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 第一章 急诊 从医这么多年以来,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被问过最多的问题往往不是你见过最难治的患者是什么样子的,而是:你老在重症监护室工作,有没有遇见过什么灵异事件? 每次听到这样的问题,我都是呵呵一笑,回答有,而且还不少。 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应该算是最干净的地方,因为每天24小时都有专人来负责清洁和消毒工作,甚至在PM2.5最严重的时候,三甲医院也能保证你呼吸的每口空气都是新鲜的。 但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说,ICU却是最‘不干净’的地方,因为被送来这里的患者,毫不避讳的说,很多都是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就算靠着最先进的医疗手段把命抢回来,一出院,用不了多久也会撒手人寰。 所以我们这些医生大夫,私下里都会把ICU称为用钱买命的地方,你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你有多少存款。 从刚毕业实习的时候,我非常有幸被上京最有名的三甲医院挑走,成为同届毕业生中唯一一个进入‘某和’医院实习的幸运儿。 在医学界,这个医院几乎可以代表我国医疗的技术的最高水平,在这里实习过后,就算日后跳槽,也会被各大医院抢着要。 而我刚一实习,就被分配到了急诊!我至今仍然记得,接待我的心内科王主任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你信邪吗?” 当时他把我问愣住了,我不明所以的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咱们做医生的,其实不是跟患者打交道,而是跟阎王爷打交道,从他的手里抢人,所以我问你信不信邪?” 我摇头说:“王主任,我相信科学。” 他只是诡异的一笑,说:“记住,晚上12点到凌晨1点,绝对不要去查房。” 我一脸黑线,问他为什么? 他却装神弄鬼的来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当时我就觉得这个王主任有点怪,差一点就说出:“您不太像心内科的大夫,或许精神科更适合你。” 可是当晚,我就深刻的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当时是数九寒冬,是心脑血管病高发的季节,每年的这个节气都是急诊最忙碌的时候,急诊总共有20张床位,都已经挤满了人,抢救室门口的走廊里挤满了口音各异的患者家属,他们拎着铺盖席地而坐,有的低声哭泣,有的鼾声大作,有的低着头啃着冷了的烧饼馒头。 医院的门口停放着三五辆排队的救护车,可是抢救室床位已满,医院已经无力抢救这么多患者,我站在门口,跟救护车的家属说:“医院已经满了,大家可以去距离最近的某医院,他们现在还有床位!” 可是一个年龄四十多岁的妇女抓住我的手直接就跪在地上了,说:“大夫,我求求你了,我女儿今年才20多岁,她撑不住了,您救救我女儿吧!” 看着这个母亲声嘶力竭的样子,我不由的动容起来,偷偷问了站在旁边的王主任,说:“王主任,咱们还能不能再加张床位了?” 王主任说:“她活不过今晚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看着她母亲跪在冰冷的地上,我为她争取着最后的希望:“王主任,根据送交过来的病例来看,她可能有陈旧性心脏病,目前出现了房颤迹象,我们把她接了,先做除颤,然后挂上消炎的抗生素,是有很大把握救好的。是很优质的患者。” 患者,在医院也分三六九等。 因为医疗资源有限,在患者过多,医院床位已经接近饱和的情况下,接诊人员往往会对送来的患者做初步的筛选,优先接纳可以救好的,最后再接纳那些病程繁琐,不易救活的。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好医疗资源。 说白了,能救的我们会尽力去救;不能救的,您趁早另请高明。 像这名房颤患者,实际上并不算很棘手。 见王主任不说话,我赶忙追说:”抢救室的7号床旁边那个旮旯,可以临时再塞进去一张床,还能放上去抢救设备!” 说完,我自作主张的把患者接下了车,把临时的床位塞进了抢救室。王主任把我拽到一旁,说:“刘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说医者仁心,明明可以在多救一个,你却见死不救,我看你才是疯了! 王主任吹胡子瞪眼,说:“你把她接进抢救室了,却不知道会害死更多的患者!” “她只是大叶性肺炎伴随房颤,又没有急性传染病,怎么会害了其他患者?” “你难道没看到,这个患者的身上有个人在掐她的脖子吗?” 王主任话音落下,刚好一阵过堂风吹过,弄的我有点冷。 我擦了擦眼睛,仔细朝着推床上的女患者看去,她此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血压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即使已经上了呼吸机,但是她仍然呼吸困难,脸色已经有发青的迹象。但我很确定的是,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人’,有‘人’掐她的脖子,是无稽之谈。 终于,我还是说出了白天我没敢说出的话:“王主任,我觉得您不适合在心内科,您更适合去精神科。” 我扭头而去,他只是在身后说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管他呢? 装神弄鬼。 根据病人的情况,她最严重的问题并非心脏,而是严重的肺部感染,根据CT片来看,她的肺部已经感染了将近60%,只剩下40%的肺能正常工作,呼吸科的赵主任立刻对她的情况进行了会诊。 除颤。 升压。 这一切动作没超过一分钟,在这些常年混迹于急诊的医疗人员面前,一切都是那样的信手捏来。 “刘楠,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吧?” 在对这名患者进行完抢救之后,赵大夫擦了一把汗,看着趋于稳定的心率和血压,问道。 我说是。 余光一扫,我注意到这名患者的名字叫张雅,只有21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这个床位是你加塞上去的?” 我也说是,毕竟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是没有权力这么做的,但是我受到的教育让我并不后悔,“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这么做违反了规定,等患者抢救过来,我自己辞职。” “有意思。”赵大夫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辞职?我看好你,现在患者的呼吸稳定了,抗生素也上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心内科的事儿了,去叫王主任来会诊吧。” “我不想找他,他装神弄鬼的,一开始还拦着不让我接。” 赵大夫突然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张雅,小声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有人掐患者的脖子,还说我接了她,会害死其他的患者,赵大夫,您说是不是太可笑了?” 我话音落下,赵主任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我说:“刘楠,你……”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我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说我闯祸了?无所谓。 当他离开抢救室以后,我突然注意到张雅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血压骤然下降道70/35,这是相当凶险的信号!我赶忙喊人过来,这次来的是王主任,他已经戴上了手套和口罩,拿着张雅的化验单道:“她静脉血里检测到体内的二氧化碳成分太高,上一些排碳的药,另外……”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有些害怕,“刘楠,你去找家属把病危通知书签了,还有医疗告知书。” 站在这里,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小跑着出门,看着情绪激动的家属,说明了张雅目前的情况。 张雅的母亲含着泪,颤抖着把字签完,问我她还有没有的救? 我说:“我们会尽力的,她目前肺部大面积感染,这是最棘手的问题,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看样子,她的肺炎已经拖了很久了。” “沈大夫,昨天白天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呼吸困难,说感觉像是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样……我们第一时间就去了当地的市医院了……” 她母亲的话刚说完,我突然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怎么的。 我怯怯的问了一声:“您的意思是,只是一天,她就这样了?” “是的。” 我嘀咕着说不可能啊,肺炎的病程不可能蔓延的这么快,60%的肺部感染,最起码也应该拖了三天啊,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搞成这个样子了呢? 她母亲却坚定的说道:“她昨天白天还去打了羽毛球,一直都是好好的。” “您刚才说……患者说感觉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 她母亲点头。 我装作不经意的噢了一声,解释道:“呼吸困难的患者都有这种感觉的,主要还是肺部的原因,您拿着单子去交一下费用吧。” 患者母亲一路小跑去缴费了,我站在抢救室的门口,看着手上的这几分告知书,突然又联想起了王主任在门口对我说的话。 “有‘人’站在她身上,掐她的脖子!” “你这样做,会害死其他患者的!” “她活不过今晚的!” 一个冷颤,我鬼使神差的走回抢救室。 抢救工作已经完成,继赵大夫之后,王主任把张雅第二次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抢救室里只剩下王主任一个人了,我拿着告知书和王主任说:“王主任,患者家属已经签字了。” 他嗯了一声。 我又说了一句:“她母亲说,患者昨天晚上感觉有人掐自己的脖子……您……” 突然,王主任抬起头盯着我,用手指了指张雅的脖子:“你自己看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三枚手指印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可我一眨眼,那几枚手指印竟又消失不见。我怀疑是我的视觉出了问题,张雅的脖子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现掐痕呢? “你看见了什么?”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手指印,可是……又没了。” 王主任冷笑一声,说:“呵,年轻人,你以为你学了望闻问切,会扎针输液,就真有本事从阎王爷的手里抢人了吗?你还差得远呢。” 我嘴硬道:“可是她情况不是已经稳定……” “小子,你别嘴硬,我说了,这个患者绝对活不过今晚,甚至很有可能会害了其他的患者,不信你就走着瞧。” 我撇撇嘴,说:“您说的太邪乎了,她血压正常了,房颤也消失了,目前呼吸也正常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转病房了,我就不信还能有什么突发情况,除非您故意跟我较劲,把她……” “你他妈觉得我会害死她?” 王主任吹胡子瞪眼,拿着告知书就离开了抢救室。 第二章 不该有的道别 一开始,我确实觉得王主任说话神神叨叨,可能脑子有问题。 但科学是对真理的判断。 罔顾事实,高举科学的大旗将一切诡异现象批判为迷信,反而是另一种意义的迷信。 亲眼看到张雅脖子上,凭空出现又离奇消失的指印后,我已经明白了王主任话里的意思。 张雅没有病,而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掐住了脖子。 这件事超出了我的认知。 但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反过来白天说鬼,又在满是高科技仪器的抢救室里,我倒是没那么害怕。 是不是真的闹鬼,暂且不论,经过一系列抢救工作,张雅的各项指标趋于正常,说明我们用医学手段维持了张雅的生命,即便真的有脏东西缠着她,我觉得大不了继续抢救。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有限的医疗资源不可能无限的耗费在张雅身上,光是巨额的医疗费用就不是她的家庭可以承担的。 我只是无法接受王主任漠视生命的态度。 刚见面还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医生的责任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转头遇见个阎王爷手下的小鬼,他就大呼小叫,不行不行,救不了... 医者父母心,我想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张雅的生命。 王主任走后,我留在抢救室里,继续观察张雅的情况。 傍晚六点,医院下班。 王主任冷着脸走进抢救室,问我:“下班了,你走不走?” 我没有租房子,就住在科里的值班室,我能去哪? “您先回吧主任,张雅的病情不稳定,我准备留下观察一晚上,免得病情复发。” 担心王主任误会我的意思,我又补了一句:“主任,您别误会,我不是和您对着干,但张雅是我入院接手的第一个病人,我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上医科大的入学典礼上发过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王主任被我气笑了,打断我的话:“你行刘楠!我当了近四十年医生,收过的锦旗能把你家塞满,到头来还要听你的教育,你真行!你不怕死就在这里守着吧。” 王主任转身就走。 我追在后面解释,他只是冷笑。 直到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才从脖子里取下一个红绳拴着的三角符包,递给我说:“你别唠叨了,这个送给你,你好好守着张雅,明天我再来听你背医学生誓言。” 王主任不由分说将我推出门外,没一会,他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抢救室里有仪器监测张雅的情况,一旦指标异常会向护士站发出警报,不需要我时刻守在她身边。 像我这种刚进医院实习的小医生,既没有处方权,也没有自己的病人,只是跟着医院分配的老医生打下手,我被王主任接待,自然是分到他手下,但作为一名小打杂,当然不可能只给一个人打杂。 全科室的人都能使唤我,小护士也不例外。 王主任走后不久,我跟值夜班的主治医师钱医生去食堂吃饭,饭后也没去抢救室,径直回了值班室休息。 晚上九点多,护士敲门:“钱医生钱医生,出急诊了。” 某和作为全国首屈一指的三甲医院,基本没有空闲的时候。 钱医生爬下床,边穿衣服边对我说:“走吧小刘,出急诊去,带你刷刷经验。” 惦记张雅的情况,我有点不想去,为难道:“钱哥,要不我留下?科里就咱俩值夜班,总得留个医生不是?” 钱医生失笑道:“你算哪门子医生?真有突发情况你也没有处置权,不还得打电话叫我回来?别偷懒,快起床。” “哎,这话说得,我不要面子嘛?!” 一边抱怨一边起床,跟着钱医生出门。 经过护士站,我特意叮嘱值班的护士多注意抢救室的情况,一有事立刻通知我。 需要急诊的是一名心绞患者,情况并不严重,夜里和朋友聚餐时突发心绞,朋友处置不当,背着患者下楼就医时摔了一跤,又把患者的脑袋磕破了,这才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给患者止血后,钱医生上前检查。 这名患者还没处理完,又送来一名突发性心脏病,彻底忙碌起来。 我被钱医生使唤的连轴转,药房、处置室、其他科室跑个不停。 凌晨十二点多,我正在处置室帮一位打架受伤的患者心肺复苏时,急诊的小护士走进来说:“刘大夫,你科里的病人找你。” “顾不上,让他找钱医生。” 小护士离去。 没一会,又走进来说:“人家就是来找你的。” “哪个病床的病人?你说我正忙,回去找他。” 小护士不耐烦道:“她没说,我也正忙着呢,我让她在护士站等你吧,你忙完了出去见她。” 前面说科里的护士都能使唤我,不是开玩笑,毕竟护士是签了合同的正式工,我只是实习,未必能留在医院,因此小护士懒得帮我传话,说完就走了。 几分钟后,昏迷的病人转醒,我也累得满头大汗,正好借病人找我的理由,跟钱医生打个招呼,出去喘口气。 护士站的长椅上,没看到眼熟的病人。 倒是那小护士见我出来,主动开口:“等不及走啦,让你去楼后的花园里找她...” 说着话,小护士看看表:“那女孩说只等到凌晨一点,还有十分钟,你快去吧!刘大夫你可以呀,第一天来我们医院就对女患者下手啦!” 女孩? 我没来由想到张雅,实习头一天,我只接触了她一位女病人。 没理会护士的嘲讽,我快步走出急诊大楼。 寒冬的夜里,呼啸的冷风像刀子似的吹过我的身体,我裹紧白衣依然感到彻骨的冰冷,同时也怀疑找我的女病人是否科里护士的恶作剧,张雅仅仅有些好转,不应该这么快醒来,即便醒了,也不可能冒着寒风在花园等我。 冷风凋敝了树叶,白天显得静谧的花园在漆黑的夜晚中,那些光秃秃的枝桠看上去张牙舞爪,有些瘆人。 远远看到一位穿着病服的身影,我快不靠近,离着三四米,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刘楠。” 那人循声扭头,黑暗中,一张素净的脸蛋格外明显。 白天接收张雅时,她处于昏迷状态,脸蛋因痛苦变得扭曲,后来又上了呼吸机,其实我也没看清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此时看到的女孩,依稀有几分张雅的样子。 我试问道:“张雅?” 她露出个腼腆的笑容,小声说:“刘大夫,你好。” “真是你?这么快就醒来了?你怎么跑出来的?快跟我回去。” 惊讶于张雅的恢复,又纳闷她怎么从抢救室跑到急诊楼,我伸手去拉她。 张雅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别碰我!” 我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但你身体刚好,这么冷的天,不能在外面久呆。” 听了我的话,张雅表情一愣,随即换上一副黯然的脸色。 她低下头,有些低落的说:“刘大夫,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你去哪?” 下午是我强力要求接收她,她的父母可还没交住院费呢,该不会... “你不用管我去哪里,总之是很远的地方。下午在病房里,你跟那个老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很感谢你,你是个好人,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听她一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先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是女孩报答男人的方式有两种,长得帅的就此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长得丑的就此生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 这姑娘不讲究呀! “呵呵,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你不用报答我,大半夜跑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行了,快回病房吧!” 张雅不为所动,扭捏一阵,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猛然抬头,盯着我说:“刘大夫,其实我没有时间了,特意来找你除了道谢,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因为你帮了我,它已经盯上你了,未来的七天你千万不要值夜班,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说着话,张雅流出眼泪,并朝我鞠了一躬。 这一番话将我说懵了,我正要问她是什么意思,张雅已经直起腰。 原本她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除了脸色特别苍白,看不出其他问题,而她这一鞠躬又直腰,我赫然发现她扬起的黑发下,白皙的脖颈上印着几个乌青的指印。 一瞬间,我想到王主任的话。 “张雅,你脖子是怎么回事?听你母亲说,你的病是感觉有人掐......” “不要问了。”张雅痛哭起来:“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未来七天的夜里,千万不要值夜班。沈大夫谢谢你,我要走了。” 张雅又朝我鞠躬,随后转身就跑。 “你别跑,站住!” 一把没抓住,张雅已经跑出三四米,来不及细想这女孩怎么跑的如此之快,我朝她追去。 狂风呼号,不知哪里飘来一朵阴云遮蔽了月亮,我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虽然月亮很快又露了出来,但眼前已经没了张雅的身影。 我快步回到急诊楼,用医院内线联系心内科护士站。 值班护士叫小丽。 接通后,我急忙问道:“小丽,你快去看看张雅的母亲还在不在走廊。” 床位紧缺,没有给家属陪床的地方,张雅又没有脱离危险期,她母亲在走廊打地铺。 电话那头的小丽稍作沉默,说道:“不用看,不在!你找她干嘛?” 我不由一阵恼火:“病人丢了你还这样不愠不火?” “谁丢了?” “张雅!你快联系保卫科,让他们帮忙找人。” 小丽又一阵沉默,语调古怪的说:“张雅丢了?没丢呀,我刚把她送走。” “送哪去了?” “太平间。” 第三章 死亡气息 接连发生在抢救室的诡异死亡,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也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觉得有必要跟王主任谈谈。 敲门进到王主任的办公室时,他正在电脑上写论文。 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可他依然装模作样的问我:“有事么小刘?” 医院有两种主任,一种是主任级医师,学术职称,另一种是科室主任,行政级别,但科室主任基本都是主任级医师,否则无法服众,王主任则是心内科的一把手,全国首屈一指的心内专家。 下午我顶撞王主任接收张雅入院的事,让他十分不愉快,眼下张雅果然如他所料,离奇死亡。 说正事前,我先要为自己的无知与浅薄道歉——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主任,下午我有点莽撞了,对不起。” “哦?”王主任的语气很玩味:“下午有什么事呀?” “我不该顶撞您,自作主张让张雅入院。” “没事,救死扶伤嘛,你没错,是我错了!” 我一阵尴尬,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取得王主任的原谅,索性换个话题。 “主任,我想请教您一下,害死张雅和18床病人的那个老太太,是不是那种...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你是怎么发现张雅身上跟着脏东西的?” “刘楠,注意你的言辞,18床死于肾衰竭,张雅死于心脏骤停,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脏东西什么老太太,你也算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话?行了,你出去吧,我还得赶紧写报告,向院领导申请调去精神科呢。” 这一番话让我脸上讪讪的,十分难堪。 桌上王主任的水杯已经见底,我拿起杯子去饮水机续水,顺便掩饰尴尬。 将满满一杯茶水摆在他手边,我陪着笑说:“主任,您就别笑话我了,我是真心向您道歉和请教的。” 王主任问:“不谈科学了?” 我认真道:“我相信科学,但科学是对真理的判断,而不是罔顾事实,执迷不悟。” “嘿,你小子的漂亮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我态度诚恳,王主任脸色稍霁:“行吧,我再跟你说道几句,张雅和18床的病人确实是被那个老太太害死的,至于这老太太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也看不到她,之所以下午不让张雅入院,仅仅是闻到她身上有浓浓的死亡的气息,你相信么?” 都这时候了,我还能不信么? 我追问:“主任,死亡气息是什么味道?” 王主任摇摇头:“我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当医生当久了,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培养出的直觉吧,那些身上跟着脏东西,体内没有病灶又病恹恹的人,离近了,我就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医院治不好这种人,所以我不同意接收张雅。” “那您怎么断定她活不过今晚呢?” “她身上的味道很浓郁。”王主任突然盯着我的眼睛说:“现在,你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我吓得一哆嗦:“主任,你别吓唬我呀,您这意思,那老太太缠上我了?” “不知道,可能你一直守着张雅又跟18床的病人说过话,沾了点不干不净的东西,总之你记住我的话,晚上12点到凌晨1点不要去查房,要是有条件,这段时间就搬出去。” 我刚来医院实习,还没在外面租房子,就住在科里的值班室。 听了王主任一番话,我心里毛毛的,虽然还有些匪夷所思,但听人劝吃饱饭,我决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住。 有心再跟王主任聊几句。 但他说该说的都说了,让我该忙啥忙啥去。 夜再无话。 第二天我想找王主任请假,出去找房子,科里四处找不到他,中午吃饭时才听同事说,王主任去外地开会了。 这次的学术会议,原本是科里一位姓李的主任参加,行李都收拾好了,早上接到王主任的电话得知自己不用去了,李主任骂骂咧咧来医院上班,骂了王主任一上午。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王主任仓促成行,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该不会,害死张雅和18床的老太太,还留在医院没有走吧? 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我还得在值班室凑合几天。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做了个很恐怖的梦。 我梦到自己在值班室看书时,有人喊我:“刘大夫...刘大夫...” 我爬下床,循声出门,只看到有个身穿墨绿色唐装的人,背对我站在幽暗昏沉的走廊里。 我问他是谁,他不回应,我走上前刚要拍他肩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我。 那张消瘦枯槁,十分可怖的脸,赫然是死去的18床病人。 我吓得半死,拼命挣扎。 他狞声质问我:“刘大夫,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攥着我的脖子,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听到他阴恻恻的嗓音:“既然你不肯救我,咱们就一起走吧,大家伙都在等你...”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感觉自己快被掐死了。 “刘楠,醒醒,刘楠你快醒醒。” 脸颊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就此醒来,值夜班的钱大夫正骑在我身上,一只手高高扬起。 见我睁眼,钱大夫放下手,关心道:“小刘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我满身大汗,还没从梦中的惊恐中回过神,下意识点点头:“我梦见前天晚上抢救室18床的病人了,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钱大夫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年纪轻轻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刚当医生的时候,也经常梦到那些去世的病人,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后来见惯了死亡才摆脱这种心理压力,这是每个医生都要经历的过程,慢慢就好了。” “是么?”没来由,我想到个问题:“钱老师,你见过多少死人?” “啊?”钱大夫的神情有些腻味:“上百个总有个!我也没数过,心脑血管疾病的死亡率很高,有些病人刚送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抢救就断气了。” “那你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么?” 钱大夫的脸蛋抽搐起来,显然被我的话题搞难受了。 他说:“什么死亡气息?小刘你别胡思乱想了,刚才你差点吓死我,睡得正香就听见你在上面叫唤:对不起对不起,我爬上来一看,你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差点把自己掐死,你该不会有梦游之类的毛病吧?” 噩梦中醒来,我也没了睡意,正想跟钱大夫聊聊王主任提过的死亡气息,敲门声响起。 是护士站值班的小丽:“钱老师,出急诊了。” “好的。”回应一句,钱大夫扭头对我说:“走吧小刘,带你刷刷经验去,正好放松一下。” 是一位突发心绞痛的患者,救护车先送到急诊,我们将病人接回来,带到抢救室急救,就在18床,但忙碌起来我也没工夫瞎想,等病人情况稳定已经凌晨四点,我带着满身疲惫回值班室睡觉,再无事发生。 天亮后,我向领导请假,出去找房子。 医院附近的房子不便宜,接连跑了几家中介都没有我能承受的房价,只好先回医院再做打算。 在医院值夜班,闲不下来。 科里只需要定点查房,却断不了有急诊的患者需要急救,虽说我这种实习小医生没有处方权,有事也不需要我处理,只是跟着老师跑腿儿,但内科的值班大夫不多,有时候赶上急诊会诊分身无术,老师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交给我们负责。 就在我实习的第三天夜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惊悚的事情。 那天晚上还是钱大夫值夜班,神经内科的一位患者犯了脑溢血,钱大夫过去会诊,九点多还没忙完,他让我回科里查房,有事情再叫他。 查房很简单,跟着护士每间病房转一转,监督吃药,测量体温,检测身体指标。 忙完后,得知钱大夫在开会,我便没去找他,独自回值班室看书,十一点准时睡觉。 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我下床去卫生间。 已经熄灯。 狭长的走廊只有当中的护士站亮着一盏台灯,放出微弱的光芒。 我经过时没看到值班护士小丽,我也没有多管闲事,毕竟科里的护士都是签了合同的正式职工,我只是来实习的,非但没资格管人家,免不了还得给人家打个水,带个饭。 卫生间里,我闭着眼睛放水。 “刘大夫...刘大夫...” 正舒坦着,突然听到一阵飘忽的声音喊我名字。 我回道:“谁呀?” “我。” “你是谁呀?” “18床的病人。” 是个苍老的女声,似乎就在男厕所门口站着,只隔一条门帘跟我说话。 一听18床我立刻打了个哆嗦,想到那晚的噩梦和死去的病人,但很快被羞涩带来的紧张情绪影响,因为18床已经换成昨晚心绞痛的患者,是一位老太太。 想到我在老太太面前尿尿,虽然隔着帘子,依然感到十分的羞耻。 “你有事么大娘?你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 第四章 借一口阳气 “我脖子不舒服,想让你帮我按一按。” “好的好的,你先回去,我马上去找你。” 男厕所外没了动静,我连老太太离去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放完水,我走出卫生间,一眼便看到昏暗的走廊尽头,冒着绿光的‘抢救室’光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医院有三种病房,一种普通病房,住着完成基本治疗,需要留院观察的病人,另一种ICU,也叫重症监护室,住着完成急救还没脱离危险期的病人,最后一种CCU,心脑监护病房,也就是俗称的抢救室,配备多重监护设备和抢救设备及药物。 凡是住进ICU和CCU的病人,基本到了无法自理的地步。 昨晚接收的老太太是心律失常造成的变异型心绞痛,虽然及时就医没有生命危险,但心脏衰竭供血不足,晚上我查房时她还昏迷不醒,怎么突然痊愈了似的跑到男厕所找我? 联想到曾发生在抢救室的两次诡异死亡,我心慌起来。 快步走到护士站,小丽依然不在,我看一眼挂在墙上的表。 12:45 “小丽,小丽。” 我喊了两声,不知这死丫头藏哪睡觉去了,找不到人。 这时,我听到一阵呼唤。 “刘大夫...刘大夫...” 依然是那飘忽不定的声音。 我头皮发麻,心跳飞快,望向走廊尽头。 一团漆黑当中,借着光牌冒出的微弱绿光,我看到抢救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声音似乎从里面传来。 两天的忙碌,我快要忘掉张雅的事情。 但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重锤似的一下下击打在我的心脏。 带手镯的长舌头老太太...浓重的死亡气息...十二点以后不要查房... 所有让我恐惧的事情一股脑冒了出来,我感觉抢救室的门后藏着一个阴森的怪物,正透过门缝悄悄窥视着我,等待我靠近。 寒意攀上我的后背。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突然听到马桶冲水的声音。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护士小丽从女厕所出来。 见我在护士站的桌前傻站着,她诧异道:“找我?” 我赶忙问:“刚才你一直在女厕所?有没有听到18床病人跟我说话?” 小丽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摘下耳机问道:“我听歌呢,你说什么?” “...” 稍稍无语,我说:“没事了,你盯着点抢救室,刚才好像有人喊我,再听到声音,你叫我吧。” “是么?” 小丽看一眼护士站墙壁上,对应每个床位的呼叫灯,没有亮着的。 她拿起桌上的小手电,朝抢救室走去:“有人叫你?我看看去。” 挺负责任的小护士。 我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果不其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我正要推门,护士站的内线座机响了,小丽将小手电往我手里一塞,扭头跑去。 “我接电话,你再查一下房。” 原本的恐惧被小丽一打岔,稍稍淡去,抢救室的地暖烧的很旺,门缝里传来的温暖气息驱散我心头的寒意,而且刚才的恐惧很大程度上缘于我一个人在护士站,此时在抢救室门外,想到躺在里面的十几位病人,都是活体,反而没那么害怕。 我按亮小手电,推门进去。 二十张病床被滑动式窗帘隔开,沿着墙壁摆成一圈,为了防尘,每张床位的窗帘都拉的很严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随着我的进入,呼唤声再次响起。 “刘大夫...刘大夫...我脖子不舒服...你快过来...” 我径直朝18床走去,隔着帘子,低声问一句:“大娘?你叫我?” “进来...你进来...” 我拉开帘子,手电照墙,探头看去。 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躺在床上,一对泛着手电光亮的老眼直勾勾盯着我,呼吸机的面罩挂在脖子上,没有罩住口鼻,我甚至能看到她嘴巴里冒出的小半截舌头... 老太太一直说脖子难受,又一副快被勒死的样子,我以为呼吸机面罩压住了喉咙。 快步上前,帮她把呼吸机摘下。 “大娘,好点了么?” 她的声音微弱:“脖子...难受...帮我按按...” 我给人揉过肩捏过脚,就是不会按脖子,便左手托起她的下巴,手电照过去,没看到她脖间有异物挂着,只好帮她轻轻搓了两下。 “大娘,现在好点了么?” 老太太依旧虚弱道:“不行...来...我教你...” 她缓缓将手抬到半空,有气无力,仿佛快死的样子。 我则完全下意识的弯了弯腰,将脖子送到她手边... 突然,老太太的嘴角向上翘起,露出诡异笑容,眼中尽是戏谑。 那笑容和眼神让我耳边嗡得一声,头皮炸裂,一瞬间从头凉到脚。 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感到这老太太有诡! 我猛地挺腰,却为时已晚。 一双枯槁却鹰爪般坚硬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骇得双眼暴突,伸手想要推开她,可触到她身上,才发现这行将就木的老太太的身体发僵发硬,完全不似活人,力气更大的可怕,我非但推不开,反而感觉脖间的‘爪’掐得更狠了。 我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咕咕’声,双眼不由自主的上翻,两只手本能的抠住老太太的手腕,竭力向两边拉扯,但胸腔里的窒息感正一点点将我的力气抽离身体。 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逐渐变得薄弱。 而除了无法呼吸那难以言喻的痛楚,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尿意... 就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死掉时。 一个稚嫩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放开他!” 这个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掐着我脖子的双手立刻松开。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不知磕在什么地方,眼前一黑但没有昏倒,贪婪的大口喘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刘大夫?刘大夫?” “我...” 一张口,喉咙火辣辣的疼。 掉在地上的手电指引小丽找到我,看见我的惨状,小丽急忙问道:“刘大夫你怎么...啊...” 不知看到什么,她及时捂住嘴才没让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病房。 是18床的老太太。 她的双手直直伸向空中,十根弯曲的手指保持着掐脖子的模样,不知是死是活,而真正让小丽恐惧的,是她上翻的白眼,以及吐出老长的舌头。 小丽满脸惊恐:“刘大夫,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我说不出话,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拉着她踉踉跄跄逃出抢救室。 至于一动不动的老太太和其他病人,完全顾不上了。 护士站里,我惊魂未定,看到小丽的杯子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拿起就喝。 仰头喝水时,又听她问:“刘大夫,你的脖子...” 我抓起她摆在桌上的手机,借着屏幕的反光一看,脖间有几个乌青的指印,与前日张雅脖子里的一模一样。 是戴镯子的老太太。 她害死张雅和18床的病人,现在又对我下手了。 我忍住疼痛,沙哑的说:“给王主任打电话,有脏东西,科里有害人的脏东西,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夜里十点,科室锁门,我疯了似的在桌上翻找起来,想要拿钥匙开门,逃离这间可怕的医院。 “刘大夫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更没心思把事情说清楚,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我,我不停颤抖,真相立刻逃到安全的地方。 “叮铃铃,叮铃铃。” 护士站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好,心内科。” 小丽接起,不知对方说了什么。 几秒后,她满脸诡异,将话筒递给我,上下牙齿打架:“找找找...找你的,王小楠。” 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却听到王小楠这陌生的名字,我觉得莫名其妙。 接过话筒,我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 电话里,一个有些怯懦的童音说:“大哥哥,是我。” 声音略微熟悉,似乎是刚才我快要被掐死时,喊一句‘放开他’的小孩。 这时我才有些纳闷,这小孩刚才也在抢救室? 我没回话,王小楠又说一句:“大哥哥,刚才是我救了你。” 我反应过来,赶忙哑着嗓子说:“你在哪里?” “我一会就去找你,大哥哥,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身旁,看着我打电话的小丽眼含惊恐,抖如筛糠,牙齿都发出‘咔咔咔’的响动。 她结结巴巴的说:“王王王...王小楠是是...是原先死在抢救室的病人...” 王小楠也在此时问我,依然是那小心翼翼的怯懦语气:“大哥哥,你能不能...借我一口阳气?” 我的心,再一次沉到谷底。 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 挂掉电话,起身朝值班室走去。 小丽追在我身边:“刘大夫你你你...你别走,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进了值班室,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闭着眼深吸两口气。 正要说话,又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不是值班室的门,是走廊里锁住的科室大门。 第五章 眼角膜 接连遭到惊吓,我已变成惊弓之鸟。 听到敲门声,我立刻认为是王小楠找我借阳气来了,赶忙朝小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鸵鸟的心态安慰自己,只要我不出声,再邪门的东西也找不到我。 “小丽...小丽...” 是钱大夫的声音。 我将值班室的门打开一条缝,还没看清,先被钱大夫发现,隔着两扇玻璃门说:“刘楠你还没睡呢?帮我叫小丽开门,这一晚上快累死我了。” 此时见到钱大夫,我比见了亲爹还激动,拉开门蹿了出去,护士站的桌里拿钥匙。 “钱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开门后,我一把搂住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钱大夫诧异道:“咋了这是?俩大老爷们就别搂搂抱抱了。” 拉着钱大夫回到值班室,在小丽的补充下,我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告之。 说完还不解气,又将前两天与张雅、王主任有关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 事情确实有些离谱,怨不得钱大夫怀疑,他皱皱眉头,说:“先带我看看昨晚接收的那位病人。” 我和小丽同时摇头,不敢再踏入抢救室半步。 钱大夫倒是不怂,也没强迫我们,一个人打着小手电走了。 短短几分钟,他又脸色铁青的回来,同时通知我们一个噩耗。 18床的病人去世了。 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但我不觉得意外。 钱大夫是我们的主心骨,我和小丽眼巴巴瞅着他,等他拿个主意。 但我们处于不同的位置,考虑事情的角度也不相同,我可是接到死人的电话,马上要来找我借一口阳气,所以我等钱大夫决定,跑还是怎么着? 他考虑的却是,这件事会给科里造成什么影响。 “小刘,小丽,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有一说一了,十八床的病情稳定,已经脱离危险期,今晚却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说她是被脏东西带走,谁信?家属发起火来咱们都没好果子吃!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咱们仨脱不了干系,所以今天晚上没有灵异事件,就是老太太旧病复发,虽然我进行了一系列正确的急救措施,但无力回天,老太太与世长辞,明白么?” 我无语道:“钱老师,闹鬼了!咱科里闹鬼了!你骗得了病人家属,还能骗得了脏东西不成?” “你放心,我刚才说得是对外的说辞,具体怎么解决肯定要根据事实处理!小丽,你先给18床收拾一下,我这就叫人把她推到太平间。” 人死后肌肉松弛会导致大小便失禁,一般来说,护士不干擦身体这种脏活,但钱大夫要瞒着家属先把老太太送去冰柜冻起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但小丽哆哆嗦嗦,哪敢做这种事,直接拒绝:“我不去,我不敢。” 我也帮腔:“钱老师,18床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才接到王小楠的电话,它要找我借阳气...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自己走。” 我要上床拿外套。 钱大夫将我拉住:“小刘你别激动,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找个人多的地方,我不能呆在这里,我会死的。” “有我在,你别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钱大夫就是怕我出去乱说,同时也需要我留下帮他演戏,遮掩18床病人的死因。 可我就想不通了,发生这种事,他钱大夫咋就不害怕呢?咋就不想跑呢?难道不相信科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钱大夫说他相信,死人最多的地方除了坟地火葬场,就是医院,他从医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王小楠在世时,钱大夫经常跟他一起玩,安慰他鼓励他,所以钱大夫不觉得死后的王小楠有什么好怕的。 他就是没被掐过。 在钱大夫强大的镇定感染下,我渐渐平复惊悚的心情,而他也立即联系王主任,虽然没联系上,但我看到科里处理这件事的决心,也就不再惶惶不安。 18床病人的事,钱大夫一力承担,只让我们管住嘴不要乱说,至于他如何处理,我就不清楚了。 也许是给钱大夫面子,这一夜,王小楠始终没有出现,熬到天亮,钱大夫做主,在事情解决前给我和小丽放假,我俩立刻收拾东西跑了。 小丽在附近租房住,我俩有共同撞邪的战友情,经此一事她也不敢一个人睡,索性收留了我,在她家暂住。 当然,我打地铺。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无事发生。 我已经确定,王主任肯定嗅到某些不妙的气息才借口开会躲了出去,可钱大夫将事情告诉他后,他居然还有心情等到学术会议结束,才施施然归来,这让我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不满。 那天下午,王主任在办公室召见我们。 小丽方面,王主任许诺些许好处,答应让护士长不再给她安排夜班后,小丽被摆得平平的,承诺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办公室只剩我和王主任两人。 他抱着茶杯与我对视片刻,揉着太阳穴说:“刘楠呀,你可真是个惹祸精。”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我哪能忍住,立刻顶回去:“主任有你这样说话的?你明明知道张雅身上的脏东西还留在医院,也闻到我身上有死亡的气息,你一句话不说躲到外地开会,眼睁睁看着我死?而且这件事怎么是我惹出来的?” 王主任也火了,一拍桌子朝我吼道:“当天要不是你强烈要求接收张雅,能他吗有后面这些破事?” “我哪知道有脏东西跟着她?我想救人也有错了?” “好,你不知道,老子有没有让你知道?有没有说你把她接进来会害死其他病人?” 这个... 确实说了。 沉默半晌,我强撑着辩解:“是我的错,但也不能全怪我,当时你只说不能让她住院,也没说有脏东西跟着她不是?你要早点说,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王主任问:“咱俩刚见面我就问你信不信邪,你怎么回答的?” 三言两语,我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能认怂。 我说:“主任,我错了,都怪我年少无知,自大狂妄,才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戴手镯的老太太,您看怎么处理?” 王主任两手一摊:“我哪知道,你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看着办吧。” 我能有啥办法? 我试着说:“要不...要不咱找几个和尚来做法事?既然世界上真的有这些邪乎的玩意,和尚道士应该也是真的有法力。” 王主任板着脸:“可以,你去跟院长申请,看他同不同意。” 我不吭声了,王主任瞪着我,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心里有气,等我再说点什么好让他把火撒出来,但我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撂下一句:“主任,您要是憋着火就打我骂我吧,都是我活该,但请你一定想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我不为自己,是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了...” 说着话,我有了哭鼻子的冲动。 王主任叹息一声,有些意兴阑珊,也没心劲跟我发火了。 他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我以为仅仅是就不回张雅,还想着借她的死给你这毛头小子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搞到这个地步,现在该怎么补救呢?” “主任,您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就没啥其他本事,赶走戴手镯的老太太?” “我要能赶走她,会眼睁睁看着张雅死掉?就连那什么死亡的气息都是老子忽悠你的,你这种愣头青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到了这一步,王主任不再瞒我。 他说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之所以知道张雅没有病而是被脏东西掐了脖子,全完因为他年轻时右眼被弱碱化学物灼伤过,眼角膜受损。 幸亏他也吃医院这碗饭,这才加塞换了一对角膜。 来自于一位病逝男孩的角膜。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死人的眼角膜的原因,打那之后,他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没有影视剧里常出现的阴阳眼那么厉害,仅仅是偶尔能看到某些场景。 比如,不经意间,瞥到去世的患者躺在病床上。 王主任见过被脏东西纠缠的病人,也尝试着阻止过,有一次他查房时看到一个老头坐在病人肚子上,不停捶打病人的胸口,他大声喝止,老头朝他狞笑一声就消失了,两天后,他过马路时莫名其妙被推了一把,险些被车撞死,王主任深感后怕。 见惯了死亡的医生,更容易接受‘生死有命’的道理。 打那以后,王主任不再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救护车送来张雅的那天,原本我想收下她的!你还记得不?我让小张看看科里哪里还有地方,是小张走后,我突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喊‘别多管闲事’,好像是个老太太的嗓音,我一愣神,就看到张雅身上趴着个黑影还掐着她的脖子,一眨眼就消失了!我见过类似的场面,立刻猜出张雅病情的真相,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也仅此而已了,其他的话都是吓唬你的!” 我问:“那你怎么信誓旦旦的说,张雅活不过当晚十二点呢?她还真就没活过去!” 第六章 陈树 “瞎猜的呗,我是头一回听到脏东西警告我不要管闲事,被这么凶的脏东西缠着,张雅肯定悬了。” “万一她当晚没死,您这脸往哪搁?” “没死就没死呗。”王主任冷笑道:“就算她没死,你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不敢不敢,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王主任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我俩那点矛盾也就冰释前嫌,但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科里的麻烦。 王主任若有所思:“刘楠,你那个噩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哪个梦?” “18床问你为什么不救他的那个。王小楠死后,我从来没在科里见过他的鬼影子,你一来就遇见了,18床不是说,大家伙都在等你么?会不会这些年咱科里积攒的脏东西,都准备把你带走?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都说人死后七天以内,不算那种玩意,梦到18床应该是我的心魔作祟。 但18床可以不管,戴手镯的老太太却要掐死我,我只好继续求王主任:“您老别吓唬我了成不?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了,您帮我想想主意呀!”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王主任攥紧拳头,对我说:“原先我刚能看到脏东西的时候,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曾打听到一位懂行的师傅,我去找他时,他不在家,后来又没出什么大事,我就再没去过,事到如今,你去找找这位陈海师傅吧。” 近三十年前的事,那阵子用座机的人家都少,王主任没有陈海师傅的电话。 他在纸上写了个地址,让我去碰碰运气。 转过天我去找陈海师傅。 陈师傅住在京郊鹫峰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离大觉古寺不远。 我早上八点出发,一路地铁公交,到了大觉寺已经十一点多。 王主任的地址到此为止,他早不记得陈家的具体位置,让我到了地方打听家里有两棵千年银杏树的陈姓人家。 大觉寺以清泉古树著名,周边也有几片银杏树林,最出名的就是陈家的两棵千年银杏,林业局纪录在册的文物古植,但这两棵树并非陈家祖传,而是几十年前被村里安排当园丁,这才围着两棵树盖了院子。 村口挤满烤银杏果的小摊贩,我打听陈家,他们只向我推销自家的银杏果,没一个如实相告的,颇费一番周折才在村里找到一座敞着门的大院子。 果不其然,院里有两棵敦敦实实,枝干龙蟠虬结的大树,树下晾满了摊开的银杏白果。 有个衣着土气,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蹲在地上,一手捧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着,另一手抓着根长棍,拨拉地上的白果。 我敲敲门,问道:“你好,这里是陈海师傅家么?” 男人抬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种其貌不扬的脸蛋。 他操着郊区独特的京片子问:“你谁呀?” “我是XX医院的实习医生刘楠,找陈师傅有点事。” “啥事呀?” 不足为外人道,我又问:“陈海师傅在家么?” “先说啥事,我再告你在不在。” 或许是看出我不想跟不相干的人说太多,他主动介绍:“我是陈海的孙子。” 原来是个孙子。 我走进去,孙子也站起身,将木棍扔在一旁。 “陈先生你好,我遇到点麻烦事,有人介绍我找陈海师傅帮忙。” 孙子将我从头打凉到脚,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随后,他神神叨叨的在我面前掐算起来。 “刘楠是吧?遇到的事比较邪乎是吧?介绍你来的人在四十岁往上,跟我爷爷关系一般,最少二十年没见面,我没说错吧?” 我不由诧异:“你怎么知道?” 孙子满脸得意:“我叫陈树,江湖人称小百度,掐指一算我都知道。” 其实陈树不是小百度。 他是真孙子。 他爷爷除了会种地,只有点驱邪消灾的能耐,所以我不可能为了其他原因找他爷爷帮忙,而且老头死了快三十年,只有关系一般且好久没有见面的人,才会介绍我来找一个死人。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第一次见陈树时,我确实被他的话欺骗了。 我佩服道:“小师傅你厉害呀。” “一般一般,我只得了我爷爷六成的功力,”陈树谦虚道:“我爷爷在山上等香火,最近不方便见客,你遇到什么麻烦事就跟我说吧,也许我就能帮你处理。” 有那一番掐算,我哪里会怀疑他,屋都没进,就在院里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样啊...” 听我说完,陈树拉我到屋外的台阶坐下,皱着眉头说:“这件事可不好处理,照你所说,害死那姑娘的老太太不是被掐死的就是被吊死的,掐死还好说,吊死就麻烦了,世间死法万千,吊死淹死的人变的没脸子是最凶的,一来这两种死法很痛苦,导致亡者怨气高涨,二来它们一个被水泡着,一个被绳吊着,死后也不得安宁,且得拉几个人,害几条命才能安心...” “还有你那个梦,虽不是18床托梦,却是你无意中撞了谶,预见到自己的未来,医院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孤魂野诡,本来人鬼殊途,它们掀不起什么波浪,可你救那姑娘得罪了老太太,被这么凶的没脸子跟上,运势变低,阳气变弱,那些没出息的就对你下手了,小伙子,你要凉了呀。” 王主任这样说,我还能找理由安慰自己。 可出自专业人士的口,我就不能不信了。 我急忙求救:“小陈师父,你得救救我,你要不行,能带我见见陈海师傅么?” 陈树满脸为难:“我爷爷不会见你的,你别问我为啥,而且我也不是不行,实在是这件事...它不好处理呀,一个弄不好,我得折寿呢。” 说着话,陈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牛皮钱包,露出夹层里的一张菩萨金卡,在我面前摩挲着。 我他吗一刚毕业的学生,哪知道这是故意让我看他钱包里连张票子都没有,还当他心里为难,请菩萨做主呢。 我说:“小陈师父,求你一定帮帮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陈树翻个白眼:“我要你做牛做马干啥?我又不想骑你!可我帮你这个忙得少活好几年呢,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懂不懂!” 看他那不停眨巴的小眼睛... 我仿佛懂了些许。 “小陈师父,我只是个实习医生,连工资都没有,但我会尽力补偿你的,你说个数?” “说什么呢!”陈树脸色一沉:“看你这一身打扮就知道你没钱,我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但你可以问问你们主任的意思,公费请我出手。” 我为难道:“这是我的事,怎么能让科里拿钱?” 陈树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咱俩这关系,我肯定跟你说实话,但你跟科里可以添油加醋呀!你就说不处理那些没脸子,科里的病人都有危险,领导的位子也坐不稳,还怕他们不掏钱?真是个死脑筋!” “这个...” “别跟我这个那个,赶紧给你们主任打电话,我给你十个点的回扣。” 我堂堂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高材生,怎么能照陈树的话去做?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便联系王主任,将陈树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一遍,问主任,科里能不能暂时支援我一把,算我借的。 其实我家里的条件还凑合,但父母身体不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向家里张口。 王主任却说:“你在医院撞邪肯定是工伤,你不用考虑费用的问题,我想办法!小陈师父要多少钱?” 凑在旁边偷听的陈树立刻伸出五个手指。 我传话:“他要五万。” 王主任吸口凉气:“够黑的呀!我想想...你叫他过来吧,事成付款。” 挂机后,陈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喜笑颜开:“兄弟你够黑的呀,张口就是五万!” “什么意思......难道你只要五千?” 我们XX医院,全国首屈一指的三甲医院,随便一套设备就几百上千万,五千块钱的驱邪师傅根本不配帮我们驱邪。 突然间,我对陈树的实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陈树则生怕我反悔似的,火急火燎跑进屋取了个鼓囊囊的布兜子,也不管院子里的银杏果,催促我赶紧带他见王主任,先把定金搞到手。 “小陈师父,主任说事成付款。” “那也得给点经费不是?张雅是外地人,掐死她的老太太自然也是外地诡,咱得先摸清楚老太太的底细,搞清楚她是怎么死的,我才能决定是送是赶!别墨迹了,前头带路。” 虽然陈树上蹿下跳没点高人的稳重劲,但他做起事来确实干脆利落。 回医院跟王主任见一面,要了五千块经费。 算日子,正好是张雅的头七。 我联系她的父母,借口没能救回她的命,内心难安,最近几天总梦到她,想去家里上柱香。 张雅父母哽咽的告之具体地址。 陈树带我直奔廊坊。 路上,他饶有兴致的问我了一个问题。 第七章 画符 “刘楠,你们学医的应该算是科学工作者吧?” “你说呢?!”我好笑道:“肯定是医学工作者啊!” “别跟我咬文嚼字,我就是想问问,你从小接受的教育,肯定不允许你相信什么鬼呀神呀的事情吧?” 我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陈树满脸得意:“我问你啊,从小坚信科学的你,头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你的世界观有没有破裂?有没有被脏东西吓个半死后,泪流满面的缩在角落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幻觉,一定是幻觉,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永不屈服!” 我翻个白眼:“你觉得我是煞笔嘛?” “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呀,你们搞科学的,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把别人的好心劝告当成驴肝肺,就是为了证明世界上没有鬼,而咬着牙冲进鬼屋作死。” 我们高考五六百分的人,会这么弱智嘛? 无知带来的偏见。 但把别人的劝告当成驴肝肺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脸红。 我反击道:“小陈师父,你平时看的书都是地摊文学吧?呵呵,不解释。” 陈树一脸挑衅:“别呀,你解释解释!” 我懒得搭理他,闭目养神。 这一趟保定之行,王主任不仅掏五千块经费,还将自己的爱车借给我们,一辆八成新的奥迪A6。 在小丽家住了几天,听她说了不少八卦。 王主任早就有驾照,但他家离医院很近,走路十五分钟,平时应酬也有车接车送,所以一直没有买车,直到三年前,科里调来一位姓萧的副主任级医师,担任科室副主任。 职务和职称比王主任低一级,但萧比王年轻十二岁,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性格爽朗,深受女医生的喜爱。 萧副主任的爱车是一辆银灰色奥迪A4,得知主任每天走路上下班,当众表态:“主任,以后我可以捎上你!” 一个月后,王主任买了一辆A6。 每天宁肯在路上堵半小时,也要坚持开车上班。 到了医院停车场,先找萧副主任的A4,旁边有空车位就乐呵呵的停进去。 后来萧副主任专挑两旁有车的位置停。 王主任干了几回叫别人下来挪车的事。 萧副主任专挑院领导旁边的车位...... 言归正传。 陈树开着车一路疾驰,轻车熟路到了保定,还说保定是他第二个家。 张雅父亲在铁路局上班,我们开车到铁路局家属院后,陈树将车停在小区外,我去便利店买了点水果,再联系张雅的母亲。 很快,张母下楼接我们。 七日未见,这位中年丧女的阿姨却仿佛老了十多岁,两鬓冒出几缕白发,形容憔悴到极点。 一见面,张母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说:“刘大夫,谢谢,谢谢你能来。” “阿姨,您节哀顺变。” 虽然她强忍着,眼泪却止不住溢出眼眶。 张母带我们上楼,楼道里还摆着几个枯萎了的小花圈,进门后,时年四十多岁,同样萎靡不振的张父强打着精神迎接我们,九十多平米的家里有些杂乱,飘着浓重的线香味道,所有反光的镜面都贴着裱纸,看来保定办丧事的规矩和我老家所差无几。 张雅的遗体被带回保定后,直接送到火葬场殡仪馆了,家里搭起灵堂通知亲朋好友来祭拜。 第三天上午火化。 我们来时,灵堂已拆,只剩一张遗像摆在张雅生前的卧室里。 我和陈树上香祭拜,张雅父母欠身还礼,又抹着眼泪请我们去客厅喝水。 来前打电话时不方便细说,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来祭拜,张母劝我不要奔波,我执意要来,张雅的父母产生一丝疑虑。 落座后,二老神情有些严肃。 陈树已经跟我沟通过了,他不好张口,只能换我来说。 “阿姨,这次过来,一方面是祭拜张雅,另一方面是有点事情想向你们咨询一下,我记得那天夜里张雅进抢救室后,我找家属签字时,你曾说过一句,张雅感觉被人掐着脖子,你还记得嘛?” 张雅父母对视一眼,张母满脸谨慎的点点头:“记得。” 我稍作停顿,组织语言继续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但我得告诉你们,张雅的死恐怕不是因为疾病,肺炎是慢性病,张雅从发病到去世的过程太短了,所以她被人掐脖子的事,其实是真的,我的意思就是......” 沉默的张父突然插嘴:“小雅是撞邪了,被脏东西害死的!” 我脱口而出:“你们怎么知道?” 他瞥我一眼又迅速低头,沉痛道:“我活了四十多年,这种事不稀奇,我和她妈已经打听到一位米婆子,准备等小雅过了头七,找婆子问问。” 所谓米婆,就是懂的问米之术的神婆子,借用大米粒施法将过世的人请回阳间,附在自己身上与亡者亲属对话,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我们老家也有一位会问米的神婆,却不是请亡者上自己的身,仅仅是请上来,但只有米婆能看到,家属提了问题,桌上的米粒会有异动,具体什么意思,也只有米婆能看懂,替亡者回答。 听上去有点装神弄鬼,但我奶奶说,米婆的话从来没错过,好些人请米婆问米后,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比如一位猝死的老头的儿女,将家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老头的房契,请米婆出手,最后在厨房梁上有了收获。 张雅的父母认为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所以要找米婆询问真相。 我扭头看陈树,一见面,我就介绍陈树是我同事。 此时,到了他出场的时候。 陈树清清嗓子,问道:“张先生,你们能不能详细说一说张雅生病前后的经过?有没有反常的事情?” 张父疑心更重:“你打听这个干什么?”目光落在我身上,他问:“小刘大夫,你们到底想干啥?” 陈树替我回答:“其实我不是刘楠的同事,而是他请来的驱邪师傅,说实话吧,张雅是被一个老太太掐死的,我们来帮你家女儿报仇。” 一听这话,张母捂嘴痛哭。 张父也眼眶通红,神情激动:“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家小雅...小雅...” 悲到深处,不能自已。 我赶忙安慰,等二老发泄过后,陈树继续询问。 但张雅的父母只是事后回想那一句‘掐脖子’,察觉些许端倪,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见陈树满脸失望,张父说:“小陈师父,今天是小雅的头七,要不你们先在附近住下,明天咱们就去乡下找米婆子,请小雅上来,你亲自问她。” 陈树摇摇头:“没用,一七淼茫茫,二七回家乡,三七河洗手,四七见阎王,过了头七,只能让亡者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只有过了四七,也就是二十八天后,阎王殿前走过一趟,亡者才能做些给阳间亲人托梦之类的事情,四七之前,你们找米婆也没用,亡者现在还张不了口,有冤也没法伸!” 张父头回听到这种说法,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你们也别灰心,我有办法。” 陈树从家里带出个布包,我一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此时他将布包打开,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是林正英的鬼片里常见的法器。 铃铛、黄纸、朱砂、毛笔、金钱剑、令牌等等。 张父有点慌:“小陈师父,你这是要...” “做法呗,没过四七,米婆也不能让亡者开口!但是我能!刘楠,下楼买两瓶白酒去,越贵越好。” 总在电影里看英叔用朱砂画符,听陈树说了,我才知道朱砂不溶于水,当然也不溶于白酒,是用酒掺朱砂粉,搅成糊糊状画符。 张父哪能让我下楼买酒,赶忙翻出自己珍藏的两瓶装茅台礼盒。 陈树又要了碗,就在我们面前忙碌起来。 白酒只用了二两,剩下的被陈树装进礼盒,说是另有妙用。 做好一应准备工作后,又进张雅的卧室,陈树点了三炷香捻在手指,嘟囔着我们听不懂的话,随后将香插进香炉里,打诀念咒。 “叽里咕噜...叽哩咕...” 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却又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到陈树做法。 只见他双手不停变换,十根手指跳舞似的做出眼花缭乱的动作,时而捏一撮香灰撒在桌上,时而抓一张黄符在掌中抹来抹去,最后‘啪’的一声,不用胶水粘在柜子上,间歇里还得摇一摇铃铛,嚎叫两嗓子,那架势倒是挺唬人的。 遗像前装神弄鬼一番,陈树又让我们三个跟在他身后,端着一碗混了香灰符灰的大米粒,在两室两厅的家里绕了三圈,米粒洒在地上,嘴里还哼着很有节奏的怪调。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回到客厅,陈树收了神通。 “大功告成。” 张父问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陈树说天机不可泄漏,过了头七夜,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张父拉着他的手,眼含热泪:“小陈师父,小雅的事就拜托你了!她妈,快去做饭,我陪小陈师父和小刘大夫喝两杯。” 陈树拒绝:“我现在还不能喝酒,而且法事还没有结束,今天晚上,刘楠要住在这里。” 不等我问,他扭头对我说:“刘楠,晚上你在这住,就睡在张雅生前的床上。” 第八章 小霞小霞 头七是什么? 回魂夜! 别说我已经亲眼见过脏东西,就算没见过,就算不是头七,我也不会在死过人的家里留宿。 我当即拒绝,问他,为什么要我睡着张雅床上? “用你的阳气做一些事情,具体的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你得照我说的去做,咱们才能帮张雅报仇。” 一听这话,张父立刻拉住我的手:“小刘大夫,你是个好人......” 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 但我不是滥好人。 不过陈树让我相信他,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和可怕的事情发生,我才犹犹豫豫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陈树将我叫到楼下,陪着笑脸说:“刘楠,给我三千块钱。” 我掏出钱包,边数钱边问:“干嘛用?” “去办点事。” “啥事?我跟你去?” 我只是随口一问。 陈树却斩钉截铁的说:“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王主任支援的五千块经费在我手上,本来就是给陈树办事用的,他要钱也无可厚非,可看他一脸猥琐的笑容,我心里打了个突儿,觉得他要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不行,我跟你去,钱也不能给你,你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就行。” “卧草,你啥意思?不相信我?” 刚一见面,陈树掐指一算的本事把我征服了。 但来保定的路上我俩聊天,我总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他可大我两岁呢,言谈举止却轻浮幼稚,跟个弟弟似的。 虽然在张雅家,他那一通专业的跳大神动作和头头是道的说辞,让我重燃了信心。 可要钱这事... 我咬咬牙,说了实话:“有点不相信。” 陈树露出受伤的表情:“刘楠,咱俩名字都带个木字,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是要去火葬场疏通一下,方便张雅回来,跟你要钱是给她买路的,这两瓶茅台是打发孤魂野鬼,让它们不要阻拦张雅回家,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怀疑我?” “那你为啥不带我去!” “我要去一整夜,你得留在这里压床。” “彻夜不归?”我坚决摇头:“不行不行!钱的事好商量,但我绝不可能一个人睡在这里,你要早说让我一个人睡,打死我也不会答应张雅父母。” “我就是留下,也不可能陪你睡好嘛?!而且还有她父母在,你怕啥?别废话了,赶紧把钱给我。” 陈树一把抢过钱包,转过身,胡乱捏了一沓现金,数也不数便将钱包还给我。 我正要发怒。 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腻腻歪歪跟个娘们似的,身份证压你这总行了吧?你再跟我啰嗦我就回京都了,你等着被戴手镯的老太太掐死吧。” 木已成舟,除非我跟他打一架,否则抢不回钱。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心里叹息一声,我诚恳道:“小陈师父,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拉倒吧,你这是相信我?你是被我逼得没办法了好嘛!” 陈树搂住我的肩膀,收起嬉笑:“可能你觉得我比较贪玩,但我不会害人,我有自己的底线,放心吧兄弟,人肉小百度,你值得拥有!” 破天荒的郑重口吻,我狠狠点头。 留下一句有事打电话,陈树提着两瓶茅台,扬长而去。 等我想起王主任的车钥匙还在他身上时,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从小区口一闪而过。 应该不会骗我吧? 三千块不值当! 这年头也没人偷车! 应该不会骗我!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回到张雅家,对于陈树的离去,张雅父母没有说什么,只在吃饭时,张父问了几句陈树的过往。 我说不知道,才认识一天。 张父说我遇到高人了,听小陈师父念得几句经咒,必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叔叔,你能听懂他念啥?” “不懂,就因为听不懂才觉得小陈师父厉害。” 说句话,张父咀嚼两下。 我心说这老汉儿四十多了,还挺时髦,跟我玩不明觉厉呢? 张父咽下口中的菜,继续说:“小时候还跟我父亲在村里住时,村里有位老太太没了,那时候办丧事的规矩多,要请法师来送行,白天法师露了一手,把一个装着水的碗禁在墙上,我觉得神奇,出殡时法师念咒我就侧着耳朵听,那咒叫‘十杯劝亡酒’,法师念一句就喝一碗酒,说是有超度亡魂,命令死者安息的效果,第一句是一杯美酒满满斟,我劝亡者早动身,莫在家里挨时辰,闲暇无事去江东,十树桃花九树红...” “第二句是二杯美酒满满筛,亡人一去不回来,前面上了八仙台。八仙台上造美酒,饮下美酒乐开怀......第三句是三杯美酒满满筛,亡人哭的泪哀哀,前面到了望乡台。望向台上抬头望,望见儿孙哭哀哀,回头就把闫君拜,阎王不放亡回来......” “我想记住这几句咒语,拼命往送葬的队伍前头挤,直到撞了一个老头,他听说我赶着去学咒语,才说那法师就是骗酒喝的杂耍手艺人,真正的咒语是用十方韵念的,普通人一句都听不懂。” 我问:“什么是十方韵?” “就是道士诵经的腔调,我也不太清楚,那老头说各地有各地的方言,广东道士来河北驱邪,河北的亡魂能听懂他广东话的咒语么?所以咒语都是用特定的腔调念的,十方韵就是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这是十方通用的普通话。” 原来如此。 这样说来,陈树能流利的念诵一连串我们听不懂却很有节奏的怪话,想必有真传承。 我心里热烘烘的,不知在骚燥什么! 吃完饭,陪张雅父母唠叨一句,看他们抹了阵眼泪。 夜里十点多,张母收拾张雅的床。 即便相信陈树的能力,真到了这一步,我心里那叫一个腻歪,何况他说得不清不楚,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想着他不会害我,张雅也不会害我,这才硬着头皮洗漱睡觉。 张雅的遗像摆在正对床尾的写字台上,照片中的她巧笑嫣然,眼神灵动,和我在医院见到的有天差地壤之别,应该用了生前的照片而不是死后拍得遗容。 我躺下后跟她对视了一阵,心里有些发毛,又下床给她上香,说几句好话,这才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当鸵鸟。 给陈树发微信语音,告之我目前的处境。 陈树语音回复:“好好睡你的,天亮后自见分晓。” 语音消息中有些许杂音,好像有人在陈树旁边唱歌,但无论我发什么,他都不回复了。 我只能安慰自己,哪怕他真去唱歌也比开车溜走强,没问题的。 困意袭来,我渐渐睡去。 当然,我没有关灯。 不知道几点时,我被一股凉意冻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随后,我看到有个人影,背对我坐在床边。 我脑袋里嗡得炸响,本能的想要爬起来,却无比惊恐的察觉,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里都动不了,说话都不行。 脑中冒出三个字:鬼压床! “小霞...小霞...小霞...” 一串飘忽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不知道是否坐在床边的黑影发出,嘴巴无法出声,只能拼命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它。 “小霞...小霞...小霞...” “小霞...小霞...小霞...” 就在我听到七八声小霞后,这个黑影豁然起身,足不点地,飘似的走了出去。 它离开卧室的那一刹那,消失的力气骤然回到我的身体,我一轱辘爬起来,从另一边跳下床,正好看到她走到楼道的身影。 没有一丝响动,楼道的声控灯闪了一下。 刹那间的亮光,让我看到她夜风吹起的长发下的半张苍白的侧脸。 是张雅。 她真的回来了。 声控灯熄灭,楼道里陷入黑暗,即便有少许月光,依然失去了张雅的身影。 死寂的黑暗中,我忘记了呼吸。 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赶忙跑去开灯。 返身在床上找到手机,十二点四十,我一边给陈树打电话,一边去敲主卧的门。 穿戴整齐,根本没有睡觉却钻在卧室里的张雅父母出来,陈树则没有接电话。 张父问:“小刘大夫,怎么了?” “我...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张雅了。” 张母的眼泪哗得冒了出来,捂住嘴哽咽两声才对我说:“在哪?小雅在哪里?她走了么?”说着话,她跑去楼道哭喊:“小雅,你回来,让妈妈再看你一眼。” 张父将妻子拉回来,关住防盗门,安慰几句后,对我说:“小刘大夫,小雅她...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我听到一个声音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重复......” 张父焦急等待的样子,让我隐隐察觉到什么,便问:“叔叔,你怎么知道张雅跟我说话了?” “小陈师父说的,他说夜里小雅一定会回来,但不许我们见她,因为小雅属于枉死,本身就心有不甘,见到我们会更加不舍得离去,只有你这个曾经救过她的人,既能被小雅亲近,又不至于让她舍不得离去,所以小雅会对你诉说自己的冤情,小陈师父让我趁你睡着后,打开卧室的门,再关掉灯,还有...还有你的晚饭里放了片安眠药!” “吗的!陈树这孙子!” 我又打电话要狠狠骂他一顿。 张父却用一双泪汪汪的老眼望着我,恳求道:“小刘大夫,小雅到底说了什么?” 不忍苛责白发送黑发人的老父亲,我只好告诉她:“她说什么小霞小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母惊呼道:“张小霞?!难道是张小霞害了小雅?” 第九章 白眼狼 我问张母:“张小霞是谁?” 张父神情异样。 张母说:“小雅的远房堂妹。”指着张父又补了一句:“他家侄女。” “这个张小霞和张雅的关系怎么样?” “两个孩子的关系还不错,但小霞这孩子吧,小地方出来的,心眼比较多......” 张母越说越小声,显然顾及到张父的情绪。 倒是后者还算坦荡,主动接上话:“跟小霞没关系,她一不到二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心眼?是小霞的父母,我堂弟堂弟媳两口子有些刻薄,给小霞灌输些不该有的思想。” 关于这两家的关系,张雅的爷爷和张小霞的爷爷是亲兄弟,几十年前张雅爷爷带着一家到城里当工人,就此安家落户,张小霞这一支则在老家务农,头几年,两家还经常来往,每年的清明春假,张雅一家都要回老家与亲人团聚,但随着张雅爷爷年事渐高,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两家就没怎么联系了,到了两三年才见一面的地步。 张父在铁道局只是普通工人,连个小领导都算不上,可再不行也比老家人混得好,接济几次之后,老家的堂弟两口子只要有困难就向他开口,比如家里揭不开锅,头疼脑热的小病也要来市医院治疗等等,总而言之,就是把他当成冤大头,想尽办法占便宜。 张父心肠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但张母不乐意了。 就在一次堂弟开口借钱时,张母狠狠数落一顿,两家人断了来往。 可如果张小霞的父母有那种彻底不联系的骨气,也不会寄生虫似的赖在张父身上吸好几年血了不是? 后来还是厚着脸皮找张父求助,但没有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而在妻子的约束下,张父也不像以前那样咬着牙当滥好人。 可这样反而养出了白眼狼。 以前堂弟两口子有点小困难就找堂哥一家伸手,张父帮了忙,他们也会感恩戴德一番,可后来再张口时,总被张母刁难,他们就觉得堂哥一家嫌弃穷亲戚,即便有些事情,张父全力相助,堂弟两子也觉得他们没有尽心。 比如张小霞在保定上高中,要交两万借读费,堂弟没钱,让张父支援一把,张父表示爱莫能助后,堂弟在老家大肆宣扬,市里的哥哥变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连上奖金每年四万,居然连两万块的学费都舍不得给侄女花...... 再比如张小霞高中三年,吃住全在张雅家,放寒假回家,张雅父母没给她买一身过年新衣服,堂弟两口子也要出去抱怨一顿。 人之初性本善。 张小霞倒是有点良心,毕竟在张雅家吃住了三年,心里还念着伯伯婶婶的好,可从小被父母灌输不良思想,心里也扎根刺不是? 张小霞性格木讷,学习一般,高考失利后,没有复读的勇气,却又不想步入社会打个小工,就在一次吃饭时,扭扭捏捏求张父帮忙,找关系把她弄到铁道局上班。 张父有这本事么? 还真有! 毕竟在铁道局干了一辈子,豁出老脸托关系给张小霞弄个临时工,再慢慢想办法混编制,不是不行。 只要钱到位! 张父当时就很隐晦的提点:“小霞,这个事不好办呀,估摸着得花十多万呢。” 张雅父母辛苦几十年,攒了二十来万的样子,留着给女儿置办嫁妆和养老用的,不知怎么被张小霞知道了,她一本正经的说:“伯伯婶婶,我家没钱,我知道你有,算我借你的,我以后挣到工资慢慢还你。” 张母一听这话就火了,本来觉得张小霞和她父母不一样,没成想胃口更大,居然惦记她家压箱底的老本?! 张母就说了几句气话,虽说没有骂人,却有些刺耳扎心。 “小霞,你一农村出来的姑娘安分守己打个小工不好么?跟谁学的这好高骛远的毛病?铁道局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话肯定不对,谁说农村出来的就不能去铁道局,就必须打小工? 但说张小霞则一个字都没错,高考三百多,家里穷成狗,不想做能力范围内的事,凭努力一步步改善生活,只想着赖住亲戚先给自己谋个好饭碗...... 可张小霞不这样想,她觉得一辈子的好坏全看这一回了,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伯伯婶婶帮个忙怎么了? 还是爹妈说的对。 伯伯婶婶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转过天,张小霞回了老家。 半个月后,她又回来了,依然请张父帮她找工作,但没有原先那么大的胃口,只要别让她沦落到饭店端盘子的地步就行。 前后就是这么一档子事。 而两家大人闹得不愉快,张雅和张小霞的感情却不错。 至于张雅为什么在回魂夜不停念叨‘小霞’...... 张母说:“前段时间小霞回来让小雅她爸找工作,可一时半会哪有合适的?她就在我们家住下了,后来我们在工厂给她找了个活儿,先凑合干着,上个月周末,小雅去小霞宿舍玩了两天,回来一直喊头疼,我们问她撞了哪里,她说不知道,过两天又不疼了,我们就没有当回事。” 说完,张雅父母盯着我。 可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与张雅的死有关。 给陈树打电话,没人接。 我让他们稍安勿躁,等天亮后再联系陈树。 搞了这么一出,我不敢再睡,就在客厅里坐着,不停给陈树打电话,直到凌晨四点多,他手机关机。 我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气息。 上午八点,我准备吃完早饭再见不到陈树就去报警。 正吃着,他回来了。 双眼迷离,精神萎靡,满身酒气。 我一闻就觉得是茅台的味,十分不满的问:“陈树,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打不通电话?” 陈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含糊道:“应酬,有应酬!你怎么样,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 “不可能吧?张雅没回来找你?”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说好不会有任何危险和恐怖的事情发生,我却撞鬼了。 我想跟他好好理论一番,奈何张雅父母不在意我的情绪,立刻将张雅回魂,呼唤小霞的事情告之,并说了两家的恩怨。 陈树有气无力:“既然在头七夜里这么重要的时间喊小霞,张雅的死肯定跟张小霞脱不了干系,你们把她叫来问问就行了呗。” 张父立刻给张小霞打电话,很有心计的隐瞒真相,只说请她来家里吃午饭,商量换工作的事。 “白眼狼,一家子都是白眼狼,管吃管住养了她三年,她居然害死自己的堂姐。” 张母哭着痛骂。 陈树却说:“凶手...唔,凶鬼是那个老太太,张小霞肯定跟这件事有些关系,但张雅不是她害死的,否则张雅早就找她算账去了。” 张小霞的厂子有些远,坐公交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陈树毫不客气的窝在沙发上补觉。 张父十分贴心,给他盖了床被子。 我趁没人注意,悄悄从陈树的裤口袋里掏出奥迪车钥匙,未曾想到又顺手带出一张收据。 某某KTV,消费2600元,开票时间为昨晚十一点二十四... 这个畜生,说什么去火葬场帮张雅买路,居然跑到KTV去了。 快中午,张小霞踩着饭点来了。 一个模样一般,打扮另类的女孩,一米六的身高,不只几天没洗的头发扎成马尾,头顶上能看到不少头皮屑,眯眯眼厚嘴唇,长得不算漂亮,穿得却十分嚣张,牛仔小夹克,厚皮裤,发糕鞋,都是色彩鲜艳,极具非主流气息的那种。 张小霞一进门就察觉到气压极低,好奇的看了看我,便要往屋里钻:“婶婶,我给姐上柱香。” 张母冷着脸说:“不用了,你过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被我叫醒的陈树揉着睡眼,见了张小霞也不说话。 张父先问:“小霞,伯伯问你点事,你姐的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张小霞大惊:“我姐不是病死的么?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不对,你没有说实话,昨天晚上是你姐的头七,我梦到她了,她一直哭着喊:小霞...小霞...” 张小霞脸色狂变:“伯伯,你别吓我,你是不是撞...撞鬼了?” 陈树终于清醒,阻止张父漫无目的的套话,直截了当道:“张小霞是吧?我叫陈树,你姐姐的朋友,你最后一次见你姐,或者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我姐去燕京治病前一天,我俩还有聊微信,最后见面,是一个多月前她去厂里找我玩。” “那两天你们去了哪里,有没有发生某些特别的事情?” “就在附近转转,没发生什么事。”说话时,张小霞不停偷看张父。 陈树又问:“那她头疼是怎么回事?你们出去玩事,她有撞到哪里么?” 一听‘头疼’这两个字,我发现张小霞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她试图隐瞒什么。 第十章 吊在厕所 “张小霞,你到底对小雅做了什么?”张母一把揪住张小霞的衣领,尖声痛斥:“你把女儿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 “婶婶你冷静点,我什么也没做。” 张小霞神情慌张,挣脱张母的手,一溜烟跑到墙角。 陈树劝道:“阿姨你先冷静。” 眼看张母不听劝,又要追过去厮打张小霞,陈树只好让张父想将她抱进卧室,冷静冷静。 二老离开,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人后,陈树说:“张小霞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姐的死有蹊跷,昨晚她回魂跟我们伸冤,提了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相信你没有害他,可整件事跟你有关这是千真万确的,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意味深长的威胁,张小霞看看我又看看陈树,估计是察觉了后者才是做主的人。 她问:“我姐的死有什么蹊跷?她不是肺炎病死的?” “不是,不怕告诉你,你姐姐是被脏东西掐死的,一个戴着手镯的老太太,你对这老太太有没有印象...” 陈树的话还没说完,张小霞已经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她结结巴巴说:“被被被被...被脏东西掐死?我姐她...她她她撞鬼了?” 不等我们回答,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定是那间屋子里的脏东西,一定是的,她就是在那间屋里磕了脑袋!” 我急忙追问:“哪间屋子?” 张小霞没有立刻回答,捂着脸哭哭啼啼一阵,张父也回到客厅后。 她才说:“其实堂姐不是去找我玩的,我在纺织厂附近找了个男朋友,堂姐去帮我考察对象的,那天中午在我对象家吃了饭,下午在网吧打了会游戏,五点多的时候我就带堂姐回厂里,路上堂姐要上厕所,我让她在路边解决,她不好意思,我俩就去找附近的人家借厕所,正好看见一户开着门的人家。 门口喊了几声,家里没人回答,我俩就自作主张进去了,发现家里没有人,堂姐就去上厕所,我在外面等她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叫了一声,我跑进去就看见堂姐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样子,说是磕了脑袋,我问她磕在哪里,她说不知道,我扶着她坐在台阶上休息,后来她就不晕了,我俩回了厂里的宿舍,晚上睡觉时,她就开始头疼。” “然后呢?” “没然后了,第二天早上堂姐就坐公交回来了。”说完,张小霞转头对张父说:“伯伯,我只知道这些,真的没有骗你们。” 本来还没什么,张小霞这一句保证却让我觉得多此一举。 正常情况下,说完张雅磕到脑袋的经过后,不应该追问这件事与张雅的死有没有关系嘛? 她却画蛇添足向张父保证,反而让我觉得她在撒谎。 我看陈树的反应。 陈树没有反应。 张父问:“小陈师父,你看现在...” 陈树说:“张小霞,你还记得那天张雅磕到脑袋的房子在哪里吧?” “这个...只记得在回厂里的路边,那是一片棚户区,我也不记得究竟是哪户人家了。” “有个大概方位就行,你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陈树起身,口袋里摸了两把,惊呼道:“卧草,车钥匙呢?我把车钥匙弄丢了?!” “在我这呢,你睡觉时掉出来了。” 掏出钥匙在他眼前一晃,却没有交给他,王主任的A6是无钥匙启动,车钥匙在我身上,陈树休想再丢下我出去鬼混。 陈树要去张雅碰头的地方看一看,张小霞却要给张雅上香,再跟张雅父母说几句话,我们下楼在车里等他。 陈树宿醉未醒,瘫在驾驶位上。 我毫不客气的质问:“陈树,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找孤魂野鬼疏通关系,免得它们拦路,不让张雅回家。” “需要去KTV?” “你怎么知道?”陈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不得陪人家玩高兴呀?!” “那两瓶茅台呢?你不说要给鬼喝么?怎么从你身上冒出一股茅台味?” “那...不得陪人家喝两杯呀?!喝完酒,它们提出要去KTV唱两嗓子,这一群能吓死人的好兄弟,我不陪着能行么?也没跑远,就在火葬场旁边的KTV。” 这种拿我当傻子的态度,让我十分恼火:“火葬场旁边开个KTV?你他吗坟头蹦迪呢?” 陈树死猪不怕开水烫:“对呀,吃完骨灰拌饭就去坟头蹦迪,为了不让我酒驾,好兄弟开着灵车一路漂移,KTV里点还俩纸人陪唱。” “是么?你的好兄弟唱了什么歌?” “《死了都要爱》。” 大爷的。 都把老子气笑了! 不知在家里聊了什么,下楼后的张小霞钻进车里,报了个地名,我正要导航,陈树说一句不需要便开车上路。 张小霞工作的纺织厂在保定下的一个县城里,离张雅家六十多公里,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纺织厂是七八十年代兴办的老厂,已经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 一路逶迤。 快到纺织厂时,张小霞指路,带我们去张雅磕头的那户人家。 陈树开车七拐八绕一番,最终车在一个老小区外停下。 张小霞说是棚户区,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六栋老式步梯楼加几排平房,关于步梯楼,现在常见的都是七层,但这片小区里的楼房只有四层,要追溯到施工技术只能盖四层楼的八十年代,而那几排平房都是几间屋子串起来的联排平房,十分破败。 门口停了车,就能看到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坐在小区空地唠嗑,显然,这里几乎没有年轻人居住了。 张小霞说自己记不清那户人家具体的位置。 陈树让她形容一下大概的模样,比如门窗的颜色,好向户主打听。 见我们铁了心要找到那户人家,张小霞又改了口。 “要不...要不咱们先找找吧,只要看到我就能记起来了。” 说是要找,下了车,张小霞却很径直带我们走向棚户区,没有半点周折,最终停在一条胡同尽头的一座小院外。 铁门虚掩着,门上的绿漆被风雨侵蚀变得辩驳破碎,门旁是厨房的小窗户,沾满油污的玻璃有两块都烂了,厨房里黑漆漆毫无半点生气不说,门缝里甚至能看到小院中枯死的野草和蜘蛛网。 陈树问:“就是这里?” 张小霞点点头。 陈树推门进去。半拉身子刚刚跨过门槛,他突然僵了片刻,不知感受到什么,但也没跟我们说,深吸口气,进入小院。 院中空荡荡的,除了地砖缝隙探出膝盖高的枯死的野草,只在墙根处堆着整齐的红砖,但砖头已经没了棱角,看上去推了有些年头。 这种平房是一条走廊的两排开几间屋子,‘串’字型的格局,进门是院,院后是主屋,主卧、卫生间、次卧。 主屋的木门只剩个门框子,可以看出门框应该嵌着防蚊虫的纱布,但早就烂的不成样了,主屋里只有缺腿沙发,没桌面的茶几,两个柜子。 落满灰尘,门窗残破。 一进主屋,陈树打个冷颤,感叹道:“真脏呀!” 没进屋时,我就意识到张小霞的话有些不对劲,此时听到陈树的话,我也旁敲侧击:“是呀,一看就是好久不住人的样子。” 张小霞脸色难看,陈树则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知有没有领会我的暗示。 继续向里走,经过一间闭着门的小屋时,陈树伸手推门。 是卫生间。 一股子发霉的湿臭味,白瓷蹲便器上沾满莫名的污渍,钉在墙壁摆放洗漱用品的铁架子空无一物,锈迹斑驳,屋顶吊着没有灯泡的电灯底座。 还有一根手腕粗的铁水管,横架在屋顶中间,应该是房顶太阳能热水器的送水管。 陈树看看蹲便器,又看看屋顶的水管,转头盯着张小霞,再一次感叹:“这里...这里真的很脏呀!” 张小霞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小霞,咱们分析一下!咱们一路来到这里,最少经过七八户人家,着急上厕所的张雅为什么不去别人家借厕所?这样一间一看就好久没住人的破屋子,你俩还在门口喊了半天有没有人?你觉得合理么?” 张小霞张张嘴想要解释,最终却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这里真脏呀!脏东西的脏,一进屋我就闻到死人独特的味道了,看到卫生间的模样,我甚至能想到张雅头疼的原因。” 这些话是对张小霞说的,但她没有反应。 我问:“是么?张雅磕到哪里了?” “你蹲下。” 我找陈树的话做,老老实实蹲在便池上做出上厕所的样子。 陈树戳戳我的脑袋:“怎么样?感觉到了么?” 我满头雾水:“没有呀。” 他又戳两下:“就是这个感觉,当天张雅应该像你这样蹲着,然后感觉有人踢自己的脑袋。” 他指指横在屋顶的水管:“你没发现嘛?如果水管上吊着一个人,脚尖差不多就在蹲着上厕所的人的脑袋旁边!张雅不是瞎子,她来的时候这里当然没有吊着人,因为人早就死了,吊在这里的......是gui!” 第十一章 是保安 “张雅真的来这里借厕所么?”向我解释完,陈树扭头逼视张小霞:“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可以说实话。” 张小霞受不了陈树的目光,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慌乱道:“什么实话?我没有说实话......不对不对,我没有说假话,我说的就是实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我要走了。” 张小霞往外跑去,陈树撒腿就追,我也赶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 跑出门口,陈树一把揪住张小霞的衣角,张小霞翻身挣扎,被陈树按住肩膀牢牢按在原地。 “别跟我闹!否则给你一顿大耳光。” 作势欲打,张小霞赶忙捂着脸蹲下。 陈树又说:“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事情应该跟我估计的差不多,我只想知道你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也是为了救你,如果张雅真是被你害死的,不在她的四七前超度告罪,她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不是,真的不是,我从没想过害死堂姐。” 张小霞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哪受得住陈树的恐吓,三不两下就撂了,说出自己一直隐瞒的真相。 她泪眼汪汪:“我只想吓吓她,我也不知道这里真的有鬼,更不知道她头疼是被脏东西踢了脑袋,都是我对象出的主意......” 张小霞对象就住在附近,知道这里吊死过老太太,也得知张雅父母不肯掏钱帮张小霞找工作的事,那天张雅去他家吃饭,张小霞对象为了帮张小霞出气,就出了个吓唬张雅的馊主意,两人一拍即合。 傍晚回厂宿舍的路上,张小霞对象找借口将两个女孩带到这间破屋,又在卫生间里讲了老太太上吊的故事,不过故事是他编的,开局一个吊死的老太太,没有上吊的原因和过程,只说老太太上吊后,邻居们经过门口时,都能看到屋里,悬在空中的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 故事很不严谨,但张雅吓得够呛。 张小霞对象又假装看到什么东西,愣了片刻,指着空中说:“你们看,她她她...她来了。” 趁张雅抬头,张小霞对象拉着张小霞跑出卫生间,将门关上。 张雅拼命拍门,求他们让自己出去,俩人在外面幸灾乐祸,不停嘲笑。 直到卫生间里砰的一声,张雅没了动静,俩人开门一看,张雅昏倒在地。 之后就是扶出破屋,张雅醒来,两人不停道歉,张雅不停埋怨,事情暂时翻篇。 夜里,张雅开始头疼,张小霞以为她昏倒时磕了脑袋,再次认错,张雅心软又心善,没有太过苛责,即便回到家依然头疼,也没有说出张小霞吓唬自己的事,只以为磕了脑袋的后遗症,休息几天就会好。 过程跟陈树的猜测有些出入,张雅并非蹲在便池上碰到老太太的脚,但张雅的头疼肯定是被吊死的老太太踢脑袋所致,以什么姿势踢,并不重要。 “两位大哥,我真不是有意害死堂姐的,我只想吓吓她,开个玩笑,没想到会把她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事到如今,张小霞已经没了说谎的必要,我也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并不知道吊死的老太太依然留在这间屋里,否则她哪有胆子靠近?! 陈树说:“你不用求我,你姐也没有把账算在你头上,否则你早倒霉了,但这件事得尽快解决,否则张雅怨气难平,早晚会搞些事情出来!吊死在这里的老太太,你了解多少?” “我一点都不知道,都是听我对象说的,但他也不清楚,原先我也问过她,老太太为什么要在家里上吊,他说不知道,我对象常年在外地,很少回来。” 陈树没再逼她,想找邻居打听,可接连敲了三户人家,都没人开门,我们只好走出胡同,去找空地上聊天的大爷大妈询问。 小区口,我和张小霞坐进车里,陈树独自朝大爷大妈们走去,我听不见他们说话,只看到陈树给仨老头散了烟,乖孙子似的蹲在一旁跟他们攀谈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二十多分钟,陈树回到车上。 “搞清楚了,老太太三年前上吊死的,她的儿子儿媳十多年前在南方打工时煤气中毒,都没了,她独自把小孙子拉扯大,三年前孙子要结婚,女方要的聘礼超出老太太家的承受能力,孙子借酒浇愁又摔断了腿,留下残疾,女方父母更不同意了,孙子负气出走,老太太一怒之下上吊自杀了。” “卧草!”我无语道:“我还是头回听说一怒之下自杀的,不应该一怒之下杀别人嘛?!女方家要了多少彩礼?” “不知道,那群老头老太太各执一词,有人说要二十万,有人说只要一套楼房,但逼死老太太的不是钱,有个大爷说,这老太太的身体不好,女方担心嫁过来整天伺候老人,所以让男方买新房,结婚后搬出去住,但老太太家没钱。 女方又提出给老太太在外面租一间小屋,他俩结婚后住老太太的房子,总之就是不想住一起,可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孙子拉扯大,舍不得分开,但她孙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逼老太太出去租房,后来断了腿,婚事彻底黄了,孙子离家出走,老太太心灰意冷,绝望上吊,严格来说,应该是孙子把老太太逼死的。” 这种说法比较合乎情理。 我鄙夷道:“这孙子太不孝顺了,有能耐自己赚钱娶老婆,啃老算什么本事?没志气。” 陈树却没与我同仇敌忾:“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眼里还盯着一日三餐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大志向?都是生活所迫!” 我不敢苟同,但也没和他争辩。 我问:“老太太的身份已经搞清楚了,现在该做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平安送走老太太,还得找到他的孙子,但刚才那几位老人都不知道孙子的下落。” “又找人?” 我不禁有些心烦,我花钱请他抓鬼,他要先找老太太的死因,是吊死还是被人掐死,我们找到张雅家又找到老太太家,前因后果都搞清楚了,他又要找老太太的孙子,难保找到孙子不会再找其他人,比如孙子的前女友。 我说:“你不是会画符么?一张符弄死那老太太不就结了?我上哪给你找人去?” “抓鬼驱邪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剩下的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 陈树打了个电话,不知打给谁,只听他对着电话说:“我记得你也是XX县的吧......跟你打听个人,王成,认识不......那你帮我打听一下呗,电话里不方便说,咱们见面聊吧。” 挂机后,陈树开车送张小霞回宿舍。 临下车前,免不了一通恳求道歉,陈树答应张小霞,不会将她的所作所为告之张雅的父母。 张小霞依依不舍的进了厂里。 我不解道:“真要帮她瞒着?对张雅的父母太不公平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女儿已经没了,即便知道真相,张雅也回不来,他们反而会更加憎恨张小霞,所以咱们非但要帮张小霞隐瞒,还得在张雅父母前帮她说好话,以后张雅父母把张小霞当成亲女儿,后半辈子才能有个依靠,否则你给他们养老送终?” “张小霞可是间接害死张雅的凶手,你让张雅父母把她当成亲女儿,太过分了吧?张小霞一家三口是什么人品?本来就惦记张雅父母那点板材本,张雅一死,张小霞再过去当女儿,那点钱不全归她家了?” 陈树摇摇头,表情淡漠:“不会,张小霞本性不坏,她对张父提出过分的要求,是拿张雅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所以才开得了口,并不像她父母,自己不努力,只想占便宜,她因为张雅的死,心存内疚,以后会连张雅那一份孝心一起尽。放心吧,人肉小百度,看人很准的。” 那可难说。 即便张小霞想赎罪,也可能架不住她父母的撺掇。 而且从感情上,我也无法接受让张雅的父母,将间接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当做亲女儿对待。 嘴巴一张,我正要争辩。 陈树抢在我前面说:“行了行了,别跟我啰嗦,正事还没完呢!走吧,我带你找个人去!” 卧草! 又他吗找人?! 这一次,陈树口中的‘找’不是寻找,而是带我去见他在电话里约的朋友。 一位三十多岁的派出所民警。 陈树从老头老太太口中了解到,名叫王成的孙子干过偷鸡摸狗的坏事,有案底,因此联系朋友帮忙寻找王成。 我比较纳闷的是,陈树这位京郊农村的守树园丁,怎么会认识保定的巡捕? 即便有些本事,这交游也太广阔了吧? 饭店见了面,一番寒暄客套,酒过三巡,我终于知道真相...... “小树,有出息呀,半年前还是个保安,现在开上奥迪A6,来往的都是XX医院的大夫了!” “你不说要给你爷爷守三年墓嘛?这就准备出山了?” “我说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呀!吹牛逼说自己是人肉小百度,原先你给我算卦咋没一次准的呢?你头一次接活儿,千万别给人刘大夫掉链子,来,大家一起干一个。” 第十二章 不熟 保安......爷爷死了......小百度从来没准过......张雅之死是他头一次接活儿......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陈树嘛? 我他吗!!!! 席间我忍着没有发作,直到陈树的朋友离开,我才板着脸质问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陈树却说,他从来没有骗我,只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而已。 没告诉我,他从十八岁就开始在保定XX大学当保安,也没说他爷爷早就去世了,也没有告诉我,年初他向女大学生表白遭拒,才借口回去给爷爷守墓,辞了保安的工作,更没有告诉我,认识我之前,他从没干过驱邪消灾的事。 醉醺醺的陈树拍着胸脯说:“哥哥没有经验却不缺技术,这件事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咯...我爷爷的绝活儿全传给我了,我还记得他在世时,教导我的方式有多么的严格,给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和过硬的专业技能,你相信哥哥...咯...半年没回保定,想死大富贵的姐姐们了,走吧,咱开上奥迪车,给姐姐看内脏去!” 一把拍开他搂我肩膀的手,我问:“陈树,你今年二十八吧?你爷爷死了快三十年吧?尼玛你啥时候学的本事?胎教啊!” “胎教我就不厉害了么?是谁带你一步步查到真相浮出水面?是谁做法请回张雅向你说出线索?是谁在雨中为你打了那花折伞?又是谁为了提了上学的新书包?” 前两个,确实是陈树做的,但我不需要查出真相,也不想再见到张雅的亡魂。 我只想赶紧解决掉科里的脏东西,回去正常上班。 虽然陈树也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可得知他是一只新鲜的菜鸟后,由不得我不想,如果请个有经验的师傅,这件事是不是早就解决了? 奈何已经上了陈树这条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不想再叨扰张雅父母,我就近找了宾馆。 陈树耍酒疯,非要给姐姐们看内脏,我勾着脖子,硬把他拖进房间。 “来来来,我给你看,我们心内科的大夫最会看内脏了!” 来保定两天,陈树大醉两场。 翌日起床,趁他清醒,我又一本正经的跟他谈了一次。 钱,我已经跟王主任申请了,只要把事情处理干净,尾款立刻打给他。 我只是实习小大夫,伤不起也耽搁不起,跪求小陈师父收起玩世不恭之心,赶紧把事情解决。 陈树让我先回京工作,他留在保定亲自出马寻找王成。 我当然不同意,何况他让我把车也留下。 于是乎,陈树联系王主任,不知道做了怎样的沟通,王主任同意他的决定。 车留给陈树,我只好坐高铁回京,路上陈树发微信让我将剩下的活动经费转给他,我将自己的车票钱算进去,他还跟我斤斤计较了好一阵。 一路上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将陈树的真实情况告诉王主任,直到回到医院,我依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办公室见面后,我简单说了保定一行的收获,关于陈树却没有多说。 “你不在的这几天,科里没出什么岔子,但我看到脏东西的频率比以前高了许多,倒是没有害人,但不时出现在科里各个角落,探头探脑。” 说着如此恐怖的事情,王主任却抱着茶杯老神在在,毫不担心的模样:“尤其是前天晚上我值班,起夜时看到的那一幕,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约莫十来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病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护士站前的空地上,伸长脖子望着科室大门,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这一趟去保定,你小子没让小陈师父给你算算命么?” 正在思考王主任的话,他突然提起我,我不由一愣,随即明白王主任话里的意思。 “卧草!主任,你该不会说它们都在等我吧?” 王主任意味深长:“我觉得是!你小子绝对是个扫把星,内分泌科的老陈跟我不对付,等小陈师父解决了这次的事,我调你去内分泌吧!你加油!” 内分泌是副院长兼任科室主任。 王主任让我加什么油?! 本来就没准备上班,听王主任说了科里的情况,我更加不肯留下了,正好他也不想让我住在值班室,免得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回小丽家借住。 每天给陈树打电话询问进度,几天后他就不搭理我了,说什么跟王主任汇报过了,让我问王主任去。 满心焦急的等待七天。 那天下午,王主任约我在科里见面。 办公室除了他,还有一对满面愁容的中年夫妇。 “这是小刘大夫。”王主任向中年夫妇介绍我,随后对我说:“这两位是王小楠的父母。” 这对中年夫妇的身份让我大感意外,隐隐察觉,难不成陈树那有消息了? 果然,王主任说:“小陈师父已经回来了,一会就过来,你领小楠的父母去值班室休息,等着小陈师父的电话,晚上咱俩值夜班。” 我说好,领着小楠爹妈出门,还没到值班室,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追问王小楠给我打电话的事,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对于王小楠,我并没有太多恐惧,尤其去保定的路上跟陈树说了一嘴,他说夭折的小孩子一般会变成两种鬼,一种是小鬼,凶残至极,多半是生前遭到虐待或抛弃,要找人索命,另一种是死于意外,比如病死车祸等,只会变成童心未泯的淘气鬼,喜欢跟活人玩游戏,偶尔做点小恶,但有时也会做善事。 原先陈树爷爷就遇到过一次,几十年前的事,赶夜路回家,半道碰见个拦路的小不点,抢了老陈头的帽子就跑,老陈头心说你一小屁孩还敢逗弄老子?掐个专门收拾脏东西的铁叉指就追上去了,铁叉指一掐,法力的威严气息就吓的那小不点脸色更白了三分,但死活不把帽子还给他。 野地里追来追去,折腾到后半夜,老陈头才抢回帽子,小不点拐到一个坟包后,消失不见了。 老陈头也不走,蹲在坟包旁等天亮,要记住这个坟的位置,回家拿上家伙什再回来收拾他。 天亮后回家的路上,发现路边聚了不少老百姓和公...安,老陈头打听才知道,前夜有人在这里劫道,捅死两个路人。 老陈头收拾脏东西没问题,打架可够呛,要不是小不点拖住他,老头铁定凉了。 王小楠家庭幸福,在医院里也被护士姐姐医生叔叔宠着,虽然在这个世界匆匆走了一遭,却没有恨意。 据陈树分析,王小楠管我借阳寿,很可能是想再见见爸爸妈妈,没有恶意,虽然我肯定元气大伤,但那天夜里我被手镯老太掐脖子,是王小楠救了我。 听我说完,小楠妈情绪激动:“小楠为什么没有安息?为什么留在医院不回家看看我们?刘大夫,你能联系到他嘛?求你让我再见见小楠,再听听小楠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我拿啥联系? 六点,医生护士纷纷下班,只剩王主任、小丽、我,三个医护人员,全是科里有脏东西的知情人员。 看这架势,晚上要干点啥呀! 九点,陈树打电话让我下楼等他。 楼下等了几分钟,陈树开着A6来了,我指挥他停车后,才看到副驾驶上还有个年轻男人,下车朝我走来时,一瘸一拐。 “他是王成,那老太太的孙子。” 王成二十二岁,长的浓眉大眼还挺帅气,只是打扮老土又是个拐子,让他的形象并不讨喜。 可能陈树提过我,王成朝我挤出尴尬的笑容:“刘大夫,我奶奶给您添麻烦了。” “别假客套,赶紧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 不知他遭到怎样的虐待,一听陈树的话,赶忙缩着脖子蹦蹦跳跳的跑去车屁股,后备箱里抱出个纸箱子,又拖着残腿蹦跳回来,生怕陈树等久了不满意。 纸箱里都是香烛元宝等祭拜物品。 我问:“小陈师父,你这是要干嘛?该不会要在医院里烧纸吧?” “不止,我还要上香呢!那什么楠的爹妈来了没?” “等一下午了,你到底要干啥呀?” 走在我前面的陈树停步,霍然转身:“干啥?呵呵,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树哥的真本事......明早你再让树哥见识见识五万块钱现金长啥样。” 这是要来真的了嘛? 我心神激荡起来,跟着陈树上楼,电梯都是我主动按的。 让陈树他们在王主任办公室等候,王主任开始查房,一间间病房转过去,一遍遍叮嘱夜里要给走廊消毒,提前打水上厕所,熄灯后不要乱跑。 安顿好病人,夜里十一点半,陈树带我去应急通道里布置。 矿泉水瓶的水倒在碗里,陈树对着碗打诀念咒。 “树哥,这是干什么呢?” “法水,就是给水加法力的意思,水是我在山上打的矿泉水。” 一沓黄表纸,被陈树剪出十几个小人,朱砂笔蘸朱砂在小人背后写字,什么六丁六甲,十方力士。 “树哥,这又是干什么呢?” “请我的兵马,一会把你们科里的脏东西全部拘出来!咱俩这关系,别叫树哥......以后叫树爷吧,毕竟咱俩不熟。” 第十三章 你快上来 安全通道里,陈树一边忙碌一边嘱咐。 “找到王成后,我带他去给张雅上了香,看到张雅的遗像,王成说,挺像他的前女友,就是差点结婚的那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王成奶奶对张雅下手,虽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但老太太在你们科里兴风作浪,祸害病人却因你而起,最后也要由你送它们离开。” 我问:“需要我做什么?” “正规的度亡斋醮是用经文愿力化解亡者对阳间的留恋,受到感化后,会有阴间使者闻感而至,带它们离开,这要做场面很大的罗天大醮或者水火炼度仪,光念经就得念好几天,而且不能偷偷摸摸,要光明正大的诵出来,你们医院肯定不让咱这样搞,所以我只能带着王成和王小楠的父母,跟那几位把话说清楚,了结心愿后,再念阴鸷经为它们开门,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给它们带路。” 我嗅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 “所谓的带路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把它们带到哪去?” “当然是亡魂该去的地方。”陈树指指脚下的地板:“下面!” “你有病吧?!” “相信我,不会有危险的!” 我正要拒绝,陈树一把拉住我的手,劝道:“只有这样才能送它们离开,而且我只让你送它们一程,又不是陪它们上路,有啥可担心的?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件事确实没有危险,只是有点恐怖的场面,如果你不答应,这法事就没法做了,你等着被王成奶奶掐死......她好像把你当成孙子的情敌了,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送一程,要么被老太太带走,你自己选吧!” 以前我没得选。 现在我哪个都不想选。 陈树捣鼓了半个多小时,应急通道里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元宝、纸人、汽车别墅等纸扎品,铃铛、令牌、黄符等一应法器,还有香炉线香铁盆等物件。 他让我将王成和王小楠父母叫进来。 我将三人叫来后,陈树让我出去等着,王主任和小丽倒是有兴趣看看抓鬼驱邪的场面,但陈树不同意,只说旁人躲都来不及,因为好奇心主动凑上去,被脏东西惦记上可别找他救命。 王主席只要悻悻离开,但依然不死心,贴在门上偷听。 应急通道的防火门没有缝隙,无法窥视里面的情况,但隔音一般,还是能听到陈树他们的动静。 有王主任带头,我和小丽也将耳朵贴在门上,当然,最舒服、最方便的位置肯定被主任独占,我俩只能缩在角落,正儿八经的听墙角。 陈树向三人交待稍后要做的事情。 “一会得一个个来,王成,我先请你奶奶过来,就照咱俩说好的,一个劲给老太太道歉,承认错误,求她安息,你们两个千万别出声,打断我做法事小,万一被老太太惦记上,王小楠也救不了你们,如果顺利劝服老太太,我再请王小楠,我可提前跟你们说好,他已经死了,这一世缘分已尽,不管他说的多可怜,你们都不能同意他留下,否则既害了你们也害了他。” 王小楠父母立刻保证,说自己只求再看一眼小楠,不会有其他想法。 倒是王成,事到临头又有些退缩,却被陈树一句话逼了回去:“想不想要那一万块钱了?想要就闭嘴。” 片刻后,我们听到陈树念咒的声音。 “天门开地门开,大鬼小鬼快快来......四路通,来显灵,十方力士落门庭......” 前面说了,念咒诵经都是教派特有的十方韵,普通人听不懂,我能听清几句也是张雅头七后,在我软磨硬泡下,陈树用普通话念了一遍咒语。 隔着那一边,陈树不停念诵招魂咒,手上有什么动作,我们就看不到了。 这一步,王主任小声对我们说:“挺像那么一回事啊,你们说里面现在是啥情况?那些东西,来了没有?” 这谁知道呀。 我俩也没有回答,耳朵紧贴防火门。 满怀紧张的听了五六分钟,我的耳朵有些难受,好像长时间坐高铁造成的耳膜胀痛,我张开嘴巴揉了揉耳朵,这才听到防火门那边传来的呼呼风声。 “呼...呼...呼...” 伴随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我好奇那一边是什么场景时,突然听到王小楠父亲惊呼:“小陈师父,他...他这是怎么了?” 小楠爸压低声音,但语气有些惊慌,我的心悬了起来,却也更加好奇。 陈树没有回答,只是念咒声大了稍许。 风声火声,渐渐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恻恻,腔调十分诡异的哭啼声。 即便我们三个不懂行的,也意识到这个声音恐怕代表着,脏东西来了。 比赛似的,念咒声逐渐高亢嘹亮,与哭声针锋相对。 就在王主任嘟囔:“这会不会吵醒病人呀?” 哭声骤然消失,咒声也戛然而止。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安息,为什么喊我回来?” “他他他...他怎么变了一副嗓音?” 前一句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后一句依然是小楠爸的惊呼,可小楠爸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从语境分析,不是陈树,小楠爸应该在对陈树说话,从称呼考虑,也不该是小楠妈,否则小楠爸回问:我老婆怎么了。 只能是王成。 看来被他奶奶上了身。 这时,陈树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孙子逼你上吊,既然你回来了,可以拿他撒气,撒完赶紧走。” 好家伙,他不是要王成向奶奶道歉么?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让老太太拿王成撒气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太太发出一阵‘桀桀’的诡笑声后,居然说:“我不走,什么时候我家小成娶了媳妇,生了孙子我再走。” 陈树的语气也有些意外:“他逼死你,你不恨他?” “谁说小成逼死我?我是为了给他们腾房子才上吊的。” “为什么不肯搬出去住?” “我要守着小成,我要留在家里看着他,我还要帮他带孩子。” 虽说大孙子小儿子,老人们的命根子。 可老太太这份‘做鬼都不放过你们’的宠爱,让我毛骨悚然。 陈树又说:“人鬼殊途,你不可能守他一辈子,何况你已经害死无辜的人,我也不可能让你留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走吧。” 老太太固执道:“我不会走的。” “那你就别走了!” 话音刚落,念咒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更为洪亮,而除了声音的变化,还有一股磅礴的正气与威严,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我的心跳,或者说,咒语声改变了我的心跳,随着念咒声越来越急促,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感到莫名袭来的巨大压力,让我心头说不出的恐惧。 扭头看王主任,也是脸色苍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他捂着胸口说:“不行,我有点心慌,扛不住了,你们盯着点,我回去歇着。” 王主任一手捂胸,一手扶墙,慢吞吞回了办公室。 自从陈树开始念咒,老太太便再次哭啼起来,似乎用鬼哭声抵抗咒语的威力,并且越哭越凄惨,音调越尖,以至于门这边的我和小丽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却不知那边的王小楠父母是什么感受,总之没见他们跑出来。 陈树和老太太抗衡几分钟,咒语声依然高亢,哭声渐渐转小。 只剩下轻轻啜泣时,陈树停止念咒:“再问你最后一遍,走不走?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老太太语气虚弱,哭腔恳求:“我放不下小成,你帮我照顾他。” “你不会教孙子,把他惯得好吃懒做,现在他生活拮据全是你们咎由自取,但我会拉他一把,给他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能有多大成就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怎么拉?” “帮他找个正经工作,剩下的你就别管了,走吧。” “小成,奶奶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任性胡闹了,跟着小师父好好干,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带到坟前让奶奶看看......” 老太太越说越小声,直到‘咚’一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防火门打开,小楠爸背着昏迷的王成出来,我搭手将王成送到值班室,小楠爸再进到幽暗的安全通道里,但表情明显凝重几分。 轮到王小楠了。 我依然呆在门外。 烧一张写着王小楠名字和八字的裱纸,陈树再次念咒。 “天门开地门开,大鬼小鬼快快来......四路通,来显灵,十方力士落门庭......” 两三分钟过去陈树住口,我以为王小楠上了父亲或者母亲的身,却只听到陈树说:“他来了,你们记住,千万别太激动。”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隔着防火门,我听不真切,似乎是有人正走楼梯上楼。 脚步声并没有在门那边响起,似乎在两层楼的中间停下。 一个怯懦的童音说:“爸爸?妈妈?是你们嘛?” 小楠妈痛苦道:“小楠,是妈妈,妈妈在这里,你快上来。” 第十四章 脚步声 不知小楠妈做了什么,陈树怒喝:“拦住她!不能下去,就这样说!” 父爱深沉,母爱却更加直接。 死别之后的重逢,小楠妈哪里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这时候王小楠要她下去陪自己,恐怕她也会不顾一切的跟着王小楠离开。 听着这一家人的对话,我心里酸楚不已,突然想给父母打个电话。 童音不再怯懦,却变得异常落寞。 “爸爸,妈妈,钱叔叔说我已经死了,不能再给你们当儿子,你们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好好工作,不要为我担心,我在下面很好的,爸爸,你不要总在外面工作,平时多陪陪妈妈,她一个人在家很孤单,以前都是我陪着,以后不行了,妈妈,你也别总让爸爸去沙发上睡,他工作很累的......” 王小楠童年夭折,已经很惨了,与父母道别时却小大人似的不停叮嘱,别说小丽长泪横流,母爱爆发,我甚至听到陈树都发出沉痛的叹息。 “妈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是妈妈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应该是小楠爸将陈树拉到门边,导致我听到他小声恳求。 “小陈师傅,求求您想办法帮帮小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卖血卖肾我也给你。” “你让我帮什么?我不是神仙。” 这边刚拒绝小楠爸,那边又对王小楠说:“王小楠,时间差不多了,心愿已了,准备上路吧。” “等一下。”王小楠叫道:“我还有一个心愿,爸爸妈妈,我答应钱叔叔,等我病好以后请他吃鸡腿的,现在我请不到了,你们能拿我的零花钱帮我请钱叔叔吃嘛?” “妈妈答应你。” “谢谢妈妈,下辈子,我还想和你们做一家人。” 说完这句,小楠妈哭声大作,王小楠则彻底没了声息。 防火门从里面打开,双眼通红的陈树探头说:“进来吧。” 这是... 轮到我上场了! 小丽将不停哭泣的小楠妈扶到值班室,王主任闻风而至,安慰痛苦至极的小楠爸。 陈树则递给我一盏沾满油污的油灯,用火柴点燃:“你捧着这盏灯下去吧。” 灯碗里不知道装着什么油,燃烧放出的气体呛人不说,还贼辣眼睛。 我扭头避开灯油气,尽量将灯拿的远些,没好气的问:“你让我咋下去?” 陈树一努嘴:“走楼梯呗,难不成抹脖子?” 病房有两个楼道,一个跟电梯在一起,日常使用,另一个则是备用的应急通道,平时锁着不让人走,楼道灯也暗着,只有总控室打开备用电源才会亮,陈树要偷摸在应急通道做法事,自然不可能让总控室开灯。 此时,应急通道里只有钉在墙上‘应急通道’指示牌放出微弱的绿光,能让人勉强上下楼,不至于摸黑摔死。 这种场面,让我一个人端着油灯下楼? 我的腿有些发软:“小陈师父...树哥...树爷!真要去么?” 陈树异常坚决:“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你千万别给我撂挑子,否则我做法失败遭到反噬,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那我下到几楼?” “走到几楼算几楼。” 这话太玄乎,我必须问清楚:“这条应急通道就通到负一楼,而且负一楼是档案室器材室,防火门也锁着,我走到负一就行么?” 陈树摇摇头,说了耐人寻味的话:“我也不知道具体要走到几楼,你就闷着头往下走吧,到了你认为该回来的时候,吹了灯往回走。” “我觉得三楼就差不多,你觉得呢?” 我们科室在十三楼,我能给自己定个下十层楼的标准,自我感觉已经很大无畏了。 陈树皮笑肉不笑:“不用我觉得,只要你觉得可以就可以!你记住,你是送它们一程,不怕它们跟回来,你就放心大胆的玩那些糊弄鬼的小把戏。” 这他娘的! 真是要逼死老汉了。 “小刘,别婆婆妈妈的,赶紧上路吧。” 王主任催促一句,我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才下了三个台阶,我就停步回望。 陈树、王主任、小楠爸三人站成一排,脸色不一。 一个满脸诡笑,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对我投以同情和鼓励的目光。 昭君出塞,刘楠下楼。 一样的萧瑟,一样的不安。 我继续迈步,走到十三十二楼的中间,拐个弯,感受不到三人的目光,我几乎失去前进的力量。 陈树虽然不着调,但本事还是有的,心肠也是好的,可我也不是怂,陈树说没有危险的话得看怎么理解了,吃饭喝水也没有危险,但就有人呛死噎死不是?万一我被脏东西吓到滚下楼梯,同样有摔死的风险,而且这件事不是生死那么简单。 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在往下走会发生什么。 我背靠楼梯间的墙壁,一厘米一厘米往下挪,眼睛始终盯着楼下的昏暗。 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抬头一看。 好嘛! 才走到十一楼。 我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我非被楼梯里无孔不入的死寂逼疯不可。 我得回去再找陈树商量商量。 可一转身,我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不知何时,我身后多了三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一个是当天夜里我和钱大夫接手,后来被脏东西上身,掐我脖子的老太太,另一个长相陌生,是我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这三人脸色苍白,表情呆滞,双目无神,与我隔着半层楼的位置,一动不动站在十一和十二楼的中间,浑身散发着诡异至极的气息。 乍一看到这三人,我吓得连尖叫的都忘了,双腿一软,靠着墙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去的路被这三位堵着,往下跑,我又不敢。 抓住身旁防火门的把手,往下一按,稍一用力,门开了一条缝。 我瞬间狂喜,正要冲进11楼的普外科病房,可拉开门,愕然发现门后足足站了六个人。 与那三位一样的打扮,一样的神情。 我赶忙关上门,拉着把手一刻不敢松开。 我几乎吓到魂不守舍的地步,想要高声求救,却担心惊到这些位大爷,一拥而统领我掐死,我想给陈树打电话,却没有带手机。 就这样对峙几分钟,我将心一横,迈步下楼。 往下走了半层,再次扭头,果不其然,跟在我身后的不再只是那三位,应该是11楼门后的大爷们加入了队伍。 难道那个中年男人是在12楼加入的? 我觉得不是,看他拉着王小楠的亲热劲,应该也是我们科病逝的患者,搞不好生前还是王小楠的病友。 那12楼没有亡魂么? 稍作思索我便释然了。 12楼是皮肤科,很少有患者死在病房里。 搞清楚我所带队伍的成分与性质后,反而对接下来的路程有了浓重的担忧。 尤其是9楼,5楼,分别是儿科、妇产科,儿科的死亡率奇高,一来小孩子抵抗力差,病来如山倒,二来患儿不能主动说出病情,诊断难度很高。 妇产科更别提了,虽然现如今医学发达,生产意外大幅度减少,可架不住人家做人流呢。 其他科室的患者死亡是医生无能为力,妇产科的死者,大部分都是医生亲手干掉,每天不杀他七个八个,都没脸自称三甲医院的妇产科! 继续前进。 走到十楼时,我特意拉开防火门看了一眼,不出所料,门后空无一人。 曾经,十楼是我最害怕的地方,病房里住着各种不正常人类,但在医护人员的严防死守下,几乎没有病人自残的事情发生,也就没有患者病逝,毕竟精神病不会损害患者的身体机能。 9楼,不出意外,一群小孩加入队伍。 5楼,出乎预料,只有两位抱着孩子的女性。 就这样,我带着大爷们浩浩荡荡来到一楼,队伍看不到尾,根本不知道跟了多少,但我很确定队伍里没有王成奶奶这位罪魁祸首,也没有最先死在18床,被我梦到的那位病人。 我也顾不得他俩。 还有一层就结束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当我下到负一楼时,才发现楼梯没有终止。 这一次,我真的不敢走了。 医院根本没盖负二楼,我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负一楼继续向下的楼梯,通往不属于活人的世界。 陈树让我闷着头往下走,到了我认为该折返的时候,就吹了灯上楼。 我觉得这里就是终点,我都把它们带到阴间的入口,够意思了吧? 一路走来,我紧张的喘气都不敢大声,此时却清清嗓子:“诸位大哥大姐爷爷奶奶,我就送到这里了,请...请各位上路吧。” 最近的一位依然与我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 我侧开身子,向它们做个请的手势。 它们没有任何反应,保持着呆滞的状态。 难道说,我只需要吹灯返回,不用管它们? 大爷们站的摩肩接踵,除了从它们头顶飞走,否则必然要跟它们产生身体接触,没有万全的把握,我哪敢贸然转身上楼。 我急的汗流浃背,抓耳挠腮。 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像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动静。 “噔...噔...噔” 由远及近,却不是有人下楼,还是有人从楼下,向我走来。 第十五章 离别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十五章 离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旺妾命 席间,王主任主动将驱邪的费用付给陈树。 鼓囊囊的牛皮袋里装了五万块现金,至于前面的五千经费,王主任和陈树都没有提,我也不会自找没趣提那档子事,毕竟这笔钱不是主任个人出的,更没动科里的经费。 医院有药剂科和器械科,分别管着医院的药房和器械,那些卖药卖器械的老板......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十六章 旺妾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见老乡 医生的职称有初中高三个级别,住院医师(初级)、主治医师(中级)、副主任医生(副高级)、主任医师(正高级),再往上则是省内专家国内专家等荣誉头衔。 有一句顺口溜形容住院医师:吊丝中的战斗机,玩命干活工资低。 医学院毕业的学生,要实习满一年,才有资格申报执业医师......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十七章 见老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有问题病例 早年前山西发展私营煤矿时,出台低息乃至无息贷款。 那时候跟银行借钱搞煤矿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有背景,了解上面的zheng策,知道稳赚不赔,要么就是压根没打算还。 这两种人,哪种都不傻,尤其是后一种,基本都是混黑的。 还有个传闻,说是零几年的时候......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十八章 有问题病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黑心的老板 上午十点多,吴强捏着一张纸来13楼找我。 “病历呢?” “家属没带原先的病历来,咱医院的病历本和诊断书没啥区别。” 吴强将病人的诊断证明书递给我。 病历本是病人过去病史和诊断记录......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十九章 黑心的老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反悔没用 我没有王主任经验丰富,只想到徐姓患者目前的病情。 王主任看的远,也没有危险耸听。 徐姓患者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送到神内捡回一条命,后续的康复治疗,少说得在医院里住个一两年,即便都上小处方,用最便宜的药,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得七八十万一年。 这还只是......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章 反悔没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火化 我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收一回患者的礼物,还是在被曝光的前提下,居然是一桶小米,这也太掉价了。 我推辞道:“大姐你别客气,我也没帮上啥忙。” “你就收着吧,不值几个钱,都是俺自己种的,俺那还有三桶呢,下午你请大夫给俺男人照灯,......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一章 火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反应 王主任肯定不会忘,故意瞒着我,我理解他的苦心。 我将小米和白面放在他桌上。 “这是什么?” “刚才大姐跟我道别,送我的杂粮,你尝一尝吧,我们山西的小米很养人。” 王主任看看这两样......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二章 反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病房里的污水 关于周老板的病,敏感词太多,委实不好描述。 周老板的伤是海M体破裂,一个球重度挫伤,功能坏死需要切除。 这种程度的外伤,在医学上向来算不上大病,只要及时就医,做个缝合手术,防止发生感染就有很大的希望痊愈,正常情况,手术后,某种功能能恢复百分之八十乃至九十的水平。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三章 病房里的污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超度 我不想跟脏东西打交道,即便是念我好的老乡大姐。 如果陈树能好好沟通,我当然愿意息事宁人,可他这个态度,摆明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与其去求他,我宁可被大姐缠上,毕竟大姐不会害我,而陈树肯定是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 王主任却有自己的考虑。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四章 超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精神问题 我把事情进展和王主任一汇报,他立马就给我调了个班,让我赶紧去亲自请陈树。 上了去大觉寺的地铁,我才拖拖拉拉的给陈树打个了电话,结果他说他没在家,在大觉寺。 我心里有点好奇,陈树跑到大觉寺去做什么? 不过,这倒是让我心里的忐忑少了点。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五章 精神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疑惑 小梅立刻赶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骗不到钱就恼羞成怒啊?!” “信不信随你们。”陈树浑不在意的拉着我往外走,回头瞥了眼周老板,又加了一句,“每天晚上都被人按水里,舒服吗?”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六章 疑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反补 看美人月下跳舞那是一种享受。 但是眼前这个活像是被打断了浑身骨头,让谁拿线吊着瞎哆嗦的中年道士,那可就太吓人了。 年轻道士抗压能力有点弱,当场崩溃,往地上一坐,尿了。 本来就充满异味的病房,被他添加了一分更加熏人的芬芳。 小梅......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七章 反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差点害死我们 整个病房如同遭了一场细雨,潮气席卷而来,我感觉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有些湿乎乎的。 “哐当!哐啷!” 房间里好似多了个横冲直撞的危险猛兽,所有的家具物品都受惊般的不断发出撞击声。 陈树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八章 差点害死我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立遗嘱 柳长安脸上露出三分窘态:“我听到突然念了道家咒语……” 陈树满头问号:“我念道家咒语惹你了?还能影响你敲木鱼了?” “我之前以为你也是皈依了佛门的。”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二十九章 立遗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是三十章 扎我 病房门口混乱一团,我远远地和小梅的视线对上一瞬,不知怎的,心里一冷。 陈树看他们打的难舍难分,嘿嘿笑着跟我说:“等着看吧,那个煤老板倒霉的还在后面呢!” 我直觉周老板以后的倒霉会跟小梅有关系,可这直觉来的莫名其妙,毫无逻辑,让我自己都......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是三十章 扎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手术 陈树在电话那头吼我:“蠢货!我是让你把孩子外婆留在外面,又没说让你拦着不让孩子进手术室!” 我有气无力地反问:“有区别吗?你觉得他们俩我能留得住哪个?”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陈树幽幽道:......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一章 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重丧 那双浑浊不堪的老眼,近看时越发恶心。 我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大脑里有个指令在让我逃跑,可浑身僵硬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扎人外婆离我越来越近。 后来我会想了下,那感觉就像是我正在死亡线边缘疯狂蹦迪,并且马上就要一脑门子栽过去了。 就在我以为......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二章 重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阴冷气息 虽然我没见谁家出过重丧,但国人都信奉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老一辈更是如此。 因而,在我老家,假若家中有人去世下葬,都是要找先生算一算,避开这种日子。我也就多少对这些是记住了一些。 不过,我对这事儿其实并不是特别畏惧。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三章 阴冷气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止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四章 止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眼花 “等大佬来了,它们自然就消停了。” 陈树在一片“哐哐哐”的砸墙声音里打了个哈欠,病房里的灯光清楚的照出他眼角因为困而挤出的一点水光。 大概是陈树的态度实在和他之前说的危险程度对不上号,以至于我看着窗户玻璃上那些......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五章 眼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醒了 “锵!” 铜锣声炸响,将我从混沌一片中拉了出来。 我抬眼看过去,就见陈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巧的铜锣,铜色发红,显然是个旧物件了。 扎人外婆就被那铜锣声困在距离陈树半米开外,难以存进。 病房里阴......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六章 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死了 王主任和陈树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俩人嘀嘀咕咕老半天,而且好像是有意避着我,声音压的很低。 只是两个人的情绪都有点不太好,因此时不时的就会控制不住高声说一句或者几个字。 我很努力的从中捕捉到了一点内容,可散乱的完全连贯不起来,只最后一句很有用。 陈......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七章 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一百万 我赶紧讨饶了几句,把火冒三丈的陈树敷衍过去。 陈树揭开他脸上的纱布,露出那下头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用了什么东西。不过,在纱布打开后,我闻到了一点类似于膏药的味道。 “我这是自己想了办法,不然也得和他们一样,弄个口子就流光了血等死。”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八章 一百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新消息 王志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愤怒道:“陈先生,我感激你们二位对我们家的救命之恩,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啊!” 眼见着他就因为陈树一句“一百万”,态度转变如风,前一秒还恭恭敬敬,感恩戴德,下一秒露出......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三十九章 新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消失的尸体 这种能救活都可以被上电视新闻的患者,其实医院是不爱收的。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可有些患者就真的回天乏力,医生也尽力了,最终患者去世,却很容易导致医生和医院被讹上。 王主任沉着脸说:“这个患者的情况一定要在手术前和家属解释清楚,该签字的签字。所有......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章 消失的尸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冷藏柜 光是想到要打开冷藏柜,去看看里面躺着的是死去的患者,还是失踪的陈树,我就有点心里打鼓。 我对管理员问道:“冷藏柜没钥匙能打开吗?” 管理员回答:“不能,所以我才说问你要找哪个尸体,我得替你开柜子啊!”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一章 冷藏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正途 陈树打着哆嗦,嘴唇青紫,面色青白,冻的眼珠子都发直了。 我把冷餐柜重新推回去锁好,对柳长安说:“先把他送到管理员那个办公室,那边暖和。” 进了管理员办公室,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被扎人外婆冒名顶替额了一次的管理员,心中顿时有些发虚。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二章 正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希望 陈树和柳长安都不是我们医院职工,更不是我们科室的人,因此一直待在休息室是不成的,难免要让其他同事有意见。 我看着陈树状态好转的差不多了,就先带他俩离开了休息室,我今晚毕竟是没有真的去跟那台手术,既然有时间,还是要回去急诊室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护士长见......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三章 希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撒骨灰 我实在是不擅长独自面对这么一家子患者家属,到后来就冷场了。 还好泌尿楼离这边不算远,陈树和柳长安及时出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他们俩一过来,王家人立刻围拢过。 他们虽然不认识柳长安,但是见陈树和他一起过来,对柳长安也相当礼貌。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四章 撒骨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破煞 陈树忙活了好一阵儿,直到脸上的纱布又开始有血迹渗透,他只得先将事情交给柳长安,自己去一边将纱布取下来,重新换了一次药。 我注意到,在灯光下,陈树的脸色有些发白,那些药虽然能一时止血,但是断断续续的失血,仍旧在消耗着他的身体。 茂茂站在那个告诉他不能踏出来的圈......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五章 破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应大家要求,建立了书友群 喜欢本书的大佬们可以进群1041167063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应大家要求,建立了书友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害死我们了 陈树的那张符纸,意外的好用,茂茂捏着那张符纸,还不到10秒,眼皮就有些发沉了。 我赶紧扶着孩子,让他在那个圈里躺下,幸好一开始陈树和柳长安画的那个圈儿就比较大,孩子在圈里躺下,也没有破坏圈的完整性。 “咚咚咚!” 敲门......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六章 害死我们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莲花 张雅来了。 我的脑子里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整个人浑身都是僵硬的。 我完全不敢回头。 因为我不知道回头会看到什么,张雅身上的那种凉意和扎人外婆所带来的凉意是完全不同的。 我能感觉的出来,扎人外婆身上只有凶厉的杀意,而张雅身上的......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七章 莲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定情礼物 整个房间里只有柳长安那盏莲花照亮了方寸之地,也照亮了扎人外婆那不断变幻的脸。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眼花了。 “表叔?!” 徐明云惊恐颤抖的声音证明了,我所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这一次,就连徐明云那个固执到极点......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八章 定情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接走 我们回到病房,我习惯性的要抬手开门,只是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就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门昨天晚上不是被扎人外婆彻底撞碎了吗?” 陈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她撞破的是封门的阵法,如果真的是门被撞碎了,昨天晚上护士站那些大小美......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四十九章 接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高寿 我惊讶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老爷子岁数那么大,怎么能说出院就出院?就先不用观察了?万一有什么并发症,到时候可能想救人都来不及了!” 钱主任的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你说这些我能不知道吗?问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啊!”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章 高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实习医生 周老板今天倒是挺痛快的,也没废话,直接给了我一张卡,说里边装着50万。 如果今天拿着这张卡的人换成别人,我还真没有那个底气去接,但是周老板那我拿了就心安理得。 平心而论,刘大姐那件事,该出的力我出了,还被他连累,在病房里跟个高位截瘫一样躺了10天。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一章 实习医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不正常 我笑着抬手在陈树脸上比划了一下,问他:“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熟悉的整形科医生,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省得破了相。” 陈树这个人就是一会儿不犯贱他就浑身难受,笑眯眯的跟我说:“怎么着,刘小楠你也觉得哥特别帅对吧,哥这张脸要是毁了,那有多少万千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二章 不正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高寿 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又不是陈树,还能掐会算,号称自己小百度,虽然他那个小百度多半也是吹的吧。 “还记得咱们新内科前几天有一个被家人强行接出院的那位老人吗?” 王主任这么一提醒,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三章 高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不太可能 我要是知道,我还要问他吗? 我对陈树说道:“行了,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陈树挑眉说道:“这你问我没用,你问一问邓主任吧。” 我先说这跟邓主任又有什么关系,人家不是......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四章 不太可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越来越好 我忍不住对邓主任反驳道:“正常来说,没有人会不存在恐惧情绪。邓主任您也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人类的情绪是由杏仁核产生、识别和调解。除非杏仁核出现问题,否则每个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而一旦病人和出现问题,就不会仅仅是丧失恐惧这么简单,他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症状,表现出他的病情。”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五章 越来越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后背发凉 陈树抱怨了几句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这里是在外边的烧烤摊上,人员混杂,我们也不可能放开了,说邓主任家的那些事情。 舒舒服服的撸了一顿串儿,陈叔喝酒喝的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趴在桌上一边晃荡着,空着瓶一边朝我喊道:“刘小楠来陪哥哥接着喝。”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六章 后背发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注意事项 钱医生在旁边喊道:“保安呢,快点把保安叫过来!” 小丽跟着护士长一起跑进了病房,一边组织着能行动自如的病人和家属撤退,一边担忧的看着我。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倒霉的总是我,全科是这么多医生都在这里,怎么一进门就跑过来抓住我才行?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七章 注意事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谁下的手 虽然陈树跟我说过,这就是报应。 但是一想到,徐明云在电视上那个已经仿佛被打入地狱一样的神情,我心里就仍旧很不舒服。 最开始的时候,她父母只是希望能让她以后过得开心一些,那对老夫妻应该从来没想过他们所做的一切,会让他们的女儿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八章 谁下的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趟浑水 关于徐明云的父亲临死之前到底跟陈树说了什么,还有他们为什么见面,无论我怎么追问,陈树都不肯告诉我。 他只是斩钉截铁的跟我说,害我的人不会是徐明云的父亲,同时陈树跟我坦白了他的推测。 “现在来看,最有可能的是周老板身边那个小梅。不过他们已经回山西了......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五十九章 趟浑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酬劳 陈树啧啧两声,对我说:“你说你们都阴阳两隔了,人家姑娘还这么一心一意的为你。刘楠你就不感觉特别感动吗?” 我现在实在不愿意跟陈树说这些话题,因为我拿不准张雅是不是真的跟在我身边。 目前看来张雅还是挺维护我的,但是继续让陈树这王八蛋拱火......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章 酬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全身力气 尽管我心里对邓主任有怀疑,可他现在这情真意切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的想相信他。 陈树对我的评价还挺准确的,我觉得我现在的确还很幼稚。 以前只知道努力读书努力读书,现在毕了业开始实习,才知道社会比学生想象中的还要残酷很多倍。 看看一个人这里混那里混......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一章 全身力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谢谢 陈树听了以后,用力的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成功的把那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弄成了一个鸟窝。 “刘楠,你这个事情现在有点麻烦了。” 陈树舔了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一般来说那些东西害人都是直接正面上的,最基本的原因就是他们......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二章 谢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悲惨人生 我的脑子还没有消化完护士们刚才说的,有患者高位截瘫却还跳楼自杀的八卦。 现在突然被小丽问了这个问题,差点就脱口说了实话。 幸好在张口的瞬间及时悬崖勒马,对小丽一本正经的说:“我去骨科那是跟王主任打过招呼的,我是去学习的,这你们都知道。”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三章 悲惨人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新发现 护士长一来其他小护士们全都跑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在这待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我便去了邓主任的办公室。 这还是我第1次独自进入邓主任的办公室,我在观察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几乎没有特征。 可能有些人觉得千篇一律的办公室是正常的,但是恰恰相反,像邓主任这种没有......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四章 新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怪物 晚上在这里住一宿?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小妹妹,你这思维真是精彩的,让我想跪下给你唱征服! 我是嫌自己撞邪没撞够,还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呀! 这种馊主意我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我在微信上把跟患者问到的情况都和陈树说了一遍,又开玩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五章 怪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还有救嘛 房间里的风越来越大,那风里夹杂着某种气息,仿佛是属于停尸间的味道。 “医生,你为什么不救我呢?” 那个黑影还在执着的向我发问,声音尖利而凄楚,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以及让我毛骨悚然的恨意。 我忘了以前是在哪里看到过,不要轻......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六章 还有救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小心这个人 陈树看出了我快要掩藏不住的不安,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坐姿,一下就端正了。 他语气认真而笃定的对我说:“刘小楠,哥说了,哥能帮你。你就等着事情解决了以后请我吃饭吧,大医生!” 从我和陈树认识到现在每一次,他如此认真对人承诺的时候,最终都是能办成事情的。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七章 小心这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至于吗 我点开同学发来的语音,直接开了外放,让陈树跟我一起听那些语音的内容。 语音的内容有很多专业名词和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专业解释,陈树听得半懂不懂直皱眉头,但我听懂了之后,只觉得一颗心从悬崖上,重重地落入了深渊里。 陈树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对知识分子的愤恨,语音结束......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八章 至于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小广告 邓主任的二姨用手在膝盖上连连拍了好几下,对我说:“小伙子,你瞧瞧,这能怪我们平时对我爸不满意吗?这样满意才怪了呢!” 光是从邓主任的二姨这酸破天际的发言里,我就能感受得出,他们这些人平时对于老人家偏爱邓主任究竟是有多少的不满。 是所有......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六十九章 小广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醒过来 我们从老张那里拿走了木头盒,陈叔这回不再到处乱转了,拉着我回了医院,直奔邓主任的创伤骨科。 一路上我对那个木头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充满了好奇,陈树好像是故意要吊我胃口一样,把那个小盒子放在手里,就是不打开。 我们到了创伤骨科,陈树跟我一样接受了一番护士们的热情......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章 醒过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期待 “你们高材生的脑子是不是都这么与众不同?” 陈树每次怼我的时候,那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小嘴巴巴的可能说了。 “这明明就是两件事,处理掉眼是解决了你身上的问题,也解决了导致邓主任外公受到惊吓魂不附体的原因。但是让邓主任外公的魂......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一章 期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车祸 陈树气急败坏的指着我说道:“刘楠你可真能耐,这么大的事儿都跟我说,你就不怕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今晚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咱们这个病房里的人了,就这创伤骨科,还有整个骨科大楼,没准都要跟着牵连出事!” 说完也不管我有什么回答,拎起他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包......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二章 车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你想做什么 我听明白了邓主任的意思。 按理说这种车祸新闻播报的时候,如果伤员是送医之后抢救无效去世,那么播音员都会把这一条给说出来,而不会直接说无人生还。 我刚想要开口跟邓主任问一问,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好像是我口袋里的玉坠。 我闭了嘴没......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三章 你想做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会怎么做 我吞了吞口水,对邓主任说:“这收音机太古怪了,碰了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等一等比较好。” 邓主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镜片下的眼睛像是能看透我的尴尬伪装。 就在我以为邓主任要跟我正面撕破脸的时候,他却收回了伸向收音机的手,同......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四章 会怎么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擅长作死 我都做好听故事的准备了,邓主任却突然给我来了这样一个转折,搞得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邓主任说:“我从来没想过。”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太过于执着认真,我开始不由自主的去思考,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 那个曾......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五章 擅长作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陪着你 虽然邓主任表现的像是问了一个普通的问题,可我怎么想都觉得他这个问题是一个圈套。 我想要救魇吗? 这个答案是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出于对非人类的恐惧,我并不想跟它有任何联系。 但是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魇也是由各种想要得到救治却最终不幸身亡的患者组......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六章 陪着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贴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肢体不协调的原因,魇的移动速度非常的慢,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我快步走到收音机跟前,握着玉坠的手已经快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在我向收音机靠近的这几步路,这块玉坠越来越冷,最后散发出了比冰还要彻骨的寒意。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犹豫不决的机会,流逝......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七章 贴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当傻子嘛 自从开始撞到各种奇怪的事情之后,我对突然出现的寒意都快要习惯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身后的这股寒意让我有了一丝安心感。 “刘医生。” 这三个字一出现我就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了,是张雅。 我没时间去想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八章 当傻子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对不起 我眼看着邓主任的外公一步步往这边走,听着他咳嗽的撕心裂肺,脱口就对老人家喊道:“您先回病床上躺着去,我这就叫外边的医生和护士过来给您做全身检查。” 老人家愣住了,笑容慈爱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放缓了语调对他说:不管你要处理什么事,先......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七十九章 对不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哪冒出来的 我脑子里一团混乱,各种念头不停的冒出来。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算是什么?邓主任的外公借尸还魂吗? 邓主任的灵魂又去了哪里? 还说他们俩现在都在这个身体里?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彻底混乱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章 哪冒出来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指责她 接下来就是关于如何处理邓主任外公的后事的问题,我和陈树已经不适合在这待着,再加上我着急跟陈树问清楚为什么这一次之后张雅就不能走了,所以我赶紧找了个机会,提出先带着陈树离开。 创伤骨科这边那个叫做小陈的护士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树的额头,我跟她解释说:“刚才发现老人......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一章 指责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佳偶天成 我满心的火气发不出去,最后在休息室里团团转了好几圈,坐在了一张空着的钢丝床上。 我实在无法理解,陈树一直为什么如此固执的想要把我跟张雅拉在一起,就因为他说的张雅跟我的命格最合适吗? 但是为什么这种事情不能把我自己的意愿考虑进去呢? 张雅惴惴不......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二章 佳偶天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怎么办 对于躺在移动病床上的这个新娘子,我一打眼看过去,没在她身上看到任何的外伤。 既然急救那边是联系我们心内的医生过来急诊接了这个患者,那也就证明她应该是心脏方面其他疾病的可能性比较大。 跟救护车的医生语速飞快的对我们说着患者的状况。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三章 怎么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反应 钱医生这表情让我心里非常的没底。 如果连他都兜不住这个患者的话,那接下来可就麻烦了,光是从着患者家属的固执程度来说,或者从他的火爆脾气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估计出急救车那边儿,一开始听说是心前区疼痛,也没有当成太大的问题,谁知道到了医院之后什么都检查不......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四章 反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接触 周曙光听了我的问题,倒是一下子有些感慨起来。 “你还别说她那个老公还真是不错了,从咱们钱医生那边知道了她所有的实际病情以后还挺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事情,直接就说该怎么治病怎么来。” 这件事对我没有太多的意外,虽然在医院经常会看到久病床......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五章 接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扭了方向 邓主任外公的葬礼直接是在我们这边城南的殡仪馆举行,旁边就是火葬场,算是前后一条龙服务了。 我跟陈树到场的时候,就见到熟悉的邓主任,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手臂上缠着一圈白布。 邓主任正在接待所有参加葬礼的人。 来的路上,我曾经在内心翻来覆去揣测过......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六章 扭了方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感悟 最后警察们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我们这一群人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来参加葬礼的,全部都打包带了回去。 在警车上我几次把目光投向陈树,但他好像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一直没有回应我。 不过这车上这么多人还有警察在,我们也交流不了什么。 大家在车上的神情都惊魂......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七章 感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夜班车 我快步走出了四楼,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从楼梯走了下去。 幸亏大白天的楼梯里也有其他人,而且周曙光跟着我,要是大晚上的话,我宁愿死这上边也不会选择走后楼梯的。 “我回去值班了。”我随便糊弄了周曙光两句,然后就回去了急诊科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八章 夜班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不是一般医生 其实我没有理由怕他,因为他样子虽然看着很糟糕,但是怎么也比那些路边吃路边睡的乞丐要好,而且他除了身上有点血迹之外,手上也没拿刀啊或者其他什么武器。 我在急诊室也算见过很多血迹斑斑的病人了,这点血其实吓不到我。 但是人在梦里就是这样,很多不合理的东西都是在你醒......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八十九章 不是一般医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一百条奖励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很明显方晴是知道些什么的,我尝试一下帮你查她以前见过的精神科医生。”马润明显比我淡定。 我明白他的意思,方晴之前就是因为病急乱投医,吃了精神药物才入院的,这表示她之前是有看过精神科的,只不过可能是那种保密的私人精神医生而已。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章 一百条奖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接近真相 我感觉我对这电话已经有相当的恐惧了,毕竟之前才接听过一个不是马润的马润。 让我无语的是,拿起电话,那头还真是马润的声音。 “上来一下,我找到了些东西也许有用。”马润依旧是用他那种不温不火的声音说话,一点也不慌。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一章 接近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无处不在 时间还早,我和马润都要上班,于是他送了我出来。 “现在也能看到吗?”我和他路过窗户的时候,他往窗户那边指了指。 这个方向和方晴之前所在的那个病房是同一边,所以窗户外也一样能看到那条荒废的小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二章 无处不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鸣笛 “我也知道,可我能咋办。”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难得他说了一句废话。 这次马润显然答不上来,抿着嘴思考了一会。 “你说你道士朋友给了你一个可以救急的玉佩,可是在梦里你一次都没有用过?” 马润突然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三章 鸣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楼道小巴 我一瞬间醒过来了,一看旁边,原来是马润摇醒了我。 我满头大汗,看着他说不出话。 “你刚刚一直在自言自语,而且好激动,我怕有什么事,就叫醒你了。” 马润的样子也很紧张,他在外面干等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更害怕。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四章 楼道小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吓倒在原地 我整个人被强烈的恐惧包围,还好值班寝室不算很大,如果我后面还有个窗户或者柜子什么的,我绝对会被吓死。 还好值班寝室是在走廊的尽头,我后面只有墙壁。 我躺在桌子上,不再去看什么监控视频,我也看不进去书,干脆一颗一颗酒鬼花生吃起来。 慢慢的我开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五章 吓倒在原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伤势 我把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来,看到是陈树打来的,于是接通了。 “陈树,你伤势好了么?” “你小子好啊,还伤势,有事怎么不告诉我啊?还想自己搞定,你就在我旁边看过我念几句咒画几道符,这样你就能自己搞定的话,我还混不混了?你现在咋样......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六章 伤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怨气 “这是我昨天的……” 我正要说话,却被陈树“嘘”地阻止了。 他倒带看了两遍,但都是画面上什么都没有的时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觉得,昨晚不是玉......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七章 怨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清醒一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自杀死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惊讶,因为连我们医院也只是怀疑他上吊而死。 毕竟虽然脖子有勒痕,但也有很多其他可能性,比如有人拿着绳子主动勒死他之类的。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八章 清醒一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语言 “看不出来啊陈树,你平时这么抠门,竟然对老人家出手这么阔绰。” 我趁机讥笑他,平时叫这小子请我吃个饭都难如登天,这几个纸扎人偶竟然花了他起码几百块。 陈树倒是好像对花出去的钱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反复检查了几次那几个造型奇怪的纸扎人偶。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语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抢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陈树。 “你饿不饿?”陈树突然问了我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有点。”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于是只好老实回答。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章 抢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我才不去 “这门就是门啊,你还想我能看得到什么东西。” 走廊的灯开始忽明忽暗,远处距离那顶大红花轿最近的两盏LED直接灭掉了。 “你要对自己有点自信,你现在可是阴间天线!” 陈树将一把纸元宝洒到地上,又将......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一章 我才不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东双村 “话不能这么说,科学精神嘛,你不要以为我们道术就不讲科学精神,以前还没有白毛僵尸呢,还不是我们的老祖先大晚上不睡觉观察棺材里的尸体,才发现这种东西。” 陈树好像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哦,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二章 东双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女儿村传说 “你们这村子出了男丁啦?”我忍不住好奇,从后面提了一句。 那几个大娘扭头过来,惊讶地看着我,好像现在才看到我的存在一样。 “我助手,新人是比较活跃,别见怪。”陈树只好马上淡定地帮我解释。 那几个......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三章 女儿村传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村尾故事 “那后来呢?大家是不是还了他清白了?”我被老爷爷的故事吸引了,赶紧问。 “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少话说,整天就在村子里游荡,捡一些菜叶的残渣吃,又或者趁有人来村子里办白事的时候,把人家做完法事忌讳不要的烧鸡捡去吃,到了大晚上的,他的活跃了,整天......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四章 村尾故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佩服这小子 “我知道,就好像澳洲野兔的事件一样对不对。”我马上动用科学知识学习了这个事情。 “什么澳洲野兔?”这次轮到陈树满脸疑问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摆了摆手,反正我大概懂了就行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五章 佩服这小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奇珍异宝 明明是大白天,但是我听到陈树这么说的时候,我后背还是忍不住一凉。 “我在这圈子虽然名气不算很大,但是总归认识不少人,但是这么凶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陈树摇摇头,显然很不同意这个黑先生的手法。 我和他赶紧走了回去屋子里,我回头看的时候,......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六章 奇珍异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头皮发麻 “你你…你说什么啊。”我自然是浑身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开玩笑啦,你这么生龙活虎的,阳气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足咧。” 天叔突然脸色一转,又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那句话才是真的。 果然是......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七章 头皮发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睡不着 “你把这东西放在家,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吗?”我忍不住问。 “我晚上又不睡觉。”没想到这天叔的回答也非常独树一帜。 黑先生和陈树同时下了楼梯,走近了那扇门,虽然现在大白天的,我却还是感觉到那里面传来一股寒气。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八章 睡不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怨灵 我感觉天叔看我的眼光现在完全和看一块价值连城的和田玉差不多。 此时即使是对道术一窍不通的我也能明显感觉得到,我确实是不妥了。 连陈树和黑先生都无法一时三刻解决的这个东西,就这么被我瞅了一眼就吓得逃走了。 难道我身上真的有什么问题?难道之前那辆......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零九章 怨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感应剧烈 其实我纯粹就是虚张声势,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能和他同归于尽。 但是我可是个新世代的毕业生啊,简单的逻辑思维还是有的。 很明显这脏东西并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在它的视角里,它应该把我当作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的可怕东西。 只要它意识不到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章 感应剧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先生偷袭 我顿时感觉阴风大作,听到门口的七层风铃叮铃铃地大响。 我被他的符贴到额头,好像有千斤下坠,连话都说不出来。 “十方阴人,今天就要将你伏法。” 我听到黑先生大声地喊,但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模糊之中,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先生偷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外发现 熬到三四点的时候,我和陈树才算是休息了一会,就这么算是过了一天。 虽然第二天仍然不是头七回魂的日子,但是我们本身也不是要解决前村长东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解决东双村这边的问题,这才是源头。 只要源头解决了,东羽回魂的事情自然容易处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外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科学的方法 我和陈树赶紧回到了屋子里,进门的时候,我看到我们的门缝和墙角全是湿气。 “陈树。”我赶紧喊住陈树。 其实不只是门口,我们后来沿途走过去,天花板的横梁和里面的墙壁都是如此。 一夜之间,甚至有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霉斑。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三章 科学的方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挺高兴 “公鸡,黑狗啊,咋了。”陈树抬头看着我。 “没啊,我就问问。”我虽然口上是这么说,但是已经按动手机下载了动物叫声大全。 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此时就等时辰到了。 过了半夜,陈树掀开布,把......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四章 挺高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舞鞋 我敢肯定这个果篮一定是借花敬佛的,因为我在这里这么久,王主任连一根牙签都没送给病人过。 “小陈师傅,麻醉药都还没过你就醒了,是个狠人啊。” 王主任把果篮放到陈树的床头柜上,满脸堆笑。 我一看就知道他来是要问什么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舞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图案给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我没想到万主任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我本以为他是气愤我在急诊科私自看病而已。 王主任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女孩一眼。 “你给我听着,别以为碰了几次那些事情就觉得自己能耐了,这里是急诊科!而你......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六章 图案给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效果显著 毕竟之前已经被王主任这么严重地呵斥了,我可不想这次又被他看到,又训我。 “医生,救救我吧!”然而楚珊一开口就一副想要哭的样子,让我又不忍心。 “怎么回事?”我转头问云岚,我知道她这个朋友更冷静理智。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七章 效果显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干不干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她们两个女孩只能互相依靠,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碰到这种事情,会感觉心灵支柱都要崩塌了。 我装装样子让他们能安心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真的吗?”楚珊的反应最快,听到我这句话马上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八章 干不干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姐妹花 “好了好了。”我终于笑了出来,揍了他一拳。 其实我也不是真要怪他的意思,成年人大家都忙,难不成我还要规定他围着我转么。 “怎么样,今天跑过来又想八卦什么,今天急诊科风平浪静啊。” 我知道他这人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一十九章 姐妹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异常 “是这样的,有两个人来了医院非要找你,我原本也不想打给你的,但是看她们样子好像真的很着急,所以我才……” 电话里传来保安大哥为难的声音,我一听其实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没事,是两个女生吗?......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章 异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云岚的异常 “冷静点!”我不知道她会突然毫不畏惧地发狂,抓住她往后退。 那东西还在驱动着楚珊的身体往前歪歪扭扭地往前爬,口里仍然重复着那两句“云岚,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其实和云岚一样害怕,但是我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这种脏东......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一章 云岚的异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密 “我昨天差点搞不定,快帮我把事情摆平。” 我也不开玩笑了,赶紧回短信告诉他。 谁知道这短信发了过去之后,竟然没回复了,这小子和我玩装眼瞎? 还好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家伙这几天还出不了院,回去自然能看得到他。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心险恶 这倒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怪异或者让我感觉到阴气,而是那种人心比脏东西还要恐怖的感觉。 因为我一听她说的话,就马上明白了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云岚很明显根本没有去上班,早上离开了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不知道什么地方,找了一些用旁门左道的方法驱邪的人,请了这里两个东西回来。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心险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来的医生 云岚倒是完全信任了陈树,很快陈树在她耳边交代了一些事情,她就懵懵懂懂走了。 “喂等等,你们该不会是要做一些不道德的交易吧,陈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突然回想起刚刚云岚对我的勾引,马上联想到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来的医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龙家儿子 我赶紧跑过去王主任旁边,同时环顾四周看看龙正明来了没有。 “主任,龙正明来了吗?” 我一边慌慌张张披上自己的白大褂,一边问。 “小声点,你是实习生叫龙正明?记得叫龙医师或者龙医生!”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龙家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气压装置 然而急诊科可不是,急诊科事实上是没有门诊的。 病人如果推进了急诊科的门,那就一定是进入手术台,马上生命垂危要动手术的了。 这个时候身为一个主刀的急诊科医师,手上是要什么没有什么。 病历,病人的过去病史,敏感药物,甚至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到这个样......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六章 气压装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手术 龙正明的反应也非常得快,马上脱了身上的外衣,拿起白大褂就走去走廊门口。 其他同事则一个个都跟在后面,想要看热闹一样。 我和王主任都非常紧张,王主任当然也很想帮忙,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看着龙正明的动作。 龙正明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直接冲过来追上......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七章 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文不值 “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不需要高位截肢,不用担心。” 龙正明从这么大压力的手术台上走下来,竟然还能非常有条不絮地走到家属面前解释清楚。 “刘楠,把病人先安置到急诊病房里,情况没问题之后再考虑转出去。”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文不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敬酒 “我们今天这个也不能是从死神手里抢人这么夸张吧,但是确实很有一手。” 我回忆起今天的龙正明的表现,仍然觉得他非常厉害。 他主要是很稳,非常游刃有余,整个手术其实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话,手术的难度本身是不大的。 这种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九章 敬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意外 还好他滴酒不沾,开车就不需要顾虑什么地方会查酒驾了,直接开最快的那条路回去。 他的车技非常平稳,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我发现,对着他我已经有很多次“与想象不符”的感觉了。 因为一般这种富家子弟,开着这么豪华、数值这么强......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章 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狐疑 之后的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再去思考这个事情,完全当时我的梦境一样遗忘掉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由于我是晚班,所有到了下班时间我就看着王主任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他们之中,龙正明是最晚走的,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可以说是新官上任,急诊科很多文件和病人资料都要重新跟进。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一章 狐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发愣 “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保安大哥显然平时都是躺躺睡睡又一晚上,今晚突然把他大声喊下来,算是吓着他了。 “哥,我们俩的饭碗都重要是吧,我刚刚看到那家伙从龙医生房间跑出来,我怕他要是偷了龙医生什么东西,我们两个受夜班的都......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二章 发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龙正明回来了 “我没事,放心,你说的话我都听局长说了,先让他们了解一下怎么回事。” 龙正明马上反过来扶着我,还安抚我的情绪。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们把你放到后尾箱里,还开着你的车走了的啊!” 我马上将刚刚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三章 龙正明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受够了 我被这个模样的龙正明吓了一跳,顿时从梦里好像一瞬间弹了出来一样,又叫又喊这次发现自己在家里。 我定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到自己的床上。 我就猜到会这样,每次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我都会一直做噩梦。 虽然我表面上看起来没这么怕,但是其实我还......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四章 受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吵 我猛然听到是龙正明的声音,而且还很严厉,我从来没听过他发火,走了过去。 他在门的那边,我能透过扭曲的玻璃看到他。 他好像在和谁在说话,但是另一个人的位置站在后楼梯下面一格,我隔着这么远还要隔着一扇门的玻璃,根本看不到。 最麻烦的是,这道门是那......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险的夜班 “龙医生,我准备下班了。” 我急中生智,赶紧说。 “好,啊对了刘楠,今晚夜班的老刘说晚上有急事,想让你顶替他两个小时,你OK吗?” 龙正明似乎一点也没有怀疑我,反而举着老刘的假条问我。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险的夜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跳闸了 “可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黑暗之中,我听到他咧开嘴嘶哑的笑声,我更加肯定他要么就是捏着喉咙,要么就是干脆声带曾经受过伤。 我顿时在黑暗之中不敢动了,而他却似乎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里的光线实在太弱,根本不足以让我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七章 跳闸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紧急手术 这次我自然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很明显也是通风口。 如果一个人连通风口都可以随便自由出入的话,那么确实很少有建筑能够拦得住他。 虽然我没办法看到门后面的他,但是我却还是慢慢往后,直到我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然后我转身马上就跑了,同时回到了值班寝室。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八章 紧急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死手术 “喂你等一下,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看他们两人说了几句话,又绕过我走出了门,似乎整个过程都当我不存在一样,我赶紧想要追出去,却被那个白大褂的医生马上拦住了。 “我不管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马上还要上去准备三重搭......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死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手术成功 陈树听了我说的话之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马上拿出一把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灰,反正他走过去就趁没人偷偷洒在了手术室门口的两边。 “你干嘛?”我怕被人看到以为他在恶意破坏医院的卫生,赶紧过去拉住他。 “表示尊敬啊,祖师爷有训导,医......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章 手术成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字母的意义 我心里猛然回忆起之前我和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冲突,在混乱之中,我似乎确实将他手上的手表打了下来。 我马上走过来捡起这只手表,还好清洁阿姨偷懒没有来到我的房间,不然这东西应该已经被她收走了。 我端详了一下这只手表,不管是设计还是里面的翡翠都不像是......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一章 字母的意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分裂的意识 我不知道应该开灯还是拦住她,站在原地白白浪费了两秒钟,才决定要去抓住她。 我朝着她扑过去,她却灵活得像一条蛇一样,转身就藏到了房间的黑暗里,可是我这个值班诊室能够多大,而且还是我自己待了这么久的地方,我自然对它是了如指掌。 我马上转身追着他,就这么几秒钟的差......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二章 分裂的意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障碍 听到我这句话,电话里的马润显然立刻沉默了好一会。 我也能够理解,马润虽然在四楼,但是也应该很清楚我们急诊科新来的这位主刀医生到底有多大的来头。 龙正明有很严重的多重人格障碍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会对龙家和龙正明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不用我说马润自然也应该知道。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三章 障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障碍 马润写完之后,对着我笑了笑。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C和我说,N上次有可能已经看上了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好将C说的话以及里面的奇怪的地方都告诉马润。 “没有其他的信息,单凭这句话…......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四章 障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强势人格 果然以前经常听人说狂热的科学家为了试验可以连自己生命都不管,现在看马润这个样子我才知道,原来这种说法是真的。 不多时,龙正明就回来了,果然和我估算的一样,他只吃了十三分钟就吃完了,两分钟从饭堂走回来,时间刚刚好。 “来了来了!”马润非......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五章 强势人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N仪式 “我想知道关于N的事情,以及关于你们之间互相相处的事情。” 马润的语气已经尽量平和,不去刺激到他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这次C的回答非常快,好像已经在一瞬间决定了不打算告诉我们似的。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六章 N仪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变化 要是提着马润这种兴趣去研究我可做不到。 “那我是不是要寸步不离待在你这里?”我赶紧问他。 “不,你要赶紧单独相处,越僻静的地方越好。”马润却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我。 “为什么?落单不......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七章 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五个X “严格来说那不是人格,N一直不认为我们是被衍生出来的人格,他觉得我们都是飘荡在世间的灵魂,只是碰巧流浪到了M的身上。” “他这个说法倒是……挺有美感的。”我沉默了一会,不得不承认这个N被我想象中更像个人。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五个X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混乱人格 马润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似乎快速思考了一番,马上抓住我拉到一边。 “不能在这里绑着他,他这个身份,要是有人来我们就解释不清楚了。” 马润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我,而且N还是一个会伪装的人格,万一有人来了,他直接假装自己是龙正明,我就变成绑架......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四十九章 混乱人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必须献祭 “你的意思是,X的到来,影响了N这个人格?” 马润一边不停点头,一边在他那本巴掌大的本子上记录。 “N非常迷恋X,其实我甚至不知道X算不算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接替过身体,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但是N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崇拜X。”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章 必须献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黑画面 其实这个时候我早就应该离开了,但是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 我总觉得龙正明的离开很有问题,于是我折返回去了急诊科,趁着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找机会溜进去了龙正明的房间里面。 龙正明的房间倒是非常整洁,显然他这个主人格由于已经剥离了太多情绪出去,主人格已......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一章 暗黑画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暴戾的x N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默不语,但他是这样的态度,却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C没有意识到X,是因为X根本不是龙正明衍生出来的人格,而是你刻意培养出来的东西?” 我看他没有回答,知道自己多少已经掐到了其中一些要点,继续往下说。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二章 暴戾的x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手 然而我们跑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了铁质扶手的声音。 我原本想着,不管这人格有什么特殊能耐,但是从一楼到四楼一共就这么四层楼梯,八个来回,我和马润已经跑了一半了,除非他会飞,不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马上就追的上来的。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往下面看了一眼。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眠 不用多说,这个人正是龙正明,只不过区别待遇的是,他身上缠满了铁链。 这次马润连尼龙绳都懒得用了,直接上铁链,也算是很聪明了。 “昨天你到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我再确认一次。 “对啊......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四章 失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内情 最后我还是掀开帘子,快速出去瞅了一眼,那个病人此时正处于刚刚被催眠进入浅层睡眠的状态,他是坐着低耸着脑袋睡了过去,由于他本身非常憔悴,所以仍然显得他模样恐怖。 我定睛看了看,发现这个人身上还真是有种不祥之兆的感觉,但是和之前感觉到的那些又不太一样。 之前那些......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五章 内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阴森的家伙 龙正明还被锁着,而且还在沉睡,我也算是安了点心,至少说明我这边的问题不严重。 而那个患者醒来之后,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过什么,还有点开心地看着马润。 “医生,很有用啊,我感觉自己精神好多了。” 他裂开嘴笑,我从旁边......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六章 阴森的家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穿裙子的男人 要是一直做这样的噩梦,会睡不着觉也是太正常了吧。 第二个场景则是一间房子,准确地说,是一间把他反锁在里面的房子,催眠师碰到这种情况并不少,有很多病人当他在催眠的世界里要直面自己内心的创伤或者秘密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他的反应却异常大,刚刚叫他开,他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七章 穿裙子的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口 既然陈树都说了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解决的问题,我也就没有这么着急了。 下午我的班次也算是不错,总算有了一个安稳的晚上可以休息,我回到家的时候还只是不到七点钟,我安逸地吃了一顿外卖,还看了部电影才睡。 恍惚间我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度过下班之后的日子了,毕竟这......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同一个患者 他这个描述,简直和我们那天见到的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马润听到的时候,显然整个人都楞了一下,我估计董教授的描述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毕竟他这么一说,已经算是百分之一百确定了那天那个病人就是他们的口中所说的那个邪门病人了。 而且这个人看了这么多专......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五十九章 同一个患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追寻房间 马润想了想,坐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在那块板上写东西。 “但是昨天我已经想过,这样的地方基本上应该是不存在的。”我有些无奈地说,现在的城市化虽然不算特别完善,但是至少我们这种城市里,基本上已经没有这种这么残旧的旧式建筑了。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章 追寻房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近在咫尺 “也许他给我们看的那些地方已经重建了或者拆掉了,他是想让我们找到旧址呢?” 我突然提出了这种可能性。 以我们这边的城市化程度,如果仅仅只是寻找符合条件的地方,并不难,甚至可能还太多了。 “可是如果这样找的话......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一章 近在咫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奇异厕所 这家伙就算偷懒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吧,这个时间虽然说天已经全黑了,但是也不至于说可以直接人不在的。 “会不会上厕所了?”马润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异样,马上说。 “那他强迫症还是挺严重的啊,这么近上个厕所还要把灯关了这么整整有条。......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二章 奇异厕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医院废墟 其实我是明知故问,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沉默的话,我坐前面又看不到后面,会非常恐怖的。 “走到一个房间里,里面全是铁床,铁床上全是洋娃娃,除了一张。” 马润才走了几步,已经满头大汗,显然也不是走路导致的了,不过我走在前面,心理压力一点也不比他小。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三章 医院废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要回家 “可是我们这样也没法出去啊。” 我顿了顿,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现在就算马上要我又回去看,我也不敢。 “刚刚好像不是那东西发出的声音。”我们两个喘息了半晌,我这才开始回忆刚刚的事情。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要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智慧生物 “但是如果严格按照规则的话,我们其实也不算失败了,因为我们已将知道在哪了,题目本身就没说一定要知道那个阴影是什么东西啊。” 我忽然灵关一闪,于是转过去和马润说。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现在是直接等他再次来复诊吗?万一他不来怎......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五章 智慧生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电锯惊魂 我看到又是这张清秀的脸庞,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你干嘛看到我这么怕?”她又问我。 “没有啊,哪里有怕了,真是的。”我只好赶紧扯开话题,舒缓自己的尴尬。 马润睡的也是真的沉,这时候还没醒过来。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六章 电锯惊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男扮女装 我走出电梯,心有余悸。 走到食堂看到只有寥寥数人,我这才想起现在还很早,所以也不需要排队,我很快就买完了东西。 回去的时候,我看到电梯仍然有点后怕,直接推开后楼梯的门跑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我听到自己手机响了,摸出来看到是陈树的短信。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七章 男扮女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变得太快了 他刚开口说话,马润就紧张得马上咳嗽起来,搞得我不得不去倒了杯水过去。 “医生,冷静点,不要激动。”我送水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做了脸色给他看。 他这才算是冷静了点。 不过也是,要是我的话,估计得紧张到直接藏两把刀在我的桌子底下。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八章 变得太快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医院过去 “你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有铁床的梦?”马润顿时有点乱了,还用上了一般情况下在催眠里面绝不会用的疑问句。 “没有。”然而患者倒是很配合,这次一整个过程里,他表现的更像是一个被催眠的人一样,而对比上一次突然之间脱离了命令者的指令,突然......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六十九章 医院过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往日的故事 “我当时也是昏了头脑,想着如果能够和这些上面认可的医生领导们打好关系,以后在医院的路就好走很多了,于是我就自告奋勇,帮他们监督和管理工程的进度,但是偏偏我接手之后,就发现我们医院当时这块地皮上,有一栋古怪的房子。” 王主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热茶,好......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章 往日的故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老者却说,他不是那些师傅,不懂这些,但是当年这些师傅说过,只有尸骨墙才能镇压住它们,所以这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拆,我们听了哪里管的上这么多,好的态度都摆过了,既然老者没有其他办法,我们也只好动手了。” 王主任有些无奈地说。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裙女人 “不不不,你们都不对。”陈树很神秘地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们都太年轻了,很明显这小子是要钱。”我马上戳破他的故作神秘。 “非也非也,不可以这么说哦,我们江湖人要守江湖的规矩,俗话说行有行规,......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裙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求爱信 “这可是了解你的病人最好的途径啊,你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认不认同这点。” 我当然是马上问他。 我知道在心理学的专业里面,要了解一个人除了他自己愿意告诉你之后,最好的方法就是日记或者信件,这是一种最好的了解一个人内心世界的途径。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三章 求爱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毒手 “对啊,你看到什么了?” 我自然是赶紧问陈树了。 “看到了,但是不是用天眼看到的,是用我的肉眼看到的,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红色裙子的女人从急诊科走了出来,你们早上和那个马润医生谈的病人案子里面,不就是有个白色裙子女人么?”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四章 毒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试过 过了十点钟之后,陈树已经把黄符写满了我的桌面,一字铺开。 我根据他的指示,在厕所门口点了两盏蜡烛,一红一白。 这两根蜡烛一红一白,刚点着之后,红色火光异常活跃而明亮,白的则无论怎么点都微微弱弱,好像风中残烛一样。 我把走廊上的窗户都关好了,根......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五章 试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恶犬 陈树遥遥指了指我们进来的那个方向,这里原本应该是厕所的门和电灯开关,但是此时已经是一堵没有上瓷砖的水泥墙了。 我正想说这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定睛一看,似乎隐隐然能够穿过这堵墙看到外面我在门口点着的那两支红白蜡烛。 而且此时根据蜡烛的情况来看,红白蜡烛已经完......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六章 恶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邪猫入侵 “不错嘛,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啊?”我不禁夸奖了他一下。 “还是那个例子,光是砍掉它的手没用的,它的邪气这么足,这种用来摸索的手随便一晚就会复原,但是如果我扔一个东西让它抓住,它以为是活人,它会怎么做?”陈树问我。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七章 邪猫入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冲上四楼 “我们在这边没法影响到他的。”陈树知道我很着急,但也没有用。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直接从这里回去?”我只好追问陈树。 “如果要回去的话,只能从最开始的地方回去。”陈树摇摇头。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八章 冲上四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昏迷的马润 我一边挤压着马润的伤口,一边等待着护士长将那些设备拿过来。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失血,不是简单地按住伤口就能解决的,而且我现在徒手也做不了什么,我拉开他的眼皮,想要确认一下他还有没有意识。 刚刚似乎还是有一点的,但是现在我感觉到我正在失去他的意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七十九章 昏迷的马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另一头的进展 “对,他们本来生前就没过什么好日子,死的方式还这么痛苦,自然充满了怨气,原本化作怨灵,应该先镇压住它们,然后用功德箱和香火将它们驯服,或者用阳气慢慢消磨掉阴气的。” 陈树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眼光看,当年的那些老前辈可以说是挑选了一个最不得当的方法。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章 另一头的进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怕的男人 “为什么?” 我疑惑地问。 “你也在那边的空间里看到了,那团袭击他的阳气很黑很邪,很明显手上有人命,甚至不只是一条人命。” 陈树看了看床上的马润,我感觉他好像有事情想说,但是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怕的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报警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一样,但是医院里面仍然是一片散漫的状态。 距离医生们开始上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天空也只是刚刚开始亮。 我被这个气氛有点催眠了的感觉,打了个哈欠有点无奈,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睡觉。 突然之间,我听到一声尖叫的声音......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二章 报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结结巴巴 要我突然之间同时面对两头这么重大的变故,我感觉自己一时之间根本没法缓过来。 “好,那我这几天抓紧联系他,看看他到哪了。” 可是这边的王主任和陈树已经谈定了,很快就要分头行事的样子了。 “我也回去准备下一次要......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三章 结结巴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看不到 “那后面你也没打算离开,继续留在了办公室里咯?”我猜测性地问他。 “对啊,既然都已经查到这么深入了,我感觉我距离真相已经非常接近了,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啊,所以我就没有这么快离开。” 马润果然点点头,我现在......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四章 看不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捣乱 我自然第一时间是走进去找陈树在哪里了,走到急诊科走廊上的时候,发现厕所门口多了很多泥土,而且还用黄线封锁住了。 “刘楠,这边。”陈树在旁边叫我,我这才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连忙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王主任的办公室?”我问他。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五章 捣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红色长裙女人 我也留意到,这个女人今天穿的衣服就不是昨天那件红色长裙了,而是直接穿了牛仔裤和长衣服,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吧。 “不知道这个护士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我想给她买个果篮。”她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又问。 “应该很快了吧,她这种......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六章 红色长裙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中毒 而且他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处于极度困的状态了,本人的意志力已经非常脆弱了,这个时候要打破他,直接进入他的潜意识,应该很容易。 “你现在慢慢躺下,感觉自己全身都非常舒服……”我一边引导他,一边打开了马润房间里面的书。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七章 中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分手 但是我很快就察觉到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生理上有什么不适,而是这个问题对他的心里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但是这个问题,怎么可能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呢? 我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但是人已经有些察觉到什么的意思了。 “你平时在家里的生活是怎......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八章 分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缠着 “你说的话,他当真了,他去了变性。”我睁开眼睛,说。 这不是一个询问,也不是一个命令,他自然没有回答我什么。 “那他们又在吵什么?”我此时已经一直皱着眉头了,看着他。 “我觉得他变了性很恶心,很变态......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八十九章 缠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满身是血 此时他整张脸都露了出来,活像个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女鬼一样,但是如果你知道其实他 是个男人,你会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你现在就上去帮他解除,否则的话我就捅死你和你全部的朋友家人!” 他发出威胁的声音,而且竟然是男声,我又被他吓了一跳。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章 满身是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痴呆 这些邪猫估计是通了灵的,一个个都好像有灵性一样,尤其是一看到陈树,马上好像看到什么天敌一样四散了出去。 其中一只邪猫甚至怕到昏了头,惨叫着冲到了陈树的脚边,我看着陈树一脚就踢飞了这个原本应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也管不了这么多,随着陈树一起进了房间。 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一章 痴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法坛上的东西 很快,陈树已经将我割下来的那块东西完全在那个巴掌大的铁锅里面溶解了。 我看他大步走过去,对着王主任的头念念有词,然后将那铁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下去。 我也不敢问他是什么东西,生怕打扰了他念咒语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半晌之后,他才总算结束了他那边的工作。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二章 法坛上的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七层风铃 很快,陈树已经将我割下来的那块东西完全在那个巴掌大的铁锅里面溶解了。 我看他大步走过去,对着王主任的头念念有词,然后将那铁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下去。 我也不敢问他是什么东西,生怕打扰了他念咒语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半晌之后,他才总算结束了他那边的工作。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三章 七层风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幻觉 反而我越是往上拉,就越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好像在震动一样。 我顿时不敢拉了,感觉好像要把他拉起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陈树疑惑地看着我。 “我好像感觉拉他整个地板在动啊,会不会他已经......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四章 幻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魔 “活人的血阳气十足,加上从火山地区采集的火山灰充满了地火的灼热气息,是至阳至刚的东西,专门用来镇压这种百年的冤魂的。” 陈树将那个瓶盖打开,然后用毛笔在上面沾了一下。 抬笔在那把罗伞上面,慢吞吞地写了几个大字。 他第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升职 “这可不行,这些事情不能含糊,咱也不是小朋友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准备了点东西送给你。” 我看主任好像神秘兮兮的一样,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当他递过来一份文件的时候,我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这是你的实习报告考核......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六章 升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刘医生 “没错,你还记得我。”这个男人似乎很优雅地笑了起来。 一瞬间,我的额头感到一阵眩晕,我还以为是我睡眠不够,有点头疼。 “记得记得,不过我记得我上次告诉过你急诊科不是这种坐下来看病的地方,你其实挂个号用不着多少时间。......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七章 刘医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听不到心跳 我自然是管不上什么听诊器和老刘了,追了出去。 “等等,你不给我留个电话或者名字什么的么?”我一边追上去,一边问。 “我的名字你不会喜欢的,况且你很快就会发现,快去准备吧,你下午将会非常忙。” 这......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八章 听不到心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准确预言 很快错位的骨架随着开刀之后,已经能够从缺口看到了。 “镇静剂准备好,随时注意病人的心跳和血压。” 龙正明大声地说,提醒着手术室里面的每一个人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各种仪器开始顺利接入,而且随着输血量的进入,他的血压和心跳......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一百九十九章 准确预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章 伤口情况 当然了,此时的我早就已经忘掉了那个黑色西装男人的事情了,刚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谁还有空去一直想着他。 我洗完脸之后就出来了,手术室已经开始清洁,病人情况稳定,龙正明也刚刚换回来衣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正在跟进其他后续的情况。 我自然也是非常开心的,毕竟这......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章 伤口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一章 回血 一瞬间,我身后传来“噗”的巨响,我还没来得及回头,背上已经被一口鲜血洒满了。 我回头,看到那个女孩模样惨烈地回光返照一般弹了起来,吐了不少血在我背上,当然了,正在他旁边缝针收尾的龙正明也染了不少。 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并不是第一时间在手......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一章 回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二章 重复一次 这声音我似乎熟悉无比,我甚至瞬间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个人站在我门前优雅微笑的样子。 “医生,你就不想听听我要说什么么?” 第二句话再次从门口很有礼貌地传来,我我几乎可以确定无误,说这话的一定是那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了。 在我所......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二章 重复一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三章 无限分裂 “好,我对你很期待,医生。”他突然站起来,转身真的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事情自然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了,我后来也没多想,就当是朋友的拜托,直接将这些血液样本放到化验室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我下班......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三章 无限分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四章 科学狂人 “所以你以为自己是一个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是由癌细胞构成的永生者?”我有点哑然失笑,倒不是说他中二,而是如果他真这么觉得,那他对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可以说真的几乎为零。 “永生者?这个世界上可从来都没有什么永生者。”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四章 科学狂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五章 两大征兆 “可是根据我在陈树那边理解的知识,他和那些脏东西完全不一样,大白天就能出来,而且老刘能看到他啊!有影子的,也能抽出血的。” 我马上有些激动地说,我至少这一刻是完全不相信他是什么游魂或者冤魂之类的。 “那还能是什么,僵尸?......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五章 两大征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六章 颅骨穿孔 “我是来探病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吧,好像是七号病床。”这个老乡直接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我一看就明白了,他就是今天要来探望二号病房7号病床老人家的那个亲属吧。 “我知道了,确实今天是有这个预约的,但是你还是不能带宠物进来的。”......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六章 颅骨穿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七章 流血了 而所谓的颅骨穿孔,其实就是有一些人突发奇想:如果我在人成年之后,在颅骨上再次穿孔,让血液可以从这个孔里面流进去大脑里面,模拟一次新生儿时期的现象,是不是就能够人为地制造第二次大脑发育呢? 这一个概念被宗教的人拿去用了,然后慢慢就发展称为一种可以和神通灵的手段,有的宗教狂热者......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七章 流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八章 特殊的手术 我马上蹲下来想要检查一下这个孩子的眼睛对光线有没有反应,可是我刚蹲下来,额头就一阵眩晕,我还以为是我低血压蹲下头晕,可我扶着额头往前一看,却看到这个小男孩睁大眼睛正看着我。 我一瞬间被他吓到了,手上的东西都丢了,被他吓到往地上一坐,往后退了几步。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八章 特殊的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九章 消失的西装男人 “刘楠,到底这是怎么回事?”龙正明刚刚缓了一口气,马上就认真地凑过来看着我。 “我是真的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用好像我全都知道的眼光看着我,然而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唯一比他多掌握的信息就是我知道这个病人不能碰而已。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零九章 消失的西装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章 红字死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就接受有这些脏东西会影响治疗和救人呢。 “我能明白你是一个完全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人,我也是,但是这次真的不能碰。” 我很认真地劝他,事实上这次的事情不管真假,我都买账了,根据我的经验,加上我现在这种体质,招惹到这些东......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章 红字死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一章 孤儿院 “死人了?”我马上紧张起来。 “对,根据那户人家所说,当晚声音并不是消失了,而是不从孤儿院发出来了,而是从他们家里面,柜子里面,餐桌下来,床下来传来,好像有上百个孤儿藏在他们家每个角落里面,一起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发出哭喊声一样。......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一章 孤儿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二章 动画片 “你觉得呢?说不定我是下来找你钻研一下关于心理学在生理上的巨大反应或者基因测序目前遇到的主要难题呢?”他倒是打趣地调侃了一下我。 “是找我吃饭是吧,说的那么玄乎,走吧。”我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马上将电脑的屏幕关掉,站了起来。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二章 动画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三章 手术 而反逻辑就是,这孩子其实就是个正常人,梦游也不能说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脑部动过手术的人即使胡言乱语,在头几天都是正常的,那我就应该出去接应他了。 我想了想,想了一个很天才的想法,就是叫护士,我刚想打开桌面上呼叫前台护士的按钮,他却突然动起来了。 我看着在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三章 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四章 停手了 我和马润飞快地跑过这个化验室,马润虽然没看到我说的情景,但是我这么一说,我相信他也挺害怕的了。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下楼啊?”马润在我身后小声问道。 我其实何尝没有想过呢,但是基本上我每次碰到这种事情,只要试图走楼梯总会导致一些不好的结果发生。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四章 停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五章 第一夜 “你觉得呢?说不定我是下来找你钻研一下关于心理学在生理上的巨大反应或者基因测序目前遇到的主要难题呢?”他倒是打趣地调侃了一下我。 “是找我吃饭是吧,说的那么玄乎,走吧。”我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马上将电脑的屏幕关掉,站了起来。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五章 第一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六章 怪异的夜晚 而反逻辑就是,这孩子其实就是个正常人,梦游也不能说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脑部动过手术的人即使胡言乱语,在头几天都是正常的,那我就应该出去接应他了。 我想了想,想了一个很天才的想法,就是叫护士,我刚想打开桌面上呼叫前台护士的按钮,他却突然动起来了。 我看着在监......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六章 怪异的夜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七章 消失的笔记 我和马润飞快地跑过这个化验室,马润虽然没看到我说的情景,但是我这么一说,我相信他也挺害怕的了。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下楼啊?”马润在我身后小声问道。 我其实何尝没有想过呢,但是基本上我每次碰到这种事情,只要试图走楼梯总会导致一些不好的结果发生。 ...... 《我在急诊科那些年》第两百一十七章 消失的笔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