒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就听这人接着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就只能跟镇上打出来的这伙人一伙出来抢吃的,不抢吃的我也活不成了,没吃的了。” 说着还哭着求饶:“姑娘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困难啊,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走到这一步啊,姑娘饶命啊,饶命!” “饶命?”叶舒韵冷笑,“你杀别的时候,别人哀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饶过他们?” “没粮食你就抢?抢不过你就杀?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叶舒韵语气冰冷,气这人的话,也气朝廷的不作为。 竟然要生生将这里变成一个疫区,任由这里的人自生自灭?不让出去她能理解,但连粮食和药草都不给了算怎么回事? ------题外话------ 今天也是一更的一天,明天恢复更新+补更,后天连续三天爆更,具体是每天更四章还是每天六章还没有想好emmmm 不要打我,顶着锅盖溜了溜了。 另感谢“昵称不合法”小可爱打赏的两捆催更炸弹。 昨天头晕脑胀的,更新的时候还想着要写上的,但是转头就忘记了,今天感谢应该不晚吧,嘿嘿。 一生病,脑子都不好使了,想哭。 第六十章 没必要脏了她的手 官差还是哭,哭自己一家老小要养活,哭自己不杀人就没有吃的。 叶舒韵冷笑。 他明明可以不杀人的,但最后还是杀了。 明明是自己做了错事,却推给了这个世道。 世道确实不公,但这也不是犯错的理由,只能说这人的心,本来就是黑的。 叶舒韵想杀了这个人,这种败类活在世上也是祸害,平白会让更多的人死去。 但终究没能下得了手,她是一只纸老虎,外面看着凶猛,实际上心里脆弱的很。 秦臻也不想让叶舒韵手染鲜血,轻轻将叶舒韵抱了下来,猛地一脚将要爬起来的官差给重新踩在地下。 “爷让你起来了吗?” 他眼神阴狠,甚至比官差看到的一起来的这些土匪都要阴狠。 官差吓的哇哇哭:“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臻却是没管他,而是扯着叶舒韵的手,将叶舒韵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平:“太丑了。” 叶舒韵不做理会,旁边另有一群人在惊呼,叶舒韵板着小脸一把抓住了秦臻红色的衣袖,眼神中带着祈求。 秦臻一把将叶舒韵抱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那官差还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正要爬起来赶紧跑,秦臻红袖一甩,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秦臻冷眸瞧了一眼,冷哼,一个不相干的人,没必要脏了小鸡崽儿的手。 他就能解决。 这次来的土匪人不少,各个长得膘肥体壮的,手里拿着刀,看谁不爽直接抽刀就是干。 看谁家的小媳妇儿小闺女长得水灵,脱裤子就是睡。 完全不将人命当回事,简直就是一群恶魔。 秦臻冷着脸,见着一个就杀一个,见着两个就杀两个。 一手抱着叶舒韵,一手执剑,还不忘嘱咐叶舒韵:“闭眼,小心看到不该看到的长针眼。” 叶舒韵也是真的不敢看,紧紧的抱着秦臻的脖子,将头都埋在秦臻的脖子上。 周围的地上都是血,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耳边哭天抢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叶舒韵都不敢抬头,只紧紧的抱着秦臻。 大概是弱者天生就会依附强者,叶舒韵感觉在秦臻的怀中特别的安心。 反正自己也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她就仗着年岁厚着脸皮的赖着秦臻。 秦臻也不恼,察觉到自己脖颈间小鸡崽儿温热的呼吸,嘴角的笑容格外的炫彩。 直到解决完所有的土匪,只剩下几个并没有做坏事,只是活不下去只抢粮食的一群人,秦臻才停了手。 他的剑在手中翻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臻这才淡淡的开口:“没事了,睁眼吧。” 叶舒韵这才敢睁眼,看着眼前跪地的一片人,又看向远方,散落在村里各处,扑在各自亲人身上哭泣的村人。 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幸好她跑得快,幸好遇到了秦臻,不然,这群哭泣的人当中是不是也有自己? 叶舒韵从秦臻的身上下来,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跪在地上的众人哭着哀求着饶命,说着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说着自己过不下去了只能抢劫,说着他们并没有害人的想法。 ------题外话------ 一更 第六十一章 爷给你露一手 裴柳也恰好带着叶奶奶回来了,叶奶奶扑在自己三儿子身上哭。 叶老二咳嗽着,那群人不敢进去,生怕染上瘟疫,只要他们夫妻俩藏在家里不出去就没事的。 但吴氏就是坏心眼的,将叶老三家给供了出来,说叶老三家粮食多。 叶老三也是个横的,别人对他横,他能对人更横,那群人去抢他家的粮食,他抡着棍子就上,硬生生打死了一个人,又被那群土匪削了半个兄弟,疼的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 到底是亲儿子,再不满意也是亲儿子,叶奶奶趴在叶老三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的。 叶舒韵拉了叶奶奶一把,叶奶奶还是哭,又觉得这种事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知道,就只能一边推着叶舒韵离开,一边哭。 里正瘸着一条腿痛心的走过来,猛地跪在秦臻的面前:“多谢壮士相救。” 也得亏是来救了,不然村里的所有劳动力都得让这群土匪霍霍了。 秦臻往旁边挪开,没接受这个跪拜,而是踩着那些土匪的肩膀,拿着刀一人脸上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念在你们没有伤人的份上,爷不杀你们,下次要是再让爷看到你们为非作歹,爷定不轻饶。” “这脸上有了印子,爷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别抱着爷会不记得你们的想法。” “滚!” 那群人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哪里还敢再耽搁。 秦臻一甩袖,拉起叶舒韵:“走吧。” 叶舒韵不走,她家还冒着火呢,得去救火啊。 秦臻信誓旦旦的拽住叶舒韵:“爷给你露一手。” 然后对着大火一甩袖,劲气一过去,当即,火焰“轰”的一声蹿高,比刚刚燃烧的更猛烈了。 叶舒韵:“……” 裴柳:“……” 爷,您这是救火呢还是添油呢? 秦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大手一挥:“烧完了爷直接给你修新的!” “要不然跟爷上山上住去也成。” 说到这里,秦臻仿佛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眼神都亮了起来,对着叶舒韵凯凯而谈,土匪的气质暴露无遗:“爷跟你说,爷的山洞可大了。” 秦臻勾着旁边裴柳的脖子,对着叶舒韵勾了勾手指:“裴柳知道,爷的山洞能装下好几百个小鸡崽儿了。” “爷还不止一个山洞,里面老虎皮熊皮,啥皮都有。” “爷的弟兄们那家伙,比野猪啥的还厉害,那些凶猛的动物都不敢往爷那里去,爷一个巴掌,就能把那群小崽子们拍成肉泥。” 秦臻放下胳膊,将叶舒韵拽过来:“你跟着爷上山,做了爷的压寨夫人,以后爷天天给你吃肉,把你喂得胖胖的,爷还不让其他人伤害你。” “到时候爷干啥都带着你,过些日子爷去打劫就带着你,你在一旁看着,那群人被爷踩在脚下哭天喊地。” “爷还带你去逛青楼,那群……”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裴柳就拽了拽秦臻红色的衣角。 妈呀,他家爷怎么又将从镇上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一个小姑娘身上套啊。 小姑娘才十岁,你带着人家去青楼? ------题外话------ 二更 第六十二章 夫人好 一开始叶舒韵听着还没觉得啥,就觉得这样跟人炫耀的秦臻格外的臭屁。 结果这人越说越过分,还要去打劫了? 秦臻还不知道裴柳为啥要拽自己呢,一把将裴柳甩开,继续跟叶舒韵说:“那群女人围着爷,供着爷,爷跟你说滋味可好了,等爷闲下来也带你去,让……” “爷!”裴柳都快要急哭了,直接打断了秦臻的话,哭笑不得将话头接过来,“爷,还是赶紧救火吧。” 秦臻看他:“那你快去啊。”在这打扰我显摆我自己干啥。 裴柳抽搐着嘴角,哎呦真是操死那心了啊! 当初就不应该放任他家爷在镇上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鬼混,看看混出事来了吧。 情商没有,调戏小姑娘的手段倒是不少。 正格的没有,荒唐事倒是能惹不少。 现在连追个姑娘都追不上了! 叶舒韵也不想听裴柳在这侃大山了,连忙帮着去灭火。 火势太大了,总不能放任它一直烧啊。 秦臻冲着裴柳一摆手:“把弟兄们都喊下来,灭火。” 随即,就跟上了叶舒韵。 裴柳临走前还看了眼秦臻,见秦臻不侃大山就又恢复到了他风度翩翩的样子了,这才松了口气,飞速上山喊弟兄们去了。 山上的土匪那是真不少。 村里众人的情绪都还没平稳下来呢,就见一群人从小河边走过来,人人的腰间都别着刀,嗓门贼大。 “你们说的小鸡崽儿家着火了?” “别叫小鸡崽儿,爷不让,爷说了要叫夫人。” “对对,要叫夫人,夫人长大了就是爷的压寨夫人,哈哈哈哈咱们寨子里终于有女主人了。” 村人们吓的脸色发白,这咋刚送走一波,又来了一波啊! 要命啊! 结果就看到这些长相凶狠的土匪们走到叶舒韵的面前,齐声喊:“夫人好!” 声音,震耳欲聋。 生怕别人不知道。 叶舒韵看着这群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喊我?” 土匪们嬉笑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爷说要喊您夫人。” “夫人就别害羞了,早晚都得做爷的女人。” “爷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咱们大家都尊敬您,你不听话,俺们就把夫人抓去山上锁起来,让爷啥时候宠幸你啥时候再放你出来。” “夫人得快快长大,好给俺们生一群小鸡崽儿。” 旁边立马有人提示道:“不能说小鸡崽儿,爷不让,得说是小少爷。” 随即,这群土匪们就跟说道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 叶舒韵:??? “秦臻说的?” 裴柳在一旁扶额,完犊子!这一群难带的孩子! 那边叶舒韵已经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水果刀往茅坑去了。 秦臻去拉屎了,他不在这。 乡下的茅坑都没门,是在屋外面或者墙角的地方用黄土呼的。 挖个坑,黄土堆绕个圈,让人上厕所得拐着弯,这样上厕所的时候四周就都看不见了。 谁要上厕所得往里喊一嗓子,没人应才会进去。 坑里要是满了就捞出来沤肥。 ------题外话------ 补一更 第六十三章 斗胜的小母鸡 以防自己一声不吭的钻进去看见啥不该看到的,叶舒韵干脆也站在茅坑外面冲着里面招呼:“秦臻。” 里面没人应声。 她又招呼了两声。 还是没人应声。 叶舒韵就想进去看看,结果刚进去,还没拐弯儿呢,秦臻的笑声就在自己头顶上响起。 “原来你这么想偷窥爷。” 抬头看去,秦臻一身红衣坐在墙头上,一只脚垂下来,一只脚屈膝,胳膊搭在上面。 嘴里还叼了根树枝? 叶舒韵连忙退出去,秦臻这才从墙头上跳下来:“你想看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爷脱下来给你看就是。” 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这个不要脸的! 叶舒韵暗骂一声,扭身不去看他:“你都跟你那群人说了啥?不许让他们喊我夫人了!” 夫人夫人的叫着,好好的名声都要被叫坏了。 她才十岁! 秦臻从叶舒韵背后,揪着叶舒韵的包包头将叶舒韵转了个圈,让她面对自己。 叶舒韵吃痛,捂着头愤怒的瞪他,手中的水果刀抵在秦臻的胸口处:“你再欺负我,信不信我宰了你!” 她的话恶狠狠的,小脸板着,眼神凶狠的看着秦臻。 自认为很凶。 但看在秦臻的眼里,叶舒韵弱小的可以随意揉捏。 秦臻觉得很好玩。 想着自己在青楼里学到的东西,伸手,两个手指捏着刀刃就将叶舒韵的刀刃推远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仿佛会勾人心魄般的笑意:“小丫头把为夫捅死了,就要守寡了呢。” “谁要守寡!” 叶舒韵气炸了,握着水果刀用力往秦臻的身上刺去。 秦臻也不躲,一把抓住了叶舒韵的手腕,提溜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亲吻,甚至舌头还舔了一下。 叶舒韵:!!! 过分!过分! 手背上湿湿滑滑的感觉让叶舒韵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秦臻一松手,叶舒韵连忙抽回来往自己的破棉袄上蹭。 秦臻有些委屈:“你就这么嫌弃我?” “对!嫌弃!”叶舒韵往后退了两步,跟秦臻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不许再让那群人那么叫我,我要是再听见,我绝对会宰了你。” 恶狠狠的放了话,叶舒韵转头就走。 虽然打不过秦臻,但不妨碍自己放狠话啊! 秦臻淡淡的看着叶舒韵气鼓鼓的背影,小鸡崽儿很生气,每一步踩下都格外的用力,就像一只……斗胜的小母鸡。 很小的小母鸡。 但是莫名的可爱。 秦臻轻笑,嘴角轻勾:“爷一定要把你绑到山上去,当爷的压寨夫人。” 又想到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 他记得听人说过的,女人喜欢勇猛的男人?他还不够勇猛吗? 要不然,抢劫的事情提上日程吧,好多人家里都没粮食吃了呢。 秦臻暗自点头,打算去给裴柳商量商量去抢谁家的,定好了日期就去将小鸡崽儿撸来。 等她看到自己勇猛身姿的时候肯定就会围着自己转悠了。 秦臻得意的笑,转头就去找裴柳了。 ------题外话------ 再补一更 第六十四章 抢呗 村子里受伤的有不少人,死了的也有不少人。 村里的郎中都忙翻天了,一个个排着队的让他看病。 但是没药啊! 他虽然是郎中,奈何没有药也没办法治啊! 叶大郎伤的还算轻的,只是皮外伤,叶奶奶把灶底下的草木灰掏出来给叶大郎绑上,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 村里受伤重的不行,有好几个都躺床上起不来了。 郎中和里正都急的嘴上燎泡。 叶老三的媳妇儿秦氏抓着郎中叫喊着:“你救人啊!救人啊!” 叶大宝也在一旁抓着郎中的腿嗷嗷的叫唤:“救救我爹,救救我爹。” 郎中叹口气,觉得嘴里格外的苦涩:“救不了,救不了,没药啊没药!” “我的天啊,我的爷啊,当家的啊!你撑住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秦氏嚎叫着,哭的稀里哗啦。 偏偏吴氏还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热闹,她家的粮食都藏的好好的,那群土匪根本不敢来抢,也就她还有瓜子可以磕。 “三弟妹,你就别哭了,嚎那两嗓子有啥用,该没药还是没药。还不如看看哪个村里有死了媳妇儿还没小子的嫁过去呢,起码后半生不孤独。” 秦氏抬着眼皮狠狠的瞪她,直接扑过去:“我撕烂了你,你个杀千刀的,都是因为你我家男人才这样的,都是你。” 吴氏吓了一跳,连忙就往回跑,嘴里还嚷嚷着着:“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家那口子就是活下来了也是个废人!” 秦氏很快就追上了吴氏,狠狠的往她脸上抓。 里正叹口气:“要不,去镇上抓药吧。” 村里受伤的人太多,到处都是哭声。 “镇上都是瘟疫,咋去?去了就是个死!” 郎中蹲在地上,抱头,摆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人命啊,眼睁睁看着没法救,难啊! 最后,还是里正拽了一把郎中:“总要去看看,不能就这么等着。” 叶舒韵也是一脑门的丧,这日子过得也太难了。 家里的房子都烧了,好在她提前把地窝窝挖出来了,那群土匪没霍霍里面,但是灶房烧了,没地方做饭了。 灶倒是没坏,叶舒韵拉着叶三丫和叶四丫去清理灶房:“把做饭的这一块弄出来就成。” 正收拾着,里正就过来找叶大郎了,一问,原来是要组织村里受伤不是很重的劳动力去镇上买药。 叶舒韵听了一耳朵,出来看:“估计镇上的药铺也早关门了,想买也买不到了。” “再说了,你有钱吗?” 里正的话梗在嗓子眼里,被堵了回去。 倒是一旁坐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吃着地瓜的秦臻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抢呗。” 众人转头看他。 秦臻从桌子上掉下来,摸了一把嘴:“爷山上有一群人呢,你要是想抢药材,爷让人带你们去。” “不过,你们也得出人,爷不能单单让爷的人去冒险。” 里正瞪大眼睛,还有些不可思议:“抢?那不成,不成,被官府的知道是要被抓起来的。” “嗤……”秦臻嗤笑,“现在哪里还有人管你们,不抢药材就等着给村里的人收尸吧。” 第六十五章 打劫去喽 叶舒韵本来还想反驳秦臻的,但是秦臻的话说的好有道理啊。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秦臻给带偏了。 就连里正,都觉得这个想法也挺好的。 秦臻一边啃着地瓜一边说着:“咱又不谋财害命,走的时候给扔下一袋钱不就成了。” “这么地!”秦臻冲着山上指了指,“上午才杀了几头野猪,给带去,抢完了直接把那几头野猪扔那不就成了。” 最后,秦臻还真就把里正给说通了,里正当即就招呼着:“小子们,上山抬野猪去。” 看着里正集结起来的那群壮劳力呵斥呵斥的爬山去搬野猪了,叶舒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抢东西是不对的。” 秦臻瞪眼,将吃完的地瓜皮随手一扔:“又不白抢,咱还给他们野猪呢。” 最后,叶舒韵也不知道怎么被秦臻给洗脑的,直接就被秦臻七拐八拐的,给答应了要一起去抢劫了。 秦臻终于哄了叶舒韵应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等你看到爷的身姿,你就知道爷的选择没错了!” 叶舒韵一把将秦臻凑过来的脸拍开:“总之,不许杀人。” 秦臻狂点头:“爷是好土匪,不杀人!” 于是,等村里的人扛着野猪下来的时候,秦臻手一挥,带着裴柳等人就往镇上去了。 叶舒韵给每人都发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口罩,看着那群大老爷们带粉红色,格外的滑稽。 秦臻就坐在被村里人抬着的野猪身上,红衣飘飘,格外的风骚。 见叶舒韵转头看去,秦臻还冲着叶舒韵招手:“上来坐?” 叶舒韵摇头,没看见抬野猪的那四个人都累的直喘气了吗! 你那么大块头自己多重没点数吗,还让人抬着。 “上来嘛!爷赏你的。” 叶舒韵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秦臻红衣飘飘飞到自己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来,脚尖一点又回到了野猪的身上。 等她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野猪的身上。 秦臻还特别大方给叶舒韵让了一块地方,红袖一甩:“爷的位置让给你。” “你怎么感谢爷?” 又感谢? 叶舒韵崩着小脸,转头就要下去。 秦臻见状,一爪子把叶舒韵扒拉回来:“爷让你坐着你就坐着,下去跑啥?爷才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苦呢。” “秦臻,你没看见别人都要累死了吗?” 叶舒韵指着抬野猪的四个人说道。 秦臻闭眼:“没看见。” 叶舒韵:“……” 算他牛! 转身就要跳下去,秦臻又一把将叶舒韵给薅回来:“乖乖在爷身边坐着,不然爷不带你逛打劫,也不带你逛青楼了。” 叶舒韵挣扎不开,欲哭无泪:“我本来就不想跟你去打劫,也不想跟你去逛青楼。” 这人什么癖好啊,逛青楼的事情也非要拉着自己去。 秦臻不回话,手里的动作也不松。 没法子,叶舒韵只能任由秦臻禁锢着自己,别说,坐着就是比走着舒服。 就是可怜了抬野猪的四个人。 第六十六章 冻硬了 路边上趴着一个人。 里正去翻,就见这人脸色惨白,身子都冻僵了。 “这,这是羊粪蛋啊!” “啥?”队伍里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凑过去,一看,“死了?” 里正有些难受的点头:“都硬了。” 一时之间,谁都不说话了。 羊粪蛋家里还有个奶奶,去年当爹的没了,就剩下十几岁的羊粪蛋出去做工养活家里的奶奶,谁知道,终究是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前两天,他奶奶还念叨着咋羊粪蛋还不回来呢,镇上那么危险在镇上待着干啥。 结果……终究是回不去了。 里正叹了口气:“先抬到一旁去吧,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越往前走,躺在地上的人就越多。 等走到镇上的时候,原先拦着叶舒韵不让进的地方堆积的尸体更多。 大概是为了方便出入,都被搬到了道两边堆着。 叶舒韵捂住自己的鼻子,眼尖的看到了上次拦着自己的那个官兵的尸体。 被好几个尸体压着,歪着头瞪着眼看她。 叶舒韵吓得心里一跳,猛地转头。 秦臻察觉到,轻笑:“胆子这么小,还怕死人?” 叶舒韵哼哼了两声,终究没回话。 镇上的街道上没啥人,乱糟糟的,秦臻终于从野猪身上跳下来了,叶舒韵也终于解放了。 跺了跺脚,捂住了嘴:“啥都别碰,别摘口罩,赶紧办完了事赶紧走。” 里正也是这意思,招呼着村里人:“再加两把劲儿,咱们得少在这边待着。” 熟门熟路的来到药铺,药铺的大门紧闭,里正拿着拐杖敲了半天,都没听到动静。 秦臻直接一脚揣在门上:“敲啥,你见过谁抢劫的还敲门的?” 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里面躲在柜子下面的两个人嗷嗷叫唤:“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咱家真的没有粮食了,上次都被抢走了,真的没了。” 秦臻直接跳到了柜台上蹲着,看着这俩人:“把你们这儿所有的药都给爷供上来,不然爷要你的小命!” “是是是。”那人哭着抹着泪将各种各样的药都往秦臻面前搬,药这东西又不能顶饱,那群土匪都没抢。 除了一开始治瘟疫的时候用了些,后来镇上乱起来之后,就没有人再来看病了,留了很多药。 郎中没有跟着来,里正也不知道都要用哪些药,干脆就全都拿了。 还打劫了药铺的一个板车,用车推着走的。 带来的野猪直接就给两人放下了。 那两人送走了这群人,看着那头野猪哭:“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有吃的也没用了,水已经污染了,要是一直不走,不是渴死就是喝了水得了瘟疫病死。 秦臻还有些不乐意:“这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咱们应该去打劫富贵人家,他们肯定有粮食的。” 秦臻眼神一晃,一把将叶舒韵抱起来,招呼着自己的兄弟们:“跟爷走。” “啊!你带我去哪里?”叶舒韵吓了一跳,发现自己又被秦臻带着飞了起来,连忙紧紧的抱着秦臻。 ------题外话------ 我咋总感觉我写的不好看呢emmmm 第六十七章 有没有更喜欢爷一点 叶舒韵发现秦臻是真的很厉害,脚尖就在地上一点,就能蹦老高。 就连秦臻的弟兄们也是,一个个都不比秦臻差。 甚至还有闲心凑过来,一口一句:“夫人好。” 叶舒韵皱眉,伸手去拧秦臻:“不许再让他们叫我夫人了。” 秦臻低头,脸上浮起欠揍的笑容:“就叫了你能咋样?不服打我啊!” 叶舒韵:!!! 他就仗着她打不过他! 叶舒韵脸一板,不理他。 爱叫叫去吧,她只当听不见好了。 秦臻轻笑,稳稳的落在了一处庄子上,他早就打听好了,镇上有家富裕人家搬到这边来住了。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红色的小方巾,秦臻给自己戴上就要给叶舒韵也戴上。 叶舒韵连忙拽过来:“我自己来。” 说着,自己给自己戴上了小方巾。 秦臻肆意的笑,红袖一甩:“抢!” “记着别都抢了,留下点。” 那群人当即就往庄子里涌去。 秦臻揽着叶舒韵也去。 叶舒韵伸手拽了拽秦臻的衣角:“你这次可没有野猪换了。” “不打紧,这人是坏人。” 哦,那你抢吧。 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这家的老爷还在小妾床上呢,直接就被秦臻的人拽了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就给扔到秦臻面前了。 秦臻连忙伸手,捂住叶舒韵的眼睛。 扭头瞪那人:“谁让你带到这边来的,没看见爷的夫人还在呢?” 那人一惊,连忙又拿了被子过来,给那老爷盖上。 秦臻皱着眉,还是不满意。 叶舒韵拍打秦臻的手:“你别捂着我,我不看。” 秦臻这才松手,结果叶舒韵说好的不看,却还是睁了眼。 秦臻一身红衣,脚踩那人:“说,家里的粮食都藏哪里了?” 那人哭:“呜呜呜,咱们没粮食了,真的没了……” 秦臻红袖翻飞,长剑出,抵在那人的脖子上:“说,粮食在哪里?” “饶命啊饶命啊,真的没有粮食了,粮食都被上一波来的土匪抢走了,咱都没吃的了。” 秦臻冷笑,一脚踹在那人的身上,手中的剑挥起:“不说,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紧接着就要落下。 “啊不要我说我说!”那人吓的浑身颤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臻的剑顿时落在那人的头发上,紧贴着头皮把他的头发削了下来。 那人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臻皱眉:“怎么这人胆子这么小,爷又不是真的想杀他。” 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秦臻的手下立马拿了根针,在那人手上扎了两下。 “啊啊啊……” 杀猪般的哭喊声响起,那人醒了。 叶舒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欲哭无泪。 这个秦臻,自己来抢劫拉着她一起干啥。 她不乐意看! 甚至还有些害怕。 偏偏秦臻还不知道,一脚踩着那人,冲她得意的笑:“小鸡崽儿,你看爷勇猛不?” “有没有更喜欢爷一点?” 叶舒韵嘴角扯了扯,勉强的笑笑。 他脚下的人还在嚎叫求饶,他却笑得肆意潇洒。 叶舒韵:“……” 她以后得离秦臻远一点。 ------题外话------ 感谢明明窥赠送的评价票~ 感谢雨中菡萏赠送的两朵小花花~ 第六十八章 一定替你杀了她 秦臻的手下很迅速,将所有能搜到的粮食都搜完了,这才让那老爷带着去了粮仓。 那粮食还真不少,有的都放着发霉了,有的还是新米。 秦臻手一挥,弟兄们你两袋我三袋的扛着就走,有那力气大的,更是扛了四五袋。 倒还真没把那老爷的粮仓搬空,留下了不少。 秦臻也往自己肩膀上扛了一袋,伸手揽着叶舒韵的腰,就往回去。 速度一点都不慢。 路过放羊粪蛋的地方的时候,叶舒韵瞅了一眼,已经没有羊粪蛋的身影了,估计被村里人带走了。 一进村,就是震天响的哭声。 这次村里死了不少人,里正正带着人把尸体往板车上堆。 连棺材都没得,直接拖到没人的地方一把火烧了,再就地掩埋。 一群人跟着哭。 叶奶奶也跟着抹眼泪,拽着叶舒韵的手:“二丫,幸亏有你啊。” 叶舒韵没说话,就在一旁看着。 “行了,都回吧。”里正仿佛苍老了很多,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冲着众人摆摆手,“你们也别恨我,咱要是不烧了,这些尸体很容易传给咱瘟疫的。” “走了的人走了,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才行。” 村里众人哭的更厉害了,有人扯着嗓子喊:“就是活下来,也活不了多久了,没吃的了!等过些日子连水都没了!” “听说大河村那边的水源已经有问题了,好多人喝了都得瘟疫了。” 里正脸色难看,不知道怎么办。 叶舒韵摸摸抬手:“上山打猎吧,山上有许多野猪啥的,能吃的。” 就是水源确实是个问题。 本也是好意,这话一出,吴氏率先扯着嗓子嗷嗷叫唤:“你话说的好听,那山上野兽那么多,你让咱们去山上不是要送我们去死?” “你爹死山上了,你就想让我们都去陪葬!” 吴氏的话一出,很多动了这个想法的人也打消了,冷着眼看叶舒韵:“你才多大点,心怎么就这么狠毒,盼着咱们死呢!” “真是狠心,黑心烂肚肠的玩意儿!” 竟没有一个人觉得叶舒韵说的有理的。 一个个都指着叶舒韵鼻子骂,觉得叶舒韵不安好心,想让她们去送死。 叶奶奶有些着急,护在叶舒韵的面前:“我家二丫也是好心,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她。” “呸,什么好心!她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对,她就是想让我们去死,这个烂肚肠的玩意儿,小小年纪就这么狠的心,长大了还了得?还不如趁着她还小呢把她给掐死,省的长大了祸害人!” 吴氏尖着嗓子煽风点火,鼓动着村里的人。 里正脸色一板,开口为叶舒韵说话,却被在场的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给怼的张不开口。 叶舒韵冷笑,手中水果刀一出,冲着叫嚷的最欢的吴氏就攮了一刀。 她不敢杀人,还不敢伤人吗? 又不是第一次拿刀子捅人了。 “嗷!” 吴氏猛地尖叫起来,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恶狠狠的看着叶舒韵:“叶二丫!” 叶舒韵冷笑,眼神凌厉的看向她,她没有一来就给原主报仇,都是因为下不了手。 但是这些日子,正值乱世,法律法规都不存在了,说句不好听的,死的人多了,还差吴氏一个? 也没人会追究她怎么死的。 她不动手只是暂时没办法接受罢了,别以为她真的好脾气! “你要是不想活了,我不介意现在就解决了你,反正死了就死了,没人管着我!”叶舒韵的话说的冰冷,底气十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就只敢放狠话罢了,还真不敢动真格的。 吴氏躺在地上嗷嗷叫,顾不得听叶舒韵的话,只一个劲儿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哭。 叶舒韵拿着昨天秦臻给的红方巾擦了擦水果刀,这才对着众人说道:“我只是一个提议,去不去由你们,反正我会去。” “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下来,要是连拼都不敢拼,活该你们饿死。” 众人都被叶舒韵吓得不敢说话,这是她们第二次看到叶舒韵拿刀子捅人了。 如果说上次是情急之下的,这次总不是了吧。 这人……完全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害! 叶舒韵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她肯定无辜的眨眨眼。 人家也很害怕的好吗。 树上一直偷看叶舒韵的某人轻笑,斜斜的靠在树干上,红色的衣襟垂落:“小鸡崽儿要进化成会啄人的老母鸡了呢。” 里正也被吓坏了,轻声喊叶舒韵:“二丫,你这……她是你二婶娘。” “我又没真的杀她,只是警告罢了。”叶舒韵无所谓的说完,扶着叶奶奶就往回走。 叶奶奶也有些看不清叶舒韵了,之前的二丫从来不敢做这种事的。 一直到家,叶奶奶都不明白叶舒韵怎么变成这样了,上次捅了叶老三尚且会哭,这次捅吴氏,连眼泪都没掉。 叶舒韵能察觉到叶奶奶对她的好奇,回到家,拉着叶奶奶单独说道:“现在世道不同了,官兵尚且能为了一口吃的杀人,我也能为了争口气捅刀子。” “奶,你还没看出来吗,咱们不强硬起来,就会被人欺负。” “可,可是那是你二婶娘……” “二婶娘又怎么样,她打我的时候有想过我是她侄女吗?”叶舒韵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疤给叶奶奶看,“从上次被她打破头,我就想通了,咱们要硬气!” 叶奶奶还是没办法接受,叶舒韵知道自己一时之间也说不通,只能让她慢慢想,自己先回了自己的那个地窝窝。 一进去,就瘫坐在了地上。 妈呀太可怕了…… 果然动刀子啥的她还是有些发怵。 颤抖着,叶舒韵拿出一个小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二丫,别担心,我会慢慢慢慢替你报仇的,我今天已经比之前努力了一些了,我敢拿着刀子捅她了,再等等,我一定替你杀了她。” 摸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叶舒韵深吸口气,她一定要坚持,不能害怕,要狠心,不然往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她狠不下心怎么带着一家老小活下去? ------题外话------ 这一章是二合一的一章,总感觉前面那些章字数都太少了,没写什么事情呢,一章就结束了,还是将两章合在一起吧,写起来也比较快。 更新晚了,抱歉emmmmm一会儿还有一章,也是二合一的一章。 以后都改成两千字一章好了。 第六十九章 上山,打猎 小电灯的亮光昏暗下来,没电了。 叶舒韵将小电灯放进超市里充电,又拿出来一个电灯出来点着。 抬手一抹脸上因为恐惧而流出来的眼泪,站起身往外走,马上就晚上了也不知道谁在做饭,没人往自己来要方便面。 她得给送出去。 天空有些暗下来,叶大郎正坐在小板凳上烧火,见叶舒韵出来,这才招呼一声:“怎么出来了?” 叶舒韵也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叶大郎的旁边,傍晚的风有些凛冽,吹得叶舒韵有些冷。 她拢了拢袖子,缩着脖子,看了一眼锅里,正熬玉米糊糊。 “奶说你心情不好。”叶大郎伸手,用自己温热的手给叶舒韵温暖。 叶舒韵垂头:“大哥,你会怪我吗?我今天捅了二婶娘。” 叶大郎轻笑,宠溺的抬手揉了揉叶舒韵的头发:“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捅了又怎么样,只要解气就好。” “大哥知道,你没少受她的委屈,这样也挺好,被谁欺负了就欺负回去,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叶大郎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叶舒韵的额头的伤疤,有些伤感:“等大哥有了钱,大哥给你买最好的祛疤膏!” 叶舒韵被逗笑了,轻轻倚靠在叶大郎的肩膀上:“大哥,谢谢你。” “跟大哥还客气啥,你要是早点想通了,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了。”叶大郎拿着蒲扇继续扇风,“就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叶舒韵摇摇头,却不说自己为什么会哭。 见她不说,叶大郎也不问了,静静的做饭。 次日一早,叶舒韵穿戴整齐,将水果刀的刀片拆下来,又让叶大郎帮忙敲进长棍子里。 试了试手感,还不错。 威风凛凛的招呼叶大郎:“走,咱去山上杀猪杀狼去!” 总不能真的等着将超市里的东西吃完吧。 总要想办法弄点吃的。 叶三丫还有些不解:“抓鱼不就成了吗?干嘛要去山上,那么危险。” “上次咱上山,还差点被野猪拱了呢。” 叶舒韵也害怕山上的野猪,但万事都得尝试不是? 总要为了活命去冒一些险,总不能等着饿死。 “你昨天没听见说?大河村的河水已经被污染了,很多人都病了,河里的鱼有没有瘟疫咱都不知道,以防万一,不再吃河里的鱼了。” 其实叶舒韵还有些不解,大河村的人不挖井的吗? 为啥要去喝河里的水? 想不通干脆也不想了,拽着叶大郎就要去山上。 叶三丫也要去,叶舒韵直接回绝:“你还太小,不成。” “我不小了!姐姐也没比我大多少,也是小孩子呢。”叶三丫梗着脖子,非要去。 叶舒韵点着叶三丫的额头:“我和大哥去了山上,你就得顶起来了,要是有人来咱家捣乱,你得赶出去。你要是也去了山上,留奶奶和四丫她们在家怎么将坏人赶出去?” 叶三丫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不闹着去了。 叶大郎其实想让叶舒韵也在家待着的,但叶舒韵不乐意,她不放心叶大郎自己去,有啥事也每个帮衬的。 没办法只能带着叶舒韵一起。 路过小河边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捞鱼,家里没吃的了,也就只能整天吃鱼了。 叶舒韵好心提醒了一句:“说不定这鱼也有瘟疫了。” 那群人一个个的瞪她,怪她嘴里不干净,诅咒她们,却敢怒不敢言。 怕挨刀子! 叶舒韵耸肩,反正自己的话说在这了,爱信不信吧。 转头就跟着叶大郎去了山上。 那群人才敢讨论叶舒韵:“这叶老大家的俩娃胆子真大,敢往山上跑。” 有人撇嘴:“等死山上胆就不大了。” 这些,叶舒韵都不知道,她顺着先前捡到兔子的陷阱处往前深里走。 找到有兔子脚印的地方,就拿跟绳子捡根树枝也布置上陷阱。 真是多谢前世经常在某音某手上刷到的各种野外求生的视频,叶舒韵还真能记住几个。 这不就用上了。 叶大郎则是警惕的盯着周围,已经走得比较深了,他得注意着点,别有猛兽出没。 对叶舒韵的布置还有些好奇:“真的能抓到兔子?要不咱还是挖坑得了。” “挖坑不成,除非跟秦臻那个陷阱似的,地上插着尖尖的东西,不然兔子能跑走的。” “这样就成!大哥你就放心吧!” 其实,叶舒韵也不知道自己弄得成不成。 左右也就浪费点时间,不成也没关系。 拍拍手站起来,拿着自己的棍子:“走吧,往里面看看。” 裴柳正在山上的树冠上到处飞,练习轻功,他家爷居然说他轻功退步了? 那不成,一早就爬起来练习了。 正好就看见叶舒韵和叶大郎上了山,还往山上走,难不成是来找自家爷的? 裴柳连忙去喊秦臻起床,结果被秦臻一脚给蹬了出来,万分怨念。 哼,你把我踹出来,我不告诉你小鸡崽儿上山来了! 所以,叶舒韵这次,奇怪的没有遇到秦臻,她还以为秦臻去济贫了呢,格外乐呵。 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野鸡正低着头叼小石子吃,叶大郎格外惊喜,就要冲过去。 “大哥。”叶舒韵压低声音拉住叶大郎。 叶大郎有些着急的回头看叶舒韵,眼神询问,干啥啊干啥啊?再不抓一会儿跑了。 叶舒韵拿出自己的小弹弓,捡了个小石子,冲着野鸡的脑袋上,瞄准。 “咻。” 一声,野鸡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倒下了。 叶大郎欢喜,一拍叶舒韵的后脑勺:“厉害啊!我都忘了你玩弹弓百发百中了!” 当即欢喜着跑过去捡野鸡。 叶舒韵也高兴,干劲十足。 大概山上没啥东西吃了,所以很多饿的不行的动物都跑出来找吃的了。 叶舒韵的运气也好,没有碰到大型大型的野兽,只拿着弹弓射些野鸡兔子啥的,到最后下山的时候,打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不错,收获颇丰! 直到叶舒韵都下了山,秦臻才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几时了?” 裴柳迎进来:“爷,正午了,夫人都打完猎物下山了。” 秦臻半眯着的眼猛地睁大,小鸡崽儿上山了,还走了?! 为啥不叫他! 第七十章 抢鸡汤的好理由 秦臻的首要反应,就是一脚把裴柳给踹飞了出去。 一张脸上满是愤怒:“为什么不喊爷。” 裴柳被踹到了山洞壁上,胸口闷闷的疼,欲哭无泪。 他委屈啊! 他冤枉啊! 明明好心的想把自家爷喊起来,偏偏自家爷的起床气太大了,一脚把他蹬了出去。 现在又挨了一脚。 他怎么这么惨哦。 裴柳想,要不自己去隔壁的山头,拉支队伍自立为王好了。 叶舒韵下山的时候,村里那群人还在那个冰窟窿里捞鱼呢。 但是鱼儿也不傻,那么多人也围着一个冰窟窿,吵吵嚷嚷的,它们才不会过去呢。 一上午下来,无一所获。 看见叶舒韵和叶大郎手里提溜着野鸡野兔子下来,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瞅着。 “妈呀,真的能抓到东西吃!”有人低声轻呼。 里正家的儿媳妇儿钱氏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二丫,你这抓了多少?” 叶舒韵提溜着给众人看:“就这点,没了。” “好抓不?” “还成,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是不好找,得去山里面。” 嚯家伙! 有人心里轻呼。 她们平常连山的外围都不敢转悠,这叶二丫和叶大郎竟然有胆子往山里面走,还能活着回来? 心里那个羡慕啊!那个嫉妒啊! 恨不得将叶舒韵她们抓到的野鸡和野兔子拿到自己家里去。 这鱼不好捞,半天才能捞上来一个,还一个没抓稳,跑了。 想要归想要的,因着昨个儿叶舒韵的拿一手,谁也不敢去找叶舒韵开口说要。 只是,难免会嘴酸。 等看着叶舒韵和叶大郎的身影走了,众人这才议论纷纷的说道。 “真是运气好,虽然弄回来的不对,但省着点吃也能吃两天呢,好歹是肉啊。” 旁边一人连忙附和:“这次也就是运气好,说不定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别忘了,当初她爹就是在山上没的。” “啧啧啧,眼馋。” 这种酸味,一直到她们回家的时候,路过叶舒韵家里飘出来的肉香味都没有散去,反而越发严重了。 “闻闻,这是肉啊。” 就连钱氏都忍不住流了哈喇子,用自己的破棉袄一抹,馋啊。 她都许久没有吃到肉了,整天都在啃黑乎乎的麸子皮馒头,还吃不饱。 秦氏几乎是闻着味儿寻来的。 她没有去抓鱼,一直在家里照顾叶老三,远远的闻到肉的味道,就寻了来。 村里的小娃娃们也都在叶舒韵的门前打转悠,嘴里塞着手指,看着叶家。 小泥鳅也馋,一边馋的直吸溜鼻子,一边拉着跟他玩的比较好的一个小姑娘就往回扯:“咱不能这样,不成。” 那小姑娘被小泥鳅扯的挪动了两下脚步,又停了,呆呆的看着叶家。 秦氏过来,伸手就拽住那小姑娘:“里面在做什么?” 小姑娘砸吧了砸吧嘴:“鸡,特别香。” 秦氏眼中有亮光闪过,原来是鸡啊!听说吃啥补啥……秦氏欢喜的,就给自己找了个去抢鸡肉的理由。 第七十一章 这格外熟悉的台词哦 秦氏扭着腰板就去了叶家,还没进门就抬着下巴招呼着:“娘啊,我来看你了,你这些天咋样啊?” 结果进去一瞅,只能瞅见正在熬鸡肉的叶三丫,别人都没瞅见。 这好啊!更容易动手。 干脆就直接指使着叶三丫:“做啥呢?给我盛点,我去端给你三叔吃。” “你三叔生病了,得吃点鸡肉补补。” 叶三丫当即将熬着鸡肉的锅挡在了身后,扯着嗓子嚷嚷:“大哥,二姐,三婶娘要抢咱们的肉!” 叶舒韵本来就听到了秦氏的声音了,正穿着鞋从床上爬下来,拿了让叶大郎镶上刀刃的棍子出来。 叶三丫的话一落,她就出现了。 一双冷冽的眼眸盯着秦氏:“三婶娘这是要干啥?趁着我和大哥不在,欺负我妹子不成?” 她的眼神格外的凶狠,跟一头狼崽子似的。 秦氏被吓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这才说着:“哪里是在欺负三丫,只不过是想着给你三叔讨一碗鸡汤回去罢了。” “反正你们还有的多,你三叔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性命垂危,你不能这么不孝,连口补身子的鸡汤都不给吧。” 秦氏说着,面上挂起了虚伪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拿那鸡汤。 叶舒韵直接一棍子过去,刀刃直指着秦氏:“想要鸡汤也成,问问我的棍子同不同意。” 威胁!妥妥的威胁! 秦氏伸出去的手顿住,沉着脸看叶舒韵:“二丫,你这是要跟长辈对着干吗!” 上次叶舒韵就捅了自家男人,又捅了吴氏,秦氏一点都不怀疑叶舒韵这话的真实性。 说不定真就一棍子捅过来了。 秦氏脚步往后退了退,跟叶舒韵隔开了一段距离。 叶舒韵冷冷的看着她:“三婶娘要想要鸡汤,自己去山上打去,这是我和我大哥冒着生命危险从山上打下来的,凭什么给你。” “我是你三婶娘!是你的长辈,现在我需要了,往你要一碗怎么了?”秦氏梗着脖子说着,死活就要拽着自己是叶舒韵长辈的事情说事。 “你有那么多呢,不差我一碗。” 叶舒韵眼神幽冷:“那么多也不给你,这些都是我的,我不想给你就不给你。” 叶舒韵淡淡的回应,她狠下了心,这次决定,就算叶奶奶一会儿出来让她分给秦氏,她都不会再分给了。 当初叶奶奶看叶老二可怜,让把粮食分了。这次就有可能看叶老三可怜去分鸡汤。 那谁来可怜可怜她们? 她们一家老小的,为了口吃的,都不顾生死的上山了,这群人却只想着伸手。 想要?没有! 叶舒韵心里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再那么好欺负了,不然人人都会来欺负她! 大灾之年,她一定要保护好原主的家人和自己。 秦氏不想就这么走,那鸡汤的味道香啊,光闻着味道都觉得格外的勾人。 偏偏叶舒韵态度强硬,她不敢去抢,不然直接动手就抢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秦氏直接拍着大腿哭起来,声音响亮:“娘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三哥哥他要不成了……” 叶舒韵烦躁,正要一棍子抡过去,就听叶奶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二丫,给盛一碗吧。” 第七十二章 亲情是种奇妙的东西 叶舒韵扭头看去,叶奶奶已经走过来,拿起旁边放着的碗就要掀锅盖。 叶三丫不顾锅盖烫手,死死的压住:“奶,这是咱家的。” “是大哥和二姐拼了性命在山上猎来的。” 秦氏一脸的得意,嘴上的笑容都咧到耳朵根去了,欢喜的就往叶奶奶旁边去:“娘您别累着,我自己盛就成。” 说着就接过叶奶奶手中的碗,冲着叶三丫凶巴巴的说道:“你起开,你奶都让我盛了,你这么小点还能忤逆你奶奶不成?” 伸手就要去揪叶三丫的耳朵,想要把叶三丫给拽开。 叶三丫不干,小身板死死的趴在锅盖上,扯着嗓子叫唤:“这是我们的,是我们家的!你不能拿!” 耳朵被秦氏揪住,扯得通红,两只手也被烫的通红,但她就是不让开。 叶舒韵瞧着,直接一棍子抡出去,叶奶奶眼尖,冷声呵斥:“二丫!” 叶舒韵充耳不闻,手中的动作未停,冲着秦氏就捅。 “啊!”秦氏惨叫一声,连忙往后一退,躲到了叶奶奶的背后,凄惨的嚎叫着:“娘,娘你快管管二丫,这个小兔崽子要杀了我啊!” 叶舒韵一击未中,停了手看向叶奶奶,没有必要她不想和叶奶奶对上的。 毕竟她对原主一家还是不错的。 “奶,你让开,只要三婶娘不要我吃食,我不会伤她。” 叶奶奶却不让,皱着眉头,眸光中还有些不悦:“二丫,你三叔他伤了那地方……这年头不好过,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三叔病死吧。” 秦氏还在后边哭着跟叶奶奶说:“娘你不知道,三哥哥他每天晚上都疼的痛哭,疼的整张脸都唰白唰白的,那是命根子,是要命的,天天就嚷着想吃肉想吃肉。”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来求一碗,就一碗,咱不多要,三哥哥也是您儿子不是?” “您肯定舍不得三哥哥就这么死了吧。” 秦氏越说,叶奶奶面上的担忧就越多一分,她知道老二老三不争气,但再不争气也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会惦记着。 这也是为啥当初老大还在的时候,她和老头子会跑来跟老大住,不就是想着老大家富裕一些不愁吃的,不愿意拖累老二老三,时不时还能在老大耳边吹吹风接济接济两个弟弟? 现在自家有的别家需要,她恨不得把这一锅都端去给老三。 “二丫,就当奶奶求你了,你三叔家过得那么难,咱有一手的也帮一把,等你有难的时候,你三叔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秦氏也附和:“对对对,她三叔可是仗义的很,肯定不会看着二丫受罪不理的。” 叶舒韵冷笑,叶老三要是真会帮衬她,原主也不会为了口粮食被打死了:“奶奶你不知道山上有多危险吗?上次你还差点被野猪拱了呢你不知道?” “那还是山的外围呢,现在我和大哥是去的内围才抓到的这些,拼了命抓回来的你让我给三叔?” 叶舒韵都快要被叶奶奶这人的逻辑给逗笑了:“三叔三婶娘好好的大活人,长了我多少岁,三婶娘不会自己去山上抓?要我一个十岁的小娃娃去养活三叔?” “您出去招呼招呼,看看村里的人笑不笑话你!” 叶舒韵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直接拿棍子指着秦氏:“今天,谁也别想把鸡肉端走,三丫你起开,别烫着了,我就在这盯着,敢来拿鸡肉我就直接捅!” 她说的恶狠狠的,秦氏和叶奶奶都被吓了一跳。 叶奶奶更是被气得脸都青了,呼吸都不顺畅了:“你,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这般的性子,我之前只以为你是强势了一些,今天看着怎么这么不懂个四五六的,嘛屁都不懂。” “又不是全给你要了,就一碗鸡汤你都不肯分的?” “不、分!”叶舒韵吐字清楚,这锅里统共就炖了一只鸡,想也知道秦氏肯定会一碗都装鸡肉。 这里的碗大,一碗下去恐怕半只鸡都进去了。 不给! 就是不给! 秦氏还在哭,哭声更大了,躲在叶奶奶背后嚎叫着:“我可怜的当家的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好的时候总跟我说要好好待大哥家的几个孩子,说大哥当年照顾过你,现在大哥没了要好好照顾他的几个孩子。” “现在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一直照顾的几个孩子,现在连一碗救命的鸡汤都不愿意分给你啊!” 秦氏一边哭,一边拍大腿,扯着嗓子活像叶老三已经死了似的。 就连隔壁的刘大叔夫妻俩都听到动静看过来。 两家中间的黄土墙不高,站在院子里一看就看见了,冲着秦氏招呼着:“叶老三家的,你说这话你自己心虚不?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跑过来要将二丫给摔死呢。” 秦氏的话一顿,又扯着嗓子哭,假装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嚎。 叶舒韵抿唇,觉得有些烦,上去要威胁秦氏赶紧走,叶奶奶却是脚步一挪挡住叶舒韵,眉宇间有些忧愁,声调也低了,不像刚刚那般有底气了。 显然也是想到了之前叶老三做的种种,但立场还是坚定的:“二丫,就这一次,就一次。” “奶今天不吃了,把奶自己的那口分给你三叔,成不?”叶奶奶声音低低的,带着祈求的意味,声音中有些哽咽。 叶舒韵抿唇,不想给。 叶奶奶就流了泪,伸手抹着:“二丫,他是我儿子,我,我放不下啊。要是你三叔真的因为这一碗鸡汤就没了,我剩下的这一辈子都会觉得对不住她的。” “二丫,算奶奶求你了,就盛一碗吧。” 叶三丫也哭:“奶,这是咱的!” 刘大叔想说点啥,但觉得自己是外人,终究不好说啥。 有亲情在那摆着呢,说啥都不管用。 叶奶奶哭着,就差给叶舒韵跪下了,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就像一个为儿子乞讨粮食的母亲。 叶舒韵觉得心里格外的苦涩,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办法再拒绝,收回了棍子,转头就走。 她不想看这俩人。 生气! 第七十三章 淹死你们 在场众人都知道叶舒韵松口了,叶三丫哭的更厉害了,死死的压着锅盖哭:“我不给,我不给,呜呜呜呜我不给!” 秦氏跟个斗鸡似的,一把将叶三丫扒拉到地上:“起开你!” 掀开锅盖就要舀肉。 叶奶奶看的生气,将摔倒在地上的叶三丫抱在怀里冲着秦氏嚷嚷着:“你看看你干的这是啥事!” 秦氏无所畏惧,反正鸡肉都到手了,趾高气昂的就走了,再看锅里,哪里还有肉的影儿,满满的一锅,都是汤了。 这尼玛不是碗,是盆吧! 叶三丫扯着嗓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叶奶奶也颇多的埋怨:“你就知道烂好心,就知道把自家的东西给别人,家里没吃的了,二姐和大哥就还得去山上打猎,你非得让二姐和大哥死在山上才甘心是不是!” 叶三丫猛地推开叶奶奶,根本就不顾叶奶奶是她的奶奶了,扭头就跑出去了。 她要去找二姐,她没有将鸡肉护好,都是她都怪她! 叶奶奶皱着眉头,有些焦急:“三丫,你回来抹点药啊!” 那手上刚刚还被烫了呢,锅盖上那么烫,想也知道肯定不好受。 叶三丫却不理,早就已经跑远了。 叶奶奶叹气,她想要所有人都过得好好的,想要照顾好所有的人,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那老二老三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她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死了不成? 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对面的刘大叔摇摇头:“老太太,你想接济你俩儿子没话说,但是不能拿着孩子的东西去接济他们啊。说句不好听的,老二老三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二丫一个孩子养他们?” 刘大叔也是万分替叶二丫鸣不平,这叫啥事啊! 偏偏家家户户的事情都是一团乱,有血脉相连着,就是想扯开都扯不开。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叶舒韵去了小河边,心情不好,不想在家里待着,偏偏又没有地方去,干脆站在冰窟窿旁边看鱼吧。 过过眼瘾! 叶三丫一找就找过来了,抱着叶舒韵就哭,叶舒韵摸摸叶三丫的头,觉得找个机会一定要跟叶奶奶好好说说。 毕竟叶奶奶也挺疼大房这一窝孩子的,她能明白叶奶奶想要一家子都好的心,但是却不能认同。 要是能好好说说,让叶奶奶不再这么圣母了,她不介意跟叶奶奶一起住。 要是说不通,老二老三家谁愿意养着就去谁家吧,她们一堆半大的孩子,就算不养老人村里也没人会说啥。 这个老太太不是不知道俩儿子有多混,平常还是能护着点大房的娃的,就是俩儿子不能卖惨,一出事就分不清到底咋回事了。 正想着,叶舒韵就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阵巨大的推力,她抱着叶三丫一时不察,直接被这股推力给推到了冰窟窿里,两人双双掉了下去。 “啊!二姐!救命啊救命!”叶三丫惊呼着,想要往上爬。 蒋冰薇也想往上爬,但河水冰冷冻得她没了力气,身上的破棉袄浸了水,格外的沉,拽着她就往底下沉。 叶大宝得意的站在冰窟窿边笑:“哈哈哈叫你们欺负我娘,淹死你们!” ------题外话------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推荐票和打赏,么么哒~ 第七十四章 痛揍叶大宝 冰冷的河水冻得叶舒韵的脸都白了,但是她不能死!不能! 前世叶舒韵是学过游泳的,尽管现在冻得腿脚都没了知觉,叶舒韵还是咬牙硬撑着从冰窟窿里往上爬,顺便将叶三丫也拽上去。 看向正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叶大宝,叶舒韵别提心里有多愤恨了。 他娘刚在叶家闹腾完,这熊孩子又过来要害死自己。 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叶舒韵冷冷的看着叶大宝,胸腔里都是怒火,连带着对秦氏的怒气都散发在叶大宝的身上了。 伸手,拽着叶大宝的头发就一拳拳的揍他。 叶大宝挣扎着,扯着嗓子吼叫:“你放开我,你这个小畜生,小贱人,放开我,我让我爹来打你!” “放开我!” 叶大宝蹬着两条腿,疯狂的挣扎,叶舒韵在叶大宝的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拧,冲着叶大宝呲牙:“你爹恐怕连床都爬不起来了!” “小小年纪心就这么黑,竟然还敢害人性命了,我今天不把你打到跪着喊我爷爷我就不叫叶舒韵!” 叶舒韵手上的动作不轻,一拳头一拳头的往叶大宝身上打,哪里疼打哪里,叶三丫回过神来,也扑过来,一边哭着一边打叶大宝。 “叫你害我姐姐,叫你害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两人都是用出了全力的,将从秦氏身上受到的气全都发在了叶大宝的身上了。 两个打一个,将叶大宝打的哇哇乱叫,一句一句的说着要让叶老三将这两个人给打死的话。 但是叶舒韵哪里会听这话,根本就不把叶大宝的话当回事。 就叶老三?呵,他恐怕现在还自顾不暇呢。 叶舒韵手上的力气不减反而还加大了,只要是叶大宝骂她一句,她就加大力气,狠狠的打。 到了最后,叶大宝哭都没力气了,趴在地上哭着求饶:“不要打我了,不要打了,我错了呜呜呜呜。” 叶舒韵这才松了手,一脚踩在了叶大宝的身上:“错了没?” “错了错了……” “叫爷爷!” 叶大宝完全没了骨气,一声声的喊叶舒韵:“爷爷,爷爷饶了我,饶了我……” 叶三丫在旁边看的格外的解气,哈哈笑出声。 叶舒韵这才松开了叶大宝,叫着叶三丫:“帮把手,把他也扔冰窟窿里凉快凉快去。” 哼!竟然敢踹她,她也非得好好让叶大宝也尝尝这个滋味不成。 叶大宝一听,脸都白了,哭着嚷嚷着,挣扎着。 叶舒韵却手底下不慢,跟叶三丫两人一起把叶大宝给扔进去了。 “噗通……” 落水的声音响起,叶大宝在水里扑腾着,小脸惨白,惊声呼喊着:“救命……救命啊!救命!叶二丫要杀人了!” 只是没喊两声,他就没力气了,身子沉沉的往下去。 叶舒韵见状,这才将叶大宝捞了上来。 叶大宝趴在冰上疯狂的咳嗽,眼泪鼻涕呼啦啦的往下流,哭的肝肠寸断。 叶舒韵得意,冷哼一声,这才叫着叶三丫:“咱们走,不管他,他要是有能耐就自己爬回去,没能耐就冻死在这里吧。” 第七十五章 谈心 叶舒韵和叶三丫的身上都湿了,风一吹过来,冻得两个丫头直打颤。 牙齿都磕巴了。 叶舒韵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这才拉着叶三丫进了超市。 空调打开,暖风打开,两人一起窝在了浴缸里,满浴缸的热水泡着,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 叶奶奶放心不下两人,让叶大郎出来找两人,却是在村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两人。 急的叶奶奶更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一遍遍的拉着叶四丫说:“我不该把鸡肉给出去啊!我老糊涂了啊!” 叶四丫也有些埋怨叶奶奶,不过她人还比较小,性子比较绵软,没有叶三丫性子那么烈,只在一旁哄着叶奶奶。 等叶舒韵和叶三丫两人出来的时候,叶大宝都被人给抬走了。 两姐妹这才回去。 叶奶奶一见她们回来了,连忙凑过来,伸手就往两人身上打:“你们长本事了是吧,跑哪里去了,大郎满村都转悠遍了就是找不到你们,急死我了,生怕找不到你们了。” 叶三丫梗着脖子,任由叶奶奶抓着她一边打一边哭,她也不肯吭声,就抿着嘴冷冷的看着叶奶奶。 叶舒韵伸手,拽走了叶三丫,也不想搭理叶奶奶:“奶你们吃吧,我和三丫已经吃过了。” 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叶舒韵偷偷的从超市里拿出来一堆的零食,都是三丫和四丫平日喜欢吃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零食最过瘾了!” 两人就一起吃,吃的饱饱的,心情也才好了。 叶三丫大概是哭的太多了,吃饱了就直接睡着了,叶舒韵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叶奶奶。 叶奶奶正偷偷的抹眼泪,见叶舒韵来了,连忙背着身子擦干眼泪,这才转过头对着叶舒韵说着:“是奶不对,奶这事办错了,你大哥也说我了,我以后不会了。” 叶舒韵盘腿坐在炕上,旁边是睡得正熟的叶五郎,叶舒韵拉着叶奶奶的手,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之前你让我给二叔家拿粮食,我给拿了,是看在您是我奶奶的份上,看在二叔他毕竟照顾过我的份上。” “其实当时我就想跟您说这事了,后来给忙忘了,这才又出现三叔这事。” “奶,我们兄妹几个,没爹没娘,没人能靠着,只能靠自己。您活了这么大什么不知道?再往后的日子多难过您知道不?我这么奋力的存粮食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 “现在粮食就是生命,你今天给点明天给点,让我们一群孩子养着二叔三叔?他们的媳妇儿是大人,好手好脚的大人为什么不能跟我一样到处筹备粮食?要我一个小娃娃养他们?” “奶你不能这么偏心!我养不起!” “要是您放心不下他们,您选一家,过去住吧,也能帮着照顾他们。” 叶奶奶惊慌的抬头看着叶舒韵:“我走了五郎咋办?” “五郎有三丫和四丫可以看着,她们都是懂事的,会护好自家的东西的,不会饿着自家的人去填饱别人家的肚子。” 叶奶奶低头,半响不说话,许久之后才回了声,声音小小的细细的:“要,要不我去老三家吧,给你们省着点粮食,也……也照顾照顾他……” 第七十六章 把她的东西都拿走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叶舒韵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留着叶奶奶自己收拾东西。 其实说收拾,也没啥东西能收拾的,但是叶奶奶就是不想立马就走。 摸了把眼泪,看着旁边的叶五郎,叶五郎睡得有些不安稳,动了动身子,叶奶奶就伸手拍拍他的小肚子,让他继续睡过去。 叶大郎回来知道这事,去找上叶舒韵:“你怎么想着让奶奶去三叔家了?” “奶去三叔家咱又不是不管了,每月的孝敬粮不照样得给?饿不着奶奶的,但是如果奶奶愿意用孝敬粮去养三叔那咱们就管不着了。” 省的家里的东西被叶奶奶今天送出去一些,明天送出去一些的,带着一家孩子跟着叶奶奶一起饿肚子。 叶大郎也知道叶舒韵说的在理,但是就是不想让叶奶奶走,三叔和三婶娘都是个奸猾的,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叶奶奶呢。 叶舒韵无所谓的耸肩:“现在咱们说啥奶奶都听不进去,就算表面上说着错了,等下次老二老三家的哭着来要吃的,奶能不给?可是咱家不衬啊!” “咱自己还吃了下顿没下顿的呢!让奶跟着她的亲儿子去过,等她知道她的亲儿子对她不好,伤了她的心,咱再接回来奶才不会再向着了,懂不懂!” 叶大郎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父母死了,他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自然不会再看着弟妹们再饿肚子,更不想委屈了弟妹。 罢了,大不了时常过去看着些,看见叶奶奶受欺负了再接回来算了。 当天下午,叶奶奶这才大包小包的去了老三家。 叶舒韵一看,顿时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之前秦臻给自家的那头猪,被叶奶奶拿着包袱皮给装了大半进去,之前去山上猎回来的鸡和兔子,都被叶奶奶装走了,还装走了几个荞麦皮和白面和着的黑窝头,六条大瓮里养着的活蹦乱跳的鱼。 真就跟搬家似的,恨不得将她家里都掏空了! 好在叶奶奶还顾忌着,没有将叶舒韵从超市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给带走。 白面白米啥的,都好好的在米缸里放着呢。 当叶舒韵晚上做饭的时候发现少了这些的时候,叶奶奶都已经走了。 她原本还以为叶老三家会闹腾,这么一看,怪不得没闹腾呢,就叶奶奶带走的那些东西,恐怕叶老三一家乐呵还来不及呢,闹腾啥? 气死了,气得胸口疼! 叶三丫也板着小脸:“前脚说了自己错了,后脚就装着一堆吃食走了!”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半缸子的米面和半头猪了,另之前养着的十来条鱼。 叶四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怀里抱着哭着要奶奶的叶五郎哄着。 叶大郎叹了一口气:“罢了,三丫你先做饭吧,明天我再去山上猎,总归不会饿着你们的。” 叶舒韵恨急了,对着叶大郎说道:“你看我说的咋样?没说错吧!” 当即就想去叶老三家将东西都抢回来。 叶大郎却是一把拉住了叶舒韵:“你把奶奶弄去了三叔家别人会体谅咱们是孩子,不计较。要是还去三叔家闹腾,就会说你的不是了。” ------题外话------ 感谢六十三赠送的两只财财狗,非常感谢(?????)? 第七十七章 咱爷没有偷看别的女人洗澡 次日一早,叶舒韵就跟叶大郎又上山了。 小河边仍旧是有很多人围着那一个洞捞鱼,但是却已经捞不出来很多鱼了。 叶舒韵这次跟叶大郎商量着,在山上多待些时间,晚上再下来,争取多抓点猎物。 要不然,这个冬天咋过? 叶大郎也是这个意思,出来的时候还好好叮嘱了一番叶三丫和叶四丫,让她们照顾好叶五郎,中午别饿着,吃好了。 村人一看这兄妹俩又上山了,各个议论纷纷:“哎我跟你们说,我家不是住在叶老三家旁边嘛,我昨个儿晚上见着叶婆子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叶老三家了,当天晚上就飘肉味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们去看,叶婆子现在还在叶老三家住着呢,我偷摸的瞄了一眼,拿的东西还真不少,鸡肉兔肉猪肉鱼肉,都有!” “好家伙,这是把叶大郎他们几个孩子的东西都搬走了吧。” “这谁知道呢?要说这叶大郎和叶二丫也真能耐,竟然能攒下这么多的吃食,说不定家里还有呢,叶婆子总不好真把几个孩子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肯定还多着呢。” 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叶舒韵这群孩子厉害的,有说叶婆子狠心的,但总归都是对叶老三和叶舒韵等人的羡慕。 大灾之年,她们别说肉了,连窝窝头都吃不饱,每天得喝稀的。 叶舒韵和叶大郎先是来到了之前留下陷阱的地方,竟然真的抓到一只肥硕的大兔子。 两人都很是开心,虽然再没有看到什么动物,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人转悠着还找到了一处泉水。 叶舒韵眼睛亮亮的,看着往上汩汩冒泡泡的泉水,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鱼,顿时觉得吃水不是问题了。 她先前还担心村里的井水和河水里会染上瘟疫呢,这下一看,挺好,这是山上的! 不怕! 恰好见四五个壮汉来舀水,一见叶舒韵就是齐声声的:“夫人好!” 叶舒韵黑脸,得,不用问了,肯定是秦臻的那伙人。 叶大郎也黑脸,将叶舒韵护在自己身后:“我二妹妹如今还小,请格外好汉主意言辞,莫要毁了我二妹妹的名声。” 那群大汉倒是没觉得有啥,嬉皮笑脸的打趣着,没一处正格的:“没事,等您妹妹长大了,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了,早晚的事!” “对对,我们爷说了,愿意为夫人守身如玉,护好自己的童子身,等着夫人长大呢。” 叶舒韵脸猛地一红,想到上次还听秦臻说自己经常往青楼里跑呢,还是童子? 好奇,便也问了。 那群人一听连忙解释:“夫人别乱想,咱们爷可没别的小贱货。” “对对对,咱们爷虽然会偷看青楼里的女人洗澡,但是绝对没碰过她们的。” 这话刚一落,就被旁边的人给杵了一下:“这话不能说,得说爷对夫人忠贞的话,不能毁了爷的形象。” 那人才猛然反应过来,对着叶舒韵说道:“爷绝对没有去偷看过别的女人洗澡。” 第七十八章 吴氏也要吃猪肉 一番询问之下,叶舒韵才知道今天的秦臻并没有在山上,而是将之前抢来的粮食都分别拿去各个村里济贫去了。 见不到秦臻,更好! 叶舒韵心里暗暗的开心,每次见到秦臻,她都有一种要被狼吃掉的感觉,还是一头色狼。 “夫人,你们上山这是干什么来了?山上很危险的。” 叶舒韵说道:“没办法,没啥吃的,想上山来猎点野鸡野兔子啥的。” 这群人一听,夫人都要饿肚子了,夫人都要冒险上山来打猎了。 哪里能让夫人饿着肚子,当即,这群人就自发的帮着叶舒韵打猎。 叶舒韵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着:“不用不用。” 但是土匪们一甩手:“夫人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夫人不用客气。” 等到这群人抬着一头野猪跟着叶舒韵下山的时候,又吸引了山下正在捉鱼的众人的目光。 “好家伙,这一大头猪,这得吃多少天啊!” “怪不得叶婆子会带那么多的吃食去叶老三家,俩叔叔就是都让这群孩子养,都养得起。” “那群男人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傻呀,不就是之前帮着救火的那群人嘛,不过,他们怎么在山上?” 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就又转到了这群土匪的身上。 叶舒韵只是往这边瞧了一眼,就没有多管。 从将这头野猪抬下来的时候,她就能想象的到这群人肯定会酸她了。 只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无耻到跑到她家里来,让她给分肉! 领头的是吴氏,她的好二婶娘,提溜着抓鱼的篓子,带着一群人路过她家门口的时候酸溜溜的说道:“哎呦二丫啊,你们这是好运气啊,竟然猎到这么大的野猪,得庆祝庆祝啊!怎么着也得给大家伙分分啊。” 跟着过来的众人一听,顿时眼镜就亮了,一个个跟着附和:“是呀二丫,早先你爹上山打到大型动物的时候,也会跟村子里的人分的,反正你家也不差这点,吃完了再猎呗。” 反正说两句话又不要钱,说不定还会跟着吃一顿肉呢,村里的妇人就被吴氏鼓捣着,让叶舒韵分肉。 叶舒韵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向吴氏:“二婶娘家里的粮食也拿出来分一分呗。” “啥?!”吴氏当即跳脚,不乐意的说道,“凭啥让我分粮食,我自己都要吃不饱了,去哪儿给你们分粮食。” “你粮食都不愿意拿出来分,我为啥要把我的肉拿出来分。”叶舒韵冷笑着,正好土匪们也将肉抬到了院子里出来了,跟叶舒韵打招呼就要走。 吴氏看见了,顿时就嚷嚷着:“怕啥,你给我们分了,你再让你身边的野男人再去猎呗!就一口肉,你有这能力你不给我们吃,是想要我们饿死在你面前吗。” 这话一出,叶舒韵还没说话,那群土匪们就一个个站成一排站在了叶舒韵的面前,挡住吴氏这些人,一脸凶巴巴的说道:“这是我们送给夫人的肉,轮不到你们吃!” 这声音,震天响,顿时将吴氏等人都震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怯生生的看这这群人不说话了。 看着这群人的怂样,叶舒韵忍不住笑了,就是一群只知道欺软怕硬的主,看吧,现在都不敢蹦跶了。 土匪们赶着这群人走,一个个面目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们吃了一般,再看土匪们腰间别着的刀,那哪里是好惹的? 当即,一群人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她们可忘不了前两天自家的男人还被一群土匪围着打杀的样子呢,可死了不少人呢! 看这群人跑没影了,土匪们才对着叶舒韵告辞了,叶舒韵有意要留饭,但是土匪们不乐意,跑的飞快。 叶舒韵无奈的耸肩,进院子里见叶三丫在烧热水,叶大郎磨刀霍霍准备杀猪了,眼眸一亮,她可以做一些猪肉脯给山上的土匪送去啊,既能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也不会让这群人觉得见外。 记得上次还听裴柳说过呢,他们在山上就烤肉吃,之前年景好的时候还能有米面吃,但是后来年景不好了,就烤肉,虽然饿不着,但总这么吃,都腻了,所以有个方便面,又好吃,他恨不得天天来吃。 方便面不能给,那就做些肉铺吧。 说干就干,叶舒韵招呼着叶大郎:“一会儿给我留点,别全冻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吃食,到时候送给秦臻的人,感谢感谢他们。” “成,我刚刚还想着要怎么感谢他们呢,你要是有主意你就去忙活。” 正说着,就见吴氏等人又来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见没有那群土匪了,这才敢梗着脖子说道:“叶二丫,咱们村的规矩,猎到大型的猎物,必须得拿出来感谢村里的人,请村人吃肉。” “对对对!原先你爹就一直是这么做的,你不能不守约。” 叶舒韵疑惑:??? 谁说我爹这样做,我就也必须这样做了。 她怎么不知道村里有这个讲究? 不就是想吃我的肉,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呸!不要脸!”叶舒韵冷冷的啐了一口。 吴氏当即就瞪眼了:“你个小贱人说啥?!” 叶舒韵冷笑,叶大郎直接挡住了叶舒韵,对着吴氏说道:“二婶娘,我爹当时分肉是因为村里的汉子帮着将猪抬下来了,请的也是帮助我爹的那群人。” “但是现在,猪肉是我们自己弄下来的,又是大灾之年,吃食何其珍贵,我们自家都不够吃,怎么会分给不相干的人。” 吴氏一听,当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老大啊,听听你们儿子这是在说啥呢吧,我们这么多年的照顾这一家孩子,结果最后成了不相干的人了啊!”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劳心劳力的给大哥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最后养出来一窝的白眼狼啊!” “苍天啊,我都没处去说啊!他们二叔还在床上躺着呢,这群白眼狼,就不知道给他二叔拿点肉补补身子啊,白养了这群人这么久啊!” ------题外话------ 非常感谢“荔枝九九”赠送的评价票,么么哒非常感谢,鞠躬~ 【乖巧鞠躬.gif】 卑微夕夕在线求收藏…… 再次【乖巧鞠躬.gif】 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谢~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第七十九章 她也是一朵称职的白莲花 叶舒韵冷冷的看着吴氏,亏她能说的出来,就一点都不亏心吗? 自己究竟是怎么对原主的,她不知道? 叶舒韵都忍不住给吴氏拍巴掌了,演的真好,这要是放到前世,妥妥的奥斯卡小金人抱回家啊! 就连村里来围观的众人都看不下去了,对着叶舒韵指指点点的:“就几口肉的事情,你们二叔现在重病在家,就想吃口肉补补身子呢,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就是啊就是啊!” 叶大郎转身,就想去拿插着刀尖的棍子,将吴氏给赶出去。 “大哥。”叶舒韵伸手拉住了叶大郎的手,看了他一眼,冲他微微的摇头。 吴氏就是仗着自己家比较惨,就是仗着她的位份要比叶舒韵她们要高,只要叶舒韵等人做出什么伤害吴氏的事情来,她就能嚷嚷着让全村人都知道叶舒韵不孝。 所以,不能硬碰硬。 她跟她来软的,叶舒韵也给她来软的。 不就是卖惨装样子吗,当谁不会似的。 叶舒韵一脸焦急的样子扑到了吴氏的身边,将一个十岁小女孩遇到紧急事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无助样子给表现的淋漓尽致,身手就要搀扶吴氏,眼眶红红的,一副要被急哭了的样子:“二婶娘,二婶娘您起来吧,求求您了,不要逼我了成不成?” “我们家真的就只剩下这点粮食了,家里的米缸里连一颗米都没有了,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拼了命去山上闯闯的,要过这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生活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您想吃肉,拿粮食来跟我们换,我也能给您装点肉回去,您非得白要咱供不起啊。” 叶舒韵哭着,想要将吴氏拽起来,但是吴氏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还要拽她起来?她起来了还怎么卖惨啊! 不起来! 不管你怎么拽我我都不起来! 这正好如了叶舒韵的意,一边哭着,一边趁着众人不在意,在吴氏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 吴氏惨叫着将叶舒韵推开,叶舒韵顺势就往旁边狠狠的一摔。 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在外人看来,就是叶舒韵被摔蒙了的样子。 吴氏却是站起来了,冲着叶舒韵咒骂:“你这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掐老娘,我可是你的二婶娘,你下手竟然这么狠。” “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 说着,就要往地上正趴着的叶舒韵踹去。 叶大郎也看出来叶舒韵是想要做什么了,暗暗觉得叶舒韵实在是聪明的同时,也不能看着自家妹妹真的受欺负。 上去就护住叶舒韵,一副很想哭,但是却强忍着不让别人看见自己哭的模样,但眼眶却是红红的,让围观的众人都心有不忍。 “二婶娘,求求你了,就绕过我们吧,我们没有了爹娘,连奶奶都拿着我们家的存粮去了三叔家,我们家五口人,啥吃的都没有不能被饿死啊!” 叶舒韵也哭,从叶大郎的怀里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倔强的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掐你,二婶娘我没有掐你。” 因为叶大郎抱着叶舒韵及时推开了,吴氏没有踹到叶舒韵,本身心里就气愤的很,又被叶舒韵这么一说,她顿时又想起来这事了。 还说没掐,不是她掐的难不成是狗掐的? 当即就撸起袖子要去揪叶舒韵的头发。 叶舒韵一边躲着吴氏,一边哭着说道:“二婶娘,求求你饶了我吧,你就是想吃口猪肉,你也不能冤枉我啊。” “上次就是您冤枉了我偷粮食,把我的头都打破了,流了那么多的血,我一个小姑娘,以后要是被人嫌弃了,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叶舒韵哭着,还专门把自己额头上的碎发撩开,让众人能清晰的看到叶舒韵额头上狰狞的伤疤。 平常叶舒韵都用头发遮挡着,她们也看不见,看不见也就想不到。 但是这次叶舒韵明明白白的让众人看到了,偏偏又是旧事重提,让众人就想起来之前吴氏对叶舒韵所做的一切。 这是多狠的心,才能将一个小娃娃剩下的半辈子给霍霍了啊。 毁了容,将来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嫁也是嫁给不好的人家,家里有闺女儿的都有些替叶舒韵担心。 要是自家闺女儿这个样子了,肯定会好好的教训吴氏的,哪里还会容忍吴氏一次次的欺负自家孩子,这个吴氏不就是看在叶舒韵一家小娃娃连个大人给撑腰的都没有了,所以就欺负她们吗! 顿时,有好心的人,就开始帮着叶舒韵说话了。 甚至还有几个曾经就帮助过叶舒韵的人一把将吴氏给拦住了,不让吴氏再去追叶舒韵:“你也是一个当二婶娘的,怎么能追着一个孩子打。” “就是啊,二丫她们本身没有父母就很可怜了,你还这样欺负她们,你也不怕老大他们找上你。” 这话一出,吴氏顿时就安分了,一股冷风吹过,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有些警惕的看着周围。 叶舒韵看着吴氏这样子,内心冷笑。 表面上却是凑上去,哭着拽住吴氏,低声下气的说着:“二婶娘要是想要猪肉,可以拿粮食来换,总不能将我们孩子的吃食都抢吧,那山上那么危险,我和大哥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又怎么会冒险上山去?” “要不,二婶娘也跟我们上山吧,到时候猎到的猎物,我们肯定会分给二婶娘一半的,也好过二婶娘您伸着手白要不是。” 吴氏不说话,吱哇乱叫,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还在掐她! 嗷!疼啊! 吴氏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模样,偏偏自己被众人架着,根本没办法躲开,任由叶舒韵在自己的身上下狠手。 叶舒韵都还有些后悔,为啥不提前把针准备出来,用针扎可比直接掐要疼的多。 猛地,叶舒韵想到了啥,捂着嘴惊讶的说道:“二婶娘这些天都没有去打扫祠堂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吴氏还是挺听话的,但是后来村里来了土匪,谁也顾不上谁家,也就没注意吴氏偷懒了。 这么一想,这几天还真没见着吴氏去扫祠堂。 远处,里正冷呵声响起:“吴氏!你给我滚出村子!” 第八十章 这点惩罚怎么够 里正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叶舒韵朝那边看去,就见里正微微佝偻着背,脸色也带着浓浓的疲倦就赶过来了。 看那样子,明显着就是好多天都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有人连忙搀扶着里正,这些天里正为了忙村里病人的救治工作,忙的是脚都挪不开地。 听到有人说吴氏去找叶舒韵的麻烦了,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的里正,连忙就跑过来了。 一来,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架着:“给我扔出村子去!” 吴氏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里正,挣扎着,不想离开村子:“里正叔,你咋能把我赶出村子呢,现在外面那么乱,你是要我的命不成!” 里正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响,只想睡觉不想跟吴氏闹腾。 指使着看好戏的妇人们,就要讲吴氏扔出去。 吴氏挣扎,闹腾,不愿意出村子,这年景这么不好,谁知道出去还能不能活着:“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我不过是想跟二丫讨块肉给她二叔吃,我错在哪里了!我没错!” “是二丫的错,都是二丫这个丫头心狠,根本就不愿意给他二叔一块肉,是想着他二叔活活病死在床上呢,这个黑心烂肝的小贱人!心里根本就没打着好心呢!” “混账!”里正不耐烦吴氏,冷声呵斥着她,“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大郎和二丫费劲把火的从山上猎的野猪,凭什么给你,别给脸不要脸了,口口声声说二丫不好,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跟你掰扯这事,现在就是惩罚你不打扫祠堂的事情,我当时就说了,你要是再犯,我就把你赶出村子去。” “现在,我们小河村不要你!” 里正看着叶舒韵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就更加坚信了这个念头。 吴氏却是惨白着一张脸,她还以为这些人都忙着,没空盯着自己呢,没想到这次被叶舒韵把这件事情给抖搂出来之后,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惩罚。 但是,她不要被赶出村子! 不要! “放开我!我去扫祠堂,我去扫祠堂!” “我错了,放开我我错了!”吴氏冲着里正哭着要求饶,“里正叔,看在我家当家的当初救过你儿子一命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不要被赶出村子,不要!” 当年,里正家的大儿子去赶考,因为盘缠不够用,回来的哭上饿晕在路上了,还是叶老二看见了给带回来的。 只是,这件事情除了里正家和叶老二一家,谁也不知道。 吴氏没办法了,看着里正这是要给她来真的了,只能将这件事拿出来说,希望能看在叶老二的面子上,放过她。 这话一出,里正再看着吴氏,见吴氏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将吴氏赶出去了,那吴氏就真的活不成了。 终究是一条人命。 里正只好摆摆手:“拖去祠堂,让她在祠堂打扫,不准出来!” 吴氏还在哭,还想着求饶,只是里正已经让步了,根本就不可能再低了。 这个惩罚,叶舒韵不满意,红彤着一双眼睛,想要跟里正再说两句,起码也得让吴氏受点皮肉之苦啊,但是里正却冲她瞪眼:“这样已经够了!” 叶舒韵抿唇,不再言语,内心已经打定主意,晚上要去一趟祠堂,将吴氏揍个好歹出来。 出气! ------题外话------ 关于女主奶奶,叶奶奶这个角色是个坏人的角色,但是说她坏,她也不是特别坏的那种,类似圣母,后面女主奶奶会受到教训的,所以不要急,真的不要急。 关于女主性格,女主前世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挫折,性格还是很好说话的那种,穿越后在学着慢慢的强大起来,是个从软到强的过程,没有发现女主已经比开始的时候强硬了吗?嘿嘿嘿,后面还会越来越强的。 关于QQ阅读的评星,呜呜呜夕夕跪求各位小可爱,能不能不要打三星分了,特别拉数据,本身评分的人就没有几个人,数据一拉下去,看的人就更少了。 作者码字不容易,哭唧唧求放过~ 夕夕知道各位都是喜欢这本作品所以才会有耐心每天投推荐票,才会留言,才会写书评,很是感激各位。 也知道投星的意思并不是打着坏心情去投的。 但是……呜呜呜呜还是跪求大大们收下留情,投不到五星,要不咱投个四星? 嘿嘿嘿,露出讨好的笑容~ 另欢迎各位小可爱为夕夕五星好评哦亲~(づ ̄3 ̄)づ╭?~ 跪谢~ 第八十一章 臻哥哥 黑夜中,叶舒韵悄悄的摸下床,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她看了一眼在身旁睡着的叶三丫,打着手电出去。 几乎是叶舒韵从地窝窝里出来的一瞬间,树上的某人就看见了她。 本来慵懒的躺在树干上的身子,猛地坐起来,一脸玩味的看着这个小丫头。 嘿,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去做坏事的。 叶舒韵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别人,这才打着手电往祠堂的地方走。 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村里的人都睡觉了,她脚步轻一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秦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跟上叶舒韵的脚步。 叶舒韵根本就没发现。 来到祠堂门口,叶舒韵专门在门口听了听动静,里面传来震天响的鼾声,叶舒韵嘴角轻笑,将手电收起来。 摸着黑想要找东西翻墙过去。 村里人为了防着吴氏会跑出来,在外面上了一个大锁头,她根本就进不去。 祠堂的建造也是用的青砖,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枪头摞的老高,叶舒韵费了老大的劲儿也没能爬上去。 秦臻就慵懒的斜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看着叶舒韵笨拙的往上爬,又笨拙的掉下来。 不由地轻笑。 这声笑,并不响,但却让叶舒韵顿时心下警惕:“谁!” 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有别人的身影。 再听里面,吴氏的声音仍旧是震天响! 秦臻看着叶舒韵这傻样,不由自主的又笑出声来:“真傻。” 叶舒韵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身红衣的秦臻侧躺在树干上,手中把玩着她之前送给秦臻的那个口罩? 粉色小猪佩奇的那个! 那个他拿走了,却不戴,自己要要回来,他还不给的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秦臻并不是别人的那一瞬间,叶舒韵竟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压低声音叫他:“你笑什么!看我一次次的爬墙很好玩是吗?!” 这个臭男人,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一想起来自己刚刚的糗样,她就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 秦臻认真的看着叶舒韵,郑重的点了点头:“的确很好笑,就像个……笨拙的老母鸡。” 叶舒韵:!!! “你下来,我保准不打死你!” 秦臻却是格外的得意:“你就算是打,也打不过我。” 这句话,成功又将叶舒韵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个男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话将她气的七窍生烟,偏偏自己还打不过他。 秦臻从树上一跃而下,得意的看着她:“求我,我带你进去。” 叶舒韵撇过头,不去理会秦臻,继续找东西看看能不能摞高一点翻过去。 秦臻却是拦住叶舒韵:“这样,叫声臻哥哥,我带你进去,叫声哥哥不过分吧。” 真哥哥? 还假哥哥呢! 叶舒韵腹诽,不愿意叫,但是这个房子她还真进不去。 秦臻也不着急,淡定的看着叶舒韵一次次的掉下来。 反正她迟早回来找自己的。 果真,这个念头一落下,就见叶舒韵一脸耻辱的走过来。 ------题外话------ 求五星好评哦亲~ 第八十二章 你叫谁宝贝呢 秦臻挑眉,眉眼中都是得意的神采。 叶舒韵黑脸,冲着他:“是不是我喊你,你就带我过去?不骗我?” 秦臻认真的点头,他虽然不拘小节,但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很诚心的。 担心叶舒韵不相信自己,还特别乖巧的冲着叶舒韵眨眨眼,满脸仿佛都写着:“快喊我,快叫哥哥!” 叶舒韵的面上更难看了,这个臭男人! 大猪蹄子! 深深吐出一口气,叶舒韵冲着秦臻勾手:“你过来点。” 秦臻得意的弯腰,凑到叶舒韵的身边。 叶舒韵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揪住秦臻的耳朵,狠狠的拧,拧,拧! 秦臻的面色当即就变了,可怜兮兮的叫唤着:“疼疼,宝贝,二丫,疼……” 叶舒韵:!!! 你叫谁宝贝呢! 手上的力气加大,借着月光,叶舒韵能明显的看到秦臻的耳朵都被自己拧红了。 秦臻明明能推开叶舒韵,但是他斜着眼看着叶舒韵这幅气急败坏的小母鸡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等叶舒韵要去看秦臻面上痛苦的面色,结果看到的却是秦臻的坏笑的时候,叶舒韵顿时收了手。 算了,貌似也没啥意思。 冲着秦臻弱弱的喊了一声:“臻哥哥。”成功换来秦臻揉着耳朵的眉飞色舞。 “噗……”叶舒韵忍不住笑出声,秦臻这幅样子,真像个哀怨的小媳妇儿。 顿时叶舒韵的心情都好了,冲着秦臻招手:“快带我进去,快点。” “得嘞!”秦臻这才伸手揽住叶舒韵的腰,将她拖起来,脚下一点,就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子里。 屋里吴氏的呼噜声一顿,叶舒韵的动作也一顿,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秦臻伸手揪住叶舒韵的脖领子往屋里拽:“没醒,放心。” 一把就将叶舒韵提溜到吴氏的床前。 叶舒韵瞪眼,瞅他。 秦臻不解:“要求我?叫哥哥,臻哥哥。” 秦臻着重强调“臻哥哥”这三个字。 叶舒韵扭头,才不干呢。 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水果刀,看着正在熟睡的吴氏开始思考。 是直接杀了,还是要她半条命呢? 杀了的话,太便宜这个人了,死多简单,没什么痛苦,一蹬腿就走了。 不如……弄个半死不活,让她吊着一口气却活的格外痛苦。 叶舒韵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哎,你有什么办法让吴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秦臻眼眸中闪过一丝坏笑,他的小鸡崽儿就连害人都这么可爱。 “这还不容易?”秦臻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来一个腰包,递给叶舒韵。 叶舒韵冲着秦臻瞪眼,疑惑:“啥用?” “吃了会一直笑一直笑,只要她站着就会笑,除非躺下,但是躺下就要忍受钻心蚀骨之痛,放心,死不了人,但却能折磨死人。” 叶舒韵眼眸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含笑半步癫?” 秦臻歪头:“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叫这个也成。” 叶舒韵摆手:“别,还是叫原名吧。” 将秦臻的药包拿过来,拆开,掐着吴氏的嘴就往她的嘴里灌。 ------题外话------ 非常感谢“part风吟浅月”打赏的小花花,感谢~ 感谢“小寂寥啊妞妞”打赏的小花花,感谢~ 鞠躬~ 哈哈哈昨天小可爱说叫男主情哥哥,然后我今天打字就总把臻哥哥打成情哥哥哈哈哈哈哈。 第八十三章 打不过他怎么办 吴氏被叶舒韵这个样子弄醒了,睁眼一看,不知道叶舒韵给她的是什么,但是嘴里的苦涩告诉她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挣扎着就要起来。 叶舒韵毕竟个子小,力气也小,一时之间竟然都没能压制住她。 秦臻在一旁看着,连忙伸手,帮着叶舒韵将吴氏按好。 “呜呜……” 吴氏挣扎着,但是她却挣扎不开秦臻的手。 叶舒韵眼眸幽深,拿起一旁放着的茶壶往吴氏嘴里灌。 吴氏挣扎着,不想喝,但却挣扎不过,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混合着微微发苦的粉末,灌进了肚子里。 还有一些,因为灌的太猛流到了吴氏的脖子里。 “咳咳……咳……” 叶舒韵将吴氏放开,吴氏猛地咳嗽,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叶舒韵:“你这个死丫头,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想也知道,叶舒韵肯定没安好心。 叶舒韵轻笑,没有理会吴氏,而是对着秦臻询问:“这个药效要多久才能发作?” 秦臻淡淡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吴氏,薄唇轻启:“三、二、一。” 随着那声“一”落下,叶舒韵就看到吴氏的身子抽搐起来,紧接着,吴氏的面色瞬间惨白,凄厉的尖叫起来。 “啊!叶二丫你这个啊……” 浑身上下钻心的疼,仿佛身体里有亿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食着自己的骨肉一般,吴氏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裂开了,疼的她霎时间就冒了冷汗。 她甚至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疼痛袭击的她的大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舒韵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在惨叫着的吴氏,她的声音并不小,叶舒韵担心吴氏会把周围住着的人引来,拉着秦臻就要走。 等听不大到吴氏凄惨的声音了,秦臻才开口对着身边的小人儿说道:“你之前,手中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叶舒韵脚步一顿,猛地看他:“你跟了我多久?” 一股危机感窜上心头,她出来的时候明明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将手电拿出来的。 但是听秦臻的话语,原来,他并不是在祠堂门口碰巧遇到的自己,而是一直在跟踪着自己? 叶舒韵微微皱起了眉头,跟秦臻隔开了一段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秦臻轻笑:“现在怕了?之前往外拿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叶舒韵抿唇,心里思索着,是杀他灭口呢?还是杀他灭口呢? 这个人,叶舒韵信不过。 但是,她打不过他。 叶舒韵的大脑急速运转,想着补救措施。 秦臻却是往叶舒韵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放心,爷还看不让你那玩意儿,不过……”秦臻凑近了叶舒韵,成功感觉到她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邪魅的笑,“爷想要,你要是有多的,给爷一个呗?” 叶舒韵猛地别过脸去,秦臻这幅妖冶的面容,简直勾人心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浸进去。 她才不会上当呢,转身就走:“没有,想要也没有。” 心思却是一团乱麻,她打不过他怎么办,怎么才能让秦臻守口如瓶? ------题外话------ 感谢QQ阅读的小可爱“KB45122629137961”打赏的388书币。 万分感谢~ 鞠躬~ 第八十四章 猪肉脯 夜晚,格外的寂静。 叶舒韵躺在炕上,心绪一团乱麻,脑海中一遍遍闪过的都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秦臻最后留下的那抹妖冶的微笑。 就仿佛定格在了叶舒韵的脑海中一样,根本就抹不去。 叶舒韵有些烦躁,猛地坐起身,随手从超市里拿出来一袋薯片吃。 旁边的叶三丫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看着叶舒韵:“唔,二姐,你还没有睡觉啊。” 叶舒韵将怀里没吃完的薯片递给叶三丫:“这就睡。” 叶三丫茫然的看了一眼叶舒韵,这才将剩下的半袋薯片吃完了睡觉。 叶舒韵却是闭着眼睛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堪堪睡着。 等再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今天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叶舒韵打算将猪肉脯做出来,就听到路过自家门口的众人说着:“哎你们知道不,吴氏在祠堂里也不知道招了什么邪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就连老郎中都看不出来。” 叶舒韵听了一耳朵,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个吴氏,活该!罪有应得! 叶三丫正帮着叶舒韵洗猪肉呢,听到动静询问叶舒韵:“二姐,二婶娘这是咋了?” “不知道,可能着凉生病了吧。” 叶三丫却不信,要是普通的着凉生病了,老郎中能看不出来? 当即猪肉也不洗了,把手往身上一抹,蹭干净了水戴上口罩就往外跑,非得看看吴氏到底是怎么了。 村里不少人去看热闹的,将吴氏团团的围在里面,但是不敢凑的太近。 叶三丫瞪着大眼睛瞅了瞅,没瞅见,旁边的小泥鳅拉了叶三丫一把:“三丫,这边来这边来。” 拉着叶三丫就往人群里钻,仗着个子小,在大人们的腿边挤进去。 进去一看,许多孩子围在前面看,小泥鳅直接把叶三丫拉到了孩子堆里。 吴氏一身脏乱的衣服躺在地上打滚,死死的抓着自己身上哀嚎,有时候抓头发,有时候抓脸。 脸上都被吴氏抓花了,粘稠的血迹混合着地上的泥土,哀嚎着,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下来。 “啊!啊!好疼好疼……” 哀嚎了一晚上,连嗓音都沙哑了,听到人心里都觉得格外的凄惨。 叶老二惨白着脸要拉吴氏,时不时重重的咳嗽几声,身体软绵绵的:“起来,家去,家去。” 但是吴氏都疼的失去了理智,就算叶老二再怎么拽她,她都只知道躺在地上哀嚎。 “这是咋了?” 小泥鳅冲着叶三丫眨眨眼:“你要是让我喝碗肉汤,我就告诉你到底咋回事。” 还带谈条件的! 叶三丫瞪眼,冷声说道:“不成!” 想要她家的吃的?没门! 她家的吃食都是大哥和二姐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 说啥都不给! 小泥鳅轻皱眉:“我也不要肉,就只喝口汤,你干嘛跟个老母鸡护食儿似的,连口汤都不给喝。” 叶三丫眨眨眼:“就喝汤?” “嗯嗯。”小泥鳅格外的认真。 叶三丫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貌似给口汤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多放些水的事,便答应了。 小泥鳅开心了,拉着叶三丫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听说,是你二婶娘做的坏事太多,咱老祖宗不待见她故意惩罚她的。” 接下来,小泥鳅就把吴氏表现出来的样子呼啦啦都说了一遍。 末了还说道:“谁让她光抢你们家的粮食,看了吧,现在老郎中都看不出来,恐怕能不能好都得看老祖宗的心情了。” 叶三丫捂着嘴,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欢喜,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省的说她不孝。 但是……但是……她真的好开心呀! 这个恶毒的女人,欺负自家人的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听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在哀嚎,你听这嗓子都哑了,啧啧啧,报应啊!”小泥鳅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头上扎的乱蓬蓬的丸子头上竖着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脑后勺猛地被拍了一下,冲着小泥鳅说道:“小孩子别乱说话,这是你们能看的?赶紧回去,小心看了晚上尿炕。” 转头一看,是里正,小孩子们一溜烟的散了,叶三丫也跑了。 她得赶紧回去给二姐报告这个好消息! 小泥鳅一看叶三丫跑了,连忙跟上:“哎,等等我,我还要喝肉汤呢。” 叶舒韵刚把肉剁成肉糜,就见叶三丫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挑挑眉:“咋了这是?” 叶三丫小嘴儿叭叭的,将吴氏的样子说了一通。 叶舒韵满意了,就是要这样才好,一个能狠下心害人的人,怎么能一死了之呢,就得活着受难! 一拍叶三丫的头,轻声说道:“别人的事咱不管,快来帮忙做猪肉脯。” 小泥鳅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为了混上一口汤是真的不容易了,做猪肉脯他不会,但是他跟着叶大郎去山上挑水。 叶舒韵不敢喝村中井里的水了,每天早上叶大郎都会去山上上次发现水潭的地方挑水。 别看小泥鳅年纪小,但力气真不小,叶大郎能挑两桶,他能挑一桶,一趟趟的跟着叶大郎跑,不觉得累,也不怕山上的野兽。 到了中午的时候,叶舒韵把猪肉糜拿去超市的烤箱里烤干,再拿出来。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将不是超市里的东西拿着一起出来,但是却可以在自己出来的时候用意念拿出来。 偏偏她再进去找的时候,却找不到拿进去的东西放在那里了。 时间一长,叶舒韵发现东西不会丢,只是自己看不到,就没再研究这件事,反正……就是麻烦些罢了。 猪肉脯的香味远远的传出去,小泥鳅和叶大郎一回来就闻到味道了,顿时就感觉嘴里的唾液在不断的分泌。 将水倒进大瓮里,叶大郎就迈着大长腿进来了:“二丫,你在弄什么?好香啊。” 叶舒韵拿了一片塞进叶大郎的嘴里,笑眯了眼:“好吃吗?” 旁边的叶三丫已经往嘴里塞第二块了。 ------题外话------ 非常感谢“鹤的小易”小可爱打赏的两颗钻石、两捆催更炸弹和一个告白气球。 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在一天之内收到这么多礼物呢,加起来有一千多的潇湘币。 我的天我太高兴了,高兴的我想加更怎么办,我原本没这个计划的,但是真的好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小可爱谢谢小可爱谢谢谢谢。 第八十五章 可怕的直觉 入口有嚼劲,带着猪油的香味,甜甜的咸咸的,很是好吃。 叶大郎都不敢多吃,生怕吃完了就没有了,满足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好吃,太好吃了!” 当零嘴真不错。 就是不怎么管饱! 叶三丫是吃过超市里叶舒韵给她的猪肉脯的,觉得没有那个好吃,但是也很好吃,不像叶大郎一样吃的小心翼翼,但也给叶舒韵比了一个大拇指。 “二姐,好吃!真的特别好吃!” 好吃就成! 叶舒韵轻笑,看着一旁轻轻咽唾沫的小泥鳅,想着这孩子好歹也给自己挑了一上午的水,就给小泥鳅也拿了几个。 小泥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往后退:“我,我不要,我不能吃。” 叶舒韵疑惑了:“猪肉过敏?” “不,不是。”小泥鳅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我,我爹说了,现在各家的粮食都不多,家家过得都不容易。二丫姐家里过的也不算好,我不能吃,我要是吃了,三丫就没得吃了。” “我只要一碗肉汤就成,没有肉的那种肉汤,我今天挑了很多的水,多放些水就有了,我就想尝尝味,不吃肉。” 小泥鳅说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的话不中听,连肉汤都混不到了。 叶舒韵错愕的看了一眼小泥鳅,这个里正家的小崽子还挺懂事,不过,也不能真的可怜兮兮的只给他喝汤啊。 何况今天上午还帮忙了。 知道小泥鳅和叶三丫玩得好,给叶三丫投了个眼神过去。 叶三丫领会,拽着小泥鳅给他嘴里塞了一个猪肉脯:“我二姐让你吃你就吃吧,不会缺你这点的,放心吧。” 二姐说过了,别人好心对你,你也得好心对别人,真心换真心。 叶三丫不太懂真心是什么,不过她知道小泥鳅帮了自家的忙。 小泥鳅不想要的,可是嘴里的猪肉脯甜甜的,咸咸的,上面还有肉的味道,他实在不想吐出去。 好好吃! 好吃的他都想要将舌头吞下去。 叶三丫得意的笑,又往小泥鳅的手里塞了几个,话语里满是骄傲:“好吃吧?我二姐可厉害了,她做出来的东西都好吃!” 方便面好吃,猪肉脯也好吃! 叶舒韵不知道,叶三丫将方便面也归咎给是她做的了,要是知道,她肯定一个白眼翻过去,方便面本身就很香的好吗! 因着叶三丫答应了小泥鳅要给他肉汤的,叶舒韵中午便让叶三丫将之前冻住的猪肉化开,熬肉汤。 本来叶舒韵想给小泥鳅盛上肉和汤都有的,但是小泥鳅不愿意,绷着一张小脸认真的说:“我和三丫说好了只要一碗汤就只要汤,这是说好的,我得讲诚信。” 哎呦呵,小小的人儿还知道讲诚信呢,叶舒韵看着小泥鳅这认真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给小泥鳅盛了一碗汤。 小泥鳅小心翼翼的,小小的抿了一口,眯着眼睛满足的咂咂嘴。 这才端着肉汤回家去:“二丫姐,一会儿我就把碗洗干净了给送回来。” 叶舒韵看着小泥鳅这样子,眼眸中闪现出了赞赏。 就连叶大郎也在一旁说:“今个儿上午小泥鳅还说要跟着咱们一起上山打猎呢。” 叶舒韵没多想,叶大郎也没有仔细说,仿佛这句话只是叶大郎随口那么一说。 只是没想到,下午叶舒韵和叶大郎准备将这些猪肉脯拿去山上给秦臻那伙人的时候,小泥鳅也跑来了,小小的人儿手中拿着跟叶舒韵一样的棍子,上面插着刀。 只不过那刀明显没有叶舒韵的水果刀锋利,都生锈了。 小脸一板,认真的说:“大郎哥,二丫姐,带我一起上山打猎吧。” 叶舒韵挑眉:“你家里人同意?” 想也知道,肯定是不同意的。 里正家里那么多大人,虽然因为上次土匪进村的事情家里的壮劳力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在床上养病呢,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小娃子出来打猎养活一家。 小泥鳅冲着叶舒韵摇头:“二丫姐要是不带我,我自己上山也是一个样的。” 就这么点的小孩,还自己上山? 叶舒韵轻笑:“小心山上的野兽把你给吞了,你这么小点的个子,连给野兽塞牙缝的也不够。” 叶舒韵直接将小泥鳅赶走了。 叶三丫拉着小泥鳅也说:“山上很危险的,我们上次去山上,就差点被野猪给拱了,幸好……” 看着叶三丫将小泥鳅拉住了,叶舒韵这才跟叶大郎赶紧往山上走。 省的一会儿小泥鳅没被叶三丫劝好,自己跑上来了。 因着这几天天都挺好的,雪也都化的差不多了,上山的路也好走了不少。 叶大郎还开口询问叶舒韵:“你知道秦臻他们住哪里不?” “不知道。”叶舒韵摇摇头,她只知道秦臻他们住在山的最上面,但是具体在哪里她不知道。 而且据说,山的内围还有不少凶猛的野兽生存着。 叶大郎打了退堂鼓:“就凭咱们两个也上不去。” 叶舒韵想了想,她总有一个直觉,秦臻现在应该在某处看着自己。 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叶舒韵就是有。 事实确实如此,叶舒韵一上山,秦臻就发现她了。 只不过,藏在暗中没有出现。 上次就听弟兄们说小鸡崽儿跑到山上来了,说是没有吃的要上山打猎,他倒要看看,就凭着小鸡崽儿这点个子,她要怎么打的过猛兽。 此时就在离着叶舒韵不远的树上,斜靠在树干上,红色长衫轻轻垂下。 手中拿着一坛子酒,时而猛地灌一大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微微带着些醉意。 却没有真醉。 叶舒韵站住脚,细细的感受着。 从第一次,秦臻偷偷的看着她,她就能感觉到他在偷看她。 现在也是。 她能明显感觉到秦臻一定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在看着自己。 叶大郎纳闷叶舒韵,喊了她两声:“二丫你怎么不走了?” 叶舒韵朝一个方向抬头,脆生生的喊道:“秦臻。” 秦臻一甩袖,树枝轻摇,潋滟的桃花眸淡淡的看着她,轻笑:“叫臻哥哥。” 第八十六章 不省心的叶老二 男人的美眸潋滟,红袖在空中摇曳,巨大的酒坛抱在怀中,好一副美人假寐图! 不经意间,叶舒韵竟然都被这副模样给晃了眼,一时间紧紧的盯着树上的男人,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抹红,红的刺眼。 宛若寒冬里的骄阳似火。 秦臻看着地上的小鸡崽儿,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坏笑,从树上跳下来,伸手勾住叶舒韵的下巴:“是不是被爷迷的转不开眼了?” 他的手指冰凉,叶舒韵猛然就反应过来,微微有些脸红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他:“你果真在这里。” 秦臻随手将手里的酒坛子放在地上,对着她点头:“爷的弟兄说你跑山上来打猎了?” 秦臻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舒韵的装备,皱着眉咂嘴:“啧啧啧,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真的遇见什么大型的野兽,吞了你都不够塞牙缝的。” “要不,求求爷,爷让弟兄们再给你送头猪下去?” 叶舒韵一脸黑线,照他这样的吃法,山上的野猪恐怕很快就会被吃光了吧。 她才不会求他! 想也知道求他肯定没好事,她才不要叫哥哥呢。 将身后背着的包袱递给秦臻:“这是送给你和你弟兄们的,上次多亏了他们才能猎到那么大的一头猪,这是谢礼。” 秦臻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是小鸡崽儿第一次送自己礼物。 不是自己抢的,是她真心的送的。 他很高兴:“这是啥?” “猪肉脯。”叶舒韵顺手将叶大郎身上的包袱也拿下来递给秦臻,“我和三丫做的,上次听裴大哥说你们平常没什么好吃的,就多做了一些给你们当零嘴。” “你别都吃了。” 叶舒韵叮嘱着,这才准备要下山。 这次她就是专门来给秦臻送猪肉脯来的,并不打算打猎。 “哎小鸡崽儿。”秦臻叫住了她。 叶舒韵扭头,奇怪的看着秦臻,不知道他还叫住自己干什么。 秦臻伸手,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个红色的荷包,随手扔到了叶舒韵的身上。 她手忙脚乱的接住,给秦臻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带着它,大型的野兽不敢进你的身,可以放心的上山。” 末了,还冲着叶舒韵扬起了一抹痞里痞气的坏笑:“爷等你上山来找爷。” 说完,拿着两个包袱转身,叶舒韵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红色,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这个人,来得快去的也快,整天神神秘秘的。 叶舒韵无奈,看着手中的红色荷包,上面还有深红色勾勒的云纹图案。 细闻之下,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的香气? “这真的能避开大型的野兽?” 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不可信呢。 叶大郎也觉得不怎么可信,不过还是让叶舒韵拿着了:“反正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就拿着吧,有用没用的咱也不靠它。” 叶舒韵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没有反驳,摸着这荷包的料子还挺滑溜的,应该也是个好料子。 “啧啧啧,这个秦臻,到底是有多喜欢红色啊!” 偏偏还是特别鲜艳的大红色。 整天就跟朵花儿似的,开的格外艳丽。 “以后还是离着他远一点,他一直都想打你的主意。” 兄妹俩结伴往山下走,结果走到小河边的时候,就猛地扑过来一个人,直直的就往叶舒韵的身上扑。 叶舒韵惊叫了一声,猛地往后退去,叶大郎也一个跨步站到了叶舒韵的前面,将两人挡开。 这才发现过来的人是叶老二。 相比前些日子,叶老二现在的脸色更加黑沉了,双颊深深的凹陷进去,额头和颧骨高高的凸起,眉头紧紧的皱着,满脸的憔悴。 眼眸中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咳咳……” 他想说话,一张嘴却先咳嗽两嗓子,拄着棍子的身子晃悠了两下,看上去他是想忍住不咳嗽的,但是没忍住,反倒是咳嗽的更厉害了。 叶舒韵皱着眉头,拽着叶大郎离叶老二远一些。 里正之前不是都将得了瘟疫的人安排在一起住着了吗,这叶老二怎么还跑出来? 这不祸害人嘛! 现在小河村得瘟疫的人还不算很多,也就叶老二和张麻子两人,都是被郎中确诊的。 也不知道这个瘟疫有没有潜伏期,反正这些日子过去了,村里还没有别人得瘟疫的,老郎中那边的药只供两个人也够用,就是病情一直不见好。 听说张麻子都躺床上起不来了,喂饭都喂不进去了,怎么叶老二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出来祸害人? 叶舒韵有些想骂人。 另一边叶老二可算是忍住了咳嗽,对着叶舒韵哀怨的说:“二丫……”说着还往叶舒韵那边走。 “打住!就站那儿别动!”叶舒韵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这个叶老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得的是传染病啊,都躲开了还非要往自己身上凑! 小河边捞鱼的众人也都不捞了,瞪眼瞅着这边的动静。 看着叶舒韵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叶老二才住了脚,继续说道:“二丫,你二婶娘咳咳……咳咳……说,说是你给她喂了药,她才这样的。” “咳咳……”叶老二说两句话就咳嗽两声,那模样,仿佛都要将肺咳出来似的,“你把解药拿出来,再这么下去,你二婶娘会死的。” 紧接着又是一串的咳嗽声,甚至还站不稳,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大喘着气,脸上仿佛都带着一丝死气。 叶舒韵皱眉,她说叶老二这是干嘛来了,原来是给吴氏出头啊。 还真得亏了吴氏都疼成那样了还能将自己给供出来。 不过,面上叶舒韵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捂住嘴惊讶的说道:“啥?二婶娘咋了?” “我今个儿一天没出去,二婶娘昨个儿不还神采飞扬的来找我的麻烦吗,这怎么转过天来就出事了呢?” “到底咋地了?” 她的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茫然,让叶老二有些纳闷。 看二丫这样子,也不像是她做的啊,为什么吴氏要让自己往二丫要解药呢? ------题外话------ 感谢小可爱“夜染离鸭”送的小花花。 感谢小可爱“清筝小肉丸”送的小花花~ 木嘛木嘛~ —— 推荐好友夜染离的文文,喜欢看仙侠文的小可爱可以去瞅瞅 《天降小萌仙》 简介 身为天帝之女,她本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都已经准备好享(为)受(祸)生(三)活(界)了,结果一道天雷把她劈下去渡劫! 这贼老天,一定是嫉妒她的美貌与地位,见不得她好过。哼,肯定是! 害,这年头长得貌美都是错了。 罢了罢了,就暂时先为祸人间吧。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一道泰山压顶下去,她成功地砸中了人,呸,是砸中了鬼。 第八十七章 瘟疫肆虐 叶老二有些疑惑,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根本来不及说话。 叶舒韵看着都觉得危险,将自己的口罩拉了拉,确保自己戴的严实这才拉着叶大郎往一旁走:“咱赶紧走,别被二叔给传上了。” 叶大郎也是这个意思,对着叶老二说道:“二叔,事情不是二丫做的,您还是赶紧家去待着吧,别因为你一个人,把全村子的人都传染了。” 说完,也不跟叶老二废话,了,两兄妹连忙就走。 叶老二皱着眉,惨白着一张脸,拄着拐杖就要去拽叶舒韵。 “哎,事情还没解决呢,你们走啥。” 叶舒韵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跑着就往家去。 这个叶老二,真是个祸害! 明明原主的记忆里,叶老二虽然脑子不怎么聪明,整天被吴氏压得死死的,但是也是个不错的人,起码每次从镇上回来还会顺手给原主一家孩子们买些糖。 她对叶老二的看法还是挺不错的,结果……算了算了,她还是收回这个想法吧。 回到家,又是往自己的身上一顿喷,又将外套脱下来,用草木灰水烫了,又将院子里都泼上草木灰水才罢休。 只是,第二天叶舒韵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头沉沉的。 喉咙里一阵干,叶舒韵想下炕喝点水,手臂却软绵绵的,直接摔了下去。 叶三丫正好进来,看着叶舒韵头朝下就要往地下栽,连忙跑过来扶住叶舒韵:“二姐,你咋了?” 叶舒韵摆摆手,被叶三丫扶着坐直身体:“想喝水咳咳……” 话没说完,先咳嗽两声。 这一咳嗽就停不下来,扯着嗓子生咳,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 叶三丫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叶舒韵的额头,顿时惊呼起来:“哎呀二姐,你怎么这么烫啊!” 叶舒韵茫然的看向叶三丫,伸手摸自己的额头。 她确实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身子也重重的,浑身无力,现在又咳嗽…… 叶舒韵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个不好的念头涌现出来:“三,三丫,你快出去,快出去。” “我去给你叫郎中来。”叶三丫也想到了什么,连忙就跑出去。 眼眸中都是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吧……二姐一向很注重卫生的,每天都得给家里消毒,连喝的水都是在山上挑的,应该没事…… 看着叶三丫跑出去了,叶舒韵从超市里将温度计拿出来,往腋下一夹,盯着时间,差不多五分钟了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六。 真的发烧了! “咳咳……咳……”叶舒韵又猛地咳嗽出来,就感觉呼吸都断气一般,喘不上来,嗓子里还痒痒的,咳的她胸口疼,还有些想吐。 没多久,叶三丫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来:“您等会儿。” 说完,这才又钻进来,脸上带着小口罩,一边给叶舒韵将屋里的东西收拾起来,那些小电灯啥的都不能让人看见的。 一边跟叶舒韵说着:“今天村子里好多人都得瘟疫了,我出去找老郎中的时候,他正在三叔家呢,奶奶和三叔三婶娘也得瘟疫了。” 叶舒韵的咳嗽顿了一下:“村里很多人都得了?” 话刚落,又是猛烈的咳嗽。 叶三丫连忙给叶舒韵拍拍后背,想让叶舒韵好受一些,叶舒韵连忙将她推开。 万一自己也得了瘟疫,岂不是传染给叶三丫了? 不成,得离远一点。 叶三丫被推开,又想凑过来。 “别过来!”叶舒韵有些着急,高声招呼着,又换来猛烈的咳嗽。 叶三丫看的心疼,没敢再过去:“二姐,你让我给你拍拍背,拍拍还好受点。” 叶舒韵摇头。 她得赶紧的收拾东西搬出地窝窝去,这里面的空气流通并不如外面,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全家都染上瘟疫了啊。 等着老郎中一走,她就搬。 她不让叶三丫过去,叶三丫没法,只好将灯油点上,就出去叫老郎中来。 老郎中跟着叶三丫下了地窝窝,眼神里都是新奇:“哎呦这东西好啊,能挡风,还暖和,就是进来之后有些憋。” 叶三丫顾不得跟老郎中多说,领着他就进了叶舒韵的房间:“郎中爷爷,您快给看看我二姐咋样?” 郎中这才给叶舒韵把脉,听着叶舒韵疯狂的咳嗽,眉头都皱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又让叶舒韵伸出另一只手把脉,看的叶三丫大气都不敢喘,就怕影响了郎中的诊断。 老郎中叹了一口气:“瘟疫。” “啥?”叶三丫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沉。 “有……有救吗?”叶三丫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老郎中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原本还能拿药吊着命,现在村里得瘟疫的人太多了,差不多有七成都得了瘟疫,上次弄回来的药不够用了。” 这话一出,不光叶三丫,就连叶舒韵都有些心凉。 最怕的不就是没药了吗! 没有药治,就只能等死了。 叶三丫不肯相信,抓着老郎中急切的询问:“上次不是弄回来很多的吗,这怎么就又没了呢!没了再去抢啊,去抢啊。” “胡闹!”老郎中一把甩开叶三丫,冲着她怒吼,“你当是那么好抢的?上次还多亏了有那群土匪呢,这次没有山上的土匪帮忙,村里的壮劳力病的病伤的伤,床都爬不起来,怎么去抢?!” 叶三丫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怎么办,我二姐怎么办?这是瘟疫,要命的!我不想让我二姐死!我不想让我二姐死!” 叶三丫哭着,就一直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叶舒韵看着,也是心里难受,她也不想死,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染上瘟疫了呢。 老郎中被吵的头疼,叶舒韵开口,让老郎中先走吧。 老郎中叹了口气:“成吧,一会儿我给你拿两顿的药过来,你省着点,实在坚持不住了再喝,喝完真就没有了。” 叶舒韵当天,就搬去了原先叶奶奶和叶五郎住的火炕上躺着,叶大郎闷声不吭给她烧着了炕,眼眶却是红红的。 一连几天,叶舒韵都没天没夜的咳嗽,甚至越来越厉害,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村里甚至除了叶家,其他人都病倒了,叶舒韵也病的睁不开眼睛,躺在床上一脸的死气。 叶三丫瞪着通红的眼睛,死鱼一般的看着村里的人家把得了瘟疫病死的人烧了,化成一抔黄土埋在大坑里。 许多的人,许多的尸体…… 不成,不能让二姐就这么死了!不成! 没药,她就去抢,没人一起,她就自己去! 当天晚上,叶三丫就拿上叶舒韵之前给的水果刀,带着小口罩,趁着夜色没人注意,一个人出了门。 ------题外话------ 非常感谢小可爱“夜染离鸭”打赏的小花花。 感谢“沈清尘”小可爱打赏的小发发~ 另,因为看着别的小伙伴的读者粉丝很多,很热闹,我眼热,所以我也建了一个粉丝群哈哈哈哈哈。 有想进来玩的,可以来玩呀,QQ群号:159910785 敲门砖是书里任意一个角色名,欢迎来玩~ 感谢~ 上架通知加更标准以及读者群 历经了七十多天的免费期,夕夕这本《农门福女之痞帅夫君帮种田》终于要上架了,就在三月十一号,也就是明天。 上架当天,爆更两万!!! 上架当天,爆更两万!!! 上架当天,爆更两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上架之后,每天万更!每天万更!每天万更! 唉之前说存稿来着,然后一直都没能存下来,仍旧是一个裸更的小可怜呜呜呜…… 嗯,虽然对你们来说,这不算是个好消息,可能很多人看到要上架了就直接弃了,也有很多人会一直坚持看下去,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夕夕必须要经历的一关。 在此,夕夕鞠躬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着夕夕,支持着《农门福女之痞帅夫君帮种田》的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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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氏根本不让她多说,直接架着就给架过来了。 面对叶大郎的质问,叶奶奶不知道要怎么说,不过秦氏替她说了:“让你拿就拿,你加那么多也不差我们一点,你们大房现在不养着老人了,是要交孝敬粮的。” 叶大郎着急去找叶三丫,不想跟她们两个人攀扯,他一个大小伙子跟妇道人家嚼舌根,说出去也让人笑话,当即闷声不吭,转身就走。 秦氏还要跟上,但是叶大郎走的快,她们两个病弱的人根本就跟不上叶大郎的脚步,反而因为走的快了一些,双双摔在了地上,两人咳嗽着,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巴掌拍在了叶奶奶的头上,力气不大,但也是她能使出来的最大的劲了。 “你这个没用的老太太,让你要点粮食你都要不到,活着还有什么用!” 叶奶奶不说话,动作缓慢的从地上想要怕起来,却是没力气,好不容易起来了,又摔了下去。 秦氏看着,更先去了,狠狠的冲着叶奶奶啐了一口:“呸!糟老婆子!” 说完,自己颤颤悠悠的走了,只留下了叶奶奶一个人。 这些,叶舒韵都不知道,她已经烧的人事不知了,昨天晚上吃的退烧药根本就没有用,看来是药不对症。 叶大郎找遍了能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叶三丫,又担心着叶舒韵没人照顾,连忙又回来,看着叶舒韵通红的脸,十几岁的大小伙子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 “二丫,你撑住,我再去给你要点药。” 其实,叶大郎知道,就算去了也是要不回来的。 她的两包药早就吃完了,没少跑去郎中那里要药,但是老郎中手里确实也没有了,不管再怎么要都没有了。 叶大郎觉得自己的背上就像被压了一座大山,他快要撑不住了。 叶三丫此时正往去县里的路上,她昨天晚上就到了镇上,但是镇上到处都是死人,基本上看到的活人也都跟个死人一样躺着,跟死人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她被吓到了,又是晚上,刺骨的寒风吹过来,让叶三丫打了个寒颤,吓得小脸苍白。 但是她得坚持着,二姐还在家里等着她。 小小的人儿死死的咬着牙,将镇上的药铺都逛遍了,什么都没有。 她记得二姐吃的药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没找到。 没办法,叶三丫只能连夜往县里走。 她不知道怎么去县里,不过之前听爹说过,沿着官道一直往西走,就到了县里了。 叶三丫就靠着一双脚,一直往西走。 路上的死尸少了一些,天也渐渐亮了,叶三丫才松了一口气。 肚子里饿的很,嘴里也渴的很,叶三丫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着东西,就只能一直饿着渴着,不敢喝路上的水。 慢慢的,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村庄了,叶三丫松了一口气,看见村庄了大概就快到县里了。 结果没想到,半路里窜出来一伙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挡住了叶三丫的道路:“喂,小家伙,别往前走了听见没!” 叶三丫被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这群人:“我得去找县里。” 那群人还是不放行:“别给脸不要脸,滚!”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却是伸手拦住了说话的那人:“二哥,这小丫头虽然长得瘦,但是也有点肉,剁吧剁吧也能吃一顿的。” 叶三丫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紧紧的抓住出来的时候拿着的那个水果刀,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这群人要吃了自己,她不能被吃掉,她还要给二姐拿药回去呢。 被叫二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三丫,点点头:“反正白来的,就凑活着塞牙缝吧,总比没有的吃强。” 这话刚落,那群人就一哄而上。 叶三丫心里发冷,转身就跑。 但她一个小孩子哪里跑得过这么多的大人,直接就被抓住了,就连手里的水果刀,也掉落在地,被那伙人抢了去。 “哈哈哈,快拿去洗了,兄弟们架锅烧水,咱们准备吃饭了。” 这些日子,他们没少这么干,只要不死,啥都吃,就连村里的孩子和女人也…… 叶舒韵猛地惊醒,就仿佛有个人在她耳边一直喊着自己要醒过来一般,她醒了,却还是浑身无力,第一反应却是将放在床边的手机拿出来,按出了音乐。 这是她之前跟叶大郎约定的,听到音乐,就是她要叫他了。 叶大郎站在门口,朝屋里招呼。 叶舒韵声音沉沉的:“三丫,三丫呢?” 她总有种感觉,三丫出事了! 第八十九章 准备给小鸡崽儿收尸吧 门外的叶大郎听到叶舒韵问叶三丫,面色有些凝重。 他不太想让现在还病着的叶舒韵跟自己一起担心叶三丫。 “三丫她上山去了,有啥事你跟我说。”叶大郎想了想,随便找了一个还算可以的说法告诉叶舒韵。 叶舒韵拧眉:“好端端的上山干什么?”尤其是还是叶三丫一个人。 叶大郎也放心让叶三丫一个人往山上跑? 这话一出来,叶大郎也愣住了,不知道怎么跟叶舒韵解释。 他的不言语让叶舒韵更加的心慌了:“大哥,是不是三丫出什么事情了?” 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叶大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担心叶舒韵会多想,也不顾会染上病了,连忙就进来招呼着叶舒韵:“你别乱想,没有的事。” 叶舒韵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她知道,叶三丫肯定出事了。 她认真的看着还想要编谎言骗一骗叶舒韵的叶大郎,眼神凌厉。 叶大郎被懒得心里一虚,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但是……” 后面的话,叶大郎没说,但是叶舒韵能猜出后面叶大郎要说什么。 脸顿时沉了下来,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之前答应过原主一定会照顾好原主一家人的。 但是现在却找不到叶三丫了。 想到这里叶舒韵又着急的猛烈咳嗽起来,咳的都要背过气去了。 叶大郎看的着急,眼睁睁的看着叶舒韵咳的昏死过去,眼眸中都是不忍。 二妹妹病成这样,三妹妹又找不到了,他要怎么办! 叶大郎偷偷的摸了把眼泪,走出去,打算再找找,看看叶三丫究竟跑去哪里了。 叶舒韵睡得并不安稳,满脑子都是叶三丫的各种死法,也不知道叶三丫到底跑去哪里了,她担心叶三丫死在各种各样的危难里面。 但是偏偏,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睁不开。 当天半夜,一抹红色的身影落在叶家空旷的院子里,一双黑亮的眸子里带着焦急。 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女孩子,声音清冷:“她在哪里?” 女孩子弱弱的给红色的身影指了个方向,便沉沉的昏死过去。 “跟上。”他大胯步往叶舒韵的房间走,一把推开叶舒韵的房门。 叶大郎照常起来给叶舒韵的炕上烧火,正好就撞到了这群人,尤其自家三妹妹还趴在其中一人的后背上。 叶大郎着急,冷冷的呵斥:“秦臻,你抓了三丫还要夜闯二丫的房间?” 秦臻哪里顾得上叶大郎,自从将叶三丫救下,听叶三丫说叶舒韵得瘟疫病倒了,他就带着弟兄们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是担心回来晚了,叶舒韵会病情加重。 眼看都到家门口了,哪里还会因为叶大郎耽误事? 有些黑,秦臻红袖一摆,桌案上就出现一个红色的油灯,亮着微弱的光。 凑近叶舒韵,他能明显的看到叶舒韵脸上那不正常的红。 本就瘦小的身子因为这些天的折腾,更瘦了,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秦臻看的格外心痛,正要给叶舒韵把脉就听到外面叶大郎怒吼着要冲进来:“秦臻你要干什么!二丫生病了你不能动她。” 因着秦臻总说着要叶舒韵去山上做压寨夫人,叶大郎就总怕秦臻会真的对叶舒韵做些什么。 不然好人家的男孩子,谁会大晚上的闯女娃娃的房间? 门口有秦臻的人拦着叶大郎,也同样面色凝重,他们爷不开心他们也不敢开心。 裴柳生怕叶大郎会打扰到一家爷,细心的跟叶大郎解释:“你别闹腾,我家爷正给小鸡崽儿看病呢,你现在去万一打扰我我家爷看病咋办?” 拉着叶大郎就要走,还顺带说着:“你家三丫不管了?” 叶大郎不甘不愿的被拉走,眼神还一直盯着叶舒韵的房间门口。 他想挣扎着不离开的,但是谁让自己的力气没有裴柳大,裴柳很容易就将自己拉走了。 至于叶三丫,秦臻的人一来就把叶三丫抱去地窝窝了,暂时是安全的。 裴柳一直拉着叶大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对着叶大郎说道:“别不知道好歹,咱家爷要是生气了不给小鸡崽儿治病了,小鸡崽儿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叶大郎不太相信裴柳的话:“那是瘟疫,什么都没有,咋治?” “嘿,你瞧不起我家爷咋地,我家爷从小就跟着神医山的人学医术,虽然没有神医山的人厉害,但是也不差,就小小的瘟疫,我家爷眨眼间就能给你治好。” “不信你等着看!” 叶大郎不吭声了,心里其实也带着点点的期盼的,万一真的能治好呢? 村里这几天,因为瘟疫死了不少人,他真的害怕叶舒韵也会因为瘟疫离世。 想法刚落,就见秦臻从屋里出来,吩咐着裴柳:“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抓完赶紧过来熬上。” 裴柳得意的冲着叶大郎挑眉,看吧看吧,我说我家爷能治好的吧! 当即,屁颠屁颠的就去抓药了。 叶大郎有些怀疑的看着秦臻:“你真会治病?” 他怎么突然觉得那么不可信呢? 一个山上的土匪头子,不光武功厉害,就连医术也厉害? 而且瘟疫肆虐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要是真的能治不早就治了,还用等到现在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都死了? 秦臻微抬眼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叶大郎:“爷治不好,但是爷能吊住她的命。” “幸亏来得及时,不然再等一个时辰,你就准备给小鸡崽儿收尸吧。” 他的话语中带着点点的傲娇和得意,下巴微微的抬起,一阵微风拂过,红色的衣角在随风摇曳,看在叶大郎的眼中,突然就觉得秦臻这个人其实也有点可信度了。 只是…… “你治不好是啥意思?二丫怎么办?” “爷不会让小鸡崽儿出事情的。”秦臻看了屋里的叶舒韵一眼,径直走了,还顺便招呼了一声弟兄们:“走啦,饿死了,找点吃的去。” 第九十章 被围观的猴子 看着秦臻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叶大郎知道自己就是问也问不出来,再加上秦臻一行人走的极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只能恍惚间察觉一抹红影闪过,叶大郎问也问不到,只能等着裴柳来。 裴柳拿着小蒲扇一边熬药一边对着叶大郎絮絮叨叨的,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早些时候,瘟疫刚起,秦臻本来以为朝廷会管的,他就一直没注意,直到后来小河村被镇上的土匪来搅和,秦臻这才知道,朝廷压根就没管! 等这时候再给神医山去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的工夫了。 但是光有郎中人来还不成,还得有药,所以这些天,秦臻一直带着人到处搜集药物。 尤其是出了府城,一问,你不让我出疫区? 那成,开打吧,你想死多少人才能进去拿药? 说拿都是好听的,秦臻是直接抢,专挑那些漫天要价的药铺抢,抢了就走。 偏偏将疫区围起来的那些官兵都打不过秦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臻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一辆辆牛车的拉走。 那个气啊! 昨个儿本来秦臻是想着继续出疫区去抢药材的,结果正好就碰到了叶三丫,顺手就给救下来了。 当时叶三丫正拿着水果刀往一个男人身上捅,捅了就跑,谁敢拦就捅谁,下手那个狠,让裴柳看着都不由得咂舌。 这个小鸡崽儿比她那个二姐要凶悍不少呢! 叶大郎听着,心里就一阵难受,都怪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管用,不然三丫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但是……还是好气啊! 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敢!谁都不说直接就往外跑,这幸亏是遇到了秦臻一行人,这要是没遇到,小命就交代出去了。 叶大郎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叶三丫现在病的在床上起不来,他非得拿出家法来好好教训她。 一连好几天,秦臻都会来找叶舒韵把脉,每天的药都不断,第三天的时候,叶舒韵才悠悠转醒。 入目的就是醒目的红色。 叶舒韵都感觉自己会不会是看错了,眨巴了眨巴眼睛,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真的是秦臻,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秦臻?” 声音还微微的有些沙哑,两个字说出来,叶舒韵只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秦臻正背对着叶舒韵写方子,她这几天身体好多了,药量可以减轻一些了,就是没办法根除,得等到神医山的人来了才成。 不过,有好转就就成。 听着叶舒韵的声音,秦臻转头,潋滟的桃花眸中都是惊喜,尽管在这破败的茅草屋里,也依旧星光熠熠。 叶舒韵看的脸一红,这么长时间不见,秦臻长得竟然越发的妖艳了。 “小鸡崽儿,爷又救了你一命,你要怎么还?” 秦臻轻笑,招呼着外面的裴柳将一直在灶上熬着的药膳粥端进来。 叶舒韵嗓子疼,不想说话,冲着秦臻眨眨眼。 秦臻扶着叶舒韵坐起身,亲自端了药膳粥用红色汤匙舀了,轻轻吹凉喂给叶舒韵。 温热的药膳粥入肚,叶舒韵就感觉嗓子里舒服很多了。 她看着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秦臻被她这样子给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叶舒韵杂乱的头发:“小白眼狼,爷为你做了这么多,终于知道感谢我了?” “爷跟你说,为了你,爷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没有吃好,天天都在你身边照顾你,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就好了?” “是不是感激的无以复加打算以身相许了?” 叶舒韵本来还被秦臻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心思顿时变成一滩死水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时刻都不忘记调戏自己? 他也不看看自己还是个搓衣板呢,都没长大呢,怎么就非得拽着自己去山上不可了? 秦臻看出了叶舒韵眼眸中的不悦,轻轻皱起眉头:“跟爷上山有什么不好的?爷山上什么都有,能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将来你长大了能给爷生个大胖小子。” 叶舒韵直接别过脸去,不搭理秦臻。 秦臻有些气愤吼她:“你给爷转过来,小白眼狼,先把粥喝了。” 叶舒韵这才在秦臻的投食下,将拿碗药粥喝了。 刚喝完,裴柳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了。 叶舒韵微微皱起眉头,这些天她一直昏迷着,药都是直接灌的,她看不见感受不到也就罢了。 现在光闻着那味道都感觉嘴里发苦,她不想喝。 “小鸡崽儿。”秦臻喊她。 叶舒韵疑惑,下一瞬间,就见秦臻的红袖飘飞,叶舒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捏住。 她有些吃痛,不由自主的就张嘴轻呼。 声音还没出来,嘴里就被灌进来一碗苦涩的药。 条件反射的,叶舒韵将那些药都喝了进去。 苦的叶舒韵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秦臻又随手往叶舒韵的嘴里塞了一个蜜饯,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转头,怒视着秦臻,表达着自己的控诉:“你干啥突然就灌进来!” “这样痛快。”秦臻拍拍手,冲着叶舒韵得意的笑,“记得,你欠着爷人情呢,等你好了,还给爷。” 说完,秦臻转身就走,只给叶舒韵留下一抹红色身影。 叶舒韵砸吧了砸吧嘴,这个蜜饯还挺甜,挺好吃的。 脑海里在寻思着,要怎么感谢秦臻呢? 神医山的人果真没几天就下来了,是秦臻领着过来的。 叶舒韵这天正被叶大郎背出去晒太阳,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眯着眼,格外的享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时不时咳嗽两声,相比之前她烧的人事不知,咳嗽的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的样子要好的太多了。 眼前被一片阴影挡住,叶舒韵睁眼,就见一白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一张精致的面容上五官分明,看着叶舒韵仿佛在看什么新奇事物一般,眼眸中带着好奇的目光。 叶舒韵顿时就炸毛了,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一样,被眼前这个男人围观着。 第九十一章 硌的爷生疼 这种感觉,让叶舒韵感觉很是不舒服。 男人仿佛也察觉到了叶舒韵的紧张情绪,对着她轻笑出声:“别怕,我就是好奇秦臻最近又喜欢上了什么样子的玩物而已。” “而且还千方百计的把我从神医山骗过来。” 这话说得,叶舒韵的感觉就更不好了。 这人嘴里完全就没好话,一点都不中听。 什么叫玩物?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结果被叫玩物? 叶舒韵皱眉,并不想应他的话。 秦臻来的晚了一步,他特意下山的时候拐了一下,让人将之前抢劫来的米面粮食给叶舒韵背下来一袋子。 家里没有主食哪成?光吃肉不得腻死?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看着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一些不可思议。 “胆子大了,爷的女人你也敢招惹?”说着,直接一拳挥过去。 白衣男子身手不错,瞬间跟秦臻对打起来,叶舒韵就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红色和白色的身影闪烁,面色更是沉的厉害。 转身就要往屋里走,不想搭理这两个人。 秦臻眼尖,一个闪身挡在了叶舒韵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叶舒韵都没有来得及刹住车,重重的撞在了秦臻的胸膛上,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发酸了。 “小鸡崽儿真瘦,骨头硌的爷生疼。” 头顶,是秦臻肆意的笑声,叶舒韵抬头看他:“你不突然挡住我的路,我会撞到你?” “爷乐意让你撞!”秦臻提溜着叶舒韵的后脖领子,将她提溜到白衣男子的面前。 白衣男子挑眉,满脸玩味的看着面前这两人。 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氛围,跟自己一开始想的不一样呢。 他微微抬眸,看向秦臻,想看看秦臻有几分认真。 “这是白璟年,神医山少主,让他给你治病很快就会好的。”说完又转头凶巴巴的威胁白璟年,“小鸡崽儿是爷的人,你给爷好好治,治好了爷有赏,治不好爷扒了你的皮!” 白璟年仔细打量着叶舒韵,小丫头长得黑黑瘦瘦的,没有任何的出色之处,就这怎么配得上秦臻? 叶舒韵也同样在打量着白璟年,她能够明显看出白璟年眼中的不喜,甚至还带着嫌弃。 叶舒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也不喜欢这个人。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招人待见。 秉着不让秦臻难做的想法,尽管不喜欢这个白璟年,她还是让四丫好好的做了一顿饭招待他,毕竟他也是秦臻帮着请下来治病的。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叶舒韵没有动用超市里的东西,做了一盘红烧肉,将之前的猪肉脯拿出来,又掐了一锅面疙瘩汤,就算是中午饭。 叶舒韵看着这些多出来的米面,有些纳闷:“秦臻拿过来的?” 叶四丫点头。 叶舒韵就去找了秦臻,将秦臻约到没人的地方。 秦臻眼眸中带着玩味,被叶舒韵扯着袖子拽出来的时候,嘴里还絮絮叨叨:“小鸡崽儿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做爷的女人吗?不成的,你还小,爷怎么舍得伤害你。” “不过小鸡崽儿可以先跟爷上山,爷天天让人给你做好吃的,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他的眼光一向狠毒辣,尽管叶舒韵现在黑黑瘦瘦小小的,但是他单单看叶舒韵的五官,就知道叶舒韵将来长大了绝对也是个美人胚子。 秦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小鸡崽儿张开了的样子。 叶舒韵脚步顿住,看着秦臻,认真的说道:“秦臻,你这么帮我我很感谢你,不过这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感谢,不是男女之间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秦臻说清楚了,尤其是听到白璟年的话之后。 她不想当秦臻手里的玩物,也不想跟秦臻有任何的不纯洁的关系。 秦臻的人总是这样,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爷不好吗?”秦臻不明白,自己都这么帮助叶舒韵了,为什么叶舒韵还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明明之前对付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只要送点东西,她们就愿意跟自己上山。 虽然自己没同意。 秦臻好看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手指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表情,声音低沉浑厚,好听的宛若润耳动听的音乐。 声音中却有些受伤:“你可真没良心,爷都帮了你多少回,你还是这样。” 叶舒韵听着,心里竟然还有些难受,不期然的被秦臻这样子晃了眼。 长了一副好看的脸也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脚步往后退了一步,成功避开秦臻的手:“我很感激你,所以……” “所以打算以身相许了!” 秦臻没等叶舒韵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接过了话头。 叶舒韵:“……” “不!我只是……”把你当恩人…… 话没说完,又被秦臻打断了:“只是想等长大之后再嫁给爷。” 叶舒韵看着他,莫名的就没脾气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个土匪头子,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自己拐上山啊怎么地? 但是,只要一想到白璟年说的,他只是把自己当个玩物,叶舒韵就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秦臻,不要再打断我的话了。”她看着他,很是认真,“我现在还小,你的那些说法并不会感动我,只会让我徒增烦恼。” “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玩物?你现在将我骗上了山,玩腻了就把我扔走?” 秦臻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从一开始看见叶舒韵那双亮的格外通透的眸子时,他确实对她有些兴趣。 尤其是她竟然能发现自己藏身的位置。 他的武功不说在巅峰,也算是高手了,她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 这种感觉让秦臻觉得好玩,便想去逗逗她。 秦臻微微拧着眉,细想之下,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把眼前的小人儿当成了一个玩物,跟自己以往的玩物没什么不同。 要真的说不同,应该也就是,别的玩物很容易就上钩了,她没有。 见着秦臻一直不说话,叶舒韵才摊手,说道:“你看,在你自己的心里也是明白的,但是我不想做你的玩物。” 第九十二章 过新年 “秦臻,谢谢你帮助我,但是我暂时还不想要你的东西,你的东西是抢来劫富济贫的,是留给有需要的人用的,我暂时还不需要。” “用这么多的东西只为了追一个在你心里玩腻了就丢的玩具,值得吗?” 秦臻看她,轻皱眉头:“你也是贫,你吃不上饭,爷抢了粮食接济你有什么问题?” 叶舒韵:“……” 得了,她有些无从反驳了,好像真是这样的。 她居然升起一种我贫穷我骄傲的感觉出来。 叶舒韵偃旗息鼓,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吹起来的气球被秦臻一针给刺破了的感觉。 算了,说不过他,就这样吧。 叶舒韵无奈的摆摆手,绕过秦臻就准备回家。 秦臻却是一把抓住了叶舒韵的手,拖着她的腰身将她公主抱起来,眉目间笑的格外肆意潇洒。 “跟爷发完小脾气就想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叶舒韵吓的紧紧抱住了秦臻的脖子,瞪着眼睛瞅他,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秦臻直接带着叶舒韵窜上旁边的树上。 “啊!” 叶舒韵惊叫,终归是第二次被秦臻带着飞了,适应了一下,她就胆子大了,微微睁开了眼。 秦臻正带着叶舒韵往山上走,为了照顾叶舒韵,他也没用很快的速度,让叶舒韵能清楚的看到脚下的景象。 那双黑亮的瞳眸中带着惊喜,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探头探脑的往下看。 秦臻嘴角轻笑,落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停下了脚步。 叶舒韵看他:“怎么不走了?” “到家了。” 叶舒韵顺着秦臻的眼神示意看过去,这哪里是到家了?这是到了他的土匪窝了! 现在正是半下午的时候,这群人在中间的大空地上打起来了,她只能看见虚影,看不见具体如何。 但是每次那群人停下的时候,浑身都挂了彩。 叶舒韵杵了杵秦臻:“哎,你那群弟兄们打起来了,你不去劝架?” 秦臻看着叶舒韵笑了一声,隔着还有段距离,秦臻直接抱着叶舒韵跳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正在混战的各位土匪歇菜了,浪儿浪荡的站在原地对着叶舒韵喊道:“夫人好。” 这声音,震天响! 秦臻却是格外的得意,冲着叶舒韵挑眉。 看吧,这些都是爷打下的天下。 叶舒韵挣扎着,要从秦臻的怀里下来,被这么多人看着,她简直要羞死了。 秦臻却是格外的开心,紧紧的抱着叶舒韵不放:“别动,再摔着了。” 她抬头看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带我下去,我要找我大哥去。” “带你参观未来的家。”秦臻说着,声音都有些委屈,“爷的一腔真情捧给你,你居然说爷是玩玩的,爷要真是把你当玩物,还能带你宣示主权?” “你瞧,那群人都喊你夫人。” 叶舒韵:!!!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能不能放过我!我还小,不想跟你谈情说爱! 秦臻却像看不到叶舒韵的控诉一般,带着叶舒韵满山头的转悠,给她看自己的山洞,看大片大片的练武场,看那些被圈养起来的小动物们。 他就像是个巡视领地的王者一般,走到哪里都跟叶舒韵讲解一番,就差拉八着腿在地上撒尿了。 一直到晚上,她才被秦臻送回来,一把推到白璟年身边:“看病。” 叶舒韵和白璟年双双翻了个白眼。 总算还知道今天的正题是啥。 神医山的人这次下来不少,叶舒韵在小河村就能看到不少穿着跟白璟年一样衣服的人挎着小药箱给村里人看病。 听秦臻说,其他的村子,镇上,县里,都有神医山的人看病,用不了多长时间,瘟疫就能控制的住。 叶舒韵也慢慢好转起来,但却因为生病,瘦了一大圈,短时间没那么容易养起来。 渐渐有不少人好转过来,小河村里也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就在这氛围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因着村子里没了不少人,谁都没有心情好好过年,红对联都不能贴。 三十这天早上,叶舒韵正打算和面,跟着叶三丫一起把今天要上供的饺子包出来,就见秦氏带着自己的银丁香耳钉,头上簪着一个微微发黑的银饰抬着下巴走过来。 看向叶舒韵等人的眼眸中都是不屑。 叶三丫首先看到她,直接站在门口将秦氏给挡在外面了。 秦氏瞪眼:“你个小丫头片子给老娘滚开,老娘今天来是有事说的!” “有事在门口说,想要粮食没有!” 叶舒韵也听到动静了,担心叶三丫受欺负,拿着她的木棍就过来,站在旁边给叶三丫打气。 秦氏一看这架势,就更气了:“我是你三婶娘,你们就这样对我?都到了家门口了,连门都不让进?” “不让!”叶舒韵开口,冷声呵斥。 秦氏气鼓鼓的,撸起袖子就要往院子里闯。 这群小兔崽子们,肯定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了,不然为啥不让自己进去? 想着自家的那些东西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得想办法往家里再划拉点。 叶舒韵直接将棍子杵到秦氏面前,棍子上的刀尖尖就冲着秦氏,冷声呵斥:“三婶娘是不怕死吗?” 她的眼神冷凝凌厉,冰冷的让秦氏仿佛掉进了地窖里。 再看旁边的叶三丫,那就像只狼,死死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扑过来吃掉。 秦氏心里有些打鼓,这群小狼崽子,一个个的心能那么狠?自己是她们的三婶娘,她们还真能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秦氏刚刚弱下去的心思又冒了上来。 一群小屁娃娃们,能干啥?自己一推就一个跟头。 “少吓唬我了,就你们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还能把我怎么地了?”秦氏上前,就想将堵住门的两人推开。 “起开你,没个眼力见儿的东西!” 话音刚落,叶舒韵手中的棍子就挥了出去,上面的水果刀直接扎在秦氏的肩膀上,毫不手软。 “嗷!” 秦氏疼的嚎叫起来。 叶舒韵又将棍子收回来,鲜血汩汩的冒出,秦氏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疼的在地上打滚:“你,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杀人!” “我要去衙门告你!叶二丫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蹲大狱!” 第九十三章 叶老三的算计 她的声音格外大,将附近几家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站过来一看,好家伙,叶二丫又拿着刀子捅人了! 惊讶归惊讶,却没人敢开口为秦氏说话。 这个叶二丫连自己的亲三婶娘都敢下手,万一也往自己身上捅一下咋办? 活着不容易,千万别找死! 叶舒韵冷笑:“你真当现在衙门还有人管这些破事?要是衙门有人管,之前瘟疫也不会肆虐了。” “三丫,关门,要是再敢进来,直接拿刀子捅。” 叶三丫应声,将门关上,隔着一道小栅栏门,众人能清楚的看到叶三丫手中拿着的水果刀,一脸严肃的看着外面的秦氏。 不期然的,纷纷打了个寒颤。 这叶老大家的小崽子们,怎么一个个都厉害起来了? 明明之前很好说话的。 有人将秦氏架走了,人群纷纷散了,叶三丫才收了自己的水果刀帮着叶舒韵包饺子。 她们抱的是肉馅的,家里啥都没有,就肉比较多,叶舒韵从超市里拿了两根葱出来剁碎了放肉馅里,包了满满的三大盖帘。 半下午的时候,叶三丫将饺子煮了两碗出来,让叶大郎背着,叶三丫抱着叶五郎,叶舒韵扯着叶四丫,一家子去坟头山,上坟。 这一片是小河村的祖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坟头,有新的,有旧的。 叶大郎找到自家双亲的坟头,将两碗饺子放在前面,跪在地上,一直坚强的大小伙子,终究忍不住,在爹娘的坟头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所有压力都哭出来,但是却估计着后面的弟妹正看着呢,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从肩膀看到叶大郎一抽一抽的。 叶舒韵跪在叶大郎的后面,看着面前的两个坟头,闭上眼睛,心里暗自念叨着,希望原主在天上能跟父母生活的快乐。 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家里的弟妹的。 让天上的父母和原主都放心一些。 叶三丫和叶四丫也哭,叶五郎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大家都在哭他就也跟着哭。 叶大郎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爹娘别怪我,现在一团乱,想买纸钱烧过去也没处去买。” “二丫和三丫现在很能干,不会像以前一样被欺负了,四丫也能照顾五郎,我们兄妹几个,过得都好,不用担心。” “等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儿子再买纸钱孝敬你们,这次是儿子不孝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在他身旁的叶舒韵都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叶大郎再说什么。 晚上一家人回去的时候,看见叶奶奶站在门口往家里打量着,一副很犹豫的样子。 叶大郎看见,扬声喊了一声:“奶奶,怎么了?” 叶奶奶被吓了一跳,猛地看他们,一脸的犹豫。 一眼,叶舒韵就看出来叶奶奶来找自家人肯定是有事情。 “奶奶有事就说,要是为了三婶娘的事来的就算了。” “不是,不是!”叶奶奶连连摆手,对着叶大郎说,“是这样的,这大过年的,你三叔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想着让你们也那些东西过去,咱们各家凑点,凑出一顿年夜饭来。” 刚刚秦氏过来,其实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叶老三一家想的好,今天老人在她们这边,她们可以聚在自家过年,东西肯定是三家平分的,但是谁让老大家这几个崽子有肉呢对吧,她们家吃得好喝的好,顺带捞点油水。 至于老二家,根本就没把他算进去,穷的叮当响的,家里也没啥吃的,婆娘也疯疯癫癫的,不能帮着干活。来干啥? 叶舒韵当即就琢磨出叶老三和秦氏的意思了,这是看秦氏过来没成功,就让叶奶奶过来试试呢。 当谁傻子呢? 两三句话就把自己的东西拿老三那边去? 上次叶奶奶打包走的那些还不够吃? 刚想开口拒绝,叶大郎就应了下来:“奶你放心,一会儿我们就收拾着东西过去。” “哎,哎成!”叶奶奶很是开心,年纪大了,最是喜欢一家子聚在一起了,尤其是过年的时候。 叶三丫有些不满意,叶大郎伸手拽了她一下,这才搀扶着叶奶奶往回走。 看着叶大郎和叶奶奶走了,叶三丫这才气鼓鼓的说着:“奶奶她就是偏心,想着让咱们拿着东西去给老三家吃呢!咱家自家的东西!” “大哥也真是的,竟然拽我不让我说话!” 叶舒韵轻笑,安抚着叶三丫,开门走进去:“要是刚刚秦氏来说这话,咱能将秦氏赶回去,但是奶奶来说就不成了,她毕竟是长辈,长辈亲自来请你不去?不是等着让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不孝吗!” 叶四丫也接话说道:“二姐说的对,咱们不能光逞一时之快,得顾忌着点村里人的看法,咱们捅三婶娘,可以说是三婶娘对咱们不好,对奶奶不成。” “对,左右不过一点吃的,要是因为这点吃的弄得大哥名声不好了,等以后大哥考学会影响大哥的仕途的。” 叶三丫顿时眼睛亮了:“大哥能继续考学吗?” 叶舒韵被逗笑了,一巴掌轻轻拍在叶三丫的头上:“一定会的,等安稳下来,二姐就带着你挣多多的钱,咱们供大哥考学,大哥的成绩很好,一定能考上的。” “嗯嗯。”叶三丫眼睛里面仿佛有小星星,亮晶晶的,郑重的点头。 拿了些肉,叶舒韵就带着结果小娃娃去叶老三家。 叶老三算计她们,她们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特意带着孩子们走的村里人多的那条路,有人看见叶舒韵拿着那么多的肉,纷纷询问叶舒韵:“这拿了这么多肉干啥去啊?” “去三婶娘家。”叶舒韵咧嘴笑,“大过年的咱得一家人聚在一起不是?三婶娘想要肉就要呗,非得强,我又不是那小气的人,只是想着一家人凑一起吃,总不能三婶娘将肉拿走了,不带我们一家子吃。” “这不,我把家里的肉都拿上了,准备跟奶奶她们凑一起吃呢,又能让三婶娘吃到,我们也能吃到。” 第九十四章 连口肉都不给 第九十四章 叶舒韵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眼里恰好浮现出了一丝无奈。 那人有些纳闷:“上午秦氏是去抢你家肉的啊?” “三婶娘说我们是小丫头片子,不配吃肉……”叶舒韵微微低头,很委屈的样子。 反正也没人知道秦氏到底是去干啥了,就尽情的往她身上摸呗。 不然这口气,真是咽不下! 那妇人咂咂嘴:“咋那狠的心呢,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这么有话说,啧啧。” 叶舒韵满脸惶恐,迅速溜了。 给那妇人留下了一个担心让秦氏听到的害怕的样子。 叶三丫跟着叶舒韵后面跑,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格外畅快的笑起来:“太过瘾了二姐!对就是这样,抹黑她!” 几人来到叶老三家,叶老三已经没啥事了,看上去就跟个正常人一样,不过到底是那玩意儿不中用了,不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叶老三面上隐隐带着些阴狠,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的。 秦氏已经找了神医山的人处理的伤口,一张脸阴沉的盯着叶舒韵,看着叶舒韵拿过来的那些猪肉冷哼:“小气吧啦的,就拿这点,这是想着再我家吃白食呢?” “三婶娘,我可是把我家剩下的猪肉全拿过来了!” 秦氏不说话了,只捂着肩膀阴沉着脸看着她们几个。 叶舒韵拿来的肉不少,但也不是将家里的都拿过来了,家里还有很多,不过话说的好听些罢了。 吴氏疯疯傻傻的,过不来,秦氏借口受伤了,年夜饭就只能叶舒韵几个孩子做。 气得叶舒韵没法没法的,偏偏还真就只能这样,就是想让秦氏做,秦氏也做不动。 叶舒韵只能拽着叶三丫去做饭,一大家子的饭做起来得废死劲了。 叶三丫气得直接将大马勺往锅里一扔:“气死了,这是摆明了让咱们既拿了东西来,又做苦力呢!” “这事没法说理,就是闹腾也闹腾不过来。”谁让现在除了她们就没人做饭了呢! 叶三丫憋闷的慌,也知道没办法,哀怨的在灶房里忙活。 叶舒韵趁着众人不注意,将领着叶五郎玩的叶四丫叫过来,还没等叶舒韵说话,叶四丫就眼神一亮:“二姐你不用说,我知道怎么做。” 话落,还没等叶舒韵说话,带着叶五郎一溜烟的跑远了。 “哎!”叶舒韵想叫她,却已经晚了。 叶四丫机灵,聪明,平常存在感比较少,但是脑子一点都不蠢,别看她都不怎么说话的,实际上心眼子多着呢。 仗着自己年纪比较小,就哭着挨家挨户的敲门,卖可怜。 别人一开门,看见两个小娃娃脸上都挂着泪,就心生不忍,一询问:“这是咋的了?” 叶四丫就抹着眼泪说:“婶子家有没有烫伤药?我三婶娘叫我二姐姐她们去做年夜饭,我二姐姐累的够呛,一个不查被烫着了,郎中爷爷那里也没有。” 好多人都会好奇的问一声到底咋回事。 叶四丫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没多久,村里众人就都知道秦氏抢几个孩子的猪肉不成,就让叶奶奶逼着几个孩子将猪肉全拿过去,还要给一大家子人做饭。 那么多人,又是年夜饭,平常都是一家里的几个媳妇儿一起忙活都要累的慌。 这回这个秦氏竟然这么狠心的让俩孩子自己忙活,都烫着了。 秦氏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叶四丫就已经带着叶五郎将她的名声都给抹黑了。 等叶四丫回来的时候,还冲着秦氏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看的秦氏莫名其妙的。 这个死丫头,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管不了了? 秦氏有些生气,伸手就要打叶四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瞅啥瞅!” 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被叶奶奶打断了:“秦氏,你要是不想好好过年,我就跟着二丫她们回去过年去。” 秦氏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叶奶奶,没敢说话。 叶奶奶瞪了一眼假装没听到的叶老三:“老三,管好你媳妇儿。” 叶老三阴毒的看了一眼叶四丫,叶四丫猛地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阴毒的蛇盯上一样,连忙就拽着叶五郎跑了。 他这才对着叶奶奶说道:“娘,别忘了你现在是吃着谁家的米呢。” 叶奶奶也不敢再说话了,自家这个儿子原先没受伤的时候,性子就特别的野,天不怕地不怕的,要说他敢杀人放火,叶奶奶都不带怀疑的。 这病了一次之后,性子就更加不好掌控了。 她在心里还有些怵头这个儿子。 年夜饭做的很丰盛,叶舒韵生怕自己带来的这些肉自家人吃不着,根本就不省着,全做进去了,做成菜还能再饭桌上抢到一些,要是留下,那就是别人家的了。 省着干啥? “四丫,来!”叶舒韵招呼着四丫,那了个碗,将锅里的猪肉捞了一碗,让三丫和四丫先吃着。 省的一会儿到了餐桌上抢不到吃食。 叶五郎眨眨眼,也想吃,叶舒韵也拿了一块熬得软烂的肉让叶五郎自己拿着吃。 “啊啊!”叶五郎开心的拍手,咯咯咯的笑着。 叶舒韵连忙,对着叶五郎比了个“嘘”的动作:“偷偷的,别让人听见了。” 叶五郎不明白叶舒韵是什么意思,但也学着叶舒韵的样子,撅着小嘴在自己的嘴上也比划了一个。 等几人在厨房里吃饱喝足了,叶舒韵这才将饭菜都端上去。 院子里,叶老二已经摆好了桌子。 一个大桌子,一个小矮桌。 等叶舒韵等人要落座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小矮桌是给自己这几个孩子的,就连叶大宝都能坐在大桌子上,偏偏只有叶家几个孩子要做小矮桌。 小矮桌上,放着黑黢黢的窝窝头,还有一碟子的小咸菜,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氏得意洋洋的冲着叶舒韵挑眉:“知不知道点规矩,孩子们不能上桌吃饭!” 这个叶舒韵也知道,原主的记忆中,是孩子和女人都不能上桌,就连过年,也是要分成两桌吃饭的。 但是……叶舒韵看着小矮桌上的东西,这也太过分了吧!连口肉都没有? 第九十五章 最怕被说不行 合着自己累死累活的,最后就只能啃大凉馒头? 再看高桌子上,摆的各种各样的吃食,都是自己做的,虽说她已经在厨房偷吃了,但是这不一样! 再说了,女人孩子不能上桌,为啥叶大宝和秦氏可以? 偏就她们几个孩子不成? 叶舒韵憋不住气,当即就炸了,直接将小矮桌给掀了,上面的黑窝窝头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去。 “这是看着我们大房好欺负咋地?觉得我们大房头上没有长辈了,就谁都能踩一脚?” 要是之前,大过年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这下倒好,轮到吃饭了给自己来这一出? 不干! “三丫,去把饭菜拿着,咱们自己家去吃!” 叶三丫气得一双眼睛通红,瞪着眼睛看着正拿着一块糖醋排骨啃得香甜的叶大宝。 凭什么,都是孩子,他就能吃肉,她就不成! 叶大宝被得意洋洋,将啃完了肉的骨头直接扔到了地上:“看什么看,没有的赔钱货!这才是你能吃的,还想上主桌上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叶三丫气急,直接扑上去就要跟叶大宝撕打在一起。 叶舒韵哪能看着叶三丫自己受委屈?手往怀里一掏,拿出水果刀来,帮着叶三丫上前,三两下治住叶大宝,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眼看着要扑上来的众人。 “谁要是敢过来,我就直接杀了他!” 现在叶老三不成了,叶家三房只有叶大宝一个儿子了,肯定得宝贝的很,还得留着传宗接代呢。 叶老三当即就窜了起来,满脸狰狞,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舒韵轻笑,“许你们欺负我,不许我欺负你们?” 叶舒韵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饭菜是我们做的,东西是我们拿来的,最后我们连一口都吃不到?嗯?” “那成,你们也别想吃了!” 秦氏当即就要嚷嚷:“你这个贱人,你要是敢伤大宝一下,我饶不了你。” “成啊!那要不要试试看是你先对我怎么样,还是我先对叶大宝怎么样?” 说完,冲着叶家众人招呼道:“都过来!” 她怕叶老三这个诬赖耍起泼来会伤害到叶家的人,用她们几人来威胁自己。 话音刚落,叶舒韵的后面就站了一排小萝卜头。 叶三丫的手里更是拿着水果刀,冷眼看着这群人。 秦氏不敢说话了,生怕叶舒韵真的对叶大宝做些什么。 叶大宝哭闹起来:“不要,不要,我不想死,爹!娘!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三丫,你把刀放下,别伤着大宝了。”开口的是叶奶奶,她一双眼睛都凝在叶大宝的身上了,就生怕叶大宝会怎么样。 叶舒韵看过去,就见站在叶奶奶身旁的叶老三满脸的阴狠,朝着她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叶奶奶的脖子,用力的攥紧。 声音也格外的阴毒:“你要是伤了我儿子,我就把这个死老太婆掐死,咱看看谁快?” 他竟是一点都不留手,死死的抓着叶奶奶,不顾叶奶奶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就连叶奶奶的脸色,都被憋的通红了。 “奶奶!” “奶奶!” 是叶大郎和叶三丫她们的声音。 叶舒韵冷冷的看着,她有些担心叶奶奶,虽然她有时候做的事情令自己寒心,但不可否认,她还是挺关心自家一众小萝卜头的。 只是没想到,叶老三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狠手? 但是她不能放开叶大宝,要是连叶大宝都没有了,不光叶奶奶,自己一行人也得留在这。 心里慌乱焦急,面上却一片冰冷,任谁都看不到她心里的犹豫。 水果刀往叶大宝的脖子上又靠近了几分,叶大宝的脖子上顿时涌出了一道血珠。 “啊娘!娘!”叶大宝感觉到疼痛,哭的更厉害了,疯狂的看着秦氏。 秦氏也焦急,下意识的想要过来将叶大宝抢过来,叶舒韵却是当着她的面,又把水果刀往叶大宝脖子里推了几分。 “别,别动!我不过去了,我不过去了。”秦氏不敢再冒险,脚步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哭,“我的儿啊!” “你要是再哭,死的会更快。”叶舒韵冷声呵斥。 这下,不光秦氏不哭了,就连叶大宝也不敢哭了。 叶舒韵这才看向叶老三那边,叶奶奶脸色都有些发紫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老三。 任她怎么想都想不到,叶老三居然想要将自己杀了? 她是他的娘,是生他养他的亲娘。 他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叶老三看到叶奶奶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别伤心,您也不想看到我膝下没有个儿子傍身吧,您也不想看我老了之后没有儿孙赡养我吧。” “牺牲您一个,救我和我儿子,值得了。” 叶奶奶不吭声,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老三。 叶舒韵冷冷的说道:“放开奶奶,我会把你儿子放了的。” “当我傻?”叶老三冷声说道,“我要是放了这个死老太婆,你才不会放我儿子呢。” “先把大宝放了,我自然会放开她。” 叶舒韵紧紧握着水果刀不动,冷笑着:“你不傻我也不傻,不过,奶奶要是出什么事情,叶大宝也别想好过,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咱就看谁比较心狠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点点的不置可否,听的叶老三都有些打鼓,他赌不起,根本就不敢赌。 万一叶大宝真的有什么事…… 看着叶老三迟迟不说话,叶舒韵知道他动摇了。 这才淡淡的说道:“我本身就没想着把叶大宝怎么样,大过年的见血不好,我就把我们做的饭菜带走,就放了叶大宝。” “你要是不相信,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儿子罢了,叶大宝死了,你还能生不是?” 这话说的带着浓烈的嘲讽的意味,她在嘲讽自己不能有后了! 她在嘲讽他! 男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不行,他的怒火顿时就涌了上来:“叶二丫!” 第九十六章 她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叶舒韵挑眉,冲着他得意的笑:“怎么了?说到痛处了?” “哎呀,不好意思呢,我人小,好多事不懂,您是想歪了什么吗?” 她的语气格外的幸灾乐祸,带着点点嘲讽的意味,偏偏嘴上还说着纯良无害的话。 叶老三要是真的相信了叶舒韵的话,那就是真的傻了! 愤怒使叶老三手上的力气越大,叶奶奶被掐的脸都紫了。 叶舒韵拧眉,冷声说道:“叶老三,你是想断子绝孙吗!” 这声呵斥格外尖利,让叶老三瞬间回神,反应过来叶奶奶差点被自己掐死,连忙就松手将叶奶奶放下。 “咳咳……咳……”叶奶奶软软的摔在地上,趴在地上咳嗽,一双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老三,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想杀了我!” “是不是真的想杀我!” 她冷声质问,叶老三却不允理会,冷冷的看着叶舒韵手中的叶大宝。 叶舒韵给叶三丫使了个颜色,叶三丫不乐意,却也沉着脸去将叶奶奶搀扶过来。 “拿着咱们的饭菜,走。” 这些菜,除了叶大宝先抓了个排骨吃,基本上都没有动过的,不脏。 就算脏了,她毁了也不让别人吃。 自家的东西,凭啥给别人? 看着几个人都大大小小的端上菜了,叶舒韵这才咧着嘴冲着叶老三笑道:“算你识相!” 甩手,就将叶大宝给推远了去。 带着几个人走了。 叶大宝踉跄着摔在地上,嚎啕大哭,秦氏扑过去,抱着叶大宝哭。 叶老三想要追上去,被叶老二拦住了:“算了老三,她们也没将大宝咋样。” 叶老三正在气头上,被叶老二挡住了路,气愤的一把将叶老二推开:“滚!” 简直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响。 麻蛋,竟然敢嘲笑他!一个小屁孩竟然敢嘲笑他! 这口气,他怎么都没办法咽下去! 叶舒韵等人才不管叶老三怎么样呢,不过也有点担心叶老三会报复,她便给每人都塞了一把水果刀。 反正超市里有不少,各式各样,各种种类。 不光有水果刀,还有其他各种刀。 要是被欺负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刀捅过去。 叶大郎轻笑,觉得自家的妹妹们是真的长大了,很是开心。 闹腾了这么长时间,饭菜都凉了,叶三丫去回锅了,叶舒韵就拆了一箱核桃露,在旁边的灶上烧着热水把核桃露扔进去热一热。 天差不多黑下来的时候,饭菜也做好了。 叶大郎再地窝窝的客厅里放上桌子,点上小灯。 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 没有什么分桌子吃饭,没有什么不能上桌吃饭的俗套规矩,有的只是温馨。 叶舒韵举起手里的核桃露,对着众人说道:“新的一年,我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要努力存粮食,将这段为难的时刻撑着过去,来年要建大房子,青砖红瓦的大房子,要挣钱,挣多多的钱!” 说完,豪情壮志的先干为敬。 叶大郎看的心里感动,又觉得叶舒韵好笑,这又不是酒,喝的那么快干什么。 一家子都纷纷说自己来年的愿望,就连叶五郎,都抱着他的小兔子玩具咿咿呀呀的附和着。 一桌子的菜本来做的就有些多,现在几个孩子吃,倒是吃不完了。 围着一桌子的剩菜,热热闹闹的讨论着明年的日子要怎么过。 只有叶奶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闷头小口小口的吃饭,不参与话题。 叶大郎看了叶奶奶一眼,想开口说啥,被叶舒韵拉住了,不让他说话。 她知道叶奶奶在想什么,被叶老三伤了心,没有胃口吃饭呗。 总得留给她一点空间,让她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了,想明白了不再偏心眼向着老二和老三家的,她不介意接着养她。 要是想不通,还愿意回去,自己也不拦着。 但是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一边住在自己这里,一边还想着要接济别人,那没门。 以前她愿意在人前给叶奶奶留面子,那是还顾忌着她是原主的奶奶,但是上次叶奶奶不顾家里一窝孩子的死活拿了那么多吃食去老三家之后,叶舒韵就是怎么看叶奶奶都看不顺眼了。 除夕夜是要守夜的,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习惯了早点睡觉,这一下子要熬夜,根本熬不住。 不光叶舒韵,叶家众人除了叶五郎因为年虽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没人管,其他人都强打精神。 叶舒韵一看,招呼了一声:“来,咱玩点好玩的!” 叶大郎将桌子收拾出来,叶舒韵拿了一副扑克牌,给众人讲解了斗地主的玩法,看着这群人:“会了吗?” 叶三丫和叶四丫对视一眼,大概是听懂了,但是太多了,记不住。 叶舒韵无所谓的摆摆手:“来来来,先玩两圈,玩两圈就知道规则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扑克牌洗的唰唰响。 抽牌,选地主,因为是第一次玩,都不怎么会玩,这地主就落到了叶舒韵的头上。 “看了吧,我现在先出了一张三,你们就只能出比三大的,一张的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奇怪的符号,就是叁? “可是不对呀。”叶大郎开口说道,“叁不长这样。” 他是读过书的人,自然认识,但是叶三丫和叶四丫不知道,叶舒韵说这叫三,这就叫三。 但是别的叫啥? 叶舒韵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学到的跟叶大郎他们学到的不一样。 叹口气,顿时连玩斗地主的心思都没有了。 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融入这个世界融入的很好了,却没想到,今天的一个小细节就顿时将她打回原形,让她突然觉得跟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叶舒韵不想玩了,收起扑克牌爬出了地窝窝。 外面又下起了雪,不知道下了多久,地面上都铺上了一层白白的雪花。 她微微抬头看着天空,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格外想念前世的生活。 虽然,这里有这么多的亲人,有哥哥有弟弟妹妹,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觉得心里好空。 一片红在眼前闪过,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格外的显眼。 第九十七章 红衣白雪酒意醉人 叶舒韵征愣了片刻,看着那个在树干上斜靠着的男人,他怀里抱着酒坛,叶舒韵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将怀中的酒坛抱起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红衣白雪,一时之间她竟看呆了眼。 心里的那缕哀愁也消散了大半,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秦臻转头看她,小小的人儿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里显得那么娇小,仿佛很容易就会被雪掩埋住一样。 她也正在看他,那双清透的眼眸中都是惊艳。 秦臻的心情莫名的好,翻身从树上下来,红色的千层底云纹鞋轻轻踏进白色的雪地里,夜空中落下的雪花掉在他的红色大氅上,格外的动人。 叶舒韵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男主走到自己的面前,将他自己的红色大氅脱下来,给她披上。 他的个头比她高了许多,大氅尾端落在雪地里,红白相应。 秦臻轻笑,伸手摸了摸叶舒韵的头发,她果真比较适合红色这样艳丽的颜色,衬的她黑黢黢的小脸更黑了,看着有些滑稽。 好好养养,再穿上这件大氅,站出去保准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额头上是冰凉的触感,叶舒韵才缓缓回神,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好奇的询问:“你怎么来了?” “孤独。”他轻声说,声音格外好听,直击心灵。 叶舒韵顿时有些感同身受,她也很孤独。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懂她的,她想回去了,想回去成为数亿普通人中的一个,也不想成为这里特殊的一个人。 那他为什么孤独呢? 叶舒韵疑惑,根本没有藏着秦臻的意思,光明正大的跟秦臻表达出自己疑惑的心情。 秦臻叹了口气,看向远方:“多年前,就在这一天,我成了孤儿。” 他的眼眸中都是思念,声音中带着点点的伤感,他看她:“陪我去树上坐坐?” 叶舒韵应了,下一秒,就觉得天旋地转,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她坐到了树干上。 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稳了,秦臻仰头,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她看着他的喉结一下一下的动,一口又一口的,仿佛这酒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 叶舒韵有些好奇,这里的酒会比前世喝的好喝? 前世她喝过酒,但是不喜欢。 “好喝吗?”她轻声询问。 秦臻摇头:“但也只有酒,能让人忘记一些不想想起的事情。” 他难得的这么正经,自称也从“爷”变成了“我”没有了之前那痞里痞气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伤感。 叶舒韵想,他应该是想起了父母,心里不开心。 她也不开心,询问:“我可以喝吗?” 秦臻看她,猛地笑了,伸手揉乱了叶舒韵的头发,笑的肆意盎然:“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喝这么烈的酒。” “想喝酒,明天爷让人给你抬一大坛子果酒来,这个酒你喝不成!” 他又恢复到那痞里痞气的样子了。 叶舒韵晃了眼,仿佛刚刚看到的秦臻只是自己幻觉一般。 他一把拦住叶舒韵的脖子,凑近她哈哈大笑:“这酒啊,可是偷的白璟年那小子的,他那都是好酒,去哪儿都不往带着,爷跟你说,你喝一口就能醉过去信不信?烈的很!” 话语中全都是瞧不起。 叶舒韵不信,再加上心里确实难受的紧,也很想将自己灌醉了睡过去,什么都不顾了,等明天醒来,事情都过去了她也就不这么难受了。 冲着秦臻伸手:“拿来,我喝给你看。” 看刚刚秦臻咕咚咕咚跟喝水似的样子,哪里有那么烈?叶舒韵还非得尝尝不可了。 秦臻的眼眸中都是玩味儿,伸手将酒坛子递给她。 入手的那一瞬间,叶舒韵差点被这重量给坠的掉下树去,幸好秦臻眼尖,伸手给拽住了。 这一大坛子酒,连酒带坛子一起重的很,刚刚看秦臻单手拎着就很轻松的样子,她还以为酒坛子很轻呢。 秦臻在一旁轻笑:“小鸡崽儿真弱。” 叶舒韵不服输,双手捧着往嘴里灌。 入口辛辣,别的味道都尝不出来,就感觉辣,从嗓子一直顺着喉咙辣到了胃里。 她受不住的咳嗽的两声,惹来身旁秦臻的一阵嘲笑。 “你看,爷就说你喝不了吧,等着明天喝爷给你送过来的果酒吧,那才是小女娃娃能喝的。” 叶舒韵摇头,她心里难受,只想现在就喝酒,只要有酒将她灌醉了就成。 学着秦臻的样子,咕咚咚往嘴里灌了三大口酒,辣的她眼泪鼻涕混着往下流,扶着一旁的树干疯狂的吐。 秦臻接过叶舒韵手中的酒,看着面色微红的叶舒韵,笑的更肆意了。 “小鸡崽儿啊小鸡崽儿,爷都说你喝不成了,你还喝,怕爷不给你咋地?看着,受苦了吧!” 叶舒韵已经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了,也不知是醉的还是吐的,直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 她晃晃悠悠的,一个不注意就从树上摔了下去。 秦臻着急,也不顾酒坛子了,跟着飞下去,一把抱住叶舒韵下坠的身子,红衣飞扬,缓缓落下。 耳边是酒坛子摔碎的声音,叶舒韵看着他,眼神呆呆傻傻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秦臻倒没那么多的感觉,轻轻在叶舒韵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有些无奈的说道:“爷的小鸡崽儿怎么能这么笨呢!” 叶舒韵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上挂着两朵红云,脚步踉跄的从秦臻怀里起开。 但怎奈何她身上的红色大氅太大,一时没注意,踩到了红色大氅,重重的跌落在雪地里,摔了个结实。 身后,是秦臻欢快飞扬的笑,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知道,秦臻没有恶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里一酸,叶舒韵就想哭。 总感觉自己丢人了,太丢人了! 但她强忍着泪水,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红色大氅飞快的跑走了。 秦臻笑声顿住,看着叶舒韵跑远的背影,轻笑着将地上的红色大氅捡起来,抖干净了上面的雪花:“等爷回去,专门让人给你做一个。” 第九十八章 葡萄酒 次日一早,秦臻还真的将昨晚答应叶舒韵的酒让人抬了过来。 彼时,叶大郎正挨家挨户的拜年,叶家也在不断招呼着来给叶奶奶拜年的人。 三丫在煮饺子,叶舒韵则是因为哭了一晚上,心情不好,正窝在屋里吃零食。 裴柳站在院门口朝里面招呼了一声:“夫人,咱家爷让咱给送酒来了!” 当即,不光叶舒韵听到了,叶家众人,包括来叶家拜年的众人也都听到动静了。 纷纷露出头来看裴柳。 这一张望,哎妈呀,这么大坛子酒呢? 她们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坛子的酒。 叶舒韵也从地窝窝里钻出来,看着被裴柳身后的人抬着的酒坛,就有些目瞪口呆。 这一大坛子,这都不能叫坛了,该叫瓮吧! 比自家那装水的比她还高一些的大水翁都大。 这要是自己掉进去了,都能淹死了! 偏偏裴柳还没有所觉,看到叶舒韵出来了,就招呼着叶舒韵:“夫人您看这坛子酒放哪里?我让弟兄们给你抬进去。” 叶舒韵黑线,看了一眼来自家拜年的几人,对着裴柳使了个眼色,笑声的说着:“当着外人呢,别叫我夫人。” “啥?夫人你声音大点,我听不见!”裴柳一脸的认真,嗓门还一点都不小。 叶舒韵:“……” 这丫肯定是故意的! 他身手那么好,结果反过来跟自己说听不清说的啥? 又不是耳背。 她瞪着眼瞅着他,直看的裴柳心虚,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我家爷特意吩咐了,要给夫人放好了再回去,还叫我问一声夫人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我们今天吃好的!” 叶舒韵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上回送给你们的猪肉脯吃完没?吃完了我再给你们带上些。” 家里不缺猪肉,叶舒韵后来又做了一些。 裴柳瞪大眼睛:“啥?猪肉脯?夫人您真会开玩笑,那是您送给爷的,咱哪敢吃啊!” 叶舒韵也眨眼,看着裴柳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你家爷没给你们吃?” “没。”裴柳眨着眼,他也不是笨人,当即就想起了什么来,“那个猪肉脯,不会是您要给我们的吧。” 叶舒韵点头。 裴柳:“……”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家爷吃猪肉脯的时候脸上那得意的表情,还是当着他的面吃的。 还将猪肉脯伸到自己的面前来,问他:“香吗?” 裴柳点头称赞,还以为秦臻会大发慈悲奖励给他尝尝,天知道他闻见那香喷喷的味道有多馋。 但是秦臻却当着他的面,将拿出来的那一盘猪肉脯全吃完了! 一块都没有给他留! 还让他在一旁看着! 裴柳心里骂娘,麻蛋,去隔壁山头自立为王的想法又冒上来了。 结果现在才知道,那猪肉脯本身就有他的一份,是自家爷仗着他不知道,根本就不分给他。 看着裴柳这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叶舒韵咋舌,冲着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真狠,一块都没吃着。” “夫人……”裴柳委屈。 叶舒韵也无奈,没想到秦臻这么小家子气,挥挥手让裴柳带着众人将酒坛子抬到厨房里去,就去给裴柳包猪肉脯了。 幸好后来她又做了一点,不然就只能现做了。 来拜年的男人们一个个看着,心思都疯狂的乱转,这群人是山上的土匪?他们跟叶家走的这么近? 那土匪还叫叶二丫夫人? 他们都不知道这叶二丫竟然是许了人家的,还是许的山上的土匪? 大消息啊! 当即,谁也不在这里待了,本身拜个年也就是磕个头了事,他们赶紧就散了。 得回家跟自家媳妇儿商量商量,看怎么巴结上山上那伙人,他们能打猎,帮着打点猎也成啊。 拜年的人一波波来,又一波波的走,很快,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叶二丫攀上高枝儿了。 虽然是个土匪,说出去名声不好听,但是这大灾之年,谁都没有吃的的情况下,土匪们会打猎,一点都饿不着叶家的一大家子。 相比他们,山上不敢去,河里的鱼吃的都要吐了,但是还必须得吃,不吃就等着饿死吧。 他们想哭。 叶舒韵将家里的猪肉脯都给裴柳拿上了,叮嘱他:“别让秦臻看见了再给你抢去,家里就这些了,等你吃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做。” 裴柳欢喜,抱着那一大包袱的猪肉脯就走了。 叶三丫正好将饺子都煮出来,好奇的伸出头回来张望着:“二姐,裴大哥他们拿什么来了?” “一起看?” 叶三丫疯狂的点头,两人就一起踩着小凳子将那个酒坛子打开,浓郁的果酒的味道飘散出来。 叶舒韵深吸一口气,顿时眼睛亮了:“是葡萄酒!” 这个味道,她熟悉的! 一闻就能闻出来,是葡萄酒。 叶三丫还好奇的询问:“裴大哥给你送这么多酒来干嘛。” 叶舒韵摊手,她原本也只以为昨天晚上秦臻也就是说说,谁知道秦臻竟然还真的一大早的就让人抬了一坛子果酒过来。 这么多,她得喝到猴年马月去啊。 从超市里拿了几个玻璃高脚杯出来,洗干净了,给家里的人都盛了一些。 反正这些酒的度数也不高,喝了也不怕会喝醉了,就全家都一起喝。 叶三丫显得很兴奋,拿着杯子伸舌头小小的舔了一下,甜甜的,让叶三丫觉得格外的好喝。 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喝,二姐好喝。” 叶舒韵也喝了一口,入口醇厚香甜,格外的好喝,比自己前世喝过的葡萄酒还要好喝的很。 只一口,叶舒韵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没有很浓的酒的味道,仿佛只是喝一个饮料一样。 叶大郎很快就回来了,叶三丫将饺子端进去,摆在饭桌上,众人将叶奶奶扶着坐在了主位上,跪在叶奶奶面前拜年。 就连叶五郎小小的人儿,也被叶大郎抱着跪在地上,小嘴儿裂开拍着手咯咯的笑。 叶奶奶开心,昨天因为叶老三的事情弄得有些烦躁的心情顿时好了。 ------题外话------ 感谢qq阅读“心碎如何收场”小可爱打赏的月票。 谢谢 第九十九章 你就是个祸害 家里的钱还是之前叶舒韵卖滑雪板挣得那些钱,都让叶舒韵自己拿着呢。 叶奶奶笑呵呵的将红包拿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真的就只是红包:“来都有都有。” 说着,先塞到了叶五郎的手里。 就连这红包,还是去年就用过的红包。 本来给叶大宝也准备了红包的,只是今年,叶老二和叶老三家都没有人来拜年,叶奶奶也就没拿出来。 众人谢过,谁都没有拆开里面,一摸就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拆开干啥。 饭桌上,叶奶奶说着:“明天初二,要走亲家,你娘没了,今年就你们自己去走吧,拿着些肉,也让你们姥姥那边放心些,别总惦记着你们。” 只是,不知道杨家那边到底怎么样。 次日一早,叶家一众孩子就穿上叶奶奶走之前就给用床单和被罩拆了之后做好的外罩,套在破旧的棉袄外面带着小口罩拿上几大块的猪肉条就结伴往大河村去。 叶大郎和叶五郎都是浅灰色的麻料的,叶家三姐妹都是粉色带小碎花的罩衫,带着的粉色的小猪佩奇的口罩,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叶舒韵还专门从超市的饰品区拿了带着小蝴蝶的头花,给姐妹三人都带上,虽然这个年过的很是借据,但走亲戚的气派一点都不输人。 几兄妹一人手里一个滑雪板,因着才下过雪的缘故,地上厚厚的一层雪,滑雪板完全能滑起来。 没多久,就到了大河村的村口,这才将滑雪板卸下来,走着去了杨家。 刚一进大河村,就听到有个稚童的声音响起:“贱人,都怪你们!” 叶舒韵还没反应过来,头上顿时就被雪球打中,冰凉的雪球就落到脖子里面,冻的叶舒韵呼吸一窒。 “你干嘛!” 叶三丫瞬间就冲了出去,一把拽住了那个冲叶舒韵扔雪球的小屁孩,伸手就打了上去:“你干什么扔我二姐!” 叶舒韵抖干净了自己身上的雪,脖子里还是一片冰凉,她转头,就见叶三丫已经和那个扔雪球的小屁孩滚在了一起。 那小男孩比叶三丫矮了一个头,再加上叶三丫本身就胆子越来越大,下手越来越狠,直接将那小屁孩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捂着脸嚎哭。 “呜呜呜,我让我爹打死你!你这个祸害!你们一家子都是祸害,我要我爹打死你!” 叶三丫则是眼神阴狠,跟一头狼一样,狠狠的瞪着他,手上半点都不留手:“你还敢说,我打死你,谁让你往我二姐身上扔雪球的!我打死你!” 两人之间的动静闹得不小,这小屁孩的家人听到了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那妇人顿时就扑过来:“你是哪家的小贱蹄子,竟然敢伤我儿子!看我不挠花了你的脸。” 叶舒韵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三丫受委屈?一个健步冲上去,拿出水果刀就站在了叶三丫的面前:“敢上来我就拿刀子捅死你!” 叶舒韵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被刺激的,也喜欢动不动就拿刀子行事了。 明明之前,她拿刀子将叶老三捅了还吓的不行不行的,但是总有极品往自己身边凑,让她不得不一遍遍的强大起自己的心。 刀子现在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那妇人被吓到了,往后踉跄了两步。 后面那小破孩还在哭着喊爹娘:“快把这个小贱蹄子推开,爹我疼!我疼!” 这小屁孩的爹不怕叶舒韵,当即就要冲上去。 他根本就不相信叶舒韵一个小丫头片子真的能对着他动刀子。 却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往前凑过去,还没走到自家孩子身边呢,叶舒韵就回手在小屁孩的脸上划了一道。 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啊啊啊啊!”小屁孩疼的嚎叫起来,哭的更厉害了。 那男人顿住脚步,眼眸凶狠的看着她:“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刚刚他欺负了我,我妹妹给我报仇呢,本来凑一顿给个教训就成了,但是……”叶舒韵淡定的看着还沾着点点血迹的水果刀,“你们要是敢上来帮忙,我就拿刀子上去了。” “看看是你们冲的快,还是我刀子划伤他脖子的速度快。” 男人眼眸中的凶狠更浓了:“小贱蹄子,你心怎么这么狠!” 叶舒韵微微抬着下巴,明明个头要比男人矮上许多,偏偏男人有一种在睨着自己的感觉。 仿佛自己才是矮下去的那个。 这个感觉让他心惊,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对着一个小孩子俯首称臣。 叶舒韵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对着叶三丫说着:“安心揍,姐给你撑腰,揍到你出了为止,没人敢再来打扰你。” 叶三丫没吭声,只是手下的力气更大了。 叶大郎想去劝,但是想想自家两个妹妹都是有分寸的,也就不管了,只叮嘱着叶四丫看好叶五郎,别吓到叶五郎了。 叶舒韵闻言,扬声说道:“怕什么,五郎将来也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点事情都会吓到,以后还怎么保护姐姐们?” 叶四丫也是这个意思,并没有听叶大郎的话,抱着叶五郎在一旁就说道:“五郎,你看见没,刚刚那个小男孩欺负了二姐,三姐就过去将那个小孩揍了,因为他欺负二姐。”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咱们叶家的人,你就尽可能去欺负回去,就算当时没办法欺负回去,过后也必须欺负回去,记住了吗?” 叶五郎还有些茫然,并没有将叶四丫的话听进去。 叶四丫也不介意,五郎还小,有些事情可以慢慢的教。 那妇人看着自家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气得直掉眼泪,偏偏自家男人还站在原地闷声不吭,她又不敢过去,急都要急死了。 “真是个祸害,当初祸害了我们大河村的人,现在又来欺负我儿子!” 叶舒韵拧眉,不解的看她:“我怎么祸害了你们大河村了?” 那妇人神情激动,死死的瞪着叶舒韵,眼眸中都是恨,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贱人卖的什么滑雪板,害的我爹去了镇上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一百章 杨家众人去哪里了 那妇人说到了伤心事,更是哭的泣不成声:“都怪你!都怪你!那镇上都是瘟疫,你竟然还狠心的将滑雪板卖给我们,骗我们要去镇上!” “现在好了,因为那场瘟疫,全村死了多少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滑雪板让村里人去了镇上将瘟疫带了回来,我们又怎么会得了瘟疫!” 她的声音嘶哑,一双瞳眸中仿若冒火,恨不得将叶舒韵拉过来生撕活剥了一样。 看上去是真的恨她。 叶舒韵就无语了,她卖滑雪板的时候,又不知道外面有瘟疫。 再说了,一个人出去知道有瘟疫,你别进去啊,你进去了发现不对劲你退出来呀,回来了你自动隔离啊,你跟村里人说别去镇上了啊。 造成这样的原因又不光自己一个人,就算她不卖滑雪板,那些在镇上想要回村子的人也不少,从别的地方流过来的水源还会被污染呢。 她们就是想避都避不开,却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不就是看她好欺负吗! 猛地想起来,大河村随便一个人都觉得是自己陷害了她们,那肯定大河村的其他人也有不少这么认为的,她们找不到自己的人,很有可能拿杨家出气。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杨家咋样。 叶舒韵有些担心,叫着叶三丫:“三丫,先别打了,咱们走。” 叶三丫这才在那小屁孩的脸上狠狠的又打了一拳,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姐姐,我就打死你。” 成功将小屁孩吓的连哭都不敢哭了,这才爬起来,打了打自己身上沾上的脏污走到了叶四丫的旁边站定。 叶舒韵收了刀:“咱们去看看姥姥。” 几人这才往杨家去。 路上没有看到别人,一直来到杨家门口,这才发现,杨家竟然换了人。 本来是一个大院子的杨家,里面住着的竟然是一个生面孔。 叶大郎是家里的长子,这个时候就率先站出来,询问那户人家:“您好婶子,问一声,原先在这里住着的杨家一众人呢?” 那院里的妇人正好出来泼水,听到动静就出来看,先是打量了几下,这才冲着叶大郎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一家子祸害,给我滚!滚!” “谁准你们进大河村的!滚!” 说着,直接将盆里的水往叶大郎的身上泼去。 也幸好叶大郎后退的比较快,这才没有泼到他的身上。 但叶家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叶大郎,面上都染了几分薄怒:“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只是来问一问,哪里有你这样直接冲着别人泼水的!” “我就泼了怎么地!”那妇人尖着嗓子,直接招呼着,“就凭着你们叶家这群畜生做出来的事情,我宠溺泼水都是便宜你们了。” “你们害死了多少条人命你们自己不知道?别说拿水泼你们了,我就是杀了你们都不为过!” 说完,这妇人直接拿出来一个铜锣,一边敲着一边大声嚷嚷着:“快来人呀,叶家的那几个小畜生来了!叶家的几个小畜生来了!” 她的声音并不小,直接敲的周围的几家都听到了动静出来,一看是叶舒韵几个,纷纷冲着叶舒韵等人吐唾沫。 “呸!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还敢来大河村,这是又想着要干什么坏事呢!” “这群黑心烂肝的小贱蹄子们,就该跟她们姥姥一样,被扔到山上喂狼!” “就是就是,咱们村死了那么多人,就她们几个人的人命都不够偿还的。” 叶家众人都气愤的很,听着这群人的议论声,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卖滑雪板也是你愿意买我愿意卖的,结果最后出了事情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怪在自己众人的身上。 这种真是畜生! 叶三丫当即就想要扯着嗓子跟她们理论几句,不过直接被叶舒韵给拽住了。 叶三丫有些不解的看向叶舒韵,不明白二姐为什么要拽住自己,这群人就该狠狠的揍一顿,揍一顿就听话了。 叶舒韵却是冲着她摇摇头,自己看中了一个人,刀子直接抵在这人的腹部。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 旁边的人看见也连忙的凑过来,想要将叶舒韵踹开。 但是,那人站的位置正正好是在墙边上,刚往后退了两步就无路可退了,肚子上是刺破了她破旧棉袄的刀尖。 那人瞬间不敢动了,哭着哀求着:“不要不要!别杀我!别杀我!”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冰凉的刀尖紧紧的抵在自己的肚子上,吓得她顿时就出了冷汗。 长这么大她哪里经受过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是村里的妇人之间有点小摩擦,跟着干一架,谁都没想着真要弄死对方啊。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说着,刀尖又往前进了几分,吓得那妇人哇哇大叫:“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看着众人都顿住了脚步,叶舒韵满意了,她发现这一招真是越用越好用,而且,她还越用越顺手了。 还多亏了叶老三呢,不然自己还练不成这个样子呢! 那妇人都快要哭了,嘴里好话一堆一堆的,跟倒水似的咕噜噜倒出来。 叶舒韵不想听,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我姥姥她们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住在我姥姥家?”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刚刚她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这群人将杨家一众人都扔山上喂狼去了? 她有些担心。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不敢说话了,一时之间竟寂静的掉根针都能清晰听到的样子。 叶舒韵直觉不好,看了众人一眼,眼神凌厉,伸手又将刀子往前推了推,轻轻刺破了妇人的肚皮。 妇人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疼痛,吓得顿时哭起来:“别,别杀我,我说我说!” “在山上呢!山上呢!” 山上? 她知道,她想问的是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叶三丫也一脚踹了那妇人一脚:“我二姐问你话呢,说明白点!” 妇人被踢得生疼,又不敢怎么着,只能哭着将事情说了。 第一百零一章 她变得越发嗜血了 就跟叶舒韵猜测的一样,当初有去镇上的人,大多都回来了,除了没能回来的,安全回来的都是没有进镇上,没有得瘟疫的人。 他们走到半路发现很多人都往家走,一问才知道是镇上闹瘟疫了,待不得了,这才跟着那群同村的一起往家走的人回来的。 这倒好,就算没得瘟疫,也不得不得了。 刚一回来没几天,不光这几个人病了,就连家里的人也病了。 他们也没有去镇上抢药材,村里也没有郎中,也没有做好防范措施,瘟疫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这时候,众人想起来,都是因为买了叶舒韵的滑雪板,他们才会去镇上买粮食的,要不是因为买了这滑雪板,也不会跑去镇上,不会跑去镇上也就不会得瘟疫。 处于这种我过不好都怪你的想法,他们闹腾不到叶舒韵的身上,就闹腾去了杨家。 杨家的人也得了瘟疫,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就没办法避开。 大河村的人仗着人多,又有里正带头,直接就将杨家一众得了瘟疫的人赶去了山上。 而大河村里正的三儿子一家,则占了杨家这个大院子搬了过来。 至于杨家众人,都去山上那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是得了瘟疫病死了,还是被山上的野兽吃了都没人知道。 就连后来神医山的人过来给大河村的人治瘟疫,都没人想要去山上找找看看杨家众人怎么样了。 在她们的心里,杨家众人肯定都死了! 叶舒韵听着这妇人,也就是大河村里正家的三媳妇儿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段话,气的肩膀颤抖的都控制不住。 这群无知的村人,杀人竟也这么心狠! 叶家其他人也都愤怒的很,叶三丫当即就拿出自己的水果刀,想要将这个妇人杀了。 “三丫,住手!”叶大郎开口,叫住了盛怒之中的叶三丫。 叶三丫转头看他,就见叶大郎也脸色难看,盛怒的样子。 明明他也很生气,为什么不让自己动手? 叶三丫不懂,气愤的说:“大哥,她们害死了姥姥她们!” “暂时先不管她们,咱们先去山上看看姥姥她们怎么样了。”叶大郎皱着眉,将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 大河村的人……很好!很好! 早晚有一天,他会报仇的! 叶舒韵气不过,但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杨家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去找找。 浪费一刻杨家的人就危险一刻。 没听说吗,杨家众人被赶上山的时候,已经得了瘟疫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 有可能跟叶老二似的,能撑许久,也有可能短时间就爆发了,直接病死过去。 这都是没准的事。 但是……叶舒韵眼神一暗,直接将手中的水果刀猛地推了进去,又猛地抽了出来。 “啊!” 那妇人疼的捂着肚子哀嚎起来,大河村的人也都惊恐的看着叶舒韵,没想到叶舒韵这个小丫头,竟然真的杀人不眨眼。 看看那手上,那刀上,还沾着血呢! 叶大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有些不满意叶舒韵的做法。 叶舒韵倒是冰冷的将手从那妇人的身上擦干净,这才微微仰头,扫视着在场的众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扫视着将死之人一般,让众人都觉得心里发寒。 “你们最好祈求着我姥姥她们没有事情,不然……” 后面的话叶舒韵没说,不过却令在场的众人都能想到后果是什么,纷纷打了个冷颤。 叶舒韵率先,往前走,心里沉甸甸的,很担心杨家人。 等叶舒韵她们走的没影了,大河村的里正才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一个小屁孩给威胁了。 顿时气得直敲自己的拐杖:“混账!畜生!”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要怎么将我们咋样!” 这些,叶舒韵都不知道,她面色凝重的上山,手上的水果刀没有收起来,而是紧紧的攥在手里,就担心山上会随时窜出来一个野兽啥的,让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叶三丫也跟叶舒韵一样,神经紧绷着,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叶大郎紧紧的皱着眉,跟在叶舒韵的旁边,对着叶舒韵轻声说道:“二丫,你最近,是不是太容易愤怒了一些?” 叶舒韵的动作一顿,不知道叶大郎为什么要这么说,转头给他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叶大郎这才接着说:“以前我看你慢慢的变得强势起来,不肯让自己是受委屈,能保护自己,我很开心。” “但是……最近你有些狠了你没发现吗?连带着三丫都跟着你的性格有些……” 叶大郎也说不清叶舒韵给自己的感觉是什么。 明明她和三丫都差不多的,但是隐隐中,他又觉得叶舒韵比三丫多了一些什么。 尤其是今天看着叶舒韵微微扬起下巴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对,就是这个气势! 让叶大郎都觉得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在叶舒韵的脚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了这样,叶大郎有些想不通,也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不像自己原先那个软软糯糯,受了欺负也只敢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二妹妹了。 “只是因为那个孩子用雪球打了你一下,你就让三丫将那孩子的门牙都打掉了,糊了满嘴的血。刚刚还毫不手软的……”叶大郎一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了话题,“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得太嗜血了吗?” “我原本以为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很好了,但是我发现你在一点一点的变强,一点一点的,不肯让自己受半点委屈,你这样下去,最后肯定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的。”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二丫,我宁愿你一直是原先那个唯唯诺诺遇事只知道哭的小包子,我也不想你变成现在随随便便拿刀子捅人都能眼都不眨的样子。” 叶舒韵看着他,她能从他紧皱着的眉头中,看到他的担忧,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第一百零二章 找到杨家人 叶舒韵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世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经受过什么特别大的挫折,最多也就是和同学朋友吵吵架。 她吵架一向没有输过,你骂我,我就骂的你更难听。 很小的时候也打过架,但毕竟是少数,也没有将别人置之死地的想法。 就连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吴氏她们欺负了,也只是当场反击回去。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越来越喜欢动刀子了? 叶舒韵微微拧眉,好像从她不得不拿起刀子保护自己那天开始,就越发的心狠了,导致现在…… 旁边的叶大郎还在跟叶舒韵说着自己的看法:“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带着将三丫都带坏了。你们这样不成!” “为什么?”叶舒韵微微抬起下巴看他,虽然这些天她做的是过火了一些,但也总好过跟原主那样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的强吧。 “没有为什么!”叶大郎有些生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杀人不眨眼!我前脚都说了三丫不能动手,你后脚就一刀子攮过去。” “叶二丫,现在乱也是短时间的混乱,神医山的人已经将瘟疫慢慢控制住了,很快官府就会派人来接管这里,到时候这里就是和平安泰的地方,如果你再跟今天似的这样做,会被关大牢的!你会死的!” “叶二丫,我不希望你和三丫都因为这些坏人受到惩罚,她们坏自有上天惩罚她们,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但若是你一昧的动刀子,将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他很是气愤,不光叶二丫能感受到他的气愤就连叶三丫都被叶大郎的话吸引了过来。 叶舒韵看着他,他也看着叶舒韵,谁都不肯退一步,都觉得自己是有理的。 叶三丫更是二话不说,直接站在叶舒韵的身边,表达出自己的立场。 叶大郎觉得头更大了,这两个妹妹,怎么性格越养越刁钻了呢? 叶四丫抱着叶五郎站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意外会看到这一幕的样子。 甚至还有闲心情去逗叶五郎,逗的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叶五郎咯咯咯笑了起来。 多少也缓和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 许久之后,就在叶大郎都有些撑不住叶舒韵的眼神想要服软的时候,就听叶舒韵轻声笑了一下。 她轻轻撩起自己额角的碎发,冲着叶大郎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双眼眸中,宛若有万千星辰,格外的引人夺目。 叶大郎都不由自主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大哥。”她轻声说着,“我不是蠢人。” “现在强势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家人,现在这么乱,你能保证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来招惹你吗?” “你问问三丫当初经历了什么,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和三丫会这样了。”三丫并没有告诉别人,就连叶舒韵都是从秦臻口中听到的,不完整,但大概能采的出来。 “大哥,相信我,等日后稳定下来,我就不会这样了,我现在这样,也是迫不得已。” 叶大郎叹了一口气,又看了叶三丫一眼,见叶三丫也认同的点了头,这才没有继续劝下去。 他是真的担心两个妹妹会毁在这上面,真的被衙门的人抓起来他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二丫,三丫,就当是为了大哥,大哥以后还想考学,不能有污点。” 叶舒韵点头,率先往前走,继续寻找杨家人的踪迹。 叶三丫则紧紧的跟在叶舒韵的背后,俨然一副保护叶舒韵的架势。 叶四丫这才跟上来,对着叶大郎轻声说道:“大哥别担心,二姐心里有数的,至于三姐,她一向听二姐的。” 叶大郎这才放了心,跟着一起往前走。 这片山崎岖的很,得万分小心才能爬的上去,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她们不知道杨家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山上这么大,只能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找。 猛地,叶舒韵顿住脚步,隐约间她好想看到了一个陷阱。 她走过去,仔细看过,这个陷阱很新,里面还有一只野鸡,野鸡还活着呢,正挣扎着想要从陷阱里爬上来。 叶舒韵直接拿刀给解决了。 这才抬起头来对着众人说:“姥姥他们应该还活着,这陷阱是新的。” 这句话,直接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来到了山上结果找到的却是杨家人的尸体,或者,连尸体都被野兽吞吃干净找不到了。 叶大郎仔细看了一眼陷阱周围,最终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去看看。” 叶舒韵拿起那只野鸡,跟着叶大郎过去。 也不知道叶大郎是怎么带路的,反正就这样拐那样拐的,就拐到了一个山洞门口。 山洞的外面明显能看出来有人住过的样子,外面一片的树木都被砍了。 叶三丫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山洞里肯定有人!” 当即,众人也不停歇,直接就走到了山洞门口,走进去。 她们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走过来,一个警惕的男声响起来:“谁!” 这个声音……众人对视了一眼,竟眼眸中都是惊喜。 叶大郎率先喊道:“大舅。” 里面静了片刻,随即,众人就听见混乱的脚步声传过来,不光杨老大,就连杨家的其他人也都走出来。 看见叶家一群小萝卜头,连忙将小萝卜头看了一圈,见没有受伤的地方,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你们怎么跑过来了,胆子怪大的还敢上山来?” “小心山上的野兽一口就把你们给吞了!” 叶舒韵还是第一次看见杨家的男人,上次来杨家的时候,他们都没在都去了镇上找活计去了。 这回一看,这个膀大腰圆,浑身上下肌肉鼓起,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大概就是原主的大舅了,据说叫啥杨大海来着? 貌似是个铁匠,打铁的,练了一身好肌肉。 叶大郎在他的手里,跟个小鸡崽儿似的被转悠来转悠去:“你们这群读书人的小身板,总是这么弱,看你二舅舅,一场瘟疫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你咋样?” 第一百零三章 荷包的用处 叶大郎笑嘻嘻的说:“我没事,没有得瘟疫,二舅舅咋样了?奶奶呢?” “我们都已经在山下听说了,听到你们在山上就跑过来找你们了。” 接着,叶大郎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得杨大海格外的惊喜,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你说什么?山下有人能治瘟疫?” 叶大郎点头应声:“现在瘟疫基本上都被控制住了,基本上附近的村子里都没有得瘟疫的了,至于再远一点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杨大海激动的肩膀都猛地颤抖起来,紧紧的抓着叶大郎的肩膀,激动非常:“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转头就往洞里面去:“你们姥姥都病了许多天了,也不见好,这些天眼看着就更厉害了。偏偏山下得瘟疫的人更多,我们都不敢下去,正愁的不知道咋办呢。” 叶家众人听见,也连忙走进去。 里面黑暗,大海媳妇儿正忙缝补着衣服,见到叶家众人来,也是一番惊奇。 “大舅娘。” 众人都喊了一声,这才看见躺在里面草席子上的王氏,面色很难看,一脸的死像。 叶大郎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不成,当时二丫也是这样,还是秦臻赶回来救下的二丫,说是再晚一会儿二丫就没了。” “这样不成,姥姥这个样子看上去,比二丫还严重呢!” 叶舒韵也是紧紧皱着眉头:“等不了了,得赶紧赶回去找秦臻,神医山的人都在秦臻的山头上呢。” 杨大海一听见,顿时就急了:“你们说的那什么秦臻是谁?咱们怎么过去?” “现在说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先回去再说吧,大舅你背上姥姥,咱先会小河村。” 叶舒韵吩咐着,连忙就要帮着将王氏扶起来。 杨大海眼神比较尖,动作也快,连忙就将叶舒韵推开:“我来,别着上你了。” 将王氏背起来,就嘱咐大海媳妇儿:“你在这儿先等着,等二海和几个孩子他们回来,让她们也去小河村。” 说完,直接背着王氏大跨步走出去,叶舒韵等人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 尤其是叶四丫,她个子小又抱着叶五郎,格外的费劲,叶大郎看见就将叶五郎接过来抱着。 叶五郎倒是啥都不知道,被叶大郎抱过去之后只觉得自己个字高了,能看到的景象也多了,顿时欢喜的咯咯乐起来。 还冲着旁边的叶舒韵吹泡泡。 叶舒韵坏心情的,直接掏出来一个泡泡糖嚼了嚼,给叶五郎吹了一个更大的泡泡。 叶五郎惊奇,伸手就要去抓,叶舒韵又连忙收回去了。 叶五郎落了个空,也没有恼,瞪着一双大眼睛呆萌的看着,等着叶舒韵再给他吹。 叶舒韵却不吹了,她有点跟不上杨大海了。 但是兄妹几个谁都没有开口跟杨大海说让杨大海慢一点,大家都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她们为了图快速,没有经过大河村,而是找了山脚下一个积雪比较多的地方,滑上滑雪板,绕着大河村走了。 虽说路程来说比较远,但是禁不住滑雪板比较快啊。 杨大海没有滑雪板,就叶大郎背着叶四丫,将叶四丫的滑雪板给杨大海滑着,叶舒韵将叶五郎放在放猪肉的小背筐里,背着叶五郎滑着。 很快,就到了小河村,完全不知道杨二海一等人下来的时候,被大河村的人都堵在大河村了。 将王氏安顿在叶家,叶舒韵连忙就跟着叶大郎上了山,她们不知道秦臻在不在山上,更不知道神医山的人在不在,但是总要试一试。 半点都不感歇息的往山上跑,叶舒韵还将超市做宣传用的小喇叭拿出来,冲着小喇叭喊了一声:“秦臻,我有事情找你!” 点了循环播放,就把小喇叭绑在腰间,让小喇叭自己一遍遍的喊着,她则是往山上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舒韵今天的运气不好,她都快爬到山的外围了,就是没见着秦臻出来。 就连一向镇定的叶大郎都急的额头上冒汗了:“这个秦臻,用到他的时候看不见,用不到的时候他窜的可邪乎了。” 叶舒韵则是心里有点乱,秦臻不会又跑出去劫富济贫了吧。 他平常可没少往外跑。 只能先爬上山顶去看看了,就算秦臻不在,也期盼着神医山的人能在。 两人中午饭也没吃,着急忙活的就往山上爬,现在爬到山内圈的时候,叶舒韵累的两条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了。 肚子里又饿的咕咕叫。 “二丫,拿点吃的出来,不行了,撑不住了。” 叶舒韵这才随手拿了两个面包,不过没有停歇,两人仍旧走着。 地面有些颤抖,叶舒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左后方冲出来一群猪。 直直的就往叶舒韵的身上冲过来。 叶大郎吓了一跳,面包也不迟了,抽出匕首就站在叶舒韵面前:“二丫,上树。” 但终究是晚了一些,话音刚落,就有一头野猪率先冲过来,要将两人拱死。 临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却是直直刹住了车。 “嗬——” 野猪猛地叫了一声,后面要一起冲上来的野猪也不动了,警惕的看着叶舒韵。 叶舒韵有些纳闷,顺着野猪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野猪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腰间的红色云纹荷包。 那个秦臻给她的荷包! 她一直都戴在身上的。 “大哥,好像是因为这个荷包,它们才不敢过来的。”叶舒韵将那个荷包摘下来举高,眼见着那群野猪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呦呵,还真是因为这个荷包! 当初秦臻说带着这个就没有野兽敢近身她还不信,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叶大郎也是松了一口气:“快走快走。” 两人连忙小跑着就往山上去。 这群野猪不好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再跑过来吃了自己? 还是先跑为敬。 跑的小喇叭的发音都颤抖了,断断续续的。 就是一直没啥用,呼唤不来秦臻。 一直等两人累死累活爬到了山顶上,才有人听到动静下来,见着是叶舒韵,还有些惊喜:“夫人,真的是您!” ------题外话------ 不用等了,今天没有了…… 第一百零四章 爷的小鸡崽儿真能哭 秦臻果真出去劫富济贫了,听这个小土匪说,秦臻去的地方比较远,得要个两天才能回来,临走之前叮嘱了山寨里还剩下的人,要照顾好叶家的几个小鸡崽儿。 叶舒韵的心顿时就沉了一分:“那神医山的人在吗?” “没,附近的地方都已经没有瘟疫了,神医山的人跟着我家爷去更远的地方了,估计得要几天才能回,我家爷回来了,神医山的人都回不来。” 完了…… 叶舒韵心里一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完了! 秦臻不在,神医山的人也不在,那姥姥怎么办? 等不及了! 叶大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那个小土匪,抱着一丝希望的询问:“那山寨里还有没有剩下的会医术的?” 小土匪摇了摇头,这才询问叶舒韵:“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夫人?” 叶舒韵这才将王氏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土匪也是爱莫能助:“我只能帮着给爷发信号,希望爷或者附近的神医山的人看到了信号能早点回来,但是不确定能多久赶回来。” 那也只能这样了。 叶舒韵跟叶大郎下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姥姥就这么凉了吧。 回到家,四丫担心王氏没办法等到叶舒韵她们回来,所以就去看了村里的老郎中帮着吊着命,就一直等着叶舒韵她们回来呢。 结果看着天都黑了,两人才垂头丧气的回来,心下就一沉:“这是……没找到?” “不巧,都去远处了,短时间还真的赶不回来了。” 叶三丫和叶四丫心里也有些沉,就连杨大海听到,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知道要怎么办是好了。 叶舒韵则是找到老郎中:“郎中爷爷也跟着神医山的人学了不少,能不能帮着吊住命?” 老郎中想了想,面上有些勉强:“我不知道能不能成,我虽然跟着学了一些,但是毕竟没有学全面,只能尽力一试。” “那就拜托郎中爷爷了,如果我姥姥能救过来,我叶舒韵一定会奉上重礼,郎中爷爷家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招呼一声,我们叶家都会去帮忙的。” 叶舒韵说的格外的郑重,甚至将自己前世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老郎中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甚至都没有听出来“叶二丫”变成了“叶舒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人晚上也只是随便吃了点,根本就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 众人都沉着脸等着消息。 第二天中午,还是没人来。 但是王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甚至,就连老郎中都罢了手:“准备后事吧,我实在无能为了了,恐怕要不了一刻钟,就……” 这个消息一出来,杨大海率先哭了起来,他怕小辈们看到笑话,闷声流泪,不敢出声,肩膀一颤一颤的。 叶舒韵站在外面,拧眉看着远处山头的地方。 这不是还没死呢吗! 只要还有一分一秒的时间活着,叶舒韵都不想让王氏死。 叶舒韵有点后悔,自己前世要是学医的该多好,这样,现在也不用这样无助。 叶四丫也站在叶舒韵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叶舒韵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叶舒韵。 另一边,则是被叶三丫握住了,三个小丫头一起等着神医山的人来。 一刻钟的时间渐渐到来,屋里的王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屋里,传来杨大海痛苦的声音。 “娘!” 叶舒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前一片黑,脑海中闪现出来的,都是曾经王氏对原主的各种好。 这仿佛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悲戚的感觉在,叶舒韵甚至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就已经缓缓掉落下来。 “姥姥!” 叶三丫和叶四丫放开了牵扯住叶舒韵的手,往屋里跑去。 叶舒韵没去,神情有些恍惚。 她甚至有一种分不清自己是前世的叶舒韵还是这一世的叶二丫。 明明她没有过多体会到王氏对自己的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叶二丫体会到的,为什么当王氏咽气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那么疼? 这是自己穿越而来,第一次亲身经历亲人的死亡。 叶舒韵有些茫然的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泪,滚烫的,就像决堤而出的洪水,憋都憋不住。 秦臻抓着白璟年赶过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的就是叶舒韵这幅仿若破败的娃娃一样的模样。 她哭的自己心疼。 叶舒韵只感觉被泪水朦胧的眼前一抹红色闪过,下一秒,眼前就被红色占满。 她隔着泪水,看不清面前的是不是秦臻,但是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秦臻! 是秦臻!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秦臻,我姥姥没了!我姥姥没了!” 秦臻格外的心疼,催着白璟年:“你快去看看!” 白璟年都不用秦臻多说,落地的那一刻,就飞快的往哭声传来的屋子跑去。 他不喜欢叶舒韵是不喜欢的,人命在前,什么个人恩怨,白璟年都不会在意,先救人。 叶舒韵还在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仿佛去世的那个人,真的是从小就看着自己长大的亲人一般。 她的样子,哭的秦臻有些心疼,紧紧的将叶舒韵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着:“放心,有白璟年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鼻间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叶舒韵有些恍惚,心里那一只悬浮着的没办法安静下来的心,仿佛顿时找到了落脚点,她觉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呢。 这个男人的胸膛格外的结实,格外的宽阔,叶舒韵的哭声渐渐停止,莫名的相信,只要有秦臻在,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秦臻就成了自己的依仗,就像没有主见的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的感觉。 但她的心情,还是很失落,很伤心。 秦臻轻轻拍着叶舒韵的后背,诚心想要逗她:“爷还不知道,爷的小鸡崽儿这么能哭,眼泪都浸湿了爷的衣襟了。” “小鸡崽儿得为爷负责。” 叶舒韵没心情打趣,摇摇头,就听到里面叶三丫惊呼:“活过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见过带女孩约会去青楼的人吗 叶舒韵的身体一颤,猛地回头看去,里面惊呼的声音越来越多:“太神奇了,这都断了气了,居然还能救回来!” “活神仙啊!这真是活神仙啊!”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叶舒韵的身体软了下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王氏没事就好。 “呵……”头顶,是男人的轻笑声。 叶舒韵看去,他伸手就抓住了叶舒韵的鼻头,轻轻一拧:“爷又帮了你一次,还不考虑考虑以身相许吗?” 叶舒韵的脸猛地一红,这男人,就知道调戏自己。 推开秦臻,猛地就跑了回去,她要去看看王氏怎么样了。 进去一看,果真见王氏原本面上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已经不见了,相反还有些红润。 叶四丫格外的惊奇,一双晶亮的眼眸带着微微崇拜的看向白璟年。 白璟年开了一副药,直接轰着这群人出去:“都堵在这边干什么,都走都走!” 说着,他自己也走了出来,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跟上来的秦臻:“给,让人去抓了拿来,每天早晚饭前半个时辰喝一次,两碗水熬成半碗水,熬两锅。” 叶大郎再一旁细心的将事情都记了下来。 秦臻打了个像只,裴柳就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拿了秦臻手中的药方就走了。 叶大郎很是感激,开口留饭。 白璟年有些鄙夷和嫌弃的看了一眼叶舒韵,他愿意救人和他讨厌叶舒韵并不冲突。 救完了人,干脆连叶家都不想待了,转身就走:“本神医才瞧不上你家这点粗茶淡饭!” 说完,径直就走了,只给众人留下一抹白色的缥缈的背影。 秦臻冷冷的瞪了那个白璟年一眼,这才一脸有功者自居的样子,微微抬着头,得意的冲着叶舒韵挑眉:“二丫,爷要吃上回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叶舒韵轻笑,只是,西红柿真的没有几个了,本身超市里的蔬菜瓜果就不多,上次给秦臻做了一大桌菜之后就没有多少了。 她还想留着一些等开春地里软了之后种上呢。 摇摇头,对着秦臻说着:“爷,咱家剩下的那些西红柿是要留种的,等结了果子,我给你送几筐去山上成不?” “今个儿我给您做……”叶舒韵想了想,光吃方便面也有腻的一天,干脆做蛋炒饭吧,“老干妈蛋炒饭!” 秦臻不在意,反正他只想吃她亲手做的饭,至于做的是什么,他不介意。 冲着叶舒韵点了头,叶舒韵这才去忙活着。 光有一个蛋炒饭还不够,叶舒韵还在烤箱里烤了面包,洒上一些肉松。 上次请秦臻吃饭的时候,就发现秦臻比较喜欢吃肉松,正好超市里还有,那就拿出来用了。 又打了个紫菜蛋花汤,煮了一锅红烧肉,这才将老干妈开封,切了火腿和肉丁炒了蛋炒饭。 等端出去的时候,秦臻的眼睛都亮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叶舒韵:“……” 这人,一会儿不搭理他,他就长脸。 尤其是坐桌的时候,秦臻扯着叶舒韵,非要她跟他一起坐。 说的信誓旦旦的:“爷的小鸡崽儿自然要跟爷在一起坐着。” 叶大郎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一把将叶舒韵扯过来:“爷,我妹妹还小。” 秦臻当即就要反驳,猛地想起来之前跟裴柳取经的时候,裴柳说的,要想将小媳妇儿娶回家,首先就要讨好小媳妇儿的娘家人。 只有娘家人同意了,他才能娶回家不是? 秦臻眉头皱的深深的,看着这对自己微微有些敌意的大舅子,顿时觉得裴柳说的娘家人,不怎么好对付啊。 而且,裴柳也没有教过自己要怎么对付大舅子啊。 秦臻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学着之前在话本子里看到的样子,直接一脚踩在凳子上,冲着躲着叶大郎后面的叶舒韵抛了个白眼,扯出一抹痞里痞气的坏笑:“小鸡崽儿,乖乖到爷的身边来,爷好好疼你!” 叶大郎:“……” 叶舒韵:“……” 叶家在场的众人:“……”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坑吧? 尤其是叶舒韵,更是没眼看,觉得辣眼睛。 就连叶大郎的怒火,也被秦臻这幅白痴的模样弄的消下去了几分,但仍旧,越看秦臻越不满意。 长了一副帅气的脸,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察觉到叶家众人有些僵硬的仿佛便秘的神色,秦臻有些纳闷。 不对,这不对。 话本里写着的,说只要将女娃娃拐了,不管娘家人怎么反对都没用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们不想嫁女儿也要将女儿嫁过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嫁女儿和煮饭是怎么牵扯到一起去的,但是自己是按照话本里写的做的,怎么这群人的反应,跟话本里那些人的反应不一样? 秦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叶舒韵是简直没眼看,觉得秦臻雷人的很,拉了一把秦臻,坐在了他的旁边:“吃饭吧,吃饭吧。” 算了算了,看在秦臻毕竟帮了大忙的份上,她就给秦臻个面子。 却不知道她这个举动,让秦臻彻底心飞扬了。 果真,话本里这样写是对的,看吧,小鸡崽儿自己就过来了,而且小鸡崽儿的娘家人也都没有反对。 叶舒韵出来送秦臻的时候,看着秦臻那快要咧到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无奈。 她认真的看他,明明之前觉得秦臻还是挺聪明的,怎么转头一看,总感觉秦臻的脑子里有坑呢? 这孩子仿佛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秦臻还以为叶舒韵是被自己的美貌给迷住了,嘴角都是得意的笑容,冲着叶舒韵一甩头发,随手从叶家破败的茅草屋上扯了一根稻草塞嘴里咬着,吊儿郎当的说着:“怎么样,是不是被爷的绝世容颜给迷晕了?” “爷告诉你,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追着爷要求得爷的青睐呢。” “现在爷能正眼看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他说着,还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 看在叶舒韵的眼中,却格外的骚包。 “秦臻。”她轻声招呼他。 秦臻得意,冲她挑眉。 “噗嗤……”叶舒韵终于忍受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逗趣? 她都觉得有时候看不懂这个男人,明明平常看上去还是挺正经脑子挺好使的一个人。 怎么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变傻? 你看今天来的时候,抱着自己说“没事,有我在”的时候,多酷,多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潜质。 怎么到了现在,就是一副屌丝的样子? 叶舒韵皱眉,看着还满眼冒星星,得意的看着她的男人,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秦臻,咱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要随便用脸好吗?” 虽说,他比较骚包,但是仗着这张好看的脸,还是挺养眼的。 要是换一个人……比如白璟年,就绝对不会有秦臻这么好看! 白璟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比上秦臻这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样子,还是差了些的。 秦臻挑眉:“你不信?明天爷来接你,爷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爷的魅力!” 叶舒韵也挑眉,有些好奇秦臻要带自己去哪里。 想了想,貌似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应了声:“成啊,我倒不是怀疑你的魅力。”我是怀疑你的智商! 只是,后面的话,叶舒韵终究顾忌着秦臻的自尊,没有对秦臻说出口。 秦臻更欢喜了,这就是约会吧! 哈哈哈,等明天,爷一定让小鸡崽儿被自己迷的欲罢不能,要将小鸡崽儿生米煮成熟饭! 秦臻格外的欢乐,一把扯过叶舒韵的腰,抱着叶舒韵就在她的脸颊上浅浅的亲了一下,转身,红衣飞扬,扬长而去。 叶舒韵等着那抹消失的红色瞪眼。 麻蛋,这丫的又趁着自己不注意偷亲自己! 这个混蛋! 叶舒韵咬牙,耳边还回荡着秦臻那欢快肆意的笑声,叶舒韵莫名的有些脸红,冲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这个臭男人! 秦臻则是格外飞扬的回到山头,整个山头肉萦绕着秦臻肆意的笑声,红衣飞扬,秦臻直接落在了白璟年的门口,敲响了他的房门。 白璟年有些烦躁,一把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秦臻那火红的宛若骄阳的身影。 他的笑容格外的肆意盎然,好看的眉眼中都是笑意,细看之下,脸颊上还带着两抹可疑的红云。 他皮肤比较白,但仍旧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白璟年的眼神猛地恍惚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臻,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秦臻。 这妖冶的笑容,这勾人心脾的眉眼…… 白璟年愣在当场,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这一份美好。 他简直美的亮眼! “白璟年,你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爷,爷揍你信不信?”秦臻冲着白璟年扬了扬自己的拳头,瞪眼。 这丫的,眼神毒辣的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扒了似的。 恶心! 白璟年这才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态,神情倒是恢复正常了,心脏却猛地跳动起来。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秦臻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他说:“大晚上的,这么妖艳的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投怀送抱呢,有事说事,没事滚!”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怒声凶他:“不知道我最近忙着呢!被你大老远的拽过来已经够累的了,你还来打扰老子睡觉。” “去你的!”秦臻一拳走过去,“少废话,爷问你,爷上次让你拿回去的老虎皮你给爷做好了没?爷明个儿要用!” 秦臻想,约会吗,肯定要穿一样的衣服。 他穿着红色的斗篷,给小鸡崽儿也穿上红色斗篷,两人走在一起,也格外养眼的很。 等明天,他一定要给小鸡崽儿买上一堆的漂亮衣服。 看看现在小鸡崽儿穿的那破棉袄,难看死了,袖子还短一截,他看着都觉得冷。 那手,都生冻疮了。 白璟年一翻白眼:“你当我是神仙我也给你弄不出来啊,那老虎皮才刚送去京城好吗,现在恐怕连京城的门还没进去呢,滚滚滚,别妨碍老子,赶紧滚!” “一点实际的也不想想,才拿去几天啊,就等着老子给你成品?没有!” 说完,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秦臻有些恼:“嘿,爷给你脸了是不是?出来打一架啊!”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拉着白璟年就要打架。 白璟年吓得嗷嗷叫:“秦臻你过分了啊,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找老子打架!” 裴柳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爷,他家爷只要一碰上小鸡崽儿的事情,这智商怎么就蹭蹭蹭的往下掉呢? 裴柳不知道,他家爷的智商,还能再往下掉一掉,甚至达到负数。 次日一早,秦臻就抱着穿着小粉花碎布外套的叶舒韵,越过了疫区的防线,去了最近的一个热闹的府城。 这还是叶舒韵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真正看到正常的热闹的城市,跟清河镇上那死气沉沉的样子不同。 这里简直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叶舒韵也不由得心情好了一些。 对吗,这才该是正常的生活坏境吗! 叶舒韵开心,就要下来逛一逛集市,看看能不能找点发家致富的法子。 毕竟她家全部的资金就只有几十个铜板。 谁知,秦臻直接拽着叶舒韵去了一家最大的,足足又三层,挂着粉色和红色纱布的一个绣楼面前。 抬头一看,上面明明白白的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春意阁。 春意阁! 叶舒韵冲着秦臻瞪眼:“青楼?” 秦臻得意的微微抬起下巴:“惊讶吧?不用惊讶,爷跟你说,爷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姑娘都喜欢爷,爷要让你看看,爷浑身散发的魅力。” 他的语气,还格外的骄傲! 叶舒韵:“……” 见过带女孩约会去青楼的吗?她见过!就是旁边这个傻子! ------题外话------ 二合一的大章 第一百零六章 不要太过分 叶舒韵都要服了这个人了,原本以为当初秦臻说要带自己去青楼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毕竟当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柳给打断了。 谁知道,尼玛这孩子就没想过裴柳当时为啥要打断他说的话吗? 他居然还带着自己来青楼? 偏偏她还……真的好好奇青楼里面都是什么样子的呀! 她也真的好想进去看看呀! 看着叶舒韵这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秦臻格外的得意:“今儿个爷掏钱,你尽情的玩!” “走,爷给你带路。” 说着,拉着叶舒韵率先往春意阁里面去。 因着还是白天,青楼里的姑娘们基本上还在睡觉,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显得很是冷清。 秦臻一进去,就甩了一个银锭子出来:“老鸨,将姑娘们给爷叫上来!” 他嗓门极大,毫不客气的将凳子踹开,让叶舒韵坐下,自己才坐到叶舒韵的旁边。 看着被秦臻扔出来的那枚银锭子,叶舒韵只感觉一阵的心疼。 银锭子啊! 她穿越过来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银锭子呢! 老鸨很快就摇着红色丝巾扭着腰走出来了,满身的脂粉味,熏得叶舒韵和秦臻双双往后退靠了靠。 老鸨自己还不知道,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去了:“呦,秦爷,您可有段日子没来了,还跟之前一样吗?” “对,还跟之前一样。”秦臻挥挥手,老鸨连忙欢欢喜喜的拿着银锭子走了。 摇头喊着:“姑娘们,别睡了,秦爷来了,快点起来伺候着!” 秦臻斜斜的靠在旁边的椅背上,给自己和叶舒韵倒了杯茶:“得等一会儿,爷每次来,她们都得忙活上半天,天都亮了还一直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人家昨天晚上累死累活的忙活到大半夜,到了白天可不起不来了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秦臻会不懂? 叶舒韵猛地一顿,抬头看他:“你不会每次都是白天来的吧?” 秦臻点头,还有些错愕的看着叶舒韵:“爷不白天来,难不成还晚上来?晚上铺子基本上都关门了。” 叶舒韵:“……” 这孩子难道不知道青楼是做什么的? 这个念头一起,叶舒韵顿时跟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秦臻。 原先就觉得这孩子的脑子不好使,但是这得脑子上的坑有多大,才能练青楼是干啥的都不知道? 叶舒韵开始怀疑,秦臻不是光情商低了,恐怕智商也有些低。 “那你平时来这里干啥?你知道不?”叶舒韵星星眼,好奇宝宝上线。 男主得意的笑:“你等着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迎出来,手中的帕子甩的飞起,一个个都冲着噙着咧嘴笑:“爷,好久不来真是想死你了。” 姑娘们说着,朝着秦臻抛媚眼,但是没有一个往秦臻身上贴的。 倒是后来新出来的一个小姑娘,秦臻看着眼生,问了一句:“新人?叫什么?” “妾身红鸾。”红鸾说着,就要往秦臻身上靠。 还没等秦臻说话,红鸾的身后就有一个女人把她拉走了。 叶舒韵问:“她们为啥都怕你?” “爷岂是这等庸脂俗粉能碰的?”秦臻很是傲娇,说完还冲着叶舒韵说了一声,“只有二丫能砰爷。” 呦吼? 叶舒韵挑眉,原本还以为秦臻是个情场浪子,原来还是个纯情小叉男啊! 不知道为什么,叶舒韵的心情出奇的好了起来。 秦臻看着叶舒韵笑的欢快,秦臻也开心,微微抬着下巴,得意的询问姑娘们:“喜不喜欢爷?” 姑娘们一水儿的:“喜欢!” “爷是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是!” 他挑眉,冲着叶舒韵轻笑:“爷咋样,是不是魅力十足?怎么样,有没有对爷动心了一点点?看到这样优秀的爷,忍不住想跟着爷去山上做压寨夫人了?” 叶舒韵轻笑:“就这样就是有魅力了?” “有异议?” “有!”叶舒韵笑着,冲着躲在一旁的老鸨招呼着,“把你们这的男倌儿叫上来,本姑娘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魅力。” 叶舒韵一脚踩在凳子上,其实完全不输秦臻,甚至还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倒是看着比秦臻还要痞气十足了。 秦臻哪里肯落下风,窜到了桌子上,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舒韵。 两人之间的气势竟都不分伯仲。 很快,一排的男倌儿被带了上来。 因着这些男倌儿也是为伺候男人准备的,所以一个个虽然长得不错,但都跟女人似的。 叶舒韵轻轻皱眉,一看这娘里娘气的样子,她就不喜欢。 倒是注意到被挤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人。 看上去跟秦臻差不多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瞪着眼睛冷冷的看着秦臻,目光不善。 长得也不同于其他的男倌儿,很有英气。 这样的气质,在一众娘炮样子的男倌儿中,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的男倌儿一看见秦臻,就恨不得眼神粘到他身上,一个个的媚眼抛过去,捏着声音说着:“爷,奴家已经洗漱干净了。” “爷,来人家房中嘛,人家会好好伺候你的哦。” “爷长得真是英俊,奴家都心神荡漾了呢。” 他们仿佛都忽略了叶舒韵,毕竟谁让叶舒韵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呢?身上的衣服又破破烂烂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秦臻叫的男倌儿,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是叶舒韵叫的。 秦臻阴沉着脸,赶着他们走:“滚!” 顿时,那些想要往秦臻身上扑的男倌儿们都顿了脚。 秦臻有些恼怒的看着叶舒韵:“你把这群恶心的人叫过来干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诚心恶心爷的是不是!” “冤枉啊!”叶舒韵摊手,她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都把自己忽略了,不过,忽略就忽略吧,反正这群人这个样子,她也没有心情。 反倒是那个一声不吭满脸青紫的少年…… 叶舒韵轻笑,挥手:“你们走吧,他留下。” 众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错愕,还是老鸨机灵赶紧将这群人都轰下去,留下了一脸惨白的少年。 在刚刚叶舒韵说让他留下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 眸光中都带着惊吓,看上去倒是比那群男倌儿顺眼多了。 叶舒韵朝着秦臻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看着啊,让本姑娘教你什么叫调戏,什么叫魅力无限。” 叶舒韵站在凳子上,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冲着那少年招手:“过来!” 少年有些畏惧的看着她,嘴唇紧紧的抿着,垂在身下的手紧紧的攥紧,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耻辱! 浓浓的耻辱感从自己的心头涌上来! 自从他被卖到这里之后,就一直都很耻辱!没想到今天他还会遇到更耻辱的事情。 叶舒韵皱眉:“喂,你过来呀,站在原地干啥!” 老鸨直接一鞭子打在少年的后背上:“贵人让你过去呢,没听见啊!” “嗯哼……” 这一鞭子不轻,少年直接被打的闷哼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 “你别打他。”叶舒韵叮嘱老鸨,这才对着少年说道,“你放心吧,我一个小娃娃能对你做什么?你还怕我不成?” 少年看她,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这才缓缓的走到叶舒韵的面前。 他抬头看她。 她则招手将老鸨叫过来,抢了她手中的鞭子,自己拿在手中。 冲着秦臻轻笑:“看着啊!”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看到叶舒韵嘴角不怀好意的微笑,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些被欺负的精力一遍遍的浮上脑海。 他甚至在叶舒韵扬起手中鞭子的时候,还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还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少年睁眼看她,眼神中有一丝错愕。 叶舒韵轻笑,女王般的气势顿出,手中的鞭子抬起了少年的下巴,她看着他轻轻的询问:“怕我?” 少年不说话,不知道要说什么。 叶舒韵则以为少年是在怕自己,冲着他安抚般的轻笑:“别怕,放心,我会轻点的……” 这话一出,少年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猛地窜了上来,一双眼眸中又浮现出了恐惧。 叶舒韵轻笑,眉眼飞扬,煞是好看。 一旁的秦臻却是觉得格外的刺眼。 这不对的!这不对! 他明明是想要让叶舒韵看看自己的魅力,让叶舒韵知道自己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但是这不对呀! 那个没良心的小鸡崽儿不光没有被自己的魅力吸引,反倒是去找别的男人去了? 一时间的嫉妒,瞬间弥漫了秦臻的胸腔,气愤的很,直接一把抢过叶舒韵手中的鞭子,甩到地上,拉着叶舒韵就往外走。 叶舒韵挣扎:“你干什么?” 秦臻不吭声,就一直拉着叶舒韵走出了青楼,来到另一条街上,这才松开了叶舒韵的手。 他的力气极大,将叶舒韵捏疼了,手腕上都红了。 看着那手腕,秦臻当即就有些后悔,仔细的看着叶舒韵通红的手腕,有些担心。 “噗嗤……” 叶舒韵轻笑,一把抓过秦臻的手,看他:“是你要带我进去的,这下你又跟我闹什么脾气?” 秦臻板着脸:“那不一样!爷是让你去看爷的,不是去看别的妖艳贱货的!” 说着,他冲她扬了扬拳头,比划着:“下次再让爷知道,爷二话不说直接把你撸到山上关起来!” 叶舒韵耸肩,无所谓的看着他,眼眸中都是笑意。 秦臻被笑的有些心虚,转身就走。 心里却在寻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错了?根本就不该带二丫去青楼,到了那里她看到别的男人,就不看自己了! 秦臻想着,就觉得,嗯,以后青楼这种地方,不光自己不来了,连带着看着二丫也不要来了! 想通了这点,秦臻的情商下线,智商才算是回来了。 一把抓住叶舒韵,冷声说着:“走走走,下次不来了不来了!大老远跑了这么长时间过来,还不如不过来,直接在家里待着呢!” 叶舒韵挣扎着想要下来,听到秦臻说要走,挣扎的就更厉害了:“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好不容易遇到集市,咱们好好的逛逛。” 这次走了,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过来呢,叶舒韵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找点能挣钱的法子。 秦臻也觉得,可以顺便给小鸡崽儿买点吃食和衣服。 拉着叶舒韵就要直奔布店。 叶舒韵却是冲着秦臻摇摇头,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问点事情。” 说完,直接蹬蹬蹬跑远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事情怎么样,想来秦臻那种人也不会多关注这里的东西价格啥的。 所以,叶舒韵得好好打听打听。 她瞄准的是一个卖小篮子的摊位。 那摊位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卖篮子的老大爷有些愁苦。 叶舒韵刚凑过去就听见老大爷招呼了一声:“要篮子不?都是咱自己编的,两个铜板一个。” 两个铜板? 叶舒韵也不知道这是贵还是便宜,也不知道两个铜板能买到啥,就蹲在老大爷旁边好奇的询问:“老爷爷,我跟我的家人走散了,我可不可以跟你打听了事?” 她的个字小小的,身上瘦巴巴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老大爷有些心疼:“咋地了?跟爷爷说说、。” 叶舒韵前世就能唠,那种唠上话就不想走的人。 还真让她给问出来不少事情,这边的粮食多多少少的受了疫区那边的影响,价格涨了一些,但是因为有朝廷控制着粮价,虽然涨了,但并没有涨很多,再加上这个郡并没有自然灾害,这些年一直挺好的,百姓家里都有余粮,倒也跟平常的生活差不了多少。 就是总在疫区外面驻扎的官兵让众人看了人心惶惶的,谁都不敢往城门口那边去。 那边站着官兵呢! 叶舒韵又打听着,这条街上可以摆摊,每三天一个小集日,五天一个大集日,想要卖点东西补贴补贴家用的,只要交两个铜板租一个摊位就成了。 也不算贵! 就是生意难做。 老大爷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篮子苦笑:“家里的孩子还等着吃饭呢,卖不了这些就买不起饭了。” 她还打听着,这个叫封兰府的府城是距离疫区附近最大最繁华的一处了。 可以说在这里住着的富人都很贵重,家底更不是清河镇上的那些人家能比的。 只是,穷的也是照样的穷。 叶舒韵眼眸一亮,她完全可以来这里卖猪肉脯啊! 不用天天来,只要集日的时候租一天摊子就成,不是集日的时候就在家里做猪肉脯。 就是有一点不成,这里离小河村实在是太远了! 听秦臻说,光是坐马车来,都得来回两天一夜的时间,更别说现在疫区还被封着了,就是想进都进不来。 就连上午秦臻抱着自己跑过来,用了轻功都用了半个时辰才过来的。 她要怎么来呢? 叶舒韵微微有些皱眉,而且猪肉的来源也是个问题。 秦臻远远的看见叶舒韵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担心叶舒韵遇到了麻烦,连忙就大跨步走过来。 “小鸡崽儿。”他唤她。 叶舒韵这才从自己的思想中回过神来,就听着身旁的老大爷笑着说着:“这就是你的家人吧,哎呀长得真帅气!” 叶舒韵轻笑,跟老大爷道了个谢,这才拉着秦臻离开。 猪肉脯是用烤箱烤出来的,不是不能做出老式烤箱来,但这也算以后一个能赚钱的技术了。 等疫情过去了,稳定了,可以拿出来赚钱的,不成。 得另想别的办法。 “小鸡崽儿,你已经冷落了爷好久了!”秦臻浑厚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 叶舒韵看过去,就见秦臻的身后,是一片的火红的灯笼。 灯笼? 灯笼! 有了! 再过些日子就正月十五了,她可以多买些材料回去做灯笼啊! 印象中,原主的父亲是会编灯笼的,叶大郎跟着也会点,她回去花一些新奇的这里的人没见过的灯笼样子出来,让叶大郎做了之后卖,岂不是能耐大卖一笔? 而且,还是个快钱。 她的眼神中仿佛冒着光,秦臻当即就被叶舒韵眼眸中的亮光给吸引了,心跳不由自主的疯狂加速。 对!就是这样的瞳眸,这种狡猾的,灵动的,仿佛能遮盖住这世间一切污浊与罪恶的一双纯净的眸子。 第一次见到叶舒韵的时候,她的瞳眸就是这样的! 秦臻抓着叶舒韵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叶舒韵感觉出来了秦臻的动作,看向他:“你怎么了?” 秦臻嘴角冲着叶舒韵咧开一抹坏笑:“爷发现,爷真的太想将你带去山上当爷的压寨夫人了!” 叶舒韵:“……” 他是怎么牵扯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深深的白了秦臻一眼,她对他说着:“喂秦爷,咱做个生意呗?” 秦臻挑眉看她,眼眸中都是叶舒韵那狡猾的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眼神。 叶舒韵一直等着秦臻询问她是什么,结果秦臻一直不问,叶舒韵没办法,就只能先跟秦臻说了自己的想法。 最后才说着:“只是你看我这,没有你我也到不了这边来,咱们合作五五分成,前期你负责出钱买做灯笼的材料,负责把我们的灯笼和我运送过来。” “我呢,提供灯笼样子,和灯笼,咱们卖了钱五五分成!” “怎么样?” 她冲他眨眨眼,眼眸中都是期待,实在是,她也是真的不知道秦臻会不会同意。 毕竟,就靠着秦臻的能力,完全就不是差钱的主。 看他身上穿的,就算叶舒韵不知道价钱,但看那料子,就知道绝对是好料子。 不是自己身上那破烂的粗布能比的。 秦臻细细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脑海中的点子还倒挺多,现在还没有结束疫情呢,别人都别关在疫区里出不来呢,她就已经准备好要怎么挣钱了! 这个小丫头啊! 真是越发的牵动他的心了。 见着秦臻半天都不说话,叶舒韵有些没底,他不会真的不答应吧。 叶舒韵咬咬牙:“六四分!你六我四总成了吧?” 秦臻照旧看着她笑,不语。 “七三?不能再低了!”叶舒韵警惕的看着秦臻的面色,但是不管她怎么看,都没有办法从秦臻的面上看到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都七三分了,她再少就没有赚的了。 “真的不能再低了,你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吗!” 叶舒韵冲着他瞪眼。 秦臻轻笑:“亲爷一口,冲着爷撒娇,叫爷臻哥哥,爷就考虑答应你。” 叶舒韵:!!! 秦臻,警告你,你不要太过分哦!!! 第一百零七章 输了吃屎 书肆里面是个稍微上了年纪的男人在经营,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书肆里面还有几个同样穿的素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在买书。 看见叶舒韵进来,那书肆的店家微微抬了眼帘看了一眼,就没再管,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有学子选好了书就拿去店家那边结账,结完了账,店家就继续看书。 秦臻跟在叶舒韵的身后进了书肆,对着她说着:“想要买书?你想要啥,爷山上有个藏书阁,往爷要呗,白送给你都没事。” 叶舒韵倒是诧异了,她一直以为秦臻是个大老粗的,大概只会舞刀弄枪的:“你还博览群书呢?” “爷可是文武全能!”秦臻得意,仿佛终于有一个能拿出来炫耀的资本了。 店家仿佛听到了两人说的话,又微微抬了眉眼,看了他们一眼。 叶舒韵正好看见,指着上边挂着的灯笼询问他:“这灯笼多少钱?” “三十个铜板。” 三十个铜板……叶舒韵想,都够买两斤粮食的了。 还真是不便宜。 仿佛猜到了叶舒韵在想什么,店家解释道:“这都是用上好的宣纸做出来的,你当纸有多便宜呢?” “呵,小丫头片子,不懂就别多说,这材料都贵着呢!三十个铜板是真的不多了。” 他的话语中,都是对女娃娃不懂事的鄙夷。 叶舒韵暗叹着摇头:“材料费贵是贵,但你这上面的图案不用啥材料吧,你看你画的这么丑,谁会愿意买啊。” “不是我说大话,掌柜的,你信不信,同样的材料,你卖三十个铜板,我能给你卖一两银子!” “哦?”店家也来了兴趣,将手中的书籍放下,一双眼眸中都是好奇,“小女娃娃,你卖过吗,就敢这样口出狂言。” 就连秦臻,都在叶舒韵的身旁,看着这个神采飞扬,仰着下巴说大话的小娃娃。 他不是没有见过一两银子一个的灯笼,甚至连百两银子的都见过,不过,那是在一掷千金的京城,就算千两银子,只要那群舍得花钱的人愿意,也愿意话千两银子买一个灯笼。 但是这里不成,这里远离京城,消费水平完全比不上那边,一两银子一个灯笼?还真的是少数。 就连还的在书肆里买书的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指着叶舒韵哈哈哈的笑。 “小丫头,你可不要口出狂言,你真当这灯笼是那么好卖的?” “我跟你说小丫头,趁着你这话还没有别人知道,你赶紧的走吧,别传出去之后,平白落下不好的名声。” 更是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学子站出来,指着叶舒韵冷嘲热讽的说着:“你知不知道这个灯笼是谁做的?这可是咱们华易学堂的周夫子做的,这上面的画,还是周夫子亲手画上去的。” “就凭着这点,这个灯笼也才卖三十个铜板,就凭你一个小丫头,你懂什么叫做文采吗?你知道这画画的有多好吗?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卖一两银子一个。” “呵,不知所谓!” 那青色衣衫的学子说的话格外的嚣张,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嘲讽,眼眸中满满的都是不屑:“小丫头就该在家里学着怎么伺候男人,怎么做好针线做好饭菜,整天就知道跑出来说大话?小心将来嫁不出去老死在家里,小黑炭子!” 叶舒韵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秦臻更是听不下去,一双黑亮的瞳眸冷冷的像他逼射过去。 带着骇人的气势。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危险的意味,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从秦臻身上散发出来的强者的,宛如俾睨天下的气势。 开口说话的那人被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着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了,身子险些都要站不住,还是旁边的他的一个同伴顺手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再这么多人的面前摔在地上。 不然还真是出丑了,要丢大人了。 秦臻却仍是不依不饶,自己的女人,哪里轮得到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侮辱? 当即,秦臻就手痒痒的想要将这个人好好的教训一顿。 叶舒韵有些头大,她是来做生意的,不是跑过来闹事的,没看见那书肆的店家脸都黑了吗!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书籍都多少钱,但是她也知道在这里,书籍是很珍贵的,真被秦臻给破坏了,自己可没有钱补偿。 “秦臻!”叶舒韵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秦臻转头看她,想看看叶舒韵叫自己要干什么。 却见叶舒韵冲着自己摇了摇头:“秦臻,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秦臻有些不乐意:“这个人他侮辱你,我替你报仇。” “我自己来!”她格外的强硬,微微抬起下巴认真的跟他说,“大不了我处理不好你再处理。” 秦臻这才缓缓的将自己的气势压下去,沉着脸,满脸的都是不悦:“我帮你揍这小子一顿多好。” 话刚落,秦臻就看到了叶舒韵眼眸中那亮闪闪的兴奋,隐隐的还闪烁着点点的狡猾。 就仿佛即将要做坏事的小狐狸一般的神情。 秦臻看着,顿时笑了,这个小丫头,是有什么鬼点子了吗? 他突然就不想出手了,想要好好看着小鸡崽儿是要怎么解决这群说她坏话,看不起她的人的。 他安分了,乖乖的站在叶舒韵的一旁,将主场让给了叶舒韵。 那青衣长衫的学子这才堪堪的站住脚,那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一下,他顿时就感觉呼吸也舒畅了。 身后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冒上来了一层汗。 他有些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秦臻,拽着身旁的同窗就要离开。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叶舒韵一看他要跑,这还成,连忙就将这青衣长衫的学子拦住:“等等!” 那学子被堵住了前进的路,顿时就住了脚,一脸鄙夷的看着她:“靠着男人才能牛气的人,你凭什么拦住我,要是没有那个男人,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叶舒韵却是轻笑着摇头:“是你刚刚侮辱了我,我现在还不能找回场子来了怎么着?” “哼!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这个没见识的女人,就知道说大话,谁能你相信你一个灯笼能卖一两银子?呵呵!”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斜眼看了一眼秦臻,见秦臻没有要再出手的意思,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将这些话说出来。 刚刚她们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只不过,打从心眼里就不相信叶舒韵真的能教训的了自己。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这么瘦瘦小小的,要不是自己顾忌着那个很危险的男人,他早就一把将这个小丫头推倒了。 就连跟着他一起的学子,都对着叶舒韵的话不当回事:“就连他周夫子亲自作画的灯笼都只能卖三十个铜板,你以为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能卖一两银子?呵!” “我就是能!”叶舒韵微微抬起下巴,明明个字比这群大男人还要小,却愣是让众人都觉得她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气势,跟刚刚那个男人不相上下,甚至还有隐隐要压过那男人一头的感觉。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叶舒韵说着:“敢不敢比一场?” 她的声音中,满是骄傲,宛若王者亲临。 众人一顿,顿时爆发出了哄笑:“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竟然不是赶紧跑,还要跟我们比试?” “你一个小丫头,拿什么跟周夫子比?小丫头,你别得寸进尺啊。” “这是谁家不知世事的小丫头,啥都不知道,竟然还敢放大话!”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再加上本身几人离得店铺门口就比较近,顿时就吸引了一些路过的人。 这些人中学子很多,因为离这个书肆不远的地方,就是学堂。 这时,跟那个青衫学子认识的路过的一个好奇者,就往这边张望:“吴波,你们这是在笑什么?发什么了什么?” 叫吴波的青衫学子,当即就笑着对那人说着:“哈哈哈哈赵唐你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放大话,说她做的灯笼要周夫子的这个灯笼还要好,能卖一两银子呢!” 这话一出来,不光这个叫赵唐的人开始哈哈笑了,就连路过的听到动静的其他的学子,也纷扬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小丫头片子,一点见识都没有,就知道放大话。” “小丫头啥都不知道,竟然还敢说自己的能卖一两银子回家做梦去吧!” “她要是能卖出一两银子的灯笼出来,我就当着在场全场人的面吃屎!” “得了吧,屎你是吃不上了,不过我倒是比想看这个小丫吃屎!哈哈哈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知道叶舒韵放大话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是围过来嘲笑叶舒韵的。 叶舒韵也不恼,就冷眼看着这群指着自己嘲笑自己,甚至还要自己去吃屎的人,面上不光没有惧怕的表情,反而眼眸中还闪烁着点点的趣味。 吴波双手抱臂,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叶舒韵:“看了吧,大家都觉得你在说大话呢,你还是赶紧走吧,省的一会儿看热闹的人更多影响了你的名声。” 叶舒半点不惧怕:“敢不敢赌一场?” “哦?”吴波看着她轻笑,“你居然还不肯放弃这个念头呢,这么多人的话,都不让你放松?” 叶舒韵也抬下巴,睥着他:“废话少说,就说你赌不赌吧,一个大男人的,别整天磨磨唧唧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 吴波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说不如一个女子? 周围围观的人也说:“快点应了,别比不上一个小丫头片子。 “就是就是,赶紧的别怂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怕一个小丫头?!” 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吴波也自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被叶舒韵比下去,对着叶舒韵说着:“喂,小丫头,输了可别哭鼻子。” “自然不会!”叶舒韵骄傲的说,眼眸中都是自信。 秦臻在一旁看着,格外的欢喜,他的小鸡崽儿,就算没有他,也依然不会掉场子,她依然会好好的维护好自己的。 秦臻突然想要喝酒,猛地窜上房顶上,找了一个看戏的最好的姿势,就慵懒的靠着,随手将旁边酒肆的酒抢过来,等着看叶舒韵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那酒肆的人眼睁睁看着酒坛子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再一看,原来在房顶上。 连脸色,都臭的不能看了。 见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东西的吗! “喂!我的酒!” 秦臻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慵懒的摔了个小银裸子出去。 当即,那人就不说话了,乖乖去看叶舒韵和吴波两人之间的热闹去了。 吴波见叶舒韵答应的痛快,顿时觉得自己被叶舒韵压了一头,实在是,叶舒韵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让吴波怎么树立自己的形象都树立不起来。 一直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丫头压着的感觉,让吴波的脸色很难看,直接说:“你说赌什么!” “简单,我用跟那个灯笼同样的材料,我画图纸,让你们会做灯笼的人做,你们按照我画的图纸原模原样的做出来,看看是不是能卖一两银子!” “要是能卖到一两银子,你就跪下给我道歉,为你刚刚对我的侮辱道歉,如果卖不到,你开条件!” 吴波的眼神一亮:“真的让我开?” “什么条件你开!” 吴波想了想:“那就当着众人的面吃食!你敢不敢,小丫头!” 吴波心想,这个小丫头刚刚那么踩自己,让自己都抬不起头来,他非得将这个小丫头的羽翼折一折,让她被自己踩在地下! 叶舒韵眼眸中都是冷意,嘴角轻笑着,答应的格外痛快:“好。” 说完,这才转头看了围观众人一眼:“我记得,人群里也有人说要是我赢了就当众吃屎来着?” 这话,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就没再往下说,反正,她也没和这群人赌。 ------题外话------ 推荐好友妖娆青儿新文,旺夫福妻有空间。 简介: 【男女主双洁,种田爽文1vs1】 现代美女裴琦通宵达旦看小说入迷穿越到古代,穿就穿吧,谁知穿到一农户家。 亲娘没死多久亲爹就迎娶了镇上的寡妇,寡妇结来没几年就生了个妹子。 祖母一瞅又生了个赔钱货,天天指桑骂槐,逼得原主投河自尽,当他们准备把裴琦随便乱葬时,穿越来的裴琦从坟坑里爬了出来,吓得众人直叫诈尸。 穿来的裴琦自带淘宝空间,用古代的银子买来现代的东西,物以稀为贵,让她赚了来古代的第一桶金,也有了分家的资本。 赚银子开酒楼,开医院,甚至进到太医院扬言要弄个“新式的科举”。 第一百零八章 铅笔 在场众人都冲着叶舒韵哈哈笑,完全不将叶舒韵的话当回事:“你这个小丫头,少狂妄了,还是准备一下,一会儿自己要怎么吃屎吧!” “就是啊,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有心情顾我们?呵呵……” 嘲笑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觉得叶舒韵是在说大话,完全就不看好叶舒韵。 尤其是吴波,眼眸中都是得意的神色,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输,那灯笼可是周夫子提笔画上去的图画,就靠着周夫子的名声,这才堪堪卖到了三十个铜板,还有人觉得这个价钱太贵了,不想买。 这个小丫头还想卖一两银子?笑话! 叶舒韵才不管这群人心里想的什么呢,反正她绝对会让吴波跪下给自己道歉的! 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男人大冬天的也不觉得冷,手中还拿着个折扇缓缓的摇着,一双美眸中看着外面的这场闹剧,眼神凝在叶舒韵的身上。 这个小丫头……真是有意思! 明明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个字也瘦瘦小小的,头发蜡黄,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还要努力劳作的穷人家的姑娘。 竟然敢口出狂言,偏偏,还一副俾睨天下的气势,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小丫头的身上,实在是有太多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个骄傲的女孩子会赢,她说能卖那么多,她就真的能卖出那么多来。 跟这个男人一同在茶馆喝茶的其他公子,看着下面的小丫头。也纷纷的笑着议论这个小丫头。 他们就坐在书肆的正对面,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仔仔细细的看过来。 虽说不至于嘲笑叶舒韵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们都不相信叶舒韵真的能赢。 纷纷笑着说着:“我看一会儿这个小丫头要完,当中吃屎,这是多大的侮辱。” “也不一定真的会吃屎,你要是心疼她,一会儿下去给她撑个场子就没事了,咱刘家大少爷出马,没人敢说啥的。” “不过我还真的挺欣赏这个丫头的,有趣,有胆量!就是不知道她的才能能不能撑起这份胆量了。” 守在窗前的那个锦衣男人不参与朋友之间的议论,只认真的看着下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样优秀的人,肯定不会输! 肯定的! 书肆的店家让人搬了桌椅和纸笔出来,为了公平,要让叶舒韵当众作画。 叶舒韵也不怵头。 看着那些毛笔,叶舒韵没用,她不会用,而是假装从怀里掏东西的动作,从超市里将铅笔拿出来。 用小刀削好,就准备作画。 众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叶舒韵的动作,她居然不用毛笔,用哪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作画? 那到底是什么? 众人纷纷好奇的询问叶舒韵。 叶舒韵在拿出铅笔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是铅笔,是我让我大哥将家里烧火烧黑的炭放在木头里面的,这个铅笔也可以在纸上写字,而且不容易弄脏手。” “我家里比较穷,买不起上好的纸笔,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来练字。” 众人这才纷纷止住了好奇,准备看看叶舒韵是怎么用这个叫铅笔的东西在纸上作画的。 第一百零九章 跪下,道歉吧 叶舒韵想了想,首先设计出来了灯笼的大致的形状,她看着那个周夫子的灯笼是椭圆形的,注意到这里基本上所有的灯笼都是椭圆形的。 只不过,区别也就是红色的灯笼纸和白色的灯笼纸之间的区别了。 再就是在灯笼纸上画上的图画了。 叶舒韵不准备只画出灯笼上的图画,连灯笼的外形也设计出来。 只是,要什么样子的呢? 叶舒韵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感,有了! 她想着,铅笔就在纸上作画,她要画一捧玫瑰花。 没错,就是一捧。 将前世花店将花包装出来的样子画出来,每朵玫瑰花的花心中间是空的,用来放灯油。 大概的形状画出来,叶舒韵又画要在玫瑰花外包装上的图案。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视而笑的简笔画,旁边还拜托秦臻帮忙配上了一首诗。 她说,他写,是唐代诗人李建勋的《春词》。 日高闲步下堂阶,细草春莎没绣鞋。折得玫瑰花一朵,凭君簪向凤凰钗。 设计图一出来,众人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捧玫瑰花。 尤其是在场的女人,更是觉得那玫瑰花的灯笼好看极了,再之后注意到的才是旁边的诗句。 尤其是在场的那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诗句吸引了。 “这……好诗!好诗啊!” 叶舒韵对着众人解释着这首诗是谁作的。 解释完这才将找来了做灯笼的人,书肆里面就有,店家很是大方的将做灯笼的人让了出来。 一看叶舒韵的图纸,就为难了:“姑娘,你这个图纸,咱做不出来啊,不会做啊! 叶舒韵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你说啥?” “不会做啊!” 当即,在场众人都哄笑起来,嘲笑着叶舒韵:“哈哈哈哈,看看她这个样子,画出来的好看又能如何,还是不会做啊!” 叶舒韵咬牙:“你按照你平常做灯笼的步骤,给我做一遍看看。” 不过就是用竹条弯折成各种的形状罢了。 叶舒韵直接大手一挥:“你一个花瓣的做,最后再弄到一起不就成了。” 叶舒韵看他做的焦急,就自己拿了一根竹条做,先将框架弄出来,然后用上了颜料的红色的纸糊在上面,再一个一个的连接在一起。 最后,往里面放上小的油灯点亮。 每个玫瑰花里都放上一个,顿时,灯笼就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惊讶了全场的众人。 “这,这种形象的花灯……真美啊!” “对呀对呀,真的好漂亮,这种灯笼,别说一两银子了,就是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我都愿意买啊!” “我我也是!” 发出这种惊呼声的都是女人,还是那种一看身上的布料就比较好的女人,这世上,从来不缺有钱人。 只看你做的东西,面向的是不是有钱人。 当即就有人要出钱买这个灯笼。 叶舒韵扭头看着脸色已经黑沉的吴波,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跪下,道歉吧。” 吴波的脸色难看,一双眼眸恨恨的瞪着叶舒韵,他没想到叶舒韵竟然真的能画出来,而且还是没有靠着画技,直接靠的外形,这个贱人! ------题外话------ 这章晚了一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一十章 爷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波感觉自己简直是无地自容,脸色阴沉,当即就要走。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下跪道歉? 呵,可笑! 叶舒韵眼眸一凝,一个跨步挡住了吴波往前走的脚步,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想反悔?” 吴波眉头紧紧皱起:“滚开!别挡路!” 叶舒韵不动,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围观的众人说道:“原来是真的想要反悔啊!” 她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让众人都能听到。 “这位学子,咱们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诚信,你们夫子没有教过你做人的道理吗?”叶舒韵拧眉看他,眼眸中都是笑意,“要么当初你就别和我打赌,和我打赌了你就别反悔。” “现在输了的是你,你却不肯承认了?” 吴波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些胆怯,这个女孩子……明明个头要比自己还要矮,为什么他却想要对她顶礼膜拜…… 周围人也纷纷跟着附和,尤其是嘲笑过叶舒韵的几人,脸上更是觉得臊得慌,脸疼! 这脸被打的piapia响! 所以,帮着叶舒韵说话的人也多,都是不想自己出丑,想看别人出丑的人。 “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然连答应的话都反悔,赶紧的照做吧,又没让你吃屎!” “就是,你刚刚还想让小姑娘输了之后吃屎呢,我就不信你赢了之后会放过小姑娘不让她吃屎?敢赢就要敢输,输了不认账还成?” 越来越多的人指责他,逼着吴波道歉,吴波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众人踩在脚底下疯狂的碾压。 尤其是看着叶舒韵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吴波就更觉的不好受了。 凶残的一把将叶舒韵推开:“滚开!滚!” 叶舒韵终究只是个小孩子,被吴波这么一推,叶舒韵就踉跄的要摔在地上。 茶馆中正在看热闹的男人正打算飞身下来扶住叶舒韵,就见一个浑身火红的男人一个闪身就扶住了要落在地上的叶舒韵,将她牢牢的扶住,提溜着她的后脖领,跟提溜小鸡崽儿似的将她的身体提溜直了,让她站好。 叶舒韵眼眸晃了一下,有些发愣的看着秦臻的背影。 刚刚,她都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一跤了,没想到秦臻的动作那么快。 叶舒韵的眼眸中亮起了小星星,看着秦臻愤怒的转身看着她,对她凶巴巴的说道:“站一边儿去,看爷给你教训他。” 叶舒韵点头,就往一旁站着去。 吴波看到这男人露面的第一眼,就觉得坏菜了。 他刚刚没看到这个男人,以为男人有事不管这边了呢,没想到他又冒出来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吴波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劈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吴波当即吓得腿软,无力的摔在地上:“别,别……不要……” 秦臻冷笑,浑身上下的威压全开,红色千层底的鞋面死死的踩在吴波的脸上,狠狠的碾压,语气格外的霸气,听到吴波的心里,却让他仿佛如坠冰窖。 “爷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题外话------ 对不起小可爱们,我今天实在是码不动了,就只有这些了。 emmmm对不起对不起…… 九十度鞠躬道歉。 我会分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的时间,连着将今天,没有更新的字数加倍补回来、 加倍! 【我会加倍补回来的!】(加粗加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炸毛的小猫咪 秦臻的怒火不小,就连围观的众人都胆战心惊的看着秦臻,这个男人,太凶了!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吴波都要哭死了,他感觉,秦臻踩在自己脸上脚,竟然有千斤重,让他想要爬起来都没办法爬起来。 他有种自己的脑袋瓜子都要被踩裂了的错觉。 “爷,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爷,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看见您和这位姑娘,我绕道走成不成,爷饶命啊!” 秦臻不语,只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吴波被踩的脑袋瓜子生疼,连忙也冲着叶舒韵求饶:“姑娘,姑奶奶,我错了,求求您让这位好汉放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伤害了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 吴波慌乱的求饶,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哀求,带着点点的哭腔。 秦臻这才心情好了一点,冷冷的看着吴波:“道歉吗?” “道歉道歉,我道歉!”吴波着急忙慌的说着,生怕自己不答应,下一秒秦臻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秦臻这才转头看向叶舒韵,叶舒韵不满意:“让他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要能听见响能看见额头流血的那种。” “这个……姑娘我……”吴波有些犹豫。 话还没说完,秦臻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顿时,吴波就不敢再犹豫了,连忙脱口而出:“我愿意,我愿意。” 秦臻踩着抬了脚,叶舒韵看着他,下巴微微的扬起:“磕吧。” 泰山压顶般的重量从自己的脑袋上下去,吴波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上竟然出了一身的汗,但是吴波不敢耽搁。 怯怯的看了一眼秦臻,见秦臻冷冷的看着自己,只能让人命的跪在地上,利落的给叶舒韵“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上顿时就冒了血:“都怪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辱骂了姑娘你,小人知道错了,求姑娘绕过我,我以后保证不会再出现在姑娘的面前碍姑娘的眼了。” 他这串话说的格外的利落,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心里却恨得要死。 这个秦臻自己打不过,但是旁边的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人护着,等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自己今天收到的耻辱,他日必将让这个小贱人加倍奉还! 周围人纷纷对着吴波议论纷纷:“啧啧,这不是咱们学堂最目中无人呢的那个吴波吗,哈哈哈哈听说他家里不富裕,全靠一个瞎眼的老娘整天做绣活养活着他,他不光不心疼老娘,还整天嘚瑟的跟只花公鸡似的,现在这样,简直活该!” “呸,活该!” “啧啧啧,这种人怎么能考的上学堂!” 议论纷纷的声音越来越多,有来的晚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就都询问发生了什么,有的人就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告诉了来人,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看吴波好戏的事情来。 听着耳边这些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吴波简直恨得咬牙。 叶舒韵也听见了,冲着吴波咂舌:“啧啧,自己都要女人养呢,你哪里来的脸面去瞧不起女人?” 吴波有心想要反驳,但是却不敢,只能一遍遍的说着自己错了。 叶舒韵有些无趣,放了他走。 这话一出,吴波顿时放松下来,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忙就往人群外走,换来人群中一阵阵的哄笑声。 叶舒韵这才转头看向众人,摆出自己的灯笼出来:“一两银子起拍,价高者得。谁出的价格高,这个花灯就是谁的。” 这话一出,众人谁都不关注吴波了,穷人出不起钱,不敢说话,但也站在一旁看热闹,富人还真的不少。 毕竟这条街挨着学堂,家里有钱的人家不少。 原先众人觉得花一两银子买一个灯笼,那是觉得那小玩意儿不值那个价钱,但是叶舒韵的这个不一样,这个好看,完全值! 许多家里不差钱的人,就纷纷竞价。 “我出二两银子!” “四两!” “六两!” 没多久的时间,这个灯笼就被众人炒价炒到了二十两银子,隐隐还有再往上炒的样子。 能花上几十两银子买一个花灯的人,不在少数。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个价钱有些贵了。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叶舒韵看了周围一圈,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完全超过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她询问:“二十两银子一次,还有人要竞拍的吗?没有就卖给这位公子了!” “二十两银子两次!” “真的没有了吗,二十两银子……”叶舒韵故意拖长了语调,就是想等着看看还有没有再加价。 茶楼上,那个一直守着窗户的锦衣男子目光凝凝的注视着叶舒韵,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开口,就在叶舒韵以为已经没有人的时候,高声喊道:“三十两!” 众人哗然,竟是直接涨了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买一个中看不怎么中用的灯笼,有些奢侈了。 叶舒韵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差楼上,站着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正眉眼弯弯的看向她。 察觉到叶舒韵看他,他这才从差楼上一跃而下,缓步走到叶舒韵的旁边,单手背后,温润如玉的走过来:“姑娘,我出三十两银子。” 他的声音,也如此的好听,宛若春风拂过,让这寒冷刺骨的东风都便的宛如春风拂过一般温暖。 “啊对。”叶舒韵有些羞涩的一笑,觉得自己失态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秦臻拧眉,眼眸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麻蛋,哪里来的小婊砸,竟然敢跟自己抢女人?! 他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想要走到叶舒韵面前,将两人隔开。 叶舒韵不知秦臻在想什么,扬声:“三十两银子一次,三十两银子两次,三十两银子三次,恭喜这位公子拍下这个花灯。” 她这次没有停顿,知道就算是停顿也没有人能出的比三十两银子还要多的价格了。 将灯笼拿到锦衣公子面前,就要递给他。 ------题外话------ 啊啊啊困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爷的字可贵了 旁边的秦臻就跟护小崽子似的,直接结果叶舒韵手中的灯笼:“给我吧。” 他都没等叶舒韵同意,就拿着灯笼走到了那男人面前,淡淡的看着他:“三十两银子。” 说着,将手中的灯笼递给男人。 男人淡淡的看了秦臻一眼,接过灯笼,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了银子出来,递给秦臻。 两人之间,竟然围绕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叶舒韵在一旁看着,觉得格外的不可思议。 这两人难不成认识? 秦臻拿了银钱,拽着叶舒韵就要走:“耽搁了这么久,先去吃饭。” 做一个灯笼所花费的时间不少,早就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了。 他着急的想要将叶舒韵拉离那个男人,他格外的不喜欢叶舒韵看那男人的眼神。 那眼神,就跟小鸡崽儿看自己第一眼时的样子一样,眼睛里都机会放小星星的。 那怎么能成? 小鸡崽儿只能对自己一个人放小星星! “哎你等等!”叶舒韵不走,反拽住要拉自己走的秦臻。 秦臻的脚步一顿,脸顿时黑了下来,她不走? 她不走难不成还要留下来跟这个臭男人发生点什么? 秦臻愤怒的看着她,双眸中似乎都写满了:你在背叛我! 叶舒韵无语,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为啥要来书肆?就为了跟别人闹一场?我是要做生意啊喂,你别拦着我!” 说完,直接甩开秦臻的手,就往书肆里面去。 店家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来邀请叶舒韵:“不知姑娘可否进来坐一坐?” 叶舒韵刚要点头,就听到身后那男人说话:“姑娘是要做这花灯的生意吗?愿意跟我一起做吗?我是陆家的长子,我们陆家的资金雄厚,跟我做比跟一个小书肆做生意要挣得更多。” 叶舒韵转头看他,挑眉。 她还没开口说话,秦臻就一口回绝了他:“不做。” “在下陆温言,不知姑娘芳名?”陆温言直接越过秦臻,不去理会他,对着叶舒韵说着。 叶舒韵看他,莫名觉得陆温言越过秦臻不搭理秦臻的这个举动有些反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感,总之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一把抓住秦臻的手,将秦臻拉过来,对着陆温言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做大,挣点小钱就好了。” 说完,直接拉着秦臻进了书肆。 她总觉得陆温言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秦臻乐呵了,整个人神采飞扬的,尽管当着陆温言的面,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沉稳的表象,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进了书肆,秦臻嘴角上的笑容就更加掩饰不住了,一把扯过叶舒韵的手,笑的格外肆意张扬,明媚阳光:“只得表扬!爷的小鸡崽儿今天真乖!” 叶舒韵被秦臻笑的莫名其妙的,一把将秦臻推开:“我才十一岁,别打我的注意。” 这个秦臻,那眼神看上去,就像要将自己吃了一样。 叶舒韵觉得自己还是先躲开的好。 秦臻叹了口气,是呢,小鸡崽儿还小,还不懂世事呢。 想到这里,秦臻心里看到陆温言的危机感也消失了不少,小鸡崽儿还这么小,还黑黢黢的,毫无美感所言。 也就只有自己能慧眼识珠,能通过这幅并不出众的面相看到小鸡崽儿内里那有趣的灵魂。 秦臻得意,嘴角轻轻勾起,慵懒的跟着小鸡崽儿往里面去。 叶舒韵不经意间看他,只觉得秦臻这个男人真不愧是个美人儿,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能带起万千的风情。 就是可惜了,是个男人,这要是个女人,得迷死多少男人! 就算前世看到的那些娱乐明星,也不及秦臻美貌的万分之一。 就连刚刚那个陆温言也一样,尽管陆温言也很好看,但不管多好看的人,拿到秦臻的面前一做对比,仿佛都会被秦臻的光芒压下去。 一席饭吃完,叶舒韵这才跟店家两人坐在一起,店家让人上了茶,询问叶舒韵:“相比姑娘应该能猜到我找姑娘是什么事情,咱也不拐弯儿了,就想问问姑娘,那个花灯的图纸,能不能卖给在下?” 店家想的好,只要自己将那个图纸买下来,就能趁着正月十五之前这段时间,好好的赚上一笔。 叶舒韵却是轻笑出声:“成啊,不光这个,我手里还有许多的花灯图纸,都可以卖给你,就看你出个是什么价格了。” “痛快!”店家自己都没有想到,叶舒韵竟然这么好说话,冲着叶舒韵伸了两个手指,“二两银子一张,成不?” 叶舒韵摇头:“您莫不是在逗我?一个花灯最起码也能卖一两银子,您的了一章图纸能做出多少花灯出来?又能赚上多少?” “我也是看你实在,这才退了那个陆家的什么大少爷跟您合作的,您要是没有诚意,我还是去找大少爷去吧。” 说着,叶舒韵就要起身。 店家连忙拦住叶舒韵:“你开个价。” “五两!”叶舒韵出价。 店家的眉头当即就皱了出来,五两银子是真的不少了,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但是看着叶舒韵马上就要走的样子。 店家一咬牙:“成,五两就五两,不过你要保证只卖给我一家,并且每一张都跟你今天做出来的那个花灯一样有特色的!” “没问题。”叶舒韵很痛快的应下了。 这才让店家给自己腾出一间屋子来,拿来了纸笔,要作画。 店家心里高兴,连忙就收拾好让叶舒韵进去了。 秦臻也要进去,被叶舒韵瞪眼给拦在了外面:“你在外面等着,不许进来。”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秦臻:…… 他委屈!他被小鸡崽儿凶了! 小鸡崽儿突然变的凶巴巴的了,还会拿眼睛瞪自己了。 叶舒韵将门关好,这才将超市里的那些彩色笔拿出来,画图,上色,设计样式。 一共完成了五张,这才走出去,让秦臻帮忙题字。 秦臻不乐意,微微皱着眉头:“爷的字很贵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让爷写字?你知不知道你卖图纸的那点价钱,都买不了爷的一个字!” ------题外话------ 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的血海深仇不报了吗 秦臻的表情格外的傲娇和得意,还冲着叶舒韵眨眨眼,仿佛在说:“看吧看吧,快夸我,我厉害吧!” 叶舒韵无语,转头对着店家说:“您老来帮我题字?” 反正,谁题都成。 店家还是挺想让秦臻题字的,秦臻的字很潇洒,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这一手烂字能比的。 但是,也知道,那么好看的字,自己绝对买不起,就只能自己来了。 算上玫瑰花灯的那一副,一共六张,得了三十两银子,算上从陆温言哪里挣来的再减去用料,也挣了不少钱呢。 叶舒韵开心坏了,将银子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实际上是塞到超市里去了。 至于在超市哪里?叶舒韵不知道。 管他呢,反正自己想要的时候还能拿出来。 有了钱的叶舒韵就开心了,本来还想着买买买呢,结果秦臻一句话就打消了叶舒韵的念头。 “就咱们两人,我还要抱着你,你一个人拿得了那么多东西?” 叶舒韵:“……” 银子比较小,不占地方,放到怀里顺手往超市一扔,也没人会看到。 但是总不能自己买了的东西那么大个也往怀里扔吧。 到时候秦臻看见该怀疑了,那么多东西扔怀里,你怀里砸一点也不鼓嬢? 咋说? 没法说! 叶舒韵好不容易赚来的好心情都破灭了。 只能买一些粮食就走了,连粮食都没敢多买,就怕自己拿不动。 等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了,叶舒韵站在门口,看着秦臻:“今天还是很谢谢你的。” 虽然一开始秦臻带自己去封兰府的本意不是赚钱,但自己还是赚了很多钱,没有秦臻带自己去,她也去不成。 想到这里,叶舒韵就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感谢秦臻,唔……要怎么感谢呢? 秦臻仿佛知道叶舒韵在想什么,笑着问她:“你打算怎么谢我?” 叶舒韵抬头看他,他的面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很是耀眼,明明是坏笑,但看在叶舒韵的眼中,她却觉得这笑容格外的晃眼。 一时竟然看呆了去。 秦臻就见叶舒韵傻傻的盯着自己发呆,那模样,可爱的紧。 让秦臻忍不住想要拧一把她的脸。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当即两只手就捏着叶舒韵的脸揉了起来。 “唔唔……”叶舒韵吃痛,猛地后退,一双眼眸愤怒的看着秦臻,“你干嘛!” 这个大猪蹄子,怎么还有动不动就要揉脸的癖好? 秦臻嫌弃的拧眉:“瘦巴巴的,一点肉都没有,爷揉着都硌手。” 硌手你别揉去! 叶舒韵气鼓鼓的:“我早晚会变漂亮的!” 不就是嫌弃她长得丑吗!不就是觉得她黑吗!不就是要多吃饭长肉肉吗! 等着,等她能吃饱了饭,铁定吃的跟猪一样! 扭头,叶舒韵直接将秦臻关在了门外面,不让他进,自己转身去了地窝窝那边。 也不知道三丫今天做了啥,咋就那么香呢? 秦臻看着叶舒韵气鼓鼓离开的背影轻笑,胸膛被笑的一震一震的,爽朗的笑声传到叶舒韵的耳朵里,顿时惹的叶舒韵又红了脸。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了。 心里却在嘀咕,她现在十一岁,十一岁,不能被秦臻蛊惑了,她已经不是前世二十好几还没有个男朋友的单身狗了! 她现在是个小娃娃! 秦臻心情格外的好,夜色中,一身红衣飞扬,转身往山上去。 他这次没有用轻功,而是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 寒风吹过秦臻的衣衫,红衣飞扬,格外的漂亮。 不远处山脚的树下,有一个人近乎痴迷的看着秦臻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身影,尽管在夜色中,他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能让他移不开眼。 多么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啊。 白璟年斜斜的靠在树上,看着满天的繁星,等着秦臻走过来。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生怕再看下去,等秦臻走过来,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不该看到的秘密。 等一身红衣的秦臻站定在这棵树下面的时候,白璟年的眸光已经清明了。 “喂!”秦臻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这棵树,树枝摇晃,“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偷窥爷?” 白璟年一时不察,猛地冲树上掉下来。他没有秦臻那么深厚的武功,就算秦臻走到自己的树下,他也感受不到。 秦臻这一脚,吓了白璟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就失重一般的往下掉去。 那一瞬间,白璟年甚至都想到了自己被秦臻飞身接住缓缓落下的样子。 白衣和红衣交织在一起飞身而下,那画面多美。 可惜,下一秒,重重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彻底破碎了白璟年的幻想。 麻蛋还是脸朝地的! 白璟年捂着自己被狠狠摔下来的胸口,心里疯狂的骂娘。 秦臻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白璟年,都跟你说了让你好好的练功,你非不听!” “看看你现在,从树上掉下来你都能摔的这么惨。” 白璟年头发散乱,身上格外的狼狈,爬起来没好气的看了秦臻一眼,转身就走。 这个秦臻,亏自己还大半夜不睡觉跑下山等着他,结果他把自己踹下树不说,还嘲笑他? 生气! 秦臻有些莫名其妙的,白璟年这是发什么神经呢? “喂白璟年!”秦臻凑上前去,“你不会是爷说你两句,你就闹脾气了吧?”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爷的小鸡崽儿都没有你这么能闹脾气。” 小鸡崽儿小鸡崽儿小鸡崽儿!又是小鸡崽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白璟年的怒气,他扭头,愤怒的看向秦臻:“那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你成天就挂在嘴边?” “长得瘦瘦巴巴的,还黑黢黢的,晚上站在外面没有油灯照着都看不见她,还是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秦臻,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这些年当土匪当的太欢乐了,连你的血海深仇都不报了?” “成天缩在这小山头上,跟一个乡下小丫头搞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叶二丫就是个祸害 白璟年的声音不小,很是愤怒。 越说,他的语气就越发的控制不住,最后看向秦臻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不孝子一般。 秦臻半响都不说话,就任由白璟年抓着自己的脖领子叫嚣。 许久之后,白璟年才停了嘴,看着秦臻面无表情的脸,没有说话,泄了气。 秦臻这才平静的说道:“说完了?” 白璟年不搭理他,秦臻自顾自的说着:“说完了就上山吧。” 话落,率先往山上走。 从始至终,他的面上都没有半点表情,甚至从他说话的语气中都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 白璟年跟在秦臻的身后,这才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的太伤人了。 但是他还是生气,不想去搭理秦臻。 叶舒韵回到家之后才发现王氏已经醒过来了,听杨大海说王氏已经没事了,就是身子骨比较弱还要再养一养。 叶舒韵惊奇:“白璟年的医术这么好,这才两天的时间,就没啥事了?” 太惊喜了! 说到白神医,杨大海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这效果真是太好了。” 等坐到一起吃饭的时候,叶舒韵才发现杨家没有跟着一起下山的其他人,竟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就连小娃娃们也都不例外。 尤其是杨一草,板着脸,根本就不待见众人,一双眼神更是阴毒的瞪着叶舒韵,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叶舒韵生吃活剥了一样。 连带着,就连杨家其他的孩子都睁着一双眼睛愤怒的看着叶舒韵。 仿佛再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叶舒韵的脸色当即就板了起来,沉着一张脸闷声不吭的吃东西。 这群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想找事,耐不住别人有人想要找事,杨一草见不得叶舒韵好,阴阳怪气的说着:“有些人啊,心里就是一点都不知道个好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让我们帮着她背锅,现在竟然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说!” 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叶舒韵,在场也都不是蠢人,当即就知道是在说谁了。 舒韵用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叶三丫那边已经“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声音冷冷的开口:“杨一草,你要是不知道个好歹,就给我滚!” “吃着我们家的,喝着我们家的,住着我们家的,现在竟然还敢冒出来找我二姐的不痛快?” 她向来都是这种小辣椒的脾气。 杨一草也不客气,半点都不输叶三丫:“我说的不对吗?要不是她叶二丫弄出来那个什么滑雪板卖钱,也不会死了那么多。 “她倒是好了,自己藏在小河村不动弹,可怜了我们,在大河村处处被排挤,最后甚至连家都护不住,被人赶去了山上!” 杨一草说着,眼泪就往下掉,杨家几个孩子也纷纷应和:“对,都是因为叶二丫!” “一草,你闭嘴!”杨大海在一旁呵斥,他是杨一草的父亲。 杨一草却是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就是因为她叶二丫,咱们一家人才会被赶去山上,叶二丫就是个祸害!” ------题外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我昨天码字的时间被别的无法推拒的事情给占了你们相信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存稿我要存稿我要存稿。 我一定要开始存稿子了,裸更真心伤不起,为什么总有事情它围绕着我 (>人<;)对不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你们窝囊护不住东西 “啪!” 杨一草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杨大海甩了一巴掌。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一草怔愣了片刻,“哇”的一声哭出来:“爹你凭什么打我,我说错了吗?” 杨大海媳妇儿楚氏也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杨一草护在怀里,通红着一双眼眸,冷冷的瞪着杨大海,眼眸中都是愤怒:“你打一草干什么,一草说的话有错吗?还不是因为叶二丫这个祸害去咱们大河村卖东西,最后才让咱们也得了瘟疫?” “她就是个祸害,你居然还为了一个祸害去打一草?” 一群小萝卜头也站在杨一草的面前,护着她:“不准你打大姐姐。” 杨二海一家伸手将自家的俩孩子捞过来,拧着眉:“老大媳妇儿,你这做的不对,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 “什么一家人!”楚氏急红了眼,嗓音猛地拔高,“我跟她们才不是一家人,她们姓叶,我的孩子们姓杨,没出事她们就利用我们,出了事情跑的比谁都快,就只让我们自己撑着。” “闭嘴!”杨大海怒了,瞪着眼睛指着楚氏,“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怪不得一草被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楚氏梗着脖子,眼看就要吵起来的样子。 叶大郎这才猛地开口说道:“够了!” 他现在是叶家唯一的男丁,完全有能力替叶家开口说话:“舅舅,舅娘,你们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不过,姥姥身上已经好了不少了,你们也没事了,我们家实在是太小,你们也看见了,连个房子都没有,都是住在地下的。” “实在是照顾不到你们。” 他的脸色板了起来,实在不喜欢听着别人一句句的说自己妹妹是祸害的话。 他才不管这个人是谁呢! 只要是欺负自己的妹妹就不成。 杨大海没有半分的犹豫:“我们走,我们明天就走。” “走什么走!”楚氏跳脚,抱着疯狂嚎哭的杨一草,通红着眼睛回道,“咱们家里都被那群禽兽给占了,咱们就是走了能去哪里?” “你说走你倒是说的痛快,你让我和孩子们都去喝西北风不成?” 说完,又转头看向叶大郎:“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们家之前那么帮衬她们,现在出了事情就想要不认人了!” “你还在胡闹什么?!”杨大海气愤,真想一巴掌往楚氏的脸上糊上去。 叶舒韵也无奈,没想到之前对自己和原主都还不错的人,只要再灾难面前,也是会变性子的。 又扭头看了一眼杨二海一家,看不出啥来,他们只雇好自家的事情。 叶舒韵叹了声,眼见着杨大海和楚氏就要吵起来了,她只能开口劝:“别吵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吵也没用,我去外面累了一天了,现在只想好好吃饭然后睡觉。” 叶舒韵扭头,看向楚氏,之前毕竟是对自己很好的人,叶舒韵也不想说重话:“我以为你是跟大河村的人不同的。” “我以为,你们起码也是我的亲人,没想到却也跟那群人一样来对付我。” “说句不好听的,不过是你们窝囊,护不住你们的院子,跑到我这里来闹什么?跟我闹,我就能把院子还给你们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救济粮来了 “你们有工夫在我这里闹腾,还不如想想怎么将你们的院子夺回来。” 叶舒韵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今天的叶舒韵有些累,并不想浪费口水跟别人吵架。 白天的时候已经吵了一个白天了。 叶三丫气哄哄的摔了筷子,瞪了杨一草一眼:“你之前就不喜欢我二姐,我们也没说你啥,但是你现在住在我家你竟然还对我二姐不好?你信不信,我一刀子捅了你!” 杨一草吓得脸色苍白,不敢说话了。 叶三丫这才满意的去找叶二丫了。 她看的出来叶舒韵今天的心情不好,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好,但是却想陪在二姐的身边,陪着她一起伤心。 小身板在被窝里拱啊拱,钻到了叶舒韵的面前。 叶舒韵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去超市吃点去?” 叶三丫猛地点头。 叶舒韵这才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会进来的样子,这才关好了门,带着叶三丫进了超市。 “二姐,你心情不好?” 叶三丫一边给叶舒韵的大浴缸放水,一边盯着外面沙发上疯狂吃零食的叶舒韵。 听到动静,叶舒韵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解的看向叶三丫:“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还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明明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的呢! 叶三丫郑重的点点头:“有!” “从回来之后你就不开心,是不是秦臻那个土匪头子欺负你了?要是被欺负你就说话,我肯定会去给你报仇的。”叶三丫的小脸鼓了起来,气呼呼的样子。 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叶舒韵都忍不住喷笑出声,对着叶三丫说着:“没你想的事,再说了,你就算去找秦臻的麻烦,你能打得过秦臻?” 是哦! 叶三丫叹了口气,还真是打不过。 “那不是因为秦臻,二姐你又是为什么生气的?” 为什么生气? 说到这里,叶舒韵就更生气了,愤愤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这才说着:“还不是因为眼睁睁看着有钱,却不能买东西!” “啥?” 叶三丫有些疑惑。 叶舒韵就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你说说,赚了那么多钱,没法花,偏偏家里粮食还不多了,照你你气不气?” “气!”叶三丫郑重的点头,附和着二姐的话。 叶舒韵有些烦躁的摊在沙发上:“到底什么时候这疫区才能解除啊,再不解除,再不让我跟外面有所接触,我都要饿死了。” 没想到,叶舒韵还真是说什么灵什么。 话才说出去没几天,杨家众人才搬走没几天,就有人敲着锣,举着牌子,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远远的,还没看见人影呢,敲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彼时,叶舒韵正在家里处理那狼皮,准备做狼皮褥子呢。 听到动静好奇之下跑出去看,就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从一个红色的轿子里出来,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扯着嗓子喊:“朝廷大恩,听闻疫情严重,特地派我等下来拨粮!”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疫区取消了 叶舒韵眼眸一亮,救济粮来了?! 朝廷拨款赈灾了! 不可谓不惊喜,没想到一直都没有作为的朝廷,竟然真的肯出资赈灾了,就是晚了一些。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疫区取消了! 可以出去了! 就连镇上、县里、府城都派了官差下来看管,帮着重新恢复社会秩序。 好呀! 这个好! 叶舒韵心里欢喜,小河村的人更加的欢喜,尤其是里正,愣是要迎着那位新上任的镇长大人去家里坐坐。 镇长大人直接不耐烦的摆摆手,回身又坐到了轿子里。 他身边的小厮立马过来跟里正高高在上的说道:“咱们就不坐了,大人还要去通知别的地方呢,你记得明天带着人正午来镇上衙门口领救济粮。” “哎哎,好嘞好嘞。”里正感动的都要哭了,跪在地上纷纷对着那轿子里的人喊着,“青天大老爷啊!青天大老爷!” 一众的小河村众人也纷纷跪下,喜极而泣。 一时之间,就剩下来看热闹的叶舒韵没有跪了。 她一个人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那小厮当即就看到了叶舒韵,指着她:“别人都跪了,你怎么不跪,不知道咱家大人是什么人?”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子。 反正她个字比较小,到底是蹲下还是跪着,别人都看不大清。 敲锣的声音继而又哐哐哐的响了起来,众人目送着一众人离开,许多人都趴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有救了啊!咱们终于有救了!呜呜呜呜祖宗保佑啊。” 叶舒韵却不这么觉得,站起身转身就往家里走。 小泥鳅远远的看见,就蹬蹬蹬的跑过来,跟着叶舒韵一起往家里走:“二丫姐,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担心。” 之前三年大旱,朝廷不拨粮,雪灾,朝廷不拨粮,瘟疫,朝廷直接将这里划为疫区,连管都不管了,任由这里面的人自生自灭。 现在神医山的人已经将疫情解决了,结果朝廷才派了粮食下来。 恐怕这粮食,也不是什么好粮食。 小泥鳅有些不懂,但是不碍事,他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个事情:“二丫姐,我上次回家问我家大人了,他们同意我跟着你一起去山上的,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 叶舒韵有些诧异的看向小泥鳅:“你为啥那么想去山上?山上很危险的。” “我相信我能活下来的!”小泥鳅很是认真,双眼中甚至都冒着小星星,“我娘虽然病好了,但是神医山的人说了,我娘落下了病根,身子弱,我得想办法给我娘挣钱!” “二丫姐,你就带带我吧,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的。” 他的眼眸中带上了哀求。 叶舒韵想了想,还是没同意。 一直以为对自己很好的姥家都能对自己有芥蒂,更何况外人。这下是小泥鳅没出什么事情,要是小泥鳅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谁能保证那群人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土匪头子你不要胡乱撩人啊 小泥鳅还想哀求,叶舒韵也不瞒他,直接跟小泥鳅将自己的顾虑都说清楚了。 小泥鳅沉着脸想了许久之后,才抬起头对着叶舒韵说:“我知道了二丫姐,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叶舒韵还以为小泥鳅答应了自己不去山上了呢,这才笑着点点头,看着小泥鳅跑远了。 转头,正要走,猛地就碰到一个红色的身影。 他直直的站在自己的不远处,红衣飞扬,一双深邃的美眸中仿若亮着光,只一眼,叶舒韵就看呆了去。 不管何时何地的看这个男人,他仍旧是那么引人注目,美的令人窒息! “秦臻?”她轻喊,目光有些呆呆的。 秦臻看了格外欢喜,缓步走过来,轻抚她的面颊:“爷给你买了礼物,跟爷去山上看看?” 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宛如一汪清泉缓缓流过。 仿佛带着格外勾人的魅惑。 鬼使神差的,叶舒韵就应了声。 秦臻更加欢喜了,伸手将叶舒韵揽了过来,抱起叶舒韵就往山上去。 身体的失重感让叶舒韵顿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被秦臻抱在怀里,慌乱的就要下来:“你,秦臻你把我放下来,这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呀!” 秦臻却不放,一个跃起就往山上去。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叶舒韵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秦臻的声音。 他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轻声说道:“不会有人看到的,二丫,你放心。” “为夫怎么会让你毁了名声呢,为夫疼你还来不及呢。” 叶舒韵:!!! 这令人遐想的声音,这酥麻的感觉。 我擦秦臻,你不要胡乱撩人啊啊啊啊! 叶舒韵感觉自己的脸颊红彤彤的,都没办法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了。 臊得慌! 秦臻轻笑,肆意潇洒的笑声在整片山头回荡着。 耳边都是秦臻的笑声,叶舒韵都感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尤其是当秦臻抱着叶舒韵来到他的土匪寨子。 一群大汉看见她,一人一句:“夫人好!” “夫人好!” 叫的她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秦臻看的欢喜,对着偷来打趣眼神的土匪们摆摆手:“爷今个儿心情好,都下去领赏!” “谢谢爷,谢谢夫人!夫人您跟爷真相配!” 这个土匪一开心,知道决定自家爷心情的是叶舒韵,连忙又是好话连篇的往外秃噜。 说完就跑。 直将叶舒韵弄了个大红脸。 她就是脸皮再厚,也觉得格外臊得慌。 脸上火辣辣的热。 斜眼嗔怪了秦臻一眼:“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他们再叫我夫人了!” “怕啥?”秦臻扯了叶舒韵的脖领子,就往自己的山洞走去,“爷只让他们在山头上喊你,你要是这都不让,那以后爷让他们去山下喊你去!” “到时候你名声坏了,就只能嫁给爷一个人了!” 秦臻说的格外流氓,说着说着,竟然还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了起来。 “对呀,爷之前咋没想到,只要你没人娶,不就只能嫁给爷了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米煮熟饭 叶舒韵恼怒的皱眉,一巴掌拍在秦臻的身上:“秦臻!收回你那危险的想法!” 秦臻轻笑,小鸡崽儿是真的急眼了。 小鸡崽儿急眼的样子都格外的可爱怎么办! 真的好想将她生米煮成熟饭啊! 他的眼神太危险,太炽烈,让叶舒韵都有些无所适从,危险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你这人脑子里又再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你,真丑!” 叶舒韵:!!! 果然手很痒痒,还是想再给秦臻一巴掌。 秦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凑近叶舒韵:“不过,爷喜欢!” “哈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笑的胸膛震动,迈着大步率先往屋里走去:“跟上,爷带你变得更漂亮!” 他的步子迈的极大,一个眨眼的工夫,就走远了。 叶舒韵连忙小跑着跟上,路过一个小木屋的时候,脚步还顿了顿。 木屋里面走出来的是白璟年。 虽然他看自己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屑,但到底是救过自己和姥姥命的人,叶舒韵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白神医。” 白璟年眼神冰冷,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哼!”直接将手里的水盆往叶舒韵面前泼去。 叶舒韵猛地一惊,往后退了一步,没让那盆水泼到自己。 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 叶舒韵直接转身就走,反正自己的礼数已经到了。 看着叶舒韵离开的背影,白璟年烦躁的转身回房间,自言自语的说着:“小狐狸媚子!” 叶舒韵打了几个喷嚏,转眼就发现已经找不到秦臻了。 这个秦臻,走那么快? 没办法,叶舒韵只能拉住一旁路过的土匪询问,这才顺着土匪的指引往秦臻的山洞走去。 上次秦臻倒是带自己来过,不过这片山头太大了,叶舒韵记不清怎么走。 等她到了的时候,秦臻已经让人拿了吃的端上来。 见叶舒韵一过来,当即就拉着叶舒韵进了山洞,往床边一带:“脱衣服!” 叶舒韵满头雾水:??? 你说撒?! 她瞪大眼睛,伸手拽住自己的衣领子,危险的看着秦臻:“你干嘛?你不会是要将我骗上山来……” “对,就是要将你生米煮成熟饭。”没等叶舒韵说完,秦臻就接过叶舒韵的话头,说道。 叶舒韵更惊恐了:“秦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己才十一岁啊,还是个孩子呢,亲戚都没来过呢,这个禽兽,竟然想对自己欲图不轨? 叶舒韵头一次觉得,跟着秦臻上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在秦臻那双好看的眼眸的注视下,就跟着秦臻跑到山上来了呢? 这下完了,想跑都跑不走了! 叶舒韵欲哭无泪,想要往后靠,跟秦臻拉开一段距离。 结果发现自己身后就是秦臻的石床,前面是秦臻。 连躲都没地方躲,紧紧的被秦臻挡住了。 秦臻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轻皱眉:“你不脱那爷来帮你脱?” 说着,伸手就要拽叶舒韵的衣领。 第一百二十章 上啊,造作啊! “等等!等等!”叶舒韵慌乱的躺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护好自己的衣领。 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欲哭无泪了:“秦臻,秦大爷,臻哥哥,您到底要干嘛呀!别跟我说你真的对我这个没长成的小丫头片子的身体感兴趣。” “你就是再想,也要控制住,我还小!” 秦臻站在原地,征愣了片刻,风中凌乱。 这幅样子,好像自己要对她做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一样。 天可怜见的! 自己真的只是好心的觉得她的衣服太过破烂,准备了好几身衣服给她换啊! 叶舒韵还在嗷嗷叫着:“秦臻,你要是想要发泄你那天在青楼你怎么不去,那么多的美人儿环绕着你,你还在矜持什么。” “上啊,造作啊!疯狂啊!你拿我一个小丫头片子撒什么气啊!” 秦臻:“……” 突然反应过来,小鸡崽儿可能想偏了什么事情? 秦臻的嘴角轻轻勾起,弯腰,胳膊撑在床上,将叶舒韵环在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看她,眼眸中都带着淡淡的欣喜:“二丫……” 他的声音仿佛蜜糖,带着腻死人的温柔。 叶舒韵却更感觉生无可恋了,心脏剧烈的跳动,连话都忘记说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惊恐的看着秦臻。 秦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痞气的感觉更甚,他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声音极尽魅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土匪做事从来都是按心情来的?” “爷为什么要管你有没有长大?只要能满足爷就成了!” 声音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叶舒韵猛地打了个冷颤:“你,你玩真的?” “不然呢?”秦臻轻笑,“爷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叶舒韵:!!! 她,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很可怕的很可怕的梦。 呼吸都憋得喘不上来了。 秦臻看着叶舒韵脸颊都憋红了,这才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小鸡崽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哈哈哈哈……” 他走的离她远了一些,撑着腰笑的格外的肆意。 叶舒韵猛地坐起身看他,眼眸中都是愤怒:“你,你是故意吓唬我的!” 秦臻挑眉,身体斜斜的撑在一旁的桌子上:“我只是想带你过来,将你身上那一身破烂的衣服换了,你自己想歪了能怪的着爷?” “那你,你说要生米煮成熟饭!”叶舒韵愤怒的指着秦臻,觉得秦臻真是格外的能将她气的牙痒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叶舒韵气的脸都红了。 秦臻这次倒不是开玩笑了,站直了身体,对着叶舒韵认真的说道:“这个爷可没骗你,爷想过了,爷比你大九岁,你家里人肯定不愿意你跟爷在一起。” “不过,爷觉得,只要将你拐到山上来,让你爱上爷离不开爷,到时候你家里人就是不愿意也不成了。” “爷一定会将你追到手的。” “就只是追求我?不想对我做什么?” “爷是那种人吗!”秦臻跟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爷虽然是土匪,不干好事,但是爷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合作吗? 叶舒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终究是自己高估了秦臻的情商了。 她怎么忘了秦臻情商比较低这件事了。 就他还想对自己做什么?恐怕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然为啥进了青楼还能让姑娘们在一旁站着? 连近身都不给近的。 叶舒韵松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 秦臻眼眸一闪,嘴角带着坏笑:“小鸡崽儿将事情想到哪里去了?” 叶舒韵扭头,不去搭理他,就想走。 秦臻伸手,拽着叶舒韵的脖领子就将她提溜了过来:“别走,爷让人给你做了些衣服,昨天刚送了过来,你过来试试。” 说着,拽着叶舒韵又回到了床边,将旁边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大箱子的衣服! 各种各样都特别的好看。 看上去就特别的精致,那布料,那绣花,那配色。 看的叶舒韵都忍不住嫌弃起自己身上这粉色小碎花的外罩了! 自己这个床单做成的外罩,根本就没法跟箱子里的那些比啊! 秦臻随手拿起一件在叶舒韵身上比量了一番:“爷的眼光就是好!” “可惜了,我让人带去给你做大氅的那个虎皮还没有做好,等做好了穿着这一身再配上虎皮大氅,跟爷站在一起,别人一看着就知道咱们两个是一对儿。” “来,换上试试!” 叶舒韵皱着眉,没有去接,一看就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叶舒韵不想要。 无功不受禄,她自认为自己对秦臻没做出什么贡献来,一直以来都是男主再帮着自己,自己欠了男主一个又一个的人情,现在人情还没还完呢,就又收东西? 叶舒韵摇头,不想穿。 秦臻有些不解:“不喜欢?那这件呢?” 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套。 “爷让人给你做了不少,你看着哪个喜欢就穿哪个。” 叶舒韵却还是摇头,她认真的看着秦臻:“这些,我不能要。” “秦臻,你对我一直很好,我特别谢谢你,但是,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拒绝的话刚一出口,秦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不明白,明明有好的衣服,为什么还要穿她那一身破烂。 换成好的衣服不成吗? 叶舒韵却是往旁边躲了躲对着秦臻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疫区已经取消了,我可以出疫区去做生意,等整个疫区都安定下来,我就可以在附近做生意。” “总之,我不会让自己一直穷下去的,我自己能渐渐的养活我自己。” 叶舒韵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说的却格外的坚毅,她甚至毫不怀疑自己会失败。 她有信心,有信心能挣大钱,能带着叶家的众人过好每一天的生活。 现在的苦只是暂时的,将来她们一定能过上吃喝不愁锦衣玉食的生活的。 秦臻有些着迷的看着这样的叶舒韵,这样的叶舒韵就像一朵明媚的花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她跟秦臻说起自己未来的规划时,就连眼眸都是会发光的,仿佛有着小星星在里面闪烁着。 秦臻轻声,打断她的话:“合作吗?我出钱你出力。”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地址 叶舒韵有些惊讶的看着秦臻:“你要和我合作?” 话还没说完,叶舒韵就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一步步来吧,现在我自己的手里还有钱,这些钱够我前期要用的了。” 秦臻:“……” 他突然有点后悔,为啥当初小鸡崽儿找他合作的时候他拒绝了,这下自己想跟小鸡崽儿合作,小鸡崽儿都不要了。 叶舒韵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还觉得今天的秦臻很是奇怪,将自己带去山上,就为了给自己那些衣服? 叶舒韵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粉色小碎花的外罩:“早晚我也能买得起那些衣服,穿的起那些衣服的。” 说干就干,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叶舒韵想着,也要想着做些小生意了。 回到家,叶舒韵就将叶家众人都叫到一起,除了叶奶奶还因为心情原因在抱着叶五郎玩,不想掺和进来,其他人都到了叶舒韵的屋子。 她将小电灯打开,将上次自己去封兰府赚到的银钱摆在众人面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除去买粮食花了一起,其他的都在这里了,我是想着看能不能做个小生意,咱们也好有个赚钱的来路。” 叶三丫还是头一次看见银裸子,长这么大,她也就只能看到铜板,这下看到这么多的银裸子,兴奋的亮眼都冒光了。 “天啊,二姐你真厉害!这些都是银子啊!银子!” 叶四丫也是惊奇,不过她没有说话,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知道二姐后面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叶大郎想了想:“要不我明个儿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接着回去做木匠。” 叶舒韵却是摇摇头:“我看有些够呛,镇上死的人不少,这官府才刚接手,处理琐事也得有段时间,经济情况也不算好,家家都没有富裕了,挣不到什么钱。” “不如咱们直接去封兰府,我上次去,封兰府那边并没有受到很大的限制。” “这,这得多远啊!”叶大郎首先就不乐意,“那封兰府都出了咱们这个州郡了,没有秦爷的那种速度,咱们就算坐马车去,也要走个三天三夜才能到吧。” 一听这个时间,叶三丫也不乐意了:“太远了二姐,咱们爹娘还在这边呢,家里还有一些田地,等开了春还得种地呢。” 叶四丫没说话,眼神中却也表现出了不乐意。 “可是,清河镇这边太穷了。” 叶舒韵还是有些顾虑,穷啊,穷啊! 人们要能保证自己温饱的情况下才会追求物质和精神的享受,这边连吃都吃不上了,能跑的都跑了,人数大幅度的缩水,怎么挣钱? 只是,这些想法跟叶家人一说,她们都不同意出去太远了。 叶舒韵还想再劝,最后还是叶大郎拍了板:“咱不能忘了祖,咱们的根在这里,爹娘在这里,不能跑太远了。” “二丫,这样,明天我带你去清河镇上先看看,要是真的不行,咱们再考虑去封兰府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秦氏又钻出来了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知道古代人都比较念旧,认地,她也说不通,只能应了声。 心里却有些没底,不知道朝廷会做什么样子的措施,不知道镇上的情况怎么样。 要是真的跟自己想象的一个样,叶舒韵觉得,她就得想别的办法挣钱了。 一整个晚上,叶舒韵都在想这些事情,等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觉,叶舒韵就被叶大郎叫醒了。 “二丫,咱们得早点去,不然中午之前赶不及回来,现在镇上估计也没有卖吃的的。” 叶舒韵还有些困,硬是撑着坐起了身,昏昏沉沉的跟门外的叶大郎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 说完,直接进了超市,洗漱干净之后,这才出来。 叶大郎已经准备好了,背篓里背昨天晚上叶三丫提早做好的窝窝头,是留着路上饿了的时候吃的,就往外走去。 这一走,却发现,原来不只是自己两人要去镇上,整个小河村有不少人,都结伴着要往镇上去的。 钱氏看见叶舒韵就凑过来打招呼:“二丫,你们这也是准备去镇上买东西啊。” 叶舒韵错愕:“婶子怎么知道?怎么不猜着我们是去镇上拉救济粮的?” 钱氏就笑了,点着叶舒韵的脑袋:“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的,没想到你也有时候是笨的啊。” “那救济粮中午才放呢,根本就不用这么早的就去镇上,早上去镇上的都是想着能早点去,逛逛镇上给家里添置点东西的。” 叶舒韵这才恍然大悟,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挣钱的事情了,都把要领救济粮的事情给忘到脑后边去了。 有了伴,叶舒韵也觉得往前走的路就没有那么累了,钱氏在叶舒韵的身旁嘘嘘叨叨的说着:“在家里关了这么长的时间,家里的盐都吃的差不多了,一些调料也都没了。还得看看能不能领些绣活挣钱,马上要开春了,看年前的景象,今年的年景应该比之前几年要好,得挣钱买种子。” 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针头线脑的都被钱氏拿出来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着说着,竟然还有些惆怅起来:“你说这日子啊,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叶舒韵就在一旁听着钱氏说着,听这钱氏在自己身旁唉声叹气的,弄得叶舒韵也觉得心里沉沉的。 “哎二丫,你们这是要去买什么?” 叶舒韵被问到,想了想,还没等她说话,身后就窜出来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着:“她能买什么?” “这个小兔崽子家里的东西多着呢,根本就不用再添置东西了,一群白眼狼,自己在家里吃着好的,却将自己的亲三叔亲三婶娘饿着!” 她的声音并不小,尖着嗓音,愣是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叶舒韵一看,呦,这不是自己的三婶娘秦氏吗! 算算日子,从三十那天到现在,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还以为她被自己上次那举动吓得不敢露面了呢,没想到这又钻出来了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不用她出头的 叶舒韵挑眉看她:“三婶娘?好久不见啊。” “哼!小贱蹄子,少假惺惺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后辈,你挨家挨户的问问,看看咱们村里谁家的小辈不是大年初一就给各家的长辈拜年去了?” “就只有你们一群不长眼的玩意儿,黑了心烂了肝的破烂货,都不将我这个三婶娘放在心里了,连拜年都不去了!” 秦氏说着,眼神中都是鄙夷,甚至还鼓动着自己身旁的人说着:“你们说说,有她这样做晚辈的吗?” “就这,这可是我的亲侄女,我家大哥大嫂没了之后,我们当叔叔婶婶的可没少帮衬着,结果到了过年了,连个头都没磕!” 她话音刚落,本来想着自己能鼓动不少人帮着自己说话的,结果就发现自己的话说完,这群人不但没有帮着自己说话,还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秦氏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为什么跟自己想好的不一样。 “嗤……”这个想法刚出来,就听到钱氏说话了,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指着秦氏笑的格外的欢乐:“秦氏啊秦氏,你当你自己是谁啊,你说啥我们就相信啥?你对二丫她们做的那些事,我们可是都知道的。” “对呀对呀,你真当我们傻呀,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的?就你对大郎二丫她们做的那些事情,咱们可都清楚,这心里都跟个明镜儿似的,你还想让我们跟着你一起指责二丫?呸!想的美!” 秦氏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这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才多少章没有出场啊,怎么这群人就仿佛变了个样子似的! 明明之前她一鼓动,就会帮着自己说话的,只要自己是叶二丫的长辈,叶二丫对自己不尊敬就得被指指点点的。 但是现在……不对!不对! 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你们,你们不要被叶二丫这个贱蹄子给骗了,这个叶二丫心肠歹毒,之前大年三十那天,还想着要杀了我和她三叔呢,这种阴狠手辣的人,你们还帮她说话,不怕将来被叶二丫捅一刀子?” “呸!”钱氏率先出口了,一唾沫就吐到了秦氏的鞋面上,“你还有脸说大年三十那天?你还说二丫她们欺负你?我看是你欺负二丫她们才是,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天让二丫拿了那么多的吃食去你家,还让二丫三丫四丫三个孩子给你们做饭。” “合着二丫她们就是拿着自家的东西跑去你们那里给你们做饭去了是吧?到最后连口菜都吃不着,你自己吃着肉让一群孩子肯馒头咸菜!” “秦氏,别以为你做了的事情没人会看到,二丫她们虽然没有了爹娘,但是我们这群长辈也不会看着你欺负二丫她们的!” “对就是!你得多恨的心啊,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恬不知耻!竟然还敢指着二丫的鼻子说二丫不好?” “将我们这群人还有没有放在眼里!” 叶舒韵没说话,就看着钱氏等人为自己出头,心里还有些暖暖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粮啦放粮啦 秦氏有些诧异的看着众人:“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根本就没往外说这件事啊! 难不成是叶二丫这个小贱蹄子说出去的? 这个想法一出,秦氏就将视线转到了叶舒韵的身上,眸光中都是阴狠毒辣:“你,你这个小贱蹄子,是不是你往我的身上泼脏水的?!” 叶舒韵轻笑:“我整天忙得很,谁有空管你的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这件事情之前,就不要想着能瞒过去。” 秦氏却觉得就是叶舒韵泄露出去的,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来抓花叶舒韵的脸,她才刚冲上来,就被钱氏给挡住了。 钱氏长得身高马大的,直接往秦氏面前一站,瞪着眼看她:“怎么地?我还在这里呢,你就想着要动手了啊!” “呸!”钱氏伸手,将秦氏甩了出去。 顿时,周围围观的几人也都凑过来,挡在叶舒韵的面前,都面目不善的看着秦氏。 秦氏恶狠狠的看了这群人一眼,终究没敢再闹腾,转身走了。 众人这才对着叶舒韵说道:“没事,以后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们,我们给你挡着!” 叶舒韵有些感动,对着这群伯娘婶子们说着:“谢谢,谢谢。” “谢啥,我之前跟你娘也是要好的,只是可惜了,你娘走的早,不过没事,以后有事来找婶子,婶子给你做主。”一个爽朗的妇人说着。 叶舒韵感激的笑:“谢谢方婶子。” 一一谢过众人,她们担心秦氏会再来欺负叶舒韵,便都跟叶舒韵一起走。 反正脚程都是差不多的。 走到叶舒韵都觉得自己脚底板生疼了,这才走到镇上。 各人有各人想要去的地方,便都在镇门口四散开了,叶舒韵这才苦着脸看着叶大郎:“呜呜呜,脚疼……” 刚刚有那么多人在一起,她都不好意思哭诉自己累得慌,现在没人了,叶舒韵才冲着叶大郎撒娇。 叶大郎宠溺的揉了揉叶舒韵的头顶:“你呀,就是爱逞能,我背你走一会儿?” 他说着,就将后背的篮子摘下来,蹲下身要让叶舒韵上来。 “不了。”叶舒韵摇头,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还真拉不下脸来让一个孩子背自己。 “咱们走吧,到处转转。” 叶大郎这才扯着叶舒韵的手:“那你累了之后跟大哥说,大哥背你。” 叶舒韵应了一声,就往里面去了。 跟她想到的一样,镇上大部分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零散的几个店铺开了门,也没有什么人。 街道上倒是能看到几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叶舒韵好奇,拉住一个人询问:“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么开心。” “哎呀你放开我,衙门放救济粮了,你别拦着我,去晚了该抢不上了!”那人不愿意,直接甩开叶舒韵就跑了。 叶舒韵好奇:“不是说正午吗,这还没到啊。” “可能是每个地方通知的时间不一样吧,防止人多都聚到一起。” 叶舒韵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拉着叶大郎往那边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衙门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叶舒韵跟叶大郎来的时候,被堵在最外围,根本就进不去。 正往那边望过去,就见钱氏一行人现在另一边叫她们:“大郎,二丫!” 叶舒韵寻着声音走过去,好奇的询问:“钱大娘?你们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唉,还没啥东西啊,这还没走到地方呢,就听到说衙门已经准备放救济粮了,就赶紧过来了。” “谁知道过来是过来了,官差非得说要先给镇上的人发救济粮,咱们小河村得等到正午的时候才给发,让在这儿排队呢。” 叶舒韵惊讶:“那咱先去买东西啊,这排队得排队还得再排不少的时间呢。” 犯不着将时间都浪费在排队上。 钱大娘身边跟着的另一个婶子就说了:“那可不成,咱们早点排队,排的靠前边点,说不定拿到的粮食要比后面的人好呢,不就是等会儿的功夫吗,不急。” “等拿了救济粮再去买东西也是一个样儿的。” 钱氏也是这个意思,劝着叶舒韵也跟着自己一起排队。 叶舒韵摆了摆手,拒绝了钱氏,跟叶大郎两人一起离开了。 反正早领晚领都是领,叶舒韵可不想在这儿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两人先是去了之前镇上最热闹的那条街。 这条街上开门的铺子但是比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隔壁那条街上的铺子要多,但是也只是这样而已。 铺子里都没有人,叶舒韵好奇进去一打听这才知道。 从前个儿县令大人到了清河镇宣布已经没事的那天,他们就开门了。 可惜三天了,愣是没啥客人,别说赚钱了,赔钱卖都没人买的。 粮食铺子这些还好,毕竟是必须要用的东西。 再就是绣房,很多人都去领活计。 其他的基本上没人。 叶舒韵并没有觉得意外,带着叶大郎在镇上晃悠了一圈,基本上的情况都差不多。 叶大郎叹了口气:“这可咋办啊!” 一边叹气,一边往衙门去准备排队领救济粮。 旁边猛的就窜出来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们,跪在两人面前哀求:“给点吃的吧,求求公子小姐了,给一口吧。” 他们都被饿的精瘦精瘦的,脸色蜡黄,可怜兮兮的样子。 叶大郎眼尖,指着其中一个半大孩子说道:“胖胖?你怎么也在这里?” 被叫做胖胖的孩子眼神有些木讷,被叶大郎叫到的时候才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语气中还有一些不确定:“大郎哥?” 叶大郎点点头,伸手将胖胖抱过来,叶舒韵看着给这群孩子拿了个窝头哄他们走了。 将胖胖留了下来:“大哥,这是?” “是我原先当学徒的那个木工铺子东家的孩子,叫胖胖。” 叶大郎拿了个窝头塞给胖胖,胖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这才将剩下的小心的放在怀里。 他抬头,看着叶大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叶大郎不撒手。 他年纪小,跟四丫差不多大,抱着叶大郎就是不撒手,生怕叶大郎跑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养你,你听话 胖胖哭的一抽一抽的,叶大郎有些头疼,家里的孩子都挺听话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过哭的这么狠的孩子。 连哄都不知道怎么哄的。 求助般的眼神看向叶舒韵:“二丫,这,这,我我……” 他被吵的头都大了。 叶舒韵看着好笑,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叶大郎看的更无奈了。 “二丫,别笑了!”叶大郎无奈,自家这个二妹,怎么这么幸灾乐祸呢。 叶舒韵这才蹲下身,将小家伙拉过来,拿着衣袖擦他的眼泪:“这是怎么了?先跟我说说好吗?等说完再哭,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胖胖的哭声顿了顿,茫然的看了叶舒韵一眼,又看向叶大郎,询问般的眼神望向他。 “这是我二妹妹,你叫她二丫姐就成。” 得到了回复,胖胖又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跟叶舒韵说着:“我爹娘,我爹娘都没了,都没了!我和虎妞没吃的,只能出来讨吃的。” “二丫姐,二丫姐求求你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我也想带回去给虎妞吃,虎妞她还小。” 叶大郎猛地蹲下身,询问她:“你说你爹娘都没有了?” 胖胖点点头,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上次瘟疫来,我爹娘就得了瘟疫,但是后来终究是没有撑到那群神医来治病,就没了。” 说到这里,胖胖又哭了起来,扯着嗓子哭的很是撕心裂肺:“我以后要怎么办啊!我和虎妞要怎么办啊!” “妞妞还那么小,我想出去挣钱给妞妞买吃的,但是那些人都不收我。” “不光不收我,所有人都不收,我只能跟着讨些吃的,但是很多人都不给。” “二丫姐,大郎哥,你们能不能多给我点,将来我会对你们做牛做马的报答你们的。”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胖胖说完,小身板挺得笔直的跪在地上,冲着两人一下一下的磕头。 叶大郎连忙要将胖胖拉起来:“胖胖你快起来。” 叶舒韵却是拉住了叶大郎,爽快的说道:“好,我帮你。” 胖胖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感激的看着叶舒韵,格外的欢喜,又要磕头。 叶舒韵这次才将胖胖拽了起来:“我帮你,也可以帮虎妞,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叶大郎有些不解,错愕的看向叶舒韵,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叶舒韵也没有跟叶大郎解释,而是直接对着胖胖说:“我可以养活你跟虎妞,供你们吃喝,供你们上学,但是,你们永远都不能背叛我!我让你们去做什么你们就要去做什么,永远不能违背我的意志。”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给你们充足的自由的。” 胖胖有些诧异,感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二丫姐……这是真的吗?” 叶舒韵点点头,对着他说道:“如果你愿意,就去将虎妞带来,我们在镇门口等你们,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这些干粮都给你拿走,我也就只带了这些出来。” ------题外话------ 屁股疼呜呜呜呜呜 不能在电脑面前坐着,悲催的作者是趴着用手机码的,昨天疼,今天也疼,想哭呜呜呜呜 第一百二十八章 舍得孩子才能套到狼 胖胖没有半点的犹豫,对着叶舒韵感激的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二丫姐,谢谢大郎哥,我这就去带虎妞去。” 看着胖胖一溜烟的跑走了,甚至因为太着急,还在地上摔了一个大跟头,他也不介意,爬起来又往前跑。 叶大郎格外的感慨:“之前看着胖胖就是一个被养坏的臭小子,闹腾的很,没想到这一场瘟疫倒是让他变成了小男子汉,成熟了很多。” 叶舒韵这才淡淡的说道:“家逢巨变,身为家里最大哥哥,都是要将这个家都顶起来的,你不是也一样吗?” 叶大郎转头冲着叶舒韵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叶舒韵的头顶,越发看自己这个二妹越发的看不懂了。 叶舒韵也笑:“哥哥不问我刚刚为什么要跟胖胖说那样的话?不问问我想要做什么?” “不问,我相信,你这样做,总有你这样做的缘故。” 这种信任的感觉,让叶舒韵觉得心里格外的踏实,心里也好受了很多,她一边拽着叶大郎往镇门口走去,一边对着叶大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这样的,镇上的情况什么样子您也看到了,根本没办法做生意,但是封兰府又太远了,咱们又不能住过去,我就想着弄一个车队。” “车队?”叶大郎有些疑惑,不明白弄车队和养胖胖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弄车队,你看现在这个局势,多少人需要挣钱?她们迫切的希望挣了钱之后买粮食吃,但是能提供他们挣钱的地方都太少了。” “咱们不如趁着现在人工比较便宜的时候,将他们都买下来,咱们自己开个小作坊,然后就做猪肉脯,做了之后让组织起来的车队运去封兰府卖。” “定期去一趟定期去一趟,这样,咱们既能做封兰府那边的生意,也不用离开家门,大哥你看成吗?” 叶大郎被叶舒韵的想法吓了一跳:“这,这得要多少钱啊?” 别的不说,就光这么一群人的吃喝,都是问题,还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啊。 他们一家子住的都是地窝窝呢,总不能也挖地窝窝给那群人住吧。 叶舒韵表示:“那怎么了?地窝窝不能住人吗?暂时就先住着地窝窝呗,等天热起来了,这么多的人手也方便盖房不是?咱连雇人给盖房的钱都不用出了,免费的劳动力。” 想要盖一个土坯房最重要的还是人工,再就是能撑起整个房子的木头了。 木头可以去山上砍,土坯可以自己做,就会大大节省了盖房的钱。 叶大郎还是有些惊讶:“真的能成?这样一弄,你之前挣得那些钱,恐怕都得败光了。” 叶舒韵则是信心满满,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过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事情,大不了再挣吗! 做生意啥的,都会有风险的。 “要舍得孩子,才能套的到狼。” 叶大郎咬咬牙,应了:“成,这些钱是你挣来的,想怎么花也是你说了算,要是输了大不了哥哥养你们,你说要哥哥做什么,哥哥帮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叶舒韵听得高兴,对着叶大郎说着:“谢谢哥哥!不过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哥哥做的。” “全都交给大哥吧!”叶大郎拍着胸笑的格外宠溺。 两人也恰好走到了镇门口,叶舒韵让叶大郎将原先摆摊子的桌子搬过来,反正也没人,叶舒韵这样做了,也没人知道。 又从超市拿了抹布和洗洁精,在超市里面打湿之后拿出来将那个桌子好一顿擦洗。 这才用干的抹布将桌子擦干净。 拿了纸笔出来,对着叶大郎说:“卖身契会写吗?就按照那个样子写,不用写卖身,就写合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叶大郎那副茫然的样子。 叶舒韵:…… 她都差点忘记了,叶大郎怎么会见过卖身契?她们家又没有卖身的。 也没有能力能买的起下人。 “算了算了,我说你写。” 叶舒韵让叶大郎写了卖身契,她也没见过真正的卖身契长啥样,不过大致能猜的出来。 小孩一人三十文,女人一人五十文,男人一人九十文。 别怪她心黑,现在就是人不值钱的时候,世道如此,叶舒韵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怎么样。 自由买卖,她又不强逼着别人来。 让叶大郎在一旁写着,叶舒韵就拿着不锈钢敲了起来。 DuangDuangDuang的,声音还不小。 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这个地方本身就挺热闹的,离着衙门不远,但也不算近,衙门的人管不着这边,别人转过一条街也正好能看到自己。 很多人过来询问:“这是啥?” 叶舒韵见着人差不多了这才对着众人说道:“买人,管一日三餐,每月有月钱,四季衣裳,小孩儿还教识字。” 前面几条,没有很多人知道,最后一条,却是很多人都听到了:“你说啥?还教认字的?” “莫不是骗人的吧,看你身上的衣服料子也不算是多好的,就这还买人?你有那钱买人吗你!” “就是啊就是,咱们现在虽然生活的不好,但是也不了需要卖人的地步。” 很多不和的声音传过来,叶舒韵也不介意,只对着询问孩子识字的人说道:“我叶舒韵说出去的话,一个吐沫一个钉,绝对不会骗大家,这些都是写在卖身契里面的。” “第一年是启蒙,由我哥哥教导孩子们启蒙,第二年开始,就会专门请夫子教导。” 其实是因为第一年没有资金,叶舒韵没有钱送他们去学堂上学而已。 不过这事情她会说吗? 自然不会。 说完这些,叶舒韵也就不着急了,她现在可是管一日三餐的,肯定有很多家里吃不起饭的人来卖身的。 这些说风凉话的,大多都没有到那种一口吃的都没有的地步,要是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别说签卖身契了,就是一个馒头然他卖身他都是肯卖的。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所以,她不着急。 没一会儿,胖胖就抱着有些蔫蔫的虎妞跑过来了,跪在叶舒韵面前,拉着虎妞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题外话------ 又是咸鱼作者不想码字的一天。 唉,下个月再努力吧,屁股疼,想哭呜呜呜呜呜 第一百三十章 三餐管饱来不来? 叶舒韵将两个孩子拉起来:“咱们不兴这个,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下的。” “多谢二丫姐。” 叶舒韵拉着俩孩子去了叶大郎那里,让叶大郎给他们两个签了卖身契。 字,他们不会写,就按手印。 她的超市里,也有印尼。 按了手印,就拿着叶大郎给的窝窝头啃,俩孩子都许久没吃东西了,饿得很。 看的围观众人都忍不住舔舔嘴,他们也想吃。 虽然窝窝头不是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但是这个时候,有个吃的就不错了。 更何况,看人家的窝窝头,还是黄橙橙的,一看就好吃的很呢。 不过,还是没人来签卖身契。 叶舒韵也不着急。 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衙门开始给各个村里来的人分发粮食。 叶大郎也去领了粮食。 没多久就阴沉着脸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钱氏她们。 一个个眼眶都红红的,有的忍不住的甚至还抹上了眼泪。 叶舒韵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 叶大郎直接将粮食放在桌子上,对着叶舒韵打开:“你自己看。” 叶舒韵打开一看,那里面哪里是粮食啊,简直就是沙子! 外面看着满满当当的半袋子,打开一看,玉米碴子里混着沙子泥土小石子,搅和在一起,这还怎么吃?! 钱氏当即就哭了起来:“这不是平白糟蹋粮食嘛,这么多的土,这怎么吃?就是挑都挑不出来了。” “白瞎了这些玉米大碴子了!” 其他人也跟着哭:“就这些东西,也好意思说是救济粮?这都是哪些个杀千刀的,连救济粮都敢昧下啊,这是要抢我们的命啊!” 叶舒韵抿着唇,尽管早就想到了救济粮肯定会被克扣的,但也没想到直接搅和的不能吃了。 她本来以为就是每人少点,起码还能吃的。 谁知道那群人为了凑重量,竟然用沙子往里边填。 再看路过的那些衣衫褴褛,同样来拿救济粮的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绝望,哭的哭,骂的骂,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跟衙门对着干的。 猛地,一个妇人猛地摔倒在叶舒韵的面前,她背上的麻布袋将她死死的压住爬不起来。 她干脆也不起来了,趴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 叶舒韵看着,连忙过去将那妇人扶起来:“这位婶子,你快起来。” 那袋子粮食还挺重,叶舒韵弄不动,还是叶大郎帮着抬起来的。 妇人被扶起来,眼泪就止不住的掉:“谢谢你,谢谢你。”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她包裹里带出来的窝头都分完了,她现在还真没有东西给妇人吃。 只能轻声安慰着:“不要灰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想到别的办法弄到吃的的。” 妇人却是哭的更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男人和儿子都被饿死了,有啥办法?都没有办法了,就剩我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了!” “活不下去了,老天爷这是让我们母女也死了啊!” 叶舒韵随手,拿过一张叶大郎之前写好的卖身契:“一天三餐管饱,来不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跟煮熟的鸡蛋清一样 那妇人有些纳闷的看着叶舒韵,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还是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卖身契,要你签了去当下人呢。” 叶舒韵摇了摇头:“不是当下人,是做工,因为有秘方,所以签了卖身契才能保证不会将秘方泄露出去。” “那不还是卖身吗!”那人又说,“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到时候签了卖身契,还不知道让人做什么呢,你看着家里条件也不好吧,就你这样的自己都吃不饱还去买人?切。” 叶舒韵也不恼,不去管那个开口说话的人,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妇人,等着那妇人开口说话。 妇人顿了顿,看了叶舒韵一眼,毫不犹豫的说着:“我签,我和我儿子都签。” 叶舒韵这才笑着,询问她家庭情况,住哪里等问题,她买人也不是谁都买的,那些偷奸耍滑的就算求着她买,她也是不买的。 刚刚说话的人一听妇人真的要签卖身契,连忙伸手拽了拽那妇人:“你疯了,卖身契能是什么好东西?那是要去干伺候人的活儿的,你还有孩子,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孩子想想啊,下人的孩子是不能考学的。” 妇人含泪摇摇头:“签了我和孩子还能活下去,不签我们都要死了,我签!” 她神情格外的坚定。 叶舒韵点头,格外欣赏妇人的魄力。 对她的感官就更好了。 简单询问了一番妇人的家里情况,知道家里还有个儿子今天没有跟着来,叶舒韵就暂时只签了妇人自己的卖身契:“这是你的卖身银子,你可以先去买些吃的,明天同样的地方来找我,我带你回家。” 妇人握着自己的卖身银子,有些恍惚,心里空落落的,许久之后才背着自己的那半袋子掺了沙土的粮食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叶舒韵看着,忍不住唏嘘。 一个下午过去,来卖身的人不少,不过有很多,叶舒韵看了一眼觉得不合适的连要都不要。 有人还格外不服气,想闹事,叶大郎往前一站,吃的饱饱的人跟饿的都要没力气的人站在一起,就光气势上都不一样。 闹事的也不敢闹了,一看就知道自己打不过。 一个下午下来,除去那个妇人,叶舒韵也才找到两个合适的人手。 她不打算多招,前期需要投入的成本比较多,规模不能铺的太大了。 签了卖身契的人,都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来找自己报道。 晚上叶舒韵一回来,就蹬蹬蹬的往山上跑,连家门都没进,对着叶大郎说道:“你去找里正爷爷买地去,我去找秦臻。” 叶大郎都没来的及叫住叶舒韵,她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叶舒韵已经跟钱氏打听好了,现在连地都不值钱了,多少人家吃不起饭要卖地的,但都没人买。 更何况她们买荒地,根本就用不了几个钱。 叶舒韵一路爬到山上,秦臻正赤着膀子,跟手下的人打架,哪怕他脱了衣服看里面,叶舒韵都不由得感慨。 这还是男人的肌肤吗,怎么能跟个煮熟的鸡蛋清似的,又白又嫩。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狗头军师 偏偏这个男人还格外的有力气,别看他白白嫩嫩的跟个女人似的,打他对面的人,一拳就能打飞出去。 踹旁边的树,一脚树就倒了。 叶舒韵淡淡的看着,竟然还有些看呆了去。 这也太帅了吧! 自己要是也有这样一身工夫,别说被欺负,有人看到自己那不得绕道走? 叶舒韵有些眼热,甚至连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都忘了。 还是秦臻率先看到了叶舒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走到叶舒韵的身旁,伸手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儿。 “没想到小鸡崽儿还有这样的一面呢,竟然盯着男人的身体挪不开眼了?” 他说着,还有些得意,他家的小鸡崽儿看他看呆了。 这让秦臻觉得自己格外的有成就感。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肌肤,叶舒韵这才猛然之间反应过来,狠狠的瞪了秦臻一眼。 “你不冷吗你,光着膀子就在外面练武,这手都冻得冰凉!” 这话是随口说出来的,根本没过脑子,等叶舒韵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 秦臻看着她,眼眸中的笑意更深,小鸡崽儿还关心他了! 是不是证明小鸡崽儿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的? “爷不冷,爷的身手了得,这点冷根本碍不着爷的事。” 旁边的裴柳叹了一口气,冲着秦臻笑声的招呼着:“爷,爷您得说自己冷,这样夫人才会拉着你去屋里给你那外套披上啊。” 他的声音挺小的,觉得以秦臻的耳力他是能听到的,但是叶舒韵听不到。 殊不知,叶舒韵的耳力也是非同一般,裴柳的话不止秦臻听见了,连叶舒韵也听到了。 秦臻还恍然大悟,觉得裴柳说的是这个理儿,对着叶舒韵露出一副很冷的样子:“爷冷,很冷。” 叶舒韵看的好笑,原来秦臻的背后还有一个狗头军师啊。 要是没有听过这话,她或许还真的随了他的意,但这不是听见了吗。 叶舒韵就有心,想要逗逗秦臻,伸手拍了拍秦臻的肩膀:“别怕,我相信你能在外面光着膀子冻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冻一会儿了。” “你这叫啥来着?哦对,‘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你火力挺壮的,绝对没问题的!” 秦臻:???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他盯着叶舒韵,冲着她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你就忍心看着爷这么冻着吗?” “啥?”叶舒韵有些纳闷,“不是我让你在外面冻着的啊,是你自己脑子有坑非得脱了衣服在外面冻着的啊,关我毛事?” 秦臻抿唇,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小鸡崽儿的这话,说的貌似也没错。 傲娇的转身,自己颓废的跑到屋里去穿衣服了。 等着小鸡崽儿给他穿?他恐怕真得等到冻死了。 裴柳无奈的捂脸,爷呀,要小的说您什么好啊! 撒娇您会吗?卖惨您会吗? 怎么三两句就被夫人给说的自己回去了呢。 裴柳叹了口气,怎么帮自家爷追女人比自己追女人还累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只有看一眼的份儿 秦臻没让叶舒韵等多长时间,等他穿了一身正红色衣衫出来的时候,叶舒韵才刚刚接过一群小土匪给她搬过来的小板凳。 “夫人您坐。” 叶舒韵刚要坐下,就看见秦臻踏着红色千层底鞋面走过来,风吹动他的发丝,带起乌黑浓墨的头发上那飘扬的红色发呆。 叶舒韵不经意间就看呆了眼。 这男人,真是太妖艳了! 本身他长得就挺妖艳的了,还总是爱穿一身红,更衬的他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啊呸!这是形容女人的! 叶舒韵绞尽脑汁,都像不出一个能将秦臻的面容形容出来的词汇。 只有一个词,妖冶! 秦臻走过来,手中一纸折扇轻轻打开,笑的满脸风流:“说吧,来找爷什么事?” 叶舒韵眼神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是有事?” “切。”秦臻嗤笑,用折扇轻轻的敲了一下叶舒韵的脑门,笑的一脸痞里痞气的,“就你这个小丫头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当爷不知道?” “就是你一撅屁股,爷就知道你要拉啥色儿的屎,还以为你这小心思能瞒得过爷呢?” “说吧,趁着爷现在心情好,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叶舒韵也不客气,对着秦臻说:“也没啥大事,就是,望您借个人,帮我多挖俩地窝窝。” 土匪们将秦臻平日里喜欢坐的躺椅搬过来,就放在叶舒韵的小板凳旁边,秦臻躺在上面,摇摇晃晃的斜着眼看她:“爷为啥要帮你?” “爷记得你上回还拒绝了爷来着。” 这倒也是。 叶舒韵点点头,对着秦臻说道:“你帮我,我给你做好吃的!” “做一大桌子的好吃的。” 秦臻看她,本来还想着为难为难她的,但是听到了叶舒韵的话,当即点了头,特别没骨气的说着:“要两顿!” “成!就两顿!” 叶舒韵轻笑,秦臻也开心,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叶舒韵下山去。 裴柳也很开心,他是出苦力的那个,怎么着也能跟着混上两顿吃的吧? 小鸡崽儿家的饭食做的可好吃了。 可惜,事与愿违,裴柳费劲把活的挖了两个地窝窝出来,闻着外面传过来的饭菜的香味,洗干净了手正要去吃呢,就听着秦臻那边呢吩咐:“活干完了?干完了就去山上站桩子吧。” “啥?” 裴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臻,一脸的欲哭无泪:“爷,好歹让小的吃一口啊,小的出力了。” 说道这里,秦臻的眼眸就更鄙夷了:“还好意思说?挖俩大坑都要这么久,你的本事都学到哪里去了?快点去站桩子,一晚上不许下来,再啰嗦就给爷站两晚上。” “爷得好好搓搓你的惰性。” 裴柳:“……” 他觉得,他还是去隔壁的山头自立为王比较好。 他家爷让他干了半天活儿,结果连口吃的都不给!还要挨罚! 裴柳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那是红烧肉吧,看着就知道肯定香! 那个是肘子? 啧啧啧,做个酱肘子还弄得那么漂亮,也就只有小鸡仔能做的出来了。 可惜,他只有看一眼的份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合作 一顿饭吃完,秦臻这才擦了擦自己的嘴,认真的说道:“现在饭也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讨论讨论别的问题了?” 叶舒韵疑惑:“还有啥问题?要不我明儿个再给您做一顿?” 她以为是自己的报酬不够深厚,秦臻觉得不满意。 叶舒韵也有些无奈,家里只有猪肉,没办法,只能是满桌子肉菜,没有素菜,难不成是秦臻觉得肉菜吃多了腻住了? 秦臻却是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叶舒韵的头:“小鸡崽儿有挣钱的买卖不带着爷?爷有钱有人,帮你做点啥不成?你就这么不待见爷?” 叶舒韵这才恍然大悟,秦臻还揪着想要帮自己做生意的想法呢。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爷您又不差这点,我知道您是想帮我,但是我还是比较想自己挣钱,不靠你的帮助。” 这话刚落,秦臻的眼珠子就瞪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舒韵:“谁跟你说爷不差钱的?” “爷差钱!老差钱了!” “就爷山上那一群土匪头子,一个比一个能吃,靠着山上那群野兽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山上的野兽快要被吃死了,爷得赚钱养他们这群饭桶啊。” “你给找找,有什么能让他们出力的活计,都给安排出去,别整天在山头上闲的没事拆房子玩儿。” 叶舒韵朝着秦臻投去了一个怀疑的眼神,看您这样子,也不像是穷人啊。 穷人穿的起你这料子的衣裳? 叶舒韵满心满眼都是不相信。 秦臻却是站了起来,冲着叶舒韵说着:“不相信?” “不相信爷带你上山上看看去,看那群人是不是整天闲的拆房子。你也不用给他们安排什么特别厉害的活计,也不用掏多少的工钱,让他们都别在山上闲着就成。” 他这个样子,还真的比那群土匪头子更像是土匪头子。 叶舒韵被秦臻这痞里痞气的豪迈样子给逗笑了,对着秦臻说道:“你这么能耐,你怎么不自己去开一个镖局啊?” “你有人有钱有功夫的,开个镖局,走南闯北的,一趟下来应该也能混不少的饭吃吧?” “那不一样。”秦臻坐在叶舒韵的旁边,“爷不能离开这一片,不能到处乱跑,不然会跑丢的。” 叶舒韵无语,这话听着,就不像什么真话。 秦臻摊手,他也知道叶舒韵肯定也是不信的,但是他说真话没人相信,他能怎么办? 最后,气得秦臻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你就说要不要跟爷合作吧,爷要跟你一起做生意。” “爷不是为了帮你,爷是因为自己穷,你应该也不想看见爷去镇上靠着抢劫为生吧。” “行,做就做!”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当即,叶舒韵就将自己的想法跟秦臻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你山上那群人,正好可以帮我运送我做出来的那些东西去封兰府,我就带着人在家里负责做就成了。” “就是有一点,前期猪肉得去封兰府买,这一点投入比较大,其他的都好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女娃娃也要识字 当即,两人就签订了契约,秦臻用钱和人入股,给叶舒韵支持了一百两,这还是因为叶舒韵说前期先不要投入那么多的原因。 如果地基没有夯实,很容易高开低走。 秦臻也本身也就是拿钱给叶舒韵让她玩玩,全都听叶舒韵的。 管理上面的事情,全权交给叶舒韵,至于男主山上的那些土匪头子,则是以雇佣关系被叶舒韵雇佣。 最后两人的分成是五五分成。 按了手印,秦臻当即就给叶舒韵甩出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正好,爷一直有戴在身上的,给你。” 叶舒韵还是头一次看见银票,有些稀奇,左看看又看看,银票认得她,她却不认识银票。 这鞋字,她都不认得! 秦臻一个暴栗打在了叶舒韵的头上:“还看啥?怕爷骗你不成?爷才不至于做那不讨好的事情呢!” 叶舒韵被打的一痛,冲着秦臻说道:“谁骗我你也不可能骗我!我只是在好奇这上面的字。” 叶舒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自己对秦臻有一种打心眼里就信任的感觉。 就仿佛冥冥之中就有人规定了秦臻不允许欺负她一般,让她觉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甚至有一种,哪怕自己与天下人为敌,秦臻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错觉。 想到这里,叶舒韵首先就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笑话,她好端端的过自己的日子,干嘛要跟天下人为敌? 秦臻听到叶舒韵的话轻笑:“哦对了,爷都差点忘记了,你这个小丫头还不认字儿呢,你说说你,还想着做生意呢,别把生意作赔了,让别人骗了你。” 叶舒韵怒瞪着眼看他:“怎么可能!我是那种蠢笨的人吗?” 不过,这认字的事情,却是要提上日程了。 总不能一直做个文盲。 叶舒韵心想,赶明儿去封兰府的时候要买几本书看,让叶大郎教教自己。 送走了秦臻,叶舒韵当即就去找了叶大郎:“大哥,我跟你学字成不?” 叶大郎还有些错愕:“你小女娃娃学字干什么?没有的。” “怎么就没用了,有用呢!”叶舒韵不乐意了,谁说女孩子就不能识字了? “你想啊,我也是要做生意的人,我要是不识字,我怎么去外面做生意?不光我要识字,咱们家的人都要识字。” 叶三丫听了一耳朵,对着叶大郎说着:“大哥,我也要识字,我也要跟着二姐做生意,我要帮着二姐将咱们家撑起来,到时候你在外面科考,我和二姐就在家里做你的后盾。” 叶三丫没说话,但也用着坚毅的目光看着叶大郎,一副要跟叶舒韵站一起的架势。 叶大郎无奈,伸手摸了摸叶舒韵的头:“成,你们想学就学,等回头我就给你们找块木板,在木板上沾水写字。” 三姐妹都笑了,知道叶大郎宠妹妹,叶舒韵基本上就没想过叶大郎会拒绝的。 看吧,叶大郎果真就没拒绝。 “大郎,二丫,你们看见小泥鳅了吗!” ------题外话------ 感谢“月流星铩”小可爱投的两张月票,么么哒。 新的一个月了,要努力更新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泥鳅上山了 几人听到动静,叶大郎看了叶舒韵一眼:“是钱大娘。” “这小泥鳅怎么了?天都黑了,小泥鳅还没回家?都找到咱这里来了。” 叶舒韵一边好奇的嘀咕着,一边就往地窝窝外面走,看着着急忙活小跑着过来的钱氏迎过去。 钱氏的脚步有些虚浮,因为着急,进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摔的她头脑都有些发晕。 叶舒韵连忙快走两步,将钱氏扶起来。 一看,钱氏的面上都是眼泪。 叶舒韵吓了一跳:“这是咋了这?” 钱氏紧紧的抓着叶舒韵,声音中都带着颤抖:“我今儿个回来没看见小泥鳅,以为小泥鳅是跑出去玩了,但是这都过了吃完饭的点了,小泥鳅还没回来,我这心里,慌的很,满村都找遍了,都没找着。” “想着之前小泥鳅跟三丫玩的好,过来问一声,看见我家小泥鳅了没?” 她的嗓门格外的大,就连过了年之后,一直备受打击不喜欢出屋子的叶奶奶都吸引了出来。 她有些颤巍巍的说着:“小泥鳅?今儿个下午的时候,小泥鳅还来家找三丫呢。” 说着杵了一下三丫的肩膀:“小泥鳅跟你说啥子了?” 叶三丫的申请中也有些焦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了,他今天都没带我玩,跑过来跟我说他要干一件大事,叫我不要跟别人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大事……” “哎呀!”话说到一半,叶三丫的脸色瞬间惨白,“坏菜了,他不会上山去了吧!” “啥?”钱氏瞪大眼睛,神情有些恍惚,一脸听错了的样子,“咋可能,他又不是不知道山上有多么危险!” 钱氏是又急又气,心里就跟着了火一样,又格外的不相信小泥鳅会去山上。 叶三丫却说:“之前小泥鳅就一直说过要去山上打猎的,还找过我二姐,但是我二姐看他太小了,怕带他上山会出事就不带着他去的,但是他一直没歇了要上山打猎的意思。” “八成是要去山上了。” 钱氏的脚步一晃,险些站不住,对亏了叶舒韵在旁边扶了钱氏一把,才让钱氏没有摔下去。 “钱大娘,您还是赶紧带人去山上找找吧,这天都黑了,万一真在山上就麻烦了。” 钱氏这才站稳了身体,眼神中泪眼婆娑:“这天杀的造孽玩意儿啊,那山上多危险啊,就这么大着胆子往山上跑什么去啊!” “混账的东西!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说着,推开叶舒韵摸着眼泪哭着就要往外面跑,要去招呼人,往山上去找小泥鳅。 村里不少的人家之前都被钱氏惊动了,帮着一起找小泥鳅,见找不到,钱氏才跑来问叶三丫的。 这回看见钱氏回来了,叶老三的媳妇儿秦氏就咧着嘴笑话着:“成了,叶家是村里最后一家了,村里都找遍了都没有小泥鳅了,恐怕不知道那孩子跑哪去了,被哪个小瘪三抓走吃了呢。” “我听说那外面的人,没得东西吃,都偷孩子剁碎了吃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咱不怕,咱跟你去 这话一出来,离着秦氏最近的里正媳妇儿瞬间就黑了脸,照着秦氏的脸就抓上去:“你这个嘴里不干净的小贱蹄子,你儿子才被抓去吃了呢!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贱人!” 秦氏也不是好惹的人,冲着里正媳妇儿就回打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哪里说错了?小泥鳅就是一个短命的鬼儿,都说活七不活八,你家小泥鳅是八个月的早产儿,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早就该死了。” 咒一个孩子死这还了得? 里正媳妇儿手上用着力,恨不得要将秦氏的脸都抓花了才罢休。 里正和里正的大儿子,也都阴沉着脸站在原地,他们是男人不好对女人动手,但也不会对秦氏有半点的好感。 村里的人有去劝架的,有在一旁看热闹的,还有嚷嚷着小泥鳅说不定真的被那些偷孩子的人给吃了去的。 叶舒韵扶着钱氏过来的时候,这群人简直乱成了一团。 钱氏哭的力气都快要没了,身子软软的就倒在里正大儿子的怀里:“他爹,快去山上,快去,三丫说小泥鳅大概去了山上了。” 里正率先听到了,皱着眉头询问:“真的?山上那可是能吃人的地方,小泥鳅真的上去了?” 钱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已经什么都说不清楚了,还是旁边的叶舒韵搭话。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去了山上,只能说有八成的把握。” 里正立马说道:“有八成也不少了,现在别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只能去山上看看了。” 说着,领着人就要去。 里正媳妇儿也不愿意拉着秦氏打架了,她大孙子还没找着呢,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去找她大孙子。 秦氏被放开,狠狠的冲着里正媳妇儿“呸”了一声:“心瘸眼瘸的死老婆子!” “你家那个小混蛋,说不定都在山上被吃了呢!” 里正媳妇儿当即就又要冲上去撕烂了秦氏的嘴,还是里正拉住了她,对着她说,先别闹了,你将老大媳妇儿先家去,我带着老大去山上转转。 村里很多人不乐意,这大晚上的,山上本来就那么危险了,她们能帮着在村里找找小泥鳅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犯不着为了找小泥鳅去山上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一个个的都对着里正说着:“里正叔,咱也不是不想去,就是这家里实在得忙活着,明个儿还得早起去找工上呢,这朝廷发下来的粮食都不能吃,咱也得想办法弄粮食,想办法活下去不成?” “是啊,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真犯不着去冒险。” 里正也不生气,他能理解这些人,明知道山上凶险,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他点了头:“那成,愿意去的愿意帮忙的,我以后绝对不会亏待大家,不愿意去的我也不勉强,放心,以后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里正,为人啥样你们也知道,不会报复你们的。” 许多人还真的愿意去,这其中就包括了叶舒韵的邻居刘大叔,率先的表态:“咱不怕,咱跟你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被狼群包围 一算下来,有七八个人要跟着去的。 里正感激的看了那些人一眼,拿着火把率先往山那边去。 叶舒韵也跟着,里正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只觉得叶舒韵只是顺路跟着一起走罢了。 等路过叶家门口,叶大郎和叶三丫两人也拿着火把跟着一起走的时候,里正才觉得不对劲。 冲着叶大郎轰道:“你们一群孩子跟着干啥?快家去,这大晚上的,就算遇不到野兽,一不小心滚下山也不是盖的。” 叶大郎却是笑着说道:“没事的里正爷爷,我们跟着大部队,不跟你们添麻烦,我们经常上山去的,熟悉。” 叶舒韵也说到:“是呀,我还总是去山顶上呢,没事的,放心。” 看她们执意,里正也没心情劝她们了,只能随口一说:“那成,你们别离大部队太远了,跟在后面,出了事你们就跑。” 两人点头应声,这才跟着往前走。 里正没注意叶舒韵的话,有人却是主意到了:“你还经常往山顶上去啊,逗谁啊,那山内围是那么好进的?那群野兽也得吃了你!” 他们都认为叶舒韵是在撒谎说大话的。 叶舒韵也不结实,耸耸肩,不多解释。 不过说到大型的野兽,叶舒韵有些纳闷,她确实有好久都没有看到了,有时候上山,她甚至远远的看见有一群野猪在呢,没等自己绕远呢,那群野猪就跑了。 瞬间就没影了。 叶舒韵还纳闷呢,她完全可以畅通无阻的上山去。 想不通,她也就不想了,拿着火把一边小心翼翼的上山,一边跟着众人高声招呼着:“小泥鳅!” “小泥鳅!” 他们的声音不小,连着在外围走了好远,因着山上太危险,他们也不敢四散开来,找的就格外慢。 眼看就要进内围了。 众人都打了退堂鼓:“小泥鳅真的上山了吗?都找到这里了都没有,不能再往深里走了!” 里正也脸色难看,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叶舒韵眼尖,昏暗下,看到了低矮的树枝上挂着的一块碎布料。 走过去一看,地上还有些血,一直往前延伸着。 她顿时就高声招呼起来:“里正爷爷,您来看看。” 里正过来一看,顿时就掉了泪:“是小泥鳅!是小泥鳅!” 险些,就要晕过去,小泥鳅肯定受伤了! 刘大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沉声说了一句:“是狼,往那边去了。” 狼啊! 在狼嘴里,真的能活下来? 众人的心都一沉,却还是抱着丁点的希望,顺着痕迹往前面走,过不多远,隐隐约约的就听到了狼叫。 村里的人都不敢过去了,明知道有狼还要过去,这不是找死吗。 众人劝着里正:“小泥鳅恐怕已经……咱们还是先走吧。” 里正硬着头皮,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们先走吧,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就算死,也要跟我大孙子死在一起。” 众人还要劝,就听见人群里一人招呼道:“那,那是什么?” 声音中有些颤抖。 众人一看,黑暗中,围着它们的那一双双绿幽幽的,正是狼的瞳眸。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奇的荷包 “嗷!是狼!是狼!” 当即就有人招呼起来,那声音听着,都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与哭腔。 胆子大的握紧了手中的火把,胆子小的,甚至转身就要跑。 连忙被胆子大的人拽住“你疯了,那群狼将咱们围起来了,你这个时候跑,率先吃的就是你。” 说着,咽了口唾沫,强制镇定的说:“握紧了火把,狼怕火,总好比你手里什么都没有的强。” 那胆子小的也不敢跑了,就瑟缩在队伍中间。 叶大郎也将叶舒韵挡在自己的身后,他们站的比较靠后,后面的狼一扑上来,先吃的就是他们。 “二丫,快往树上爬。” 叶舒韵也不矫情,将火把往叶大郎怀里一递,就往最近的树上爬。 只是这样,难免会脱离大部队。 那群狼一看见,瞬间就往叶舒韵这边来。 这副动作,引得整个狼群都动了起来,冲着这群人扑过来。 里正大喊一声:“快,快往树上爬。” 远处,甚至还能听见小泥鳅惊恐的声音:“爷爷?” 那声音有些细小,不知道是离得比较远的缘故,还是小泥鳅力气小的缘故。 现在谁也管不了了,只能先往树上爬。 叶舒韵也爬,心里慌的一批,叶大郎在树下拿着火把守着,就等着她爬上去就也找个树爬。 扑过来的两头狼却不会等他们都爬上树,直直的往叶大郎的身上扑过来。 叶舒韵一慌,奋力的往树上爬,就感觉自己的腰间掉下去一个什么东西,挨着树干她只能感觉的出来东西掉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爬上去,再看下面的叶大郎时,就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荷包,那扑过来的几头狼站在原地,有些警惕的看着叶大郎。 叶大郎也仿佛被壮了胆子一样,伸手,将那红色荷包冲着两只狼扔过去,两只狼嚎叫一声,转头就跑。 叶舒韵:??? 叶大郎:??? 这个荷包,是之前秦臻给的那个,当时秦臻说叶舒韵带着这个荷包上山,野兽们就不敢过来了,她还觉得不可置信,谁家的野兽那么听话的,看见一个荷包就吓回去了? 怎奈何这荷包好看,用的料子也是好料子,叶舒韵喜欢,便一直带在身上了。 没想到,这荷包真有用? 叶舒韵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从树上小心翼翼的下来,捡起那个荷包。 “嗷呜——” 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叫,叶舒韵扭头看去,就见那看着个头比其他的狼有些大的仿佛像头狼一般的狼,睁着它那绿幽幽的眼神,看了叶舒韵一眼,转头率先往前跑去。 紧接着,围着众人的那差不多有十来只的狼,也都纷纷跟着那只头狼跑走了。 村里的众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明明都要得手了,转头又走了?到嘴边的肉居然就这么放过了。 村里的人都觉得格外的不可置信。 不过,这是最好的结局。 叶舒韵却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荷包,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这个荷包,恐怕真的是秦臻留给她保命的东西。 “爷爷……” 远处,还是传来小泥鳅的声音,里正眼眶里冒出来的都是泪,急忙忙的就循着声音找过去:“小泥鳅!小泥鳅!” 第一百四十章 救下小泥鳅 众人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纷纷舒了一口气,觉得格外的后怕,这要不是狼群突然撤了,今天大家都得葬身在这里。 光想想,众人都觉得心里发慌,腿软的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里正顾不得多想,他听到了小泥鳅带着哭腔的呼喊,片刻都不想耽误,连忙扶着树,撑着绵软的双腿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去。 叶大郎和叶舒韵也跟着走过去,她们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没有村里人那么后怕。 “里正爷爷,您走慢点,别摔着了。”叶舒韵快走两步扶住里正,担心他年纪大了,脚下又看不清再摔一跤就麻烦了。 里正却是顾不得叶舒韵,加快脚步往小泥鳅求救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两人就在一棵树上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小泥鳅。 他趴在树枝上,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只小狼崽子,那小狼崽子还小,统共也没多大,发出跟小奶狗一般的叫声。 里正当即就慌了,怪不得那群狼一直守着小泥鳅呢,这家伙的,抓着人家的崽儿呢,人家可不得一直盯着你吗。 想着刚刚那群狼走的都蹊跷。 按照狼爱复仇的习性,里正都吓得心里更是一颤悠。 这小兔崽子,抓啥不好,竟然去抓人家的小崽子,不将你咬死都是便宜你的了! 更奇怪的是,刚刚那群狼,竟然还走了。 叶舒韵没想那么多,她连忙的就上树,将小泥鳅扶住,叶大郎也将手中的火把递给里正让他拿着,他帮着叶舒韵,将小泥鳅手中的小狼崽子拿过来。 小泥鳅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不肯放下小狼崽子,紧紧的抱着。 “不,不要……” 叶舒韵无奈,轻声对着小泥鳅说道:“听话,你现在伤的厉害,得先下去治疗,你听二丫姐的,下次二丫姐上山,带着你一起。” 小泥鳅微微抬了下眼眸,强撑起精神来:“真的吗?” 叶舒韵点头保证:“你将这小狼崽子放下,二丫姐就答应你。” 小泥鳅内心有些挣扎,想了想,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轻轻的“嗯”了一声,虽然声音小,但却能听出里面的坚定。 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小狼崽子是万不能带走的,不然那群狼,得将村里的人家都霍霍了。 叶舒韵和叶大郎合力,将小泥鳅弄下树去,里正当即抱着小泥鳅,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胆子比天还大的小兔崽子,又看着小泥鳅这浑身都是血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最后只能深深的谈了一口气,抱着小泥鳅往人群那边去。 叶舒韵接过那小狼崽子,它看着还真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被叶舒韵放在地上,还怯怯的看了一眼叶舒韵。 “还记得回去的路吗?自己回去吧。” 小狼崽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去老远,回头又睁着那双绿幽幽的瞳眸看了叶舒韵一眼,冲着远处奶声奶气的“嗷呜”了一声。 叶舒韵听着不远的地方传来另一声狼叫,知道那群狼并没有走远。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想要啥,爷给你 心中不禁暗暗的庆幸,幸好把小狼崽子放了,不然就算自己手里有秦臻给的荷包,这群狼大概也会扑上来找自己拼命的吧。 小泥鳅的爹看见小泥鳅浑身是血的被抱过来,也顾不上腿软了,连忙将小泥鳅接过来,着急忙慌的就要下山。 听到能下山了,谁也不敢再在山上待,都往山下走。 泥鳅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直接带着小泥鳅飞到老郎中的家里。 叶舒韵和叶大郎也懒得凑过去,上山找人他们还能跟着帮个忙,治病救人啥的他们帮不上忙,还不如早点回家睡大觉呢。 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镇上呢。 回去一看,叶家众人都还没睡呢,就等着两人回来。看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叶三丫询问:“那小泥鳅怎么样了,找到了没?” 叶舒韵一边将自己身上脏掉的衣服脱下来,一边对着正在床上铺炕的叶三丫说着:“找到了,受了伤,也不知道咋样,被他爹抱去老郎中家里了,等明天的时候再看看吧。” 说完,便去了超市,快速洗漱了一番之后出来,却见叶三丫还在炕头上坐着,没睡觉呢。 那小脸,满脸沉思。 叶舒韵觉得好笑,一个才九岁的小丫头,还跟个小大人似的愁眉苦脸的干啥呢。 内心想着,叶舒韵也就问出了声。 叶三丫一怔,看着叶舒韵,认真的说道:“二姐,你能不能也带着我做生意?我就跟在你的旁边,跟着你学习。” “就为这事啊?”叶舒韵有些错愕,不就是一起做生意嘛,这有啥?她本来就没将叶家的人分开,该入手的肯定要入手的,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撑起这一大家子来吧。 叶三丫有这个想法,她都不用劝了,爽快的答应:“成,那明儿个你就跟我一起,咱们去封兰府。” “封兰府?咱们明天不是要去镇上买人吗?” 叶舒韵摆摆手:“买人不要紧,重要的是咱们得去封兰府买些粮食和猪肉来,买人的事情交给你大哥就成。” 这也是跟秦臻签了合约之后,临时起意的,早点将前期的准备做好,也好早点开工不是? 买人?让叶大郎来就成。 次日一早,叶舒韵就跟叶大郎说了这件事。 叶大郎听了,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这不成,不成!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往那老远的地方跑?这一来一去,最快也要六天的时间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你在镇上买人,我去封兰府买猪肉。” 这话刚出口,一大早就跑过来蹭饭的秦臻就听到动静开口了:“你们是不是忘了爷?爷有人手有人脉,跑的还快,不用六天,小鸡崽儿你说你要啥,一天爷就给你置办齐了。” 他笑的格外的欠揍,斜靠在已经倒塌了的破烂的黄土墙边上,一身红色锦缎长衫,手中的折扇缓缓的摇晃。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幅景象格外的违和。 秦臻站在一片破壁残垣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话本子上的都是骗人的 尤其是秦臻手里的那折扇,文雅的折扇拿在秦臻的手中,跟他这土匪的气质完全不搭好吗。 叶舒韵无奈的扶额,忍不住吐槽:“爷,您这大冷天的扇扇子,您不冷吗?” “我看着都替您觉得冷。” 上次看着秦臻拿着个扇子扇啊扇的,叶舒韵就想吐槽了,她这还冻得次哈次哈的,要不是她一直惦记着要抹护手霜,这双手都能冻裂了。 尤其是自己的棉袄还不保暖,都嘎嘣硬的。 结果秦臻还拿着扇子在自己面前扇? 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打不过秦臻,她还真想一巴掌往秦臻的脸上扇过去。 秦臻扇扇子的手一顿,有些错愕,手中的折扇一收,用折扇轻轻挑起叶舒韵的下巴:“有没有觉得爷现在这样非常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说着,秦臻“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摆出了一个格外骚包的姿势,冲着叶舒韵挑眉:“有没有更喜欢爷一些?” 叶舒韵:…… 呕! 能不能不要恶心她! 扭头,她觉得跟秦臻这个脑子有些缺陷的人还真的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秦臻轻皱眉,有些不解,还想要往叶舒韵身边凑。 叶舒韵却是伸手拦住:“打住!” “爷,我还有事,既然你要去封兰府,就拜托您帮我买这些东西。”叶舒韵将一个纸条递给秦臻,是一大早叶舒韵列出来的要买的物件。 叶大郎本身就想着自己去,怕忘了,就记下来了。 叶舒韵顺手就递给秦臻了。 秦臻接过来匆匆瞥了一眼,就见那边叶舒韵就收拾着东西,逃似的跑了。 跑了? 不对,他有这么可怕嘛他! 他难道不帅气吗?看到他这个样子,怎么就跑了呢?还跑的那么快,生怕自己追上她似的。 你看看,摔跤了吧! 秦臻腹诽,还有些不解,拿着单子就回了山顶,往裴柳怀里一塞:“给,去将这些东西买齐全了,最好签订长期供货的协议。” 说完,闷闷不乐的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山洞。 裴柳不解,今天他家爷怎么看上去那么的忧伤呢? 裴柳不知道的是,秦臻跑到山洞里,就从床头上将自己买的话本子拿了出来,反复的看看一遍。 自己暗自的嘀咕:“这也不对啊,明明上面写的,佳人最喜欢才子手拿折扇满腹诗书的样子了,咋地小鸡崽儿看见自己就跟肚子疼却拉不出屎来一样呢?” 秦臻有些不解的挠挠头,又连着往后翻了几页。 最后却是将这话本子一下子甩在了地上,忍不住碎嘴:“嘛玩意儿这,一个大男人的,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就是读过书考中状元有啥用,爷拿小手指一杵,就能杵个个儿。” 秦臻有些烦躁,这追女孩要比自己小时候练武还要难的多。 心思想着,就想到一个人。 白璟年! 秦臻大跨步走到白璟年的房间,一脚踹开他的门,彼时白璟年正在研究新的药品,被秦臻给打断了,心里正气,就听秦臻说:“你说,要怎么才能将小鸡崽儿拐回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臭不要脸的土匪头子 秦臻完全不把白璟年当外人,大咧咧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对着白璟年说道:“你说怎么就那么难弄呢,爷就差将自己的心挖出来捧着给小鸡崽儿看了,这小鸡崽儿怎么就是不肯对看爷一眼呢?” “你之前还出的什么馊主意,说让我多看看那些话本子,你看那些话本子上写的都是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爷今儿个拿着折扇学话本子的那些才子去找小鸡崽儿,结果差点没讲小鸡崽儿看吐了。” “你说说,嘛玩意啊!” 白璟年闷声不吭,就继续弄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秦臻见白璟年半天都不说话,气的一脚踹过去,直接将白璟年弄得那些药揣在地上:“你别摆弄你这些东西了,爷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白璟年有些无奈,觉得格外的心累,心里某个地方,有些酸酸的,拧着疼。 他认真的看着他,真不明白像秦臻这样风华绝代的人,怎么就看上了叶舒韵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了? 真是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秦臻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早上洗脸了啊。 这个白璟年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要吃了自己似的。 伸手,一巴掌拍在白璟年的肩膀上:“你这样看着爷干啥,爷脸上有花啊?” 白璟年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对着秦臻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很残忍?居然跑过来找我给你出主意,我看裴柳在你身边也挺管用的,你飞跑过来找我干嘛。” “我不想给你出主意,追女人这事,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追过女人。” 秦臻一听,就火了:“你不知道怎么追女人,你还给爷瞎出主意?” 秦臻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了,白璟年根本就靠不住,他还是去找裴柳吧。 气呼呼的,秦臻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看他,面上凶狠狠的:“白璟年,爷要是追妻之路因为你有什么困难,爷饶不了你。” 说完,转身就走。 白璟年:…… 真想撬开秦臻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草吗?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就差明摆着告诉秦臻他喜欢他,看见他追叶二丫自己吃醋了,偏偏秦臻就是看不出来! 白璟年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座位上,有些无奈:“真想一巴掌拍醒这个脑子有坑的人。” 叶舒韵往外跑了好远,回头看看,见看不到秦臻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着:“这个秦臻,本就长得满脸的妖娆,还勾搭我!” 她又不是真的小屁孩,不知世事,心里年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禁不住他撩! 叶三丫还觉得有些好奇:“二姐,你躲得这么快干什么呀,好歹秦臻也帮着咱们做事情呢,你就这么跑了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叶大郎脸有些黑,当着自己的面就勾搭自己妹妹? 当他这个大哥放在那里是摆设不成? “一个土匪头子,也不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比二丫大了多少岁,竟然还跑过来打二丫的主意,呸!臭不要脸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契便活契 叶舒韵有些无奈,自家大哥怎么反应比自己还激烈哦。 却见叶大郎直接对着叶舒韵说:“你做的对,以后对那个土匪头子,就得这样!” 叶舒韵无话可说,只想对着叶大郎竖个大拇指头。 一路来到镇上,还是昨天摆摊子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家领着自己的孩子过来了。 那些小孩子一个个脸色蜡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大冷天的,冻得小身板哆哆嗦嗦的,小脸却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见叶舒韵三人一来,纷纷拉着自家孩子往前凑:“丫头,来看看咱家的孩子,这长得不赖吧,买走了绝对不亏。” “你起开,就你家那长得瘦瘦巴巴的小丫头片子,有我家长得好?看看我家这个长得才水灵灵的呢,这样的买回去,干活也利索,看着也养眼不是。” 说着就将自己家的娃娃也拽过来,对着叶大郎介绍自家的孩子,还笑的一脸的不怀好意:“这长得好看的,好好养养,等长大了,也能收了房不是?” 叶舒韵就看着叶大郎原本正经的脸,霎时间变得红彤彤了起来,垂着头,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大男孩一样。 叶舒韵噗嗤一声笑出来,都差点忘了叶大郎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呢。 那妇人手中拽着的小丫头却是痛哭起来:“不,我不要,娘,娘你不要卖了我,不要卖了我!” 胖胖和虎妞也到了这地方,提前给两人将这一片的地方收拾好了,桌子也都擦干净了,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看着那群大人,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满脸的都是不开心。 叶舒韵问了胖胖一声:“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领着孩子过来都是来卖孩子的?” 胖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叶舒韵,忍住眼中的泪花,强装镇定下来:“对,都是来卖孩子的。” 叶舒韵有些错愕,她之前想过会有很多人要来找自己,但是没想到都是,来卖孩子,还恨不得自己不要似的,将孩子跟个货物一样拽到他们面前推销。 心里有些觉得恶心。 叶三丫在旁边冷哼一声:“到底家里有多么困难,连个孩子都容不下?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吃多少粮食,就这么将孩子卖了,跟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于心何忍?” “这还是亲爹娘吗,真要是签了这卖身契,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也管不着了。” 恰好旁边有个佝偻着背的妇人听到了这话,一抹眼泪,对着叶三丫崩溃的哭诉道:“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孩子跟着你们起码你们承认了会给口吃的,会领着识字念书,还能有一条活路,跟着我们,那是连吃都没的吃,我们能怎么办!” 叶舒韵叹口气,想了想,终究是有些心软的说道:“要不改一下吧,孩子们的卖身契只签十五年,十五年之后,就各奔东西,愿意留下的可以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强留。” 之所以是十五年,也是因为前面很多年都是在教导他们,对叶舒韵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刚教出来卖身契就到日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东西到了 原本叶舒韵给卖身契定的都是死契,想想,就把孩子定为活契吧。 孩子太多了,她要不了那么多,昨天胖胖他们的卖身契,让叶大郎重新给他们写了,又找了两个看上去比较稳重的小丫头,并不打算多买小孩子。 她的侧重点最多的还是在妇人身上。 跟秦臻合作了之后,连原本决定要买的男人都不用买了,运货的人有秦臻提供的,完全不用叶舒韵再找别人了。 一天待下来,倒也找到了十来个看上去比较老实憨厚的妇人,看上去也都比较干净。 叶舒韵满意了,带着人就回去。 众人看着叶舒韵等人带着自己走着往村里走,一走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等到了家里,看着叶舒韵家这断壁残垣的样子,更是心里凉了半截。 之前看着叶舒韵身上的布料破烂,觉得有可能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来了才知道,原来主家的条件,还不如自家呢。 众人都有些后悔,怎么就这么不问清楚就将自己给卖了呢,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叶舒韵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群人在想些什么,冷声呵斥道:“不要胡思乱想!” “我家的条件是不怎么样,但是不妨碍我有钱,我能将你们都花钱买回来,也能给你们供应足够的饭食,给你们住处,只要你们个个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叶舒韵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但是,如果你们看我一个小丫头,觉得我没办法领导你们,自己在心里动不该动的心思,就别怪我打杀了你们,我下手可是绝不手软的。” “听见没有!” 她的眼神如同一只嗜血的狼,伶俐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每个被叶舒韵扫过的人,都觉得从脚底板犯上一股凉意,让她们忍不住颤抖,头也抬不起来,甚至升起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感觉出来。 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王一般。 可是偏偏,她却穿着不能御寒的破旧衣物,身后也是一片倒塌被火烧毁的屋子。 秦臻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舒韵这幅睥睨天下的样子,心里某处,突然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着迷的看着叶舒韵,哪怕周围的环境与她格格不入,但那睥睨天下一般的气质也不减分毫。 秦臻眼神中有些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舒韵猛地转过头看他,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带着点点的不悦。 “你来了?在旁边偷看啥,过来正大光明的看啊。” 秦臻这才轻笑出声,装作没事人一般的走过去,对着叶舒韵说道:“爷将你要的东西带回来了,在车上,你看看?” 叶舒韵心下欢喜,有东西了就好啊,东西到了就能早点动手了。 往秦臻身后的车上一看,那上面,放着两头猪,一摸尸体,还热乎着呢,自己需要的各种调料,都一袋子一袋子的买的,够用好久的了。 叶舒韵轻声询问:“没有别人知道是你买的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爷不放,你能怎地? 秦臻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放心吧,爷都是让人分散在各个地方,掺和着买的,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要拿去做猪肉脯的。” “另外,联系的猪肉得三天之后才能送过来,每天早上给你送一头,这个是爷让人去山上猎的,你先用着。” 说完,还得意的冲着叶舒韵得意的显摆:“怎么样,爷的办事效率不错吧!” 叶舒韵轻笑,对着秦臻点点头:“不错,为了奖励你,晚上留下来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秦臻眼眸一亮,当即同意:“既然小鸡崽儿这么热心的邀请爷,爷就勉强同意你吧。” “哎,饭不能白吃,还有些事情要你帮忙呢!” 秦臻一愣:“啥?吃个饭都不让爷安生?” 叶舒韵才不管秦臻的吐槽,往他要了几个人,将猪杀出来,那几个妇人叶三丫带去地窝窝收拾了,又留了几个帮着收拾着杀猪。 叶舒韵则带着另外的几个人,去搭烤炉。 总不能每次都要自己在超市里烤吧,那么多不得累死自己? 干脆多搭几个烤炉的好。 她记得好像是用黄泥土搭成的上下两层,下面烧炭火,上面烤,还得捂住。 但是,终究只是有个记性,叶舒韵没有弄过,带着几个都快被叶舒韵折腾哭了的土匪,一遍遍的和泥塔炉子。 土匪们都快哭了。 长这么大都没有玩过泥巴,今天算是玩了个够。 最后天都要黑下来,叶三丫那边连猪肉都炖好的时候,叶舒韵这边才勉强弄好了烤炉。 她们是用烧火的炭尝试的,拷出来的猪肉脯也带着一股被烟熏过的味道。 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叶舒韵觉得,她还是得弄出来无烟炭火,起码不能让猪肉脯有烟熏过的感觉,到时候做成两个味道的,看哪个味道卖的好,就多做哪个味道的。 “行了,暂时就先这样吧,辛苦大家了,快去吃饭吧。” 听到叶舒韵终于放话了,几个土匪纷纷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秦臻有些哀怨的看着叶舒韵:“说好的你来做饭呢?爷等了你这么久,你就给爷端上来一盘猪肉脯?” “咱这不是没顾上嘛,明儿个,明儿个给您补上!”叶舒韵冲着秦臻不好意思的咧嘴笑。 她今天一弄烤炉的事情,就把答应秦臻的事情给忘了。 还是后来烤炉没问题了,她这才想起来。 秦臻沉着脸,凑近叶舒韵,将她紧紧的挤到桌边,伸手撑在桌子上,将她环在自己的臂弯中。 眼神中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叶舒韵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她被他箍在怀中,突然有一种错觉,一种……秦臻这头大饿狼要将自己吃掉的感觉。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伸手,轻轻的杵了一下秦臻的胸脯:“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恼怒,但是听到秦臻的耳中,再加上叶舒韵的动作,让秦臻觉得就像有一只爪儿在自己心尖尖上挠痒痒一般,他伸手,猛地抓住叶舒韵的手指,低头,贴近她的耳边,吹气:“爷不放,你能怎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没办法,爷就是这么强大 叶舒韵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脸颊上火热热的,热的叶舒韵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偏偏,秦臻的眼神就像一只狼一样,死死的汆住她,让她连躲闪开来的勇气都没有。 心脏剧烈的跳动,跳的叶舒韵迫切的想要躲开秦臻的怀抱,生怕会被男主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秦臻却不放,还伸出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叶舒韵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眸,不能躲闪,声音中仿若带着摄人心魂的妩媚:“小鸡崽儿答应的事情没做到怎么办?总要有点惩罚,才能记住不是?” 叶舒韵心脏跳动的格外慌乱,他的眼神仿若一潭幽深的泉水,让她不由自主的就陷入了进去。 耳边听不到别的声音,满满的,都是秦臻那带着蛊惑般的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你,你想要干嘛?” 秦臻不语,压着叶舒韵直接吻上她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温柔缱绻。 叶舒韵脸更红了,空白的大脑顿时间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秦臻,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这个大猪蹄子,又趁着她不注意欺负她。 委屈死了! 恶心不恶心,逮住她就亲她! 叶舒韵生气,扬声就喊:“大哥!秦臻欺负你妹妹!” 她的声音高昂,本来叶大郎还在地窝窝里替叶五郎穿衣服呢,听到叶舒韵那有些气愤的声音,直接将叶五郎塞到叶四丫的怀里,猛地窜出来,一把将叶舒韵拉到自己的身后,瞪着眼睛危险的看着秦臻:“别碰我二妹!” 这个土匪头子,动不动就打他二妹妹的主意,气死他了! 秦臻不搭理叶大郎,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风情的看向叶舒韵,轻佻眼眉,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小鸡崽儿这状告的挺快的呀。” “哼!色狼!”叶舒韵红着脸别过头去。 秦臻觉得有些无奈,但是看着叶舒韵这幅明明很害羞却强装镇定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情颇好:“是你说要给爷做饭吃的,最后只给爷端上来一盘这个,爷不满还不许爷找你讨个好处了?” “就这些,爱吃不吃!”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真是感觉自己的脸实在羞的都没法见人了! 叶大郎气愤的看着秦臻,气的一拳头揍过去:“你敢欺负我二妹妹!” 可惜,这一拳头还没落到秦臻的脸上呢,就见秦臻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住了叶大郎的拳头,笑的满脸欠揍:“以你的身手,想要教训爷,还是再等几年吧。” 在一旁盖烤炉盖的怀疑人生的裴柳:“……” 爷,您得罪了未来的大舅哥,还怎么把媳妇儿抱回家? 爷,您的智商能不能高一点! 我看着你这欠揍的表情都想揍你! 偏偏叶大郎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得意洋洋的挑眉看着叶大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打不过爷吧?没有办法爷就是那么强大!就是喜欢看你这幅干不过爷还恨的不行不行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叶舒韵气的很,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自从她家有了秦臻时不时接济的猪肉之后,她就没有饿过肚子,每次都吃的饱饱的,这一顿不吃,也感觉不出啥来。 她实在是没办法在秦臻面前待下去了,看到秦臻那眉眼含笑的样子,她就控制不住的看呆眼。 这个大猪蹄子,好好的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偏偏那种漂亮还不显得娘,漂亮中夹杂了一些痞气,他不拘小节,肆意潇洒的性格,倒是让他平添了许多的男人味! 不行,不能再想了,这个男人太勾人了! 叶舒韵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有些羞涩,低着头往前跑,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等叶舒韵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叶老二家这边了。 她怎么跑这边来了? 转身正要走,就看见叶老二家猛地闯出来一个人,蓬头垢面的,脸色苍白,死死的咬着自己在嘴唇,下嘴唇都被她咬烂了,挡住叶舒韵的道路,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 叶舒韵:??? 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子? 天色微微有些暗,叶舒韵凑近了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喂过毒药的二婶娘吴氏。 她比之前要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看上去狼狈不堪。 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仿若在笑,又仿若特别的痛苦,嘴巴张张合合的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就只能一个劲儿的给叶舒韵磕头。 叶舒韵的眉头挑起,心里都是幸灾乐祸,呦吼,没想到啊,你吴氏也有这天啊。 她轻笑,对着吴氏轻声的说道:“滋味不好受吧?” 吴氏连连的点头,对着叶舒韵又哭又笑的,疯狂的磕头,眼神中都是哀求。 “婆娘?婆娘?”一边喊着一边出来找,一出来就看到叶舒韵站在自家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吴氏,而吴氏就疯狂的给叶舒韵磕头。 心里慌乱,连忙就跑过来,一把抱住吴氏,心里都是气愤,对着叶舒韵说着:“你安的是什么心!你二婶娘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来找她的不痛快!” 这说的,仿佛她就是罪大恶极的人似的。 叶舒韵的眼眸中都是冷意,淡淡的看着叶老二,眼眸中都是嘲讽:“你说我不安好心?请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觉得?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断了你的子孙根了?” “我原本只是不经意走过来的,是二婶娘直接跪在我面前的,又不是我逼她的,你说我不安好心这话从何而来?” 她的声音鄙夷,原本觉得叶老二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惧内而已,因为之前吴氏做的不好,叶老二害怕吴氏不敢说什么,其实本心是不错的。 现在看来,什么也不是! 吴氏害了原主的命,后来还险些害死三丫,她对两个孩子下手都能这么狠毒,谋害别人性命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这种人,自己只是给她喂了个毒药,又不是致命的,现在叶老二竟然还过来教训她? 呵呵,她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么大的名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些罪恶 叶老二被叶舒韵那嘲讽的眼神看的心里有些慌乱,他是个没有主见的人,顶不起事来,所以之前才被吴氏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吴氏出了事情,口口声声指责是叶舒韵害的她,他就觉得叶舒韵是坏人了。 一开始的时候,叶老二还不相信是叶舒韵下的手,但是今天看到吴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叶舒韵毫不躲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种仿若睥睨天下般的气质一出来,看在叶老二的眼里,就觉得叶舒韵在欺负吴氏。 对吴氏之前说的话就信了几分。 毕竟当二婶娘的都冲着叶舒韵磕头了,她还能说不是她做的? “二丫,你到底有没有将我们当成你的二叔和二婶娘?就这样看着你二婶娘跪在地上哀求你?她到底犯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折磨她?” 叶老二越说越气,说道最后,甚至带着一种训斥的意味。 叶舒韵淡淡的看着叶老二:“她跪下求我,又不是我逼得,她自己做了错事,受到祖宗的惩罚,她该去求祖宗,求不到我!” 说完,越过这两人就要走。 吴氏跟疯了一样,疯狂的推开叶老二,再次拦住了叶舒韵的路,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额头上甚至都磕破了皮,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掉。 叶大郎也怒了:“不管之前你二婶娘做错了什么事情,现在你二婶娘都被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了,她嗓子都叫唤哑了发不出声音来了,你就放过她又能怎么样!” 叶舒韵有些呆愣,看着吴氏疯狂磕头的身影,怪不得她一直磕头不说话,原来是嗓子哑了。 但是……她嗓子哑了,关她什么事情? 现在吴氏只是说不了话,但是原主却因为吴氏没了一条命。 怎么算都不合算。 叶舒韵不语,直接走。 这次,不管吴氏怎么挡住自己,她都不带停步的。 叶老二就含泪的看着叶舒韵离开,有些心疼的抱起吴氏。 吴氏很生气,狠狠的推开叶老二,眼眸中都是阴狠。 叶老二恍惚了一下,不可置信,不知道吴氏为什么要这么阴狠的看着自己。 叶舒韵的心情有些不好,就连刚才出来的时候那种羞涩的样子都没有了,心里有些苦涩。 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着:“二丫,我不会心软的,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因为她丧失了一条命,我也让她给你偿命,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叶舒韵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 明明前世的自己是那样遵纪守法的一个人,要别人人命的事情她是断不会做出来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了,甚至现在,要一个人的人命她都能这么心无负担的说出来。 叶舒韵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罪恶。 尤其是在刚刚看到吴氏那样凄惨的样子的时候。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狠了些,将吴氏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差一点,她就心软了,差一点,她就真的想要帮吴氏解毒了。 第一百五十章 喜婆子 叶舒韵回到家的时候,甚至连饭都没有吃,秦臻已经离开了,叶三丫正收拾着桌子,看着叶舒韵这幅有些精神恍惚的样子,还有些奇怪。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三丫还杵了杵叶舒韵:“二姐,你有心事啊?” 叶舒韵摇摇头,将被子蒙头:“我没事,快睡吧,我只是再想事情。” 看着她不愿意跟自己多说的样子,叶三丫也有些无奈,轻轻的“哦”了一声就睡过去。 她素来都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什么都不往心里装。 叶舒韵听着身旁叶三丫那呼呼睡觉的声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没有什么烦心事。 次日一早爬起来,就看见水缸里的水装满了,柴火垛也摞的高高的,甚至早饭都做好了。 叶舒韵挑眉,有些惊喜,不光叶舒韵,叶三丫和叶四丫,还有叶奶奶都有些惊喜。 叶三丫惊呼:“哇塞,不用做饭了呢!” 听闻这声音,一个老婆子就走过来,对着叶家众人说道:“老太太,小姐,少爷,咱们一早就起来忙活了,家里都收拾妥当了,有什么事情,主家尽请吩咐。” 叶舒韵看着面前这个老婆子,她年级其实并不算大,但是因为常年的操劳,明明三十几岁的人,长得愣是跟前世六十好几的老太太似的,面容上充满了沧桑。 叶舒韵看着她,轻声询问:“都是你吩咐大家做的?” 老婆子应声:“是老奴,老奴比她们都大,想着主家昨儿个也没有吩咐大家该做的事情,就托大了一番,将眼见着能做的都做了。” 这个感情好! 有眼力见! 叶舒韵看着欢喜,她本来将这些人买来只是想让她们做吃食的时候不要将秘方泄露出去,没想过让她们也跟着做家务,所以昨天敲打过她们之后也就没有多说。 没想到自主能力还是不错的。 心下欢喜,叶舒韵便问了一声:“你叫什么?” 买的人有点多,一时之间让叶舒韵记住她们叫啥她还真记不住。 老婆子低眉顺眼的应声:“老奴没名没姓,原儿个是给员外郎家做仆从的,都叫老奴喜婆子。” 喜婆子这么一说,叶舒韵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她之所以买下这个喜婆子,还是因为喜婆子有个孙子,听说是因为孙子得了瘟疫,员外郎怕被传染上,就一口气都打发了得瘟疫的下人出来,她当时觉得喜婆子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规矩比较好,就连同她孙子一起买了过来。 现在看来,是真买对了。 “成,我以后就叫你喜婆子了,你也不用叫我们小姐,叫姑娘吧。你也看到咱家的情况了,和你之前待的主家不同,咱家就是乡下人家,没有啥规矩可言,你就负责管着我昨儿个买来的那群人,教她们规矩,待会儿我会去告诉你们要做什么的,先去吃饭吧。” “是,姑娘。”喜婆子应了一声,就退下去了。 等喜婆子一走,叶三丫这才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天啊,我竟然还能被人叫小姐,这一转眼,咱土坑里刨食儿的人还成了小姐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二姐说有用 烤炉做好了,但是因为还没有做好合适的炭,只能做烟熏猪肉脯,叶舒韵就只能让众人先做烟熏的,她则带着叶大郎炭火。 这也得多亏了她前世经常显得无聊刷的那些小视频,之前有关注一个野外求生的人,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做,当时叶舒韵可喜欢看这个了。 就是只记住了大致的步骤,没有记住具体的。 弄得现在,叶舒韵只能自己慢慢尝试。 喜婆子则是在叶三丫的带领下,领着众人开始剁猪肉。 今儿个的天好,叶奶奶难得的凑地窝窝里钻出来,坐在小凳子上,身上围着一个夏凉被,静静的看着院子里这幅热闹的景象。 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恍惚。 叶四丫就带着叶五郎在叶奶奶身旁玩,她手里拿着个小树枝,在地上划拉,是昨儿个大哥教的字。 叶奶奶在一旁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咋地还识字呢?女娃娃识字没用。” 叶四丫执意:“二姐说有用,就有用!” 她相信二姐的话,二姐能一下子挣那么多的钱,二姐是厉害的人。 叶奶奶还是觉得不咋地有用,不过叶四丫既然乐意,她也不反驳,反正识字也不是什么坏事。 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当初,自己要是有能力将叶老二和叶老三都送去读书识字,他们两个现在也不用过的那么凄惨? 起码老二不会被媳妇儿拿捏的死死的,老三不会长歪了去。 “唉……”叶奶奶叹了一口气,细想起来,自己的三个儿子,竟然只有老大是个出息的,打得一手好猎,子孙也多,就是可惜了了,没福气! 再看老二家,结婚多少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老三更是只有个独苗苗,累啊! 正想着,就看见叶老二搀扶着吴氏远远的走过来,后面还跟了一大群的人。 叶奶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看见吴氏,准没好事! 叶老二走到叶舒韵的家门口,还有些恍惚,这怎么几天没见,老大家的几个孩子往家里弄了这么多人呢? 要不是叶家仍旧破破烂烂的,叶老二都不敢认了。 再闻这空气中,都带着从叶家传出来的肉香味呢! 不光叶老二疑惑,就是跟着一起来的小河村众人,都觉得疑惑,那嘴里更是馋的掉哈喇子。 这是肉啊!他们许久都没有吃到了,偏偏这几个孩子家里天天吃肉。 当即就有那说话酸溜溜的人开口:“大郎家里这是怎地了,啥条件啊这天天吃肉?” 吴氏哭着伸手拉了一把叶老二,两人齐齐跪在了叶奶奶的面前,吴氏更是疯狂的磕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掉。 叶老二也红了眼眶,哀求道:“娘……娘你救救儿子吧。” 叶奶奶被吓了一跳,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往后退了几步,叶四丫的眉头顿时皱起,心里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抱着叶五郎就离这两人远远的。 扬声,冲着在午后倒腾着要烧制炭火的叶舒韵喊道:“二姐,二叔和二婶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原来嗓子没哑啊 这话一出,不光叶舒韵和叶大郎从房屋后面跑出来了,就是带着一群婆子做猪肉脯的叶三丫也跑过来了。 胖胖和虎妞更是一人拿着一个小棍子,警惕的站在叶四丫的面前,看着面前的一众人。 二丫姐昨儿个说过了,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看好家里,不能让别人欺负家里的人。 一个个小萝卜头尽管个头小,但是气势都不弱,鼓起勇气站成了一排。 跟着一起过来的秦氏看见,眼眸就幽深了起来,她躲在人群中,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呦,这是干啥呀,要对自己的亲二叔二婶娘动手不成?” 她还急着年三十的时候那事呢,当时叶舒韵的样子令她印象深刻,实在不敢再招惹叶舒韵了,虽然想看叶舒韵的好戏,但是不敢露头,只能在人群中呐喊助威。 这话一出,村里人也都觉得叶舒韵这做的不妥了。 亲二叔二婶娘都跪地上了,她居然还派人拿着棍子挡着? 就纷纷有人对着叶家指指点点。 叶舒韵出来的时候看到,也不说什么,眼神从人群中一扫,冷冷的扫向秦氏。 那幽冷的眼神,让秦氏觉得如坠冰窖,仿若被一条毒蛇盯着一般。 吓得她呼吸一窒,顿时不敢说话了。 叶舒韵这才挥挥手,让胖胖他们先下去。 胖胖就是这群小萝卜头的队长,接到叶舒韵的指令,当即一挥手中的树枝,指挥着小萝卜头们:“走!” “是队长!”一众小萝卜头脆生生的应着,跟着胖胖一起,迈腾着腿离开。 这幅模样,颇为喜感。 看的村里的众人都觉得刚刚那样子,不过就是小孩子的闹剧罢了,孩子们闹着玩的东西,你能跟孩子们一般计较? 当即就没人再说话了。 只有村里最喜欢看热闹的大嘴巴孙婶子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对着叶舒韵招呼着:“二丫,你二叔说你毒害你二婶娘呢!这把我们大伙都叫过来给他们评理呢。” 叶舒韵错愕,挑眉看了一眼吴氏,叶老二为人比较憨厚,脑子一根筋儿,虽然容易被吴氏拿捏,总是被猪油糊了脑子,但是以他那一根筋儿的笨蛋脑回路是想不出这个主意的。 那就只有吴氏了。 被叶舒韵的眼神一看,吴氏自己都有些心虚了,不敢跟叶舒韵对视,飘忽的挪开了眼神。 叶舒韵冷笑,被塞了毒药都不老实? 不是说嗓子哑了吗,还能给叶老二出主意呢! 头顶,叶舒韵的气势若有若无的压在她的身上,让吴氏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心里在疯狂的打鼓,伸手悄咪咪的掐了叶老二一把。 叶老二这才猛地对上叶舒韵的眸子,语气中都是哀求:“二丫,就当二叔求你了,二叔都跪下来求你了,你就可怜可怜你二婶娘,将她的毒解了吧,你二婶娘站直了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想笑,躺下就钻心蚀骨的疼,被折磨的黑天白日的睡不着,只能强忍着,嗓子都哭哑了,再这样下去,你二婶娘就没命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弱,我能比你更弱 叶舒韵双臂环抱,淡淡的看着他们,想听听这两人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来。 叶老二说完了,不知道后面怎么说了,他家媳妇儿也没教他,万一二丫不接话怎么办啊。 叶老二有些茫然的看向身边的吴氏。 吴氏气的很,她全身疼的厉害,死死的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气的不行不行的。 这个呆子,脑袋就不会转弯的吗! 偏偏她还不能说话,只能哭着冲着叶舒韵疯狂的磕头。 叶老二见状,也跟着一起磕头。 叶舒韵的脸色难看,这是干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自己不成? 村里的人看着也纷纷议论起来:“这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当二叔的给小侄女跪下啊,都这样了,二丫你就松个口,你看你二婶娘也被折磨的不轻,多大仇多大怨啊要这样祸害人?” “就是啊,这站着不成,躺着不成,生生的折磨人,还不如直接给一刀痛快得了!” 秦氏心里乐呵,扯着嗓子说着:“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大哥家的这个二丫心思狠毒着呢,之前大过年的时候,都能拿着刀子冲着她三叔捅刀子呢!” “真是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狠毒。” 但也有人帮着叶舒韵说话:“你们都在寻思啥呢,也不看看二丫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也不想想,过年的时候,二丫是为啥被逼得动刀子的。” “还有这个吴氏,明明是她自己做了错事,被祖宗惩罚的,她是在祠堂里染上这怪病的,要不是祖宗的惩罚,老郎中能看不出来她的的什么病?二丫一个小娃娃,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叶舒韵看着众人众说纷纭,尤其是叶老二一家,非得在自己面前装柔弱,想要博取众人的同情,要逼着她妥协。 也不看看她叶舒韵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你弱,我能比你更弱。 叶舒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无助,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紧张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脚步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还特别没主见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叶奶奶,声音细细小小的:“我……关我什么事?这这这……二婶娘不是被祖宗惩罚的吗?为什么说是我下的毒?” 她说着,眼泪就急哭了出来,无助的往叶大郎的怀中一扑,崩溃的大哭起来:“大哥,大哥我没有,为什么说是我做的,不是我不是我!” 她这模样,完全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孩子的模样。 “就是啊,二丫才多大,根本就干不出那种事来,咱们年长二丫一辈儿,都没听说过有那种药,二丫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弄得上来?肯定是这两人自己想要从二丫那里弄到些好东西才这样的。” “我看也是,二丫一个小丫头能干啥?” 向着叶舒韵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听在秦氏的耳中将她气的够呛。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清楚,叶二丫那就是个祸害!心狠手辣着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罪有应得 吴氏也气的够呛,偏偏身上又疼的厉害,她彻底跪不住了,软软的倒在了叶老二的身上,疼的浑身颤抖。 叶老二急了,红着眼冲着叶奶奶哀求着:“娘,娘你就疼疼儿子吧,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求过你一回,儿子求求你,就帮着跟二丫说说,放过我婆娘吧,再疼下去,命都没了,我还没有儿子,还不想当鳏夫。” 叶奶奶本来不想插手的,听到叶老二说话,猛地回过神来,对了,老二还没有个后呢,乡下人家,娶了一个就很难再去另一个了,娶媳妇儿的花销比较大,不然也不会有很多人娶不上媳妇儿了。 叶奶奶不想让叶老二断了根,求助的眼神就看向叶大郎:“大郎,你是当哥哥的,你说说二丫,要真是二丫做的,就让她拿出解药来。” 叶舒韵一边痛哭着一边心里恨的很。 叶大郎也气急了,憋红了脸怒瞪着叶奶奶:“奶,事情不是二丫做的,你别来逼二丫了,二丫才多大,你非得将二丫的名声搞坏了,让二丫将来嫁不出去你才甘心是吗!” 叶奶奶一愣,被叶大郎凶的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 “您想了!您就认为是二丫做的,不然也不会问二丫要解药!”叶大郎生气,要不是之前看着叶奶奶被叶老三那样对待,他也不会让叶奶奶再回来。 原本以为叶奶奶这些日子总是闷声不吭,自己在自己屋里不说话,他还以为叶奶奶想通了。 结果现在,她儿子有事,还是不顾他们帮着她儿子。 二丫才多大,要是传出了谋害二婶娘的名头,以后还怎么嫁人?剩下的一辈子还怎么过? 她完全不顾,只顾着她儿子! 叶大郎气愤:“二婶娘是自己做了错事被祖宗惩罚了,关我家二丫什么事!” 叶舒韵也说:“我没做的事情,硬要按在我头上非说是我做的,不就是看我一个孩子没人给撑腰吗!” 她哭着,语气中格外的委屈。 叶奶奶抿唇,也不说话了,只看着叶老二,对着叶老二说着:“你带着你媳妇回去吧,事情不是二丫做的,吴氏之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这是她应有的报应,等祖宗觉得她该受的罪受了,也就好了。” 叶老二皱着眉,还想要说什么:“娘……” 却被叶奶奶冷声呵斥:“滚!” 没法子,他只能带着吴氏滚。 吴氏不乐意,挣扎着不要走,一时气急,直接指着叶舒韵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会有报应的!你心肠这么恶毒,将来肯定不得好死!” 叶舒韵猛地抬头看她:“二婶娘这看上去,不像是有病的人啊!” 骂起人来,声音还洪亮的很呢。 叶奶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气愤的说道:“滚!滚!都给我滚!二丫才多大,天天就盯着二丫欺负是不是,真当我老婆子不在了?” 众人也对着吴氏指指点点,吴氏有苦说不出,只能被叶老二拉着离开。 ------题外话------ 不要说女主心狠,女主不心狠怎么保护自己? 别忘了吴氏曾经害过原主的性命还差点害了三丫,她现在所遭遇的都是她罪有应得的,不值得同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 累不累啊你 吴氏和叶老二都走了,众人都觉得没有热闹看了,却还不肯走,拉着叶奶奶询问:“你家这是在弄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多的人,还这么香?” “我听说你们买了一块地是吗?怎么突然就有钱买地了?” “这是找到什么赚钱的法子了吗?带着我们一起啊,别吝啬啊,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谁跟谁啊,不能自己藏私。” 拉着叶奶奶问话的人不少,甚至,还想着从叶奶奶的嘴里套点消息来呢。 叶舒韵也不管,反正不该说的事情,她是丁点都没再告诉叶奶奶。 尤其是做猪肉脯的事情,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看着哪个儿子过的不好,将她猪肉脯的方子拿去接济啊。 不过叶奶奶还真的什么都没说,对着那群人嘿嘿笑:“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都是孩子们整的,咱没问过,不知道。” “老了老了,就等着安享晚年就成了,不用去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完,笑呵呵的回地窝窝了。 叶家的人手头上都有活干,谁有空搭理他们? 村人问不出啥来,觉得无趣,相伴着走了,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上次还看到他们在镇上买人来着,估计这些人就是他们买来的。” “她们哪里有钱买人啊?之前不是还穷的上山打猎来着吗?” “这谁知道啊,说不定就是在山上打猎打出来的呢,之前里正家的小泥鳅不是被困在山上了吗,我家那口子也去了,听说还遇上了狼,幸好那狼群跑了,不然之前上山的一大伙子人估计都活不下来。” 众人聊天的话头就转了过去,秦氏混在人群中,恨得眼中冒火。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这群小兔崽子能过的这么好!凭什么! 叶舒韵才没心情管这群人呢,她得加班加点的研究炭火。 先是挖窑,她选了一个山脚下背山的位置,这个位置她之前看过,离着自家比较近,将来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连这一片地也买下来。 现在是不成了,前些日子让叶大郎买下来的地都用来挖地窝窝了。 手中资金不多,还得留着买猪肉呢。 挖好窑,打好窑孔,将木材塞进去,就是烧窑。 这就比较费时间了,要一直盯着,直到烧出来的烟从白色变成青色的,才能封口。 她没空盯着,就叫来了胖胖:“看着点,好了就叫我。” 这才走回来,正好就碰到了秦臻。 叶舒韵奇怪,看着他:“你在我背后偷看我多久了?” 竟然连个动静都没听到。 秦臻轻笑,从树上跳下来,一身红衣飞扬,红的格外耀眼:“从你一开始在那挖坑,爷就盯着了。” 叶舒韵一听,火大,这人就看着自己在那费劲把火的刨坑,他就不知道来帮帮忙? 非得硬生生这么看着? 还是不是合作伙伴了! 她叉腰,也顾不得手上的脏污弄脏了身上那粉色碎花的小罩衫:“你看着我忙活这么半天,你不知道去帮帮忙?眼睁睁盯了我一天,你累不累啊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手痒痒,想揍人 她着急将炭火做出来,中午饭点的时候都没顾上吃饭。 一直忙到现在天都黑下来了。 他就在一旁看着? 狠心的男人! 秦臻茫然的歪头,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格外的萌萌哒。 “爷以为你闲来无事刨坑玩呢,爷还纳闷你做什么呢。” 叶舒韵:“……” 手痒痒,想揍人! 扭头,越过他就往前走,气的够呛够呛的,却忘记了思考,秦臻为什么要帮她。 就连叶舒韵本人都不知道,她竟然不知不觉就对秦臻产生了浓浓的依赖。 天渐渐暗了下来,回到家的时候,晚饭都做好了。 看见叶舒韵回来了,叶三丫这才松了一口气,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饭,劝道:“二姐,你别这么拼,再忙也得把饭吃了不是?” 叶舒韵着急上火,嘴上都起燎泡了:“炭火想要做好,最快都要十五天的时间,这还是因为我的窑比较小的缘故,也就是说又半个月的时间咱们都只能做烟熏味的猪肉脯,我怎么能不着急。” “晚一天,咱们就少挣一天的钱。” 猛地,叶舒韵看她:“今天做了多少猪肉脯出来?” 昨天秦臻的人做了一溜儿的烤炉出来,应该能出不少量吧。 叶三丫摆着手指头算:“也不算多,二姐你拿出来的盆,做了五大盆。” 她拿出来的不锈钢盆不小,足足有洗脸的盆那么大,做了五大盆,也却是不少了,但是不能都在盆里装着啊。 叶舒韵想了想,叹口气,都怪自己开始的太匆忙了,就光想着抓紧时间挣钱了,前期的准备工作都没做好,弄得她现在有些手忙脚乱的。 她想了想,扭头看向秦臻:“你能不能弄到那种硬硬的纸?不行,还是做木盒吧。” 她本来想说要做前世那种鞋盒样子的盒子,一想,还是算了,这年头,纸的造价要比高的多,比木盒还要多。 叶舒韵感觉有些头疼,看着天只是暗了下来,还不是很黑,她干脆连饭都不吃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秦臻觉得叶舒韵莫名其妙的,听叶三丫的话,她之前就没吃饭,现在还不吃饭? 那怎么成! 一把就将叶舒韵拽回来,按在小凳子上:“你不吃饭跑哪里去?要做啥爷帮你做啊!” 叶舒韵有些焦头烂额,偏偏还不能着急,嘴上的燎泡一碰就疼,听着他的话,对着他难免就有些火大:“你帮我做?你能帮我做啥?你不在旁边看笑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臻被叶舒韵凶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今天的叶舒韵就跟个火苗似的,一点就炸。 “多着急也得吃饭,你不吃饭往哪里跑?” 叶三丫也跟着劝:“二姐,你吃了饭再去吧,别太累了。” 叶大郎看的也心疼,直接说:“你要做啥,跟我说,我去做。” 看着他饭都不吃起身就要走的样子,叶舒韵摇摇头,乖巧的坐在了小凳子上:“先吃饭吧,没事,我就是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好,情绪容易动怒。”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吵架 说完,动作飞快的扒拉桌子上的饭菜,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出门。 秦臻皱着眉看着,总觉得今天的叶舒韵有些不对劲儿。 他继而询问:“你有什么事,跟爷说,爷帮你。” 叶舒韵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阴阳怪气的:“用不着,我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指使的动您啊!您多高贵啊,那身上穿的料子都根我们这种土里刨食的人不一样,名贵着呢,怎么能让您这尊大佛管我的事啊。” 说完,将自己碗里的饭两下扒拉玩,猛地摔在桌子上。 “哐”的一声,还不小。 秦臻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着,细看之下,眼眸中都还有些愠怒:“爷之前给你衣服了,是你不要的,你现在这样阴阳怪气的跟爷说话,又是发的哪门子火?” “爷自问对你还是不错的,你摸着自己的心窝子想想,爷对你怎样,最终却换来你这样一断话?” 秦臻有些生气,就感觉自己捧出来的一腔热血,被叶舒韵当成垃圾一样狠狠的摔在泥里,还踩上两脚。 他有些痛,宛若针扎一般的痛。 眼眸中,划过一丝受伤。 叶舒韵看着,有些不忍,刚刚话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反悔了,暗骂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话已出口,什么都晚了。 她想叫住秦臻,却见秦臻一身红衣飞快的离去,她只来的及看见那一抹妖艳的红,瞬间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叹气,叶舒韵眼眸幽深,心里更是不得劲儿。 再抬头一看,叶家众人都一脸不攒成的看着她。 叶舒韵有些恍惚,问他们:“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很过分?” 叶四丫点头:“不是很过分,是特别过分。” 叶三丫也说:“二姐,你今天怎么了?秦大哥虽然有时候看着不着调,但是对咱们还是很不错的,也帮了咱们那么多次,这好端端的你冲他发什么脾气?” 叶大郎却觉得好的很,二丫就该这样对他,这样他才不会总是缠着二丫,总是跑过来招惹二丫。 叶舒韵心里更堵的慌了,嘴上的燎泡生疼,她也没心情去招人做小木盒子了,闷闷的钻回地窝窝,往超市里一钻,心绪乱的很。 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的,都是秦臻最后离去的时候那抹受伤的眼神。 心里堵着难受,闷闷的,让她呼吸不上来。 她将自己窝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床,周围安静的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舒韵猛地被超市弹出来。 她茫然的抬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地窝窝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叶舒韵站起身,双腿有些发麻,她打着手电走出来,这才见叶三丫他们还在忙着,一部分妇人在烧窑的地方捡柴火往回背,一部分则还在烧烤炉,做猪肉脯。 看见叶舒韵出来,叶三丫冲着她扬起一抹笑容:“二姐,你怎么醒了?” 她竟然一直以为自己在屋里睡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裴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可是她一直都在超市里,肯定是因为叶三丫没有进地窝窝,不然怎么会以为自己在睡觉? 她有些好奇,询问:“这天都黑了,你们这是……” 叶三丫头上都冒了汗,明明夜晚的寒风刺骨,她却忙的出汗。 “我想着多做些猪肉脯出来,二姐你不是还能多卖些吗,今天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大哥说的对,你是因为着急想要赚钱,这马上地里化了冻就能种地了,但是咱们的种子都没买出来,还得盖房子,都得要钱,你一个人将这个重担压在身上,实在太累了。” “我没啥能帮上你的,就帮着多烤一些猪肉脯出来,让二姐你能拿去多多的卖钱,咱们的猪肉脯好吃,肯定能卖不少。” 叶舒韵感动,紧紧的抱了抱叶三丫,心中都是满足,之前那股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剩下的全都是感动和满足。 “我没事,真的!烧完这一炉就去睡吧,不早了,没事。” “大哥呢?” “大哥去守着窑了,胖胖说你说了,窑那里不能离人,大哥就将胖胖支回去自己守着了,这大晚上的,胖胖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而且小孩子贪玩,晚上肯定会熬不住睡觉的,怕到时候再坏了你的事。” “四丫哄着五郎去睡觉了,本来还说等把五郎哄睡了就来和我一起做猪肉脯的。” 叶舒韵感动:“我去找大哥。”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秦臻回到山上却是气的头顶冒烟,完全失了仪态,脸色憋的铁青。 裴柳好奇,关心的问了一声:“爷您怎么了这是?不是去找夫人了吗,这怎么气呼呼的回来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秦臻的火气就更大了。 将从叶舒韵那里受来的气一股脑全发在裴柳的身上,拽过他直接领到演武场:“出手,跟爷干一架!” 裴柳一头雾水:“爷?您这是……” 话未说完,秦臻的一拳率先打过来,带起一阵拳风。 裴柳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头,顿时被打的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哀嚎。 爷啊,您有事别往小的身上发啊! 可惜,没让他抱怨几句,秦臻的下一拳就又迎了上来。 “再来!” 裴柳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动手跟秦臻对打起来。 他虽然从小跟秦臻一起长大,武功也是同一个人教的,但是真的不如秦臻学的精,简直是被他压着打。 再一次被秦臻一脚踹出去的时候,裴柳狠狠的摔在地上,疼的眼前发黑,猛地吐出一口血,冲着秦臻摆摆手:“不,不行了!不行了!” “爷啊,您要是再打下去,我这条小命真的要挂在这里了。” 秦臻大跨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爬起来接着,别怂的跟个乌龟似的。” 明明打了这许久,他的发丝却不见半点凌乱,红衣飘飘,衣服上就连条褶皱都没有,仍旧是风度翩翩的绝美佳人。 裴柳险些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将自家爷惹成这样的,他非得扒了那人的皮!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拿零食贿赂秦臻 窑上离不开人,叶舒韵和叶大郎两人轮流看守着,她看后半夜,叶大郎看前半夜。 天蒙蒙快亮的时候,叶大郎就过来了,冲着叶舒韵说着:“二丫,你先去歇歇吧,我来看一会儿,一会儿大家都醒了,就让胖胖来看着。” 知道叶大郎也没睡多久,却一直惦记着自己,叶舒韵很是感动,伸手给了叶大郎一个怀抱:“哥,谢谢你。” “跟哥还客气什么!行了赶紧再去睡会儿。”叶大郎轻笑,完全没有将叶舒韵的话当回事。 叶舒韵笑笑,正要走,叶大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叫住了她:“二丫!” “嗯?” 叶舒韵扭头看他,双眸中有些疑惑:“怎么了大哥?” 叶大郎看着这样的叶舒韵,眼眸有些恍惚,相比去年,今年的叶舒韵涨了些肉,因为能吃饱饭的缘故,个头也猛地往上窜了窜,头发用了洗头膏,也显得很是乌黑亮丽。 就是这张脸,还是黑黢黢的,虽然比自己刚来的时候要白了一些,但还是黑,偏向小麦色。 但是不得不说,她却要比之前漂亮多了,一双黑亮的双眸炯炯有神,朱唇小巧精致,鼻梁高挺,很是漂亮。 叶大郎认真的看着她,明明人还是原先那个人,但是她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二丫,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舒韵一愣,哈欠都没打完被硬生生打断了,有些错愕的看这叶大郎:“哥您说啥呢?我瞒着你什么了?” 叶大郎走进叶舒韵:“说不清楚,你之前说你叫叶舒韵?可是你明明叫二丫,这叶舒韵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还有这些咱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那叫什么烤炉的,还有猪肉脯,你都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有这炭,你怎么会做的?之前你是不会的。” 叶舒韵紧皱起眉头,她什么时候不小心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有吗? 有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叶大郎却还在一直目光怔怔的看着叶舒韵,等着叶舒韵回应。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轻声询问:“爹和娘没有给你起大名吗?” 她想,既然叶大郎出去上学堂,就是父母不给起一个像样的名字,夫子应该也会给起个字吧,总不能真的大郎大郎的叫唤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是有大名,叫叶舒阳,但我在问你,跟你有什么关系?”叶大郎还有些不解,不明白怎么就跟自己的名字有瓜葛了。 叶舒阳? 叶舒韵挑眉,嘿,巧了不是,她和叶大郎的名字就差一个字,这下理由更好编了,更有说服力了。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看,你叫叶舒阳,我叫叶舒韵,咱们都是舒字辈的,都是爹娘给起的。” “我的名字,是娘给我起的,我不是说了神仙将我叫去的事情了嘛,神仙就将娘给我起名字的事情告诉我了,不光给我起了,就是三丫四丫和五郎都起了,不过……我忘了!” 她起名就是个废,才不会现编给他们起名字呢。 “还有我会的这些东西,都是神仙教给我的,神仙可神奇了,我之前不都告诉过你了吗!” 她目光真挚,希望自己说的话可信度要更高一些,尽可能让叶大郎挑不出什么错来。 叶大郎还真没挑出来,偏还对着叶舒韵说的话深信不疑:“真的?真的是神仙说的?” “那当然,不然我骗你干嘛,我是你亲妹妹,我犯得着骗你嘛!”叶舒韵拍着胸脯保证! 叶大郎这才真的相信了,憨厚的脸上挂上了欢喜的笑容:“叶舒韵叶舒韵,这个名字好,有韵味,一听就有底蕴有气质,真好真好,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娘起的,爹才起不出来这么文艺的名字呢。” 叶舒韵不动声色的挑眉,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 叶大郎高兴着高兴,就一巴掌排在自己的脑门上:“哎呀,你怎么不将弟妹们的名字也记住啊!总不能到他们长大了还三丫五郎的叫着。” 叶舒韵吐吐舌头,露出一脸孩子气的笑,讨好的说着:“这不是忘记了吗!当时我头被磕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根本就来不及让我反应,满脑子都是浆糊,根本就记不住太多,将自己的名字记住都是好的了,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后来几天睡觉的时候慢慢才想起来的,头疼了好些天。” 叶大郎一听,也顾不得责怪叶舒韵了,连忙关心道:“怎么后来头还疼,现在还疼吗?都是大哥没有,大哥要是有钱,就能给你买好的药了,肯定是后来吃的药都不好的缘故。” “等下次去封兰府的时候,你得再去医馆里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你觉得没事,以后日头久了说不定就有事了,还得买祛疤膏,小女娃家家的,这额头上不能一直落着这个疤,多难看啊。” 叶大郎自己说着,脸色都郑重了起来:“不行,不行,下回的时候还是我带着你一起去吧,得看着你买那种好的药,不能让你就这么凑活凑活就完事了。” 叶舒韵:“……” 还不如不多嘴说后面的那一番话呢。 得了,现在大哥都巴巴的关心起她来了。 叶舒韵叹口气,对着叶大郎扬起了一抹乖巧的笑容:“成,那都听大哥的,下次我去封兰府的时候就叫着大哥一起去,大哥我实在是太困了,大哥我先走了啊。” 生怕叶大郎再对自己唠叨个不停,叶舒韵连忙就跑回去补觉了。 还别说,困得厉害。 这一觉,呼呼呼的就睡到正午的时候了,叶三丫看着叶舒韵爬起来了,连忙给叶舒韵盛好了饭:“正好,赶上饭点了。” 叶舒韵笑着打趣:“我可是闻着味儿爬起来的,我鼻子灵吧。” 吃饭的时候,难免想起昨天晚上秦臻那受伤离去的身影,猛地,叶舒韵就感觉心中一痛,有什么东西掉了一般,空落落的。 她有些难受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堵得慌。 叶三丫看见,有些疑惑:“二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闷,一会儿我出去溜溜弯儿就好了。” 将这个念头摔下,叶舒韵就埋头吃饭。 她每天的事情忙的还挺多,一会儿还得去找找村里会做木匠的人,帮着自己做一些包装盒,不能将猪肉脯就那么散着卖啊,那是吃食,不是别的,让别人看见绝对没人会买的。 等你自己挣了钱,以后还要专门弄一个房间来做猪肉脯,还要让这群婆子们穿戴整齐了,不能跟现在似的洗个手戴个口罩就成了。 心里琢磨着,叶舒韵就扭头去了隔壁的刘大叔家,进来一问刘婶子这才知道,刘大叔早早的就出去了。 叶舒韵随口就问了一声:“这大中午的,出去干嘛去了?” “唉,这不是快要种地了吗,得买粮种啊,但是家里钱不多,你大叔就想着去给人家做苦力呢,就去镇上给人家扛大包去了。” “扛大包?这可是力气活啊,一天能挣多少钱?” “也挣不了多少,就一天三文钱,外加一个杂面窝窝头。” 一天才三文钱?! 叶舒韵瞪大眼睛,她就是知道现在人工不值钱,也没想到不值钱到这个地步,三文钱最多就能买到一个肉包子,能买三个鸡蛋,要是买窝头的话倒是能便宜,能买三个窝头,但是买粮种的话,就贵了。 就是不用想都知道,粮种肯定要比往年的价格都高! 现在家家户户都指着买些粮种等到时候成熟了日子就缓过来了。 不管多贵都得买! 不买?那这些靠着从土里刨食的人,就得一直饿着。 叶舒韵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内心有些不忍,但是世道就是这个样子,自己就算是想要发善心也发不起来,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这次来找刘大叔就是想着让刘大叔帮我做点东西的,就是不知道刘大叔有没有空,要不您替我问问?” “做好两个我给一文钱,按照刘大叔的能力,一天怎么也能做出六个来,比扛大包费力气强。” 叶舒韵将自己之前就画好的包装盒的图纸给刘婶子留下:“这个图纸先放您这里,您帮我问问刘大叔看他愿不愿意做,放心,该结算的钱肯定都会结算的。” “真的呀?”刘婶子很是惊喜,将那图纸拿过来看了又看,没看明白,她不会做木工,也不了解,但是能看出来这是个盒子。 “咱们邻里邻间的住着,工钱什么就不用算了,你不就是要个木盒子嘛,成,等晚上你刘大叔回来,我就让他抽空给你做出来送过去。” 叶舒韵轻笑,知道刘婶子是好意,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是? “总不好让刘大叔帮我做白工,这木盒子我要的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先要五百个,等以后恐怕要的会更多。” “哎呀,要这么多?这是要干啥呀这是?”刘婶子惊讶,有些不解,“我之前看你院子里那么多的人在那里几里咣啷的就好奇,现在听你说这话,我就更好奇了,你是在忙活啥呢?” 叶舒韵神秘的一笑:“自然是挣钱的买卖,不挣钱我忙活啥?” “所以呀,婶子您也别和我客气,就当我跟您做买卖了。” 她这小模样,说的那是再正经不过了,将刘婶子都逗笑了。 轻声说道:“成,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等你叔回来我就跟你叔说,等以后婶子从你那里转了大钱,婶子请你吃酒。” 这话,是带着打趣的意味的,叶舒韵便轻笑了一声:“酒就算了,我还小不喝酒,婶子要是喝我那里还有一大瓮的红葡萄酒呢,一会儿给婶子送来一些,我就先走了。” 说完,叶舒韵便离开了,她心里始终有些惦记着秦臻,就算跟刘婶子说话的间隙,她的脑海中也总是浮现秦臻的身影。 从他一身红衣飞舞,轻轻从树上飞飘落下,红色千层底踩在白色的雪地上,红衣白雪风光霁月的景象,到后来他飞驰在林间,微风轻轻吹动他鲜红色的发带和乌黑亮丽的头发,他却笑得肆意盎然游刃于天地间的洒脱,再到昨天晚上,他那双璀璨的宛若星辰的双眸中,流露出的受伤的目光。 深深的都镌刻进了她的心里。 那双瞳眸,带着浓浓的悲伤,失落,心凉…… 最后都定格在了他离开时的背景,那样的落寞,让叶舒韵忍不住心中一痛。 他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叶舒韵有些沮丧,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就火气那么大呢,明明秦臻也没怎么着,自己就冲着他发那么大的火气。 当时他明明是为了自己好,想让自己吃了饭之后再去忙别的事情,自己却将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还凶他? 叶舒韵觉得自己格外的不是滋味。 越想,这心里就越堵得慌。 干脆直接回家,找叶三丫要了个篮子,去超市里翻了翻,将超市架子上的零食都拆掉包装装在了碗里。 超市里有碗,她洗干净就好了。 薯片、巧克力、麦香鸡味块、旺旺仙贝、酸奶…… 只要是叶舒韵平常喜欢吃的,超市里还有的东西,叶舒韵都给秦臻装了一些。 然后又规规整整的放在了篮子里,这才拿着小布巾往上一盖,挎着篮子走了出来,冲着叶三丫招呼着:“我上山一趟,有事等我回来跟我说。” 叶三丫疑惑的应了一声:“二姐你去山上干什么?山上那么多的野兽,你现在去,晚上还来得及赶回来吗?” “放心吧,我有这个,野兽不敢近身的。”叶舒韵摇了摇腰间的红色绣暗红色云纹的荷包,便走了。 虽然不知道秦臻这香囊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但是野兽看见还真就不敢凑过来了。 叶舒韵一边心里琢磨着啥时候有机会,将荷包里面的夹层拆出来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一边往山上爬。 几乎是她上山的一瞬间,裴柳就发现了,巴巴的跑到秦臻面前讨好的说着:“爷,夫人来了。” ------题外话------ 下章看秦臻真香定律。 第一百六十章 活该你找不着媳妇儿 彼时的秦臻正拿着雕刻刀在一块木头上漫不经心的雕刻。 听到裴柳的话,回过神来一看,这才发现他竟无意识的将叶舒韵的模样雕刻出来了。 那鼻子,那眼睛,简直栩栩如生,跟叶舒韵有着八九分的相像。 秦臻脸都沉了下来,一把将那小木人扔了,脸色臭臭的。 想她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裴柳看着秦臻这动作,心中有些打鼓,不对啊,自家爷不是最关心夫人的吗,怎么这次夫人上山来了,他也不关心了? 这还将夫人的小人给扔了? 裴柳肿着一张猪头脸,这是之前秦臻给打的,秦臻下手那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专朝着脸上打:“爷,您这是?” 秦臻板着脸,眸光凌厉的看向他,拧眉,眼眸中都带着淡淡的不悦:“你刚跟爷说啥?” 裴柳斟酌了片刻,不知道还要不要将叶舒韵的事情跟秦臻说。 怕挨打。 犹豫着,时间就有点长。 秦臻有些不耐烦,伸腿踹了他一脚:“有啥事你就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能不能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活该你找不着媳妇儿!” 裴柳:“……” 爷,说的好像您能找着媳妇儿似的! 裴柳硬着头皮,还是说了实话:“夫人进山了,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来找您的。” 进山了? 秦臻的觉得有些惊讶,看他:“真的?” 裴柳点头:“是真的,没看错,穿着粉色小碎花罩衫,梳着两个包包头,胳膊上还挎着个篮子,保准是来找爷的,要是打猎绝对不可能不带她那长棍子的。” 这话一出,裴柳那原本还有些哀怨的神情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是来找我的?你没看错?” 裴柳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肿胀的脸,感觉真是心累,跟在秦臻身边是真的憋屈,不光要伺候他的衣食起居,还要时不时当他生气时的撒气桶,现在还得帮着他家爷追媳妇儿。 光想想都觉得累死了! “爷,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夫人要走上来,还得走好久呢。” 秦臻有些动摇,身体格外的诚实,都往那边挪了挪,面上却板着,格外的不情愿:“管她干什么!当时是她先无理取闹赶爷走的,爷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就爬爬山还能累着她了不成,要是连爬山都不肯爬,那这道歉就没有诚意,爷是半点都不会原谅他的。” “可是……”裴柳眼眸转了转,划过一丝狡黠,“夫人那么瘦弱,山上的野兽又那么多,她是一个人来的,要是真的遇到什么……” 话没说完,就见一抹红影飞快的窜了出去,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裴柳这才咧嘴笑了,他家爷还是惦记着小鸡崽儿呢。 “嘶……”乐极生悲,裴柳捂着自己肿胀的脸欲哭无泪。 疼啊! 一咧嘴就疼! 叶舒韵很好找,她身上带着秦臻给的荷包呢,只要看那群野兽都往哪里跑的,他顺着反方向找过去,就能找到叶舒韵。 看着一身粉色小碎花罩衫的叶舒韵挎着篮子往山上走,秦臻就控制不住的笑。 她已经走到了树林内围的地方了,平常她上山打猎,都不会走进内围的。 那就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秦臻也不出声,就看着叶舒韵迈腾着两条腿往山上爬。 山路不怎么好走,平日没人会来这里,路没被开采出来,叶舒韵走的有些困难。 走累了甚至还要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秦臻就在树上看着,内心得意的想着,就让你吃点苦头。 在叶舒韵又一次歇下来,没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秦臻彻底看不下去了。 有些心疼,忍不住就要跳下树去,却听见叶舒韵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个秦臻,好端端的住这么高干什么,每次找都得把我累的半死!” 上次就是,上趟山找他,能将她两条腿都爬断了! 秦臻闻言,不由地轻笑出声。 声音不响,却让叶舒韵听得清清楚楚。 她拧眉,猛地站起来,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就见一身红衣的秦臻从树上跳下,衣摆轻飘,好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叶舒韵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你一直跟着我?” 她其实早就有感觉的,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但是因为她累的很,那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她也没感觉到有恶意,就没当回事,走起路来也就将这件事忘了。 秦臻出现的那一瞬间,叶舒韵猛地就知道了,他一直在跟着她! 一直! 从她上山之后不久,一直到现在自己都快要爬上山顶了,他一直都跟着她。 眼睁睁的看着她累的跟个狗一样的往上爬,就是不出来见自己一面! 叶舒韵气的很了,鼓着通红的小脸瞪他:“你这样逗我好玩吗?看我狼狈是不是很好玩?” 气死了!气死了! 他要是早点出来,她也不用这么费劲把火的爬上来,直接将篮子里的东西交给他就成了,偏偏他不出来,害的自己爬这么高! 秦臻挑眉:“爷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来找爷的,毕竟之前你说的话那么难听,爷也是有尊严的。” 一句话,就像一根针,噗的一声,将叶舒韵高高鼓起来的气球给扎破了。 心里有些痛。 脑海中又不经意的闪现出之前秦臻那副受伤的表情和落寞的背影来。 叶舒韵的怒气顿消,态度良好的道歉:“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我说的话有些重,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觉得你明明有能力却不来帮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撅着屁股忙活老半天,就觉得特别的委屈,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现在想来,都是我当时态度很是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给你带的吃的,算是赔礼。” 说着,就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 秦臻还有些生气,她知道自己犯错了,不好好跟自己承认错误,刚刚还冲着自己摆脸子? 切,他是那么容易被哄好的人吗? 秦臻扭过头板着脸,不肯接那篮子:“你昨天说的话确实太难听了,太伤人了,爷捧出了一腔热血给你,但是你却视若无睹,还要糟蹋爷对你的心?” “叶二丫,你是不是觉得爷特别好欺负?惹生气了爷,随便拿些吃的来哄哄就好了?” “爷不吃你这一套,爷有钱,想吃啥爷自己不会买?” “你走吧,以后也别往山上跑,爷不稀罕你,爷长得好,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爷才看不上你,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瘦的还不如一只小鸡崽儿胖呢,黑黢黢的,爷才不稀罕你呢!” 他傲娇,仰起头,表面上装着不想搭理叶舒韵的样子,却用余光一直注意着叶舒韵这边的动静,丝毫不知道这番话对叶舒韵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心有些喊,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甚,叶舒韵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心里难受的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所有的勇气仿若都化为了虚无,叶舒韵拿着篮子的手都有些颤抖,感觉连篮子都拿不动了。 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声音冷淡,带着绝望:“既然看不上我,以后也不必来招惹我了,明天我就让我哥哥将你入股的银子送过来,我的生意我自己做,跟一没有半点关系。” “这些东西,算是我的赔礼,收不收在你,要是看不上,扔了就是,我先走了。” 说完,她将篮子放下,越过男主就要下山。 双手却冰凉的钻心的疼,微微颤抖,她压都压不住的颤抖。 秦臻猛地瞪大眼,看着叶舒韵那有些脆弱的背影,小小的肩膀挺得笔直,尽管她强自镇定的往山下走,但秦臻仍旧主意到了叶舒韵每一脚下脚的力度都不一样,很是虚浮。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的,他想着的是叶舒韵会来柔声安慰她,却没想到叶舒韵直接越过他走了? 走了? 走了还成! 秦臻连忙上千两步,一把抓住了叶舒韵的手,入手冰凉,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再将叶舒韵拉过来一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布满了泪痕。 只一眼,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紧紧的将叶舒韵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爷,爷没想着惹你伤心的,爷就是想矜持一下,没想到你会……哎呀,对不起,你别哭了。” 秦臻有些慌乱,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实在是想不到叶舒韵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叶舒韵觉得有些委屈,秦臻温柔带着局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舒韵就觉得更委屈了,难得的闹了小脾气,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声喊着:“你,你真讨厌!你说我黑,说我瘦,说我丑!” “我想黑的吗?我想这么瘦的吗?我长得丑吗?还不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吃好,日子过得艰难!等我以后挣了大钱,我吃的好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闪瞎你的狗眼!” “你个没有眼力劲儿的,珍珠在你眼里都成母猪了!” 一边哭诉着,叶舒韵一边将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股脑的都抹在了秦臻红色衣衫上,心里坏心的觉得这是给秦臻的惩罚。 秦臻都硬着头皮听着,她说一句,他就认一句错:“对不起,爷的错,爷不说了。” 叶舒韵看着好玩,也没有了哭意,觉得自己都是一个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简直丢人,住了哭声,脸色有些羞红的打趣秦臻:“你错哪里了?” “我……”秦臻猛地住了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想了想,这才说道,“爷不能说你丑,但是你真的丑啊,爷总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漂亮吧。” 叶舒韵:“……” 好气啊,好想揍人啊! 叶舒韵感觉自己又要哭了,被她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冲着秦臻说着:“我不丑,我以后会漂亮的!” 秦臻认真的看着她的五官,不可否认,如果她没有这么黑的话,没有这么瘦巴巴的话,肯定会漂亮起来的。 秦臻毫不怀疑这一点,对着叶舒韵认真的点头:“爷相信你!” 这句话,是由心的,叶舒韵这才满意了,对着秦臻说着:“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想着要早点将生意做起来,有些着急上火,所以就宠你发脾气了,那话说出口,我都没有过脑子,说出来的是什么话,我也不知道,我给你道歉,你也别将我的话当真。” “呐,那篮子里的都是给你带的,很好吃的。” 她推开秦臻,脸上烧的火热热的,有些不好意思。 将放在地上的脸子拿起来,递给秦臻。 秦臻还想端着,他是真的很伤心:“爷真的被伤了心,就拿点吃的就哄好了,那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不成,爷不要这个,爷不是馋嘴的人。” 叶舒韵一愣,这孩子怎么这么难哄呢! 这些吃的她超市里都没有剩下很多了,她忍痛拿给秦臻的,他还嫌弃? “你不吃?” “不吃!”秦臻傲娇的扬起下巴,“爷可没那么被哄好,打死也不吃!” 叶舒韵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那你说,你怎么才能被哄好?” 秦臻眼眸一亮:“之前那个会发光的那个东西,就是你去教训住在祠堂里的那个老太婆的那个晚上,手里拿着的那个,比油灯还要亮堂的那个!” 他眼馋好久了,就是后来一直没再见过。 叶舒韵一愣,这才想起来,秦臻说的是手电。 那玩意儿,她超市里有很多呢。 不过…… “你想要?” 秦臻狂点头,眼眸中浮现出大男孩一般的激动。 “想要也不是不成,不过……”叶舒韵话头一转,听的秦臻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贿赂……给了你,你得保证那天晚上看见的都保密,包括手电筒的事情。” 秦臻点头,他本就知道叶舒韵有秘密,本就没有害她的心思,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见他点了头,叶舒韵才松了一口气,她之前想过要怎么让秦臻给自己保守秘密,现在想来,保守秘密的最好手段,就是将知道秘密的人也拉下水,站在同一条船上,总不会说出去了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滚去站桩子 跟秦臻说好了,叶舒韵认真的看着秦臻,见秦臻面上并没有糊弄自己的意思,眉眼之间都是郑重和认真,叶舒韵这才放了心,冲着秦臻挤眼睛,神秘兮兮的说道:“闭眼。” 秦臻轻笑,宠溺的揉了揉叶舒韵的脑袋,将她的梳的整整齐齐的两个包包头都揉乱了之后,这才闭上了眼睛。 叶舒韵有些生气,偏偏秦臻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就是有怨气都没办法冲秦臻发。 她有些烦躁的拿出手电,打开,用手电筒的强光照他。 照的秦臻眼前都恍惚了一下,等叶舒韵挪开手电,他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的。 叶舒韵得意的笑:“叫你欺负我!” 随手就将手电筒扔给了秦臻。 秦臻连忙手忙脚乱的接过,生怕叶舒韵给摔坏了。 这接过来一看,这才发现,这个会发光的,叫手电筒的东西,根本就不用火就能亮,还比火还要亮! 他越看越觉得惊奇,对着叶舒韵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不用火就能亮起来?” 神奇!神奇! 实在是太神奇了! 看着秦臻那幅惊讶的样子,叶舒韵也觉得格外的得意。 小样的,不知道了吧! 叶舒韵凑上前去,拿着手电筒给秦臻摆弄:“你看,这样,手电就亮了,这样,手电就灭了,我把电池给你装上了,到时候要是手电筒没电不亮了的话,你来找我,我再给你换给电池。” “还有,这个不能进水,不能摔的太厉害,要是摔坏了就不亮了。” 秦臻乖巧的听着,点头。 问出了一个疑惑的话题:“你是怎么有这东西的?能都制作出来吗?” 叶舒韵摇摇头:“我做不出来,你也别管我是怎么弄到的了,总之你答应过我的不跟我往外说的。” 秦臻点头,关乎到小鸡崽儿的生命,他是不会随便往外说的,肯定会烂在肚子里。 叶舒韵这才满意了,看了眼天色:“我先下去了,那些吃的都是给你带的,保证你之前都没有吃过的,你别真给浪费了。” 说完就要走,秦臻本来也只是傲娇两句,小鸡崽儿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吃白白扔了呢! 听着叶舒韵要下山,连忙将手电筒贴身放好,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抱起叶舒韵就往山下去。 “爷送你!” 叶舒韵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下子就飞上了枝头,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住秦臻的脖子,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地了。 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秦臻这样弄过自己很多次,但是突然一下子这样,她还是有些吓得慌。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叶舒韵才说道:“成了,就这样吧,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秦臻眼眸含笑,冲着叶舒韵勾唇,扬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爷瞅着你进去。” 叶舒韵:“……” 这个男人,笑的这么好看干什么,突然就舍不得走了呢! 看到那笑容的一瞬间,叶舒韵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简直了,太勾人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罪恶,竟然对秦臻有了不好的想法……那样谪仙一般的人儿,怎么能容自己亵渎呢! 狠狠的将脑海中那些不健康的想法抛去,叶舒韵这才扭头,往家里去。 秦臻一直看着叶舒韵绕过断壁残垣的废墟,跑到后面的地窝窝去,他这才喜滋滋的挎着篮子上了山。 裴柳有些惊讶的看着秦臻这幅模样,半天说不出来话:“爷,您是去打劫山下的人家了?怎么笑的这个奸诈?” 不由地他不吐槽,那个篮子简直跟秦臻太违和了! 他一身红色衣衫,红的耀眼,肤白貌美……宛若谪仙,没得让人挪不开眼,结果左手臂上挎着的篮子却疯狂的拉低了他的逼格。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篮子碍眼的很,恨不得要将那个篮子拿了。 这么想着,裴柳也这么做了,只是,手刚落到篮子上,就被秦臻钳住了手腕。 裴柳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爷爷爷……疼!疼!” “疼就对了!”秦臻冷笑,语气中带着阴沉,“今晚上不许吃饭,去站桩子。” “小鸡崽儿送给爷的东西你都敢动了?胆子大了!” 裴柳欲哭无泪,被秦臻甩开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完了。 看着秦臻那如同你花孔雀一般往山洞内走进去的背影,裴柳恨恨的往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叫你手贱!叫你手贱!没长眼睛你还没长脑子吗!” 自言自语的说完,裴柳悲哀的就要往训练场去。 完犊子的,不让吃饭还得站桩子! 狗屁的秦臻!心真黑! 啥时候把小爷逼急了,小爷真去隔壁山头当山大王去! 心里腹诽着,他还得乖乖的去站桩子。 白璟年路过的时候还错愕的看了裴柳一眼,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趣味,挑眉,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又把你家爷怎么了?” 裴柳扭头,有些哀怨:“爷他黑心肝!早晚我得抛弃他自己去隔壁山头上做山大王去。” 白璟年嘴角轻勾,眼眸中都带着点点的笑意,手中的擅自在裴柳扎马步的腿上敲了两下:“下去下去,这么多年了,连站桩子都不会了,马步是这么扎的吗?” 裴柳恨得咬牙,只能顺着白璟年的力道往下,两只脚下立着的木桩,却晃动了两下,险些站不稳摔下来。 白璟年无奈的摇头:“看来你家爷让你站桩子是真没错,现在连基本功都站不稳了,前些年你还能站在桩子上不摔下来呢。” 裴柳扭头,不想说话。 这站桩子,就是将两根只有婴儿拳头粗的长木桩摆放在地上,两只脚站上去扎马步。 重心一个不稳,这木桩就歪了倒了,站在上面的人,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光在桩子上站稳就已经不容易了,偏偏还要扎马步,简直一个晚上下来,这两条腿都能废了! 白璟年看着,也就不闹裴柳了,继续往前走。 眼眸却慢慢的沉了下来,能让裴柳那么宝贵的东西,偏偏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联想到下午的时候,他是去找叶舒韵了,白璟年的内心就觉得堵得慌。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打算去找秦臻的,还是算了。 他还是乖乖回去研磨药方吧。 省的看见秦臻给自己炫耀他从叶舒韵那里得来了什么什么东西,看的他心酸。 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追求别人还要残忍的? 刘大叔的动作很快,次日一早,就来把叶舒韵叫了过去:“二丫,你看看这些够不够,都是用你给的尺寸做出来的,材料就是在山上砍的树。” 叶舒韵有些错愕,一个晚上的时间,刘大叔竟然真的将自己要的做好了? “这,这些有多少?” 刘大叔想了想:“做了五十个,你什么时候要?我这几天给你加班加点的,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做出来了。” 叶舒韵觉得不可思议,对着刘大叔说着:“大叔,你不用这么拼命,昨天晚上没睡觉吧?你先去睡觉,东西就是这样,我之前跟婶子说的报酬不变,就是那样的,我也要的不着急,能做出多少来就先做多少。” 她现在做出来的猪肉脯才差不多将这些盒子装满。 叶舒韵随手拿起一个盒子,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她觉得有些神奇,想着等有空了,她得去一趟封兰府,买一些好看的缎子来,将这个盒子用锦缎包起来,弄得高大上一些,这样才能卖高价上来。 这样想着,叶舒韵就没有半点的等待,回家就问了叶大郎:“咱们村谁家有牛车的?我想用一下,去封兰府。” 叶大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突然就要去封兰府了?” 叶舒韵也没隐瞒,直接说了:“现在家里也存了不少的猪肉脯,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猪肉脯虽然存放的时间长,但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还是得赶紧卖了的好,现在刘大叔那边的木盒也做好了,我先带着去,卖了也好买点东西。” “咱们前期投入太多,总要回些本。” 叶大郎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当即就招呼起来:“里正家里有,我往他借一下。” 知道叶舒韵着急,也不耽误时间,连忙就往里正家去。 叶舒韵则是安排家里,叶三丫是要跟着去的,她说要跟着自己学生意的,自己也答应了要教给她,总不能只是嘴头上说说的。 那家里就只剩下叶奶奶和叶四丫和叶五郎了。 叶奶奶好歹也是个老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叶舒韵找上叶奶奶,认真的跟她说:“奶,不管你之前在三叔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有多想不开,现在也没见着他,好歹您也是我们的奶奶,我不想总看着您这样颓废。” “我和大哥三丫要出去,这一去,最快也要六天才能回来,慢的话十来天都有,家里一大伙子人,你是长辈,您得帮孙女看着点,三叔欺负您,孙女又不欺负您,在这里,您也得立起来不是?” 叶奶奶听闻,眼泪就往下掉,抓着叶舒韵的手说着:“二丫,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之前是奶糊涂,奶以后不这么糊涂了,奶肯定护好你们。” 叶舒韵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奶您现在是当家老太太了,家里一堆婆子下人的,您想要做啥就知会他们,拿出您当家老太太的气势出来!” 叶奶奶一听,顿时感觉自己有底气了,脸上也挂上了慈祥的笑容:“放心吧,奶铁定把这个家给你看好了。对了,你这次出去也给我领些针线活回来,我这整天闲着,也挺无聊的。” 叶舒韵想,给老太太找点事情干,也省的让她整天瞎寻思,便没有拒绝叶奶奶。 她又去找了叶四丫,四丫是个不爱吭声,但很是聪明的一个丫头,有主见的很,其实讲真,相比叶三丫,叶舒韵觉得叶四丫更适合做生意,性子沉稳内敛,脑袋瓜子活泛,又能真的住场子。 只是之前叶舒韵问过叶四丫,叶四丫并没有想法,叶舒韵也就不再说了。 她找上叶四丫,将自己要出去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给叶四丫留了银钱:“奶奶性子绵软,要是有人来家里欺负,你就将那些来欺负的人都欺负回去。” 叶四丫一番保证,叶舒韵对她也放心,再加上,家里这么多的婆子呢,有啥事一招呼,光那架势也能唬人。 又找了胖胖那群小孩子,教给他们要怎么看着窑,要是冒青烟了,要怎么封口。 还嘱托了喜婆子,让喜婆子帮着盯着,又让喜婆子盯着家里的婆子好好做猪肉脯,一番找下来,叶舒韵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这才将叶大郎给盼了回来。 看着他牵着的不是牛,而是马,叶舒韵有些惊讶:“马?这是哪里来的马啊!” 要知道,马这个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里的马都是要用在战场上的,一般还真的买不到。 更何况,这里是什么景象?大难刚过,百废待兴,别说马了,连牛都难找。 大灾之年,人都吃不饱了,更别说拿东西喂牛了,那牛不被人杀了吃了,饿也能饿死了! 里正家那头牛,一直就没舍得杀,却也饿的皮包骨头的。 叶大郎还没说话,就见马车里面跳下来一个人。 叶舒韵一愣,红衣红鞋,手中折扇轻摇。 不是秦臻又是谁! “是爷借给你的,爷好吧?快叫声臻哥哥让爷好好听听。” 他说着,直接挑起了叶舒韵的下巴。 叶舒韵:“你怎么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不可否认,这个时候看到秦臻,她还是很开心的。 秦臻傲娇的抬起头:“还不是你这个傻哥哥,还跑去借什么牛,牛车多慢啊,坐着也不舒服,哪里有马车舒服,我得知了,就直接将让他将马车带过来了。” “你说说你,要去封兰府怎么也不跟爷说?爷抱着你一个上午就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爷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叶舒韵将事情都准备好,让人将要带去的猪肉脯装上,改好了,又将刘大叔做好的五十个木盒子带上,这才上了马车。 赶马车的,是秦臻的人,秦臻将马车里面弄得舒舒服服的,一坐下去,那屁股底下都是软的。 叶舒韵觉得舒服极了,冲着秦臻询问:“你不是用轻功就能到处去吗?怎么还准备了这么多马车?” 他专门弄了一辆马车供人坐着,一辆用来运输叶舒韵的猪肉脯。 一下子出来两辆,让叶舒韵都有些好奇。 再加上,她更好奇的还是这些马车平常都是放在哪里的,不能也是带上山的吧?那怎么带上去的? 这样想着,叶舒韵就问出了声。 秦臻轻笑,身子歪靠在马车壁上,眉眼弯弯:“爷也会累的,也有不想用轻功的时候。” 他说着,还轻轻的拿着扇子,冲着叶舒韵扇了两下:“小鸡崽儿要不要考虑爷之前的提议,跟爷上山?到时候这马车也是你的了,爷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别给我吹,冷呵呵的。”她躲开,也就只有秦臻这个二傻子觉得在大冷天的时候扇扇子是个好事。 叶大郎看不过,板着脸,一把将秦臻的扇子给拍开,眉头紧紧的皱着,别提那模样有多臭了,冷冷的说道:“秦大爷,咱们是小门小户出身,不好招惹您这样的大人物,您还是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了,我妹妹还小,您的岁数,当我妹妹的父亲都绰绰有余了,就别来纠缠我妹妹了。” 说着,直接起身,拉着叶舒韵招呼着叶三丫:“三丫,你坐过来,让你二姐坐边上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挪到了叶舒韵刚刚坐的位置上。 正好跟男主面对面坐着。 秦臻:“……” 他这算是得罪了未来的大舅哥了吗? 男主觉得有些不对,不能这样下去。 他坐直了身体,冲着叶大郎很认真的强调自己的年岁:“哥哥,爷的年岁不大,没办法做二丫的爸爸,爷与二丫才相差九岁而已。” 这话说完,秦臻就发现,叶大郎瞥向自己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他忍不住心中打鼓,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事情,怎么哥哥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冷飕飕的呢? 这不是错觉,下一秒,秦臻就听到叶大郎那阴恻恻的仿佛还带着愤恨的声音。 他甚至都能听到叶大郎暗自咬牙的动静。 “别人二十岁,孩子都能去打酱油了,秦大爷您还没成亲,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秦臻:“……” 他感觉到了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对自己深深的恶意。 黑脸,秦臻深吸了两口气,忍下自己的怒气,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轻笑说道:“爷只是一直没有看对眼的人,不愿意将就。” “这么多年才看中二丫这样深的我心的人,自然会好好的守着她,等着她长大。” 叶大郎幽幽的开口:“等二丫长大,你就是老男人了,配的上二丫?” 秦臻:“!!!” 这一下下往自己胸口上捅的刀子还真是不浅啊! 想他堂堂的山大王,长得那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姿飒爽英勇不凡,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秦臻别过头去,彻底不想跟这位未来的大舅哥说话了,听着太气人了! 偏偏这年岁的事情,他还没办法反驳,试想多年之后,小鸡崽儿出落的越发漂亮,长成了小美人儿。 自己呢? 越想,就越觉得心塞! 叶舒韵在车尾的地方坐着,看着叶大郎将秦臻怼的说不出话来,觉得格外的开心。 爽! 只想跟大哥说一声,大哥威武! 偏偏,就算秦臻不想跟叶大郎说话了,叶大郎却还是要拉着秦臻说话,一遍遍的强调他秦臻有多配不上叶舒韵。 “你看我妹妹,现在才小小的年岁就能挣钱了,之前跟着你去了一趟封兰府就转了六十两银子回来,自己给自己支了一个生意摊,你也别觉得你给的那一百两帮了我妹妹的忙,实际上,我妹妹根本就没用你的那一百两,我妹妹攒下来的家底还是能让我妹妹自己将生意做起来的。” “就我妹妹这样又有头脑又年轻的小姑娘,你还想就这么拐跑了?” “你再看看你有啥,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一个土匪,虽然有钱,但是那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土匪啊!你是个土匪!别人一说到土匪都是认为是坏人,你现在连个生活都没有稳定下来,你让我妹妹将来跟你一起在山上受苦,被别人一提起来,就说我妹妹是给土匪当压寨夫人的,说我妹妹是坏人吗?”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 后面的话,叶大郎一遍遍的说,秦臻却听不下去了。 越听,越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哥怎么就这么能说呢? 简直唠叨的耳朵里都起茧子了! 最后还是叶舒韵帮着秦臻解了围:“大哥你就别说了,土匪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不愁吃喝好好的过日子吗,有钱就成了,还在乎那名声干啥,再说了,就算秦臻是土匪,他也是好土匪啊,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之前还拿粮食帮着那群难民呢!” “要不是秦臻,死的人肯定更多!” 叶大郎瞪眼:“你成啊你,你还敢跟我对着干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连你大哥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叶舒韵也瞪眼,不,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不想听自家大哥这样贬低秦臻而已,秦臻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被人这样诋毁呢?就因为秦臻是个土匪的身份,所以就将秦臻之前做的好事都一笔勾销? 那不成,她看不过,自然要为秦臻说话。 本意是劝架来着,想着让叶大郎不要再说了,没想到还将叶大郎给激怒了。 叶大郎这回不光骂秦臻了,连叶舒韵也马上了:“你的脑袋里是有泡是吗?你光记着他拿了粮食给那些穷苦百姓了,你也不想想他的那些粮食都是哪里来的,不还是从别人的手里抢来的?”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想不明白?” 得了,这下叶舒韵也不敢说话了。 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秦臻看着叶舒韵这个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勾起。 他家的小鸡崽儿怎么连认怂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呢? 这么的招人喜欢呢! 这声轻笑,好巧不巧的,让叶舒韵稳稳的听到了耳朵里,斜眯着眼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看的秦臻这心里都开花了。 看看这眼白,怎么就连翻白眼都这么可爱呢! 毕竟是自己的人儿,秦臻还是要护着的,直接回怼了叶大郎,也顾不得自己这样做会得罪未来的大舅哥了。 只要叶舒韵能向着自己,其他的所有一切,秦臻都能不顾了。 他轻声,对着叶大郎开口:“爷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这语气,格外的霸气!大有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 好家伙,这话一出,车内的气氛就更浓重了,彻底将叶大郎心中的小火苗给点燃了起来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告诉你,长兄为父,现在我是二丫的哥哥,母亲临死前将二丫她们交托给我照顾,我就不会让别的臭男人那么容易将二丫给拐走的!” “你,也休想!” 说着,他气愤的冲着外面赶车的人吼道:“给我停车!这车我们不坐了!” 马车不停,他是秦臻的人,自然是听秦臻的,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听到里面的动静。 只要秦臻不发话,他就不停车。 叶大郎气的够呛,实在没办法,那脸色板的厉害。 叶舒韵和叶三丫都劝架,叶大郎这才臭着脸不搭理秦臻了。 秦臻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很是委屈。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白了秦臻一眼:“你说说你,跟我哥对着干干什么!这不是平白着找不痛快吗!” 秦臻有些倔强的扭过头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难看的很,又悲伤的很。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路过的同一个镇子上歇脚,秦臻还是脸色臭臭的,时不时还用哀怨的眼神瞥一眼叶舒韵。 那眼神瞥的太频繁了,让叶舒韵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叶大郎说道:“哥,我吃的有点撑,在附近溜溜弯儿。” 叶大郎叮嘱了一声:“别跑远了,人生地不熟的,再将你给丢了。” 叶舒韵应了声,这才看了秦臻一眼,往外走,秦臻也连忙跟上,跟着叶舒韵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冲着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爷好委屈,爷想让你给哄哄。” 这模样,简直跟个小孩儿一样。 叶舒韵有些无奈,正想要拒绝,秦臻就伸手,直接将叶舒韵抵到了墙边,将她环在自己的臂弯中,轻佻眼眉:“不许用这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爷,小心爷真将你办了!” 呦吼,小奶狗秒变小狼狗啊这是。 叶舒韵也不怕他,反而也扬起了一抹坏笑:“怎么滴,我今天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 “你也不看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哪个好人家的人听到男人这么说自家的姑娘能不生气?你是想要彻底将我的名声给搞臭是不是?” 本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秦臻还真就特别郑重的冲着叶舒韵点了点头:“对,这样你就只能是输于爷的了!” 叶舒韵拧眉,有些不悦,猛地推他,想要将秦臻推开。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若是真的爱自己,不应该直接用这种方法将自己绑在他的身边,这算什么? 古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她不相信秦臻一个本国原住民不知道,一不小心,那就是要命的存在。 但是秦臻却为了自己的小心思,将她的名声不顾。 就算最后自己没有被浸猪笼,也会被骂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她不想这样。 叶舒韵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了,反正她现在的火气是小不下来了。 或许是矫情,也或许就是无理取闹。她也不管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特别生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仿佛秦臻想要自己去山上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他并没有真的替自己着想过,他只是一味的想要做到自己要做到的事情,不择一切手段,甚至都不曾问过同为当事人的自己是什么想法。 秦臻对叶舒韵的这个脾气发的有些不解:“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么大的火气?” 叶舒韵拧眉,认真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就当我脑子里进水了吧,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来惹我。” 秦臻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生疏,态度格外的冰冷。 他有些不甘心,好看的眉眼中带上了疑惑和郑重:“二丫,你……” 话没说完,叶舒韵却是直接从秦臻的胳膊下钻了过去,小跑着往回跑。 秦臻被叶舒韵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追着回去,不顾众人的目光,伸手拽住了叶舒韵的手腕,一把将她提溜起来:“小鸡崽儿,你是爷的,永远都逃不开!你是爷的!” 叶舒韵被秦臻抓的有些疼,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不,我是我自己的。” 叶大郎看着直接伸手将叶舒韵拽回来,秦臻怕把叶舒韵弄疼了,也不敢硬扯,只能松开她,眼睁睁看着叶大郎将叶舒韵护在身后:“秦大爷,您是不是土匪当惯了,要当街强抢民女了?” 叶三丫一声不吭,一双眸子如同一只狼一样,狠狠的盯着秦臻,手中拿着随身带着的水果刀,横在自己面前,大有秦臻要是敢做出什么伤害叶舒韵的事情来她就一刀捅过去的架势。 这两人看着秦臻,都如临大敌一般! 秦臻觉得有些挫败,看了躲在叶大郎身后的叶舒韵一眼,脸色气的铁青,却什么都没说,脚下轻踩直接一个轻功走了。 一顿午饭,气氛有些怪异。 到了走的时候,车夫才走过来对着叶舒韵轻声说:“我家爷说了,叫我们护送夫人一家来回顺畅。”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位大小姐 叶舒韵觉得脸上有些臊得慌,自己刚跟秦臻发完了脾气,结果转眼,秦臻还能惦记着自己,担心自己来回路上的事情。 就算赌气走了,还能将自己等人安排好。 刚刚的自己,是不是不该跟秦臻发脾气? 她都觉得不好意思坐秦臻的车了。 仿佛看出了叶舒韵的尴尬,车夫对着叶舒韵轻声全解:“夫人,咱家爷不是那小气吧啦的人,您就坐着吧,咱们兄弟护送未来的夫人,心甘情愿的!” 这倒是弄得叶舒韵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不过,总不能就这么落在半路上啊。 叶舒韵便也厚着脸皮上了车,对车夫嘱咐了一声:“提我跟你家爷道声谢。” 车夫咧嘴笑,古铜色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憨厚,笑的傻兮兮的:“夫人,这得您亲自跟爷去说啊,就让我传句话,没诚意啊!” 叶舒韵被车夫这话闹得哭笑不得,刚刚的尴尬也一闪而逝了。 摇摇晃晃的,要三天两夜才能到,晚上的时候,因着找不到歇脚的地方,都是在马车上歇息的,带来的土匪们轮流赶车,仿佛都不累似的。 就连叶舒韵都看不过去了,她又不着急赶路,犯不着让这些人为自己熬着的。 跟车夫一说,车夫却说:“夫人您不用管我们,之前站桩子的时候,在婴儿拳头粗细的桩子上扎马步,咱们能连着站上三天三夜不动弹,还能站的稳稳的掉不下来,这算啥!” 叶舒韵见劝不动,也就不劝了,只是心里想着,要怎么感谢这群人。 这次跟着出来的土匪有四个,各个长得都不错,拿出去都是个美男子,壮实的看上去男人味十足,就算那瘦弱的看着小胳膊小腿的,都能一拳头锤断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 都是武功在身的。 完全能带着她安全的到达封兰府。 在第三天半下午的时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了封兰府。 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封兰府的外面已经没有了那群镇守的官兵,但是进门还是很严格的。 附近去封兰府买东西的人不少,在外面排起了长队。 叶舒韵三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等着检查。 那车夫还有些不耐烦,三天的相处下来,叶舒韵已经知道这人名字叫顺溜儿,据说是因为当初他娘生他的时候,没怎么受苦,很顺溜的就生下来了,所以起了个这个名字。 顺溜儿皱着眉,外衫也没有好好穿,大敞着怀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棉袄。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是不解的询问叶舒韵:“夫人,你这为啥非得排队啊,我带着你,一个轻功就飞进去了,我家爷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从来就没排过队的!” 周围的人听见,也都凑过来说:“对,咱们都不用排队的,这老长的队要排多久啊!” “夫人,要不让我们将前面排队人都赶走,咱们直接进吧!” 这一个个的,都痞里痞气的,说话也丝毫都不客气。 叶舒韵有些无奈,秦臻这人不拘小节,带的他底下的小弟们都跟他一样的不拘小节。 就连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顺溜儿都一个样。 不过,他们都没有坏心。 叶舒韵耐心的讲解:“没事的,等会儿吧,这是秩序问题。” 四人不知道什么是秩序问题,但是服从命令已经是他们的习惯,听到叶舒韵这么说,也就不会过多的说什么。 排了许久,才排到叶舒韵等人。 两个衙役将叶舒韵拦住:“哪里来的?有出入证吗?” “出入证?”叶舒韵惊奇,“这出入证是什么?咱们只是要去做点小本生意的,要办这个出入证吗?” “要办,你说明白了你是哪里来的,去旁边办理,办了之后才能进去,以后,只能拿着这个出入证才能进入。” 叶大郎作为一家之主,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去了,跟旁边的师爷模样的人说明白了就拿了一张官府盖章的纸过来,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一人一张。 这才在查看了车上的东西之后,放了几人进去。 跟顺溜儿长得差不多个头的盆头儿有些烦躁的抱怨了一句:“这麻烦劲儿的,进个门还这么多的规矩,麻烦的很!” 刚说完,就被顺溜儿一巴掌打在了脑瓜子上:“少说两句话能掉了你的皮不成?” 说完,这才询问叶舒韵:“夫人您看,咱应该去哪里?” 叶舒韵想了想,她在这里怎么也得住上两天,就询问道:“先找个客栈住下吧,然后出去买些东西,你家爷平常来的时候都住哪里?” 盆头儿大嘴巴,张口就说:“不是在怡春院就是在……” 话没说完,顺溜儿又是一大巴掌糊上去:“你给我闭嘴,别说话了!” 叶舒韵看了一眼,觉得好玩,光听那名字,就知道秦臻平常出入的都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尤其是被盆头儿这个傻大个说出来,就更觉的喜感了。 要不是上次秦臻带着自己去了一趟青楼,她可能还真的会想歪,认为秦臻是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呢,但是现在不会了,就秦臻那情商……哈哈哈哈她还真不觉得秦臻能懂那里的风月。 叶大郎听着脸色却难看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盆头儿,越发觉得秦臻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要是个好的,能每次都宿在秦楼楚馆中? 哼! 自己的妹妹,他得看仔细了,绝对不能让秦臻这个花花公子给勾搭了去。 几人找到了封兰府一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客栈住下,也没要特别好的房间,就普通的房间要了两间,几人挤挤也能凑活着睡。 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去,拜托顺溜儿等人帮自己看着些,别丢了,这才跟叶大郎和叶三丫出去了。 叶三丫头一回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瞪得眼睛都大了,小嘴儿张着,站在路中间惊讶的四处看。 “这,这里真不愧是封兰府,是一大府城,简直了,实在是太热闹了,二姐你看那小楼,竟然还是两层的!太棒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二层的小楼呢。” 叶大郎也是满脸的惊讶,看着四周,眼眸中都是迫切。 叶舒韵轻笑:“走吧,咱们先去办正事去,等完事儿了,咱们再好好的逛逛这里。” 叶三丫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几人先是去了杂货铺,买了许多的油纸,然后才去的绣房。 她专挑的那种一看就比较高大上的绣房,有些好的料子,一般次一些的小店都没有的。 她们兄妹三人穿的都不算是很好,叶舒韵和叶三丫还好一些,起码两人不管里面穿的多破烂,外面都罩着叶奶奶给做的粉色小碎花的罩衫,看上去也是没补丁的。 叶大郎就不成了,他身上的补丁很多,身上的衣服也穿了有些年头了。 三人一进去,那锦绣坊的小厮直接就撵着她们往外走:“去去去,什么叫花子都能往我们锦绣坊里钻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穿的这么破烂,上咱们锦绣坊小心冲撞了贵人们!你们可担待不起。” 三人脚才刚迈过锦绣坊的门槛,直接就被撵了出来,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叶三丫这暴脾气,顿时就忍不住了:“你干啥呀你,咱们都是客人,你这开店迎客的怎么就不让进了?” “就是不让你们这群穷酸进了,你们能怎么地?!”小厮站在大门口,双手抱臂的看着三人,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轻蔑,“我们锦绣坊是迎客的没错,但迎的可不是你们这种穷酸货,我们锦绣坊来的可都是贵人,你们连这个门都不配进!” 说完,看着叶三丫气的铁青的脸,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你也别怪咱,咱都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你们这穿戴,进来了万一冲撞到贵人,那你们的小命儿就玩完了,咱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 “诺,看见那边的如意坊没有,那边才适合你们这群穷酸们进!” 叶三丫彻底气不过,一双眸子如同小狼崽一样,恶狠狠的盯着那小厮,一副要将他生撕活剥了的模样。 叶舒韵本来也气不过,但是看到叶三丫这样子,连忙就拽了她一把:“算了算了,咱们去旁边的如意坊也一样,反正差不多,都不碍事的。” 刚刚小厮说的时候,她顺着小厮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如意坊的规模并不比锦绣坊差多少,想来也是挺大的一个绣店了。 主要是,叶三丫这个样子,让叶舒韵觉得有些不对。 之前叶三丫凶狠,她还没看出什么来,只觉得三丫是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强硬起来了,但是现在看着,叶三丫这眼神明显不对。 仿佛阴狠之中还带着一抹凉意,让叶舒韵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地域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抬眼跟叶大郎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目光。 他也意识到了叶三丫的不对劲,伸手去拽叶三丫:“走吧,犯不着跟这样的人闹脾气。” 叶三丫这才被拽着走了,叶舒韵故意慢了一步,扭头淡淡看了那小厮一眼,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不足挂齿。 那一眼看过来,小厮只觉得自己从手到脚都是凉凉的,凉的他浑身打颤,仿若身后有人那刀抵着他的脖子一般。 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从脚底板网上,涌上阵阵的寒意。 叶三丫被拽开,那种阴恻恻的眼神才慢慢的沉下去,反而变得有些委屈,握紧了拳头,郑重的说着:“这瞧不起人的样子,叫啥来着?上次大哥教的那词?” 叶三丫歪着头,想了许久都想不起来那词叫什么,鼓着小脸说着:“哼,等以后我有了钱,我一定狠狠的踩死他!小蚂蚁!” 这样子,才像一个小孩子嘛! 叶舒韵心里提起来的那口气这才慢慢的松了下去,伸手将叶三丫的手抓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好了,不管他,一个小蝼蚁而已,早晚有一天会自己把自己给害了的,咱们犯不着为了他生气。” “走,去看看如意坊都有什么。” 说着,三人就一起走了进去。 如意坊的氛围就比刚刚的锦绣坊要好的多,她还没说话,如意坊的小厮就迎了上来,对着叶大郎轻声询问:“这位公子需要点什么?” 叶大郎年级最长,一看就是领头的人。 叶舒韵总是容易被忽略。 她只能自己对着那小厮说:“是我要的。” “不知道你们这里要不要绣活?我想给我奶奶接一些帕子绣。” 说着,将临出来的时候,叶奶奶给她拿的帕子拿出来。 那小厮接过来看了看,叮嘱叶舒韵:“您等一下,我去叫绣娘们看一下。”说完,就拿着那帕子走了。 叶舒韵也不急,就到处转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虽然不懂料子,但是光看那质地,也知道什么是好料子什么是次的,就是到底多好算好,她就看不出来了。 正看着,就听到身后有个人轻声惊呼:“翠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了,这地方怎么能跟锦绣坊相比,放着好端端的锦绣坊你不去,偏偏要带我来这里?” “你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还是忘了我的身份了,咱们怎么能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看看这里的人身上穿的都是破烂,咱们快走。” 叶舒韵本来是没注意的,但是耐不住说话的人声音实在是太尖了,就仿佛在掐着嗓子说话一般,让人听着都觉得难受的很,嗲里嗲气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往下掉。 不由自主的就转身往声音发出得我地方看去,就见两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带着一众仆从进来。 一人的面容柔和,眉眼带笑,长得很是清秀,身上的浅蓝色衣裙将她的肌肤衬的格外白皙。 另一位穿着藕粉色衣衫,手中的帕子轻轻捂住鼻间,眼眸中充满了嫌弃的意味。 呦呵,两位大小姐!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宛若画中走出的美人儿 那穿着藕粉色的少女见叶舒韵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眸顿时伶俐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冷冷的盯着她:“你看什么看!穷酸样的,就你也配看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直接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叶舒韵撇撇嘴,扭过头去不理会。 还真是什么样子的人都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不管哪个时空都有! 叶舒韵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偏偏那人根本就不肯放过叶舒韵了。 不是叶舒韵不找她的麻烦,她就能善罢甘休的主儿。 尤其是看到了叶舒韵那不屑一顾的眼眸,她更是觉得气不从一处来,大跨步走过来,手中拿着小手绢,直直的就指着叶舒韵的鼻子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看我?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要是你惹怒了本小姐,本小姐直接就能让你去蹲大牢你信不信,小贱胚子。” “翠翠,你看看你这是带我来的什么地方,就这种地方,怎么逼得上锦绣坊?” 那叫翠翠的姑娘面容和煦,轻轻拉了一下身穿藕粉色的少女,轻声说道:“好了,我的错,我不该拉着你来这里的,本来也是一片好心,没想着这如意坊的料子有些是锦绣坊没有了,专门拉你来看看的。” “罢了罢了,都是我的错,成了,你也别发脾气了,咱们走吧,去锦绣坊,今天的姐姐买的料子都让妹妹出了。” 藕粉色的少女这才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叶舒韵,转身跟着那叫翠翠的少女走。 叶舒韵眉头紧紧的皱起,觉得这两人真真的是莫名其妙。 店里的其他人见那两尊大佛走了,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议论纷纷的说道:“刚刚那两人是谁啊,派头可真是大。” “可不大咋地,那穿着藕粉色衣衫的姑娘,正是咱们封兰府知府的嫡长女,是你能惹得起的?” “就她身边站的那个,也是知府的庶女,虽然说是庶女,但是有才情,可是这封兰府数一数二的才女,也深的知府的看重,这两个姑娘,都是咱不敢轻易惹得起的人,我劝你们啊,有什么事情还是躲着点的好,那嫡长女脾气可不好!” 叶舒韵伸着耳朵听了一段,见那些人都议论到这两个姑娘以后的婚嫁上去了,也就没有在听,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也不会往上面多放什么心思。 转头看着如意坊上的面料,倒是一个个都是好的,叶舒韵越看就越是觉得满意,可惜,料子是好的,价格也是顶顶贵的,她买不起! 以后说不定是能买得起的,可惜现在是买不起了。 正想着,就见着之前迎着自己的那小厮走出来,对着叶舒韵说道:“我们主家说了,您这帕子绣工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还成,同等质量的,一个帕子五个铜板,但是前期的话咱们要押金的,你们拿货拿线啥的,都是钱,要先压二十文的定钱。” 这件事情,叶舒韵来之前叶奶奶也跟她说过了,便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交了二十文的定钱就将领了二十个帕子。 只是,临走的时候,叶舒韵眼眸一亮,想起来了一个由头。 她轻声询问:“那这帕子上的花样子,你们要什么样子的?” “花样子,自然是富贵牡丹这些,这些是最受欢迎的,让老夫人看着绣就成。” 叶大郎本来拽着叶三丫都要走了,听得叶舒韵这话,想到叶舒韵可能还有什么正事要谈,也就没有急着走,拉着已经走出门的叶三丫又回来了。 叶三丫还一头雾水呢,看着叶舒韵在跟小厮说话,就静静的听着。 “那不知道,如果帕子上绣了青竹,再题上两首诗的话,卖给男客人能卖多少钱?或者,帕子上来一些活泼俏皮的图案卖给年轻活泼的大家小姐们?” “牡丹是雍容华贵不假,但是比较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她刚刚看着那什么知府家的嫡长女手中的帕子就是一个纯色的帕子,上面并没有看见图案的。 再看自己领的这些帕子,一个个不是枣红色,就是宝蓝色的这种深色的,一般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比较喜欢用这种颜色的。 叶舒韵只要一想想,就能想到了商机。 小厮的脑子也是活泛的,心思一动,尝试性的询问叶舒韵:“姑娘的意思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故意拉长了声调,等着叶舒韵接过自己的话头往下说。 “不知道这位小哥儿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十五月圆夜的时候,卖的那些灯笼?”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灯笼卖的到底是如何的,但是,看那天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自己的灯笼就知道,这些灯笼肯定能卖的很好。 果不其然,那小厮听到叶舒韵的问话,当即这眼眸就亮了起来,顿时恍然大悟的说道:“姑娘莫不是那天在书肆门前当街画灯笼的人?” 叶舒韵淡笑:“您认识我?” “怪不得看您这么眼熟呢!”小厮猛地一拍巴掌,惊喜的对着叶舒韵说道,“我刚刚看您进来就觉得您实在是眼熟的很,就是这一想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您,这不姑娘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姑娘当街作画的时候,咱就在底下看着呢,当时那灯笼做出来,简直漂亮极了!” “就是后来十五月圆那天,我也有幸跟着我家东家去看过一次,您设计出来的那些我光看着就闪了眼,根本就挪不开眼,一个比一个的漂亮,那早先,咱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灯笼。” 说到这里,那小厮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小的太穷了,实在是没钱买,也就只能看看罢了。” 叶舒韵反倒是被这小厮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张小脸红红的:“小哥儿这话说的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既然您知道当时是我设计出来的,那能不能拜托帮忙引荐一下这如意坊背后的东家?我们来商量商量生意?” “自然是的,姑娘您先稍等一下,咱这就去叫东家。” 灯那小厮一溜烟的跑走了,叶三丫这才崇拜的对着叶舒韵询问:“二姐,您这也太厉害了,我都开始好奇你当时画出来的灯笼是什么样子的了,竟然一提出来,就被人这么夸!” 她的眼眸中都是小星星的,就连叶大郎都一脸欣慰的看着叶舒韵,弄得她都有些飘了。 拍着胸口对这两人保证道:“放心吧,只要有二姐在,二姐一定会挣大钱,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还有大哥,等咱们的猪肉脯卖出去了,我就送大哥去念书,大哥也不用再去木匠铺子里做工了,直接念书,好护着咱们一家。” 她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当时想要做木盒子的时候,叶舒韵才没有去找叶大郎做,特意将这个活计放出去,给刘大叔做。 担心的就是以后叶大郎上了学堂,顾不上家里,现在将事情都交给了叶大郎,等到时候,还等将东西弄出去。 与其这个样子,倒不如直接放活出去。 叶大郎正想夸奖叶舒韵几句,就见那小厮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了,对着叶舒韵说道:“姑娘,我家主家有请。” 三人这才进去,只是,小厮没让叶三丫和叶大郎跟着进屋,只让人领了两人去客房等着:“主家说了,谈的是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少一个人知道就能少一分泄露出去的风险。” 叶舒韵听着一愣,随机笑了起来:“这还怎么滴?东西还没到你主家的手里,就这么保护了?就不怕我给的是不呢并赚钱的玩意儿?” 小厮冲着叶舒韵咧嘴一笑:“姑娘还真神了,我家主家说了,姑娘有可能会这么问,结果还真就这么问了。” 叶舒韵挑眉,也觉得有些神奇。 “那你主家说什么?” “主家说,他相信姑娘的能力!” 呦吼,这还没见着人呢,就对她这么相信了?! 叶舒韵还没见到如意坊的东家,就已经对这人起了兴趣,回头对着叶大郎说道:“大哥,没事的,你不同管我,先带着三丫去歇息吧。” 小厮也道:“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茶点,稍等片刻就好。” 叶大郎有些担忧的看了叶舒韵一眼:“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些。” 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呢。 叶舒韵给叶大郎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跟着小厮往里面去。 里面,是一个挺大的庭院,中间还种着海棠树,只不过,现在的海棠树上还没有长出新的枝丫来。 再往里面走,就是一个秋千,整个院子里布置的都很是漂亮,更带着一种小女儿的童趣。 她被小厮带着走进去,进了一个雕梁画栋的屋子,里面点着很好闻的檀香,一进门就看到香烟渺渺蜿蜒着往上飘去。 现在还是冬日,竟然能见屋中花瓶中插着的朵朵鲜艳的花朵。 她不由地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单单看这屋中的布置,就知道,如意坊的东家,绝对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 小厮恭敬的将叶舒韵带进屋,这才躬身说道:“姑娘请,咱就不进去了。” 说完,退出去的时候,随手就将屋中的门关上。 叶舒韵也不惊讶,顺着往里面走,拐过一个弯儿就看见屋中绣着一幅海棠花的屏风,很是好看,那布料也很是薄透。 她甚至能通过这几近透明的屏风后面那坐在床边的女子。 她正在做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恬淡的气质,让人还没见到人,光看这身形,看这举止,就能猜到,那里面坐着的保准是一个美人儿。 叶舒韵脚下轻轻的走过去,绕过海棠屏风,里面的那人,穿着一身素色的绣着海棠花的衣裙,听到动静轻轻转头,头上的步摇相撞,露出悦耳的轻响。 叶舒韵不由地看呆了眼,那副容貌,真是漂亮至极。 她前世今生都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人。 不,不对! 她看到过,秦臻!不过,那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那女人转头,看着她轻笑:“来了?过来坐。” 叶舒韵便坐在了她的对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女人衬托出来的气氛中,她甚至动作都轻便了起来,一举一动都生怕打破了这般的宁静。 女人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地轻笑出声,对着她说道:“你瞧瞧你,这么拘谨干什么?大方点,我记得你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 叶舒韵有些疑惑的看她:“姑娘之前见过我?” 女人轻轻,给叶舒韵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叶舒韵的面前,上面的水雾轻轻的飘起,让叶舒韵看着只觉得心旷神怡。 太棒了!太棒了! 这女人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叶舒韵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一张画里。 而自己,就是这张画里,最突兀的存在。 她正感慨着,就听那人轻笑:“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之前在书肆的门口,见过你的,当时人多,你可能也没有注意到我。” “当时的你,张杨明媚,睥睨世间,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左右你分毫,怎么?这见到了我,你的气势倒是弱下去了?” 听到女人这么说,叶舒韵这才轻笑,心下也不由地有些惭愧:“那怎么能一样,当时是因为有人挑衅我,我自然得把我的派头立足了,不然当着那么多的人,我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了我。” “现在不一样,姑娘对我并没有恶意,而且,姑娘长得好看,我也愿意多看姑娘几眼,不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她这话说的甜,直接就将美人儿逗笑了,纤纤玉指轻掩红唇,格外的养眼。 “成了,你这人的小嘴儿还挺甜的,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 “咱们说正事吧,我听说,你要卖给我花样子?” 叶舒韵点头:“不错,姑娘既然当时有见过我画灯笼的花样子,自然也会相信我能画出手帕的花样子,不光手帕的,还有衣服上的花样子,我也会画,只看姑娘出价几何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哦?”那美人儿被叶舒韵说的有些心动,招了招手,“来人,将我的文房四宝拿来。” 没多久,外面站着的小厮就将文房四宝拿了进来,美人儿轻笑:“不知道姑娘介不介意,总要看过实物才能出价,总好过姑娘的空口白话。” 叶舒韵轻笑,便走上前去,在美人儿的书桌前面看了看,并没用她的东西,而是往怀里一掏,掏出来一跟铅笔,用小刀削好这才用了美人儿的纸张在纸上画了起来。 美人儿看的惊喜,一双眼眸中都是疑惑:“我见你那天用的也是这个,你这是什么笔?为何不用蘸墨水就能写出字来?” 在第一次将铅笔拿出来的时候,叶舒韵就想好了说辞,对着美人儿轻笑出声:“也没啥不过就是乡下人的玩意儿罢了,我家里穷用不起笔墨纸砚,就用灶头下面烧黑的火柴在木板上写字,时间久了,倒也用的挺顺手的。” “但是那炭火黑黢黢的,每次写字都弄脏手,我就想着,在外面包上一层木头,不就弄不脏了吗,就让我哥哥做了这么一个,平常拿出去,还挺好使的。” 这话,完全就是扯犊子,但是美人儿却深信不疑。 不信,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解释了。 叶舒韵见她不问了,便专心花起自己的花样子来。 先花了一个竹子的,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男士的帕子。 又画了一个桃花,很是好看,这就比较适合女孩子,还画了一个简笔画,很是卡哇伊的喜羊羊。 都是自己想过的,一个种类的一种。 最后,她特意重新选了一张纸铺平,上面画了一幅锦绣山河的图样,是屏风,她之前没有见过屏风,见过的唯一一个也就只有美人儿房中的这个海棠花,能不能用的,先画上,万一就有用呢。 画完,她这才将两幅画都放在了美人儿的面前,让她帮忙提诗。 锦绣山河上一首,竹子上一首。 她不会写字,就让美人儿帮忙写上。 美人儿也是个有才情的,看着那跃然纸上的花样子,忍不住赞叹:“这真是巧妙极了,这竹子坚毅不拔,风雨中扔身板挺立,再配上这首诗,简直绝了!” 她的眼眸中都是赞叹:“姑娘真是个才人,就是可惜了不识字,不然,钟鸣翠那才女的名头恐怕要让给姑娘了。” “钟鸣翠?”她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美人儿轻笑:“钟鸣翠就是知府家的庶女,在整个封兰府都是有名气的,被读书人称赞,可惜了,我倒是没觉得她有什么才情,只不过是矮子里面挑高个的罢了,倒是姑娘,妥妥的一个才女。” 知府的庶女,那不就是刚刚在门外碰到的那个叫翠翠的女生吗。 她倒是看着很温婉,但是叶舒韵总感觉那个女人不像是什么好人,给她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还不如那个藕粉色少女给她的感觉舒服。 虽然那藕粉色少女嚣张跋扈的,但是一看就是个没有心机的。 叶舒韵不想谈论她们,轻笑着谦虚说道:“这个名头我可担不起,这诗句也是我抄的别人的,并非是我作出来的。” “不过,不能识字也是真的遗憾,我正在跟哥哥识字呢,等将来说不定我也能做出这么好的诗句出来。”叶舒韵担心美人儿再问下去,自己的谎言兜不住,便连忙转移了话头。 话音落,她还冲着美人儿调皮的眨眨眼,格外的活泼灵动。 美人儿被逗笑了,张嘴就说:“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书,待会儿我带你去书房,给你拿几本,你带回去好好的看。” 叶舒韵眼眸一亮,对着美人儿感激的说道:“多谢姑娘!” “别姑娘姑娘的叫,以后咱们就是合作的关系了,光这么叫姑娘的多见外,我叫容月,长你几岁,不如就直接叫我月姐姐吧。” “我也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小小年纪,竟是一身的才气,哈哈哈有才又有财!” 叶舒韵便也跟着笑起来,她轻声的说道:“那成,那以后我就叫您月姐姐了,我叫叶舒韵,您随便叫。” “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韵儿。” “这个价格,不知道韵儿意向价格是?” 容月尝试的询问,那双好看的眼眸中闪着微微的精光。 一看那眼神,叶舒韵就知道容月打的是什么主意,压价吗! 她却是也不知道别的绣花样子买的都是多少钱,便问她:“我这也是临时起意的,突然之间想起来了要和月姐姐做这一门生意,所以也没有时间好好琢磨这个价格,月姐姐您毕竟就是做这行的,您给出个价吧。” 容月看着那些花样子说道:“我往常买花样子,都是五十文钱一张,你这个花样子倒是新奇,我给你七十文钱一张怎么样?” 叶舒韵连想都没想,直接抬价:“小的二两银子一张!大的十两银子一张。” “呦呵,你这小丫头,年岁不大,胆子倒是挺大的,还漫天要价呢!”容月被叶舒韵这个要价吓了一跳,纤纤玉指伸手一指,“我可从来都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花样子,二两银子一个,你怎么不去抢钱啊!” 这模样,倒还真不像是假的。 叶舒韵一看容月那模样,便知道自己确实要价要的有些多了。 但是,她不是还能砍价的吗! “月姐姐你看,咱这些花样子可是谁家都没有的,而且不光一个,我这脑子里可是有很多个的,每一个和这些都是差不多的,这些都只卖给您一个人,您是做成帕子也好,是绣在衣服上也好,都是您的,更别说还有这个大的了,整个封兰府,独您一家,就光想想,您应该就能想到往后您能赚多少。” “大钱您都赚了,也得让我赚赚小钱啊!” 容月轻笑出声:“你这张小嘴儿哦,成了,我是真的说不过你。” “不过,这个价格是真的不成,折个半儿,小的一两银子一张,大的五两银子一张,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这个生意咱真的做不下去了。” 叶舒韵笑着说道:“那成!” 她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便点了头,对着容月说道:“那成就这样,不过,还得麻烦月姐姐一件事。” 容月轻声询问:“嗯?怎么了?” “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做衣服剩下的不用的好的那种边角料,不能用的,便宜点卖给我呗,我想买。” “唉!”容月不在乎的摆摆手,“我当是什么东西呢,不就是边角料吗,我这里多的是,买什么买,等你走的时候,我叫人给你搬几大袋子过去,你干啥用?需要多少?” 叶舒韵也不客气:“那我就多谢月姐姐了,用还真的有大用,要是没问题的话,以后可能都得经常要了。” “我闲得没事,在家里捣鼓出了一种吃食,要这边角料就是拿去装饰的,月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等明儿个我给姐姐送些过来。” “好,我不嫌弃。”容月也不客气,“我这开着绣房,手头里就这边角料最多,你就是不要,我也是要拿去当柴火烧了的,这样,你以后要是长期要的话,尽管来我这里拿,我都给你留着。” 叶舒韵谢过容月,便给容月又画了几个花样子,小的花样子,每种都画了十张,大的因为时间关系,就只有之前画下来的那张。她也不准备多画,物以稀为贵,要是真的多了,反倒是价格上不来了。 便对着容月说着大的自己现在还没有灵感,等过些日子再画。 总要吊着容月的胃口,这样价格才不会掉下去。 加上之前画的那三幅,和那副大的屏风画作,顺利的领了三十五两银子出来,叶大郎他们都已经等着急了。 本就找了小厮催了好几遍,等看着叶舒韵完好无损的出来,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着叶舒韵说道:“没事吧?事情怎么样?” 叶舒韵调皮的冲着叶大郎眨了眨眼睛,对着他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没事的,具体发生了什么,等回去再说,咱们先走吧,这中午也没吃饭,饿都要饿死了!” 叶大郎听着叶舒韵这话说的,也有些心疼,对着叶舒韵说着:“那成,咱们快去吃饭吧,你得饿坏了,我和三丫在外面还有些点心吃,不怎么饿,你恐怕一口都没吃上。” 叶舒韵苦着脸点点头,还真的一口都没吃上哪。 不过容月泡的茶她倒是喝了一口,还真是挺好喝的,她虽然不懂茶,但是却也能喝出那茶中的芬芳。 小厮问了叶舒韵的地址,便将容月说的要送给她的东西拿去。 书籍却是容月亲自给叶舒韵挑的,在叶舒韵的怀中抱着呢,全都是一些入门的书籍,什么《三字经》《百家姓》这种的。 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历史上没有的朝代,但是有些地方却能跟自己前世的历史也有相似的地方。 就比如他们的这些读物,有很多都是前世有的。 按说这种架空的朝代,应该跟自己前世所知道的不一样才对啊! 事情闹不明白,叶舒韵干脆也就不问了,三人一边去卖包子的地方,一边将事情都告诉给了叶大郎和叶三丫。 叶三丫听着叶舒韵还认了个姐姐的时候,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那二姐,你以后是不是就有一个姐姐罩着你了?” 叶舒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又觉得她有些可爱,弄得叶舒韵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就杵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她让我叫她一声姐姐就真的是要当我的姐姐了?那不可能的!” “只是商场上两人的客套而已,为了更好的合作罢了,这人想要干什么事情,最多的还是要靠自己。” “对,你二姐说的对,你要跟在你二姐身边多学学。”叶大郎也对着叶三丫说着,更是欣慰的看了一眼叶舒韵,觉得叶舒韵真的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原先的叶二丫,成天低着头不爱说话,动不动就是哭鼻子,一点都立不起来,到娘走的时候,都担心叶二丫的性子太绵软,将来会被这些虎视眈眈的亲人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没想到最后,二丫倒是成长的让他这个哥哥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叶大郎忍不住掉了眼泪,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心中默念:“爹娘,你们该放心了,二丫现在很好,弟弟妹妹们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叶三丫正在吃包子,她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手中的包子格外的好吃,香香的,是肉馅的呢! 虽然里面肉少,菜多,但是那也好吃。 叶舒韵却是看见了,见到叶大郎的样子,不知道叶大郎在想些什么,伸手拽住叶大郎的手,给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叶大郎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叶舒韵的头顶,对着她轻笑:“二丫,大哥回去就教你识字,我的二妹妹是个能成大器的人,不能因为不识字拖累了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要教叶舒韵识字,之前的时候,都是叶舒韵央求着他教自己的。 虽然叶大郎并没有说不愿意叶舒韵识字,但是这一次,却也不同。 主动的和顺从的,总是不同的。 叶舒韵勾唇,冲着叶大郎笑了笑:“谢谢哥,大哥,我会好好学的。” 这好好学,学的让叶大郎都忍不住赞叹叶舒韵的天赋。 那脑袋瓜子太灵活了。 那《三字经》,叶大郎只是教叶舒韵读了两遍,叶舒韵就已经会背了。 甚至对照着,能将上面的字读出来,然后一边读,一边写,竟然会写了一小段,那一小段的字她都认识了。 这才是一小会儿功夫。 叶大郎看着,觉得格外的 那脑袋瓜子太灵活了。那《三字经》,叶大郎只是教叶舒韵读了两遍,叶舒韵就已经会背了。 甚至对照着,能将上面的字读出来,然后一边读,一边写,竟然会写了一小段,那一小段的字她都认识了。 这才是一小会儿功夫。 叶大郎看着,觉得格外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胶水 封兰府下起了雪,叶舒韵早上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外面那还夹杂着小雨点的雪就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天气不好,要是带着猪肉脯去卖的话,恐怕会被淋坏了! 只能等等。 好在这些猪肉脯还没有包装好。 叶三丫听到窗外的动静,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这里的床太软和了,这被子太舒服了,让她忍不住想赖床,窗外的风冷飕飕的刮进来,冻得叶三丫使劲盖好了被子:“二姐,冷。” 叶舒韵连忙就将窗户关上,叹了一口气:“下雪了,雨夹雪。” 叶三丫不知道叶舒韵在惆怅什么,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咱家有没有下。” 封兰府距离小河村太远了,要比小河村还要往北,气候也更冷。 据说,封兰府再往北,就是边疆了,但是原主没有去过。 具体有多远,叶舒韵也不知道。 罢了,爱咋咋地,反正现在不关自己的事情。 叶舒韵心里嘀咕着,就将那些碎布头拆开看,里面各种形状的碎布头都有,各种料子各种颜色的。 叶舒韵将刘大叔做的那些木盒子拿过来,随手扯了一个碎布头沉思半响,就冲着叶三丫招呼:“三丫,你帮我去往楼下小二借根针线来。” 叶三丫看着叶舒韵手里拿着一堆破布头,还有些不解,不过仍旧飞快的收拾好,往楼下去。 叶舒韵则是拿了一块红色的碎布头,三两下折出了一朵花的形状,等着叶三丫将针线一拿回来,她就用蹩脚的针线缝在一起。 结果,缝的一塌糊涂,就连那朵花都没了。 叶舒韵:“……” 果然,针线这东西不适合她。 叶三丫瞪着眼睛看了叶舒韵一会儿,也看明白了,伸手接过叶舒韵手中被她蹂躏成一团的碎布头,三两下就将针线解开了,又将一块完好的碎布头递给她:“你给我折小花,我给你缝。” “那成。”叶舒韵手脚利索的将小花折好,递给她,看着叶三丫飞快的将花缝在一起,她这才想起来,“不对啊!我有胶水,用什么针线啊!” 她还真是傻了,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就连思想都有些跟这里的人一样了! 叶舒韵右手一翻,就翻出来一瓶502胶水。 她超市里有很多呢!这东西当时批发的时候,只能整箱买,一小箱子十二个,她进了五箱子呢! 问她为啥进那么多?她也不想的啊,谁让当时是五箱起批呢! 重新将花折好,她换了一种样子,将花用胶水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粘好,又找了一个同色系的长条碎布头,在木盒子上围了一圈粘好,做了叶子,做了花都粘上去,这样看着就漂亮多了。 其他的也这样粘,每个盒子上的花样都不一样,有的比较可爱,有的比较高贵,有的看上去就比较有书卷气。 叶三丫也帮忙,两人忙活了两个时辰,才将这些都粘好,然后才装盒子。 盒子下面用油纸铺好,猪肉脯一片片的摆放好,再将油纸四边包好,盖上。 封口处用卡通贴纸贴上,一看就好看极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遇钟鸣翠 因着下了雨,外面的路不好走,叶舒韵反倒是闲了下来。 半下午的时候,不想在客栈里枯坐着的叶舒韵就叫上了叶三丫和叶大郎两人一起出去逛逛。 左右这雨夹雪下的也不是很大,就是路上泥泞了一些,举着伞也能走。 她的超市里就有伞。 特地带着叶三丫去了超市,选了一个她喜欢的儿童卡通雨伞,她则选了一个透明的,给叶大郎拿了个蓝色的。 三人并列着就往外走,叶大郎不想跟两个姑娘转悠,就跟叶舒韵说:“我去书肆转转,你们别乱跑。” “不会的,大哥你就放心吧。”叶舒韵招呼了叶大郎一声,就带着叶三丫率先往如意坊去,手中还拿着上午装好的猪肉脯。 昨儿个就答应了容月,要给她送一盒子的。 谁知道,一进门竟然又碰到了之前在如意坊碰到的那个女人,叫什么钟鸣翠的那个知府家的庶女,据说很有才情的那人。 她生的很是娇小,面容可爱,带着一种温婉的气质,嘴角轻轻勾起,笑起来甜甜的。 冲着如意坊的小厮就一声声的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当时我也没想到我姐姐会那样说,我本来是想着将我姐姐带来,给如意坊招点生意的,但是没想到会闹的那么不愉快。” 那态度,压的极底,活像那小厮欺负了她似的。 尤其是小厮的脸色也不好看,耷拉着脸,眉头皱的紧紧的很是不耐烦:“少假惺惺的了,谁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钟鸣翠眸光暗沉,显得有些失落:“你要是这么说,我,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还是想求得你们的原谅。” 如意坊里还有客人,纷纷对着小厮指责:“你们如意坊这是怎么回事啊,怪不得一直被锦绣坊压着一头,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小厮火就大了,偏偏还不能发火,只能咽下这口气,扭头就走。 真是气死他了!明明得意的是她,偏偏还跑到自己面前来找不痛快。 许多人聚到钟鸣翠的面前,轻声安慰她,钟鸣翠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勉强的说道:“我没事的,真的,毕竟当时真的是我姐姐做错了。” 众人的话头又转到了那位知府家嫡长女的身上。 “就那个刁蛮跋扈的嫡长女?她也就是占了个好的名头罢了,凭着她的性子,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本来,事情不关叶舒韵的事的,她只是来送东西的,送完就走的,只是因为好奇,这才往钟鸣翠那边看了一眼,当看热闹瞧了。 谁知道,竟看着钟鸣翠越过人群,径直往自己这边来了,冲着叶舒韵微微一福礼,温柔的开口:“这位就是之前在灯笼上作出绝世佳句的叶二丫叶姑娘吧。” “昨天姐姐那话说的难听,我光顾着拦我姐姐了,没认出您来,这回去一想才想到您,真是失礼了,今日便给叶姑娘陪个不是,莫要怪罪。” 她年长叶舒韵几岁,个头也比她高,尽管俯身,个头还是比叶舒韵高。 第一百六十八章 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呦呵,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舒韵挑眉,看着面前这个笑的格外灿烂的人,心里只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叶舒韵自问自己跟钟鸣翠没有什么交集,应付应付也就完事了,便开口客气了两声:“无碍,我也没往心里去,我这儿还有事,就先离开了,钟姑娘,回见。” 她微微点头示意,越过她就要走。 钟鸣翠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叶舒韵,扭头,眼眶就红了,猛地对她开口,语气中都有着一些急切:“姑娘就这么不待见我?明明昨天对姑娘不敬的是姐姐,我也替姐姐给你道歉了,你却还埋怨着我,连两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要走?” 她这个样子,不可谓不凄惨,活像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钟鸣翠身边的小丫鬟当即就待不住了,一个跨步就拦住了叶舒韵前进的脚步,冲着她瞪眼:“你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是何等身份?你一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竟然还敢跟我家小姐面前摆脸子了?” 周围的人也开口说着:“我还真当能作出那些绝世佳句的人是什么才女呢,原来就是个乡下泥腿子。呸丢人!” “就这种人,也配说自己是才女?这蛇蝎心肠的样子,也就只有知府家的嫡长女钟鸣然能相比了,一个两个的都是心里黑透了的人。” 叶舒韵站住脚步,一双眼眸伶俐的扫向周围的人,最后落在了钟鸣翠的面容上,嘴角轻勾,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钟鸣翠猛然就感觉自己的脚底板一寒,她的眼神,就像是将自己身上的遮羞布一把扯开一般,让钟鸣翠有些臊得慌。 心中也猛然的慌乱起来。 那小丫鬟还想说话,叶三丫冲着她瞪眼,跟一头阴狠毒辣的狼一般,那眼神凶狠的紧:“你再乱叫,小心我撕了你的狗嘴!” 小丫鬟被叶三丫一瞪,瞬间不敢说话了,求助般的看了一眼钟鸣翠,等着钟鸣翠的指示。 偏偏现在的钟鸣翠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大山压着似的,让她的后背和双腿都沉沉的,在叶舒韵的注视下,她竟然想要跪下去。 叶舒韵轻笑,慢慢走过去,对着她清楚的说道:“你道歉,我也说了无碍,我自认为我的礼数没有什么不对,我有急事要去做,你却死揪着不放,你又是安得什么心?” 她冷眼扫了一遍周围的人,嘲讽的说:“你们自己说说,难不成我有急事的情况下,我还非得跟她周旋?她道歉,我接受,简单明了的事情,她哭一哭,掉掉眼泪,就能颠倒是非?” 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众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再细想一下,确实啊,人家叶姑娘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情啊,怎么在钟鸣翠的嘴里,就是不待见她了呢? 见众人都明白过来了,叶舒韵这才对着一开始开口的围观众人说:“那些诗句不是我作出来的,我当时就说了,现在再说一遍,那些诗句不是我作的,是我背下来了前人的诗句,用了他们的诗句,不是我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帮忙介绍生意 众人被叶舒韵说的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钟鸣翠当枪使了! 顿时,一个个就眼神不善的看向钟鸣翠。 一千没觉得,只觉得钟鸣翠心肠好,还有才,长得又漂亮,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现在看看,怎么突然就觉得钟鸣翠心里那花花肠子这么多呢? 那些人怀疑的眼神看过来,钟鸣翠恨得很,真是气死她了! 钟鸣翠眼神黯淡,眼眸中都是委屈,微微低下头,拢了下耳边的碎发,满脸的委屈:“不,不好意思,是我的话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 “你……别怪我,说话那么凶,我有些害怕。”她还真的很害怕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脸色霎时间就白了,活像被吓破胆的样子。 叶舒韵撇撇嘴,没时间跟钟鸣翠在这浪费,转身就走。 这个钟鸣翠简直了,脑子有问题,神经兮兮的! 看着叶舒韵走的毫不留情,钟鸣翠的脸色更白了,眼眶中还溢出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那模样,楚楚可怜的。 丫鬟顿时就看不过去了,伸手扶住钟鸣翠,轻声安慰道:“小姐你别怕,那个什么叶二丫不就是一个乡下泥腿子吗,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蛇蝎心肠的东西,小姐犯不着害怕那种人。” “就连说话都是脏了小姐的嘴巴。” 那丫鬟说着,还凶狠的瞪了一眼叶舒韵离去的方向。 钟鸣翠切切的看了一眼小丫鬟,哭的更厉害了,委委屈屈的责怪她:“你不要这样说,叶姑娘是有大才情的人,这才女的名头,说不定我都还要让给她呢。” “那个叶二丫是个什么东西,她也配跟我们家小姐相提并论?她连给小姐提鞋都不配!” 听着小丫鬟诋毁了一番叶舒韵,钟鸣翠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委委屈屈的带着小丫鬟走了。 叶舒韵没看到这些,她已经来到了容月的房间,将装着猪肉脯的盒子递给了容月。 容月那一双美眸中都带上了惊喜:“你要碎布头,就是要去做这个的?” 只一眼,容月就看到了粘在盒子上的锦缎花,接过来仔细看,不由地赞叹:“这绢花,还有盒子上的花纹都好看。” 再打开盒子,一阵扑鼻的肉香传开,看着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猪肉脯,当即好奇的询问:“这,这是什么?肉吗?” 叶舒韵轻笑,对着容月说道:“月姐姐尝尝?” 容月捻着手指拿了一块,入口的一瞬间,这面上就浮上了一抹惊喜:“好吃!好吃!” “这个多少钱,你手里有多少?我全买了!” 全买了还成? 叶舒韵轻笑,她还准备用带来的这些猪肉脯来打通市场呢! “全买了可不成,这是猪肉脯,用猪肉做的,吃多了会对肠胃不好,这次我带来的不对,等下次我来的时候,给月姐姐带上一篮子来。” 容月被逗笑了,伸手点着叶舒韵的额头:“你呀,不就是怕我都给你吃光了吗!成了,那我就不要了,等你下回给我带。” “不过,我能帮你介绍生意,用不用?” 第一百七十章 古家糕点斋 有人能帮忙介绍生意,叶舒韵当然不会推脱,雨夹雪下了两天,天一放晴,容月就带着叶舒韵见了这封兰府最大的点心铺子里的掌柜的。 那人长得很是憨厚,但是做生意的,还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的,怎么可能真的跟表面上表现出来的真的那么憨厚? 刚打一个照面,叶舒韵心里就有了谱。 他瞧不上她! 也对,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娃娃跟你说要做生意,一般人都不会将这个小娃娃当回事的。 包括面前这个古家糕点斋的掌柜的古掌柜。 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叶舒韵,只对着容月客气道:“容掌柜特意将在下约出来,是有什么事?” 容月轻笑,这才对着古掌柜介绍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给古掌柜介绍个生意。” 打来的时候,古掌柜就知道是要跟自己介绍生意的,只是,看到容月身边只站着一个穿戴不怎么样的小孩子,就没把这件事,看着容月还真的给自己介绍了叶舒韵,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但是,仍旧对容月客气的说道:“容掌柜莫不是在打趣我?” 容月还要再说话,叶舒韵却拦住了她,不让她再说话。 想要跟人家做生意的是自己,总不能让容月帮着自己应付? 叶舒韵冲着容掌柜轻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古掌柜的您好,不如您先尝尝我这次准备好的东西?” 她说着,将猪肉脯递过去:“总要先尝尝味道,才好接着往下谈。” 那古掌柜笑了一声,看着盒子上那花里胡哨的样子,笑着打趣了一声:“小丫头,这做吃的,可不能只在外面弄得好看,最重要的得是东西好吃,那顾客才买你的账,不然,就算你弄得再好看,下次顾客也不会买。” 叶舒韵就坐在古掌柜的对面,神秘兮兮的笑,眼眸中都是坚定:“好不好吃,您老尝尝就知道了。” 倒是半点都不担心这里面的东西不好吃,他不满意似的。 很是镇定! 古掌柜错愕的看了叶舒韵一眼,他还以为面前这个小丫头会很是担惊受怕呢,没想到,她倒是镇定的很,沉得住气。 和自己以往认识的小丫头都不一样。 古掌柜暗自赞叹,打开盒子,扑鼻的肉香味道传来,古掌柜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还真是想啊! 又拿了一块尝尝,果真好吃,入口的都是肉,却是比一般的肉吃着有嚼劲,好吃! 微微的还带着烟熏味。 很是好吃。 古掌柜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猪肉脯肯定能卖出大价钱来的。 他看向叶舒韵,询问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这个吃食不错,让你家大人出来商量一下。” “掌柜的跟我商量就成。” 古掌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容月就补充道:“古掌柜,咱们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还能给你介绍不靠谱的生意?” “实话跟你说吧,韵儿前两天也才跟我们如意坊签了合作协议呢,她就能做的了主,放心吧,我们如意坊跟你担保!”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时候变富豪 有着如意坊在一边做保证,叶舒韵的生意做得很是顺畅,价格方面,古掌柜给的也很是良心,一盏茶的功夫,几人连供货时间和数量都已经商量好了。 合约按了指模之后,便约定了时间。 她现在手中还剩下四十八盒,每盒一百二十文,全卖给古掌柜。 并且保证封兰府内觉不再卖第二家。 第一批货要六天之后才能运到,剩下的就三天送一次,先每次送五十盒,后面要是卖的好的话,再加。 叶舒韵算了算,这样也来得及。 事情都商量完了,容月做东,要请古掌柜吃饭。 叶舒韵连忙开口:“这怎么能麻烦月姐姐呢,今天这顿饭,怎么说都要我来请。” 古掌柜却是摆摆手:“这饭咱就不吃了,咱还得赶紧去将这些猪肉脯摆上呢,我已经能想象的到会有多少钱进我的口袋了。” 说着,连停顿都不停顿,连忙就回去了,还冲着叶舒韵摆手:“等我回去了,让小伙计来拉货啊!” 得了他不吃,叶舒韵冲着容月客气道:“月姐姐留下,我请月姐姐吃一顿?” 容月也不客气,跟着叶舒韵回到了她的客栈,叶三丫见叶舒韵回来了,连忙跑过来,关心的询问:“怎么样?二姐,生意谈的怎么样?” 叶舒韵伸手摸了摸叶三丫的头:“谈妥了,为了节省时间,明天一早咱就走,大哥呢?” “大哥上午的时候遇到一个同窗被拉走了,说是中午不回来了。” 既然如此,叶舒韵也就不说啥了,招呼着大家加上山上来的土匪们,摆了三桌子才摆下。 挣了钱了,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等送走了容月,才见着叶大郎和一个锦衣男子并肩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 叶舒韵挑眉,眼眸中都是惊讶,这个男人,不就是当时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自己灯笼的那个人傻钱多的贵公子吗! 没想到他竟然是叶大郎的同窗? 陆温言瞧见叶舒韵也是惊讶的挑眉,就听身旁的叶大郎凑过去,对着叶舒韵说道:“二丫,怎么样?” “都处理好了,明天咱们就走,跟古家糕点斋说好了,三天一送。” 叶大郎这才放了心,对着陆温言介绍道:“这是我二妹妹,二丫,那边那个是我三妹妹。” “二丫,这是我的同窗,你叫他陆大哥就成了。” 叶舒韵和陆温言对视一眼,纷纷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顿时,两人面对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大郎看的有些纳闷,这是咋地了? “大哥,我认识他,他就是上次买了我灯笼的人。” 叶大郎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陆温言,哦,原来他就是妹妹回家之后,口中说的那个人傻钱多的贵公子啊! 陆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也是真的喜欢姑娘的灯笼,三十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姑娘来说却是一笔巨款,花小钱买我开心,很值。” 这话说得,太欠揍了! 三十两银子,他们一家累死累活的,忙活了这么多天,卖了四十八盒猪肉脯,都没有挣到三十两银子,不过才五两多点,连这次来的花销都不够本,结果人家三十两就是个小钱。 叶舒韵都要哭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变成随随便便扔三十两出去还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众小萝卜头的命 一番询问之下,叶舒韵这才知道,原来陆温言原先是和叶大郎在一起读书的,是冲着一个很有名的大儒去的。 后来,那个大儒走了,他就回了封兰府,在封兰府读书。 说道这里,陆温言还觉得很是遗憾:“叶兄真是可惜了,要是当时一直读下去的话,说不定今年也能下场试试,可惜了可惜了,叶兄的学问完全不输我的。” 叶大郎却是摆摆手:“我是家中的长子,家中突然遭遇变故,段段没有还花钱读书,将家中的弟妹都放任不管的做法。” 陆温言也是点点头,很是无奈。 叶舒韵听了一耳朵,她也是想着让叶大郎继续读书的。 听了陆温言说叶大郎的成绩很好,她就更坚定了让叶大郎继续念书的想法。 左右现在手中也有富裕的一些钱,不如就让叶大郎继续念也成。 “陆大哥,不知道这封兰府的学堂束脩要怎么算?” 陆温言想了想:“封兰府的要贵,但束脩的话,一年就要十两银子,另外书籍和笔墨纸砚都是要自己买的,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叶舒韵皱着眉想了想,十两银子,也是能付得起的,左右手里有,便询问了一下开学的时间。 “现在已经开了,一边学堂转过年来就开了。” 那这么一算,也开了十几天了。 叶大郎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二丫,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咱家现在还不富裕,就算是有些钱,也犯不着浪费在我的身上。” 叶舒韵却是摇了摇头:“爹娘当时在世的时候,就供你念书,想着让你有出息,现在我手里有钱,我怎么就不能供你上学了?”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供得起,我之前才卖花样子,卖了不少钱,够给你交束脩的了。” 叶大郎还是不愿意,一个大男人,让妹妹养着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没他在家里看着,他终归是不放心,现在家里做着生意呢,而且马上就又要忙活地里的事情,还要盖房子,都是事。 每个男人看着,都是一群小萝卜头这怎么成? 陆温言也在旁边劝:“叶兄,你要是现在上,好好用功几个月,说不定正好能赶上下场。” 叶大郎却是不愿意。 叶舒韵看着没办法,只能将叶大郎拉到一旁,轻声对他说着:“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些日子你又不是没看见我,我一个人完全能撑起来,家里交给我你放心。”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的生意会越做越大,现在生意小,没人看到眼里,但是往后生意大了,惹得别人红眼了,到时候那些有背景的人,解决我不是小菜一碟?” “那是要命的!” “但如果咱家有个读书出息的人,你入了仕途,能给咱们叶家顶起一片天,我做生意也能安全一些。” “大哥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你要往长远看。” 叶舒韵觉得,用家里一众小萝卜头的命逼他,他会妥协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温汇学堂 事情就跟叶舒韵想的一样,叶大郎被叶舒韵做了一番思想工作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成!”叶大郎一咬牙,“那我就去念书,但是我不能来封兰府念书,随便找一个小私塾就成了,这封兰府的束脩太贵了,之前我的束脩一年二两银子,现在直接翻了好几倍。” 叶舒韵摇头,现在疫区还在百废待兴中,先不说束脩会不会涨价,就是这教师水平恐怕都没有封兰府的好。 不过就是多话几两银子的事情,叶舒韵觉得不能为了省下这几两银子,就将叶大郎的学业给荒废了。 叶大郎说不过叶舒韵,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最后还是绕不过叶舒韵,便只能同意了。 不过,他也发下了话:“前期的束脩你帮我出了也就出了,但是那些笔墨纸砚的钱还有我日常的花销你不要管,我自己能管的起我自己。” 叶大郎想着,能给叶舒韵省一笔是一笔的,总不好总是花妹妹的体己钱。 叶二丫也知道这是叶大郎最后的要求了,便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次日一早,叶舒韵也不着急走了,跟叶大郎和叶三丫往封兰府去。 没听说都已经开课许久了吗,本就落下许多的课程了,不能再拖了。 温汇学堂就在之前叶舒韵卖灯笼的那条街的最顶头,叶舒韵虽然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但是沿着那条街一直往前走,就找到了温汇学堂。 这个学堂看上去还不小,毕竟是附近几个县城里最大的学堂,里面的师资水平也是不赖的。 听说里面有个叫周昭的夫子,很是有名气,手底下教出来不少考上秀才甚至举人的学生,因此,许多人来这里都想拜在周夫子的名下。 叶舒韵看着战战兢兢的叶大郎,往常看着叶大郎那副有担当的样子,不觉得叶大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但是这下看着叶大郎这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照叶大郎的年级,在前世,还正是为了高考努力奋斗的高中生呢。 叶舒韵轻笑了一声,忍不住打趣叶大郎:“大哥你紧张啊?” 叶大郎凶巴巴的瞪了叶舒韵一眼:“胡说什么?!”耳朵,却是红了。 叶舒韵看见,当即就笑了。 叶三丫也是惊讶,询问叶大郎:“大哥,咱们要怎么进去?” 这大门都关上了。 叶大郎也不知道咋进去,总不能就这样贸贸然闯进去吧。 叶舒韵看着,走上前敲门,没多久,就有个老者来开门,眉头轻轻蹙着,板着脸,满脸的威严,上下打量了一便叶舒韵:“小丫头找谁?” 这样子,还真是不怒自威。 叶舒韵也不由地提起了几分担忧,对着面前的老者恭恭敬敬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老者这才越过叶舒韵,又将打量的眼神放在了叶大郎的身上:“是你要念书?” 叶大郎有些拘谨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冲着老者作揖:“学生正是叶舒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暴利行业啊 温汇学堂的管理特别的严格,平常外人都是不让进的,所以,就算叶舒韵和叶三丫是陪着叶大郎过来的,但是也没有让两人进去。 老者只让叶大郎进去了,顺便将学堂的门关上了。 叶舒韵:“……” 得,在外面等着吧,本来她还想去看看温汇学堂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温汇学堂占地可一点都不小呢! 想归想,叶舒韵也不愿意在外面干等着,就带着叶三丫想要在这条街上转转。 上次来都没有好好的转一转。 尽管叶三丫已经来封兰府许多天了,但还真没有好好的转过这里。 听叶舒韵说要转一转,当即就开心了:“二姐最好了!最喜欢二姐了!” 叶三丫欢呼,蹦的老高,脸上也挂上了璀璨的笑容。 这才对嘛! 这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情绪! 之前那像狼崽子一样的模样,可要不得! 叶舒韵高兴,大手一挥就给叶三丫顺手买了个糖葫芦。 反正也没有多少钱,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倒是叶三丫,小心翼翼的举着糖葫芦,小口小口的舔着上面的糖浆:“二姐,真甜!”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糖葫芦。 原先家里条件好的时候,她也没少吃,没想到后来竟然吃不到了。 这模样,看的叶舒韵真是心疼坏了。 伸手揉了揉叶三丫的头:“你要是喜欢吃,等走的时候咱们多买上一些,到时候给四丫和五郎也带回去。” 叶三丫倒是犹豫了:“给四丫和五郎买吧,我就不要了,我吃这个就好了。” 她说着,还冲着叶舒韵伸手,将糖葫芦递给叶舒韵:“二姐你也吃。” 叶舒韵也嘴馋,反正现在她也是个小孩子,也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还真别说,酸酸甜甜的,挺开胃的。 温汇学堂的学子多,能来这里上学的,许多都是家里有钱的贵公子,所以这条街上,卖吃的,卖书本文具的,卖各种小玩意儿的还真不少。 尤其是书肆,光是走过来的这一小咕噜,叶舒韵就看到了许多的书肆。 进去一问,别管是里面的书籍还是笔墨纸砚,都贵的离谱。 叶舒韵皱眉,知道这里的纸张造价贵,但是这卖的也太贵了吧。 就特别普通的那种纸,一看就不是很好的,半刀就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都够村里的人家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销了。 更别提那些好的了。 叶舒韵感觉有些心疼,一想到将来叶大郎要在这上面花的钱,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挖了一样。 尽管叶大郎说了这些不用她管,他自己会买。 但是,那也心疼啊! 叶舒韵拧眉,想到自己超市里的东西,因为前世超市对面就是学校,文具是超市里进货的大头,她的仓库里可是有不少的文具呢。 都是成箱成箱的,反正不愁卖,她进的就比较多。 那是不是,她也可以在这里支个摊子卖文具? 那可要比卖猪肉脯赚钱多了。 正想着,就听背后有人喊了一声:“二丫?” 第一百七十五章 要卖什么? 叶舒韵转头看去,就见一白衣男子,手持折扇往这边走来。 随着他的走动,微风拂过,裙摆飞扬。 啧,俊男啊! 正是陆温言。 这人跟秦臻不一样,秦臻美的张扬潇洒,是那种把他扔人群中都能一眼就看到的存在。 陆温言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文尔雅,带着浓郁的书生气息。 相比秦臻拿着折扇那种不伦不类的样子,陆温言拿折扇就真是一个翩翩公子。 “陆大哥。” 叶舒韵开口,轻声叫他,四周看了看,还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不应该去学堂吗?陆大哥怎么自己在外面?” 陆温言在叶舒韵面前两步的地方站定:“夫子今天身体不适,放了我们假。”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也没啥,就想到处逛逛,我哥去温汇学堂里面了,我干等着挺无聊的。” “那不如,让在下陪二丫妹妹转转?” 他轻笑,笑起来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叶舒韵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自己转转就好。” “无碍,反正我也无聊的很,不如一起。”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舒韵无奈,便同意了。 叶三丫好奇的打量了陆温言一眼,脸色有些红红的。 除了秦臻,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男人。 尤其说话还这么温柔,叶三丫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注意到叶三丫的目光,陆温言转过头来看她:“这就是三丫妹妹吧?” “嗯嗯!”叶三丫红着脸,点头。 “三丫妹妹喜欢什么告诉我一声,陆大哥给你买。” 叶三丫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 走着走着,就到了之前卖灯笼图纸的那一家书肆,她径直就走了进去。 好歹也是个熟人不是,做起生意来也方便。 一进门,之前那个小厮就看见了:“哎呀,叶姑娘,陆公子,里面请,快里面请。” “这回来是要买些什么,还是有什么花样子要卖?” 上次那些灯笼,可是让书肆狠狠的赚了一笔钱。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呢,那来买灯笼的,都排着长队的。 那些灯笼都供不应求。 尤其是有很多的富贵人家都来买,但是灯笼就这些,卖给这家,那家不愿意,卖给那家,另一家也不愿意。 他们就一个小店,哪里禁得起大人物这么造活? 干脆,也搞起了拍卖,就上次叶舒韵弄得那个。 结果,挣的更多了! 这几天掌柜的还想着扩建或者再开一家书肆呢。 叶姑娘可是财神爷,得供着!不能怠慢了! 这样想着,就更殷勤了。 叶舒韵连忙摆手:“别,我就是有个生意要跟你们掌柜的做,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不! 这才是大事呢! 小厮连忙请叶舒韵进屋:“姑娘您请,我们掌柜的不在,您先坐会儿,我这就请掌柜的回来。” 说着,奉上了差点,连忙就出去,找了个小乞丐,让他去通知在牙行的掌柜的回来。 陆温言好奇的询问:“你这是要卖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卖纸 别说陆温言疑惑,就连叶三丫都疑惑。 她一直跟二姐在一起,怎么不知道二姐要卖什么东西? 叶舒韵得意的笑,语气神神秘秘的:“保密!” 还卖关子呢! 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格外的可爱,让陆温言一不小心都看晃了眼。 嘴角轻勾,不由地想起来看到叶舒韵第一面的时候。 那时的叶舒韵眉目飞扬,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自信满满,单看她那自信的笑容,就能看迷了眼。 没想到,这时的叶舒韵,更是添了几分俏皮和可爱。 “成,反正早晚你都会说的,既然你要保密,那我就等等。” 他也不着急,手中折扇轻摇,去书架上挑书去了。 掌柜的要来,也得等一会儿,叶舒韵坐着也无聊,便也去书架上找书。 她才刚学会没几个字,许多字,都是连蒙带猜的,倒也能认识个四五分。 看着看着,就看到一本叫做《边疆记事》的书。 叶舒韵好奇,拿起来一看,得,里面许多字都不认识。 她也就只认识封面上的书名罢了。 陆温言看着,就笑了出来:“识字?” “不识。”将书放下,她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去坐着的好。 省的丢人。 身后,则是陆温言一串笑声。 叶舒韵脸更黑了。 “现在不识字又如何,我以后会认识的。” 赌气的说了一句,扭头不去理他。 没多久掌柜的就回来了,进来一看叶舒韵,当即笑起来:“叶姑娘!怠慢怠慢,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出去了,让叶姑娘扑了个空。” 叶舒韵摆摆手:“没事,我也没等多久,掌柜的,有个生意,做不做?” “做!”掌柜的甚至都你没有询问是什么生意,当即就开了口。 爽快! 叶舒韵就是喜欢这种不绕弯的人。 “叶姑娘,咱们屋里请。” “不知道叶姑娘这次,打算做什么生意?” 听到掌柜的这么问,就连厚着脸皮跟进来的陆温言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叶舒韵的话。 卖什么? 当然是卖笔墨纸砚了! 先卖纸! 她超市里有一大堆呢! 而且要比这里的纸好的多,没有颗粒,而且都滑滑的白白的。 就是不知道就毛笔写上去是什么样子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直接将纸拿出来,只能是往怀里一摸,摸出来一张之前她画的滑雪板的图纸出来。 只有一张,还是折起来了,众人看见便以为是叶舒韵早就放在怀中的。 “就是这种纸。” 她将图纸递出去,让掌柜的看。 “我也是正好逛街逛到这里来了,才想起来要跟掌柜的做这门生意的,临时起意,所以没将纸带出来。” “这次出来的时候带的也不多,都在客栈放着呢,这是其中一张,您看看,要是可以的话,我再去客栈将剩下的拿过来。” 叶三丫眼眸中闪烁着疑惑,不对啊,二姐这次来,没带着纸啊? 掌柜的一摸那纸,就觉得不可思议,再看那颜色,更是惊奇。 “这纸,竟然颜色这么白?还这么厚?”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另一门生意 陆温言却是被上面的滑雪板的图纸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怎么看,怎么都看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没用的东西。 光看上面一板一眼的线条就知道。 “是滑雪板,之前大雪封山出不去,有了这个就能出去了。” 陆温言干脆直接从掌柜的手中将图纸抢过去,来回的看,却始终看不明白,就这么两块板子,是怎么做到的能从雪里出来的?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这个要怎么用?就两块板子就成?” “当然能成!”叶三丫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质疑自己的姐姐。 在她看来,二姐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 听不得陆温言的话,张口反驳:“我还用过呢!” “这滑雪板,就穿在脚上,一出溜就老远的距离。” 这话说的,让陆温言更疑惑了。 叶三丫急了,觉得是陆温言不相信,伸手扯叶舒韵:“二姐,你说,你快说说。” 掌柜的和陆温言便都转头,往叶舒韵投去疑惑的目光,等着叶舒韵说话。 叶舒韵无奈,这才将滑雪板的原理说了,从力的接触面积说到滑板的内部构造。 说的陆温言一愣:“我明白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只能在下雪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玩。” 现在都开春了,就算下雪也下不了那么大了。 陆温言有些遗憾,要想玩也得等冬天了。 “这图纸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我主要是想卖纸的,你要是想买图纸,我便宜卖给你咋样?” 叶舒韵眼珠子一转,见陆温言感兴趣,连忙趁火打劫。 陆温言不亏也是人傻钱多,当即就开口:“成,五十两,我将这个图纸买下来,以后你不准再卖给别人,往后我要是用这图纸赚了钱,你也不能眼馋。” “自然不会!” 自己现在精力也不够,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才能踏实下来,犯不着做着多门生意,将自己累得要死。 与其高开低走,还不如一步步的来呢。 正好借了书肆的笔墨纸砚,两人当场就签订了契约。 掌柜的还乐呵呵的当了个公证人。 “叶姑娘,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越是接触叶姑娘,这惊喜就越多,叶姑娘会的东西真多啊!” 叶舒韵谦虚,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就只能傻笑着应付了过去。 “掌柜的,这纸你要吗?” “要!” 在摸到那纸的一瞬间,掌柜的就决定要了。 这么白的纸,实在是少见,虽然不知道笔墨写上去的效果如何。 但是,光凭着这颜色,就要定了! 当即,两人就商定了价格。 十五文钱一张。 是的,一张! 别怪她卖的贵,这里纸张本就卖的贵,更何况,她库存虽然多,但终归就只有超市里的那些,卖完了就没有了! 必须得贵点。 “长期供货就别想了,我手中的纸张也不多,这纸实在是太珍贵了,就算我也没有几张。” 掌柜的有些遗憾,他也想多拿点,多卖点,但看叶舒韵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闲的没事念叨爷 和书肆掌柜的约定好了一会儿将纸张给他送来,叶舒韵就走了。 结果发现,陆温言还跟着她。 “陆大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样啥也不说,偏偏还跟在她身后跑的感觉,一点都不爽快! “二丫妹妹,你那纸还有多少?能卖给我一些吗?” 他也实在是喜欢那纸,看上去就是好纸。 “你放心,价格肯定跟刚刚谈的一样。” “成,一会儿我接了我大哥回去,就给你拿。” 反正都是大哥的好朋友,有这层关系在,她也不能不卖。 等三人一起回到温汇学堂的时候,叶大郎正好从里面出来。 那脸上还带着控制不住的喜悦。 叶三丫当即就冲上去,一把抓住叶大郎:“大哥你是不是被选上了?” 叶大郎揉了揉叶三丫的头,对上陆温言,恭敬的作揖:“陆兄的大恩大德,我叶舒阳没齿难忘。” 嗯? 叶舒韵疑惑,看了看陆温言,又看看叶大郎,这什么情况? 叶大郎却开口解释道:“我今天一去才发现,是陆兄给了我推荐名额,不然这温汇学堂,我是去不成的。” 叶舒韵这才恍然大悟,也对着陆温言感激:“多谢陆大哥。” 这不光是财神爷啊,这还是福星啊! 又是花大价钱买自己的灯笼,又是帮大哥介绍入学的。 叶舒韵想着,一会儿干脆多给他一些纸张好了,不能收钱。 这么想着,叶舒韵就这么做了。 当陆温言要给叶舒韵掏钱的时候,叶舒韵当即就拒绝了:“不用这么客气,陆大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送点纸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温言看着叶舒韵拿出来的那一小摞纸,这么多张,得卖给好几十两了。 她就这么忍心送给他了? 叶舒韵见他不说话,将纸直接塞他怀里,回去收拾东西了。 “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叶大郎在一旁劝说。 “可是,叶兄能进温汇学堂是叶兄自己的努力,我只是帮着说了一声。” 陆温言张口就拒绝,这纸太珍贵,他不好白拿。 “可是如果不是你帮着引荐,我就是能进去也得等明年学堂开学的时候了,你要是不拿,我干脆明年再来上学好了。” 陆温言这才拿上,知道叶家本就不富裕,还能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感谢自己,便更是觉得没有交错人。 想到叶舒韵,陆温言嘴角轻笑,这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有胆识,也有才干! 就是不知道将来这么可人的人儿会嫁给谁。 “阿嚏!” 正在山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白璟年晒草药的秦臻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没从树上给掉下来。 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这谁闲的没事念叨爷呢?” 他坐起身,树上垂下一席红衣,大咧咧的坐着,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却让人觉得格外放荡不羁。 白璟年抬头瞥了他一眼,又连忙缩回来。 强制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冷冷的开口:“要晒太阳去别地儿晒去,别把吐沫星子都喷老子的药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不可言说的爱情啊 秦臻飞身而下,直直的站在白璟年的面前。 白璟年摆好药材,一抬头,一席红衣猛地闯进他的瞳孔。 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一拳锤过去:“你是傻的吗!不知道自己碍事是不是!” “哎!”秦臻猛地往后靠,右手一抓就抓住了白璟年的拳头,皱着眉头看他,“不就是药吗!打翻了再摘就是,又不是什么贵重的!” “那能一样?!” 白璟年只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他是在说药的事吗?! 他是在说他! 尤其是这样的姿势,秦臻扯着他的手,将他举起来,迫使他只能站的离秦臻更近。 这鼻子都快贴上鼻子的距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秦臻那温热的呼吸喷打在自己的脸上。 让他忍不住意乱情迷。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秦臻对自己是没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白璟年就感觉心里一痛,挣扎着要离开,冷着脸说道:“秦臻,你放开我!” 秦臻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跟白璟年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真是的,都多少年了,还这么小气吧啦的,把你的药看的跟宝贝一样!” 秦臻不屑的一摆手:“你这些药材,大不了爷赔给你!” 白璟年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秦臻,你给我闭嘴!” 他气急败坏,本来心里就不舒坦,现在更不舒坦了。 这是药的事吗? 是吗?! 白璟年内心大吼,疯狂的想骂娘,面上也被气的铁青。 白色的衣袖翻飞,里面的银针刷刷刷冲着秦臻飞窜而出。 秦臻往前走的脚步一顿,清晰的感觉到不对劲,连忙转身。 红袖飞舞,一串的银针全都被打在树上钉住。 他回头,脸色难看:“白璟年,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两句,你用的着用银针对付我?” 白璟年功夫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他的银针耍的那叫精彩绝伦,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中招。 这也是这些年,白璟年的保身绝技。 他随身携带的银针中,都是淬了毒的。 只有专门给病人诊治的银针是没事的。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秦臻没少被白璟年算计。 “哼!”白璟年冷哼,转身甩袖离去。 一张连板的冷冰冰的。 秦臻错愕的挑眉:“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似的叽叽歪歪的,心思还得让爷猜。” 他特意抬高了声音,扬声说道:“当爷会哄你咋地?!” “碰!” 回复秦臻的,是白璟年剧烈的关门声。 “滚!” 白璟年怒吼,一张脸被气的铁青。 秦臻冷哼,转身就走。 “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至于为啥心情好? 跟着叶舒韵一起去封兰府的人昨天传话,说今天叶舒韵就往回走了。 算算时间,等后天小鸡崽儿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只是,秦臻不知道,叶舒韵还没动身呢! 本来没啥事要走的,东西都装车了,偏偏古家糕点铺古掌柜找了来了。 远远的,古掌柜看着叶舒韵一行人在装车,就连忙喊:“叶姑娘,等等,有个事儿!” 第一百八十章 叶老三抢人 古掌柜跑的气喘吁吁,叫住叶舒韵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掌柜,这是怎么了?”叶舒韵往客栈里要了杯茶,给古掌柜倒上。 古掌柜喝了之后才缓过来:“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每次运货的时候再多给两百盒?” 一下子加了好几倍! “那个猪肉脯,今天一早拿出去,到中午的时候就卖光了,根本就不够卖。” 叶舒韵拧眉想了想:“成,但是下次运货的时候赶不上,得下下次了。” “成成成,尽量能多些就多些,越多越好,你做出来多少,我都收!” 叶舒韵应允了,又送走了古掌柜这才继续收拾东西。 她这次买了不少的粮种回去,还有从如意坊那里弄得碎布头也有很多,再加上零零碎碎给家里人买的东西,装了满满的一大车。 主要还是碎布头的占地有点多,还有买的粮食啥的。 家里人多,这边粮食比较便宜,叶舒韵买了不少。 叶三丫有些惆怅:“二姐,你接了那么多,能做的出来吗?” “做不出来就招人呗。”叶舒韵无所谓的耸肩。 “三丫,你要记得,做生意虽说要小心翼翼,但有时候也要有魄力,要保证在不伤害到你自己利益的时候抓住一切可以挣钱的机会。” 叶三丫这才懵懵懂懂的点头。 叶大郎没走,他搬到了温汇学堂的宿舍,就准备在温汇学堂读书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叶舒韵伸了个懒腰:“这些天真是累死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虽然才来没多久,叶舒韵还是对家里那个小地窝窝有了感情,在外面住着,床虽然舒服,但是总感觉不自在。 还是家里自在。 她们不知道,小河村,准确说是叶家大房,正爆发一场大战! 叶老三眼神阴翳,拿着刀集结了一众小混混,将整个叶家大房都围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要是乖乖的将五郎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马,你要是不交,就别怪你三叔我了!” 叶家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妇人和孩子。 那群妇人一见这样的阵仗纷纷吓的直哭。 叶四丫冷着眼看着外面的这群人,怀里紧紧的抱着叶五郎。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叶五郎送出去的! 那是她的亲弟弟! 在叶四丫的面前,站着一众小萝卜头。 胖胖手里拿着棍子,尽管小脸同样吓的惨白,但依旧稳稳的站在众人面前。 大郎哥哥说了,他走了之后,自己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保护大家。 所以,在胖胖这个队长的代理下,小萝卜头们也都毫不退缩。 妇人们却是躲在小萝卜头的后面,呜呜直哭。 “这叫什么事啊!还以为找了个好人家,结果这才来了没几天,这人家就落上大难!” “这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有人还忍不住招呼叶四丫:“你就把五少爷给他们呗,反正外面的事五少爷的亲叔叔,也不会将五少爷怎么样的!” 叶四丫皱眉,刚要开口,喜婆子就率先开口。 “住嘴!”喜婆子怒喝,“你的职责是保护主家,不是欺负主家!” 第一百八十一章 埋伏 喜婆子眉头紧皱,现在主家能掌事的人都不在,留下两个小娃娃,和一个什么都不管的老太太。 真是难死了!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挣扎了,将五郎交出来我也不会将你们怎么样的!” 叶四丫绷着脸:“不交!” “呵……”叶老三眼眸轻蔑,恶狠狠的开口:“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刚落,跟着叶老三一起来的人就疯狂的砸东西,任何只要能看到的都砸的稀巴烂。 妇人们被吓得直哭。 叶奶奶双眼朦胧,对着叶老三哭诉:“老三呀,你这是要干啥?!” “你是非要逼死你亲娘是不是!” 她这心里,真是哇凉哇凉的! 叶老三根本不搭理叶奶奶,一双眼眸犹如蛇蝎死死的盯着叶四丫和她怀中嗷嗷哭喊着的叶五郎。 叶四丫眸光沉静,耐心的等待着。 早在叶老三带人过来的时候,她就让两个跑的快的小萝卜头去叫里正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但是她能沉得住气,胖胖却沉不住。 拿着棍子就要跟那群人干起来:“我不准你们砸东西!不准!” “这些东西都是大郎哥的东西,我不准你们砸!” 终究只是小孩子,虽然没了爹娘之后,他带着妹妹生活,有了当哥哥的责任,但是遇到事情,还是哭的稀里哗啦。 一边哭,一边拿着棍子打那些混混。 叶四丫皱眉:“都回来!回来!” 说的却晚了,胖胖被一个混混一把推倒在地:“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将你宰了吃肉你信不信!” 胖胖摔的很了,哇哇的哭起来。 叶四丫紧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事情要怎么解决。 叶老三却是直接走过来,动手就要抢叶四丫怀中的叶五郎。 “拿来吧你!” 叶四丫往后一靠,瞅准一个没有混混包围的空位置就跑出去:“喜奶奶帮我顶着点。” 喜婆子也不孬,一把抱住叶老三的双腿,让叶四丫能够有时间跑出去。 刚刚整个叶家都被混混包围着,她跑不出去,现在那群混混正砸东西,队形散了,这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机会。 也不知道去叫里正的两个小萝卜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将里正找回来呢? 叶四丫一寻思,不成,肯定是两个小萝卜头那边出事了。 一咬牙,叶四丫径直往山上跑。 二姐走的时候说了,有事可以去找山上的土匪。 站在外围喊他们就成。 叶老三看着叶四丫消失在自己眼前,气的很,一拳打向喜婆子:“你个贱人!” 喜婆子被打,疼的眼冒金星,就是不肯松手。 叶奶奶也过来抱着,对着叶老三苦口婆心的劝解:“那是你亲侄子,是你大哥的小儿子,你到底要将他弄到哪里去啊!” 叶老三面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那是叶老大的儿子,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要出手。 叶二丫那个小贱人,竟敢欺负他儿子,那他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叶家这群小狼崽子,他不光要将叶五郎抢走,叶家一众小兔崽子都跑不掉。 听说叶大郎和叶二丫出门去了? 呵,除非他们不回来,只要敢回来,自己埋伏在镇上的人就有机会动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家 叶老三下手丝毫不留情,手中的棍子疯狂的打在喜婆子的身上。 叶奶奶就双眸含泪的拽住叶老三的手:“老三,你真的要当畜生不成!” “滚开!”叶老三猛地推向叶奶奶。 叶奶奶却死死的抓着他:“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是你娘,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呵,老子的娘才不会跟老子对着干。”说着,又要对叶奶奶动手。 叶奶奶担心叶老三去找叶四丫,不敢放手,愣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头。 喜婆子看着,咬咬牙,愤怒的吼道:“叶老三,你这么不孝,你就不怕被浸猪笼?!” 她的声音格外大,也带着破釜沉舟的信念。 总不能真的让叶老三将主家打出个好歹来。 叶老三面上阴沉:“一个下人,也敢管主家的事情?” “活腻歪了!” 话落,一拳头就落了下去。 喜婆子紧闭着眼,给自己打气:“你就算不怕死,也要为你的儿子着想。” “叶大宝要是有个不孝的父亲,可是没办法科考的!” 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落下来,喜婆子紧张的睁开眼,就见那拳头就停在自己面前。 差一点,差一点就打到自己了。 知道叶老三是有顾及的,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双眼眸真挚的看向叶老三:“你应该也不想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是乡下土里刨食的人吧。” “你想想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就大灾那几年,你是不是经常饿肚子,就是有钱你都买不到粮食?” “你愿意让你的儿子也跟你一样吗?” 叶奶奶见叶老三被制住了,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喜婆子见着,简直满头黑线,这个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做不了,也别拖后腿啊! 喜婆子有些担心的看向叶老三,就见刚刚还面露犹豫的叶老三面上又爬上了阴狠。 “臭婆娘!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老子要是现在放开你,你肯定转头就要害老子!” 这话一说完,喜婆子就心里一惊,坏了! 叶老三果真反应过来了! 她只能祈求的看向叶四丫刚刚跑走的方向,但愿四姑娘和五少爷能逃得出去。 叶老三气急,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们也将东西砸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你们几个留下收拾收拾看有啥值钱的都带走,你们跟我走。” 说完,直接一拳将喜婆子打倒在地,大跨步走出去。 他今天非得将那两个兔崽子抓回来不成! 叶家大房这几个小兔崽子,谁也别想逃走! 叶四丫这时候已经进了山,外围还是比较安全的,奈何叶四丫时运不济,遇到了一条毒蛇,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咬在了她腿上。 “我,我不能死!” 叶四丫撑着一瘸一拐的腿,抱着叶五郎,努力的往山上去。 一边走,一边朝着前面高声喊:“有人吗!土匪大哥们!” 只是,她的声音极小,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喊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软软的倒在地上。 意识的最后一秒,叶四丫都不忘将叶五郎抱紧,担心会摔到叶五郎。 叶五郎被惊醒,睁着一双大眼睛嗷嗷的叫唤,一个翻身,从叶四丫的身上摔到地上,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回程路上的叶舒韵,右眼皮一直在跳,跳的她有些心烦。 “我睡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叶三丫的身上。 叶三丫好笑的打趣她:“莫不是秦大哥出了什么事情?让二姐一直惦记着,这眼皮子都一直在跳。” 叶舒韵瞪了她一眼:“只不过是这两天喝水少了,上火了罢了。” “别什么事情都往秦臻身上扯。” 看着叶三丫那双笑眯眯的眼神,摆明了就是不相信的。 叶舒韵直接一个暴栗打在叶三丫的额头上:“你这话要是让大哥听见,他非得打你!” 叶三丫一梗脖子:“大哥说不定还打不过我呢!” 她倒是挺骄傲的! 叶舒韵没理他,闭上眼睛,偏偏这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秦臻的画面。 好像秦臻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心口处还慌慌的,让她连静下心来睡觉都踏实不下来。 叶舒韵紧皱着眉头,伸手按住自己不断跳动的右眼皮,心里的烦躁更甚。 最后,直接坐起身:“算了,不睡了!我坐到外面去透口气。” 她掀开帘子,迎着吹过来的风,叶舒韵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归家心切,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就连吃饭都是路上解决的。 盆头儿有些不解的询问叶舒韵:“夫人,咱们都会轻功,您开口,直接带着您就飞回去了,还赶什么路啊!” 叶舒韵却是摇摇头,她终究是个普通人,总不能每次出门都叫着秦臻的人来回飞吧。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和三丫都是个女娃娃,被大老爷们抱着回去,让别人看见,那些吐沫星子得将两人淹死。 想来想去,还是赶路吧,这车上还有东西呢。 一连赶了几天,叶舒韵远远的就看见清河镇了。 几天过去,这镇上也有了人开始摆摊了,只是,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少,就算摆摊也没什么人出来摆。 入口的地方,官府的人正在布施,一堆人围上去拿着碗等着领吃的。 叶舒韵好奇,去那边看了一眼,那锅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都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去去去,后边排队去,没看见这么多人都在排队吗!” 衙役挥手,就轰着叶舒韵离开。 叶舒韵也不讲究,顺着力道就走了。 盆头儿直接挡在叶舒韵面前,瞪着眼睛瞅那官差:“干啥?干啥!我家夫人也是你们敢惹的?” 叶舒韵满脸黑线,拽着盆头儿就走。 官差却是不让了,腰间的刀猛地抽出,冲着叶舒韵说道:“怎地?干架啊?” “来人啊!抓起来!” 这话一出,当即热闹了秦臻的人,盆头儿当即一脚踹出,官差还没来得及将道伸过来呢,就被盆头儿一脚踹飞,重重的落在后面的绷子上,将绷子都砸烂了。 围观群众惊慌的散开,那官差却是重重的摔下来,掉在正煮粥的大锅里。 烫的他嗷嗷惨叫。 那大锅也从灶上掉下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 一看里面露出来的粥。 这哪里是粥,都是树皮和土! 叶舒韵当即就气炸了:“你们就给灾民吃这些?!”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她瞪大眼睛,半响才反应过来。 是了,能做出将粮食跟沙子掺和在一起当救济粮的事情,又怎么做不出来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给众人吃? 叶舒韵只感觉一阵阵的心凉,再看这群拿着碗讨救济粮的人,都是一脸可惜的看着洒在地上的粥。 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扑上去,也顾不得烫,抓起一把土就往嘴里塞。 叶舒韵看着,只觉得一阵心惊。 “呵,一个小屁孩还管那么多,竟然还敢对官差动手?” “你们这是在挑战我们大人的权威,挑战朝廷的权威吗!” “抓起来!” 盆头儿将叶舒韵往后一推:“夫人你去车上待着,交给我。” 没两下,那群叫唤着的官差就都被盆头儿打倒在地,连站都站不一起来了。 “好了夫人,咱们走吧。” 叶舒韵坐上车,看着地上那群抢土吃的人,一阵心酸。 更多地,却是心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简直就是吃人的地狱! 一开始,朝廷不作为,原本以为还不容易有作为了,结果最后…… 叶舒韵有些庆幸,幸好,幸好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有超市。 超市里的东西有很多,让她们没有饿死。 也幸好有秦臻的帮助,不然,说不定她都活不到这时候。 也说不定,是跟这群人一样,尽管知道那些不能吃,但是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吃。 叶三丫也很是愤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将那群人拦住,不让她们吃泥土。 下车的一瞬间,却被叶舒韵拦住了。 叶三丫不解的询问:“二姐,你干啥!你没看到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吗!那些东西都不能吃的!” 叶舒韵却是摇摇头,硬气了心肠:“不能吃又怎么样?你现在去拦他们,他们说不定不会感激你,还会觉得是因为你才会让她们饿肚子的。” “算了,各人有各命,危难时期,将自己保护好就不错了,咱们还没有精力去保护别人。” 说完,直接拉上了车帘,让车夫继续赶车。 也不知道现在这么混乱,会不会将官府的人引来。 顺溜儿看出了叶舒韵的担心:“夫人不用担心,咱们家爷也不是吃素的,谁敢欺负您,咱们都替您出头。” 叶舒韵没有松气,心里想着刚刚那一幕,只觉得格外的心凉。 这群贪污老百姓钱财的官,是真的不将老百姓的生命当一会儿事啊! 她就算再心凉,也看不得刚刚的景象。 要怎么办,才能将这些劳动力都利用起来? 让他们都有吃的? 叶舒韵揉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突然觉得可笑。 她就是一个小丫头,没有资金没有人脉的,拿什么去救治这么多的人? 暗骂自己一声多管闲事,强迫自己不要在关注了。 这一幕被小乞丐看到,直接跑到了一户人家门前,敲了门。 来开门的人长的贼眉鼠眼的,四周看了看,这才让小乞丐进去:“你来找我干啥?让你找的人找着了吗?” “找着了!”小乞丐咧嘴嘿嘿笑,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抬着头看他,“刚走,坐着马车,我看那马车上还有不少东西呢。” 贼眉鼠眼的人勾唇一笑,眉眼中都是嘲讽:“行,你走吧。” 说完,伸手扔给他一个铜板,转身去找自己弟兄们去了。 小乞丐不乐意,凑过去伸出小黑爪去抓这人:“你说过会给我吃馒头的,一个馒头得五个铜板。” 现在粮食贵,原本一个馒头一个铜板,现在都涨价了。 “滚!”那人鄙夷的看了小乞丐一眼,一脚将他踹翻过去,“老子给你一个铜板都是赏你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直接将小乞丐提溜出去,扔在门外。 “碰”的一声,将门紧紧的关上。 小乞丐摔的狠了,手中还紧紧的攥着那个铜板,他顾不得疼,一骨碌爬起来就去敲门。 那人哪里还搭理他,知道小乞丐敲累了都没再开门,一行人直接从后门离开了。 他们要去堵叶舒韵。 也因此,小乞丐并没有将叶舒韵身边有个可以一挑众多官差的人在的事情告诉这些人。 叶舒韵心情一直不好,她想救那些人的,但是没办法,她手中的资金有限,自己一家人现在都没得地方住呢,又怎么管的了那群人? 可是,看到那群人的样子,她是真的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正想事情呢,马车猛地停下。 惯性作用,叶舒韵猛地往前一倾。 “喂,你们这群人,找死也别往我们马蹄下钻啊!” 外面响起车夫的那高嗓门的声音。 叶舒韵往外看去,就见一群人,涌出来,手中都拿着武器,不是锄头,就是棍子的,一个个吊儿郎当的站在众人面前。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叶舒韵挑眉:“抢劫的?” 车夫应声:“夫人别怕,咱们上去一个人,就能将这群人解决了。” 叶舒韵还没说话,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就窜出来,站在最前面,吐出一根枯草:“少说大话,我们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你们淹死!” “识相点的,赶紧将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留下,老子心情一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不至于把你们扔到山上去喂狼。” 这话,摆明了就是劫财还要命的那种。 叶舒韵眼神冰冷,看着这群人,大概有三十个人了。 一个个都吃的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就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刚过完灾年的样子? 车头不屑的冷笑:“就你们?一起上都比不上我一根小指头,哪里有的勇气说着大话。” 说完,就要动手。 叶三丫钻出来一看,当即脸色就变了,眉目中满是惊恐:“二姐……”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了,要努力更新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弟妹失踪 叶三丫的身体没力气的靠在叶舒韵身上,叶舒韵担心的扶住叶三丫,看着叶三丫脸色越发的惨白,紧紧的皱起眉头。 一双眼眸冷冽的看向那群拦路的混混。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瘦猴吗!” 旁边传来顺溜儿那不可一世的声音,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嘲讽。 叶舒韵拧眉,眼尖的看见人群前排的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顺溜儿就开始磕头。 “大……大爷!大爷别打我,我没想到会遇到大爷,大爷求放过!” 一边说着,那脑袋瓜子一边咚咚咚的用力磕,没两下,这额头上就流了血。 瘦猴旁边的人有些纳闷,扯着瘦猴就要将他扯起来:“你这个瘪三,咱们是抢劫的,你跪个鬼啊!” “别吵!” 瘦猴冷呵出声,担心的看向顺溜儿,眼神惊恐:“大爷,我跟他们不是一起的,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 “您要是想动手去找他们去,别找我!” “你娘的!”那人怒骂,一巴掌拍向瘦猴的脑袋瓜子。 “瘦猴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瘦猴却只想哭,天知道当初他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当时自家的兄弟那么多,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半死不活的跑了。 后来他又回去找过,啥都没找着,一问人,都说埋了! 面前的这人对瘦猴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谁知道现在还有不长眼的惹到大爷们身上去了。 想到这里,瘦猴就忍不住口吐芬芳,那个什么叶老三胆子大了,谁都敢去得罪! 顺溜儿挑眉轻笑,轻轻走过去,一脚踩在瘦猴的后背上,伸手掐住了站在瘦猴旁边一人的下巴上:“怎地?找茬?” “找茬之前没打听打听咱家都是什么人吧!” 那人只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被铁钳紧紧钳住一样,疼的他身上直冒冷汗。 尤其在顺溜儿那双冰冷的眼眸注视下,这人简直顶不住压力要跪下了。 正要说个大话,下一秒,就听“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的下巴直接被顺溜儿给卸了。 “啊啊啊……”那人没法说话,只能凄惨的喊叫。 顺溜儿一把将那人推开,眯着眼睛看脚下的顺溜儿:“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让我逮住?” 瘦猴疯狂的点头,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往下掉。 “那你还敢来劫我们的道儿!”顺溜儿一脚,就将瘦猴踢的捂住肚子眼前发黑。 整个人都像个软骨头一样,倒在地上。 “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不?” “那是我们家爷未过门的媳妇儿!我们家夫人!” “你是有多大的胆子敢来劫我家夫人的道?!” 这话一出,瘦猴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完了,真是踢到铁板了! 只是,瘦猴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那群混混不知道,他们一向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哪里受得住被人这样欺负? “少放狗屎屁,你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咱们兄弟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你怎地?!” 说着,一挥手,招呼着就往顺溜儿的身上招呼。 叶舒韵有些担心:“你们上去帮忙啊!” 车夫却是嘿嘿一笑:“夫人别担心,这群人还不够顺溜儿一个人活动手脚的呢。” 随着车夫的话音落下,叶舒韵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二十来个人全都被顺溜儿一脚一个给踹飞了出去。 那群人,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瘦猴看着,更害怕了,哭的那叫歇斯底里:“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夫人,小的自己惩罚自己!” 说着,一下下的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去你吧!”顺溜儿一脚将瘦猴踹开,“少废话,说,你们怎么想来劫我家夫人的?!” 这么多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顺溜儿才不相信这群人是偶尔路过才想起过来劫道儿的! 之前这条路可是啥事都没有。 “是叶老三!是叶老三!”瘦猴怕死,连忙开口说道,“是叶老三,具体要干啥我们也不知道,给了我们钱,让我们盯着夫人一家,将她们都解决掉。” “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了,前些天的时候,听说就已经去了夫人家里动手了。” 瘦猴生怕自己说的少了被迁怒,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时叶老三带了许多人去了夫人家里!” 叶舒韵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也变了,招呼着车夫:“快,快先回家去。” 车夫也意识到事情重大,不敢耽搁,连忙驾车往小河村走,还开口劝解叶舒韵:“夫人别着急,咱们爷要是知道夫人家出事情,肯定不会不管的。” 叶舒韵近抿唇,眼眸中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的往外冒。 就算知道秦臻不会不管叶四丫他们,但是万一秦臻偏偏就不知道叶家出事了呢?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叶舒韵直感觉火气一层层的往上窜。 叶老三!叶老三! 又是叶老三! 原本看着过了年之后,他应该能老实一点了,谁知道,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家,就叫人闯进去了。 这好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叶四丫怎么样? 叶舒韵眼眸中都是阴狠,这个叶老三……留不得了! 不能让他死也要让他没有能力去害人! 叶三丫也紧张的很,一张脸上带着担惊受怕,紧紧的抱着叶舒韵的胳膊,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叶舒韵有些心疼的回抱住她:“三丫,别怕,二姐在呢!” 叶三丫猛地打了个寒颤,“哇”的一声哭出来。 “二姐!二姐!” “那人,那人……刚刚那人……”叶三丫不敢去回忆,当时她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成了别人嘴里的食物了。 叶三丫哭的声嘶力竭,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叶舒韵看的心疼,轻轻拍着叶三丫的后背:“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有二姐在呢,二姐会保护你的。” 叶三丫却还是哭,哭着哭着,哭累了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舒韵拧眉,将叶三丫放开,又拿着被子给她盖上,这才钻出来,问车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人你认识吗?” “夫人还记得您之前得瘟疫,三姑娘去给你找药去的事情吧?” “我家爷正好也是路过那边,有群人在欺负三姑娘,要将三姑娘宰了吃肉的,我们去的时候,那群人都快要得手了,当时三姑娘可是吓得不轻。” 这件事,叶舒韵也知道,她后来醒了之后,见叶三丫没什么事情,精神状态也没事,她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原来,三丫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那个叫瘦猴的,就是那群人中的一个,那群人没良心,大灾之年别人都饿的骨瘦如柴,为啥他们能吃的膘肥体壮的?那是因为他们吃小孩!” “不光吃小孩,连家里的婆娘亲娘,只要是能吃的,都吃了!” 叶舒韵惊讶的捂住嘴,实在没办法想象到那个景象。 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想吐。 “这事情很常见,大灾的那三年,多得是没东西就吃小孩的,有点人家不敢吃自家的小孩,就跟别人家的小孩换着吃。” “呕……”叶舒韵扒着车边,疯狂的吐。 但是肚子里没有东西,就是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一个劲儿的干呕。 “你别说了,别说了……” 车夫也不敢说了,就叶舒韵这样子,他看着都害怕。 一路进了小河村,叶舒韵胃里那不好受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她又将之前在封兰府买的山楂糕拆开吃了一些,这才压下了呕吐的感觉。 但是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一进小河村,路过村里的那口井旁边,有人看见,连忙招呼叶舒韵:“二丫!二丫你可算是回来了!” 叶舒韵让车夫停了车,对着那人询问:“周婶子,我离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婶子撇嘴:“还不是那个叶老三,简直是个禽兽,将你奶奶打的人事不省,还好老郎中说是昏迷,不会死,就是一直醒不过来。” “还有你四妹妹和五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已经失踪很多天了,你们家的那些下人满村子的找,就是找不到。” “你快点家去看看吧,这家里每个顶事的人,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叶舒韵一听,啥也顾不得了,招呼着车夫赶紧家去。 看着那气派的两辆马车离开,周婶子撇撇嘴,冲着身旁同样准备打水的人说道:“这个叶二丫,也没看见她挣啥钱,一晃眼,家里就撑起来了。” “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置办下来的呢,又是下人又是马车的,咱这辈子哪里见过那马车啊!有个牛车晚上做梦都能笑醒了!” “这大概也是天冷,没化冻呢,估计化了冻,这房子准得盖起来,总不能天天在土里面住着。” 众人对着叶舒韵议论纷纷,叶舒韵完全不知道,一心只想着回家去看看。 车夫知道叶舒韵心急,马车赶得格外快,没多久就到了家。 看着家里院子中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叶舒韵就是脸色一遍。 胖胖看见叶舒韵回来了,哭着就扑到了叶舒韵怀里:“我大郎哥呢?我大郎哥呢?” “胖胖你先别哭,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人呢?” 胖胖一摸眼泪,抽泣着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群人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了,还有二丫姐你给家里留下的钱,都被拿走了,奶奶为了拦住他们,直接被那个坏人给推在墙上摔破了头,起不来了。” “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么多……” 叶舒韵听着,这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脏,这群畜生! “喜奶奶她们呢?” “喜奶奶带着家里的大人都去找四丫和五郎了,这都好些天了,都没找到她们。” “之前四丫妹妹让红豆和绿豆去找里正来着,连他俩都没有回来!” 叶舒韵眉头紧紧的皱着,两人去找里正,却没回来,很有可能是被叶老三给抓去了。 叶老三一个大人,不会想不到叶四丫会让人去找里正的,将两个娃娃拦在他们去里正家的路上也有可能。 还有叶四丫和五郎,也有很大可能会跟红豆和绿豆在一起。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四个娃娃到底咋样。 叶舒韵心里焦急,去看了一眼叶奶奶,见她头上包着布,脸色苍白的躺在炕上,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叶奶奶还是叶老三的亲生母亲呢,结果叶老三下手都不带留情的,更何况那四个小娃娃了。 现在叶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叶舒韵也顾不上她,叫着外面的车夫:“大哥,帮我个忙。” 车夫本身见叶舒韵家出的这事就没敢走,担心自己走了叶老三会再过来。 这回听到叶舒韵的话直接拍着胸口保证:“别说一个了,夫人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叶舒韵感激的看他一眼:“等我处理好,我会一起感谢大家。” 让另一辆车的车夫守着买回来的这些东西顺便也有让他保护叶三丫的意思,叶舒韵就拿着自己插了刀的棍子带着车夫去了叶老三家。 一路上,路过了许多人,看见叶舒韵,纷纷询问叶舒韵:“你家去了没?知道你家发生了啥事没有?” 叶舒韵通通不理,只目视前方往叶老三家去。 整个人的气势都格外的下人,眼眸阴沉冷凝,带着浓浓的仇恨。 把那些想跟着看热闹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个叶二丫,怎么就跟头狼似的,这么凶狠!” “就是啊,这么泼辣以后要怎么嫁人啊!” “唉别说了,都是苦命的人,出去一趟家里的弟妹和老人都出事了,换你你不急?” 顿时,就没人敢说话了,纷纷同情起叶舒韵来了。 对于这些,叶舒韵都充耳不闻,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跟着就跟着吧,她不在乎。 叶老三家的家门紧闭,叶舒韵上去,直接一脚踹过去。 一脚,没踹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让我爹打死你 村里大多数人家的院门都是篱笆门,墙头也不是很高,从门外面一眼望过去,就能望进村子里面。 叶老三家却不是。 墙头要比其他人家高,就连这门都是实木门,连缝隙都没有,门一关,站在外面的众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叶舒韵眉头紧皱,她还真没想过叶老三家的门关的这么严实。 原本以为自己一脚就能踹开来着。 “夫人你靠后,我来!” 身后的车夫上千,对着那木门“哐”的一脚,一厘米厚的实木门,直直的倒在地上。 “啊!” 剧烈的响动吓到了屋里的秦氏,秦氏被吓得尖叫一声,出来一看,就见自家的大门被踹到在地上。 那火气,当即就窜了上来。 “这特娘的是哪个鳖孙子干的!竟然敢踹我家的门!” 秦氏的大嗓门一嚷嚷,外面的众人全都听见了。 秦氏撸起袖子走过来,一看见叶舒韵,这火气就更大了:“叶二丫,你胆子大了,竟然敢来找我的不痛快?!” “我可是你亲亲三婶娘!” 秦氏冲着叶舒韵瞪眼,仰着脖子看着叶舒韵,觉得自己这话一出来,叶舒韵肯定就不敢将自己怎么样了。 毕竟自己可是这个小赔钱货的长辈! 叶大宝也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肉,冲着叶舒韵吐出一块鸡骨头:“赔!小贱蹄子,你敢踹我家门,等我爹回来,打死你!” 叶舒韵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叶大宝吐过来的鸡骨头,冷笑:“不等他来找我,我先将我的仇报了!” 说着,直接招呼着车夫:“砸,将他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给我砸!” “他叶老三不是厉害吗!不是趁着我家没人欺负我家的孩子吗!不是去我家砸东西吗!不是买凶要杀我吗!“ 叶舒韵冷哼,眼神冰冷,盯着秦氏,就像是一头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敢动到我头上来,我就让你们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她说完,直接上前,拿着自己的棍子,看见啥就敲啥,敲不烂的就摔,入眼的东西,每一样能逃过叶舒韵的双手的。 车夫也一边砸,一边注意着叶舒韵这边的动静,心里也是恨急了。 敢欺负我们夫人?! 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氏一看叶舒韵这架势,那还得了,连忙就上前要来阻拦:“你这个小贱蹄子到底在干什么!给我放开!你这个贱人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砸!” 眼看着叶舒韵将家里的东西全都砸了,秦氏眼珠子都红了。 叶大宝也将手里的肉扔了,上前就要去打叶舒韵:“你给我滚!你这个贱人给我滚!” 结果,这两人都没能凑上前,就被一直注意着叶舒韵这边动静的车夫看见了,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人踢飞了出去。 秦氏被重重的摔在大缸上,把装水的大缸都砸碎了,缸里的水劈头盖脸的流出来。 秦氏显现一口气没喘上来。 叶大宝被摔在地上哇哇的哭,摸的脸上都是土。 “你个贱人,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等我爹回来,我一定要让我爹打死你!”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逼迫 叶舒韵冷笑,叶老三不在? 那就先把这两个处理了! 她一把抓住叶大宝的脖子,死死的掐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叶大宝挣扎,伸手就要去挖叶舒韵的手。 叶舒韵便加重了力道,幽幽的开口:“你要是敢挖我,我现在就掐死你!” 叶大宝哭声一顿,继而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了几分,但是那双手,却不敢再去扒拉叶舒韵。 秦氏一看,当即就要冲上来:“我的儿啊!” “要不要看看是你抢的快,还是我掐的快?”叶舒韵的话语中不带任何的感情,直接刺的秦氏不敢再往前一步。 一双眼眸恶毒的看着叶舒韵,愤怒的开口:“叶二丫,你这个样子,就不怕你三叔回来打死你吗!” “呵,我怕他?”叶舒韵冷笑,“我就是不这样做,他叶老三也没想放过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舒韵。 还有人对着叶舒韵开口询问:“这话是咋说的?二丫你可不能凭白诬赖人,咱们村子里的可都是老实人,做不出那种伤天害命的事情来。” 叶舒韵冷笑,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你们不信?前些天也不看看是谁闯到我家打砸抢掠?” “我奶奶,叶老三他亲娘,被他推倒在墙上,脑袋磕破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四丫和五郎,还有之前去找里正的两个小娃娃红豆和绿豆,他们还那么小,全都失踪了!” “要不是他叶老三,我家能成这样?” 叶舒韵越说越是生气,胸腔中就像是有一团火一样,疯狂的燃烧着:“趁着我和大哥都不在家,就这么霍霍我们的弟妹,你们说,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吗?!” “还有刚刚,叶老三直接排了一群人拦住了我的路,想要在路上截杀我。” “要不是我身边有武功厉害的人保护,现在你们恐怕都看不见我了!” 她的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围观的群众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不应该吧,那叶老三也是你亲三叔,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就是啊,你三叔虽然平常混账了一些,但是这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的。” 在这群人的心里,都没办法想象,村子里的人竟然真的会杀人。 “怎么做不出来?”叶舒韵嘲讽,“难道我奶奶至今未醒,我弟妹失踪这些事情,都是假的不成?” 这话一出,谁都不敢说话了,毕竟这事情真的是叶老三做的。 “要不,要不就这么算了,他好歹也是你亲三叔,三婶娘的。” “绝对不可能!”叶舒韵片刻都不留情面,“我以后没有三叔,三婶娘,我只有兄弟姐妹!” 叶舒韵转头,阴狠的看着秦氏,秦氏也恶毒的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我弟妹还有红豆和绿豆你都弄到哪里去了?” “只要四个孩子好好的,我就不对叶大宝做什么,你要是不交出来,我现在就掐死他!” 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叶大宝当即哇哇叫起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们家人不见了,你自己去找啊!你跑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干什么!”秦氏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小贱人,仗着身边有个武功厉害的人就这么无法无天。 贱人!贱人! 秦氏恨得很,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叶舒韵的脸给撕烂了。 但是她又不敢,生怕自己慢一步,叶大宝真的出什么事情。 这个小贱人的心毒着呢! “不说?” 叶舒韵挑眉,手上的力道更重。 叶大宝连叫都彻底叫不出来了,一张小脸憋的青紫,眼眸都翻白眼了。 “你……”秦氏看的心疼,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车夫上前站在叶舒韵的面前,气势汹汹的盯着她。 秦氏吓得当即就不敢再往前了。 只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叶大宝。 “娘……娘……”叶大宝艰难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听的秦氏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的难受。 对叶舒韵就更恨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刚刚我就说了,我只要四个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我就放了叶大宝。” 秦氏眼神阴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叶舒韵冷笑,从怀中拿出水果刀,一刀就插在了叶大宝的胳膊上,又猛地抽出。 顿时鲜血四溅。 “啊啊啊!”叶大宝扯着嗓子,嘶哑的哭喊,哭的他猛地咳嗽,面容更加难看了几分。 “大宝!”秦氏心疼,眼泪瞬时间就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给叶舒韵跪下。 哭着哀求:“求求你了,咱们有什么事情都是咱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大宝,大宝只是个孩子,你有啥事冲着我来,放过大宝,求求你了!” 她的姿态放得格外低,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掉下来,看的周围人都觉得心疼。 尤其再看叶大宝那张青紫的脸,都怕叶舒韵一个不小心,真将叶大宝怎么着了,连忙就跟着开口劝解。 “二丫,有啥事你先放开大宝,咱们好好说,有咱们给你撑场子呢,你犯不着牵扯无辜的人。” “就是,你先把大宝放开,在这么下去,大宝就死了。” 叶舒韵不放,只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氏,她这是想要博同情啊! 叶舒韵冷笑,倔强的抬着下巴,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一副坚强的,却又不得不忍住不哭的样子,对着众人说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让他们将我弟妹还给我,我错了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牵扯叶大宝,说叶大宝只是个孩子,那我呢?我也只是个孩子,我和叶大宝同岁,我欺负叶大宝就是欺负小孩子,他们欺负我就不是欺负小孩子了?” “还有我弟妹,一个才四岁,一个才刚回翻身,你们可怜叶大宝,怎么就不可怜可怜我们?” “我爹娘没了,家里本就过的困难,有老的有小的,你们怎么不可怜我们?!” “这……”有人开口了,“二丫你别那么激动。” 叶舒韵一抹眼泪:“我原本以为你们是好的,我这次跑了那么远去封兰府,谈成了一门生意,本来想着带着村里的大家一起挣钱的,但是我一回来,就告诉我家里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你们呢,还去帮着凶手说话。” “我真是太失望了!原来你们根本不值得我帮忙,我就是出去买人,也比雇佣你们强!” 叶舒韵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 啥?她能带着大家挣钱? 纷纷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一个小娃娃上哪里挣钱去?” “那还真说不定,你看她家现在的规模,绝对是干什么事情挣了钱了,还挣了不少。” 一时间,有不相信的,也有抱着相信的态度观望一下的。 总之,没人再帮秦氏和叶大宝说话了,都秉持着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态度,甚至还帮着叶舒韵说话。 “怎么样秦氏?想好了要怎么着了吗?”叶舒韵冷眼,瞅着秦氏。 秦氏还想哭,但是眼看众人都不帮自己了,任自己哭的多撕心裂肺都不管用,这心里就更堵的难受了。 干脆也不装了,站起身,对着叶舒韵说道:“我家没有!那小孩是自己跑丢的,跟我们没关系!” “啊!” 这话刚落,叶舒韵连眼睛都不眨,对着叶大宝又是一刀子,那刀深可见骨。叶大宝甚至都疼的晕死过去。 秦氏直感觉叶舒韵是在挖自己的心,她光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叶大宝刚刚那凄惨的叫声了。 “怎样?到底说不说?” 秦氏还是不说话。 叶舒韵伸手,又是一刀落在叶大宝身上,叶大宝被疼的又醒过来,浑身已经鲜血淋漓。 “你要是再不说,叶大宝这条命,我就要了。” 秦氏咬牙,实在不忍心叶大宝再受苦了,当即就说:“在地窖里!” 车夫立马去地窖,直接将两个半死不活的孩子带上来,她们沉沉的晕死过去,脸色也惨白的吓人。 是红豆和绿豆! “夫人,只有这两个人,没有看见四姑娘和五少爷。” “我弟妹呢?”叶舒韵开口询问。 秦氏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没骗你,是真的不知道!” 那副认真的模样,真的不像是在撒谎。 叶舒韵紧皱着眉,让车夫去搜。 结果,一圈下来,真的什么都没有搜到。 “夫人,没有,估计她是真的不知道,得等叶老三回来问他了,这两个孩子快要撑不住了。” 叶舒韵看了一眼红豆和绿豆,虽然是自己买来的孩子,但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要不是吃不上饭,又看着自家这边条件好,谁又愿意将孩子卖了? 叶舒韵只能先离开,叶大宝也没放下:“等叶老三回来,让他自己来找我,叶大宝我就带走了,什么时候找到我弟妹了,什么时候我再将叶大宝还回来。” “对了,你还是赶紧去通知叶老三的好,不然,我可不保证叶大宝能不能活到你们将我弟妹送回来。” 说完,直接带着人走了。 一众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天啊,真的是叶老三一家将叶家的孩子藏起来了,这眼看着就要死了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弟妹早就死了 秦氏气的牙根痒痒:“叶二丫,你给我等着!” 叶舒韵却是充耳不闻,心里慌乱的很。 没找到四丫和五郎,他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 回到家,找了郎中给两人看病,结果收效甚微。 郎中叹口气摇摇头:“准备后事吧!” 这话听得,叶舒韵心里堵得难受的很。 车夫皱着眉头:“我家白爷还在山上,我去给你带来。” 叶舒韵的眼睛顿时亮了:“你说什么?白璟年?” 车夫点头:“白爷短时间不会走的,我去给你带来。” “快去快去,快!”叶舒韵心里格外的惊喜。 神医山的人还在! 白璟年还在! 那两个孩子就还有救! 叶舒韵也顾不得许多,匆匆给车夫拿了一筐的猪肉脯,就让他带着上去:“拿着这个,去求人总不好空着手去,快去。” 车夫也不敢耽搁,生怕一会儿这俩孩子就不行了,连忙离开。 没一会儿,白璟年就被带了过来。 那双冰冷的眼睛,淡淡的瞥了一眼叶舒韵,绕过她径直往屋内走。 那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浓浓的厌恶。 叶舒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白璟年,从他见她面的第一面起,那眼神中就带着浓浓的厌恶。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想这些,连忙跟着白璟年往前走:“在这边。” 白璟年扫了她一眼,径直将叶舒韵关在门外:“别打扰我看病。” 说完,“碰”的一声,将堂屋的门关上了。 叶舒韵:??? 她要是躲的慢一点,就撞在门上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叶舒韵没进去,而是嘱咐胖胖:“你看着点,被让火炕灭了!” 胖胖点头:“放心吧二丫姐,我刚刚才去看过的,没事的。” 叶舒韵点点头,心里带着浓浓的慌乱,坐在小板凳上根本静不下心来。 胖胖也担心的很,对着叶舒韵询问:“四姑娘和五少爷还没有找到吗?” 叶舒韵摇摇头:“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怕就怕直接被叶老三带走了,不然怎么不在地窖里呢!” “二姐你别着急,喜婆子她们带人去找了,肯定会找到的。还有牙行那些地方,都去找了,就是担心她们被叶老三卖掉,所以都盯着呢,肯定会找到的!” 叶舒韵叹了口气,眼看着院子里这一片狼藉的样子,更是连收拾都没有心情收拾。 只盼着等喜婆子她们回来,问问都找过哪里了,再做定论。 正想着,喜婆子一行人就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憔悴的很,甚至还有的,黑眼圈都浓了起来,一看见叶舒韵,有那经不住事的,当即就哭了出来。 “二姑娘,二姑娘……” 哭哭唧唧,却是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 喜婆子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明明是四十来岁的人,虽然平常叶舒韵她们叫她奶奶,但毕竟不老,还是个中年妇女呢。 一晃眼,这才几天没见,喜婆子头发就全白了,看上去,苍老了几十岁。 一看见叶舒韵,这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猛地跪在地上:“二姑娘,我对不起你,我弄丢了四姑娘和五少爷。” 她说完,竟是直接将头埋在地上哭了起来。 哭的叶舒韵心里感觉特别的不是滋味。 “别,这事情不关你的事,都是叶老三那个天杀的,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你先起来,把你们都找了什么地方跟我说说,别哭,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不怪你。” 好说歹说,喜婆子这才站起身,一摸眼泪说道:“周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有镇上那些牙行,只要是能打听到的买卖孩子的地方都找过了,找不到啊!” 叶舒韵屏住了呼吸,觉得就像是有个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一般,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甚至有种想要拿着刀去杀人的感觉。 偏偏叶大宝还在一旁狂刷存在感:“你这个小贱人你将我绑了来,你信不信让我爹知道了,我爹打死你!” “你个贱人!活该你克死你爹你娘,活该你们一家都被你克死!你快放开我,我绝对绕不了你你信不信!” “我要将你扒皮抽筋,我要将你卖去窑子里,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叶大宝一句一句骂的恶毒,肥胖的小身板疯狂的扭动着,想要挣脱开叶舒韵给他捆上的绳子。 叶舒韵心里正烦躁,偏听他在那胡说八道,眼眸顿时眯了起来,愤怒的看这他,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下巴上。 “唔……” 叶大宝疼的皱起眉头,一双眼眸恶狠狠的盯着叶舒韵! “怎么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叶舒韵生气,又是一脚踹向叶大宝,心里的火气疯狂的往外冒。 她简直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看叶大宝只是一个孩子,她真想好好折磨折磨叶大宝出出气。 被揍了好多下,叶大宝这才彻底没脾气了,扯着嗓子哭,哭的旁边的刘婶子都听到动静了。 看见是叶舒韵,叹了一口气,又回屋了。 不知道怎么劝啊! “闭嘴!” 叶舒韵凶悍的吼他:“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哭下去,我直接把你的嘴巴给你卸了?!” 叶大宝猛地屏住哭声,一双眼眸中带着惊恐的看着叶舒韵,再也不敢出声。 那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叶舒韵冷哼一声,这时,之前陪着叶舒韵去封兰府的那群人也赶来了。 刚刚他们留下处理拦路抢劫的那群人,这会儿刚处理干净回来。 一看叶家这样子,纷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还是车夫最快,直接巴拉巴拉将事情都跟众人说了。 众人这些日子跟叶舒韵混的都熟了,以前对叶舒韵好那是看在秦臻喜欢她的份上,现在敬重叶舒韵,那更是因为这些日子他们近距离接触叶舒韵之后,是真的觉得叶舒韵好,了不起。 配自家爷那是妥妥的!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鲜花插在牛粪上…… 啊呸不是,他家爷长得那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样子,也不是牛粪。 反正,现在一听到竟然有人欺负到夫人头上了? 那哪里成?! 肯定是要撑腰的! 盆头儿大咧咧的说着:“那个什么叶老三,他为了他的崽子也肯定会来的,等他来了我非得将他狠狠的打一顿!” “对,咱先不上山呢,给夫人撑完腰再走也不迟。” “对!敢欺负我家夫人,是不是不知道咱家爷有多厉害?!” 那群人说着,纷纷站在叶舒韵身旁,护住叶舒韵。 叶舒韵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感谢,等事情结束了,我肯定请大哥们吃好吃的!” “夫人客气了!” 几个土匪异口同声,这声音喊得震天响,直接将刚回家听说自家宝贝蛋子被叶舒韵抓走,气势汹汹跑过来找人的叶老三给震的吓了一跳。 “这谁家啊,整的跟个土匪窝似的!” 叶老三捂住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继续往叶家走。 手里还拿着割猪草的大镰刀,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远远的一看见叶家的小院,看见地上躺着的还在血泊中的叶大宝,叶老三的火气就“腾”的一下子窜上来。 比刚刚烧的火更严重了! “草拟娘娘!你这个小贱蹄子,将老子的独苗苗就这么霍霍!”叶老三大吼一声,疯狂冲进去,对着叶舒韵就扬起了镰刀砍过去。 结果,连叶舒韵的头发丝都还没碰到,就被人一脚给踹趴下了。 重重的摔在地上,叶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叶老三的火气更大了:“你个小贱……” 话没说完,抬头就看见自己被一群看上去就格外不好惹的男人给包围住了。 一看这气势,叶老三就怂了。 他蛮横是没错,但那是对着不如自己的人。 对着比自己厉害的人,他横不起来。 “你就是叶老三?”盆头儿开口。 “就是你趁着我们不在欺负我们夫人家?”顺溜儿开口。 “你动手之前有没有打听过我家夫人背后的人是谁?我家秦爷你都敢惹?” “还真是三年天灾让你们这群人都嘚瑟起来了,连我家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真以为我家爷不出山就敢往我家爷脑袋瓜子上踩了?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今天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欺负我们夫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怼的叶老三不敢开口说话。 就算想硬气一点,放句狠话出来,他都被这群人的气势压迫的完全抬不起头来。 盆头儿几人对视了一眼,勾唇坏笑:“兄弟们,打!” 这话一落,顿时一群人涌上去,对着盆头儿拳打脚踢。 还专门挑的疼人的地方。 就算完全不出全力打他,叶老三也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格外的重。 让他完全承受不住。 直到他只剩下半口气,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盆头儿他们才撤下来,对着叶舒韵说道:“夫人,留着一口气呢,你问吧。” 叶舒韵走上前去一看,叶老三被揍得完全不成人样了,胳膊和腿都怪异的扭曲着,一看就是断了的样子。 叶老三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睁开一只被揍得红肿的眼睛恶毒的看着叶舒韵,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吃了:“你这个贱人!” “啪!” 这话一出,下一秒,脸上就被顺溜儿的大手给扇了一巴掌,直接把嘴都扇歪了! 顺溜儿一看:“哎呀,用力太大了,我再给你掰回来。” 两个手在叶老三的下巴上一掰,就又给掰回来了。 “啊啊啊啊……” 疼的叶老三险些晕过去。 “叫什么叫,这点疼都忍不了?” 顺溜儿听着闹心,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不过这次收着力道呢! 叶舒韵看着他,冷冷的开口询问:“四丫和五郎在哪里?被你弄去哪里了?” 叶老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毒,冷笑:“想知道?我偏不说!” “叶二丫,你不是很疼爱你的弟妹吗!我就偏不让你如意,那两个小兔崽子,我早就卖了!” 叶舒韵眼神阴沉,冷冷的盯着他。 “你不问问我卖去哪里了?” “哈哈哈哈哈……”叶老三有些癫狂的笑,“你听说过童倌儿没?那两个小兔崽子长得都不赖,年岁又小,有的是有钱人喜欢这一口的,那价钱,可非同一般啊!” 看着叶舒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老三就更得意了,说的也越发的起兴:“好这口的人,可都不是家里缺钱的,那手上都不知道玩死过多少条命了,你回来的这么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两个孩子又那么小,恐怕早就被玩死了,让人卷了破草席直接扔乱葬岗了!” “啪!” 叶舒韵猛地一巴掌打过去,气的肩膀疯狂的颤抖。 这简直是个禽兽! 那么小的孩子! 那么小! 他竟然下得去手! 叶舒韵气的双眸通红,根本就没有理智去思考叶老三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她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男人杀死! 这个禽兽! 这个禽兽! 叶舒韵的眸子就像一头凶狠的野兽,带着嗜血的味道。 “叶老三,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叶舒韵不会骂人,知道的词汇也不多,翻来覆去,憋了半天都只有禽兽这个词。 她一拳一拳打在叶老三的身上,愤怒的情绪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没办法平静下来。 叶老三疼的很,但看到叶舒韵这幅样子,却觉得心里格外的畅快。 他疯狂的大笑,眼眸中都是嘲讽:“很生气吧?特别愤怒吧?” “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你的弟妹也回不来了,他们都死了!死了!” “咚!” 随着叶老三的嗓音落下,叶舒韵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 看着地上那摊如同烂泥一样的人,叶舒韵突然从心底里浮现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让她有些腿软,支撑不住的倒下去。 喜婆子见状,连忙冲过去扶住叶舒韵,让她不至于摔在地上。 “二姑娘?” 叶舒韵摇摇头,闭着眼捂住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格外的刺痛。 那种痛,就仿佛刚穿越过来时,大量的记忆涌进来的痛楚一般,疼的她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伺候人的活儿 叶舒韵浑浑噩噩的,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撕扯着,她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里,四周都看不清事务。 叶舒韵有些茫然,头疼的就仿佛里面装了一团浆糊。 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她的四周依旧是一片白茫茫。 甚至让叶舒韵都产生了一种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叶舒韵四下张望了一番,干脆也不走了,就地坐下。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就连脚下踩的都是一片虚幻。 一股恐慌猛然窜上心头。 叶舒韵瞪大眼睛,她不会,就一直都在这里了吧! 不会永远都出不去,最后饿死渴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叶舒韵又站了起来。 “不成,还得走。”叶舒韵自言自语,听着些声音让她觉得这地方也不是那样寂静的可怕的感觉。 得往前走,就不信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总有一个边界的! 叶舒韵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往前走,这里没有任何的建筑,也没有任何的标志,让叶舒韵分不清东南西北。 恐慌越来越浓厚,随着肚子饥饿的感觉,这种恐惧感就更加的让叶舒韵承受不住。 “什么嘛!”叶舒韵感觉自己走了好远好远,她双腿都有些发酸了,实在走不动了,顺势就坐在地上。 双手往地上一按,入手却有些凹凸不平。 这个触觉……特别向前世的柏油马路的触感。 叶舒韵顿时惊喜了起来。 猛地爬起来,蹲下来看底下,仍旧是一片虚空,除了白茫茫却还是白茫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舒韵用手去摸,明明用手是可以感觉到的,但是用眼睛却看不见! 叶舒韵皱眉,干脆也不站起身了,而是用手去摸。 选了个方向,顺着柏油路一直往前摸。 这个姿势有些累,双腿也酸麻的很。 她咬牙,坚持往自己想歇息的想法,估算着时间,往前走了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触觉都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有时候,能摸出来柏油路上的小石头,或者掉落的树叶。 让叶舒韵终于有种自己不是在原地踏步的错觉了。 她又换了个方向,往一旁边摸边走。 如果真的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柏油路的旁边肯定有东西的。 果不其然,这次,叶舒韵并没有摸多久,就顺着柏油路摸出来了一个台阶。 台阶上的触感明显不一样了! 这个发现让叶舒韵精神大振! 顺着往前,没摸多久,就摸到了花坛! 叶舒韵肯定,这绝对是花坛,那种路边种着树的花坛! 果不其然,再往前摸,就摸到了一棵树! 这个发现让叶舒韵全身上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叶舒韵被鼓舞了一般,继续往前摸,摸到了休息的椅子,还摸到了房子。 她沿着这个房子,从这头走到了那头,将房子横着摸了一条线之后,叶舒韵惊喜的发现,这个房子竟然显现了出来! 在她面前的,明明白白摆着的,就是一个面包店。 这个店面,她记得,这是在她家店铺旁边的店! 这么说,那它旁边不就是她的超市? 叶舒韵有些惊喜的摸过去,跟刚刚一样,将超市门前的墙从这边摸到那边,自己的超市就冒了出来! 叶舒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那自己现在,是在自己的超市里,还是在哪里? 叶舒韵打开超市的门走进去,里面的布置和自己之前放的一样。 那筐子里,还有上次叶三丫进来,说要带出去吃的零食,后来没有带出去的。 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有拆下来的包装袋,那些包装袋因为不好拿出去,她就一直都扔在垃圾桶里,等到有机会一口气将垃圾全烧了。 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没有变,都是自己上次进来的样子! 叶舒韵心中默念:“出去!” 这个念头一出来,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叶舒韵就出来了。 好在,这次并没有跟上次哪样闹笑话,这屋里并没有人。 头还是很疼,疼的她皱眉,不过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忍受了。 地窝窝里张着昏暗的灯,叶舒韵爬起来,就听见外面叶三丫的声音高声吼道:“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我还有别的办法让你更加的生不如死!” 叶舒韵听到动静,连忙爬起来。 四丫和五郎还没有找到,她就突然昏迷了,超市的事情可以以后再寻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四丫和五郎找到。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到底怎么样了? 一出去,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三丫就站在地窝窝旁边不远的地方,手中拿着火把,张口威胁倒在地上疯狂抓挠身上的叶老三:“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一把火烧死你!” 叶老三已经没了之前的神采,整个人身上的衣服凌乱的穿着,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被叶老三给抓烂了。 他的指甲缝里都是血肉,看着格外的可怕。 盆头儿和顺溜儿就站在一旁,冷眼盯着叶老三,担心叶老三情急之下伤害叶三丫。 “三丫?怎么样,四丫和五郎怎么样?”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叶三丫听到叶舒韵的动静回头,抿着蠢冲着叶舒韵摇摇头,眼眶都是红肿的,明显是哭过一次的样子。 叶舒韵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疯狂抓挠的叶老三,冷声询问:“你还不说吗!” “啊啊,我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啊啊啊啊不是我做的!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之前还说你将我弟妹卖了的!”叶三丫不依不饶。 “那是我骗你们的,我就是想看你们气的没办法的样子,我没有这样做!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气你们的!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三丫,三丫,你就看在我是你亲亲三叔的份上,绕过我吧,我保证啊啊啊啊再也不惹你们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实在受不住了!” 顺溜儿看着,对着两人说道:“夫人,三姑娘,恐怕这事情真的不是他做的,这痒痒粉是会闹人命的,那种痒是深入骨髓的,绝对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超过一刻钟的。” “更别说是叶老三这种人了。” 叶舒韵皱着眉,既然两个孩子不在叶老三的那边,那跑到哪里去了? 叶舒韵想不通:“他这样多长时间了?” “已经有两刻钟了。” 叶老三还在疯狂的惨叫着,整个人都虚脱了。 叶舒韵叹了一口气:“有没有那种暂时遏制住的解药,等解药的药效过了之后,还会这样痒的。” 她可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叶老三。 直接死了多简单,倒不如跟着吴氏一样,都被这样活着纠缠着。 “有的。” 叶舒韵要了一颗,塞进了叶老三的嘴里。 没多久,叶老三这才全身放软的瘫在地上,整个人都格外的颓废。 “想要解药,就给我老实点,不然,等药效一过,你还会和刚刚那样,一样的痛苦。” 叶老三已经力气再跟叶舒韵说话了。 连恨都没有力气了。 叶舒韵厌恶的看了这人一眼,直接绕过去:“还得找,既然不是叶老三做的,那线索就断掉了,得重新找。”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一点,纷纷沉默了下来。 看着叶舒韵和叶三丫都有些难看的脸色,顺溜儿劝解的说道:“夫人,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山上找我们兄弟,一起帮着夫人您找一下。” 说完,直接窜走了。 叶三丫抱着叶舒韵,无声的武哭泣,身体都在发抖:“二姐,怎么办啊,四丫和五郎要是真有点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啊!” 叶舒韵轻轻拍打着叶三丫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不会的,不要乱想,不会的。” 她也不闲着,让喜婆子给叶三丫做饭,她则是要带着人出去找。 “不行!” 喜婆子和叶三丫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叶舒韵。 “二姐,你之前还晕倒了,又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找吧,你不要去了。” “是啊二姑娘,你身子不好,先不要出去了,要是你也出了什么事情,让三姑娘怎么办?” 叶舒韵沉默,她想出去找,让她再家里等着消息,她是真的等不住。 太着急了!真的太着急了! 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二姐,去看看红豆和绿豆吧,白神医说他们差点窒息,现在都还在昏迷中呢。” 叶舒韵便也没去,但也没让叶三丫去:“咱们都在家里等消息。” 去看了绿豆和红豆,这两个孩子脸色苍白,还在昏迷,叶舒韵看的心疼,将喜婆子支出去,偷偷从超市里拿了一瓶果粒橙,在两个孩子嘴唇上都摸了一些。 让他们的嘴里都甜甜的。 这才拉着叶三丫出去。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叶舒韵焦急的等着,黑夜中,一片红衣席卷而来。 叶舒韵眼眸一亮,就见秦臻直直的站在自己面前,微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和披散在后的头发。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头发还湿漉漉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臻的那一瞬间,叶舒韵的眼眶就红了。 她轻轻走过去,踮着脚尖伸手摸他:“秦臻,秦臻……”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一声一声的念着秦臻的名字,疯狂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清香。 秦臻双手攥拳,强制压抑着自己想要将叶舒韵抱住的冲动。 许多天不见她,他简直想的紧。 但是上次,上次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鸡崽儿那样对他,他不想就这样原谅她。 谁知道,他没有动作,叶舒韵却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的坚强,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憋不住了,碎裂成片。 夜空下,秦臻看着她眼角流下来的晶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叶舒韵抱在怀中。 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想要安慰叶舒韵:“没事,有爷呢,就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保证给你将弟妹安全的带回来。” 叶舒韵却哭的更凶了,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胸口温热的感觉,让秦臻有些心旷神怡。 许久之后,叶舒韵哭够了,这才从秦臻的怀中出来,看着他胸口那一片明显比旁边布料还要深的颜色,叶舒韵就有些不好意思。 头垂下,脸上有些红:“对,对不起,要不我给你洗了吧!” “不用!爷是那小气的人吗?!”秦臻一把跨住叶舒韵的脖子,吊儿郎当的说道,“爷还不至于让爷的女人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叶舒韵轻皱眉,随机又松开,还是忍不住的纠正他:“这不是伺候人的活儿,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给你洗个衣服怎么能是伺候人呢?” 她轻轻走过去,踮着脚尖伸手摸他:“秦臻,秦臻……”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一声一声的念着秦臻的名字,疯狂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清香。 秦臻双手攥拳,强制压抑着自己想要将叶舒韵抱住的冲动。 许多天不见她,他简直想的紧。 但是上次,上次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鸡崽儿那样对他,他不想就这样原谅她。 谁知道,他没有动作,叶舒韵却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的坚强,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憋不住了,碎裂成片。 夜空下,秦臻看着她眼角流下来的晶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叶舒韵抱在怀中。 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想要安慰叶舒韵:“没事,有爷呢,就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保证给你将弟妹安全的带回来。” 叶舒韵却哭的更凶了,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胸口温热的感觉,让秦臻有些心旷神怡。 许久之后,叶舒韵哭够了,这才从秦臻的怀中出来,看着他胸口那一片明显比旁边布料还要深的颜色,叶舒韵就有些不好意思。 头垂下,脸上有些红:“对,对不起,要不我给你洗了吧!” “不用!爷是那小气的人吗?!”秦臻一把跨住叶舒韵的脖子,吊儿郎当的说道,“爷还不至于让爷的女人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第一百八十八章 面包店和冷饮店 看着秦臻这瞬时间阴沉下来的眼眸,叶舒韵觉得他有些不可思议。 她怎么了? 她做了什么? 居然给了秦臻这种错觉? 秦臻却是伸手,将叶舒韵的手紧紧的攥住,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帕子,一下一下用力擦着叶舒韵的双手。 尤其是手心的地方,擦的格外的认真。 明明就只有两只手,愣是让你秦臻擦了两分钟! 叶舒韵:“……” 裴柳:“……” 爷,你这是有多嫌弃我?! 叶舒韵皱着眉头,用力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秦臻,行了!赶紧去找四丫和五郎!” 秦臻却是不放手,执意拉着叶舒韵的手,非得擦满意了,这才放开她。 叶舒韵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手是不是真的太脏了,格外的不适应,往身上摸了两下,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走吧。” 秦臻给裴柳使了个眼色,拽上叶舒韵就跟着裴柳走。 叶舒韵这才没有挣扎,听话的让秦臻抓着自己。 后来干脆两人都用上了轻功,叶舒韵就被秦臻抱着飞。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叶舒韵也习惯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秦臻的土匪寨子。 裴柳这才说道:“之前神医谷的人在山上采药正好看见了两个孩子,直接就带回寨子了,两个孩子都中了蛇毒,比较严重,一直昏迷了好几天,神医谷的人虽然住在我们寨子上,但是有专门住着的房子,咱们平常没事也不过去,所以就没人注意到。” “还是今天,寨子里闹得动静大了,神医谷那边的人听到动静过来问,这一说,一看,才知道他们在寨子里。” 听到这些话,叶舒韵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不是被叶老三的人给带走就成了。 叶舒韵去看了叶四丫和叶五郎,两个孩子还在熟睡,身上有些地方还有些青紫,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用纱布包着。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是七日蛇咬的,就算没有大碍也得昏睡上七天七夜才能醒过来,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开口的穿着一身白色衣衫,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叶舒韵看向他,感激的说道:“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两个弟妹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叶舒韵真诚的道谢:“我叫叶舒韵,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可以去找我,只要我能帮上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上的!” 叶舒韵郑重的承诺。 反倒是让这个神医谷的小大夫有些不好意思了,冲着叶舒韵笑的满脸的憨厚:“夫人别这么说,我是神医谷的人,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真的犯不着这样的。” 叶舒韵摇摇头,却是执意:“等回头我弟妹醒了,一定亲自带着重礼和两个弟妹来感谢小大夫。” 小大夫被叶舒韵说的,脸上都爬上了两抹红云,不好意思的看这她,说话也很是腼腆:“夫人不用小大夫小大夫的叫我,我叫南淮,夫人叫我南淮就成。” 看着南淮确实很害羞,叶舒韵也就不跟他多说了,心里这份情她却是记住了。 因为两个孩子还没有醒,所以两人还得再在寨子里住一段时间,找到了叶四丫和叶五郎,听到他们没有危险了,这才放下了心,跟着秦臻两人走了出来,回到了秦臻的山洞。 一进来,就感觉里面冷的很,叶舒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总住着这山洞不冷吗?” 明明寨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住在木屋里的,只有秦臻愿意住在石屋里面。 秦臻摇头:“我不会冷,我有武功。” 哦对了,她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就秦臻,完全就是非人类好吗! 叶舒韵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归吐槽,秦臻毕竟是帮助过她的,叶舒韵对他很是感激。 正要对秦臻说话,就见秦臻扬手,大大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头上。 揉啊揉! 就跟揉面团似的。 她的头发,都被秦臻揉的一团乱麻。 叶舒韵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喂,你干嘛呀你!头发都乱了!” 秦臻轻笑,眉眼中都是绚烂:“爷的小鸡崽儿,爷怎么看都是欢喜的。” 叶舒韵:“……” 她曾经纠正过很多遍了,也刻意的想要跟秦臻拉远距离。 但是,命运仿佛就将他们都紧紧相连到一起似的,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让叶舒韵跟秦臻紧紧的绑在一起。 叶舒韵也无奈了,干脆任由这群土匪爱叫啥叫啥吧。 她往后退,跟秦臻保持了一段距离,由衷的感谢道:“秦臻,谢谢你,我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秦臻的眼眸顿时亮了:“我还要吃那个面!” 不就是方便面吗!她超市里有的是呢! 这不是问题! 不过超市…… 叶舒韵皱着眉头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超市那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超市,等今天晚上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她一定要去超市里面看看。 见叶舒韵半天不说话,秦臻有些不解,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爷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连碗面都不给爷吃?” 叶舒韵连忙摇头:“给你吃!” “不过,现在晚了,就当是宵夜了,给你吃一碗就成了,明天中午,我做好满汉全席邀请你。” 秦臻这才欢喜了,下巴高高的扬起,就像一只花孔雀一般。 “爷的要求不高,只要在爷的脸上亲一口就成!” 叶舒韵黑脸:“……” 果然,对待秦臻就是不能太正经。 转头,叶舒韵就走:“还想不想吃面了?想吃就赶紧跟着走!” 秦臻无奈的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大跨步走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叶舒韵,脚尖一点就窜了起来。 “啊!” 叶舒韵轻呼,忍不住伸手打了秦臻一拳头:“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声?很吓人的!” 她说着,又要再打,秦臻却只觉得,叶舒韵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痒到了他的心尖尖里去。 一把抓住叶舒韵的拳头,放在唇边,当着叶舒韵的面就是一吻落下。 叶舒韵嫌弃的苦着脸,真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偏偏她还抽不动。 秦臻看着叶舒韵这仿佛吃了屎一般的模样,觉得有些生气。 不就是亲一下? 爷这么有魅力的人,亲你一下你还嫌弃爷? 抱着惩罚叶舒韵的想法,秦臻的舌头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扫了一下。 顿时,叶舒韵只感觉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就连汗毛都立起来了。 “秦臻!差不多可以了,别等我发火!” 她愤怒的叫喊着,秦臻无奈,只好放开了叶舒韵的手。 她连忙抽回去,嫌弃的看了半天,这才顺手拽过秦臻那红色宽大衣袖,蹭了蹭。 这下,心里舒服多了。 再抬头看秦臻的时候,他已经黑了脸。 叶舒韵:“……” 完了,这个秦臻不是有洁癖吧? 但是,他自己的唾沫自己还嫌弃? 她都还没说什么好吧! 看着秦臻这越来越难看的面色,叶舒韵无奈,看在好歹秦臻也帮了自己这么多的份上,叶舒韵双手合十,冲着秦臻眨星星眼:“秦臻,秦大哥,秦爷!我错了,小女子不该往你的衣袖上蹭唾沫,你饶了我成不成?别发脾气啊!” 秦臻只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是蹭不蹭唾沫的事情吗? 好气啊! 真想压着这个小崽子好好的…… 打住! 秦臻拉回思绪,看着叶舒韵这可爱的模样,终究是有气也没有发出来,对着叶舒韵说道:“抱好了,别掉下来!” “好嘞!”叶舒韵爽快的回话,乖巧的抱住秦臻的脖子。 嗯! 秦臻满意了,这才乖吗! 一路回到家里,出去找人的人都已经回来了,叶舒韵将叶四丫和叶五郎的的事一说,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好,只要没事,怎么都好。” 叶舒韵也是一阵后怕,这幸亏是神医谷的人找到了,万一神医谷的人没找到,那可咋办,两个孩子绝对会死在山上的。 看着家里的下人一个个都满脸的疲惫,叶舒韵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对着众人说道:“这些天大家帮着找人都辛苦了,明天给大家放一天假,爱干啥干啥去,不拦着,这个月的月钱每人翻一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心了,休不休息的无所谓,月钱是最主要的啊! 叶舒韵亲自给秦臻下的面,不过,她的做饭手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只能让秦臻勉强吃。 这次叶舒韵没将秦臻赶出去,她掌握不好火候,就连火都是秦臻帮着烧的。 虽然秦臻也不会烧,两人弄得都挺狼藉的。 “那狼皮,你怎么不用?” 秦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叶舒韵弄好的狼皮。 本来将这些狼皮留下来,就是让叶舒韵做鞋子穿的,当时看着叶舒韵穿着那露脚指头的鞋,大冬天下着个雪,格外的冷。 那露出来的脚指头都冻得青紫了。 心生怜悯这才将狼狈都给他们留下的,结果,眼看就要暖和了,狼皮靴子都还没做出来。 叶舒韵摇摇头:“一直没顾上,我这一天天的老忙了,之前我奶奶还能帮着点,但是过了年之后我奶奶就不爱出屋子了,她那么大年纪的人了,黑灯瞎火的总是看不清,也就这么撂下了。” 虽然地窝窝里也开着小台灯,但是毕竟不适合做针线活。 秦臻点点头,也就没说啥,但是已经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叶舒韵晚上也没怎么吃饭,当时一直惦记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没有胃口。 现在心里的事情放下了,胃里饥饿的感觉便涌了上来,叶舒韵便也跟着吃了一碗。 一顿夜宵吃完,秦臻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叶舒韵还给秦臻多塞了几袋方便面,反正手电筒这个不能给的东西都给了,也不在乎再多给几袋方便面了。 只要是自己超市里有的,每个味道都给秦臻拿了两袋,最后,秦臻都是背着筐走的。 “这些袋子,你烧了也好,带回来让我烧了也好,就是别让别人看见!” 秦臻郑重的点头。 叶舒韵这才放他走。 看着一身红衣锦缎,风度翩翩的秦臻背着一个背篓离开,叶舒韵都快要笑喷了。 这个背篓,还真是不衬他的形象啊! 晚上的时候,叶舒韵听着外面没动静了,就连一向勤快额喜婆子都收拾完院子里的狼藉去睡觉了,叶舒韵这才心里默念,钻进了超市里。 超市里的东西都和之前一样,叶舒韵没有过多的探索,而是直接出了超市门。 她记得,自己之前一直是被关在超市里面的,当时自己也不是没尝试过出超市门。 但是当时,被反弹了回来。 这次,自己不但没反弹回来,她发现,自己原先摸到的旁边那个面包店的店也出现了。 走进去,面包店的柜子里,摆放着一堆面包,看面包上面的生产日期,正是她穿越过来的那天,和超市里的日期是一样的。 叶舒韵瞪大眼睛,又转到面包店的后台。 制作面包的机器都有,同样也连着电的,还有一锅是新出炉的,一摸还热乎着呢! 叶舒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所以,是不是证明,自己除了有一家超市以外,还多了一家面包店? 这里面什么样子的面包蛋糕小糕点饼干啥的都有。 这个店在前世,也是规模比较大的一个店了,所以里面的东西非常的齐全。 叶舒韵又绕到后面的仓库。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面,竟然有许多的面粉! 都是成袋成袋的面粉! “不对!既然,面包店我能摸出来,那是不是周围的其他店,我也能摸出来?!” 叶舒韵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决定要去试一试。 她出了门,往超市另一边走去,走进那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伸手摸。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旁边的店铺是一个冷饮店,店面比较小,她应该很快就能摸完。 果不其然,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间冷饮店的店面也浮现出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她是不是太高调了 叶舒韵有些贪心,想到自己白天进来的时候,明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的。 总不能只有面前这一小点能摸出来吧。 抱着想要多摸出来几间,门店的想法,叶舒韵又想要往白雾里钻进去。 只是,这次,就和之前一样,被飞快的弹了出去。 叶舒韵:…… 不对呀,明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的! 叶舒韵又换了个方向,只是,不管从哪个方向,叶舒韵都只能在这三个店铺和店铺门前的一小节空地上待着。 别的地方她去不了。 “那之前我走的那么长的路,都走到哪里去了?” 叶舒韵皱眉,格外的不可思议。 但是,任由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最后,干脆一摆手:“算了!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本身穿越重生的事情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多一些常理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没事。” 抛开了这个念头,叶舒韵当即就钻进了冷饮店。 “冰淇淋!冰淇淋!冰淇淋!” 天知道,她都有多久没有吃冰淇淋喝奶茶了。 这嘴里,简直没味道的很! 馋啊! 很是研究了一番这里面各种机子是怎么使用的,叶舒韵这才手忙脚乱的霍霍出了一杯奶茶,和一个冰淇淋。 真不错,这冷饮店里的存货还挺多,就是做起来有些费劲。 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着,一手又拿了杯热奶茶喝,这边吃一口,那边喝一口,叶舒韵就逛游到了面包店这边。 冷饮那边可以先放放,她比较关注的是面包店仓库里的那些面粉。 很多,很多,很多…… 可能是因为他们用的比较多,所以存货也多,叶舒韵紧紧皱眉。 外面人的生活过得并不好,每天饿死的大有人在。 她之前手中没有粮的话,她还能劝自己人小言微,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现在,里面这么多的面粉…… 叶舒韵想到之前她看到过的朝廷布施的那一幕,那些粥吃了,肯定会出人命的! 叶舒韵紧皱着眉头,挣扎了许久。 并不是心疼这些面粉,而是……这些面粉都太好了,比这里最精致的面粉都要白要细腻,就这样,她怎么拿出去? 而且还这么多,自己只是一个小农女,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面粉,肯定会引人怀疑的。 而且,而且……会不会让朝廷那边觉得自己是要招兵买马? 她要是拿出来,万一有人觉得她这样是跟朝廷对着干,那叶家上下这么多口子人…… 叶舒韵不敢想了,连忙心里喊了一声出去,便出了超市。 她可不敢再在那些面粉前站着了,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冲动之下做出伤害到叶家的事情。 强迫自己脑袋里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叶舒韵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一连几天,叶舒韵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惦记那些面粉的事情,甚至还给自己找了活儿。 超市里的草莓和西红柿,叶舒韵都取了种子。 本来这些水果,超市里是不多的,但是旁边冷饮店里和面包店里的草莓还真不少,就是西红柿少一些。 叶家的地并不多,也就两亩地,早年也是有很多地的,后来叶家出事,陆陆续续的都卖了。 旁边的刘大叔带着一众丫头们过来,对着她们询问:“这地你们要是种的话,得赶紧将地翻出来,不能等着要用的时候再翻。” “得翻地,还得施肥,对了你们家沤肥了吗?” 几人齐齐摇头。 别说沤肥了,之前的年景,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有时间去沤肥。 而且这种事情,大多都是男人去做,自从叶老大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管这个了。 刘大叔很是大方,对着叶舒韵说着:“没事,我家沤了,到时候施肥的时候,我给你们留出点来,你们到时候去我家拿去。” 叶舒韵感激的冲着刘大叔笑:“谢谢大叔了。” 刘大叔摆摆手:“这算啥,要说谢,还得我谢谢你呢。” “对了,大郎呢?到时候他回来不?” 叶舒韵摇摇头:“封兰府离小河村太远了,来回都是时间,哥哥本来就入学比别人晚,不能再请假了。” 刘大叔皱起了眉头:“那你们几个小丫头,这地怎么种?不行就盘出去吧,到了收获的时候,收租子。” 他也是为了这几个小丫头好,虽然叶家也有下人,但是邻里邻间的住着,他就算不刻意去打听也能看见,那些人,光做猪肉脯都来不及,每天都忙的很晚,几个小崽子跟着秦臻派过来的土匪学功夫读书识字,就守在烧炭的窑上。 上一锅的炭,并没有烧成功。 叶舒韵回来便又烧了一锅,想着自己现在在家,能时不时看着点,也能知道上一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你那些人,虽然多,但是都各有各的活儿,总不能你们几个丫头自己上吧。” “这样,到时候,你们要翻地的时候,跟我说,我帮你们翻了成了。” 叶舒韵摇摇头,好心的拒绝了刘大叔的提议:“放心吧大叔,我心里有准的。” 听叶舒韵有准,刘大叔这才放了心,摆着手去自己地里翻地去了。 之前下过一场小雨,这地里正软着,这个时候翻地正好。 “二姐,我觉得要不就盘出去吧,咱现在也不差地里的那点粮食,不如将时间都放在做猪肉脯上,卖的还多。” 叶三丫在旁边劝道。 因为,实在也是腾不出人手出来。 叶舒韵摇摇头,地是一定要种的! 不过,她这次不全种上粮食,一亩地种玉米,剩下一亩地,她种草莓和西红柿。 就连种子,她都提前在冰箱里冻起来了,准备到了时间就拿出来的。 其实,叶舒韵还想种花生的,但是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花生这东西,比较好养活,她还是想着开荒的时候用。 就在昨天,里正才说,为了鼓励疫区的人生产发展,可以开荒来着。 能开出多少就开多少,不用掏钱,直接记在名下,并且三年不用交税。 叶舒韵便想着将这些花生,全都种在荒地上去。 就是,开地的人手,她还没找到。 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帮助那些人啊! 这种情绪,一直跟着叶舒韵好些天,直到叶舒韵家开始开地了。 其他人家勤快的都开完了,叶舒韵家的地都一直闲着呢。 有不少人都过来打听:“你这地要是不种的话,也别闲着,闲着闲着,好地也成了荒地了,你要是腾不出人手来种,盘给婶子我啊!我每年给你两成的粮食。” “去你的吧!”村里特别爱笑特别热心的周小媳妇儿猛地挤开说话的人,她身板壮实,长得更是膀大腰圆的,很是轻易就将这人撞开了。 对着叶舒韵笑的都没了眼:“二丫啊,你可千万别信那个嘴碎的人,咱们怎么能将地盘给她呢,那平常盘地,都是给五成的,这个鬼精鬼精的老娘们,就逮着你年纪小,不懂事,还想昧下你粮食呢!” 说着,周小媳妇儿还冲着那人瞪了一眼。 那人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要上千干仗。 叶舒韵有些头疼,这群老娘们也太能唠了,那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吵得她有些头疼。 抬手压了压,对着她们说道:“行了,我家地有别的用处,还不往外盘呢,你们都别惦记着了。” “不光不往外盘,我还要开荒地!” 叶舒韵郑重的开口,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这怎么可能?” “二丫,你家这也没有人手啊!” “怎地就没人手了?!”周小媳妇儿瞪眼,“你们看不见那些里面外面围着的一群人?” “这半大小子都有不少呢,有力气的婆子也都不差几个,你们一个个的,竟会欺负二丫年纪小,就想着法子来算计二丫呢!” 叶舒韵错愕的看她,周小媳妇儿冲着叶舒韵大咧咧的笑:“我就是看不惯这群人欺负你的样子。” “他们这一看,就是想站你便宜的,要是真想帮你,盘那块地的时候就说不出只给两成这话来,就连之前,最抠门的那个张举人家里,都是给的三成,他们竟然好意思只给你两成?” “呸!都是一群蛇蝎心肠的东西,也不想想就两成,让二丫几个孩子怎么过?” “她还需要我们这两成粮食不成?”最开始开口的那妇人开口了,“现在咱们小河村谁不知道她叶二丫发达了?” “那每天早上,都有牛车赶着来送牛,足足两头牛啊,还是新鲜的,来到她家现杀的,还有那马车,三天一趟的往外运,也不知道都是啥东西,神神秘秘的,咱也从来没见着过。” “就这架势,她还好意思往我们要那些粮食?” “我看,别说两成了!就是不给都省的。” 这话一出,村里有的人脸色就不好看了,一个个看着这人的眼神中,都带着鄙夷。 就连叶舒韵的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还真是,自己难不成太高调了? 之前她一直忙着,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而且她基本上将这些事情都交给叶三丫去做了,也有好好锻炼锻炼叶三丫的想法。 事实证明,叶三丫做的还挺好,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每天出去多少,进来多少,都核对上,记账。 她不会写字,但是会写阿拉伯数字,这是后来叶舒韵教的,她学的还挺好,叶舒韵就给她准备上记账本,让她记上。 一切倒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后来她也就懒得管了,也就晚上对一下账的事情。 没想到,这群人看着竟然眼热了! 周小媳妇儿当即就冲了上去,她本就彪悍,为人也爽快,骂人更是一流儿。 直将那些人骂的都没办法说话了。 叶舒韵不知道周小媳妇儿为啥向着自己,毕竟之前的叶家,没有一个跟他们走的特别近的人。 也就旁边的刘婶子,还能说些话。 还有里正媳妇儿。 再就没别人了,这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让叶舒韵有些诧异。 还有些怀疑周小媳妇儿这样做的含义。 将所有人都轰走了,周小媳妇儿这才咧着嘴笑着走过来,对着叶舒韵轻笑:“二丫,你看,这……” 周小媳妇儿这个时候反倒是扭捏了起来,半天都说不出来。 叶舒韵让喜婆子给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对着周小媳妇儿说道:“婶子你说,有啥事?” 周小媳妇儿不好意思的坐下,看着叶舒韵身边竟然还有专门的人伺候,那更是觉得拘谨的很。 这叶家,看来是真的起来了! 连下人都用上了。 听说,每天都能挣不少钱呢,没看见就连旁边的刘家都能时不时吃一顿肉了吗,那是人家刘家傍上了叶家,跟着叶二丫做生意了! 想到这里,周小媳妇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对着叶舒韵说道:“是这样的二丫,那个,婶子我想在你这找个活儿。”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有想招村里人的念头吗,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做啥,但是我想试试。” “二丫,你看,婶子我成不?” 她说的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叶舒韵给惹生气了。 叶舒韵听闻,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周小媳妇儿来了,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的都是洞,但是不可否认,很是干净,洗的都有些发白。 头发梳的也是整整齐齐的,手和脸也洗的很干净。 只是,现在所卖的猪肉脯毕竟是秘方,她还不打算泄露出去,更何况,她和这个周小媳妇儿也不熟,更别提信任了。 根本信不过好吗! 要是签了卖身契还好一些。 叶舒韵有些为难,给村里的人签卖身契?总感觉这样做,有些缺德。 叶舒韵想了想,还真让她想起来一个活。 只让她剁馅儿,不让她参与烤! 毕竟那群婶子们每天做的活也挺多的,叶舒韵之前也想过再找些人帮她们呢! 周小媳妇儿看她许久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意呢,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我……,我虽然之前没有帮过你,但是也没害过你,我……” 第一百九十章 开荒不要钱 “这话说的。”叶舒韵笑了,冲着周小媳妇儿就说,“成了,明天婶子过来就成,每天十文钱,一个月一结算,另外,如果你还有合适的就伴的,也可以一起过来。” “价钱就跟刚刚给你的一样。” “等明天过来的时候,我再详细跟你们说要做什么!” “不过,人要实诚,要爱干净,咱们毕竟是做吃食的,不能脏了!” 周小媳妇儿听了,对着叶舒韵连连道谢:“成成成,我娘家有个小姑娘,虽然年级小,但是干活特别勤快,一点都不比我赖,我明天将她也带过来。” 叶舒韵点头,看着周小媳妇儿走了,顿时笑了。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也不怕自己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会骗她,就这么相信自己?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叶舒韵一天都心情舒畅了起来。 只是,这种欢快的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叶舒韵就被人给拦住了。 看着这突然闯进自己面前的人,叶舒韵挑眉,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跟她保持了一断安全距离。 “有事?” 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老三的媳妇儿秦氏,对着叶舒韵说道:“二丫,二丫,之前都是三婶娘错了,你就大发慈悲,将解药给我家老三吧。” “你之前给的解药药效已经过了,老三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停的抓挠,身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都被抓烂了,咱们以后真的不会再招惹你了,你快点给我解药吧,求求你了。” 叶舒韵冷笑,她之前往顺溜儿他们要了不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叶老三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作什么妖,叶舒韵便也爽快,给秦氏拿了一个过去:“下回记得提前往我要,不然还得受罪。” 秦氏连连点头,接了药丸赶紧往家去。 实在是,家里叶老三的身体,都被挠的不能看了。 那指甲缝里,全都是血,被子床单上,全部都是叶老三身上的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格外的狰狞。 当时秦氏看到叶老三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吓的疯癫了。 昨天晚上就恨不得直接跑过来找叶舒韵要解药。 冲动之下还是叶老三拦住了自己,说大半夜的要是吵到了叶二丫,说不定干脆连解药都不给了。 到时候,他就真的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了。 秦氏没办法,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拿着温热的帕子给叶老三擦身体,想让他更好受一些。 叶老三痒的牙关紧闭,心里恨得更是将自己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个贱人!等他翻了身,一定要将今天所受到的罪,全部加倍的还给她! 叶舒韵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天气渐暖,她那身破烂的棉袄终于脱下来了,里面穿着超市里的保暖,让叶三丫帮着改了改,几个孩子穿上之后,外面套上一个罩衫,谁也看不见她们里面都穿了什么。 “今天也不冷啊!” 叶舒韵暗自嘀咕着,去了窑上。 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开窑了。 胖胖等一众孩子已经拿着家伙什在那里等着了,看着叶舒韵过来,眼眸中都带着忐忑不安。 上次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好好的一窑炭,就被他们都烧坏了,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草木灰了,根本就没有炭。 这次他们每天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小心,又将这炭给烧毁了。 叶舒韵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至于吗!不就是一窑炭?这个烧坏了再烧呗,哪里有事情直接一做就能做好的?” “好了好了,放轻松放轻松,我又不骂你们!” 孩子们一直紧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胖胖那胖胖的小身板凑过来,对着叶舒韵一板一眼的说道:“老大,现在开不?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老大? 叶舒韵黑脸。 秦臻这群人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她只是想让他们帮着给这群孩子们连武功,谁让他们教这些土匪的玩意儿了? 摆摆手,叶舒韵觉得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开窑:“开吧!” 顿时,一伙子姑娘小伙子的就凑上去,拿着家伙什对着那个窑就砸。 没多一会儿,里面就露出了草木灰。 胖胖顿时不敢动手了:“这……这……老大,咱们貌似又做坏了。” 叶舒韵拿了跟棍子上去,轻轻波弄里面的土,一堆草木灰里面,埋着一个个黑黢黢的炭。 拿着钳子夹出来一看,成了! “成了!” “哦哦哦!” 孩子们高兴的欢呼起来,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他们觉的开心了。 忙活了这么多天,那些炭都是他们亲自弄得,那种成就感,激动的他们一个个脸都红了。 叶舒韵也开心,大手一挥:“今天中午吃方便面!” 反正做面的步骤他们也看不到,所以之前,叶舒韵就给他们吃个。 一个个吃的肚子圆溜溜的,都嚷嚷着好吃,最后连口汤都没有剩下。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方便面的魅力! 这话一出,孩子们更高兴了。 叶舒韵招呼着,将这些炭都弄出来,又拜托了今天下山教孩子们武功的顺溜儿,让他帮着砍些树再弄进去。 “得嘞夫人!”顺溜儿应了一声,还不想走,一双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叶舒韵,“夫人,中午的方便面,有我的份不?” 这鬼精鬼精的小模样,直将叶舒韵逗得绷不住笑容:“有!怎么会没有呢!” “待会儿你上山,将山上的弟兄们都叫下来,自己带上碗筷,下来吃面!” “还有神医谷的人,也一起请下来吧。就是人有点多,可能需要你们帮我做。” 毕竟之前,这群人还帮着自己找叶三丫来着,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方便面和猪肉脯了,偏偏猪肉脯还得供应封兰府那边,每天做猪肉脯的人都加班加点的。 实在也是腾不出多余的猪肉脯出来。 大家都稀罕自己的方便面,毕竟这东西,好不好吃先放一边,那味道是真的香! 香味都能飘大老远去! 吃过的都爱吃,她超市里还有的多,干脆也不吝啬。 顺溜儿眼睛一亮,顿时就往山上跑:“夫人您等着,我一会儿将弟兄们都叫下来,给您多开几个窑。” 说完,还没等叶舒韵阻拦,直接一溜烟儿跑了! 叶舒韵有些无奈,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一些男人来了。 总不能每次遇到这些体力活,都让秦臻的人来吧。 毕竟那群土匪,他们自己还有事情啊。 让他们帮一次忙,就是一次人情欠下去啊。 但是叶舒韵也有顾虑,自家这一大家子的夫人孩子的,用男下人却是也不合适。 别的不说,就村里这群人的吐沫星子,都能喷死她们! 叶舒韵叹了口气,回家去画图了。 这几天下来,再加上之前手中的存款,叶舒韵手里也存下了不少钱,盖个房子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也开春了,地软了,可以盖房子了。 叶舒韵拿着铅笔,在纸上画。 首先,还得再买一块地。 就光现在这些地,完全不够。 叶舒韵打算的是,将这里一直到小河边上,再连带着山脚那一块,都买下来。 山脚那一块就用来当库房,存放一些炭火柴火啥的,然后建窑。 叶舒韵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往自己脑门上一拍:“傻呀你,谁让你把人都放自己家里了,住这边也行啊!” 叶舒韵暗叹自己愚蠢。 一边想着,一边在图上画出了一排排的小房子,都是单间的那种,然后有个大茅厕在外面。 那边的设计完,叶舒韵又画河这边的。 首先是房子,叶舒韵打算住到河边上去,虽然离山进了一些,但是风景好啊! 房子设计的是那种小二层楼的样子,坐北朝南,四周圈起来一个很大的院子。 东边是厨房,右边是下人房,中间的院子里摆着一些健身器材滑梯啥的,毕竟家里的孩子多,后面则是开垦出来的菜园子和一些放牲畜的棚子。 她打算过段时间去买一些鸡鸭鹅来,就在河边圈出一块地方来,养在那边。 顺着房子的旁边,就是猪肉脯的作坊和学堂! 是的,学堂! 她终于打算建学堂了! 毕竟当时她大话都说出去了不是?答应了人家孩子卖给自己是能上学识字的,总不能食言不是? 她不光要教这些孩子识字,还要顺带招收村里的孩子和外村的孩子过来识字。 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十个也是教不是? 这三个地方都挨着,将剩下的土地都用了,学堂在中间,作坊就挨着刘大叔家。作坊的后面,就是专门给作坊的人住的屋子。学堂里也有给夫子和学子住着的地方。 叶舒韵想了想,直接将自家院子里的健身器材和玩具都挪到了学堂那边去。 到时候,孩子们练武和上课就都在那边了。 秦臻过来的时候,叶舒韵正拿着画好的图纸仔细的看。 算计着要在哪里自己的荒地比较好。 毕竟现在开荒不要钱嘛!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便宜不占大傻瓜 叶舒韵还沉浸在自己幻的思考中出不来呢。 算着要买多少人,要开多少亩地。 手中摆弄着自己画好的图纸,叶舒韵越看越满意。 秦臻也不提醒她,就静静的看着叶舒韵跟只小鸡崽儿一样,看着一张图纸发呆。 那样子,呆头呆脑的,傻里傻气的! 秦臻轻笑,忍不住走过去,伸手将那图纸拽过来。 叶舒韵猛地惊醒,转头一看,就见一片翻飞的红色闪过,秦臻拿着那图纸站在一旁。 她小脸红扑扑的,有些无奈:“你怎么进来也没个动静啊!” 秦臻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那图纸,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图画的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对。” 叶舒韵:??? 一提到正事,她也不跟秦臻开玩笑了,连忙凑过去询问:“咋的了?” “这里。”秦臻指着图纸,“你全都盖上了,也不给爷留个位置?” 叶舒韵:??? “不是,你不是在山上住的好好的吗,给你留啥位置?” 这个秦臻,住了那么多年的山洞,住腻歪了?想要换个地方体验生活了? 她有些不解。 秦臻郑重的点头:“爷不住山洞了,爷觉得不方便,这里,你给爷腾出个地方来,爷让人建房子,跟你挨着。” 他说的地方,就是叶家旁边,那个学堂所在的地方。 本来学堂是被夹在中间的,这下倒好,直接被秦臻给定了。 叶舒韵皱眉,有些不情愿:“这小河村这么大,你住在哪里不是住?干嘛非得跟我挤在一起?” “还有,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好,你家旁边就是作坊,根本就不安静,多闹腾啊!” “再说了,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住着多浪费啊,倒不如去别的地方住呢,你说你又有钱,去买啥样的地没有,何必要我这一小块呢?” 学堂占地这一块,就是叶舒韵之前买下来的,用来挖地窝窝的这块地。 秦臻皱眉,小鸡崽儿不让他住! 这种感觉让秦臻格外的不舒坦。 都认识这么久了,追妻之路漫漫,他想住的离小鸡崽儿近一点,她都这么嫌弃他的吗! “小鸡崽儿不让爷住,爷偏要住!” 秦臻一梗脖子,眼眸中都是笑意:“你这房子建造起来比较复杂,附近还真找不出来能建造这个的人,还有这些东西,就你手里的银钱,恐怕建不出来吧。” “把你这块地给我,我帮你建,人我找,银钱我出,你就等着住进去,怎么样?” 叶舒韵的眼眸顿时亮了! 秦臻说的没错,毕竟动静太大了,这一下子又是买地,又是雇人,还要买砖瓦的,她手中的资金根本不够,其实一开始,叶舒韵都想凑凑活活的先改成土胚房成了。 大不了等以后有了钱再重新盖。 但是,秦臻的话一出,她顿时觉得,有便宜不占就是大傻蛋! 叶舒韵轻皱眉头,意思性的挣扎了一番:“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你把学堂的地方占了,那学堂建在哪里?” 秦臻在图纸上看了眼,随手指了个地方:“这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雨欲来的气势 这个地方,就是叶家后面的空地。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叶舒韵也很高兴当自己的甩手掌柜,将事情都交给秦臻,带着叶三丫两人喜滋滋的跑去镇上买人去了。 算了算,开地得十来个人,家里的猪肉脯也得多添些人,不然,光喜婆子她们,实在是太累了。 还有孩子! 虽然不能保证每个孩子都能成才,但是能成才的孩子,将来对自己的帮助绝对不会小的。 叶三丫还有些不解:“二姐,咱们为什么还要买小孩子?胖胖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主要是,家里买了一堆的小孩子,除了看窑的时候天天看着,也没啥用啊! “你呀,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你以为咱们家就只做猪肉脯的生意了?”叶舒韵轻笑,“将来,咱家肯定会越做越大的,到时候,家里的产业得有人帮着看着,就像大掌柜一样。” “咱们遇不到合适的人,不如培养合适的人。” 叶三丫听得似懂非懂。 叶舒韵摸了摸叶三丫的头,从超市冰箱里拿出来一颗雪糕递给叶三丫:“没事,慢慢学,以后就懂了。” 叶三丫顿时眼镜就亮了。 之前二姐就拿过,她只浅浅的常了一小口,当时二姐说吃多了会肚子疼,不让吃。 也就这些天天暖和了一些,二姐这才拿出来。 叶舒韵也不客气,自己一个,叶三丫一个。 这天是越来越热了,得着急将薄衣服做出来了。 一连往清河镇跑了好些天,叶舒韵这才又买了一群人回来。 秦臻的房子还没有建好,反正这些天天气暖和了,也不热,那群人直接建一个小茅草房住就成。 秦臻的人,在浩浩荡荡的建房子,他们先建的就是叶家,还没有触碰到叶舒韵她们现在住的地窝窝。 秦臻的意思是,先将叶家建好了,等叶舒韵搬进去,将地窝窝腾出来,再建这边的。 裴柳建叶舒韵又领着一群人回来,这次还有男人,纷纷不可思议的说道:“夫人,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男人回来?” 叶舒韵扬唇一笑:“我要开荒!” 裴柳不解:“你跟弟兄们说一声啊,招呼咱们一声,咱们两三下就给你开出来了。” 包括秦臻,都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这叶舒韵,仿佛叶舒韵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心里也是格外的生气。 这个小鸡崽儿,有什么事情都不找自己的。 她就这么信不过他? 明明在他手里很容易的事情,偏偏她要找别人去做? 叶舒韵摇摇头:“你们不是在建房子吗!已经够辛苦的了,反正地开荒出来之后,地里的庄家也得打理,怎么都是要人的,不差这一会儿。” “一会儿让喜奶奶给你们做大骨头汤喝!” 她的大骨头汤里,放了超市里的调味料,特别的好喝,裴柳他们每次都能喝上三大碗。 一个个的,干活快,吃的也多。 裴柳一听,果然不提这事了,纷纷说道大骨头汤上去了。 只有秦臻,阴沉着脸,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挡住了叶舒韵前进的路。 ------题外话------ 为什么又更的少了呢? 因为这个月的全勤,又没有了(摊手) 算了算了,下个月再努力吧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