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盛势帝妃》 第1章 卿本红妆 香炉袅袅生炊烟,遥看美人弹指间。 焚烧着千金难求的名贵香料,桌案放置着万金难寻的洛馨堂纸,奢侈的如此随意,可见雅间之人的不凡。 一旁侍奉的婢女俯首,为众公子备茶,观其汤色透亮,茶香袭人,实为上品。 上首,一谪仙雅“公子”,一袭白衣绮绣,她丰神俊秀,风度翩翩,动作慵懒随意自然。 双手轻抚琴弦,清风拂面,扬起的青丝缓缓落下,似水般的琴声悠然响起,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飞湍如激流,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呢喃细语。芊芊玉指在弦上来回地舞动,时间缓缓流淌,一曲终了。 众人恍惚还沉醉于言钰的琴声无法自拔,片刻后响起激烈的掌声。 “曲罢曾教善才服。”叶尚恭赞叹不已。这位叶家公子貌似潘安,矜贵文雅,使人如沐春风,不愧是丞相的嫡子。 “哈哈,不愧是京城钰郎,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江枫乃是一介粗人,他生的高大俊朗,笑起来很是阳光。 江枫,骠骑大将军之子,儿时在边关长大,与京城的贵公子不同,他豪放爽朗,对皇上忠心耿耿。 “那是自然,我家韫之怎么能同那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韫之,你说你怎么弹的就这般醉人呢。” 言钰,字韫之。 不等言钰谦虚,某人就擅自应了下来,丝毫没有谦恭之意。 某人指的正是昌平王之子,楚逸辰。昌平王世子乃是京城贵族圈子里的大闲人,此人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平日无所事事,实乃京城第一纨绔。 昌平王乃是当今圣上的弟弟,虽是同父异母,但这位昌平王深得皇上器重,在永昌朝野上下威望极高。即便远在封地,也能为安圣心,将唯一的嫡子养在京城,消除皇上的疑心。 只可惜身为昌平王的嫡子,楚逸辰并没有继承他父亲的足智多谋,反倒像个市井之徒,不通文墨也就罢了,偏偏还斗鸡遛鸟。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昌平王世子长得到十分俊秀,一双勾人的招子,有着难掩的风情。虽生的一副风流之相,但却不曾见他招惹过哪家姑娘。 言钰默然,看了看某人扒在她肩膀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逸辰见言钰并未反抗,便不由得想得寸进尺,他垂首在言钰身上蹭了蹭,像极了宠物在主人面前邀宠,嗅得一抹醉人的芳香,便不由自主的往言钰身上贴了贴。 言钰有些不适,身子不由得僵硬了起来,正要出声告诫他。 楚逸辰只见一道鞭子朝着自己狠狠地甩了过来。 “钰郎是我的,什么叫你家的!还有,你贴在我家钰郎身上做什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就是我们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九公主。 楚逸辰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敢对自己甩鞭子的胆大包天之人,没想到竟然是九公主!顿时,有一种打落牙往肚里吞的感觉,谁能替他出了这口气? 有了。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在座各位见来人是九公主,于是皆行君臣之礼。楚逸辰即便再不愿意,但是身份摆哪呢! “韫之,你瞧瞧你家的母老虎给我打的。”说着,还真真的拉开了衣衫,白皙的肌肤上,一道红印子尤为显眼。 “你,你不要脸!”九公主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又哪里见过男人的身子,一下子羞红了脸,躲进了言钰怀里。 “逸辰!”言钰警告的看向楚逸尘,眸光清冷。 楚逸辰讪讪的拉上衣衫,委屈道“你个大猪蹄子,重色轻友!”就知道护短,你个妻管严! 九公主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不解的望向言钰,“什么猪蹄子,钰郎喜欢吃?” 言钰也被楚逸辰的出口成章惊住了,不由得愣了愣。一旁的叶尚恭,江枫早就忍俊不禁。 “哈哈哈,世子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江枫到底是个粗人,不像叶尚恭那般矜持。 “咳咳,逸尘,你曲解错意了,韫之所说的'猪蹄子'是指……”负心之人,叶尚恭刚想给我们的世子大人科普知识,就被言钰打断了。 “公主还是不知为好。”言钰看向楚逸尘的眸光带着怜悯,这货莫不是个傻子? 楚逸辰一脸受伤的看向言钰,还摆出一副被人抛弃得模样“韫之,你为何这般嫌弃的看着我?” 言钰无奈的笑了笑,这位世子还真是个活宝,一贯是如此行径。这般的妙人,还是任他无理取闹为好。 “就是嫌弃你又如何?钰郎是本宫的驸马。”她怀里早就钻进来一柔软的小人,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在言钰身上蹭了蹭。 言钰调整了一个让小人更为舒适的姿势抱着她,九公主窝在言钰地怀里满意的又蹭了蹭,然后圈住言钰的脖子,挑衅的看向楚逸辰,无声霸道的宣誓着主权。 言钰并没有理会楚逸辰,可是楚逸辰却被我们的九公主气得够呛,原本精致的小脸被气得通红。 楚逸辰很容易被九公主给激怒,他总是被她气得跳脚。 “韫之,你看看她,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楚逸辰拽着言钰的衣角撒娇道。 言钰睨了他一眼,“楚楚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宠她谁宠?” 楚逸辰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哼”了一声,把小脸撇向一边。 看着九公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言钰心情甚好,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笑得一脸宠溺,将她额前的碎发理了理。 九公主看着言钰的笑,怔住了,完了完了,她要被‘表兄’掰弯了,精致的脸蛋瞬间羞红。 九公主很享受‘表哥’对她的好,这世上应该没有比表哥更温柔的人了,这京城的女子,无一不羡慕她,先不说‘表哥’对她的好,就说说这京城还有比她表哥更美貌的人了吗? 言钰是永昌第一美男子,有名的谦谦君子,雅致脱俗,飘逸俊秀。 这样的人却偏偏是九公主的未婚夫,可是让不少闺阁女子都对这位九公主羡慕的很。 尤其是虽然言钰为人温柔有礼,可是他只有对九公主才是一心一意的宠爱。 虽说他有洁癖的毛病,但在面对九公主的时候才完全失效了,更是让女郎们嫉妒得都眼红了。 每次九公主挽着言钰的手出席宴会的时候,别人投到她身上的羡慕嫉妒恨,都让九公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她晓得表兄是表姐这个事实,可是有这么一个完美的未婚夫,的确是让九公主身心舒畅。 今天下三分,南羿北蜀西昌。 而言钰所在的西昌,永昌朝曾经也是繁荣昌盛之地,可再惊艳一时的繁华,也经不住岁月的蹉跎,天灾的迫害,人为的祸害,如今的永昌虽不像北蜀一般分裂割据,名存实亡,但终究还是在庸君佞臣的挥霍下日渐掏空。 而身为言家嫡子的言钰,早已在冥冥之中被卷进权力的中心。言钰身为继皇后的嫡亲侄子,永昌第一大家族言家的继承人,他是名副其实的外戚。 自古的皇帝都有疑心病,当然,永昌也是如此,所以皇后并不见得多么受宠,连带着九公主也就是皇后唯一的嫡女,也不见得多么受皇上待见。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皇后的娘家也就是言家,恰恰还是三脉单传,传到言钰这儿,干脆传不下去了。 言家本就是文韬武略的世家,早些年为平息边界之乱,言钰的父亲带兵平乱战死沙场,皇帝为安抚言家,册立言氏,也就是当时的徳妃,如今的继后为新皇后。 即便贵为皇后,身后有言家撑腰又如何?当年听闻皇上本属意淑妃为后,但为巩固皇位,只能委屈心爱的淑妃,立淑妃为皇贵妃。 而那时的言母早已身怀六甲,不知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可言家冒不起任何风险。 多年来,皇后贵妃明争暗斗,虽然贵妃万千宠爱于一身,但贵妃没有强大的母族,也未能诞下龙嗣,膝下仅有一女,楚长苏。 皇后膝下仅有一女,九公主乃是嫡女,名为楚楚。 言钰事实上是个女子,可是她从一出生开始,就被自己的母亲和姑姑,也就是皇后给联手来了一招女扮男装。 这十余年来,世人只知晓,言家钰郎惊才艳艳,举世无双。能够瞒天过海骗了世人,一方面是皇后和言家的驱使,而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她太过优秀。她的才华早已胜过万千男儿,世人如何也想不到,原来言钰是女郎。 边界之乱尚未完全平息,只不过是表面的太平盛世罢了。南羿狼子野心,西蜀虎视眈眈,永昌早已今非昔比,无论哪国一旦开战,只能求和,求和也就是和亲割地! 这才是令皇后最为担忧的,她不仅仅是永昌的皇后,还是一个母亲,她本就不受宠,一旦和亲牺牲的定是她女儿的幸福。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九公主和言钰定下婚约,同时也把言钰的身世告知九公主。 言钰肩上担负的是整个言家和皇后的荣辱,而照顾和保护九公主理所当然成为己任。 如今的西昌,佞臣当道,帝王昏庸,先皇后留有一子,其余子嗣皆与皇位无缘,死的死伤的伤,如今的太子虽无母后,但有母族尚有一争之地,不过太子胸无城府,欺男霸女,草包十足,难成大器。 而言钰要做的便是掌控江山,护好美人。(美人指的自然是九公主) 花非花雾非雾。 可她,也并非只是言钰。她曾是S国暗帝,有琴韫玉。 这世上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一如她的重生。 属于有琴韫玉的一生,不过是谋权,弄权,掌权天下。可言钰的一生要肆意,欢愉才好。 第2章 妖孽请自重 “钰郎,你好久不曾来宫里看望楚楚了,是不是不喜欢楚楚了?”九公主嘟着嘴向言钰撒娇。 “怎么会呢,我的楚楚这般可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言钰无奈的笑了笑,他家的小公主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哼(ノ=Д=)ノ┻━┻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被强行喂狗粮的众人早已成为背景板。 这就是九公主与言家公子的虐狗日常。 “呵呵,韫之你们读的那个圣贤书不总是说‘三纲五常’吗?你的夫纲去哪了?”我们这位小世子总喜欢在人家秀恩爱的时候刷存在感。 九公主觉得某人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她的鞭子呢?!她要抽死这个贱人。 “我同楚楚尚未成亲,又哪里谈得上夫?没想到世子竟然如此急不可耐的想吃言某的喜酒。”言钰缓缓开口,及时抑制住将要暴动的小公主。 “韫之,你……”我们可怜的小世子再次被气死。 “钰郎说的极是,待到本宫同钰郎喜结连理,自是不会忘了你的。”楚小世子卒。 言钰真的是十年如一日的宠着这个九公主,毫不夸张的说九公主的娇纵任性多半是他这个未婚夫给宠的。 言钰毫不避讳的以九公主马首是瞻,这真的是把某人气的够呛。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言钰就是那鲜花,九公主当然是那牛粪!最起码在楚逸辰眼里是这样。 楚逸辰特别看不惯九公主,不知为何,就是讨厌她,就好像有什么本属于他的被九公主抢走了。 韫之! 是了,只要有九公主在,韫之的目光就永远都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懂,明明公主不在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很开怀不是吗? 可是,只要有九公主在,毫无意外韫之就好像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难道在韫之心里,他就是那种随时都可能被替代的存在吗? “你啊,又何必呢。”看着楚逸辰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叶尚恭难得的出言劝慰道。 言钰这以妻为重的模样,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人都已经习惯了,可是楚逸辰偏偏还不死心凑上去,这不是找虐吗? 这些年来江枫、逸辰还有他,真的可以说是见证了言钰和九公主的爱情,习惯了他们恩爱又何尝不是一种必然。 每当见到言钰同公主粘腻在一起,豪不在意他们的存在,毫不避讳旁人的看法,是会有些许不适,逸辰心里的不痛快,他懂,但是他是因他。 “钰郎,再过两日就是女儿节了,不知今年会给楚楚什么惊喜呢?”九公主看向言钰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着光芒。 言钰有些伤脑筋,自从和九公主订婚以来,每年的女儿节她都会想进办法讨她欢心,当然今年也不例外。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都扫了过来。 “怎么又到女儿节了?”楚逸辰表示很不开心,每年的女儿节他们都会被韫之捉去做一些奇怪的事,这也就算了,他倒是愿意给韫之做任何事,但凭什么要便宜了九公主! “去年是捉虫,前年是狩猎,还有言兄从我这要走的爱驹,言兄今年又想搞什么?”江枫很是耿直,记性也是极好的,所以说他是凭实力单身。 言钰尴尬了,她有什么办法?这年头谁还玩点浪漫了,更何况浪漫的对象还是公主。 九公主至今都记得,去年女儿节夜里那漫天流萤,前年送她的小白狐,以及她生辰收到的小马驹,这些她都喜欢的不得了。 若不是九公主早就知晓言钰实则是女儿身的话,那么这样一个只对自己的好,不论是人品样貌还是才华都如此出色的未婚夫,真的是很难让人不心动。 “是言某的错,让诸位费心了,不过今年的礼物,我早已备好。”一听备好礼物,小公主的眼睛更亮了。 “就知道钰郎待我最好了。”在言钰面前她可以肆意的胡闹,也从不曾在言钰面前摆公主架子,自然就顾不得什么称谓了。 言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他对她一向纵容。 世人皆以为言钰对公主有男女之情,其实不然,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他对她不过是爱护姊妹之情。 在叶尚恭看来,言钰不过是看似温柔,这柔情的背后不过是无情罢了,虽然他待公主极为不同,可那又能证明什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他却好像不曾看透过他,表面温和有礼,实则不过是一种疏离。 属于言钰的惊才艳艳,更使他看起来高不可攀,宛若这遗落世俗的仙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可偏偏九公主一来,他身上就多了那么一丝人情味,这般看来倒像个长情贵公子。 女儿节说白了就是可以名正言顺约会相亲的节日了,正适合她和公主这样有婚约的‘培养感情’。 女儿节到来之际,言钰正准备进宫找公主,一同出宫过女儿节。 去的路上,毫不意外的又碰到了七公主,也就是皇贵妃生前唯一的子嗣,楚长苏。 “表兄,”按照皇后这边的关系,身为皇后亲侄子的她,的确可以称之为她的表兄。 言钰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高挑美人款款走来,女子红衣似血,如世人所说,若她是天上谪仙,此人便是人间妖孽,妖娆美丽,让所有女子自愧弗如。 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如同上好的丝稠般光滑柔顺,发间随意轻挽的步摇,一双勾魂摄魄的招子,眼角微微上挑,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撩人,笑容很是妖媚夺人魂魄。 此乃一祸水,敬而远之。 “见过公主殿下。”言钰虽温和有礼,却万分疏离,不显任何亲近之意。 “不想在此处竟偶遇表兄,看表兄神色匆匆可是要去寻小九?”楚长苏尽可能的找话题,与言钰交谈。 她走的是去皇后宫的必经之路,更何况今日是女儿节,谁不知道她进宫是因公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逢她进宫总会‘偶遇’这位七公主,一次两次的说是巧合也就罢了,每次进宫都‘巧遇’楚长苏,她很难领会不到其内外深意。 于是乎,言钰对她色愈恭,礼愈致,态度越来越‘尊敬’,有礼到那种多一个眼神都不给的程度。 “正是。”言钰想不通为何这七公主如此励志的坚持不懈挖墙脚,挖的还是她的亲妹妹的墙角。世人皆知他同九公主的婚约,没道理身为同父异母的姐姐不知晓。 “正巧,本宫也要去看望母后,本宫同表兄顺路,不如一起?”楚长苏看着面前这个冷漠疏离的男人,很是气愤,他待他为何这般无情,难道就因为他是男人,不及女子香甜可口? 没错他是男儿,但是从出生就被母妃瞒了下来,贵为皇贵妃又如何?还不是活的这般艰难,母妃没有强大的母族,只能委屈他。 他知晓母妃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在这深宫除了太子就没有成功活到大的男嗣。 他的容颜很是出色,比他的母妃更甚,不曾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世,没有人会抗拒他这张脸,就连言钰初次见他,也被他的美色蛊惑过,但是仅仅那一次,只有一次而已。 随着他的长大,他出落的越发动人,即便女装以色事人,他对男人的诱惑也是致命的。可是,偏偏他例外,只是越发的冷淡和漠视,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好。”言钰温文尔雅吐出一个字。明明客气万分,却让人倍感疏离。 “不知表兄今年又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小九,长苏拭目以待。”楚长苏的一个不经意回眸,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真是赤裸裸的勾引,要是九公主此时在场定会手起鞭落,毫不犹豫的抽死这只妖孽,谁给他的狗胆敢勾引她的未婚夫! “公主说笑了。”一脸的严肃,好像并没有领会到他话里话外的深意,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我才没有说笑呢,表兄每年女儿节都会给小九礼物,可长苏却不曾收到过表兄的礼物,长苏可不依呢。”楚长苏见言钰并不想理会他,就干脆使出他的杀手锏。美人的娇嗔,如怨如怒,如泣如诉。 楚长苏正想像某人一样,抱着言钰的胳膊撒娇胡闹,言钰动作飞快的及时躲避,他连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请公主自重。”言钰目不斜视,矜贵自持,连如此美人的示好都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为什么?”楚长苏一脸的不可置信,说好的翩翩君子温文尔雅呢?他,他竟然厌恶到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了吗?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明明他们之间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为什么他变了??? “公主怕是贵人忘事,我言某人的未婚妻是楚楚,您的皇妹。”所以,除此之外任何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七公主还是遗传了一身好基因啊,除了贵妃娘娘的美貌,竟然还和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母妃一样,致力于做别人的小三呢。估计楚长苏要是知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肯定会被气死。 “楚楚?是了,本宫倒是忘了小九还在等你陪她过节,如此本宫就不打扰了,告辞。”他会给那个黄毛丫头送有趣的礼物,宠溺的称她‘楚楚’,而他,只有那冰冷的一声‘七公主’,恐怕她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吧。 前些年,他送给小九的礼物他也喜欢的紧,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很是灵气,那匹小马驹也很是招人喜欢,最让他念念不忘的那晚夜空之中的漫天流萤,他毕生难忘。 第3章 天生一对 “表兄,你……”你的眼里可有过我,哪怕就一眼而已? 正当楚长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一声娇唤从不远处传来。 “钰郎和七皇姐在聊什么,这般的尽兴?” 一听见这个声音,就让楚长苏的美眸一暗,可是他的嘴角依旧还是扬起一抹魅惑人的弧度。 本来他同言钰见面的机会就少的可怜,这还没说两句话呢,就被这个死丫头给搅和了,真是气死他了! “原来是九皇妹啊,本宫也只是正巧遇到了表兄,叙叙旧而已。” 我们的九公主是何许人也,她眼睛又没瞎,敢趁机勾引她的未婚夫,真是好不要脸,和她的母亲一样让人讨厌。 “钰郎,楚楚还以为你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原来是被不长眼的拦住了路啊。”九公主撅着小嘴,很是不满的向言钰抱怨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九公主已经被楚长苏给千刀万剐了,这个小贱人! “你呀,姑母还在等我们走吧。”言钰看着九公主这副牙尖嘴利模样,不由得宠溺一笑,还安抚的牵过九公主的手,走到九公主身旁,恰巧挡住了楚长苏那杀人的目光。 言钰一笑,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心都会因她而柔软,九公主很快就被安抚好了。 可这笑却刺痛了他的眼,为什么?她要这对他,他没想过和那个小丫头争什么的,他只想他能常常看到她,她的眼里有他就好,毕竟他知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能委屈自己女装示人,也不能嫁给他做他真正的妻子啊。 等等,嫁给他,嫁给他!做他的妻!哈哈哈,他真的疯了,竟然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也许,也许她真的会喜欢上他呢?毕竟她对他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动容。 想到这儿,楚长苏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唇,他们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不是吗?只要一想到他们……他就会不由自主想要再亲亲她。 为什么他是男子?!如果她是女子就好了,这样他们就…… 公主怕是贵人忘事,我言某人的未婚妻是楚楚,您的皇妹。 满脑子都是你,为什么,要逼他!他不想的。是你逼我的! “钰郎,你看看那个贱人,她竟然勾引你!不就是仗着那张脸吗,哼!”这一路上,我们的九公主已经把所有恶毒的语言在楚长苏身上试了个遍,但还是不解气。 言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诚恳的赞美道:“在我眼中你最美。” 九公主今日一袭粉裙,把原本娇纵有些小傲娇的她,衬的如一朵娇艳小花,甚是可人。 九公主看着言钰的眼眸,如一汪泉水,清澈真诚。更重要的是她的眼里只有她,这不由的让我们的公主殿下一时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言钰如此诚恳的赞美让九公主忍不住羞红了脸,尤其是她那一副眼眸只有自己的模样,让九公主更是有些心慌慌。 言钰看着九公主呆呆的花痴样,更加忍不住笑道:“小傻瓜,想什么呢?” “表姐,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九公主很是忧心,担心自己的驸马被抢走,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这般的口不择言,若是被旁人听到……可真真是不妙啊,不过她怎么允许有人伤你,我的小公主。 “楚楚,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护你,一生一世。”言钰握着九公主的手,走向皇后寝宫。 这边的言钰已经带着公主和皇后请请过安了,于是乎,自然就是带着公主出宫玩了,到了夜晚才回宫,宫里是有门禁的,逾期不候,九公主这才想起还没收到礼物。 “先回宫,等到宫里你就知道了。”言钰一脸温柔的循循善诱,让公主听话的回到宫里。 九公主怀揣这期待的回到皇宫,这时,万千的灯火呈现在眼前,整片皇城因眼前的三千余盏孔明灯而变得异常曼妙,今夜很美,也注定了有些人难以入眠。 言钰几乎可以想象到楚楚那丫头满眼兴奋了,不由得莞尔一笑,这些年来,宠她几乎成为了一种习惯。 事实证明,九公主的确是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然而除了她还有一人,他也一夜难眠,尤其是,经历了今晚万千灯火的皇城,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要的,于是某种想法更加肯定了。 他只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他的,就算她的眼里没他,他也要她记住他,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恨也是好的。 一袭红衣夺目的他,一笑倾人城,即便笑得万分凄凉,也是美的惊人,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而她是京城第一美男,冥冥之中他们好像就该是天生一对。 言钰会想起今日发生的那一幕,不得不说实在是伤脑筋。七公主如此费尽心机的撬九公主墙角,可能并不是没有原因,因她。 当年她第一次入宫,跟随她的母亲拜见她的姑母皇后,皇后有意让她同九公主亲近,就告知她九公主所在,让她去找九公主玩。 殊不知,当年她见一小人被人推下水,一旁的婢子们呼喊“公主,落水了,救命,救命!”她就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九公主,实则不然,她救的是七公主。 当时情况紧急,她瞧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是女孩,便故不得三七二十一,她度气救了他,然后…… “你怎么样了,可还难受?” “你是谁?是你救了本宫?” “我叫言钰,是言家人,按照辈分你该称我为表兄。” “表兄??” “是的,皇后是我的姑母,我是你的表兄。” …… 再后来这个孩子被一群婢子御医围的团团转,她也不知是如何离开的。 直到后来她方知晓,原来她不是九公主,这宫里不只是有一个公主啊,他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贵妃之女,七公主楚长苏。 她本就是外戚,若是常常入宫惹人非议,所以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她就没再进宫。 直到九公主十三岁到了快要及笄的年龄,她和九公主正式订婚,她把九公主当成一个小妹妹,很是宠溺她,为讨她欢心,便经常进宫。 一来二去的,不知不觉中她就总是同七公主各种偶遇,直到发生今天这事儿。 楚长苏的内心一直以为,当年某人救他是因为他的容貌,毕竟从小到大讨好她的公子哥儿们,都是被他的脸驱使的,可我们的言大公子只是单纯认错人了。 当年他掉进水里,都是什么狼狈样子了,哪有人有时间看脸,等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一落汤鸡,能好看哪里去。 言钰想着这可能不怪人家小姑娘,毕竟她英雄救美,七公主心存感激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她的人设是长情公子言钰,她还有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未婚妻。先不说她的身份,就她和七公主上一辈的政敌关系,也注定他们的关系要凉凉。 可惜了七公主这颗少女心了,言钰不由得为自己的‘风流债’而感叹,却不知她所谓的小姑娘已经黑化了。 而已经黑化了的‘七公主’此时此刻,已经酝酿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等待着她的未婚妻公主呢。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让言钰头疼,那么眼前的此人便是了。 “嘤嘤嘤,韫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楚逸辰水汪汪的招子,顾盼生情,很是惹人怜爱,让人有种狠狠蹂躏的冲动。 “你才知道?”言钰瞥了他一眼,淡定的从他手中把她的衣角拯救出来,看着被某人弄皱的衣衫很是嫌弃。 “嘤嘤嘤(?_?),你果然是不爱我了,亏我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然后就是一阵哀嚎,听得言钰嘴角抽了抽,头更疼了。 “说人话!”言钰很无奈。 ╮(╯_╰)╭ “嘻嘻,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哒~”楚逸辰对上言钰的眼眸,有着某种心虚,然后尴尬的挠挠头。 “就是,那个,能不能借点银两,兄弟我江湖救急。”楚逸辰看着言钰,那张神圣而精致的面孔,越发的心虚,他怎么就头脑一热,犯浑了呢? “多少?” 楚逸辰一听有戏,立马精神起来,“不多,不多,就这个数。”说罢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楚逸辰再不济也是个世子,肯定不是一百两这种小数目。 “不是。”楚逸辰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期许的眼神更加殷切了。 “一万两?”言钰的头更疼了,这小子到底干什么了,要这么多银两? 楚逸辰怕怕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 “说。”言钰的好脾气已经没有了,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 “嘻嘻,一万两……黄金。” 言钰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若无其事的打算走人。 看着言钰这副六亲不认的架势,楚逸辰心头一颤感觉要凉凉。 “韫之,你不能不管我呀,嘤嘤嘤,我也不想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帮帮我吧~”此时此刻我们的小世子,真的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死扒着言钰不让他走。 他晓得几个朋友里,就只有言钰的办法最多,除了求他,他真的莫有办法了。 第4章 祸起笙歌 事情的发生,与其说是偶然,倒不如说是必然。 在我们的言大公子在浪漫把妹的时候,也就是陪九公主过女儿节,我们的小世子真的可以说是寂寞如雪。像他这种凭实力单身的男人,寂寞也是人之常情。 话说回来,其实命运如此悲惨的小世子,就是被其他的纨绔摆了一道,所以才‘负债累累’。 于女儿节当天,天真无邪的小世子受京城贵族圈儿的其他纨绔们引诱,去了“笙歌阁”。 笙歌阁,意如其名夜夜笙歌。实乃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赫赫有名的温柔乡英雄冢。 世人无从知晓它是何时建立的,只是令人称奇的是它的崛起在十年前,笙歌阁的奇特之处在于,它不仅仅是个普通的青楼,它网集天下秘事,说它手里掌握王公大臣的生死命脉也不为过,至少至今为止得罪‘笙歌阁’的人,无一有好下场。 而我们这位小世子楚逸辰,如今却把笙歌阁给小小的得罪了。 作为一个爹不疼娘已死的无权世子,楚逸辰的境遇真的可以说是十分尴尬,况且他说好听了是世子,说白了就是个被变相安抚圣心而留在京城的质子罢了。 女儿节那天,也正是笙歌阁花魁拍卖的大日子,当天花魁献艺结束后,就是拍卖花魁了,由于京城之地不缺有钱人,所以花魁自然也是很值钱的。 也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事,即将被某富豪买走初夜得花魁出事了,花魁和楚逸辰小世子被‘捉奸在床’,如此一来,这位富豪兄自然就不干了,要求笙歌阁的老鸨退钱,老鸨也是傻眼了,哪里有到手的银子飞走了的道理? 于是乎这钱自然也就要我们的小世子来出了,可是天晓得,楚逸辰不仅没钱,还被人算计了,但是也只能用钱来把事压下来。 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盛怒难平呀,这不就有了楚逸辰死皮赖脸向言钰借银两之事。 “一千两黄金,实乃是吾有心而力不足啊!”言钰不得不坦诚告之,毕竟他们的关系,尚且达不到这般。 “韫之,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楚逸辰现在真的是大写的衰,都怪他识人不清,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花魁这么贵!!!都赶得上他几年的俸禄了!还是在他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办法还是有的,但是你需要牺牲点东西。”言钰一本正经的打量楚逸辰,啧啧啧,这张小脸真是蓝颜祸水啊,也不知道…… “什么办法?都这个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楚逸辰真的急的不行,不停的催促言钰。 “京城首富林家的大小姐。” “这跟林家小姐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她是谁,她能帮我还钱吗?”楚逸辰看着言钰满是不解,他不认识什么林家小姐啊? “你是否还记得,那次在一品轩我们遇到的那位‘特别’的女子?”那次在一品轩有一姑娘,对楚逸辰一见如故,一见钟情,楚逸辰那时被搭讪了好些次。 “特别的女子?啊啊啊!就是那个恶心的女人???”此时的楚逸辰已经花容失色,仿佛受到很大打击的样子。 “没错,林家小姐对你见色起意,额……一见钟情,若是她愿意帮你赎身,那就……”言钰面上端的一脸正色,可眼神的戏谑之意却却十分明显。 言钰尚未说完就被楚逸辰打断,“韫之,你不要再提那个可怕的女人了,现在想起她我都会被吓到。”楚逸辰有生之年从没见过那般‘奇特的女子’,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ó﹏ò?) “那就没办法了,你就等着皇上的盛怒,或者笙歌阁的暗杀吧。”言钰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般淡然。 楚逸辰:呜呜呜(┯_┯) “韫之,还有莫有其他什么办法啊,本世子还不想英年早逝。” “这件事还需要同尚恭她们商量一番。”言钰思考了良久,沉思道。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楚逸辰觉得有戏,于是就派人去请叶尚恭和江枫。 “我就不明白了,世子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招惹了笙歌阁了呢?”江枫对好友的不争气,很是气愤。 你说平时楚逸辰要是惹了什么祸,他们兄弟一场自然是能帮则帮,毕竟都是世家大族,谁家还没点本事立足了。但是如今他偏偏招惹了笙歌阁,这些年来,笙歌阁是个什么存在,他们身为京城贵胄,又怎会不知它的厉害之处。 多少一品大员,朝中重臣,因得罪笙歌阁而被连根拔起,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都怪本世子不小心,没想到就着了他们的道了。”楚逸辰懊恼道。 他们是谁,竟然敢害昌平王世子?叶尚恭不解的看向楚逸辰,难道这家伙又得罪了什么人? 对上叶尚恭的眼睛,楚逸辰一阵心虚,很是难以启齿。 “此时说来话长,我还是长话短说吧……就是因为孙家那两位的陷害,如今世子殿下可真是身负重债!”言钰陈述道。 “一千两黄金?这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啊!”江枫深深地觉得这么多钱都够他的老婆本了,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爹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世子莫不是同那个花魁有了夫妻之实?”叶尚恭面上依旧温和,可这话里话外的讽刺之意十分明显。 “没有,绝对没有!本世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青楼女子?都说了是陷害,陷害懂不懂?”楚逸辰觉得自己的清白要被毁于一旦了,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世子可是做贼心虚了?”叶尚恭这会儿可真不是一般的毒舌,这架势非要楚逸辰给个交代不可。 “本世子行得端坐得直,有什么好心虚的。”楚逸辰气呼呼的,“再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行了,行了,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此事,你们别吵了。”江枫很是不懂,明明尚恭平时不这样,怎么……大概是被逸辰气的吧!江枫自我安慰道。 “世子,要不再考虑考虑钰之前的建议。”言钰眼里满是戏谑之色,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敢开玩笑了吧。 “哼!”楚逸辰把脸转向一边不理会言钰。 “什么建议,说来听听?”江枫好奇是什么馊主意,让世子这般,竟然敢给言钰甩脸子,要知道平日里楚逸辰可是很听言钰话的。 “以林家小姐对世子的情谊,别说是一千两黄金就是一万两也……”还没等言钰说完,就被楚逸辰打断了。 “韫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本世子若是娶了那林家小姐,我昌平王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楚逸辰叫嚣着。 “没人让你娶那林家小姐,你听钰把话说完。”叶尚恭一眼便知晓,言钰定是有主意了。 “知我者,尚恭也。”言钰与叶尚恭相视一笑,他们不愧是知己好友。 “行了,事到如今你们就别卖关子了。”江枫和楚逸辰看着二人,在一旁着急。 言钰半饷缓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笙歌阁——夜夜笙歌,果真名不虚传。 雅致的小间与喧闹的大堂形成强烈的对比,淡淡的茗香飘散于屋内,动听的乐声撩人心弦,只是弹者有心,听者无意罢了。 温婉柔情的女子在一旁仔细的侍奉着,举手投足间竟是一股别样姿态,她们明显是经过一番调教的,风月之人有哪里不会见色行事。 在座的几位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又岂是她们这般的妓子可以肖想的?女子的内心一片苦涩,她们同这些贵公子不过是云泥之别,能在一旁伺候已是福分,万万不敢僭越。 “奴家见过几位公子,不知是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真是让这笙歌阁蓬荜生辉啊!” 来人虽衣着暴露,但也尚可入目,言语谄媚,但却不至于让人心生厌恶,没错,这位就是笙歌阁的老鸨,人称云姨娘。 “哼,我们为何而来你不是心知肚明?”楚逸辰一看到云姨娘就来气,上次他被人陷害,可就是这位将他‘捉奸在床’的。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世子大人,世子可是准备好了一千两黄金了?”云姨娘看到楚逸辰的恶意,自然也不会客气,当她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他一个黄毛小子撒野! “哼,本世子岂会差那点银子?”楚逸辰现在非常的拽,目中无人,完全像一个不差钱的纨绔世子。 这便是言钰的馊主意了,明明没钱却在这儿撒野,扰乱视听,让笙歌阁的人误以为他能用钱摆平。 云姨娘自然也是被楚逸辰的模样唬住了,毕竟楚逸辰再不济也是个皇亲国戚,怎么会差她这点银子? 于是态度便软了几分,她云姨娘还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世子大人说的是,是奴家冒犯了,不知众位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谈不上,我等来此为的不过是,楚小世子的那一场风花雪月。”叶尚恭淡淡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几位公子稍等,奴家这就把我们的花魁请出来。”云姨娘笑得花枝乱颤,扭着腰便走开了。 第5章 最难消受美人情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美人了。 容姬之美,在骨不在皮。 京城名妓,笙歌阁花魁,容姬。 少顷,一蓝衣女子向众人款款而来,轻纱拂面,这曼妙的身姿,朦胧的容貌,倒是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 啧啧,真是故弄玄虚、欲擒故纵,娼妓就是娼妓,上不得台面。叶尚恭眸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楚逸辰。 楚逸辰面上并无什么过多的神色,仿佛面前的女子与他毫无瓜葛。 叶尚恭暗暗地收回目光,依旧还是一副佳公子的模样,只是那上扬的嘴角似乎比往日弧度更甚,眸子中闪烁的笑意又真了几分。 容姬薄纱轻掩面容,只露出了一双秋水剪眸,盈盈望过去很是撩人心弦。 言钰抬起头来的时候,刚好和容姬的眼眸对上了,这不由得让她微微一怔。 只不过这细微的变化太过迅速,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捕捉到。 “容姬见过各位公子。”容姬面上淡然,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 “咳咳,那本世子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今日我等来此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楚逸辰看见容姬,便不由地想到了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事,言语之间很是不自在。 “世子可是想说,你是被人陷害,发生那样的事不过是无心之过。”容姬如此直接了当,确实让楚逸辰哑口无言,气氛再一次凝固。 叶尚恭不由得讽刺一笑,“若是叶某所猜不错的话,容姑娘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吧。” 江枫不由得看向叶尚恭,尚恭怎么会言语毫不客气的对一女子说这般阴私之事?虽然此子是青楼女子,但是以叶尚恭的礼数不应如此啊。 容姬并没有因为叶尚恭的言语犀利而气恼,相反她倒是一脸平静的陈述道,“叶公子所说的不错,容姬卑贱之身哪里配得上世子的青睐,容姬与世子确实清白。” 楚逸辰见此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办,毕竟容姬姑娘她快人快语,虽然他不甚理解尚恭为何咄咄逼人,可过程不重要,只要不用花那一千两黄金,还不用被笙歌阁追究此事,他便知足了。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容姑娘同云姨娘说出此时真相,还本世子一个清白。” 容姬抬眸对上楚逸辰,“世子大人并非容姬不愿说出真相,只是云姨她在乎的并非你我的清白。” 楚逸辰苦恼的挠了挠头,他又如何不懂,那个老龟婆想要的是银两,可是,他身为皇亲国戚竟然缺银子,真是羞于说出口。 “不过…”容姬欲语还羞。 “不过什么,容姑娘你倒是说啊?”这容姬莫不是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点希望解决此事他都不想放弃。 容姬隐晦的瞄了言钰一眼,柔声细语徐徐道来,“笙歌阁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女子以自身之力能够赎身,便可以……” “不可能!女人你简直痴心妄想!”还没等容姬把话说完,叶尚恭便忍不住出言怒喝。 这女人竟然想以此方式肖想逸辰,呵,还想自己赎身,让逸辰摆脱不了她! 下一步是不是还想开口要什么名分?!!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卑贱的娼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他就知道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好心,还以为她真的会说什么办法,不过是以退为进,妄想本就不属于她的人,当他叶尚恭死了吗? 众人都被叶尚恭的怒气惊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叶尚恭吗? 楚逸辰也没想到,容姬所说的办法是有条件的。 他可不想因为此事,就被迫把人纳进府,他的生活本就只是想吃吃喝喝,斗鸡遛鸟,要是有个女人!那他还不被烦死。他可不想自己的后宅也像他父王的王府那样,不得安宁,永无宁日。 虽然他不想同意容姬所说的那样,但是他还真的被叶尚恭反应惊着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友,这么了解他,女人这生物太可怕(?ó﹏ò?)他无福消受。 江枫真的是一脸懵逼,还没从‘原来妓女这么有钱’的认知中出来,就被叶尚恭震惊的一脸茫然,这是同尚恭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尚恭真的越来越不像他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容姬明显因叶尚恭的怒气而僵硬了身子,但很快又变的十分从容,不羞不恼。 “那个容姑娘,你的好意本世子心领了,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小世子殿下,此时此刻他只想委婉的表达歉意。 “世子殿下,叶公子,可否让容姬把话说完。”容姬看了看这几个贵公子,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开口道。 “容姬愿意自己赎身,不敢奢求太多,更不会妄想什么名分,只是……” 容姬一反常态,难得的娇羞了红着脸,一脸柔情的看向言钰,“只是想在公子身旁为奴为婢,愿公子成全。” 楚逸辰:…… 叶尚恭:…… 江枫:……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容他们缕缕。 怎么回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当事人好像是他吧!怎么容姬会对韫之……有思慕之心?楚逸辰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贱女人不是对逸辰有非分之想吗?怎么牵扯到钰的身上了,那她刚才的种种行为……难道是他误会了? 江枫不得不相信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啊!他只是个吃瓜群众。 作为被告白对象的言钰,十分苦恼,为什么总有女人惦记她,九公主挂念她,七公主勾搭她,连名妓容姬也肖想她…… 看着众位兄弟那充满八卦的眼神,言钰心中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姬看着言钰一脸沉默,不由得有几分焦急,她为了见到言公子,是耍了手段的。 她并非蠢人,当世子出现在她的闺阁中时,她将计就计,她便想利用世子和言公子的关系,见到他。 他那般睿智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还是……他在意,“公子,奴和世子殿下是清白的,请您相信奴。” 言钰觉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容姬她救过她,但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笙歌阁呢? 难道她知晓了笙歌阁是她的领域?没错她就是笙歌阁这幕后的主人。不对啊,就连老鸨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个女人没道理知晓此事。 言钰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等她回过神,容姬已经卑微的跪在地上了,言钰无奈的叹了口气。 “容姑娘请起,言某并非此意。” 容姬一双秋水剪眸泛着泪花,痴痴的望着言钰,此时无声胜有声。 容姬顺势搭在言钰扶她的手上,“公子,奴……” 言钰打断她,“容姑娘,你的一片痴心言某收下了,但是,言某的未婚妻乃是当朝公主,言某尊她,敬她,也爱她。所以……抱歉。” 在言钰扶她起身的那一刻,给了她希望,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绝望。 “容姬明白了,愿公子同公主百年好合。”容姬有属于她的骄傲,既然等不到,那便各自安好。 美人的泪,无疑是惹人怜爱的,尤其还是容姬这般的美人。 楚逸辰等人再次见证了言钰对九公主的‘爱护’之心,言钰总是无时无刻的秀恩爱,他们明明应该习惯的,可是…… 对于楚逸辰来说,他还是不习惯的,他一直这样告诉自己,韫之是他兄弟,他幸福就好,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连句祝福都做不到。 叶尚恭看着一看沉寂的楚逸辰,他又何尝不是呢?爱而不得,一丝苦涩漫上心头。 当众人正准备离开笙歌阁的时候,容姬叫住了楚逸辰,告知他此事她会帮他解决。 楚逸辰并没有丝毫高兴,他知晓这是因为言钰。 言公子你可知晓,如果没有当年您出手相救,也就没有今天的容姬,这是世上不过再多一苦命女子。可容姬恋慕的不是世人眼中那个惊才绝艳的谦谦君子,而是那个愿意为博公主一笑,费尽心思的‘钰郎’。 公主是多么的幸运,得你一颗真心相待,这京城女子无不羡慕她嫉妒她。 “韫之,你的烂桃花真是害人不浅啊!”楚小世子现在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从头到尾故事的主角都不他啊,他被那个女人利用了,他好气啊! 言钰无奈的笑了笑,“逸辰,你知晓得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楚逸辰斥之以鼻,就算再不想承认,他都明白韫之说的是那个,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母夜叉九公主。 “不过你说的没错,是我连累你了。”言钰自知理亏,安抚道。 “哼,你知道就好,本世子要补偿。”楚逸辰一脸你快来哄我的模样,很是可趣。 言钰忍俊不禁道,“那就不知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嗯……这个容本世子好好想想,想到了便告诉你。” 叶尚恭看着这般开怀的楚逸辰,心情也不由得变好了,也许他想要的不多,他好他便好。 “世子,听说外邦又进贡了几匹烈马?”江枫问楚逸辰。 “我听父亲提起过,好像是因为将军大败边境反贼,外邦才有意投诚。”叶尚恭的父亲是丞相,所以他了解道。 楚逸辰想到,“确实如此,再过几日皇上将举行国宴,勉励三军。” …… 第6章 国宴风云 边关大捷,外邦送来了大量贡品,这次骠骑大将军率领三军打的蛮邦俯首称臣,皇帝自然是要举行庆功宴来犒赏三军。 此次庆功宴乃是举国幸事,皇帝将文武百官宴请在册,当然永昌官员可携带家眷入宫。 国宴在雍华殿举行,作为一个碌碌无为,平庸无能的帝王,像举行庆功宴这种事自然是要交给贤能的皇后娘娘了,美其名曰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看重与信赖。 而作为准驸马的言钰,自然也是要陪同九公主出席国宴。 即便是身为皇室出品的公主在‘礼’的面前,理所应然讲究男女大防,可是九公主是个例外。九公主和言钰两人并不惧怕人言可畏,比如像国宴这样的大场合依旧我行我素,两人如同璧人一般依偎在一起,牵着小手搂着小腰。 九公主是皇后所出乃是嫡系,而言钰更是言家唯一的嫡公子,两人无论是身份还是模样都般配极了,更何况人家本就是未婚夫妻,那个还不长眼的敢在她们面前说三道四。 言钰牵着九公主的手走进雍华殿,众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能被惊才艳艳的‘京城钰郎’如此呵护着实令人羡慕不已,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可是依旧有人对此羡慕嫉妒恨,就比如此时此刻在场的女眷们,这‘女眷们’当中自然包括七公主,楚长苏。 九公主以她女人的第六感发誓,这些女眷的目光并不单纯,敢觊觎她的未婚夫?尤其是与楚长苏的目光相碰,九公主的下巴微微扬起,不由得对他挑衅一笑,紧接着抱住了言钰的胳膊,张扬的宣誓她的主权。 言钰并没有感受到这些女人间的波涛汹涌,只是以为九公主骄纵惯了,并不在意。 世人都说九公主骄纵无理,可是只有言钰明白,这不过是被她宠坏罢了!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会尽量去满足她,旁人只能看到九公主的表面风光,可又有谁曾想过九公主不过是个爹不疼的孩子?皇上在皇贵妃母女身上倾尽了所有宠爱,留给皇后母女的只有表面的风光罢了。 只要有她在,她便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许她此生无忧无虑,一直还是那个天真的九公主。 可是言钰也明白,她想守护住的这片天真太难了,尤其生在帝皇家。 宴会开始了,帝后携手走在最前端,其余一众妃嫔紧跟其后。 皇上同皇后坐在雍华殿的上首,殿下跪着一片朝臣女眷,众人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国宴的主角是皇上,皇上的到来说明宴会正式开始。 女眷和男子本应不可同席,但九公主和言钰却是尤为显眼的。 庆功宴开始之后,这么多未出阁的女子和郎君们,自然不可能只是在这喝喝小酒吃吃美食。 安排此次宫宴之人担心这些贵女们无聊,便在一旁准备了投壶一类的游戏,供女子们玩耍。 虽然言钰认为她一‘男子’在此不妥,但是九公主执意留她,她也无奈只能妥协。 众多女子中,言钰很是显眼。一袭锦衣的她,依旧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投壶游戏并不难,但也不简单。这些闺阁小姐们偶尔也能投中几个。 可总有人是与众不同的,一如七公主楚长苏这般百发百中的,尤为少见。 虽然九公主很是不喜欢楚长苏,但却不得不承认他投壶的本领确实不错。 九公主的投壶技巧也很厉害,但还是跟楚长苏比不了。 贵女们都惊讶与七公主出色的投壶技巧,便慢慢的都停下来看他一个人炫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投中了几个吗?”九公主不是很高兴,又被楚长苏出风头。 楚长苏明显是听到她的话了,便不客气道:“哦?小九这是有意见喽?不如和皇姐比试一番。”楚长苏玩味般的勾了勾唇,挑衅的看向九公主。 “比就比,谁怕谁。”九公主果然应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言钰的错觉,总觉得刚才七公主似乎向他看了一眼,言钰不由得担忧起楚楚。 锵的一声,只见九公主将箭射进投壶中,九公主无疑是高兴的。她得意的看了楚长苏一眼,对着言钰傲娇的扬了扬头。 言钰对她宠溺的笑了笑,可依旧担心九公主。 轮到楚长苏的时候,他将箭把玩在手中,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投壶,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 举手一投,锵的一声。并不是射中投壶,而是恰恰将九公主的那只箭从投壶中射落了,投壶中这么多只箭,可他偏偏射落了九公主那只。 “不好意思啊小九,手滑了。”毫无诚意的道歉道。 言钰眼眸一暗,淡淡的看了一眼七公主。 楚长苏直视言钰,冲她回眸一笑,原本就惊艳的面庞更显生动。 毕竟是京城第一美人,怎么可能没有魅力? 不巧,这一幕偏偏让九公主捕捉到了。九公主更加气愤了,娇嫩的小脸气的鼓起了腮帮子,眸子里更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这个贱人!敢当她的面勾引钰郎! 九公主自然是不依,摇着言钰的胳膊撒娇,嚷嚷着让她给她做主。 对此言钰很是头疼,有女人的地方就是麻烦。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韫之,我们去狩猎吧!看投壶有什么意思。”小世子的及时出现,无疑是言钰的救星。 像这样的庆功宴,儿郎们的乐子便是狩猎了。 “也好,”言钰应了楚逸辰,回过头对九公主柔声道“楚楚,我去给你猎一头小鹿回来,可好?” 旁人不晓得,她难道还不晓得言钰是女子吗?她去狩猎她委实不放心,九公主不放心的拉住言钰。 九公主是为她着想,她又怎会不知?言钰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很是坚定。 无奈,九公主只能妥协。 望着言钰远去的背影,楚长苏藏在袖口的手指狠狠地攥在一起。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他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吗? 看着一旁的九公主,楚长苏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她就那么好吗……如果他毁了她呢? 她可没有楚楚想象中那么弱,毕竟她曾是掌权一方的暗帝,骑射什么的她自然不在话下。 “钰,我们来比一场吧。”江枫见好友都到齐了不由得摩拳擦掌。 “这是将军回来了,平时怎么不见你这般?”叶尚恭玩笑道。 “看着样子,此次的头筹非阿枫不可了?可怜本世子又要被你们这些损友奚落。”楚小世子每年狩猎的成绩都不尽如人意,几个人里就他的骑射最差劲,所以自然是免不了被兄弟们打趣。 “枫,我们中属你的骑射最佳,所以……帮个小忙。”言钰可是答应楚楚,要猎一只梅花鹿送给她,自然是不敢食言。 江枫:“……” 叶尚恭:“……” 楚逸辰:“……” 言钰神色不变,可是内心是一片无奈╮(╯_╰)╭ 她的技术有限,是能捉住猎物的,但是死是活就不能保证了。 众人一片沉默,很明显这已经不是言钰第一次让他们帮忙这种事了。不用问都知道,肯定与九公主有关。 在皇帝的带领下,王公大臣和太子去御花园围场狩猎,虽然永昌朝有些许重文轻武,但是朝臣中武艺精湛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皇帝真是喜欢打猎,所以一有机会就和朝臣们围猎。 因平定边界,将军功不可没,上至皇帝太子,下至臣子儿郎,足足有几百多人参与这场皇家狩猎,其中也包括了几位公主,还有世家贵族的贵女也都来凑热闹了。 虽然公主和贵女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但并不妨碍皇上的性质高兴。 皇帝和大将军出猎,之后便是皇帝观猎,太子和大臣之子进行围猎比赛,(虽然太子草包,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毕竟有个太傅当老师)。 庙时会将他们猎获的猎物都记录在册,以便结束之后进行排名,猎到最多最厉害的猎物者则为胜者,到时候皇帝会对其进行赏赐。 太子和众位重臣之子一起去狩猎。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言钰和叶尚恭,楚世子,江枫等人。 几人都拼尽全力要争第一,甚至追着一个猎物放箭。几人中江枫骑射最佳,但都是好友谁不知道谁啊!都没有客气的意思。 最后猎得的好几个猎物身上同时有写着他们几个人名字的箭。 到了狩猎结束统计猎物的时候,言家言韫之排在第三,太子和江枫并列第一,叶尚恭排在第六,中间的第四第五分别是齐家和王家两位武将世家的郎君。 皇帝听到结果之后十分惊讶,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的,但是,看破不说破。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皇上看着江枫,对大将军称赞道。 “犬子是顽劣惯了,那里能比的上太子殿下。”大将军谦虚道。 “哈哈哈……”皇帝无疑是龙心大悦的。 第7章 一见言钰误终生 回到寝宫的楚长苏,很是着急的进了书房,拧开了一个机关,人就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他,正在寝宫的密室里挣扎。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疼,手上顿时一松,脸色一片苍白,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便立刻从他的嘴角处溢了出来。 原本窈窕的身姿瞬间变了,变得异常结实,粗壮,他又重新变回了一个男子。 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每月十五,他的缩骨功将会失效,而他,将会承受巨大的痛苦,分筋错骨,莫过于此了吧! 按照他母妃的意思,待到他成年,大可不必如此了,只要他向父皇坦白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在皇位上有一争之地。 他的父皇不是一个好皇帝,但对于他和母妃而言,却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这些年来,即便母妃去了,但他对他一如既往,还是那般宠爱,虽然他不知他的身世,但依旧让他,成为了永昌最尊贵的“公主”! 他本应当听从母妃的话的,可是,现在他不想了,他想要“他”,让“他”成为他的! 世人说,江山美人不可兼得。的却如此,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魔怔了!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政敌关系,还有性别。 呵呵,真是一见言钰误终生啊。 他那般绝世无双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在一方宫墙内,只是做个禁脔呢。 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忍受这每月的蚀骨之痛。为的只不过是,每逢她进宫,他远远的看她一眼,与她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看着她眼里的宠溺之色,他沦陷了,慢慢的变得越来越不甘心,他晓得是他太贪心了,她的宠,她的爱,没有一样是留给他的,那是他的九皇妹,楚楚。 他嫉妒,他恨,为什么他想方百计想要等到的,她什么不做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时常羡慕小九的天真和无忧无虑,可是他不能。 身在帝皇家,即便有父皇的宠爱是不够的,他要变得强大。强大到有一天,即便身世暴露,也足以自保。 然而,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都视而不见!那就不能怪他了!小九,对不起了。 言府,书房。 “十一。” “在。” 猝不及防下,只见桌子的一旁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道残影,来人恭敬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任凭主人差遣。 “昌平王那边可有动静?” “主子果然料事如神,老大那边来信,此次骠骑大将军凯旋归来,只怕是有来无回。”十一对言钰尊敬之余,还不忘记恭维两句自家主子的神机妙算。 在言钰面前,只怕是昌平王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哦?”言钰玩味道。 十一陈述道,“昌平王有意诬陷大将军,挑起皇上和大将军之间误会,让大将军交出兵权,庙时,恐怕大将军与皇上之间的嫌隙,大将军定不会被皇上重用。昌平王趁机造反,我朝将会无力反抗。” “不愧是老狐狸,竟然想隔岸观火,也不怕引火烧身。”言钰眯了眯水眸,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讽刺道。 “主子,老大信里还说下个月昌平王寿辰。” “看来,这昌平王还是念着小世子的啊。”也是,楚逸辰毕竟是嫡长子,还是昌平王唯一的儿子。 十一不由得一愣,原来昌平王是想借口生辰思念儿子,让小世子远离京城。以免他日,皇上把小世子留在京城当人质啊。 “明日,去丞相府送一份拜帖。”这件事,需与虎谋皮。 第二天一早,言钰就去了丞相府,言钰去丞相府自然不是去找宰相的,宰相这个时辰自然是在上早朝,她是去拜访好友。 “钰,这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叶尚恭淡然的放下手中的兼毫,轻柔的吹了吹字迹尚未干的笔墨。 “尚恭,你该晓得我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言钰在好友叶尚恭面前一向坦诚。知她莫若他,他们可是真正的知音。 “哦?说来听听什么事。”叶尚恭示意一旁的小厮备茶。 言钰随意的走进了书房,看了看叶那尚未干涸的字迹,不由得莞尔一笑,却不着急回答他的话。 “你有心事。”言钰肯定道。 字迹工整,明明看起来与平时一般无二,可言钰却一眼便瞧出写字的不寻常。 “唉,不说也罢。你来所为何事?”叶端起茶抿了一口,问道。 “颍州。”言钰放下茶水,吐出两个字。 叶尚恭一惊,看向言钰。 言钰平静的与他对视,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颍州,是昌平王的封地。颍州有事,多半是昌平王有意造反,毕竟在坐的两位都不是傻子,这些年来,昌平王的小动作太多了,他以为皇上是瞎的,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瞎的。 “逸辰他……”叶犹豫道。 “他什么都不知情。”言钰一想到楚逸辰那个傻白甜,就有点头疼,这场政治斗争中只有他是无辜的。 可是,身为昌平王嫡子的他,也没有无辜可言,如果昌平王执意造反,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为了她要守护的人,牺牲他,于她而言,也并非不可。 “能不能……” “不能。”不等叶说完,言钰便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他想说的她都知道,可是,这种时候,她不能妇人之仁。 “他是楚逸辰!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他不是旁人……”叶尚恭对着言钰吼道。 叶尚恭的眼里满是挣扎与痛苦,还有些许无奈与妥协。 “我又何尝想这样?逸辰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我们终究还是会兵戎相见。”看着叶一脸痛苦,她又不知从何出宽慰他,只能陈述事实。 “钰,你是什么时候知晓此事的?”叶尚恭突然很迷茫,他好像从为看透过言钰。 他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钰,一直深藏不露,看事比谁都透,却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她是没有心的,她都能对从小到大的好友说放弃就放弃,又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呢?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言钰有些许不自在,一向冷静的尚恭,在面对楚逸辰时总是优柔寡断,对此她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知晓几个人中,尚恭待楚逸辰尤为亲近,虽然楚逸辰很喜欢粘着她,但是她也是能感觉到逸辰对尚恭而言是不同的,所以才那么的难以割舍。 “钰,你容我再考虑考虑。”言钰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这次国宴过去后不久,楚逸辰自然就要返回昌平王的封地去了,毕竟人家的借口很好,过生辰还思子心切。 在楚逸辰离开之前,言钰他们为他践行,自然也邀请了江枫,叶尚恭还有九公主,他们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可偏偏造化弄人,即使是这样的交情,他们以后怕是会成为了彼此立场对立的敌人,甚是无奈。 此次相聚可能是再也不见,言钰和叶尚恭都心知肚明,可偏偏当事人楚逸辰却不以为然,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们对他的离开突然重视了起来,但是还是很高兴的。 男人们的聚会,怎么可能不喝酒?虽然一旁有九公主虎视眈眈的盯着言钰。 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言钰,意思很明显:你带个女人来什么意思?这让我们如何愉快的玩耍? 言钰一脸生无可恋,她家小娇妻管的严,她有什么办法? “怎么,你们莫不是不欢迎本公主?”九公主很难感觉不到这气氛的诡异。 “没想到公主殿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啊?!”楚逸辰不客气道。 “大胆,你竟然敢……”言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九公主拖到一边,好说歹说。 “楚楚,明日逸辰就要走了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再说,在场这么多男子,你一届女流在此着实不方便。”言钰苦口婆心道。 “可是,你……”不也是女子吗? 言钰再次阻止九公主,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这里人多眼杂,小心祸从口出。 “楚楚别担心,我没事的,我派人送你回宫吧!” 虽然这让九公主很是不满,可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因而只是撅着小嘴傲娇的答应了言钰她会回宫的。 这让言钰不由得欣慰了一番,宠爱的摸了摸九公主的发丝,承诺去集市多寻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送给她,这才让九公主满心欢喜的走了。 京城,醉心斋。 醉心斋是叶尚恭名下的产业,他这里一向风雅又诗意,让言钰他们这几人都很喜欢在此畅快醉饮。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可与上次听言钰弹琴之风雅不同,既然是给楚逸辰践行,酒自然是少不了了的。 在座的都是男人,又没有女眷在这里,就算是喝醉了丑态百出也没有什么,因而他们几人都开怀畅饮了起来。 言钰的酒量在上一世还是不错的,但是这里的酒,怕是要小心点喝才是,毕竟她的身份…… 第8章 南柯一梦 楚逸辰提起一整坛酒就往自己的嘴里灌,看到某人一阵心疼。 “逸辰,我的桃花酿可不是这么喝的。”言钰一把抢下楚逸辰手中的酒壶。 “韫之,我明日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啊。”楚逸辰这只傻白甜,耷拉着脑袋,依偎在言钰身旁,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那双夺目的眼眸,着实让人忍不住爱抚。 “咳咳逸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况且我们日后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你大可不必如此。” 言钰努力的想把粘在她身上的他拿走,可是,好不容易费劲巴力移走的他,又再一次黏了上来。只好由着她,放弃了挣扎。 大概是因为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楚逸辰的内心很复杂,他是想回到父王身边的,作为一个缺少父爱孩子,这次回颍州他无疑是期盼的。 可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个他所熟悉的京城,他就不由得心慌慌,这里有他的朋友,他从小到大的玩伴,这些年来他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 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心都暖了,韫之,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朋友,他简直没法想象以后的人生没有“他”这么好的朋友,他会怎么办? 虽然“他”看起来温润如玉,宛若谪仙,但是他对九公主竟然这么的有人情味,让他很吃味。可他依旧是他最最认可的“君子”,她品行高洁,有时又不拘小节,他很珍视他们的友谊。 “是啊逸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啊,是男人就痛痛快快的喝酒,有什么事就直说,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江枫作为在场唯一糙汉子,就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 “谁是娘们,喝就喝谁怕谁?!”楚逸辰再次拿起酒坛,一阵牛饮。 江枫敬他是条汉子,也跟着一顿牛饮。 “两位行行好吧,你们两个人这么喝,可真是糟蹋了我的好酒啊。” 言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成功的让楚逸辰和江枫都停了下来,就连一个人喝闷酒的叶尚恭都将眸光聚齐在了她的身上。 叶尚恭本就内心挣扎不已,因为自己龌龊的想法,为此很是汗颜。 加之那日言钰来找他,同他所说的话,他怕,他害怕极了,有一天这样的他们,不在是好友,而是成为敌人。言钰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提心吊胆,他担心他受到伤害。 见着他们的眸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言钰也没有一丝不自在。 “有道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难得今日诸位在此一聚,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言钰一言,让楚逸辰和江枫豁然开亮,他们不过是短暂的离别,他们这般姿态,着实让人徒增笑话。 不过,言钰一片心意,他们自是不可辜负,“来来来,我等一醉解千愁!” “钰,来干了它,别扭扭捏捏的,喝!”枫的热情不是谁都能承受来的,言钰自是不敢推脱。 拿起酒坛的她,雅致的倒进酒杯,悠闲的自斟自酌。 她的纤指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晶莹白皙,微微扬起的下颚袒露出精致的脖颈,举杯饮酒竟自成风流。 酒渍隐隐约约从嘴角中溢出,沿着脖颈顺势而下留进衣衫,微微抿起唇角因酒水的滋润而魅惑万分,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不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见到此情此景早已醉了,众人都魔怔般的看着她。 楚逸辰喃喃自语,“韫之你真好看。” 叶尚恭闻言怔住了,把目光转移到楚逸辰的身上,看着他对她痴迷的双眼,他的心像被揪起来一般,生疼生疼。 他像顿时惊醒了一般,狼狈的把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依旧面色如常,可那早已青筋暴起的手臂,已然暴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嘿嘿,别说钰这样还挺好看的,就像娇滴滴的小姑娘。”具体哪里好看,江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苦恼的挠挠头,反正就是好看,看着舒坦。 “你懂什么,你看谁都像是姑娘,你若是想要姑娘,就去笙歌阁,或者早日娶个妻回来,免得看谁都像姑娘!”楚逸辰怼了怼江枫,真是个粗人,不解风情! 看着嬉戏玩闹的二人,叶的心中升起一丝悲凉,还是一个人在角落里自己喝着闷酒。 此夜于他而言,无疑是漫长的,视线逐渐模糊了,梦里他看见了初次相见时那个胡闹的小世子,他像一个孩子般肆意,逐渐成就了今天这般,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来来来,喝啊!”江枫最后还是被小世子成功套路,最后无力的醉倒了。 “韫之,韫之?”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的楚逸辰,看着醉倒在榻上的言钰,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 “韫之,起来陪我喝酒,明日我就要走了,难道你不想我吗?”楚逸辰使出吃奶得劲,使劲的摇了摇言钰的头。 见他还是不鸟自己,不由得委屈起来,于是乎我们的楚小世子窝进了言钰的怀里求安慰求爱抚。 她的怀抱异常柔软,柔软的不可思议,还散发着谜一般的体香,萦绕在他的四周,让他爱不释手。 他简直难以想象,平日里那个一尘不染的陌上人,竟然会有一天在自己的怀里像个孩子般沉睡着。 他们的距离好像从来没有像今时今日这般近过,他犹豫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顺着她的琼鼻描绘着她的脸颊。 今晚的夜色刚刚好,静谧柔和,最后他溺在其中睡了过去。 本该无人打扰的醉心斋,今晨却并不显得宁静,京城赫赫有名的四公子竟然横七竖八的躺在此处,成何体统!? 一阵喧闹,打扰了属于他们的安宁。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 因为一夜醉酒,言钰的头很痛,伸出手无力的揉了揉脑仁,顿时清醒了许多,尤其是看到怀里还有个大活人的情况下,更是一下子就清醒了。 没错,换成谁大清早看到自己的怀里有个男人,都会吓一跳,更何况还是言钰这种身世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第9章 怒发冲冠 言钰看着她怀里的男人,一阵默然,危险的眯了眯眼,狭长的水眸溢出深不可测。 这个男人莫不是没骨头,就这样依偎在她的怀里?可恶的是,他竟然敢把他的脑袋伸到她的胸前!他的这颗头看来是不想要了。 因为宿醉,她的一条手臂被他的身子压在下面一整夜,感觉整条手臂都快废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言钰见某人依旧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就伸手推了推他,“逸辰,逸辰。” 朦胧间似乎听见言钰在唤他,楚逸辰本能的不想睁开眼,有些娇气的又往言钰的胸前蹭了蹭,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叫出声,就想一辈子这样睡下去。 看着此人如此不要脸的占自己的便宜,言钰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伸出另一只手,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揪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终于拯救出了自己的手臂。 楚逸辰被这么一摔就就清醒了,看到韫之竟然如此对待自己,他委屈的不行,眼神控诉的看向言钰。 搞得好像是某人把他吃干抹净后翻脸无情一样,言钰真的是被这种想法日了狗了,然后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 言钰无视某人的控诉,转移话题的看向大清早把她吵醒的言家人,“何事?” “启禀家主……”言家人对言钰附耳说道。 什么?!楚楚被人绑走了!昨日竟然没有回宫,皇后娘娘着急的不行,这才找到她这儿的。 公主失踪不敢到处声张她是理解的,毕竟若是传出去对公主的清誉怕是有害,所以只能默默地调动势力私下寻找。 可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绑架公主?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绑了楚楚,否则她定将他碎尸万段! 这番动静早就将所有人都吵醒了,当叶尚恭和江枫的视线落到言钰和楚逸辰身上时,都不可察觉的愣了愣。 然而叶尚恭的眼眸却是阴鸷的很,他沉闷闷的盯着言钰,阴气简直如有千万层密集。 一向爽朗热情的小将军江枫面色也不是很好,世子的举动太失礼了非君子所为,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楚逸辰。 “抱歉各位,我言家有些家事急需处理,钰就先告辞了。”言钰对众人有所交代后便离开了。 言钰现在满脑子都是九公主,如果楚楚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会将那些绑架楚楚的人碎尸万段! 至于楚逸辰他们她自然是没时间理会的,耽误之急是九公主的安危,言钰调动所有的势力去寻找九公主的下落。 “十一你去调动言家所有的暗卫,再给笙歌阁传信调查九公主的行踪,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家主。”十一飞身一闪,不见了踪影。 算算时间,楚楚应该是昨晚她回宫的途中出事的,绑架楚楚之人定是对楚楚的应用了如指掌,所以才会在她回宫的路上对她下手。 真是可恶,究竟是谁和楚楚结怨已久?都怪她平日里太纵容她了,导致她无形之中得罪了许多人。 适才她走的太匆忙,便给忘记了楚逸辰即将回颍州的事,九公主失踪让她心急如焚,哪里顾及的上即将离开楚逸辰。 “别等了,钰他可能有急事要忙,来不及赶回来了,逸辰你还要连夜赶回颍州快走吧。”江枫劝道。 “是啊,别等了天色不早了,你还要赶路呢,钰可能来不了了。”叶尚恭虽然不知道言钰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但他也能看出事情绝对不简单。 言钰的音容笑貌在楚逸辰的脑中反复出现,可是,她终究还是没回来,看来她是真的有事吧,言家家主真是个大忙人啊~ 楚逸辰不由得苦涩一笑,“各位,珍重。” 昌平王世子楚逸辰回封地去,叶尚恭,还有江枫都在城门口为他送别,只有言钰没来。 其实只有叶尚恭心里明白,此次一别,怕是很难再见,即便再见也可能不在是故人。 “珍重。” “后会有期。” 两人在同他道别后,便看着楚逸辰骑着马的背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尚恭久久不能回神。 江枫看着好友已经离开,可尚恭依旧在发呆,拍了拍叶尚恭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楚逸辰已然离开,他们便各自打道回府。 可是,叶尚恭知晓言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她不会连楚逸辰离开都顾及不得,究竟是什么事让她自顾不暇呢? 看着言钰着急的模样,叶尚恭便知晓此时绝非是小事。 而此时的言钰已经有了九公主的消息,正想着赶过去时,却不想叶尚恭来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叶尚恭紧张道。 言钰自然也是知晓叶是担心她的,就一脸严肃道:“是九公主出事了,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先走了。” 言钰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有楚楚的消息了,她还要去救楚楚,没时间跟叶尚恭解释,便要离开。 能让京城钰郎担心至此也就只有九公主九,叶尚恭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但是依旧不放心,毕竟言钰是个性情温和的世家公子,担心她遇到棘手的问题。 “这是我叶家的令牌,有些地方也是能用得着的,你拿着吧,万一能帮上什么忙呢。”叶尚恭将他的令牌递给言钰,必要的时候能调动一些人马。 “多谢。”言钰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愧是好友,知己知彼,京城各个势力复杂,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是言家说的算。 言钰不知道自己,如今快马加鞭的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但是她一想到九公主,她就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有看到楚楚安然无恙,她才能安心。楚楚,你一定不要有什么事,等我,我马上就到。 言钰快马加鞭赶到那里的时候,她便看见了一群造反的山贼,有一部分山贼在寨子里,只有几个守在外面。 言钰冲进去寻找九公主,等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个大块头刀疤脸山贼给按在地上撕破了她的亵衣。 言钰的眼眸瞬间就腥红了起来,身上戾气大作,毫不掩饰的杀意扑面而来。 再世为人她很少动怒,即便是她极为看不上眼的事,可是,毫无疑问楚楚是她唯一不可触碰的底线和责任。 可是,他们偏偏不知死活的触碰了她的底线,毫无疑问她失控了。 第10章 为你成魔又如何? 此时此刻,言钰只想送眼前这些欺辱楚楚的人全部下地狱,而她杀人的方式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单直接的赤手空拳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杀人索命,血腥暴虐,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为她杀人如麻又怎样? 没有人可以承受她的怒气,即便世人道她是圣人谪仙,可她却甘愿为了守护她在乎的人堕入深渊。 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言钰,这些山贼不禁寒颤不已,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上头的人不是说这丫头的未婚夫不过一介书生吗?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才答应这笔买卖的,可是,这小子不过是看起来像是个柔弱书生,他简直是个魔头啊,杀人不眨眼! 就连跟随言钰的暗卫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家主如此身手,那杀人的动作快,准,狠!一番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明明那么血腥的场面,却偏偏觉得赏心悦目。 出身高贵的九公主从未如此绝望过,她没办法想象失去清白的她将会面临什么,正当她想自我了断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的出现犹如神祗,拯救了即将踏上黄泉之路的她,即便她的一袭白衣早已血迹斑斑,她也不曾感觉到一丝恐惧。 只要看见她在,她便安心了。 那个京城第一美男,那个享誉盛名的佳公子,如今却为了她犯下杀戒。那本是一双执笔作画的玉手,当下却挥着软剑转瞬之间杀人宰命。 鲜红的血液渲染了白衣,可那杀人的凛冽,却仍在继续。 血液肆意的喷溅了她一脸,可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衬得她邪魅嗜血,犹如妖艳的曼陀罗诱惑而危险。 “别怕楚楚,有我在。” 言钰解开身上的披风,包裹住九公主所有的美好,此刻的她是在场所有人眼中的恶魔,可偏偏是她一人的圣佛,救她于苦海。 言钰小心翼翼的将九公主抱上马,温柔的圈住她怀中的小人,她太柔软也太脆弱,让她忍不住对她柔声细语轻声安慰。 “没事的楚楚,表姐会为你报仇的,他们敢伤你一分,我便斩草除根,屠他满门!” “钰郎,我没事的。” 直到被她拥进怀里,九公主才缓过来,有她在真好。她喜欢被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喜欢她怀里温暖的味道,喜欢她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救她于水火之中,喜欢她…… 言钰很是心疼,她从小到大都小心呵护的小姑娘怎么可以经历这些?这些黑暗只需要她一人承担便好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承受这些本就不属于她的灾难! 不过,还好,还好她没事,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言钰忍不住疼惜的揉了揉九公主的青丝,幸亏她及时赶到,否则她将会失去这世间至宝。 她不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即使身为暗帝又如何?有着再大的权利又如何?这世上若是连个自己想守护的人都没有了,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前世的她,身居高位,莅临暗帝,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那又如何?不过是在人心的算计中苟且偷安。 她没有恋人,没有朋友,没有孩子,曾经她以为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是,她重生了,她有了家,有了亲人,有知己好友,有了想要守护一生一世的小公主。 她的这一世,想要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如骑士一般守护她一辈子,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婚,看她生儿育女,看她幸福一生。 可是,偏偏有人不长眼,想要破坏这简单而平静的一切! “传我指令,格杀勿论!”言钰冰冷的吩咐道。 九公主不解的看向言钰,“钰郎,难道不留活口吗?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蓄谋已久啊。” 言钰笑着揉了揉九公主的小脑袋,“这些人不过是些小人物,就算是留活口也问不出些什么来,倒不如杀一儆百告诉幕后之人,我言某人不惧他。” 九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把头往言钰怀里埋了埋,抱着言钰的手紧了紧,想要获得安全感。 言钰她实在是太过于自相矛盾了,她腹黑、无情、自私、狠辣,可是却偏偏又想守护这份纯洁和善良,她无法抗拒那些美好的一切,从见到楚楚的第一眼起,便轻易地被她的纯粹给吸引。 九公主被人掳走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谣言猛如虎真是如此,明明九公主不过是受惊吓而已,却被传成失去清白之身什么……九公主本就行为不检点……魅惑各个世家公子……犹如此类的谣言坏九公主清誉。 偏偏这些谣言言钰又不能使用太暴力的方式制止,只因造谣者大部分都是后宅的妇人贵女,让她不知从何处下手。 这些妇人贵女们都是平日里同九公主有些不大不小的矛盾,现下见九公主出事了,都过来踩一脚,落井下石简直可恶! 九公主可能也不知晓,平日里看着还不错的这些人,早就想看她从高处掉下来的样子,向她这样出身高贵却从云端跌落尘土,这种热闹她们无疑是期待的。 她们羡慕九公主高贵的出身,她们嫉妒九公主身无长处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那般完美的未婚夫,她们恨九公主那一身傲骨,不识时务! 这世上之人皆愿意锦上添花,可偏偏雪中送炭之人少之又少。 今日言钰本打算进宫陪陪九公主,毕竟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小小年纪便要忍受千夫所指,她担心她承受不住,特意命人寻些玩意来逗她开心。 可是,在自家府内却听到,“哎,你听说了吗?九公主私生活不检点,家主想要退婚呢?”两个婢女叽叽喳喳道。 “是真的吗?我瞧着九公主不像是那种人啊!” “你知道什么啊,这九公主还没进我们言家的门呢,就急着给家主戴绿帽子。” “啊?真是不要脸的贱人,亏咱们家主对她那么好。” “可不是嘛。” “唉,你说九公主要是不是我们的主母,咱们是不是有机会伺候家主?” “你想的美,家主他……那么好,也是你可以肖想的?”其中一个丫鬟娇羞道。 当初楚楚担心她的身份曝光,女儿身被发现,就放话说不让任何女人靠近她,楚楚一心为她考虑,却不想自己却担了善妒的恶名。 但是这些贱婢!竟然敢如此口不择言,诋毁楚楚的名声!简直该死。 言钰叫住了那两个婢女,“从今以后,你们给我滚出言家,就你们也配称之为言家人?!” “家主,我们错了,家主……” “妄议主子,罪该万死。” “家主饶命啊!” ………… 楚楚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第11章 给个名分 言钰这次进宫并没有去见九公主,而是去见了皇后,九公主的母后,言钰相信女子为母则强,为了楚楚的名誉,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皇后面见了言钰,言钰向她阐明来意,事发突然可是受害的却是楚楚,她身为楚楚的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 皇后见到言钰无疑是高兴的“钰儿,你来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言钰有礼的客气着,对于她的这个姑姑,她称不上喜欢,也不能说是讨厌,这后宫的女人多少都是有些心机的,更何况是身居后位的皇后。 “钰儿,这次楚楚的事多谢你了,你如此为楚楚着想真是难为你了。”皇后心里清楚言钰的女儿身,本就亏欠了她,但是她一女子已然成为了言家家主,她对她的补偿已经够了。 如果言钰知晓她心中所想,定会讽刺不已,明明她是自己有实力成为家主,可偏偏搞得好像是走后门似的。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微臣的本分。对了,楚楚她怎么样了?” 皇后身为一个母亲她无疑是担心自己的女儿的,“太医诊断说是惊吓过度,开了两副安神的药方子,还有一些擦伤不碍事,只是……” “只是怎么了?” “只是最近楚楚总是抑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样子,本宫很是忧心。” 言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楚楚,只怕现在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传进了楚楚的耳里,都怪她没有护好她。 “皇后娘娘,为了楚楚的清誉,我娶她吧。”言钰思量已久,还是决定这么做,毕竟如今的形式这么做对她对自己都好。 “什么?”皇后讶异道。 虽然为了楚楚以后避免出嫁和亲才和言钰定下婚约,但是那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如果真的把楚楚嫁给言钰,楚楚这一辈子只怕是很难再…… “皇后娘娘,您应该明白这么做对谁都好,钰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楚楚。” “你容本宫考虑考虑……”皇后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她想一个人静静。 从皇后宫里出来,毫无意外的又碰到了七公主。 这是这次言钰实在是没有心情搭理他,最近出了楚楚的事,她就没心思再理会旁人。 “表兄,表兄……”楚长苏见到言钰无疑是欣喜的,可是看到她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就直奔九公主的寝宫而去。 他的心很痛很痛,为什么?为什么!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还是对他这般冷漠无情,明明小九都已经坏了清誉了,她还是那么在意她!男人最是在意女子的贞洁的,小九她明明已经不清白了不是吗? 楚长苏将所有的目光静静的投注到言钰离去的背影上,看一眼就让楚逸辰的心里痛的不能自已。 那个儿郎那么俊美,那么出色,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一直都在身后远远的看着她,可是她从来都不会回头看他,哪怕只是一眼。 那日小九被她救回来时与她同乘一匹马,小九的身上是她的披风,小九被她那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远远看去真的像是一对璧人呢。 他不甘心,小九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做?他终究还是不死心的跟了上去,毕竟他的武功不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言钰现在的身份依旧是九公主的准驸马,所以进九公主的寝宫异常的顺利。 当然,还有她身后的小尾巴,也是小心翼翼的潜入了九公主的寝宫。 九公主看似睡着,实则并未闭眼,一双原本灵气逼人的水眸变得无神,像是失去了某种色彩,看的让人心疼。 可当看到言钰来看她,那双原本褪色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九公主挣扎的想起身,却被来的言钰制止住了。 “楚楚,你现在身子还虚弱,乖乖的躺好。”言钰轻声安慰着。 “表姐,我怕,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九公主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花猫再祈求主人的垂怜。 楚长苏担心离得太近会被言钰发现,毕竟言钰能从那些人手中毫发无伤的救下小九,可见其并非文弱书生,所以并没有听到九公主的那声“表姐”。 言钰爱怜的安抚道,“好,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可好?” “嗯嗯。”九公主快速的点了点头,生怕言钰反悔似的。 于是乎,言钰一脸笑意的刮了刮她小巧的琼鼻,然后掀起被子钻进了楚楚的被窝。 言钰钻一进被窝,九公主便死死的抱住她,只有在她的怀里她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楚长苏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言钰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的见的。当他看到言钰不顾礼仪的钻进小九的被窝时,他的脑袋瞬间懵了。 她,她怎么可以! 假的,都是假的!她那么的守礼尊法注重礼仪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如同一个登徒子一般,与女子同床共枕?! 平日里无论他怎么亲近她,靠近她,她连一个衣角都不让他碰,如今,如今却…… 他本以为他今日的打击已经够多了,却没想到他们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楚楚,我已经跟姑姑提亲了,你想不想嫁给我?” “成亲?!!!”九公主惊讶的大声叫了出来。 言钰连忙手指抵住她的唇,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被某人亲耳听到了。 成亲!成亲!成亲!楚长苏得脑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楚长苏觉得他要被这两个字压的喘不上气。 原本因言钰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而气的发白的脸色,在听到他们这对‘狗男女’要成亲的消息后,他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起来。 楚长苏不由得讽刺一笑,言钰啊,言钰,你明明碰了我不是吗?你理应对我负责的不是吗?我把一颗真心好好的放在你的手上,而你呢,却践踏至此?你当真对的起我吗…… 楚长苏远远的望着在床上嬉戏的两人,眼角的泪无声的落下,回过头看了一眼言钰,她依旧那般温文尔雅使人如沐春风,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悔。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从未出现。 “是啊,难道公主殿下不打算微臣一个名分吗?”见九公主一副呆呆的模样,言钰觉得可爱极了,仿佛那些可怕的事从未发生过,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好,好啊!这样楚楚就可以一辈子和表姐在一起了。”九公主满脸的羞涩,仿佛言钰真的好像是她的真命天子一般,对她充满了依赖。 第12章 李代桃僵 言钰想给九公主最好的一切,像九公主这般美好而纯粹的小人,就应该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快乐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刻担心被人算计,甚至还有被送去和亲的危险。 她想要她一直无忧无虑,一直快活肆意的活着,做个鲜活的人儿。 但是,竟然有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玷污楚楚的清白,简直是可恶至极! 很好,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手段,等她把那人揪出来,定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择日,皇后再次的召见了言钰,向她表明了想法。那就是让她尽快的掌权言家,或者说是掌权永昌,因为皇后看的很明白,只有真正强大了才不会又人威胁到九公主,或者说是威胁到她! 当一个人手握重权,即便他是恶人,也可以为祸人间,因为他的强大,所以无人会敢质会他的所做所为。同理,当你能力不足时,便有人会拿道德礼法说事。 她本就是女子之身,现下无人知道她的身世,所以她掌权言家名正言顺,但如果身份暴露了呢?她面临的将是欺君之罪,以及世人的千夫所指。 但如果她的存在已经危及皇权,那将是另一种不同的结果,皇上的顾及促使他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胆怯他害怕,他也是人怎么不怕死呢。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她接受了言钰的缓兵之计,决定暂时先让九公主嫁给言钰。待到一个成熟的时机再让九公主恢复身份,当然庙时她也将会恢复女子身份。 很好既然双方意见统一,而且两个当事人还没有意见,那么这场婚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承乾宫,皇上寝宫。 “长苏啊,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你母妃在天之灵一定甚是安慰。”老皇帝看着眼前与自己爱妃神似的‘女儿’感叹道。 “父皇,无论到什么时候您都是长苏的依靠。”楚长苏对他的这个父亲还是很有感情的,毕竟他一个母妃早逝的‘公主’能在这凶险的皇宫生活的如此好,自然是少不了父亲的疼爱与照抚的。 他的父皇可能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是他对母妃的真心还是天地可鉴的,他羡慕父皇母妃的感情,这在帝皇之家是多么的难得可贵啊!但是,他…… 楚长苏离开九公主寝宫那日想了很多。他或许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向他一样对‘龙阳之媲’都是如此接受良好的。 毕竟她那么宠爱小九,在乎小九,在世人的眼中他们乃是天作之合,而他呢?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得可怜人罢了。 可是,他爱都爱了,又怎么会理会他爱的人是男是女呢?而且,他一旦爱上了,便再也不能从中解脱出来了。 “你呀,真的是越来越像你的母妃了,对了,今日你来朕着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朕?”老皇帝明显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啊,实不相瞒长苏心悦一人,想与他……相守一生。”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了,他宁愿违背母妃所愿放弃皇位,也要同她在一起。 “哦?说来听听,是谁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得到朕的公主如此诚心以待?”老皇帝笑着调侃道。 楚长苏一脸认真的对上他父皇的眼,诚心道:“京城钰郎。” “京城玉郎?那个玉郎?这年头叫玉郎的还真是挺多的,你九皇妹她的那个未婚夫就不错,只可惜是言家人。”一想到言家那小子,老皇帝不由得摇摇头,可惜了言家人和他们皇族有些恩怨。 “回禀父皇,儿臣心悦之人正是言钰!望父皇成全。”楚长苏向皇上行了大礼,那架势像是如若他不答应就长跪不起。 “胡闹!先且不说他是言家人,他还是你九皇妹的未婚夫婿!” “不父皇,儿臣喜欢她,想要同她厮守一生,她是儿臣这辈子认定的人,除了她儿臣谁都不要!”楚长苏重重的把头叩在地上。 “你,你真是气死朕了,这天下的好男儿这么多,你怎么偏偏看上了他?!”皇上龙颜大怒,但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如此卑微,让他不禁想起逝去的贵妃,是啊,为了心中所爱谁没有卑微过。 “儿臣意义已决,求父皇开恩。”他在赌,赌他父皇对他母妃的情谊。 “当真非他不可?!”老皇帝被气的不清。 “非他不嫁!”言钰,你千万不要负他,你若负他,他便绝不会放过她。 “行了,让朕好好想想办法,你先退下吧!”皇上无奈的挥了挥手。 “父皇可是答应儿臣了?”楚长苏那开怀之情,简直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皇上心想: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朕答应你了,不过朕要好好想想,毕竟言家那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多谢父皇。”楚长苏心想只要他父皇愿意帮她,那他和她的事自然会水到渠成。 七公主楚长苏走后,皇帝坐在皇位上无奈的叹息。虽然同样都是做他的女婿,但是这俩个女儿明显对他来说不同,他是皇帝,但是他最爱的‘女儿’不过是想要个男人罢了,他连这个都做不到,还做什么皇帝! 看到皇上那烦恼的样子,站在一旁伺候的老太监李春海不由得动了动心思,“皇上可是在为七公主的婚事担忧?” 李春海一语道破皇上所想,不愧是这么多年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老狐狸啊。 “哦,你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别卖关子!”皇上看向李春海,这老奴有些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老奴听闻九公主的婚事,皇后貌似早有打算。”太监李春海附耳道。 “所以呢?”这老奴才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若是两位公主同一大婚,庙时鱼龙混珠,何不来一个李代桃僵之计?”李春海奸笑道。 “好,很好,如此一来,到时候待言家那小子发现之时自然为时晚矣。”言钰那小子不是最重礼遵法吗?他定会好好待长苏的,这不过九公主嘛,他会好好补偿她的。一届女子而已,嫁谁不是嫁? 呵呵,这老皇帝的心果然是偏的,对皇后母女当真没有什么真心可言。 皇后来和皇上商量九公主的婚事,结果皇上竟然要同时给七公主和九公主同时赐婚,皇后虽然不解,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如今的形式对楚楚而言并不好,耽误之急尽快完婚才最为重要。 第13章 赐婚 皇后这边确实是取得了皇上的认同,所以言钰和九公主的婚事也终于提上日程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老皇帝有些不按理出牌,在给言钰和九公主赐婚的同时,竟然还给七公主楚长苏也赐婚了,并且赐婚的对象还是丞相嫡子叶尚恭。 叶尚恭接过圣旨的那一刹那还是懵逼的状态,这是个什么情况?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经历了啥?’的表情。这他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什么公主啊!这狗皇帝平白无故给他赐什么婚啊?还是那个七公主啥的…… 言钰接过圣旨的时候,不由得一番感慨,楚楚于她而言是一种责任和义务,也是她存在的使命。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怎么平白无顾的,咱们怎么就被皇上逼婚了呢?”叶尚恭觉得可能关于被赐婚这件事,他和言钰同病相怜。 “被逼婚的只有你一个,某是自愿的,楚楚她很好。”言钰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这股子恋爱的腐臭味已经成功的熏到他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能体会到逸辰平日里的委屈了。 “我让你来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钰快帮我想想办法?!” 事实就是,“如今皇上连圣旨都下了,怎么可能改变?”你面对现实吧。 “可这七公主平日里与我并无交集,皇上怎么会突然把她赐婚给我呢?”叶尚恭一言道出她的不解,可是如今,她的确也想不明白这一点。况且,七公主之前明明对她还是有些思慕之情的……算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尚恭,既来之则安之。皇命不可为。”言钰眉头轻皱,却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近日来,言府上就张灯结彩了,因为他们的家主要成亲了,他们言家未来的主母还是出身高贵的公主殿下。 但是,对于叶尚恭而言,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让他现在依旧是一脸茫然,可是他却从未想过这七公主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今日对于楚长苏来说是个大日子,今天一早他便被折腾起来梳妆打扮,换上了大婚的喜服。 身着火红的嫁衣的他真的可以说是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像楚长苏这般的美人,即便是男扮女装也实在是让过目难忘,念念不忘。 和他一样出嫁的九公主,同样也是十分精致的妆容,一脸憧憬懵懂的坐上了花轿。 两人的花轿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然后绕着皇城走了一圈,分别被抬进了不同的方向,因为花轿中的新娘都是带着盖头的,所以九公主并不知情,此时的她已经被抬进了丞相府。 楚长苏偷偷的撩起盖头,透过花轿的窗子看向那醒目的牌匾‘言府’,不由得莞尔一笑,真好从今以后他就是她言家人了。 两边的婚礼都在同时进行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满是宾客,好不热闹。 看着被送去洞房的九公主,言钰看着背影不由得深思起来,难道是她眼花了?为什么她感觉今天的楚楚好像比往日高了一些呢? 难道是她头上的发冠太高了?有可能,真是受罪,那十来斤的发冠要是带在她头上……真是够她受的了,还好她如今的身份是男子。她可怜的楚楚,结个婚带那么多的头饰。 至于其他的事,言钰就没有细想,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小公主早已经被换了一个人。 叶尚恭推开门走进了新婚房间里,见到了坐在婚床上的那个倩影之后,他就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毕竟他和七公主不熟,而且他心里一闪而过的竟然又是楚逸辰的脸…… “钰郎,你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掀盖头?”原本静静坐着的小人突然出声,疑问不解道。 这声音柔软娇羞,糯糯的很是悦耳,还带着些许激动和娇纵。但是这声音的主人他在熟悉不过了,这,这分明是九公主! 怎么办?他娶的不是七公主吗?怎么送过来一个九公主?!!朋友妻,不可欺。要是让言钰知道了他的女人在他这儿……他简直不敢想象,她会杀了他吧! “叶公子,请揭盖头。”喜娘见叶尚恭盯着新娘子瞧,便笑着双手递上喜秤。 接过喜秤,叶尚恭走到楚楚身边,伸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早死晚死都是死,递给喜婆一个眼神,让她出去。 等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楚楚指着自己凤冠道,“能帮人家把这个取下来吗,太沉了,我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叶尚恭深吸一口,然后毫不犹豫的快速的掀开了盖头。 “怎么是你!!!”九公主瞪着圆溜溜眼睛惊讶的看着叶尚恭,她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穿着喜服的新郎官竟然不是表姐!还是她表姐的好友,叶尚恭。 “九公主息怒,此事事出蹊跷,定是有人搞错了,把两个公主送错了。”叶尚恭手忙脚乱的安慰着面前的小姑娘,这毕竟是言钰的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钰会剁了他。 楚楚也很慌张,她被送错了不要紧,但是,表姐那边怎么办,她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那可是灭九族的欺君之罪啊。 叶尚恭他说两个公主送错了,不!不对,这是有人算计了她。她是被养的天真了些,但到底还不是没脑子,怎么说她也是皇宫里出生的公主,怎么可能一尘不染的一无所知。 “叶公子,本宫这边不要紧,钰郎,钰郎不能娶那个贱人,你快去阻止她,快去,再不去就来不及啦!”一定是七皇姐,她那么喜欢表姐,怎么可能甘心呢,原来是在预谋她和表姐的婚礼!真是个贱人!气死她了。 叶尚恭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来不及了,那边可能已经都知道了。 “九公主,臣无能为力,只能相信钰了,这种事只有看她怎么解决了。” 九公主也好像突然明白了,就安静下来了,不吵也不闹安静极了。 第14章 成婚 楚楚安静的样子让叶尚恭很是不自在,毕竟九公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需要宠着纵容的存在,他见惯九公主嚣张跋扈的样子,突然见她这么文静的一面还真是少见。 可又一想,对于九公主而言,一场原本属于她的婚礼被自己的亲姐姐给毁了,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而且自己的未婚夫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明明两情相悦,却被迫分离,这叫个什么事啊?! 最气人的是他竟然被个女人耍了,目前的形式很明显,听九公主的意思,这七公主喜欢钰,但是钰心在九公主那,拒绝了她,可她还是不死心来了这么一出‘上错花轿嫁对郎’,真是好计谋啊。 这个七公主对钰真是一片真心啊,费尽心思的整这么多事,还把他连累了,钰的烂桃花可真是…… “九公主,你别伤心,钰定会解决好此事的。”明明九公主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原本傲娇的小姑娘很失落。 “叶尚恭你说,本宫是不是被钰郎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只能受人摆布,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耍?” 楚楚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这般无能的自己,即便身为嫡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让母后担惊受怕,还不是要让表姐一次次为自己犯险,还不是让楚长苏一次次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是的,九公主不同于那些玩弄计谋的女人,殿下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才是最美,只是用手段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七公主她不会得到钰……”叶尚恭耐心的劝说着九公主,毕竟她的确是被钰保护的太好了,一贯不谙世事的九公主突然开窍了,他还真的是不知从何劝说她,唉,女人啊就是麻烦!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和钰郎是知己好友,本宫信你,好了,本宫累了,你退下吧。”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她这一生已经拖累了母后和表姐,她或许应该长大了。 九公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叶尚恭确实无能为力,也罢,九公主长大些也没什么不好,钰不会想到,一个人的成长有些时候就是无能为力的。 一如他吧,那是个雷雨交加的一天,那个疯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撕心裂肺的叫喊“宝儿,宝儿!”就算他再不想承认,她的眼神里都是他,他就是她说的“宝儿”。 可是,还没等他想问些什么她就被几个结实粗壮的婆子绑走了,听说她好像是偷偷跑出来的,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生母。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嫡子!可笑吗,他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所生,因为主母没有生育能力,才会被抱走由主母扶养,那个傻女人如果不出现在他面前,或许她就不会死,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出现在他的世界。 杀母夺子,很可笑的宅斗手段,可偏偏发生在他的身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当他得知真相时她已经死了,他内疚痛苦,却又无力反抗,他恨死了那样无能的自己。 可是,他出现了,昌平王世子楚逸辰。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傻呵呵的凑上来,他把他揍了一顿,于是他老实了,他问他有高兴点了吗?他没有感觉多高兴,就是痛快多了。他嬉皮的说,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把厌恶的人教训一顿不就好了? 是这个道理,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懦弱,一方面对于养母他开始阳奉阴违,另一方面他认真的学习计谋,变得强大。终于,最后他的存在到了他父亲丞相大人都忽视不了的地步。 言府这边,皇帝派来的太监念完赏赐旨意后,拜天地才真正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后,便是送去洞房了。 新郎留下来敬酒,新娘则被送入洞房。宾客们使劲的给言钰灌酒,酒过三巡后,言钰想起来楚楚头上压着的千斤顶,不由得担心她的脖子可别被压坏了,便称醉告辞了酒桌。 她推开虚掩的洞房门,就见‘楚楚’端庄的坐在床上,从外形上看是个很静好的女人。 四个漂亮的宫婢左右各站了两个,见到她进来,齐齐朝她行礼,姿态规矩,不敢僭越,可见皇后把她们训练的很好。 她担心楚楚有旁人站在一旁不自在,就命人退下了,现在洞房内只剩下她和他。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的人,开始有些紧张不安,手指在极力克制的揪着衣角,有些许期待还有些惶恐。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如果万一她要同他行夫妻之礼的话……他想他是愿意的,可她肯定会发现他的男儿身。所以,他在合欢酒里加了迷欢(迷欢,一种能制造合欢迹象的迷药)。 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执意要娶小九与他争执,父皇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让他成为她明正言顺的‘妻’。就算她不碰他,他也会安分守己,不做任何僭越的事,毕竟上次的事小九已经得到教训了,他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兄长,他不会做的太过。他想要的不多,能在表兄身边就好,哪怕只是名义上‘夫妻’,他也是知足的。 言钰不解,这丫头今天怎么这般安生,不像是她的形式风格啊。但又一想,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毕竟从从早到晚她还不曾进食。 不做他想,一边说着一边掀盖头道:“楚楚,今日可是累着了,我命小厨房给你送点东西吃……” 言钰的话戛然而止,她觉得刚才掀起盖头的动作迅速,以至于让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好。 屋内一片死寂,蜡烛在无声的跳动,洞房内的气息变得有些窒息。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称之为风华绝代,倾国倾城都不过分,一双顾盼生情的招子,直勾勾的看向言钰,一切皆在不言中。 过了半晌,楚长苏才艰难的开口道:“表兄,我……” 言钰一言不发,眼眸之中波涛汹涌,那架势真是让人忍不住颤栗,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她所谓的‘娘子’,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楚长苏想留住她,却又有些害怕,‘表兄’她适才得眼神好可怕,她对他没有恶言相向,没有脉脉含情,没有任何疑惑不解,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毫不留恋的走了。 他宁愿她生他的气,他宁愿她和他理论他问什么不是她的‘楚楚’,他宁愿她骂他不知廉耻,他宁愿她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因为愤怒! 可是,即便如此她都不愿理会他,她当真是厌恶他的。 空旷的洞房,似乎是对他无声的嘲笑,一个人的洞房花烛夜又何尝不是个笑话? 第15章 狭路相逢 言钰出了房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执笔挥墨写下一纸书信。 片刻,一黑衣男子出现在言钰面前跪下恭敬行礼道:“家主,有何吩咐?” “你去丞相府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叶公子。”黑衣男子接过信,一个飞身就不见了身影。 看来她的担忧是对的,只要那狗皇帝在位一天,对于九公主而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威胁到楚楚的安全。 好在这次是尚恭,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又有谁能保证每一次楚楚都不受到伤害?今日楚楚多多少少定是受到惊吓,她了解尚恭,尚恭会帮他暂时好好照顾楚楚的,而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谋权篡位! 哪怕是那个草包太子也好,如果太子识趣的话,她会让他好好的做一个傀儡,但是若是他不识趣,那么就换个人来做那个位置又如何? 哼,狗皇帝当真以为她如此好糊弄吗?硕大的皇宫若非是皇帝点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偷梁换柱?!她也的确是大意了,竟然会着了他的道。 雕刻着龙凤的红色喜烛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快要大亮之时,这对红烛才燃灭,只是在烛台上留下一汪烛油,满满长夜已然过去。 对于楚长苏来说最难熬的一夜已经过去了,这一夜无眠的他,很是疲惫,但又不敢有何怨言,活动了僵硬的脖子,取下发簪和华丽的凤冠,原来即便是如愿‘嫁’给她,得不到她的关注还是那般寂寞。 “公主殿下,”一个穿着宫裙的丫鬟站在门外,恭敬道,“家主应是快要醒了,我们理应去伺候了。” 是的,作为新妇是应该伺候丈夫更衣洗漱的,可是,一个新婚之夜被新郎遗弃在洞房的人,现下还要去侍奉丈夫,怎么看都是委屈多一些。 “进来,先给本宫梳妆打扮吧。”看着镜中人,他不由得讽刺一笑,他为了她宁愿以色事人,可是,她到底还是不愿给他一点点在意。 旁边伺候的丫鬟疑惑不解,明明公主身份尊贵容貌绝美,可为什么偏偏不得家主喜爱呢? “表兄她现下在何处?”楚长苏询问丫鬟言钰的所在。 “回禀公主殿下,家主昨晚在书房歇下,现在已然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了。” 楚长苏再次见到言钰是在用早膳的时候,两人相顾无言,贯彻了‘食不言’的原则。 ‘夫妻’二人用完了膳,才坐上马车,进宫去给皇帝谢恩。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很少有像这次一样,没去九公主住处。皇帝见这‘小两口’还是相敬如宾,不由得欣慰了几分,他还以为这言家小子会在他面前闹上一闹,没想到他倒是识趣。 “爱卿,可有什么想对朕说的话?”老皇帝看着面目表情的言钰,很是不自在。 “臣无话可说。”言钰不惧怕龙颜,无畏道。 “如此也好,那你带着长苏在御花园好好逛逛,夫妻间要好好相处才是。” 言钰带着楚长苏离开皇上寝宫,两人便更是毫不忌讳的分开走了,确切的说是言钰把楚长苏甩开了。 楚长苏一袭华丽的宫装本就行动不便,更别说言钰可以想要甩开他了,他尽力的跟上她的步伐,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表兄,表兄你慢一点……” 等到他好不容易跟上她了,却见到九公主和言钰站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一旁还站着叶尚恭。 楚长苏有几分尴尬,毕竟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言钰对他不及九公主万分之一,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小九在同本宫的驸马说些什么呢?不妨让本宫也听一听?”楚长苏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宣誓主权,往日里九公主不就是靠着她未婚妻的名头压他一头吗?可是,如今他才是她的‘妻’。 平日里一点就炸毛的九公主现下并没有接受他的挑拨,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再次向言钰点了点头,表示言钰刚才所说她都记下了。 言钰似乎也注意到了楚楚与往日里不同,或许是欣慰她的成长,但是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小姑娘。 对九公主该交代的都交代差不多了,便对叶尚恭抱拳一礼示以感激,不在多说就准备告辞了。 言钰回到言府后,直接就会了书房,丝毫都没有等楚长苏的意思。言府的下人们就算再眼瞎,也看出来这位‘主母’怕是不得宠的。 待到用膳的时辰,一个衣着翠绿衣衫的小丫鬟禀报道,“家主,主母请您去用膳。” 言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丫鬟道:“吩咐厨房以后膳食都送到书房吧。” “是,奴婢这就回禀主母。”小丫鬟不禁有些寒颤,为什么她会觉得一向温和的家主刚刚的眼神有些吓人呢?算了,她还是退下吧,怕是家主的心情欠佳。 “等等。”当小丫鬟正想退下的时候,言钰叫住了她。 “家主还有什么吩咐?”小丫鬟不解道。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做我言家主母真是委屈了,以后还是尊为公主殿下吧。”言钰依旧执笔挥墨,丝毫不觉得适才她说的话有何不妥。 小丫鬟被吓得面色一变,家主这是……原本只是听说主母、公主殿下不得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还让家主厌恶到如此地步。 小丫鬟虽然同情主母的遭遇,但又不得多了几分心思,即便贵为公主殿下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不得家主宠爱。 “你说什么?!!!!” 楚长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从他嫁到言家以来,他一直都安分守己,不敢惹他生气,小心翼翼的打理府中事务,不敢稍逾约。 可是,她又是怎么对他的?这些时日他才见到她几次?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难道她在怪他回宫那日为难了小九?不!他没错,她本就起他的!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回禀公主殿下,家主他的确是……”这么吩咐的。 小丫鬟被楚长苏的犀利言辞吓的不轻。 “你称本宫为公主?!你可知本宫是言家明媒正娶的言家主母。”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这个小丫鬟已经被楚长苏千刀万剐了。 “奴婢不敢冒犯公主,是,是家主说,言家主母的身份怕是会辱没了公主的身份,所以奴婢才……” 第16章 颍州来信 小丫鬟感觉委屈的不行,明明是家主的意思,她一个奴才,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可倒霉的却是她。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宫关到柴房里去!”楚长苏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一个奴才也敢对他不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公主殿下,奴婢冤枉啊!”倒霉的小丫鬟就这样被人拖走了。 经过这么一番动作,楚长苏再也按耐不住了,想要去找言钰理论一番,她不能这么对他,她对他冷淡至极,甚至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不得不说,言钰这是妥妥的冷暴力啊。楚长苏她无疑是厌烦的,但无奈这这种时候她没时间处理他,就只能放任他暂时在言府。 因为九公主的事,更让言钰坚信如果不尽快搞定老皇帝,国家迟早要玩完不说,老皇帝镇不住这各路诸侯说不定还会内乱,一旦内乱受到殃及还不是她的楚楚。 韫之,你竟然背着我成亲了!你这么做对的起我吗?还有,人家才刚回颍州你就迫不及待的纳新欢了!!!人家的这颗受伤的小心心啊,嘤嘤嘤……人家都回颍州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都不给人家写封信呢?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我就是知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小没良心的…… 言钰的手中握着一封“言钰亲启”的信件,没错就是楚逸辰这只磨人的小妖精。 她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坚持看完这封肉麻麻的“情书”的,这字里行间一口一个“人家”,真是让人消受不起,还有这口吻没有比这儿还怨妇的‘怨妇’了。 楚逸辰的信中还提及了他父亲昌平王的生辰,以及没有他的日子她和他们过的还不好……顺便啰嗦了几句关于他被迫“相亲”,他父亲昌平王明显是想要用他来联姻,可是这小子竟然还想离家出走等等…… 大概是被最近的烦心事,折腾的久了,就不由得感觉到疲惫烦恼,可看着楚逸辰写的信,整个人都轻快了很多,看着看着都不觉得笑出了声。 “公主殿下,您不能进去……公主……”这势不可挡的架势,真不愧是公主殿下!站在门口的小厮并没有拦住楚长苏。 楚长苏刚一进门,便看到言钰来不及掩饰的笑意。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多久了?太久,太久他不曾见过她笑过了。 是谁?究竟是谁,能让她如此开怀,即便是他擅闯她的书房,也不见她有动怒的样子。难道,那个人是小九?不可能,先不说小九如今的名声,就算是他们在怎么联系,小九已经不是曾经的小九,她如今是叶尚恭的妻!他们没有可能的,一定不是她,那又是谁呢? 楚长苏把探究的眼神看向那封信,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家”这种撒娇的词,难道是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红颜知己’??? “公主殿下,您来所为何事?”她和他没什么想说的,要不是他能搞出这么多事吗? “表兄,我,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你大可不必如此躲着我的。”楚长苏苦涩一笑,面对言钰他总是卑微的,他爱上她就已经输了。 言钰视若罔闻,对于七公主的一颗赤子之心她无能为力,她们同是女子,她又如何能对‘她’有什么想法,毕竟她又不是百合。 她的性向正常的很,前世的她乃是暗帝,身边根本不缺‘情人’,就算是因为失手被某个‘情人’一不小心暗算了,也只能说是她后院起火,不能说是她能力不行,但是对于‘后院起火’这种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公主殿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言韫之!我是你的妻啊,你口口声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楚长苏的情绪激动,把自己的不甘心和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公主殿下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就请回吧。”言钰实在是没什么耐心对于这种人。 见她对他越发冷淡,他有些慌了“我,我不是,表兄你听我说……” “公主殿下请吧!”站在一旁的小厮‘恭敬’的请楚长苏出去,毕竟家主的书房不是谁都有资格进的,这位‘主母’可是硬闯的。 “滚出去!本宫还有话同家主讲。”楚长苏怎么甘心就这么被‘请出去’?他还有话要和她解释清楚。 小厮见状询问的看向家主,言钰也无意难为他,颔首示意小厮退下,得到家主首肯如同大赦。 “表兄,我幼时无知不懂事,轻信人言,有一次不小心被人推进水中是你救了我,你可能已经忘记了,呵~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楚长苏一副沉浸在往事之中的模样。 言钰:…………她可以说她并不想听吗?┐(─__─)┌ “我在水中拼命的挣扎,湖水刺骨的寒冷,渐渐的我连知觉都没有了,正当我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你抱住我身子的那一刻,我感觉我好像又活过来了,还有……” 楚长苏羞涩的看了言钰一眼,欲言又止。 言钰:……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为了救我,还……还和我有了肌肤之亲。”某人俨然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言钰:!!! 那是度气!度气!好吧。 搞得好像她怎么着他了似的,她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她救他,不过是因为她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她的那个表妹罢了,谁知道这宫里有那么多‘公主’啊。 “公主殿下……”怕是误会了,那只是为了救人罢了。 言钰尚且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所以,从那日起我就对你……心怀感激,母妃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过,我也的确是倾慕你的。” 楚长苏心中忐忑,压抑在心中多年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言钰:……这也太TMD狗血了,天知道她并不想‘英雄救美’,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然后,楚长苏一脸期待的时候看向言钰,希望她能对他有着些许的动容。 言钰:………… 此时的言钰心中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7章 罪魁祸首 “所以这就是公主殿下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嫁给言某的原因?为此不惜伤害楚楚!您的皇妹?”言钰深知要想委婉的拒绝七公主,只能用些许强硬的话语。 毕竟,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因为太爱你罢了,你会每年进宫陪伴小九,陪她过生辰,陪她过女儿节,陪着她,只要她不开心!你们刚刚认识不久就定下了婚约,因为皇后的关系你和她从小就亲密无间!你们是青梅竹马,是天地之合,是一对人人都羡慕不已的璧人!”楚长苏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可是我呢?我也是人,我怎么会不妒忌?那一切本就应该是我的,我们相识在先,我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我们现如今已然是‘夫妻’,可是你呢?你对我不闻不问,你从不多看我一眼,你对我不及对小九的十中之一!”楚长苏徐徐诉说着属于他一个人的苦楚和委屈。 言钰无辜的眨眨眼,“楚楚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待她好是应该的,七公主如你所说,你我之间有的不过是那次的一场意外而已。又如何能说你我是有瓜葛的?” “而已吗,只是而已吗?你眼中有没有一刻有过我?”楚长苏看向言钰的眼眸含泪,那小模样像极了一个‘怨妇’对‘负心汉’的哭诉。 负心汉言钰:!!! 她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还是面前这个对她心怀遐想的‘女人’。 “公主殿下,您大可不必如此,言某对公主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她敢保证这绝对是她对‘女人’最有耐心的一次了,当然除了对楚楚。 “公主?不要总是称我为公主,我如今是你的‘妻’,你唤我‘长苏’便好。”楚长苏对言钰‘温婉’一笑,柔情道。 言钰:…………她羞于说出口 “阿钰,我叫你阿钰可好?你唤我长苏,我叫你阿钰。这样可有显得亲切些许?你我本就是‘夫妻’,夫妻之间怎可生分?”楚长苏看向言钰的眼睛亮晶晶的,犹如星辰,对她充满期许。 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情啊,还是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无奈某人郎心似铁,“公主殿下,可还有其他想说的?臣这儿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公主若是无事便回吧!”再次下逐客令。 楚长苏见言钰对他的态度貌似有些好转,便不敢得寸进尺,临走前温柔的嘱咐道,“阿钰,以后定要与我同食,否则本宫就到这书房和你一起用膳!” 言钰:……好,很好! 真是红果果的威胁呀,身为一国公主你的矜持呢?您的脸面呢?喂狗∪?ω?∪了不成? 言府现阶段处于和平状态,因为楚长苏是个“好姑娘”,对她又是一片痴心,言钰处于愧疚就没有要难为他的意思。 但是,好景不长。前段时日陷害九公主的贼人,言钰从十一那似乎了解到一些眉目,竟然是宫里人! “回禀家主根据上次九公主的被害经过,十一唯一能查到的也就是跟宫中有关了。”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向言钰禀报着,关于九公主遇害的蛛丝马迹。 “宫里人?楚楚素来与哪些宫里人结怨,给我查!”敢碰她的人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十一欲言又止,看向言钰的眼神有些闪烁其辞。 言钰自然是看见了十一的犹豫,“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家主,九公主殿下素来与您感情深厚,这京城闺阁女子无一不羡慕她,十一以为……能用这种手段害人的极有可能是女子!”并且很可能是家主你的仰慕者。 十一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言钰并非蠢人,又如何能不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女子之间的宅斗最是无聊,可偏偏是因她而起。 言钰头痛的揉了揉脑仁,无奈的挥手命十一退下。 十一了然,眼眸闪过一丝担忧,家主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可他这个旁观者清啊,陷害九公主的‘宫里人’极有可能是他们如今的‘主母’七公主楚长苏。 毕竟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这位‘主母’对自家主子的爱慕之情,七公主怎么可能对已有婚约九公主手下留情?就说这七公主手眼通天吧,明明和家主订婚的是九公主,可偏偏嫁过来的是个七公主! 算了,主子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说的清的。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无非就是她当年一不小心救了个人,偏偏那人知恩图报非要以身相许,而她的楚楚偏偏阻碍到某人报恩,无奈她的楚楚还是被她给连累了。 此事不仅狗血,而且苟且。 诚如此时无能为力的她,明明知晓所有事情的真相,偏偏还是只能让楚楚受委屈,她拿楚长苏这个罪魁祸首毫无办法只能妥协,这真的是她‘有琴韫玉’,有生以来最窝囊的一次没有之一。 此事暂时只能委屈楚楚了,毕竟狗皇帝还在,她尚且还要苟且一段时日,才能还楚楚一个公道。至于七公主嘛,她只能说是抱歉,毕竟是他伤楚楚在先,算计她们所有人在后,于情于理她都没有对他心慈手软的理由。 这次的偷龙转凤之术,受到殃及的还有叶尚恭,所以言钰就同他来了一场君子之间的谈话,当然谈话的内容可并不‘君子’。 因为楚长苏得无端预谋,连累了叶尚恭,所以言钰找叶尚恭密谋,如今他自然是自己最为信任的知己好友。 叶尚恭一听此事也很气愤,他就眸光严峻的紧盯着言钰道:“钰你是知晓的,我本无反意,可是偏偏皇上儿戏你我婚姻,只要他还在一天的话,这永昌就无法太平,自然九公主就更不可能真的安全。” 就算是这次用他们的婚约解决了老皇帝的荒唐,可是谁又知晓下次皇上又会怎么做呢? 叶尚恭的言外之意言钰自然听得出来,毕竟她没想到原来尚恭早就不满了,原本言钰是想鼓动叶尚恭和她一起谋权篡位。 但是他的弦外之音,让言钰明白或许她不用太费力就可以得到一个不错的盟军。 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只有狗皇帝真正的狗带了,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第18章 箭在弦上 不过,言钰并不想真正的当皇帝,或许太子殿下是个不错的人选,蠢得让人无法承受算是个好傀儡。 言钰看出了叶尚恭的动摇,这让她的眸子急促的闪烁着野心。 但是,她还不是很确定究竟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的呢? “尚恭,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言钰很明显的看出来了他有心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足以让他造反的事。 叶尚恭眉头紧皱,似乎略微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坦言道,“钰你可知最近枫为何没有出来同你我相聚?” 若非她耳目遍布永昌,她自然是很难知晓的,看来老皇帝当真是受了昌平王暗自的挑拨,天真的以为江老将军‘功高盖主’欲杀之而后快,这昏君如此行径还真的是伤透了忠臣们的心啊! “虽然察觉一二,但尚且无法断言。”说她一个堂堂言家家主一无所知可能吗? 叶尚恭本事不愿意插手此事的,但是这件事还偏偏丞相也插了一脚,他们当真是不想还永昌一个太平盛世了。 “你我,江枫,还有逸辰自幼一起长大,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有一天我等会自相残杀啊,若是能及时止损,把此时压缩到最小自然是极好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我爹和狗皇帝当真联手也真的是够我们好好折腾一番的了。自然,最重要的还是江老将军绝对不能有事!”叶尚恭依据他所知的,分析了一番当今的形式。 “尚恭你的意思钰都明白,我们几个人里枫最为孝顺,他想成为一个像老将军一样的大英雄,可是若是一代枭雄死于他人陷害,你我将要如何同他自处?”往日里的兄弟啊,若是成为彼此的仇人之子,他能做到不迁怒吗? 叶尚恭踌躇不已,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你我早已没了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叶尚恭这是打算大义灭亲?虽说尚恭与丞相大人而言只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可是他又为何要心甘情愿的当别人手中的棋子? 言钰知道尚恭反骨已生,很难再回头了,不过,如此也好省去很多麻烦。 若想要成事,单单靠言家和叶尚恭手中的私家兵还远远不够,事已至此,言钰和叶尚恭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看来还缺一个成事的人! 江老将军!!!!! 江家世代忠诚,手握重兵,若是想要成功谋反没有江家的帮助如何能行? 择日不如撞日,言钰和叶尚恭一同前往将军府拜访,如今的江老将军已经被老皇帝暂停职位,美其名曰等待大理寺调查真相,实则不过是威胁老将军早日交出兵权。 江枫抱拳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来人备茶。”江枫见两位好友拜访,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枫你倒是个大忙人啊!我和钰都好些日子都不曾见到你了。”叶尚恭打趣道。 江枫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一言难尽呐,不提也罢!” 言钰和叶尚恭的目光不约而同交织在一起,心想:“果然如此!” “对了,你们今日来所为何事?我江枫虽是一介莽夫,倒也是知晓二位无事不登三宝殿。” 言钰轻抿了一口茶汤,然后放下茶杯,开口道“如此我等便不拐弯抹角了,我和尚恭是为了老将军之事而来。” “你们都知道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想不知道也难,毕竟皇上的这番动静可不小,甚至……还和丞相有关。”叶尚恭艰难的开口,他竟然叫自己的父亲为丞相,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言钰没猜错的话,这父子俩怕是积怨已久,而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程度。 江枫欲言又止的看着叶尚恭,“难道,丞相也……” “没错,这件事是他和皇上谋划已久,所图的就是你江家世世代代的兵权!”叶尚恭是愧对江枫的,毕竟是曾经那般要好的兄弟。 如此直接的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江枫顿时猩红了眼,“我江家世代忠诚,为了守他楚家的江山流了多少血?折了多少人!可这狗皇帝却对我江家如此心狠手辣!” 言钰不禁讽刺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皇家。”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让这老皇帝坐在皇位上?这永昌何不换一个容易掌控的人坐?”叶尚恭看似随意道。 江枫的眼神开始挣扎,到最后还是被某种坚定取代。 “父亲那边我去说服,只是……”言钰看出他的顾虑,不由得微微一笑,理解道,“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和尚恭就好。” 等言钰回到言府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下人见家主回来,连忙跑去后院见了‘主母’,告诉‘主母’家主回来了。 言钰原本打算直接回屋歇下,不想却被人请到了她和‘七公主’的婚房。 楚长苏一见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毕竟他们成婚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进他的房。 “阿钰,你可是在外面用过膳了?若是没有我命厨房现下替你去准备。”他对她总是热络的,而她,给不了他什么,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便不能给他希望。 言钰难得的认真道,“公主殿下,你是知道的,言某心里没你,你有何必执着?” 楚长苏听见她的话,脸色瞬间一白,变得有些难堪起来。 “我不信,就算你言韫之是个铁石心肠之人,我也坚信你我之间是有可能的。”楚长苏执拗道。 他爱她,不仅仅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有她的好,他想要她像对九公主那般,小心对待细心呵护的对他好。 他求的不多,仅此而已。 第19章 同床共枕 言钰一听便觉得没戏了,这‘姑娘’太倔了,一根筋,似乎他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冥顽不灵。”既然已经没得谈了,她还留在这干什么?她一个女人,又能对他做什么? 言钰转身便想离去,却被楚长苏叫住,“你别走,就留下来一晚都不行吗?” 言钰此时心中有一万只小动物在奔腾! 艹!(*≧m≦*) 她怎么偏偏招惹上了个这么难缠的‘女人’呢?她又不是男人!给不了他‘性福’的,这种无力感真的想让她骂娘! 言钰想毫不犹豫的离开这儿,但是!很无奈,她走不了了。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这真是为难她了,和除了楚楚以外其他的女子共处一室还是头一回。 言钰抬眸看向他,“是你让人上的锁?” 楚长苏羞涩的点了点头,抬眸与言钰探究的眼神不期而遇。他的眼睛,好像碎了满天星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很美好。 言钰有些不忍了,便狼狈的躲避他的目光,“就算我留了下来,又怎样?你能留我一次,还能一直留得住吗?” 她说的是事实,可是他还是报以期待,他的身份不能被她知道,他应该避着她的,不是吗?但是,他不想错过她,哪怕她和他无法行夫妻之礼,哪怕她只是单纯的在他身边一晚上。 他都心甘情愿,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 言钰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楚长苏,不由得感叹:美人如此多娇,奈何我却烦恼。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她又不是真正的男人,怕是要伤了他的心了! 她不行啊(▼皿▼#) “阿钰,你不上床休息吗?被子我已经给你暖好了!” 言钰:………… 言钰仔细大量了一番这个房间,很好,今天看来她是插翅难飞了,只能在此将就一晚了。不过还好床够大!都够好几个人睡了。 “公主殿下,我敬你是楚楚的姐姐,我是不会碰你的,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言钰一脸淡定的上床了! 楚长苏似乎也很规矩,并没有什么僭越,他们就是非常非常单纯的睡了一觉。 楚长苏明显是辗转反侧,他又不自在的看了言钰好一会儿,到了很晚才入眠。 天刚亮的时候,言钰准时睁开了双眼,她感受到身旁的呼吸,下意识的侧头望去。 她在这一世还没和除了九公主以外的女人睡过,他算起例外了。 从‘九公主’换成其他女人的楚长苏双眼闭合,静静的躺在她的身侧。 昨晚他睡的很晚,她知道。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本身就是个女人!有些事,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可是,这是第一次翌日醒来的时候,有除了九公主,另一个人躺在她身侧的经历。 楚长苏的睡颜惊人,脸颊酡红,泛着昨日还不是很明显的妖艳,灼灼其华,冰肌玉骨。 搞得言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呆呆的看了此美人半晌,堪堪回过神来。 待她起身,体会这一刻心中异样的情绪,半晌也分辨不出什么。难道是楚长苏太美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她要被掰弯了。 言钰不由得暗骂了声“妖孽”,见他睡颜静好,便不做打扰,起身穿衣离去。 就在言钰离开房间的一瞬间,他便睁开了眼,呆呆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不知所思。 言钰近几日刺促不休,已然有好几夜不曾合过眼了,如今的永昌真的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这内忧便是昌平王已然公然造反挑衅皇权,外患乃是南羿国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俗话说的好“欲攘外,必先安内”。永昌老皇帝的色令智昏已然让君臣离心,言钰和叶尚恭联手的一番雷霆手段让所有人猝不及防,自然就包括老皇帝和他的走狗丞相大人。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他们俩一个是皇上亲选的驸马,一个是丞相的亲生儿子!真是气的狗皇帝和丞相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言钰这么容易得手,自然是还得益于皇后娘娘的帮助。后宫,向来都是女人的天下,皇后浸染后宫多年,说她的手眼通天也是不为过的。 老皇帝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最后反倒是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干脆妥协认栽。 可相比于老皇帝,丞相大人就有点不识时务了,当众指着叶尚恭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逆子!!!你跟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娘一样,都是天生的贱种,老夫恨不得当时在你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言钰很是无语,如此的认不清现实,怪不得会落得如此下场,堂堂一品丞相现如今却如同一个丧家之犬,到处乱吠。 老皇帝和丞相虽然已经失势,但依旧还是有一小部分保皇派,叫嚣着他们是乱臣贼子,迂腐固执的不行,可是,叶尚恭接下来的一番动作真的是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包括身为他好友的言钰。 在丞相那一番‘口无遮拦’之后,叶尚恭沉默了片刻,看向丞相的眼神就想是一个死人,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他拿着剑走到丞相面前,眼眸里透着血色,猩红一片,然后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只是一瞬间,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爹给杀了!是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目睹全程的文武百官:…………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可是弑父啊! 言钰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这该是多大的愁,多大的怨啊???但对于言钰来说也不是接受不了,毕竟她曾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良好。 可对于保皇党们来说,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TMD连亲爹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这群‘外人’!于是乎,保皇党们也认识到“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再也不敢瞎蹦哒了,也不提什么‘忠君礼数’之类的话了。 言钰见满朝文武瞬间老实了,满意的笑了笑,露出一丝欣慰,然后装模作样的出来装‘和事佬’,推举傀儡太子继承皇位,而她则是被封了个‘一字并肩王’,叶尚恭继承了他爹空出来的‘丞相’之位。 至于那个没用的狗皇帝,言钰和叶尚恭商议了一番,决定留他一条小命,毕竟杀他并没有什么卵用,还会搞得一身腥,‘弑君’的名声也不好听。 第20章 风雨欲来 言钰和叶尚恭可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人,毕竟他都‘弑父’了,那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不过是他们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想老皇帝死罢了,怎么说老皇帝也是楚楚的父亲,皇后娘娘的夫君啊,他们不想把事做的太绝,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他们的造反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如愿的把狗皇帝赶下皇位,变成了太上皇。养在一处行宫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说是生不如死可言钰也没怎么折磨狗皇帝,就是吃穿用度上大不如前了,以及没有了人身自由了而已,对于一个曾经拥有一切的皇上来说这的确称得上是生不如死了。 皇后娘娘如愿的当上了‘太后娘娘’。有言钰的言家给她撑腰,她这个太后娘娘真的是过的‘美滋滋’,新上任的小皇帝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皇后,后宫还是太后的天下。 太后生活简直不要太好,简直比她当皇后的时候过的还舒心。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让人着迷。现在的太后哪里还想的起,已经风烛残年的‘太上皇’? 比起太后得到的安逸,言钰的日子却过的并不轻松。昌平王不安于室想要自立为王,南羿屡次犯我边境,他们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吧ヽ( ̄д ̄;)ノ 趁你病,要你命! 想要在她言钰的手里分一杯羹怕是不容易呢。如今的永昌,经过言钰在政策上的引导,叶尚恭在朝堂上的调整,江老将军的军事管理,富国强兵已经安排上日程…… 昌平王反都反了,便也就没什么退路可言了,趁机造反攻略了颍州附近的不少城池,可当京城传来政变的消息时真的是对昌平王打击不小。 原本以为只要是他那个昏庸的皇兄当皇帝,那么这皇位迟早是他的,可是没找到竟然让两个小鬼抢了先机!简直可恶! 言家现任家主他倒是有所耳闻,是个挺有资质的少年。叶家的小子以前他以为不成气候,却没想到是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竟然敢……弑父!如果不是对立的敌人角度看他,他倒是挺欣赏这样的年轻人的,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一样都是差不多大的儿郎,为什么就只有他的儿子不争气?此时的昌平王很郁闷,一样都是儿子,怎么自家的儿子如此的逊?!连人家的一点皮毛都比不上,还就知道整日招猫逗狗!!! 不行,不能这样子去了,看来是时候好好锻炼一下他这个儿子了!毕竟他就这么一根独苗,以后还指望他继承他的王位呢! 听说他和那个两只小鬼是从小玩到大的,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算得上是‘知己知彼’?如此的话,他那个傻儿子对于他们而言算不算的上是一个牵绊? 昌平王越想越觉得此时可行,不由得眯了眯眼,眸子中闪过一丝算计,“来人,去把世子给本王叫过来。” “是。”下人应声离去,请楚逸辰到昌平王的书房。 楚逸辰见到昌平王不情不愿的叫了声,“父王。”父王无缘无故的叫他来做什么? 自从父王和朝廷对立以后,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父王好好说过话了。因为他知道他和他们那些好兄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还有她。 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在遗憾些什么?许是再也回不到那个呆了十余年的京城了,许是他再也没有推心置腹的兄弟们了,许是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逆子!本王说的你有好好听吗!”昌平王见自家的傻儿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由得恨铁不成钢道。 “啊???”楚逸辰回过神,一脸懵逼的看向昌平王,父皇他刚刚说什么了? 昌平王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自己这傻儿子怎么在这个时候了还如此的不上心!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就他这一个儿子的话,怎么轮到他当世子?!! 这一副难成大器的德行!让他怎么放心他去前线带兵打仗?就他这样的,不被别人算计就不错了,他竟然还妄想他的傻儿子能去算计别人!!! 他也真是天真了!竟然还妄想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 不过,听闻京城的细作所言,他的傻儿子貌似同言家叶家那两只小鬼交情不浅,如果加以利用……不愁大事不成。 “过段时日,你去京城一趟,替为父跑一趟,好好同朝廷洽谈一番这两地分割之事,若是连这点现实‘小事’都做不好,你也就不必回来了!” “什么?父王,您是让我去?可是我……”楚逸辰惊愕不已,还不等他说完他就被昌平王打断。 “怎么,你还有异议不成!”昌平王吹胡子瞪眼道。 “儿子不敢。”楚逸辰终于还是妥协了,毕竟回京城他还有机会再次见到她,往日里她的法子最多,她定会解决此事的。 见自家儿子已经同意去京城,昌平王便不在多说,挥挥手让他退下。 京城,言府。 “回禀主子根据颍州暗卫来报,昌平王此次定会派世子来洽谈两地分割之事。”十一恭敬道。 哼,不愧是老狐狸,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利用,他倒是好计谋。不过,他凭什么以为就以她和楚逸辰的交情,能好到让她弃江山而不顾? 自古以来‘忠义两难全’,为了言家,为了九公主,也为了她自己,她都不可能对永昌不忠,所以,对不起逸辰,她只能对他不义了。 此事绝对不能让叶尚恭知晓,旁人看不出什么,难道她还看不出吗?尚恭对逸辰并非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他或许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可是她一个异世之人如何能看不懂?不过是尚恭的性向…… 以他对逸辰在乎的程度,他定会有所顾忌,他的顾及会让昌平王有机可乘,她冒不起任何风险,她有她想守护的人。 所以,就算是为此牺牲‘点什么’也在所不惜,只要护她周全。 第二十一章 他必须死 楚逸辰怎么也没想到,他再次回到京城却是以这种方式,这些日子,他曾在脑中千次万次的想像他再次回到这里的情景,可是,真的回来了却有他要面对的一切。 包括她。 楚逸辰问随行的副官,“还有多少时间到京城?” 副官恭恭敬敬道,“回世子殿下,不出三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 这已经是他们这一路走来世子第十一次问起还有多少时日到达京城了。世子殿下这是归心似箭啊! “原地休息一晚,明早启程!”所有人就地安营扎寨。 三天,还有三天!就可以见到她了,真好。原本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断,可是当他父王举兵造反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同他有过来信,无论他寄多少封信给她,她都不曾回复过他,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只是一场他一个人的梦。 他此番回京名义上是为了洽谈两地分割之事,实际上只有他明白,他不过是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对她,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难道他父王自立为王了,他们就不是兄弟朋友了吗? 他要一个理由,否则他决不罢休。 “不好,有刺客!” 楚逸辰徒然一惊,竟然有刺客!到底是谁想杀他呢?他不过是个懒散无用的纨绔世子罢了! “来人啊,保护世子殿下!” 这群黑衣人的手法极其凛冽,简单粗暴残忍,步步逼近皆是杀招,毫不留情。 最后,只能是副官留下垫后,让所有人保护世子先撤,毕竟这群刺客的杀意太明显了,就是想要世子殿下的命! 楚逸辰带来的人不多,而且这些刺客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明显不敌。 楚逸辰无奈只能逃上山,他被自己的属下护卫们保护着往后撤退,直到他们退无可退,到了悬崖边上。 那群训练有素的刺客们,把他们包围了,看来是真的想要他死。 言钰在不远处旁观,看着楚逸辰如同困兽一般,绝望而悲凉。 没错,这批刺客是她安排的,她也很无奈,虽然他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但是,如今她也是永昌一字并肩王。 她要为她的国家考虑,于昌平王而言,他是昌平王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他的死对于昌平王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于叶尚恭而言,他楚逸辰是他叶尚恭唯一的弱点。她怎么可能饶他不死? 毕竟他的死,于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必须死! 言钰看着楚逸辰一步步,步入死局。她冷眼旁观,看他做困兽之挣,他和他的随从护卫们拼命挣扎。 但凡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会尽力留他一命,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拿楚楚的安危和永昌的未来开玩笑,尚恭将来会是一个了不起的权臣,他不能毁在一个男人手里。 “杀无赦!”言钰一声令下,又是一次猛烈的进攻。 这昌平王真是好笑至极!他以为她会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而‘妇人之仁’吗? 楚逸辰此次来京城带的人本就不多,加之这些时日他归心似箭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他的人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她的追杀,他已然是撑不住了,即便是他的人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可是他的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挂了彩。 看着他的人一个个倒下,突出重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人。 他本就是金贵的公子哥,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终于还是不堪的倒下。 他不甘,明明只要三日,就只需要三日,他就可以见到她了!为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言钰从暗卫的手中接过弓箭,然后毫不犹豫的搭弓射箭,朝着楚逸辰直直地射了过去。 那锐利的箭芒让楚逸辰顿时清醒,身子来不及躲闪,只能微微侧着身子,锋利的毒箭划破长空,将毒箭精准的深深射进了楚逸辰身体里,这着实是让人惊为观止的箭术。 可惜,却能取人性命! 那有毒箭锋泛着蓝光,来得也是猝不及防,楚逸辰即便能避开要害,可却还是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这致命一击让他面色苍白,本就是毒箭,那效果自然是疼痛难忍,他的伤口可以说是血留成河,更可怕的是血液竟然是黑色的,毫无疑问箭上有剧毒。 楚逸辰原本精致的面孔,因为毒性发作而变得扭曲,他艰难的抬眸朝着射箭之人望过去,可是距离太远了,毒性的发作让楚逸辰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射箭之人的容貌,他只能勉强看出来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这个身影让他感觉到异常的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他偏偏想不起来了。 言钰和楚逸辰自幼相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靠近,她怕他认出来。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明明他即将就是个死人了不是吗?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闭嘴。 楚逸辰手握重剑,将剑深深的插在地上,勉强的支撑着站起身子,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拼尽全力的向射箭之人看去,那是一双深邃的水眸,美目盼兮。 对上那双眼睛,他的心都仿佛忘记了跳动,他有那么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楚逸辰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而他的身后则是万丈悬崖! 她的确是故意选在这个地方伏杀她的,此处地势偏僻有利于伏击,就算日后昌平王或者叶尚恭他们发现了他的‘尸体’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所以说,此处‘天险’正适合他长眠于此。 就算她的毒箭没有要了他的命,那么这万丈悬崖掉下去也足够他粉身碎骨了!总日言之,他必须死。 远在颍州的昌平王得知了儿子遇刺的消息,一脸不可置信,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要他儿子的命!不是说京城那两位同他儿情同手足吗?怎么会,怎么会暗杀于他?!! 他儿子经常挂在嘴边上的是言家的小子,所以杀他儿子的,一定是叶家人动的手。这次是他大意了,叶家那位可是弑父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儿 第二十二章 摆脱嫌疑 当楚逸辰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对所有人来说都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叶尚恭。 “钰,我不信我不相信,明明探子来报还有几日他就会回来的,怎么会?他怎么会出事了呢?”叶尚恭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不停的问言钰。 言钰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是啊,怎么会出事呢?明明他再过几天就会到达京城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事了呢?” 言钰的话带着些许引导,让叶尚恭把事情的‘真相’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即让她摆脱嫌疑,又把原本就想法不纯的昌平王拖下水。 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按理说再过几天逸辰就会到达京城,这个时候几乎是没有人会想到加害楚逸辰的,可是偏偏在他们的地界出了事! “既然逸辰已经出事了,那昌平王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言钰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更是让叶尚恭不由得遐想万分。 昌平王,他怎么没有想到!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老匹夫,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如此狠手!就是为了那所谓的领地之争吗? 那好,既然他想要封地,他自然是要好好成全他了! 叶尚恭咬牙切齿道,“钰,此事你别插手,我定会让他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 “唉,尚恭别冲动,怎么说他也是逸辰的亲生父亲,逸辰还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没道理会……”言钰迫切的解释着什么,想要为昌平王‘开脱’罪名。 可是,她越说越黑,叶尚恭连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是啊,他是那个老匹夫唯一的儿子啊,那个老匹夫怎么敢……为了权力牺牲了他! 没错,言钰的目的达到了,她把锅成功的甩给了‘昌平王’。此番昌平王真的可以说是“赔了儿子又折兵”。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儿子天天挂在嘴边上的‘知音好友’会送他上西天。 “钰,你别替他开脱了,有那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在异国他乡当十余年的‘质子’?有那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派往敌营?又有那个父亲会如此‘放心’自己的儿子,出门在外只有这么一点点精兵?!!!”叶尚恭的一声声质疑,成功的让言钰闭上了嘴。 言钰张了张嘴,貌似是想要为昌平王辩驳几句,却在事实面前只能无奈的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言钰深知这个道理,有时候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昌平王杀子夺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对了,钰你前些日子出去了?”叶尚恭想起言钰几日不曾去他那了。 言钰的神色仿佛瞬间暗淡了下来,“楚楚听闻逸辰要回来,央求了我很久,让再去寻一匹上好的马驹,待他回来……” 叶尚恭默然,他是知道的,当年钰为了九公主生辰,向逸辰讨要了他稀罕的了不得的爱驹。 “钰郎,钰郎!”九公主不知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焦急的赶来了,一下子扑进了言钰的怀里。 “楚楚,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慢慢说。”言钰瞧这九公主气喘吁吁的模样,她连礼仪都顾不得了。 “钰郎,你跟我说实话,楚逸辰他到底怎么了!?”九公主一脸正色的看着言钰,希望她能告诉她,她听到的都是假的,楚逸辰那家伙嘴那么贱,那么让人讨厌,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言钰有些为难的开口,“楚楚,逸辰他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刺杀,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刺杀他呢?他平日里吊儿郎的,他那胸无大志的模样,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到底是什么人要向他这样的人下毒手呢?” 九公主的双眼通红,尽管眼泪没有流下来,但泪水还是在眼眶里打转。 平日里最喜欢捉弄她的人就是楚逸辰了,虽然在皇室血缘上他是她的堂兄,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兄长应该尽的责任,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打打闹闹好不开心。 可如今他出事了,现下看来九公主却很是伤心,世人皆说“最是无情帝皇家”,可偏偏九公主却是个例外,她骄横无理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言钰有些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温声细语的安慰道,“楚楚别担心,逸辰他……不会有事的。”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不相信,人是她亲手解决的,她最没有资格说。 原本一向爽朗阳光的江枫,也一下子安静的沉默了下来,那个阳光的他,也因楚逸辰的遇害而变得阴郁。 本应是几人相聚一堂的好日子,他们应为楚逸辰的回京而欢聚的,如今却再无欢声笑语。 这种压抑的气氛不适合九公主,言钰想要送她回宫,有些事情的真相她还是不知为好,就让她一直守住她的纯真良善吧。 言钰相继送走了叶尚恭和江枫,便直接把九公主送回了宫。 楚长苏看着言钰和楚楚相携远去的背影一阵发呆,又想起她温柔的举止皆是因宽慰她,嘴角便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言钰想看着楚楚进宫她才放心,楚楚一步三回首的看向言钰。 言钰知晓她自然是不放心楚逸辰的,可是……事已至此,她早就没有退路了。 “表姐,你说他真的会没事吧!”九公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九公主的话是在自我安慰,她想让她肯定她的想法,她又如何能拒绝呢。 “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楚楚可是害怕了,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毕竟她的身子都还在颤抖,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她怎么可能不怕?或许对于九公主而言,言钰就是她仅有的那一丝丝安全感吧。 言钰的轻声安慰,与九公主而言无疑是有效的,她的情绪暂时的平息了下来。 可是,她的心却异常复杂,楚楚如果有一天知道是她干的,她如今的所做所为又会让她怎么看她?她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她不后悔。 第二十三章 威胁 言钰将九公主送回宫,她回到言府后发现楚长苏竟然在等她,这让她不禁诧异。 言钰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经过,依旧是是谪仙般的存在,不染世俗,不涉尘世,仿佛那些血和肮脏从来都与她无关。 然而楚长苏却不由得讽刺一笑,曾经那般温文尔雅的她难道都是假的吗?还是她的铁血柔情都给小九一人?楚逸辰,那个昌平王世子,真是个可悲的存在,他当她是兄弟,而她却要了他的命!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他的心都跟着一寒,他的眉宇间有些解不开的忧愁,但是一想到他和她不同于外人的关系,让他那颗悬着的心悄悄放下,皱着的眉也逐渐舒展开来。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筹码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他的父皇被迫退位,父皇也被软禁在一处行宫,他的父皇已经不在是他的依靠了,那个一心为他着想的‘父亲’,他还不知他其实不是他的‘公主’,他是‘皇子’啊。可惜,他再也没机会知道真相了。 “公主殿下,您找言某有何事?”言钰对着楚长苏恭敬道。 楚长苏看着言钰对他一如既往的薄凉和生疏,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还是展颜一笑柔声道,“阿钰,我自然是在等你啊。” 言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对他的态度很是不喜,却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依旧感觉到有些反常。 楚长苏除了那次的‘真情告白’以外,平日里还是一个克己复礼的高贵公主,即使说不上端庄优雅,倒也是矜持贵重,从未有过如此‘轻浮浪荡’之言语。 看到如此不寻常的‘七公主’,言钰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算不上畏惧,但多多少少有些惊悚的。 难道是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以至于这位‘公主殿下’不甘寂寞,不想一个人独守空房?所以,对她……散发‘雌性’荷尔蒙? 楚长苏看着言钰发怵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娇笑,眼眸更想是个勾人的招子,直勾勾的看着她,魅惑一笑,他低下头对她耳语了一番。 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言钰,希望能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但是并没有,她面不改色毫无异样。 其实在知晓她暗杀楚逸辰这件事之后,他的内心竟然有些许雀跃,或许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但于他而言此事可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呢。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她愿意,他愿意同她共享他的所有。 哪怕是楚家的天下! 楚长苏想到这里,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和她已经成为‘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他都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让楚长苏知晓了是她派人暗杀的楚逸辰。这种事,即便知道怎么回事她也绝对不能承认是她干的。 既然他没有选择告密于旁人,那么他一定是有他的条件,或者说不可告人的原因。 言钰对他所说的毫不动容,“言某听不懂公主殿下在说些什么。” 楚长苏不禁有些气愤,她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她如此的不信任他,到底当他是什么。 楚长苏笑得苦涩,“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一直以来你的野心都不仅如此,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楚长苏灼灼的目光盯着言钰,眸子里尽是情真意切,他对她之情义不必言语。 言钰:………… 他好像是误会什么了,看他这架势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把她当成什么野心勃勃之辈了,像权力这种她玩腻了的东西,她如何能看的上眼?不过未免有些担心没有权力傍身的她,无法保全她在意的人罢了。 “公主殿下,钰并无此意……” 楚长苏僭越的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它,情真意切道:“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解释,我信你。” 言钰:→_→ 好吧,你开心就好,随便你怎么想。 但是公主殿下,你能不能放开你的手!!! 你的矜持呢? 言钰试图挣扎着把她的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但是并没有成功。 ╮(╯_╰)╭ 无奈,既然他已经误会了,也好就这样一直误会下去也好,反正目的都是一样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是出于保护她在意的人,还是因为野心的驱使,结果都是一样的!永昌定会统一,颍州自然也不在话下。 为此言钰反手握住了楚长苏的手,他的手不同于一般‘女子’般柔软,就比如楚楚的手柔弱无骨,而他的手,恕她直言有些硬…… 言钰现在真的可以说是进退两难,以她作为‘男人’的角度,这样抓着‘女子’的手不好,但是,她如果就这样放手……貌似有些尴尬。 楚长苏还没有准备好就被言钰握住了手,她的手滑嫩嫩的,很是细腻。她的手包裹着他的手,让他的心都跟着跳动,使他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越发的滚烫。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痴痴,她好似也感受到了他炙热的视线,坦然自若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可偏偏这个时候面对她,他竟然有一丝恐惧,他慌乱地低下了头好不狼狈。 是了,即便她表里不一,对昔日好友痛下杀手,即便看上去她人畜无害,却心狠手辣,即便她对他的柔软不过是昙花一现,可这份温和也忍不住让他眷恋。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是那般举世无双的‘儿郎’,而他呢?不过是依靠他的一张‘美人皮’欺骗她罢了,若是她知晓了他的身世,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对他手下留情的道理。 “公主殿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言钰始终觉得他既然没有把事情闹大,那么他一定是想同她谈条件的。 楚长苏垂眸黯然,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希望一直能陪伴你的那个人,是我。”楚长苏目光真诚,他对她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就算他欺骗了她,但最起码他的情是纯粹的。 楚长苏与她相握的手徒然被甩开,言钰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子,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抿唇一笑,无情道。 “公主殿下开什么玩笑。” 楚长苏得神情好不凄凉,“玩笑?阿钰,这不是玩笑,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这是真的!”他把他的真心给她,她却说,他在同她玩笑? “七公主!楚楚那次受人迫害,事情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这言家你又是如何‘嫁’进来的,你莫不是忘了?” 楚长苏猛地一惊,抬头与她对视,“你知道了。” “有些事并非我不晓得,只不过我可以装作不晓得。” 言钰拂袖离去,不在多看他一眼。眼看着她决绝离去,他飞快的追上前去,攥住她的衣角。 他的眼眸很亮,一丝杂质都没有,晶莹剔透的真挚,“不论如何我绝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若负我,我便让他们知晓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很好,红果果的威胁,“放手。” 楚长苏下意识的松开手,她的衣角乘风远去,然后就看到她就这样的走了,不曾回头。 第二十四章 祸起 南羿的狼子野心已然使边境之乱迫在眉睫,到了不得不两兵交战的程度。 江枫主动请缨出战,他想如同他父亲一般保家卫国,老将军的身子骨虽说能算是硬朗,可是人终究还是老了。再加之,老将军在先帝的手上受了委屈,就算他不说什么,可心里终究还是过不去的。 朝廷上有叶尚恭在一切都好,他的能力比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对于一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那便是楚逸辰的死。在言钰的循循劝诱下,他始终认为是昌平王父子之间的矛盾,才导致楚逸辰丧命。所以,在同昌平王交手的过程中他始终如一的‘丧心病狂’! 同理,昌平王也认为是叶尚恭暗杀了他唯一的‘子嗣’,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 可颍州的内乱,还是因昌平王世子的生死不明而暂时搁置。 但是,颍州和京城之间的波涛汹涌并没有真正停止,昌平王痛失嫡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在对于朝廷的步步紧逼也越发的束手束脚,远不如当初。 从前,就算儿子在不成器,也是有个儿子的,可如今呢?就算是夺得政权,成为皇帝了又如何?不过是他孤家寡人一个,他后继无人。 至于言钰,她将言家大部分的兵力都留给了太后娘娘,她相信能在宫里保护楚楚的安危除了太后娘娘别无他人。 九公主如今已然回复自由之身,不在是刚嫁进叶家的新妇。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公主。 而楚长苏则因她和言钰的‘秘密’,言钰暂时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在言府上‘鸠占鹊巢’,当他的言家‘主母’。 而她,身为永昌的一字并肩王,有这不可推卸的责任,保家卫国。 出发前,楚长苏狠狠的闹了一阵子,他是死活不同意她去带兵打仗的,可是,女人的方法‘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她就是铁了心似的要上战场。 无奈,他退而求其次,他说要陪她上战场。 那一刻,她的心无疑是动容的,她想,或许‘他’是个好‘女人’,只可惜,不巧遇见了她罢了。 她好说歹说,他勉强不闹了,言钰用她对九公主的那股劲,对他柔声细语道,“在家好好等我,待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许是言钰的眼眸太过真诚,楚长苏成功的被她蛊惑了,他同意了,在家好好的等她归来。 她给了他希望,他的眼眸里多了丝丝憧憬,他和她也可能是有未来的。 殊不知,她给的希望,又让他绝望。几个月后等待他的将是一纸休书。 永昌的边境,自古以来就是兵家要道,发生战事不过是在所难免罢了。 “这次南羿派出的是哪位将军?”江枫询问关于,打探信息回来的探子们。 “回禀将军,我们前几次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属下猜想可能是回不来了。”属下沉重道。 江枫的眉头深深紧锁,不由得忧心忡忡,难道是他? 正当江枫思虑之时,他的手下来报,“禀报将军,有人想要面见将军您。” “那人可有说什么?” 手下想了想,“她说是故人来访。” 故人?江枫疑惑不解,边界这个时候正处于战乱,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访呢? “传她进来。” “是。” 江枫正在研究逍遥城的地势,还有近日和敌军交战的战术阵法。越看越头疼,他江枫最不擅长的便是‘纸上谈兵’,让他冲锋陷阵尚可,可是这谋略,他确实不擅此道。 要是,要是钰在的话就好了,他们几人中,论谋略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熟悉的调侃声,缓缓传来,“将军在为何事而忧愁,不知钰可能为君分忧一二?” 江枫猛地抬头,只见来人一袭白衣不染凡尘,烨然若神人,她的眼眸尽是笑意,恍惚间只觉是惊鸿一面。 “钰!你怎么来了?”江枫惊讶不已。 “将军这是何意,可是不欢迎言某人?”言钰嘴角微抿,俨然一副很失落的模样。 江枫哑然失笑,“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的不讲理了。” “怎会?世人皆说我言钰最是通情达理。”言钰也是有些日子不见江枫了,他倒是憔悴了些许,胡子拉碴不说,黑眼圈又重,想必是这些时日都没有休息好吧。 两人本就是好友,自然少不了一番推心置腹。 从江枫那了解到,他们与南羿的战事只不过是暂时的停止,并且她有一种预感,这可能只是黑暗前的黎明。 因为南羿那边似乎是派了个了不得的人来,看着江枫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她便能感受到那人很强大,能威胁到永昌的安危。 “此番前的突兀,本来是不曾准备什么礼物的,但是好在遇到件有意思的事……这礼物也就有了。”言钰同江枫说完,便示意下属把她的‘礼物’拿上来。 “礼物?钰你我之间何时这般见外了,你人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拿什么……礼物?”江枫看着被带上来的几人,目瞪口呆,这就是她说的‘礼物’? ‘礼物’很快被带了上来,全都捆得严严实实的,人数不多却也不少,二十来个人,足够探听逍遥城不少情报了。 以防万一,言钰命人给他们下了药卸了下巴,怕是还没问出什么就自尽了,暂时失了行动能力。因她在城中呆了些时日,勘察地形时无意间发现了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打探城中的地势军事。 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她刚刚发现时并没有急于动手,等到他们所有人在某一角落集合时,才出动她的人将其一举拿下。 那个看起来像是他们的头的,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个经历风浪见过世面的,言钰注意到他的面上沉着冷静,可目光复杂,貌似有些许心事,眸光微瞥像一边的角落,角落里一瘦弱少年很是不起眼,但是以她女人的直觉,这少年怕是不简单。 看来她的运气不错,这可能是条大鱼呢,不由得会心一笑。 可她笑得并不纯良,她这一笑自然是魅惑人心,然而对于言钰这般的美男子,就不见得是美色了,只有恐惧笼罩着他们,那是阴森森的冷笑。 江枫指着下面跪着的这群人,“他们这是?” “细作。” 言钰睨了少年一眼,淡漠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细作!”他们南羿之人也太嚣张了,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潜伏! 她再多看那少年看一眼,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似的,目光落在那个领头的人身上。 “你们的主子是谁。”江枫审问道。 领头的倒是嘴硬的很,咬紧牙关就是不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将军,不必审问了。”言钰看向江枫,饶有兴致的扫了他们一眼。 “啊???”江枫不解。 “刺青。” 领头的人闻言一滞,吃惊的看向言钰,他简直难以置信,这个人,他,他简直可怕! 江枫扒开他们的衣服,果然有一处刺青,一个“萧”字。 “萧战。” 第二十五章 将军好战 萧战,骁勇善战,那位可是南羿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萧战,字为君乾,被称为玉面阎罗,不仅拥有一张盛世美颜,气度非凡,还出身贵胄,乃是南羿长公主之子,被南羿皇上亲封为异姓王。 言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之人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原来,他的主子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萧战啊。 真是的很让人期待呢,萧战此人可谓是个传奇,当他们还在听夫子训话的时候,人家都已经上了战场。从小到大,他萧战妥妥的就是大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萧战此人,满朝文武从上至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萧家为南羿国百年望族,底蕴非寻常大家可比,就连当年的长公主嫁给萧家主,也无人敢说是公主下嫁,都道是长公主高攀了萧家。 萧家本是战神之后,百十年来,萧家帮助南羿打下坚实的江山,可谓是开国元勋,到了萧战父亲这一辈就逐渐没落了下来。 可是萧战再一次以强硬的实力重回大家的视线,立下赫赫战功的他,以势不可挡之势,将萧家重新拉回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上,如今他不过二十几岁,却已经成为了南羿权倾朝野的异姓王,还手握兵权,深受皇帝重视与喜爱,皇帝可是他的亲舅舅呢。 这次南羿派他前来,如果正常来说永昌肯定是凶多吉少的了,但是,如今的永昌早已今非昔比。先不说朝廷上的叶尚恭,就说说这战场上的江枫带领下的江家军,还有‘狗头’军事言钰呢?永昌不能说完就完。 逍遥城,也是边界之城,自古以来就是兵家重地。其地势易守难攻,事实上它的存在着实可以说是永昌最后的防线,若是此城破,则国破家亡。 逍遥之城,一如其名,城中虽不尽发达,却丝毫不见萧条之意,听闻此城尚未发生战乱之时,还有很多的商人在此地进行交易,即便是现下因战乱而搁置,也不见其败落。 言钰到达逍遥城这会儿,战事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南羿可以说是非常的给力把他们大名鼎鼎的战神“萧战”请了过来,就是为了此次一战。 言钰的眸光亮了亮,眼眸中带着浓厚的兴趣,有意思的对手,舔了舔唇上的鲜血,视线落向那片远方,而那个方向正是敌军驻扎的营地,眼里闪过一丝闪烁的光芒和嗜血的兴奋。 真是的呢,装着这么多年的圣人,如今终于可以放肆一回了。 言钰抬手仔细打量她的这双玉手,真的可以说是白玉无暇,瞧瞧这纤纤玉指,啧啧,这双手上曾经有多少的条人命,又有多少鲜红的血液啊,十余年来,她都快忘了,她可是索命暗帝“有琴韫玉”啊。 言钰沉吟了一会儿,“将军,那些人暂时先别动。” 江枫眨了眨眼,表示理解,那些人留着,想必钰是想用他们换些筹码吧。 “你把那些人关在哪里了?”言钰再次问道。 “我担心他们不老实,就把他们压在水牢里……”江枫的声音在言钰的淡淡的视线下逐渐变小,他心中疑惑,怎么感觉自从钰来到了这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质好像还是那般温文尔雅,却好像比从前更加有气势了些,其实这样也好,男人嘛就应该硬气些。 “把他们好好‘养’起来,他很有用。”他指的自然是那个少年。 江枫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照办了,毕竟钰的话总是没错的。她一来就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他真的是很服气她的睿智啊。 “将军不好了!”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赶来汇报。 “有话好好说。”江枫有些头疼,怎么这般冒失,成何体统。 “回禀将军,刚才地牢里有一‘细作’趁机逃跑了。” 言钰只觉大事不妙,飞快的赶过去,询问道,“人往那边逃走的?” “回禀公子,应该是往西南方向逃走的。”军营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同江枫的关系不一般,所以都尊称她一声‘公子’。 士兵表明,西南方向离敌军阵营很远,就算他逃走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信息带回去,而且逃走之人并不是他们的‘首领’,只是个小虾米,不足为惧。 言钰闻言,狠狠的皱了皱眉,那可是条大鱼啊,不是什么小虾米,决不能让他给跑了! 言钰放了言家特有的信号,来召集暗卫。 不一会儿,一批黑衣人就赶了过来,集体跪在言钰面前恭敬道:“家主。” “都起来吧,给我追!”言钰大喝一声,然后骑着马带领众人追一个小小的‘细作’。 士兵们看的一脸不可思议,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不就是个‘小虾米’吗?至于出动这么多人吗。 言钰面色不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让他跑了。”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哼,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少年身上本就带伤,加之这些时日他在水牢里受着折磨,他还没怎么吃东西,逃到现在真的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 他刚想要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便听到快马加鞭的马蹄声传来,一定是他的幻觉,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只为了捉他一个小兵呢? 可是,当他自以为,与他无关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把他给包围了。 南宫少祁:555~要不要这么变态啊!他只是个小人物‘而已’,为什么偏偏盯着他不放啊! 南宫少祁只见一个貌若仙人,白衣如雪的少年,气度不凡的从马上跳了下来,直直的向他走来,嘴角含笑,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言钰面带微笑,安抚似的轻轻拂了拂,他面颊上凌乱不堪的发丝,“小花猫,怎么不跑了?” 南宫少祁:嘤嘤嘤(?_?) 父皇母后他好怕怕,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恶魔!先是一声不吭的把他们抓了,再就是把他关在黑漆漆的水牢里折磨他们,还十分变态的派这么多人来抓他回去……早知道他就不跟着萧大哥来什么军营历练了,他好想回家(┯_┯) 没错,他就是南羿国的七皇子,南宫少祁。 他的父皇总是夸赞他的表哥‘萧战’,他很不服气,不就是上战场吗?他也可以。于是他就请示父皇表示他也想要‘建功立业’,成为一个像表哥一样厉害的人!所以,他来到了军营。 然后就是他为了军功,偷偷的跟着表哥的部下,到逍遥城刺探军情。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谁知道当他们正准备集体回去的时候,被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魔一锅端了! 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他在泪流啊! 那个少年又重新被她请了回来,言钰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这只不太老实的小花猫,身份肯定不简单,她不放心把他放在别处。 于是乎,南宫少祁就被安放在她的帐篷里,的一只‘铁笼子’里了。 满脸黑线的南宫少祁:…… 他也是有尊严的好吧,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笼子里啊!!! 第二十六章 一触即发 逍遥城地处三洲五海交汇之地,自古以来就四通八达,但是奇就奇怪在它虽交通便利,可偏偏成为了一道自然的天险。 此处的海水被成功引入,不仅成了护城河,还能够被当地的百姓们利用起来发展水利,比如这一季又一季的水稻,虽说如今正处于丰收时节,但因战争使然很多的田地都收到了波及,损伤了城外良田数百亩。不过好在城中百姓多以渔业为主,所以就算有战乱,也尚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现如今的形式,粮草这边他们就不必担心了,先不说朝廷上不敢断他们的粮,即便天有不测风云出了意外,他们的粮食也不会断。 因这城中用水皆来自五湖四海,他们也就不担心南羿之人会在水里下药了,毕竟这里的水运太发达,他们又不傻,若是投毒,还没等城里人毒发,他们的毒都没有了。 之前的战场上发生过战事,死伤无数,因为死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决定就地掩埋。 可是,言钰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左右那是战场,下次南羿攻城得话,还是要经过此处的,何不……给他们留点念想? 于是乎,言钰派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打着掩埋尸体的旗号,实则是在挖陷阱。等她的人回来,表示都‘安葬’好了将士们,她抿嘴一笑,笑得极为阴森恐怖。 因为她知道,等待南羿大军的,将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陷阱。 等到南羿大军快到城前之时,看到的不是被他们的萧战神惊吓得屁滚尿流的永昌士兵,而是有条不紊撤入城中的正规精兵。 萧战眯了眯眼睛,隔着一道护城河,却依稀能看清那边的守将高大俊朗,面目严谨。 难道是他?此人倒是跟他想象中的‘对手’有些许出入。一想到这一路上折损在陷阱里的人数,萧战的眸光冰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然而转瞬,却露出了一个礼贤下士的微笑,招来说客让他前去。 古人云: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为将军者,如何能不爱惜自己的士兵呢?若是永昌识趣的话,他倒是很愿意原谅他们,这几日对南羿射下埋伏。 言钰自然是看到了劝降者,但是!他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看她手中的箭同不同意。 城墙之上的是江枫,她同他说过,他负责吸引火力,引起萧战的注意,而她则负责放暗箭。 搭弓射箭,她缓缓地拉开了手中巨重无比的神弓,箭头对准了城下的南羿战神…… 萧战身经百战,毫无意外的成功躲避了飞向他的暗箭,但是他身后的旗帜,却应声而断!她直接射断了战旗的杆,战旗应声而落。 言钰是何许人也,又怎会不知萧战能成功的躲开?她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战旗而已。此番作为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 萧战微微一顿,随即只见城墙上守将也搭弓射箭,这一箭,是对准他的,可是刚刚射暗箭之人不是他!他可以肯定。方才那射箭之人不知去向,她的箭只不过是一个警告。 护城河上的甲板早已经被收起,水势也抬高了些许,城门紧闭不说,城墙之上那三步一架投石机,五步一投火台,将士们人手一把弓箭,一切早已蓄势再发。 既然准备就绪,那言钰她也不在客气。她与江枫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看来是个玩命的人。 将士们待将军一声令下,弓箭已然万箭齐发,燃烧着的火球被接二连三的投下,巨大的火石自上而下,朝着城下砸去,无奈之下,萧战只能狼狈地躲避火球,在众多的部下面前接连后退数十步。 他想要知道适才射箭之人到底是谁,是否就是那个暗算他的人。可是,眼下貌似是没这个机会了,面对强势的攻击,他根本自顾不暇,更别说是,想要看清楚暗算他的人了。 如今可谓是兵临城下,不得不发啊!因为投石机的启动,巨大的火石滚落而下,南羿攻城的云梯大多数被砸断,南羿兵即便躲开了射的暗箭,也会被硬生生砸死或者烧伤,运气好点的也会摔成残疾,运气不好的当场就粉身碎骨了。 作为一名将军哪有不爱惜士兵的道理?萧战看着那些昔日里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身陨。 萧战的脸色一片铁青,猩红的双眼看着城墙之上那模糊的身影,眸子变得阴森恐怖,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从来不曾听说永昌国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当他想要再次打量城墙之上那个她的时候,一道凛冽的箭芒向他的门面飞疾而来,他勉强的定了定神,险险的躲开了致命的一箭!箭从他的脸颊上擦了过去。可是,他身后的将领就没那么好命了,那可是只毒箭啊,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够他受的了。 言钰眯了眯眼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萧战射了一箭,大约是她时运不济,她刚射出这一箭,就感觉到肩膀一疼,她肩膀中箭了,箭从他面颊飞了过去,射死了他身后的随从。 逍遥城死守多年,历届守城的将领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逍遥城是永昌极为重要的屏障,只要‘逍遥城一日不破,永昌便一日不亡’。 言钰执意来比守城,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年她父亲的死。世人皆说,她言家满门忠烈,为护河山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对于她父亲的死因,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对于一个将军来说,能长眠于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可惜言父尸骨无存。 第二十七章 鸣金收兵 言钰虽然也是经历过太多生生死死地,可当她真的面临冷兵器时代的战场时,不觉丝毫恐惧,她从未如此的爽快过。 这大概就是男人恋战的原因吧!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可这一笑却扯到了伤口,她漠然的看看自己肩膀上中的一箭,这真的很“痛快”呢! 但是,当她看到了某个‘大名鼎鼎’的‘战神’,他脸颊上那鲜红的血口子时,阴鸷一笑,“值了”。 能在‘萧战’这头猛虎的屁股上拔毛,她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萧战被迫退兵,虽说从始至终他不过是脸颊上被言钰一箭划了条细长口子,但是刚才交手的时候,他意识到他上当了!她妄想诱敌深入。 要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准备的太充分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反扑,现下看来不过是兵力上他损失大了一点,可是,长此以往他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庙时,他带来的数十万大军就会有倾覆的迹象。 不能再拖下去了,萧战果断下令鸣金收兵,最后回首望向远方的城墙,城墙之上的守将一旁,一个身着银白色盔甲的少年。 她那居高临下的架势,浴血加身,目光凛冽而寒冷,她勾唇一笑尽显嚣张。 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宵小之辈!那只会躲在暗处伤人的狡猾狐狸,原来是那么的年轻! 看样子她应该是也是个地位不低的将领,少年将领一袭银白铠甲立于城墙之上,风扬起她被鲜血渲染的面颊,俊逸的眉眼美如画,换上了一抹极淡的笑容,这一刻,留在了很多人的心底,也包括他。 萧战的脸色难看极了,城中的那个少年守将,远比他想象的厉害些许,他这辈子也许很难会再找到这样的对手。 这次是他轻敌了,伤亡人数达到了一万余人,萧战很是心疼,这一战他尚且没有摸清逍遥城的底细,不知原来城中守备如此精良,许多守城的器械,重弓箭,火箭,破城锤,投石机,攻城车,塌刺罐等……他之前竟也只是在书上听闻过,军粮充足是他之前就知道的,毕竟这里地势优越,他的探子许久不曾传消息回来,怕是已经……折在了里面。 自古以来欲攻城,无外乎有两种方法,一为守,二为攻。守,意为守株待兔,让城中之人山穷水尽濒临绝境,被困死在城中,最后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此城。攻,意为千军万马拼命攻打,撞破城门杀入城内,占据此城。但是,此法的代价太大,就算是最后攻下此城他的士兵也会尽数折损,得不偿失。 “吩咐下去鸣金收兵,快!”他一定会回来的,下一次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眯着阴鸷的双眼,虽然已经看不清那个少年的容颜了,但还是抬头看向逍遥城的方向。 “将军,天色已晚不如就地安营扎寨吧。”部下走过来问道。 萧战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把伤兵都好好安置一番,至于那些牺牲了的……都及时记录在册,待班师回朝我会向皇上请示补偿给他们的家眷。” 部下尊敬的应了一声,南羿大军就地扎营,萧战的大帐则是最中央,处于核心位置。 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那日与他交锋的少年。他曾一度的想要亲手杀了她!可是,他又不舍得,没错的的确确是不舍得。她小小年纪就如此作为,待她长大了想必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他和她之间乃是国仇家恨啊!她,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只能宁可杀之,也决不能放虎归山! 第二十八章 奉旨撤兵 一封来自逍遥城的加急战报,连夜从逍遥城一路疾驰到南羿皇城,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了,刚刚安生了一段时日的南羿皇帝便接到了自己的七皇子被俘的战报,还是七皇子自己亲笔写的血书! 接收到此封战报,皇帝自然是龙颜大怒,他这个儿子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原本他以为只要有萧战在,不愁来日不能一统天下,可偏偏他头脑一热,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去什么战场!这不是在给萧战添乱吗? 无奈之下,南羿皇帝只能亲自下旨让萧战撤兵,毕竟仗可以再打,可儿子只有这一个啊!而且还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他简直可以想象,若是他不顾七皇子安危,执意打仗的话,皇后母族就会起兵造反! 他的皇位又不是不想要了,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只能委屈萧战了,先让他撤兵,保全自己的儿子吧。 当萧战接到皇上要求撤兵的旨意的时候,真的是差点没气死他!说撤兵就撤兵,他莫不是当战场是儿戏吗?先不说他在这场战事上折损了多少人,就说说这次的对手吧!那可是他十余年来,遇上的唯一的一个‘棋逢对手’啊!他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真的想道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是,他不能。 萧家势力错综复杂,他的生母又是长公主,他身为皇亲国戚,皇帝的亲外甥,怎么可能抗旨不尊? 七皇子?呵,不过是个稚嫩无用的皇储罢了,他凭什么要为了他而撤兵啊?当今圣上当真是越发的无用了,不过区区一个皇后母族而已,就怕成这个样子,将来又如何称霸天下? 能把皇帝拉下皇位又不止他皇后一族?他也可以。不过嘛,时机尚未成熟,待到合适的时机,他必反。 第二十九章 久别重逢 返京这一路上,言钰的心情自然是好得没话说,这些时日在逍遥城,她过的好不肆意,人生就理性如此。江枫和她一起回京,经过这些日子朝夕相处,言钰成功的收服了一个‘小弟’。 ‘小弟江枫’看向言钰的眼眸都是亮晶晶的,满心满眼的崇拜!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从今以后她就是他大哥了。 你说说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钰不仅仅在读书上是块好料,在作战打仗方面更是个高手!无论是纸上谈兵,还是拉弓射箭那都是妥妥的将帅之才啊。 言钰个江枫本来是并排骑马的,可是这一路上江枫就像是个话匣子似的,一直虚心请教她关于作战方面的问题。 起初她还是有耐心的,给她讲解一番原由。可是后来她发现,这货还没完没了了!她觉得要是和他这么一路回京,她非得被烦死不可! 于是,言钰委婉的表示了一番她可能不和他顺路了。她答应九公主回去的时候,会给她带江南上好的锦缎和其他有趣的礼物,她可能要采办些东西才能回京。 江枫表示很可惜,但是为了九公主嘛!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钰和九公主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要不是七公主插足,人家早就在一起了。 临走前言钰还交给江枫一纸书信,表示这封信一定要交给七公主殿下。 江枫:……???七公主不是你的妻子吗?叫的这么生分,真的好吗。还有,你有什么事,不能和‘她’当面说啊??? 江枫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办了,回去就把信给了楚长苏。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言钰一早就写好的休书! 俗话说得好,一报还一报,说的可能就是她眼下的这个状况。 自从和江枫分道扬镳,她的身边也就几个暗卫,而且是那种她不说他们就一直守在暗处的那种。 可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她去江南想给楚楚买些特色的胭脂水粉时,途径颍州,她在人家昌平王的地盘上,竟然被被他们的人发现了。 言钰很想要骂娘,老子刚刚打完仗回来,哪有时间理会安静了这么长时间的昌平王府啊。 但是,现如今整个昌平王地区,已经不是昌平王说的算了,而是昌平王世子,楚逸辰。 第三十章 吃醋 楚逸辰瞧着,有她的地方当真可以说是美景如画,于是一步步向她走去。 可是,离得近了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来了。丫鬟们都春心荡漾的看着言钰,没有一个人瞧见他这个王府的主子,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抬眼看向她,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好不惊艳宛若仙人。也难怪这些丫鬟们看的她如痴如醉。 可是,他却觉得丫鬟们看她的眼神让他很是不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好像是他的东西被旁人觊视了一般。意识到自己竟然有如此想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们在做什么!”楚逸辰大喝一声,惊的言钰执笔挥墨的手微微一抖。 吓得丫鬟们娇躯一震,慌忙道:“见过世子殿下。” 言钰也停下了手下作画,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着面前的这副残画,有些许可惜。 楚逸辰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他不该打扰她作画的,要知道她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既然都已经打扰了,那也不差这一会儿。 面对眼前这两个姿色尚可的丫鬟,楚逸辰语气不善道:“还在这儿做什么?滚出去!” 言钰觉得可能她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适才他一副捉奸的架势,着实让她长了见识。如今,又一副大房欺凌小妾们的语气,遣散了丫鬟们……可能是她的幻觉吧。 丫鬟们瑟瑟发抖,眼睛盯着言钰看,希望她能给他们做主的模样。 言钰对于美人们的委屈皆视而不见。 楚逸辰自然是瞧见了,丫鬟对言钰的暗送秋波,“言公子果然不同凡响,竟让我府上的丫鬟们皆心生爱慕。” 话一说出口,他便意识到,好大的一股子醋味儿。他,他怎么像是个后宅妇人一般别扭吃醋? 言钰一听,轻笑出声:“世子殿下过奖了。” “你,你……”气的楚逸辰半天说不上一句话,睁着一双美目像是能喷火似的。 言钰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迫于某人的淫威识趣的闭上了嘴。 第三十一章 休书 永昌京城,言府。 楚长苏看着手中的“休书”,一脸难以置信,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她,她怎么可能会休了他呢?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他日夜为她的安危而忧虑,行军打仗并非易事,好在她睿智迫使南羿退兵了。 他一心等她回来,他身为言家‘主母’理应安分守己,好好的料理府中内务,他想待她归来,他们好好的过日子,如果她实在是想要一个孩子,他可以让她‘纳妾’的,毕竟他给不了她一个子嗣。 可是,他为她如此‘着想’,她却要休了他! 天知道他看到这封休书的时候有多么的绝望,他为了她连皇位都不要了,他甘愿为她忍受‘分筋错骨’之痛,只是为了作她名义上的‘妻’啊!可如今,她连这唯一的期望都要剥夺。 不,绝不!他不会离开她的,他要等她回来,他要她亲口说出来,她为什么要休他! 第三十三章 逼婚 言钰在某人走后极为淡定的理了理衣衫,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安寝了。 而另一边的楚逸辰却没那么好眠,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欺骗而愤怒,还是因为得知真相而兴奋的睡不着,然,很明显是后者。 一整晚他都在想,他日后要如何面对她呢?他已经强迫了她……看了她的身子,那么理应对她负责。一想到,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了,他就高兴的恨不得飘起来。 但是,她之前可是要杀他的啊!竟然敢谋杀亲夫!!不可饶恕。楚逸辰小心的摸了摸心口处,还好他福大命大,跳了涯都没死成,现如今还因货得福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 即将娶得娇妻,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妙!不过,她差点谋杀亲夫他要如何调教她呢?有了,那就让她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来补偿他。 次日一早,下人们很是忙碌,昌平王府张灯结彩好不喜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昌平王府想必是要办喜事的。 言钰本来是不甚在意的,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是,当一群丫鬟把她围的团团转,还有这些送来的奇珍异宝,和满屋子的金银首饰时,她便感觉不妙。 直到她的猜想得到了佐证,进来一个管事嬷嬷,先是说了一堆吉祥话恭维她,然后就是直奔主题了,竟然要给她量尺寸做嫁衣!! 原本只是单纯的以为暴露身份会被当成女人看待,顶多就只是多几个人知晓她的身世罢了,不想暴露身份竟然还要嫁人! “你是说这王府即将成婚的人,是我?”言钰指了指她自己,一脸不可思议,这也太玄幻吧!先不说她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就是她结婚怎么都不征求一下她本人的同意呢! 管事嬷嬷热情的说道,“是啊姑娘,老奴虽然不是看着世子殿下长大的,但也知晓我们世子殿下定是个疼人的,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多少富家小姐想求都求不到这么好的一份姻缘呢!” 言钰此时的内心犹如一群草泥马飞奔而过,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要嫁的人竟然是楚逸辰。 他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还要娶一个杀过他的人,她也真的是服气了,就不怕她再杀他一次吗。 “孤要见你们世子殿下。”言钰如今是真的不在乎被人知晓身份了,干脆亮出自己身份,只是为了让这些下人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赶紧把楚逸辰给她叫来。 “不成啊姑娘,恕老奴直言你与世子殿下新婚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更何况……”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还不得管事嬷嬷说完,言钰便没耐心的打断道:“孤再说一遍!孤要见他。” 嬷嬷欲言又止,但迫于言钰的的神情太过决绝,只能妥协的退下下去。毕竟她即将成为世子妃,这昌平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啊,她可得罪不起。 言钰真的是气的肺都快要炸了,楚逸辰也真是婚姻大事竟然如此儿戏! 楚逸辰听说自家媳妇‘想’他了,便迫不及待的要去见她,但是在去见她之前还是仔细的整理了一番仪容呢!毕竟是去见心上人嘛。 楚逸辰的伤势尚且没好,自然也没解毒,可是见了鬼了,他的气色竟然看上去同常人无异。 就更别提他见言钰时的风采了,真的可谓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大概是楚逸辰整理仪容的时间长了些许,等到言钰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可以说是等到花都谢了。 言钰的肚子本就一肚子火,再加上见他一面难比登天,见到他自然就没什么好话说了。 “世子殿下,你这又是何意?”言钰那难以掩饰的怒气。 自从恢复了女子身份,言钰就被迫换上了女装,她本就中了软筋散没办法反抗,虽然她说了不换女装,但是根本没人听她的,下人们心里很清楚只有让世子满意了,他们才能过的如意。 女装的言钰无疑是极美的,她的美不同于寻常女子,她既不温柔也不端庄,既不活泼也不可爱,但偏偏自成风华,一世独立,美的不染凡尘犹如神仙妃子,令人一见倾心。 楚逸辰看到如此盛世美颜的‘媳妇’,一时间竟然怔住了,只是呆呆的望着她,柔情的恨不得溢出水来,真的可以说是倾尽了他的柔情啊。 “楚逸辰!我说话你听见了吗!”言钰这边火药味十足。 于旁人来说楚世子这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可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啊???”她叫了他的名字!她叫的好好听ヽ(○^?^)?? 楚逸辰好不容易回过神,又见美人一怒,那极为鲜活动人的模样,他的心一阵悸动。当真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如卿所见,愿与卿白首不离。”楚逸辰深情款款的对着她的水眸,诉说着满腔热情,情到深处,还握紧了她的柔荑。 言钰狠狠的抽出手,拂袖转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漠然说道,“世子殿下,孤不嫁人。” 她的手一抽走,他的心都跟着一颤,他慌了“怎的了,可是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韫韫但说无妨。” 还韫韫?!言钰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倒是说的出口。 言钰一脸严肃的对着楚逸辰道,“世子殿下,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嫁人。” 楚逸辰掷地有声道:“不,你会嫁人,并且只能嫁给我。”他的眼神是眷恋而温柔的,可偏偏说出口的话,却是霸道而强硬的,让人不可否置。 “世子殿下,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害你坠涯,害你中毒,还差点取你性命?”言钰选择这个时候说出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就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清醒! 楚逸辰明显的一愣,然后哑然失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们此时此刻仿佛一对恋人,羡煞旁人。 “我没忘,我怎么敢忘记呢?如若不然,我又如何有机会同你成亲呢。” 第三十四章 给我一个子嗣吧 言钰气的吐血,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竟然能把她的意思曲解成那样,也委实是个人才了。 楚逸辰用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唇,眨了眼眨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可是我不介意,只要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那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言钰似乎也意识到了楚逸辰的心意已定,关于成亲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不由得让她心里一阵触动。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知道的,我与你无意,即便有意也不过是对那件事的过意不去。”她的话简直不要太直白,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对他只有愧疚。 “如此也好,这本就是你欠我的。”楚逸辰像是成功的被她激怒了,原本轻柔爱抚她的手,变得浑然有力,掐住她那白皙的脖颈,迫使她进入了他的怀里。 他深情地拥她入怀,他的唇瓣在她的耳垂上下摩擦,他呼一口暧昧气息在她的耳畔。 “既然你欠了我,不如给我一个子嗣吧。” 这让言钰的瞳孔不敢置信的扩大了,她真的是被他的一番言论吓到了。她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毛病,他,他竟然……让她给他生孩子!他如此调戏她!简直可恶至极! 楚逸辰看着言钰一幅被他的话给吓得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反倒是还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了。 “世子殿下,请自重。” 言钰自知她身体的状况,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徒增笑话,但并不代表她放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楚逸辰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和窃喜“韫韫,你我即将成为夫妻,对待自己的妻,我该如何自重?” 楚逸辰瞧她一副被吓到了的小模样,真的是成功的取悦了他,从前都是她被她治的死死的,如今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言钰嘲讽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这就是殿下非礼孤的理由?”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看到你我便情不自禁。 楚逸辰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话他的心很是忐忑,她那么的让人琢磨不透,他怕……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完婚! 她既然知晓他坚持,便不想与他争辩关于成亲这件事,多说无意,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关于子嗣,她既没有回应,也不曾拒绝。 楚逸辰难得见她一面,对她好似有些说不完的情话,可她却是一脸冷漠,他不明白,他们即将成为夫妻啊,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吗? 言钰懒得理会他,便自顾自的看起书,丝毫不在意她身旁站着的大活人,两人间的气氛开始凝结。 楚逸辰看着她的侧脸,痴痴道“韫韫,你真好看。” 言钰视而不见,对于楚逸辰她真的是无语了。 可是他却好似不曾察觉到她的漠视一般,依旧自说自话。 “韫韫,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我都欢喜。” “韫韫你说你怎么就对九公主那么好呢?只是因为她是你的表妹吗?” “韫韫,从今往后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发誓,我是真的绝对不会背弃你的。” ………… 直到管事嬷嬷都受不了了,“世子殿下,今日天色已晚,这婚事终究是讲究男女大防的,你看您与这位姑娘尚未成亲,对您和姑娘的名誉……不好。” 楚逸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可她终究是不曾抬头多看他一眼。楚逸辰不由得微微失落,没关系来日方长嘛,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两日后,就是昌平王府的大日子,昌平王世子成亲了,娶的自然是言钰。 言钰出嫁的前一天,管事嬷嬷神秘兮兮地拿了本XX的书来给她讲一些床第之事。 正常来说这种事应该是由新娘子的母亲来说的,两人毕竟不是母女,这些体己话说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是管事嬷嬷毕竟是王府的老人了,即便所说的是风月之事也不曾马虎,直到确认她听懂了为止。 言钰能怎么办?管事嬷嬷不过是个奴才,她这只是奉命行事,她也没有想要难为一个老人家的意思,便尽量配合她一板一眼的接受了‘教导’。 管事嬷嬷看着一脸麻木的言钰,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姑娘,老身虽然不知道您到底是哪位贵人,但还是要啰嗦几句的,在床第之事上面我们女人天生就是弱势,这些日子老身不难看出,姑娘你是个性子倔的,您与世子洞房之时尽量……顺从他,否则是要吃苦头的,毕竟女人的第一次都是难免的。” 待嬷嬷走后,言钰的内心一片复杂,她怕是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番心意了,因为她是绝不可能同楚逸辰成婚的。 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呢。言钰就被折腾了起来,她的房里进进出出都是人,先是被嬷嬷和丫鬟们伺候着沐浴净身,然后涂抹胭脂水粉,梳妆打扮,折腾的差不多了天也就亮了。 卿本佳人说的大概是不上妆的她,一袭红装的她可谓是国色天香、举世无双。 管事嬷嬷看着镜中人一阵恍惚,她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却不想世间还有这般女子,她的美让人震撼,足以让这人间失色。 待嬷嬷回过神,执梳的手微微一顿,“姑娘当真是人间绝色,老奴尚且看痴了,更别说是世子殿下那样血气方刚的男儿了。” 言钰一脸冷漠,不应也不反驳。 “嬷嬷,您该改口了,那是世子妃。” 嬷嬷恍然大悟道:“是老奴僭越了,望世子妃莫怪。” “无妨。” 嬷嬷看言钰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反而有些担心自家世子爷,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出世子爷怕是动了心的,只是世子妃……唉,随缘吧。 言钰被换上了大红嫁衣上了花轿,虽然是从王府出嫁,但兜兜转转还不是要回来?她的花轿也只是在城内走一圈形式罢了。 言钰要的就是如此,她决定选择在人最多的时候动手逃婚,她的武功是派不上用场了,只能依靠她的暗卫来摆脱楚逸辰了。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即便是在精锐的暗卫,能从昌平王府的手里抢人就已然不弱了,想逃离颍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韫韫,你为何不肯乖乖的嫁我?我说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说到做到。” 此时的言钰还好好的坐在花轿中,可抬花轿的很明显并不是王府的人,是她的暗卫。 言钰示意暗卫把轿子放下,伸出一肤如凝脂的玉手,然后一席嫁衣如火盖着红盖头的她款款走出,映入了他的眼帘。 “韫韫,乖乖和我回去,我绝不难为你。”楚逸辰见心爱之人出来,那叫一个激动啊。 言钰伸出纤纤玉指“哗”的一下掀开了盖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穿着新郎服的楚逸辰真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他的娘子啊,她真的好美好美!他的心都开始砰砰直跳,她真的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世子殿下,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我不嫁!?” 楚逸辰还没从她的盛世美颜中缓过神,就听到这么个晴天霹雳!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楚逸辰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去,在这一刻他无疑是自卑的,他不过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罢了,又如何配得上惊才艳艳的她呢? “与你无关,只是……”言钰犹豫道。 楚逸辰见有一线生机,便忍不住激动,“只是什么?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能做到!” “你我之间隔着朝廷,我绝不可能为了你弃江山而不顾,我是君你不过是个反贼!你难道让我一辈子就这样和你在一起吗?没有家人好友的祝福,没有三茶六礼,没有自己的身份?!!一辈子见不得光。” 楚逸辰呆呆的回不过神来,她的话句句诛心,他嘴唇开合看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好想告诉她,他对她是真心的。 可是,真心有什么用?他还是不能庇佑她,让她正大光明做她自己,只能跟着他在这种小地方受委屈。他不能那么自私,他不能,他爱她啊!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他不过一个恍惚间,她竟然不知是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把玩在手中。 她仰视他对他玩味一笑,欲意明显,今日她非走不可,他留不住她,即便留下,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她在逼他。 楚逸辰一阵苦笑,他输了,从他爱上她那一刻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好,我放你走。”楚逸辰不知多么艰难才说出口,但是他不后悔,他不能因小失大,失了她。 王府的军队瞬间就让出了路,让她的人走,而她也真的是毫不犹豫的回头就走。 看着她就这样决绝离去,他的在流血,“但是,韫韫你要答应我,等我归顺朝廷,等我去京城上门提亲!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楚逸辰喊的声嘶力竭,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夕阳西下,原本的洞房花烛变成了他一人,而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三十五章 往昔 言钰此番逃婚,可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呢,她知道想要成功摆脱楚逸辰,只能狠!对她自己狠。 她并非瞎子,这段时日楚逸辰为她所做的一切,怎么可能不是出自真心? 可她依旧利用了他,她骗了他。就算是他当真放弃颍州归顺朝廷,就算他三茶六礼的上门求娶,她也是不会嫁他的。 她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一世长情。 因为她是没有心的,又哪会有情? 午夜梦回,关于前世的种种,她记忆犹新。 他说,他诅咒她,像她这种没心没肝的女人就该选择去死,永世孤单下去。 呵,这就是他杀她的理由,因为她不爱他。如此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了她的身上,这是她身为暗帝一生的耻辱。 他是她众多情人之一,似乎好像是身份贵重,但偏偏心甘情愿做了她的情人,他爱她至深,乃至疯魔。 可是,她却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不过是记忆深处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杀了她罢了。 日夜兼程赶回京城的言钰,她在路上就换回了男装方便赶路。 回到京城她并没有着急回言府,而是去了丞相府,如今的宰相是她的挚友叶尚恭,她想要恢复女子身份需要他的一臂之力。 如今的永昌王朝权力三分,她占其三成,叶占三成,剩下的便是保皇党的老顽固们,况且他们手中尚且没有兵权不足为惧。 除去地方割据的势力,永昌一半的兵权在江枫手上,剩下的也就是京城的禁卫军和各大家族的私兵了。 各大家族以言家和叶家为首,她身为言家的家主,尚且有一争之力,不过没有叶家的支持,想要堂而皇之的欺君,怕是有些艰难。 夜半子时,待言钰敲开叶家大门,开门的小厮原本一脸不解谁会大半夜的来丞相府呢?见来人是言家家主后便不再多言,毕竟以她和叶尚恭的关系,谁敢耽误主子们的大事。 叶尚恭听下人来报言钰来访,先是一阵不解,紧接着便不曾多想,毕竟钰是何人?她能从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上毫发无伤的回来,已经能说明她乃是旷世奇才,更何况还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他听说她归来自是又惊又喜,便只是身着一身中衣急匆匆的去见她。 “钰,你回来了。”叶尚恭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不禁有些激动,就没有顾及什君子之礼,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言钰的肩膀。 言钰不禁有些尴尬,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叶尚恭见她躲闪,才想起江枫的话恍然大悟道,“钰,抱歉我忘记你在战场上是受了伤的。” 言钰摇了摇头,“伤口早就愈合了,不碍事。此番连夜前来打扰你,是为了言某的一见私事。” 叶尚恭见言钰一脸严谨,便也不由得正色起来,“你我兄弟,但说无妨。” 言钰欲言又止,像是不知从何说起,犹豫着看了他一眼,艰难道“此事事关我的身世,我……抱歉尚恭,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言家大势所趋,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欺瞒了你。” 叶尚恭一听,便觉得钰所谓的难言之隐可能和她的身世有关,莫不是她和他一样,都是庶出并非真正的嫡子?仔细一想,他便越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想到,她和他还真的是至交好友啊,连那见不得光的身份都如此相似。 叶尚恭一脸了然,“钰无需多言,你只要告诉我,除此之外你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欺瞒于我?” 言钰抬起头直视他,一脸严谨,“不曾。” 其实还有一件大事,她欺骗了他,那就是楚逸辰的那次暗杀,是她亲自动的手,可是,她决不能让他知晓,以他对楚逸辰的在乎,她要是说了,他们也就友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为了此事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叶尚恭安慰道。 也对,她的女子身份于叶而言并无太大影响,他不在意也正常。 言钰对他解释道,“改日上朝此事可能被公诸于众,所以此番前来是为了让你有心里准备。” 叶尚恭点了点头,“天色已晚,不去就在我这儿休息一晚再走吧!” 看来他应该只是误会了什么,并不知晓她的女子身份,唉,等他只知晓她的女儿身,可能会给他造成困扰吧。 “不了,府中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钰就此告辞。” 言钰回到言府已经丑时了,可会自己的家还是不用通报的,因为她的武功尚且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是暗卫带着她飞进了自己的庭院。 经历这些天的奔波,她真的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再加上她的洁癖,真的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她的庭院后有一处天然的温泉,原本她是准备去沐浴一番的,待她脱掉了衣衫一点点没入水中,不禁感觉到一丝丝寒意,是她的错觉吗? 温泉水似乎有着些许波动,言钰猛地一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水中似乎有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脚踝,拼命的往水里拉。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拖进水里。 那人明显是熟知水性的,可她呢,先暂且不说武功没有恢复,因她突然被拖下水里,她的口鼻都呛了不少水。 那只大手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依旧死死的拽住她的脚,可言钰并非是不识水性,只不过是事发突然她毫无防备罢了,现下她反应过来,自然不会客气。 先是假装溺水不再挣扎,待那人放松警惕,在趁他不备给他致命一击,不过因她功力大不如前,这一击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只是伤了他罢了。 那人闷哼一声,多少还是伤到他了。 言钰飞快的穿上衣衫,那人的身形应是个男子。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言府呢,难道是刺客,不应该啊言府戒备森严,外人只怕是难以出去,那就是府内的人了! 言钰危险的眯了眯眼,静静的在温泉一旁等待他的出现,突然水花四溅,月光下的温泉弹出一个弧度,那人长发倾泻,露出水面的脸如同夜魅,美的惊心动魄。 是‘她’的脸。 第三十六章 卿本佳人 对于永昌国而言,今天不一样。 没错堂堂永昌国的“一字并肩王”竟然是女郎! “京城钰郎”本就貌若谪仙,现下恢复了女装,更是惊为天人,当真称得上是美若天仙。 世人皆说七公主惊艳惑人,比起‘钰郎’来,可谓是各有千秋。 言钰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妆容,自信的朝着金銮殿迈进。 今日早朝的金銮殿,今日可谓是一片慌乱。 新上位的小皇帝高坐上位,看底下的大臣们言语夸张、面容失色小声低估着什么。 小皇帝一脸懵逼,挥手召来身边的太监问道:“他们在底下说些什么?” 太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小皇帝心升疑惑茫然道。“到底怎么了,说吧,朕恕你无罪。” 太监满头大汗:“回皇上,是一字并肩王她……” 言钰,言家的家主,她怎么了? 皇帝不耐烦道:“她到底怎么了?”话音刚落,早朝瞬间安静下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她款款走来,姿态高雅,雅然自若,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哗然。 满朝文武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未做什么,便足以让天下人为之而驻足。可偏偏她还是个鲜活的佳人,举手投足见其大雅,偶尔对看过来的同僚点头示意,再次引起群臣骚动。 小皇帝听闻动静,也好奇的凝视走来之人,远远瞧着倒像是一妙龄女子。 小皇帝和叶尚恭皆位于金銮殿上首,只因他们身居要位。 待美人缓缓走来,仰面抬首,一张清新脱俗绝世凡尘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张他们在熟悉不过的脸,可如今却变得陌生,只因她一席红妆。 叶尚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女子,她,她竟然是钰! “此事事关我的身世,我……抱歉尚恭,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言家大势所趋,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欺瞒了你……” 原来她说的身世是指她的女儿身!是他曲解了她的意思。如此想来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叶尚恭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模样,尽量做到坦然的面对她。 小皇帝看着殿下的卿本佳人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这……这绝代佳人竟然是言钰!言家的那位异姓王!! 殿下婷婷玉立一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一身修身的曲裾将曼妙的身姿勾勒的完美无瑕,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佳人屈膝拂了拂身子,姿态高雅道:“微臣言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美眸流转,一抬眸,便对上她的眼。 小皇帝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她的眼睛干净清澈并且毫无俱色,她就是她,永昌的一字并肩王——言钰。 “爱,爱卿平身。”即便是她一席女装,小皇帝也是惧怕她的,她上得朝堂,下能退南羿大军,毫不夸张的说古今中外她是第一人。 小皇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赫赫有名京城的第一美男子,公主的夫婿,居然是个女人! 叶尚恭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复杂,他就算是提前得知了她的告知,也无疑是讶异于她的所做所为的。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暴露身份?她难道就不怕皇帝的问责和群臣的指责吗?试问天下有哪个人如她这般放肆,如此的藐视皇权,她当真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言钰,不会因她的身份暴露而委屈自己。 她有嚣张的资格,不仅仅是因她的身世地位,她有打江山之才,更有守江山之能,更是有睥睨天下的气魄,她敢为天下先。 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即便她身着女装,可那个大臣敢不恭敬称她一句“王爷”?连皇帝都没有那个胆子更别说是他们了。 言钰心里很清楚,她的身份迟早都会暴露,就算是她不说,也有人会把事挑明了利用她的身份没事找事,既然如此,那她何不自己来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不管怎么说,前世的她好歹也曾是掌权一方的暗帝,她的存在之所以赫赫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雷霆手段,更在于她运筹帷幄的算计。把玩权术她早已习惯使然,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用她的身份威胁到她。 楚逸辰妄想用所谓的归顺朝廷来换取她,简直痴心妄想!她是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自此要挟她?她命就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我命由我不由天! 言钰下朝后并没有回言府,而是进了宫。她想是时候去看看楚楚了,毕竟那个小丫头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正巧九公主也很想见她,自从她离开京城去边境打仗,楚楚便一直为她担心害怕,她怕她受伤,她更怕她再也回不来。 言钰心里是清楚的,楚楚依赖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她的表姐,更是因为她早已成为了她的习惯。 “钰郎,钰郎!”欢快的清脆脚步声传来,少女娇嗔软糯的声音传来。 九公主知道是她来了,可能太着急了,一见到她就扑进了她的怀里,言钰就抱了个满怀,不由得莞尔一笑:“楚楚你急什么,跑的这么快当心摔着了。” “表姐表姐,母后说你暴露身份了!你就不怕……”九公主担忧的看向她。 “不怕,楚楚只要表姐在一天你就不用担心。”言钰温柔的看着九公主说道。 “表姐,那可是欺君之罪啊!皇兄有没有难为你?那些大臣们他们会不会弹劾你啊,母后说你的身份关乎到言家人的利息,他们不会罢黜你的家主之位吧?”九公主的小嘴像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一直问这问那的。 “停!我的公主殿下,我不会有事的,满朝文武有谁能奈我何?哼~小皇帝,他的皇位是怎么做上去的,你还不清楚吗?所以,楚楚不用为我担心。”言钰安慰道。 “真的没事的吗?……”九公主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言钰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将她抱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九公主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对了,表姐,七皇姐呢?他怎么办啊,她如今不是嫁给你了吗?如今你的身份暴露,她怎么办啊?” 楚楚无疑是善良的,就算往日里楚长苏总是跟她作对,可是她依旧还是为他担心的。在她看来,楚长苏不过是个被欺骗感情的‘柔弱女子’,他还嫁过人……如今,只怕她很是难过吧。 言钰的眼眸一下就暗淡了下来,眸光很是复杂他的确有些难办。 那日………… 第三十七章 卑微如他 言钰看着面前的‘如花美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当真是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她女扮男装,他男扮女装,还好巧不巧成为了夫妻。 此时的楚长苏已然是一身男子的衣着,规规矩矩的跪在她的面前,她看他是满心算计,他看她是满生欢喜。 楚长苏简直以为他在做梦,他不过是去自己‘夫君’的庭院休息几晚罢了,不想他的‘夫君’竟然突然回来了,他自然是没想到来人竟是自家人的。他的‘夫君’武功竟然还不差,他还因此而暴露了身份。 言钰看着面前的“七公主”,不,如今该改口是“七皇子”了。他竟然是男人,很明显是后宫的手段,他的生母皇贵妃到底是个女子啊,竟然想到瞒天过海的招数抱住皇子,也很是好计谋啊!连她的姑姑皇后娘娘都骗过去了呢。 言钰饶有兴致道,“七皇子,你入我言家究竟是意欲何为?” 楚长苏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直视她:“我说,我是因爱慕于你,才嫁你,你可信?” 言钰玩味一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七皇子这样就没意思了,如今您已然暴露了身子,说这番话怕是不好吧。” 楚长苏苦涩的勾了勾唇,垂下魅惑眼帘,他忘了,他一直都忘了,不是谁都像他这般良好的接受与男子相恋的事实。 “我是个男子不假,我不该骗你的,可若非如此,我怎能明正言顺的‘嫁’你?自从当年你救了我开始,我的命便是你的了!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想同你白头偕老,我心悦你是真的。”楚长苏含情脉脉的看着言钰,可是她却依旧毫无反应。 楚长苏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可他依旧不死心,他想知晓于她而言他到底算是什么?毕竟爱她,他放弃了太多,他不在乎皇位上的人究竟是谁,他不在乎众人的千夫所指,他只在乎她。 楚长苏得一席话让言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她再怎么想要阴谋论,也不由得多想几分。 这位七殿下若是真的另有所图,只怕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有所行动了。 可是,他不仅没有动言家分毫,还在她离开之后细心打理府上事务。若是说他觊觎皇位也貌似不成立,在老皇帝在位时他明明有机会恢复皇子的身份,可是他没有,他甚至选择了嫁给她!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事情的真相。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嫁’给一个她?! “所以呢?殿下是想说你一堂堂七尺男儿竟有龙阳之癖,爱慕于臣?为此不惜迫害自己的同胞妹妹,害的楚楚清誉受损!”言钰都忍不住冷笑出声来了,他的爱真的是太过自私了。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小九,可是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在她的面前,即便他爱的再怎么卑微,他也不会显露出自己的懦弱来,他反倒是神色越发显得冷峻了。 然而,在言钰眼里他这般做派分明就是不知悔改!他到底明不明白清白于女子而言有多么重要!尤其是楚楚那样天真纯粹的小姑娘。 “话不投机半句多,七殿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休书想必你早就收到了吧,你走吧!”对于楚长苏这种人,她很是不耐烦。 她真的不能理解这些男人,一个两个总是以爱的名义,不是害她就是害她在乎的人,楚长苏如此,那个男人也是如此。 她简直可以预想到不久后,他若是知晓她的身世,楚长苏搞不好就会是下一个要她命的男人!这种死法简直不要太丢脸……有些事一次就够了,她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楚长苏原本期许的目光变得暗淡,“你要休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是男子?”眼眸里闪过一抹受伤,他的心里也越发的酸楚和不安。 言钰抬起头一脸正色道:“殿下是不是对言某有什么误会?尚且不说你的身份,就说说当年的那件事,我初入宫廷并不知晓宫里有几个公主,当时听见有人呼救,下意识的以为是姑姑所生的公主,所以我救你不过是个误会。” “不,不是的,我宁愿你是因我的身世而不喜我,也不想你否认了我们之间的所有!阿钰,我求你,你别这么说,不要休我……”楚长苏颤抖着唇瓣,他不想她就这样否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楚长苏放弃了他的自尊和颜面,只求她能让他陪在她身边。 言钰不由得皱了皱眉,她还是头一次见一个男人卑微至此,还是为了这所谓的情情爱爱。她不能理解便不做他想,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她正准备离开,不想被楚长苏给抓住了,并且她还挣脱不了。 “放手!”言钰十分不耐烦的怒喝道。 “阿钰,你别走,可不可以不要厌弃我,我……我要的不多,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你若是有喜欢的女子……也可以纳进府里,我不会介意的。”他越说越没有底气,但依旧抓住她的衣角不放手。 “若是我真有心仪之人,又怎么舍得委屈她为妾?” 言钰不由得冷笑一声,狠狠的拂开他的手,他本就久跪在地上,一时不慎被她推开。 然而楚长苏却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再次贴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狠狠的禁锢在他的怀里。 楚长苏将他的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他才意识到原来她如此娇小。 “阿钰,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所以才对我如此狠心,就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留给我……”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男人的力气果然比女人要强一些,言钰使劲的挣脱都没有挣脱开,抬眸便看见他一脸祈求的模样,她很是无奈。 她第一次正眼看他,一脸认真道:“七殿下,若我言钰真爱上一个人,我会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渝。” 楚长苏闻言竟有一丝丝甜蜜,她说的是真的吗?那他如今才是她唯一的‘妻子’,假以时日他若是感动了她,是不是说明她能留在她身边,做那个人。 楚长苏的力气小了些许,她挣脱出来,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第三十八章 绝不放手 当满朝文武皆知‘京城钰郎’原来是女郎后,一下朝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世人不肯相信,那个惊才绝艳的大才子竟是个女人的事实。 可是,言府却并没有那么平静。言钰早朝之后便进宫去见了皇后和九公主,至今未归。 当消息传回言家之时,楚长苏得手里已然收到了一份言钰的亲笔书信,书信的内容总不过“合离”二字。 楚长苏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留给他的合离书。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这是不要他了,为什么?她不是女子吗?他和她为何还是不能在一起!?从前他不曾知晓她的身世,不知她竟然是女儿身,如今好不容易上天眷顾他,成全了他,可偏偏她却不要他了,他当真是个笑话。 皇宫,皇后寝宫。 言钰自然是要采访她那个皇后姑姑的,顺便把她和‘七殿下’合离的事提了一下。 皇后娘娘听后,显然是很愉悦,毕竟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斗过皇贵妃那个女人,可如今那个女人的孩子不好过,她无疑是高兴的。 “钰儿你做的很好,如今你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就应该休了七公主,这亲事本就不属于他的!是他抢走了原本属于楚楚的位置,他哪里无辜?哪里可怜?” “可是,母后七皇姐她也是一届‘弱女子’啊!表姐的身世对于他而言必然是沉重的一击……再加之‘休妻’一事她会承受不住的!”九公主天真的以为她的‘七皇姐’只是一普通女子,还在体贴的为他着想。 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天真的小女儿一阵摇头,若不是有她和言钰的保护,她的公主如何能在宫中生存啊。 “楚楚,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什都是干净和纯良的,你的‘七皇姐’她不仅仅夺走了你言家主母的位置,更是陷害你之人,若非那日你表姐及时赶到你将面临的可能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皇后对于小女儿的天真烂漫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担忧,像她这种人,在这宫中斗了一辈子,可却偏偏想保住女儿的一片赤子之心。 九公主无辜的挠了挠头,很是不解道:“什么?七皇姐他……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害我呢?是楚楚哪里得罪到她了?” 言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想要告诉她不是她的错,是她一不小心惹上朵烂桃花。 还不等她开口,皇后便打断道:“楚楚,不是你的错,是本宫把你教导的太单纯了,殊不知楚长苏竟然同他那个狐媚子母妃一般,心肠歹毒,都是母后不好……” 九公主只是个单纯善良一根筋的傻姑娘,她见不得她的母亲为她而自责难过,不由得慌了。 “母后你的不要这样说,是楚楚不好,是楚楚没有防人之心才遭此迫害,不是不关母后的事,母后请放心,日后楚楚定会记住此教训,不会让母后为儿臣担心的。” “楚楚,本宫的好孩子……”皇后欣慰的抱住九公主,两母子和睦而温馨。 言钰却不由得皱了皱眉,皇后她怎么会在楚楚的面前提及这些阴私之事呢?她是有意还是无心?从前皇后娘娘为了保护好楚楚,所有不干不净之事都是默默的解决掉,她让她知晓,如今却…… 还是皇后娘娘她恨急了皇贵妃,才口不择言?言钰无疑是担心楚楚会被皇后娘娘教坏的,她担心她细心呵护的小公主变了,变得和那些后宅妇人一般,不择手段面目全非,不复当初。 皇后娘娘看了九公主一眼,欲言又止道:“钰儿,本宫怀疑一件事……” 言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皇后所说之事可能不利于楚楚知晓。 “你与楚楚的婚事是自幼便定下的,怎么可能会出现上错花轿嫁对郎这种事呢?更何况本宫根本就不相信楚长苏是真的想嫁给叶家公子的!他们二人往日并无交集,他再不济也是公主,皇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把他嫁了?据本宫所知他应当是早就对你有了心思的,如今看来极有可能是他算计了我儿。”皇后所言句句在理,事实也的确如此。 九公主疑惑的看向她,言钰也是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皇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仅如此,那个贱人能在这后宫之中浑水摸鱼,怕是还有人相助于他吧。” 言钰闻言猛地一惊,皇后这是要让楚楚知晓……她言家手眼通天,如何能不知楚长苏能顺利嫁入言家,多多少少是有那狗皇帝的帮助的,可是,这些如何能让楚楚知晓?这些卑劣的恶心的手段有她处理就够了。 她不想她的楚楚,面对这般丑陋的一切…… “本宫嫁于皇室这么多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是!皇上却如此纵容贵妃留下的那个小贱人!当真是对得起我言家满门忠烈。” 对于九公主而言这真相无疑是残忍的,“母后……”九公主难以置信的看向母亲,她并不知晓原来她的父皇竟然如此不喜她和母后。 皇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轻轻地拥着她安抚道,“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九公主原本靓丽的水眸变得复杂,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活在表姐和母后的羽翼之下,她真的是真的是太没用了,她好恨这般无能的自己…… 言钰很明显能感觉到楚楚的变化,可是却无能为力,因为她明白皇后姑姑也是为了她好,毕竟他们都没办法替楚楚过好属于她的一生,她终究是要长大的。 待言钰回到言府已然是申时了,可府中依旧有一个人在等她,那便是楚长苏。 “阿钰,你回来了!” 楚长苏看向言钰的眼神带着紧张和期盼,眼眸里潜藏着不安和欢喜,对她轻声呼唤道。 言钰睨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却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走过。 此时的他想必是知晓她的身世了,如此也好,他的身份想必是不想暴露的,他想名正言顺的在她身边就更不可能了。 楚长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很是伤神,她就不想同他解释些什么吗?更何况他又不是外人,虽然她是写了休书的。 但是,他是绝不会放手的。 第三十九章 冷漠如她 自从言钰娶了楚长苏以后,九公主已经很久都没来过言府了,可今时不同往日,言钰恢复了女子身份,身为言钰最宠爱的表妹‘九公主’怎么可能不到她这儿打扰一番? 所谓仇人相见,那是分外眼红啊! 这两人很明显就是九公主和‘七公主’喽,当九公主看到七公主竟然还在言府的时候,就恨不得上前开撕,那个是害的她清誉受损差点贞洁不保的‘七皇姐’呢! 不仅如此,听母后所说能在皇宫里成功把她掉包,嫁入叶家都是她这位皇姐的功劳呢。 楚长苏这个小贱人,跟他的那个母妃一样都会迷惑圣心,他的母妃皇贵妃勾走了父皇的魂,害的母后在宫中越发艰难,而他!竟然去蛊惑父皇去把她嫁给别人!!! 得知真相的她,差点没被气死。小时候她还曾因为父皇的偏心而有过不满,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她长大了,便也就对那个偏心的父皇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七皇姐啊,七皇姐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啊?不会是想去找‘钰郎’,哦不,应该改口叫表姐了……”九公主一脸‘烂漫天真’的说道。 “原来是小九啊,今个怎么得空来言府了?自从小九嫁人以后可是很少来看阿钰了呢。”楚长苏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皮笑肉不笑道。 九公主很是气愤不解,他如今知晓了表姐的身世,不是应该很生气才对嘛?怎么看他好像不禁不气愤,还很高兴的模样呢?他嫁给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虽说,她的表姐真的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但是,那也改变不了她不是男人啊! 九公主的小眼珠子几乎可以喷火了,整个人都气呼呼的,咬牙切齿道:“七皇姐放心,日后本宫肯定会经常来打扰贵府的。” 楚长苏‘和善’的客气道,“正巧本宫也是有事找阿钰的,不如一起吧。” 九公主气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想看他。她若是想见表姐了,用得着他说??多管闲事。 “表姐,表姐……” 言钰离得挺远便听到了他们九公主的呼喊声,不由得会心一笑:这个小丫头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言钰一把拥住怀中的小人,点了点她小巧的琼鼻,“慢点跑,别摔着了,我的公主殿下。” “表姐,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九公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们前两日明明才见过。 言钰瞧着她来了以后,眼神四处飘散,水灵灵的小眼珠转个不停,肯定再打什么坏主意,她看破却不说破。 九公主的孩子气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楚长苏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想要找回自己的场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她似乎还是变了…… 从前的她,虽然被她宠的任性、嚣张、跋扈,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把矛头指向楚长苏。 “阿钰,小九她……” 还没等楚长苏说完,就被她打断,“本宫和表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阿钰,你看小九她跟个孩子似的……”楚长苏看向言钰,并不在意九公主的挑衅。 在他知晓言钰的身世后便不再在意她对楚楚的宠溺了,因为他知道那并非是男女之情,只不过是她对妹妹的宠溺疼爱罢了。 九公主最厌恶的便是别人当她是个孩子,她迫切的想要长大,因为那样就可以不让母后和表姐担心。 “你,你说谁像孩子?!本宫是同表姐有话要讲,你在这儿到底做什么?!”九公主气不打一出来,这个七皇姐到底为什么还有脸留在言家。 “楚楚!”言钰呵斥道。 九公主委屈巴巴,表姐居然为了外人吼她,“表姐……” “七殿下,您来此有何贵干?”言钰看着楚长苏带着一丝不耐。 “阿钰,我……”楚长苏看了楚楚一眼,欲言又止。 言钰轻声哄着九公主,“楚楚乖,我同七殿下有些事要谈,我让管家带你在府上逛一逛。” 九公主撇撇嘴,很是不情愿,但是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和她。 楚长苏示意他到一隐蔽之处,谈论‘大事’,言钰并无迟疑,她觉得一个能够忍辱负重‘男扮女装’的皇子,他的内心朵朵少少都是有些野心的,她把话说的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他就是不走,那么他定是有所图谋。 言钰冷淡道:“七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可是,她刚说完,便听见门被重重的关上。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果然有所图谋。 言钰本已经准备好同她预谋‘大事’了,然,他一个转身便把她压在身下,死死地抵住,她动弹不得。 “七殿下,这是……”何意?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她的唇便被死死地堵住,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反复摩擦、碾压,甚至他伸出贝齿小心翼翼的咬啄,情动之处还情不自禁的伸出娇舌舔了舔。 言钰:“…………” 他这是当她是死的吗?竟然敢对她如此放肆!!这也就算了,技术还不怎么样,这让她很不舒服。 言钰看向他的眼神可以说是能喷火了,她什么时候这般憋屈过?她自然是不会客气了,于是狠狠的张嘴咬了下去。 楚长苏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但是,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不退反进,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方式,一股属于他的气息顺着她的小嘴就就溜了进来,滑滑的软腻腻的小舌在她的口腔内来回搅动,甚至发出“啧啧”的水声。 言钰怒不可遏,猩红着眼眸死死地瞪向他,可他偏偏沉浸其中不法自拔。 似乎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他迷茫的睁开那双湿漉漉的招子,似乎是很是不解她为何那般生气。 阿钰好像很不高兴,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很舒服不是吗,难道她不舒服吗?看到她一脸怒容,即便他再怎么舒适都不得不停下来。 “阿钰,怎么了?”楚长苏很是无辜的望向她,甚至还十分遗憾的舔了舔唇角似乎都在回味着她的味道。 “滚开!”楚长苏得所做所为于她而言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厌恶怒不可遏道。 言钰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他问他怎么了!!他在做什么他心里就没个B数吗? 面对她毫不掩饰的厌恶,楚长苏无疑是受伤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很愉悦的‘亲昵’之事她不喜欢,就连他那张惊艳绝世的容颜她也不曾多看一眼,得不到她的青睐他本就十分沮丧,更何况她还那般冷漠的对他。 楚长苏一脸期许的望着她,“阿钰,我不想离开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言钰不由得冷笑着威胁道,“七殿下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是吗?殿下莫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楚长苏猛地一惊,欣喜不已,抬眸看向她,“你是在意我的身份吗?只要你不赶我走,暴露身份也没关系的,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此时的言钰真的可以说是一脸逼了狗的表情,她真的是对牛弹琴!原以为他能有什么壮志凌云,可没想到这厮的脑子里都是男欢女爱。 既然思想上代沟无法逾越,那她也无话可说了。对于他所说的话她充耳不闻,当然也懒得理会他那控诉的目光,便毫不顾忌地走了。 楚长苏不是没有尝试着阻止她离开,可是她对他真的是冷漠疏离极了。他很是落寞,就这样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 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决绝的对他,明明他们三拜九叩行过婚礼,明明他们少年结缘相识在先,明明他们有过肌肤之亲,明明他们适才那般亲密过…… 可她对他还是毫不在意,不接受他的心意。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她能接受他的那一天。 第四十章 南羿风云 南羿国,萧府。 自逍遥城一役后,异姓王萧战便不在出府,不就如此还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就算是就算是再眼瞎的人也能看出这位萧王爷心情欠佳。 也是换成是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受,明明是一位百战百胜的战神,却因为皇帝的皇子被俘虏而憋屈退兵,换成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受的。 更何况,他萧战少年成名,多少年来鲜少有人能敌,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对胃口的“对手”,却因为这小小的皇储性命而放弃了。 “爷,宫里来的那位公公已经在府外等了一上午了……”王府管家来报。 萧战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认真严谨的看着手中的兵书,不予理会。 王府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不是难为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吗?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宫里头来的那位公公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如今因皇后之子被俘虏,南羿十万大军被迫退兵,萧家是彻底和皇后一族对上了,萧战那般的爱惜他的将士,跟何况此次十万大军折损了整整两万不说,逍遥城纹丝未动毫无呗攻下意思,萧战怎能不气? “暗影。”萧战突然叫来暗卫。 “属下在。”一灰字男子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他面前。 萧战沉吟了片刻,低声问道:“孤命你们查逍遥一役之中,那个人查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属下等人办事不利甘愿受罚,那人的消息我们……”暗影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什么都没查到。” 萧战抬手便打碎了放在桌上的茶盏,眯了眯阴鸷的眼眸,“一群废物!” “属下该死,请主子息怒。”暗影跪在地上负荆请罪道。 萧战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暗影下去。 盯着手中的兵书一阵发呆,你究竟是谁呢?永昌的将帅之才无非就那么两个,江家的父子俩他是只晓的,毕竟世代相传的本领。可是,她究竟是谁呢?永昌多少年来,也不曾听说有这么号人物啊。 还有就是他萧家的暗卫,竟然丝毫查不到她的消息,他萧家的暗卫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能让他们都查不到的人,还真是狡猾至极呢。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和她的再次相遇了呢,毕竟她可是只让人头疼的小狐狸呢。 经过上次南羿探子被抓以后,但凡派去的探子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可想而知,永昌的那位是多么的变态,竟然能够把边界之城打造的如此严实,夸张点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更别提什么刺探军情了。 其实这种闭关锁国之法并非长久之计,言钰心里很清楚,可眼下永昌再经历过内乱以后,朝政之上很是艰难,上一个皇帝贪图享乐早已伤了国之根本,短时间内想要恢复经济、农业很是不易,闭关锁国也只是权宜之计。 待永昌王朝国力恢复,积贫积弱等问题得到改变,在用其他方法改善国力,待时机成熟新政策才好提上日程。 所以,对于永昌而言,“攘外必先安内”啊!还是要把权力集合起来,只有做到中央集权才好抵抗外邦。 可是,永昌国的地方割据要属颍州最为让人头疼。 南羿,皇宫。 “回禀皇后娘娘,老奴昨儿可是在萧王府外面站了一天啊!那萧王爷愣是没见咱家一面!”老太监向皇后哭诉道。 “哼,这萧战分明是不把本宫看在眼里!本宫不过是为了救皇儿罢了,让他退个兵他竟然敢给本宫甩脸子!!!”皇后拍案而起,恼怒不已。 “皇后娘娘息怒,老奴倒是有一法子能好好治他。”老太监阴险一笑,对皇后谄媚道。 皇后整理了仪容,正襟危坐道:“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老奴听闻这萧王爷还未成年之时,萧家人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多少年来萧王爷南征北战,一直无暇顾及他那位未婚妻,如今太平盛世正适合萧王爷成家呢。”老太监对皇后挤眉弄眼道。 皇后也不是什么蠢人,她浸淫宫中数年,又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皇后仔细一想觉得此法可行,自古以来都是“温柔乡,英雄冢。” 她就不信这萧战会对美色毫无兴趣,要知道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但凡坐怀不乱者,皆是诱惑不够。 皇后问起一旁的嬷嬷,“与萧战有亲事的是哪家的姑娘?” “回娘娘的话,是姜阁老的外孙女。”嬷嬷和老太监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了然于心,在这宫中除了皇帝和妃嫔们的关系,还有一种关系就是他们这样的对食。 “姜阁老的外孙女?可据本宫所知,那姜阁老不是很多年前就辞官回乡了吗?” 嬷嬷接着道,“娘娘,不仅如此,那姜阁老虽然倍受敬重,可是前年就已经仙逝了,姜家如今主事的是礼部侍郎姜仲姜大人,府上还有一老太君。” 皇后喃喃自语,“怪不得没人敢提及此事,如今那姑娘的身份确实配不上萧王爷。对了,那姑娘的父家如何?” “回娘娘,那姑娘无论才情样貌陪萧王爷都绰绰有余,可唯独她的父亲只是个四品太常寺少卿。” “尚可,倒也不是太差劲,本宫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几句的,到时候就看她的造化了。”皇后对于这种身份地位不高的人,向来愿意施于援手,因为这样的人才好控制不是吗? “可是……”嬷嬷欲言又止,似有她意。 “奶娘但说无妨,本宫听着就是了。”这个嬷嬷可是皇后的亲奶娘,对于她皇后还是很尊敬的。 “康宁郡主似乎对萧王爷……” “那又如何?她不过是太后娘家的一个旁系罢了,太后看她可怜才赏赐了她郡主的身份,还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了!” 皇后身为嫡系的女子,对太后和康宁郡主这般的庶女出身都极为的看不上眼,更何况当年太后的出身不过是个嫔妃罢了,要不是她母凭子贵,这太后的位置她也配? 老太监溜须拍马道:“那姑娘还真是好福气,能得到娘娘的垂青,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姑娘姓甚名谁,年龄几何啊?”皇后漫不经心得问道。 嬷嬷回禀道,“唐芷萱,二九年华。” “年纪这么大了?!”皇后讶异道,要知道一般女子十五六岁可就已然成家立业了。 嬷嬷不禁抱怨道,“可不是嘛,这萧王爷迟迟不肯成婚,也不知那婚事还作不作数,可真的是耽误了人家姑娘呢。”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皇后身为人母自然是理解几分的。她会尽快和皇上吹吹枕边风的。 第四十一章 齐聚一堂 这段时日言钰过的太忙碌了,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还有楚逸辰这么号人。 自从言钰联合叶尚恭、江枫等人发动政变以来,朝堂上的政治权利,几乎就掌握在她和叶尚恭手里。 所以,事关朝政上的事,都会是由她和叶尚恭掌握着,自然也包括此次楚逸辰带领下的颍州归顺降和之事。 此次降和之事全权由一字并肩王言钰和丞相叶尚恭负责,毕竟是事关系到永昌一统,这让他们也不得不费些心力来操持。 叶尚恭明显是干劲十足,毕竟楚逸辰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们之间的事言钰也一点都不想再理会了。 毕竟,有些事一击不中很容易打草惊蛇,她如今也只能盼望楚逸辰那家伙暂时别出卖她,否则若是尚恭做出点什么,她真的可能会招架不住。 她和叶尚恭都太过了解彼此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于他为难。 不过,打死她都想不到,楚逸辰竟然还想着求娶她!听颍州暗卫来报,楚逸辰此番来京城,不仅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据说还带着数十箱的‘聘礼’!! 他竟然把她的话当真了,她要如何是好?她简直能够想像,如果叶尚恭知晓了他的‘心上人’对她有那么一丝丝想法,她大概会死于非命吧…… 言钰和叶尚恭举办了一场晚宴来招待楚逸辰,因她和叶尚恭的身份皆贵不可言,所以皆坐在上首。 此次宴会的主角便是楚逸辰,所以他自然是要出席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言钰竟然敢暴露女子的身世!她当真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她就是她,即便他先人一步知晓她的身世,他也奈何不了她。 小皇帝就是个摆设罢了,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这永昌真正做主的人是身为一字并肩王的她和丞相叶尚恭,两人因是至交好友的关系所以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看着十分默契的两人,楚逸辰恨得真可谓是咬牙切齿。很明显他是误会两人的关系了,下意识的把叶尚恭当成了假想敌,尤其是些两人还毫无避讳的谈笑,楚逸辰整个人都不好了,自然不会摆什么好脸色。 叶尚恭自然是不解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自认为他还是了解他的,怎么他们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感到陌生。 言钰又不是眼瞎,楚逸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加之她之前还伤过他,她面对他时整个人都底气不足,以至于她在他面前不得不羞愧的低下头颅。 和谈一事沉浸在一种尴尬的氛围中进行,几个人相顾无言,可是和谈还在进行中。 宴会中途,言钰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殿,她是想找借口离开的,毕竟她认为和谈之事有尚恭在就可以了,她若是在反倒是尴尬。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跟着出来,楚逸辰是见她离开便迫不及待的找机会见她来的,天知道这段时日,他想她都快要疯了,明明他们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成为夫妻的,他怎么就头脑一热就放她走了呢?!!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言钰正准备离开,忽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拖进一处偏殿,紧接着就是一个温暖且带有酒气的怀抱,这种气息她似乎在哪里闻过,有些熟悉。 言钰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来人,竟然是他! 言钰一脸无奈的挑了挑眉,“世子殿下,请你放开孤的手。” “不,我不放,我怕我一松手你就又离开我了。”楚逸辰将她狠狠的抱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骨子里。 此时的楚逸辰很是小孩子气,似乎他从未变过,他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以及从未有过的脆弱。 她即便再怎么想斥责他都有些于心不忍,她很清楚的能感受到他那炽热跳动的心,他是喜欢她的。 可是,她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她既然不能给他他想要的,就不能留给他任何希望,所以她毫不留情狠狠推了他一把,转身就想走。 楚逸辰被推得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可是她并没有回头,他的眼眸瞬间暗淡,瞳孔变得幽深。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留给她离开的机会,而是狠狠的禁锢住她的身子,对准那个他觊视已久的娇唇,毫不留情的吻了上去,深深的索取,抵死的缠绵,两舌相互交缠,即便她并不是自愿的。 言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里嬉皮笑脸的他或是冷漠淡然的他,都不曾像今日这般失控过,除了那次醉酒……等等!他又喝酒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如此对她,果然是醉酒壮胆啊。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言钰对他也是毫不客气的下口咬了下去。 “嘶……”楚逸辰吃痛的叫了一声。 “殿下,当真是好本事,竟然如此的厚颜无耻!言某也算是长了见识了。”言钰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韫韫,我……”我只是见到你我便情不自禁。 言钰也是懒得和他废话,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被人平白无故的索吻,这可并不怎么美妙。 她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唇肯定被他给蹂躏的红肿了,她这副样子还怎么回大殿?索性她也不想在见到他,便直接回言府了。 楚逸辰回到大殿并没有看到言钰,不由得这些慌了,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都怪他一看到她就像失了魂似的,便把那些礼仪矜持统统忘了。 叶尚恭明显是看得出逸辰是有心事的,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会是楚逸辰对言钰有意思,只是以为他还没适应钰女子的身份。 “逸辰,适才可是遇见钰了?”叶尚恭关心的问这他。 钰???他和韫韫的关系有那么亲密吗,叫的倒是满亲切的。楚逸辰的老陈醋已然打翻了。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身上沾染了她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十分讶异,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钰竟然是个女郎,虽说她是欺骗了你我,但是她也有她的苦衷,他们言家就剩她一个血脉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言家,你我都是她的挚友理应多多担待。” 楚逸辰这下才知道自己是多想了,原来她的韫韫没有红杏出墙,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并无男女之情啊。他便放心了,放下心中芥蒂便心安理得的和叶尚恭聊起了天,谈天说地,还有她。 第四十二章 卿如许 叶尚恭对楚逸辰自然是没话说,晚宴很是盛大,宴会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轻歌曼舞,这歌舞升平的一副盛世景象,丝毫看不出这永昌内乱。 等言钰回到言府时,早已是月上枝头,守门的下人听见动静便猜想可能是家主回来了,一个去开门,另一个则是去通风报信,毫无疑问楚长苏身为言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在这府中笼络人心的。 晚宴之上怎么可能不喝酒应酬?即便是坦白了女儿身,她也是免不了俗的,虽然喝的不多但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染上了些许酒气。 走过长廊,一阵凉风拂面而来,现下已是深夜,夜里的风又怎会暖人? 不过,长廊的尽头貌似灯火微闪,一红衣美人款款走来,那羸弱灯火渐渐走近,他一步步上前,下人们退到一旁,他将手中所执的灯盏递给下人,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言钰本就没有多少醉意,即便是有这冷风一吹便也就散了。虽然她面带红晕似有醉意,可她的眸光清明的很,她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番来人。 他依旧衣着红妆,面带得体的微笑,他的笑似是怨怼的苦楚,又似温柔的宠溺,他的瞳孔深处只有她一人。 若是她只是寻常儿郎,见此情此景,大概会感叹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吧。可是她不是晚归的‘丈夫’,他也并非什么‘贤妻良母’。 这一次,她并没有急于拒绝他,而是坦然的面对他的爱慕,尽量试着接受他的体贴。一方面,是因他如今的身份是言家主母,她不可能不留情面,尤其是在下人们面前;另一方面,她仔细想过了,与其一直视而不见,倒不如让他知难而退,时间一长,他便会意识到,即便是她不拒绝他,也并不代表她心中有他。 毕竟,曾经那个人便是意识到这一点,才会失手错杀了她,爱而不得的滋味可能并不好受,否则他也不会失去理智。 他逐步走近,她抬头直视他,原来他比她高这么多,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他不晓得她在讶异些什么,只是见她白皙的脖颈仰出一抹诱人的弧度,她有姣好的容颜,鲜嫩的朱唇,她……很好。 这美好的一切让他忍不住望着她出神,就连喉结都不受控住的滚动,狠狠的咽了一口水。 “阿钰,我扶你回房吧。” 言钰默然,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 楚长苏羞涩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并不反对,内心忍不住一阵雀跃。 待她回到房间,他便命人备汤沐浴。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她。 他服侍着她褪了外衫,她也十分坦然的接受他的服侍。今晚的他太过温柔,今夜的她太过配合,让他忍不住怀疑这只是个梦,一个美妙的梦。 “阿钰,你可还难受?我命人备了些许醒酒汤,你用一些可好?”他用着些许商量的口吻,小心翼翼的问道。过程中还不停的瞄了她好几眼,似乎是在期待她的临幸。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给她的醒酒汤是有着合欢之用的,不过,他不想用这种法子得到她,他是真的希翼她对他有一丝丝在意的,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是欣喜的。 言钰并非什么不谙世事之辈,她自然是明白他的意图的,在她同意他靠近时,她便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也并不打算回避此事。 “不必了殿下,臣无碍。”言钰回绝道。 “你一定要同我这般的生分吗?你明知道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难道你就不可以……唤一声我的名字吗?”楚长苏控诉的看着她,咬着朱唇颤抖道。 “殿下……” “长苏,楚长苏!我的名字。” 他偏执的打断了她的话,他想听一听她唤他名字的声音。 言钰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妥协道:“长苏,孤现如今的女儿身已然恢复,可你依旧是永昌的公主殿下,您如今还继续在这言府终究是不妥,孤可以请旨让你恢复皇子的身份。” 她的意图在明显不过,她就是想告诉他,他们如今的身份,再纠缠下去很是尴尬,更何况她也着实不想他在言府呆下去了。 她已经被烂桃花伤不起了,她的命只有一次不是吗? 楚长苏眨了眨眼,望着她出神喃喃道:“待我恢复皇子身份,你我可会成亲?我可能做你的夫君?” 言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她前世之所以没有结婚就是因为麻烦,更何况她的地位显赫,结婚于她而言并无益处,她为什么要成婚? “你既然给不了我名分,我为何要恢复身份?”楚长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那神情甚是怨怼,仿佛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就好像她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言钰被气的不行,但依旧坚持辩驳道,“殿下!男欢女爱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可我对殿下并无此意。” 楚长苏眸光闪烁,眉眼间尽是忧愁,他很是纠结,他知道她对他不甚在意就更别提爱意了,可是他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毕竟他爱了她那么久。 “阿钰,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吗?我……”难道真的入不得你的眼吗? 楚长苏的话让她彻底无语,到底是她对牛弹琴了,罢了,随他吧! 楚长苏耷拉着脑袋,很是失落。可言钰却不再同他提及此事,他偷偷的瞄了几眼她,见她并不拒绝心中便重燃希望,或许他还有机会。 言钰本以为他这样一番闹腾后便会离开,可不成想他竟然蹬鼻子上脸,死活要跟着她回房,美其名曰照顾醉酒的她。 言钰回房后便被楚长苏服侍着更衣,楚长苏早早就让下人们退下了,他要凡事亲力亲为。他先替她褪了披风及外衫解了发冠,他一早命人备下的浴汤排上了用场,她去沐浴净身,而他早已心猿意马。 言钰隔着屏风在房间内室沐浴,她本以为他会选择回避或者离去,其实不然,楚长苏连房门都没出,只是安静的候在外室,焦急的的等待‘侍寝’…… 楚长苏在屏风外不远处守着,听到里面某人沐浴传来的水声,他整个人的耳根子红烫得像是要着火了似的,现下这会儿光是听着那水声,就让楚长苏心里煎熬万分,他也彻底的慌了。 往日里那些关于阴阳调和的XX之书,他因嫌弃其内容不堪入目,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的意思,可如今他马上就要同她行夫妻之礼了,他还是一头雾水,这可如何是好?听闻女子的第一次欢好十分重要,若是他表现的不好弄疼了她,或者嫌弃他不行…… 他简直没办法想象她失望的眼神。所以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言钰在屏风后的浴桶之中,不缓不慢往自己身上潦波着水,仔细擦拭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动作缓慢而流畅,身体的疲乏得到了很好的疏解,今日种种…… 脑中一闪而过楚逸辰对她所做所为,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过,她是真的不擅长拒绝男人啊!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已非暗帝,凡事不能放任自己胡作非为。 若是她真的跟楚逸辰有了什么牵绊,那她又如何护九公主周全?她又怎么可能只是甘心做一后宅妇人。 沐浴过后的言钰依旧心思重重,可即便在不经心她还是注意到了屋子里的某人。 “你怎么还没走?”她见他竟然还没走不禁诧异道。 刚刚沐浴过后的她无疑是诱人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味钻进了他的鼻间,勾人心魂撩人心弦。 那宽松的寝衣偏偏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沐浴过后的肌肤像是被深深滋润过后的娇花,白玉无暇的肌肤上水渍未干,脖颈锁骨无一不白皙的晃眼,被水打湿的长发倾泻而下,还泛着水珠,着手随意的拢了拢黑发。 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他却觉得异常的口干舌燥,本该非礼勿视的他,却被眼前这般勾人的她深深吸引,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他的心里眼里被她死死的占据。 言钰一张白静的小脸虽然面无表情,却因刚刚沐浴过的缘故,面颊红晕,本应不怒自威的面庞,在他看来却是娇俏可人。 “楚长苏!”言钰怒喝道。 她并非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情动的模样?他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觊视于她。 楚长苏被她的一声怒喝唤回神来,他狼狈的移开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可偏偏眸子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又再一次偷瞄她,似乎是在极力隐忍,可又忍不住期待。 楚长苏终于鼓起勇气,磕磕巴巴道,“阿钰,我,我想留下来……可,可以吗?” 说完话又低下头,恨不得整个人把脸都埋在胸口,像是在等待她宣布他的刑罚,紧张万分又充满期待。 “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言钰看着他讽刺道。 “不会。” 楚长苏听见她的话眸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抑制不住的失落,虽然在意料之中。 言钰似乎是预料到一般,毫不意外的冷笑一声,便不在理会他,绕过他,走到床边准备就寝,抬手一股气流拂过,房间内的灯火便停止了跳动,她整理了一番仪容便歇下了,熄灯后屋内异常的安静。 楚长苏犹豫再三,还是爬上了某人的床,起初他怕她生气只是安静躺在她身侧,丝毫不敢僭越。 可是,她身上的芬芳渐渐萦绕在他的身边,便忍不住想要再多靠近她半分,他的目光痴痴的投注在她的身上,眼眸内波涛汹涌。 此时无声胜有声。言钰自是知晓他的不安分的,可是,她根本就懒得理会,等他自己发觉到不对,便会知难而退。 “阿钰……” 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充满了隐忍与渴望。 言钰依旧无所作为,十分自然的侧过身子,面对他的求欢毫不动容。 她的冷漠淡然狠狠的伤了他的心,可他依旧不死心地再次往她身上贴了贴,他颤抖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撩拨着她。 他的指尖微凉,勾勒着她的面颊,缱绻缠绵的轻抚着她的锁骨,然而当他想要更多之时…… 就在此刻,言钰猛地一惊,突然睁开了眼,薄凉的扫视了他一眼。 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滚。” 楚长苏被她淡漠的眼神,心顿时凉了半截,是了,她不喜欢他,即便是他们曾有过肌肤之亲,她也不愿意要他。 楚长苏怔住了,望向她,“你不愿给我名分,不愿让我靠近你,不愿多看我一眼,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终究还是夫妻。”他唇瓣张了张,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既然是夫妻又哪里有不同房的道理?”他忍不住死死地咬住下唇,他承认是他冲动了,可是,他真的控住不住自己,他对她是真心的。 他所说的一切真的可以说是耗尽了全部的勇气,而她却沉默不语,这让他的心越来越痛,犹如刀绞。 片刻过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眸里满满的爱意,这让她的心越发复杂了起来。 便也就随口一问:“殿下,你当真思慕于我?” 楚长苏连忙表忠心似的点了点头,整个人都神采奕奕道:“阿钰,我是真的心悦于你,即便你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过我,我也不在意,只要能常伴卿之左右,此生无憾。” 楚长苏不假思索便说出口,对上他那充满希翼的目光,她不由得一阵心虚,他的话太过真诚,他的情很是纯粹,可她偏偏要不起。 言钰觉得自己真甚可笑,她这样的人,就算是知道有人对她是真心又有什么用?她觉得她就不该多嘴问他,如今倒是她进退两难。 她在经历过这样一番“情真意切”后,便不在理会他,满怀心事的侧过身子,安然自若的就寝。 似乎适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过,她这般不在意的模样,更是让他失魂落魄。 他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他,他的容貌很美,不同于女子的娇弱柔美,是那种男子特有的俊美,她们女子不是很喜欢容貌俊美的郎君吗?为什么偏偏她毫不动容呢,有时候他在想,若她是个在意皮相之人就好了,那么他以色侍人又何妨呢? 可是,貌似他无论如何都入不得她的眼。 楚长苏努力抑制住内心的苦涩,不敢显露半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就算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也不曾后悔过自己的所做所为。 一夜无眠。 翌日言钰醒来后,很明显能感觉到那强烈的视线,他的目光温柔而灼热,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并且任由他服侍着更衣。 待她洗漱穿待整齐后,着一席朝服的她身姿高雅,俊秀华贵,朝服的款式单一,但却偏偏让她穿出了举世无双的错觉。 楚长苏觉得这般相敬如宾也是难得,嘴畔便弯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阿钰,我命人在厅堂备下了早膳,你用些再去上朝吧。” 言钰侧过身子,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楚长苏见她不曾拒绝,便已是欢喜的了不得,对于他而言,只要还有一丝丝希望他便绝对不会放手。 两人相伴而行走向厅堂,他以为会一直相顾无言下去,却不想她打破了平静。 言钰猝不及防地问了他一句,“殿下,你当真不想恢复身份吗?”她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 他自然是知晓她的顾虑的,“你知道的,我只想在你身边罢了,即便如今我的身份很是尴尬。” “殿下,你该知晓的只要你不动楚楚,我绝不与殿下为难,可如今世人皆知我乃女子,你还毫无顾忌的在言府呆下去,怕是不妥吧。” 楚长苏美眸流转,黯然神伤道,“是不妥,可是你连名分都不肯给我,我也没办法不是吗?” 言钰轻皱眉头,一抬眸竟与他的眸光对视,看到他那耀眼夺目的容颜,一时间竟然惊艳地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当她意识到什么以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她承认他的脸当真可谓是雌雄莫辨,他的美已经模糊了性别,尤其是那双勾人的招子,他直勾勾看你的时候,仿佛魂被勾走了似的。 下人们早就在厅堂备下了一桌子的早膳,等候他们的到来。入座后,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殷勤地给她部菜,还替她舀了一碗粥,他甚至还想亲自喂投,一勺一勺的喂她吃,但却被她淡然的拒绝了。 楚长苏不禁失落愣了愣,可那只是一瞬间,片刻后他尝试着给她夹一些爽口的小菜,见她没拒绝,便又热络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言钰:“………” 她无奈的放下碗筷,抬眸看向楚长苏,他这才意识到她可能吃不下那么多菜,夹着菜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很是为难。 她认为吃的差不多了,便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准备去上朝。 待她离开后,楚长苏的神情暗淡,一个人又默默地把她吃过的菜品都尝了一遍,这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府内,流言蜚语又再一次涌现。在下人们眼中,楚长苏是很可怜的,好好的一个公主本以为嫁给了一个如意郎君,却没想到‘郎君’竟是女郎!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家主竟然对‘公主殿下’冷淡至极!毫无愧疚可言,他们这些下人都为这位七公主殿下可怜。 可偏偏事情的主人公却觉得没什么,他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这流言蜚语他也不在乎,自然也就不曾制止了,直到它愈演愈烈传遍了京城,一时间这位七公主便成为了人们饭前饭后的话题…… 第四十四章 风雨欲来 京城,行宫处。 “简直是欺人太甚!言家,言钰!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欺骗朕。”老皇帝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 原本老皇帝只是被软禁在行宫处,他以为虽然言家联合叶、江两家谋反(清君侧)也就罢了,毕竟还是他楚家的江山,继位的还是他的儿子,他便也就想着就算他退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不曾想到这言家不仅权倾朝野藐视皇权,竟然还欺君罔上!堂堂言家家主竟然是女郎。更何况,她还欺骗了他最宠爱的‘女儿’的真心! 加之,他还听闻他的‘女儿’长苏在言府生活的并不好,言家本就对不住他,言钰竟然还敢苛待他! 老皇帝简直是悔不当初啊!当初七公主的婚事可是他一手促成的啊!他又如何能安心?就算是死了,他都无颜见九泉之下的贵妃。长苏可是她的孩子啊!而他身为帝王保不住自己心爱之人也就罢了,就连自己的‘爱女’都不能护他周全。他这皇帝当真是无能至极! 现在的老皇帝虽然是没了兵权还被软禁了,但依旧不能说是一无是处。 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皇帝再不济,也曾是一代帝王,即便是没了皇权,但他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比如说他的皇室暗卫。 他想重新把皇权收回来,怕是不可能了,毕竟他没有兵力不说,还没有皇权,谁让他退位给太子了呢?如今的老皇帝只想作为父亲给自己的‘女儿’找回一个公道,让言钰付出代价! “暗卫十二骑,何在!” “拜见我主。”一道道残影飞过,恭敬的抱拳跪地道。 “不惜任何代价,要了言钰的命。”老皇帝咬牙切齿道。 暗卫等人颔首,一个个飞身不见,消失在夜空之中。 此时的言钰刚刚上过早朝,正准备去看看九公主,却不想被一老嬷嬷拦住了去路。 老嬷嬷拂了拂身子恭敬道,“王爷,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这老嬷嬷看似是有几分眼熟,应该是皇后宫中之人,不过……往日都是姑姑宫中近身的太监伺候的,怎么今日……换人了? 老嬷嬷似乎是看出她的不解,连忙解释道:“周公公今日外出采办去了,这才换了老奴伺候。” 言钰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但依旧不反驳什么,跟着她走向后宫。 可是,这路线却不是她所熟悉的去太后寝宫的路,言钰不禁感觉到异样,但依旧不动声色。 可是老嬷嬷的心里素质却没有那么好了,大概是因为言钰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了,她反而是十分的不自在,她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这位不愧是堂堂一字并肩王,气场着实不敢让人小觑。 直到走到了某处后宫角落,嬷嬷终于停了下来,颤颤巍巍道:“王爷,老奴罪该万死!”她扑哧跪在地上磕着头。 “说吧,究竟是谁想见本王,竟然还如此故弄玄虚?”言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早就察觉到这嬷嬷的不正常。 “王爷,老奴不知,老奴的身家性命都在那人手上,老奴也不知……”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倒在地上,取其性命的是一暗器。 见血封喉,看来是个难缠的。 言钰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这里是宫中少有的角落,一座废弃的宫殿,疑似是冷宫那种地方。 看来那人应该对宫里很是了解,能对后宫如此了解的……难道是后宫哪位她不知道的娘娘?毕竟,后宫是女人的天下。 一道黑影闪过,并向她扔了一枚暗器,言钰来不及看向来人,下意识的躲避暗器。 言钰的武功本就不弱,自然是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不过,一切貌似才刚刚开始…… 几乎是没留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一道道黑影接踵而来,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即便是她再怎么厉害的武功,也招架不住他们人多势众。 很明显他们做足了准备,要她的命。 就在言钰疲于同他们纠缠之时,一股花香飘来。 这香味她很是熟悉,不好!是西域的迷迭香。 即便她及时的捂住口鼻,也难免招架不住,终于她还是体力不支的倒下身子。 “头儿,这小子真是厉害,咱们这么多人都放不倒她一个。”其中一个暗卫说道。 紧接着又一个暗卫接道:“可不是嘛,还好头儿还准备了迷药,要不然……哥几个怕是要栽在这小妞手里。” “什么?她,她竟然是女的!?” “都跟你说平日里多听听八卦,你瞧瞧连我永昌一字并肩王乃是一女郎,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吧。” …… 暗卫等人对言钰的女儿身唏嘘不已。 “行了!宫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赶快撤吧。”暗卫的首领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头儿……那这姑娘……” “带走!交给主子处置。” 一暗卫应声点了点头,动作麻利的将言钰扛在肩上,暗卫们一个个皆施展轻功从宫里的暗道离开。 而此刻的言府,楚长苏正寝食难安的徘徊于庭树下。还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处,如今都快到宫中门禁的时辰了,她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她不想见他故意躲着他? 楚长苏不禁忧虑的庭院里踱来踱去,还一遍遍的忍不住的问向下人们她有没有回来。 可是,他还没等到她归来,一位不速之客就登门拜访了。 “韫韫~你出来……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想见我对不对?”楚逸辰抱着个酒坛子,醉醺醺的上门来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都不肯见他,即便见面也不过是谈及国事,他好想她。 好想,好想的那种。 可是,她像是瞎子一样就是对他视而不见,无论他怎么吸引她的关注。 今晚大概是因这月色太美,就连他自己都没忍住,就直接朝着言府的方向来了。 他想见她!立刻,马上! “楚世子,怕是走错了地方,本公主这儿只有一言家家主,言钰。并没有你口中……的‘韫韫’!”楚长苏不禁气的咬牙切齿。 很好,当他是死的吗?韫韫,韫韫!阿钰的字‘韫之’,他在怎么傻都不可能不明白,这是要登堂入室的节奏啊。 第四十五章 下落不明 楚逸辰眯了眯朦胧醉眼,看向楚长苏的方向,不禁讽刺一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七公主殿下啊!我同韫之有‘要事’要商谈,还望殿下通融一下。” 楚长苏本就对言钰的冷漠心生怨念,偏偏这个时候楚逸辰竟然还有胆子凑上来。 “阿钰她忙于朝政,如今已然歇下了,世子还是请回吧。” 楚长苏的男子身份楚逸辰自然是不知晓得,不过,对于他而言,无论是‘七公主’还是九公主都是麻烦,大大的阻碍了他的追妻之路。 “不行!今晚无论无何我都必须要见到她!”楚逸辰掷地有声道。 楚长苏又岂能容他放肆,他端着一副大房的架势道,“世子,这言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想要耍酒疯最好回你的颍州去!况且,世子莫不是忘了……阿钰如今的身份?!” 楚逸辰被他的怒喝清醒了几分醉意,看着如今已然是月入中天的夜晚,心中不由生起几分悲凉,看来今儿个怕是见不到她了。 如今她的女儿身已然世人皆知,他怕是再也没办法,用她的身世来拿捏她了。更何况,如七公主所说的那般‘“男女授受不亲”,多么讽刺?就差一点点她就是他的妻了。 “既然如此,还望殿下帮臣转达,我想……见她。”他想她!想得不得了,就连梦里都是她身着一袭嫁衣的模样,一瞥惊鸿,此生难忘。 “自然,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世子还是请回吧。”楚长苏毫不犹豫的就下了逐客令。 于是,楚逸辰一脸落寞的离开了。 楚长苏看着某情敌已经离开便松了口气,就像是大房终于把丈夫养在外头的妾室打发走了一般。 帮忙转达?绝不可能! 他又怎么会想不开到给自己戴绿帽子?本来他就不招她待见,要是再来个争宠的,那她会喜欢上她才怪。 一想到她为了躲他竟然这么晚还没回来,他就不由失落万分。毕竟,独守空房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到底去哪了呢?她一届女子这么晚还没回来……楚长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以前不知她是女子时,他还不会如此的担心,但是如今她可是个姑娘啊~ 而他心心念念的某人,此时此刻正被人绑住手脚,动弹不得。 言钰早就清醒了,不过,她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什么动静。她但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能耐,敢明目张胆的在皇宫里对她下手。 “里面那位还没醒呢?” “可不是嘛,那可是足份量的迷药,还是头儿亲自下的手,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说的也是,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个姑娘?”一个黑衣人向另一个黑衣人暗示着调侃道。 黑衣人心领神会,猥琐的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玩味笑道“哈哈哈……” 两个看守她的人,随口说着什么。 言钰听着觉得应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便也就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她决定先暂时不动,静观其变。 而这边的言府和朝廷则是乱了套了,堂堂一字并肩王竟然失踪了! 言钰刚失踪那会儿,楚长苏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是在同他闹别扭,还在生他的气不肯回来。 可是,倒也不至于连朝也不上啊!她一向纪律严谨,尤其是对自己要求更是严苛,她不会任性到如此地步的。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她出事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牵绊住了她呢?毕竟她武功不弱,他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只能请他们帮忙一起找她。 言府,众人齐聚一堂。 “听宫里人说最后一次见钰是在宫中,九公主殿下,钰她可是去找你了?”叶尚恭分析道。 “没有啊,那日表姐她并没来找本宫。”九公主担忧不已,毕竟表姐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失踪过。 “可是那日,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七殿下貌似好像说过,她是早早歇下了?!”楚逸辰突然向楚长苏发难道,脸色十分不友善。 楚长苏自责极了,毕竟如果他些发现她失踪了,便不会事到如今他还音讯全无。 “是本宫的错,本宫以为阿钰早就回房休息了,不成想……她竟然彻夜未归。” 九公主却不会这么认为,毕竟表姐的身份暴露受到直接伤害最大的就是他!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清誉尤为重要,而他却偏偏嫁给了一个‘假男人’!换了是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难以接受,而他倒好,丝毫不见他伤心难过的样子,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是你,是你想要害表姐!是不是?”九公主愤怒的指责道。她认为一定是他故意支来楚逸辰,害了言钰。 楚逸辰认为楚楚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他们俩难得的统一战线了一回。“七殿下,本世子奉劝你一句,要是她又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颍州那三十万的兵可不是吃素的!” 楚逸辰因为言钰的失踪,那毫不掩饰爱意恨不得倾泻出来,这次,就算是叶尚恭再怎么想要视而不见都貌似做不到了。 是了,他早该发现逸辰对钰是不同的。 也难怪呢,毕竟钰那么优秀,她身为一届女子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才华横溢不说,竟然还上的了战场,不费一兵一卒使得敌军退兵,她实乃一代奇女子也。 他心悦她,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想到这里叶尚恭不由得讽刺一笑,他到底在期许些什么?他心里早就应该很清楚了不是吗!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想要求和呢?他不过是为了她罢了。 “我害她?!”楚长苏不由得被气笑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楚楚一口咬定就是楚长苏害了言钰。 “我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害她的人!”楚长苏掷地有声道,他是那般的严肃,他从未如此认真过。 楚逸辰本来还是有些怀疑他的,但见他一脸坦然的模样,甚至比他们还要担忧,便有些不确定了。 叶尚恭见几人恨不得要吵架的架势,便连忙解释道。 “九殿下稍安勿躁,依我所言此事应该不是七殿下,七殿下如今竟然还在言家,就说明他问心无愧,钰的失踪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楚逸辰沉默不语,楚长苏看了叶尚恭一眼,并没有反驳,这就算是默认了。 可是,九公主可是不依,气呼呼的嘟着小嘴,嘴巴撅的老高,瞪了楚长苏一眼。 第四十六章 利用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气氛甚是尴尬。 这时候,叶尚恭不得不出来打破这份宁静,“各位听我一言,叶以为竟然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宫中,那么想要害她之人定然对后宫有所了解,很有可能是常年居住在宫里的人。” 叶尚恭的这一番分析让众人若有所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究竟是谁有这般手眼通天的能力呢? “难道是皇上?”楚逸辰疑惑出声道。 “不可能!我那个皇兄什么德行本宫还不知道?若是他有这个能奈,还至于让言、叶两家如此把持朝政?”九公主对她的皇兄很是不屑,很快就否决了他的想法。 九公主一向娇纵惯了,为人处世有些率真,在场的各位都有所了解,便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既然不是小皇帝,那还可能是谁呢?后宫有谁能奈何的了她呢?”楚逸辰烦躁不已,他十分厌恶此时的自己,明明心爱之人下落不明,而他竟然无能为力! “后宫能只手遮天的,向来都是女人。”楚长苏徒然出声,玩味笑道看向九公主。 九公主被他这么挑衅瞬间炸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母后也是言家人,她怎么可能会害表姐呢!” 偏偏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启禀丞相大人,有一小太监说他见到王爷是跟随太后宫中的蔡嬷嬷走的。” “哼!”楚长苏看着九公主不屑冷哼一声。 九公主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太后那里询问一下吧,九殿下你以为呢?”叶尚恭向楚楚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楚楚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去太后娘娘那打扰一番了。”楚逸辰豁然开朗,起身便要进宫。 “等等!”九公主连忙阻止道。 楚逸辰不解的看向她,不是很理解九公主为什么阻止他。 叶尚恭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后宫重地,非王公大臣不得入。” “本世子怎么就不是王公大臣了?!!”楚逸辰很是不服气。 “世子殿下,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颍州貌似尚且没有完全归顺朝廷吧。”楚长苏适时的出声提醒道。意思在明显不过,提醒他的身份还名不正言不顺。 “七殿下,本世子也是担心韫韫……你……”楚逸辰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尚恭打断道。 叶尚恭怒喝道,“好了!七殿下所言极是,此事还是叶同九公主前去吧,毕竟太后娘娘并非常人。”他难得动怒,他向来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还是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楚长苏见此不由得幸灾乐祸的看向楚逸辰,他就是见不得有人如此惦记他的女人。 太后那个女人,他暂时还动弹不得,所以必须得避其锋芒,他进不了宫,他担心他的身份被她发现,毕竟他母妃的死,尚且蹊跷,他还不能就这样暴露身份。 楚逸辰瞥了楚楚一眼,不情不愿道,“如此便麻烦九公主殿下了。” “世子这是哪里的话,表姐的事便是本宫的事,本宫自然会量力而为。”即便那个人是她的母后! 楚楚同叶尚恭到太后的慈宁宫拜见时,已然过了晌午。 “儿臣见过母后。” “微臣拜见太后娘娘。” 两人异口同声道。 太后言氏见自己的小女儿竟然同叶丞相一同前来,不禁有些许诧异。 毕竟他们二人除了那次的假成婚后,便再无交集。但是,他们此番前来莫不是……有什么要事? 太后身为这后宫之中的赢家,她有的不仅仅是年轻时的貌美容颜和言家的撑腰,而且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的嗅觉异常敏锐。 太后娘娘看向叶尚恭打着太极,漫不经心道,“今个儿是什么风?丞相大人竟然有空到哀家这儿来?”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些事……”叶尚恭欲言又止,他递了个眼神给九公主。 九公主授意,抬头直视她的母后,心中有些许犹豫,但是,一想到表姐的安慰。还是,硬着头皮对母后说出事情的始末。 太后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毕竟是她的亲身骨肉,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不过,言钰的失踪她也甚是诧异,毕竟以言钰的本事不应该啊!?她一届女子连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都毫不避讳,更何况是……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言,她遭遇了不测? “母后,据说最后见到表姐的是您身边的嬷嬷,您可是找过表姐?”九公主一口气将最为重要的事,说了出来,毕竟事关表姐的安危和母后得清誉,她不得不万分小心。 太后疑惑不解道,“嬷嬷,那个嬷嬷?哀家最近并没有请钰儿进宫啊?”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是被什么人利用了。 太后疑惑的看向两人,又看向自己的心腹太监,管事太监不由得心中暗道:“不好!” 这才想起前两日告假回乡的老嬷嬷,难道她是骗他的?她的目的实则是一字并肩王? 管事太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赶紧附耳对太后说道。 太后听后大为震怒,“什么?!”竟然有人把手伸到了她的寝宫里来?!!竟然还欺骗了言钰,她如果猜的没错,言钰恐怕是被人暗算了。 “母后?你是知道了什么关于表姐的事?”九公主担忧不已,看向自己的母后。 “唉,都是本宫不好,驭下不严,这才让人有机可乘。可是,究竟是谁暗算了钰儿呢?”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言钰,还是整个言家? “太后娘娘切莫担心,微臣定会调动人手,寻找钰、王爷的下落的。”叶尚恭很会审时度势,眼下很清楚了,看来应该不是太后。 那到底究竟是谁呢?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的,更何况那人可是言钰啊! 既然太后这里断了线索,那便只能从别处着手了,毕竟这后宫人多眼杂,总是有人会看到钰最后消失的地点。 “既然如此,微臣告辞。” “且慢!”正当叶尚恭想要离开时,太后言氏出声道。 九公主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母后,“母后……?” “哀家认为,此时甚是蹊跷。钰儿的失踪虽然同哀家无关,但背后之人竟然敢利用哀家宫中之人,说明他的确是个了解后宫之人。”太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叶尚恭。 她知道叶尚恭既然有本事当上丞相,那么他定是个聪明之人,有些话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叶尚恭皱了皱眉,一脸沉思的模样,知道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最不可能之人!瞳孔不自然的放大,惊恐的看向太后娘娘。 “难道是……”他?! 太后了然于心,疾言厉色道,“叶爱卿!既然猜道了,还不速速去救人?!” “多谢太后娘娘!微臣这就告辞了。”叶尚恭抱拳道。 太后言氏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让他退下吧。 叶尚恭离开宫后,先是去见了楚逸辰,然后迅速的召集兵马,他和楚逸辰商量过了,无论如何先派人去行宫看看,那里如今是否还安分。 第四十七章 真相 城外行宫,正是幽禁老皇帝之处。 可是,言钰却不在行宫。 老皇帝并非蠢人,他本应命人将她处死,可是觉得这样便宜了这个小贱人!于是,他觉得他身为父亲,应该让自己的女儿亲手解决了她才泄愤。 这段时日,言钰每日所吃的食物里都掺杂了化功散,就算日后她调养过来,一时半会武功怕是也回不来了。 不得不说,这着实让言钰有些伤神,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药放倒了,看来这当真是她一个致命弱点啊。 言钰如今被他们关押在一个貌似是尼姑庵的地方。 因为每天给她送饭菜的,衣着打扮都像是尼姑。 虽然不是之前的那些黑衣人了,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她曾在半睡半醒中听到一个老尼姑的声音,那声音中气十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个练家子。 可偏偏给她送饭的小尼姑又似乎没什么武功,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友善。 言钰觉得她暂时怕是要装聋作哑一阵子了。 往日里,给她送饭的姑子态度本就不好,又见她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理亏。看那眼神,搞的好像她像是什么奸夫**似的。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知晓这个尼姑庵,被送来的女子,都是些红杏出墙没有贞洁的女子,而这所寺庙就是这些女子们用来赎罪的。 刚开始还只是囚禁着她,定时给她送饭过来。可是,后来干脆就不按时送饭过来了。 但是,她们会送一些女则女诫一类的书籍,美其名曰让她赎罪,背不下来就没饭吃。 言钰虽然知道她们是在故意刁难她,但是她并不反抗,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 言钰其实也能感受到,她们对她的恶意很可能来自她的那张脸,就算是此刻的她狼狈不堪,可她音容依旧远胜旁人。大家都是女人,就算出家了又如何?她们不还是会嫉妒她的容貌吗? 虽然她不理解女人为何喜欢为难女人,但是,她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她! 京城言府。 “你说这封信是一小乞丐,送到我府上的?”楚长苏一脸不确信的看向管家。 老管家肯定道,“回公主的确如此,还特意吩咐要公主殿下亲启。” 楚长苏命他退下,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信。只见字迹工整,清晰明了,而且这字……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长苏我儿,是为父不好,竟让你受如此委屈。我儿本是千金之躯贵为公主,无奈竟受如此欺骗,她言钰一女儿身,胆大包天,欺君罔上,害的我儿守此欺辱,不过,为父已然为你报仇……”越看越心惊,这,这字迹分明是父皇啊,可是父皇不是被幽禁了吗? 不!父皇不禁没事,而且还绑架了阿钰!!!这简直是大事不妙啊,父皇不知事情的真相,所以他怕是误会她了。 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到那么多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又事!信中写到的‘老地方’,那日他和父皇的秘密,所以她现在必须赶快找父皇说清楚。 楚长苏吩咐下人道,“来人备马车,本宫要去清光寺一趟!” “公主殿下,如今王爷才失踪不久,若是您再有个什么好歹,这让老奴可怎么活啊!”管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个下人只想好好活着,可是主子们偏偏喜欢折腾。 楚长苏不耐的摆了摆手,“本宫要去为王爷祈福,放心本宫会命令羽林军护驾随行的。”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顿时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自然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京城众人的耳目,但是他作为言府家眷去给言钰祈福,再合适不过了。 清光寺的建立同他的母妃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年母妃仙逝,父皇几度忧思成疾,为此父皇不惜大兴土木修建寺庙,只是为了母妃能够在九泉之下安心。 世人皆说,他的父皇乃是昏君,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不爱江山爱美人,可偏偏对于他而言,他更是个好父亲。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亲,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失去。 当公主的马车停在清光寺门口时,清光寺的主持便早已恭候多时。 “阿弥佗佛,贵人里面请!”清光寺主持神色淡然的拈了拈佛珠说道。 楚长苏虽然内心焦急不已,但还是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示意主持无碍。 待二人诚心的拜过佛祖,主持引领他走到一间禅房,打开门道:“里面的施主已恭候多时,公主请。” 楚长苏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还命人受在外面。 只见禅房内,一老者正在品茶,此人赫然是他的父皇。 “父皇!”楚长苏疾步上前,开口便道。 “长苏我儿!”老皇帝泪眼婆娑,满是愧疚的看向他,他知道父皇最放不下的人,除了母妃便是他了。 他很少见父皇落泪,就连母妃仙逝,父皇也只是红了眼睛罢了,可如今父皇却因他落泪。 紧忙解释道,“父皇,我没事的,你无须担心……” “你不必多言,朕都知晓了,那言家欺君罔上,害的我儿年纪轻轻便成了……”老皇帝不等楚长苏将话说完便打断了,他一直以为都是言家的错。 “不是的父皇,阿钰待我很好……” 老皇帝怒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为言家人说话!是谁将你害到如今这般田地的?你不清楚吗!” 楚长苏突然跪在老皇帝面前,郑重其事道:“父皇。” “有人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老皇帝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父皇,儿臣不孝,可是言钰是无辜的,请父皇放了她。若说是欺君之罪,儿臣才是其罪当诛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药丸放进嘴里。 老皇帝一脸懵逼的看着糊涂的‘女儿’,可是,还没等他要说什么,只见自己的‘爱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壮了!!! 并且他的喉结也越发的明显起来,俨然就像是个男人。不!应该说他就是个男人。 第四十八章 父子 “长苏……你,你这是……”老皇帝惊愕万分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不,确切的说是自己的儿子! “父皇,儿臣自知罪孽深重,请求父皇不要连累阿钰……毕竟,她是我的妻子。” 楚长苏长跪不起,把头狠狠的磕在地上,负荆请罪。 过了半晌,老皇帝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喃喃自语道,“这么说……爱妃,当年是给朕生个儿子?” “是的,对不起父皇,是儿臣和母妃骗了你……”楚长苏自认理亏,说话声越来越小。 老皇帝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傻孩子父皇怎么会怪你呢?这么多年来是朕没用,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护不周全,也许你母妃她是怪我的,如果不是你母妃隐瞒了你的身份……怕是朕连你都护不住……” 这是属于一个帝王的无奈,即便是九五至尊又如何?还不是受制于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他当真算不得什么好男人。 楚长苏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父皇,母妃她不会怪你的,您给了母妃独一无二的真心,这是后宫所有女人都羡慕不来的,母妃她又怎么会怪你呢!” 就连他都是羡慕父皇同母妃的感情,即便后宫佳丽三千,这份爱恋却是任何人都插足不了的。他又何尝不想有这样一份情真意切呢? 可是,她貌似从未给过他任何机会。 “起来吧,朕若是早些时候知晓你的身世,这天下……”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儿子,愧疚不已,他什么都没有留给长苏,什么都没有…… 楚长苏却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眼巴巴的看向老皇帝。 “父皇,阿钰她……” 一提到言钰,老皇帝的眉头不禁一皱,“其他的朕都可以依你,但是那个言家女子不行!” 楚长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为什么父皇?阿钰她是我的妻啊!” 老皇帝转过身子不再看他,沉吟片刻道,“你当她是妻子,可是她的心里可曾片刻有过你?先不说她身为女子竟如此野心勃勃,就说说她对你又何曾有过一丝柔情?” 父皇的话,句句诛心。是了,她不曾喜欢过他半分,就连多余的一丝丝在意都没有,她对他着实冷清了些。没想到父皇竟然全都看在眼里。 老皇帝一语道破其要害,他身为一个过来人,又如何能不知其中的关系? “父皇,儿臣不在乎她的心中是否有儿臣,我只在乎她……”楚长苏越发的低落,在他看来只要她好好的,于她而言便是千好万好。 “愚蠢!朕的儿子怎么可以被一个言家的女人迷惑!你忘记你的母妃了吗?你可知你的母妃是被谁害死的??是言氏。你如今喜欢上言钰,对的起你的母妃吗?”老皇帝气的嘴唇发抖,指着楚长苏一顿劈头盖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楚长苏虽然早就察觉到,当年她母妃的死不单纯,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皇后干的,哦不,现在应该是太后了。 楚长苏连忙解释道,“父皇,儿臣知道母妃的离去您很难过,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跟阿钰无关啊!为非作歹的是太后言氏!为什么承担到一切的却偏偏是我和阿钰呢?!这对我们不公平啊父皇。” “公平?!朕的傻儿子,这天下从未有过公平可言,你觉得言钰无辜,你的母妃朕的爱妃又何尝不无辜呢?” 无论楚长苏说什么,老皇帝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可能,在老皇帝心中言家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吧! 可是,他却忘了,当年若不是有言家在边关奋血欲战,根本就不会有如今的太平盛世!当年一战,言家家主战死沙场,言家那个世家大族曾一度岌岌可危,若非言家主母已经怀有身孕,只怕如今的言家早就没了。 当然,老皇帝是不会这么想,他认为他都已经把皇后之位让给言家女子了,这已经是很好的补偿了,他皇室不欠言家的了!毕竟,在他看来,那皇后之位该是属于贵妃母子的。 “父皇,阿钰她如今可好?您没有把她怎样吧……”楚长苏无疑是担心言钰的安危的。 “放心吧,朕暂时不会杀她!若是她肯乖乖妥协让叶家那小子一并让出皇位,朕还可以考虑饶她一命,毕竟……”说这看了儿子一眼,她也算是自己儿子的女人,怎么也要给儿子些补偿……那个女人据说颇有姿色?就勉强留给儿子做个妾吧。 楚长苏并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竟然有如此想法,一听父皇不会伤害言钰,终于松了口气道:“多谢父皇开恩。” “嗯,朕还有事,此地不宜久留,你回去小心些。”说完老皇帝便想抽身离开。 “父皇等一等!”楚长苏急忙道。 老皇帝转过身子看了儿子一眼,“还有何事?” “父皇,我想见她。”楚长苏直视着父皇,坚定道。 老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随你吧!”随后,老皇帝便留下了一个暗卫在他身边,庙时可带他去寻找言钰。 第四十九章 挚友 “拜见少主!”暗卫单膝跪地道。 楚长苏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起来吧,你只需要告诉本宫她在哪里即可。” 见父皇已经离开,他便毫不避讳的询问她的下落。 暗卫犹豫再三沉吟道,“城外寂照庵。” “什么?寂照庵!”楚长苏诧异不已,父皇怎么会将阿钰关再那种地方?还有,他不明买为何父皇毫不在意他知晓她的下落,父皇难道就不担心他会救走阿钰吗? “回少主,正是寂照庵。” “那寂照庵竟然在城外?”楚长苏看向暗卫,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少主,您可知为何主子让属下带您去见她?” 这正是楚长苏想不明白的地方,毕竟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父皇怎么可以如此不在意? 楚长苏示意他继续。 “即便主子告诉您她的所在,您一己之力怕是救不了她。” 难道父皇还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不成?他自认武功不弱,既然父皇敢告诉他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看来,想要救下阿钰,他恐怕是要费心了。 楚长苏冷哼一声,“你倒是很识趣,知晓本宫所想?” “少主严重了,主子既然让属下追随您,从今以后您便是我的主。”暗卫跪在地上一脸严肃道。 楚长苏玩味一笑,“哦?”有意思……是个识趣的。 而另一边,叶尚恭等人也查出一些眉目。 “你说什么?先帝竟然不在行宫处!”叶尚恭一听到下属所报,不禁有些头疼,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棘手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低估了老皇帝,看来他这么多年的皇位也不是白坐的。 “可曾调查出他是何时失踪的?”叶尚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钰真的是狗皇帝捉走的,那么他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呢?用她来威胁他,同意他再次登基称帝?恐怕没那么简单…… “属下听闻应该是两日前失踪的。” 叶尚恭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他!” 难道他要这般一直被动下去吗?不用想都知道,狗皇帝定会挟言钰以令诸侯,钰若是出事了,那么他怕是肯定要反的。 毕竟,他那般在意她。 思及此处,叶尚恭不由得自嘲一笑,原来他竟还没死心。可能于他而言,只要他开心快活肆意,远比他自己重要的多。 “叶丞相,叶大人?”不知何时九公主竟然来了,他都没注意到。 “微臣见过九公主殿下。”叶尚恭俯首作揖。 九公主虚扶了他一下,“你我之间何必在乎这些虚礼?耽误之急是表姐的下落。” 楚楚刚刚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看样子是有心事啊。难道是表姐有下落了? “殿下所言极是。” 九公主询问道,“适才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可是表姐的事有进展了?” 叶尚恭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是有些线索了……” “那真是太好了!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绑架表姐?”楚楚愤怒不已,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表姐身上!简直可恶至极! 叶尚恭犹犹豫豫不肯说。 九公主撅个小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怎么本宫可是听不得?” “不是的,殿下别误会。不是微臣不肯说,只是还没有证据罢了。”叶尚恭安抚道。 “原来如此,能让你如此分心,那人也确实不简单,不过嘛~”忽然,九公主耷拉着毛绒绒的小脑袋,灵机一动道,“本宫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母后或许有办法也未可知啊。” 九公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叶尚恭觉得可行,毕竟太后也算是为数不多,了解狗皇帝的人之一。当初,还是太后指点他怀疑狗皇帝的,如今来来,只能求助于她了。 毕竟,言家和叶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若是言家出事了,只怕他叶家也脱不了干系。 “事不宜迟,微臣就先走了。”说完叶尚恭便向慈宁宫方向而去。 “表姐的安危可就看你的了。”九公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喃喃自语。 永昌,慈宁宫。 “让哀家猜猜,叶丞相如此着急的见哀家,怕是为了钰儿的事吧!”太后一语道破他的来意。 “太后娘娘,当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是他。”叶尚恭并没有可以的说明谁,他相信以太后的睿智,只怕是早就猜到是谁了。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他。”太后抿了口茶,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有似乎像是装满了故事一般。 “还请太后娘娘明示,微臣该怎么做?才能……” 不等他说完,太后便打断道。 “叶丞相!你既已身居宰相之位,便理应心怀家国,有些时候个人安危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可能并不重要。哀家这么说,明白了吗?” “太后!臣不懂!” 叶尚恭惊愕的看向太后,她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她是想让他放弃钰啊。 明明钰都已经身居家主之位,为何她还能如此轻易的将她舍弃?难道,就只是因为她被狗皇帝捉住了吗? 恐怕,不止如此。还有钰的身份,她以女子身份身居高位,忌讳她的不仅仅只是她的敌人和皇帝吧!怕是还有她的同族! 太后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能从狗皇帝的后宫之中爬上后位,没有几分本事恐怕是做不到。她不仅仅对敌人狠,就连自己的亲侄女,也能说舍弃便舍弃。 她大概忘记了,这么多年究竟是谁一直护她们母女平安,她一个女子承受了本不属于她的一切,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抛弃。 太后一脸慈祥的说着最残忍的话。“叶丞相,你同你父亲相比还是差了些许火候,没关系,哀家会让你明白这个道理的。与其受人威胁,倒不如我等亲手了结了她的命。” 叶尚恭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怕是让太后娘娘失望了,微臣不是父亲。做不到他那般铁石心肠,告辞。” 他叶尚恭虽然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但对于朋友,他还是愿意奉陪到底的,更何况,她言钰,从未让人失望过。 他信她。 第五十章 迷婳宫 言钰已然在寂照庵呆了有些时日了。 这段时间她同这寺庙里的其他姑子并无区别,与她们同吃同住。看上去好像对她心无芥蒂的模样,事实上,她早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她,毕竟以她的嗅觉就算失去内力,她还是有所察觉的。 这处尼姑庵名唤‘寂照庵’。地势险峻,处于高山之上,除非熟知此处的地形,否则想要逃走恐怕很难。 “今日那姑娘如何?”一苍老的声音询问道。 “回师太,那姑娘自从来了我们寂照庵,言行举止都还算规矩,几日下来,也未曾见其行为不端,看样子像是个真心悔过的……” “静安!”师太疾言厉色的打断道。 静安乖乖的闭上了嘴,看样子师太对那姑娘并不看好啊,可是,在她看来那姑娘容貌倾城,清新脱俗,一看就尘缘未了,并不像她们出家之人啊?她很是不懂,为何师太偏偏对这姑娘‘另眼相待’。 “好好盯着,不管她是何举动。” “是,师太。”静安遵命道。 大概是这些时日接触的多了,姑子们发现言钰除了容颜美貌,貌似并无不妥之处,她性格温和,待人有礼,反倒是衬托的她们蛮不讲理,一副心肠歹毒似的。 这些年纪轻轻的姑子们大多也是命苦的良家女子,她们本就心肠不坏,再加之言钰的好相处,渐渐的她们便不在抵触她的存在了。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啊?”一圆脸姑子问道。 “名钰。”言钰淡淡的说道。 “明玉,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等师太取了发号,这些尘缘便于你无关了。”那圆脸姑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言钰原本的意思是她的名为钰,不想她却误会了,但是她并不想解释些什么。 “你来这儿有些时日了,可有见过师太?”圆脸姑子看向她询问道。 言钰摇了摇头,“不曾见过。”看来那个师太应该就是她听到的那个练家子。这个寺庙果然不简单,连一个老尼姑都深藏不露。 圆脸姑子挠了挠头,不解道,“不应该啊?!”正常来说,师太不是应该早早的来替明玉剃度,让她绝了凡心吗? 毕竟当年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这女人啊,一但剃度出家,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选择一辈子留在这儿……孤灯只影了残生。 言钰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不过,她和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既然,背后之人没有杀她选择留她一命,那么他的目的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想用她来换取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权力…… 那么,究竟是谁呢?如此煞费苦心。 翌日,寂照庵貌似来个什么贵客,就连她们的静安师傅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扰了贵客。 原本言钰同其他姑子们一起晨起诵读,却被静安师傅叫了出来。 “姑娘随我去见师太。”静安师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道。 言钰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一间禅房。 “回师太,人带来了。”看来静安很是尊敬这位师太呢,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禅房安静的能够很清晰的听见拈佛珠的声音。 过了半晌,苍老的声音说道“静安,你退下吧。” 静安师傅临走之前,隐晦得望向她看了一眼,眼神似乎充满了怜悯。 言钰却并没有丝毫恐慌,她甚至某些兴奋,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师太了,她竟然有些激动呢!毕竟,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原本闭眼打坐的师太,突然睁开了眼,看着面前气质不凡的言钰,竟然有一瞬间的恍神,这姑娘当时被送来时是昏迷的她便觉得其相貌不凡,没想到她清醒时的样子更是根骨极佳,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人,不过,为时也不晚,她要此人做她的弟子,继承她的衣钵。 百年之后,说不定以这姑娘的本事,定能将‘迷婳宫’发扬光大。 她本是‘迷婳宫’宫主,不过因年少时误染凡尘,以至于失了习得上乘武功的机会,自此以后,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那种高度。 多年来,她为了寻找合适的弟子,不惜命属下们在各国寻觅根骨极佳的女子,但终究不尽如人意。 迷婳宫,势力遍布天下,有的尼姑庵,有的是绣庄,还有的是勾栏妓院……只要是有女子的地方,可能就是迷婳宫的势力范围。 迷婳宫同一般的江湖势力不同,她们并非江湖草莽,她们的规矩更为严苛,等级更为森严。但她们也会接任务,比如暗杀,囚禁等。 而言钰对于‘迷婳宫’宫主来说,她便是意外之喜。 “师太,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言钰直接了当的说道,毫不畏惧。 可是,偏偏她却很欣赏,不禁生出一股自豪感,不亏是她选中的人,有魄力有胆识。 “姑娘,本座见你根资质不错,不如做本座的弟子。”并不是商量的口吻,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头一回收徒,自然是容不得别人拒绝。 她为了收言钰为徒,不惜破了江湖规矩。因为她已经把言钰认定是她的徒弟了,自然跟那人的约定只能作废。 言钰:“……?” 这怎么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样呢?不是应该威逼利诱,让她乖乖听话配合,然后交出摄政权吗?这突如其来的收徒,又是怎么回事? 老尼姑循循劝诱道,“只要你答应做本座的徒弟,你如今所面临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为师会替你摆平的。” 言钰真的很是无语,感情这是窝里反了。究竟是谁啊,找的帮手还如此不靠谱,说耽搁就耽搁。 这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言钰直视着老尼姑那双混浊的双眼,询问着。 老尼姑一听有戏,混浊的眼眸瞬间一亮,“迷婳宫之功法,非绝世不得入。” 绝世,断绝尘世,意思是说想要练就上乘功法,必须要斩断凡尘,断情绝爱。搞得好像是要练《玉女心经》似的。 老尼姑见言钰并没有忙于拒绝,便忍不住继续道,“我们女子修炼此功法最大的忌讳,便是染上世间情爱,女子一但陷入此道功法将难以达成。” 这个道理言钰是懂的的,这世上,无论是多么睿智的男女,一但染上情爱,不疯魔不成活。 一如,前世那个杀了她的男人。她的记忆里,他应该是她用了多年的情人,但是,当一方长久的付出等不到回应,他几欲成狂,最后疯狂。 她甚至在想,她怎么说也是暗帝,他杀了她,那个男人简直是自取其亡。 这便是情爱的可怕之处吧! 打死她都不碰,那所谓的情情爱爱。 第五十一章 帝后尊位 “可否容我考虑一番?” 言钰思来想去觉得此事可行,不过她不能冒然答应她的要求。 虽说做她的徒弟百利而无一害,但她尚且对‘迷婳宫’一无所知,到时候让十一好好查查,再下定论也不迟。 “也好,本座也不急于一时。” 言钰见她答应,便也不在提及此事。 “师太,可是还有其他事?”若是没事她便走了。 其实师太并不喜言钰称呼她‘师太’,她更希望她叫她‘师傅’。可是,她知晓此时急不得。 “还有一事同你有关。” 言钰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何事?” 师太平淡道,“贵客来访,他要见你。”很明显,她并不将来人放在眼里。 “哦?就是他??”看来那背后之人,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师太眉头皱了皱,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但却也不曾说些什么。 言钰顿时便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得讽刺一笑,看来是她多想了,如此费尽心思的将她困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暴露?看来此次来者应是个传话的。 言钰被人带到一处禅房,那人一席华服,只看背影便无一处不精致。 待他回首,他们二人双目相对,一时间竟然异常寂静。 “阿钰!”楚长苏几乎可以说是飞扑而来,但是言钰并没有让他得逞。 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漠然道“有话好好说,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楚长苏双目含情的看着某人,“阿钰,这段时日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 言钰皱了皱眉,怎么是他?难道是………… “阿钰,我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这次的事是个误会……”楚长苏见她冷漠的模样,难道她知道了? “误会?恐怕太上皇不是这么认为吧!”没错,她猜到了,背后之人竟然是那个狗皇帝。 楚长苏的心徒然一惊,她到底还是知道了。 “不,不是的!阿钰,我会救你离开的,父皇他并非有意而为之,我会让父皇放了你的,求你不要生父皇的气……”无论是你还是父皇,都是他不想失去的,你是我此生挚爱,而父皇却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言钰不禁觉得可笑,一脸讽刺的看着他,“我一身功法尽数被废,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什么!!!”楚长苏不禁失声道。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言钰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了,这么说你可满意了?” 她清冽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他久久的回不过神。 言钰并非看不出楚长苏的无辜,可是,如今她已经进退两难。老尼姑的武功深不可测,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见得是老尼姑的对手,更何况远不及她的楚长苏。 他们二人虽然单独在一间禅房,但是她肯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尼姑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父皇……怎么会废了你的武功?”楚长苏一个人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殿下,请回吧!我言尽于此。”言钰转过身去,就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楚长苏既愧疚又心疼,他也不想的,他不懂父皇究竟为什么这样做,毕竟如今大局已定,楚家的江山也并无更换,父皇到底为何这般对阿钰? 楚长苏眼看着言钰离开,却无能为力。他救不了她,甚至可以说是他害了她!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的想要‘嫁’她,或许她就不会暴露女儿身,甚至不必被父皇迁怒……是他,害了他。 他对着她离开的方向解释道,“阿钰,你如何才能相信我,我也不想的,可是父皇决定的事我无力改变……”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楚长苏痛苦的紧闭双眼,没有人比他更痛恨这般无能的自己,他这是要失去她了吗?可是,他好不甘心啊。 言钰从始至终都不曾回过头看他一眼,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她形迹可疑,另一方面便是,她对楚长苏没什么好说的,她既对他毫无兴趣,也丝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只要最终目的达到即可。 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而此时,另一间禅房内。 “贵客,可是离开了?”师太询问道。 静安想了想,说着:“回师太,贵客一早就离开了,只是……” “说!”老尼姑拧了拧眉。对于静安的卖弄很是不满。 “那位贵客他恐怕是位公子吧。”静安见过太多太多的女子了,即便楚长苏看起来在怎么美艳动人,也骗不了她的眼。 “此事你不必理会,只要告诉本座,她是何表现?”比起不知真面目的‘合作者’,她很在乎她看重的小徒弟可曾动摇了决心,毕竟女子对待男子总是报以期许。 就算是她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情,她也不会意外。毕竟,就连她年轻的时候都犯过错,更何况是她。 “姑娘她并无任何异样,对待贵客也十分冷淡,看不出有任何动情的迹象。”静安也很奇怪,为什么言钰能如此淡漠对待楚长苏,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很熟啊? 算了,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她看不懂也不能懂,谁让她是个出家人呢? 片刻后,老尼姑挥了挥手,“好了,本座知晓了,你且退下吧。”看来这孩子,还真是个不一般的,不过人这一生还很长,以后谁还说的清呢。但愿这孩子能够习得上乘功法,光耀我迷婳宫吧! 此时的言钰,面对老尼姑的悉心栽培,也渐渐的对迷婳宫有了更深刻的见地,方便她日后接管‘迷婳宫’。 可是,言钰却并没有拜老尼姑为师,她有着属于她的坚持。 好在老尼姑看起来顽固,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个俗礼,在她看来小徒弟有点个性没什么不好,所以她对言钰很是纵容。她从来不强迫言钰叫自己‘师傅’,依旧不留余力的传授她‘迷婳宫’功法,努力做好一个师傅。 言钰有时候甚至在想,她可能并不在意这所谓的一切,她只想变强而已,‘受制于人’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京城,清光寺。 “你说什么?!”老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吃惊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楚长苏坚定地掷地有声道,“父皇,你放弃吧!儿臣无心于江山社稷,一心只想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老皇帝气极,“简直是胡闹!这皇位你怎可说不要就不要?你难道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把你扶养长大的吗?为了你,你母妃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你这逆子却要为了一个言家的女人,放弃本就属于你的皇位?” “不!父皇,这天下是楚家的天下,这皇位也不是非我不可,儿臣只想您和她都好好的。父皇如今大局已定,就算您再怎么改变也为时晚矣。”楚长苏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他知道父皇是想补偿他,那是对母妃的愧疚,也是对他的爱。可是,他不懂,对于他而言,真正的想要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而已。 “朕才是天子,你是朕最爱的儿子,朕的皇位传给你又有何不可?是那叶家小儿同言、江两家,欺君罔上,犯上作乱,朕才不得已而退位!” 这是属于一个帝王的无奈与不甘。 楚长苏默然不语,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父皇都不会改变决定了。 楚长苏苦苦恳求道,“父皇,儿臣只有一个要求了,求你不要伤害阿钰,请您看在她是儿臣心爱之人的份上,放过她,好吗?” 老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无奈的叹息,他这个儿子真的是像极了贵妃,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最为亏欠的女人。 也罢,谁还没年轻过,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若是因此而坏了他跟儿子的感情,得不偿失。 老皇帝看了一眼儿子,询问道,“长苏,你当真喜欢言家姑娘?” “是,非卿不娶。”楚长苏信誓旦旦道。 “既然你如此爱她,又如何能委屈了人家?”老皇帝循循善诱着开口。 楚长苏:“……???” “你听为父一言,这女人啊都是喜欢爱慕虚荣的,自然这言钰也不例外,她如此费尽心思的登上高位,为的不就是皇权富贵吗?可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便是皇后!你如今一心想要赢得她的芳心,却连最起码的男子身份都没有,又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你?”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儿子,老皇帝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看来长苏已经心动了。也不枉他煞费苦心的教导他,那个男人没有野心?不过是还不足以心动罢了。 “江山美人并非孰轻孰重,而是有了江山才会有美人!我儿莫要糊涂一时,悔恨一世啊!”老皇帝再接再厉的劝说着,他相信儿子已经心动了,不过他还需要些时日考虑考虑。 “她真的会喜欢那个位置吗?”楚长苏不确信的喃喃自语着。 皇后之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那个女人会不喜欢?若是他为帝,她为后,她母仪天下,他掌管天下,如此一生一世岂不美哉? “父皇,我……”老皇帝示意他先不要说,“朕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一番的。” 第五十二章 她的下落 “明玉姑娘,师太叫你过去一趟。”静安师傅向她走来,沉声道。 言钰点了点头,表示她知晓了,却依旧做着手里的工作,看上去和其他姑子并无什么不同。 待到言钰忙完了,才去见师太。 这位师太便是迷婳宫宫主,原名阮恬如,本是迷婳宫嫡系女弟子,但偏偏芳华正盛之时喜欢上一外门弟子,那外门弟子本就心思不纯,接近她不过是因她的嫡系身份。 但是,阮恬如为此破坏门规,害得二人皆因此被逐出师门。不久之后,她更是被那男子厌倦抛弃,自此她深知这世间本无情爱,不过是痴人说梦。 这才有了今日的迷婳宫宫主‘阮恬如’。 阮恬如看向言钰,关怀道,“这段时间你感觉如何?” “尚可。”言钰平淡道。 阮恬如本以为她的这个小徒弟是个大家氏族的千金小姐,但这些时日言钰的气度不凡和卓尔不群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言钰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不像是一般贵族可以养出的贵女,偏偏她对言钰的身份也不知情。 她只是知晓她唤‘明玉’,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不过这并不碍事,只要她答应成为她迷婳宫之人即可。 阮恬如沉吟片刻后,久久不语,还是开口道。 “那个人可还来打扰过你?”她指的是‘楚长苏’。 “来过。”言钰淡淡吐出两个字,毫不隐瞒。 以楚长苏的武功想要避人耳目也不是很难,她明白他来找她是出于好心,但对于她而言,一时的自由算不得什么的,只有真正强大了,才有资格谈自由。 所以,她要留下来。她有琴韫玉从来都不甘心做一个弱者! 阮恬如心中不由得暗恨,她就知道那小子是不会轻易死心的,不过看‘明玉’这毫不动容的模样,那位怕是还不足以让她心动。 如此便好,阮恬如松了一口气。身为师傅的她真的是十分忧心自己的徒弟啊! 明玉有倾城之貌,有仙人之姿,非常人之韵。若是她坠入凡尘,怕是要受些委屈…… 她是她亲选的弟子,她不想她自己经历过的种种,她再次经历一遍。那对于日后的她,突破大乘功法百害而无一利啊! “明玉,你可知迷婳宫的宫规?” “可是不碰情爱?”据她所知,这迷婳宫弟子大多数是女子,那么,该不会是什么断情绝爱之类的吧? “非也。”阮恬如摇了摇头,“我迷婳宫之人并非碰不得情爱,而是碰之而不染,有意胜无意,爱也不爱,恨也不恨。” 这是说可以男欢女爱,但不可以爱之深,责之切?内心尚且留有一己之地。告诉世人,切勿全心全意的爱上旁人,伤了自己。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是为此而迷失自己。 “钰,受教了。”言钰沉思片刻,严谨的点了点头。 阮恬如这次露出一丝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未来宫主该有的样子。 “即日起,你便跟随本座习我迷婳宫内功心法吧。”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她不会看错人。 言钰知晓老尼姑这是认可她了,从今以后她也算是迷婳宫之人了。 不过,她并不愿意继承老尼姑的衣钵,成为她的徒弟,接替她成为下一任迷婳宫宫主,只是因她更加懂的迷婳宫不仅仅是一种权力的象征,更是一种责任。 而她,偏偏最不愿担负某种责任。 这也正是她始终不肯叫老尼姑一声‘师傅’的原因。 这些时日言钰更加了解了迷婳宫,迷婳宫错综复杂,各个只系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领域。 就比如老尼姑她吧,虽说她是迷婳宫一宫之主,但是,她所习得的功法却是迷婳宫内门上门心法。 上门,属于嫡系中的嫡系,是迷婳宫最早的创立者留下来的高深武学,主要以练就上乘学为主。 中门,属于前者的派生,主要是以奇门遁甲,五行之术为主,其存在的目的是为保护迷婳宫之所。 下门,也就是地位最低的存在了,可是他们偏偏责任重大,主要负责迷婳宫的所有经济来源,下门弟子来源并非正派,虽擅长经商,但她们往往更懂的趋利避害,为达目的不则手段。这也正是其被称之为下门的缘由。 迷婳宫自诩并非什么正派,但是她们本身还是有着一股子清高劲的,所以上门中门多多少少还是瞧不上下门,可偏偏他们是受下门供养的,这让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迷婳宫的每届宫主都是从这三门中选出的,但往往都是上门和中门,迷婳宫自创立以来只有一位宫主出自下门,那人便是曾经绝艳江湖的毒美人琼华。按照备份算,应该算是言钰师傅的师傅。 每次言钰听闻老尼姑提起她的那位师傅,总是充满敬仰,看来当年的阮恬如深受琼华照拂呢。要不然她也成为不了迷婳宫宫主。 “明玉,虽然为师出身上门,但是你可以有选择的权利,你想归属哪一门?”这些时日老尼姑已然自称是她的师傅了,她也不想反驳什么,毕竟她对她真的还是不错的。但,也不表示她会叫她一声师傅。 “下门。”无论是前世今生,她这样一个生活在深渊中的人,都不适合那些清明高尚之地。 “哦?”阮恬如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反对她的抉择,只是有着一丝丝讶异。 “为何偏偏是下门呢,说来听听?” “多说无益,到时候你便知晓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暗夜该有的样子,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黑暗,谁叫她是暗帝呢。 阮恬如点了点头,便也就没有过多追问的意思,对于言钰而言,阮恬如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无论是教她武功,还是识趣的不触碰她的底线。 从始至终,阮恬如都没有问过言钰的真实身份。她们两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到也算达成了某种默契。师徒之间的默契,也便是如此罢了。 不过,言钰可能不知道,正当她安心练武功,无心其他之时,如今的京城只怕是变天了,楚逸辰九公主等人找她都快找疯了。 永昌,京城。 “韫韫,你到底在哪呢?”楚逸辰望着空中的明月,喃喃自语着。 他有时甚至再怀疑,她是不是为了躲他才失踪的。可是,没有她于他而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够回来,哪怕她并不回应他,也好过现在,让他一人在此落寞。 酒入愁肠,满是苦味。有些事其实他心中也明白,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楚逸辰正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料,竟被人贸然打断,酒杯被那人打落在地。 他眯着寒眸,看向来者,竟无半句言语,只是静静的看向别处。 气氛再一次凝结,叶尚恭看着颓废至此的他,心中忍不住心疼,他何曾为谁这般过?可是,那个人偏偏是他们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你这样下去又有什么用?如今她只是下落不明而已,你就这般作态!若是她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又当如何!”叶尚恭呵斥道。 楚逸辰仿佛被一下子激怒了,费劲的支撑起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会有事的!” 叶尚恭凄凉一笑,满是苦涩的开口道:“是不是只有她,才能让你清醒过来?” 楚逸辰满是不解的看向他,他不明白为何他是这般口吻的质问他? 对上他迷茫的眼眸,叶尚恭有一瞬间是惊慌无措的,可即便如此,也是转瞬即逝,丝毫未让人察觉。赶忙转移话题道,“钰的下落虽然我们暂时毫无头绪,但是也未到放弃的时候。” 楚逸辰连忙放手,“此话怎讲?” 第五十三章 寂照之变 叶尚恭理了理褶皱的衣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钰可能在他的手上。” “他?”楚逸辰先是疑惑不解,然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 “没错!是老皇帝。”叶尚恭沉吟道。 楚逸辰冷眸微眯,“他竟然敢动她,真是不知死活!”拍案而起道。 叶尚恭神色凝重道,“如今当务之急是钰的下落,可是我们连那狗皇帝的藏身之处都不知晓。” 楚逸辰越想越不对,“狗皇帝不是被囚禁在行宫吗?怎么会……” 楚逸辰所言在理,叶尚恭又如何不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皇帝再不济也曾在位数年,他的手下定然是有些心腹可用的。如今半数江山尽在他们手中,他倒也不怕他一个昔日的昏君能翻出什么浪来。 “到底是我等大意了,才让这厮有了可乘之机。”叶尚恭暗恨不已。 楚逸辰灵光一闪,不禁想到一人。“尚恭其实我一直不解,为何明明韫之的女儿身已经公开,七殿下还是不曾离开言家?” 是啊,他倒是忽略了这件事。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只能说明,七殿下可能是狗皇帝的眼睛!定是他们里应外合掳走了钰。” “事不宜迟,你我现在便去言府一探究竟!” 可是,当两人赶到言府时,已为时晚矣。如今的言府不过是一座空宅,而下人们更是一问三不知。 “可恶,又让他给逃了!”楚逸辰怒道。 “莫慌,再仔细排查一便府中下人,定会有些线索。”叶尚恭相信,再不济这也是钰的府邸,府中之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有用之人的。 果不其然,厨房买菜的婶子曾看到自家的马车经过西市,去往城西方向。 “城西?那边并非闹事,甚至可以说是人迹罕至,七殿下去哪里做什么吗?”叶尚恭再次盘问道。 厨房的婶子是个八面玲珑的,平日里八卦了些,这事她倒是知晓一二。“奴婢听闻公主殿下,好像自从家主失踪以来,便总是去喜欢去那些个寺啊庙啊的,说什么为家主祈福……” 楚逸辰惊讶道,“城西原来还有寺庙啊?”在怎么说他也在这京城当了好几年的纨绔,他怎么不知道城西还有个寺庙啊? “回大人,城西的寺庙名唤清光寺,哪里的香火不旺,像您这样的贵人不知道也算正常。”婶子解释道。 叶尚恭想了想,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是祈福大可以去距离近些的城南‘大相国寺’,或是香火最旺盛的城东‘灵隐寺’,可是他偏偏去的是城西清光寺! “清光寺?似乎有些耳熟啊……”楚逸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下人们窃窃私语,但是无一人敢说其中缘由。 “行了逸辰,不用再问了,走吧。”叶尚恭等人,即可动身出发。 楚逸辰连忙跟了上去,追问究竟,“可是清光寺有何问题?” 叶尚恭并不作答,只是示意了属下一眼。 于是乎,属下对楚世子附耳说道:清光寺原是先帝为感念皇贵妃所建,以彰显对贵妃的一片痴心。 楚逸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由得讽刺一笑道,“不想这狗皇帝竟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城西,清光寺。 “朕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老皇帝一脸高深莫测的询问道。 暗卫单膝跪地,“回主子已经给那边的人通过信了,人如今怕是已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此时切记不可让少主知晓,明白吗?”老皇帝心知肚明,若是让长苏知晓此事,他们父子之间恐生嫌隙,所以此事只能是斩草除根。 “是,主子。” 老皇帝仔细一想,还是不放心,“为确保此事万无一失,那边的人也留不得。” 暗卫点了点头,“属下明白。”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清光寺清冷的月光中。 老皇帝望着远处的圆月,喃喃自语;“长苏,你莫要怪父皇心狠手辣,怪只怪她生在了言家,日后若是你坐拥我楚家江山,便也就不会那般在意此女了……”时间可以抚平一切。 城外,寂照庵。 言钰把玩着手中的飞镖,看向老尼姑,“师太,不知你深夜找我所为何事?” 老尼姑只是沉默着递过来一纸书信,言钰打开看了看,不由得讽刺一笑,看来狗皇帝已经等不及想要她的命了。简直讽刺至极,狗皇帝想要她的命,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呢?毕竟她的命,可不是那么好要的。 “明玉,如今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迷婳宫心法你可记下了?”阮恬如深知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徒弟,即便她不认她这个师傅,她也必须要让她接管迷婳宫。 言钰点了点头,这段时日她早就把迷婳宫的内功心法熟记于心,只是尚且没有内力罢了。 老尼姑一脸赞赏的看着言钰,“很好,这个你拿着。”递给她一个玉眢(玉扳指),看样子应该算是身份的象征。 言钰也不矫情,直接伸手接过。 老尼姑见言钰的直爽做派,便不由得释然一笑,“你可知此物代表这什么?”也不等她回答,便自说自话道;“此物是我迷婳宫宫主的信物,带上此物位同尊主。” 言钰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老尼姑,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她去接管迷婳宫那个烂摊子吗? “虽然你不认我这个师傅,但是你这个徒弟本座便收下了。”老尼姑虽说是自负了些,但不难看出她也是一番好意,言钰虽说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好意思拒绝。 “你今日同我说这些,可是发生了什么?”老尼姑一副交代临终遗言的模样,即便她想当做不知情都难。 “你身上的软筋散不出三日便可恢复,只是你今晚必须得走!虽然本座不知你的身份,但是切记!你从前的身份怕是要不得了,京城是个是非之地,勿归。他们已经把寂照庵的下山入口封死,所以你只能从后山的密道走。”老尼姑拿起玉眢,戴在了她的手上,又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凭着此信物前去南翌,找到迷婳宫,得到下门门主的认可,你便可成为我迷婳宫的新一任尊主。” 接手这个迷婳宫竟然还要去南翌?可见迷婳宫势力当真是遍布天下啊,先不说南翌刚刚被她退兵,就凭萧战神的威名,她也是万万不敢造次的,更何况她还有九公主要照顾,她怕是要辜负老尼姑的美意了。 阮恬如自然是看不出言钰的不情愿的,毕竟‘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她只是以为言钰默认了,便不再顾虑。 老尼姑用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吩咐道,“等会本座会命人带你去密道,你即克出发便是。” 言钰对着老尼姑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 阮恬如无奈的笑了笑,她终究还是不曾开口唤她一句“师傅”,如此也好。 第五十四章 生死成谜 “明玉姑娘,请随我来。”静安带着言钰匆匆赶到后山密道处。 寂照庵位于高山之上,山上的夜晚又岂会温暖,寒风刺骨的冷,夹杂着风声,让人忍不住寒颤。 静安看了看着漆黑的夜,无奈说道,“明玉姑娘,贫尼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这些言钰自是明白的,如今这寂照庵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老皇帝的监视下,为避免她暴露行踪就连灯笼都没点,这漫长的夜路她只能依靠月色前行。 对静安点头示意没问题,也好让她安心。 静安看着言钰的身影渐行渐远,内心很是复杂,她虽不明白尊者选的人为何非她不可,但却也懂得遵从师命。 待静安回去复命时,却发现整个寺庙似乎与往日不同,这里安静的可怕,还不等她回过神来,一把利剑早已穿过她的胸膛,她终究还得没能躲过这一劫…… 待言钰山路不知不觉走到一半时,却发现山上貌似燃起了熊熊大火,这火势仿佛要照亮着半边天。 她的心徒然一惊,这狗皇帝当真是心狠手辣,为了杀她一人,竟然不惜屠山,还是……那个狗皇帝怕‘他’知晓? ……阿钰,我会救你离开的,你要相信我…… 哼,讽刺至极。 言钰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眢,又望向火光依旧的山上,她终究还是欠了老尼姑什么,她的手死死的攥住玉眢,她定会让狗皇帝付出代价。 杀手们人手一火把,仔细排查寺庙的各个角落,终究还是发现了,“头儿,这边有密道!” “追,不能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言钰看着尾随而来的杀手们,猛地一惊,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如今的她的内力尚且没有完全恢复,若是与其硬碰硬,她必死无疑。 她记得一姑子似乎跟她提起过,这后山下面有一深湖,看来只能拼一拼运气了。言钰定了定神,望着脚下的深渊,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狗皇帝,我若不死,定让你生不如死!” …… 城西,清光寺。 清光寺主持如今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不好了,主子!”一脸焦急道。 老皇帝大怒,“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狠狠地踹了主持一脚。 “回禀主子,寺院如今已被官兵团团围住,这可如何是好?”主持跪在地上哀嚎着,“好多的官兵啊!” 老皇帝一脸凝重的看向窗外,“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此时的清光寺外,一片灯火通明,叶尚恭、楚逸辰等人恨不得把这里团团围住,坚决不能让人给跑了。 “太上皇,臣等自然是知道您在里面的,微臣等人特意来接您回宫。”叶尚恭一本正经的冠冕堂皇道。 楚逸辰毫不客气道,“太上皇,您若是再不出来,就别怪微臣等人冒犯您了!” “竖子无理,你当这里是你的颍州城吗?”老皇帝大呵一声,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帝王威严的。 楚逸辰讽刺一笑,真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还真当自己是曾经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上啊~ “明人不说暗话,微臣斗胆敢问皇上,一字并肩王言钰可是同陛下在一起?”叶尚恭一脸‘恭敬’道。 老皇帝怒极反笑,“哼!什么一字并肩王,不过一小小女郎,竟然敢大言不惭称其为王?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叶尚恭一脸不赞同道,“太上皇,此言差矣,言钰虽是女子,然自在乾坤,上得朝堂,下得战场,可谓是虎父无犬女,不愧是言家之女。” 言家之女!老皇帝恨不得将言家食之果腹,若不是继后言氏,心胸狭隘,嫉妒成性,他的爱妃又岂会红颜早逝? “尚恭,你同他费什么口舌?太上皇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交出韫之,否则……哼!”楚逸辰一脸不耐烦的口吻威胁道。 老皇帝满是不屑,笑道:“哈哈哈~朕竟不知这言氏女子,竟有这般本事,能让朕的两位爱卿担心至此,真不愧为言家人。” 此女这般招蜂引蝶,定非良家女子,长苏性情一如爱妃,纯善至极,难免被其引诱。 好在,他早已命人了结了言氏,这个祸害。 楚逸辰怒不可遏道,“狗皇帝!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侮辱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扬起手便想给他一拳。 叶尚恭虽然愤怒不已,但依旧理智,赶忙的制止住了楚逸辰,“逸辰,切勿乱了方寸。” 楚逸辰狠狠地瞪了老皇帝一眼,那架势仿佛他要是敢再说言钰一句不是,他就敢要了他的狗命。 楚逸辰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搜!”即克命人搜查。 “哈哈哈~你们是找不到她的!哈哈哈……” 看着老皇帝一脸肆意的笑,叶尚恭深感不秒。“太上皇,你若是能认清现实的话,就老实交代,言钰到底在哪?” “即便尔等杀了朕,朕也不会说的,朕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言氏也定会给朕陪葬!”狗皇帝那嚣张的嘴脸,楚逸辰恨不得杀了他。可是,他不能,他的韫韫如今身处何地,是否安全他一无所知。他不能因一时冲动而害了她。 “很好,来人!恭送太上皇回宫。”楚逸辰咬牙切齿道。 京城,皇宫。 狗皇帝自然是再一次被软禁起来了,可是,明显有些人并不满意。 “丞相大人请留步!”来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周公公。 “周公公?”叶尚恭心想这不是太后的人吗?怎么会…… 周公公弯了弯腰,恭敬道:“丞相大人,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微臣本应不该推脱,可是如今天色已晚,这后宫微臣还是改日再来吧。”叶尚恭毫不犹疑的婉拒了,那日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太后对自己的亲侄女是如何见死不救的。如今这般惺惺作态,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周公公皮笑肉不笑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老奴这就去回禀太后她老人家,丞相大人慢走不送。” 周公公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后,太后不屑一笑,“他叶尚恭连弑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又岂会在意这些个礼数?不过是哀家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罢了。” 周公公微眯着眼,笑了笑“这段时日,丞相大人可是为了并肩王疲于奔波呢,太后娘娘您说这丞相大人是不是对并肩王……”有儿女私情呢? 太后瞥了他一眼,不屑一笑,“他叶尚恭不会对世间任何女子有男女之情,他为钰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罢了。”言钰,她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这个侄女是言家最为锋利的利刃,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怎又么会儿女情长呢?说到底,言钰终究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不过叶尚恭,既然你选择跟哀家作对,你还是太稚嫩了些。 “那狗皇帝还是不肯说钰的下落。”叶尚恭对楚逸辰摇了摇头道。 楚逸辰好不甘心,“可恶,难道就只能被他威胁吗?咳咳咳……”忍受着空中的血腥味,强忍了下去。 “逸辰,你这是怎么了?”叶尚恭一脸担忧道,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他咳嗽了。 看来她给他下的毒又发作了,“无碍,老毛病了。”楚逸辰凄凉一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叶尚恭眼眸闪了闪,嘴角微微颤动,却不曾说些什么,有些事他还是自己调查清楚的好。 “什么时候老皇帝开口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告辞了。”楚逸辰挥了挥手,显示不用送了。 叶尚恭看着他一点点离去的背影,心也开始变得冰冷,他到底隐瞒了他什么?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是他不能只晓的?自从此次他回来,他便发现了,他变了,变得不及曾经那般开怀明朗,他的眼睛里似乎装满了故事,可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和钰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是他所不知的,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翌日,叶尚恭进宫拜见太后。 叶尚恭恭敬说道,“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爱卿有礼了,平身。”太后自然是笑里藏刀。 “不知叶爱卿可有钰儿的线索?”太后不愧是后宫里的女人,一语直击要害。 “回娘娘微臣无能,至今钰尚无线索。”叶尚恭一脸愧疚道。 “哀家自是明白你的难处的,太上皇是难对付了些,若是能用的上哀家的地方尽管提,怎么说哀家也是钰儿的亲姑姑啊。”太后一脸慈祥模样,丝毫不见那日的冷酷无情。 “如此就麻烦太后娘娘了,您与太上皇一日夫妻百日恩,太上皇对您定会有所不同。还望您能让太上皇早日开口,告知我等钰的下落。”叶某人一本正经的挑衅着太后的权威,话里话外讽刺之意,异常明显。 两人可谓是不欢而散,但事情的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比如说,太上皇当真开口了。即便,他所言并不是众人所期许的。 言钰已然遇害,且死无全尸。 第五十五章 自欺欺人 九公主一脸焦急的问道,“母后,表姐怎么样了,你到是说啊!” 母后自从看望父皇回来就一直如此,一言不发,连她都不理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太后这般模样,可真的是把九公主急坏了,母后这是怎么了?九公主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偏偏她的母后毫无反应。 “公主殿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在一旁伺候的周公公终于看不下去了。 太后这是明显有心事啊,可九公主却一直在这儿叽叽喳喳的。 “哦?何时,说来听听。”九公主狐疑的看了周公公一眼。 九公主被周公公请到了一旁,“太后娘娘许是有些心事,奴才劝您还是别问了。” “母后有什么事是本公主不能知晓的?”九公主又怎会作罢? “并非如此,只是娘娘暂时需要静一静,待娘娘想好了,自然会告诉公主的,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周公公委婉解释道。 待周公公将公主哄好后,看向太后,此时的太后异常憔悴,仿佛从未如此疲惫,这还是那个屹立不倒的太后娘娘吗?周公公开始忍不住怀疑,他的主子怎么说也是后宫最后的赢家呀,究竟什么事让她狼狈至此? “回娘娘,公主殿下奴才已经安顿好了,娘娘不必忧心。” “退下吧,哀家乏了。”太后无力说道。 周公公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太后揉了揉脑仁,满脑子都是老皇帝的疾言厉色,不由得凄凉一笑,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身为皇帝的正妻却比不上一个妾!这是何其讽刺啊。 那日,她去看他。 老皇帝见到太后便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是想要看朕的笑话吗?” “难道陛下就是这么看臣妾的吗?”太后笑的凄凉。 “言氏,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得很,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朕厌恶至极!”老皇帝疾声厉色道。 “哈~臣妾竟不知,原来陛下这般的恨臣妾……”即便太后再怎么心狠手辣,也终究是毁在了这个男人手上。 “若不是你这毒妇!朕的爱妃又如何会死于非命!!!”此时的老皇帝无疑是震怒的。 “淑妃,又是淑妃那个贱人!你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贱人,又何曾在意过臣妾和九公主的死活?”只要提及淑妃,太后便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 “朕不允许你侮辱朕的爱妃,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朕的爱妃?若不是你言家的威胁,朕的后位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毒妇!” “楚麓天!”是老皇帝的名字,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叫皇帝的名讳。 没错,连老皇帝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讳。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纳我为妃的。若非你执意求娶,我言悦(太后闺名)唐唐言家嫡女又岂会嫁你?”此时的太后目光凶狠,却泛着泪光。 是了,这些陈年往事他都快忘了,当年老皇帝还是太子时,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很少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进他的东宫。 不过恰巧,言氏是个意外,言氏在当时是有名的才女和美女,出于少年的懵懂和冲动,他向他的父皇请旨赐婚。他依稀记得当时父皇极力反对,原因就是当时的言家,乃是名门大家,想求取名门之女需许正妻之位,而他早以有了太子妃。 可是,什么都挡不住年少的激情,他三天两头的往言家跑,不顾流言蜚语,最终言氏被其诚心感动,选择下嫁为侧妃。 但是,好景不长,许是男人的花心作祟,许是对言氏没了新鲜感,许是一时冲动……红颜未老恩先断,这段曾轰动一时爱恋终究破灭。 老皇帝陷入沉思,一睁眼恍如隔世,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眼前人非心上人。 面对太后的咄咄逼人,老皇帝略显疲敝,的确是他先招惹的言氏,但是男人嘛~三妻四妾有何不可?更何况他还是帝王,试问那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 “住口,朕当时不过是被你的外表所欺骗,早知如此朕绝对不会娶你!” 太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皇帝,抬起头望了望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终于释然一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么,臣妾敢问陛下最后一个问题,言钰我侄儿何在?” 老皇帝一脸不耐烦道,“想她那般欺君罔上,不知廉耻,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朕自然是杀无赦。” “陛下啊,陛下,你口口声声的乱臣贼子,为你抵御南翌入侵,你万分唾弃的言家,为你守护了楚家的江山近百年,乃至言家再无后嗣。你白般侮辱的正妻,哀家为你打理了十余载的后宫,陪了你大半个余生!”太后终于歇斯底里,再也无法忍受。 老皇帝此时却沉默了,只因她所言句句属实。 思绪拉回现实,太后定了定神。 “来人,给哀家把丞相大人请来。” “遵命,奴才这就去办。”周公公呼了口气,太好了,看来太后娘娘这是想通了。 很快,叶尚恭便被传进了宫。 “太后娘娘,急招微臣前来,可是钰有下落了?”叶尚恭直截了当说道。 叶尚恭身居高位,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太后似乎有些许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太后舒了口气,“没错,你拜托哀家的事,如今有眉目了。” 叶尚恭一脸迫切道,“那钰到底在哪?”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言钰。”太后一脸沉痛道。 “什么?”叶尚恭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质问道,“太后此言何意?” “哀家已经说的够明白了,钰儿,已经没了……” “好端端的人怎会说没就没了呢!微臣不信。”叶尚恭还是不相信太后所言,故作镇定道。 “哀家也不相信钰儿就这么没了,可是……哀家所言句句属实,是太上皇亲口对哀家说的。”太后痛心疾首道。 “是他杀了钰?”叶尚恭咬牙切齿道。 太后假装擦拭着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太上皇为何要杀钰?”叶尚恭整个人镇静了下来,慢慢询问着。 太后顿了顿,开口道“只因钰儿是言家人。哈哈哈……多么可笑啊!” 叶尚恭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他要如何告诉逸辰,钰的死讯。 “叶尚恭???”敢直呼丞相大人名讳的没有几个人,偏偏九公主算一个。 经过上一次的上错花轿嫁对郎事件,九公主自认她同叶尚恭也算是莫逆之交了。 “九公主~~”叶尚恭根本不敢直视九公主清澈的眼眸,他怕,他怕她问起钰…… “正巧本宫遇见你了,适才本宫去见母后,母后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微臣想起还有一件要事尚未处理,微臣改日再来拜见九公主,告辞。”不等九公主说完,叶尚恭便狼狈的匆匆离去。 “唉!你别走啊……”我还不知道表姐如今可有消息了没? 九公主看着叶尚恭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从表姐失踪以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钰郎,你在哪啊? 刚出宫的叶尚恭,便被楚逸辰逮了个正着。 “太后娘娘怎么说?老皇帝说出韫之的下落了没?你倒是说话啊……”楚逸辰的话一直在耳边环绕,他没办法选择逃避,可是,抬眸偏偏对上了他一双充满期许的眼。 他没办法告诉他那么残忍的真相,他不想让他失望。 “我……算了,回府再说吧。” “唉唉唉~”一个回身,叶尚恭已经坐上了自家的马车走了。 “真是的,急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的?搞得神神秘秘的,真是……” 丞相府,书房。 “行了有什么事,说吧。”楚逸辰一脸不耐道。 “我今日进宫,向太后提及此事,太后说:狗皇帝亲口承认,他命人杀了钰。”叶尚恭一口气,说出了真相,然后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向楚逸辰。 楚逸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没听错吧,狗皇帝竟然杀了韫韫!那个她此生挚爱的女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不会出事的,她绝对不会出事的,她武功那么强,她肯定没事。”楚逸辰摇着头,自我安慰道。 “这是狗皇帝亲口所说,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是钰已经……”叶尚恭看着他这般模样,他比他更心痛。 “狗皇帝骗我,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找到她的尸身,本世子绝不相信她死了。”楚逸辰已经魔障了,原本明亮的眼眸变得空洞,像是个傀儡一般。 “够了!你清醒清醒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这段时日,他们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搜了个遍,可就是没有她的下落。除非,她不在京城,否则就算她在本领通天,也不可能毫无音讯。 楚逸辰满脑子都是言钰,她或是身着男装的陌上君子模样,亦或是身着大红嫁衣,即将嫁与他为妻的场景,她的存在曾是那般的鲜活,他不信她会死。 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五十六章 所谓‘药人’ “公子,你看!那好像是个人?”小童指了指泡在水中的‘浮尸’。 赫连裴羽目光看向小童手指的方向,确实是个‘人’,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来目光。“把人先捞上来,死活不论。” 赫连裴羽再次调整了一番手中的鱼竿,换了个姿势,他就不相信还钓不到鱼。 “是的,公子。”小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谁叫自己多事呢? 好不容易把人捞了上来,小童仔细一看竟然又是名女子!这个月,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这具‘女尸’浑身都被打透了,脸被水泡的惨白且浮肿,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脸还被擦伤了,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容貌,这次救得女子貌似与以往不同啊。 往日里,他们家公子救回来的失足少女,最起码看起来楚楚可怜,容貌可人,但是,这次这个,怎么那么像是具尸体? 算了,先看看她有没有气吧。 小童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微弱,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最起码可以证明一点,她还活着。 “公子,这姑娘似乎还有气,但好像很快就没气了。”小童对自家主子喊道。 赫连裴羽一听又是个姑娘,眉头不由得一皱,“先给她请位郎中看看。” 小童表示了解,这种事他熟悉得很,对于自家公子捡到落水的失足少女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小童先是命府上的丫鬟,给这姑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而他去请郎中。 赫连府的丫鬟们,明显也是对此事驾轻就熟,谁叫他们公子心善呢,每逢出门必会救几个人回来,她们也很无奈啊。 赫连家是什么?那是财富的象征啊。 赫连府富甲天下,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赫连公子,更是名声在外啊,先不说他那富可敌国的万贯家财,就凭他那张盛世美颜,就足够吸引天下女子趋之若鹜的了。 赫连家家主,赫连裴羽,可自由出入任意国境,但凡人们提及赫连公子的大名,都不得不万分敬仰。就连北蜀的长公主都想嫁入赫连家,虽然被赫连裴羽婉拒了,但据说,这位公主至今未嫁。 赫连公子至今未曾娶妻,但这并不妨碍赫连公子的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啊。 “大夫,这位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小童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病人,很是忧心。至今为止,他家公子还没救过受伤这般严重的姑娘呢。 郎中再次探了探脉,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按理说他这一番针灸下去,就算不醒,起码也该有点反应吧,可眼下这姑娘犹如一活死人一般,竟然毫无反应。 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夫医术平庸,暂且无法让这姑娘醒来,只能暂时保住其性命,还望贵府另请高明,告辞。” “啊?这样啊,您请随我取下诊金。”小童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伤的如此之重,他要赶紧将此事禀告给公子。 …… “哎,你听说了吗?” “何事呀?” “前段时日,公子救回来的姑娘受伤太过严重,很可能会命不久矣。” “什么?竟然还有此事?看来这个姑娘倒不像是装的……” “哪能都像是夏荷、秋雨之辈啊!恬不知耻。” “可不是嘛,公子好心救她们竟然还赖着不走了……” “连宋大夫都说是没救了,我看这个姑娘可能要香消玉殒了。” 不远处的丫鬟们啾啾喳喳的八卦这什么。 赫连裴羽无意间听见她们所言,这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救过这么一号人。 “公子你回来了,今日可有钓到鱼?”小童见自家公子回府热切道。 赫连裴羽睨了小童一眼,不回应他。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小童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他家公子有个不成文的爱好,那就是喜欢钓鱼,但至今为止一条也没钓到。谁让公子钓鱼不用鱼钩的!还说什么愿者上钩,真当自己是姜太公啊。小童内心忍不住犯嘀咕。 赫连裴羽不经意间提起,“对了,那日救的女子如何了?” “奴正想跟公子提及此事,那姑娘情况大大的不妙,这也就是咱赫连府捡到了,若换成旁人这姑娘早就留不住了。”小童夸张说道。 “说重点!”赫连裴羽一脸不耐烦,深刻的怀疑自己,怎么当初就选了这么个小童呢。 “奴找了好几个郎中,都叫不醒这姑娘,说是她可能会醒不过来……”小童声音越来越小。 “哦?这样呀……”赫连裴羽觉得或许有一个人可能会对这种活死人感兴趣,既然如此,何不送他了,就当是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赫连裴羽玩味一笑,他可是个商人,商人就是要物尽其用,说不定恰巧他能救那姑娘呢?但若是她运气不好,成为那个人的药人也怪不得他了。 “小童,改日你就命人将那姑娘送到药王谷吧,就说是我赫连裴羽的人,告诉薛临安,这人能救就救,救不活也没关系。”他这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小童自然是明白的,他家公子就这副德行,亏世人还把他当成什么圣人称颂着,小童心里腹徘道。 没错这个活死人,便是言钰。 若是她醒来知道有人这么就把她送人,她还不将此人凌迟处死啊,而且还是送去当药人。 翌日,言钰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送往了药王谷。然而此时她手上的玉眢早已不知所踪。 “哦?你是说这是你们赫连公子送给我的礼物?”薛临安指了指某人的‘尸体’说道。 负责押送‘尸体’的下人,害怕的擦了擦额角,一脸紧张道,“薛神医也可以这样理解……” “如此,甚好。”薛临安将目光锁向马车中的言钰。 回过头见押送之人还没走,不由得邪魅一笑,“二位这是想让薛某送你们不成?”威胁道。 “我,我二人这就走,这就走。”于是,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可以说是仓皇逃走。 薛临安见二人走了,便开始验货,他倒是想看看赫连裴羽那家伙究竟送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言钰她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她回被人像挑选大白菜一样看来看去,挑挑拣拣。 薛临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赫连裴羽送来的女人,除了长的不堪入目以外,竟然根骨极佳,非常适合炼制成‘药人’! 然后,也不管她是不是能醒过来了。薛临安摩拳擦掌向某人,满心满眼就是想把她先制成‘药人’。 言钰估计没想到过,老尼姑说的是真的,她的确是根骨极佳,适合练习她们迷婳宫上乘功法。但是,她也同时具备练成‘药人’的身体。 因为言钰的到来,薛临安原本在药王谷无所事事的他,变得突然忙碌了起来,每天不仅要采集各种草药,还要搜罗天下毒物,都是为了尽快炼制好‘药人’。 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终于薛临安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指的是言钰)。 对于薛临安来说,在他眼里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说法,只有活人和死人,这两种认知。 言钰如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药浴中度过了七天了,基本可以说是个‘药人’的半成品了。 第五十七章 师妹芷萱 经过薛临安这段时日的‘精心’照料,很快言钰脸上的伤便痊愈了。为了让药效达到极佳,他给她吃的是仙芝灵草,饮的是琼浆玉露,生怕他对此佳作的一丝丝不上心而破坏其药性。 薛临安再次打量,此刻这个安静沉睡的女子,经过近日药浴的洗礼,她的肌肤变得越发白皙,脸色也越发的红润有光泽,精致的五官也越发的清晰,清秀的眉目,小巧的琼鼻,朱唇不点而赤,虽双眸紧闭,却更显其姿容绝世,她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躺在那,便如同仙人假寐般,空谷幽兰。 薛临安越发期待她能醒来,他想看看她睁开眼是何模样,如今的他再也不敢说她丑了,在他看来,她不仅不丑,而且很美,美得令人心生敬畏,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虽不知赫连裴羽为何送他一个如此绝色,但既然送给了他,那么她便是他的。 药王谷并没有什么下人,谷中之人向来孤僻,很少跟外世接触,所以凡事皆需薛临安亲力亲为。 药王谷很平静,至少在某人醒来之前一直如此。可偏偏被人打破了这份宁静,最起码在薛临安看来是,他的小师妹唐芷萱回来了。 药王一共有三个徒弟,大徒弟就是薛临安,二徒弟尹随风,还有一个小徒弟便是唐芷萱。 薛临安并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小师妹,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是他师傅药王生前最喜爱的徒弟。并非他嫉妒小师妹,只不过是他师父喜欢的他都讨厌罢了。 加之唐芷萱在医术方面颇具慧根,而他更擅长毒术,唐芷萱是金陵唐家的大小姐,难免性子孤傲了些,所以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师弟尹随风却和小师妹相处的不错,要不是唐芷萱有婚约在身,他们倒也般配。 唐芷萱此次回来是为了祭拜逝去的药王,不为其他,因为她即将进京,并且可能一去不回,因为她要嫁人了。 薛临安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十分不耐烦,“你要在药王谷留几日?” 唐芷萱淡淡道,“不过三日。” 因为后天便是药王的忌日。 薛临安点了点头,便抽身离去,他还要配药、采药很多事要做,包括照顾她。 在唐芷萱看来,她这个大师兄并非善类,甚至可以说是心狠手辣,喜欢伤及无辜。他喜欢炼制‘药人’,把活生生的人炼制成‘药人’何其残忍? 对于一个活人而言,在炼制成‘药人’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其疼痛感远胜于切肤之痛,药浴时更是如同百虫钻心,生不如死。 所以,在唐芷萱回来的第二日,当她发现谷中竟然还有一昏迷不醒的姑娘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师兄不会要把这姑娘炼制成药人吧? 唐芷萱虽是个大小姐,但她却是个外冷心热的好姑娘。她的医术从来都是救人的,从未想过去害人,即便她学习医术,拜药王为师,求的不过是自保而已罢了。 毕竟,她生在大户人家,且年幼丧母,很是不易,若不能学个一技之长傍身,恐怕早就被庶母们暗害不知多少回了。 唐芷萱很是着急,如何才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救下那姑娘呢?娘亲从小就教导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她也从未想过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对于成年男子而言,被炼制成药人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是一柔弱女子啊?若是这姑娘承受不住,岂非红颜薄命? “小姐,谷外有人送来书信一封。”涟漪将书信交给了自家小姐。 “书信?”她才到药王谷两日,唐家自然不会这么快催她回去,所以,这封信不是她的。 “把信给大师兄送去吧。”唐芷萱随手递给涟漪。 涟漪无奈道,“可是小姐,今日一早奴婢就看到薛公子出去采药了,估计这回还没回来。” “改日我亲自交给大师兄便是,退下吧。” 待涟漪退下后,唐芷萱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人送信给大师兄呢?难道同那姑娘有关?她思前想后了一番,还是决定做一回小人,偷看信中内容。 信中果真提及了那姑娘,不过,写信之人似乎并不知晓那姑娘的名讳,而且也似乎同那姑娘没什么感情可言,只是问那姑娘是死是活而已。 如此看来,定是写信之人将这姑娘送给大师兄的了。难道那姑娘就没有亲人吗?容她明日探探大师兄的口风,在决定是否搭救那姑娘。 唐芷萱将信递给了薛临安,“大师兄,这是你的信。” 薛临安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打开信看了一眼,不由得讽刺一笑,是死是活有同他赫连裴羽有何干系?既然人到了他的手里,难道人若没死,他要给还回去不成? 抬起头见唐芷萱竟然还没走,不由得皱了皱眉。 “还有事吗?” 唐芷萱对薛临安说道,“明日我祭拜过师傅,便回京城。”意思是她绝对没别的意思,拜完师傅就走,不在打扰他。 “如此,甚好。”薛临安冷笑。 “谷中昏迷的那位姑娘,所患何疾,可需要我帮忙?” 面对唐芷萱的热情帮助,薛临安冷漠道,“不必。” 虽然他的医术不及小师妹,但还不至于向旁人求助。 唐芷萱也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点到为止,说得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薛临安回给赫连裴羽的信就两个字,已死。 赫连府。 赫连裴羽看着手中仅有“已死”二字的书信,不由得一阵烦躁。把玩着手中的玉眢,不知所想。 没错,赫连裴羽手上的玉眢,正是言钰所遗失之物。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本言钰被赫连府救回来的时候手上是佩戴着这玉眢的,可是她在昏迷期间,毫无意识,府中照顾她的丫鬟们便见财起意,两个丫鬟便私自将此玉留了下来,然后言钰便被送人了,两个丫鬟更加放心了,便开始分赃,却不想分赃不均,撕破脸打起来了,于是乎,惊动了管家,管家自然是见多识广的,一看此玉并非凡品,了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立即将此物承上,交给了自家主子。 赫连裴羽怎么都没想到,迷婳宫尊主的信物会在他的手上,而自己随随便便捡的女子,竟然有可能是他的主上!早知如此,就算养个活死人在府上,他也不会将‘尊上’送人的。 只不过貌似一切为时晚矣,他那有缘无分的‘尊上’,很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一到薛临安手上就死了呢?按照以往他炼制‘药人’的速度,尚且还可撑个几天不是吗? 不行,以防万一,他还是派人查查,那人是否健在。 唐芷萱果真在祭拜完药王后,便同她大师兄薛临安辞行了。 薛临安见小师妹走了,便如同往日一般,上山采药去了,然他肯定没有想过会有人来偷走他的‘药人’。 唐芷萱思虑再三,终于将那可怜的姑娘救了出来。此时的她,并没有像那么多,只是想单纯的救人一命。她仔细想过的,若是大师兄察觉到人被救走时,早就为时晚矣,因为如今她人已不再金陵城,师兄总不可能会追到京城去的。 京城姜家,有她的外公可以庇佑她们,她倒也不但心了。虽然她同姜家人尚未谋面,但她并不担心,从姜家每年送往的书信可知,他们最起码好过她在唐宅时的勾心斗角。 “小姐,我们就这样把这姑娘带在身边吗?”涟漪很是忧心。 “别担心,我已经给这姑娘施过针,不出三日,她便会醒来的。”唐芷萱安抚着涟漪。 此时的一行人,正在去往京城的路上。 此次进京是因皇后懿旨,说是希望萧王爷早日完婚。 对于此事,唐芷萱深感讽刺,他萧战堂堂战神,若是有意同我唐家的亲事又岂会拖到现在? 不过是他们权贵之间的争端,却要殃及池鱼。 “不好了,有山贼!来人啊,快来人啊!” 唐芷萱的思绪瞬间被打乱,竟然遇上了山贼? “小姐,如何是好啊?”涟漪害怕的不行。 唐芷萱也有些慌了,她一个弱女子只会一医术,并不会武功,这…… “啊啊啊!!!小姐,咱们的人好像都被杀了……呜呜呜,我们会不会死啊!”涟漪害怕的哭了起来。 唐芷萱眉头紧锁,怨不得涟漪害怕,她不过是个小姑娘。难道今日她们要丧命于此了吗? “哈哈哈,原来车里面是几个小娘子啊,兄弟们,今儿咱们是有艳福了……”外面粗鄙之语不断传来。 唐芷萱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言钰,不断的自责,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或许不会害了这姑娘。 都是她的错。 “啊!”外面马车外,突然有一声惨叫。 很明显是土匪的惨叫声。 涟漪小心翼翼的掀起窗帘,见一公子手持利剑,正在杀土匪。 “小姐,我们有救了,有人来救我们了。”涟漪简直不敢相信,她们能死里逃生。 唐芷萱一看,不禁一愣,这,这不是,“二师兄!” 执剑男子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像她看了一眼。 第五十八章 醒来 唐芷萱久久的回不过神,没想到竟然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遇见了他。 他们之间的种种,仿佛就在昨日。 不想,当她再次见到他,她竟然如此的心安,她相信这个男人,或者说她更相信她自己。 “小姐,小姐……”涟漪摇了摇愣神的小姐。 “何事?”唐芷萱不知所以的看着涟漪。 涟漪指了指窗外,“小姐,这位公子将这些山贼都杀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 既然没事了不是很好吗?“涟漪,你怎么了?” 涟漪又指了指,正向她们走来的尹随风,他手里提着剑,并且剑上还残留着血迹。 原来如此,唐芷萱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一口笃定的口吻说道。 涟漪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还没等她问什么,马车就被人掀开。 “萱儿,你没事吧?”适才手执利剑的男子,一脸担忧道。 唐芷萱凝望着他,难得温柔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几个山贼而已,无碍。”男子安抚道。 知道他没受伤,唐芷萱便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良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却又释然一笑。 因天色已晚,尹随风等人随即找了间客栈住下。 “萱儿,你这是去京城?”虽然知晓是必然,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唐芷萱点了点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她终究还是要辜负师兄的一片心意了,她有婚姻在身,想来此生怕是没办法同他长相厮守了。 尹随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心疼道,“萱儿,一定非去不可吗?京城那是非之地,我担心你去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唐芷萱苦笑,她又何尝不知?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罢了,她和萧王爷的婚事是长辈们定下来的,她又如何改变的了呢? “萱儿,那萧战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跟他再耗下去呢?” 师兄说的没错,如今她已经十八岁,早已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可是,却依旧不见萧家有上门求娶之意。 唐芷萱讥讽道,“师兄,我又何尝不想了结这段亲事?可是,我唐家如何能同萧王府抗衡?”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尹随风又何尝不知她的难处?金陵唐家即便对她再怎么苛刻,却依旧还是她的亲人,若是她一旦悔婚,姑且不说萧王府是否会放过唐家,恐怕到时候连姜家都会受此牵连。 “难道我们之间,当真没有可能了吗?”尹随风悲戚道。 唐芷萱不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只能无助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无声落泪,他们不过是被政治牺牲掉的棋子罢了。 “小姐,小姐!”涟漪兴奋的叫声传来,唐芷萱下意识从他的怀中起开,他们这样,被人看到终究是不好的。 见涟漪一脸慌张的跑过来,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涟漪没想到尹公子竟然也在,略显尴尬的向他点了点头,随即对自家小姐说道,“奴婢适才为那姑娘喂药时,发现她的手竟然动了!” 唐芷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如此。 “这不是很好吗?瞧你这幅毛毛躁躁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那姑娘。” 唐芷萱再次给言钰号脉,果然是要醒来的征兆,“涟漪,你去厨房先把药煎好,这里交给我。” “好的,小姐。”涟漪急急忙忙的去了厨房。 言钰的睫毛微微颤动,当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风古色的装扮。 这是哪里?她这是在哪? 可是,还来不及回想,头便是一阵钻心的痛。 “嘶~”疼的她吸了口气。 唐芷萱关怀的问道,“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 刚刚清醒的她,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眼神里尽是懵懂和迷茫,深邃的水眸如同被蒙上层层薄雾,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唐芷萱承认她面前的女子,用尽天下最美的词藻形容都不为过,她可以说是美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让同样身为女子的她自惭形秽,望然生畏。 言钰见眼前女子正在给她施针,且此女衣着古装,此情此景,就像是再演古装剧。可是,她知道并不是在拍戏,因为这并有没有什么摄像机之类的道具。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穿越了。 “姑娘,姑娘???”芷萱挥了挥手,言钰这才回过神。 “你是大夫。”言钰看着刺在她身上的银针,笃定道。 芷萱微微一笑,“可以这么说。姑娘,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言钰思虑再三,决定了先装失忆搞清楚状况再说。“我的头很痛,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这是在哪?”她眼睛迷茫的到处看,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唐芷萱大为震惊,难道这姑娘是失忆了?她的心很乱。 言钰只是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等她回答。 唐芷萱狠了狠心,咬牙道,“姑娘怕是得了失魂之症,你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唐芷萱。”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姑娘请稍等。”于是,急忙抽身离去。 “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那姑娘呢?”涟漪一边煎着药,一边问道。 唐芷萱看着面前这个,跟随了自己七年的小丫头,心情很是复杂,艰难的开口道,“涟漪,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涟漪不明所以,“小姐待奴婢是极好的。”涟漪凭良心回答道。 唐芷萱斟酌再三,她突然向涟漪一拜。 涟漪猛地一惊,“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唐芷萱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望着涟漪,不知如何开口。 涟漪也跪了下来,“小姐,有何事但说无妨,奴婢从九岁便被卖进了唐家,是小姐让我衣食无忧,不再饱受欺凌的,奴婢的命就是小姐的。” 唐芷萱正色道,“你是知道的,我不过是个唐家不受宠爱的嫡女,如今更是年岁已大,可萧王府却迟迟不肯提及婚事。此番进京更是举步维艰,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自私一回,为我自己而活。所以,涟漪你会帮我的对吗?” “涟漪虽然不知小姐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是小姐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奴婢定会全心全意帮助小姐的。” 于是,唐芷萱就将她想要狸猫换太子的事同涟漪说了,她希望涟漪能够帮助那姑娘,前去京城顶替她的身份活下去。 涟漪听后大为震惊,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不过,面对小姐的恳求,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若是事情暴露,你便说我死于山贼之手,切记不可连累到那姑娘。”对于唐芷萱来说,她最为亏欠的表示言钰,她们素不相识,她却要为她的一己私欲而毁了。 没错,在她看来,京城并非什么好地方,像她这般被牺牲的棋子比比皆是。 “姑娘久等了,快把药喝了吧!”唐芷萱俨然就是个医者。 涟漪见醒来的言钰,先是愣了愣,即可便回过神来。 “小姐,你可总算是醒了,奴婢担心死了,呜呜呜~”涟漪趴在言钰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她的演技。 身为唐府的下人,怎么可能不懂得审时度势呢?她只是个奴婢,她想成全小姐,但她也不想死,所以,只能尽一切努力,让这场戏变得逼真。 涟漪告知言钰,她是金陵唐家的嫡女,但是,因为母亲早逝,所以并不得宠。并且自小便与萧王爷萧战定下了婚约,但却迟迟不曾完婚。 京城姜家,是她外祖父家,她的外祖父姜阁老早已仙逝,外祖母老太君的身体但还算硬朗,此番进京,就是为了她的婚事。听说是皇后的意思,既然和萧王爷有婚约,还是尽快成亲的好。 只不过,不巧的是她们进京途中遇到了土匪,将护送之人都杀了,就剩下她和涟漪两个人,还是承蒙‘尹姑娘’和尹公子所救。 涟漪还将近年来‘她’同姜府的信件拿了出来,帮助她恢复记忆。字里行间中可知,这姜府对她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言钰很迷茫,对于唐芷萱和涟漪的话,虽然半信半疑,但却不得不相信。 第五十九章 姜家 南翌京城,萧王府。 “爷,宫里头的人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将金陵城唐家的嫡女唐芷萱召来京城了,似乎是有意撮合爷的婚事。”管家详细说道。 萧战疑惑道,“金陵唐氏?”没听说过。 “回主子,您的婚事是当年长公主定下的。” 长公主,也就是萧战的母亲。长公主未出阁时,同姜澄(也就是唐芷萱的母亲)是闺中好友,许诺定下的娃娃亲。 “哦?”还有这回事?“既然如此,传孤口谕,将亲事退了。” 管家左右为难,“爷,唐家的小姐怕是已经到京城了,如今去唐家退婚恐怕是来不及了。”况且,还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将唐小姐召回的京城,王爷这么做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姜家和唐家不是联姻了吗?既然如此,去姜家退婚也是一样的。”萧战漫不经心道。 “这,这……”如此不是即开罪了唐家,又得罪了姜家吗? 萧战眯着阴鸷的冷眸,扫了他一眼。 管家二话不说,便去姜家退婚了。 此刻的言钰和涟漪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殊不知此刻的京城早已翻了天。 “可恶,这萧王府简直是目中无人,真当我姜家人好欺负不成!”老太君虽年事已高,却丝毫不不惧强权。 “母亲大人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姜仲连忙安慰,生怕母亲气出个好歹,如今的姜家因父亲去了,早已大不如前。 儿媳孟氏也宽慰道,“是啊娘,您要多注意身体啊。” 老太君泪眼婆娑的对着儿子说道,“儿啊,你妹妹走的早,就留下芷萱这一个孩子,你定要为她讨回个公道啊。” 姜仲道:“娘,儿子定会为芷萱这孩子要个说法的。” 孟氏也安抚着老太君,“娘请放心,妾身和夫君定会将芷萱视如己出。” 老太君这才安心,下人们的服侍着睡下了。 “哎……”姜仲无奈的叹了口气,萧王府权势滔天,想要讨回公道何其困难啊。 “夫君莫要忧心,妾身相信芷萱,定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孟氏又何尝不了解丈夫的难处。 姜仲拍了拍孟氏的手,“辛苦夫人了。”她知道夫人能够理解他。 涟漪一脸兴奋的说着,“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京城了。” 言钰微微的笑了笑,看向窗外不知所想,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是个普通的大小姐吗?为什么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气流在流淌,而且还很舒服。就像是传说中的内力,言钰深刻的怀疑自己会武功,就是没就机会让她尝试。 言语等人赶到京城的时候,距离萧王府来姜家退婚已经过去了三天。 主仆二人刚进京城,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毫无意外的言钰的马受惊了,马车内一阵颠簸。 “小姐!”涟漪一声惊呼,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涟漪刚刚去打听姜家的住所,并不在马车上,回来时好巧不巧的遇上了这一幕。 骑马的几个公子哥这才意识到,好像伤到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少祁见后面的几人停下了,才注意到貌似发生了什么。 宋瑾书回头看了看,“回殿下,好像是马受惊伤到人了。” 南宫少祁皱眉,怎么一出门就碰到这种事,他可是刚被罚完禁闭没几天,要是再出个什么事,母后非骂死他不可。 “表兄,你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不行,不能让那群老臣得到机会,再参他一本,父皇非气死不可。上次攻打西昌,因他一人而退兵,已经很被动了,一定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宋瑾书点了点头。 涟漪见是自家的马受惊,连忙上前查看。 涟漪很是担忧,“小姐,你没事吧?”怪只怪这位‘小姐’看起来太美好,美好的事物人们总是忍不住去呵护她。 “我没什么事。”只是磕了几下而已。 涟漪还想再询问些什么,便被人打断。 “请问小姐,可还安好?”一锦衣公子从马上下来,拱手问道。 “无碍。”音容动人却语气清冷,带着一丝丝疏离。 宋瑾书不知为何,明明对方没有为难他,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车内之人,并没有说什么。他只好尴尬的走开。 “涟漪,可打听到姜府在何处?” 她的声音再次传出,让他忍不住驻足。 “回小姐还没有,奴婢再去打听一番就是了,倒是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啊?”涟漪还是不放心。 言钰不禁莞尔,“放心回府上些药便好。” 涟漪气的努努嘴,都要上药了,还说没事! “抱歉,打扰了。” 宋瑾书徒然出声,吓了涟漪一跳,这人怎么还没走? 言钰也明显一愣,“公子还有何事?”语气淡淡道。 宋瑾书尴尬一笑,对上涟漪控诉的眼神,继续开口道“不知二位是要去哪个姜家,在下对京城还算了解。” 涟漪心想,此人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竟然偷听她和小姐讲话! “我家小姐找的是礼部侍郎姜仲,姜大人的府邸。” 宋瑾书一惊,竟然是姜家! 近日,京城贵族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但却足以将姜家推上风口浪尖,那就是姜大人的亲侄女唐小姐被萧王爷退婚。 难道这位就是,被退婚的唐小姐? “在下自然是知晓的,若是小姐不嫌弃,宋某愿给小姐带路。” “劳烦公子了。” 当马车开到姜府门前,立刻便过来了眼尖的下人。 “敢问可是唐小姐到了?” “正是,我家小姐。”涟漪立即回道。 “快来人,通知老爷、夫人,表小姐到了!”下人们连忙去通知。 宋瑾书没想到,就算唐小姐被退婚了,姜府之人也丝毫不曾怠慢,姜府当真是好教养,不愧为大家。 言钰先是伸出纤纤玉指,掀开帘子,柔荑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腕处的淤青,想必是刚刚马受惊所致。 宋瑾书忍不住心疼受伤的女子,伤的这般严重还说没事,他的心十分的过意不去。 言钰缓缓从马车里走出,青丝微绾,发丝轻垂,精致的眉眼若隐若现,起身的一刹那,那张倾世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眼前,虽面色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其气质芳华,碧月的水眸朦胧醉人。 众人不禁感叹,此乃绝世佳人。 涟漪连忙上前搀扶自家小姐,连她都忍不住沉醉在自家小姐的盛世美颜中。 下人们不禁呆住,面前这个神仙妃子,竟是他们的表小姐!下人们开始怀疑人生,表小姐这般美若天仙,萧王爷竟然退婚,他是不是患有眼疾? 宋瑾书心神恍惚,他从未见过这般清新脱俗之女子,美人如花隔云端,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一见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姑娘!”宋瑾书紧忙上前,关怀道“姑娘手上的伤……” “此番劳烦公子了。”言钰丝毫不曾提及受伤之事,只是向他欠了欠身子,聊表感谢。 “在下宋瑾书。”宋瑾书希望能给言钰好印象。 “有劳宋公子。”但言钰只是垂首道谢,看都没看他一眼。 宋瑾书不由得万分失落,再怎么说他也是丞相的儿子啊! 然后,言钰便在众人拥护下进了姜家。 宋瑾书看着远去的倩影,不禁扼腕可惜,如此女子竟也会被退婚?萧王爷着实是暴殄天物。 老太君年岁已高,是姜府最为闲暇之人,一听到唐芷萱到了,便着急起身去见她。 言钰刚一迈进大厅,便能感受到众人的关注。 少爷小姐们心里感叹:原来这就是表妹(表姐)啊!她长得好美啊。 言钰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她的眼神太过热烈和亲切。连她都被感染了,脆生生道:“外祖母。”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大叔,想必就是她的舅舅了,还有他旁边的妇人,应该是他的夫人。 又道,“芷萱,见过舅舅,舅母。” 老太君心疼的心都快化了,“快起来,孩子!”老太君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脸说道,“多好的孩子啊,长得比你娘年轻时候还俊。” 姜仲孟氏等人,也止不住的夸赞言钰。心里暗叹,萧王爷当真是瞎了眼。 言钰虽没有亲人,但是这一刻,她是知道的,眼前的老人家是疼爱她的。老人家热络的同她说了很多话,非常的关心她。 “娘,想必芷萱这一路累极了,还不曾好好休息过,儿媳命人准备了膳食,先用些可好?”孟氏体贴道。 “还是媳妇想的周全。”老太君摸了摸她的手,一打眼便瞧见了手腕处的淤青。 老太君眼神瞬间扫向涟漪,眼神无声的询问这什么。 涟漪见此,徒然跪地,“奴婢有罪,这一路上未能保护好小姐。”然后一个劲的磕头。 众人疑惑不解,这好端端的干什么啊? 言钰见涟漪如此,便也跪下求情,“外祖母,舅舅,舅母,不怪涟漪的,若不是她这一路的保护,我怕是再也见不到您了。” 涟漪这才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个明白。她们先是遇见了山贼,幸亏有人相救。后来进京时,不幸遇见了几个纨绔,导致马受惊了,以至于言钰受伤。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进府的只有主仆二人,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因言钰受伤了,老太君又命人去请大夫。 姜府今日可谓是忙的不行。 直到确认言钰没事,老太君这才放心。 第六十章 请安 孟氏将言钰的住处安排在沁香园,沁香园原本是姜家长女姜婉的住所,姜婉长唐芷萱一岁,但姜婉早在前两年便出嫁了,所以这处庭院便一直空着。 其实大多唐芷萱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成家了,据涟漪所说她在金陵城的几个闺中蜜友也是如此,唯独她,就这样一直被萧战耽误着,迟迟不曾嫁人。 言钰心想,这样看来这个萧王爷也确实不是个东西,对于古代的女子而言,最美的年华就那么两年,这个身体的主人确实是被他辜负了。 不过,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巴不得萧战不娶她。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比如唐芷萱被萧战退婚这件事。 因言钰才到姜府两日,她对京城也并不熟悉,所以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姜府,可以说是足不出户,看起来和其他闺阁小姐并无不同。 可是,今天言钰却注意到了涟漪的异样,她的眼睛红红的,很明显是刚刚哭过。 言钰不解,涟漪一直是个挺乐观的姑娘,这好端端的,什么事值得她流泪呢? “涟漪,你怎么了?”言钰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有些许心疼。 涟漪吸了吸鼻子,眼瞧着眼泪又要流出来。 “小姐,奴婢今日去厨房时听到她们议论,说小姐你被萧王爷退婚了……” 言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这件事啊~” 其实这件事言钰早就发现了,但是,姜府对她不错,却没提及此事想来是怕她伤心难过吧。 可是,言钰却觉得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她可不想刚刚穿过来就不明不白的结婚了。 她为暗帝时,尚且没有结婚,更何况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听着言钰满不在乎的语气,涟漪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其实是在为她家小姐鸣不平,小姐等萧王爷等了这么多年,结果王爷他却抛弃了小姐!好在,小姐已经跟她心悦的尹公子走了,她希望小姐能够幸福。 “涟漪你要记住,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流泪,也不要妄自菲薄心生自卑,人是活给自己看的,不要那么在意他人的想法,你就是你,无可代替。” 涟漪一脸吃惊的看着言钰,她虽不知这位‘小姐’是何身份,但是她气质非凡,见识宽广,想来也是出自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吧,如果有一天她恢复记忆,知道是她骗了她,她会不会原谅她…… 言钰见涟漪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像‘她’一样无忧无虑。 不对,‘她’是谁?言语的脑海飞快的闪过什么,快的让她捉不住。 言钰越努力想知道什么,就越是想不起来,索性便也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一早,她一醒过来,涟漪便服侍她梳妆打扮,今日她要去老太君那,一想起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言钰会心一笑,这个外祖母待她倒是不错。 今早起来言钰就察觉这具身体不对劲,这身体的主人可能真的会武功,因为她能感觉到她气息平稳,步伐轻盈,丝毫不像是个不会武功的娇小姐。 涟漪丝毫不敢怠慢她,唯恐自己做的不尽心。 “涟漪可以了,我们走吧。”言钰一把拉住她,再这样下去她会被烦死的,光是衣服就换了好几件,涟漪现在还在纠结选哪个簪子。 “小姐,今天老太君见你,奴婢怎可不尽心?” 涟漪又看了看手中的簪子,是这个镶宝石碧玺花簪好呢?还是这个梅花琉璃钗好呢?真是的都怪她家小姐太好看了,戴哪个都很美,她好纠结。 言钰瞧她一脸沮丧的小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随她吧她高兴就好。 她这一笑,涟漪整个人都愣住了,看起来呆呆的,很是傻白甜。 “涟漪,涟漪?发什么呆呢?”言钰问。 “小姐!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笑啊。” “为什么?”言钰很是纳闷。 “你这一笑杀伤力太大,奴婢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涟漪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言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油嘴滑舌。” 涟漪委屈,“奴婢句句属实,小姐真的真的很美。” 言钰这才仔细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铜镜照的并不清晰,但依旧能看出模样一二。 这张脸确实招摇了些。 镜中之人美的并不真实,如玉凝脂般的肌肤,薄如蝉翼般的朱唇,小巧挺立的琼鼻,长发及腰,青丝微挽,她的容颜举世无双,却又静美端庄,透露着属于女子的芬芳,她的眉眼皆可入画,却恐画不出其神韵一二。 言钰真是不知该不该高兴,她顶着这么一张欺世盗名的脸去做一些违法勾当,她都觉得自己对不住这张脸。 “小姐,怎么说奴婢也算是跟了你好些时候了,这张脸怎么就百看不厌呢?”涟漪看着镜子里的她感叹道。 言钰起身,“好了,瞧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我们该去见老太君了。” 老太君身边的张嬷嬷一直守在门口,见言钰来了,立即喜笑颜开。 “老奴离老远便瞧着一仙子走来,不想竟是表小姐。老太君让老奴一早就候在这了,这不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这人长得好看啊,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张嬷嬷对于老太君喜欢的人向来不吝啬夸赞。 言钰即刻便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身为暗帝她怎么可能不懂人情世故? “嬷嬷就知道打趣人家。”最美不过女子的娇嗔。 她每每去给老太君请安,老太君都会跟她说好些个体己话,言钰皆一一回答,她看上去更是乖巧懂事。 但是今天,老太君明显有心事。 “萱萱啊,外祖母没用,没能给你选一门好的姻缘……”老太君自责不已。 言钰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的,我早就会想到有今天的,芷萱并不伤心难过,所以也恳请外祖母不要为芷萱担心了,好吗?” “可是萱萱,你大好年华就这样被萧战那小子给耽搁了,萧王府甚至都没给个说法,当真是可恶至极!”老太君怒不可遏。 言钰一脸释然道,“不会的,您看芷萱会是个没人要的吗?其实,芷萱早就有意想退婚了,就是担心得罪了萧王爷,牵连家人,如今反倒自在。” 老太君似乎也看出来,自家的孙女对萧战没什么心思,便也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府中的其他女眷也来给老太君请安了。 老太君将府中的其他小姐们,介绍给言钰,“萱萱,这是妍儿,你舅舅的二女儿。” 姜妍,姜府的嫡小姐,孟氏所生,秀外慧中,平易近人,虚长唐芷萱几个月,与当今五皇子有婚约。 言钰欠了欠身子,“芷萱,见过表姐。” “妹妹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姜妍温婉一笑。 “妍儿,萱萱你们年龄相仿,正好没事一起出去玩玩,也算是有个照应。”老太君笑道。 “祖母,妍儿自从第一眼见到妹妹就喜欢的紧,妹妹长的这般动人,连我被她给迷住了。”姜妍打趣道。 姜妍的话让老太君十分满意,把老太太哄的那叫一个高兴。 “芷萱妹妹,过几日便是女儿节了,不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姜妍眨了眨眼。 这个眼神她懂得。 女儿节,应该类似七夕节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的,到时候许多的才子佳人出来游玩,也会举行一些活动,其实质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 其实,言钰是不想去的,她对这个世界还不算了解,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但是,一想到就这样拒绝也不好,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她的邀请。 “如此,便劳烦姐姐了。” 第六十一章 失踪 此时的上京路上,一辆锦缎镶玉的豪华马车缓缓而行。 马车的车身由檀香木所制,其车窗雕刻这细腻的纹路,马车的车身、车辖、衡饰,均镶嵌着绿松石,且车长两米左右、宽一米半米左右,车舆顶部一彩席软榻,所谓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而此车却五乘之车,由此可知,其主地位仅次于天子。 马车之内更为华美精致,而休憩于车内之人更是俊逸无双,他犹如神权之神邸,光芒万丈无人睥睨,降临俗世却不染世疾、片叶不沾身的红尘过客。 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缘,狭长的凤眸里又有几分漫不经心,薄唇轻抿,醉人的茶香四溢,主人却未饮此茗,不知思量。 小童疑惑不解,难道是他今天煮的茶不和公子口味?又挠挠头,不会呀,他的分茶手法不曾出过错啊。 “公子,茶已经凉了,奴在重新给您煮。” “不必了。”茶煮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有毒,还不是照样不能喝。“讲这些茶全部倒掉。” “啊?……”小童十分沮丧,公子这是嫌弃他了吗?“是,公子。” 赫连裴羽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挑来窗帘,看了看不远处的客栈,呵,原来他在这儿等他呢。 “就在前面休息一晚吧。” 小童探出小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客栈,皱皱眉头,叹了口气,看来公子是真的累了,如此寒酸的客栈都下得去脚,只能委屈公子一晚了。 一行人停在客栈门口,壕气冲天,客栈掌柜眼前一亮,立刻亲自迎了上去。 客栈掌柜的也算是见多识广,见那位俊美公子衣着华美,气质高雅,一看就是贵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童对掌柜说道,“我家公子只住一晚,要一间上房。” “好问题,小二,还不带客官进去休息!” “来嘞,几位贵客里面请!” 此时的客栈大堂,就只有不几个人用膳,但是赫连裴羽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玄衣男子。 他就知道,他定会在此处等他。这一路走来,他大大小小给他投了五次毒,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 赫连裴羽向他看去时,正巧与薛临安打量的眼神不期而遇,两人对视一瞬间,便分别回过头,无视对方的存在。 当天晚上,赫连裴羽正准备睡下,忽然,窗外飞进来数条银针,针尖闪烁着蓝光,直直向他飞来。 赫连裴羽连忙打开手中的折扇,及时的打落银针,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内室的动静不小,没有道理小童听不到,所以,只能说明一点,小童他死了或者被他的毒放倒了。 “薛临安,你够了!我对你已是一忍再忍,不要太过分。”赫连裴羽终于怒了。 窗子飞快的打开,此时屋内的两人对峙,谁也不肯退散半步。 薛临安自是毫不客气,“废话不多说,把她交出来。” 她?他说她是谁?难道他近日对他的多次暗杀皆是因为他口中的‘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赫连裴羽忍着满腔怒火跟他说道。 薛临安讽刺一笑,他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他看他分明是不想把人交出来!好,既然如此,他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一个月前送给我的那个女人。” 女人?他什么时候送他女人了,那分明是个尸体…… 不对,既然他敢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被他就活了?而且,那个人还是那枚玉眢的主人,迷婳宫的尊主还活着。 “她还活着?” 赫连裴羽下意识便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如果尊主发现迷婳宫的信物在他手上……那简直是不敢想。 “自然。”她可是他的人,他们才是同类人。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赫连裴羽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襟质问道。 “是生,是死跟你有关系吗?赶快把人交出来。”薛临安固执的认为是他将人带走了,所以这些天才会找他的麻烦。 “呵,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人是我带走的吧?”看着变了脸色的薛临安,不禁感到可笑,“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醒来后走了呢?” 薛临安紧皱着眉头,她不可能就那么走了的,连说都没说一声,她一定是被人带走的。 其实他心里明白,很有可能是她自己醒来走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这么说你知道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他迫切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赫连裴羽摇了摇头,“她不过就是本公子日行一善捡回来的一具尸体罢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但是,他很确定,那个女人是他们迷婳宫宫主的不二人选。 “那她会去哪呢?”薛临安不禁喃喃自语。 她一个‘弱女子’,身上还没有银子,她走了她会去哪?更何况,他还看了她的身子,他原本是想等她醒来,他会,会…… 可是,如今全都乱套了,真是该死!薛临安双目赤红,陷入一种深深的懊悔,若是他那日在谷中等她醒过来就好了,他为什么不等她醒过来。 “薛临安,怎么,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你怎么补偿本公子近几日的损失?”赫连裴羽小算盘打的很响。 他这些天被他的那些个毒烦的不行,要不是看在他们还有交易的份上,他早就发动迷婳宫的暗杀了。他有尊主信物在手,可暂时调控迷婳宫上门势力,为他下门打开方便之路。 “他们的解药,放在掌柜手里了。”他说的是被他放倒的,赫连裴羽的属下们。 薛临安说完就走了,他的心很乱,天大地大,他到底要去哪里找她呢? 况且,他还不曾见过她睁开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赫连裴羽也同样不安,尊主醒过来了。若是被她认出来,该如何解释手中的信物呢?更何况,他还动用了上门之势。 不过,打死他都想不到,言钰醒是醒了,但却失忆了这件事吧。 第六十二章 女儿节 因为言钰的丫鬟只有涟漪一人,孟氏担心府上招待不周,所以便又送来几个丫鬟婆子照顾她。 言钰知道这定是老太君的意思,既然如此,老人家的好意她自然是要心领的。 女儿节一早,言钰便被丫鬟们服侍着梳妆打扮,她穿的是老太君送的水蓝色广袖流仙裙,心灵手巧的春花给她梳了个随云髻,额间一眉心坠,眉眼之间尽显风情。 言钰本就身姿窈窕,加之束腰,更显其婀娜之姿,腰佩白玉环,裙摆处勾勒出朵朵水莲,采用的是上好的苏绣,可见老太君是真真的待她极好。 当言钰到了与姜妍约定的地方时,府上的女眷便差不多都到齐了。 “哇,妍姐姐你看!那是芷萱姐姐吗?”姜瑶指着言钰问向自家嫡姐。 姜妍伴随她所指的方向,向那边看去。 院子内百花齐放,乱花渐欲迷人眼,偏偏她的倩影入了她们的眼。言钰施施然像众人走来,她踏出的每一步,仿佛步步生莲,穷尽人间芳华,让人错不开眼。 “芷萱妹妹,你来了。”姜妍上前一步,亲切的握住言钰的手,一脸开怀道。 “不好意思,让众位姐妹们久等了。”言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歉意一笑,女儿家的憨态可人。 让在场的女眷们都心生好感。 言钰感觉到她们的打量,有的是羡慕,有的嫉妒,更甚还有攀比之心。都是女人,女人又如何不了解女人? 不过,这些目光和打量言钰都并不在意,最起码她们现在并无恶意。 然后大家都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言钰同姜妍在同一辆车内,一是因为她们为显关系更为亲切,二是因为她们同为嫡女,自然不能同府上的其他庶女同行,有失身份。 两人年龄相仿,闲聊起来也并无隔阂。马车内十分宽敞舒适,桌上有零食果脯,车内燃着紫檀花香,香气袭人却不上头,让人心情舒畅。 言钰询问着些许关于女儿节的细节习俗,姜妍以为地方差异不同,所以事无巨细她一一告知,又询问了关于她家乡的文化,言钰只好将失忆之事如实相告。 “怪不得我丝毫看不出你对萧王爷余情未了,原来你是将他忘了,如此也好。”姜妍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她最喜欢之人爱屋及乌,对厌恶之人痛恶之急,很明显萧小王爷,便是他讨厌之人。 言钰一笑了之,“若非涟漪提及,我确实不知我竟然与此人渊源极深。” 姜妍见她这般洒脱,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都是自家姐妹,我不同你客气啦,实不相瞒今日来的,定是皇族贵胄,万万不可乱了礼数,你若是有不认识的人,一定要悄悄问我,以免得罪了贵人。”姜妍亲切的说道。 言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不知今日来的会不会有那个人……” 姜妍知道她说的是萧王爷,一想到这儿,她也很苦恼,若是两人就这么碰见了,岂不是很尴尬? 言钰见姜妍为她考虑,也不禁有些为难,“要不待到他出现时,我回避便是。” “你为什么要回避?你又没做错什么。”姜妍气不打一处来,为姐妹鸣不平。 “唉,话虽如此,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言钰安慰道。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舅舅好不容易,才向皇上讨了个恩泽,许她婚姻自由。在加之她这张不安分的脸,避一避没什么不好。 姜妍知道她也是为姜家考虑,便也就不在劝她了。 姜妍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妹妹的苦心,姐姐懂的。” 言钰闻言微微一笑,仿若九天玄女临世,她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姜妍竟看痴了,回过神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小心肝,感叹真的是红颜祸水。 转移话题道:“我问过五皇子了,除了各大世家的公子们,今年还有七皇子和六皇子要来,最最重要的是听闻赫赫有名的赫连公子也会来,不过既然他们都来了,没道理萧王爷不去啊,不过没关系,姐姐支持你,抓住此次良机,说不定会有你的意中人呢?” “那姐姐的意中人可会去?”言钰打趣道。 “应该也会吧,不过那不是意中人,是即将成婚之人。”姜妍纠正道。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言钰明白在她们这样的家庭,意中人真的不重要,她们不过是家族联姻的棋子罢了。 “倒是芷萱天真了……”言钰讥讽一笑。 姜妍瞧这言钰似乎心情有些低落,想要安慰她两句,可是一想,安慰不过是些假话,并无用处,她便也就没说什么。 马车渐行渐远,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庄园停下。 言钰等人陆续下了马车,阵阵花香飘来,伴随着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此情此景倒也不曾辜负。 此次设宴的是主人是大王爷,也就是皇上的长子,大王爷的生母位分不高只是个嫔,所以大王爷根本就没有被立储的可能,所以便被皇上早早的封了王。 此处只是大王爷名下的一处庄子,用来设宴正合适,姜妍言钰到时人已经来了不少,不过到的都是些世家小姐,大人物们都尚且没有登场。 “阿妍,你来了!”迎面走来一个黄衣女子,女子十七八岁左右,看起来跟姜妍的关系应该不错。 “阿芝,你这么早就到了。”姜妍热切的打招呼。 孟淑芝一眼便注意到了言钰,睁着明媚的水眸看了她好一会,一副被她的颜值深深吸引的样子。 “这是哪位妹妹?竟长的如此貌美如花,连我都看直了眼。阿妍,你还不给我引见引见?”孟淑芝埋怨的看了姜妍一眼。 “这是芷萱,澄姑姑的女儿,”姜妍给孟淑芝介绍道,回过头又向言钰介绍孟淑芝,“这是我舅舅家的小女儿淑芝。” “芷萱姐姐好,妹妹这厢有礼了。”孟淑芝客气的对她笑了笑。 “淑芝妹妹,客气了。”对她点了点头,温婉一笑。 孟淑芝瞬间血槽就空了,我的妈妈唉o(≧v≦)o这个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原谅她是只颜值舔狗。 等等,这么说她就是前段时间被萧王爷退婚的那位?我的天哪,萧王爷莫不是常年征战脑袋有什么隐疾?长的这么好看的小姐姐都给退婚了,他莫不是有病? 孟淑芝看了姜妍一眼,眼神询问道是她想的那样吗? 姜妍礼貌的回给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萧王爷,脑子有病! 确认过眼神,看来是志同道合的人。孟淑芝趁言钰不注意,问姜妍关于言钰之事,还真的是,萧王爷脑子有病。 第六十三章 目中无他 “芷萱姐姐,可是第一次来上京?”孟淑芝问道。 言钰毫不在意的说道:“是的,芷萱从未来过京城,此次来上京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 其实大家都不傻,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啊~不过就是想削弱萧家的兵权,才整得这一出吗?谁承想,萧战竟毫不留情的退婚了,这绝对是狠狠地打皇后的脸啊。 可婚事退都退了,皇后又有什么办法,她虽是一国之后,可终究只是一个后宅的女人而已。 “阿芝,你看那边好像是宋小姐和孙小姐到了,我们去打声招呼吧。” “我们过去看看。”说完孟淑芝便向几人走去,还不忘记拉着言钰。 言钰很无奈,这小丫头真的是太‘热情’了。 姜妍安抚的看了言钰一眼,她就那样,你习惯就好了~ 言钰就笑笑,她不说啥…… 贵族的圈子本就不大,想她们这样的千金小姐大多数都是相熟的,但无疑言钰是个例外,关键还是她那张脸,想让人们忽视都不行。 言钰:她发誓,她真的是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呀。 “这是我姑姑的女儿,金陵唐家的大小姐,唐芷萱。”姜妍给众人介绍道。 “芷萱见过诸位妹妹。”言钰温婉一笑,落落大方道。 进退有度,矜持得体,让众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呦,还知道自己年龄大呀,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怎么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呢?”孙袭香毫不客气道。 她就是嫉妒言钰长得比她美,才讽刺她年龄大了,还被萧王爷退了婚。 孙袭香的尖酸刻薄,在贵女圈是出了名的,就是仗着她父亲是一品大员,姨母还是皇上宠妃,谁都拿她没办法,此人飞扬跋扈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皇后的亲侄女宋依依她都得罪过,更被说是容貌夺目的言钰了。 这个孙袭香虽然不受贵女们待见,但是她家世好、容貌好,身上还自带体香,很受京城的世家公子们欢迎,所以就更加傲慢了。 孙袭香嘲讽完言钰,便扬着高傲的头走开了,一副她很高贵,你们不配的架势。她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小跟班,看样子应该是攀附孙家的人。 姜妍本是想教训两句孙袭香的,但是言钰拦住了,为了这种人争执,不值得。 “她说的话你别在意。”孟淑芝安慰道。 “无碍。”狗咬我一口,我要咬回去吗? 掉价。 相对于孙袭香,其他的小姐妹们就友好多了,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探讨谁家的胭脂好,一品堂又出了什么新首饰,哪家的公子才华好…… 这种宴会很无聊的,一群人站在一起,赏赏花看看草,再吟个诗作个对什么的,这就是古代人的风花雪月。 宴会分为男苑和女院,女郎们现在只是在这儿吟诗作画,抚琴作曲。而儿郎们则是在射箭骑马,好不快意。 言钰很想自己也是条汉子,这样最起码有趣些,让她对着这么多女人玩宫心计,真的是挺没品的。 无聊。 “芷萱妹妹,可要用些点心?”姜妍见言钰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问道。 言钰摇了摇头,“多谢姐姐,不必了。” “对了,怎么不见孟小姐?”言钰问道。 姜妍说:“阿芝,她去扑蝴蝶去了,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了。”想想都可怕,这种矫揉造作的游戏不适合她。 “那姐姐便陪妹妹在亭子里坐会儿吧。” 姜妍是担心她一个人孤单,但言钰看得出其实她也很想去扑蝴蝶。 亭子里只有她和姜妍两人,便闲聊起来,聊着聊着两人便说起了孙袭香。 言钰原本以为孙袭香同含香格格一样,身上的香味能引碟起舞呢?没想到,她的香味竟然是遗传她娘的体香。传说孙袭香的母亲孙夫人在没生孙袭香之前,身上也是有香味的,但是自从生育了她,就对外说遗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言钰听完,感觉挺讽刺的,这遗传的还挺特别。 “听说五皇子七皇子和众位公子们在比试射箭呢!”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 原本赏花的也不赏花了,弹琴的也走了,众多小姐们都去看皇子公子们射箭了,只剩下她和姜妍两人。 “芷萱妹妹,我们也去看看吧!”五皇子,可是姜妍的未婚夫。她不去捧场不太好唉。 言钰歉意一笑,“姐姐想去便去吧,你知道的我怕……”碰见那个王爷。 姜妍了然,惋惜的看了她一眼,便也和小姐妹们去看比试去了。 言钰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便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得浮生半日闲。 其实这座庄园挺大的,言钰便随处走走,大王爷的审美还是不错的,什么假山湖水,应有尽有。 一席暖风吹过,一股花香袭来,这时阳光正好,好不醉人。 一路顺着花香走去,竟是一个独立的小院,满园梨花,清香阵阵。 院落并没有上锁,言钰便走了进去,清风拂面,梨花如雨,顷刻之间,花香满径,日立倾城。 梨花树下一软榻,桌上有茶,几本杂书,此情此景,倒是不曾辜负,主人很会享受。 此处正适合,偷得浮生半日闲。 言钰并没有躺在软榻上,这不比家里,若是有人来了,看到她躺在榻上多失礼?所以,她便依靠在软榻的一角,想要小憩一会儿。 午后的阳光,穿过莹莹梨花,洒露下来几缕阳光,明媚而不忧伤。 一只手枕在脑后,打开一本杂书盖在脸上,轻轻倚靠着软榻的一角,伴随着满园清香,幽幽入梦。 而此时另一边。 “哈哈哈,萧哥我就说嘛,把老七他们在比试的消息放出去,这些女人们肯定都去看比试。”男子爽朗的笑声,如其人一般明朗。 南宫少钧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萧战给无视掉了。 萧战不得不承认众多众多皇子中,就属老六他鬼主意多。要不是他出的这个主意,他们肯定会被众多女子围观。 那种感觉很讨厌。 “我们去老地方等大哥吧!大哥还得等会儿到。”南宫少钧兴致勃勃。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那招调虎离山用的真妙! 成功的引走了所有女人! 他真是个天才。 南宫少钧和萧战一如往常一样踏入了自家梨园,可当他们看到不远处软榻上的倩影时,不禁微微有些诧异。 南宫少钧:这儿怎么还有个女人?!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唉!!这个女人怎么没被调走? 南宫少钧想要上前质问一番,你怎么还在这儿,别的姑娘都去看男人去了,你怎么不去?!! 萧战毕竟是习武之人,即便有些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个女人她睡着了。 南宫少钧走近了便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在睡觉! 更生气了。 别的姑娘都去看男人去了,这个女人竟然在这儿睡觉!!! 难道他们这些皇家皇子、世家公子,还不如睡觉有看头吗? 脸上还盖着本书!盖着书睡觉,简直是侮辱斯文。 其实,南宫少钧一时气愤忘记了,平日里夫子上课无聊时,他也经常盖着书睡觉。 萧战是何许人也?他会去亲自叫醒一个正睡觉的女子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萧战手执一片树叶,飞快的打向女子的面门。 言钰脸上的书被成功击落。 阳光透过斑驳的梨花枝,直射在言钰身上缕缕金光,此时的花瓣在空中起舞,几乎可以清晰的听到花枝乱颤的声响,悠悠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即便是一张睡颜的她,依旧嘴角上扬。 书掉落在软榻上,露出了她张细腻白皙的肌肤,她的面庞美丽却不张扬,静好不失端庄,薄如蝉翼般的朱唇微微上扬,小巧精致的耳垂没有耳洞,莹莹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泛着光芒。 南宫少钧眼睛都直了,他自诩并非见识短浅之人,皇宫美色环肥燕瘦他又不是没见过,可是,这般绝色的她…… 阳光落在她如雪似蕊的脸上,她惊艳的仿佛能反射圣光。 萧战看着眼前的她,心里骤然一跳,连他都不得不由衷地感叹此女的容颜,她美的通透,美的震慑人心。 言钰在书掉落那一刻,便有些不适,因为阳光太亮,刺痛了她的眼,于是乎,佳人悠悠转醒。 迷茫的水眸犹如珍珠蒙尘,美丽却又神秘,睡眼朦胧的她,似乎并没有睡醒的样子,她的眼眸柔漾漾般温和,如午后的日光洒落,娴静慵懒。 换成是谁一睁眼看见一个花痴,在看自己发呆,心情都美丽不到哪去吧。 言钰就是这样。 “敢问公子,可是小女脸上有什么东西?”言钰怒目而视,娇嗔道。 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冷漠疏离,可却因刚刚睡醒,她的声音有些软糯,像极了女儿家的娇嗔。 “啊?不,不是……我只是……”被你的美色,深深吸引了而已。 萧战站在不远处,因为有些距离,她的眼里并没有他。 她的眼里只有他。 只是因为她离南宫少钧更近吗? 第六十四章 相遇 言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口吃男人,很是无语。 不对,这儿怎么会有男人? 他们不是去比试射箭去了吗?那他是…… 迷路了?问路的? 一定是这样。 “公子可是迷路了?出门直走,然后向右走,沿着路一直走就是了。”这个人应该是想去参加那什么比试吧。 南宫少钧:??? 这个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敢问姑娘你说的地方是?” 言钰皱眉,“公子难道不是去参加射箭比试吗?” 南宫少钧笑笑,“本,在下并不是去参加比试。反而是姑娘你,为什么不去看射箭比试呢?” 言钰笑而不语,只能看不能玩有什么意思?更何况那个什么王爷若是在场,她去岂不是很尴尬? 这个男人既然不是迷路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本就是他的地方。 看来该走的人,应该是她。 言钰优雅的起身,向此人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哎,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连什么名字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好奇已经开始。 南宫少钧自认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如此有趣的女人呢? 言钰转过身去才发现,原来这儿还有一个大活人呢?只是刚才并没有发现罢了。 男子穿着黑红相间的武将服,他身姿挺拔,神色冷峻,虽生的俊朗却让人难以靠近,五官俊朗,周身透露出难言的贵气,此人身份定十分尊贵,否则也养不住这周生的霸气。 他是个天生的王者。 言钰只是看他一眼,淡淡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沉默着将投注在他身上关注转移,只用了一瞬间。 他站在梨花树下,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即便他并无苛责之意,也挡不住他慑人的气势磅礴,给人以无形的压力,声音直指她而去:“女人,这就想走?孤允许你走了吗!” 言钰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可她也不是什么自命清高之人,人家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想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怕是不行了。 “臣女见过王爷。”跪下身子,行君臣之礼。 “你不是京城之人。”不是疑问是肯定。 言钰淡然一笑道:“臣女确实不是京城之人。” 南宫少钧上前两步,扶起她,对萧战说道:“萧哥,你别吓到她。” 言钰微微有些讶异,他姓萧,还是个王爷! 原来他就是萧战。 这个世界可真小,你越是想回避谁,偏偏越是遇见。 南宫少钧回过头看向她,关怀道:“你没事吧?” 言钰摇了摇头,能和萧战称兄道弟,看来他应该是皇子。 言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南宫少钧,你是哪位? 南宫少钧见言钰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清澈,不由得会心一笑。 “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南宫少钧。” “见过六皇子。”也向他行礼道。 “不必多礼。”南宫少钧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阳光明朗,让人心生好感。 言钰也不矫情,毫不犹豫站了起来,又退了几步,同他们保持距离。 “你还没告诉本皇子你是哪家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她,眼睛眨了眨,递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恢复皇子身份的他,同她说话有些暧昧,语气也变得轻佻。 萧某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沉声道:“够了,老六。” 言钰顿了顿,还是说道:“臣女是金陵唐家,唐芷萱。” 萧战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南宫少钧也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唐芷萱……你说什么?你是唐芷萱?” 南宫少钧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萧战,她就是你退婚的那个女人! 南宫少钧有些笑不出来了,但依旧打趣道:“萧哥,你们之前有过婚约,你还记得吗?” 萧战一言不发,他的视线静静地落在言钰脸上,希望能找出一丝丝破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于她,就好像一个陌生人。 不,确切的说,他们本就是陌生人。 萧战直视着她:“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什么没去比试场?” 言钰轻轻的抬起头,同样毫不避讳的直视他:“你说呢?” 南宫少钧不禁为这姑娘捏了一把冷汗,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对萧哥说话呢,她不怕死吗? “你以为孤会去比试场射箭,所以你才没去。”萧战断言道。 言钰目光澄澈,直直地看着他,看的他浑身不自在,上下耸动的喉结,有点蠢蠢欲动。 “算是吧……”模棱两可的含糊其辞。 “萧哥,她竟然真的敢承认唉!” 言钰淡淡的看了南宫少钧一眼,她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 可笑。 南宫少钧被她看的挺不好意思的,耳根子有些烫,脸色也微微有些羞红,眼睛都不敢直视她。 萧战明显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他俊朗无暇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笑容转瞬即逝。 “还有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去?”萧战的语气有些奇怪。 言钰抬眼直视他,不卑不亢,不就不退道:“无趣。” 萧战眸光变得冷漠,专注如他,眉头皱了皱,沉声说:“放肆,好大的胆子。” 言钰不惊不惧,淡然一笑:“王爷,怕是误会了,臣女的意思是,看比试没有远没有亲自上场有趣。” “唐小姐好胆识,竟然想亲自上场比试。哎,萧哥你凶什么凶啊,我们之所以没去,不也是因为无趣吗?唐小姐所言正合我意。”南宫少钧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冲她嘻嘻一笑。 “如此来说,我们倒是志趣相投。”言钰毫不吝啬的赏了他一抹真诚的笑意。 南宫少钧又是一阵傻笑。 得到了佳人的另眼相待,他好不开心。 萧战内心十分不适,说不出来的感觉,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很不舒服。 她的眼睛明亮澄澈,萧战顿了顿,对上她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六皇子,王爷没什么事的话,臣女便告辞了,妍姐姐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言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六十五章 宴请赫连 言钰回到亭子的时候,姜妍、孟淑芝她们早就回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找她。 “芷萱姐姐,你去哪了?我和阿研找不你,担心死了。”孟淑芝小声埋怨道。 “我只是随处走走,不想竟迷路了。”言钰解释道。 姜妍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人回来就好,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众位皇子和世家公子都到了,宴会就要开始了。” 言钰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言钰本就是人间绝色,加之她那毫不收敛的一笑,在场的都是京城的世家贵女和世家公子,她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不引人瞩目呢? “那是哪家的小姐呀,长得好美呀!” “哼,长得一副狐媚相,怎么可能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哎,袁姐姐此言差矣,再怎么说也是这也是大王爷设宴,那种地方的女人是进不来的……” “那就一定是谁家的庶女!”像她们这样大户人家的嫡女都是互相认识的,她既然没见过,那就一定是妾室所出。 贵女们窃窃私语道。 言钰的出现让很多世家公子也注意到了。 宋瑾书原本没看到言钰,但是听到了其他公子讨论声,便向人群中看去。 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人,万千人中过,唯有她一人,能让你一见倾心。 而她,偏偏就是这种人。 她的美,举世无双,甚至可以说是艳压群芳。 宋瑾书像是脑袋不听使唤似的,直直向她走去。 “表兄,你去哪呀?”南宫少祁叫了宋瑾书一声,但是他像是没听到似的,直接走向了言钰。 “七殿下,宋兄好像是向女眷那边走过去了。”南宫少祁身边的其他公子哥们说道。 南宫少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个一向克己复礼的表哥,竟然会冒冒失失的走向女眷方向。 他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宋公子呀,宋公子有什么事吗?”姜妍看了一眼,面前的宋瑾书问道。 当宋瑾书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自己心怡的姑娘面前了,真的是好尴尬。 “姜小姐,孟小姐,唐小姐……” 宋瑾书别有深意的抬头看了言钰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唐小姐……你的伤好些了吗?”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多谢公子关心。”她的声音很冷淡,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姜妍和孟淑芝对视了一眼,这两人有奸情…… 于是两人默契的走到一边,暗暗关注两人的一举一动。 宋瑾书见她对他依旧如此冷漠,没来由的内心也着些许的小失落。 “既然姑娘的伤没事了,我便也就放心了。” 宋瑾书尴尬的笑了笑,一脸落寞的离开了。 很不巧,适才宋瑾书找言钰说话的那一幕,被刚刚赶来的萧战看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像宋瑾书这样的人都能被唐姑娘吸引,我还以为他们宋家人定会十分注重礼节呢?” 他看错他了! 没想到他宋瑾书也有见色起意的一天啊。 萧战不动声色的瞥了南宫少钧一眼,就你话多! “萧哥,你说宋瑾书那小子不会是看上了唐姑娘了吧?” 总觉得南宫少钧的话有些不怀好意。 “与你有关系吗?”萧战冷哼一声。 “怎么没关系了,萧哥你不是看不上人家嘛?既然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让弟弟我替你收了她吧!”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似乎带着几分严肃,总之,听起来不那么像是玩笑话。 萧战不由得认真的看了一眼南宫少钧,意味深长的吐出两个字。 “随便。” 南宫少钧闻言,脸色变了变。 “走吧,你大哥快要到了。”萧战道。 “我大哥他最近在忙什么呢?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人了!”南宫少钧说道。 “怎么,他的事你不清楚?”萧战笑道。 “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少钧冷淡道。 “没什么,他这几天在款待贵客。” “什么贵客,用得着他亲自款待吗?” 萧战没有说话,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一边。 大王爷是此次设宴的主办方,大家都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宴会的男席和女席是分开的。众人入席落座后,因为姜妍的身份是未来的皇子妃,所以言钰借她的光,位置坐在偏上首,她的前面就是姜妍。 “大王爷到!”下人高呼一声,满座皆起。 “参加大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高呼。 大王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但是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刃又沉稳如海。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子,衣着白色锦缎,身着束腰长袍的他,更显得身姿挺拔,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把玩着一把玉质折扇,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他的眼眸透露出一种炫目的神采,犹如神邸般,俯视众生。 “赫连公子,请上座。”大王爷恭敬道。 在听到大王爷对他的尊称后,众人便忍不住窃窃私语。 男人得讨论。 “天啊,原来他就是那个赫连公子。” “赫连家主,赫连裴羽!天下首富唉!” “没说,这天下谁敢不给赫连公子面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大王爷竟然请来了赫连公子,真是了不得!” 女人们的讨论。 “真不愧是赫连公子,长的好帅啊……” “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愿意。” “别痴心妄想了,人家赫连公子可是连公主都看不上的。” …… 在场的大多数人,多是看中了赫连裴羽的财富或是俊美的脸,可是言钰不同,她看中的是他手上的玉扳指。 那个东西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而且好像对她很重要。 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人们正兴致勃勃的说这什么,忽然听到了音乐声响起。 顷刻之间,众人的注意力便被歌舞所吸引。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个彩衣舞姬依次走出,她们舞姿曼妙,凌空而舞,华丽的舞衣在空中摇曳,纤长的裙摆甩出好看的弧度,她们随歌而舞,婀娜多姿。 一曲终了,舞姬们尽数退场,人们才渐渐回过神来。 第六十六章 宴会献艺 大王妃同一女子同时出场,大王妃年近四十,虽是个半老徐娘,但人家保养的不错,看起来仍旧风韵犹存。 然而相比之下她身旁的女子,却更有看头,一席广袖团花宫裙,颜色虽艳丽夺目了些,但好在人长的美,这般华丽的衣服生生衬托了她的气质不凡。 “快看,那是大王妃!” “大王妃都亲自出来主持大局了,看来大王爷真的很重视赫连公子呢。” “和大王妃在一起的是……?” “唉,不是我说你,你连大名鼎鼎的康宁郡主都不知道?” “怪不得此女容貌出尘,气质绝佳原来是康宁郡主啊!” “你听说了吗?在去年的国宴上康宁郡主以一己之力大败北蜀长公主,狠狠的挫了北蜀长公主的锐气!” “没错,去年我也在场,康宁郡主确实风华正茂,为我南羿争光。” …… 众人对康宁郡主赞不绝口。 歌舞结束后,大王妃走上台说道:“今日我王有幸请到了赫连公子来我府上做客,恰巧今日乃是南羿的女儿节,既然如此,何不在此佳节,由在场的众位贵女们来表演各自擅长的才艺,来彰显我国人才济济?” 在场的公子们自然都是极为赞同的,他们自然是想看看,这平日里高傲的贵女们,如今是如何争奇斗艳的,或者说哗众取宠。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 而贵女们更是雀雀欲试,谁不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能在心仪之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有何不可?说不定还能吸引到那个贵公子青睐呢…… 在场的都是世家大族里的小姐,她们从小就学琴棋书画,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惊艳众人吗?所以,毫无意外的贵女们也十分赞同。 “想要展现才艺的贵女们,本王妃会以抽签的形式,决定表演的顺序。至于裁判嘛,就由在场的各位公子以及远道而来赫连公子来担当,各位觉得如何?” 大王妃一席言语,无人反驳。 孟淑芝神秘兮兮问言钰:“芷萱姐姐,你打算表演什么才艺呀?” 言钰莞尔一笑,“我有说过,我打算表演吗?” “啊?好可惜呀,芷萱姐姐你长的这么美,随随便便表演个才艺,就一定会一鸣惊人的。”孟淑芝好不失望。 她好想看,萧王爷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谁让他不懂得珍惜?芷萱姐姐的! 姜妍有些担忧的看了言钰一眼,身为她的姐姐,就如何不知?芷萱妹妹不过是为了避其锋芒罢了,毕竟今日在场的还有萧王爷。 如此看来,她不出场反而是对的,这样众人对她的注意力便不会那么大了。 或许她的决择是对的。 “不说我了,反而是你,打算表演什么才艺?”言钰问道。 孟淑芝和姜妍对视了一眼。 “我们打算来个琴瑟和鸣,怎么样厉害吧?”孟淑芝骄傲的扬起头,一副你快来夸我的模样。 言钰笑了笑,“好好好,我定会拭目以待的,你们要加油呀。” “那是自然。” “阿妍,五皇子好像在看你哎!” “胡说八道些什么?”姜妍一抬眼,果然看到五皇子笑着看向她,还举杯示意。 姜妍即刻便羞红了脸,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言钰和孟淑芝见此,也不好再打趣些什么了。 南宫少钧问了一句:“萧哥,你觉得唐小姐会不会,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表演才艺呀?” 五皇子南宫少庆看了老六一眼,他没事问萧战这个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萧战和唐小姐退婚的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六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萧战讽刺一笑,他倒是不觉得那个‘唐芷萱’对他有什么想法,他从始至终都没感觉到,她正眼看过他一眼。 试问这样一个女人会为了他,而当众表演才艺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因为某人压根就没打算表演什么才艺,看热闹还来不及呢。 南宫少祁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表哥,奇怪他在看什么呢? 宋瑾书落座之后,便一直向对面的女席看,看一会儿,脸就不正常的红一阵子。 简直不要太奇怪。 连南宫少祁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他表哥生病了? 大王爷有意无意的跟赫连公子提及康宁郡主。 “赫连公子,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表妹真的是貌美如花,才得兼备,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很,她自小便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太后她老人家十分疼爱她,去年国宴上她还一举夺魁……”大王爷像是在推销产品似的,一个劲儿的夸着康宁郡主,把她赞美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啊! 听着大王爷的滔滔不绝,赫连公子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不耐烦,反而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对康宁郡主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后,大王爷夸的就更来劲儿了。 赫连裴羽不愧是生意人,真可谓是喜怒不行于色,天知道他有多不耐烦,多么的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同样对那个什么郡主不感兴趣,但是他还要在这听下去。 可悲可叹哪! 为了未来几年南羿的生意往来,他忍了。 在场的众人,唯有七皇子和五皇子还算正常。 “听说五哥的喜事将近?我听母后说你和姜小姐的婚事就定在三个月后?”南宫少祁问道。 南宫少庆难得腼腆的笑笑,并定没有否认。 “这么说马上就要喝到五哥的喜酒了?” “不错,姜小姐性情温和恬静,又持家有方,她是姜阁老的孙女,况且还是父皇亲自给为兄指的婚,若是将她娶回家,倒也是相敬如宾,何不欢喜?”南宫少庆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未来的媳妇。 南宫少祁汗颜:五哥,你够了,谁还不知道你有个媳妇了? 差不多夸两句就行了。 要准备表演才艺的贵女们都去了后台,准备表演用的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工具。 言钰并没有打算表演,所以后台看不见她的身影。 第六十七章 才艺比试 才艺展示是按照抽签顺序进行的,而第一个展示才艺的便是宋丞相的千金,宋依依,皇后娘娘的亲侄女。 这宋依依是上京有名的才女加美女,她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蕙质兰心,温婉贤淑,清新淡雅。 她的美并非是那种绚丽夺目的,一如涓涓溪流沁人心脾的美,剪水双瞳,蛾眉皓齿,朱唇素手,她美的并不张扬,却很让人舒心。此女宜家宜居,若其嫁人,不失为一贤妻良母。 宋依依第一个走上台,她先是不慌不忙的执笔,思虑片刻后,轻点墨汁,着墨作画。 她姿态纤纤,举步轻摇,秀而不媚,不急不躁。 作画最为讲究的便是意境,观其心境,她心如止水,一如其人一般,娴静雅致,娉婷秀雅。可她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她的画是一副仙鹤图,仙鹤展翅,羽翼傲然,在袅袅云烟之中,山高雾远,似仙境一般,如梦似幻,不过转眼云烟。 有道是:“低头乍恐丹砂落,晒翅常疑白雪消”,“渥顶鲜毛品格驯,莎庭闲暇重难群”,仙鹤自来仙风道骨,悠然自得漫步于浅滩。那份优雅从容令人无比钦羡。 众人看的赞不绝口。 “原来宋小姐的画技,已然出神入化到这般境界了!”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一介弱女子,竟有如此心境。 “真不愧是丞相府的千金,虎父无犬女啊!” …… 宋瑾书看着自家妹妹的画作,欣慰一笑,她的画的仙鹤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倒是不枉费她在作画上,花的那些心思。 赫连裴羽抬头瞧了一眼,确实是不错,但是他一介贾人,欣赏不来这般脱俗之作,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喝酒。 萧战更不用说了,他只是个会行军打仗的粗人,对这些写写画画不感兴趣,要不是给大王爷面子,他早就走了。 但是,在座之人皆对宋依依画作心悦诚服。 其实表演才艺呢,顺序其实挺重要的,往往人们对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是印象深刻的,而偏偏呢,这宋小姐的表现还不俗,让众人对她的印象就更为深刻了。 接下来无论是李家小姐的墨宝,还是许小姐的弹奏的《高山流水》,都远不如宋依依的画作,令人印象深刻。 相比于珠玉在前,接下来贵女们的表现就显得平平无奇了些。 言钰十分惬意,在坐席上悠闲地观看着才艺展示,偶尔再吃点小零食,过的简直不要太滋润,她一点也不用像其他女郎一样,为才艺展示而担心。 而且,她还发现这大王爷府上的桂花酿,格外香醇,酒香四溢,原本只是想品一品,却不想饮酒后,口齿留香,醇香无比,便一时贪杯便多喝了些许,虽然现下她还清醒着,却难保一会儿酒劲不会上来。 连萧战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她的一举一动,他早已了然于心。 “萧哥,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唐姑娘还真就没打算展示才艺啊!” 南宫少钧不由得微微失落,他还想看这小美人表演才艺呢!却没想到人家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和他们这些男人一样,看着节目,品着美酒,好一个逍遥自在。 萧战看着毫不做作的言钰,该吃吃,该喝喝,不禁哑然失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一颦一笑,竟无时无刻牵动他的心弦。 尤其是她饮酒的模样,她一仰脖,白皙的脖颈,惑人的曲线,一饮而尽的潇洒。她那么的陶醉,那么的肆意,人生得意须尽欢,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人吧! “萧哥,萧哥!!!”南宫少钧叫了他好几声。 “何事?”萧战抬眸睨了他一眼,手执酒杯,接着品着他的酒。看着杯中酒,愣愣出神,为何他并未感觉到酒香,也喝不出她一人饮酒醉的洒脱。 “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没有。”接着品酒,还是没那种感觉。 “不是,萧哥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吗?”南宫少钧问道。 “关心什么?”萧战疑惑不解。 “她好歹之前是你的未婚妻,如今她根本就不在意你,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孤为何要担心,亲事早已解除,她做任何事与我何关?”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还是有一点点不适的,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在意过他? 但是,事到如今…… 他们早就没有瓜葛了,不是吗? 南宫少钧:“……” 他真的是多管闲事……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关心别人家的事,跟他有一毛钱关系? 接下来表演的才艺,真的可以说没有什么太出彩的,但是呢,姜妍和孟淑芝的琴瑟和鸣,倒也是不错,因为难得两姐妹同时上场,而且还配合的十分默契。 姜妍好歹也是未来的皇子妃,在场的众人那个不是人精?非常给五皇子面子,对姜妍孟淑芝二人的表演同样赞不绝口。 轮到孙袭香的时候,因为她抽到的排名靠后,已经没几个人了,但是言钰发现那个什么郡主,至今为止还没上场,但是又一想,说不定人家是想要最后出场玩什么神秘呢? 没错,女人呐,就是喜欢这样。 唉,无聊。 孙袭香表演的是舞蹈,而且还是众所周知的惊鸿舞。 惊鸿舞原是前朝一宠妃所作,凭借此舞重获圣宠,遂此舞名垂千古,流传至今。 要知道这惊鸿舞,是女人跳给自己心怡的男人的。 众人议论纷纷,莫非在场的哪位贵公子,得到了孙大小姐的青睐? 孙袭香之所以眼高于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她的才华,要知道一个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女子,她是有骄傲的资本的,而孙袭香便是这般女子。 她明艳动人,才华出众,门第又高,不是那个女子有可以有她这种炫耀的资本的。 随着悦耳的伴奏声响起,只见她舞姿轻盈,身姿曼妙,婀娜多姿,身着粉色罗裙的她翩翩起舞,飘逸,柔美。修长的水袖在空中甩开一抹绚丽的弧度,她随风而动,又不断的旋转跳跃,凌空而舞,仿佛欲乘风归去。 这对男人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妙哉,妙哉……” “孙小姐此舞可谓是,一舞动京城啊!” “这惊鸿之舞,不愧是为惊鸿啊,舞腰回节更惊鸿……” …… 孙袭香看着众人对她的舞姿议论纷纷,誉不绝口的模样,不由得暗生得意。 哼,她苦练舞技为的就是今日,能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而且,她要告诉那个人,只有自己这般才华出众之人,才配得上她堂堂战神! 孙袭香目光痴痴地看向萧战,眼中之情真意切,已然显而易见。 她的那点女儿家心思众人了然于心,他们也向萧王爷看去,结果人家根本就熟视无睹,跟欣赏其他才艺一般,漠不关心。 孙袭香心中不由得暗恨,王爷为何毫无反应?难道是她跳的不好看吗?他为什么从始至终,从未多看她一眼…… 萧战鬼使神差的看向言钰,她好像十分喜爱喝桂花酿,可她都喝了一壶酒了,一个女孩子家的喝这么多酒,就不会醉吗?也不知道会不会难受……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言钰所在的方向,连他自己都浑然不知。 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孙袭香一览无余,那个方向只有没有上台表演的唐芷萱!那是个贱人!她真是小看她了,王爷都退婚了,她竟然还仗着美貌勾引王爷! 厚颜无耻,下贱胚子!哼,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你还怎么勾引王爷,一个女人即便再怎么貌美,可若是无才,那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接下来由康宁郡主登台献艺!” 话音一落,只见一窈窕身姿走上台前,手执一通体翠绿的洞箫,款款走来。 康宁郡主本是庶女,但却因其才华出众得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赏识,被破格封为郡主。 康宁既然能得到太后的青睐,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她的一颦一笑无不透露着世家贵女的优雅礼仪。 她有着优雅的仪态,不凡的谈吐,远见的卓识,从容的矜持,最为重要的是她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她会顾及旁人的感受,能够让与她接触之人感觉到舒适,让骄傲的贵女们不介意她的出身,与她交好。 但是,她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就比如孙袭香。 孙袭香生来就是嫡女,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跟一个小小庶女低头,她自然也瞧不上康宁郡主的装模作样。 孙袭香不屑的冷哼:“虚伪!”,她故作清高给谁看呢? 康宁傲然挺立着身姿,将洞箫放于唇畔,轻声演奏。 与以往女儿家的缠绵悱恻奏萧不同,她是不局限于儿女私情的,她的箫声超凡脱俗,婉转悠扬,让闻者为之陶醉,听者令其沉迷。 鲜少有女子能有般境界的领悟,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回神之后,才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真不愧为康宁郡主,其曲之精妙,难以言语啊!” “看来这次的头筹,非康宁郡主莫属了!” …… 按理说,众位贵女们已然展示过才艺,可是一时之间也很难断言那个更佳。 “哎,这可如何是好?” “可不是嘛,众位小姐们表演的才艺不同,形式各异呀……” “依我看是各有千秋,平分秋色啊!” 这个时候只有大王爷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在本王看来各位小姐的才艺都极为精彩,不如就先前所说,由赫连公子和众位公子来选举吧!赫连公子意下如何?” 赫连裴羽谦逊又不失礼貌的点了点头:“大王爷信得过在下,是在下的荣幸。” 姜妍和孟淑芝回到席上时,发现言钰正在一个人自斟自酌的品着佳酿。 她玉颜嫣红,醉眼迷离,精致的眉眼更佳娇俏可人,原本明亮的水眸,如同漫上层层薄雾,美的并不真实,吧唧吧唧小嘴,意犹未尽。 正要一饮而尽之时,姜妍担忧的声音响起:“芷萱妹妹!你太胡闹了,你一个人喝了多少酒啊?” 言钰手下的动作徒然停下,闻声看去,正是姜妍孟淑芝两人关切的脸,收回视线,拿起酒壶给二人分别满上:“姐姐莫脑,此等佳酿需与尔同享,姐姐你尝一尝嘛!” 姜妍真的挺难想象,原本一张超凡脱俗的脸,做出这般撒娇卖乖是何模样,今天她也算是长了见识的。 老太君让她照顾好芷萱,如今她却贪杯醉成这个模样,这回去可如何是好? 偏偏人若倒霉,那是事事不顺啊。 “启禀王爷,臣女有一请求,望王爷成全。”孙袭香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大王爷自然是知晓此女的,其父乃是肱骨大臣,此女更是才华出众,貌美如花,给人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孙小姐,有何事啊?” “臣女听闻金陵唐氏之女,唐芷萱,惊才绝艳,文采出众,便想要讨教一番,望王爷成全。”孙袭香眼神狠狠的扫向言钰,挑衅之意不用言表。 萧战第一时间看向言钰,她似乎有些醉了。 赫连裴羽瞥了一眼孙袭香,不过是女人之间的那点把戏罢了,无趣。 宋瑾书一愣,什么情况,孙袭香怎么会找她的麻烦呢?但又一想,她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也难怪会找她麻烦。 南宫少钧顿时燃起几分兴趣,虽然他不知唐姑娘有何才艺,但是他这人感觉一向很准,唐芷萱可不是什么花瓶!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孙小姐,是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那个唐氏啊?莫非是之前被萧王爷退婚的那个?那她真是挺倒霉的,被傲慢无礼的孙小姐给盯上了。 “金陵唐氏?”大王爷喃喃自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战,又想到女人之间的小心思。 大王爷不禁摇头失笑,女人呐!这么做还不为了引起男人的注意? 又想到孙家的势力,也好,卖孙家一个人情也好。 “准了!” 孙袭香阴险的看了言钰一眼,哼!无论是家世、才华,她样样不如自己,凭什么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六十八章 盛气凌人 言钰虽然看起来迷糊,但是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不动声色的瞥了孙袭香一眼,不知死活的女人,真是没事找事! 她并不想被人品头论足,还要跟这种女人比试什么才艺! 还没等言钰有所行动,姜妍便慌了。 “回王爷,臣女姜氏,望王爷收回成命,芷萱妹妹喝了好些酒,已然有了醉意,恐怕不适合献艺。” 还没等大王爷开口,孙袭香便先发制人道:“怎么,莫不是唐小姐她怕了,不敢比试?” 众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个唐芷萱不如孙袭香有才情,所以才不敢比试。 若是唐芷萱才德兼备,容颜貌美,又怎会被萧王爷退婚呢?一定是这个女人的错。 这便是男权社会对女性的不公,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认为男人没有错,若是悔婚,有过错的定是女人,或是她们品行不端,或是她们姿色欠佳,或是她们无才无德,总是都是女人的错。 “孙小姐,芷萱妹妹已经醉了,又如何同你比试?”姜妍面色一沉,她孙袭香敢当众为难唐芷萱,分明就是想与姜家为敌! “既然唐小姐已经醉了,孙小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谁都没想到,宋瑾书竟然会开口给‘唐芷萱’求情。 萧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宋家人不是向来不惹是非吗?怎会替她说话? 宋依依疑惑的看向自家兄长,兄长怎会给唐姑娘求情呢?他们之间似乎并无瓜葛呀…… “不过是比试而已,怎么就强人所难了?宋公子这般为唐芷萱着想,莫非是……” 众人的八卦之心,已然被挑起。 “怪不得萧王爷要退婚呢!原来宋公子和唐小姐早已……”有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 众人不辨是非,便开始无端猜疑,甚至开始同情萧王爷,他身为王爷竟然被人绿了! 宋依依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住口!请孙小姐慎言,这般败坏他人名誉,简直有失体统!难道这就是孙家的家教吗?”事关宋家清誉,她绝不允许世人诟病。 言钰还真没想到宋依依会替她说话,这般温婉的女子生起气来,竟如此有威仪,挺有个性。 宋依依递给宋瑾书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再说话,免得玷污了唐姑娘的名誉。 宋瑾书只能作罢,孙家气焰如此嚣张,简直不把他宋家放在眼里。 “不敢当,倒是宋小姐的家教好,如此费尽心思的为个废物着想!”孙袭香语气不善,不屑的看向言钰。 她一句‘废物’让众人忍不住反感,这孙小姐也太不注意场合了,当着众多的皇亲国戚的面,还如此口不择言,真是没有教养! “孙小姐,你简直是欺人太甚!”孟淑芝愤愤不平,她竟然口无遮拦的辱骂芷萱姐姐是废物! 南宫少钧看孙袭香这盛气凌人的嘴脸,都忍不住皱眉,这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嘛! “放肆!大庭广众之下,谁允许你口吐恶言!”萧战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怒斥道。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萧王爷竟然为‘唐芷萱’说话,他不是已经退婚了吗?怎么还替她说话? 众人真是越看越看不懂。 赫连裴羽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佳酿,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南宫少钧将八卦的目光投向言钰,心想:萧哥都为她出头了,这回她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不想,还是言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依旧我行我素,品着美酒,看着好戏,她面若桃花,如琬似花,宛转蛾眉,是那般的赏心悦目,与世无争。 孙袭香做梦都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能看她一眼,可如今他终于同她讲话了,却只有厌恶的训斥,这让她情何以堪。 都怪‘唐芷萱’那个贱人!王爷为了给她出头竟然,当众给她难堪!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言钰大概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被人记恨上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把萧战放在心上。 孙袭香抬起头,情意绵绵的看向他,她站直了身子,高傲的仰起头,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臣女说错了吗?我南翌女子皆文采出众,唯有她一人,连拿得出手的才艺都没有,她不是废物是什么?我若是她都不好意思出门,况且王爷您既然已经同她退婚,便不要在为她说话了,她不配!” 萧战怒极反笑,这个女人真是‘勇气可嘉’竟然敢‘教育’他! “孤还轮不到你来教!” 熟悉萧战的人都知道,他怒了。 可是,某人却依旧不知死活道:“臣女怎敢?不过是比试而已,她都不敢,她唐芷萱不是个草包、废物是什么?” 孙袭香依旧不依不饶的辱骂着她,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她上辈子得罪她了?莫名其名的疯女人!若不是怕姜家人为难,她才懒得搭理她呢! “谁说我不敢!”她掷地有声道。 听到她的声音,萧战猛地回过头看向她。 只见言钰手执酒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白皙的手,胜过羊脂白玉,她的水眸迷离,却又偏偏深邃的让人琢磨不透,一张美撼凡尘的脸上,笑意绝尘,她是那般的仙姿佚貌,她面若繁花,香肌玉肤,醉颜未退,似笑非笑的看着孙袭香。 孙袭香顿时一股脑意,袭上心头,她那是什么眼神?她一个连一点才艺都拿不出手的贱人,凭什么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她! 言钰施施然站起身来,她是那般的耀眼夺目,风姿绰约:“比试而已,有何不可?何必咄咄逼人。”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气质更是清新脱俗,相比于孙袭香的盛气凌人,她不知高贵淑雅了多少倍! 大王爷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本是想给孙家人一个面子,却没想到这金陵唐氏,竟然有那么多人为她出头,连萧战都出面了,若是在僵持不下,折了颜面的定是他。 都怪这个孙小姐,太不懂事了!丝毫不顾及场合,挑起事端。 孙袭香心中恼火,她若是早点痛快的答应她,她又怎会顶撞王爷?王爷现在对她的印象一定欠佳,都是因为她! “唐小姐,恕我直言,你拿什么才艺和我们比试呀?”孙袭香高傲的仰起头,一脸不屑道。 “比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适才我若是没听错的话,孙小姐貌似对我屡次口出恶言,称我为废物?” 言钰的声音,不轻不重,不骄不躁,却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 听起来并无追究之意,就像是再提及一件十分寻常的小事,让人耐人寻味。 “是又如何?你本就是废物,还不让人说吗?”孙袭香色厉内荏的拔高了声调,满是骄纵。 在场的众人满是不忿,孙袭香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尤其是在座的贵公子们,见言钰是绝代佳人后,顿时升起英雄救美之意,为她忿忿不平。 “若是你输了,岂非连废物都不如?”言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怎么可能会输,简直可笑至极!”孙袭香目中无人道。 “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言钰微微冷笑,语气淡淡。 赫连裴羽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那名天姿国色的女子不怀好意,可他却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正合我意!若是谁输了,便当着在场的众人面,大声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如何?”孙袭香狠狠地瞪了言钰一眼。 众人心想,这孙小姐也太歹毒了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可以,除此之外再加一万两黄金做赌注,如何?”言钰云淡风轻道。 姜妍难以置信的看向言钰,言钰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姜妍那颗悬起的心,便放下了,她要选择相信她。 赫连裴羽一听到‘黄金’便提起了精神,只要和钱有关,他就便会感兴趣。 众人深刻怀疑,这唐小姐怕是脑袋有病吧? “什么一万两黄金?” “是的,你没听错。” “这唐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还要加堵住……” “重点是一万两,黄金哎!”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太看好唐芷萱,毕竟孙袭香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唐小姐虽然长得貌美如花,脑子缺没有。 孙袭香犹豫了片刻,她一定是虚张声势,想要自己知难而退,她做梦! “我答应你!就怕你拿不出一万两黄金!”孙袭香高傲的像只孔雀,一脸蔑视的看着言钰。 “放心,我既然敢说,就一定做得到。” 言钰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她会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言钰向上首的大王爷施了一礼,便仪态万千的离开,去准备表演才艺。 赫连裴羽趁此良机,命人摆下赌局,就赌孙袭香和‘唐芷萱’究竟谁能赢。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赌言钰赢的人少之甚少,只有姜妍和五王爷几个人下注在‘唐芷萱’身上,其他人都下注在孙袭香身上。 不过难得的是,萧战竟然在‘唐芷萱’身上下注了。 此次他倒是,不虚此行。 有趣。 言钰准备就绪回到台上时,众人纷纷愣住,只是单纯的被眼前的‘男子’惊艳了。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萧战只觉全身血脉逆流,他死死的盯住言钰。猛地站起身子,因起身太快,便直接撞翻了桌子,他的腿也直接撞在桌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那么像?她为什么那么像他?逍遥城一役,他毕生的耻辱。不,绝不可能是她!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而且她是南翌之人,而那人是南昌之人。 对,没错,是他搞错了。 赫连裴羽、南宫少钧、宋瑾书等人同时看向萧战。他为何一动不动的看着言钰发呆? 若非南宫少祁提前离去,他也会如萧战一般震惊,那个他曾经畏惧到骨子里的男人,居然是个女人! 那是一个举世无双,俊美似神的‘男子’,她如同戏文里的俊俏小生,弯眉浓翘,眼睛传神,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言钰站在舞台中央,她一袭白衣霜华,如男儿般背脊挺直,挺拔如松,纤细的软剑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着光芒。让人一见炫目的同时却又不敢直视,他先是微微迈出一步,闭目凝神,她是那般的专注,心无旁骛。 雪白色的身影,如同雏鹰般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纤纤玉手将剑鞘抽去,手腕轻轻旋转,软剑也快如闪电,极速闪动,只见长剑如芒,气势长虹,剑光闪闪,却与她那抹雪白色身影相融合。 其剑之光在空中划成一弧,她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直上天际,舞台中央,她如仙子一般,周旋于剑光之中,就在一瞬,水袖落下,她作飞仙之状,舞动腰肢,挥舞软剑。 此情此景,多少男儿在这样的‘男子’面前自惭形秽、失了光华。 剑若霜雪,周身银辉。虽是软剑如芒,气顶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她绝世独立、温润如玉的气质。她就像是最静谧安详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水木清华,风月静好。 雪白衣袖飘诀,微风拂面,满园梨花随风而动,她的动作却越发凛冽,剑舞还是跳舞众人早已不清楚了。只是知道,她同这满园春色,纠缠不休。 剑仿佛早已与她融为了一体,浅浅一笑尽态极妍,在一朵梨花落下来的瞬间,放慢了剑身,恰好那一朵梨花停留在了剑的上方,稳稳的接住。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她拈花一笑,随即把手中的软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雪白的身影一同落下,伴着随风舞动的梨花。 宋瑾书喃喃道:“古人云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正如此情此景,我今日才知何为一舞倾城。” 宋瑾书惊叹完,众人才回过神来,片刻之后,才响起连绵不久不绝的掌声。 “这世间竟有如此精妙之舞!” “传闻有言,公孙氏之舞,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真没想到唐小姐不禁国色天香,舞艺更是一绝啊……” “看来此次比试,头筹非唐姑娘莫属了。” ……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六十九章 高山流水 孙袭香闻言脸色铁青,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可恶!可恶至极!这该死的贱人! 适才王爷竟然被这个女人迷惑的失态了!王爷何时这般模样过?一定是这个贱人使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赫连裴羽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玉眢,刚刚她舞剑的时候,她舞剑的招式,竟然跟迷婳宫的内门心法有些相似,是他看错了吗?还是,她本就是我迷婳宫之人…… 萧战眉头紧皱,他到底该不该怀疑她?她不过一介弱女子而已,则么可能上过战场呢?是不是他多想了。更何况,他们之前有过婚约,若非他退婚,或许他们早就成亲了…… 言钰身着一身男装,风度翩翩的走到了孙袭香面前。 “如何?不知孙小姐对在下的剑舞,可否满意?”言钰笑得一脸纯良,眸子里却是刺骨的寒冷。 “唐芷萱!你不要太嚣张,你不过是侥幸而已,除此之外,你可还会其他才艺?此项不算!”孙袭香蛮不讲理道。 南宫少钧撇撇嘴,真是个恶心的女人,竟然敢抵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名门世家呢?呸,恶心…… 众人也对孙袭香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她简直罔为世家贵女。 “哦?敢问孙小姐为何不作数?”言钰漫不经心道。 她并没有像旁人那般气愤,仿佛早已料到她不会承认一般,云淡风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本小姐说了不作数,就是不作数!”孙袭香胡搅蛮缠道。 大王爷这时候出来主持道:“既然孙小姐不服气,那不如便再比试一场如何?这局姑且算是平局。” 大王爷都开口了,众人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谁让孙家权势滔天呢?大王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王爷都说了,这局算平局,你还敢有异议不成?”孙袭香好一阵得意。这局本就该是平局,她丝毫不认为她哪里比唐芷萱差。 “既然大王爷开口了,臣女自然是无异议的。”言钰淡淡抬眸,看了大王爷一眼。 这一眼也没什么,言钰并无指责之意,但是大王爷心里就是觉得亏欠了言钰什么,面子上有些难堪。 他也是左右为难,没办法,孙家人的行事风格,睚眦必报,他不想开罪。 “这一局定输赢,结果便由在场的众位公子抉择,如何?”大王爷说道。 赫连裴羽难得开口道:“为彰显公正之意,此局的题目便由本公子出可好?” 赫连公子可是大王爷的座上宾,大王爷自然是不会反对。 “既然如此,便有劳赫连公子了。”大王爷赔笑道。 赫连裴羽向他点了点头,接着示意属下,将他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众人看的不明所以,这是要唱哪出戏? “快看!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凤求凰?!!” “什么?竟然是七弦凤求凰!!!” “传说中的亡国之器!怎么会在赫连公子手里?” …… 凤求凰,七弦琴,乃是一旷世神器,其音之美,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据说“凤求凰”是一位叫元臻的人献给北蜀皇的礼物,其制作年代不详。北蜀皇自从得到“凤求凰”以后,整天弹琴作乐,陶醉在琴乐之中。 有一次,他竟然连续七天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抛在脑后。王妃樊姬异常焦虑,规劝北蜀皇说:“君王,您过于沉沦在音乐中了!过去,夏桀酷爱‘妹喜’之瑟,而招致了杀身之祸;纣王误听靡靡之音,而失去了江山社稷。现在,君王如此喜爱‘凤求凰’之琴,七日不临朝,难道也愿意丧失国家和性命吗?”北蜀皇闻言陷入了沉思。 传言他无法抗拒“凤求凰”的诱惑,只得忍痛割爱,命人用铁如意去捶琴,琴身碎为数段。 可是不久后,北蜀还是亡国了,今时今日的‘北蜀’早已四分五裂,不能同往日而语。 本以为,万人羡慕的名琴“凤求凰”绝响了,却不想这琴竟好好地在赫连公子手里。 可见赫连家,名不虚传,手眼通天。 其实世人不知的是,迷婳宫下门的每届门主,都是赫连家的家主,且都卖命于迷婳宫。 “赫连公子,您这是……?”何意? 大王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此琴确实是‘凤求凰’。 赫连裴羽了然一笑,“其实传言没错,此琴确实是被毁了,只不过是经过我赫连家的修复,才得以重见天日罢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赫连裴羽接着说道:“可是,这修复好的‘凤求凰’却再也没响起过,说它绝响了也不冤。” 众人:“……” 说了等于没说,所以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下今日将它拿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在场有没有哪位有缘人能将它奏响。” 言钰心生疑惑,这是搞事情啊,搞得好像这琴认主似得。 孙袭香面露贪婪,这‘七弦凤求凰’一定是为她准备的,肯定只有她能弹响!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赫连裴羽似乎也注意到了,孙袭香一脸垂涎之色,不禁皱眉道。 “两位小姐比试相同的曲目,胜者才有资格碰它。” 琴棋书画,琴,乃四艺之首。 “那好,我们便演奏《高山流水》如何?”孙袭香挑衅的看了一眼言钰。 她话音一落,许小姐面露难堪,这是她适才演奏过的曲目…… “可以。”言钰没多想,冷漠淡然的点了头。 孙袭香之所以自信猖狂,绝大部分原因在于她自身的才华,其中她的琴技尤为突出,因为她的老师是全京城最好的,再加之她个人也极为喜欢弹琴,她花费在琴上的功夫还是挺多的。 虽然世人皆说康宁郡主的琴技最佳,但在她看来不过是,人们碍于她郡主的身份,阿谀奉承之词罢了。 今日,她就要证明给他们看,谁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女。 率先演奏的是孙袭香。 她先是拨弄了一下琴弦试音,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缓缓弹奏起来。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章 毁约 琴声流畅自然,曲调宛转悠扬。 孙袭香指尖流转、跳动,条理清晰的轻抚每一根琴弦,阵阵悦耳之声响起,悠扬动听婉转连绵,倒是不曾辜负她才女之名。 她在弹琴的技法上,没有丝毫问题,可弹得虽好,却终究是不够的,要以曲入境,方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一曲终了,众人听得很是陶醉,对此,更是赞不绝口。 康宁嘴角微扬,讽刺一笑,不动声色的饮着茶。 就孙袭香的这点道行,还好意思出来卖弄,真是不知所谓!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在场之人,又有几个不是来看热闹的? 简直是可笑。 她倒是很期待那位唐小姐的表现呢~ 孙袭香起身,一脸高傲的瞧着言钰,不屑道:“该你了,不过呢……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言钰对她的挑衅视若无睹,“孙小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请孙姑娘你让一让。”指了指她所在的位置,说道。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轮到言钰上场。 众人仔细的打量着那个,静坐在琴案前,优雅淡然,姿态绰约的女子,她仿佛风雨不动安如山,丝毫不畏惧世人打量的目光,她坦然自若,静谧安然。 萧战不知为何,见她的一脸淡然,便出奇的心安,他相信她。 赫连裴羽陷入沉思,他的猜想到底有没有错呢? 她先是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琴弦,然后从容不迫的伸出纤纤玉指,轻拢慢捻,琴声如泉水叮咚,如鸣佩环,珠落玉盘,宛如玄音,灵动九天,悦耳动听。 弦声忽而铁骑铮铮,忽而比落花还轻,如抽出长长的丝棉,又如珠子似地明明亮亮.流水似地悠悠清清。弦音变得十分舒缓,仿佛从严冬流向阳春。声声三弦一声紧似一声,如高山流水叮咚作响。那弹弦声忽大忽小.有如花坞春晓,百鸟乱鸣。 众人一怔,渐渐地只觉身临其境,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伴随着清越悠扬,荡人胸怀的琴声,众人才真正知晓何为高山流水。 曲毕,众人意犹未尽,仿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过了片刻,人们仿佛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掌声响起。 人们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一世独立的绝世佳人,此女不仅容颜倾城,还惊才艳艳,实乃当之无愧的奇女子啊! 她若是草包废物,这世上的其他女子岂非无地自容? 众人再次将视线投向孙袭香,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啊! 赫连裴羽开口道:“大王爷,想必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可还有用众位评判一番?” “自然是不用了,这局唐姑娘胜。”大王爷赔笑着擦擦冷汗,这尊财神爷他得罪不起,孙家?自求多福吧! 孙袭香不敢置信的瞪大瞳孔,一副要将言钰拆吞果腹的模样。“贱人!你竟然敢算计本小姐!” 言钰微微皱眉,“孙姑娘请注意言辞!” “还有,比试本就是你提及的,与我无关。” “你还敢狡辩,分明就是你故意想让本小姐出丑!”孙袭香一口咬定就是言钰陷害她,让她颜面尽失。 就连南宫少钧这个看热闹的,都看不下去了。 “孙小姐,你们孙家的家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在场众人又不是眼瞎,分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该怪人家赢了你不成?” “六殿下所言极是,是你挑衅在先,唐姑娘分明无意与你比试,是你屡次口出恶言,侮辱他人,你既然已经输了,便理应向唐姑娘道歉!”宋瑾书义正言辞道。 “赢不了还输不起,呵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着孙袭香。 孙袭香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言钰,要不是她,今日出尽风头的人应该是她!若非她有意藏拙,她又怎么会…… 都是她的错!‘唐芷萱’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孙袭香自然是受不了众人的冷嘲热讽,转身便想离去。 “等等,孙姑娘!”南宫少钧突然开口道。 又是这个六皇子! 孙袭香咬牙切齿道;“敢问六殿下还有何事?” “孙姑娘莫不是忘了,自己亲自立下的赌约?”南宫少钧一脸欠揍的笑道。 “放心,我孙家还不至于欠她,那么点银两!”孙袭香不屑一顾道。 孙家就是财大气粗,那可是一万两黄金啊!!! “还有呢?” ……谁若是输了,便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的废物…… “你……”孙袭香深知他再不济也是个皇子,便只能回过头冲着言钰冷言热讽:“就凭她?她不配!” 言钰唇角微微上扬,开口道:“哦?既然如此……” 她话锋一转,“那敢问孙姑娘你我立下赌约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为何展示你孙家的家教吗?” 孙袭香恨不得脱口大骂她‘贱人’,但是她忍住了,她不能在萧王爷面前失了礼数。 于是,她走到言钰面前,仅用两人可闻的声音说到:“唐芷萱,你若是识趣的话,就给我闭嘴!你别忘了我身后的可是孙家。” 言钰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淡然一笑,一副了然的模样。 她似乎是有些赞同某人的说法,不咸不淡道:“的确是,赢不了还输不起。” “你!” 孙袭香被她刺激的双目喷火,伸出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口不择言叫骂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你可知我姑姑可是陛下的宠妃,你就不怕得罪我孙家!” 可能是孙袭香的叫骂声太过刺耳,真是‘振聋发聩’! 在场的众人简直是长了见识,这,这孙姑娘真的好教养,言语粗俗不堪,对人还喜欢恶语相向,这架势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在座的那个不是世家贵族出身的公子,所谓娶妻娶贤,可谁又愿意以后娶一个母夜叉呢? 孙袭香的确是不经气,言钰只是稍微‘点拨’一二,她便原形毕露。 平日里她仗着身份尊贵,气焰嚣张惯了,总是打压其他世家贵女。 所以她在这个圈子里并没有什么人缘可言。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一章 她! “是呀,是啊,没想到孙姑娘竟是这般女子,真是看错了!” “既然技不如人,为何不兑现赌约?” “家父以前还上孙府提货亲,不过她给拒绝了,还好,还好,否则娶这么个母老虎回去,我的后宅还乱套了不成?” “唉,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说孙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康宁美眸微眯,看来这个唐芷萱果然不简单,她猜的果然没错。 她轻蔑的扫了孙袭香一眼,胸大无脑,活该被人抢了风头,还在众多皇亲贵胄面前颜面扫地。 不过,这个‘唐芷萱’却是个难缠的,她看起来貌似并不像孙袭香这么没脑子嘛…… 只希望她别放了她的路,否则…… 她可不是什么愚蠢之辈! “郡主殿下,郡主殿下?” 做在一旁的贵女叫了她好几声。 康宁回过神,向那个贵女微微一笑,端庄优雅,一颦一笑尽显大家风范。 “林小姐,有何事?”康宁一脸懵懂无知的问道。 一旁的林府小姐,不解的皱了皱眉,适才难道是她看错了?为什么康宁郡主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真没想到,孙小姐竟然会输给唐小姐,这位唐小姐为人倒是低调。”林小姐温婉一笑,眸色微敛。 随即又想到,康宁郡主毕竟不是嫡女出身,但是却可以做到如今的地位,甚至把曾经名动一时的嫡亲姐姐踩在脚下,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看来她还是要小心一些。 “是吗?之前倒是听说了一些她的事……”康宁郡主欲言又止。 林小姐身为贵族圈的贵女,自然也是个人精,她很明白,康宁郡主说的是前几日风声很大的那件事! 萧王爷同唐芷萱退婚的事! 不过,依她所见萧王爷不过是并未见识到唐小姐的倾世容颜,才华艳艳,若是她是男人,见到如此举世无双的女子,怕是毁的肠子都青了。 呵,有眼无珠的男人!即便是王爷又如何,还不是…… 林小姐眼眸微转,她还是好好看戏的好,今天真是热闹的紧呢! 孙家人,确实不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 不过,还是有人说句公道话的。 “孙姑娘,你输了。”言钰看着孙袭香,一脸严肃道。 “是!本小姐不过是,被你这个贱人钻了空子罢了!你休想让本小姐向你低头。”孙袭香色厉内荏道。 “自然,这是孙小姐的涵养问题,我确实是无权过问,不过小女初来京城,便见识了贵府的涵养,也是趣事一件呢……” 言钰指桑骂槐树,别有心意的说着。 “你……”孙袭香神色顿时一变,好你个贱人,竟然敢让她唐唐孙家嫡小姐在众人面前难堪,“你给我等着,本小姐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还不忘记放下一句狠话,蠢得别有心意。 难得真是个奇葩! 这出戏孙袭香走了,自然言钰觉得她一个人也没有唱下去的意思。 于是乎,不在意众人打量的目光,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跟姜妍等人回姜家了。 此次宴会她‘唐芷萱’也算是扬名了。 几日后的京城,商铺临立,繁华似锦。 京城重地,凤丽苑、花香阁、雨梦居等几大妓院均设址在此。 其中凤丽苑更为妓院中的翘楚,它旗下的妓女环肥燕瘦,个个靓眼。 传说其中的三个花魁皆是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的美人,引无数富贵权势者竞折腰。 金山银河拋洒,只为见得美人的庐山真面目。 目前为止三个花魁只露面了一个,见过的人都说一些什么此乃天仙”人间尤物’之类的话,而且这位花魁卖艺不卖身,七天见一次客。 而另外两位更是连影都没见到。凤丽苑的姑娘不但美貌,还有朝廷朝廷大臣的议事之地,凤丽苑一共分为三层,一层是普通百姓玩乐的妓院;二层是朝廷朝廷大臣的议事之地;三层是花魁的居所,也用来接待贵客。 凤丽苑美景如画,其中有一座小庭院,任何人不得进入,名唤安逸居。就因如此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人说关着坚贞不屈的:青楼女子,有人说安逸居其实就是一间牢.房,还有说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事... 柳树下一宛若神袛的男子,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法凌冽,快而有速。 “咔”门轻轻的开了,习武的人的警觉性一项很高,处于警觉我拔剑一挥,剑指向来人的面门。 茹知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糕点打碎。 “少爷是奴家!” 赫连裴羽转过身,冲她微微一笑“不是告诉你了吗?别总是在本公子练武的时候进来,很容易被误伤的。” 茹知一脸委屈“我是看你练了一天的剑了都没吃东西,所以...“ 她还没说完,就打断了,“何事?” “公子,那个唐姑娘有消息了,是在几日后的……” 花灯绿酒的夜。 台上金光依旧,台下欢呼阵阵,可皆无法入心轻抬眼帘,挥起水袖,翩然转身,起舞,飞扬,在空中幻出一片让人痴迷的墨色,一收,一放,纱袖一挥全场惊呼.....妙音...妙音。 台下的人如痴如醉,而眼,却凝望着轻纱后的身影,深情,痴醉,留恋... “献丑了!”嫣然一笑,对着台下盈盈行李,便如风的走了。 台下的人高呼着“五百两”!“千两”!“三千两...” 孟妈妈来到台前,”各位爷别急呀!我们妙音姑娘不接客。” 此话一出轰动全场甲气愤地说“什么又不接客!之前的那个不接客,这个又不接客。” “我看着凤丽苑是故意吊咱们胃口呢吧!”乙叫道。 “是呀!是呀!”有人瞎起哄道。 “各位爷你们听我说,今晚妙音姑娘只选一蓝颜知己,不知是谁有着么大的荣幸能听到妙音姑娘新谱的曲子!”孟妈妈安抚道。 “怎样能见到妙音姑娘。”一道醇厚的男音传来,随着声音看去,男子一身玄衣,全身透漏出邪魅的气息,让人的视线无法转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在瞎嚷嚷,“这不是王爷吗?王爷您怎么来了,难道也想见一见这妙音姑娘的庐山真面??” 好讽刺的语调,分明是在暗示:当朝王爷不学无术吗? “说的不错,本王确实想见见这妙音姑娘的庐山真面!”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章 妙音 这位小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幼弟,当年先帝独宠萧贵妃,可以说是老来得子,这才有了如今的小王爷。 小王爷年幼,当今圣上虽说是他的兄长,但是他的年纪尚且还小,与六皇子同岁。 孟妈妈上前,娇俏着说道:“爷瞧您这话说得……爷想见我们妙音姑娘也是需要本事的。” 南宫奕玄一听,似乎很感兴趣“那妈妈你说怎么才能见妙音姑娘?” 孟妈妈卖了卖关子,南宫奕玄见状立刻给属下一个眼神,下属上前给了孟妈妈一张银票,孟妈妈瞥了一眼银票,一千两,竟然是一千两! “好说,好说!王爷这边请。”孟妈妈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众人跟着孟妈妈向二楼走去,众人抬头一看,一副巨大的联子‘水流任急境常静’。 “各位爷们,今儿要是谁能通过妙音姑娘的考验就能见到妙音,这是妙音姑娘的第一联。” 南宫奕玄抬头看了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才能有如此才华呢? 众人先是一阵无语,过了一会儿,怨声四起。 “这……这,谁会啊!“爷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来考状元的!” “妈的,老子才不会这些呢!” 众人牢骚道。 …… “花落虽频意自闲。”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众人一致的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又是他----南宫奕玄。 “王爷恭喜,您过了第一关。” 孟妈妈上前说道,南宫奕玄又递给孟妈妈一千两,孟妈妈立刻笑的合不拢嘴。 “孟妈妈这第二关是?”南宫奕玄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第二关是妙音姑娘问您一个问题,您要是回答对了,王爷您就能见到妙音姑娘了。” 孟妈妈带着南宫奕玄来到了妙音的房间。 轻纱帘后一曼妙女子正扶着琴,南宫奕玄看了看帘后的身影,她真的是写出那上联的女子吗? “王爷奴家请您回答: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遇此则应如何避之?” 南宫奕玄一听立刻怔住,难道这妙音姑娘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种问题对别人来说可能会有问题,但是他是常年生活在深宫里的人,他早就悟出了其中的生活的规律。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礼他、躲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妙音一时没忍住气,立刻就站了起来。这人连这么难的问题都回答上了,看来这个王爷也不是盖的。她还以为芷萱姐姐的问题没人答的上呢! 这可如何是好?芷萱姐姐还没教她,若是有人对出来该如何应对啊??! 等等!莫方,还有一招。 “人生在世知音难求,王爷请。” 这些都是芷萱教她的。若真有人回答上了,就用那招。 孟妈妈见状立刻退了出去,把门也关上了,心想:她可不能坏了妙音姑娘的好事。 南宫奕玄一步步上前走去,妙音仍是一动不动安静地扶着手中的琴。 南宫奕玄轻轻地撩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的容颜,妙音淡定的弹着琴,南宫奕玄见到她的容颜是的确有着些许的惊艳,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子,但总是好过寻常的那些个庸脂俗粉。 不过……那么好的上联当真的是她出的吗? “妙音姑娘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南宫奕玄邪魅一笑,夸赞道。 “王爷过喻了,妙音这有一曲请王爷鉴赏。”南宫奕玄一听,这样也好,他倒要瞧瞧她有什么花样。 “哦?本王荣幸之至。”一阵悦耳的旋律在耳畔响起,让人心醉、沉醉。 南宫奕玄有些迷醉,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不可能那种琴音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她的动机是什么?南宫奕玄喝了口酒,就“碰”的趴在了桌子上。 妙音见状立刻就走了过来,叫了他两声“王爷,王爷?” 虽然她琴技练得一般,但是旁门左道她可不是盖的!这酒里是没下药,但是这杯口……她可是加了料的! 很好,任务完成! 只要这位王爷今夜乖乖的的睡过去,那她就有充足的时间,完成芷萱姐姐交代她的事。 妙音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向凤丽苑的后院走去。她这一路上小心谨慎,生怕被人发现行踪,她虽会些拳脚功夫,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罢了。 “是谁?谁在那!”一声尖锐的女声传来。 妙音向来人看去,不妙,大大的不妙! 竟然是她的死对头,明茹知! 明茹知同她一样,都是凤丽苑的花魁,不过相对于她这种野路子来的花魁,人家可是打小便培养起来的美人~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妙音姐姐呀!怎的这大半夜的,妙音姐姐不好好的陪恩客,来这后院做甚?”明茹知一脸娇俏笑,嘴上倒是毫不客气的直逼主题。 妙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多管闲事。 “瞧妹妹这话说的,怎么妹妹来的,姐姐却来不得?至于恩客嘛~人家可是堂堂王爷,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了,姐姐也拦不住啊……” 明茹知一听,妙音的恩客竟是个王爷,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而且她还被狠狠的蹂躏了一个晚上啊!怎么妙音却是如此走运?!她只不过第一次出场啊,竟然入得了王爷的眼,老天爷竟是如此不公…… 她好恨! 茹知顿时猩红了眼,“不要以为上了王爷的床便一步登天了,你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王爷还能纳了你不成?” 明茹知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不在追究妙音为何来后院。 妙音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胸大无脑没有多想。 “妹妹这是哪里话?你我皆是身份低贱青楼女子,姐姐自然不敢肖想王爷的,不过妹妹你嘛……就算是想想只怕都不可能吧?哈哈哈……” 明茹知向来清高傲慢,自然是忍不了她人这般挑衅的。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一章 冤家路窄 “你,你这个……贱人!你可知我是谁的人?!”明茹知被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将自己的主子的大名说出来吓死她! “我管你是谁的人,别在本姑娘面前撒泼!就你还花魁呢…我呸!” 妙音自然是不想再和明茹知纠缠下去了,她尚且有任务在身,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这后院重地,所住何人?便是她此行的目的。 其实,她不过一介江湖女子,只不过误打误撞差点被人拐了,被路过的‘唐小姐’发现了端倪,因此,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 芷萱姐姐为人她十分欣赏,也算是有缘,她帮她找关于她身世的线索,而‘唐芷萱’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那日赫连裴羽手上的玉扳指。 据她所知,那玉扳指貌似是迷婳宫之物,至于具体为何物,她尚且不知,还需多加探索。 夜过子时,可唯独还有小院的灯还亮着,她知道的,那人必定与迷婳宫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她便被暗处的护卫发现了。 “谁!谁在哪……”暗处护卫大呵一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所以毫无意外地,妙音逃走了。 她的能耐有限,也就这样了,还是把知道的先告知芷萱姐姐吧! “少爷,昨晚又刺客来小院,不知为何。”暗卫来报道。 赫连裴羽闻言,执笔的手顿了顿,“接着说。” “属下看那刺客的身形,疑似是个女人。”暗卫肯定道。 “哦?”这样的话可就有趣了呢?看来是自己人中出了问题呀。 赫连裴羽不慌不忙的提笔写完最后一笔,缓缓道:“去将孟妈妈给本少请过来。” “属下遵命。”暗卫一个闪身消失了。 当南宫奕玄醒来之时,自然是为时晚矣。 南宫奕玄揉了揉不太清醒的脑袋,昨晚到底还是晕了过去,他真是无用至极!自己忍不住唾弃道。 “王爷,您醒了?”妙音服侍着他起身,柔声道。 南宫奕玄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昨晚弹奏的乐谱肯定有问题!只不过,明明他已然多加小心了,怎么就…… 抬首恰巧对上了妙音一剪秋水般的水眸,以及她那看似温婉贤淑的笑容。 着了她的道! 南宫奕玄内心十分憋闷,明知故问道:“敢问妙音姑娘,爷昨晚是怎么晕过去的?” 妙音抿嘴一笑,玩笑道:“王爷昨儿自然是困晕过去的。” 巧言善变!这是南宫奕玄对妙音的评价,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南宫奕玄对妙音皮笑肉不笑道:“你给爷等着,爷下次定会来找你。” 妙音笑眯眯着应对道:“小女子恭候您的大驾。” 南宫奕玄更加气闷了,自我安慰道:好男不和女斗。 姜府。 言钰近些日子,一直都在府中,陪着老太君,她能看的出老太君真是将她视如己出的疼爱着。 “都说姑娘家的爱热闹些,你这性子倒是安静了些,和你娘年轻时候一个样,哈哈哈。”老太君一脸慈爱的看着言钰,对于懂事的小辈,她总是生出几许爱怜,更何况‘唐芷萱’的境遇确实值得人心疼。 “祖母,萱儿就是喜欢陪着您,只希望祖母莫要嫌弃才是。”言钰近些日子将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做了个七七八八,她这副女儿娇羞的模样,十分贴切。 “不嫌弃,不嫌弃,我的萱萱自然是极好的,都怪那小王爷……”老太太大概也是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的,改口道“是他没有福气,娶不到萱萱这般的好女儿~” 言钰笑而不语,她只是不明白为何那日萧战为何失态。她的心里总是不太平静,她看得出萧战绝非是见色起意之徒,他那模样倒是像见了某位故人。 “听说过些日子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设宴?”老太君忽然想起一事,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正是,祖母可是有何不妥吗?”言钰故作疑问道。 “这宫里当真算不得什么好去处,尤其是宫里还有个孙氏……”孙氏近些年没少在宫里兴风作浪,身为皇妃,她可谓是飞扬跋扈了些。 “不过好在这次设宴之人是皇后娘娘,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除非她活腻了!“皇后娘娘是个知书明理之人,她段然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小辈的。” “祖母放心,萱儿此次进宫定会多加小心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老太君的身子中午需要休息,便由张嬷嬷送言钰回去。 “姑娘莫要嫌弃老太君唠叨,她也是担心姑娘,免不了多嘱咐了两句,”张嬷嬷看了看下四处无人,又小声道“宫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言钰乖巧的点了点头,受教道“多谢嬷嬷提点。” 是夜,言钰无心睡眠,尤其是看了妙音的来信后,更是心中难安。 迷婳宫?看样子应该是个江湖势力,但是她的身份只是一介官家小姐罢了,怎的还和江湖势力有了牵扯呢? 还有一点,便是她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身份,她的婢女涟漪似乎对她有所隐瞒啊。 她到底是谁呢? 两日后,宫里当真送来了请帖,邀请适龄的女子入宫,其中就包括姜妍和她。 不过特殊就特殊在,皇后还派遣的两名女官,引领女眷。这原因吗?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姜妍是未来的皇子妃,更是因为言钰那日在大王爷府上的才华艳艳,引起了皇后娘娘的关注。 言钰内心讽刺不已,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别有深意啊,还是抬举她呢?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自然是前者。 听姜妍所说她们此次,所用的马车规制,并不符合规矩,这是皇后特赐的郡主规制的。 姜妍倒是毫不介意,小声对她说到,“皇后娘娘这是借刀杀人!” 言钰疑惑不解地皱了皱眉,看向姜妍。 姜妍解释道,这宫里头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不睦已久,这不就连太后亲封的郡主,皇后娘娘自然也是看不上眼的。 至于这郡主嘛!指的自然是康宁郡主。康宁郡主虽说是个京城有名的才女,不过,她出身低微,只是个庶女而已,虽然太后娘娘为了照顾自个儿娘家,赏赐了个郡主的尊位,但是,这京城里的达官显贵都不太瞧得上她。 这郡主之位,毕竟来路不正。 言钰听姜妍这浓浓燃烧着的八卦之魂,不禁感慨万千,原来她这位表姐竟还是个吃瓜群众呢?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正常马车进宫门时,应有侍卫上前盘查一番,但是言钰她俩却是个例外,并没有下马车,乘坐马车一直往里走,反倒是那两名女官上前解释了一番。 皇后娘娘的美意自然是不可辜负的。 她们的马车这样行驶进了皇宫,言钰对着皇宫还是蛮好奇的,便掀起窗帘一角,只看到旁边有整齐的护卫经过,以及高高的宫墙,恢宏的建筑,倒可以说的上是金碧辉煌。 只是,为何同她印象之中的有点不同,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个皇宫并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南羿的皇宫,丝毫不比紫禁城差多少,一路走来,除了侍卫巡逻的整齐步伐声,她貌似也听不到别的。 这个氛围让她想到了一句话,一入宫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 马车在宫里行驶了有一会儿时间,她似乎听到两名女官说话的声音,马车就停了下来。 两名女官其中一人走了过来解释到,说前面疑似有贵人经过,让她们避开。 姜妍和言钰表示理解,可是,难就难在这是一条长巷,无法避开,只能先停在一边,以示对贵人的尊重。 站在马车旁边的女官,走到马车窗口小声道:“两位小姐,贵人轿辇过来了,注意礼数。” 言钰和姜妍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位女官是在提醒她们迎驾,于是掀开帘子,扶着侍从的手走下了车。 两人低着头,欠着身子,一副尊敬的模样。 言钰身着一袭水蓝色齐腰襦裙裙,步摇清丝绾发,腹有诗书气自华。此情此景,可着笔入画。 这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场,尤其是看到了比自己美上万分的芳华少女,更是心生嫉妒。 就比如说眼前这位路过的,孙妃娘娘。她便是孙袭香的小姑姑,如今艳冠后宫的第一宠妃,孙氏。 俗话说,冤家路窄,已经没有比这更形象的词语了。 “这是谁家的女子竟如此无礼?见到孙妃娘娘竟然不跪?!”孙妃一旁的女官强词夺理道。 姜妍又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她又如何能不知道规矩?明眼人都看得出,孙家这位怕是在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啊。 姜妍也算是硬气,不卑不亢道:“见过孙妃娘娘,臣女乃是礼部侍郎姜仲之女姜妍,旁边的臣女表妹。” 言钰的身份,不用多说,孙妃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她!让她的侄女袭香,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果然,如袭香所言,是个狐媚勾人的贱人!还好此人尚未进宫,若是进宫了,那她的宠妃地位启非不保?不行,她绝不能让这小狐狸精出现在皇上面前。 言钰看着姜妍这副护崽的模样,不禁莞尔,当真是一副姐姐的架子呢! 这么直接的便将身份亮了出来,女官反而不知该如何发作了。 这宫里头个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姜妍是未来的皇子妃呢?如今皇上尚且未立太子,谁都有可能是未来的储君,这若是一不小心开罪了储君…… 女官看向自家主子,听候差遣。 “呦,本宫当时谁呢?原来是老六家的那位啊!”孙妃抬着高傲的脑袋,对姜妍讽刺道。“怎么,这还没过门呢,便如此不知礼数了?” “臣女不敢,臣女不过是奉皇后娘娘旨意入宫罢了,并没有不敬的道理,娘娘日理万机自然是不会同尔等小辈一般见识的,对吧?” 姜妍不愧是大家闺秀,这宫斗之术,还是会那么一点点的,懂得狐假虎威,若是此番孙妃计较了,那便是藐视皇后,以下犯上。 孙妃她这个人呢,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拿皇后压她,不就是想说她和皇后没法比吗?皇后是妻,而她是妾。 她咬牙切齿道,“放肆,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本宫偏偏没那容人之量,敢在本宫面前无礼,好大的胆子!开人给本宫掌嘴,今日本宫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臣女了。” 众人一听愣住了,没想到这孙妃连皇后娘娘的面子也不给,说打人就打人,打的还是未来的皇子妃,也太任性了吧!不愧是胸大无脑的第一宠妃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此二女以下犯上,藐视皇妃,还不给本宫掌嘴!”孙妃强词夺理道,她迫不及待的想撕烂,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皇后派来的那两个女官也不是吃素的,见形势不妙,赶紧站出来。 “见过孙妃娘娘,奴婢等人奉皇后娘娘懿旨,请两位小姐入宫,娘娘这般行事怕是不妥,有什么事,不如到皇后面前再说。” “真是可笑!本宫好歹也是一宫之主,想要教训两个臣子,难道还要上奏皇后不成?”孙妃气急败坏道。 “来人!给本宫打,有什么事本宫自然会担着!”这真是豁出去了,为了刁难臣女连皇后都敢公然顶撞。 言钰真是大写的服气,不愧是孙家出品,都蠢得清新脱俗呢?这么看来,孙袭香好像还比她姑姑多那么一点智商。 姜妍多多少少有点慌了,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妃子。 言钰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撕逼,没想动手的,可是如果她再苟着的话,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啊! “臣女敢问孙妃娘娘,臣女和姐姐如何以下犯上,如何对您无礼了?”言钰语气淡然,如空谷之音,遗世独立,她的存在不容忽视。 “哼,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这般的不懂规矩,竟敢顶撞本宫。本宫说你无礼,你便是无礼,哪来那么多废话!”孙妃这个逻辑,不服气是不行。 言钰讽刺道:“哦?既然如此,依臣女看来,你一个小小妃子,以下犯上对皇后娘娘口出恶言,也甚是无礼呢!” 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谁不会呢?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二章 废妃 孙妃双目喷火,眼神恨不得将言钰生吞活剥了。 “好啊,你个小小的臣女,还轮不到你替皇后教育本宫!今日别说是你,就算是皇后她本人在场,她又能奈我何?” “放肆!孙妃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威严的男音传来,听着语气已然是盛怒。 言钰等人回头看去,只见帝后两人相携从巷子拐角处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的太监和宫女。一人着玄色金边,一人着明黄色曳地裙,偏偏有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威慑。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赶紧跪下行礼道。 孙妃的身子微微一僵,晃了晃神,赶紧起身下轿,与众人一同行礼跪迎圣驾。 “孙氏,本宫本以为你不过是娇纵任性了些,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大体,暗藏祸心!皇上,臣妾斗胆请圣上废除孙氏妃位!” 从皇后叫孙妃为孙氏的那一刻开始,皇后的如意算盘就开始打响了,她今日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罢黜她的妃位。 孙妃只是稍微惊慌失措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出言不逊道:“我不识大体,暗藏祸心?哼,皇后娘娘真是好大一个帽子扣在本宫的头上啊!” 听到孙妃的话,连姜妍都忍不住冷笑,这位孙妃娘娘的智商真真是令人着急,有脑子的,此时此刻应当立刻向皇后娘娘谢罪才是,而她倒好,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直接顶撞皇后娘娘。 今日可是皇后亲自设宴,当着众多朝廷命妇和官家小姐的面,皇上即便再如何宠幸孙妃,也会给皇后娘娘足够的面子。皇后统领后宫,位居东宫,乃是皇上正妻。 除非皇上想告诉天下之人,他是个宠妾灭妻的男人!今日之事,结果可想而知,若皇上助纣为虐,偏袒爱妾,不用皇后多说,明日臣子的奏折,参都能参死皇上。 见到孙妃如此不知收敛,皇帝忍不住只皱眉头,便不再看向孙妃,回头对皇后歉意一笑:“平日里你受委屈了,那就依你所言,贬为婕妤吧!” 关于妃嫔顺序 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一位) 从一品:惠妃、淑妃、贤妃、德妃(各一位) 正二品:妃【四位】 从二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位) 正三品:婕妤(四位) 从三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温仪(各一位) 正四品:贵嫔 从四品:嫔 正五品:小仪、小媛、良媛、良娣 从五品:贵姬 正六品:姬 从六品:贵人 正七品:才人、美人 从七品:常在、娘子 正八品:选侍 从八品:采女 正九品:答应 从九品:更衣 孙妃从正二品的妃子,直接降为三品婕妤。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仿佛那个他曾经宠爱一时的孙妃,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旁的太监主管连忙跟上皇上。 “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解释……”不是……不是您看到的那个样子~ 孙妃整个人都吓傻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却对她如此决绝,他甚至没有听她辩解半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说谁见不得孙妃好,非皇后莫属。 其实孙妃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嚣张,不懂宫中规矩。不过是她这个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随她去也就罢了。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遇此则应如何避之?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礼他、躲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很明显这个道理不是谁人都懂,孙氏就不见得明白。 皇后娘娘见孙妃,哦,不应该说是孙婕妤,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便忍不住暗爽:“孙氏,以下犯上,闭门思过一个月,命宗人府先撤了她的绿头牌。” 这一个月她就别想侍寝了,这后宫之中,可有太多的新人了,一个月后,皇上又怎会记得你是谁? 孙婕妤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好一个皇后娘娘,你为后不贤,如此善妒,何以为后?” 皇后忍不住嗤笑一声:“本宫自认不是善妒之人,对于懂规矩的妃嫔,本宫还是有容人之量的,但是你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妃子来教训本宫。”她俯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孙婕妤,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只要本宫一日不死,你终究只是个妃子!” “来人!还不赶紧扶孙婕妤回宫歇息?如此疯妇,胆敢在皇后面前疯言疯语?”皇后一旁的女官呵斥着下人们。 一旁的太监们见昔日的宠妃已然没落,动起手来便没有客气的意思了,干净利落的捂住孙氏的嘴,让她不再口出狂言。 这戏也看到时候了,姜妍便带着言钰来到皇后面前,对着皇后盈盈一拜。 皇后见是两个妙龄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举止端庄,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派。 皇后尤其多看了言钰两眼,刚才就是这个小姑娘毫不客气的教训了孙氏,还是借她的势。小小年纪,不简单啊!皇后带着一干子伺候的人,走到言钰等人面前,看了眼面前的少女,“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言钰也不是敢做不敢当之人,毫不心虚的抬起头,面色平静的看向皇后,直视她的凤眸,毫不胆怯。 入目的竟是一张倾世绝尘的容颜,皇后由心的感叹,哪怕是在这宫中见过万千妍色,也忍不住为眼前之人折服,好一个倾城之貌啊!更为难的还是这周身的气质,毫不夸张的说,此乃绝世风华。 “你是哪家的姑娘?”脱口而出道。 “金陵唐家,唐芷萱。”言钰不卑不亢道。 “金陵唐家……?”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唐家。 跟随在皇后娘娘一旁的嬷嬷提醒道:“皇后娘娘,就是同萧王爷有过婚约的那个唐小姐……” 皇后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她啊,原来如此。不对,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前几日那萧战不是刚退婚吗? 萧战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她才命人到京城,他却好,直接给退婚了?!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此女子非池中之物,听闻,大王爷府设宴那日,此女子一鸣惊人,竟然在一日之内名动京城,可见其不凡之处。萧战小儿定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这般想来,皇后顿时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尤其是今日,这‘唐姑娘’还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替她铲除了奸妃,无论如何,她都是很欣赏这个小姑娘的。 唉?不对啊,刚才皇上明明从此经过,没道理看不见这般举世无双的佳人啊?除非她……刻意收敛了气息和容颜,让皇上没有关注到她的芳华。 这般说来,还真真是个懂规矩的,很不错。 “臣女是礼部侍郎姜仲之女,姜妍。”姜妍对皇后行了礼。 她的存在,皇后还是知道的,跟老六有婚约的那个。 “本宫知道,适才被孙氏为难了吧!莫慌,这宫里还有本宫在呢,她还轮不到她一个婕妤兴风作浪。”皇后顿时就拿出了当家主母的风范。 “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姜妍和言钰行礼谢恩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在这儿做甚?还不随本宫去御花园?” 皇后娘娘都放话了,言钰等人便不在纠结,紧随其后,前往御花园。 后宫此时也很热闹,因为皇后娘娘邀三品以上的命妇及女眷们进宫赏花,京中但凡身份尊贵的贵女们那个不上赶着来,人这会儿都到齐了。 这是还是皇后难得一次邀请命妇们进宫,不管皇后有何用意,下面的人也不敢怠慢,也有人猜测皇后是不是想给七皇子选妃啊。 数月前。 南羿,皇宫。 “哼,这萧战分明是不把本宫看在眼里!本宫不过是为了救皇儿罢了,让他退个兵他竟然敢给本宫甩脸子!!!”皇后拍案而起,恼怒不已。 “皇后娘娘息怒,老奴倒是有一法子能好好治他。”老太监阴险一笑,对皇后谄媚道。 皇后整理了仪容,正襟危坐道:“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老奴听闻这萧王爷还未成年之时,萧家人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多少年来萧王爷南征北战,一直无暇顾及他那位未婚妻,如今太平盛世正适合萧王爷成家呢。”老太监对皇后挤眉弄眼道。 皇后也不是什么蠢人,她浸淫宫中数年,又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皇后仔细一想觉得此法可行,自古以来都是“温柔乡,英雄冢。” 她就不信这萧战会对美色毫无兴趣,要知道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但凡坐怀不乱者,皆是诱惑不够。 皇后问起一旁的嬷嬷,“与萧战有亲事的是哪家的姑娘?” “回娘娘的话,是姜阁老的外孙女。”嬷嬷和老太监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了然于心,在这宫中除了皇帝和妃嫔们的关系,还有一种关系就是他们这样的对食。 “姜阁老的外孙女?可据本宫所知,那姜阁老不是很多年前就辞官回乡了吗?” 嬷嬷接着道,“娘娘,不仅如此,那姜阁老虽然倍受敬重,可是前年就已经仙逝了,姜家如今主事的是礼部侍郎姜仲姜大人,府上还有一老太君。” 皇后喃喃自语,“怪不得没人敢提及此事,如今那姑娘的身份确实配不上萧王爷。对了,那姑娘的父家如何?” “回娘娘,那姑娘无论才情样貌陪萧王爷都绰绰有余,可唯独她的父亲只是个四品太常寺少卿。” “尚可,倒也不是太差劲,本宫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几句的,到时候就看她的造化了。”皇后对于这种身份地位不高的人,向来愿意施于援手,因为这样的人才好控制不是吗? “可是……”嬷嬷欲言又止,似有她意。 “奶娘但说无妨,本宫听着就是了。”这个嬷嬷可是皇后的亲奶娘,对于她皇后还是很尊敬的。 “康宁郡主似乎对萧王爷……” “那又如何?她不过是太后娘家的一个旁系罢了,太后看她可怜才赏赐了她郡主的身份,还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了!” 皇后身为嫡系的女子,对太后和康宁郡主这般的庶女出身都极为的看不上眼,更何况当年太后的出身不过是个嫔妃罢了,要不是她母凭子贵,这太后的位置她也配? 老太监溜须拍马道:“那姑娘还真是好福气,能得到娘娘的垂青,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姑娘姓甚名谁,年龄几何啊?”皇后漫不经心得问道。嬷嬷回禀道,“唐芷萱,二九年华。” “年纪这么大了?!”皇后讶异道,要知道一般女子十五六岁可就已然成家立业了。 嬷嬷不禁抱怨道,“可不是嘛,这萧王爷迟迟不肯成婚,也不知那婚事还作不作数,可真的是耽误了人家姑娘呢。” “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皇后身为人母自然是理解几分的。她会尽快和皇上吹吹枕边风的。 唐芷萱,她是金陵唐家的嫡女,但是,因为母亲早逝,所以并不得宠。并且自小便与萧王爷萧战定下了婚约,但却迟迟不曾完婚。 南翌京城,萧王府。 “爷,宫里头的人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将金陵城唐家的嫡女唐芷萱召来京城了,似乎是有意撮合爷的婚事。”管家详细说道。 萧战疑惑道,“金陵唐氏?”没听说过。 “回主子,您的婚事是当年长公主定下的。” 长公主,也就是萧战的母亲。长公主未出阁时,同姜澄(也就是唐芷萱的母亲)是闺中好友,许诺定下的娃娃亲。 “哦?”还有这回事?“既然如此,传孤口谕,将亲事退了。” 管家左右为难,“爷,唐家的小姐怕是已经到京城了,如今去唐家退婚恐怕是来不及了。”况且,还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将唐小姐召回的京城,王爷这么做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姜家和唐家不是联姻了吗?既然如此,去姜家退婚也是一样的。”萧战漫不经心道。 “这,这……”如此不是即开罪了唐家,又得罪了姜家吗? 萧战眯着阴鸷的冷眸,扫了他一眼。 管家二话不说,便去姜家退婚了。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三章 芍药令 言钰一直都躲在众位贵女后面,说实话她着实对这种宴会无感,她一直都有意无意的收敛气息,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凡事总有例外,比如说那个,她一直琢磨不透的赫连公子。 当然依旧有人对她颇为关注,比如说,那位康宁郡主。 康宁郡主今日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小巧的鹅蛋脸上妆容精致,她的肤色还算白皙,比起京中其他的世家贵女还是强那么一点,如果非要说她长得多么美艳动人,那倒也没有,她的美貌尚且不如孙袭香,不过此人难得的是一身气质,穿着一件雨过天青玫瑰纹亮缎对襟褙,藕荷色织银丝百褶裙,戴了白玉钗子,面容有些清冷,淡淡地笑着,身上带着一股子清高气。 所以她便没有让她那张脸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范围内,她一直都只是同姜妍、孟淑芝这些她熟悉的人在一起,那些公子们也不会总盯着她们这边看,所以还未有人注意到她,除了宋瑾书时不时往她这边瞥两眼,目光犹犹豫豫的。 便是他了,萧战。 今日的他穿着玄色锦袍镶嵌着银色的花纹,很是低调,他身姿挺拔,神色冷峻,虽生的俊朗却让人感到万分疏离。 康宁郡主仰慕萧王爷,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不过碍于她郡主的身份,没人提及罢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她知道即便如今的唐芷萱同萧王爷已然没有了那纸婚约,可是她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个唐芷萱,不像是孙袭香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 言钰察觉到康宁看她的目光不善,虽心有疑惑,倒也没看过去,她的目光只在稍微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便看向了别处,言钰还注意到她轻蹙的眉头,想来应是同性间天生的妒忌之心。 其实在场的众位贵女中,大多数还是记得言钰的,毕竟曾在大王爷府上一鸣惊人,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不过见她为人行事低调,一副不太热络的模样,便没有了想要攀谈的心思。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进宫的女眷中,并无孙家人,想来跟皇后有着莫大的关系。加之,孙袭香上次可是丢了个大丑,同言钰打赌还出尔反尔,现在她在贵胄圈里,名声已经臭了。 皇后瞧不上孙氏,孙家身为孙氏的娘家人,也是极为不待见的。这不,此次设宴孙家并没有受到请帖。 孙袭香可没有什么知己好友,与她交好的,大多是攀岩附势之徒。如今孙氏又在宫里出了事,她们可能连巴结她都懒得巴结了。 南羿的民风还算得上开放,男女同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就差本皇子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来人正是六皇子,南宫少钧。 六皇子,为人随性自在,潇洒不羁,也可以说是放浪形骸,总之有他在的地方,总是不会冷场的。 “原以为你们已经玩上什么有趣的游戏了,没想到,都在干巴巴的等着本皇子啊,哈哈!”南宫少钧一副原来我这么重要的模样,极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些人里要属六皇子同萧战关系最好,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他了。 “哎,萧哥,我可是看见上次那个唐姑娘了!”南宫少钧一脸坏笑的看着萧战,打趣道。 他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只要他多看你一眼,都忍不住直达哆嗦。 南宫少钧的笑容逐渐僵硬,掩饰的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道:“萧哥,呵呵呵,我就开玩笑而已。行了,我知道你如今和她已经退婚了,我没别的意思……” 萧战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老六说的没错,可是为什么他听到,那个女人与他无关了之后,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呢。 南宫少钧又向言钰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兴味,不知是何想法。 而七皇子也终于注意到表兄的总在看的方向,那是个美貌惊人的女子,可是不知为何,总是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他陷入了沉思。 六皇子花样最多,于是建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便来行令吧!一个个的都杵在那干嘛,都坐下啊。” 言钰的容貌本就出挑,人多聚在一块,便更加显眼了。她穿着件茜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罗裙,梳了个飞天髻,显得俊雅秀丽,耳边别了一朵淡粉红色的海棠花,一眼万年大概也就这样了,细看又很舒服,不会太过端着,她的身上有天生的梨花香,萦萦袅袅卿本佳人。 她的出现,如何低调的起来?男人们会忍不住小声对她品头论足。 场面陷入一度尴尬。 言钰却看也不看那些男人们,只是兀自不喜,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的她反而更加鲜活了些,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萧战了见她皱起的眉,心中很是不适。 一直不吭不响的赫连裴羽,却突然重重的放下酒杯,严肃道:“非议女子非君子所为。” 言钰破格地抬起头,大大方方看了他一眼,自然也包括他手上的玉扳指。 赫连裴羽坦然与她对视了一眼。 世人皆说美色惑人,他们这些皇亲贵胄自然是不信的,但今日见了言钰,他们才惊觉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佳人,实在是让人想多看几眼。 萧战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周身泛着杀气,这杀气的源头便是因为某祸水。 场面一度失控。 在场的贵女中总是有长袖善舞者。 徐家小姐见气氛有些过于安静(危险)了,求生欲迫使她笑着说:“不知今日的行令是如何个玩法呢?”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大家无疑不是关心的,于是大家议论纷纷起来。 “应该离不开对对子,行诗作画之类。” “我猜也是,行令也就是这些,怎么玩都差不多。”孟淑芝一边说一边皱眉。 康宁郡主肯定的说道:“应该还有其他规则吧,我们听六皇子来说说规则。”将话题又重新抛给了南宫少钧。 南宫少钧笑了笑,顺着康宁郡主的话说了下去,“知我者,非郡主莫也,哈哈。” 康宁淡然自若的点了点头,目不斜视。 南宫少钧道:“此次行令,那就由皇后娘娘、萧王爷还有赫连公子一起做评判,至于规矩嘛,先且不说,容我卖个关子呗,大家猜一猜?这题目是皇后娘娘出的。” 赫连公子和萧王爷是什么身份?怎可在此时与民同乐?那就是两尊佛摆那而已。大家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自然也是没话说。 康宁郡主隐晦的看了萧王爷一眼,无论如何,她定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啊?这怎么猜啊?” “是啊,六皇子休要打趣我等,快告诉我们呀!” 众人议论纷纷,南宫少钧却笑而不语。 他看着依旧不食人间烟火,静坐在一旁的言钰,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唐小姐如此气定神闲,想必已经猜到了?”南宫少钧话里有话,明显已经把她的路封死了。 众人的焦点再次回到了言钰的身上,这就是她最讨厌参加宴会的问题所在,明明她什么都没干,却偏偏成为了众矢之的。 反而给她招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这个六皇子对于她而言就是最大的麻烦。 烦人。 无聊。 “芷萱妹妹,你当真猜到了?”姜妍不太确定道,她担心是六皇子有意为难她。 此情此景,言钰只好面无表情,万分无奈的点了点头。 “啊?芷萱姐姐,原来你真的猜的到啊?”孟淑芝惊讶不已的看着言钰。 看着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言钰身上,康宁暗恨不已,咬了咬牙微笑着说:“不如说出来听听?”万一她猜错了呢? 言钰冲南宫少钧眨了眨眼,目光转向一盆芍药,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 萧战貌似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即便收回视线,目光转向别处。 赫连裴羽作为一个看戏之人,有些事他看的很清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看不清的是自己的心。 南宫少钧见她的眼神微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最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她给他的感觉跟萧哥看他时眼神那么像。 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然于心,康宁郡主原本淡然自若的面庞,微微泛白,原来如此,竟然是芍药花。 南宫少祁: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大家请忽略我!虽然我妈是皇后。 “谜底既然已经揭晓,那好!”南宫少钧爽朗一笑,随即拍了拍手。 宫女太监们及时出现,并摆了十坛子酒。 “行令行令还是行酒令,最为妥当。今日就喝个痛快!” “六哥,这是已经做好认输的准备了?”南宫少祁看向六皇子,疑惑道。 “呸呸呸,你可别咒你六哥我,场面话而已,你懂不懂啊?”南宫少钧耍宝道。 宋瑾书:“六殿下,在场这么多女眷呢?男子尚能饮酒,但女子呢?” 南宫少钧:“唉,可惜了本皇子一片良苦用心,这可是谪仙居的十里醉!那就改为飞花令,女子就以茶代酒好了,赶快开始吧!”他的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其实他蛮期待她喝酒的,就像上次她…… “谪仙居的十里醉?很出名吗?”言钰歪着头,小声的询问一旁坐着的姜妍。 姜妍点了点头:“自然,十里醉很有名的,但是你今日便别喝了,此酒后劲很足,我担心你……” 言钰知晓,她是为她好。她对酒的兴趣明显大于这些男人们。因为上次参加宴会,她就发现了,无论她喝多少酒,都不会醉,她的体质好像很不一样。 她的举动,自然是有人万分关注的。 康宁心想:没想到她竟然对酒有兴趣,心里忍不住冷笑,会给她机会让她,喝个够! 萧战不参与行酒令,他本就是武将,在边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也不是没有,他便没那么多顾忌了,于是毫不客气地举起酒坛喝了一大口,动作一气呵成,洒脱不羁,惹得那些女子们都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康宁差点抑制不住,她对他那爱恋的目光,她自小便见过他,她认识他有十年了,从她七岁那年他救了她,她便再也没办法从她的脑海里把他忘记。 只有言钰的目光依旧澄澈,并没有多看他一眼,他那上下耸动的喉结,对于他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她心如止水。 “本次飞花令,以芍药命题,说是飞花令,也可说是芍药令。” 有些害羞的贵女们,便不太懂了,“敢问这芍药令当如何?” 南宫少钧也还算绅士,他好声好语的解释了一番:“芍药令,也就是飞花令围绕的关键不同了而已。形式可为对子,诗句,前人制作或现场发挥皆可,当然,这还是太无趣,也可以加一些有趣儿的故事典故,只要事关芍药都不算跑题。” 南宫少钧太特意瞧了一眼,那女子,女子两颊瞬间羞红了。 康宁郡主的心思尤为缜密,美眸流转,又问道:“既然是皇后娘娘裁决,那赏赐的彩头为何物呢?” 南宫少祁淡淡道:“母后的赏赐只有最后的胜者方可知晓,不过赫连公子的彩头是七弦凤求凰,萧王爷的彩头是良驹‘飒露紫’。” 语毕,满座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晓皇室出手定是不凡,却不曾想到,连赫连公子都如此大手笔,七弦琴凤求凰,乃是一旷世神器啊! 还有在做的男人们,谁不知道‘飒露紫’啊!那可是上好的良驹啊,据说还会认主的那种,不过,听说此驹桀骜难驯。就连萧王爷都难以驯服此马呢。可是,就算是驯服不了,拥有此良驹,那也是面上曾光之事啊。 “天啊萧哥,你可以呀,你不是一直都舍不得这‘飒露紫’吗?我向你多次讨要你都没给我,今日竟然舍得那出来当彩头!”南宫少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连公子,这七弦凤求凰虽说它弥足珍贵,可是它已经绝响了呀!你今日将它拿出来,也无人弹奏的了啊……” 赫连裴羽眼眸晦涩难明,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不知所思。 其实那天,言钰同孙袭香立下赌约,赢者方可触碰此琴,至于是否能弹响此琴,方看天意。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四章 因他而起 最后赢了的人,是她。 赫连裴羽淡然一笑,他们有怎知这七弦凤求凰绝响了呢? 赫连家富可敌国,此言不虚。 这般丰厚的奖品,别说是贵女们了,恐怕就连皇子都忍不住心动,比如跃跃欲试的南宫少钧。 康宁郡主仔细思虑了一番,她觉着在京城众位贵女中,若说是才情最好的,当属丞相之女宋依依,可偏偏她今日身体欠安,没来参加宴会,这么一来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上京城众多贵女中,她的学识算得上是极佳。她的族中女子甚少,虽然她是出身低微的庶女,但好在太后娘娘对她多有栽培,琴棋书画,她无一不精,尤其是她的学识尤为突出,她的父亲曾言,若她为男子定胜过兄长。 只不过,那个‘唐芷萱’的文采究竟如何呢?她是否会是众人之中的那个变数呢……她最好不要挡她的路,否则她绝不会收下留情。 唐宁再次抬眸看向萧战,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她的目光那样直白,萧战岂非瞎子,又怎会看不见?只是感到奇怪的瞥了她一眼,便淡淡收回目光。 对于康宁而言,她在他的身上有些太多的期许,而他只要回头看她一眼,便给了她足够的希望。 ———————— “萧哥,赶快开始吧,小弟已经迫不及待了。”南宫少钧开始摩拳擦掌,眼里透露出势在必得。 言钰不知赫连裴羽到底作何感想,她甚至怀疑这家伙一直在观察她,这让她很不自在,这种被人盯住的感觉甚是不妙。 还有就是,他竟然拿出了‘七弦凤求凰’作为彩头,到底是故意还是存心的呢?他是不是觉得,她定会参加此次行令。这种尽在旁人掌握之中的感觉,她很是不喜。 “妍姐姐,这行令若是不想参加的话,是否可以退出呢?”言钰隐晦的问道。 一向好脾气的姜妍难得的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道的说:“芷萱妹妹,进了宫里不比姜府,由不得你我做主,身在宫中我们本就应当谨言慎行,切记不可任意而为,你的一举一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你又怎会不懂?”事关姜府荣誉,姜妍不得不拿出长姐的架势。 言钰明显一愣,“这道理芷萱自然是懂得,抱歉让表姐忧心了。” 她也没想到她会如此重视此事,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的这位‘表姐’为人和善客气,却不想她能说出这般的重话。 孟淑芝也在一旁担忧的劝慰道:“芷萱姐姐,若是这芍药令你实在不会,也没关系的,说点典故也未尝不可。” 言钰沉默着点了点头,知道她们误会了,她并非不善文学,只是……算了,她也懒得解释,即便解释了她们信或不信还是两说。 她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众人的耳目,她的推辞,反而证明了她胸无点墨,才疏学浅。只会歌舞,供人娱乐,难登大雅之堂。 萧战到底是没想到,她竟然推辞,他不相信她是真的文采欠佳,只是,她这么做究竟如何? 赫连裴羽眼神晦涩不明,不动声色,他嘴角微扬,沉默不语。 南宫少钧虽然心有疑惑,但并不担心,没多大事,唐姑娘长的好看,还会舞剑、弹琴,就已经很好了。 康宁郡主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终究是窃喜的,这世上那来那么多十全十美之人,到底是她多虑了。 正当众人准备开始时,从不远处走来一嬷嬷,她正是之前皇后娘娘身旁侍奉之人。 “传皇后娘娘口谕,飞花令再加额外一规则,今日的众位公子和贵女们相聚即是有缘,不妨事男女同席而坐,组合为一组,两人相互配合,共同行令,分组方式为抽签,各位公子小姐们,可准备抽签了。”嬷嬷说道。 规则变换的太突然,众人好不适应。 有些文采欠佳的贵女暗自窃喜,希望能抽到文采斐然的皇子或者世家公子,这样一来可解决燃眉之急,二来可能会与其接触一二了解他的为人。 自是有自命不凡之辈,不甘心问道:“若是组队其中一个文采惊艳,而另一人却不通文墨,岂非很不公平?” “王公子此言差矣,这分组方式为抽签,缘分天注定,有哪里有公不公平之说呢?再说,强者多多关照弱者,也并无不可。”旁人劝慰道。 “哎,只希望手气尚佳为好,否则,此等旷世神器,千里良驹怕是与我无缘了。” 御花园之中,众人先是心思各异的抽签,然后便是心中忐忑的等候抽签结果。 公布结果的时候到了,大家都分外紧张,唯恐担心抽签结果不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命吧……” “芷萱姐姐,你别紧张,没什么的,大不了就喝点茶水嘛……”孟淑芝明明自己也很紧张,却也不忘记宽慰言钰。 言钰:“…………” 我说我不紧张,你信吗? 南宫少祁对嬷嬷吩咐道:“还不公布结果!” “宋大公子同孟府二小姐一组,五皇子同姜府大小姐一组……” 天啊,众人惊讶不已,真的是天定的缘分啊,要知道五皇子和姜妍的婚期已定,如今此二人又有幸分到同组行令! 言钰从未见过姜妍如此娇羞的模样,这倒是她难得的女儿家的一面。 “七皇子同徐家大小姐一组,康宁郡主同左二公子一组,杨三公子同李家小姐一组,六皇子同唐家大小姐一组,安和郡主同赵公子一组,庆安世子同肖家三小姐一组……”嬷嬷细细道来,说的不快却也不慢。 连南宫少钧都没想到,他竟然有机会和言钰一组,太不可思议了。 南宫少钧笑嘻嘻的打趣道:“本皇子果然与唐姑娘有缘啊,我本是个不信命之人,如今却又让我不得不信了。” 言钰不可否置,却也懒得同他理论,便由他去吧! “放心有本皇子在,你就不想赢都难!”某人言之凿凿。 言钰行了行礼,回答道:“那便劳烦六殿下了。” “唐姑娘客气。” 言钰对于分组之事完全不在意,只希望早点结束。 对于大多是人而言,六皇子是个特殊的存在,明明生母是个四妃之首的贵妃,却丝毫没有半分教养,他虽说不上骄奢淫逸,却也是放荡不羁之徒,在京城纨绔圈里倒是有点名声,斗鸡遛鸟,整日无所事事,却偏偏同萧王爷交好,实属是个奇葩。 对于创新玩法的飞花令,大家抱着探索的心态的,就算有点差错,也无伤大雅。 芍药令,正是开始了,它同行酒令差不多,却又大大不同。 按照抽签顺序,首先开始的是丞相之子宋瑾书同孟淑芝一组。 宋瑾书有着良好的世家公子风范,这第一个关于芍药的诗句。 “浩态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龙。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 众人认可的点点头,不错不亏为丞相之子。 五皇子接着道:“芍药斩新栽,当庭数朵开。东风与拘束,留待细君来。” 然后是七皇子:“芍药丁香手里栽,临行一日绕千回。外人应怪难辞别,总是山中自取来。” 轮到康宁郡主同左二公子一组时,竟然是康宁郡主回答的:“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 麦秋能几日,谷雨只微寒。 妒态风频起,娇妆露欲残。 芙蓉浣纱伴,长恨隔波澜。” 在场之人都是明白其中意味深长的,下意识的瞧萧王爷是何表示。 然而萧王爷视若罔闻,真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啊! 杨三公子同李家小姐一组,是杨公子所说:“雨涨西塘金堤斜,碧草芊芊晴吐芽。 野岸明媚山芍药,水田叫噪官虾蟆。 镜中有浪动菱蔓,陌上无风飘柳花。 何事轻桡句溪客,绿萍方好不归家。” 众人认可的点点头。 杨公子说完,就轮到了言钰同南宫少钧一组,自然是南宫少钧作答的,他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众人一听愣住了,虽说与芍药相关,但这牡丹……算了,答对就行。 言钰对他鼓励一笑,她十分欣赏南宫少钧清纯不做作的性格,是个有趣之人。 萧战一直有关注两人的动作,他对她的怀疑尚且还没有消除,他不能放任老六这样下去。 安和郡主同赵公子一组,回答的也是女子,安和郡主视康宁郡主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可能会输? “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琐。 繁丝蹙金蕊,高焰当炉火。 翦刻彤云片,开张赤霞裹。 烟轻琉璃叶,风亚珊瑚朵。 受露色低迷,向人娇婀娜。 酡颜醉后泣,小女妆成坐。 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 晴霞畏欲散,晚日愁将堕。 结植本为谁,赏心期在我。 采之谅多思,幽赠何由果。” 众人又是一番夸赞。 安和郡主向康宁郡主得意一笑,似乎在讥讽她的郡主来路不正。 庆安世子同肖家三小姐一组,庆安世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所以,作答的是肖三小姐。 “今日阶前红芍药,几花欲老几花新。 开时不解比色相,落后始知如幻身。 空门此去几多地?欲把残花问上人。” …………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芍药令,人已然所剩无几。 可偏偏这么多轮,言钰硬是一句没说,全靠南宫少钧一个人苦苦支撑。所有人都认为六皇子倒霉,偏偏抽中了‘唐芷萱’。 可是即便如此,南宫少钧也不曾抱怨一句话,还在闲暇之余安慰言钰,告诉她莫要将旁人的话放在心上。 搞得言钰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差点告诉他真相:我不是不会,就是不想参与。 真相有时往往比误会更伤人。 终于,言钰见南宫少钧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柔声细语的问道:“六殿下,为何对此如此执着?现下放弃又有何不可?不过一杯酒,输便输了。” 南宫少钧一脸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本皇子又岂是输不起之人,不过那飒露紫我是真心喜欢,我求了萧哥多次,他始终不肯松口,如今机会就在我面前,让我放弃,我做不到!”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撞击着言钰的内心,她的记忆深处,好像也有着难以割舍的什么…… 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她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谁也没想到唐小姐会在最后关头,站起来作答。 “罢草紫泥诏,起吟红药诗。词头封送后,花口拆开时。 坐对钩帘久,行观步履迟。两三丛烂熳,十二叶参差。 背日房微敛,当阶朵旋欹。钗葶抽碧股,粉蕊扑黄丝。 动荡情无限,低斜力不支。周回看未足,比谕语难为。 勾漏丹砂里,僬侥火焰旗。彤云剩根蒂,绛帻欠缨緌。 况有晴风度,仍兼宿露垂。疑香熏罨画,似泪著胭脂。 有意留连我,无言怨思谁。应愁明日落,如恨隔年期。 菡萏泥连萼,玫瑰刺绕枝。等量无胜者,唯眼与心知。” 她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好诗啊!原来唐小姐并非不通文墨,才疏学浅之辈啊! 康宁看着萧战紧锁在她身上的目光,狠的咬牙切齿,却也要笑得得体。 这个女人,留不得! 萧王爷的心里怕是有了她,他可能连自己都不知晓,她要趁早除掉她。 萧王爷,是她的。 未来的萧王妃也只能是她! 南宫少钧在言钰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都惊呆了,她原来……真的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啊。 她最后是为了他才站起来的吗? 赫连裴羽终于得意的笑了。 最后的最后,轮到言钰时,她并没有作诗,而是讲了个故事。 她说: 东汉神医华佗为研究中草药方便,在其宅前建了个药园,他种药草、建药房,向人们传授技艺。有一天,一位外地人送给他一颗芍药,他就把它种在屋前。他仔细研究了芍药的叶、茎、花之后,觉得没有什么可做药用。 某天,华佗在灯下看书至深夜,忽然屋外传来女子的啼哭声,他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朦胧月色中有一位美貌女子,掩面啼哭。华佗颇感纳闷,推门而出,却不见其人,只见那女子站的地方是棵芍药。 武媚娘驯服马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七十五章 驯马 华佗心中一惊,难道它就是刚才的那个女子?他看了看芍药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你自己全身上下无奇特之处,怎能让你入药?”转身回屋读书去了。 谁知刚刚坐下,啼哭声又飘然而至,再去看时,还是那棵芍药。 反复几次,皆是如此。华佗觉得蹊跷,喊醒睡熟的妻子,一五一十地将刚发生的事说于她。 妻子说:“药园里的一草一木,到你手里都成了良药,被你用来救活了无数病人,独有这株芍药被冷落一旁。想来你是没有弄清它的用处,它感到委屈了吧。” 华佗听罢说道:“我尝尽了百草,药性无不辨得清楚,该用什么就用什么,没有错过分毫,对这芍药,我也多次品尝过,确实不能入药,怎么说是委屈了它呢?” 事隔几日,华夫人血崩腹痛,用什么药也不见好转,她便瞒着丈夫,挖起芍药根煎水喝了。 不过半日,腹痛渐止,又服了二日,其病全无。 她把此事告诉了丈夫,华佗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研究它的根,着实委屈了芍药。后来华佗对芍药的肉质块根(白芍)做了细致的试验,发现它生品长于平肝,麸制长于养血、敛阴,酒制长于活血,碳制长于止血。 故事到此结束,众人却依旧久久不能回神,细想起来却也津津乐道。 “芍药花竟然可入药?真的假的?” “是啊是啊,我不是随便编了个什么故事骗我们大家的?” 众人又开始怀疑起来,不知如何,到底该相信谁呢? 为人一直很低调的宋瑾书,却突然开口道:“《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芍药味苦平。主邪气腹痛,除血痹,破坚积寒热,疝瘕,止痛,利小便,益气。”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言钰的眼神都变了,此女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涉猎广泛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才华。 康宁郡主的脸色逐渐苍白,眼神闪烁着,很是复杂,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于‘唐芷萱’的不善,已然溢于言表。 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坚持努力到了最后的一刻,她以为没有宋依依,这胜者必定是自己之时,她却还是被‘唐芷萱’这个贱人给毁了! 赫连裴羽那般清冷高贵的一个人,都忍不住勾唇笑道:“没想到唐姑娘竟然如此博学多闻,小小年纪竟然还懂得医术。” 对于这个赫连裴羽,言钰的态度一直都是十分淡然,处事不惊。 可是,在有心人看来,不过是故作卖弄,其人不过徒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故作低调。 萧战又十分挣扎,为何她总能给他太多意外,如今他真的是看不清她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注在她的身上。 康宁郡主心知肚明萧战的目光为何如此,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刁难言钰的机会,她递给坐在她身旁的贵女一个眼神。 这位闺女就是同康宁郡主一向交好的肖家三小姐,人称肖三姑娘。 “没想到唐小姐竟然连医术都如此涉猎广泛,那不妨告诉大家是从哪些医书上看到的芍药的医用药效?要知道在场的各位,除了宋公子,大家对芍药的药性,可是闻所未闻啊!”肖三小姐不怀好意的开口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 然而,对于这些明枪暗箭,言钰她向来是毫不畏惧的。于是她莞尔一笑,落落大方道:“这位小姐严重了,芷萱不过小有涉猎,恰巧知道罢了。” 肖三小姐又怎会善罢甘休?“所以唐小姐,你到底是从哪些古书典籍上看到的呢?”这话就有些咄咄逼人了,即便有人记得芍药的药性,也未必能清楚地记得它出自哪本典籍之处啊? 她就是能够笃定,她就算知道芍药药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宫少钧担忧的看了言钰一眼,此女话里有话,她的心思断不会如此简单到想要知道。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过是有意在为难言钰罢了。 “肖三姑娘,你这样可就失礼了,你若是真想知道哪些医书上记载着芍药药性,大可以自己回去翻阅典籍?”明明是自己无知,却偏偏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肖三小姐笑意盈盈的脸僵硬了片刻,但还是硬着头皮追问道:“唐小姐学富五车,定然知晓在哪本典籍上记载着。” 南宫少钧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买他的账。 “你简直不可理喻,都说了……” “无妨。” 言钰连忙劝阻住这位六皇子,又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肖三小姐,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她怎么着了呢? 言钰半低着头,故作沉思地缓缓开口道:“本药名有生白芍、炒白芍。 性味与功效: 味苦、酸,性凉。功效:疏肝理气,柔肝养血,缓中止痛,平肝敛阴。主治肝胃不和所致的胸胁胀痛、脘腹疼痛,月经不调、经行腹痛、崩漏,以及自汗、盗汗,头痛、眩晕等病症。 《伤寒论》中芍药甘草汤:白芍、甘草,治疗伤暴脚挛急。《本草纲目》中:白芍、炙甘草,治疗腹中虚痛。又《本草纲目》:白芍、甘草,治疗消渴引饮。 《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中芍药汤:白芍、当归、黄连、木香、槟榔、大黄、黄芩、官桂、甘草,治疗下痢脓血,里急后重。《圣济总录》中芍药汤:白芍、桂、甘草,治疗产后血气攻心腹痛。在著名方剂调和营卫、解表退热的桂枝汤中,养血调经的四物汤中,疏肝和胃的四,逆散、逍遥散中,调和肝脾的痛泻要方中,清肝泻火的大柴胡汤中,治疗历节痹痛的桂枝芍药知母汤中,白芍均是重要的配伍药。” 此番讲解可谓是十分精彩了,打死肖三小姐都没想到,言钰竟然能把药方给背下来! 在场众人输给言钰,倒也是心服口服。甚至连世家公子都对言钰的这一手医术甘拜下风。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赢得最后胜利的是七皇子南宫少钧和‘唐芷萱’。 除了皇后娘娘的那份赏赐众人尚且不知以外,剩下的两个彩头,一个是绝世古琴‘七弦凤求凰’,一个是千里良驹‘飒露紫’,这般看来应该是一人一个了。 言钰见南宫少钧并没有十分喜悦的模样,甚至他还有些担忧,她真的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六殿下,您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又有什么不开心呢?”言钰疑惑不解道。 南宫少钧却将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一脸严谨的问道:“唐姑娘,你之前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参与行令。”他的十分笃定。 虽然他猜的一点也没错,但为了姜家,她不得不否认。 “六殿下,慎言!芷萱并无此意。” 她这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在他看来倒是有趣。 “哈哈,本皇子没别的意思,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这就是南宫少钧十分可爱的地方,他很识趣。 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南宫少钧似笑非笑地看着言钰,“你不是问本殿下为何不开心吗?你尚且猜一猜为何我求了萧哥那么多次,他却始终不肯松口将‘飒露紫’给我?” 言钰狐疑的瞟了他一眼,正当她细细思索之时,萧战便走了过来。 言钰不明所以的看向来人,并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自乱阵脚。她抬起头,一双盈盈的水眸,就这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孤带你们去看看‘飒露紫’。” 萧战一脸别扭的转过头,面对她的注视,他却显得有点狼狈。 言钰规规矩矩的向他施了一礼,客套道:“那便麻烦王爷了。” 南宫少钧赶紧跟上。 康宁见一行人离去的身形,不由得暗恨。 飒露紫,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浑身雪白,看来被萧战养的很好,传说能日行千里,产于西域,马中的极品。 看样子此马不但日行千里,而且还性子暴烈,使人难以驾驭,想必南宫少钧对这匹烈马都无计可使。若是他能驯服这匹烈马,想必萧战也就能忍痛割爱了。 言钰那一脸了然的模样,让南宫少钧很是不甘,他迫切地想向她证明,真的不是他不行,而是此马桀骜难驯。 “这马确实不错。”言钰毫不吝啬地赞赏道。又赞同的看了南宫少钧一眼,表示你很有眼光。 “那是自然,本皇子看上的怎么可能不好?”南宫少钧得意忘形道。 “老六,你驯服不了它。若你真的为它考虑,就应该放手,你并非它的伯乐。”萧战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萧哥,我……”他也知道啊,他也明白,只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心爱之物就这样失去。 言钰看着犹豫纠结的南宫少钧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萧战,一阵无语。 “萧王爷此言差矣,既然这‘飒露紫’是彩头之一,六殿下又赢了,那么,此良驹本就应该是他的。”言钰不卑不亢道。 “你倒是一心向着他说话。”萧战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言钰很懵逼:啊……? 南宫少钧赶紧挡在言钰的前面,“萧哥,你别生气,唐姑娘她没有顶撞你的意思……” 很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 他一点也不生气! 萧战的面色越发的冷峻,十米开外都能感受到杀气,生人勿近,四个字恨不得写在脸上。 “小女子言语尚且有不当之处,请王爷多多包含,那么按照王爷的意思,是不是只要谁驯服了此马,它便是谁的?” 萧战的神色不变,越发的冷漠,冷冽地说了声:“没错,若能驯服此马最好,但倘若驯服不了,孤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赢了,自然就是你们的。” 言钰礼貌的施了一礼,对他盈盈一笑:“如此便好。” “既然如此,可否让小女子一试?”她明眸皓齿的容颜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萧战不可否认的被震撼到了。 南宫少钧上来第一个反对,“不行,唐姑娘你一个姑娘家,这太危险了!你不知此马有多危险。”就连他这般骑术上佳之人,也多次从马背上摔下。 “我并没有说我要亲自训马呀!”言钰无奈一笑。 南宫少钧刚要松一口气,结果就听到她说:“你替我去,按我说的做。” 萧战再次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言钰十分娇俏的冲他“哼”了一声,然后一脸傲娇的转过头,那俏皮可爱的模样,让他的心忍不住发痒。 萧战十分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就凭你?汝如何驯之,说来让孤听听,孤即敕太监们如法驯之。老六身为皇子,他不能冒险。” “臣女需三物便能驭之,一铁鞭,二铁锤,三匕首。请王爷赐于!”言钰十分信心地说。 “你要此三物有何用?”萧战不解,奇怪的问道。 “铁鞭击之不服,则以铁锤锤其首;又不服,则以匕首断其喉。”(意思是说:我先用鞭子抽打它,以作为警告;它若不服,我再用铁锤砸它的头,作为严重警告;如果它再不服,我就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言钰指着那匹烈马说。 “哈哈,诚如你所言,这匹良驹不是被卿剌死了吗?”南宫少钧笑了笑,这说法倒是新鲜。 “良驹骏马,正可为王主乘骑。驯服了则用之,驯不服还要它何用?”言钰十分淡然的解释道。 “是哦……”听了言钰的一番话,南宫少钧的心里感到非常震惊,却又十分认可,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萧战看她的目光却徒然一变,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性格居然比男子刚烈,手腕如此狠毒,真是不可思议啊!让他不得不想起逍遥城一役,她真的是那个曾经被他不闻不问,甚至可以说是遗忘了的未婚妻吗? “王爷,您之前所说的话,可还作数?”言钰嘴角微扬道。 “它,是你的了。”萧战若有所思的指着‘飒露紫’说道。 言钰却摇了摇头,转过头对南宫少钧说道:“这匹马还是你的,我选七弦凤囚凰。” “啊?这不好吧?”毕竟这匹马是你驯服的。 南宫少钧一张总是嬉笑着的脸,难得出现了一丝羞涩。 “你到底要不要?”言钰‘凶狠’的瞪着一双水眸,看的南宫少钧头皮发麻,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七十六章 当真绝响? 南宫少钧看着言钰不点而红的朱唇,她唇似樱红,灵气逼人,对上她灵动的双眸,就算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出口。 “我……本皇子当,当然想要,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它本就是你的,我不过是个姑娘家,要那桀骜难驯的畜牲做甚?”言钰白了他一眼,努了努嘴,更显得她灵动万分。 萧战见此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更是恼火万分。他们当他是‘死’的吗? “不日,‘飒露紫’便会送到你府上。”南宫少钧正想对言钰再说些什么感谢之类的话时,萧战突然横在两人中间,对他莫名其妙的说道。 言钰:“………” 南宫少钧:“………” 好吧,你是王爷你开心就好。 等言钰等人再次回到御花园之时,皇后娘娘和众位命妇们,已然从太后哪里回来了。 “本宫听闻是老六同唐家姑娘赢到了最后?”皇后娘娘有些不确认道。 “回母后正是六哥同唐小姐赢了。”南宫少祁回答道。 皇后瞧着规规矩矩坐在席上的言钰,很是欣赏,小小年纪却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若是入了宫,想必是个不凡的女人。 好在,她也算识趣并无此意。 “本宫听闻此次行令,除了本宫的赏赐之外,可还有萧王爷和赫连公子的奖赏,你们二人是如何选的?”皇后好奇的问道。 南宫少钧开口道:“回禀母后,儿臣选的‘飒露紫’,唐姑娘选的是七弦凤求凰。” 这个结果,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男子选马,女儿好琴,这倒是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赫连裴羽的神色从未变过,好似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小童,去将七弦琴取来吧。”赫连裴羽低声吩咐道。 站在赫连裴羽身旁的小童十分听话,他对公子的话向来唯命是从。 “赫连公子,本宫今日得见这传说中的亡国之器甚是好奇,它当真绝响了?”皇后娘娘兴趣更甚,她不信,南羿泱泱大国,竟然连一个弹响此琴之人都没有? 赫连裴羽十分隐晦的瞟了言钰一眼。 言钰的心,猛的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 然而,赫连裴羽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目前为止,尚无人奏响。” 言钰那颗有些担忧的心终于放下,还好,她还以为他会口不择言,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那日,她同孙袭香比完赛,赫连裴羽单独请她尝试着弹奏‘凤求凰’,开始她尝试弹奏时,此琴毫无意外的并没有响,她本就不曾抱有希望,到也谈不上失望。 可却在她起身之时,不当心踩住了裙子,摔倒时不小心被琴弦划破了手指,她的血渍染在了琴弦上,当她擦拭琴弦之时,琴却十分意外的响了。 言钰细细想来,也觉得很是无语,感情这琴还需要滴血认主啊…… 之后,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此琴,除了她谁都弹不响。 这件事天知,地知,她知,他也知。 这‘七弦凤求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传说中的亡国之器,古人本就迷信,若是有人能将它再次弹响,只能说明弹奏之人,日后必定是个亡国之人,更何况她为女子,指不定被说成什么红颜祸水呢! 所以,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决定让赫连裴羽帮忙隐瞒此事。不过,他有个条件,日后,为了还他这个人情,她必须用此琴弹奏一曲给他一人听。 言钰自认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了。 “哦?竟有此事?今日在场可都是我南羿极为优秀的儿郎和女子们,赫连公子不防让她们一试?” 赫连裴羽十分干脆的拒绝道:“回皇后娘娘,此琴如今已非我赫连家所有,我即已转赠他人,那么它的主我便做不了。” 这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众人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言钰的身上。自然也包括皇后在内。 言钰暗恨的瞪了赫连裴羽这个伪君子一眼,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一定是想看她的笑话。 言钰不卑不亢的建议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并无异议,只不过还有一拙见,为防止有不通音律之徒冒犯神器,还希望能够有音律尚佳之人才有资格试琴。” 皇后赞同的点了点头,“此番说法倒也合理,就按她说的办,选出三位琴艺极佳之人,弹奏此琴!” 最后经过一番筛选,人选是京城众所周知的才女康宁郡主,丞相之子宋瑾书,还有安和郡主! 最先试琴的宋瑾书,毫无意外的,琴并没有响。 众人表示:看来七弦凤求凰是真的绝响了! 然后是安和郡主,她和康宁郡主的关系可谓是势如水火,她只要能压康宁一头,别管是啥,她都高兴。 然而,她并没有得偿所愿,琴依旧没响。 最后终于轮到康宁郡主时,所有人都把希望落到她的身上,就连萧战都瞥了他一眼呢! 康宁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还是个头一回主动瞧她呢!她很慌张,甚至还带着女儿家特有的羞涩,同时内心又十分复杂,她是希望弹响七弦琴的吧,最起码这样他就会多看他一眼。 可是,如果她弹响了,有人以为她是祸国妖姬又该如何是好? “康宁郡主,皇后娘娘和在场众位可还等着呢!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 康宁闻言脸色徒然一变,又是她!这该死的安和,她怎么总是同她作对?! 算了,先不管她了!康宁郡主再次闭目凝神,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呼出,伸出自己纤纤玉指,期待的弹奏一下……没反应。 两下,依旧没反应。 怎么会这样?她……不!不是她的错,此琴绝响已久,她就算弹不出什么也没什么的,她和所有人都一样,并无什么与众不同。 康宁郡主没弹响七弦凤求凰最高兴的,无疑是她了,安和郡主!只要看着过的不好,她就开心,哼!来路不明的庶女,也配称之为郡主? 呵呵→_→ 笑话。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七十七章 锋芒毕露 言钰对于康宁郡主不能弹奏七弦一事,她倒是毫不意外,毕竟神器一旦认主,非其主不认。 康宁郡主暗恨,咬了咬牙,这样也好。她才不想成为什么红颜祸水呢…… 不过…… 她抬眼轻蔑的瞥了一眼言钰,她凭什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既然大家同样弹奏不了古琴,她也应该同她一样承受众人失望的目光才对! “听闻唐小姐,琴技超群,就连孙小姐都甘拜下风,不如试上一试,兴许此琴尚未绝响也为可知?” 康宁郡主用心之险恶,言钰又怎会不知? 她明显是想要将她也拖下水,她又岂会让她如愿? 言钰刚想开口,‘婉拒’她并不合理的要求。 怎料,一直看戏的赫连裴羽却突然开口,为言钰辩解道:“在大王府设宴当日,唐姑娘便弹试过,故本公子才道此琴绝响。” 言钰瞧着赫连裴羽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不得不暗暗叫绝,有些时候,比起当事人开口澄清,有人佐证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极具欺诈性的赫连公子本人。 赫连裴羽也同样看向言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对她说:唐姑娘,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言钰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忍不住疑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还有就是他手上的玉扳指,让她总是好似能记起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康宁虽然有意想要为难言钰,可她也并非什么不识时务之人,这富甲一方的赫连家不是她一个小小郡主能得罪的起的,大王爷尚且对赫连公子礼让三分,更何况是她? 康宁只好讪笑着作罢,既然赫连公子都这么说了她又能如何? 不过一想到她‘唐芷萱’也同样弹奏不了,她便忍不住暗自得意,即便是芍药令上拔得头筹又如何?还不是同她们一样? 对于康宁满满的恶意,言钰疑惑不解,她哪里得罪这个郡主了? 并没有什么言行上的冲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女子之间嫉妒啊~ 言钰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好好的女儿家,不娇软可人的在喜欢的人面前撒娇卖萌,偏偏喜欢勾心斗角的耍把戏……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康宁郡主见言钰好端端的却突然笑了,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要不是赫连公子替她开脱,她定会同她一般下不来台!如今还敢讽刺她!!她咬了咬牙,脸色微白,她不能动怒,他还在。 众人见赫连公子都替'唐姑娘'证明,她确实是弹不了。皆唏嘘不已,在场众多才子佳人,却无一能够弹响七弦琴,足以见得此旷世神器绝响。 就在一切接近尾声之时,忽然一声尖锐的太监喊声传来,“皇上驾到。” 众人明显愣了愣,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同皇上一起来的还有九公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呼道。 众人就算再瞎也看的出来,皇上来完全不是因为看皇后娘娘的面子,十有八九,和九公主有关,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九公主如同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和各宫的娘娘们都宠爱的不得了。 这九公主更是皇上唯一的女儿,生母还是位份不低的贤妃娘娘,公主本就珍贵,出身还这般尊贵,岂不是更是让人心生欢喜? 皇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他身旁站着一妙龄少女,虽然身着华服,却依旧不显得有多么盛气凌人,反倒是衬的她明媚娇俏,如一朵娇花般惹人怜爱。 这想必就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九公主了。 当言钰听到这一生“九公主”,却明显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九公主……九公主…… 紧接着是脑袋传来的一阵阵剧痛…… “钰郎,有没有想楚楚啊?” “表姐,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表姐,我怕,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 言钰尽量控制自己的神色,可脸上的一片惨白却是怎的都遮不住。 那个人究竟是谁? 少女软糯的撒娇声仿佛昨日还在耳畔回响,那么得熟悉,一下子便触及到她内心的柔软。 姜妍就在言钰的身边,她见众人都早已起身了,唯有‘芷萱’还跪着,连忙俯下身询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的难看?” 姜妍虽是小声询问的,可无奈言钰的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皇上自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九公主更是好奇的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 言钰也毫不避讳的看向她,懵懂却明媚的双眸,不谙世事的天真纯粹,让人心生好感。 于是,言钰更是想都没想的冲她笑了,那般遗世独立的美人,在她一笑的刹那,仿佛如冰雪消融,惊艳了众人的眼。 南宫容若扪心自问,她从未见过这般倾国倾城的神仙姐姐,就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似得…… 等等,神仙姐姐刚刚是冲她笑吗?为什么她的心跳好快,她真的是在冲她笑吗?不是在看父皇?于是,她再次抬头确认,她依旧再看她,眼眸里的温柔恨不得溢出来。 于是乎,我们的九公主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南宫容若:神仙姐姐果然在对她笑!好害羞?(????ω????)? 关于此二女之间的含情脉脉,就算是我们英明神武的皇上都忍不住狐疑,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对朕的女儿,比对朕‘热情’??? 皇后本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唐芷萱’,怀疑此女当众勾引皇上,可仔细那么一瞧,哎?不对啊,她好像不是在勾引皇上,反而好像在看公主?难道是柔儿的闺中密友?也不对啊,这唐姑娘不是刚来京城吗?没道理认识柔儿啊…… 南宫少钧就在言钰的一旁就坐,小声询问道:“唐姑娘同小九相熟?” 言钰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回答:“臣女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 南宫少钧狐疑,“那你为什么一副见到亲人的样子?” “亲人?”言钰细细的品茗这两个字,这个世界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她真的有亲人吗? 难道她适才记起的是她的亲人?那她到底是谁呢? 皇后娘娘见皇上一脸好奇,便体贴的解释道:“皇上,臣妾此次举办的宫宴,适才玩了些游戏,年轻人嘛总是热闹些才有趣。” 皇上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就连朕的公主也是如此。” 南宫容若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撒娇道:“父皇休要打趣儿臣,儿臣还是个孩子,爱玩闹也很正常嘛。” 皇后爱怜道:“柔儿,这孩子最是可人,还是贤妃妹妹有福气,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哪像臣妾的老七这般的叫人不省心。” 皇上其实对皇后已然没有太多话可说,夫妻两人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 九公主见气氛再次尴尬起来,便回答道:“母后这是哪里话,柔儿不也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吗?” “你这孩子的嘴可真甜,跟抹了蜜似得。”飞涨中文 皇后再次被九公主取悦,气氛瞬间柔软了下来。 南宫容若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宫宴。 “父皇,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猜想,“难道是在行酒令?” 皇后回答:“不错,适才确实在行酒令,不过已然结束了。” “啊……看来我还是来晚了……”南宫容若一脸失落道。 “最终的胜者是哪一组?”皇上一脸好奇的模样。 这时候南宫少钧站了出来,恭敬有礼的回答道:“启禀父皇是儿臣和唐小姐。” “那个唐小姐?”皇上显然对言钰很陌生。 皇后在一旁提醒道:“就是金陵唐家的嫡女。”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姜阁老的外孙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些时日她的舅舅姜仲还替这个外甥女讨了圣旨,想自由做主婚事,此事想来是他们皇室理亏(毕竟自己的外甥拖欠了人家几年的青春,最后还退婚了),他也就答应了。 “哦?究竟是个怎样的才女,上前让朕瞧瞧。” 言钰这才缓缓起身,移步走上前来,她不卑不亢,没有过分的拘谨端庄,反而衬托出此女落落大方,倒也不失为世家大族之女。 “臣女唐芷萱,见过皇上。” “不错的丫头,那日姜爱卿特意向朕提及了你,今日一见果然,蕙质兰心。可惜了……”皇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向萧战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眼神颇为恨铁不成钢,好像在说,多好的女子,你就作吧,你呀…… 萧战对此很想视而不见,他不经意的向某人瞥了一眼,结果那人倒是坦然,如丝毫不介意一般。 对于她的漠视,他的心却异常的难受,不知为何…… “皇后,朕同公主一路走来,似乎听到了什么琴技,不知还能不能凑个热闹。” “对啊,对啊!相比音律,吟诗作对最是无趣,父皇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九公主的课业不佳,这是皇宫公开的秘密。 皇上无奈的宠溺一笑,“唯有公主最知朕心。” 皇后也笑了笑,正想让才子佳人们再次展示一番才艺,不料却有人插话道。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上次大哥设宴,唐姑娘的琴技极为精湛,儿臣很是怀念,今日不知可否有幸能再次听到那娓娓动听之曲。”南宫少钧半句不曾说谎,他确实是想在听一次她的琴音。 言钰(无奈脸):这个南宫少钧又没事找事,就不能让她当个安静的美女子吗。 康宁郡主暗道不妙,‘唐芷萱’的琴技她是领教过的,那日在大王爷府有多么大放异彩,今日恐怕也是如此。 抬眸看向心意之人,他竟然也对她的琴技有所期待! 可恶。 唐芷萱!你一个被退婚的女人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勾引王爷! 康宁美眸一转,眸中闪过一丝恶意。叫自己的心腹过来,悄悄耳语了一番。 下人读懂主子的意思后,便悄悄离去。 此时的言钰明显不知,她再一次的被人记恨了。 言钰表示无辜脸,她也想低调啊,可实力不准许啊! 皇上兴致勃勃,九公主也同样好奇的不行,神仙姐姐不但人长得美,还多才多艺,而且为人也好像很坦率的样子,跟依依姐姐(宋依依,宰相之女)一样,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皇后娘娘打趣南宫少钧道:“老六你今日可是占尽了便宜,有幸同唐姑娘一组,才拔得头筹,还敢有这般要求。” “母后此言差矣,想一睹唐姑娘风姿的,可不止儿臣一人。”南宫少钧带头起哄,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 “唐小姐那日在大王府的风采,在下至今记忆犹新。” “那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啊!” “常言道,高山流水觅知音,闻卿一曲醉我心。” …… 言钰很是无语,她深刻怀疑这是捧杀。 皇后娘娘一脸慈祥的看向言钰,“唐姑娘,你意下如何?” 言钰起身,一脸恭敬的回答道:“能为皇上,皇后娘娘献艺是臣女的福分。” 此时某些人正在等候一场好戏的到来。她的美眸仿佛淬了毒:你不是想出尽风头吗?我定会好好成全你的! 等到太监们将古琴备好,言钰才缓缓起身,走上台前,静坐在琴案前,不骄不躁,徐徐擦拭着琴弦,轻轻拨弄琴弦,确认无误后,正准备弹琴,发现这琴弦似乎有两根不对,若非极为心细之人,定是发现不了的。 可是,她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言钰素手微微上扬,起先失轻轻拨弄,逐渐弹奏的越来越快,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琴声跌宕起伏,伴随着越发磅礴大气的音律。 一道婉转柔顺的声音传来,柔中带刚,刚柔并进,歌声中夹杂着一股子坚韧不拔,威武不屈,豪迈万丈的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 一襟晚照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七十八章 弦断之琴 佳人本就风华绝代,可当她肆意而随性的歌声响起时,又是别样风情,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皇上原本随意的模样,变得逐渐认真起来,他微微前倾着上身,想要听得仔细些。 她唱的凛冽而大气,自是带着勃勃英姿,豪迈而不失雅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端庄优雅的闺阁女子啊?说她是一侠女都不为过。 这荡气回肠的歌声,使人听了滂湃激昂,热血沸腾,是曾经多少儿郎向往的自由天堂。 皇上自然也是个爱琴之人,他身为帝王自然听过不少丝竹之音,可如此令人耳目一新的曲目,他却是闻所未闻。 他将视线再次落到言钰身上,试图重新审视她,此女不简单啊! 某人原本执杯倒酒的手一愣,酒水溢杯而出竟不自知。 他直直的望向她,琴案前的她,抚琴的模样是那般认真,如此豪迈的曲目,苍劲有力,铮铮作响,很难想像出自一女儿家之手。 直到她的十指一顿,平静的置于琴弦之上,曲罢。 满座哗然。 无一人回神,空气像是凝固了似得,死一般的沉寂。 等她那婀娜曼妙的身姿,款款而立,此绝世佳人,跪安。 不知是谁终于清醒过来,不自知的鼓掌,暗暗叫绝,片刻之后,在座之人无一不拍手叫绝。 南宫少钧看向言钰的目光更加痴迷,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 赫连裴羽的眼眸里暗藏光芒,她究竟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的?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旁候着的小童却突然上前,对他耳语了一番,小声道:“果然如公子所料,金陵暗探送来的唐小姐画像,确实与‘唐姑娘’本人不符。” 赫连裴羽看向言钰的目光更加玩味了,小姑娘你究竟是谁呢?小小年纪就会他‘迷婳宫’剑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她与迷婳宫毫无瓜葛。 有些真相还是问其本人为好。 “小童,一会儿宫宴结束,你将我府的请帖给唐姑娘送过去,请她改日务必要来……” 小童虽然迷糊但是他很听话,公子让他干嘛他干嘛。 “是,公子。” …… 康宁郡主狠狠地瞪向台上的女子,愤恨的咬紧下唇,她怎么会安然无恙? 看向自己的心腹,废物!不是叫你再琴弦上动手脚了吗?这个女人怎么还完整的弹了曲子? 康宁身旁的婢子也十分不解,怎么也无法相信,她明明动过手脚啊? 康宁的眼神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言钰的嗅觉向来敏锐,更何况她还有武功傍身,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那凛冽的杀心。 此女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真是无可救药。 言钰淡然一笑,雕虫小技而已,她还尚且不放在心上。 将视线收回,对着坐在上首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欠身施礼道:“臣女献丑了。” 说完话,便自顾自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可谓宠辱不惊。 就连皇后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唐氏有女如此,真是天大的福分啊,皇上你说呢?” 皇后将目光转向皇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对于音律向来痴迷,也十分欣赏有此才气之人,那康宁郡主的封号是如何得来的,她又不是不清楚,太后的疼爱是一方面,康宁的音律造诣确实是在常人之上,否则皇上又怎会允了她郡主之位。 皇上刚想说什么,不料,被九公主抢先道:“父皇,您不是一直希望儿臣能找个老师吗? 儿臣瞧着唐小姐就不错,不如就让唐小姐做儿臣的老师吧。” 皇上的眼睛瞬间一亮,还是女儿最知他的心思,只要唐小姐答应做公主的老师,他想要听到如此动听的曲子也方便很多。 于是,皇上装模作样的轻轻咳了咳,“唐小姐,琴艺精湛,公主有意聘请你为师,你意下如何?” 言钰起身回道:“能为公主殿下指点一二是臣女之福,但是为女傅,臣女愧不敢当。” 天啊!她竟然拒绝了!要知道皇上最为宠爱九公主,能做九公主跟前的红人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南宫容若一听言钰拒绝,紧忙道:“神仙姐姐,当我的老师很简单的,我会很乖,很懂事的。”自然也就顾不得什么君臣礼数了。 九公主南宫容若性格纯良,可见皇上将她保护的极好,而公主也不曾恃宠而骄,她的这性子倒是可趣。 言钰闻言忍俊不禁,心情也好了些许,心头的暖意是那般舒适。 也别样熟悉。 南宫容若话说出口,才晓得不对,看向自家的父皇一脸不悦,孩子气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嘛~” 皇后自是理解皇上的为难之处,“容儿不得无礼,唐姑娘是世家大族的贵女,来日是要婚配的,如何能做女傅?” 南宫容若依依不舍的看了言钰一眼,撇撇嘴委屈道:“母后思虑周全,是儿臣强人所难了。” 言钰被这小公主‘怨怼’的一眼,瞧得是愧疚万分,解释道:“公主殿下,若是不嫌弃,臣女可随时为公主解惑。可眼下还有一事,望圣上赎罪。” 众人也是看不明白了,这是闹哪出? 皇上疑惑不解问道:“唐小姐何出此言?” 言钰回答:“臣女适才御前献艺,不慎将古琴损坏,望皇上赎罪。” 皇后命身旁的太监连忙查看一番,果然琴弦断了两根。 琴弦是什么时候断的,竟然还断了两根!他们怎么丝毫没有察觉。 众人大吃一惊,这断弦之琴是如何弹奏出,如此流觞曲目的? 唐姑娘实乃大才啊! 这断弦之琴尚且能弹奏出此旷世之曲,那若是琴弦未断呢? 阁下何不乘风去?扶摇直上九万里。 皇后询问道:“这琴弦怎么会断呢,赶紧瞧瞧是因何缘由?” 太监总管上前排查了一番,果然发现被人动了手脚。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琴弦是从中间断裂,且断口处十分整洁,应当是有人事先破坏。” 这下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 这哪里是唐姑娘的过错啊! 分明是有人不怀好意,动了手脚,想要陷害唐氏出丑,可惜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皇后娘娘震怒,此次设宴毕竟是她这个六宫之主亲自主持的,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行如此手段! “查!给本宫仔仔细细的排查,断然不能让此宵小之辈逍遥法外!也算是给唐姑娘一个交代。” 言钰并未有何异议,她知道皇后不过是就着她的缘由发作罢了。 康宁郡主面上倒是处事不惊,毕竟是后宅里出来的女人,此等阴私之事她断然不是第一次。 她自以为是万无一失,可有些事就算没有证据也无所谓,只要留下怀疑的种子就够了。 皇后并非蠢人,此事若成,于谁而言利息最大呢? 芍药令胜者为南宫少钧和‘唐芷萱’,赫连公子的彩头是七弦凤求凰,萧王爷的彩头是良驹‘飒露紫’。自始至终,皇后娘娘的彩头可从未提起。 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到了最后,宴会快要结束之时,皇后买了卖关子,对他们二人说:“本宫知晓你们二人至今都尚未婚配,若是有意中人,不防告知本宫,本宫的懿旨可为其做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皇后娘娘亲自指婚,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康宁郡主一听皇后的意思,整个人都不好了,若是唐芷萱执意嫁给萧王爷她可如何是好? 她死死的盯住言钰,恨不得将她身上瞪出个窟窿。 言钰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难道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给年轻人做媒吗? 南宫少钧一听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旁的言钰,这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可言钰她根本就不在乎啊,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道:“皇后娘娘美意,臣女心领了,可臣女并没有意中人,若是有朝一日,我遇见了那么一个人,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娘娘。” 南宫少钧瞬间石化,仿佛都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梦。 听到她所言,在场的众位公子都跟着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名花尚未有主。 萧战神情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挣扎,她是他亲手推开的,他早就没有了资格,又在期许些什么呢。 宋瑾书对于言钰所言无疑是窃喜的,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 赫连裴羽付诸一笑,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她的表现了。 皇后也没想到言钰竟然会这么说,一笑置之,“唐姑娘竟然没有爱慕之人,真是可惜了,不知谁能有那个福气能娶到你。” 言钰一笑了之,不予回答。 皇后转向南宫少钧问道:“老六年龄已然不小了,可有心意的姑娘?” 南宫少钧向来随性散漫惯了,可是他倒是难的正经了一回,“母后,儿臣自然是有心悦之人的,可是,这事还要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不是嘛。” 六皇子为人倒是坦率,直接承认了。 皇后自然也是懂得的,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做主吧!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阿谀奉承,一天就这样度过了,知到黄昏将至,各大世家的公子和贵女们才离开。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言钰同姜妍刚坐上马车,要离开皇宫时,被一女官拦住说了些话。 “奴婢见过唐姑娘,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令牌,有此令牌日后出入皇宫方能自在。” 姜妍问道:“不知姑娘是那个宫的?你的主子又是哪位呢?” 这宫女的品级不低,她的主子必定妃以上,“玉华宫,至于奴婢的主子嘛,九公主殿下。” 言钰一听竟然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瞬间便放下了些许戒心,坦然自若道:“若是殿下喜欢臣女的曲子,等过些时日将曲谱写好,便会送到玉华宫。” 女官一听瞬间欣喜,这样她回去也好交差,“如此奴婢便回宫复命了,两位小姐慢走。” 两人坐在马车时还在讨论这九公主。 “九公主是贤妃所生,贤妃生性淡薄,也不擅长争宠,不过她的小公主却能轻易得到圣宠。” “九公主……”言钰若有所思。 她头痛是因为‘九公主’,那么除了南羿,还有那个‘九公主’呢? “芷萱妹妹,怎么突然对九公主有兴趣了?”姜妍不解的看向言钰。 言钰坦然一笑:“无碍,就是觉得九公主憨态可掬,惹人喜爱。” 姜妍:“………九公主确实天真可爱,可是今日你为何不答应做女傅呢?”要知道这份差事可不亚于‘太子伴读’啊。 言钰总不能告诉她,她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唐芷萱’吧。 转移话题道:“我对皇室总是心生惧意,担心在宫里得罪了贵人。” 姜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是有道理的。” “芷萱妹妹,今日皇后娘娘为你赏婚为什么要拒绝呢?”姜妍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不是拒绝,而是你妹妹我当真没有心仪的对象,只能就此作罢了……”言钰失落道。 “怎么会?妹妹你容貌倾国绝世,才华出众,多少男儿想把你娶回家呢。” 言钰:姐姐,你倒是看得起我。 她苦笑道:“姐姐过誉了,妹妹担不起。” “难不成你心里还惦记着萧王爷不成?妹妹你清醒一点,那萧王爷早就与你退了婚不说,十有八九他会娶康宁郡主为妻。”姜妍恨铁不成钢道。 “姐姐,我……”没有。 她自认还算清醒。 不等她说完便又自说自话的打断了,“不管你是何想法,萧王爷自小便与你定下婚约,他若是诚心想要娶你,断然不会拖到现在,更何况他和康宁郡主中间还有个太后娘娘。” “这关太后什么事?”言钰满脸问号。 姜妍解释道:“太后娘娘身为外戚,可她母族的势力却大不如前,太后她老人家一直培养康宁,就是为了让她高嫁,以此得到萧王爷庇护。” “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言钰不得不打断她。 姜妍:咦?你不是对萧王爷还有旧情吗? “我自始至终都没和他见过几次面,哪里有什么感情呢?”奇怪,她竟然看懂了她的意思。 “如此,最好。”终于松了口气。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七十九章 赫连邀约 言钰今日在宫里大出风头,可谓是风光无限,等到她和姜妍回到姜府时,就有人早早的候在府门口。 老太君身边的张嬷嬷一直守在府门口,时不时张望着看她们的马车到了没有。 言钰这般的争气,老太君无疑是欣慰的,像言钰这般年纪的姑娘,大多都早已成家,速度快点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若不是萧王爷一再拖延婚期,‘唐芷萱’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如今言钰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大放异彩,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青睐,这对于她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毕竟日后嫁人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在,她大可以不比担心在娘家受什么委屈。 回到姜府,言钰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给老太君请安,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府里只有老太君是真心对她的,她所拥有的一切也源于老太太的宠爱。 “芷萱给外祖母请安。” 老太君赶紧让张嬷嬷扶她起身,爱怜道:“好孩子,快过来跟外祖母好好说说你今日在皇宫发生的事。” 言钰简单的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叙述了一遍,至于具体的怎么一鸣惊人啊什么的,也只是简单的一句概括。 可老太君却十分骄傲,这个外孙女性格温婉、处事沉稳,还为人谦逊,她自是十分满意的,就忍不住多夸了她几句,还热情的留她今晚住下。 言钰笑着不语,终究是婉拒了。 待时辰到了,她该回去的时候,老太君依旧恋恋不舍,不舍得放她离开,直到言钰答应改日为她也弹上一曲,她才肯罢休。 言钰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有些伤神于今天的一切,还有那隐隐作痛的记忆,她到底是谁?或许她该好好问问她那从小服侍她的婢女涟漪了。 涟漪见她回来很是热络的服侍她,她是真心为她高兴,她看得出来。 一边服侍还一边说:“今日大娘子又给我们院子送来了几匹绸缎,奴婢瞧这都是极好的料子,不如改日奴婢给您做几身新衣裳?我家姑娘这般好看,想必穿什么都是极好的。” 言钰自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的端坐在那,轻轻的抿着茶。 她确实鲜少这样少言寡语的模样,往日里她和涟漪虽是主仆,但却情同姐妹,感情很是不一般。 涟漪虽有不解,但她丝毫没往她恢复记忆上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今日之事有何不妥吗?” 言钰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涟漪,我恢复记忆了。” 涟漪明显愣住了,随即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姑娘,恢复记忆是好事啊,奴婢真为您高兴。” 言钰有些诧异她的反应,又接着说道:“我不是你的小姐,我不是唐芷萱。” 涟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胡话?你怎么可能不是奴婢的小姐呢?你不是小姐又是谁呢?” 言钰心里原本是有些怀疑的,可是涟漪这副神色,她便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涟漪这么做定有她的理由,如今事情也没发展到那一步,她和她之间没必要将一切说开。 “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言钰喃喃自语道。 涟漪见此顿时松了口气,安抚道:“姑娘,你大概是今日有些乏累,赶紧好好休息休息,日后这些胡话切不可再次提起。” 言钰神色疲惫,凄凄一笑,“可能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涟漪见言钰如此模样,顿时有些不忍,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作罢。 翌日,言钰起的有些晚,但也不曾耽误什么正事,依旧如往日那般去给老太君请安,还同老人家一起用了早饭。 老太君的的口味清淡,这一点倒是和言钰一致,用餐时虽然安静,但是言钰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心情,她倒是不同于普通女子,为了担心身材走样节食,她在老太君这儿反而吃的更多了,比往日多吃了小半碗饭。 最后,连涟漪都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小声提醒她:“姑娘,你这吃的也……”着实有些多啊! 老太君倒是很高兴,恨不得再多加点菜给她,言钰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显的她不知礼数,反而说明她率真不做作。 老太君乐呵呵的命嬷嬷给她部菜,“萱萱啊,要不要再吃点桂花糕啊,这是小厨房新作的糕点,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都爱吃的。” 言钰连忙拒绝,笑着调侃道:“外祖母,您这是要将芷萱喂胖吗?再这样吃下去,我可就要成小猪了。” 可老太君可不管这些,有一种饿,叫做你妈觉得你饿,这大概就是吧。 “怎么会?我们的萱萱怎么会是小猪呢?分明就是一个惊才艳艳的小美人儿。”老太君笑着打趣道。 言钰又陪老人家闲聊了一会儿,便想去姜妍那坐坐,毕竟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就只有她这个表姐了。 可巧的是,在路上遇见了管家,管家说是赫连府的请帖,要知道赫连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世家大族。 言钰顿时有些不解,赫连裴羽?他找她会有什么事呢?算了,也好,他手上的玉扳指总是能让她想起什么…… 言钰道谢着说,“劳烦管家走着一趟了。” “表小姐客气了。”管家恭敬道。 到了姜妍那,和她聊起了关于赫连裴羽。 姜妍眨眨眼睛,疑问道“赫连府的邀约?” 言钰点了点头,轻声说:“姐姐,若是闲来无事,不防陪我一同前去?” 姜妍想了想,“赫连府的邀约确实可贵,既然妹妹想去,姐姐自然是要舍命陪君子的。” 言钰不仅莞尔,“哪有这么严重?那赫连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就舍命陪君子了?” 姜妍看了她一眼,“看来妹妹是不知道,那赫连公子的桃花有多么可怕。” 言钰疑惑不解,“此话怎讲?”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提北蜀的长公主殿下。 言钰:“………” 她仿佛看到了姜妍那正在燃烧着的八卦之魂。 姜妍饶有兴致的说道,“当年那位长公主殿下可是放下狠话说非君不嫁的,公主为人倒是执着,说是非君不嫁就是不嫁,这不到了桃李之年了,依旧不曾嫁人。” “所以呢,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某人很是不开窍。 “本来嘛,赫连公子三国经商,这天下他有多少红颜知己数都数不清,可是因有这北蜀长公主在,他的红颜知己也所剩无几了。” 言钰:“………”瞧着她一副很可惜的模样,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姜妍接着说道,“北蜀长公主身份尊贵,又是嫡出,难免性格有些嚣张跋扈,刁蛮任性,被她看上的赫连公子就十分可怜了,原本是花丛浪子,如今却只能隐士不出。” 言钰:他哪里可怜了…… “世人皆道,烈女怕缠郎,这用在赫连公子身上,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对象反了而已。 “说了半天,姐姐,你是在担心我会被长公主记恨吗?”言钰终于道破天机。 姜妍:也不全是……她还蛮期待的。 言钰看着某人一脸兴奋的模样,一阵无语。 姜妍不怀好意道,“我的傻妹妹,你难道看不出来赫连公子对你很特别吗?” 言钰笑道:“赫连公子,他是想向我求曲谱吧!” 姜妍:“别岔开话题!赫连公子他肯定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言钰:“别乱说,人家只是送了邀请函罢了,你就想了这么多,真的是……”八卦! “不过妹妹,听闻那长公主擅长武艺,尤其是一手长鞭甩的极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定是打不过她的!”姜妍说。 “为何姐姐如此肯定,我的武功不好?”言钰说。 “像你这般柔弱的女子,可跟长公主不一样,你那花拳绣腿的舞剑也就看起来好看,比不得她的一鞭子。”姜妍说。 言钰:你这么看不起我真的好吗? 等等。 她好像被她带跑题了。 她看得出姜妍也就这点爱好了,所以就依着她的性子,和她讨论了一下午的八卦。 最后的临走前,姜妍还冲她眨眼睛,不怀好意道:“芷萱妹妹,不防透露给你个消息,已经有人向我母亲大人打听你的消息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提亲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和我提起?”言钰表示她脑壳疼╯▂╰ “这不是和你聊的尽兴忘记了吗?”姜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舅母怎么说?她答应了吗?”言钰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妍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母亲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的,她定会和祖母好好商量一番,毕竟你可是祖母的心头肉啊!” 言钰羞怒不已,“姐姐休要打趣我,你明明知道我的,若是我不喜欢,我宁可不嫁!大不了出家当那尼姑……” 尼姑…… 头又开始阵阵发痛,有些画面飞快闪过,快的抓不住。 “姐姐,当然知道你是个倔脾气的……”言钰已经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头越来越疼…… 最后,她好像听到…… “来人啊,快来人啊!妹妹,你怎么晕倒了?”姜妍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等言钰睁开了眼睛,她方知自己竟然已经昏睡三天三夜了,她看着守在自己床头泪眼婆娑的涟漪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言钰晕倒这些天,涟漪没日没夜的伺候着她,如今已有好些日子不曾合过眼了。老太君也是心疼这丫头的,难的自己外孙女身边有个如此忠心护主的忠仆,索性就多派了几个丫鬟守再她的院子里,直到她醒了过来。 涟漪是第一个发现言钰醒了的丫鬟,惊喜道:“姑娘,你终于醒了。” 一听到表小姐醒了,丫鬟们赶紧围上来查看究竟,“表小姐醒了!快去告诉大娘子和老太君。” 丫鬟们又火急火燎的跑向别的院子报信,“别忘了告诉大小姐一声!” 言钰对此一笑置之,感觉虚弱的有些口干,对身旁的涟漪吩咐道:“给我倒杯水吧。” 涟漪赶紧给一旁的翠屏使了个眼色,翠屏赶忙给言钰倒了杯水。 言钰自己都也有些发蒙,她到底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怎会虚弱至此?回过头问涟漪:“我之前好像是去妍姐姐那儿同她谈心,怎么晕倒了?” 涟漪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委屈的直掉眼泪,言钰更加不解了,莫不是她得了什么绝症? 倒是身边的翠屏直言道:“姑娘本来和大小姐聊的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就晕倒了,大娘子请了郎中给您瞧病……” 涟漪哽咽道:“本以为只是上次进京时,马受惊您撞了头,留下的后遗症,却不想郎中却说姑娘的脉象十分紊乱,恐命不久矣……” 言钰听得更迷了,她好端端的,竟然有人说她快要死了?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她的脉象虽然乱,但并不代表她是早亡的命啊。 “呸呸呸!那郎中奴婢瞧着很是不靠谱,姑娘可千万别当真。”翠屏倒是个机灵的,料想换成是谁刚刚清醒,却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会好受啊。 “这几日有多少郎中给我瞧过病?”言钰知道若不是多人说辞一致,涟漪大概也不会如此伤心。 “大概四五个吧~”翠屏尴尬的说道。 这么多啊,想来她昏迷的这段日子,府上应该是把能请的郎中都请了个便,也真是为难姜家人了。 见言钰沉默寡言的模样,涟漪很是心疼自家主子,若不是为了小姐的幸福,她断然是不愿欺瞒她的身世的,可如今就连姜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都就不了这姑娘的命,旁人又有什么法子呢? 言钰神色淡淡,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别再惊动老太君了,她身子骨不好。告诉她一声,我如今已经醒了,让她不必担心,我能下地了定会去看她。” 涟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翠屏快慰她,只是让她不要担心,府中老爷已经去求圣上赐个太医给她看病了,相信以陛下的仁德明日太医就会到府上给她请脉。 言钰也不是什么怕死之人,索性也就安心歇息了。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章 命不久矣 翌日,果不其然,宫中的太医准时到了姜府,不过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位,那就是当今的六皇子南宫少钧。 姜家人就算再糊涂,也该明白这位爷来是为谁而来,很明显是为了府上病重的表小姐而来。 不过可惜的是,‘唐芷萱’是未出阁的姑娘,南宫少钧就算是有心,他也见不到言钰本人,只能在大厅和姜仲喝喝茶聊聊天,表达一下对‘唐姑娘’的关心。 太医来的时候,其实言钰早就醒了,但是涟漪死活不让她起身,言钰也明白,现在的她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易碎品。 病者的无奈╮(╯_╰)╭ 言钰表示,她其实可以起床。 太医给言钰请脉时是隔着床幔的,她的手上也隔着丝帕,没办法男女大防嘛~ 可太医的诊断也和其他郎中差不多,说她身体虚弱,脉象紊乱,是早亡之象,可他的话里话外又带着一丝犹豫。 南宫少钧见太医请完脉赶紧上前询问情况,“胡太医,你可是宫中的太医院里阅历最为丰富的太医了,唐姑娘的病情如何?可还有的医治?” 胡太医只能实话实说,“唐姑娘的脉象确实古怪,脉象十分紊乱,不过老夫觉得并不是无治愈的可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啊?是需要名贵药材调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倒是快说啊!”南宫少钧对言钰的心,还真的是日月可照。 “传闻药王谷的神医,医术可枯骨生肉,更是有起死回春传闻。”胡太医多年前,是见识过药王谷的本事的,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南宫少钧万分焦急,“本皇子这就派人去药王谷……” “等等六殿下,药王谷的人一生悬壶济世,四海为家,您现在去找,他们恐怕是不在啊!” “那该如何是好?”南宫少钧头一回感觉到如此无力适从。 “除了此法,还有一法。”胡太医犹豫再三说道。 “快说。”南宫少钧都要被气死了,有什么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胡太医说道,“《脉语》曾言:妇人尺脉常盛,而右手脉大,皆其常也。男子以阳为主,两寸之脉,常旺于尺,两寸反弱,尺反盛者,肾不足也;女子以阴为主,两尺之脉,常旺于寸,若尺反弱而寸反盛者,上焦有余也。不足固病,有余亦病,所谓过犹不及也。” 姜仲和六皇子都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男女的脉象是有差异的,于男子而言,像唐姑娘的脉象,可能是早亡之象,可女子就不一定了。” 姜仲作为她的舅舅,自然也是十分关心外甥女的,“那依您所言,萱儿可还是有救?” 胡太医点了点头,“很多女子在为人妇后脉象会有所变化,所以……” 有些话点到为止,胡太医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当然,南宫少钧也听到了,他先是反应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自然,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耳根有些粉嫩,然后便告辞离开了,他觉得今天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来了有些不妥,他希望母后能下懿旨,给他和唐姑娘赐婚。 太医的话很快就传回了后院,大娘子忧心冲冲的跟她提及胡太医的建议。 已经很明显了,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是找药王谷的人医治,要么是她嫁人,俗称冲喜。 言钰万万没想到,她有一天竟然也要靠冲喜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等大娘子一行人走后,言钰瞧涟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诧异,毕竟主仆一场,她有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随即便遣散了屋内其他的丫鬟,只留下她一人。 言钰有气无力道:“涟漪,你有何事不妨直说。” 涟漪思虑再三,犹豫道:“小姐就是药王谷之人。”她的小姐唐芷萱是妖王收的关门弟子,此事在金陵算不得什么秘密,她相信就算她不说,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 言钰闻言大吃一惊,她断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利害关系,她当然不认为涟漪说的‘小姐’是她,应当是真正的唐芷萱。 可她如今要担心的却是,若是有人提起她药王谷的身份,她该如何自圆其说,难不成要同她们说,她虽然是医者,可医者难自医?笑话!谁会信? 不过,唐芷萱既然是药王谷之人,那就更加坚定了言钰要找到她的决心。 当然,找到她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到底是谁。 言钰再次将目光转向涟漪,“那你可知药王谷的联系方式?” 涟漪摇了摇头,抿着唇说道:“姑娘你如今失忆了,不记得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言钰不禁要被她给气笑了,说来说去,她还是不肯承认她不是唐芷萱。 言钰一言不发的盯着她,讽刺不已,自嘲道:“我都如今这般境地了,你还是不肯说吗?” 涟漪心里委屈,偏偏她答应过小姐替她保守秘密,可如今飞来横祸姑娘又出了这般之事,可叫她如何是好? “奴婢是真的不知,她如今在哪……” 言钰看她这副样子倒是不想是装的,索性便不在追问了。 药王谷…… 天下之大,她要去哪找什么药王谷之人呢? 对了!或许他可能知道。 “涟漪,我记得在我昏迷前几日,赫连府曾送来的请柬,我如今耽搁了,赫连府的那位可知情?”言钰问道。 涟漪想了想,回忆道:“赫连府的人曾来过一次,不过听说你病了倒也理解,便不曾过问。” 言钰挣扎着支撑起身子,对她说道:“你替我悄悄的通知赫连府,就说我想见他们家主一面。” 涟漪很是迷惑不解,她不明白事到如今有什么比姓名更重要,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要见什么家主。 可好在她听话,老老实实的传递信息。 言钰一直都知晓赫连家是个有效率的,却不曾想这么有效率! 瞧着被点晕过去的涟漪,以及这个深更半夜来拜访她的道貌岸然之徒,她的心中顿时五味杂粮。 “赫连公子就是这么夜闯女子闺阁的吗?”言钰的语气算不得多好,甚至可以说是不客气。 此时的她,一脸病容,面容憔悴,青丝随意披散着,偏偏她生来面容精致,身着浅白色的中衣,披着薄薄一层外衫,强行撑起身子,月光打落在她的身上,同他对视的模样,显得别样的出尘。 赫连裴羽望向她,脸上原本略带调侃的神色忽然一滞,心头微动。 当他意识到后,脸有些不自然的转向一边,一脸无辜道:“唐姑娘此言差矣,分明是你想见我,怎么到头来反而确是我的不是了?” 言钰就算此时内心再怎么气愤,也懒得同他理论,“倒是我的不是了,劳烦赫连公子跑着一趟了。” 赫连裴羽斯文一笑,文质彬彬道:“唐姑娘如今身体欠佳,某能体谅你的难处。” 言钰暗暗伤神,她十分不确定她将他请来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了。“我如今抱恙在身,却是诸多不便,还是赫连公子考虑周到。” 赫连裴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言钰也懒得再同他浪费口舌,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赫连公子,可知道药王谷。”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赫连家势力遍布各国,没道理不知道药王谷的存在。 赫连裴羽神色不变,这与药王谷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 他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从他关注到她至今,她好像从未像今日这般柔弱,确切来讲应是虚弱。 他心底有些猜想,但不确定。“你到底怎么了?” 言钰反倒是释然了,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如你所想,我命不久矣。” 他定定的看着,她侧颜望月静谧安详,仿佛在静候死亡的到来。上前几步,缓缓的坐在她的床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同他相视一笑,毫不在意道:“怎么你不信?” “唐姑娘,我相信你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生死之人,此次你找我来,就只是想告诉我一声,你快要死了?”就算之前只是觉得她特别,可她答应过他只给他一人弹奏凤求凰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注定剪不断,理还乱。 “并非我放弃,只是找不到药王谷之人不就是等死吗,难道我的命要用冲喜这种无稽之谈来决定?” 她说了什么?冲喜!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病只有药王谷的人能治?”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忽然又想起她的身世,忍不住打趣道:“可你不就是药王的关门弟子吗?” “我,是吗?”言钰猛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眼眸里满是迷茫。 赫连裴羽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唐姑娘说笑了,你不是吗?”一想到小童查到的资料显示,她并不是唐芷萱,那真正的唐芷萱呢? 就在他回魂之际,言钰忽然按住了他的手,她那只手肤如凝脂,指节如葱般纤细白嫩,当真是手如柔荑,但力道却出乎意料的有些大。 他们的手交织在一起,带给他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温暖。 赫连裴羽不是没同女子亲近过,相反逢场作戏他很是在行,不过,像她这般‘孟浪’的女子倒是不多见,而且还是这般倾城之貌的她。 一时之间,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大概也就这样了。按理说,像她这般的美人儿主动示好,他该高兴才是,可是他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此时的言钰更加坚信了,这玉扳指定跟她有瓜葛。 她的感觉很强烈,这个东西她太熟悉了,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赫连裴羽趁她走神之际,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他动作算不得有多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慌乱。 言钰见他将手毫不客气的抽走,就像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走,说不上恼羞成怒,但多少心里都是不是滋味的。 他将她的行为理解为,恋恋不舍。 “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找到药王谷之人的。”他的语气徒然间,变得很是郑重。 然后他便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月色的关系,她便会发现,那个她曾一度腹诽的伪君子,如今因她的‘撩拨’而羞红了脸。 第二天,涟漪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竟然守夜睡着了!她悄悄的瞧过自家姑娘,还好没耽误什么大事。 姜家人眼瞧着找药王谷的人没了希望,便也就不在纠结了,她们现在的耽误之急就是如何体面的将言钰嫁出去。 这样一来可以保住她的命,二来嘛,这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不是? “这段时间我娘四处给你寻觅婚配对象,那架势真的是堪比红娘啊!”姜妍毫不夸张的说道着自己母亲。 “是我劳烦舅母了,我这身子说来也怪,你说那日咱俩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晕倒了呢?还被整出这么多事!”言钰的内心也是万分无奈。 “唉,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呢?我娘她也是乐在其中,虽说老太君总是提醒她,但她到对月老之事十分热衷。”姜妍不怀好意道。 言钰又能说些什么呢?这些日子她恢复了很多,都是因姜妍总是来看她,陪她聊聊天。 姜妍心里倒是很不是滋味,难的有个对口的小姐妹,人长的漂亮又聪慧,性格也不错,偏偏这个时候得了怪病。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天妒红颜啊! 言钰自然也知道老太君和大娘子对她的上心,可她拜托过赫连裴羽,她相信他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过,眼下的亲事嘛……她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她听大娘子说过,丞相之子宋瑾书对她有点意思,只不过他的那个母亲对他管教甚严,搞不好以后婆媳问题就是关键。还有姜妍,她的未婚夫五皇子曾听到六皇子南宫少钧向皇后娘娘开口请旨赐婚和她的事…… 姜妍还打趣她这几个人她选谁? 言钰:呵呵→_→ 她谁都不想选。 ……… 赫连裴羽回到赫连府后,便有些茶饭不思,那个假的‘唐芷萱’突然对他……但好在没忘了正事,那就是发消息给薛临安,让他赶紧来南羿京城一趟。 至于理由嘛~ 他不是一直在找那个女人吗?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框过来在说,只要他将人救了便好。 不过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薛临安心心念念的女人和她想救之人是同一个人吧。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一章 初见临安 自那日和赫连裴羽见面没多久,言钰就得到确切消息,赫连裴羽约她见面,说他已经找到了药王谷的人。 见面地点约在一间茶楼,名为‘一品轩’,是京城里顶有名的茶楼,一般去那里的都是文人骚客,附庸风雅之辈,不过难得就难得在,这一品轩是他赫连家的产业。 言钰的身子在她自己看来已然大好,可她的病情古怪,连太医都说她的脉象紊乱,老太君和大娘子对她也是极为不放心的,担心她的身子不好好休息病情恶化,又怎肯放她出门? 可耐不住老太君心疼她呀,她又好言相劝了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是点头答应了,毕竟赫连府的面子谁敢不给? 本来姜妍是要陪我一同前去的,可她临时有事便去不成了,如今她单独出门,老太君便更加不放心了,不过好在是赫连公子的邀约,她多少也就放心了。 今日的言钰穿着一身素色襦裙,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头发挽成朝天髻,头戴碧玉珠额坠,脸色苍白,看起来极为素净,身上披着一件素银色披风,看起来有种人不胜衣的美。 她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点头,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发了。” 可她发现她说完半天,涟漪还一动不动的愣在那。 言钰疑惑的抬头看她,“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涟漪这才恍然如梦般惊醒,“姑娘,奴婢觉得画中仙大概就是您这般美貌吧!” 言钰回眸一笑,并不作答。 这一笑谁受得了? 完了完了,涟漪心想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样灭国的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如隔世般陌生,她以前又是什么样子呢?当真只是个安安分分的闺阁女子吗?这样的美貌,确实是有些招人了。 言钰收拾好,就从姜府出去了,门口的马车早已有人为她备好,悠哉悠哉的好不惬意,她已然有好些日子不曾出府了。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薄暮的朝阳光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上京城景色增添了几分蓬勃生机。 言钰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天空,天色湛蓝阳光毒辣,万里无云。 她的脸上带着面纱,缘由无他,只是涟漪不太放心她那张脸,在她看来她家姑娘实在是天香国色,万不该让旁人瞧了去,若是有人见色起意,该如何是好? 涟漪心里胡思乱想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车夫说:“姑娘,一品轩到了。” 涟漪一个激灵,她赶紧起身扶自家姑娘下车。 言钰下车后,抬首瞧了一眼此处,倒是个难得的清雅之地,赫连裴羽还挺会选地方的。 言钰本就是一身气度非凡,当她出现在一品轩门口时,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店小二赶紧迎了上来,十分热络道:“姑娘可是唐小姐?” 言钰淡淡的点了点头。 店小二见自家主子等的人总算到了,便即刻将人赢了进去,言钰还随意扫了一眼,确实是个舞文弄墨的附庸风雅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袅袅茶香很是袭人。 挺好的地方,但却没人,想来是被这儿的主人给包场了。 “唐姑娘您来了,公子他们在二楼,这边请。”小童带领言钰上了二楼的雅间,但他却并没有跟进去,同理涟漪也没能进去,只给她一人开了门。 涟漪却不同意了,她家姑娘是尚未出阁的贵女,光天化日之下跟外男单独见面,这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涟漪放心,除了赫连公子在,想必还有旁人在,你且先守在外面,我若叫你也不迟。”言钰好言安抚道。 “姑娘……你”涟漪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言钰回头看她一眼,点头示意她安心,她去去就回。 她走进入雅间,墙壁上是文学大家的字画,还有绣着山水的屏风搁着,案上焚烧着千金难求的名贵香料,炊烟袅袅,竟给这雅间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一男子着蓝衣锦缎做在榻上,而另一男子则站在了不远处的窗前,隐隐还能听到街道上的喧嚣声,可以想象到街上人来人往的闹市景象。 那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一席紫色长袍,只是身形仍带了几分儿郎式的不羁,看起来已然弱冠,至多不过二十多岁。 即便是听到她进来了,也未曾转身。 反而是赫连裴羽看到她来了,连忙放下茶杯起身。 他的眼眸中带了一丝笑意,语气中有些娴熟的意味:“你来了。” 言钰直接摘下了面纱,微微颔首示意。 “对了,你的身体可好些了?”他的语气竟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缱绻。 “现下看来并无大碍,只是……”她的病情着实古怪。 她的声音如和她的人一般轻柔舒缓,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别担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药王谷的薛神医。”便对言钰介绍道。 她顺着他的指引看了过去。 那男子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看了过来,他长眉入鬓,面如冠玉,墨绿色的眼眸让人不敢直视,他鼻梁高挺,五官比较深邃,带了些异域的风情,只是眉宇间的那股邪肆之气,让人感到危险。 她抬起头,那张闭月羞花的容颜,便映入他的眼帘,一双秋水剪眸望向他,目光清澈,竟然没有丝毫惧意。 薛临安只觉得此女的容貌,是那般的似曾相识,她分明是他心心念念已久之人!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女子,见过薛神医。”言钰主动打招呼,她和他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薛临安这才回过神,神情有些许不自在,他轻咳两声说道:“你那日醒来,为何不说一声就走了?” 言钰:“!!!” 她惊讶不已。 “薛神医此话怎讲,我们见过吗?”她十分确信,她从未见过此人。 薛临安张了张嘴,想了想,沉默片刻后解释道:“你确实不曾见过我,可在药王谷我们却朝夕相处了一个月。” 此话一出,不仅言钰万分疑惑,就连赫连裴羽都惊愕不已。 此刻,就算他再怎么迷惑,他也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女人。 那个他素未谋面的尊主。 “我醒了以后不久,便到了姜家,她们说我是唐芷萱,金陵唐家的嫡女……”言钰双眼迷茫的看向薛临安。 薛临安这才意识到不对,一脸肯定道:“你失忆了。” 言钰点了点头。 赫连裴羽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失忆了! “难怪如此,”他又问道:“是谁告诉你,你叫唐芷萱的?”唐芷萱分明是他的师妹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钰要是还不明白,就是真的糊涂了! “涟漪,你进来。”她的语气有些沉重,换做是谁发现自己被欺骗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姑娘,您有何吩咐?”涟漪闻言,一脸忐忑的进来了。 但是,一抬首便看到了薛临安! “大,大公子……”涟漪吓得的直接跪在地上。 薛临安是唐芷萱的大师兄,她便唤他“大公子”。 薛临安简直要大发雷霆,咬牙切齿道:“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替你说?” “奴,奴婢不敢,大公子息怒!”涟漪吓得直磕头。 他墨绿色的眼眸仿佛能溢出毒来,幽深的吓人。 然后,涟漪才磕磕绊绊的说出事实真相。 原来她醒来时见到的女子,便是真正的唐芷萱。她救她的初衷是好的,她知道她可能要被她大师兄炼制成‘药人,便想办法将她救出了药王谷,却没想到她醒来后竟然失忆了。 见她已然失忆,便想用一招瞒天过海,让她代替她进京,嫁给当时与她有婚约的萧王爷。而她却和她的二师兄远走高飞了。 言钰有些心累的揉揉太阳穴,此事她断然不会为难她一个下人。 “你先出去候着吧。”涟漪如获大赦地松了一口气,转身退出雅间。 赫连裴羽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尊主经历竟然如此波折,还姻缘巧合的同他再次相遇。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与她相认。 言钰默默听涟漪说完后,转过身询问薛临安,“你要将我炼制成药人?”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最终还是承认了。 “你是我唯一炼制成功的药人。” “什么?”言钰和赫连裴羽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她不明白赫连裴羽跟着凑什么热闹,但她此时也无暇顾忌。 赫连裴羽心想坏了坏了,当时并他不知道,她是迷婳宫的宫主啊。 便想都没想就将人送去药王谷了。 “你是说我已经是药人了?“言钰还是有些蒙……她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人炼制成药人了。 薛临安一言不发,此时他竟不知该如何直视她的眼眸,她或许会恨他,或许会一脸厌恶的看着他…… “成为药人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言钰满腹狐疑道。 “百毒不侵,无病无痛。”他沉吟道。 言钰更加迷惑了,就只是这样,这不挺好吗?“只是这样?” 薛临安顿了顿,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旁,俯下身在她耳畔沉思低吟。 她感觉到一股浓烈雄性气息袭来。 “你的血可解百毒。” 言钰惊诧万分的看着他。 那她岂不是……很危险,此事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对上她迷茫又水润的双眸,他不知为何竟有些口干舌燥。 赫连裴羽见两人离得这般近,差点贴在一起了,从他这个角度看两人就像抱在一起似的。 他适当的轻咳了两声。 薛临安这才如梦惊醒般的退开一步,他已经不敢再去看言钰的眼睛了。 见她仿佛很苦恼的模样,他低声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赫连裴羽:当他是死的吗? “不必了。”言钰的语气算不得有多好,十分疏离。 她还是怨他的。 薛临安盯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绿谋仿佛要将她吞噬。 “我既不是唐芷萱,那我是谁呢?”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他。 “你被送到药王谷时便是昏迷着的,你只是在我药王谷养了一个月的伤,至于你的身世……我并不知晓。” 薛临安怔怔地看着她,那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他很是不适。 他实在舍不得移开这样一双眼,她在谷中昏迷时,他就忍不住在想,当她睁开眼时,那会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明澈清亮,又那样的纯粹干净,像神秘的湖泊,忍不住被吸引,又像夜空的繁星般清冷,可望而不可即。 “那我又是被谁送到药王谷的呢?”她更加迷惑了。 “是我。” 赫连裴羽掷地有声道。 “那我是谁,叫什么,是哪里人士?”言钰盯着他,看他是否有说谎的痕迹。 “你是我迷婳宫的尊主,可你的名讳我确实不知。”他看了她一眼,犹豫再三说道。 薛临安迷惑不解,她怎么和迷婳宫还扯上了关系? 怪不得…… 言钰徒然抓住了赫连裴羽的手,迅速的将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了下来。 怪不得,她对这玉扳指如此熟悉,原来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赫连裴羽有些许恍惚,看了眼已经空荡荡的手指,方才触手间刹那的柔软,终究也还是没了。 “也好,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言钰半信半疑道:“若我真是你迷婳宫的尊主,你又怎会将我送到药王谷置之不理?” 赫连裴羽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救你时,你容貌尽毁,身受重伤,就剩一口气在,便将你送到药王谷碰碰运气,若不是偶然间发现你留下的玉扳指,我又怎知你的身份?” 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越来越迷了。 言钰真的是无语问苍天,说来说去,她到底是谁啊? 转过身问赫连裴羽,“你竟然不知道迷婳宫尊主的名讳,你就确定是我,只凭这个信物?”说着还举了举手上的玉扳指。 他微微颔首,迷婳宫只认信物不认主。 今日还有很多不必要的人在场,她也不好追问更多关于迷婳宫的,只能到此作罢。 “尊主,你的身体……”赫连裴羽叫住她欲言又止道。 言钰拧了拧眉,他叫她‘尊主’,她还不是很适应,要知道半日前,他还是人人敬重的赫连家主,如今却……成了她迷婳宫的人。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二章 有琴韫玉 “你不是说药人无病无痛吗?那为何给我看过病的医者都说我脉象紊乱,命不久矣?”她看向薛临安疑惑不解道。 “哦?” 薛临安明显很诧异,这一点他倒是从未意识到。 “将你的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言钰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直接便将手伸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大概是因为薛临安是江湖中人吧,他毫不忌讳的就直接给她号脉,更别提什么男女大防了。 言钰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毕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想来他为医者,便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薛临安有哪里能顾忌那么多,毕竟在药王谷的那一个月,他连她的身子都看过不止一次。 可一想到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就比谁都慌乱,毕竟她身上的药性是他一手练就的。 赫连裴羽倒是有心提醒,可他见她并不在意,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与她而言,他不过是个下属罢了。 薛临安凝了凝眉,思索片刻后,他放开了手。 “放心,并无性命之忧,想来可能是和你为女子的体质有关,我在给你开副方子调理一下就好,还有就是……”他看了她一眼,沉吟道:“你头部受过重创,脑部的瘀血还未曾化开,在此期间内你切忌少用内力,否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就是真的不妙了。” 雅间内是有文房四宝的,他当即便写了副方子,写完递给她。 言钰只是随意看了眼方子,便收了起来。 “那我何时才能恢复记忆?”这才是她真正担忧的,她一天都不想顶替旁人的身份而活。 这般问来他却犹豫了,“失魂之症,轻则数月可痊愈,重则……”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言钰见他如此姿态,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碍。” 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她并不急于求成,能找回它已实属难得。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赫连裴羽之时,面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丽。 “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看看我究竟是谁……” 她知道迷婳宫的势力定是遍布天下的,否则也不会有他富甲天下的赫连家一说。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他对她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虽然她并未向他施加威严,可是他就是相信她绝非一个简单的后宅女子。 既然她现下并不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世,那么她不介意重新做回有琴韫玉。 那个曾经赫赫有名的暗帝,那个一生机关算尽的有琴韫玉。 “姑娘,时辰不早了……”涟漪的声音怯生生的从门外传来。 言钰自然能听的出来她在担心,她在害怕,她怕她知道真相后,便不要她了,怕她离开,不在安安分分的做那个‘唐芷萱’。 虽然她和唐芷萱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却不难看出她应该是个好女子。就凭她救她离开药王谷这份情谊,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让她背负与人私奔的骂名。 “放心,我会回去的。”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涟漪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时辰确实不早了,她也该回姜家了。 “你要回姜家?”薛临安有些许紧张,眼底闪过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慌乱。 言钰微微挑眉,“自然。” 她若是不回姜家,那她师妹和他师弟的事想必是瞒不住的,所以她必然是要回姜家的。 他却突然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依旧坚定地直视着她的水眸说道:“你不能走,跟我回药王谷,她的事让她自己解决。” 言钰的神色微变,语气算不得有多好,“我为何要同你回药王谷,你又凭什么命令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薛神医,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虽救我一命,但却也不顾我的意愿将我炼制成了‘药人’,如此说来,我早已不欠你什么。” 薛临安很想告诉她,她的身子已经被他看过,甚至……不止一次的‘清洗’过…… 他该对她负责的。 他想要张口辩解,可是除了她在以外,房间内还有个赫连裴羽在。 既然解释不了,他索性也就懒得解释了。 他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跟我回药王谷……” 他想,他会娶她的。 言钰充耳不闻,起身便要离去。 他见她要走,便也就顾忌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薛公子,这是何意?”言钰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起来,她冰冷疏离的神色直击他心脏。 赫连裴羽见事情不妙,赶忙上前阻止,对上他墨绿色的眼睛,毫不畏惧道:“不得对尊主无礼,她是我迷婳宫的宫主,不是任你摆布的药人。” 薛临安怔怔地看着她,喃喃自语道:“我并未将她当做我的药人,她是我的……”女人。 赫连裴羽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他就是真的瞎了,男人最了解男人,他那副模样分明是对她觊觎已久,他真是……蠢!竟然将她送入虎口了。 他真是悔不当初。 ”我只属于我自己。” 言钰懒得同他废话,对于这种一心炼制药物的怪人,她已然没有多少耐心了,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就凭她未经她允许就将她炼制成药人,都够他死上千八百次了。 回眸冷笑,看了赫连裴羽一眼道:“既然是你惹下的麻烦,就由你来解决吧。” 赫连裴羽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些什么。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冷漠,薛临安的心头一痛。 他多希望能时间倒流,重新回到药王谷的那一个月。 那里只有他和她。 “别看了,人早就走了。”赫连裴羽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薛临安深邃的墨绿眼眸阴狠地扫向他,“你将人送到药王谷的时候就该想到,她既然到了我的手上,那就与你无关了。” 赫连裴羽是商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没理辩三分。 “我说过人你能救就救,既然人已然被你就活了,那她就是我迷婳宫的宫主,我奉劝你还是认清楚现实吧,最好不要痴心妄想。” 薛临安冷笑一声,讽刺道:“真不知道,谁才是痴心妄想的那一个!” 赫连裴羽冷眸微眯,淡定的喝了口茶,侃侃而谈道:“那又如何?更何况她于我而言可不仅仅只是尊主,她更是我的红颜知己,她说过此生只为我一人弹奏凤求凰。” 他此番偷换概念成功的误导了他。 薛临安脸色阴沉狠戾,他深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滔天的怒火,墨绿的眼眸布满阴鸷,他扯了扯嘴角,冷嗤道:“哼,就凭你?自不量力。” 不知为何,他竟有种被绿了的错觉。 她对他冷漠,只是因为才认识他而已,没关系,来日方长…… 赫连裴羽手上拿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后才放下。 她对他是特别的,没错!否则那晚她也不会…… 回到姜府的时侯,暮色将至,着实有些晚了,她一回去就去了老太君处。 老太君年纪大了,按理说这个时辰也该歇息了,可她不放心言钰,非要等到她回来不可。 “萱萱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太君一脸担忧道。 “赫连公子不知从何处知晓,我的病需药王谷的神医才能医治,没想到他竟真的找到了药王谷的神医,今日是因为医治病情,所以才回来晚了些。” 言钰乖顺的坐在老太君身旁,耐心的对她解释道。 老太君忧心忡忡的看着她:“那药王谷的神医如何说,你这病可还有救?” 言钰露出温柔的笑意,安抚道:“神医已经给我开过方子,相信调理几天即可痊愈。” 老太君终于安心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颜面去见你的母亲啊~” “呸呸呸,外祖母定是要长命百岁的!”闻言,她可不依。 老太君闻言笑道:“好好好,你这病既然快好了,赶快也告诉你舅母一声,这些天她费心了。” 言钰微微颔首,“来您这儿之前,我就已经命涟漪将此事告诉舅舅,舅母他们了。” “还是我们萱萱考虑的周到。”老太君笑道。 她随后又同老太君聊了会儿天,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言钰回到自己的屋子,刚想叫涟漪伺候她歇息,却发现不对! 涟漪将她的病情告诉完大娘子后,应她该早就回来了才对,而她从进院到现在,她从未出现。 她的榻上好像躺着人!她上前几步一看,此人正是涟漪! 涟漪向来是个有规矩的,怎么可能会躺在她的床上休息? 所以定是有人将她弄晕了后,放在这儿的。 那个人会是谁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是他。 “薛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竟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言钰说话时,语气极轻极慢,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是如何发现是我的?” 他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梁上君子,也就如此了。 “真没想到,薛神医还有当梁上君子的癖好。” 薛临安听她说话的语气怪怪的,此刻看她的眼眸,依旧清澈水润,可眼底深处却带着丝淡淡的嘲讽,他心头咯噔一下,她这是生气了?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是见面,在下薛临安,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他尽量做到礼数周全,不让她心生厌恶。 言钰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眸,“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文赋》里说道:“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故你唤我韫玉即可。” “韫玉……”他轻声呢喃道。 “你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有什么事非要在晚上说不可呢?”她神色漠然,甚至有些不耐烦。 “你好像并不恐惧我眼睛的颜色……”他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 她有些迟疑的点点头,“你的父母中有一位应该是西域人,所以应该是遗传基金导致。” 墨绿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不解,“何为遗传基金?” 言钰想了想,说道:“就是你父母和你应该有一样颜色的眼睛。” “我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他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无辜。 “薛神医,你还有其他的事吗?”天色已晚,孤男寡女的,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我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你为何不愿意和我走?”他犹豫再三说道。 言钰反问道:“那么请问我又为何要和你走呢?” “因为……”他又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在药王谷那段日子,谷中只有我们两人,你的身子被我看过……” 言钰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怪不得…… “薛临安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疗伤,我并不介意此事,你也不必为我负责。”她毕竟不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于这种事她并不介意,而且他是医者,可以理解。 “什么!”薛临安兼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女子不在乎自己名节的? 言钰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呀,他还有什么听不懂吗? “你不用对我负责,对于你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场意外。”言钰对此毫不在意。 “你……”薛临安从未想到她会是如此反应。 他曾想过她得知真相可能会生气、恼怒、羞涩,甚至是伤痛欲绝的恨上他。 可她却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样,毫不在意。 那么他对于她而言,到底算起什么…… 还是说她早已心有所属? ……… “那又如何?更何况她于我而言可不仅仅只是尊主,她更是我的红颜知己,她说过此生只为我一人弹奏凤求凰。” 赫连裴羽说过的话,至今还萦绕在他耳边。 “那个人是谁?” 他的眼眸泛着幽光,眼神冷淡,却带着一股逼迫她解释的压力。 他这一副被绿了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你在说什么?”言钰睁大眼睛看着他,眸子里满是不解。 他的语气十分淡然,却阴沉的令人心惊,“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个人是谁?”他去杀了他。 他这话问的太突然,言钰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见她一言不发,更是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三章 所谓八卦 薛临安心想,如果当初她没有被师妹救走,或许他们之间定不会如此生疏。 她会一直在药王谷里同他在一起吧…… 言钰仿佛在一瞬间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薛神医,于情于理你确实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可我并不觉得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相信阁下也并非是挟恩以报之人,此事连我一介女子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连自己是谁尚且不知,又谈何心许他人?” 闻言,他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对上她的盈盈水眸,歉意道:“抱歉,今夜在下确实唐突了姑娘,若是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言钰觉得他还不算是无药可救,她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诸多纠缠就属实没什么意思了。 “更深露重,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她毫不犹豫的下达了逐客令。 他微微颔首,一袭紫衣的他随即便消失在这夜色之中。 言钰回到内室,看着榻上的涟漪,无奈的摇了摇头。 翌日清早,她刚起不久,就被大娘子叫去了她的院子。 “萱儿啊,你同妍儿的年龄相差无几,舅母是将你看做如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姜孟氏此番言语倒是不假。 “舅母待芷萱犹如亲生,芷萱又怎能不知?” 她来姜府的这段时日,确实是呈她诸多照顾,无论是她在府中的衣食住行,还是她这段时间的病情,她确实是用心了的。 姜孟氏会心一笑,握着她的手,谆谆教导道:“要我说啊,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过是有一门稳妥的婚事,可惜……”她隐晦的看了她一眼,“萱儿这般的蕙质兰心,是那竖子不懂得珍惜,要我说这婚事退的好,一介莽夫就算再怎么家世显赫,也终究比不得书香门第出来的贵公子。” “舅母,所言极是。” 言钰汗颜,她这舅母真是好生剽悍,连大名鼎鼎的萧王爷都敢怼,难怪这姜家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和睦。 姜孟氏看着一脸纯良的言钰叹了口气,“萱儿,舅母阅人万千断不会看错,你的个有主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与你而言想来并不适宜,以后你定是个出息的,可眼下你的婚事,我却是真拿捏不好主意,既然是你的亲事还是多问你一句为好。” 言钰眨了眨眼,她倒是真没想到姜孟氏会如此在乎她的主意,她这份心实属难的,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介孤女。 “多谢舅母处处为芷萱考虑,舅母的心意芷萱又岂敢辜负?” 不过,她的亲事还真的是……棘手。 如今她自己的身世之谜尚未明了,她若是以‘唐芷萱’的身份出嫁,日后难保她的身份不会被人拆穿。所以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不嫁或是……假婚! 不嫁是不可能了,但凡名门贵族都不可能如此做法,更何况南羿国女子不嫁似乎是触犯法律的,晚嫁亦是如此。 那摆在她面前的好像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假婚。 姜孟氏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来府上提亲的人不少,可我和老太君中意的也就那么几个,有丞相家的大公子,有苏太傅家的二公子,还有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可惜了六皇子倒是个有心的,去皇后娘娘那请旨赐婚,可陛下那边却不同意,因你曾和萧王爷有过婚约,你才到京城不久,不清楚萧王爷和六皇子的感情最好,若是皇后娘娘给你们赐了婚……”这兄弟二人岂不反目成仇? 言钰算是听明白了,虽然打着给她选亲事的幌子,但是总有那么一丝丝八卦的意味~又不禁联想到姜妍其八卦能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她顿时心生敬畏,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原来八卦也是可以遗传的。 她思虑片刻后,坦言道:“舅母,现下看来当今陛下正值壮年,可日后免不得一场皇位之争,这皇室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愿嫁的。” 姜孟氏想了想,也对,六皇子不比五皇子,那个位置他尚且有一争的实力,而五皇子就不一样了,他的生母出身低微,身后也没有母族的支持,等百年之后陛下西去,他也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很是安全。 “是舅母大意了,还是萱儿考虑周全,姜家能不乱入皇位之争才最为稳妥。” 言钰还听到了,“丞相家的大公子是?” “就是你来京城那日遇见的公子,宋瑾书。他为人言行谦逊、温和有礼,品行俱佳,是个难的好儿郎,不过……”姜孟氏对他评价极高,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顿了顿。 言钰疑惑不解道:“不过什么?” 姜孟氏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过他的母亲张氏却是个不好相处的,听闻丞相府上御下极严,有她这样的婆婆在,你去了也只能熬着,难有出头之日啊~”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言钰那张极不安分的脸,语气更加坚定了,“张氏不喜自己的儿子娶个姿容艳丽的妻子,换种说法吧,她厌恶容颜貌美的女子……听闻丞相大人曾有一貌美如花的通房,丞相因此而冷落张氏许久,要不怎么说那张氏是个有手段的呢?那通房在被抬成妾不久,就被人发现与人通奸!丞相一怒之下便赐死了那美妾……” 此时言钰已经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沉迷于姜孟氏的众多八卦中无法自拔。 “苏太傅家的二公子,是个安分守己的读书人,虽然只是个庶子,可人家那才是真有本事的,是上届科举的状元郎,现在就职于翰林院侍读学士;还有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是他们家的嫡次子,要知道,六部里就户部最为富裕,三公子不仅仪表堂堂,小小年纪学业有成,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 这波安利言钰听得真是很是无语,舅母这架势简直是有当红娘的资质啊! 最后,言钰真的是承受不住她的热情,决定溜之,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女人到了一定年纪会对做媒有如此的热枕。 言钰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便不由得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担忧,她必须赶紧同人假成亲!否则她的身份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她得想办法通知赫连裴羽,让他赶紧为她备好人,否则迷婳宫她一时半会儿回去不了不说,还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那可就不妙了。 下午又去了老太君的院子,陪老人家喝喝茶聊聊天,说着说着便有提及了她的婚事。 老人家笑脸盈盈的看着她,“丞相家的大公子,有苏太傅家的二公子,还有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这几位公子都是人中翘楚,你可有中意的人选啊?” 言钰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她那羞红了的双颊,似乎感觉到了老人家的调侃,微微不适,她娇嗔的瞧了老人家一眼。 “外祖母,芷萱舍不得您……” 老太君虽是笑着,可她眼底的悲伤却是怎么都遮不住。 “傻孩子,外祖母也舍不得你啊,可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若是早些年还好,可偏偏你被萧王爷平白无故的耽搁了这么多年……” 老太君的声音变得些许哽咽,“如今外祖母年事已高,如果再留你几年,恐怕是看不到你为妻生子了,金陵你就别回去了,你那继母又怎么可能对你的婚事用心?她和你的姐妹们怕是巴不得看你被王爷退婚呢!你就嫁在京城,你舅舅再不济也算是你的娘家,有姜家给你撑腰,我也就不用担心你嫁人了受公家人欺负。” 言钰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吧!不过可惜,她不是‘唐芷萱’,真正的唐芷萱已经找到一生所爱了,同门师兄,大概就是青梅竹马的那种感情吧! 她眼眸微闪,又看向老太君;“外祖母,芷萱知道您都是为我好,让我一个人再好好的想一想。” 她的神情透露出一丝丝挣扎,老太君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又仔细一想。 这段时日以来萱儿忽然病重,赫连公子深明大义的出手相救,找来了药王谷神医,这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难道是萱儿早已对赫连公子芳心暗许? 有些事自是经不起推敲的,她越想越是觉得可能。 言钰心事重重,是因为她想用迷婳宫的势力,帮她蓄谋一场假婚,并不是老太君想的那样。 她又陪老太君说了会儿话,用之后用了晚饭才走。 老太君也同样是忧心忡忡,赫连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富可敌国可不是简单的说着玩的,赫连家主母的位置,不可亚于一国的皇后啊! 无论是多少个姜家和唐家,在赫连家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若是萱儿真的是喜欢上了赫连公子,那他们姜家都只能说高攀不起! 以萱儿的资质,当个赫连公子的妾虽说是绰绰有余,可妾终究是妾,老太太于心不忍啊! 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她方得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言钰满腹心事的回到了自己院子,此时天色已然不早。 “姑娘,您回来了,奴婢这就给您备汤沐浴。”翠屏眼眸微闪道。 言钰不慎在意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她满怀心事的沐浴更衣时,翠屏却突然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言钰皱了皱眉,语气淡淡道:“不是说过,在我沐浴时不需要人伺候吗?” “姑娘,奴婢是赫连府之人。”她一语道破玄机。 闻言,言钰扫了她一眼,不慌不忙道:“赫连裴羽将你埋得够深啊!” 翠屏在她院里伺候有一段时间了,她竟然没发现。 翠屏默不作声,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胆敢直呼家主名讳,不禁皱了皱眉。 她本是赫连府的丫鬟,这因做事还算仔细谨慎,破格被公子带在身边,因她姿色尚可,她原本以为自己将有望成为家主的通房丫鬟,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被调遣到姜府,暗暗守着姜府的表小姐‘唐芷萱’。 她刚见到‘唐芷萱’时,确实是被其举世无双的容颜惊到了,不过那又怎样,长得再好看还不是照样被王爷退了婚?一个被退过婚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他们的家主? 原本她还想着这唐小姐,莫不是家主的红颜知己?可她这些天也没见到,她同自家家主私相授受,让她帮忙传个情书之类的………不由得多想,想必家主只是见她容貌难得,一时新鲜罢了。 竟然胆敢对家主出言不逊!想来也只是个恃宠而骄的女子,亏她以为是个什么不简单的货色。一个以色侍人的狐狸精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翠屏眼里的那点嘲弄,言钰又不是瞎子又岂能看不见? 不过她并不在意,一个下人而已,还用不上她费心。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让你来这姜府的作什么的?”言钰漫不经心道。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一个月前到的姜家。” 一个月前?那不是她第一次见赫连裴羽吗?没想到,只是初次见面就往她身边安人,如今她的身份坐实他才将人露出来,若是她不是迷婳宫的宫主呢? 又接着解释道:“家主让奴婢守护姑娘您,这可是其他女子想都不敢想的荣幸啊!” 哼,守护,依她看来分明是监视! “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所为何事?”言钰一边更衣,一边同她说话,十分的随意,且漫不经心。 翠屏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家主的吩咐,姑娘以后有什么相同家主说的话,可以书信的方式交由奴婢转达。”一个小门小户的贵女,也敢在她面前摆主子的谱!她再怎么说也是赫连府的奴才啊。 “哦。”言钰连眼睛都没抬。 哦?什么叫哦?!!! 翠屏气急,她什么态度啊,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等她嫁到赫连府为妾的时候,她定会给她厉害瞧瞧。 “你还有事吗?”言钰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还在。 翠屏连忙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她面上还是不敢造次的。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姑娘。”她咬牙切齿道。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四章 公主相邀 言钰在翠屏走后,她便提笔给赫连裴羽写信。 让赫连裴羽想办法,用迷婳宫的势力给她制造一个假的结婚对象。若是此事再耽搁下去,她定会被姜家人给嫁了。 嫁人之后可就更加麻烦了,不说她自己的记忆还没恢复,就说她还顶着唐芷萱的身份之事,都是隐患。 再者就是她要赫连裴羽用迷婳宫的势力,将她唐芷萱身份不实的痕迹掩饰掉,断然不能将她的假身份被人查处端倪,若是她的身份暴露,她自身倒是无妨,就怕牵连到姜家人,毕竟欺君之罪是要祸及满门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姜家也是生出几分感情的,她定要保姜家周全。 翌日一早,言钰便将信交给了翠屏,她虽知她是个有些许心思的,但毕竟不是她的人,她也懒得理会。 翠屏这是第一次给唐氏和自家家主传信,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可一想到偷窥主子信件的下场,她想都不敢想,即便她深觉唐氏配不上家主,可她又怎敢违背家主之命?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信送回了赫连家。 赫连裴羽看着手中的信件,越看越眉头紧锁。 此事,她着实太过儿戏了! 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又怎能将自己的婚事看做儿戏呢? 她竟然为了摆脱身份竟然想要假婚! 看着这信件之中,她这毫不在乎的姿态,他越想越生气,若她没能和他相认,是不是说明此事他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 也对,现下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主仆罢了。 至于她的身份一事倒还是好说,在他命人查出她不是真的的‘唐芷萱’之时,他便不动声色的将此事压下来了。 就算有人生疑,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不日,言钰便收到了回信,当她打开信查看其内容之时,她更甚不解。 信上赫然写着:兹事体大,当需见面再议。 她被气恼的忍不住想笑,果然还是不行啊,她虽是迷婳宫之主,却手无实权,身上虽有武功,奈何却动用不了内力,她这尊主之位形同虚设! 好,竟然要见面说也好,不过是个金蝉脱壳之计,他竟然还诸多推脱,她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言钰在姜家的这段日子,除了陪老太君就是和姜妍聊八卦,日子着实乏味,还有就是姜瑶姜家的庶女。 总是向她来讨教琴技,她甚至想要目睹一下旷世神器七弦琴的风采,言钰觉着既然无伤大雅,也就不妨让她瞧上一瞧,左右不过是个小姑娘的好奇心而已。 赫连裴羽送她的七弦琴,除了她本人以外任何人都弹奏不了,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姜妍却是不太看得上她这庶妹,姜瑶的母亲原是个通房,后来因怀有身孕被抬成侍妾的。 自古以来就是嫡庶有别,可是言钰却不太在乎这个,可能是她只是瞧姜瑶这么大的小姑娘,会让她隐约想起什么,可她却始终想不起来…… 言钰很大方的将七弦琴拿出来给这两姐妹看,姜妍深知自己没那实力崔动不了此琴,也就没那心思旁观了几眼。 可姜瑶却明显不死心,她原本只是说看看而已,可后来还是伸手碰了此琴,结果可想而知七弦琴毫无反应。 姜瑶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算有些小心机也是个藏不住的,此琴未响她明显有些许失落。 姜妍对她更是瞧不上了,她的那些个小心思旁人不知,她又如何能不知? 不过一个妾室所出,又怎能上得了台面。 “妹妹,不是说只是看看而已吗?怎的就擅自动了萱妹妹的古琴?”姜妍似笑非笑的发难道。 “我,我只是好奇……”姜瑶心虚的看了言钰一眼,把头压得更低了,“表姐,瑶儿不是有心的,你原谅瑶儿好不好……呜呜呜~~”说着说着还委屈的掉起了眼泪,显得她好不可怜。 言钰一言不发,她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姜瑶竟然哭了,此时内心一阵无语。 姜妍恼怒不已,指责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芷萱妹妹什么都没说,你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言钰叹了一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姜妍的手,对她摇了摇头,接着对姜瑶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哭了。” 她对于这后宅之斗是深感无力啊,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个白莲花。 姜妍也同样是敢怒不敢言,她更加瞧不上这个庶妹了,明明就是自己有错在先,却还装无辜扮可怜。 最后以姜氏那两姐妹不欢而散而结束。 可她还在为如何出府而苦恼,她如今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能总是出府,又谈何同赫连裴羽见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老太君身边的张嬷嬷来了,说是过段时间就是重阳节,府中的女眷要随老太君一起去万福寺烧香拜佛,她此次特意跑一趟就是为了告诉她一声,提醒她带些换洗衣物,毕竟还要在寺庙吃几日斋。 言钰笑着将张嬷嬷送走,暗道真是想要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 然后她便写了封信,通知赫连裴羽她要去万福寺的事,如此一来他们也好当面将假婚之事说清楚。 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重阳节,宫里竟然先来了人,是个资质尚高的管事嬷嬷。 既然是宫里头来的人,姜家人又岂敢怠慢。 这嬷嬷自然是为了言钰而来,一见面便开门见山道:“想必这位就是唐姑娘了。” 言钰微微颔首,疑惑道:“敢问嬷嬷是哪个宫的?” 嬷嬷不卑不亢道:“老奴正是玉华宫之人。” 九公主的人! 她这才想起她貌似答应过九公主,有时间会去宫中找玩。 言钰满腹歉意的冲管事嬷嬷笑了笑,“抱歉啊,替我回禀九公主,前段时间臣女害了一场大病险些去了,如今才有所好转。” 管事嬷嬷也非不讲理之人,她回答道:“姑娘病重之事,公主殿下自然是理解的,不过……老奴也是看着殿下长大的,难得殿下有个可心的小姐妹,望姑娘得空来玉华宫坐坐。” 言钰笑着应下,“臣女的病已然好的差不多了,改日臣女定会登门拜访。” 管事嬷嬷得到了她的准确答复,这才回去复命。 …… 南羿皇宫,玉华宫。 “怎么样,神仙姐姐可说了何时会来找本宫玩?”南宫容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一脸慈祥的笑道;“我的殿下唉,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唐姑娘不过是因为前段时日生病才耽搁了,相信过不了两日,就会进宫教殿下琴技的。” 南宫容若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她就好对六皇兄交代了。 六皇兄向来是几个皇兄里对她最好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想到她,如今他害上了相思病,她身为妹妹又怎能袖手旁观? 说实话,她也是有私心的,神仙姐姐长得那般好看,不做她嫂子着实可惜了。 虽然表哥(萧战)没眼光,但是六皇兄还有机会不是?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若是神仙姐姐和六皇兄终成眷属,那她的功劳功不可没。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六皇兄了…… 翌日,言钰便带着九公主的令牌进宫了,禁卫军见她有令牌在手,也不敢多加阻拦,直接就放行了。 “公主殿下,唐姑娘来了。”管事嬷嬷欣喜的告诉自家主子。 毕竟,九公主期待唐姑娘进宫陪她已经很久了。 南宫容若一听到神仙姐姐来了,连忙起身坐都坐不住了。还不停地向门口张望,“神仙姐姐还要多久到啊?” 管事嬷嬷笑了笑,九公主到底还只是个孩子,“不出半个时辰,唐姑娘就会到玉华宫的。” 南宫容若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不决的走来走去,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六哥一声呢? 算了,还是知会六皇兄一声吧,神仙姐姐难得进一次宫,是时候起到她这个牵桥搭线的作用了。 “来人!”南宫容若赶忙叫人进来。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老嬷嬷询问道。 南宫容若赶紧将自己要做的通知下去,对她附耳说道:“你去通知六皇子一声,就说唐姑娘今日来本宫这……” 管事嬷嬷这算是听明白了,听完赶紧下去,通知六皇子一声。 而另一边。 “你说的是真的?她进宫了!?”南宫少钧惊喜万分道。 “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管事嬷嬷笑道。 南宫少钧闻言,十分利落的从马上翻下来,将骏马交给一旁的太监。对管事嬷嬷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吧,不能让她久等了?” 萧战却眉头紧皱,很明显适才嬷嬷所言他也听到了。 原本他和老六约好一起出来骑马,他知道老六心情不佳,因他的缘故皇上不肯给他们赐婚,他问心无愧,那个女人也确实不适合老六。 他至今都记得,那日宴会上她一袭男装的模样,很熟悉,也很危险,他甚至觉得她根本就不是‘唐芷萱’,可那又怎样呢?他根本就没有证据。 “萧哥,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约啊。”南宫少钧冲他挥了挥手,便跟随嬷嬷走了。 她不适合你老六。 萧战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怕他说了,他们连兄弟都都没法做。 见老六走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命人将马牵走,他准备回府。 ……… 言钰从宫门口便下车了,由一个女官领着她去玉华宫,一路上偶尔能碰到巡逻的禁卫军,以及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们。 可走着走着突然出现了一个宫女,附耳对女官说了些什么,女官的神色有些迟疑道:“此话当真?” 宫女点头称是。 女官回过头对言钰抱歉的说道:“抱歉唐姑娘,奴婢这边突然有些急事要处理,让秀兰带您去玉华宫吧。” 言钰眸色微闪,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感叹,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她要多加小心了,毕竟宫里头不比姜家。 名叫秀兰的宫女对她欠了欠身,客气的说道:“唐姑娘,这边请。” 言钰不懂声色,暗暗将这宫中的路都记着,也不说什么直接跟着她走便是。 萧战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觉得有些眼熟,那不是……‘唐芷萱’吗? 她不是应该在玉华宫陪九公主吗?可是,她去的方向貌似好像不是玉华宫的方向啊,反而像是某些嫔妃的处所。 依稀间他想起些什么…… 孙家人貌似和她结仇,这宫里的孙嫔不就是孙家人吗? 不好,她怕是被人设计了!此时的他全然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某个转角处,那个叫秀兰的宫女却不见了。 她就算是再看不清,也该明白是有人在害她了,她好在记得来时的路,刚想要原路返回,却不想被人叫住了。 “大胆,你是何人,见了娘娘们竟敢回避?”一个宫女大声道。 紧接着出现了一堆女人,看打扮应该是后宫嫔妃,这些妃嫔中以孙氏马首是瞻。 不妙,真是大大不妙。 “臣女金陵唐氏唐芷萱。”言钰回答道。 “怎么身为臣子,都不知道向娘娘们行礼的吗?真是好不懂规矩!”一旁的太监声嘶力竭道。 言钰无奈,只能先行礼道:“臣女见过众位娘娘,祝娘娘们万福金安。” 她半跪着身子,一点都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谁都看得出她们这群妃子,这是想要为难她嘛。 “唐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本宫了吧!”孙嫔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眼前这个小贱人,她又如何能被皇上惩戒掉了位份,甚至皇上有一段时间都不来她宫里头了! 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要不是她,皇后也不会趁机抓到她的把柄。 言钰挺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回娘娘,臣女还要去面见公主殿下,恕臣女不能奉陪。” 孙嫔气的恨不得吃了她,她声嘶力竭道:“好啊,你个小小的臣女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来人,给本宫掌嘴,让她知道知道这宫里头的规矩。” 言钰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她要是敢对她出手,那就别怪她……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五章 宫廷风波 众人抬眼看去,孙嫔有一瞬间的愣神,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啊,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言钰也有一瞬间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他。 萧战。 “娘娘,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在动用私刑?”萧战不懂声色的瞥了跪在地上的言钰一眼。 孙氏感到十分难堪,这种被人直接拆穿的感觉着实不妙。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臣女罢了,她冒犯了本宫,难道本宫还治不了她的醉吗?”她冷哼道。 萧战低垂着眼眸,不怒自威道:“请娘娘慎言,孤可是跟着她一路走来,她的所作所为孤皆看在眼里,她到底有没有冒犯娘娘,娘娘心里应该有数才是。” 他一袭黑色锦袍,屹立在她的身前,她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毫不畏惧。 孙嫔细眉轻挑,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微微勾起嘴角不屑道:“怎么,难道王爷想英雄救美不成,您可别忘了,你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婚约,如今王爷还来管这份闲事怕是不合适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战皱起眉头,十分不耐烦道。 “本宫所言难道王爷还不明白,您若是识趣,就别插手此事!”她做久了宠妃,心性着实算不上好,若不是萧王爷权势滔天,她早就连他也一块治罪了。 但她也知道,这萧王爷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这萧王爷是什么人啊,曾经赫赫有名的战神啊,她在他面前还是不敢太过造次的。 于是孙嫔深吸一口气,看向萧战问道:“王爷,此事您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宫就当没发生过,可是这个小贱人,本宫是万万不会放过她的!” 萧战早已不耐烦,但是他都已经应付了孙嫔好几句了,已然是他的极限了:“娘娘今日是非要治她的罪了?” 萧战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原本以为孙氏若是还有些脑子,都理应见好就收,给他几分薄面,可是如此看来,是他高估她的智商了。 “本宫说她冒犯本宫了,她便是有罪!”有句话叫做: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萧战彻底无语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妇人。 孙氏见王爷一言不发,她以为是他听进去她的话了,不打算管那个小贱人了。 她看了一眼言钰,得意的笑了笑:“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接着掌嘴!”她倒是要看看今天还有谁能救得了她! 虽然孙氏眼瞎,但她手下的下人可并不眼瞎,王爷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他们又有那个胆子敢上前行刑? 不过,他们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 “既然娘娘非要说,臣女冒犯了娘娘,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 言钰直接起身,走到孙氏面前,直接伸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拍在她的脸上。 她打完人便退了回去,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萧战微了眯眼,他倒是小瞧她了,原以为她不过是个性格内敛含蓄的女儿家,不想她却不是个好性子的。 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瘫软的孙氏,嘴角撇了撇,似对孙氏没出息的反应很不屑。 站在孙氏身旁的两个低阶嫔妃对于言钰的突然出手都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敢真的动手。 众人惊异的瞪大了眼睛,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视线围绕着她。 她竟然打了孙嫔娘娘,那她死定了。 虽然孙氏如今被降了位分,可她身后毕竟还有孙家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吧? 孙嫔已经被打懵了,她捂着受伤的脸,脸上赫然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刺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言钰,实在不敢相信,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踉跄着直起身子,手指着言钰的鼻子,气的口不择言的骂道:“你……你这个贱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本宫,真是反了天了!” 在某一瞬间憎恨与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孙氏冲动的举起手想要扇过去,紧接着…… 孙氏只觉得手腕被大力狠狠的攥住,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她刺耳的尖叫声。“啊!疼~快放开本宫,你这个贱人……” 听她出言不逊,言钰毫不介意的又用力了几分。 “嘶——” 孙氏疼得直抽泣。 言钰冷眼旁观的看着面前这个如跳梁小丑一般的蠢女人,她冷漠的开口道:“第一,我不叫贱人,我有名字;第二,没有人可以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话;第三,我忍你很久了……” 这剧情反转的也太……… 众人一时失语,全场迅速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也没料到,她竟然敢还手。 言钰着实没那个性质跟这个蠢女人纠缠下去了,于是她直接松开了手,孙氏毫无防备的摔在了地上。 “啊~疼死本宫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本宫起来!”孙氏撒泼怒吼道。 太监宫女们刚想上前,言钰便凛冽的扫了他们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一股杀气。这下倒好,无一人敢上前扶她。 言钰却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戏谑,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孙氏,“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到皇后、皇上面前告状,不过以后少在我面前蹦哒,这个人天生脾气暴躁,不是个与人为善的主,你若再找我麻烦,就不见得能全身而退了。” 她说完话,便对一旁看戏已久的萧战开口道:“劳烦王爷给臣女指路,九公主想必在玉华宫等候已久。” 萧战难得的嘴角弯了弯,随机又不苟言笑道:“唐姑娘客气了,这边走。” 他看着此时一尘不染的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刚才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这会儿倒是有几分贵女的姿态了。 直到两人彻底走远,孙氏也没敢说一个“不”字,只能暗暗生着闷气,看人走远了,才咬牙切齿道:“可恶小贱人,我们走着瞧!” 萧战微微侧身,近距离观察着身旁的女子,她可真是个胆大而放肆的女人,他一双黑眸中充满探究。 言钰斜睨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在打量她,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块肉,丝毫不因他的目光而变得拘谨,她反而更加坦荡起来了。 萧战的声音令人无法捉摸,显得他高深莫测:“唐姑娘的武功不错。” “多谢王爷谬赞。”言钰欣然接受他的‘夸奖’。 从她动手打孙氏的那一刻就知道她的武功会暴露,不过,她并不介意,她如今和萧王爷的婚事早已解除,她并没有什么顾及的。 令她苦恼的反而是她芊芊玉手,为了打孙氏用了几分力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连带着她的手也染上几分红痕。这还不是最要紧的,重点是她虽打了孙氏一巴掌,却脏了自己的手,看看她满手的白粉就知道了。 唉,晦气! 萧战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只见她白玉无瑕的肌肤上,隐约可见的红了几分。 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孙氏到底是的皮糙肉厚的,不过是微微教训了一下,就伤着了自己。 “你怎么了?”他明知故问道。 “没事。” 言钰此时的心情无疑是不悦的,便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她的敷衍,他又怎能看不出? 萧战一听,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索性便直接出手,一下子便抓住她的手腕,那白瓷般的肌肤上的红痕分外显眼。 “这也叫没事?” 萧战突然而起的举动,她愣了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 言钰漠然的睨了他一眼,试图挣扎开被他抑制的手腕,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的力气还不小。 她瞪了他一眼,十分无语:“放手,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是现在你弄疼我了!” 萧战徒然松手,这才意识到他适才有些冲动了。 ”抱歉。”又瞥了一眼她的柔夷,似乎又红几分。“是本王鲁莽了,还是去太医院看看你的伤势吧……” 言钰这才停下脚步,把头转向他直视着他深邃的黑眸,她红唇一勾,饶有兴致道:“真没想到王爷竟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啊~” 她顺势欺身上前,十分坦然的仰起脸,那夺目的容颜,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视野。 萧战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他尽量做到从容的退开了一步,可依旧伴随着一丝慌乱。 他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太医院就在不远处,我带你去瞧瞧……” 他竟然忘了自称‘孤’,有趣~ 言钰原本不快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竟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美眸弯弯,显得她人畜无害,却又不怀好意的嗤笑道:“怎么王爷是在关心臣女吗?” 她对这个王爷十分好奇,他对唐芷萱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订婚多年就这么一直晾着人家姑娘,不退婚也不成亲,就这么耗着人家……活该媳妇跟别人跑了。 他想都没想便回绝道:“你想多了。”随即又退后几步,同她保持距离。 言钰的眼眸眯了起来,朱唇弯起浅浅的弧度,手指轻挑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凑到他的耳畔,声音柔情似水般的呢喃:“明明是你在孙嫔面前替我解围,也是你担心我受伤了,不是吗?” 她说话间气息不经意的在他的耳边骚动,很痒,说不清是心痒还是…… 萧战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她,黑眸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似是隐忍,又似挣扎。 他刚想开口承认,没错,他就是关心她,在意她! 她却突然松开了他的下巴,然后毫不留恋的抽身离去,仿佛适才那个如妖似魅的祸水不是她一般。 他这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有几个太监宫女经过,她才不好继续放肆。 她突然松开了他,让他十分不适,似乎他是那般的随手可弃。然而真正让他心寒的还是她那周身的冷漠与薄凉。 若非他的心脏还在极不安分的跳动着,他都快要怀疑是他出现的幻觉了。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眼眸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言钰暗暗垂了垂眼眸,眸下是暗流涌动,她刚刚到底是肆意了些,是她忘了,她早已不是权势滔天的暗帝。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皆相顾无言,就这样一路沉默的走到了玉华宫。 刚到玉华宫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唐姑娘总算是来了,我们殿下等您半天了。”管事嬷嬷上前几步,对她热络道。 言钰微微颔首,歉意一笑:“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让公主殿下久等了。” 管事嬷嬷刚想说没什么的,反正人来了就行,可一抬眼便看到了尊‘大佛’。 “奴婢参见王爷,王爷金安。”管事嬷嬷的声音不算小,直接让宫内的人也听见了。 这不,南宫少钧和南宫容若这两兄妹闻声出来,诧异错愕道:“萧哥,你怎么来了?” “是表哥?”南宫容若费解不已。 表哥怎么会到她这儿?她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言钰,立刻新生雀跃,连忙上前几步,撒娇道:“神仙姐姐,你可总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言钰倒是一看到她便心生欢喜,连带着整个人都亲切了几分,她伸手刮了刮九公主的小琼鼻,宠溺道:“让公主殿下久等了,是臣女的不好,那我的殿下想要什么补偿呢?” “嗯………”她要好好想想。 于是南宫容若陷入了沉思。 南宫少钧看着随同前来的萧战,倒是有些始料未及。他来了,让他如何同她相处啊?一个前未婚夫,一个现任追求者,简直不要太尴尬~ 萧战自是懂得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他应该离开,可是…… 他的目光略过言钰微微一顿,喉结微动,只要看到她那不加掩饰的笑颜,他便再也无法移动离开的脚步,他舍不得…… 南宫少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触及到了她的笑颜,她的一颦一笑,令万物失色,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怪不得萧哥不肯离开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家同样都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更何况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怎能不懂他?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六章 凤尾之琴 萧战挑了挑眉,看向九公主,“怎么不请孤进去坐坐?” 南宫容若虽是一脸懵逼,但是还是将这尊‘大佛’请进了玉华宫。 “表哥里面请。” 玉华宫的宫女们敢忙给王爷上茶。 萧战如愿的进了玉华宫,而她就坐在他的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 南宫容若内心一阵无语,难道表哥都不知道避嫌的吗?毕竟他们早已退婚了不是吗,更何况六皇兄还在这儿,六皇兄对神仙姐姐之心路人皆知好吗? 南宫少钧看向萧战,疑问道:“萧哥,你同唐姑娘是路上偶遇的?” 萧战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她,“算是吧~” 南宫少钧皱了皱眉,什么叫算是吧? 言钰淡然的抿了一口茶,随后放下茶杯,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收由臣女来说吧。” 南宫兄妹两人将目光投向她,她便将孙氏设计她一事徐徐道来,还顺便提了一嘴某人英雄救美之事,原本她想将这个功劳让给他的,却不想…… 萧战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慢条理斯的说道:“说来惭愧孤其实也并未帮上什么忙,反倒是唐姑娘让孤见识了什么叫女中豪杰。” 南宫兄妹两人听得更蒙了,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她,你能解释一下他再说什么吗? 言钰耸了耸肩,满脸无辜。 萧战眼眸微垂,注视着茶盏中的袅袅白烟,缓缓开口道:“她出手教训了孙氏。” 出手教训了孙氏?怎么教训的?这里毕竟是皇宫啊…… 言语觉得反正人设都已经崩了,索性也就不在乎了。 她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道:“臣女掌掴了孙嫔。” “掌掴了孙氏!!!” 在南宫兄妹惊骇的神情下,言钰摸了摸鼻子。 言钰无奈的叹了口气,满脸无辜又委屈:“是她自找的,她非说我冒犯了她,那我成全她不好吗?” 好个大头鬼! 南宫少钧扶额,“就算她再怎么嚣张,她也是父皇的妃子啊,唐姑娘你太冲动了!” 南宫容若反而不赞同自家兄长的话,那孙氏在还是妃位的时候,就总是喜欢仗着父皇的宠爱,仗势欺人,狐假虎威,就连她母妃都被她欺辱过,虽然母妃性格好不愿同她计较,但是她看孙氏不顺眼已久。 南宫容若歪头,十分认可又理所当然道:“神仙姐姐教训的极是,这孙嫔确实该打!本宫明明派人去接应你了,定是她从中作乱,将人支走了。” 南宫少钧哑然,女人总是那么感情用事,对自家妹妹道:“若是她将事情捅到父皇母后面前,那当如何?” 南宫容若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就凭她?如今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嫔而已,父皇早已对她厌弃,才懒得理会她,母后就更不用说了,就凭她这些年在宫中的所作所为,母后跟她只怕是积怨已久。” 南宫少钧闭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他竟不知这孙氏在后宫竟是如此遭人嫌弃。 南宫容若又瞧了正在品茶的表哥一眼,唏嘘道“这孙氏竟然连表哥的面子都不给,真是……勇气可嘉”蠢得无可救药。 不过又一细想,表哥竟然能对神仙姐姐出手相救,真是令人称其,她才不相信表哥对神仙姐姐没有感觉呢,毕竟神仙姐姐那么好看,还那般的惊才艳艳,她是个女子都心动了,更何况表兄这样的男子。 九公主对言钰笑了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软糯可人道:“神仙姐姐不要担心父皇母后向来宠爱本宫,只要本宫说出真相,孙氏定会自作自受!更何况表哥还在场,他也可以为你做主啊。”她将希翼的目光转向萧站,一脸真诚道:“你说是不是啊,表哥?” 萧站深深地看了言钰一眼,后者疑似讨好的冲他笑笑,可她的美眸却清澈的很,不掺杂任何感情,偏偏让他想起她教训孙氏时那盛气凌人的模样,肆意而张扬,那时的她鲜活极了。 南宫容若疑惑的揉揉脑袋,不解道:“表哥,神仙姐姐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言钰笑意更甚,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原来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趣……若是在她全盛时期~她倒是不介意跟他玩玩。不过,眼下她自身难保,倒是没那个心思了。 萧站这才意识到,原来他盯着她看了半天,赶紧喝了口茶,转过头去,不动神色的掩饰已经悄悄泛起羞红的耳垂,故作镇定道:“没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宫容若撇撇嘴,死鸭子嘴硬,活该神仙姐姐是别人的! 言钰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有公主殿下给臣女撑腰,臣女自然不怕,此事就此揭过吧,你说呢公主殿下?”她对九公主莞尔一笑,柔声细语道。 南宫容若痴痴地点了点头,神仙姐姐好美啊!尤其是她的眼里只有你,这还有她一笑,这谁顶得住啊! 言钰的专业技能就是撩妹,失忆前将九公主楚楚迷得团团转,失忆后也没忘了这项技能,将南宫容若撩的不行。 南宫容若花痴状:神仙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她不接受任何反驳! 南宫少钧的内心一阵哀嚎:他好像从始至终就被女神无视了,最重要的是他妹也临阵倒戈了,忘记要给他这个兄长牵桥搭线了。(ToT) 言钰觉得这个软糯糯的小姑娘十分可人,她收了收心思,不能再这样逗弄她了。 于是她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公主殿下不是想学习琴技吗?” 南宫容若这才想起,她让神仙姐姐来的真正目的,她是为了能经常听到神仙姐姐的天籁之音啊!不能把正事耽误了。 “神仙姐姐说的极是,来人!将父皇前段时间赏赐的古琴拿过来。”九公主对一旁侍奉的宫女示意,宫女立刻乖巧的去取古琴。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六皇兄,以及狼子野心的表哥,他俩真的是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啊。 言钰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含蓄的笑了笑,不怀好意的调侃道:“六殿下和王爷难道也想一起‘学习’?”她将‘学习’两字咬的极重,其用意可见一般。 南宫少钧虽有些不好意思,可到底还是个敢作敢当的儿郎,他爽朗的笑了笑,直接承认道:“本皇子自从听过唐姑娘所奏之曲,便难以忘怀,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再次听到?” 言钰欣赏六皇子的坦诚,不过那他呢? 这个时候,萧战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一般,刚好也抬头,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冷淡自持,神色未变。 他坦然置之,从容道:“孤亦然。” 九公主无语的撇撇嘴,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容儿,父皇向来宠爱于你,他赏赐的古琴定是世间难得的好琴。”南宫少钧一脸肯定道。 南宫容若认可的点点头,一脸傲娇的扬起小下巴,“那是自然,本宫可是父皇唯一的女儿,父皇对我自然是极为用心。” 南宫少钧看着自家妹妹那惹人怜爱的小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随声附和道:“是是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是最招人疼的。” 九公主别提有多自信了。 他转了转眼眸,又继续道:“可一般叫得上名的古琴都是有名的,容儿,父皇赏赐你那把古琴叫什么呢?” 九公主沉默片刻,她想了想道:“父皇将琴赏赐本宫时,本宫光顾着瞧它好看了,至于它叫什么……父皇同本宫说过它的名字,本宫记不太清了……” 南宫少钧扶额,万般无语,他这个妹妹真的是‘天真无暇’啊。 连言钰都忍俊不禁,好一个迷糊可人的小姑娘啊。 九公主灵机一动,琴一直是嬷嬷在打理看管,嬷嬷定知晓它的名字! 不一会儿,管事嬷嬷便带几名宫女将古琴放置好了。 “回公主殿下,琴已然安置妥当,请众位贵人移步‘纳凉亭’。” “嬷嬷,你快告诉皇兄,父皇赏赐的古琴叫什么名字。”九公主说道。 管事嬷嬷回答道:“回六殿下,圣上御赐的乃是‘凤尾琴’。” 南宫容若歪了歪小脑袋,呆萌又理直气壮道:“对,是叫‘凤尾琴’,就说它它有名字吧!” “凤尾琴?”南宫少钧惊呀万分,是他所知的那个凤尾琴吗? “怎么了六皇兄?”南宫容若眨了眨眼睛,疑惑不惊道。 言钰挑了挑眉,那‘凤尾琴’莫非也有什么故事不成。 萧战默不作声,他一介武夫自然是不懂什么琴棋书画,抿了口茶,安静的看戏。 南宫少钧有些不确定,再次问道:“你手中的‘凤尾琴’,可是北蜀班大师打造的那把?” 管事嬷嬷眼眸亮了亮,总算有个识货的主了,欣喜回道:“六殿下真是见多识广,没错正是那把‘凤尾琴’。” 南宫少钧一脸肉痛,又看了看自家的傻妹妹,心里腹诽不已,父皇怎么将如此贵重之物,给了容儿这个小傻子啊…… 九公主依旧是一脸迷茫的状态,不知所云。 说起来这‘凤尾琴’确实与皇室有些渊源。 ‘凤尾琴’是北蜀文学大师、音乐家班顾亲手制作的一把琴。 仁德帝在位时期,班顾因“上书陈奏,忤上旨意”而“亡命江海、远迹吴会。” 在越地,班顾发现越人燃烧梧桐木做饭,“闻火烈声”,知道这是上好的制琴“良材”,于是急忙从烈火中抢救出一段梧桐木。 班顾根据烧焦的梧桐木尺寸、形状,精心制作了一把琴,因其尾部被烧焦,故此取名“凤尾”,凤尾琴音质特殊,不同凡响。 班顾被杀害后,凤尾琴被皇家保存在皇宫的库房。可去年的国宴上,北蜀将‘凤尾琴’作为贡品进献给南弈国,这才流落到九公主身上。 听过南宫少钧一番讲解后,九公主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捡到宝了,欣喜的像个小孩子, 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还有一点南宫少钧没说,那就是传闻有言,‘凤尾琴’之所以称之为‘凤’尾。那便是因它能成就百鸟朝凤之景象。北蜀有女弹奏此琴,呈百鸟朝凤之奇观,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遂封为后,成就一代贤后。 不过此传说,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神仙姐姐,你上次弹奏的一曲叫什么啊?”南宫容若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 南宫少钧也同样感兴趣,“本皇子自认阅历万千,却也从未听过如此大气磅礴之曲。” 言钰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好像自她醒来便一直被锁在高墙大院之中,不得自由,甚至可是说是谨言慎行,不敢有一丝丝掉以轻心,她已然很久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萧战见她一脸郁郁寡欢的模样,不由得一阵烦躁,他还是喜欢那个张牙舞爪,露出锋芒的样子。 那样的她既生动又鲜活,而她现在的样子如水中映月,是他遥不可及的影子。 她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她想起了什么人?或是此曲同什么人有关?那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想到这儿,他就越发的烦躁。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南宫兄妹两人也同时看向她,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言钰这才回过身,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那天我弹奏的曲子名为‘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 那首曲子气势磅礴、恢宏大气,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南宫少钧的眼神十分炽热,又问道:“那首‘笑傲江湖’是唐姑娘谱曲的吗?” 言钰缓缓的摇了摇头,否认道:“自然不是我谱的曲子。” 南宫少钧并没有太过惊讶,那首曲子气势磅礴,也确实不像是出去女儿家之手,“那不知本皇子是否有幸能见到那位大师呢?” 那是另一个时代啊,那个遥不可及的时代,将她隔绝于此,她那些辉煌的曾经已然成为了不可企及的过去。 言钰神情复杂,又带着一丝犹豫,淡淡的回道:“他啊……”你大概是见不到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首曲子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 她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着实让南宫少钧不好意思再问,以免触景生情让她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七章 百鸟朝凤 萧战这次是真恼了,他的脸色顿时如乌云密布,男人的声音冷厉中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是谁?” 她这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言钰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这是什么语气,怎么感觉气氛异常怪异。 面对他的满腹质疑,她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一个故人而已。” 他心中郁结,却也无话可说,如今的他又有什么立场质疑她呢? 南宫容若完全没意识到某人的醋意,完全感觉不到‘不合时宜’,她对言钰充斥着浓浓的孺慕之情。 “神仙姐姐,那本宫想再听一次‘笑傲江湖’可以吗?”她睁一双水汪汪的水眸,双眼满含期许的看着言钰。 言钰温柔的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为什么要再听一次呢?‘笑傲江湖’你不是听过一次了吗?” 九公主想了想,解释道:“神仙姐姐弹琴那般好听,只是听一次又怎么会够呢?就算是听了千百遍都不够,只要是神仙姐姐弹奏的,无论是什么曲子,本宫都愿洗耳恭听。” “那好!有公主殿下这句话臣女就放心了。”她回眸一笑,眉眼如画朱唇微张,自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站在萧战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以及她那一张一合的朱唇。 言钰看着眼前的‘凤尾琴’,不禁由衷地赞叹:不愧是上好的古琴,于她那把‘七弦琴’倒也不多承让,上好的梧桐木质地,琴身雕刻凤纹,琴弦紧若游丝。 她于琴案前款款落座,微风拂面,青丝曼舞,好一个卿本佳人。 南宫少钧坐于凉亭中的席位上,只见她举手投足间气质绝尘,这般美丽何其耀眼,忍不住摇头失笑,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为情所困。 她那纤细白皙的玉指宛若肖葱,十指轻抚琴弦,淡然自若,轻拢慢捻抹复挑,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琴声悠扬悦耳,连绵婉转。 配合着琴音伴奏,她悠悠开口唱道。 “道不尽红尘奢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儿我的美人哪, 西边儿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一曲悠扬大气而又婉转动人的歌声,一字不落的传入众人的耳中,此曲细细听来倒是有几分举重若轻,世事沧桑云淡风轻,娓娓道来的洒脱。 此刻的萧战带着一丝惊愕诧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神情复杂,心中的某个角落已然动容。 她所谓的‘好儿郎’会是他吗?他们之间也确实是‘藕断丝连’,缘分两字真是妙不可言。 伴随着言钰的琴声的指引,冥冥之中仿佛自有某种牵绊,又或者是她的琴声中掺杂着什么感情,竟然让这皇宫的鸟儿都闻声赶来,附和这她的琴声鸣叫起来,一时之间门可罗雀好不热闹。 这些鸟儿大多数是宫里头贵人们养的玩意儿,上至百灵鸟下至小麻雀,更甚有皇后娘娘养的宠物鹦鹉……从四面八方朝着玉华宫的方向赶来,场面一度壮观。 若非南宫少钧亲眼所见,他断然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幅百鸟齐飞的盛况,密密麻麻的鸟儿们就像是来参加某种仪式一般,但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女子弹琴所致。 九公主更是别提了有多傻眼了,从小到大她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萧战自然也是大为震惊,他定眼看着面前那个全身心投入弹琴的女子,她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的专注于弹琴,不为外物所扰。 玉华宫的宫女太监们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随着鸟儿越来越多,她们不得不敬而远之,他们的眼里不仅仅是震惊,还有一种畏惧,那是对上天崇高的敬意。 来往的鸟儿们十分调皮,更有甚者大胆的围绕着言钰,忽闪着翅膀在她身边飞个不停,那是几只小巧绚丽的百灵鸟,它们的叫声十分清脆悦耳,与琴声相互纠缠在一起,又是一曲新的篇章。 在做的各位都被眼前的旷世奇景所吸引,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都不曾注意到玉华宫外的天地,而玉华宫外之人也望而却步,不敢踏足此处,生恐叨扰那弹曲之人。 皇宫的禁卫军赶到这儿,自然同众人一样,也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数之不尽的鸟儿们,它们都是在天上按着琴声的旋律盘旋着,飞舞着,直到曲终禽散,凭谁问能无愧于心的说没别眼前之景所惊骇?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言钰才缓缓抬起放在琴弦上的手,美眸流转间尽是绝代风华。 随着琴音的消散,原本来此的鸟儿们,也仿佛是如梦初醒一般,尽数散去,只有靠近言钰的那几只百灵鸟依旧恋恋不舍,不肯离开。 南宫容若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眼睛里恨不得冒出小星星来,喃喃自语道:“不愧是神仙姐姐,也只有神仙的仙术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吧!” “多谢九公主的这把‘凤尾琴’,否则臣女也做不到如此。”言钰宠辱不惊的回答道。 南宫少钧的眼光越发的炽热了,此番情景他断然不会认错,这分明就是传闻中的百鸟朝凤! 他将目光看向言钰,激动不已道:“这首曲子又叫什么呢?” “此曲为,爱江山更爱美人。”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好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来人一席明黄色的龙袍,随即都纷纷起身朝着来人的方向行礼,众人齐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之人,除了宫女太监们,言钰的身份最是低微,她行的礼数乃是臣子之礼。 皇帝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女子,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不仅天香国色,还是个精通音律的才女,即便是他亲封的康宁郡主,同她一比都显得黯淡失色,也是,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这把‘凤尾琴’是他赏赐给容儿的,他又能如何不知有关于‘凤尾琴’的传说?小小年纪便是天命之后啊!若是他年轻个二十岁,此女他倒是不介意将她纳进宫里,可惜如今他这般年岁,他最小的儿子(六皇子)都比她大上两岁,岁月催人老啊~ “父皇!”南宫容若不依道,父皇怎么一直盯着神仙姐姐看啊,神仙姐姐都跪着半天了。 萧战冷眼旁观,神情阴鸷的可怕,眼眸中已然是波涛汹涌,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只是没想到,他的‘舅舅’当今的圣上,竟然也会对她曾经的‘未婚妻’起这般龌龊的心思,让他罔顾人伦……是她太耀眼了吗? 皇帝又如何不懂自己女儿的意思,随即摆摆手道:“起来吧。” 此女确实是人间难得的绝色,虽说如今被他的侄子退婚了,但她日后的造化谁都说不好,就冲她一曲引百鸟朝凤的本事,说不好日后会是他的儿媳妇呢?毕竟今日之事着实是动静不小,各位皇子但凡是个有野心的,都肯定会对她觊觎遐想,此女天定凤命,将来定会不凡。 言钰完全不知道皇上因她一曲,已然为未来的夺嫡之争忧心忡忡,她便有条不紊的起身了,淡然自若道:“谢皇上。” “父皇,你都不知道神仙姐姐她弹的曲子有多好听,不仅人听得醉了,就连鸟儿们也是如此。”九公主满心欢喜的对着自己的父皇撒娇,她为有神仙姐姐这样的朋友而骄傲。 皇帝神秘莫测的笑笑,眼角处的细纹更深了,摸了摸九公主的小脑袋,爱抚道:“容儿,朕适才在门口都听到了,唐姑娘的曲子确实是世间难得佳作,不过……” 皇帝的目光再次投注在言钰身上,他的眼神凛冽而严厉,似乎要将她看穿。 “大胆唐氏你可知罪?”皇帝语气一变,声音变得阴冷,不难听出帝王之怒。 南宫兄妹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阵心惊,难道父皇是听了孙嫔那妇人的一面之词,所以此番来的真正目的是来兴师问罪? 不应该啊,按理说孙嫔如今只不过是个已然失宠的后妃而已,没道理父皇会为了她而特意跑这一趟啊?难道父皇对孙氏还有着这些年来的情分在?不对,父皇不像是会儿女私情的人啊! 对了,他是皇帝啊,身为一个皇帝最忌讳的便是,有人敢藐视皇权,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孙氏就算已然不得他的宠爱了,但终究还是挂着他的后妃的头衔,唐姑娘打了孙嫔不就相当于打了皇上的脸吗? 正解,如此说来便说的通了。 可眼下这般情景他们也不好上前解释啊,还是等父皇息怒了再说吧。 若是换成寻常的女儿家,怕是早就在帝王之怒下露出了怯意,可她不一样,她有琴韫玉曾经乃是一代暗帝啊,不过是面对一个皇帝而已尚且不必太过忧心。 她临危不惧,坦然自若的直视皇上的眼睛,不卑不亢道:“皇上若是以为臣女有罪,那臣女便是有罪,皇上若是认为臣女无罪,那臣女又何罪之有呢?” 此话简而言之,便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闻言,看着面前这个惊世骇俗的女子,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她说的话确实不错,她句句以他为先,强调她的生死不过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这无疑是对一个掌权者最好的肯定。 他无疑是欣赏这种聪明的晚辈的,可皇上最擅长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使人不清楚他心中所想,严肃道:“若说有罪,那便说说你所犯何罪;若说无罪,那便让朕听听你的解释。” 皇帝所言着实有些莫楞两可,众人一时之间也看不清皇上的所作所为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君心难测吧! 言钰的表情仍是十分淡然,可她的眼眸却异常的坚毅:“皇上以为臣女之罪,可是冒犯了孙嫔娘娘,实乃以下犯上之罪?可臣女却不以为然,臣女奉九公主殿下旨意进宫,同公主殿下交流琴技,是公主是命在先,孙嫔娘娘以非常之手段引君入瓮在后,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其地位远在孙嫔娘娘之上,以下反上的人究竟是谁?” 她不经意的瞥了萧战一眼,“她甚至不惜污蔑臣女冒犯与她,当着王爷的面歪曲事实给臣女强行定罪,那臣女便顺了她的意,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冒犯’二字,又有何不可?皇上乃是公私分明的明君,臣女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您以为臣女之过是非对错?” 言钰一席话可谓是句句诛心,而且她这话说的极为漂亮,先是狠狠的拍了皇上的马屁,之后又借了九公主和萧王爷的势,将他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若是皇上治了她罪,不仅说明他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而且还寒了自己女儿九公主的心,还打了萧王爷的脸,他不仅仅是皇上,更是九公主的父亲,萧王爷的亲舅舅。 南宫容若也顺时而动,尽量为言钰说情道:“父皇,此事虽说神仙姐姐确实是冲动了些,可是也不能全怪她啊,是孙嫔娘娘不敬本宫在先,明知道她是本宫请进宫里的客人,她却敢擅自将人引走,实在是目中无人……” 不仅九公主为她说情,还有他。 他看了一眼言钰,转过头对皇上说道:“皇上,孤当时也在场,她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是孙嫔早有预谋的陷害,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孙嫔前来,我们当面对质。” 南宫少钧见他们都为言钰求情,他又怎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心仪之人。 “儿臣以为唐姑娘固然有错,可事出有因,且过错也不全在她一人,请父皇宽恕唐姑娘这次吧!”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八章 重阳佳节 南宫少钧只是单纯的对她有男女间的爱慕之情,无关乎娶了她是否能登上储君之位,他向来没有那份野心。 眼下他担心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他希望父皇不要因孙嫔的挑拨迁怒于她,只要她好好的,他便放心了。 现下这般情况看来,如今也就是孙氏不在场,若是她在场,她定会下不来台,因为在场的贵人就那么几位,她以一己之力将在场的众人得罪了个遍。 孙氏委实是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若非年轻时有些美貌,身后又有孙家人给她撑腰,她又如何能在这后宫嚣张跋扈多年? 更何况君主之宠爱,向来都是色衰而爱驰。 皇帝这种生物向来都是爱惜颜面的,只要众人给他个台阶下,他便也懒得追究了。 皇上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仍旧保持着皇室威仪,有些不自然道:“都起来吧,唐氏重罪可免,但不得不罚,回去抄写女戒十遍。” 相对于冒犯皇室,以下犯上的重罪,罚抄写女戒罪轻的简直是不值一提。 言钰依旧是那般淡然的模样,微微垂首,低垂着眼眸看不清颜色,轻声道:“谢皇上。” 其实皇上来玉华宫,原本就不是为了孙嫔那件事情,今日一下早朝,他便听闻唐氏会去九公主的玉华宫教公主弹琴。 他们父女两人对音律向来痴迷,他本想着此番去玉华宫只是简单的听个曲儿,却不想他刚准备去,孙氏就顶着她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哭叽赖嚎的跑来见他,他委实被吓了一大跳,往日里容颜尚可的孙氏,今日却毫无美态可言,况且听着那女人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和诉苦声,形如一个市井泼妇,他再好的心情也被搅和没了。 自己的嫔妃被人打了,他多少心里是有些不痛快,可他更懒的安慰受伤的孙氏,在她看来,损失不过是个妾而已,她若是受了委屈,大可以先去皇后那告状,可她却偏偏越过了皇后,直接跑到他的面前哭诉,岂非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他同皇后再怎么‘相敬如冰’,可皇后终究是他的发妻,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年老色衰的妃子,而开罪自己的结发妻子? 身为帝王,他怎能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他又怎会听信孙氏一人的片面之词,更何况玉华宫和她的寝宫相差甚远,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无缘无故的跑来找你麻烦?怎么听都觉得此事别有蹊跷。 他正准备去玉华宫问清楚事情发生的原委,却不想刚要到玉华宫就听见了一阵悦耳的歌声,此曲新颖,实属世间难得,即便他身为帝王,也从未听过如此曼妙之曲,故他不忍上前打扰,他不想因他的出现而打断此曲,他便静静地在玉华宫门口听着此番天籁之音。 却万万没有料到,他竟亲眼瞧见了那传闻中的‘百鸟朝凤’的盛况,他忍不住大吃一惊,千百年来很少有女子弹奏一曲,引百鸟齐飞,天命之后,倒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言钰后来便在玉华宫一心一意的教公主学习琴技,至于那几个男人,她毫不介意的将他们晾在一边。 皇上想来应该也只是想听她弹琴而已,这曲子已然听完了,还顺便看了一场盛世后,便也就没有多呆。 而南宫少钧见言钰一直对他熟视无睹,便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偶尔若是瞧见她无意的一瞥,都会十分害羞,要么就是萧哥一直冷冷的盯着他,他被看的直发麻,气愤也越发的尴尬,有那么一点,新欢旧爱齐聚一堂的奇怪氛围,渐渐的他便也就待不下去了,直接对她和九公主告辞离去。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萧战始终不曾离去,但他也不曾打扰到九公主和她学习弹琴,要么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品茗,要么是在院子外的亭子里坐上片刻,总之就是不曾离开玉华宫。 直到时辰不早,她该离开的时候,他才一同跟着离去。 南宫容若挠了挠头,很是不解,她不明白表哥此番举动究竟为何?若是说他想要挽回神仙姐姐吧,他偏偏还什么都没做,若是说他对神仙姐姐无意吧,他却一直在默默的等候她……哎,男人心啊,海底针,算了,不想了…… 今天神仙姐姐教她弹琴时的指尖用力,她还要好好练习一番…… 出宫的路上。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孤带唐姑娘出宫。”他头也不抬的对一旁给言钰引路的宫女吩咐道。 言钰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沉默寡言。 宫女看了看言钰,见她并没有反对,便也就不说什么了,随即便欠了欠身子,对他们轻声说道:“奴婢告退。” 待宫女走后,萧战便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孤会一直等你?” 言钰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眸,风轻云淡的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爷,等候臣女多时,难道就是想问这件事?” 气氛再一次凝结,两人相顾无言。 只是,他的眉头紧皱,眼眸里的波涛不断翻涌,他紧握了拳头,咬了咬牙道:“唐芷萱,你怪过孤吗?” 言钰微微皱了皱眉,她该怎么回答他呢?他叫她‘唐芷萱’这个名字呢,那他问的大概是真正的‘唐芷萱’吧~既然如此那便好回答了。 她似笑非笑勾起嘴角,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宫门,还是早些应付完他回姜家吧,于是她想了想,记得曾经涟漪同她说起过‘唐芷萱’那姑娘的一番经历,中肯的回答道:“唐芷萱,大概是怪过王爷你的。” 可她不是唐芷萱,她是有琴韫玉。 从涟漪的口中得知,真正的唐芷萱确实应该是怪过他的。唐芷萱年幼丧母,偏偏她的父亲还一直宠爱偏袒妾室,在她的母亲去世不久后,便很快又立了新的正妻,她虽是唐家的嫡女,却丝毫不受父亲的重视,唯一拥有的也只是母亲给她定下了一纸婚约,赫赫有名的战神,南羿国奇迹一般的男人,而拥有这样一位未婚夫并不代表她就是幸运的,府中的庶妹们嫉妒她能有这么好的婚事,还时不时的欺辱她,庶母又时常刁难于她,克扣她的月例不说,还总是在他的父亲身旁吹枕边风,说她小小年纪不知礼数,竟不服管教,还不将她这个庶母放在眼里,原本他这个父亲对她就没有多少关爱,之此以后她的境遇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她很幸运,十岁那年一次意外她无意间救了一个人,不想那人竟是药王谷的药王,药王感念于她的救命之恩,破例收她为关门弟子,这世上的医者想来受人尊敬,她的父亲也看她顺眼不少,虽然日子同样难熬,但终究有熬出头的一天。 她以为就这样苦不堪言的内宅生活,忍一忍总会过去的,庶母就算再看不上她,也不敢轻易动她,可是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萧家人却迟迟不肯上门提亲,直到奉旨进京,她的人生就此改变,在来京城的路上她们先是遭遇了山贼,被她师兄所救,言钰又恰巧醒了还失忆了,她果断的选择李代桃僵,而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萧战眼神十分复杂,又有些闪烁,微微张了张嘴角,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可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少年懵懂时,也是曾十分期待过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的,想知道她长的好不好看,是否贤良聪慧,那毕竟是他母亲亲自为她挑选的发妻。 可是,后来他上了战场,战场上生死难料,即便知道有那么一个人跟他有婚约,他也不敢想娶妻之事,因为他知道,他若是死在了战场之上,就会有一个无辜的女子为他一生守寡,凄苦一生,他不能害了她。 后来的后来,他侥幸在一次又一次的战役中活了下来,那时的他已经成为了南羿国不可一世的战神,他的锋芒已然锐不可当,成为了令君臣忌惮的权臣。有无数的人想将他拉入深渊,推下神坛,于是,那个他久不过问的‘未婚妻’被有心人再次提及,他不能有任何弱点供人拿捏,所以他一纸婚书,选择了退婚。 在他就要忘记她的时候,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女子美得倾世绝尘,她的出现让他猝不及防,甚至一点一点就此沦陷。 见他一言不发,眼神闪烁似有犹豫,她却没那个耐心同他耗着了。 “王爷若是无事,那臣女就此告辞。”她微微欠了欠身,又恢复了那冷漠疏离的模样。 萧战默默看着她半晌,终于才开口道:“唐姑娘,如果孤当初不曾退婚,我们……”是否有可能会在一起? 言钰面上的嘲弄之意十分明显,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件事?无论如何,事情既然已经都已经发生了,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我们之间没有如果!” 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只留给他一抹清绝的背影。 萧战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视线变的模糊,眼中仅存的一丝希翼,终究归于一片死寂。 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 姜府。 一眨眼的时间,眼看着重阳佳节就要到了。 言钰自从那日从宫里头回来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小院里抄写女戒,只是偶尔去看看老太君她老人家,陪着她说说话聊聊天。 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姜府的众位女眷们前去万佛寺,一起去‘踏秋’、礼佛,顺便还能登高。 重阳佳节对于古人而言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九”数在《易经》中为阳数,“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因日与月皆逢九,故又称为“重九”。 九九归真,一元肇始,古人认为九九重阳是吉祥的日子。古时民间在重阳节有登高祈福、秋游赏菊、佩插茱萸、拜神祭祖及饮宴祈寿等习俗。 古人在九月农作物丰收之时祭天帝、祭祖,以谢天帝、祖先恩德的活动。这是重阳节作为秋季丰收祭祀活动而存在的原始形式。 姜家,乃是世家望族,每到重要的节日都会很隆重的庆祝一番,往往这重阳节颇受重视。老太君带领着大娘子孟氏,还有府中的妾室们,还有府中的姑娘们,以及嬷嬷、小厮、丫鬟等,坐着马车来到了万佛寺。 马车很是宽敞,坐五六个人也是没问题的,因言钰和姜妍交好,所以她们便在同一辆马车里,除此之外便是他们的丫鬟。 此次出行言钰带的丫鬟是涟漪,翠屏很想要跟过来,被她回绝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又如何不懂?要不是因她是赫连裴羽的人,她怎会忍她这么长时间,此次她定要同赫连裴羽好好商议一番假婚之事,此事已然迫在眉睫,她看的出老太君和舅母貌似都很中意苏太傅家的二公子苏志,听说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自从皇后设宴那日见到她起,便害了相思病,他的母亲同舅母还算相熟,所以舅母认为丞相之子和六皇子都算是高攀,自古以来便讲究门当户对,所以苏家是极好的选择。 万佛寺今日可谓是人山人海,一个不小心便容易走散了,不过好在姜妍一直对她颇为照拂,生怕她走失。 本来走的好好的,突然姜妍指着前面不远处人很多的地方,一脸激动道:“芷萱妹妹,快看前面!” 言钰不明所以,人多的几乎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能大概看出是一棵特别的树,为了左一圈,右一圈的人,而且大多数还是姑娘。 “那是什么?”言钰问道。 姜妍一脸雀跃,恨不得也马上冲进去,激动不已:“那是用来求姻缘的姻缘树,通常是女儿家在红绸上写好自己的愿望,往树上抛,若是红绸被树枝缠绕,则代表可心想事成,若是不幸红筹掉在地上,则代表愿望落空。” 言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惜她并没有什么愿望,她觉得与其求神拜佛,不如求己。 她说完话,才意识到刚刚同她说话人不见了,原来姜妍早就去姻缘树下求姻缘去了。 言钰笑了笑,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八十九章 假死之药 涟漪看了看自家姑娘,指着不远处的空地,对她说道:“姑娘,这里人太多了,我们不如去那边等候大小姐吧!” 言钰点了点头,刚要移步向那边走去,却被人拦住了。 只见那人肤色偏黑,面部轮廓突出,看上去有些丑陋,他看向言钰的眼里都透露着贪婪之色,虽是一身锦缎华服,但这周身气质却同贵公子没什么关系,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个暴发户,看样子应该是个权贵子弟。 涟漪倒是个护主的,将此登徒子拦在身前,“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姑娘无礼!” 那人看都没看涟漪一眼,直勾勾地盯着言钰看,自说自话道:“唐姑娘,本侯没想到能在这万佛寺同姑娘相遇,这说明姑娘同本侯有缘,自从上次宴会一别,本侯便对姑娘一见钟情,本侯早些日子便派媒婆上门提过亲,不知为何姑娘为何迟迟不曾给过答复?” “敢问阁下是哪位?” 言钰神色漠然,对于他的放诞无礼,并没有像其他姑娘一般大惊失色,她无畏无惧,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色温和却饱含深意。 荣平侯陆潘一听见美人一开口说话,他的心都快化了。 他咽了咽口水,谄媚道:“早就听闻唐姑娘刚来京城不久,不认识本候也实属正常,本候乃是荣平侯陆潘,陆是陆地的陆,潘是潘安的潘。” 涟漪都不忍直视,长成这样还潘安呢?简直是辣眼睛,就这样也好意思敢上门提亲,怪不得大娘子给姑娘的择婿标准里没有此人。 “侯爷,小女子还有急事就此别过。”言钰说完便要拉着涟漪走。 荣平侯又如何能让她走?他的眼眸里闪烁着暗光,又换了一套说辞,赶忙道:“看姑娘这样子想必是同家人走散了吧,不如本候带姑娘四处走走?说不定便能找到家人呢?” 言钰美眸流转,跟他走一起被人看到,又如何能说的清楚呢?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个时代女子名节比性命都重要,她断然是不会答应跟他一起走的。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姻缘树,看来只能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姜妍了。 言钰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姻缘树,对陆潘轻声说道:“小女子听闻这万佛寺的香火极为灵验,姻缘树写下所愿即可实现,小女不才也想试上一试。” 陆潘看着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姻缘树,一阵无语,笑着解释道:“现下求姻缘的人那么多,唐姑娘去恐怕会被人不小心挤着。” 她又如何不知道那里人多,只不过是这个侯爷她有不知是什么职位,若是她无意间得罪了他,连累了姜家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有争取在不得罪他的基础上,摆脱他吧。 言钰懒得同他再费口舌,直接带着涟漪往人群深处走。 陆潘见美人不理会他,还以为自己无意间惹美人生气了,连忙带着他那两个贴身侍从,跟上言钰的步伐。 “哎,唐姑娘你慢些等等本候啊!”他大声对她喊道,生怕她听不着。 他转过身,又对身边的两个侍从狠狠地说道:“真是没用的废物,还愣在这干什么?本候的小美人要是丢了,本侯就拿你们试问!看看看,就知道看,还不快去追!” 言钰头也不回,就是往人群里冲,还四处张望着姜妍的身形,她只希望早些找到她,然后好回去,老太君见不到她,想必已经担心坏了。 “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啊?”涟漪问道。 “妍姐姐刚才就往这边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她的身影。” 言钰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只不过她可不想再碰到什么侯爷、王爷了,眼下她们在人群中倒也安全。 她又回头看了看,被阻挠在人群之外的陆潘,回过头看见姻缘树后方貌似有一天小路,只是很隐蔽罢了。 她低声对涟漪说道:“涟漪那便貌似有一条小路,我们先过去吧。” 涟漪毕竟跟随她有一段时间了,又如何能不知自家姑娘的想法?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涟漪瞧着马上就要到小路了,便激动的快走了两步,言钰却因她的不细心被人群挤了一下,一个趔趄就撞到了人。 她到底还是撞到了人,而且那人的胸膛很硬,撞的她生疼。 一旁的女子们惊呼出声,言钰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抬头一看,只见他那如刀刻斧凿一般的冷俊容颜,还有他那一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眸。 她微微一愣,怎么是他? 涟漪赶紧上前,那双异样的瞳孔像恶魔一般,十分恐惧道:“大,大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啊? “薛神医?”言钰略有迟疑地喊了一声。 薛临安淡淡的点了点头,盯着她那一剪水眸,望着她的容颜怔了怔,“是我。”不用怕……他很害怕她也想她们一样,一见到他的眼睛便忍不住畏惧、害怕。 “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言钰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再次遇见他。 薛临安的满眸闪了闪,他总不能告诉她,他早就知道她要来万佛寺,所以特意再这儿等她吧…… 他低垂着眼眸,说道:“这里的住持大师是我师傅的旧友~” 姜寻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 他和她除了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貌似也没什么可说的。 气氛再一次凝固。 涟漪硬着头皮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小声对她说道:“姑娘,侯爷他可能注意到我们了。” 如此一来,言钰更没有什么心情同他叙旧了,也不知道姜府的人会去哪寻她,毕竟她都走散有一会儿,什么时候找到她也未可知,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回事,于是她便带着涟漪往小路走去。 叫她要走,他忽然开口道:“你们去哪?这万佛寺你可能并不熟悉,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言钰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薛神医,我不方便在这儿同你说话,姜家人可能还在找我。” 薛临安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万佛寺我比你们熟悉,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言钰知道他是好意,倒也没拒绝,只是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怎会那么巧也在万佛寺呢? 他们通过那条小路来到了万佛寺的后院,这里景色优美、风景宜人,只有偶尔几个小和尚经过。 他们走到一处亭子,薛临安顾念她和涟漪是两个女子,还走了这么久可能需要歇上一歇,便停了下来,到亭子里坐坐。 言钰此次来万佛寺,本是为了见赫连裴羽商量假婚一事的,可如今她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还被一个什么侯爷绊住了脚,现在倒好又碰上熟人了。 而且还是这个怪人。 第一次见面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不是怪人是什么? 她本想着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很好,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是为何? 她看了看做在一边薛临安,两人的目光,再一次无意间交织在一起,刹那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对一旁的涟漪,轻声说道:“涟漪,你去一旁守着,若是有人过来,便通知我一声,不用离的太远,我同你们大公子,好好说一说上次之事。” 涟漪点了点头,移步出了亭子,守在外面。 薛临安见她似乎是有意将人支走,不禁舒展开了眉头,她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确实如他所料,言钰也懒得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敢问薛神医,不知这市场可有一种药材,可令人陷入假死的状态,闭气一段时间也不会被人察觉的那种?” 薛临安拧了拧眉,迟疑道:“韫玉,你说的可是假死之药?” 言钰闻言,微微颔首,“没错,就是类似此等药物。” 薛临安看了她一眼,不确定的问道:“你问这假死之药,所谓何用?” 言钰神色淡然,很明显,她并不想解释,她如果能够利用假死之身,摆脱‘唐芷萱’的身份,那她就不必大费周章的找人假婚了,她完全可以死遁。 薛临安又问道:“那我换种说法,吃药,你是要留给自己用,还是给旁人用?” 言钰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无论是给我自己用,还是给旁人用,又有何不同呢?” 薛临安耐心解释道:“两者自然是不同,若是给旁人用,药效应该还是可以的,闭气十二个时辰左右;但你体质特殊,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药人,大多数药物对于你的体质来说,都没有什么作用。” 言钰对于‘药人’这个概念至今还是很迷惑,‘药人’的体质不仅可以百毒不侵,而且大多数药物也无用,她很想知道什么药对她有用?毕竟是自己身体的软肋,她很担心自己的软肋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薛临安一双墨绿色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咋一看他的眼睛很璀璨,顾盼生辉。 “无论你想做什么,尽量让我知情可以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商量的口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言钰明显是察觉到什么,她愣了愣,盯着她看了良久,她叹了口气,看到他的眼睛她总是有那么几分心虚不知是为什么? 他对她貌似有些异样的情愫,希望是她自作都情了吧~ ‘情爱’两字,她真真的有心而无力,她惧了也怕了。 即便那段记忆恍若隔世,但依旧记忆犹新。 ……… “有琴韫玉!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要让我怎样,才肯将你的心交给我?”他说。 “很抱歉,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我又怎么给你?”她说。 “呵~到底还是我输了,输的一派涂地,你没有心,你竟然没有心!哈哈哈……”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一个可悲至极的笑话~ 她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还是离开这儿吧。”她应该早点发现的,他并不适合做情人。 他笑着笑着竟然流出了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说不清是可悲还是狼狈。 “离开?我跟了你整整七年啊!七年!!难道你还看不清吗?难道要让我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她被他声嘶力竭的怨怼吵得头疼。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那又如何呢?”她想要的是掌权天下,联姻而已,有何不可? 他从自己爱上她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他注定会为了她失去一切,不仅仅是王室的继承权,还有他的尊严…… 后来的后来…… 那场举世闻名的世族联姻,因她的死亡而终结。 ……… 薛临安看着愣神的言钰,关心的问道:“韫玉,你在想什么?” 言钰虚弱的摇了摇头,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累罢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关怀般的紧张,伸出手说道:“你的身体好像不大好,用不用我给你看看?” 虽说是询问,但已然有所行动,他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而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号完脉了。 “你的身体虚弱是由于受过重创,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使用内力吗?”他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丝责备。 言钰就想是触电一般赶紧收回了手,语气淡淡道:“多谢薛神医,我下次会注意的。” 应该是上次在宫里教训孙氏,不小心使用了一点内力,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也能号出来,只能说不愧是神医。 薛临安见她对他,极为客气疏离,貌似很排斥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缓缓开口道:“你好像还没叫过我的名字……” 言钰:“………”他说啥??? 他咬了咬牙,一副不太开心的亚子,“韫玉,你以后就连我的名字。” 言钰无奈:“薛临安。” 他怎么好像更生气了,她很是费解。 一旁的涟漪都快看不下去了,她家姑娘啊,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薛临安那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的一丝丝期许瞬间没有了,他有些许不自在的把头转到一边,别扭道:“临安,或者叫安,都可以。”就是不能连名带姓一起叫,他很不舒服。 言钰觉得其实好像都差不多,不过既然他开口了,那就如她所言,她直爽干脆道:“临安,姜家人可能在找我,就此别过。” 她直接起身走了,她身上的不拘一格,倒不像是出身世家贵族的大家闺秀,可她行止做派却也优雅。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章 内宅阴私 言钰和涟漪都是第一次来万佛寺,两人对这里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只能凭着感觉四处走走。 直到一个拐角处走过来一个小和尚,她们不得不上前问路。 涟漪上前两步,轻声询问道:“敢问小师傅,供游客休息的客房在哪边呢?我跟我家姑娘不小心跟家人走散了。” 小和尚和善道:“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往前直走便是西厢房那里住着很多女眷,想必两位女施主的家人便在那里。” 涟漪笑了笑,对小和尚客气道:“多谢小师傅。” 小和尚也同样客气的很,“女施主不必多礼。”说完他便走开了。 言钰和涟漪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人烟,不再是清清冷冷,这个时辰大多数女眷们都已经烧过香拜过佛,陆续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言钰甚至看到了熟人所在,姜瑶和她的母亲周小娘,她们很明显也看到了她。 姜瑶赶忙上前了两步,客套道:“表姐,你回来了?” 言钰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姜瑶又探了探脑袋,用一副不谙世事的口吻说道:“咦,怎么没看到姐姐,她不是一直同你在一起吗?” 言钰闻言,心猛地一惊,诧异道:“我们之前被人流冲散了,所以她并没有跟我在一起,她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一旁的周小娘神色有也不对,她虽面上没有透露出太多,但神情中总是带着那么一丝丝慌张,引得言钰一阵侧目。 周小娘眼眸闪烁,刻意岔开话题道:“不管怎么说?表小姐,你回来就好,你外祖母她老人家可是担心了你很久,现下你回来了,她便也放心了。” 周小娘是她舅舅姜仲的侍妾,姜府里其实不只有她一个妾室,但她却是众多妾室中唯一有子嗣的。 言钰又盯着姜瑶看了一会儿,她竟也露出几分不自在,也同她母亲一般,含糊其辞道:“是啊,是啊,不管怎么说,既然表姐你回来了,那想必姐姐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老太君还在等你。” 言钰眯了眯眼,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跟她们走进西厢房,去见老太君。 老太君果然十分担心她,她知道今天万佛寺的人格外的多,担心她被人们不小心伤着,她摇着头告诉这位担心她的老人家,她并无大碍,反而是提及了姜妍,毕竟她们俩也走散了。 老太君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让身旁的张嬷嬷,去告知大娘子这个消息。 言钰又同老人家随便闲聊了几句,便以身体乏累推辞离开了。 走出老太君的屋子,她的眼眸立即暗淡了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姜妍定是出事了,而且此事定与姜瑶她们母女有关。 回到她的房间,她立即让涟漪将房间上了锁,甚至换下了这身行动不便的衣服,换上了一身便于行走的便衣。 涟漪就算再怎么不明事也看得出她的异常,一脸紧张道:“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言钰看着她叹了口气,叮嘱道:“我要出去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早早便歇下了,还有我出去以后你便将门锁上,但是窗户给我留着,听明白了吗?” 涟漪频频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看她一脸紧张的表情,又有些慌张,言钰无奈,她也只是猜测,没办法告诉涟漪事情的原委。 嘱托好涟漪,她便踏窗离去,她要去找赫连裴羽那个家伙,他肯定有办法帮她找到姜妍,毕竟那家伙有诸多眼线,他定然有法子找到她。 姜妍是她在姜家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说的上话的人之一,她可不能有事。如果让她发现了那对母女迫害姜妍的证据,她定不会放过她们! 之前翠屏交给她一个可以发射信号的炮竹,是他们赫连家特有的标志,虽然她觉得此物非常打草惊蛇,但无奈只能凑活着用了。 她在一出人烟稀少出放了信号,天色已经不早了,基本没什么人在外面乱逛,只有夜晚的天空中的信号格外明显。 她放好信号,便隐藏在附近,安静的等后那个人。 片刻后,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四处张望着她的身影,直到她从角落里出来。 “赫连裴羽!”她语气复杂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赫连裴羽转过身,一席华服随风而动,衣衫飘袂,月色之下的脸庞格外冷峻,但看到她那一刻,眼睛却不自主的亮了,他刚想开口道“尊……”主~ 言钰迅速上前几步,用手堵住他的嘴,她小声谨慎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赫连裴羽感觉到嘴唇上触及的柔软,那是她的柔荑,他愣了愣,他不禁眉眼弯了弯,接着又点了点头,无声的说着:好~ 他其实想告诉她,不用担心的,这附近都是他的暗卫,他们大可放心。可……他低头看了看被她牵住的手,他的手心一阵温暖。 见到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不仅觉得她越发的生动可爱,比起她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他更喜欢现在的她。 他们真正到了一个人烟稀少之处,她才放心的松开了他的手。 赫连裴羽望着她的手一阵出神,心里竟觉得有些不舍,要是她能一直牵着他的手就好了~ 言钰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对他说道:“你可知姜家的那位嫡女姜妍?” 赫连裴羽疑惑不解的点了点头,他谁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可与她‘假婚’一事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接着吩咐道:“她失踪了,她是我在姜家少有的朋友,我怀疑她应该是被内宅之术陷害了,你务必赶紧找到她,护她周全,不可让她的名节有损。” 赫连裴羽不禁莞尔,他和她相见那般不易,她却更为担心旁人的安危,先把自己的事放在一边。 “尊主放心,姜姑娘定会安全无恙。那我们是不是该说说信上所说之事了?”他的眸色微变,直视她的双眸正式道。 言钰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语气算不得有多好,带着些许不耐:“是我信上说的不够明白吗?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摆脱姜家的束缚,顶着‘唐芷萱’的身份,我又当如何?” 赫连裴羽不是很能理解,女儿家的婚事岂是能儿戏的,他一本正经道:“可尊主身份尊贵,岂能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言钰别过身不再看他,沉声道:“不过是李代桃僵而已,你我知晓事情的真相不就行了?何必在意那形式上的一纸婚约?”古人真的是迂腐,她跟他怎么就说不通呢? 赫连裴羽走到她的跟前,月色下她的水眸别样明亮,而她却那样决绝。 他不禁摇头失笑,苦口婆心的劝谏道:“尊主你可知有多少人盯着你的婚事呢?” 言钰淡淡的抬起眼眸,目光重新打量他,他貌似话里有话,“你知道什么,说说看?” 赫连裴羽垂眸,掩下了自己的情绪,依旧表面是一派为她考虑的护主模样。 “尊主自从在大王爷府上和皇后娘娘宴会上大放异彩后,这上京城的贵公子们都对你心存妄想,他们以为没了萧战他们便有机会了,哦~还有那位六皇子至今还不死心,就连萧战他也有些反常,他甚至派人去金陵唐氏调查了你的身世,不过好在羽早有准备。” 他顿了顿又说道:“难道尊主你还看不清楚吗?你注定不能嫁给一平庸之辈,那样反而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言钰一细想,也是,她确实是被太过双眼睛盯住了,她细细琢磨了一番,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的适嫁人选中就没有他国之人?只要我离开这个南羿国谁又认识‘唐芷萱’呢?” 谁说没有? “尊主的意思是你要远嫁?”他愣了半晌说道。 言钰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只要不是这京城之人,轻易让姜家察觉不出什么即可。” 他的眼底晦涩不明,似乎在波涛翻腾,终于他松了口:“只要不是上京城之人,随便找一人成婚,助你摆脱‘唐芷萱’的身份即可?”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呢?哪怕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只要她的身份一日不暴露,在世人眼中她终究是他的妻。 言钰不甚明白他为何又同意了?她狐疑的扫了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赫连裴羽注视着言钰的眸光里不自觉的划过一抹坚定,却依旧恭敬道:“羽明白了,尊主放心,此事定如你所愿。” 只希望届时你不要意外才好! “那好,此事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了,我身份不便与你在此多做交谈,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言钰便转身离开了,只不过她的背影却薄凉的很,看得他徒生寒意。 或许于她而言,他只不过是迷婳宫中的一员,并无什么不同吧!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她那么适合那个位置。 言钰的身形很利于隐藏,她回到住所这一路上并无任何人察觉,倒是她从窗户回去时,给涟漪吓得不行。 “姑娘,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在你走后不久,姜二姑娘就来了,奴婢跟她说您早早就睡下了,她似乎是不相信似的,不过好在奴婢并没有放她进来。”给涟漪紧张坏了,她生怕被人发现她家姑娘不见了。 言钰安抚她两句,“你放心,我没事的,只不过是出去办点事罢了。” 她嗤笑一声道:“她不敢进来的。”因为她心虚!她一想到那对居心叵测的母女,眼眸里骤然一寒,最好不要让她发现是他们动的手脚,否则她不介意替姜妍讨回公道! 她抬头望了望空中的月亮,孤独而寂静,她相信明天姜妍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赫连裴羽这点办事能力还是有。 言钰又转过头对涟漪,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看一出好戏呢。” 据她所知,孟氏大娘子那个女人不简单,她毕竟是姜家的当家主母,她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女子为母则刚,更何况周小娘和姜瑶要迫害的是她的女儿? 翌日一早,姜家的一众女眷边全都召集在老太君处,等言钰到的时候,人基本都到齐了。 老太君虽喜怒不形于色,但言钰看得出她心情并不好,而站在她一旁的孟氏就更是忿然作色,她一副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的模样,周小娘伏低做小的在角落里静静的呆着,并未暴露什么,可姜瑶毕竟尚且年幼,她多多少少,露出一丝慌张,所有人都在场,却唯独少了姜妍。 想必是昨夜受了惊吓,现下正在休息,不过她人应该没事,否则早就弄出什么大动静了。 言钰一进来,老太君的面色有些动容,有些不悦的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张嬷嬷,严厉道:“怎么将萱儿也叫来了?你是怎么办事的?” 张嬷嬷也是无辜,她刚想解释,言钰便为她开脱道:“别责怪嬷嬷,是萱儿不请自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太君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一脸和蔼道:“萱儿,今儿本还是个高兴的日子,你就先回去吧,或者在寺院里到处逛逛,只不过身边必须多带几个人,别留在这儿了,听话!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她的话语瞬间变得犀利,眼神凌厉的看向在座的一众女眷。 言钰心知,她们这是要捉内鬼了,毕竟是姜家内宅之事,她确实是不便插手多嘴。 于是,她便直接离开了。 可惜,本以为可以看一出好戏呢! 不过,老太君确实也是为了她好,在他老人家眼里估摸着她也就是个乖巧听话,又贴心懂事的姑娘家,她不忍心让她看到后宅的阴私。 老太君对她这份呵护之心,确实也是难得,她又怎么忍心让她老人家寒了心? 言钰离开后,便直接去了姜妍她哪儿,不管怎么说,她们也算是朋友,她又如何能不闻不问呢? 姜妍一见到言钰,便露出了几分笑意,“你来啦!” 言钰赶紧上前几步,见她要起身的样子,赶紧上前制止。她温怒道:“你身体不适,就应当好好休息。”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一章 死不瞑目 姜妍对言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罢了。” 言钰虽然不知道姜妍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事她还是不要提及为妙,免得她触景伤情。 若是她真想说,她自然会告诉她,若是她不想说,那她问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 “姑娘,药熬好了,该吃药了。” 中药那股苦涩味儿顿时醺满整个屋子,就连她都忍不住皱鼻子。 言钰叹了口气,对她轻声道:“我扶姐姐起来喝药吧。” 姜妍这才直起身子,然后言钰端起药碗,想要给她喂药。 “还是先放一放吧,等药凉一些再喝也不迟。”姜妍道。 而她却不依,柔声道:“妍姐姐,郎中说这药要趁热喝,才能保证药效。” 姜妍委屈巴巴,求助似的看了她一眼,她却不吃她这套。 言钰:卖萌没有用,还是乖乖吃药吧! 最终,她还是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喝下了这碗药。 姜妍小声嘀咕道:“即便是吃了蜜饯,可是这股子苦味还是难以下咽。” 言钰原本就是来看看她而已,见她无恙便也就宽心了,她做了一会儿便起身准备离开。 姜妍却在这个时候叫住她,欲言又止道:“萱妹妹,此事诸多蹊跷待我查清事情的真相,我再告知于你。” 言钰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毕竟朋友一场,她还是提醒她一下吧! “小心周氏。” 她也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多谢,我会多加小心的。” 姜妍闻言大惊失色,原来她早已察觉到了什么,那她此次前来应当只是想提醒她什么。 ……… 言钰正漫无目的的在寺庙里闲逛,忽然一声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用一副十分娴熟的口吻热情道:“想不到在这儿也能遇见唐姑娘,本候真是与姑娘有缘。” 怎么是他? 言钰闻言不可否置的皱了皱眉,她着实是没那个心力去应付他。 “见过侯爷。”她声音淡淡,听不出她在想什么。 陆潘见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不由得恶意丛生,此处人烟稀少,正适合……嘿嘿…… 他知道像她这样的名门贵女,必定自视甚高,瞧不上他这样的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但倘若她被他夺走了清白,她坏了清誉……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她了,她必定会委身于他,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她不得不央求他纳她入门。 一想到这儿,他立即递给身边几个侍从们一个眼神,他眼睛里透露出的那毫不掩饰的觊觎,猥琐万分的垂涎之色,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言钰不动声色,生怕打草惊蛇。 侍从们得到暗示就不着痕迹的退到一边,待会儿他们会将那小姐身边的丫鬟带走,到时候……就方便他家侯爷办事了。 言钰看着他那些默默退下的侍从,眸色一暗,他们对她出手也就罢了,若是殃及无辜伤害了涟漪,她定不会轻饶了他!管他是什么侯爷呢?她照杀不误。 陆潘咽了咽口水,这世上这么会有如此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只要她肯看他一眼,他的心都一颤,觊觎之心昭然若揭,“唐姑娘,本候知晓有此处风景甚妙之处,不如本候带你去观赏一番?” 言钰直接冷漠的拒绝他,丝毫不给他回旋的余地,她语气冷淡:“侯爷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子还有其他事,恕不奉陪。” 陆潘觉得她那冷漠万分的模样是瞧不起他的意思,顿时就恼羞成怒,他也不装什么君子了,干脆直接破口大骂道:“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本候就让你知道知道本候的厉害,看你还嘴不嘴硬?不识好歹的东西,来人!” 他话音一落,隐藏在角落里的侍从们纷纷出来,将她和涟漪团团包围。 涟漪哪里见过这副阵仗啊,顿时吓得不轻,大惊失色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别怕有我在呢!”言钰沉声安慰道。 涟漪见自家主子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顿时也就安心许多,她定了定神,小声的对言钰说道:“姑娘,奴婢负责拖住他们您快跑,赶紧回去求助老太君。” 言钰对她淡然一笑,她有这份心已属难得,但是,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潘,眼下只怕她若是不动用内力谁都逃不了。 陆潘看她们主仆二人在窃窃私语,想必定是在商量如何逃跑呢!他脸色一变,不由得满口威胁道:“都这个时候了,本候劝唐姑娘还是乖乖从了本候吧,说不定给本候伺候的舒服了,本候心情一好还能赏给你一个侯门夫人当当,若你实在不识趣,也就只能是个上不得台你的侍妾了!”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家姑娘一根毫毛!” 涟漪无疑是忠心护主的,一听到那恶心的侯爷如此侮辱自家主子,她顿时气急败坏道。 言钰神情漠然,根这种人多说废话无意。 她用一副看着跳梁小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恶心的‘人渣’,她倒是闻所未闻这么龌龊之人!他这样的人仗着出身贵族想必没少祸害良家女子吧? 其实言钰所猜的确实不错,昌平侯府上的娇妾美姬数不胜数,除了青楼勾栏里赎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强抢的民女,有的甚至已有婚约在身,但他还是将人给纳进府里为妾了。 陆潘顿时火冒三丈,身为主子的瞧不起他也就算了,就连这个婢女竟然也敢出言不逊的顶撞于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自是勃然大怒,脱口大骂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下贱胚子,你家小姐不过是个萧王爷不要的玩意儿而已,本候赏脸看上可她,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干出言不逊顶撞本候?来人将那个小姐抓来供本候享用,至于那个婢女就赏赐给你们了!” 涟漪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 他的话是彻底惹怒言钰了,她原本只是想要给他一些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觊觎的!不过,如今她改变主意了,他竟然敢对她的人下手,那她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言钰早已蓄势待发,已然开始运功,她虽对自己的内力不甚了解,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她的武功绝非等闲之辈,只要她出手非死即伤。 正当陆潘和他的手下想对她们二人出手之际,忽然飞出几只暗箭,将陆潘一众人射伤在地,有甚者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这一番操作着实惊吓到了陆潘一众人,他们被这‘飞来横祸’吓得不轻。 陆潘的肩膀被射了一箭,伤势不轻不重,他顿时疼得冷汗直冒,哇哇大叫道:“是谁,究竟是谁?胆敢暗箭伤人,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然暗害本候!” 就在这时,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从一边传过来:“你我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宵小之辈?” 只见来人一席银白色的锦缎长袍随风轻摆,翩翩风采,卓然之姿。 言钰眯了眯眼,定睛一看,竟然是他。 与陆潘这种人一比,他是那般的俊雅飘逸,却又身姿卓绝,站在日沐之下,如一座清绝唯美的神袛,不可一世的看着他们这所谓的‘王侯将相’! 陆潘自然是见过他的,那次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宴,他看那个所谓的‘天下首富’是那么受人尊敬,在场的女眷们,上至世家贵女下至宫女侍婢,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他这种男子。 即便那个男人出身商贾,可那又如何?他太强了!他掌握着南羿国的经济命脉,强到令皇上忌惮,却又连皇上也奈何不得。 而他呢?只不过是一个靠着父辈爵位,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罢了!而他只能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这个处处都比他强的男人出尽风头,却无能为力! 陆潘不知死活的冷嘲热讽道:“本候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赫连家主!怎么赫连家主这是想要英雄救美不成?”他阴狠的目光打量着赫连裴羽和言钰两人。 陆潘原本是想抓住言钰,逼她就范同他行周公之礼的,毕竟再怎么说,唐氏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他本是有些怜香惜玉,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美人竟是个倔脾气的,不好好从了他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他惹来了如此不必要的麻烦! 赫连世家的手眼通天,他又怎会不知?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是不想得罪于赫连家的。可是没想到这赫连家主却是个狠角色,刚才若不是他躲避及时,只怕他早已被暗箭射死,丝毫不顾念他侯爷的身份! 他分明是已然动了杀心! 赫连裴羽脸色沉稳,那清俊的面容混合着一抹阴戾,他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扫了言钰一眼道:“如此美人,英雄救美也未尝不可?” 赫连裴羽虽然出手伤了陆潘及其手下,可终究陆潘他们还是人多势众,现下他们看情况不妙,更是将言钰涟漪两人团团围住,以做要挟。 言钰的位置本就靠前,加之她又刻意挡在涟漪身前,如今她又怎会幸免于难?陆潘率先拿她开了刀。 他将言钰控制在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轻轻接触到她细嫩的皮肤,瞬间便出现一抹血红。 “姑娘!别伤害我家姑娘!”一旁的涟漪眼眼婆娑,看到她受伤忍不住惊呼道。 言钰只觉得脖颈微微一痛,不由得“嘶”的一声,她轻抿着红唇,极力稳住情绪,她一抬眼,却只见赫连裴羽平静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言钰安抚似的对他笑笑,她没事,切记不要自乱阵脚。 赫连裴羽仿佛成功的被她安抚住,他自是严阵以待,他不动声色,儒雅轻笑道:“小侯爷,这是做甚?有话好好说,可否先放开那位姑娘?” 虽然这赫连家主面上带笑,一副彬彬有礼,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他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他惶恐不安道:“别,别过来,否则本候就让这美人先下地狱!既然本候得不到她,你也休想得到她!” 陆潘死死地盯着他,“赫连家主,你我本就无冤无仇,又何必因为一个女人对本候下如此毒手?说来说去,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大不了本侯让你先玩,本候玩你玩剩下的还不行吗?”他的语气变得逐渐哀求,他求他放过他一马。 “你住口!” 赫连裴羽这脸色愈发的难看了,此人胆敢口出妄言,对尊主不敬! 言钰眼眸里满是平静,看陆潘的眼神,一如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虽被挟持住了,她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生死就在一瞬之间,她不能轻举妄动。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她向来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她的命向来由她自己做主,若是她自己做不了主了,那她倒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越是这种生死关头,她越是稳若泰山,她丝毫不像寻常女儿家那般哭天抢地,她只是用一种淡漠不屑的眼神看着已然陷入癫狂的陆潘,冷淡近乎残忍说道:“侯爷,你真是天真呢!你觉得就算他肯饶过你,我会放过你吗?” 陆潘心里咯噔一下,心下稍微迟疑了一会儿,这个女人是疯了吗,她这是在找死吗? 不过迟疑的片刻,言钰飞快的抓住他那手握匕首的手,改变了受力的方向,她一闪身,只见鲜血涓涓而下,陆潘的脸色越发惨白,不过片刻,他自己的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锋利匕首,明明是自己的刀,却偏偏插在了自己身上! 他瞪大着眼睛,手指着她,难以置信道:“你,你这个女人,竟然会武功……” 她轻蔑一笑,不可否置道:“是又如何?” 赫连裴羽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不愧为尊主,下手干净利落。 死寂的气氛下,陆潘的手抖个不停,象征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伤至要害,终究还是咽了气,不过,他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是一个自己觊觎已久的女人!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二章他有私心 涟漪若非眼睁睁的看着陆潘死在她面前,她是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家姑娘竟然是个会杀人的。 言钰冷漠淡然的看了一眼那地上躺着的‘尸体’,丝毫没有一丝不适。 她看着吓得不轻的涟漪,无奈的叹口气,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涟漪的小脑袋,尽量做到包容她的软弱,涟漪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自然是见不惯这些生死之事的。 言钰轻轻的抱着她,轻声温柔的安抚道:“别怕涟漪,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涟漪闻言有些动容道:“姑娘,奴婢不怕。”她一定程度上被安抚到了不少,她的双手拉着她的衣角,在她怀中忍不住地颤抖,显然受惊不小。 …… “别怕楚楚,有我在。” “没事的楚楚,表姐会为你报仇的,他们敢伤你一分,我便斩草除根,屠他满门!” “钰郎,我没事的。” …… 言钰瞬间感觉头痛欲裂,一瞬间脑袋像是被什么塞满,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美艳的朱唇也瞬间失了颜色。 她……到底是谁? 接着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涟漪惊慌失措的呼声在耳畔响起。 “尊主!”赫连裴羽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他赶紧上前几步,将她抱入怀中,然后直接起身将她带走。 “赫连公子,你要带我家姑娘去哪?等等奴婢!” 涟漪见自家主子被赫连公子带走了,连忙跟了上去,刚刚姑娘保护了她,那她也一定会保护姑娘周全,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赫连裴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面容依旧是俊雅非凡,可却充满戾气,让人望而却步。 涟漪咽了咽口水,依旧一副不怕死道:“你要带我家姑娘去哪?你一介外男,这么抱着我家姑娘成何体统?” 赫连裴羽本是无暇顾及她的,不过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上,便也就不同她计较那么多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与你家姑娘是知己好友,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眼下赶紧找个郎中给她看病要紧!” 涟漪听他这么说,就放心多了,毕竟这位赫连公子风度翩翩,仪表不凡,还是赫连世家的家主,刚刚从那个坏侯爷手中救了她和她家姑娘,他应该是个好人吧! 赫连裴羽又转身对一旁的下属们,沉声吩咐道:“将他们处理干净,要留下一丝痕迹。” “属下遵命。”赫连家的下属们回道。 “至于你,不必跟着我,回去告诉姜家人,就说你同你家姑娘散步时,她旧病复发,恰巧遇到了我,被我带走去医治了即可!”他对涟漪说道。 “可是……” 涟漪有所犹豫,她还是不太放心自家姑娘,再说姑娘若是被轻易带走,岂非被他坏了清誉? 赫连裴羽自然是知晓她心中所顾虑的事,他直接坦言道:“若是出了什么事,由我赫连家负责!”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的踏着轻功离开了,根本就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 赫连裴羽此时正在屋子里着急地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候着某人。 “我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赫连裴羽看着床榻上,言钰低垂着头,面色苍白,她已然晕过去有些时辰了。 一旁候着的小童,转眸看向自家主子,“公子放心,我们的人早已通知过薛神医,相信他很快就会赶过来了。”所以,您能不能不要在不停的走来走去了,晃的他眼睛生疼。 身为一个下人,他太难了! 可是,赫连裴羽依旧是我行我素,还时不时的看看门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薛临安才姗姗来迟。 “她人在哪呢?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会突然晕倒?”他的额头带着些许汗水,不难看出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焦急。 赫连裴羽转眸,看向病床上的言钰,“你总算来了,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给她看看,她的病情如何?” 薛临安抬眸,这才注意到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她,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带她走! 赫连裴羽默然,此事是他的错,她身为迷婳宫宫主,他本应尽好下属的本分,护她周全才是,可是他却没有!若是他早些安排暗卫守在她身边,她或许就不会出事…… 薛临安好像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他说道:“我治病救人的规矩,你应该知道才是。”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他知道薛临安轻易不会出手救人,倘若救人,需不能有人在场。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言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和小童出了房门,小童还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薛临安缓缓收回号脉的手,接着起身,将她白皙的手腕放回原处,仔细的盖上锦被,抽出贴身的绢帕,轻轻的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容,逐渐有了生气。 他起身离开前,行至桌案,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他执笔挥墨,缓缓写下药方,轻轻吹了吹尚未干涸的字迹,接着将药方递给赫连裴羽,“赶快派人前去熬药,半个时辰内务必煎好。” “没问题。”赫连裴羽接过药方,直接递给身侧的小童,“按他说的做。” “公子,小童这就去。”小童双手接过,疾步跑去煎药。 “她怎么样了?”赫连裴羽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否则他心难安。 薛临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盯着他,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转过身走向言钰。 他行至床前,看着她额头上噙着薄汗,他自袖中抽出黑色的锦帕,十分温柔的为她擦拭着。 从始至终都无视着赫连裴羽。 “她究竟怎么样了?”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他的眼眸里泛着血丝,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她。 薛临安微微一怔,他从容淡定的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他:“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我是不是说过,她现在脉象紊乱,不能使用内力!你呢,你是怎么做的?赫连家势力遍布天下,如今却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告诉我她的病情,她到底有无大碍。” 赫连裴羽双拳紧握,紧闭双眼,内心充斥着强烈的自责感,他说的一点都不错,确实是他无能,没能好好的保护好她,终究还是让她受伤了。 “有我在,她自然不会出事!” 薛临安理了理思绪,眼眸流转,正好对上赫连裴羽注视着她的瞳眸。 他是那样的认真,专注,他真的只是拿她当做主子吗?他对她当真没有一点私心? 还不等他仔细推敲,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被一声虚弱的声音打断,“好吵……” 言钰只是觉得她的眼皮十分沉重,怎么睁都睁不开眼,但是她还有一些意识,她知道他们两人貌似是因为她的缘故吵了起来,声音有些杂乱,若隐若现,她异常的烦躁,只是觉得好吵,好吵…… 渐渐的,她的眼睛睁开了一点,阳光有些刺眼,让她睁不开眼~视线由模糊变得有些清晰,她的眼前出现了两人的身形。 原来是他们啊…… “尊主,你觉得身体如何,可有什么不适?”赫连裴羽赶紧上前,扶她起身,将她半抱在怀里。 薛临安也赶紧上前为她号脉,定了定神,思索道:“你能这么快醒过来,我倒是没想到,看来你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过不了多久想必就可以痊愈了,只不过……” 言钰有些虚弱的抬眸,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水,我想喝水……” 赫连裴羽正要同她说话,顿觉眼前的容颜近在咫尺,她美的那样清晰。 吹弹可破的肌肤,透着淡淡地薄寒,如娇花般娇艳欲滴的嘴唇,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长眉若柳,一双凤眸微弯,看似含笑,却又清冷疏离,面容艳丽无比,如若她不是迷婳宫尊主,他想他定会效仿昏君,将她金屋藏之…… 他如今正扶着她,她就靠在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重量,他只觉得她柔弱无骨,浑身都软绵绵的,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她太瘦了…… 他离她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袅袅清香,她身上的香味淡雅、自然,一点都没有胭脂味呛鼻子,她清香宜人,正合他的心。 赫连裴羽扶着她的身子,不方便起身拿水,只能拜托一旁站着的薛临安。 闻言,他立刻去桌子上倒水,一听到她那软糯糯的央求声,他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她要什么给什么,更别说只是一杯水了。 他侧眸回身,却对上一道似笑非笑地一剪水眸,清新脱俗的容颜,缕缕阳光照耀下的她,映衬着言钰带着三分惊鸿,七分清绝的神情,仅凭这国色天香的容颜,让这天下多少的儿郎为其趋之若鹜。 他呆呆的将水杯递了过去。 她嘴角微抿水杯,咕噜咕噜急迫的吞咽这茶水。 赫连裴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温柔似水道:“慢点,别呛着水,没人同你抢,你慢些喝……” 薛临安见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人,顿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翻了。 “你将手放开!她现在需要好好静养,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妙!”他打着医者幌子,假公济私道。 言钰这才意识到,她同赫连裴羽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有些不悦。 赫连裴羽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塌上,盖好被子,十分从容的起身,退后几步,站在床榻一旁。 “我这是在哪?”言钰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不像是她的屋子。 赫连裴羽迟疑了片刻,淡雅清贵的身姿,随着他缓步向前,行至床榻旁。 午后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口,直射在他一身银白的锦袍上,他狭长温和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看向言钰,平静却又坦然的解释道:“还是在万佛寺,只不过这是我的住所。” 她对薛临安歉意一笑,抱歉道:“薛……临安!可否请你回避一下,我迷婳宫之事,不便入阁下耳。” 薛临安点了点头,不在多说什么,他能理解,便直接起身回避了。 当屋子只剩下她和赫连裴羽时。 她水眸冷沉,面如寒潭,清丽绝伦,她周身散发着华贵非凡之气,云端艳阳,不容直视,恐灼伤双目。 她回眸,直视他的双眼,一语点破道:“我为何不是同涟漪在一起?”她知道,无论她出什么事涟漪都不会轻易离开的,除非…… 赫连裴羽一言不发,将视线转向窗外,他紧紧握着拳头,紧闭双眼后,豁然睁开眼睛,尽力敛去蠢蠢欲动内心,他是有私心的! 他刻意支开涟漪,擅自将尊主带回他的地方,并且暗示涟漪回姜家报信,她在他这儿,分明是想毁了她的清誉,让她顺利成章的同他牵扯在一起。 “怎么,我的话已然是不管用了?还是你觉得我这迷婳宫的宫主之位受之有愧!”言钰冷声问道。 赫连裴羽猛地抬头,似乎不解她为何动怒,有一想到她的身份,想来她是误会他对她的忠心了,朝着她单膝跪地,不卑不亢道:“羽不敢,羽以为这样做可以助尊主拜托姜家‘唐芷萱’的身份。” 言钰抬眸,正巧撞上他来回躲闪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眸,饶有兴致道:“哦?说来听听~” 赫连裴羽眸光冷沉,微微垂眸,掩去心中拙劣的渴望,同时也心怀侥幸,面上却不露半分的衣冠楚楚道:“羽有一计,可使尊主脱身。” 言钰点点头,并没有什么疑虑,示意他继续说。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既然尊主注定要找一个不相识之人假婚,不如就选羽如何?” 言钰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随即沉声道,“你是想拿赫连家当家主母的位置,作为我身份的遮掩?”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丝苦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离他更进一步。 “尊主以唐芷萱的身份嫁入赫连家,一来可以平姜家人所愿,二来赫连家势力遍布天下,我们假婚后,可随便寻个理由离开南羿国。”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三章 迷婳之事 赫连裴羽抬眸,凝视着她清冷的容颜,那一双冷若寒潭的一剪水眸,却透着无比清澈的冷漠,只此一眼,便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尘封的心。 过了半晌,她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他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言钰好整以暇地起身,双掌用力撑死身子,漫不经心道:“那就依你所言。” “啊???”赫连裴羽感觉一阵诧异,他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她那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此事同她毫无干系,她能如此轻易应可他的说辞,足以见得她确实毫不在意自己的婚事,才能如此将自己置身事外。 他的心很乱又复杂,明明她答应嫁给他,他该高兴才是,如今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从始至终,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而她只是个戏外人。 “怎么你听不懂我说的,可还有异议?”言钰见他呆愣着不动,她晃了晃手,继而冷声回问道。 毫无预兆的,她修长如玉的手在他面前一晃而过,就在那一刻,他的心猛地跳动着,即便到了现在,这种异样的感觉依旧持续。 “羽并无异议,我这就去……” 他突然意识到,她扰乱了自己的心绪,就这样随性而为的她,让他不知所措。 她心不在焉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等等,此时不急!你先同说说迷婳宫之事,我虽然是迷婳宫宫主,但却对其知之甚少。” 言钰歪着脑袋,盯着赫连裴羽,水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目前为止是她唯一的可用之人,迷婳宫于她而言太过陌生,她若是想名正言顺的做好那个位置,自然少不了他的助力。 她扫了他一眼,见他还挺直着腰跪在地上,她轻轻拍了拍床榻,示意他坐在榻上。 他略有迟疑,抬头看了看她,她内力有些耗损,有些体力不支,随即,便斜倚在床榻上,一手扶额,径自闭目养神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赫连裴羽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尽在咫尺的容颜有些美的并不真实,白皙如雪的肌肤,精致姣好的面容,娇艳的朱唇,柳黛峨眉,眉宇间透着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是,如此这般恬淡娴静的女子即将成为他的发妻,他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莫不是他的错觉? 言钰觉得他之所以还有所犹豫,不外乎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或者是他恪守君子所为,在乎男女礼节而已。 她心里无奈的叹口气,这些繁文缛节最是让她伤脑筋,若是日后相处的久了他大概就会发现她的本性吧,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又如何能真正的做到像那些大家闺秀那般呢?现下她身在姜家还能装上一装,可终究还是有暴露本性的一天的。 她直接伸手拽着他的衣袖,用力一拉,他不忍她如此费力,干脆配合她,好好做在一旁,“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你既然叫我一声尊主,便理应事事以我为先,你要做很简单,那就是听话!你听懂了吗?” “羽明白了。” 赫连裴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他真的是很难想象,有一天她竟然会亲口对他说这些话,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还是她本就如此,只是他从未看清过她? “那还愣着做甚?还不快说?”言钰又冷冷地眉目微挑,示意他继续说‘迷婳宫’之事。 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就连她也束手无策。 上门,属于嫡系中的嫡系,是迷婳宫最早的创立者留下来的高深武学,主要以练就上乘学为主。 中门,属于前者的派生,主要是以奇门遁甲,五行之术为主,其存在的目的是为保护迷婳宫之所。 下门,也就是地位最低的存在了,可是他们偏偏责任重大,主要负责迷婳宫的所有经济来源,下门弟子来源并非正派,虽擅长经商,但她们往往更懂的趋利避害,为达目的不则手段。这也正是其被称之为下门的缘由。 迷婳宫的每届宫主都是从这三门中选出的,但往往都是上门和中门,迷婳宫自创立以来只有一位宫主出自下门,那人便是曾经绝艳江湖的毒美人琼华。 言钰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上的玉扳指,同赫连裴羽漫不经心的提及,淡淡道:“你依你所言你觉得我应该是出自哪一门呢?” 赫连裴羽如今一席银白色锦袍,端坐于她的身侧,不同与以往的淡雅华贵,而是多了几分俊逸沉稳之气,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她的行止做派不像任何一门,可她既然有上一任尊主的信物,还有这‘迷婳宫’宫主特有的内功,应该是前任尊主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么她应该是…… 言钰歪头侧眸,注视着赫连裴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寡淡的弧度,身体微微凑近他,出声道:“怎么,还没想好吗?” 赫连裴羽微微一怔,连忙侧身回话,却发现她近在咫尺,他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根根分明的睫毛,微眯的水眸,如此瑰丽的容颜,便这样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有些慌乱的赶紧低下头,心下一沉,低声回应道,“羽以为,尊主应该是属于上门。” “说说你的理由。”言钰不动声色,不答反问道。 “尊主无论是用剑还是功法,所用招式、心法,无一不是出自上门,所以羽认为尊主应出自是上门!”赫连裴羽看向言钰,显而易见,他知晓她的武功绝非等闲之辈,即便眼下暂时动用不了内力,可他却轻易看的出她武学之正宗。 言钰不置一笑,她的功法说是出自‘上门’,这一点她并你不否认,可是若是说她单凭这一点,就断定她是‘上门’嫡系还是太过武断了些。 “不错,你所言的固然没错,可还是不对,我有感觉的,即便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可我依旧觉得我出自下门!”言钰一边玩着玉扳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赫连裴羽又如何能相信,出身商贾的‘下门’,能培养出言钰这般举世无双的女子? 他一言不发,默默低着头,他显然不信。 “怎么,你不信?”言钰微微挑眉,一剪秋水般的眸子微眯着,身体略微前倾,直视着他的双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终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尊主,我……”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只是觉得以言钰的惊才艳艳,说她出自‘下门’只怕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她和他一样出自‘下门’,他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只怕是他的痴心妄想。 “此事容后再议,迷婳宫的各位门主如何?”言钰淡淡地声音,打断了他所说的话。 上门,门主翟岳臣,故步自封,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循规蹈矩,但手段却狠毒阴毒,仇恨皇室。 入迷婳宫之前,他一家是被北蜀皇室所杀,被灭满门,一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无一幸免,之后被当时迷婳宫的宫主‘琼华’所救,此后,他一心修练迷婳宫心法,虽常年闭关不出,可一旦皇室中人得罪了他,那便是不死不休。 此人极其仇恨北蜀皇室中人,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遇毒美人,不见翟岳臣”。 因为翟岳臣对琼华很是尊敬和忠心,所以上一任尊主是琼华的徒弟素姑继承宫主之位才能得到他的支持,若是换作旁人,他断然是不会理会的。 中门,门主欧阳子轩,他三四岁的时候,被琼华从一个江湖邪教密室里救出,那邪教之人应当是想炼制‘毒人’对抗药王谷药王炼制的‘药人’。他不知道被喂过什么毒,心智受损,天下奇毒于他皆无用,五行术法对他基本没有影响。起初琼华救他只是出自一片好心,见他年幼遭此磨难,可怜于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特别的体质,教他奇门遁甲之术更是一点即通,所谓大智若愚莫过于此吧。, 欧阳子轩对琼华十分忠心,在他眼中只有他的琼华师傅,招摇于她可以说是亦师亦母的存在。 下门,门主赫连裴羽,主管情报,是迷婳宫名副其实的耳目。他性格温和,虽家道中落,他的家族被仇家所灭,他艰难逃出,在世间挣扎求存。 但他十分幸运,上任赫连家主见他根骨不错,就把他收入下门,自幼便被上任赫连家主收养。后来赫连家势力遍布天下也是得益于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情报网。 虽然现下赫连家的情报网还不算完善,可在江湖上却传说可“一日遍知天下事”,全是借着他的这个情报网的缘由。 所谓赫连家,名不虚传,手眼通天。 言钰心中不免是有些惊讶地说道:“如此说来迷婳宫下门的每届门主,都是赫连家的家主?”且都卖命于迷婳宫! “确实如此,每一任赫连家主都没有血缘关系,并非世人所说的那般。”赫连裴羽抬眸看着言钰,浅笑地颔首。 “原来如此,”言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你赫连家每一任当家主母就没有异议吗?”毕竟若是女子发现自己所嫁入的赫连家只是一个表象,自己所生的子嗣不能世袭家业,她们怎会善罢甘休? “咳咳。”赫连裴羽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她能将这种事情问得理所当然,是因为她要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的缘故吗?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言钰端得是落落大方,并无丝毫的不妥与尴尬之色,反倒是那一双深邃的水眸中,布满了深不可测的漠然。 赫连裴羽抬眸,看了言钰一眼,细细说道:“回禀尊主,其实下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百余年来赫连家的家主大多数风流多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鲜少有人娶妻生子,即便是成亲,其妻也同是迷婳宫之人,或者被迫安排‘下门’中培养好的女子,所以尊主若担心之事并未发生过。” 其实他和她之间的婚事,大概也属于迷婳宫内部成婚,应该是没人反对才是,他们同正常的夫妻没什么不同,却也大为不同……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是假婚而已,即便眼下只是权宜之计,那他也心甘情愿。 言钰闻言,美眸流转,深邃的水眸闪过一抹讶异,看向赫连裴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迷婳宫各门的规矩,也皆不尽相同嘛。 迷婳宫之事,她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至于那些个细节还是改日再说吧,反正日后总是有机会的。 “薛……临安,想必等我们很久了,你去叫他进来吧!”她刚想开口叫薛临安为“薛神医”,可又想到她似乎答应过她要叫他的名字,这才改口“临安”。 赫连裴羽不禁察觉她话语间的古怪,感觉甚是气闷,心里很是不适,她为何叫薛临安的名字,她还从未叫过他的名讳呢!要知道,她即将可是要成为他的妻。 赫连裴羽沉吟片刻,低声问道:“尊主,羽知晓你如今尚未恢复记忆,可你也不能一直用‘唐姑娘’的名字啊,你可以为自己再取一个名字的,就想羽一样,不是赫连家主之前我也有别的名字。” 言钰浅笑不语,笑吟吟的看着他,“谁说我没有名字?只不过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罢了,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我也是有名字的,《文赋》有云: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故你唤我韫玉即可。至于名字嘛,在下有琴韫玉!” “有琴氏?!”赫连裴羽面露惊讶,有琴氏,他哪怕是掌握天下情报网,这个姓氏他也是闻所未闻啊! 言钰闪过一丝暗色,她的姓氏,代表着她的曾经,是她无法企及过去,她如今再次提及,不过是因为她真的放下了。 她收敛起心思,不置一笑对他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没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切记,此事不可同旁人提起。” 赫连裴羽虽心事重重,但最起码说明她是信任他的,她只要愿意将这份信任交付给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四章 血色缠绵 赫连裴羽突然闪过一丝不该有的羞涩,见她的名字吗?为何这般的不真实?要知道,他们即将要成为夫妻了,如此一想,他心思更沉,涩涩的开口道:“韫玉,日后为防止旁人发现你我的身份,我唤你名讳,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恳求,甚至掺杂着他的卑微。 然而言钰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她觉得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他们之间的对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只怕是难逃其害。 她认同的点点头,淡然一笑道:“那好,日后你不必时时尊称我为‘尊主’,就想现在这样叫的名字即可,我叫你裴羽,如何?” 赫连裴羽听到她开口叫他的名讳,他内心无疑是高兴的,一切仿佛离他预期的越来越近,他想,他们只要成亲了,她说不定对他也生出几分情义呢?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心满意足道:“好,羽这就让薛临安进来,再仔细瞧瞧你的身体,顺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言钰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叫薛临安进来了。 当薛临安推门走进来,看着虚弱倚在榻上的言钰,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心疼,虽说是她擅自动用内力所致,可终究还是因他擅自将她炼制成‘药人’的缘故。 言钰听到动静,抬眸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淡淡道:“久等了。” 薛临安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言不语,他知道多说无益,他也不能改变什么,而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将她的身体调养好而已。 言钰只是静静的伸出手,他接着上前,坐与她的身旁,伸手,欲要把脉,当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纤细的手腕时,他却感觉到些许的不自然,她的脉象十分微弱,若隐若无,他几乎探不到什么波动,恍惚间她闪过几分不自然,他才意识到他把脉的时间着实有些长,他有些羞愧的抬手,她便直接将手抽回。 两人相顾无言,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小童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薛神医,按照您的吩咐药已经熬好了,唐姑娘该吃药了。” 言钰看着那直冒热气的汤汁,不禁绣眉一皱,抗拒道:“先暂且放一放吧。”有些烫! 薛临安见她抗拒的模样,她想来是并不想喝药,女子大多数畏苦,可偏偏良药苦口! 小童立于一侧,眼看着盘中的汤药,又想起自家公子的吩咐,不能再等了,连忙跟一旁的薛临安说道,“薛神医,奴才记得您说过汤药要趁热喝的。” 薛临安抬眸,看了小童一眼,小童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禁让他心领神会,对她说道:“嗯,药确实要趁热喝。” 言钰再看向眼前黑乎乎地汤药,直接伸手端过,一饮而尽,七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扭捏造作,只是浓浓地苦涩流入咽喉,胃里一阵翻滚,这味道甚是恶心。 她又依靠着软榻上小憩片刻,身体里的不适感才渐渐退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但其病容难改,面上依旧是苍白无力。 薛临安递给她一个小瓦罐,他别扭道:“我自己开的药,我很清楚它的药性,想必定是极为苦涩,吃点这个吧,感觉能好一些。” 言钰看了他一眼,并没伸手接过,婉言拒绝道:“多谢,不必了,你是医者应该知道的,吃了它会药效减半,更何况我也不爱吃甜食。” 她不用看都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她见姜妍吃过的,那是女儿家都爱吃的蜜饯,可她并不喜欢,那东西太甜了,不适合她。 薛临安讪讪的收回手,不喜欢吗?那么甜的味道,他以为她会喜欢呢…… 言钰意识到,明明他并不是这般体贴之人,却难得能为她考虑这么多,不禁莞尔一笑,感激道:“麻烦你了,临安,我已叨扰你多时,每次旧病重复发都劳烦你跑一趟,是我迷婳宫欠了你,若是有用得着我迷婳宫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他侧脸垂眸,注视着言钰的容颜,许是今日之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即便是眼下她已然无碍,可他的神经亦是紧绷着的,导致,他也觉得有些疲乏。 言钰想了想,有一件事终究还是不妥,那便是她的武功,她抬眸看向薛临安,缓缓开口道:“临安,我的武功何时才能恢复呢?你也知晓我的身份非比寻常,若是一日不能动用内力,我便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 薛临安明显一愣,他看向言钰艰难的开口道:“你很着急恢复武功吗?” 言钰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设身处地的解释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可是我不能在等下去了,你知道的,我是迷婳宫的一宫之主啊,我怎么可以任人宰割?今日是我侥幸,裴羽及时赶来救了我,可他不能日日都赶过来救我。” 薛临安闻言,十分动容,她所言句句属实,欲言又止的开口道:“其实你若是想要恢复武功,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仿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双拳紧握,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那他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言钰抬眸看向他,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惊喜,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 薛临安点了点头,见她虽眸光冷凝,但却带着一丝惊喜,他又如何忍心辜负呢?他淡然一笑,垂眸回道:“自然,你见我何时骗过你?” 言钰紧接着又问:“既然如此,可是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原来他还能这样帮到她,这样也好! 他先是转过身,行至书案旁,执笔挥墨,快速地写下一张药方,将药方直接递给小童,“按照着这个药方抓药,务必亲自煎药,不能有半点闪失,熬好了直接端过来即可,让她每三个时辰喝一次,要趁热喝下才有效。” 小童得令,一转身便跑去煎药了。 言钰却有一种预感,一定不会如此简单,他肯定还有什么没有说,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她抬眸,直直地看向他,她微抿嘴角,她敛眉,复又闭上双眸。 算了,他若是想说,它必定会跟她直说,若是他不想说也一定有他的原因。 薛临安抬眸,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放松,也许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安心吧!毕竟是他将她炼成了‘药人’,如今他和她一样,都是这世间的异类,但是他们彼此又是彼此的依靠。 薛临安在小童走后,直接大手一挥,便将房门从里面关起,又转身走向言钰。 他将她平放于床榻上,伸手又把了把脉。 言钰十分诧异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虽然他行止怪异,但他不会害她。 薛临安对着她那一剪水眸怔了怔,低声对她了句:“得罪了。” 接着便快速点住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包括哑穴,他安抚道:“韫玉,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你放心,我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言钰眸子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他接着对自己的周身穴位一点,手腕一弯,将桌案上放着的茶杯摆放整齐,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腕划开,鲜血如注般流出,血液顺着手腕流入茶杯中,足足流了三杯血水。 他才止住自己手腕的穴道,止血之后,拿出自己怀中的白色瓷瓶,轻轻将药粉洒在手腕受伤处。 然后转过身走向言钰,拿出匕首对着她那白皙无暇的手腕处轻轻划开一道,他着实于心不忍,抬眸看向她,而她却像是有所准备一般,一笑置之,她的脸上并没有一丝丝的慌乱与恐惧,她对他满是信任。 只不过,她原本就面色苍白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她的容颜是那般的惨白,犹如一朵枯萎了的娇花,即将逝去的芳华。 他只放了她一小杯的血,便及时将她的伤口止住血,依次将她血放入盛满他鲜血的杯子中,直到血色合为一体,他将他们俩的血递到了言钰的嘴边。 现下的言钰犹如一朵枯萎的雪莲,即便美的惊心动魄,却即将失去生命。 如若薛临安当真怀有不轨之心,想要加害于她,那她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为刀俎,她为鱼肉。 她即便是虚弱致此,视线已然变得模糊,眼看着便要香消玉殒了,可她依旧风轻云淡的回以一笑,她的唇角微微蠕动着。 薛临安猛的一惊,差点就将手上端着的一杯‘血水’打翻在地,他那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哪怕是他周身的血液流尽,他也绝不会让她有所闪失。 因为他看出来了她的唇语,她说,她相信他! 有些时候不需要千言万语,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即可,他会为之付出全部。 一瞬间,他那原本毫无波澜的墨绿色眼眸,变得深邃明亮。 若是换作旁人,现下定是会被他吓得不轻,只因那双眼睛太过可怕,太过慎人,他那样子,简直就像是饮血吃人的恶魔。 可是偏偏她却不甚在意,她向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若非她亲眼目睹着薛临安,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救她,他划破手腕,割血救她,她都不知道日后自己应该该做什么来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薛临安自幼便被他的师傅‘药王’泡在含有剧毒和奇药的汤药中,他夜以继日的煎熬着,毒药早已侵入他的骨髓,再加上他所修炼的武功阴狠歹毒,故而,他自身的鲜血已经融入了奇药剧毒,百毒不侵,血可入药。 而他适才之所以要割破她的手腕取血,也只是因为他的血液中毒性太过霸道,如果直接给她饮用的话,她必然会中毒而亡。所以,他不得不取一点她自己的血液,要知道她可是他一手炼制而出的药人,他们同是‘药人’,药性相抵,可去他血液中的毒性,如此才能保她安全无恙。 那杯血水早已递到了她的嘴边,薛临安微微垂眸,看着那杯子内他们的血,这种感觉十分怪异,他和她血水相融合。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地只眉头一皱,一剪水眸闪过一抹错愕,原来他想起让她亲口喝下去这血水,她连忙稳定了心神,却还是觉得异常反胃,毕竟是自己和他的血啊!这血水又不像是汤药,只要紧闭牙关就能喝得下去的,她被这血腥味晕的想吐,可是…… 言钰再次努力睁开眼睛,只见他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脸色惨白的一塌糊涂,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尚且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又怎能让他失望,她闭着眼睛认命的张开嘴,让着血液进入她的体内,她尝试着喝了一口又一口,只不过是才喝了两口‘血’,她便再也忍不住这恶心的味道,哪怕是她自己的血也受不了。 “哇。”的一口便吐了出来,血液沿着她的嘴角,流淌了出来。 此时的言钰,一双美眸朦胧迷茫,被血水滋润过的朱唇魅惑众生,勾起一抹愧疚的笑容,尽态极妍,身上被渲染出妖冶的血色,犹如一副血染的画。 “抱歉,我实在是……”言钰嘴角的血液还在流淌,她愧疚的看向薛临安,她辜负他的好意了,是她欠了他。 看着他手腕处尚未好好包扎的伤口,她不禁苦笑。 薛临安一面思忖着,一面对上言钰愧疚难当妃眼眸,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 两人相顾无言,言钰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眸色一暗,墨绿色眼眸里翻腾着汹涌的波涛。 然而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手中的那杯被她吐出来的血液,一口含入他自己的口中,在她惊愕万分的注视下,他却对上了她的唇。 言钰惊讶的半张着嘴,口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去,便再一次又被浓郁的血液吞没。 他含着血的薄唇,紧紧地贴着她毫无血色的已然没有一丝温度的朱唇,他在这一刻才清晰的意识到,原来她唇那么软,即便口里满是血腥,可它却带着一丝甘甜。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五章 上门提亲 言钰的身体原本就被薛临安点住了穴道,不得动弹,如今倒好了,他一个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直接让她愣住了,她浑身僵硬一瞬间忘记了该如何反抗,她被点住了穴位如今确实也是反抗不了。 就连她的哑穴也被他点了,她真的想要说什么也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所欲为! 言钰死死地盯着他,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也掩盖不了此时两人间的暧昧。 此刻,她却全然不知,他的体内正有一团的邪火在慢慢地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甚是煎熬。 血液终于还是顺着她的喉咙咽了下去,一滴不落。 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他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个因他们唇齿相依,而逐渐有了温度的娇唇,她的唇那样软,那么甜,他着实舍不得放手。 言钰属实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能让她喝下去血水,居然用如此‘特别’的手段,见她原本一片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难得的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粉红色,不知是羞涩还是愤怒。 薛临安虽早就在药王谷时,便见过她完完整整的身子,但是他却从未对她做过什么男女之事,而这次却不一样,他们今日属实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了。 他有些慌乱的起身,回避她的控诉的目光,只因他属实做不到问心无愧,况且他本就对她有这非分之想。 他曾以为,他只要找到了她,他就一定有把握让她跟他回‘药王谷’,毕竟贞洁对一个女人而言是那么的重要,可偏偏他算错了她!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她也根本就不在意他…… 言钰那原本惊愕万分的神情,逐渐归于平静,薛临安他只是个医者而已,他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将‘血’喝下去而已,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做到了。 她那从容淡定的模样着实是让他有些气恼,他以为,她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或许她会恼怒,或许她会像其他女儿家一般害羞,或许她厌恶于他,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她甚是淡然。 他宁愿她是厌恶他的,那代表,她最起码是对他有感觉的,可是她这般的从容自若,心如止水的模样,着实让他忍不住自嘲,看来她当真是丝毫不外乎他。 言钰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她用唇语对他说道:让你费心了,给我解开穴位吧,我可以自己喝的。 不就是血吗?就算这味道再怎么恶心,她也能忍受的住,她既然都已经尝过血液的滋味了,又怎么可能再次吐出来呢?毕竟对于恢复武功而言,喝几碗血也没什么不是吗? 薛临安看她一脸倔强认真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扶她起身,又点开了她身上的何处穴位,自然也包括哑穴。 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但犹豫脉络紊乱,气息不顺,还被放了一碗血,她终究还是有些体力不支的,她努力支撑起身子,虚弱却又坚定道:“将血水递给我吧,我可以喝下去的!”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的血,她又怎会忍受不了呢? 言钰再看向眼前那一杯杯猩红的血水,她直接伸手端过,一饮而尽,其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扭捏造作,只是浓浓地血腥味也流入咽喉,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但她不能再吐了。 血液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副被血色渲染的画作,美的尽态极妍。 薛临安看着这般的她,不由得感叹,她当真的是美的惊心动魄,在这一瞬间他心神一颤,冷峻的面容闪过一抹阴沉,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色,他赶紧垂眸,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的心已经乱了。 随着时间缓缓地流逝,屋内飘散着令人嗤鼻的血腥味,即便是关着房门也阻挡不住那股嗤鼻的血腥味,就算是在屋子外面也能清晰的闻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当赫连裴羽办完事回来时,看着房门紧闭,不禁感觉有些诧异,他虽然知晓薛临安那家伙所谓的行医规矩,但也没道理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啊?难道是是她的病情加重?一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她的安危,随即便缓缓地上前几步,盯着那房门愣了愣。 他听到下人来报说,小童去给她煎药去了,那他不是已经开过药了吗?没道理他还在这儿给她看病啊?难道是她遭遇到了不测? 细思极恐,他赶紧上前一步,行至房门前,想要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看看里面的情况,无奈,却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了! 赫连裴羽尝试着敲了敲门,沉声询问道:“薛临安你不是已经开过药了吗?你还在做什么,若是没事的话,便将门打开,让我看看她怎样了。” 言钰和薛临安对视一眼,看了看彼此的状况,气氛中凝结着一丝丝尴尬。 两人相顾无言。 紧接着门外的赫连裴羽又再次敲门,紧张道:“薛临安,你在不在啊,你在不开门,我就硬闯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心和忧虑。 言钰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她说话的声音着实有些小声,她只能将目光投向薛临安,示意他去开门,让他进来。 薛临安低垂着眼眸,看了她一眼,他明白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起身上前去开门。 他一打开门,便看到了一脸紧张之色的赫连裴羽。 他缓缓开口解释道:“切忌大声喧哗,我不过是为她调养内功了而已。” 赫连裴羽一进屋,便发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肯散去。 他懒得同他理论,直接疾步向言钰走去。 他看到靠在塌上,一脸病容憔悴的言钰,他不禁有些心疼,她的嘴角甚至还留着一丝血液。 赫连裴羽又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几个装有残血的空杯子,不由得紧张万分的看向她,只见她原本就纤细白皙的手腕更是伤痕累累,被人用利器化开一道口子。 想必这血定是她的! 言钰看了他一眼,冲他虚弱一笑,轻声细语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这般紧张?” 赫连裴羽显得有些激动,他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腕,实在是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走时,明明你还好端端的,眼下怎会受如此重伤?”他指着她受伤的手腕问道。 言钰直视他的双眼,从容不迫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不过是想早些恢复武功,让临安为我调息身子而已,你也知道的,我轻易不能动用内力,这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赫连裴羽羞愧万分的垂眸,看着她受伤的手腕,他轻轻的执起她的手,自责道:“是羽的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受伤,若是我早些将暗卫调来保护你,想必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言钰刚想宽慰他两句,不料,薛临安却直接上前几步,将赫连裴羽手中她的纤纤玉手拯救了出来,语气不善道:“你瞎了吗?难道看不出她的手刚刚受了伤吗?”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 赫连裴羽也是十分的不服气,直接跟他辩论道:“我瞎没瞎不用你质疑,难道你就不瞎吗?看不出她今日身体不适吗?想要调息内功,就不能过两人再说吗?怎么还要放血啊!而且还这么多血,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虚弱,她……”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赫连裴羽的话尚且还未说完,便被言钰打断,她说话声音虽小,却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羽!休得无礼,你不知事情的真相,不要妄下断言。是我恳请临安帮我赶快恢复武功的,此事与他无关!” 言钰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赫连裴羽瞬间无语,他没想到竟然是她让薛临安…… 赫连裴羽本就不是迂腐之人,他是商贾之人,又怎会不懂得变通?直接便向薛临安道歉,毫不扭捏,“抱歉,薛神医,适才是我语气不好,还请你多多包涵,只是不知我主的身体状况如何?” 薛临安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转过头看向言钰,不咸不淡道:“相信过不了几日,你便可痊愈了,这几日要好好休息,至于你的记忆……只怕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你头部的血块还未散去,要注意多加休息才是。” 言钰微微颔首,只是担忧的看了一眼他手腕处的伤口,他尚且知晓为她好好包扎,却忘记了他自己却还受着伤。 她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他受伤的那只手,有些担忧道:“你的手受伤了,你赶紧包扎一下吧,你是医者,更应该好好照顾好自己才是。” 赫连裴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有些一头雾水,转过头看向他,迟疑道:“难道这些血是你的?” 薛临安一言不发的将头转向一边,不想理会他。 言钰不知为何,竟看出薛临安有那么一丝丝傲娇的意味,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薛临安那么一个医术了得的毒医,怎么可能会像孩子一般,同人置气? 赫连裴羽见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自知理亏,便也只能讪笑两声,再赔礼道歉。 薛临安临走前,又叮嘱了一番言钰要注意休养,才放心离开。 她终究还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薛临安走后,言钰才想起一旁赫连裴羽,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这么着急赶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赫连裴羽点了点头,看向言钰,“是姜家人,来寻你来了。” 言钰毫不意外卖,毕竟她那么得老太君的看重,她就这么被一外男‘救’走了,她老人家怎会放心? 言钰微微敛眸,看向赫连裴羽说道:“我确实是在你这有些时辰了,还回去了,只是……”那个什么荣平侯,不知他是如何解决的。 只是一眼,赫连裴羽便知晓她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轻声说道:“你放心,荣平侯我已然解决了,他不过是个并无实权的闲散侯爷而已,还用不着太过忧心,你对姜家人说实情即可,我相信姜家人都是聪明人,不会不给我赫连家这几分薄面。” “嗯。”言钰收起眸光,微微点头道。 赫连裴羽看着她嘴角的血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朱唇染血的模样有多美? 她身着月白色的云锦衫,仙气十足的百褶裙,身披清水薄烟纱,冷漠的容颜,却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姿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为之驻足,他实在是自惭形秽,不敢亵渎这般举世无双的仙人。 她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的魅眸,又让人欲罢不能,魂牵蒙绕。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他即将会和眼前的这个女子结为夫妻。 言钰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蹙了蹙眉,有些迟疑道:“可是还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的话,你便送我回姜家吧!” 赫连裴羽明显一愣,她这是要离开了吗?难道她就不关心一下他们两人的婚事吗?她难道就没有什么要求吗?或是十里红妆,或是凤冠霞帔?身为女子的终身大事不应该甚是看重吗? 他并未着急答复,而是陷入了沉思,看了她一眼,垂眸说道:“等你们离开万佛寺,我便派人上门提亲,如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试探和一丝小心翼翼,他属实怕唐突了此佳人,他仔细想过了,只要她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竭尽全力满足她的! 言钰微微一怔,若是他不提,她都快忘了还有这码子事了,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就交给他做就行了,她属实没有必要事事皆要过问。她漫不经心道:“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毕竟我的身份属实不好再拖下去。” 他先是一愣,接着抬眸,看着她,“韫玉,我……为你准备的聘礼礼单,你要过目吗?看看还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没有,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尽管提,我定会尽力做到让你满意。 赫连裴羽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漠不关心他们的婚事,他以为她最起码会多过问两句的,毕竟那是她的婚礼……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六章 娶妻纳妾 言钰还没等赫连裴羽说完话,她便已然知晓了他的心意,出声打断他:“不用了,我没什么要求,你自行处理吧!一会儿便送我回去吧,想来老太君定然十分担心我的安危……” 赫连裴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赫连裴羽将言钰送到姜家女眷们所在的万佛寺的西厢房。 他带言钰回他的别院时,就已经命涟漪去给姜家人传信了,他说过会将言钰送回去的,他甚至还说,若是她有何闪失他都会负责的。 涟漪确实是不负所望,将他的意思传达到了,可姜府的一众女眷们收到消息之后,那可真的可以说是炸开了锅了,她们要是这都没听明白那也真的是白活了。 赫连家主这话里话外可都是维护‘唐芷萱’的意思啊,他这分明是对他们姜家的表小姐懂了心思的! 可即便如此,姜家人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言钰回来,姜家大娘子孟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和老太君都心急如焚,孟氏身为姜府的主母她不得不操心些,她时不时地往屋外张望着,看唐姑娘回没回来。 直至,东风渐急夕阳斜,一树夭桃数日花,才终于有下人前来禀报,一名家丁已经跑入院内禀报,远远地便听到他惊喜的叫喊声,“表小姐回来了,大娘子,表小姐回来了,是赫连家主亲自送到西厢房的!” 今日原本是因那周小娘和姜二姑娘做的龌龊事,已经够让姜家大娘子费心的了,万万没想到,她们这边后院起火,因无暇顾及这位表小姐,却让言钰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她一早便听涟漪那丫头说了,她们家姑娘险些被那荒唐的荣平侯给玷污了,好在赫连家主及时出现,救了她那可怜的外甥女。 孟氏听到动静赶紧上前几步,她赶到门口时,刚好看见鼎鼎大名的赫连家主,他小心翼翼的搀扶言钰下车这一幕,着实是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若是之前她还对涟漪的话有所怀疑,眼下她却是真真的相信了。 孟氏当时就觉着这‘唐芷萱’注定不凡,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唐芷萱前脚被萧王爷退了婚,后脚便得了赫连家主的青睐,着实是福泽深厚啊! 那萧王爷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个王爷而已,就算是他战功显赫,被称为南羿国的‘战神’,他也只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 可赫连家主不同啊,人家赫连家势力遍布天下,不说是他们南羿国,还有其他两国,赫连裴羽都是有丰富的产业的,毫不客气的说天下七分经济的命脉都是掌握在赫连家手里,赫连家主才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就更别说如今的赫连家主了,赫连裴羽,年纪轻轻便登上家主之位,他的手段和实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若是‘唐芷萱’当真有幸嫁入赫连家,她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言钰被赫连裴羽扶下车后,更是无微不至的小心照顾着,他将她送回姜家人手里,显得是那样的不舍,离别时,对她又是一番叮嘱。 看的孟氏很是不适,到底还是年轻人,沾染上‘情’之一字,便注定不能脱离凡尘。 赫连裴羽认得孟氏,她是姜家的当家主母,他便毫不吝啬的向她点头示好,毕竟日后他和‘唐芷萱’成婚,她便是他名义上的长辈,既然是她的‘娘家人’,他理应照拂一二。 言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原本那娇艳的朱唇,也失了颜色,她那病弱西子的模样,属实惹人心怜,虚弱的开口道:“舅母,芷萱让您和外祖母担心了,是芷萱的过错。” 孟氏见她一脸病容憔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心道:“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老太君等候你多时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言钰点了点头,正准备同孟氏一起去老太君的院子里看看,缺被不远处带着些许沧桑、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行进的步伐。 “萱萱……萱萱……” 言钰连忙抬眸,向来人看去。 “外祖母……”她泪眼朦胧,强忍着不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中带着一丝委屈。 “萱萱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太君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刚想要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却发现那雪白娇嫩的手腕上,受了重伤,血色浸染了洁白的布料,不用看都知道,想必伤得定是不轻。 老人家颤巍巍指着她的伤口,一脸的心疼的问道:“萱萱,这伤是怎么回事?” 孟氏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腕,不由得一怔,伤口看起来并不浅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她也跟着有些担心道:“是啊,萱儿,你怎么会受伤呢?还有为什么赫连家主这么晚才送你回来?” 言钰脸色有些不淡定了,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她惨白一笑,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老太君身旁的的张嬷嬷,看着言钰一脸犹豫的模样,便知晓她有话要说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贴心道:“老太君,外面的风有些大,表小姐如今又受了伤,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张嬷嬷话音刚落,孟氏和老太君才想起眼下属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然后这才扶言钰进屋休养。 言钰低垂着眼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老太君和孟氏讲了一遍,只是没说其实荣平侯是她亲手杀死的。 她话还没说完,还不忘记伪装成受了惊吓的受害者的模样,顺便给了赫连裴羽一个英雄救美的形象。 她低垂着眼眸,眼神闪烁似有不安的情绪,“事发突然,我又旧疾复发直接晕倒了,好在赫连公子寻得神医救了我。抱歉让外祖母担心了,是芷萱不好,让您担心了,只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赫连公子竟然敢为了救我,竟然失手将侯爷给……”杀了。 老太君一面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外孙女,一面又有些心惊胆战,赫连家主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儿万佛寺就敢对一个侯爷痛下杀手……真不知他是不将这荣平侯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南羿国放在眼里…… 不过,他所做的事,倒也是没错,那荣平候仗着祖上庇佑,世袭下来的侯爷之位,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不仅强抢民女,如今竟然敢敢把手伸向世家贵女!简直是目无王法,这种人死的不冤! 老太君没有继续问下去,此事的原委,她想都不敢想,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我们姜家确实是该好好谢谢赫连家主,不过好在,萱萱你并无大碍,没事就好。“ 老太君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随后又念起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副六根清净的模样。 反而是坐在一旁的孟氏,十分愤怒地说:“这荣平侯真是不像话,那一个贵族子弟像他这样?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品德竟也如此恶劣,他竟然敢肖想芷萱!简直是痴心妄想!” 言钰索性就一直示弱,一言不发,一副心不在焉的受惊过度的模样。 看的老太君更加心疼了,她见言钰如此遭遇,更是愧疚难当,多好的孩子啊,刚到京城就不明不白的被人退了婚,好不容易在皇后娘娘设宴上长了脸,有惊艳众人的美貌和才华,好端端的上个寺庙,却险些被登徒浪子轻薄了去。 好在被人所救,清白这算是保住了,可却受了如此重伤,如今这般的体弱多病,难道真应了那句‘红颜薄命’? 呸呸呸!她怎么能这么想?萱萱可是她女儿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她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女儿家最重要的还是找一门好的亲事较为稳妥,她这此回去她定要好好挑选一番。 孟氏并没有将赫连家主可能心悦‘唐芷萱’的事说出来,虽然她有强烈的预感,但是毕竟此事尚未确定,若是她贸然说出这件事可能对芷萱这孩子的清誉有影响,还是等到赫连家主上门提亲再说吧! 毕竟芷萱这孩子的家世算不上极好的,金陵唐氏就算是一方显赫,但在赫连家族面前属实是有也小巫见大巫了,她甚至不敢确定赫连家主若是真对芷萱有意,是娶还是纳都说不准…… 娶的是妻,纳的是妾。 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大呢? 老太君毕竟是上了年纪的,往日这个时辰她定然是已经歇下了,可今日她为了等言钰回来,属实是废了些精力,见过言钰无事后,也算是安心了,便准备起身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她临走前还不忘记嘱托孟氏道:“赫连家主救了萱萱,于我姜家乃是大恩,改日别忘了登门道谢,咱俩家虽比不上赫连家,家大业大,但终究还算是京城里贵族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失了礼数。” 孟氏点了点头,回道:“娘,儿媳知道了,您早些休息吧,此事就交给儿媳吧!” 待老太君走后,孟氏又看了一眼言钰,她的眼神意味深长,言钰觉得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有关于她和赫连裴羽的事,不过好在孟氏是个聪明人,即便她看的清某些事,她也能做到‘不点破,不说破’。 “芷萱,你的身子还没有痊愈,就不用每日都去老太君那请安了,你的心意,老太君她自是只晓得,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孟氏体贴入微道。 言钰一脸病容憔悴,虚弱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将赫连裴羽即将要求娶她的事告诉孟氏她们。 她觉得,这件事她既然全权交给赫连裴羽去办了,她就应该相信他的办事效率。 在万佛寺这两日,言钰只负责好好在屋子里养伤调理,老太君带孟氏一众女眷去万佛寺里求签、拜佛、还愿。 翌日,姜家一行人便起身准备回姜府,回去的路上,姜妍和言钰又在一个马车里。 姜妍看着比她还弱不禁风的言钰,一阵无语,她们还真是患难姐妹啊,不过是来寺庙上个香而已,竟然都出事了!她是被庶妹庶母陷害所致,而萱儿妹妹呢,则是被什么登徒浪子差点轻薄了去,她们俩都好险,差点失去了清白之身,不过不同的是,她连救自己的人都不清楚,而萱儿妹妹却是被大名鼎鼎的赫连家主给救了!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不过,此事虽说是她有惊无险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导致她害了风寒,却让她更清楚的认识到了,原来她的庶妹和庶母,早就盯上她的好亲事,妄想着陷害她这个嫡女失去清白之身,然后姜瑶好趁机上位,顶替她这个嫡姐嫁入五皇子府上,她和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周小娘也真是敢想,就算是她们真的成功将她陷害了,这五皇子正妃的身份,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姜府庶女啊?五皇子即便生母只是一介宫女,但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啊!身为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庶女为妻?她真的不知是该说她们母女愚蠢呢,还是天真的可怜! 姜妍看了一眼体弱多病的言钰,关心道:“萱儿妹妹,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最近可有按时吃药,脸色怎么这般的差?” 言钰的姜妍莞尔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柔声细语道:“我的身子已然好多了,只不过是旧疾复发而已,不碍事的,倒是妍姐姐你的身体,如今可好些了?” 姜妍无奈的撇了撇嘴,低垂着美眸,情绪有些失落道:“我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了风寒而已,不过好可惜啊,在万佛寺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在寺庙里到处逛逛,竟躲在屋子里吃那难吃的药汤了!都怪那周氏母女,要不是她们陷害于我,我怎会……”平白无故的遭此磨难?!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她一时嘴快,竟然忘记了母亲对她的嘱托,不让她轻易将她们姜府内宅的阴私之事说了出来的。 不过好在,她悄悄的瞥了一眼言钰,她好像并不在意~ 也是,芷萱并不算是外人,她就算是不跟她说,等到回了姜府,母亲定会处置她们母女,左右都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七章 天价聘礼 言钰也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和一丝丝惊讶,反而是点醒了她一番,打趣道:“依我看啊,你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以后可要万般小心才是!” 姜妍微微颔首,美眸低垂,发出轻轻的一声鼻音:“嗯~” 等言钰回到姜府这几日,她总是以养伤为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不出。 实则是她的内力已然可以正常运行,这件事无疑让她安心了几分,毕竟只有她的武功恢复了她才能有底气掌管‘迷婳宫’。 言钰每每在房间里运功,都会让涟漪和翠屏两个贴身婢女回避,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待她调息内功后,总会大汗淋漓,面色红润些许,她的身体状况已然快要康复了。 翠屏自从言钰上次去万佛寺没有带上她,她便一直对她心存不满,不过好在她还不傻,不敢当她的面表现出来,。 不过今日与往日不同,言钰被老太君叫去了她的院子。 看张嬷嬷传话时的表情,此事倒是看不出好坏,但她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她索性也就不猜了,若是有事老太君定会同她明说。 言钰一进屋,老太君便对她招了招手,“萱萱啊,你来了,快到外祖母这儿来……”看着面前苍白消瘦的人儿,只觉得心如刀绞,顿时泪眼婆娑。 “芷萱见过外祖母。”言钰柔声细语道。 屋子里不仅只有老太君一人,还有孟氏坐在一旁,她见老人家如此,赶紧上前去安慰道:“娘,您也要放心身子啊,芷萱向来都是个孝顺的孩子,若是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日后若是芷萱若是受了委屈,谁给她做主啊!” 老太君叹了口气,她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她今日让孟氏也一同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选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日后绝对不能让她的萱萱受了委屈。 “萱萱啊,你的身子可好些了?”老太君慈爱地伸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当她的手碰触到她的手腕时,她却感觉到些许的不平滑,不禁有些动容,抬眼间便看到那手腕处的伤痕已经结痂,老人家又是一番心疼。 言钰在老太君面前,惯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她纯洁无害的对老人家笑笑,“外祖母,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并无大碍,您无需挂心。” 老太君见她的气色确实好了些许,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轻轻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颜面去见你的母亲啊~” “外祖母您别这么说,您是这个世界上对关心我的人了……”言钰撒娇似的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她的身上,还蹭了蹭,她的样子很是软糯乖巧。 老太君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不着痕迹的递给孟氏一个眼神。 一旁的孟氏会意,适时的转移话题道:“芷萱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躲在老太君怀里撒娇?如今只有你嫁个好人家,我们才好放心不是?” 言钰美眸流转,装作有些害羞的模样,压低了小脑袋,一声不吭的鸵鸟状。 老太君顺着孟氏的话说了下来,一脸慈爱的关心道:“萱萱啊,如今也没有什么外人在,你同我和你舅母说说,你有没有心仪之人?若是有的话,我们定会给你做主。” 老太君话里话外的试探之意,言钰又怎会听不出来?不过,以老人家的喜好,她定然是不喜有主意的女子,她又怎么忍心伤她的心呢? “回外祖母,芷萱并无心仪之人,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芷萱愿意听从您的安排……”言钰低垂着眼眸,感觉有些羞赧,羞红的脸宛若娇花。 一旁的孟氏着实没有想到唐芷萱会这么说,她一直以为赫连家主和她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眼下看来是她看错了,原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啊! 老太君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慈爱道:“如今萧王爷竟然已经退了婚,你的父亲又远在金陵城,祖母自然会给你做主,好好的给你选一门亲事的。” “既然如此,娘,儿媳以为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就很不错,三公子不仅仪表堂堂,小小年纪学业有成,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孟氏顺势说道。 她一早便知道老太君有中意的人选,老太君看中的这个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已经很久了,她只是顾念着言钰的心思,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这才叫孟氏来,唱这出戏,她们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老太君将目光转向言钰,满面笑容的问道:“萱萱你以为如何,对这个三公子可满意?” 言钰即便内心再怎么无语,也只能装作一副很害羞的少女怀春的模样,娇嗔的应了一声:“嗯~”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老太君闻言,顿时十分惊喜道。 言钰心念微动,无论如何她也只能同意,但并不妨碍她再为赫连裴羽争取些时日,她假装犹豫了一下,柔声细语道:“外祖母,我……我舍不得您,可不可以让萱儿再陪你些日子?” 老太君原本以为这‘女大不中留’,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舍不得她这个老人家,也不枉她对这个外孙女真情一场啊! 顿时,她眼眶湿润,有些动容,感动道:“傻孩子,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你也不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啊?你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怀上你了,你已经被萧王爷耽误了,可不能被我再耽误下去,外祖母自然也是舍不得离开你的,可外祖母更想看着你嫁人生子。” 其实她身为姜府的老太君也是有私心的,一旦姜家和户部尚书家联姻,那对于他们姜家来说才是锦上添花,户部掌管着财政大权,日后姜妍和五皇子成婚,自然也是少不了需要户部多多关照的,而最重要是将芷萱嫁于户部尚书的公子,不算是远嫁,她也安心些不是? 言钰心里明明白白,面上泪如雨下,哽咽道:“外祖母,萱儿……明白了,等我身子好些时,再将这门婚事定下来好不好?” 老太君见言钰一落泪,她心都快化了,更何况言钰本就长的极美,她那一哭,真可谓是我见犹怜,顿时就心软了,“好好好,那就等你身子些了再说,眼下你应好好养病才是!” 言钰本以为老太君这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就不没太注意,她临走时老太君将孟氏留下来的深意。 “娘,您留下儿媳是有什么吩咐吗?”孟氏本就是个聪明人,她就知道老太君一旦认准的事就绝对不会不会轻易改变。 “芷萱那丫头的婚事恐生事端,还是改日你亲自跑一趟尚书府,将这件事定下来吧,既然芷萱还想留些日子,那就将婚期定得远些吧!” 孟氏微微垂眸,她就知道老太君不会那么容易妥协,不过……依她看,这婚事想要定下来,不会那么容易,她总觉得赫连家主会有所动作,只不过是一时的安逸罢了。 她还是再拖些日子再去尚书府吧!虽然‘唐芷萱’嫁入户部尚书家对他们姜家的益处不低,可那赫连府……想想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言钰其实是相信赫连裴羽的办事效率的,他迟迟为上门提亲定是有他的打算,更何况若有什么变故又怎会逃脱赫连家的耳目? 实则赫连裴羽还真的是被事情耽搁了,不过他是为了准备给言钰的聘礼礼单,他生怕委屈她一星半点,即便这对于她而言只是假婚,但于他而言却是心之所向。 小童拿着修改好的聘礼单给自家主子过目,说道:“公子,礼单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修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 赫连裴羽接过礼单,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绿釉狻猊香炉 错丝白锦香囊 溜金蜂赶菊别针 赤金合和如意簪 赤金缠珍珠坠子 九曲金环嵌宝甲套 金珐琅九桃小薰炉 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 羊脂白玉一笔寿字簪 枷楠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羊脂玉镯 蝴蝶鎏金耳环 银镀金嵌宝蝴蝶簪 姬柳然慧心累丝碧珠钗 金累丝嵌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缎锦秦花清色香囊 荷花莲子镂金手串 银白点珠流霞花盏 墨色翡翠荷花坠子 尚品樊鼎沉水香奁 玉浮雕荷花鳜鱼佩 薄胎铜海纹底青瓷 玛瑙银圆镯 银镀金嵌珠宝蜻蜓簪 纯银鎏金镂空累丝花卉 墨色翡翠荷花小提头坠 紫金釉洒蓝四系紫砂大壶 内外画回纹清花折口大碗 和田碧玉带沁巧雕镂空厚实大藕路路佩西域进贡上等丝绸一匹 勾彩缕金沉水香篝一座 上等北海黑墨珍珠两对 紫檀帛画镜锦妆匛一个 新疆和田玉掐金镯一双 溢彩画壁琉璃杯盏三只 赫连裴羽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像差不多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 他不禁想起那个,一席浅白色的素衣,水白的裙子,一头青丝用一只玉簪浅浅馆起,那倾世之颜不施粉黛,目光清冽,清雅又不张扬的婀娜身姿,贵气里带着矜持,远远看去,她好像永远比那些盛装打扮的闺阁贵女们,多了几分的清贵典雅。 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即便只是想想他都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 仅仅过了一日,姜府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再度让平静的姜府变得不平静了。 姜仲看着面前这个战功赫赫的年轻‘战神’,不禁有些胆战心惊,他擦了擦莫须有的冷汗,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我姜府有何事?” 萧战一席黑色窄袖蟒袍,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颀长挺拔的身姿,他负手而立,本应淡漠的瞳孔里夹杂着一丝复杂,可能与他常年操兵训练有关,他的身上有着少见的将帅之风,透露着冷厉气势,加之那与生俱来的俾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即便是深处官场的礼部侍郎姜仲也忍不住胆怯。 “孤曾因一时意气,将写于唐姑娘的退婚书送到了贵府上,如今自认不妥,还望姜大人能能将退婚书归还。” 他一手紧握佩刀,另一只手背与身后,端得是气势磅礴,并无丝毫的愧疚与尴尬之色,反倒是那一双幽暗的眸子,透露出丝丝寒意。 “什么!!!”姜仲大惊失色,他简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唐唐一个王爷,竟然敢出尔反尔!明明都已经退婚了,竟然好意思上门想要要回婚书?他难道拿婚姻是儿戏吗? “姜大人,你并没有听错,孤此次少来,就是为了拿回婚书的,毕竟孤只是一时糊涂罢了,并没有真的想要退婚的意思!”他冷然转眸,冷眸锐利地直视姜仲。 姜仲那叫一个恨哪,他简直是欺人太甚,他哪里有一丝忏悔之意?这知道的,他是来承认错误,想要挽回自家侄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强抢民女的呢! “王爷说笑了,这已然退了的婚书如何能收回呢?更何况微臣的侄女‘芷萱’已然有了新的婚约。” 他虽然性格软弱,倒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是姜家的一家之主,他怎么可能因为他是王爷就让自己的侄女‘委曲求全’呢?更何况他早就听妻子说过,母亲早已给芷萱那孩子选好了一门好的婚事,萧王爷这个时候上门想要回婚书那是不可能的。 萧战寒眸微眯,一道寒光射出,直直袭向姜仲,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她有婚约了!”这不可能啊,他的皇帝舅舅并未同意老六娶她,那到底与她有婚约的到底是谁呢?还是姜家人在骗他? 姜仲此时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地回应道:“确实不错,王爷还是请回吧,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您和小女没有缘分!”他眸底溢满的坚定气魄,此刻的他犹如一块巨石一般屹立不倒的守护着这个姜家。 萧战此时愤怒的想要杀人,可是他不能,差点因怒意冲昏头脑,险些酿成大错,他必须冷静下来,切不可再过与冲动,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结果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害怕被皇后限制而果断的放弃了,他简直是……… 后悔莫及。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八章 情敌相见 “哦?孤怎么没有听说过,唐姑娘已有婚约之事呢?不知与她有婚约的又是哪位世家公子呢?”萧战虽然是用一副询问的口吻问他,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话的语气如同一个深宫怨妇一般,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姜仲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常年混迹官场之人啊,他最擅长的莫过于打官腔了,他从容淡定的捋了捋胡子,一派镇定道:“王爷说笑了,这本就是我姜家的内宅之事,王爷您又如何能知晓?至于这订婚之人是谁,王爷不防您到时候来我府上喝杯喜酒不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的委实气人了些,可那又如何?他也是为他那可怜的外甥女鸣不平啊?她小小年纪所遇非人,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却生生被蹉跎了这大好年华,他若是不硬气些,他都愧对他那死去的妹妹! 萧战面色铁青,阴沉的脸色有些吓人,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大开杀戒,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姜大人,你最好不要骗孤,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祸及全家的!” 一语未了,只听厅堂外一声女生传来,毫不客气道:“王爷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萧战闻声,不禁眉头一皱,向来人看去。来者何人,竟然敢如此对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婆子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堂门进来。 只见一看起来年约三十岁出头的妇人走了进来,想来她便是姜府的大娘子孟氏了,她端的是雅致大方,衣着锦衣华缎,眉眼带着一丝丝犀利和挑剔。 孟氏将目光投向萧战,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用那种岳母挑剔女婿的眼神,心中暗道:竖子模样倒还算是俊朗,只可惜是个眼瞎的,有芷萱这般好的未婚妻,却不知道好好珍惜,现在悔之晚矣了,才想上门来这要什么婚事,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姜家人自然是说到做到,哪家的姑娘愿意用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王爷还是请回吧,我家姑娘已有婚约,臣妇所言句句属实!”孟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句句诛心道。 萧战看了一眼孟氏,却难得的沉默了,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到底还是来晚了吗?难道他要放弃吗? 他沉下心,冷静的想了想,将目光转向姜仲,沉声道:“孤想要见唐姑娘一面,将退婚一事讲清楚,若是她愿意原谅孤,那就请姜大人成全我们!” 一旁站着的孟氏,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脱口大骂,姜仲见状,赶紧制止住自家娘子,他是知晓自家夫人的脾气的。 他……他一介外男,竟然敢想见她们家尚未出阁的姑娘,他也太不要脸了吧!更何况他们早已退婚,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竟然还敢来此纠缠不清。 姜仲无奈,只好先安抚自家娘子两句,小声说道:“夫人,你先去忙吧,此事交给我解决。” 孟氏气儿不顺的拍了拍自家老爷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走了。 姜仲又对萧战赔笑道:“抱歉王爷,拙荆适才言语还有不当的地方,请王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无碍。” 萧战示意没事,他又怎会和一介妇人计较,他也自知理亏,是他对不住‘唐姑娘’在先,他们姜家人有气有怨也是理所当然。 姜仲毕竟是个老油条了,他也算是处事圆滑,见王爷真的不介意此事后,他便面条斯理的提及:“王爷,臣女的侄女她愿不愿意听您解释,微臣可坐不了主,但您的意思微臣倒是能代为传达。” 萧战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怔了怔,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若是她不愿意见他,甚至并不想听他解释,那他该如何是好? “那好。”姜仲说完,他便命人将王爷的意思传达到了后院。 得到消息的后院,已然炸开了锅,得到这个消息时,言钰正在老太君哪儿,陪她老人家聊聊天,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孟氏亲自到了老太君的院子里,将事情的经过说个明白。 老太君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将前厅那个无礼的‘莽夫’给打出去,难道就凭他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明明都已经退了婚,现下还做出这种事,他分明是不想让她那可怜的外孙女好过! “我可怜的萱萱啊,你怎么这般的命苦啊!那萧王爷难道还嫌弃羞辱你的不够多吗?你好不容易有了了一门不错的婚事,他今日这般上门讨要婚书,日后谁还敢同你订婚?”老人家悲戚道。 言钰在她旁边,有些虚弱的劝慰道:“外祖母,您别这样……当心身体……”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萧战竟然会整这么一出,他到底怎么想的,还非要见她说什么真相,让她原谅他……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真的‘唐芷萱’,她对这些事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好吗? 孟氏也在一旁干着急,要知道她就不让老太君知道了,她若是气出个好歹,她生生要担一个不孝的罪名,“娘,您可要仔细您的身体啊,若是您被气出个好歹,岂不是正中那竖子下怀?日后谁给芷萱丫头做主啊?” 言钰思索了一番,求助似的看向孟氏,委屈道:“舅母,芷萱不想见那个人,更不想知道什么真相,你能不能替我转达一句话?” 孟氏倒是难得的松了口气,还好芷萱是个识大体的,没有因那男人的两句花言巧语就此妥协心软,她看向言钰,说道:“好孩子,舅母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想对他说什么?舅母定会替你转达。” 言钰冲孟氏感激的笑了笑,她又拍了拍老太君的手,示意让她安心,她定会好好解决此事,不让她老人家担心,缓缓开口道:“臣女相信王爷定有王爷的难处,可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那件事过去吧,你我终是无缘,而我如今早已心有良人,孰是孰非早已不重要了。” 老太君在一旁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枉她疼她一场,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 言钰眸色一暗,清澈的水眸泛滥着波光,如今的姜府早已是今世不同往日,这姜府上,上上下下都被赫连裴羽仔细打理了一番,萧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又怎会不知?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 而另一边的大厅,萧战在得知言钰没有来见他时,露出果然不出国所料的一副表情,她的分寸向来掌握的比他好,她除了那一次在皇宫,她在他面前暴露过本性,她向来都掩饰的极好。 他眸光微沉,一想到她不由得心思一动,却不知他为何突然对她如此,大概是那个不加掩饰的她很特别吧……… 那时的她真的极美,她是那样鲜活而又充满生机,他原本以为她美的不入尘世,不食人间烟火,可偏偏她在宫里不仅极其嚣张打了皇上宠妃,甚至她还敢调戏于他,他也说不出她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她美的极具棱角,她身上似乎染上一层无法挥去的神秘,笼罩着在他的周身,挥之不去,只要他一想到这个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女人,跟他再无关系,他就有些心中憋闷,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真的沦陷了。 孟氏见他竟然是如此神情,不由得冷笑,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好好的在你手里时你不珍惜,偏偏失去时,才知道追悔莫及。 哼,男人! “王爷,芷萱她虽然不愿意见你,却让臣妇带话给您。” 萧战明显一愣,原本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明亮,她竟然有话对他说。 孟氏还不忘记将言钰的原话又重复了一遍,“她说,臣女相信王爷定有王爷的难处,可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那件事过去吧,你我终是无缘,而我如今早已心有良人,孰是孰非早已不重要了。” 他的眸子渐渐失去光亮,眸子微眯,他周身透露出冷寒之气,不可置信道:“她当真如此说的?孤不信!” 他不信,那个内心没肺、满脸漠然的女人竟然说她心有良人?不过短短几日而已,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几日而已,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心里便有喜欢的人了呢? 姜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他早怎么做才能送走这尊‘大佛’呢? 就在这时,有一个下人前来禀报,管家一听,真是不得了,赶紧对自家老爷禀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老爷,与表小姐有婚约的赫连公子,带着聘礼正式上门提亲了!” 萧战闻言,大惊失色,他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小声交谈的内容? 和她有婚约的‘赫连公子’? 难道是他……… “什么!!!”姜仲大吃一惊道。 他深刻怀疑是他的耳朵听错了,这天下有几个姓‘赫连’的公子啊!难道是赫连家的那位?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亲和夫人在给芷萱那丫头物色定亲的人选,这件事本就应是内宅妇人操心的事,他一个大老爷们也就没好意思过问,他却万万没想到,他母亲(老太君)竟然有本事同赫连家攀上亲事! 他赶紧对管家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赫连公子进来!” 管家连忙应下,满脸喜色的应道:“是是是,老奴这就请赫连公子进来。” 姜仲还不忘记递给孟氏一个眼神:“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和我商量。” 孟氏一脸懵逼,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姜仲轻声“咳”了一声,一脸正色的对萧战说道:“王爷,您来的正是时候,看来不用等到婚礼当天,您就知道这位公子是谁了,想来王爷您跟他说不定也是认识的。” “贵府今日好是热闹啊!”一声爽朗干脆的男声穿来,男子的声音甚是悦耳,如丝竹般动听。 只见来人一袭银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衣衫胜雪,说不尽的华贵清雅,其颀长的身形一览无余,举世无双的气质,加上他此刻谦虚得体的举止,更显得飘逸脱俗,哪里像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萧战目光陡然阴寒,看着眼前之人,他有着玉人之姿,灼灼其华的气韵,谦恭有佳的性子,着实是世间难得的奇男子,他是她即将要嫁于共度一生的男子,也是这三国少有的神话般的存在,天下首富——赫连裴羽。 孟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她就知道,赫连家主对芷萱那丫头是有心思的,这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人家直接将聘礼都准备好了,还亲自上门提亲,他是什么身份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赫连家主啊! 又偷偷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的某人,孟氏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内心又开始忍不住八卦起来,都是这世间难得的好儿郎,到底这两位睡能够抱得美人归呢? 赫连裴羽看了一眼萧战,客气有礼的示意问好道:“真是没想到萧王爷今日也在啊!” 他又转过头看向姜仲,笑眯眯的说道:“姜大人,在下今日来的不知是不是时候……”复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萧战,欲言又止道:“若是打扰到你们南羿国事可就不好了。” 姜仲哪里敢在赫连家主面前摆谱啊,赶紧上前几步寒暄道:“赫连公子客气了,您来的正是时候!来人,还赶紧给赫连公子备茶!” 赫连裴羽满脸笑意的应下,丝毫没有故作推脱之意,反而显得此人真诚无比。 茶上来以后,他也只是端起茶杯,默默的坐在一旁看戏,他倒是要看看这萧战如何当着他的面,撬他的墙角! 萧战冷眸微眯,看向他的眼神越发不善,此时他周身散发着一丝丝寒气,让人不敢恭维。 他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明知故问道:“敢问赫连公子,这是向哪位女子提亲啊?” 赫连裴羽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的刮了刮杯子,又轻轻吹了吹茶水,眼神淡淡的瞥了姜仲一眼。 姜仲会意,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上前几步,到两人面前解释道:“这个……赫连公子是同下官的侄女‘芷萱’早已定亲,王爷您可能不知道………” “孤问你了吗?”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九十九章 一波三折 被萧王爷冷冷的看了一眼,姜仲这才清醒过来。 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啊!他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啊! 孟氏又怎会不知自家老爷的难处?只能饱含深意的看向赫连裴羽,寄希望于赫连家主看在芷萱的份上,替他们姜家解围。 赫连裴羽见孟氏那求助似的眼神,以及一旁来者不善的某人,这才收起了他那看戏的心思,缓缓放下茶杯,从容淡定的起身,移步走到某人面前,彬彬有礼道:“在下同唐姑娘订婚这件事,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到我们成婚时,自是会欢迎王爷您前来喝杯喜酒的。” 萧战嗤笑一声:“赫连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为时尚早啊?” 孟氏一听他说得这话,可谓是怒火中烧啊,可她一介妇人人微言轻只能受着,芷萱那丫头多好的孩子,懂规矩,明事理,偏偏长的还俊俏,她真真是把她看做是半个女儿的。而这位萧王爷都已经和芷萱退了婚不说,竟然还想搅和人家好端端的亲事,他这儿不是作孽吗?怎么见不得人家姑娘好? 即便姜仲一再阻拦自家夫人,可偏偏她却是个暴脾气,一个没忍住,便发作了,“王爷此言差矣,依臣妇看赫连公子同芷萱简直是天作之合,两人样貌登对,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童玉女呢!更何况这郎有情,妾有意的,着实再合适不过了!” 姜仲再度扶额,他太难了,做人也太难了吧…… 萧战看向孟氏,指着赫连裴羽,冷冷地开口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所说的良人是他不成?” 赫连裴羽满脸无辜的笑笑,他不说话,静静看戏就好。 “那是自然,有那个女子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开玩笑,若非是自己中意的如意郎君,又怎愿意嫁?”孟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以为孤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吗?”他嘴硬道。 孟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她才来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直接转过头看向赫连裴羽,客气有礼道:“真是不好意思,让赫连公子您见笑了,今儿本应该是个大喜的日子,无奈府中有客,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赫连裴羽文质彬彬的点了点头,温润如玉的开口道:“无碍,是羽来的不是时候,可有打扰到什么?” 孟氏极力否认道:“不不不,您来的太是时候了!不打扰!”来的不是时候的是那位爷儿~撵都撵不走! 萧战也知道是他有错在先,姜家人不待见他,也算是情有可原。 赫连裴羽慢条斯理的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他一身银白色锦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站在他的身旁,更显得风流不羁,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惜了你们曾经那一纸婚书,你和她注定无缘,有些东西她是你的,便永远都是你的,可若她不是你的,王爷,你又何必强求?” 萧战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姜府。 或许赫连裴羽说的对,是他的终究还是他的,她定会是他的妻!既然见不到她,这姜府,他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众人见这座‘大佛’终于走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赫连裴羽更是手执折扇,直接命人将聘礼移到堂前,让姜家人过目。 姜家人虽然早就知道赫连家富可敌国,却万万没想到能富成这个样子! 这……银镀金嵌宝蝴蝶簪,溢彩画壁琉璃杯盏,勾彩缕金沉水香篝,上等北海黑墨珍珠,金珐琅九桃小薰炉,薄胎铜海纹底青瓷,紫金釉洒蓝四系紫砂大壶……… 随随便便拿出来两样,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贝,想来就算是皇室,也不会如此大手笔,他们也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赫连家啊! 姜仲坐于上首,他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看着默默喝茶的赫连家主,至今还觉得有些玄幻,他们家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同赫连家攀上了关系呢? 而且他适才已经和自家夫人透过口风,赫连家主并没有和芷萱那孩子定亲啊,如今却直接上门提亲了,还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真的是让他们无法适应啊…… 姜仲轻咳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开口,问道:“不知赫连公子怎么会看上小女呢?” 孟氏白了自家老爷一眼,这还用问?他们家芷萱貌美如花,德才兼备,只要是个不瞎的(除了萧王爷)都应该对芷萱那样的美人倾心才对~ 赫连裴羽收起折扇,端得是风流倜谠,洒脱不羁地对他一笑,难得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自是因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从未见过这世间哪个女子能像她一般,不仅貌若天仙,还如此才华艳艳。自从大王爷府上遇见她,羽便一见钟情于她,更何况她还精通音律,要知道这世上知音难觅,可是我很幸运遇见了她!” 孟氏欣慰的点了点头,这赫连公子确实不错,独具慧眼。他年纪轻轻,便是天下首富,还登上了家主之位,她真是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 姜仲一听,这赫连家主竟然如此看得起自家外甥女,不由得也露出几分笑意,满意的捋了捋胡子,虽身处高位,却谦恭有礼,赫连家主,确实是这世间难得的好儿郎。将芷萱托付给这样的人,他便也就放心了。 赫连裴羽同姜家的这两位长辈寒暄了一会儿,便正式起身,一脸认真严谨道:“我赫连裴羽今日登门贵府,吾倾慕芷萱姑娘已久,愿聘芷萱姑娘为妻,托付中馈,衍嗣绵延,携手白头,终老一生。” 姜氏夫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被赫连裴羽,这一本端正的态度吓到了。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赫连家主真的会娶‘唐芷萱’为妻,说实话金陵唐氏和赫连家相比,真真的是他们高攀了,他们原以为芷萱顶多也就只能是赫连家的贵妾而已,毕竟地位差了那么多。那若是‘唐芷萱’真的成为了赫连家的当家主母,按其地位来讲,岂不是位同于皇后?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姜氏夫妇一脸懵逼的送走了赫连家主,然后又浑浑噩噩的回府,夫妻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了片刻。 赫连裴羽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孟氏先是特意去了一趟老太君的院子,将这个喜讯告诉她老人家,老太君明显是不信的,赫连家主当真是娶她的乖孙为妻吗?老人家不放心的问了她许多话,她只好耐着心的解释,最后老人家终于愿意相信了,恨不得喜极而泣,她那命苦的乖孙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孟氏也是跟着高兴,但王爷临走时说过的话,却让她有些不安,算了,可能是她多想了,就算她再怎么战功显赫,他也只是一个王爷而已,他难道还敢得罪赫连家主不成?就连当今圣上都是要给赫连家主几分薄面的。 言钰原本都已经打算在自己院子里,好好修炼一番内功了,却没想到,孟氏却来到了她的院子,跟她提及赫连裴羽提亲一事,而且还是正妻,她对言钰态度似乎比以前更加亲近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姜家一众未出嫁的姑娘,个个对她关怀备至,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多了些探究和猜测。 那么多人一来,她想练功自是练不成了。 姜妍是少有的几个人中,少有的几个能跟她说的上话的,其他人对她少不得一番阿谀奉承,而姜妍却是热衷于八卦,她来她这儿的真正目的想必是想‘吃瓜’。 她用一副看着红颜祸水的眼神瞅着言钰,看的她头皮发麻。 言钰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无辜装:“想问什么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 姜妍嘻嘻一笑,用一种‘你果然懂我’的眼神看向她,不怀好意道:“快,从实招来,你和赫连公子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言钰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我们还未成亲呢!”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别转移话题,快快从实招来。”她满眼透露出八卦的光芒,热切的不忍直视。 言钰只好绞尽脑汁的想出一套说辞,企图蒙混过关,“还记得上次我们去万佛寺吗?” 姜妍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上次万佛次一行,她差点被她的庶妹庶母陷害,毁了她的清誉,不过好在,在关键时刻,她被一群黑衣人救走了,这才得以保全清誉,她派人查过,那群黑衣人训练有素,想必是哪个世家大族养的的暗卫?毕竟那天万佛寺来了那么多世家贵族,她着实是查不出是谁救了她! 言钰垂眸,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其实那天在万佛寺,你我走散了之后,我先是回到住处,却无意间听到周氏母女想要暗害于你的消息,我当时着急的不得了,可偏偏那个时候,舅母和老太君又不在身边,我只能一个人去找你,结果没找到你,却遇见了他。” 姜妍就算是在糊涂,也听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谁。 言钰顿了顿,装作一副害羞的模样样,有些羞涩的开口道:“他一眼便看出我有心事,我当时也确实是万分着急,只能选择相信他,将此事的原委告知于他,请他帮忙,没想到他说到做到,果然将你安然无恙的救了回来。” 如此真相大白,姜妍万万没想到,她一心想找的恩人,兜兜转转,竟然就是自己的眼前人。 她红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开口道谢:“萱儿妹妹,姐姐在这谢过妹妹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我姜妍这条命是你的。” 言钰慌的一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连忙推脱道:“你要感谢,也应该感谢那个人才是,谢我做什么?我并未帮上什么忙。” “不我应该谢你的,若非你听到她们母女的阴谋,又顺利找到赫连公子救我,我如今又怎会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姜妍却是难得的一个活的明明白白的人,她知道,赫连家主愿意出手相救,是因为言钰有求于他,他救她,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言钰默然,她貌似说的有些道理,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姜妍对她和赫连裴羽的故事,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便接着追问了下去,她才不信,他们之间就这一件事呢。 “还有呢?不只是这件事吧?依我看啊,你对他可是很不一样呢!你这丫头,向来寡淡无趣,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无论是六皇子还是王爷哪个没有碰过壁?可他不一样,一说到他,你这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言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难道要告诉姜妍,她是装的吗?不成,她和赫连裴羽还要再装好一阵子呢! 她觉得她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高了,还好她不是一个内宅女子,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完。 她只好再将告诉老太君的那套说辞再说一遍,装出一副少女怀春,很是神往的表情。 “那日你平安无事的回来后,见你无碍后,我便放心的离开了,我带着涟漪四处散步,却不想遇到了一个纨绔子弟,他见我形单影只,身旁只有涟漪一人,便动了邪念,想要轻薄于我,却在最后关头,他出现了,救了我和涟漪一命,我才得以保全清白,而他,更是为了我,一怒之下,将那个登徒浪子给……”姑娘家家的,不方便说什么打打杀杀的,她用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替。 “哇哦~”姜妍大吃一惊,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她的想像啊!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英雄救美’,却没想到,这英雄一怒为红颜,还干脆利落的将人给……灭口了! 够血性,够爷们,她支持赫连家主抱得美人归! 言钰只觉得越发的心累,明明是她自己将那个‘人渣’给解决了的,好叭~只能将功劳让给赫连裴羽了,白白的让他博了一个‘英雄救美’的美名。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一百章 心怀不轨 “难怪你对他如此不同,我若是你啊,也定会被赫连公子的英雄气概打动的!” 姜妍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么解释,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赫连公子在宴会上,先是被萱儿妹妹的才华横溢所吸引,于是送了她七弦‘凤求凰’琴,之后她病重,他还可怜她红颜薄命,为她寻来了‘药王谷’神医治病,然后万佛寺又遇到美人有事相求,自是不能做事不管,最后又发现美人又难,于是英雄救美!这才有机会让两人共结连理? 姜妍觉得她真的是个小机灵鬼,她又见证了一对爱情的发生。 ‘吃瓜’成功的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言钰的院子。 言钰即将嫁于赫连家主为正妻的消息,不仅让未出阁的姑娘们羡慕,更是让翠屏恨得牙痒痒,她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家主竟然会瞎了眼,娶这种女人为正妻?看他长的一副不安于室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副当妾的命啊!她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定是她用她的一张祸国殃民迷惑了家主,让家主失了心智,才答应娶她为妻的! 不过翠屏又一想,她现在伺候的唐姑娘,那可是未来的赫莲家的当家主母啊! 她身为贴身服侍主母的下人,她肯定有大把大把的机会,让家主注意到她,到时候,正妻一般都会为了博一个不善妒的名声,而提拔自己身边的‘婢女’为妾,再不济也是个通房,她只要一想到有可能成为家主的女人,她对这个唐姑娘也就没那么讨厌了,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她半块垫脚石吧~她一定会好好的踩着这位‘主母’的脸,一步一步的爬到她的位置。 和翠屏有些同样想法的,不止她一个人。 这不,这会儿,言钰的院子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最起码,除了言钰以外,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言钰也一定讶异,怎么是她?她不是被孟氏和老太君的人即将发配到姜府名下的某个庄子了吗? 来者正是姜瑶。 她自从和她母亲周小娘的阴谋败露之后,周小娘便被老太君的人打发去了‘尼姑庵’,从此以后,注定要孤灯青倦了残生,可姜瑶不一样啊,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就算她只是个心思不纯的庶女,她也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比如联姻……所以,她才有幸逃过一劫,没能和她的母亲一样去‘尼姑庵’过一辈子。 她原本打主意的是她的姐夫‘五皇子’,可后来她被现实打击的清醒了几分,五皇子就算是生母出身再卑微,他也是个皇子,没有一丝丝的可能会娶一个‘庶女’为正妃的,这不~她才有了新的目标。 她表姐(言钰)的未婚夫婿,鼎鼎大名的赫连家主,赫连裴羽! 那个男人可是相当于‘皇帝’一般的存在啊!富可敌国是一种什么概念,她以前是不清楚的,可是后来她听闻赫连家主送给她表姐的那些个‘聘礼’,她这才算是长了见识。 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两个的聘礼,都足矣富甲一方了,所以,她必须想方设法也要留在她‘表姐’的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好啊! 更何况,她还远远的瞧过那个男人一眼,那风姿绰约,风流倜傥的模样,想来也是一个多情之人,她早有耳闻他的一些传闻,听说他的红颜知己数之不尽,她自认长的不差,虽然没办法跟表姐那样举世无双的容颜相比,但她长的也算的上是小家碧玉、我见犹怜啊,娘说过,男人大多数都喜欢她这样的‘小女人’,她那个表姐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为人又自恃清高,若是日后她成了婚,日子过久了,也不可能一直荣宠不衰,哪个男人愿意一直面对这样一张冰块脸呢? 如此想来姜瑶更加自信了,她挺了挺胸脯,迈开心机的步伐,心事重重地走向言钰。 “表姐……” 姜瑶怯糯糯的声音响起,柔弱的身姿,颤抖的哭泣,异常的我见犹怜。 言钰觉得眼前的女子,看着有些眼熟,对,她想起来了,她不是那个差点陷害了姜妍的姜家庶女姜瑶吗?怎么从万佛寺回来不过短短几日,她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她差点没认出来。 姜瑶面色惨白,眼下乌青,眼睛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想来这段时间她过的并不好。 哦,对了,她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她那个舅母孟氏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更何况女子为母则刚,姜瑶和她的生母周小娘要害的还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你有何事?”言钰觉得她与她往日里并无交情,今日她这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对她定有所求! “瑶儿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表姐,你是否愿意帮忙? 言钰闻言,眉头微蹙,她话还没说完,她便打断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用说了……” 姜瑶闻言脸色一滞,怎么可以这样,她话还没说出口呢呢!她怎么就拒绝她了?她咬了咬牙,见言钰抬脚便要离去,急忙朝着她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表姐!” 她神情凄冷又无助,可怜兮兮道:“我……我能不能请你救救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女儿的错!我娘她是为了我才做下此等错事……” “所以呢,你同我讲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言钰也没有装出一副圣母的模样,说上一句:“妹妹请起,你这是做甚?”她就想看看,她不叫她起来,难道她会一直跪下去不成? 她就不明白了,她絮絮叨叨跟她说这些,想解释些什么?虽然她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她的母亲求情,却坐实了她母亲谋害嫡女的罪名,可她却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她既然是知情之人,又怎么可能清白无辜?如今又跑到她面前惺惺作态,装作一副孝子的模样,恳求她这么一个局外之人,为她母亲求情? 姜瑶看了她一眼,她总觉得表姐哪里怪怪的……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说到道:“表姐,如今的你,早已今非昔比,赫连家主同你订了婚,你便是未来赫莲家当家主母,只要你肯开口求情,老太君肯定会对我母亲往开一面的!”只要表姐肯帮这个忙,她便以报恩的名义,可以呆在她身边,为奴为婢也无所谓,只要她肯留下她,她相信,她有朝一日定会成为赫连家的女人! 人心隔肚皮,言钰即便知道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怀好意,她也一时半会儿看不清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她绝对不是单纯的想救她的母亲! 言钰有些头痛的扶额,不禁冷笑道:“你为何不让妍姐姐替你求情,按理来说,她既是受害者,她若是不计较了,能够替你求情,不是更管用吗?” 姜瑶看着言钰,有些怯怯的说道:“我……我不敢让姐姐替母亲求情,姐姐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好说话。” 她的嫡姐不记恨她就不错了,他和母亲合谋害她这件事,她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就已经很仁慈了,若是她再不知死活的凑上前去,让她给她母亲求情,此事只怕是雪上加霜! 说完姜瑶更是垂下了头,更显的她楚楚可怜。 她的话差点没气死言钰,好在她没气的失去理智。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怒火压下去,这个小姑娘真的是…… 以她和姜妍的关系,怎么可能冒着得罪孟氏和姜妍的风险,去为一个毫不相干之人求情呢?更何况此人她罪有应得! 随后冷笑一声,干脆撕破脸皮,说:“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我,我……”她这话要怎么回答?她要是说表姐好说话,岂非是告诉她,她看轻了她?可她若是要说表姐不好说话,她又如何愿意帮她? 姜瑶明显是一怔,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表姐,竟然不愿意帮她求情?! “表姐我求求你,你就在老太君面前替我娘美言几句吧!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她说完还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加之她那梨花带雨的满脸泪水,摆出一副她若是不答应她,她就常跪不起的架势。 “啧啧啧~”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道德绑架,这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她是有求于她,若是不知道的人,看着架势,还以为她怎么着她了? 言钰将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指尖敲击着桌面声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响声。 姜瑶的心越发的慌乱,她的膝盖已经隐隐作痛,她是起也不是,跪也不是,只能一直这么耗着。 言钰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小姑娘,眼神越发的冷漠,用高高在上的眼神藐视着她,摆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淡漠道:“你若是想跪着,便跪吧!” 言钰直接起身,她递给翠萍一个眼神,示意她看住她,别趁她不在,在她的院子里作妖! 翠屏怎么说她也在赫连府上待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后宅的庶女而已,她还能反了天了不成?不管怎么说,唐姑娘现在是她的主子,她还盼着她一人得道呢! 而她则带着涟漪离开了自个院子,直奔主母的院子而去,看来是她的脾气太好了,这不~差点就让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住了,是时候教她好好做人了。 孟氏一听言钰来了她的院子,就赶紧起身出门迎接。毕竟如今的‘唐芷萱’早已今非昔比。 “芷萱此番叨扰舅母了。”言钰欠了欠身子,行了一礼,客气道。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来看舅母,舅母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嫌弃你?” 孟氏可是个人精,这往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甥女,如今怎会一和赫连家主定了婚,便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言钰顾做为难的看了她眼,沉默寡言。 只是一眼,孟氏便觉得不妙,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芷萱也不会左右为难。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同舅母但说无妨!” 言钰这才将今日姜瑶的所作所为,跟她简单的说上一说,并且言明,她本人坚定的立场,顺便还提了一嘴,“她现在还在我的院里跪着呢!舅母,你说这可让我如何是好?若是传到有些人耳朵……还不知我的名誉被毁成什么样子了?” 孟氏的心徒然一惊,若是芷萱尚未出嫁,便传出她恶毒善妒欺负妹妹的名声……就算她不被赫连家主退婚,这对于他们姜家百害而无一利,姜家日后的发展前景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来人,派人将那个小贱人送回自己的院子,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她出来!” 言钰满脸歉意的对孟氏笑笑,愧疚道:“让舅母费心了。” 孟氏拍了拍她的手,开口道:“是我们姜家对不住你,养出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污了你的眼!放心,舅母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给你个交代!” 言钰也点了点头,她确实也很想知道,姜瑶平白无故找上她,算怎么一回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孟氏说道:“芷萱你来的正好,赫连府那边定下了那成亲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初八,老太君即便再舍不得你,也留不了你几日了,日子虽然是紧了一些,但舅母是过来人,我看的出来赫连公子是真的想早早将你娶进门,他对你的心是真的!” 言钰听她一席话,难得的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还有一丝对老太君的不舍,她的纠结和左右为难都写在了脸上。 “你放心,你待嫁的这段日子,不会再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扰你清净了,这几日你就好好的在家里,学学成亲该学的规矩,我再派我院子里的几个嬷嬷,好好教教你,别到成亲时再闹了笑话。” 言钰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芷萱会好好学规矩的,不给姜家丢人。” 孟氏微微一笑,对于言钰的表现,她十分满意。 她回到了自己院子的时候,姜瑶已经被孟氏的人给‘请’走了。 《盛势帝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盛势帝妃请大家收藏:()盛势帝妃。 第一百零一章 成婚前夕 据翠屏所说,来的是孟氏身边的几个婆子,手段十分了得,一上来便掌掴了姜瑶,脸顿时就肿了,那场面一度壮观,想来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她是出不了门了,况且她还被孟氏关了禁闭。 因孟氏这出杀一敬百,言钰的院子难得的消停了下来,再也没有什么乱码七糟的人来她这儿献殷勤了。 赫连家主下聘要娶唐氏嫡女的消息,不过一日,便闹的满城风雨。就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紧接着,姜府便迎来了皇上的圣旨,圣旨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金陵唐氏之嫡女唐芷萱,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恭谨端敏,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朕闻赫连家主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唐氏’待宇闺中,与赫连家主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唐氏’许配赫连家主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侍郎姜仲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当南羿国皇帝知晓了赫连裴羽下聘‘唐氏’的消息后,他是丝毫不敢怠慢啊,连夜便写出了圣旨,将此二人赐婚,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赫连家。 原本南羿皇帝还有心思将‘唐氏’做成一颗夺嫡之争的‘棋子’,毕竟这姑娘有‘帝后之命’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辜负了,却万万没想到,人家的命数是货真价实的,就连他这个皇帝都左右不了,她直接被赫连家主看上,还聘为正妻,那其地位不就形同于皇后吗? 南羿国这近十年来,经济有所发展,那可全都得益于赫连家的推波助澜啊,赫连家掌握三国经济命脉,这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得罪赫连家可不是什么高明之处,要知道可是有北蜀国这个前车之鉴的,北蜀国之所以分裂割据如此严重,那可是有赫连家一份功劳在的。 原本北蜀国中央和地方的矛盾就有些大,后来更是愈演愈烈,若非割据势力有赫连家在背后用金钱支持着,他们怎么可能敢同中央皇权叫板? 至于这北蜀国皇室是如何得罪赫连家的呢?这还要从北蜀长公主对赫连裴羽一见钟情,决定非君不嫁开始说起。 起初北蜀国的老皇帝也是看中了赫连家的家财万贯,便也就默许了长公主苦苦追求赫连裴羽的行为,他打的一手精明算盘,想要将女儿嫁入赫连家,以便得到赫连家富可敌国的资产。 世人皆道:女追男隔层纱。 然,事实却并非如此。 赫连裴羽小小年纪便游历各个国家,他见多识广,博学多闻,个性又洒脱不羁,虽是商贾出身,活的却为是肆意自在。可自从他遇见长公主开始,‘自由’两字就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刚开始并不习惯,身后一直跟着这么一个女人,但由于此女身份特殊,他难以摆脱,便也就只能默许这么一个跟班的存在。 那些年他年少风流,少年人总是爱玩乐一些,有些时候流连于烟花之地,虽是处理生意,但是免不得逢场作戏,有一次他同一‘粉黛知己’假意风流,却突然被北蜀的那位长公主‘捉奸在床’,赫连裴羽当时便失了颜面,可他也没怎么太过注意,结果偏偏是因为他的不在意,枉顾了卿卿性命啊! 长公主因着他赫连家主的身份,奈何不了他,便将气儿全部撒在了那些个青楼女子身上,没错是‘那些’个!整座青楼一夜之间,被皇室手里的禁卫军屠了个干净,其中那个与他逢场作戏的青楼女子,死的极其惨烈,先是被长公主毁了容,后来又被折磨致死,死后更是在菜市场暴尸三日,死后更是无人为其收尸! 赫连裴羽深知长公主的刁蛮难缠之处,早早的便溜之大吉,去了其他国家游历,当他得到她们遇害的消息之时,早已为时晚矣。只能勉强给她收个尸。 每当他午夜梦回之时,都会自责不已,那些个青楼女子本都是苦命之人,奈何遇见了他,更是雪上加霜,被连累致死。 可当他找长公主为此事理论之时,她更是毫无愧疚之意,更是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她甚至还对那些女子恶语相向!因她对他出言不逊,他当时便放下狠话他宁可终身不娶,也绝不会娶她这般恶毒的女子! 长公主生来尊贵,嚣张跋扈惯了,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被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赫连裴羽的话更是深深伤了她的自尊,她当时便恼羞成怒,在他走后不久,便命人开棺掘尸,还将那青楼女子的遗体,鞭尸三百! 逝者已矣,更何况她连死人都不放过!赫连裴羽当时气得想要杀人,正准备再度找她算账之时,却接到了北蜀老皇帝将他和长公主赐婚的圣旨!逝者尸骨未寒,他们北蜀皇室竟然还好意思下旨赐婚? 赫连裴羽这回是彻底的怒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抗旨拒绝迎娶长公主,老皇帝也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想要抓他去坐天牢,长公主也觉得他太过不识好歹,竟然为了个青楼女子,不愿意娶她,与北蜀皇室撕破脸皮! 他身为赫连家主,又岂会束手就擒?他当天晚上便逃离了北蜀皇都,顺便还带走了他大半的产业,皇都的经济一下子便瘫痪了,老皇帝这才慌了神,派长公主跟他服软道歉,长公主是对他说了几句软话,也算是北蜀皇室变相的妥协了。 可赫连裴羽觉得她不应该对他道歉,而是应该对那死去的无辜女子道歉。可长公主又是怎么做的呢?一面,对他说着歉意的话,而另外一面,却趁他不在皇都的这段时间,将那姑娘的尸身挫骨扬灰了。 赫连裴羽那叫一个恨啊,他恨不得死的人是他,他恨不得被挫骨扬灰的人是他,明明那个姑娘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因为长公主的偏激善妒,她死的尸骨无存! 难道皇室之人便生来高贵,青楼女子便生来低贱吗?他不服这世道如此,他偏要为那无辜女子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他动用了赫连家和‘迷婳宫’在北蜀国的举国之力,让原本看起来好端端的三大强国之一北蜀国,一夕之间名存实亡,地方割据严重,甚至到了中央已经无法控制地方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赫连家在北蜀国的势力庞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可中央皇权照样也奈何不了他,因为他们的经济命脉,让我在赫连家的手里。 北蜀长公主至今未嫁,说白了不就是因为心里还有赫连裴羽吗?她当时之所以大开杀戒,也是因为她爱赫连裴羽,因爱生恨造出杀孽,若说她后悔没有,并无!那低贱的青楼女子本就该死,更何况她勾引了她最爱的人! 她北蜀长公主‘闻人倾城’乃是帝姬,生来尊贵,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 她曾经倾尽一生的步伐,去追逐那个自由的少年,如今年复一年,她的年纪越来越大,可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回头,反而是等到了他成婚的消息,这叫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 闻人倾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恨不得都瞪圆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恍惚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订婚?他怎么敢娶妻!”他不是说过宁可此生不娶,也不会再给她机会让她迫害这世间其他的女子吗? 当她在北蜀国得到赫连裴羽定婚的消息时,距离赫连裴羽和言钰成婚的日子已经不到一个月了,想来他之所以将婚期如此紧迫,就是为了防备她吧!即便她快马加鞭的赶到南羿国,也未必来得及,她那叫一个恨啊,千防万防到底还是让那个叫‘唐芷萱’狐狸精钻了空子! 她气急败坏地拍案而起,将寝宫里能摔的东西,恨不得摔了个遍,咬牙切齿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宫查,给本宫仔仔细细的查,本宫倒是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女子?竟然有胆子动本宫的男人!还有,派人进宫同皇兄说一声,本宫要出使邻国一趟,望其恩准!” 北蜀国的老皇帝死后,继承皇位的是跟闻人倾城同父同母的兄长,闻人烈。人如其名,性格火爆,喜怒好冲动,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君,一个不高兴便要抄家灭门,其兄妹二人,行事风格极其相似。 南羿国。 在得知言钰被皇上赐婚的消息后,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六皇子南宫少钧已经连续几日在自己的府上借酒消愁了,类似情况的还有,宋瑾书之类对言钰有过思慕之情的公子哥,无一不黯然神伤,茶饭不思,整日里郁郁寡欢。 与之相比,萧王府,可就安逸多了,不管怎么说‘唐氏’之前也算是和萧战定过婚,世人想看萧王府的热闹也算是情理之中,可人家萧王爷不愧是一代‘战神’,丝毫没有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练兵、早朝什么的一样都没有落下,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在众人看来,原来萧王爷是真的对‘唐姑娘’没那份心思啊! 若非出了那天的那件事,如果萧战从始至终都没有找上门来,就连姜家人都差点要相信了,他对唐芷萱是真的没意思,可是,他们偏偏见到了他不愿放手的一面! 有比如说姜氏,她最近总是觉得心里发慌,越是临近成亲之日,让她忍不住想起萧王爷说过的那句话。 …… “赫连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为时尚早啊?” 只希望是她的胡思乱想,芷萱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才好,要不然他们姜家都要被连累着遭殃。 …… 萧王府。 “都准备的怎样了?”萧战负手而立,沉声说道。 “爷,您放心,属下等人早已准备就绪,只要等到成婚之日,便可……”暗影跪在地上回禀道。 他负手而立与窗前,若有所思。若非赫连裴羽着实难缠,他也不会用如此办法,如今,他只希望她到时候能够安分一点,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萧战双眸微凝,挥了挥手,“退下吧。” 暗影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这些都是他萧家的暗影,是当今陛下都不知道的存在,不管怎么说他萧家也是南羿国的百年望族,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本事呢? 只不过,如今他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动用了萧家暗影! 萧战迸射出了的慑人寒光,他看上的东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沾染,哪怕他可能会伤及到无辜的她! 成亲前几日,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亲自过来,跟她说了说婚礼当天的大致流程,以免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熟悉礼节,再闹出笑话。 这具体流程呢?大概分为五个步骤,首先是花轿迎亲。在成亲当日,由媒人带领赫连家的迎亲队伍,抬着花轿到姜家迎娶言钰。 然后便是拜堂。 赫连家主迎娶她回赫连家之后,选定时辰举行拜堂仪式,主要目的在于新婚新人获得自家先祖和神灵的庇护,同时得到自家长辈及亲人的祝福和见证。 不过到时候根据情况而定,言钰觉得赫连裴羽他应该不会搞那么多规矩,毕竟他们只是假婚。 之后便是宴宾。 婚宴其实也是一种很重要的宗教活动,宴会之前都需要祭祖,新婚家庭以求得祖先的保佑和庇护。祭祀活动完成后开始宴宾,在亲友见证下共同奔向新生活。 她和赫连裴羽好想都没有什么家人,如果非要说家人,也就只有姜家人而已。 还有就是闹洞房了。 闹洞房对于新婚的夫妻来说非常重要,很多新婚夫妻彼此之间都不熟悉,通过闹洞房可以抛开羞涩,使新娘能比较快速地熟悉适应新郎和夫家,同时减轻新婚之夜的不安和恐惧。 而言钰根本就用不上这些。 最后便是,结发及洞房。 夫妻两人在新房内共饮‘合欢酒’,然后各剪下一缕头发,合在一处‘结发’,经过那么多的仪式后,夫妻就可以‘洞房’,过上新生活了。 洞房啥的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要知道他们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结婚? 第一百零二章 大婚之日 言钰临近出嫁的前一晚,张嬷嬷就想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里雷厉风行的她,一时之间竟变得扭捏起来,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看破不说破,她想着难道是老太君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不成? 实则不然,张嬷嬷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书,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提及此事。 直到孟氏来了,她才如获大赦的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主心骨一般,连忙将手中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她。 孟氏看看手里的书,微微皱眉,看向张嬷嬷道:“嬷嬷难道你此事还没有同她说起?” 张嬷嬷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一转过头,便发现表小姐正睁着一双清丽明澈的水眸,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清澈无暇的眸子,嬷嬷着实是不忍心,让这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沾染上这世间凡俗的男欢女爱,于她而言着实是一种玷污。 孟氏又怎会不知嬷嬷心中所想?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将手中的《春X图册》递给她,将它交到了言钰的手里。 “芷萱,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便直接问舅母和嬷嬷便是,不必太过害羞,明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了,身为人妇这是你该学的。”正常来说这种事,应该是由新娘子的母亲来说的,可孟氏一想芷萱她自幼丧母,而她们两人毕竟不是亲母女,怎么说都有些尴尬。 言钰身为一个阅历万千的‘暗帝’,怎么可能看不懂手里‘X教育书籍’?她从容淡定的翻开图册,脸上端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翻看了几页。 一旁的孟氏和嬷嬷心里直打鼓,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也太反常了吧,正常的女孩子家,看到这种书籍,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害羞腼腆,可她却……如此与众不同! 言钰看过书籍后,还十分淡然从容的将书还给了孟氏,抬头看向嬷嬷,有些委屈的抱怨道:“我明日便要出嫁了,外祖母她难道不能来看看我吗?” “老太君,她自然也是念着姑娘的,可是她年纪毕竟大了,最是见不得那些离别的场景,姑娘要多多体谅她呀。”嬷嬷解释道。 言钰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垂眸不语。 成亲之日,如期将至。 鼎盛三十二年十月初十,宜,嫁娶、冠笄、祭祀、塑绘、安床、纳采、会亲友、祈福、求嗣、塞穴、捕捉、置产、造畜稠。忌,开光、掘井、安葬、谢土、修坟。 天还没亮,言钰便被人服侍着起床,梳妆打扮,然后便是换上龙凤呈祥吉服。新娘子的凤冠霞帔总是格外的讲究,里三层外三层,每一件都做工精良,花样别致,偏偏这衣服的材质又是寸金寸断的云锦,偏偏那么多件穿在身上,也丝毫没有显得厚重。 此时的姜府,已非往日可比,早已经挂满了红绸,就连她的院子里最角落的门窗,也早已贴上了囍字,老太君特意命孟氏,想不吉利的东西全部撤了。就连涟漪、翠屏她们也换上了喜庆颜色的衣服首饰。 她生活的处处角落,都溢满了老太君对慈爱,可是偏偏老人家始终不曾出现,就连给新娘子挽发髻都是孟氏代劳的,凤凰于飞流苏珍珠发冠一戴上,言钰便觉得头重脚轻,脖子酸的不行,这个发冠有最少十斤重。 涟漪一直都知道自家姑娘,美若天仙,但却从不知她能美成这个样子,脑子里顿时现出‘红颜祸水’四个字,但她一想,红颜祸水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她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姑娘的美貌。 言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心神恍惚,果然美丽是需要代价的,确实是天香国色,可惜她的脖子承受不来。 张嬷嬷感慨道:“老婆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从未见过像表小姐如此天仙般的人物。” 孟氏看着镜中之人,一阵默然,她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能将这一身大红嫁衣,穿出如此风华绝代的韵味,亡国之姬大概也就是如此美色了吧。 古代是流行哭嫁的,言钰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她眼眶微红道:“嬷嬷你说外祖母要是来看我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到我出嫁的样子了?”她眼眶含泪,欲落未落,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嬷嬷闻言,一瞬间眼泪便流了下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老太君自是有她的考量,她若是看到表小姐您如此,又怎么舍得你嫁人?” 当言钰最终带上了红盖头,老太君也始终不曾出现,盖头戴上后,她眼前只剩下一片红,可是她始终不敢低头,她怕凤冠会掉。 赫连裴羽早已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色喜服他来姜府迎亲,他斜眉入鬓,面若桃花,这位风流不羁的放浪公子终究还是收心了,以往只着银白色锦服的他,今日穿着如此鲜艳的喜服,更是身姿濯濯,摄人心魄,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令人痴迷的眸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尽显风流。 姜府,言钰被人扶着伏在姜远的背上,姜远是孟氏所生的嫡子,年长姜妍几岁,她们从未正式见过面,虽然已然成亲,且常年被派遣在外地,这次他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让他这个表妹,嫁人时不能失了礼节。 姜远将言钰背到了花轿前,将她轻轻放下,扶着她坐进了花轿里。 赫连裴羽了早早的便从马上下来了,他看着缓步走来的姜远背上的言钰,眸光不由得一沉,他多么希望背她的人若是他该多好? 言钰入轿子后,姜远象征性的同赫连裴羽寒暄了几句:“赫连家主,我将表妹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尊她敬她,爱她护她。” 赫连裴羽客气的笑笑,爽朗的答应道:“那是自然,她即是我赫连裴羽的妻,羽必对‘芷萱’珍之爱之。” 姜远如兄如父一般叮嘱了他一些,那意思不言而喻,简而言之,就是,你若是敢欺负我妹妹,我不管你是什么天下首富,还是达官显贵,我们家不会放过你的! 赫连裴羽即便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仍旧不动声色,面不改色的摆出一副悉听教诲的模样,毕恭毕敬的应道:“此生我绝不负她。” 言钰坐在花轿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孟氏塞给她的苹果,象征着平平安安,吉祥如意。 花轿晃晃悠悠的穿过几条街就到了赫连府,落轿之后,言钰被媒婆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出来了。 她听着轿子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觉得耳膜被震得生疼,都快被震得听不见了,心里不自觉的开始,心烦意乱。 她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但好在她的内功已经刚恢复的七七八八,她尚且还能用内力支撑一段时间,她只盼望着婚礼早点结束。 迷迷糊糊间再度伏在了‘媒婆’的背上,不过一起身她便发现不对,扶住她身体的这双手,坚韧有力,绝对不是媒婆,而是一个男人,此人毋庸置疑,便是他的新婚夫君,赫连裴羽。 言钰贴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道:“怎么是你背我,按规矩来不应该是……” 她话尚且还未讲完,他便直接了当道:“娘子,我们这就回家。” 言钰:“………” 兄弟,你怕是入戏太深,精神可能不太好。 他的这一声“娘子”,真的是让她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更加热切的期望,赶紧结束这场婚礼。 进了赫连府大门,赫连裴羽放下言钰,她刚从媒婆手里接过红绫,便感觉到了红绫另一端被人执起的重量,他站在她的身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引着言钰往喜堂里走。 走进喜堂,皇帝派来的宣旨太监,念完赏赐旨意后,赫连裴羽与言钰齐齐跪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只不过一句“一拜天地”,言钰便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都快不行了,但她依旧咬了咬牙,坚持着。 她的记忆中,好像她曾经和那么一个人也像这般拜过天地。她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缓缓跪了下去。 赫连裴羽虽然是在同她行礼,但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以至于她有一丝丝不适,他一眼便看出了。 他垂眸,敛了敛眸色,眼神里晦暗变化,想必是折腾了一天她累着了。 “夫妻对拜。” 言钰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对面的赫连裴羽缓缓拜了下去。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别致,就连嘈杂的喜堂也一瞬间因两位新人,短暂的安静下来,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直到听见那句“送入洞房!”言钰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想伸手按一按疼的不行的额头,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等回到房间再说吧! 赫连裴羽本应是留在外面同众人敬酒的,可他早已看出她身有不适,便直接跟上言钰的步伐,同她一起入了洞房。 在场的宾客们见新郎官直接扔下他们走了,那自然是不依的,想要上前将他拖回来陪他们喝酒,却无奈人家溜的太快,等他们回过神来,人家早就陪着娘子入了洞房,宾客们属实是一头雾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还是太年轻啊~ 在场的宾客中,不只有达官显贵,亲朋好友,甚至还有那个曾经对言钰抱有痴心幻想的王孙公子哥们,就比如丞相府的公子宋瑾书,和六皇子南宫少钧,哪里是来祝贺人家的,他们分明是在借酒消愁。 赫连家富甲天下有的是奇珍异宝,美酒佳酿,此番婚宴自然都是极好的佳酿,可是他们一个两个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哪里有半分品茗佳酿的感觉? 言钰刚坐到了婚床上,她听见了赫连裴羽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脚步声。 赫连裴羽给屋子里的一众婢女婆子们,回了挥手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赫连裴羽的眉眼间尽显温柔,充满了欢喜之色,他一步步的走近言钰,不知为何竟也有些忐忑和紧张。 言钰听到了服侍的婢女们走出去的声音,她知道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刚想伸手揭开脸上的盖头,却被某人抢先一步。 跳动的烛光下,那张被大红盖头掩饰住的绝色容颜,一下子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无暇的肌肤,惹人勾魂的容颜,眉眼如画的五官,一剪水眸泛着盈盈的光泽,她精致的面容越发的清晰,她的美既恍惚又真实,让人移不开眼。 赫连裴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一阵心神荡漾,这恍如隔世般的错觉,难道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他当真如愿以偿的娶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韫玉,你好美……” 言钰抬眸看向他,神色有些迟疑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进洞房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外面敬酒吗?” 赫连裴羽有些不自然的回避她的眼神,眸光看向别处,心不在焉道:“那些宾客,没事的。”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她,关切的问道:“刚才拜堂时,我见你身体不适,所以前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言钰精致的妆容下,掩盖了厚厚的一层粉,从面色上来看,着实看不出她是否不适?她觉得应该是刚才触及到了她什么记忆吧?否则她也不会,又开始头痛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他:“可能是今天一日未进食了,身子有些虚弱罢了,等会我吃点东西,再调息一下内力便好,你去前厅同宾客们饮酒吧!顺便将我身边的婆子们遣走,我要好好休息一番,伺候的人我只要涟漪就够了。” 赫连裴羽闻言,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桌子上的交杯酒上,他们的婚礼就差最后一步,那便是同饮合欢酒…… “你怎么还不走?我要运功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言钰不耐烦的催促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乱,头疼的更加厉害了,结个婚而已,差点要了她的命。 赫连裴羽见她果真一副累极了的模样,便也就没什么心思喝‘合欢酒’了,他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可是他还是好不甘心。 第一百零三章 强娶豪夺 赫连裴羽快要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有些不放心道:“我一会儿敬完酒,便回来陪你……运功。” 言钰微微颔首,她的内功确实不稳,有他帮她调息一番也是好的。 赫连裴羽见她答应,这才放心的离开,临走还不忘记关上门。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便看到了房外候着的一群婢女婆子,吩咐道:“涟漪留下伺候夫人,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一群婢女婆子退下去了,只留了涟漪一人。 赫连裴羽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她好像是尊主的心腹,“好好伺候夫人,她若是没有叫你,你就在外面候着。” 涟漪遵命道:“是,家主。” 言钰折腾一天了,着实有些饿了,看到了一旁桌子上摆放整齐膳食,心思微动,还是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因是准备的晚膳,赫连府的厨房便做了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就比如说言钰现下吃着的红枣粥,香甜软糯,甚是可口。 言钰一个人在房间里,用过膳之后,便想将脑袋上的沉重的凤冠取下来,可是这发髻着实有些复杂,她想要一个人取下来倒是为难她了。 “涟漪,你进来吧!” 言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如花美眷,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凤冠确实华丽精致,只可惜带着这东西行动不便,她眼下只想将它拆了。 片刻后,门便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言钰自顾自的摆弄着头发,直到进屋之人久久未发出声音,她才意识到不对,刚要转过头,便感觉到脖颈一痛,她的内力尚未调息,加之她又累了一天,一个不慎小心,她便被人一击即中,拍晕带走了。 当赫连裴羽回来的时候,他发现涟漪并没有守在门口,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愣了愣,赶紧推门而入,发现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影,心中却更加怪异了,韫玉不是说要调息内功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了,难道是今天太累了? 他上前几步走到床前,拨开床幔,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婢女,此人正是涟漪。 看样子她应该是被人打晕的,并且房间里并没有发现言钰的踪迹,他顿时深感不妙,赶紧命守在暗处的暗卫出来,想要询问言钰情况的去向。 “禀告家主,暗中保护夫人的暗卫无一幸存,全都已经……”属下禀告道。 “什么?”赫连裴羽不可置信道。 他派出保护言钰的暗卫个个武功都不弱,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全都被杀死?“一个活口都没留吗?” “无一幸免!” 赫连不禁有些震怒,到底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他赫连府上的大婚之日,如此嚣张的将新娘子劫走了? 要知道,他就在前院和宾客们一起喝酒,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不声不响的将人劫走,足以看出此人的大手笔,而且此人的武功高强,在他之上。 “封锁赫连府,给本座仔细排查今晚的宾客名单,通知凤丽苑的人,给本座仔细的查,这上京城究竟谁有这个本事!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赫连裴羽一张原本俊雅的脸上,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寒意。 凤丽苑是他赫连家在上京城的耳目,几乎没有什么事是能逃脱的了他们的眼睛,上至官员贪墨,下至内宅纷争,只要他想知道,他便能在一夕之间知晓。 赫连裴羽一抬眸,便看到了桌子上被人用过的粥,想来她应该是刚吃完东西,便被人劫走了。可是不对啊!她的内功虽然尚未调息,但她的武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她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便如此轻易的被人接受了呢?难道是………被人下了药? 他定睛一看桌子上的粥,越想越觉得可疑,又赶紧命人查了一下,这膳食上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回禀家主,这饭菜里并无下药的痕迹,只是……”下属略有迟疑。 “只是什么?”赫连裴羽问道。 “属下猜测,若是下药的话,膳食中很难不让人发现,但是若将毒下在这器具之上的话,就有很大的可能了。” 赫连裴羽拿起汤匙在粥里搅拌了一下,再次试毒,果然发现了,有被下药的痕迹,不过好在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 赫连裴羽又一想,韫玉貌似被薛临安那厮炼制成了‘药人’。她并不惧毒,若是毒药反而对她没有用,但迷药的话好像就不一定了。 经过一番排查,赫连府今晚的宾客名单,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赫连裴羽的脸色十分难看,冷冷的开口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夫人失踪之事,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先暗中调查。” 冷静下来,又仔细思索了一番,此人劫走韫玉究竟又何目的,而且他既然能将他的暗卫杀的所剩无几,却偏偏留下了那个小侍女的命,他为何会对一个侍女手下留情呢? ……… “赫连家主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为时尚早啊?” 难道是他?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若是对韫玉有那一份心思,那么他是来劫亲,也就说得通了! 赫连裴羽想了想,吩咐道:“来人!派人密切观察萧王府的一举一动,如有不妥之处,第一时间告之于本座!”一抬眼便看到了躺在他们喜床上的婢女,不禁皱了皱眉,指着涟漪说道:“将她带下去治疗,醒了再通知本座!” “是。”下属领命道。 ……… 萧王府。 萧战轻轻的将言钰放在床上,她一身大红色嫁衣,紧闭着双眼,佳人就像睡着了一样,依旧那么神采依旧,她美的尽态极妍,他多么希望她的美只展示给他一个人看。 “她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能醒?” 看着她的额头貌似出现了一层薄汗,他拿出一方绢帕,温柔缱绻的轻轻她擦拭着,她精致的妆容,让人看不出她那实则早已惨白面庞。 萧家暗影中自是有人精通医理,为言钰把过脉后,月影不由得眉头一皱,乱,太乱了,她平生从未见过如此紊乱的脉象。 月影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床榻上的绝代佳人,有些迟疑道:“回禀主上,这位姑娘……”又看到言钰明显是一副妇人的打扮,而且她还穿着一身嫁衣,赶紧改口道:“这位夫人她的脉象十分紊乱,属下才疏学浅,看不出是何缘由,不过她中的迷药属下已经给她服过解药,相信一两个时辰后便会醒来。” 她脉象紊乱?难道是她的旧疾复发?他早有耳闻,她曾患有重病,不过是被赫连裴羽请来的神医救好了吗?他还是等她醒过来之后,再问问她的病情吧!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于是月影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萧战见她一直不醒,不禁开始有些自责,会不会是他下手太重了,她怎么到现在都没醒? 又过了片刻。 “水……” 言钰的声音这才幽幽响起。 萧战闻言,先是一怔,随后赶紧让一旁的暗影去那水,他则是小心翼翼扶她起身。他接过暗影递过来的水,轻轻的喂她喝着。 言钰有些头晕眼花,她刚想要抬手扶额,却发现自己浑身松软无力,她懵懂的水眸,就像是泉水般清澈,却又带着刺骨的寒霜,她看着将她圈入怀中的萧战,水眸微眯,眸色一暗。 他见她醒了,嘴角明显挂着一抹笑意,关怀备至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怎么是你?”她不是应该在赫连府上吗?对了,有人趁她不备,将她打晕了! 她的语气微微有些讶异,甚至带着一丝连她都察觉不到的愠怒。 “看到是我,你很惊讶吗?” 萧战转眸,眸光变得有些锐利,犹如万丈沟壑般,透着不容置疑的凛冽。 她不想看到他,那她想看到谁?难道她还想着赫连裴羽吗? 言钰十分自然从容的应道:“自然,我难道不应该惊讶吗?一睁开眼,我便从新婚洞房来到了这……” 她四处张望着眼下所处的环境,貌似是一个封闭的密室,不过环境还不错,室内摆设一应俱全,就是没有门窗,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这儿。 “你就那么想当他赫连裴羽的妻吗?”他的手狠狠地禁锢着她的下颚,让她不得不面对着他。 言钰被迫与他对视,却撞上他冷若寒潭的眸子,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有些冷峻的面庞,棱角分明,刚毅中透着威严,他拥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摄人气概。 言钰不由得嗤笑一声:“不知这和萧王爷有何关系?王爷莫不是忘了,我和他早已拜过天地,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 “你……” 萧战一双深邃的寒眸里波涛汹涌,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撕碎,可他却奈何不了她,他被气的哑口无言。 就只能瞪着一双寒眸,看着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子,她面布寒霜,眸光阴沉,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绝尘,转过眸子看向别处,对他视若无睹。 她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对于萧战,她真的是无语至极。 看着这样的她,萧战真的是又气又怒,偏偏又舍不得说半分狠话,顿时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你和他就算是拜了天地又如何?你和他还没喝交杯酒,更没有……” 他突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将视线再次落到她的身上,上下打量起来。一袭火红嫁衣掩盖之下的身躯,想必身姿定是别样婀娜,喜服紧裹着玲珑有致的妖娆身姿,说是人间尤物也毫不为过。 言钰依旧将头撇向一边不想看他,白皙无暇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视野。 这一瞬间,他好像被蛊惑了一般,肆意并遵循本心的将她拉入怀中,对准她那雪白纤细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她毫无准备,只听到那朱唇间不自觉溢出一丝的声音,“嘶……”好疼…… 言钰未曾料到,这厮竟然是属狗的,上来便张嘴咬她,她淡漠的水眸难得的闪过一抹肃杀之气,她的武功尚未完全恢复,她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她的身体里药性尚未完全褪去,她尚且使不上力气,那就只能智取,利用女子柔弱的天生优势迷惑于他,反正他不知道她会武功这件事。 “放开我……” 于是,她开始用力挣扎,企图挣脱他的桎梏,但由于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从咬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吸允和亲吻,一点一点变得温柔起来。 她终于忍无可忍,恨不得伸手扇他一个巴掌,奈何有心而无力,她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启齿道:“萧战!” 这是头一回有人直呼他的名讳,他明显一愣,从她身上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做了什么,慌乱的起身,眼神闪烁似有不安,他不敢看她一眼。 他怕她会怨他,恨他,用厌恶的眼神看他,或者她已经红了眼睛?毕竟对于女子而言,这是一种玷污、侮辱,那她有没有可能会像寻常女子一般露出羞涩的模样。 他满心期待的抬眸,看向她,却见她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没有恨意的眼神,也没有哭泣,没有羞涩……只有漠然与疏离。 他下意识的一慌,急切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看到她冷彻入骨的眼神,他顿时什么都说不出了。 言钰歪着头,有条不紊的盯着他看,一剪水眸微微迷起,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美的令人心驰,更显的她绝世出尘,清丽不可方物。 “萧战,你将我劫过来,就是为了轻薄于我吗?”她冷冷的声音中,不参杂一丝情感。仿佛适才她并没被他侮辱一般,冷静的令人心慌。 “不,不是的,孤可能已经……” 不对,他早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孤心悦汝!” 萧战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被她一眼看破,身子向后一缩,躲开了,他讪讪的收回手。 “萧战,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决绝,冷静。 这个答案他早就料到,他只字不提适才所言,转移话题道。 第一百零四章 受困于此 “君乾,孤的字,从未有人敢直呼孤的名讳,你呀……”他无奈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言钰双掌用力支撑起身子,侧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王爷,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萧战听到她所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缓缓他走到她面前,艰难地开口道:“你我自小便定下婚约,如果不是皇后的诡计,你早就应该是孤的女人了!” 言钰看着萧战,心里只是觉得十分可笑,如果不是她以‘唐芷萱’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两人之间又怎会有交集?“王爷您这么说,是想告诉我,你抢亲的理由就是因为心悦我吗?” 萧战微微颔首,只是觉得她的语气怪怪的,但她说的却也没错,他确实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不想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她浅浅一笑,她笑得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那么敢问王爷,你是何时喜欢上臣女的呢?” 他最好不要告诉她是什么一见钟情,在她看来‘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萧战明显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问他,他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孤也不知道,或许是孤第一次见你时,你在梨花树下小憩,或许是宴会上你女扮男装舞剑的模样,或许是你那时候弹奏的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不过孤很确定,孤发现自己爱上你时,是因为那次你出手教训了孙氏!”那时的你盛气凌人,肆意洒脱,给他的感觉与平时很不一样。 言钰怔了怔,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他身为一个‘战神’,怎么如此轻易便将一个‘爱’字说出了口?她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赶紧说道:“多谢王爷抬爱,可我……”并不喜欢你! 萧战仿佛能意识到她将要说什么,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道:“孤知道你要说什么!” 言钰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那便放我离开吧!” 萧战一听到她说要‘离开’,整个人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上前一步,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你休想离开!你那么想嫁入赫连家?你以为赫连家是什么好地方,哪里不过是一个深渊,但凡加入赫连家的女人,哪一个有好下场?” 她当然知道赫连家是什么地方,赫连家属于算是迷婳宫的‘下门’掌握着天下财富,而那些曾经嫁入赫连家的女子,不过是也隶属迷婳宫罢了,她们为了摆脱赫莲家主母的身份,当然不能以什么正常的方式存活于世间。不过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言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些什么?” 萧战有所犹豫,其实他们萧家曾经想过派出女子同赫连家联姻,只不过并不算成功,他的姑姑曾经也算是名动天下的美人,她为了嫁于赫连家,费尽了心思手段,最后她是和当时的赫连家主在一起了,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而已。 “据孤所知,赫连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家族,赫连一族应该是不让与外族通婚的,他们所选的主母,必然是早已安排好的。” 言钰眯了眯眼,看来他已经发现了一些‘迷婳宫’和赫连家的蛛丝马迹,只不过是没有证据而已。 她美眸流转,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王爷你是想要救我吗?” 萧战再次沉默,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嫁给别的男人罢了,赫连家只是虽然是事实,但他之所以告诉她,不过是想让她回心转意。 他怎么想的她又如何能不知?口口声声是为了你好,说到底还不是男人的私心在作祟? 言钰换了种说法,“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知道的,或许我就是那个被赫连家选定的人选呢?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主动退婚,我也会想尽办法跟你解除婚约?” 萧战闻言,大吃一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笑魇如花的女人,“你在说些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让你很难以接受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并不是唐芷萱,与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的话仿佛一瞬间便刺激到了他,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将她扔在地上。 言钰低低的“唔~”了一声。 她毫无防备地被粗暴的甩在了地上,大红色的嫁衣蔓延开来,她努力的支撑起身体,依旧倔强着扬起头看着他。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唐芷萱,与你更是毫无瓜葛,可以放我走了吧?”在她看来,只要她说出这件事的真相,他便应该意识到他与她并不相干,应该没有理由不放了她。 “这么说,你是赫连裴羽的女人。”他的声音格外的阴鸷,在这空荡荡的密室中令人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言钰不可否置,她自然不会同他解释那么多,毕竟这是她和赫连裴羽的计划,不过,萧战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真正的唐芷萱的下落吗? 萧战见她并不否认,更加恼羞成怒,好整以暇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半跪在地上,捏住了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双眼。 他的那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淬着寒冷,令人不寒而栗。 “你喜欢赫连裴羽是吗?回答孤!”他的力气很大,恨不得捏碎她。 言钰若是此时还看不出自己将事情弄巧成拙了,那她便是瞎了! 她从始至终都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萧战爱着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唐芷萱,而是她! 她现在尚未完全恢复武功,还是别试图惹怒他为妙,于是她妥协了。“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人。” 闻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欺身上前,将她纳入怀中,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循循善诱道:“孤心悦你是真的,不管你是谁,你就好好的留在孤的身边,孤会对你好的。” 言钰本就心脉不稳,加之没有来得及调息内功,如今又被他这么粗暴的摔在地上,现下已然是气若游丝,虚弱的很:“你就不怕赫连裴羽找你麻烦吗?要知道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萧战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她口口声声都是别的男人,随后心不在焉道:“这密室位置十分隐蔽,即便是赫连家财力通天,可是他在这南羿国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就只能委屈你先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了!” 他说完,还安抚似的,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言钰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无奈发现她早已被他禁锢在怀中,她低垂着眼眸,心想着,等她恢复了内力第一个便拿他开刀。 “萧战,我不是你的禁脔,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冷冷的开口道。 他并不回答她的话,左顾而言他:“又不听话,叫孤‘君乾’……” 萧战将她抱在怀里,缓缓起身,径直行至床榻,将她轻轻放下,又盖好锦被,似有歉意道:“刚刚可是摔疼你了?”他一时愤怒竟然忘了她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想来可能她自从出生起,便被人培养成为赫连家的主母。 言钰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一眼,也不说一句话。 萧战只是觉得她是在闹脾气,毕竟换成是谁被平白无故囚禁了,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孤所言句句属实,等到赫连裴羽放弃了你,孤便放你出去,我们会成婚,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孤的女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柔情,他甚至想现在就要了她,可是他怕她恨他。想想还是算了,来日方长,等相处的时间久了,她说不定便会对他敞开心扉,接纳他。 言钰听到他所说的话,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哪有什么时间跟他谈什么情爱,早知道他这么麻烦,她肯定早就躲的远远的了,都怪她当时一时糊涂,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撩他了呢?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自然是理解她的心情的,不过就这么离开她,他舍不得。 “孤可以离开让你冷静一会儿,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有告诉孤,你究竟是谁!既然你不是唐氏,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你既然有本事查到赫连家之事,那你就看看能不能查到我的身份?”她不置一笑,反问道。 萧战一听她这话,便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他无奈的叹口气,这姑娘真是……带着一股孩子气。 “好好好,孤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等着看赫连家的笑话吧……”他冷笑道。 言钰闭上眼睛,心里不由得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赫连裴羽知道她被人劫走后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要传的沸沸扬扬啊,要是她失踪的消息传到了老太君耳朵里,她老人家再担心生出什么病,可就不好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仔细的到处打量着四周,这间密室应该是在萧王府吧,要不然萧战也不会如此来去自如,既然是密室,那便应该是有机关的才对。 她从床榻上起身,四处摸索着开关,就在这时,石门突然便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疑似婢女的女子。 “天色已晚,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言钰有些讶异,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婢女,她会武功,而且还不弱,她刚才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行为才会进来一看究竟。 她想了想,以后很可能都是这个‘婢女’在这儿照顾她,作为一个时常跟她接触的人,她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她察觉到她会武功。 于是,她装出一副柔弱千金该有的样子,温婉贤良,柔声细语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雪影,见过姑娘。” 她的声音冷冷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来此人应该也是暗卫之类的存在,名为服侍,实则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言钰看着自己一身大红色嫁衣,这着实不妥,便开口道:“有适合我穿的衣物吗?我这……着实不太方便。” 雪影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拿。”她转身便要离开。 言钰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叫住她,“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忙着走啊!~” 雪影转过身,冷淡的开口道:“姑娘还有何吩咐?” 言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要沐浴,还有我一天都不曾用膳了,你能给我拿一些膳食吗?” 雪影领命退下了,言钰见她一出去,门便再次的关上了,想来这机关应该是在外面,就是不知道这密室外面有多少个像雪影那样的暗卫,她眼下恢复的武功应该能解决一般的暗卫,但是如果数量很多的话,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所以说动用武力终究还是不行。 过了有一会儿,密室的石门再次打开了,最先进来的是雪影,她端着一些膳食,后面还有几人,手里分别拿着一些衣物,还有珠钗首饰、胭脂水粉之类,分别摆放整齐后,整个密室变得充实起来,似乎有些像女子生活的闺房,最后便是两名黑衣暗卫进来送浴桶,浴桶里面是准备好的花瓣水。 言钰在婢女的伺候下终于脱了那麻烦的嫁衣,以及那沉重的发冠头饰。 “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告诉奴婢一声即可。”雪影说道。 言钰点了点头,“若是有事我会叫你的,不过,你可不可以出现时告知我一声,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雪影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下了。 如此便好,只要她不随随便便出现,突然撞破她在运功就好,那么她便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功力。 言钰沐浴完,换上雪影准备好的中衣,便命人将浴桶拿下去了,准备上床运功调息。 她将床头的床幔放了下来,以免有人突然进来,发现她在偷偷运功,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整夜,她都在努力的运功调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八成,对于一般的高手应该已经不成问题了,只不过她对自己的武功还不慎熟练,所以她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第一百零五章 暴露行踪 翌日,赫连府。 赫连裴羽落坐于厅堂上首,他一只手按着阵阵作痛的额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其心思让人难以揣测,语气冰冷道:“可有夫人的消息?” 有赫连家的暗卫来报,说道:“回禀家主凤丽苑那边传来消息说,昨晚上京城并无异样。” 赫连裴羽震怒的直接起身,冷笑道:“看来本座是养了一群废物啊,并无异样?那本座的夫人是如何失踪的,难道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家主息怒,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萧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赫连裴羽觉得萧战此人定有问题,他之前对韫玉那般上心,没道理他们都成婚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王府内并无异样,萧王爷今早还去了军营练兵,与往日并无不同。”暗卫道。 赫连裴羽挑了挑眉,他总是觉得事情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那照你所说,他此时岂不是不在萧王府?” 暗卫点头称是。 “派人再去萧王府打探一番,看看有什么端倪?”赫连裴羽吩咐道。 暗卫领命,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赫连裴羽回到新房,整个屋子里挂满了红绸和喜字,尚未来得及摘掉,他看了看已经燃尽的红烛,心中一阵怅然,若是她没有失踪,他们又会度过一个怎样的洞房花烛夜呢? 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好端端的新娘子,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被人劫走了,他身为赫连家主,竟然无可奈何!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三天,就三天!若是还没有她的消息,他便只能惊动‘迷婳宫’的人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迷婳宫下门的门主,多少还是有些薄面的?若是实在查不到她的消息,他便恳请那个人出山,让他占卜出尊主的所在! 而言钰这边,过的实在是猪一般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她只能在密室里无所事事,只有偶尔到了用膳时,雪影还会进来提醒她该用膳了,时不时的还要跟某人共进晚餐,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她的心里着实是窝火的很,她这辈子何时这么窝囊过? 在此期间,言钰曾趁雪影不备,密室的石门大开之时,装作想要逃跑的模样,走出密室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景,结果她才迈出两步,便被人拦住了,密室外有一条黑漆漆的暗道,不知通向哪里。 密室外守着两名黑衣暗卫,一下子便捉住了她,这时雪影才不慌不忙的走到她的面前,一脸面无表情的跟她解释道:“奴婢奉劝姑娘还是好好的在这儿住下,若是姑娘您一个不慎触发了这暗道里的机关,伤了您的身子可就不好了。” 言钰心知想要凭借武功硬闯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看来除非萧战主动放她离开这儿,否则她想出去,恐怕是难如登天,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密室的机关是如何分布的。 这两天她被关在密室里,并不知道昼夜更替,只能通过雪影告知她的作息时间,让她分辨白天和黑夜,就比如说,临近傍晚用晚膳时,她发现一般这个时候萧战都会出现,陪她一同用晚膳,同她聊聊天。 言钰对萧战的态度取决于她的心情,当她的心情极差时,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甚至不多看他一眼,整个人若无其事的用膳,真真的做到了什么叫做心无旁骛。 可他却不得不找些话题提及,他冷淡的开口道:“听说你今日想要逃走?” 言钰一阵沉默:“………” 明知故问。 是个人被关起来,都会想要逃走的。 萧战见她这般漠视的态度,不禁心里有些恼火道:“孤知道你心情定然不爽,若非是你答应了赫连裴羽的提亲,孤又怎会舍得将你囚禁于此?” 言钰面上不动声,心中却是无语至极,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就是明面上不敢得罪赫连家,才会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囚禁一个女人!他也真的是做的出来。 萧战可能也知道他这么做,对不住她,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孤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该知道的,南羿国如今的圣上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他即便是富有整个国家,他也不敢同赫连家作对,赫连裴羽擅长的是商战,而孤擅长的却是真正的作战……” 言钰抿了抿嘴并不作答,她微微垂首,敛下眸光,不去看萧战一眼,眼不见为净。 言钰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他,毕竟她原本是想等到拜托‘唐芷萱’身份后,便和赫连裴羽一起离开南羿国的,如今倒好被这个什么王爷抓来,关在这个鬼地方了,失策啊,失策! 萧战并不知道言钰心中所想,他想的是如何让她放下心中芥蒂,重新接纳他,而她却想要尽快拜托他,离开南羿国,前去迷婳宫所管辖的地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她身世的线索。 他突然伸手捏着她的下颌,面对着自己,霸道执拗道:“你能不能看孤一眼,如今在你面前的人是孤!你在想谁?难道是赫连裴羽吗?孤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回到了赫连家你以为他还会相信你吗?一个女子在大婚之夜被人掳走,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凭什么相信你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萧战眉目俊朗,五官立体,棱角分明,他的模样十分的威武霸气充满了男子气息,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优质男人。 但眼下这般情景,言钰属实没那份心思,来欣赏他的俊朗面貌,以及他对她的一往情深。 言钰想要别开眼,不去看他,可她的下颌却被捏在手里,动弹不得,她不得不抬眸,扫了他一眼,种眼神示意他,放开! 他这才松开手,发现她的皮肤异常娇嫩,他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可她白皙的肌肤上却出现了红印子,他顿时心疼不已,他又冲动了,他差点又伤了她。 “抱歉,孤……”弄疼你了……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她,装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见她依旧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甚至不曾抬眸多看他一眼,他开口想要解释的话都不知如何说起。 萧战的眸色逐渐暗淡下来,看来她并不想要见到他,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他有什么资格让她体谅他?若不是当初他自己亲手毁了了这份婚约,说不定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如果当初孤不曾退婚,你会不会也喜欢上孤,答应嫁给孤?”他喃喃自语道。 他以为她还会一直沉默下去,这样他就当作她默认了也好,可他万万没想到,她这次却开口了,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用一脸坚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萧战闻言,明显是一怔,他看着面前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依旧是那般的倾世绝尘,不染凡事。 原来她说的,她心里从未喜欢过赫连裴羽是真的,她当真是冷静的可怕,也绝情的令人骇人听闻。 这样也好,说明他还有机会。 萧战看向她,疑惑不解道:“那你为何答应嫁给他?” “因为我无法拒绝。”她的这个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她拒绝不了的究竟是赫连家的荣华富贵,还是赫连家的权势滔天呢? 萧战毫不犹豫的替她做出选择,是因为后者。 其实不然,当初赫连裴羽提出两人成婚,她之所以答应,一则是为了摆脱‘唐芷萱’的身份,二来用此身份也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萧战不禁开始怀疑起她的身份,她究竟是谁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如此气质绝佳,且又才华横溢的女子呢? 他呼出一口气,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着开口,疑惑的问道:“你究竟是何身份?孤该如何称呼你?” 他至今都记得她第一次穿着一身男装出现在他面前,他有多么惊讶,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见到了逍遥城一战的那个神秘人,不过那个人不可能是女子,而且那个人是会武功的,他至今都记得,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言钰思索了一番,她觉得她失忆之事,决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晓,那么她的身份,先随便捏造一个吧。 她缓缓开口道:“韫玉,我的名字。” “韫玉,韫玉……”萧战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与她甚是相配,一如其名,人如美玉。 “那你的姓氏呢?”一个姓氏最是能暴露一切,要想查清楚她的身份,她的姓氏至关重要。 言钰觉得“有琴氏”着实有些招摇,而且她当时告诉赫连裴羽时,连他都不知道有这个姓氏的存在,她还是算了吧。 萧战的眸子微眯,微微抿着嘴唇,似笑非笑道:“怎么不能说吗?” 言钰觉得那就如她所愿,按他所猜想的作答:“赫连。” 萧战不可否置的挑了挑眉,果然如他所料。怪不得当时他说出赫连家之事,她是那种神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如此说来,你是被家族挑选出来做他的女人?” 言钰微微颔首,先顺着他的意,然后再想办法离开这个密室。 如今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一个被命运摆弄的女人罢了,无法脱离赫连家的桎梏,所以她嫁给赫连裴羽并非自愿,而是迫于无奈。 萧战在得知她可怜的境遇后,便对她更生了几分怜惜,对她也是越来越照顾,时不时的便送来一些新奇的宝物,想要博她一笑,可言钰的耐性却快要被消磨殆尽。 又过了一日,今天本来应该是言钰嫁人后回门的日子,却不想被萧战关在这么个鬼地方! 言钰觉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自从她发现自己被炼制成为‘药人’后,身体里的血液不仅可解百毒,还有着三分毒性后,她便想要加以利用起来。加之,她脉象一直紊乱,她觉得“苦肉计”什么的是时候出手了。 于是,在一次用膳时,她稍加催动内力,便直接当场吐血,身体也呈现出一种‘奄奄一息’的状态,这可着实将一旁伺候的雪影吓得不轻,她还以为她被人下毒谋害了。 当即便将她扶到床上歇息,当初为了防止这个‘大小姐’做出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为,主上特意将精通医理的月影留在她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现下果然用上了。 月影看着病榻上那个一脸病容憔悴的女子,皱了皱眉,不禁有些诧异,此女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致昏迷不醒?于是伸手给她把了把脉,“看她这样子似乎是中毒了?” 雪影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的饭菜我都是试过毒的,再说了,他可是主上的心尖宠,谁有胆子动她?” 月影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问题不是出在你我身上,那就只能说明是她自身有问题,他应该是长期被人服用一种毒药,若是不按时服用,可能会殃及性命!” 雪影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如此美丽过分的女子,竟然被人用药物长期控制着,“派人去通知主上,此事你我做不了主,还是要主上点头才行,否则这姑娘的命……”一言难尽啊。 萧战深知赫连裴羽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所以这几日他不得不长时间呆在军营里装装样子,却没想到,当他今天正在军营里练兵的时候,他留在她身边的暗影却突然出现,将她中毒之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他。 当他得知她早已深中剧毒,而且已经到达了药石罔医的地步,他根本就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赶回了萧王府。 没错,言钰一直都被藏于萧王府的密室中,密室位于书房中,书房里有一处机关,一触即可打开暗道,暗道的深处便是言钰所住的密室所在。 而此时的他们却不知道,因萧战毫无顾忌的回到萧王府,早已惊动了躲在暗处观察的赫连府暗卫。 赫连裴羽早就知道这个萧战不对劲,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直接将人藏在了萧王府的密室中,听闻消息的他,早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心。 很好,勇气可嘉,简直是没有将他赫连家放在眼里,竟然敢跟他抢女人! 第一百零六章 计谋得逞 言钰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匆匆赶回来的某人,心想此番心思倒也不算是白费,他如此反常的出现在这儿,说不定已然惊动了赫连府的人,现下只要她出了密室,她就算是彻底摆脱他了。 萧战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惨白的脸颊,沉声道:“你的毒是被他们什么时候种下的?” 言钰看了他一眼,虚弱一笑,轻咳道:“咳咳,我也忘记了。” 这样的她,他反而更加心疼,忍不住自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为了控制你,竟然给你下如此毒药!”他不再自称“孤”,而是称“我”。 言钰内心深处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道,在卑鄙无耻有你卑鄙无耻吗?竟然囚禁她,亏你做的出来!若非她利用苦肉计,她还知道要被囚禁到何年何月呢? 言钰知道想要一个男人愧疚自责,女子要做的就是要适当的示弱和讨好。 于是,她再次吐了口血,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萧战伸手想要替她擦拭,她却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不禁有些诧异的抬眸,看着面前这个病入膏肓的女子,“韫玉,你这是……” “君乾……” 她气若游丝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萧战明显一愣,猛的一抬头,直直的望向她那如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韫玉,你……我……你叫我的名字了?”他甚至怀疑是他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别碰,我的血……有毒……” 她的声音极其虚弱,就连视线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下一秒她便能永远是这样睡下去。 一旁的月影闻言,上前拿银针轻轻碰了碰她的血液,银针瞬间变了颜色,看来她所言非虚,“主上,姑娘的血液中确实有毒,看来应该是常年服用毒药,如今,毒素已然融入血液,说不定已然伤及了心脉。” “你说什么?”萧战这些不可置信,他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这个即将要睡过去的女子,沉声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吗?” 月影似乎有些犹豫道:“回禀主上,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让姑娘继续服用原本的解药,否则她可能命不久矣……” 就在这时,暗影来报:“主上,大事不好了,赫连家主带领着他的人,将我们包围了,让您交出……”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晕倒在自家主上怀里的女子,“……他的夫人。” 萧战不由得冷笑,眼眸里淬满了寒霜,冷冷的开口道:“很好,我不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轻轻的将言钰放在床上,盖好锦被,直接起身走出密室。 赫连裴羽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寒霜的男人,不由得感到可笑,明明是自己新婚之夜被人夺走了妻子,他如今却摆出这么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萧王爷,本座的夫人在贵府做客,怎么不见她出来?” 萧战沉着一张脸,不再多说废话,伸出手便道:“交出解药!” 赫连裴羽皱了皱眉头,他有些听不懂他该说些什么?迟疑了片刻,“王爷说笑了,你要什么解药啊,本座这儿可并没有什么解药!” “她吐血了,若非毒性发作怎会如此?趁孤还有些耐心,赶紧交出解药!”萧战冷笑道。 赫连裴羽闻言微微有些错愕,很快便明白过来,想必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才会吐血,可是薛临安明明都已经帮她稳定住了,她怎么可能会……哦~韫玉定是被他逼急了,才会兵行险招,催动内力吐血施展苦肉计的。 他玩味似的笑了笑,不怀好意道:“抱歉,眼下本座对此也无能为力,毕竟她的毒也只能压制,除了药王谷的人谁都救不了她!所以,本座劝你还是将夫人还给本座,说不定还有可能保住她的命。” 萧战眼眸微眯,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他这是在逼他交出她。 赫连裴羽手执折扇,身着一袭银白色的锦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大可以让她继续留在你这儿做客,本座正好进宫同贵国的陛下喝喝茶,聊聊天,而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如何香消玉殒,岂不美哉?” 萧战抬眸,斜睨了他一眼,“赫连裴羽你爱过她吗?” 赫连裴羽一怔,他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嘴角噙着几分笑意地看向他,“她是本座的妻,本座自然爱她。” “你爱她?”萧战讽刺的笑了笑,复又看向他,“呵~若是你的心里真的有她,又怎么忍心让她受如此磨难?”他声嘶力竭道。 赫连裴羽垂眸,晦涩不明的眸光微闪,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他如何不爱她?他若是不爱她用怎会费尽心思将她娶进门,有怎会明知爱上‘尊主’是‘迷婳宫’禁忌,还甘之如饴地沾染上她的毒?他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而她呢?她何曾将目光在他身上有所停留? 他赫连裴羽这一辈子阅人无数,又如何看不清她?她的眼睛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清澈明丽,天真无邪、纯粹自然,这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她的眼里有权势、野心、欲念……却唯独没有他!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及她对‘迷婳宫’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他爱她,他爱的是那个完完整整的有琴韫玉!所以他就算是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也没有关系,他甘之如饴。 赫连裴羽冷冷的看向他,“萧王爷,你说完了吗?本座没有心情听你说教,现在本座只想见到本座的夫人!若是她的病情加重,你和南羿国都承担不起本座的怒气!”他语气冷漠,句句扎心。 “………”萧战却难得的沉默了。 眼下这般情景,他确实是无可奈何,他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害了她的性命,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他的心里已然有了决断,便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直接将她交了出去。 此时的言钰虽然状似昏迷,实则她早已清醒,待她被人送出密室她才终于安心,只要出了密室,以她的武功大可以无所顾忌的大开杀戒,可是……她想了想,此事有一便有二,若是提前暴露了她的武功,下一次她再被萧战捉住岂非没了底牌,只能任他宰割?算了,反正赫连裴羽此时能接应她,她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武功。 赫连裴羽一看到昏迷不醒的言钰,直接上前几步,从萧战的怀里将她接过抱有。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她一到他的怀里,以肉眼无法察觉的角度,对他笑了笑。 他就知道,她不会好端端的出事,果然是她的‘苦肉计’! 萧战双拳紧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两人都彼此看向对方,眼神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厮杀。 赫连裴羽抱着言钰,便欲转身离开。 萧战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如刀割,声嘶力竭道:“韫玉,下一次遇见你,孤绝不会放手!” 赫连裴羽闻言,身形一震,嘴角着一丝丝冷笑,他以为他还有机会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女子,用力抱紧,这一次他绝不会疏忽大意了。 赫连裴羽抱着言钰离开萧王府,即刻将她带回了赫连府。 言钰躺在床上,双目禁闭,病容依旧,脸色惨白的很。 赫连裴羽怜惜的看着她,愧疚道:“尊主,是羽的疏忽大意,让你此番范险了。” 言钰闻言,睁开眼,抬眸看向他,“我没事,不过南羿国你我不便久留,你还是尽快安排一下,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贴心的为她盖了盖锦被,看着她嘴角早已干涸的血迹,有些担心道:“尊主,你的伤……” 言钰微微睁开双眸,便对上赫连裴羽关怀备至的模样,她不是瞎子,又如何看不出他对她的心思,她美眸流转间微微思量,淡淡地应道:“催动内力所致,不碍事。” 赫连裴羽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抬手,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有些灼热,又想起某人的嘱托,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凑近她的嘴边,说道:“张嘴,将此药服下。” 言钰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将药接过,直接吞了下去。 “你连药是什么都不过问?就敢直接吃下去?”他眉眼含笑着问道。 言钰无所谓的倪了他一眼,淡淡道:“对你,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她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在过问什么。 赫连裴羽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解释道:“这药是薛临安交给我的,他担心你旧疾复发早有准备,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言钰闻言,这才睁开眼,看向他,他一提起薛临安她才意识到,她貌似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薛临安了,“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可是回药王谷了?” 赫连裴羽想了片刻,摇着头,说道:“他应该没有回药王谷,他知道你想早日恢复记忆,此番他似乎是去寻一味药材。” 言钰心中暗道,怪不得她和赫连裴羽婚礼他没有出现,以她对他的了解,看来他应该是不知道他们成婚这件事,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放任此事不管? 言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看向他,“我回门的日子,可是错过了?” 赫连裴羽点了点头,安慰道:“无碍,我早已写了书信,向老太君解释你是因身体不适才没办法回去的,定会改日拜访。” 言钰终于松了口气,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姜府的那位老人家了,“再过两日,就回门吧,顺便提及你我要离开之事。” 赫连裴羽思索了片刻,不放心道:“不过,我担心萧战不会那么容易放你离开,边关驻守的可是他的兵。” 言钰连眼都没抬,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军队大多数都驻守边关不假,不过,你我可以走水路,途经西昌,由西昌再去北蜀。” “对啊,走水路,我怎么没想到!”他惊讶道。 接下来的几日,言钰在赫连裴羽的帮助下,恢复了九成武功,即便只是九成武功,如今的她就算是赫连裴羽都不是对手。 翌日,言钰和赫连裴羽回了姜家。 男人们去前厅议事,女人们在后面闲聊,所以言钰同赫连裴羽便分开了,他同姜仲大人在前厅喝茶,而她却去了老太君的院子,去给老人家请安。 老太君一见到言钰眼眶便红了,“萱萱啊,快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言钰也十分动容,“外祖母,萱儿不孝,这么晚才回来看您。”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忧心忡忡道:“萱萱啊,你的病可好些了吗,赫连家主回信说你旧疾复发,吓得我呀这几天都没合眼。” 言钰看了老人家一眼,满怀愧疚道:“萱儿又让祖母担心了,是萱儿的不是,我的病情反复无常,夫君说想带我去寻世间神医,不日可能就要离开南羿国了……” 老人家自然是舍不得她走的,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关乎她的性命,却又不得不忍痛赞同此事。 “什么时候出发啊?”老太君问道。 言钰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可能过些日子,待我的病情好转,夫君可能就会带我去寻找神医看病。” 老人家见言钰句句不离‘夫君’二字,可见赫连家主对待她的外孙女是极好的,知道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两人说话期间,孟氏又几次都欲言又止,言钰看了看她,眉头微微皱起,她舅母这个人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姜府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姜家人一向嘴风严谨,她还是暗中观察一番再做定论吧! 孟氏身为姜家主母,此事她竟然没有开口,那就说明是老太太不让她开口说出真相,而老太君一向宠爱她,她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为了言钰好。 言钰在回去的路上,满怀心事的跟赫连裴羽提及了此事,他也觉得不对,便让人去暗中打探。 第一百零七章 故人相见 赫连府的暗卫办事效率,那自然是没话说。 原来是金陵唐家得知,‘唐芷萱’被萧王爷退婚的消息后,转身便攀上了赫连家一事,又听闻赫连家所出的天价聘礼全都被言钰转送给姜家人了,有些愤愤不平,他们觉得不管怎么说‘唐芷萱’都是他们唐家养大的姑娘,这如今嫁了人,夫家还那般显赫,这聘礼他们一分都没得到,于是便找上了姜家,想要讨个说法。 言钰听闻此事,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她对金陵唐家人不甚了解,但从此事中也能看出其德行有亏,唐家人只看到了姜家人得到了那天价聘礼,难道却不知她那整整几十箱的嫁妆,都是姜家人出的吗?而且她大部分置办的嫁妆都是出自老太君的私库吗? 言钰突然对她那名义上所谓的亲人们感兴趣了,于是便闲来无事的找来了涟漪,让她同她说一些唐家之事,那位真正的唐芷萱,在唐家又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不管怎么说涟漪都是从小便生活在唐家之人,她对唐家应该很是了解。 言钰看向涟漪,开口问道:“涟漪,你字小便是在唐家长大的吗?” 涟漪点了点头,“回禀夫人,奴婢自幼便在唐家长大,负责服侍大小姐。”自从言钰嫁给赫连裴羽,府中下人一律称她为夫人。 言钰漫不经心的向她提起了真正的唐芷萱,“你家小姐又是个怎样的人呢?我对她知之甚少,不管怎么说?唐姑娘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同我讲一些她的事可好?” “这……夫人……”俗话说一仆不侍二主,夫人突然提及此事是何用意呢? 言钰见涟漪有所犹豫,便明白了她的顾虑,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丫头人不大想得倒还挺多,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细语道:“别想太多,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将你所知道的告之于我即可。” 涟漪一听到她这么说难得的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主子这句话在她就放心了,自从言钰一次次的保护她,不让她陷入险境开始,她便认定了此生她是她的主子,命运既然让他们两个相知相识,必然是有他的道理,她虽然是主子,待她却是极好,她至今都记得那次万佛寺,遇到的登徒浪子,是夫人没有抛弃她,还惩治了那恶人,她虽然见到了夫人的另一面,可她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夫人即便是杀人又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保护她!从那一刻开始,她便认定了夫人是她的主子。 涟漪开始回忆道:“小姐她人很好,是个值得跟随的主子,不过她确实很可怜,自从小姐的嫡母过世,小姐的父亲扶正了妾室,自此以后,小姐的生活便举步维艰,她为人好强,又不懂得示弱,满身的傲骨,便只能被庶母穿小鞋,不被亲生父亲重视,甚至有的时候府中的庶出小姐们都刁难于她,小姐虽为嫡女,却并没有得到嫡女应有的尊严,若非小姐她学习了医术,都不知道要被庶母暗害多少回!奴婢虽然只是个奴才,但唐府里只有小姐将我当成人看,小姐,她真真是个好人!夫人,你可能不知道,那次奴婢和小姐回药王谷,小姐无意间得知您要被炼制成‘药人’,趁他的大师兄外出将您的身体偷偷带走,想要救你一命,却不想你虽然醒了过来,却失了记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按照涟漪所说,这一家子唐家人委实算不上地道,未出阁前虐待人家‘唐芷萱’,还一分钱嫁妆都不出,如今得知嫁‘唐芷萱’了个好人家,却在那琢磨如何分一杯羹,要钱都要到姜家人那边了。 这也就罢了,言钰还听暗卫打探到,唐家人还威胁姜家人说,若是不交出那一半的彩礼钱,他们便张口向赫连家讨个说法?姜家老太太知晓此事若是闹到‘唐芷萱’的夫家那,从此以后她定是在夫家抬不起头做人了,于是想尽办法替她遮掩此事,打算吃了这个暗亏,将得到的聘礼尽数还给唐家! 若非言钰察觉出了此事,姜家人定是要受这份委屈的,此事就算姜家人忍得了,她都忍不了!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家人,那么就让她来会会这极品的唐家人吧! 言钰刚想同赫连裴羽提及她想要惩戒唐家人之事,他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说他要带她去见一个人,甚至还钦点了涟漪让她随行。她不免觉得有些讶异,他这是要做整哪一出啊? 赫连裴羽带她见的是一男一女,看两人这般模样,应该是一对夫妻,男子一身利落的侠客打扮,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样貌也算是周正,气宇轩昂,十分正派的样子。 女子虽然是一副妇人打扮,但她长得的确很美,肤如凝脂的瓜子脸,一双杏眸盈盈一笑充满了温柔,朱唇娇艳欲滴,整个人看起来确是温婉宜人,当真应了那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言钰一见到她便倍感亲切,心情舒畅,两人相识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也就是此等意境了,她当然是认识此人的,那可是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待到涟漪看清楚那妇人的相貌,顿时惊喜不已,她不禁眼眶湿润,一声“小姐~”不由得脱口而出。 那美貌妇人闻言,也微微有些动容,抬眸看向涟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物是人非,事事休欲泪先流! 言钰一时之间,竟不由得感慨万分,他们也算是熟人相见了!她就是真正的唐芷萱!也是她的救命人。 赫连裴羽见此笑而不语,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此番行为却是暗藏乾坤,引人深思。 言钰看了赫连裴羽一眼,面上然是不动声色,微微挑眉示意他一下,他此番又作何解释? 赫连裴羽轻咳了两声,指着此二人,缓缓开口介绍道:“夫人,让为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尹公子,旁边的是他的妻子尹夫人。” 言钰不知为何,听到赫连裴羽的那一声‘为夫’深感不适,但是一想到两人,即便是逢场作戏,也必须要装装样子,便也就不那般在意了。 赫连裴羽又向他们介绍言钰,沉声道:“至于本座身边的这位,乃是拙荆,相信不用本座多说什么,几位应该相互认识吧?” “赫连夫人,别来无恙啊~” 唐芷萱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歉意,毕竟是当初是她欺骗了她,她顶替自己的身份回到了京城,而自己却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师兄,于她,她终究还是心怀愧疚。 言钰抬眸,看向唐芷萱,对其微微一笑,柔声地开口说道:“偶染病痛,无妨根本,许久未见,念安亦甚。” 唐芷萱的夫君倒是一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他着实不方便过问,不过他却是由衷的感激言钰,要是没有她,他又如何能跟心爱的妻子厮守终生? 言钰和唐芷萱寒暄了一会儿,便给涟漪和她的旧主留下了相处的空间,让她们主仆二人叙叙旧。 涟漪红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旧主,声音还带着一丝丝颤抖:“小姐,这段时日你过可还好?” 唐芷萱擦干了泪水,对她笑了笑,说道:“我很好,”又抬眸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神情中带着一丝丝羞涩,“师兄,他对我也很好。那你呢?赫连夫人,她为人怎样?对你可还好?” 涟漪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她很幸运离开了小姐,又遇到了言钰这么好的主子,她将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边的奇遇,都同旧主讲了一些,包括她们一进京城便遭到萧王爷退婚一事,之后他的主子又是如何打脸的?也算是替她的小姐报了仇,甚至还提到了言钰那反复无常的病情,她知道自家小姐是药王的门弟子,医术那也是十分了得…… 唐芷萱惊讶于发生在言钰身上的事,若是换了她,她定然不会像她那般惊华艳艳,光芒万丈……她此番被赫连家主找来就是为了帮助她稳定病情,恢复记忆,调理好身体。 言钰却独自转身,走向赫连裴羽,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将他们夫妻找来了?” 赫连裴羽怕她多想,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羽只是听闻尹夫人,医术高超是当今天下难得的神医,并非想找他们夫妻二人的麻烦,只是因为你的病情又反复无常,让她来帮你看看,开副药方调理好身体,我也好放心。” 看赫连裴羽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她便也就松了一口气,毕竟不管怎么说唐芷萱都是她睁开眼见到第一个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被某些不明事情真相的人恩将仇报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最后,在唐芷萱为言钰看病时,她还同她说了一下唐家人干的那些蠢事,她想问问她怎么看?毕竟以前唐家人亏欠了她那么多,难道她就甘心吗? 唐芷萱听闻,唐家人竟然敢为难姜家人,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动了几分怒气,“他们也真是能厚着脸皮做的出来这种事!唐家确实是将我养大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唐家与我而言,又何曾动过一丝丝真情实意?如今得知聘礼之事,竟然也好意思前来分一杯羹!” 言钰是极其讨厌那一家人的,安抚道:“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我在姜家住了有段时间了,我是不会让姜家人白白受这个委屈的。只是不知道你怎么看,若是你想要唐家人,就此消失也没有问题,毕竟你是知道的,赫连家势力遍布天下……” 唐芷萱温柔的水眸闪过一丝犹豫,可那也仅仅是一瞬,之后她的眸子变得异常坚定,她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为我娘报仇雪恨!” 言钰一脸震惊:“!!!!?”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当初唐芷萱的亲生母亲并非病逝,而是妾室长期投毒,导致毒发身亡的,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刚刚种下此毒,并不会立刻毒发身亡,但若是经过日积月累的沉淀,整个人便会呈现出一种病态,所以她的母亲便悄无声息的病死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唐芷萱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自从她学成归来,医术有所小成之后,她便发现了原来母亲一直用着的香料,其实是一种慢性毒药。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此等恶毒的招数虽然是妾室想出的,可亲自讲这有毒的香料送给母亲的人,却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父亲宠妾灭妻,妾室借他父亲的手,毫无痕迹的杀死了她的母亲!而他的父亲呢?却明知那香料有问题,还是照做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以为他逃得掉吗?她的母亲在天有灵,相信也不愿意让这一家子恶人逍遥法外吧~ 那阴狠歹毒的妾室,平日里刁难她也就算了,就连她生的那些个庶女庶子,各个也敢爬到她的头上来,对身为嫡女的她不尊不敬!如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唐家人,得知在他们一分钱嫁妆都没出的情况下,竟然还好意思要彩礼钱,简直是荒谬至极! “赫连夫人,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想让他们无痕迹的消失,我要让他们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我要他们午夜梦回之时寝食难安,为我的母亲忏悔!”唐芷萱言语犀利,声声悲痛,泪如雨下。 言钰心里忍不住感叹,多么温柔善良的女子啊!都被这家人折磨成这样,金陵唐氏罪孽深重啊! “好,我答应你便是,让唐氏满门生不如死的活着。”言钰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口便答应了。 “多谢赫连夫人的大恩大德,芷萱无以为报。”她感激道。 言钰笑笑,“怎么会呢?你能为我医治看病,我已经很感激了。” 唐芷萱的医术确实高超,完全不亚于他的大师兄,不过她更注重医理,而薛临安却偏偏善用毒药,行偏激诡异之道,擅长以毒攻毒。 第一百零八章 落网之鱼 此次唐家人来京城姜家要聘礼钱的人,是唐芷萱名义上的继母和她的儿子,唐芷萱的父亲没有来,他可能是感觉他来做此事,伤及两家颜面,有可能是愧对姜家人,毕竟姜澄的死他脱不了关系。 言钰将唐芷萱拜托她教训唐家人之事,全权交由赫连裴羽负责,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迷婳宫‘下门’的门主,这件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唐家母子两人,如今暂时居住在京城最豪华的悦来客栈,恰巧这家客栈还是赫连家的产业,这对母子简直是送上门找死。 唐氏母子两人此次出行,带了不少随性的丫鬟婆子,还有一些家丁,足可以看出唐老爷对此母子的重视,当初唐芷萱进京时随心保护的人之所以那么快被山贼杀尽,还不是因为人数少? 即便是爱的人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赫连家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害谁,那么他死的一定很难看。 听闻唐芷萱同父异母的兄长唐峥,那位唐公子可是个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看上去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净干一些调戏良家妇女的龌龊事,他娘没少给他擦屁股,就不他才刚来京城,竟在偶然间瞧上了安和郡主,不过那安和郡主是何等高傲的人物,他不过是一个被扶正的妾室所生的庶子,他也配肖想郡主?自不量力! 安和郡主之所以高看他几眼,不过是因为他是‘唐芷萱’的哥哥,唐芷萱如今在京城众位贵女,可谓是炫目夺艳,她容貌倾国倾城不说,偏偏还才华出众,她以为同是唐家人的兄长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垃圾!简直是污了她的眼。 唐峥自然是不会死心,于是对安和郡主更是死缠烂打,很是痴缠。赫连裴羽早就对他有所关注,如今更是想到了方法,整治一番此人。 于是翌日,京城便传出什么金陵唐家公子买通安和郡主身边的下人,想要轻薄郡主,缺被郡主早有察觉,此事还差点闹到皇上跟前去,毫无意外的唐峥吃了官司,人证物证俱在,他也无法狡辩,现下他人正被关在大理寺的监牢中,不管怎么说安和郡主也是王爷的女儿,而唐峥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庶子,大理寺应该给谁面子那自然不用多说,得罪了王爷,唐峥算是完了,不将牢底坐穿,他怕是出不来了。 这唐夫人柳氏,也就是唐芷萱的继母,那真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将自家儿子捞出来,甚至还恬不知耻的求到了姜家,姜家人也算是硬气,放下狠话说,聘礼钱他们可以不要,但人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救的! 那真是给柳氏气的恨不得吐血,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嫁入赫连家的唐芷萱身上。 赫连府很快就收到了柳氏的拜帖,很明显她是想救他的儿子。 翌日,唐芷萱再给言钰看过病后,正打算要走,她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走了呢? 言钰将柳氏的拜帖递给唐芷萱看,她先是有些讶异,后来神情趋于平淡,她知道赫连夫人这是想要替她报仇的意思,他的心情顿时十分复杂,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言钰看向唐芷萱,微微一笑道:“改日我便答应见一见柳氏,届时你以我的身份去见她,你憋在心里的话,不妨直接对她说。” 唐芷萱微微颔首,抬眸看向言钰,十分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言钰不可否置的笑笑,宽慰道:“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下人便来禀报说,柳氏早早的便来了。 柳氏跟随下人走进赫连府,越走便越忍不住心惊,这赫连家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存在啊! 书中有云: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大概就是如此景象了吧? 这里简直比皇宫还精巧,虽然没有皇宫的那份气派,但这院中景色恨不得处处都透露着精致二字。 要是一辈子都能生活在这里,那余生肯定是衣食无忧了,姜氏那小贱人生的孩子怎么就那般好运?真的是恨得她牙痒痒,要是他的女儿能嫁入赫连家,那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也能沾些光…… 柳氏正在想入非非,就被下人的声音打断道:“唐夫人这边请,我家夫人住在这边的阁楼。” “赫连家主对我家芷萱可是十分宠爱?”柳氏眼眸转了转,不怀好意的问道。 下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家主对夫人的宠爱,是个人都能看在眼里,那可真的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的不得了。” 柳氏闻言,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唐芷萱有什么好的?虽然长的确实是还可以,但是同她的女儿比还是逊色的些,看来赫连家主还是太年轻,没见过多少世面,错把鱼目当珍珠! 言钰知道唐芷萱要同她那位继母好好聊聊,所以她早早的便避开了,躲在了正厅旁边的屋子,因这段时间唐芷萱细心地为她调理身体,她的功力大增,已然恢复到全盛时期,所以她的嗅觉十分敏感,他在这儿都能听到她们两人所讲的话。 柳氏一进屋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唐芷萱,她的身边还站着涟漪那个丫鬟,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二人还真是主仆情深呢~ 还趁机眼睛四处看了一眼,房间处处都精妙绝伦,随随便便的一个摆设恐怕都价值连城,更加肯定了下人说的话,唐芷萱当真是受尽宠爱。 柳氏进屋到现在,唐芷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抬眸瞥了她一眼,便视若无睹地继续喝着茶。 柳氏不管怎么说也是,当了一段时间唐家的主母,这点审时度势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今世不同往日,如今是她有求于唐芷萱,她必须得摆好姿态,于是她扬起笑脸,假意关怀道:“芷萱啊,你嫁人以来,赫连家主待你可好啊?” 唐芷萱一言不发,没说让她坐,也没让人上茶,只徒留柳氏一人在那里尴尬。 柳氏心中暗恨,这姜氏生的小蹄子,真的是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长辈来了,也不知道上茶,真是毫无礼数可言。但她心里也知道,这些年来她对她的刁难,她可能怀恨在心,所以柳氏只能隐忍着,不敢发作。 柳氏见唐芷萱不搭腔,便没等主人发话厚着脸皮,直接坐下了,看着一旁伺候的涟漪,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心想:既然我奈何不了你,那我别拿你的奴才撒气! 柳氏趾高气昂的指使着涟漪,语气不善道:“好一个没规矩的奴才,你瞎了吗?还不快去给我上茶!” 涟漪面对柳氏的突然发难,无动于衷,视若罔闻,一动不动的?站在唐芷萱的身边,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 反而是唐芷萱一听到柳氏竟然敢骂涟漪,顿时便动了怒气,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顿时茶水四溅,甚至还溅在了柳氏的脚背上,她吓了一个激灵。 顿时感觉不妙,这已经不是,那个昔日任由她拿捏的唐家嫡女了,见情况不对,赶紧陪笑道:“怎么了芷萱,为何动如此大的气呀?没事儿,母亲并未受什么委屈,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奴才罢了……” 她还不如不说,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就凭她一个妾室出身的女人,也配自称是她的母亲?! 唐芷萱原本是有些心思,想要与她周旋的,如今面对柳氏,却没了那份耐性,冷冷的开口道:“不知今日是什么风?将唐夫人您给吹来了?” 柳氏一听到那句‘唐夫人’,忍不住咬了咬牙,好啊,小贱人竟然给脸不要脸!面上却笑容依旧,“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才来京城一趟,特意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在夫家可还住得习惯?” 唐芷萱闻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语气更为冷淡道:“承蒙您挂念,我好得很!” 柳氏觉得还是要打打感情牌,于是开始怀念似的说道:“想当初你小时候啊,长的那叫一个乖巧可爱,我当时便想着你,日后必定不凡,如今不就是~竟然嫁给了赫连家族……”说了一堆阿谀奉承之言。 唐芷萱越听越不耐烦,柳氏却越说越起劲,一口茶水也没喝,却能说的口水横飞,她也委实是个人才。 “唐夫人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唐芷萱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柳氏虽然想开口请求赫连家主救她的儿子,但是如果直接说起此事,恐引起他的反感,赫连家,家大业大,应该徐徐图之,那就应该另辟新径。 于是柳氏跟唐芷萱抱怨起她妹妹唐悦儿的婚事,“话说你妹妹年纪也不小了,母亲是时候给她选一门好的婚事了,你这做姐姐的,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唐芷萱听她所说,简直忍不住冷笑连连,她不提她那个妹妹还好,一提起她,她简直是怒火中烧。她那个妹妹,可是一个实打实的白莲花,从小到大仗着她年纪小,抢她的好看的衣服首饰,若是做错了什么事,便将锅甩给她,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爹爹还总是因为唐悦儿数落她。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唐芷萱决定不参和此事。 柳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经意的提及到,“唉,母亲这不是担心,悦儿她不喜欢吗?可怜天下父母心,就像那萧王爷,你们自小便定下婚事,芷萱你最终不也还是没有嫁给他?” 幸亏唐芷萱早就心里没了此人,否则柳氏这般的刺激于她,她免不了是要动上几份肝火的,她懒得对她多费口舌,她一言不发,冷眼旁观柳氏。 柳氏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芷萱啊,你如今一个人打理这诺大的赫连府想必十分辛苦吧?” 唐芷萱微微挑眉,她这是话里有话呀! “母亲就想着,反正你妹妹尚且没有合适的婚配人选,不如让她来赫连家陪陪你,顺便也帮她物色物色好的婚配人选……”她接着说道。 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原来她怀的是这份心思,先不说她不是真正的赫连夫人,就算是她也不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柳氏还真是心思歹毒,人家新婚燕尔,却想让她的女儿像她一样给人做妾,破坏人家夫妻之间的情分! 唐芷萱正准备拒绝,突然走进来一个丫鬟,低声同她说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丫鬟正是言钰派来的,她就是想告诉唐芷萱,先别忙着拒绝,此事她自有打算。 言钰觉得既然唐芷萱同唐家人有深仇大恨,还不如称了那柳氏的意,将仇人养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也好心安不是? 唐芷萱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如实地照做了,于是她对柳氏说:“也好,妹妹能来府上陪我几日,我自然是高兴的。” 柳氏见唐芷萱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心中忍不住雀跃欢喜,这小贱人果然同她的娘一样蠢,她几乎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像她取代姜氏一般,取代唐芷萱的了! 柳氏喜笑颜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母亲回去之后,这就给悦儿写一封书信,让她来京城陪你住一段日子。” “不必如此突然,还是过段时间吧……毕竟我身上这病还未痊愈,若是传染给妹妹,可就不好了。”唐芷萱‘体贴’的为他们着想道。 柳氏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唐芷萱身上的病很是古怪,不是耽误了她的女儿,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唐芷萱笑得别有深意,柳氏,唐悦儿,终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快要走时,柳氏还忘记提一提她那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儿子,她说:“芷萱,你哥哥他是被人陷害的,你知道的,他从小便饱读圣贤书,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一定是有误会的。”她再说一边流泪,“你如今可是赫连家明媒正娶的主母啊,你一定要救救你的哥哥!他可是唐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啊!” 唐芷萱早就料到她会提及此事,心里不由得冷笑,唐峥,他有今天纯粹是他咎由自取! 第一百零九章 重归故里 唐芷萱口头上答应了柳氏,她,得到答复,便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了赫连府一眼,真是个富贵窝呀。 她这般费尽心力的帮女儿争取了如此好的前程,悦儿日后,都出戏了,定会感谢她这个当母亲的。 唐芷萱要离开赫连家了,她临走前,她再次和言钰提及了唐家人之事。 不过出乎言钰意料的是,唐芷萱知晓若是她的唐悦儿来到了赫连家,定会给他们夫妻二人,平添事端,她仔细思考过,对于这个庶妹,即便她心里再怎么不喜欢,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像她们母女那般恶毒,她不想因为陷害唐悦儿,而变成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只是惩戒唐峥一个人便足够了,毕竟他可是,唐家唯一的男丁,她也算是给她母亲一个交代了。 言钰心折于这个善良且有底线的女子,她并没有因生活的波折而做出顺应社会的改变,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份坚守,而与这世间的女子有所不同吧! 唐芷萱大概是心中真的放下仇恨,放下了唐家过去发生的一切,也释然了自己。 ……… 赫连裴羽见尹氏夫妇走后,便一直郁郁寡欢,他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贸然的上前打扰她,也许她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两日过后,唐峥在大理寺的监牢里,莫名其妙得失踪了,如此情况是赫连家一手造就的。 按照柳氏的要求将人‘救’了出来,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罢了,这也是她的意思,有时候让一个人躲躲藏藏的活着,可比让他痛快的死了,要煎熬的多。 唐家母子到底还是没有从姜家人手里拿到一分钱,只好改头换面,灰溜溜的逃出京城,回到金陵城。 而言钰和赫连裴羽都已经决定出发前去北蜀国,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要走水路,途径西昌国。 就在他们动身出发的前一天,萧王府的暗影都没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当是夫妻两人前去寻医问药,当他们一路到了船上,此二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萧王府的暗影这才察觉出事情不对,赶紧禀报给自家主子。 萧战觉得他们两人定然还是在南羿国境内,毕竟他们并没有出关的消息。现如今可能只是躲在哪里隐居而已?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毕竟孤男寡女的一起消失了,而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若是,他们两人趁他不在,悄悄的将孩子生下来,他都不知道,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是无力。 到底还是他放松警惕了!他以为只要他守好边关,赫连裴羽回不了自己的老巢北蜀国,那么他就不可能带着她远走高飞,是他大意了! 此时的言钰、赫连裴羽一行人,早已踏上了前往西昌国的旅途。 江面上水波荡漾,在阳光的普照下波光粼粼,秋水共长天一色。 赫连裴羽看着一个人在甲板上吹风的言钰,微风吹过,吹起她那一缕缕青丝,她那动人的容颜,仿佛在这一刻入了画卷,让人别不开眼。 赫连裴羽将手中的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她的身上,“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言钰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浅,她又再次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心不在焉道:“裴羽,如果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当如何?” 赫连裴羽无声的笑笑,抬眸看向她,眸子里溢满了柔情,“怎么可能呢?不管怎么说,你都会是我的尊主,这就够了。” 言钰微微偏首,看向他,她的语气很轻,“是啊,你说的没错。” 她既然身为迷婳宫宫主,那就应该做点什么,也无愧于他们。 于是,在这艘船上,言钰同赫连裴羽淡淡的提起了‘经商之道’。 赫连裴羽原本还不相信言钰是出自‘下门’的,可是经过如此一番高谈阔论,他从一开始的怀疑,逐渐变得有些震惊,最后甚为佩服。 他简直难以相信一个女子竟然对‘经商之道’有如此见地,她对他所言可谓是句句诛心。 一、居安思危,处盈虑方。《书经》有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古书有言: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商人李祖理精理精勤,竹头木屑之微,无不名当于用,业以日起,而家遂烧。 二、择人任势,用人以诚。孙子日: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故善战者,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势。 三,见端知未,预测生财。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为雪亡国之耻终日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当得知吴国大旱遂大量收购吴国粮食。第二年,吴国粮食奇缺,民不聊生,饥民食不裹腹怨声载道越国趁机起兵灭了吴国。 四、薄利多销,无敢居贵。古人云: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主张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 赫连裴羽越听越觉得,言钰所言不只是经商之道,更像是以熟读兵书的将军,行军作战。他更加的好奇,她曾经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如此经伟之才。 其实赫连裴羽想的倒也没错,言钰曾经确实上过战场,相比于那个曾经的她而言,她如今活的可谓是满心迷茫,已然忘了自己的初衷。 她曾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如今早已忘了是谁。 因为他们一行走的是水路,所以并未经过西昌的边疆逍遥城,据说一年前萧战棋差一招,被人擒住了把柄,领了皇帝的旨意退兵,所以才有了今日完整的西昌国。 至于那位与‘战神’旗鼓相当的将军,至今也神秘莫测,不知是哪位高人。 赫连裴羽淡淡的跟她提及西昌国之事。 听闻此言,她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言钰抬眸看向他,好奇地问道:“西昌,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赫连裴羽面如古怪,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只不过三国中他赫连家在西昌所占的经济比重是最少的,他只占了四成,北蜀国所占的经济比重最多,足足有七八成。 尤其是西昌国的皇都和一些重要的地方,他赫连家几乎在哪无法立足,那股势力的根基起码得有十载了,把这个强龙压不住那地头蛇。他曾想派人探查一番,不是被人提前发现有所防备,就是有去无回。 言钰闻言,微微有些讶异,这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 “赫连家竟然会在此碰壁,真是难得~”她喃喃自语道。 赫连裴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让她失望了吗? 不恰恰相反,她只不过是对这西昌国充满好奇罢了。 言钰下船前,便命人准备好了男装,方便她出行。她眉宇间更是稍加修饰了一番,加之她周身自成一派的气质,无论她的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任谁也看不出来是个女子啊! 赫连裴羽见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这样挺好,给足了他安全感,他再也不用担心她有什么桃花了。 他们的逗留之处乃是颖州,据说是什么王爷的管辖之地。听说曾经这里乃是叛乱之地,后来又重新归顺了,但此处仍然囤积着大量兵马,让西昌国如今的皇上十分忌惮。 楚逸辰,曾经的昌平王世子,如今成了这里真正的王。 老头子(上一任昌平王)早就在半年前过世了,如今她全无消息,而他只能守着这么一座城,等她回来。 赫连裴羽和言钰一进酒楼,掌柜的眼睛便一亮,此二人无论是衣着打扮,举止谈吐皆是不凡,一看就是贵客。 掌柜的笑脸相迎道:“两位公子里面请,您看有什么需要?” 赫连裴羽和言钰两人相视一笑,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示意她先,他皆可。 于是言钰便不再推脱,如同世家公子一般,从容大气道:“掌柜的来一个包间,上几个这儿的特色菜,再来一壶上好的佳酿。”随手便抛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一见到银子,便更加热情了,赶紧吆喝小二道:“还不带两位公子去楼上的雅间?” 楚逸辰整日里借酒消愁,而无奈的是,只有愁更愁。 一个人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韫之,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这一日,他如同往日一般,在聚福楼喝酒,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一个机灵,赶紧起身,打开雅间的窗户,向大厅看去,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楚逸辰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大概是疯了吧,这次不仅只是出现幻觉,他还幻听了…… 他简直可笑至极。 顿时,酒水也没了味道,“掌柜的,结账!” 掌柜的一听,赶紧毕恭毕敬的将这位爷送走。 “爷,你慢走,小心台阶……”掌柜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浑身忍不住发出一股寒气。 这位爷他可得罪不起。 ……… “韫玉,你在看什么?”赫连裴羽顺着她的目光,像门口张望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人啊? 言钰转过头,低垂着眼眸,抿唇不语。 “韫玉……”他轻声唤她。 “没什么,可能是听错了吧!” 言钰的心头微微一悸,那声音似乎很耳熟,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记起。 在颖州两人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天,翌日便启程,准备离开西昌。 王府内。 “禀告王爷,属下等人前一日似乎发现了,您要找的画像中人!”下属跪在地上回禀道。 楚逸辰听闻,猛地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属下,声音冷冽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下属直接拿出画像,画中之人乃是个丰神俊秀、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指认道:“属下等人发现此人前一日离开颖州,今好像在前往逍遥城的路上。” 画中之人,正是言钰。 楚逸辰即刻动身出发,一刻也不敢耽误,“召集本王的亲卫,现在随本王去把人给追回来!” “是,王爷!”属下领命道。 言钰如今的武功,可谓是天下间难有敌手。十里之内,但凡有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她的耳目。 况且楚逸辰一行,来势汹汹,气势浩大,明显像是冲他们而来。 言钰心中不解,抬眸看向赫连裴羽,“你在这西昌可是有什么仇敌?” 赫连裴羽略有迟疑的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二次来西昌,对此地不甚熟悉,没道理同人结下仇怨。” 言钰更加迷惑了,难不成这群人是来追她的? 赫连裴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尊主,可要加速前行?”他只会在特殊情况下尊称她为‘尊主’。 言钰淡然的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他们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追上来。” 此次来西昌,他们存的是游山玩水之心,所以并未带太多精卫之侍,只是勉强留了一些人,只为自保,况且他们坐的是马车,而那群人,却是快马加鞭。 言钰向来不喜欢逃避问题,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是要看看,这群人究竟是敌是友? 赫连裴羽双拳紧握,明明还有半日的行程,就要到达逍遥城,离开西昌了,偏偏这种关头,出现了这种事…… 言钰见无望甩开后面的人,那一脸冷静地分析道:“咱们索性还是等一等他们吧,看看来者到底有何意图?” 不过稍作停歇片刻,后面的人便追了上来,孤零零的马车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赫连裴羽见状,眼眸微眯,从马车里下来,看向那骏马之上的带头之人。 两人皆互相打量了一番,他缓缓开口道:“敢问阁下是哪位,为何对我等穷追不舍?” 楚逸辰眼底发青,眼下的红血丝也十分明显,对于赫连裴羽的疑问置若罔闻,目光呆呆的向马车中看去。 “韫之,你究竟要躲我,躲到何时?”他声音悲泣,直入心脾,那语气仿佛在控诉一个负心人。 听闻此言,言钰的心猛地一惊,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再次涌现,一瞬间,脑海里仿佛有什么画面飞驰而过,快点让她捉不着。 赫连裴羽一听,来者这般娴熟的语气,还有他口中的叫什么‘韫之’…… 那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欲演欲烈。 第一百一十章 他不在乎 马车里伸出一修长纤细的玉手,轻轻佻开帘子。 言钰从容淡定的从马车里出来,丝毫没有被人包围的窘迫感和慌乱。 她自是一副公子打扮,面如冠玉,举止优雅,一举一动皆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她一手自然垂落于身侧,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她那清新脱俗的绝世容颜,在缕缕阳光的映射下,犹如落入人世间的神袛,不染凡尘,清澈纯粹的水眸透露出一丝丝冷漠疏离,她抬眸直直地看向来人。 当楚逸辰确定真的是她,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艰难的迈开脚步,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仿佛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当他走到她面前,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她一下子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她的芬芳。 赫连裴羽见状,双拳紧握,怒目而视,他恨不得上前杀了这个男人,可是让他诧异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那是不是说明她想起了什么? 按理来说,她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心里划过一丝异样,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是何人?” 她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 楚逸辰闻言,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愣住了,连抱着她的双手都松开了。 “言钰,你竟然敢把我忘了!”他咬牙切齿道。 言钰?这……是她的名字? 言钰趁机从他怀里解脱出来,她敛下眸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究竟是谁,跟这具身体又是什么关系? 赫连裴羽听闻此言,也是微微一怔,看来此人应该知道尊主的身份,而且他断定,此人必定同她有一段过往。 言钰隐隐约约觉得,她跟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是认识的,只不过如今……她忘了而已。 “我们以前认识?” 楚逸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情绪有些低落道:“看来,你是真的把我给忘了。” 言钰难得的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我之前受了重伤,醒来后发现失去了部分记忆。” “你受伤了!哪受伤了,伤势如今怎么样了?”楚逸辰一听到她受伤了,便紧张的不得了,十分担忧的看向她。 “如今已然痊愈了,只不过记忆尚且没有恢复罢了。” 言钰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道。 她退他进,看着面前这个他心心念念之人,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担心。 “这段时间你究竟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都快疯了!” 言钰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他口中说的是‘我们’,那就说明,应该有人是担心她的,可能是她的亲人,也可能是她的朋友。 对了,她记得…… “九公主怎么样了?”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楚逸辰一听到她提及九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她都失忆了,不记得他,却还记得九公主!难道在她心里,他连九公主都比不上吗? 言钰见状,便知道她猜对了,她在南羿国时,对‘九公主’极为敏感,可是,那位南羿的九公主跟她根本就不相识,所以她认识的那位九公主要么是西昌国的,要么就是北蜀国的。 她原本以为‘九公主’会是北蜀国的呢!毕竟北蜀国似乎也是有一位‘九公主’的,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西昌国之人。 楚逸辰充满怨念的瞪了言钰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公主不日将送去北蜀国和亲,我永昌将同北蜀联姻。” “什么?和亲!” 言钰惊愕不已道。 她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依旧是有感觉的,这个九公主对她定然十分重要,否则,她不会连失忆都还记得她。 而且,如今的北蜀国实际上早已名存实亡,就这么将人送去和亲,不说是送死,但也足以毁了她的一辈子了。 “是啊,你亲爱的小公主就要被送去和亲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楚逸辰幸灾乐祸道。 言钰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到底是谁,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楚逸辰恨得牙痒痒,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本王乃是如今昌平王,楚逸辰,你的夫君,你难道忘了吗?韫之~” 一旁的赫连裴羽听闻此言,终于按耐不住站了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宣誓主权道:“王爷慎言!她可是本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岂容你胡言乱语!” 楚逸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袭银白色锦袍,容貌俊朗,身材颀长的男子,他说,他是她的丈夫?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 “你又是谁?” 言韫之!你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奸夫都敢明目张胆的现在他面前了?! “在下赫连裴羽。”赫连裴羽沉声道。 赫连裴羽?这世上有几个姓赫连的,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 楚逸辰无暇顾及他的身份,他转过头看向言钰,面色铁青,声音更是阴沉的慎人。 “韫之,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言钰沉思了片刻,赫连裴羽是‘迷婳宫’之人,算是她真正可以信任之人,而这个王爷…… 虽然他可能跟她认识,但她对他毫无印象,他应该没有九公主在她心里的位置重要。 “他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刚成亲不久。”她直视着楚逸辰的眼睛,认真承认道。 楚逸辰闻言,满腹怨念的看向她,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也是成过亲的呀……”他充满控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委屈。 赫连裴羽一怔,也随之看向言钰,他迫切的想向她求证些什么。 言钰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事情的发展还真的是出乎意料啊,自然是知晓赫连裴羽的意思,但是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她如今确实是不记得了。 不过,她在姜家出嫁前,是被嬷嬷摸过骨的,她这具身体应该是处子之身。 她面上自是十分诚恳的对楚逸辰说道:“抱歉,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我忘记了,不过即便是你我有过婚约,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因为我……” 她这话说的一知半解,还一副羞于说出口的模样,更加让他确信了,她怕是已经……为人妇了。 楚逸辰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同韫之成了亲,还夺走了她的清白之身! “哈哈哈……多么可笑啊,我们十余年来的感情,你说忘便忘了?”他眼中还含着泪水,仰天长啸道。 赫连裴羽是何等聪明之人,即可便领悟到了言钰其话中的意思,她不惜诋毁自己清誉,让他误会他们,也要与他撇清关系,可见她对此人应该并无心意,如此他便放心了。 言钰轻轻的拽了一下赫连裴羽的衣摆,他回过头看向她,她对他眨了眨眼,他们不便在此同楚逸辰耗着,她还要想办法救九公主呢! 楚逸辰并不眼瞎,看的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顿时气结,他为她牵肠挂肚、日夜忧思,而她能却直接嫁人了,如今却这般的对她视而不见,或许她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过心上,否则也不会当初他的父王一叛乱,她便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的脸色戾气十足,充满阴鸷的眸子看向她,他冷冷一笑,开口道:“没关系,本王原谅你了,乖~我们回家吧!” 他不在乎她是否清白,他只在乎她。 尽管他的语气极其温柔,就想是情人间的呢喃一般醉人,可却让言钰忍不住一颤,这样的他更慎人了,赶紧躲在赫连裴羽的身后。 “这位王爷,她如今可是本座的妻!你难道想强抢人妻不成?” 赫连裴羽眉头一蹙,他没想到同样身为男人,这位王爷居然连她这样都能接受,可见,他对她用情至深啊。 楚逸辰嗤笑一声,不屑道:“她本就是本王的女人,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你的妻,若是你死了呢?”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亲卫团团将两人围住。 “若是你肯自行了断,本王便大发慈悲的赏你个全尸。” 言钰一看,不好!她这是弄巧成拙了吗?这个人莫不是一个疯子。 她愧疚的看了一眼赫连裴羽。 他微微摇头示意,他没事,让她不必担心。 “王爷敢你同我赫连家作对,可想过后果,你是否承担的起?”他握着手中的折扇,时刻准备着杀出去。 楚逸辰垂眸,赫连家?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富甲天下的赫连家,家主? 言钰见他一瞬间陷入沉思,便毫不犹豫的对他出手了,擒贼先擒王!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之人,她不会因为他们是旧相识,就对他心慈手软。 她的武功远在在场众人之上,但若是突围着实有些费力,还不如将他控制住,让他也能为她所用。 她将一颗药丸毫不犹豫的送进他的嘴里,迫使他吞下后,这才松开了桎梏他的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故人叹 楚逸辰先是一愣,一时之间,他竟忘记了挣脱她的桎梏。 他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她,眼眸里似有千言万语,却无语凝噎,直到他再一次口吐着鲜血。 他随行的一众亲卫,忍不住惊呼道:“王爷!” 他无碍似的抬手示意,他没事。 “王爷,不知过去你我之间究竟有何瓜葛,我希望就此为止吧!” 言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道。 楚逸辰清晰的能感觉到,身体抽搐般的疼痛感,以及他口腔里充斥着的血腥味,但这一切的一切远远不及他的心痛! 他毫不在意的抿去嘴角的血迹,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韫之,你这是要再杀我一次?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言钰头“嗡”的一声,一种不适感,涌上心头。 ……… 韫之,我心悦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哪怕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也从未想过报复于你,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在我身边陪着我,你曾经对我的那些伤害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对你是真心的,韫之你信我。 ……… 言钰咬了咬牙,努力克制住这些情绪,尽量做到冷静道:“我暂时不会动你,但若是你执迷不悟,我也绝不客气!” 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又怎会轻易选择离开?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西昌国的,况且她知道如今的九公主需要她! “我们会在此逗留一段时间,待我们安全离开后,自然会将解药给你。” 赫连裴羽不知道为什么见他如此伤情,竟有一丝丝怜悯之心,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或许,他们都不该爱上这个没心没肺女人吧! 楚逸辰的内心十分复杂,他一边想要留住她,以此度过余生,另一边又想要跟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这样他们就能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 可是他不能,相较于他自私的占有、毁灭,他更希望他们能回到曾经,那段无忧无虑的少年光景,那是他一生最为怀念的日子…… 他笑了,笑得那般纯粹。 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句:“是我输了,如此也好~” 言钰看着这样的他,一阵恍惚,这样的他,她无疑是有感觉的,熟悉的,纠结的……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吗?否则她也不会如此触动。 赫连裴羽看着两人间特有的氛围,不禁有些黯然,他们之间的曾经,注定是他无法踏足的领域,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言钰和赫连裴羽还是跟随楚逸辰回到了颖州。 只不过,他们两人并没有跟随楚逸辰住进王府,而是择居在一处世子府。 他说,那是他们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若是她想要恢复记忆,接触曾经,那里无疑是最佳之处。 赫连裴羽原本是不太愿意踏足此处的,这世子府说白了,不就是是他和她曾经的爱巢吗?楚逸辰用心之险恶,他同样身为男人,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不过,既然她一再坚持,他又能怎么样呢?他知道她是为了恢复记忆,她也有她的考量。 若是他没有跟随她一同住在一起,岂不是给了某些人的可乘之机?所以,他必须寸步不离的跟随她的步伐。 留在世子府伺候言钰的,还是那个曾经伺候过她一段时间的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时隔一年多的时间,再次见到她,自是有几分惊喜与讶异,她盛情难却道:“世子妃……不不不,您瞧老奴这记性,该改口称您为王妃了!” 言钰微微愕然,看来楚逸辰说的可能并没错,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成过婚吧~而且这里的一切都好像那么的似曾相识,她确实是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的。 管事嬷嬷虽然上了些年纪,但并不影响她的热枕,她自说自话道:“自从您除了意外,被人劫走以后,王爷便命人封锁了此处庭院,只是命人定期打扫干净,这里的陈设从未有过变动,一直都是老样子……” 不过,老人家的心意她怕是要辜负了。 言钰看了嬷嬷一眼,缓缓开口道:“多谢嬷嬷,我相信王爷应该跟你说过了我失忆的事,不妨你说一些我曾经的兴趣爱好如何?” 管事嬷嬷眼眸里闪烁着一丝精明,开始缓缓道来:“王妃,您以前可是十分爱慕我们王爷的,处处为他着想,你和王爷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成婚之日出现了意外,老奴相信你和我们王爷孩子怕是都有了……” 言钰原本还是有些心思,听嬷嬷讲一些她过去之事的,不过就算她是失忆了,她也不是傻了,她尚且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的。 她开口打断她的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怒自威道:“嬷嬷,我想听实话,而且……”她略微停顿,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赫连裴羽,饱含深意的对她笑笑:“难道王爷没有告诉你吗?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世子妃’‘王妃’,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如今我已然嫁人了,并不是嫁给你们王爷,而是他。” 她的目光投向赫连裴羽。 赫连裴羽仿佛也意识到她在看他,两人十分默契的相视而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管事嬷嬷闻言,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自家王爷心心念好的女子,竟然嫁给了别的男人。 言钰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嬷嬷的神情,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嬷嬷,你还是说实话吧,虽然我是失忆了,但我还是我,我从未变过,我对王爷从来都没有那份心思,过去没有,现在也一样,若是她真的对王爷有心,又怎会舍得嫁于他人?” 管事嬷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是想替自家王爷说些好话的,可如今……她已然嫁人了呀…… 她只能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自家王爷确实同这位姑娘没有夫妻缘分~ 这姑娘说的不错,她确实不曾变过,一如往昔,她从未喜欢过自家王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共处一室 管事嬷嬷想了想,开口说道:“姑娘……” 默默守候在一旁的赫连裴羽,听闻她的称呼,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打断她:“这位嬷嬷,想必你也知道了……”有所指的说道,“她如今是我赫连裴羽的妻,已然不是什么姑娘了,你可称她为‘赫连夫人’。” 嬷嬷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赫连夫人”,然后同她提及一些过往。 “赫连夫人,老奴知道你可能并不喜欢我家王爷,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逃婚,可是我家王爷对您的这份心,却是天底下头一份真心,相信不用老奴多说,您自己也能感受得到。” 言钰微微有些诧异,原来竟然是因为她逃婚了,她和楚逸辰才没有成为夫妻啊……可是,她不明白,既然事已至此,她都已经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嬷嬷还要说这些,她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呢?这些对她恢复记忆有什么帮助呢? 嬷嬷见言钰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终于死心了,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说出她以前的生活习性。 言钰默默的听她说完,也不在纠结于曾经她和楚逸辰的过往,她只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身世感到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对了,裴羽你可有派人去查清楚我的身份?”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回禀尊主,羽已经暗中命人调查此事了,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言钰得到答案便不在多言,她低头沉思了片刻,她曾经竟然能做到逃婚这种事,那说明她本身的实力就不弱,可是,她既然不想和楚逸辰成亲,又为什么会等到成亲之时才选择逃婚呢,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答应与他成婚? 她忽然想到,适才嬷嬷同她讲了那么多,却丝毫没有提到过她会武功之事,难道是因为她被人限制住了武功,一时之间摆脱不掉他,所以才迫于无奈选择跟她成亲?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钰儿………” 赫连裴羽突然开口叫她。 言钰明显一怔,他还是头一次这样叫她,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裴羽,你有何事?” 赫连裴羽收起手中的折扇,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难得一本正经道:“羽确实有话想同你说,只不过隔墙有耳,我们还是进屋吧……” 言钰并不觉得有些什么,以他的武功,若是有人暗中窥视他们,她自然是会发现的,但她还是走进了屋。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她淡淡道。 赫连裴羽再三犹豫还是开口说道:“尊主,你我可是要以夫妻的关系一直在一起好长一段时间呢,若是您还是这般冷淡,迟早会让人察觉出端倪,更何况这世子府里处处都是昌平王的眼线。” 言钰不可否置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不动声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赫连裴羽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尊主,就算是做戏也是要做全套的。” 言钰难得的挑了挑眉,反问他道:“按你的话说,这戏要怎么做才能做到周全呢?” 赫连裴羽顿了顿,微微转眸,眸光一闪,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暗中谋算着什么。 他缓缓开口说道:“羽觉得,尊主你既然要让他们相信,你我是恩爱夫妻,就要做到人前相敬如宾,人后恩爱异常,让他们察觉不出破绽才好。” 言钰又岂会不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图?只不过是她懒的拆穿罢了,既然他对她的‘忠诚’不一般,那她也不介意稍加利用。 她看向他,直接问道:“我需要做到些什么?” 赫连裴羽看向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徐徐道来:“这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过是默契而已,但这需要长时间的相处,不过,就算我们之间没有默契,能做到彼此相知,也足以羡煞旁人,就比如说,我知道尊主你,精通音律,尤其是弹琴,喝茶喜欢七分烫,不喜欢吃甜食,口味也比较清淡,最不爱喝药………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 言钰难得的沉默了,他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还有就是,她确实对他知之甚少。 “裴羽,那就如你所说,你不妨将你的生活习性也告知于我,说来惭愧,今时今日我才发现我竟不是那么了解你……” 赫连裴羽一笑置之,这些他早就料到了,可是听到她亲口承认,他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是滋味儿。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羽自幼便喜闻音律,喜爱收藏一些古玩字画,至于茶水最喜雨前龙井,吃食上倒也没有太多讲究,只是不吃海鲜……” “好,我记下了。” 言钰心里暗暗记下,有些事还是有备无患的好,若是不小心落人口实岂非不妙? 赫连裴羽又想起一事,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正当他有所犹豫之时,她却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裴羽,你可是有心事?不妨直说。” 他犹豫再三,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尊主,对外你我是新婚夫妻,若是分房而居,恐怕引人怀疑……” 言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可道:“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今晚你便留在这吧。” 赫连裴羽见她如此痛快地便答应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愣,有些不确定道:“尊主,你是同意羽留下了?” 言钰见他有些呆愣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玉指轻点他的额角,“裴羽,发什么呆啊,那你留下很奇怪吗?” 赫连裴羽木讷的摇了摇头,奇怪,怎么不奇怪?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住在一起,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答应。 言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再命人拿一床被子来吧。” 她是个利己主义者,但凡她同意某件事,往往真正能说服她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件事本身对她并无坏处,更何况,跟他同一室而居是为了让楚逸辰相信,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赫连裴羽先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他真的可以留下来。 ……… 待到安寝时,赫连裴羽更加紧张了。 他的眼睛先是,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看,一旦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便感觉到眼睛一烫,赶紧移开眼。 相比于他,言钰却坦然的多,她慢条斯理的坐在梳妆台前,打理她的三千青丝,并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半分不自在。 赫连裴羽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难道他的魅力下降了吗?为什么她没有一丝丝属于女子的娇媚羞涩呢?他自认为,他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俊美不凡啊,怎么一到她这就都不管用了呢? 直到,管事嬷嬷进来问,“赫连夫人,热水奴才们都已经备好了,是否用抬进来?” 言钰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随口说道:“那就抬进来吧。”正好她也需要沐浴了。 嬷嬷走后,赫连裴羽有些不安的问道:“尊,尊主,一会儿我用不用……”出去回避一下? 言钰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说道:“不用,你不是说做戏要做全套吗?” “可,可是……” 他还没有准备好。 言钰闻言,特意转过头看一下他,疑惑的问道:“你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事。” 赫连裴羽深吸一口气,不就是女人沐浴而已吗?他又不是没见过……可话又说回来,那怎么能一样呢?那些女人是为了勾引他,才使用了下作手段,让他不小心看到了她们的身子。 可她不一样啊! 她是他真正喜欢的女子啊,她若是真的在他面前沐浴宽衣,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自己。 言钰自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和慌乱,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他到底在慌乱些什么?据说,他不是有数之不尽的红颜知己吗?按理来说,女人于他而言,应该没什么影响才对。 她适时的开口道:“一会儿我沐浴时,你闭目即可。” 赫连裴羽感觉到他的耳垂有些烫,尴尬的点了点头。 言钰见状,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意提醒道:“一会儿他们进来送水,你尽量不要露出破绽,自然一些。” 赫连裴羽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便看见人们抬着盛满水的浴桶进来了。 嬷嬷看到赫连裴羽,先是行了一礼,接着对言钰说道:“夫人可需要奴婢们的服侍?” 还没等她开口,赫连裴羽你直接吩咐他们退下,他的意思是十分明显,丫鬟们面面相觑,便瞬间懂得了,人家是夫妻嘛,自然是可以…… 待下人们走后,赫连裴羽赶紧插上门,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只能在那站着,方才的镇定自若原来都是装的,下人们一走,他便原形毕露了。 言钰指了指屏风,赫连裴羽立刻会意,理解了她的用意,东方的后面有一软榻,他便坐在软榻上,静静地等候她沐浴,这一刻无疑是煎熬的,他多么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他先是听到了她宽衣解带,衣服脱落的声音,然后便是她迈进浴桶里,屏风外的人影渐渐没入水中,她那曼妙的身姿,逐渐掩藏在浴桶里。 赫连裴羽赶紧闭上眼睛,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脑海里开始不断的浮现他沐浴时的情景。 当他闭上眼睛,他才发现,眼睛虽然闭上了,可是他其他的感官似乎更加敏锐了。 就比如说他能清晰地听到,屏风外面传来的某人沐浴传来的水声,他整个人的耳根子红烫得像是要着火了似的,现下这会儿光是听着那水声,就让他心里煎熬万分,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反应? 而于此同时,言钰却浸泡在浴桶中,水面覆盖着一层玫瑰花瓣,花瓣异常娇嫩,在此过程中,她不缓不慢往自己肌肤上淋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动作缓慢而流畅,直到她沐浴完毕…… 待她穿好衣物,对躲在屏风后面的赫连裴羽说道:“裴羽,出来吧!我沐浴好了。” 赫连裴羽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当他出来,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面色潮红(水蒸气熏的)的美丽女子,身着一身宽松的寝衣站在不远处,那玲珑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那雪白无暇的肌肤还泛着水珠,那精致白皙的脖颈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她正认真地擦拭着自己流淌水滴的青丝。 赫连裴羽先是一怔,然后便如同被蛊惑一般,走到她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尚未干涸的三千青丝。 言钰有些微微讶异的抬起头,看向他,“裴羽,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擦头发吧! 她话尚且还没说完,便直接听到“砰”的一声,原本已然关上的房门瞬间便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赫连裴羽此时一瞬间反应过来,一手便抓起他的外套,毫不犹豫地裹在了她的身上,防止她春光外泄。 只见来人铁青着一张脸,他的眼睛阴鸷的吓人,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用一副捉奸的口吻,几乎是怒吼出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赫连裴羽的身体挡在言钰的面前,他上前一步,微微有些温怒,不答反问道:“敢问王爷,这是何意?深更半夜的,难道是想扰人清梦吗?” 楚逸辰双目喷火,恨不得直接出手杀了他,但却被站在一旁的言钰深深吸引了目光,她身着一男子外袍,正睁着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他,她的眼里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打量,却唯独没有任何情感,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疏离。 让他的心都为之一寒。 赫连裴羽见楚逸辰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顿时便怒了,“王爷,请你出去,本座和拙荆要休息了。” 楚逸辰这才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暴虐,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冷冷的开口道:“若是今日本王不走了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子为官 言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道:“这里是王爷你的府邸,我们只不过是客,既然王爷执意想留下来,那我们只好客随主便。”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径直向床榻走去,她慢条斯理地躺在床榻上,盖好锦被,背对二人。 楚逸辰看着如此冷漠的她,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无措,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多看过她一眼,难道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说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从前在一起,把酒言欢,无话不谈,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恶劣到如此境地,难道只是因为她失忆了吗?还是因为他心里有个别人? 赫连裴羽将他的失落都看在眼里,他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眼睛里怎么会有那样触目可及的悲伤?他忽然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他不想只是当一个冷眼旁观的外人,他想了解她多一点…… 再多一点…… “王爷,你我不妨出去聊聊?她该好好休息了。”他提议道。 楚逸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有一些空洞,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房间。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儿自取其辱,明明她一点希望都不曾给过他不是吗? 赫连裴羽回头看了一眼言钰,恰巧的是,她刚好也抬眸看向他,他微微点头示意她早点休息,随后也走出房间,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门。 楚逸辰冷冷的看向赫连裴羽,“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成的亲?” 赫连裴羽抬眸看向他,用似笑非笑地口吻说道:“本座还以为你从未关心过她的死活呢?” 楚逸辰眉头一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她比我的命都重要……”那时候她要杀他,他曾想过,要是能死在她的手里也还不错……不过好在造化弄人,他和她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赫连裴羽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质问道:“那你可知我救她时,她身受重伤,面目全非,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口气在,若非她遇见的人是我,她早就死了!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保护不了她,她失忆了,不知道是谁将她残害致此,你呢?你又为她做过什么?” 楚逸辰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他为她做过什么,他在得知她失踪的时候,他倾尽所有兵力去找她,可是,人终究还是没能找到。 “本王有找过她的……” 后来,京城里又发生了那件事,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回到自己的封地。 赫连裴羽不禁嗤笑一声:“那时候她人不知被泡在水里多长时间了,周身被泡的水肿时,你又在哪呢?算了,你的事本座也懒得过问,她到底是何身份?怎会引来如此仇杀?” 楚逸辰先是一愣,“仇杀?难道是那狗皇帝?” 赫连裴羽不禁有些诧异,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西昌皇帝身上?“她到底是何身份?又是如何得罪了你们皇上?” 楚逸辰知道以他赫连家主的能耐,早晚都能查清楚言钰的身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索性他便直说了,“她是我永昌朝的‘摄政王’,更是更是曾经言家的家主,权倾朝野,手握兵权,也上过战场,平定过战争。” 赫连裴羽惊诧不已,不可置信道:“贵国竟然可以女子为官?” 楚逸辰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倾尽天下,唯有她一人而已,她自幼便女扮男装被言家当做男孩子养大,加上有皇后一力培养,她从小到大便是我们世家子弟中,学识最为渊博,武功最为高强之人……” 言钰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赫连裴羽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最后他不得不心服口服。 他原以为,她只不过是个同这位王爷从小长大的某个世家贵女,却不想她竟然有如此能耐,不仅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她更是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指挥千军万马作战。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她传授他的那些经商之道,有些像兵法,原来她真的会运用兵法,他只不过是个女子而已,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怪不得她是迷婳宫上一任“宫主”所选定的接班人。 放眼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她这种地步?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楚逸辰陷入回忆无法自拔,“我拿她当了十余年的兄弟,她骗的我们好苦好苦,要不是那次……”他醉酒后轻薄了她,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是女子吧~ 赫连裴羽十分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女子身份的,可他不说,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他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这同钰儿得罪贵国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疑惑不解地问道。 楚逸辰对此事的前因后果也不是很清楚,他了解个大概,“永昌朝的上一任皇帝是个昏君,本王相信你赫连家也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韫之,她对老皇帝不满已久,便联合江、叶两大世家,一起给老皇帝来了个‘清君侧’,扶持了一个傀儡皇帝上位,只不过她到底还是妇人之仁,棋差一招,没有将那老皇帝处死,老皇帝当初若是死了,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 赫连裴羽一直知道言钰并非普通女子,她竟然能成为迷婳宫的现任‘尊主’,她本身的能耐居然是不可小觑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连谋反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真的敬佩不已。他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了解了一遍,只差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她了。 楚逸辰转眸,看向赫连裴羽,“赫连家主,你已然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了,不防也同本王说说韫之……她是如何同意嫁给你的?”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没少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讨好她,可是她始终冷若冰霜,让人难以接近,若非他逼婚于她,她又怎会嫁给他…… 赫连裴羽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本座虽救了她,却也没本事医治好她的伤势,况且当时我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她当时还面容有损,我命人将她送去了药王谷医治,原本是想看天意她是否能活下来的,却不想,她醒来后,便离开了药王谷,当我再次遇见她时,她已然成为了一被退婚的可怜女子,她精通音律,本座便送了她一古琴,从此之后我们引以为知己。但她真正的接纳于我,还是因为她患有旧疾,无法使用武功之时,被一登徒浪子轻薄,本座再一次救了她,她才以身相许。” 说白了,就是英雄救美。 楚逸辰不服气的撇撇嘴,早知道这招这么有用,他当初说不定早就俘获美人的芳心了。 等等,他忽然抓住了重点,忧心忡忡地问道:“她身上的旧疾可好些了?如今她可还有性命之忧吗?” 赫连裴羽顿了顿,沉声道:“现下虽无大碍,可是她的伤确实还未痊愈,偶有吐血之症,此次我们夫妻两人前去贵国就是为了寻医。” 楚逸辰一听到她旧伤未愈,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捏酸吃醋之事,不由得怪罪道:“她受伤之事,你怎么不早点同本王说!本王明日便命这颖州城的名医来为她诊治!” 赫连裴羽却连忙制止道:“她的病情特殊,一般的医者恐怕瞧不出什么,最好是有药王谷的神医……” 楚逸辰难的抬眸看向他,看来他真的是爱韫之的,如同他一般,不过他很幸运,能得到她的青睐,而他却…… 如今韫之最不想见到的人,可能就是他吧! 他真是太没用了。 最后,赫连裴羽不禁提醒楚逸辰道:“王爷,本座希望你日后尽量少去打扰她,她不仅仅是我赫连裴羽的女人,更是你们西昌的摄政王,她迟早有一日会回到属于她的朝堂,大展宏图,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女人,本座从来不曾因她是女人,而轻视过她,希望你也是如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照你的话说,难道本王曾因她是女人而轻视过她?”他不禁恼羞成怒道。 赫连裴羽讪讪一笑,他笑得充满了讽刺,“是或不是王爷,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的很吗?” 楚逸辰看着赫连裴羽离开的背影,一阵沉默,他难道真的没有过私心吗?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一个以他为中心爱他的妻子,或许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可能,她是言钰啊,那个心怀天下的女人,怎么可能眼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那样遥不可及的她,又岂能是他可以妄想染指的?他处处不及她,却还对她抱有幻想,到底是他痴心妄想了。 或许他是时候选择释然了。 韫之,她那么的才华出众,他知道她自小便精通音律,可是他呢?他连听都听不懂,又怎会是个懂她之人?她之所以选择嫁给赫连裴羽,大概就是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知音吧! 楚逸辰眺望远处的星空,如今的他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么那个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即便他比他做的再多又如何?即便他曾经嫁给她又如何?即便她如今身为皇上又如何?他犯了她的大忌,他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将九公主引以为饵,诱她出现。 谁不知道她的软肋,便是她宠爱备至的九公主? 虽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也注定要失去她,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更何况,他还杀了太后,囚禁了九公主,甚至将言家也控制住了。 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他相信不久之后的京城,定会是又一番腥风血雨。 因为她回来了。 只要他始终现在她这边,他相信有朝一日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可能是他。 ……… 赫连裴羽将他从楚逸辰那了解的一部分事情真相告知于她。 言钰虽然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良好接受了,毕竟她上一世可是‘暗帝’,以她这不肯安分的性子,这一世又会低调的到哪去? “你再去查,我有一种预感,我同老皇帝的纠葛,不只是如此!”她眸色一暗,冷冷的说道。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他早就已经命人着手调查此事了,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可是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我跟他说了你重伤未愈之事,相亲明日一早便会有不少名医来为你诊脉,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隐藏病情,尽量做到让人察觉不出。 言钰自然懂得他的会意,不过是装病而已,她这算是业务娴熟,毕竟当初萧战便是因她的‘苦肉计’才放手的。 找医生看看也好,说不定有助于恢复她的记忆。 夜明显已经深了,也到了两人安寝的时候。 赫连裴羽平日里一副自诩风流的模样,到了如今缺显得有些慌张,他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尊,尊主,要不我还是今晚在小榻上将就一晚吧!” 言钰指着被某人损坏了的门,说道:“那若是明日一早,下人们进来看到你睡在哪儿,你当做何解释我们的夫妻身份?” “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一时哑然无语。 言钰不再理会他的别扭,直接躺在床上,闭目而憩,床的一旁给他留出了位置。 只不过两人各有被褥,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赫连裴羽见状,便也不再犹豫,怀着忐忑的心上床休息,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他听着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还有那若有若无散发着的清香,缕缕香气钻进他的嗅觉,让他的内心忍不住开始躁动起来,可是他又不敢轻易翻身,他担心吵到一旁已然入眠的她。 只能强迫自己紧闭双目,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可这一切不过只是徒劳,辗转反侧,他终究还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毫不意外的某人眼下一片阴影,可见他昨晚睡得并不好。 言钰睁开眼时,他便已然醒了,两人对视一眼,他便赶紧移开了目光,他竟然可耻的有反应了。 很快下人们进来,伺候两人洗漱,便缓解了这一尴尬。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过往情事,如烟散 “夫人,王爷为您请来了不少名医为您诊治病情,现下人都在外面候着呢~”下人们来报。 言钰微微抬眸,“既然如此,能瞧瞧病也好的。” 赫连裴羽见状,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她也适时的转过身,刚好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挑眉梢示意,问他还有何事? 赫连裴羽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她能将所有的事,做的足够好,让人抓不住把柄。 言钰也并未在意此事,直接去看病去了,她脉象虽乱,但但并不影响她的武功施展,反而让她痛疼的是她那零碎的记忆,若隐若现,终究是隐患。 赫连裴羽在她去看病之余,也并没闲着,他探寻了一番迷婳宫在西昌的势力范围,其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是盘根复杂了些,但他相信只要她的尊主身份得到认可,执掌‘迷婳宫’指日可待。 众多远近驰名的医者给言钰看过病后,皆是一番长吁短叹,一副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看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为她准备后事。 言钰倒是十分淡定的坐在那喝茶,反观一旁的楚逸辰就显得暴躁的多了,他恨不得将这些个所谓的名医,拖出去喂狗,连个女人都救不了,还敢自称是什么名医,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群废物庸医! “韫之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救你的!虽然你的病情特殊,但是只要我们回到京城,还愁皇室里没有两个得力的太医吗?”他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坚定,用十分诚恳的口吻承诺道。 言钰漫不经心道:“这些我早就看开了,原本我和裴羽此次来永昌朝就是想找那位曾为我医治过病情的药王谷神医的,不过……如今若是还想找到他,怕是有些困难。” 楚逸辰十分不解,“那位神医难道是在永昌境内?若是他在,你将他的画像给我,我这就去将人给你找来!” 言钰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晚了,我们之前之所以那么着急的敢去逍遥城,就是听闻有他的消息而已,当时若是我们顺利赶去逍遥城,都未必能见得到他,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去成逍遥城。 楚逸辰微微一愣,他这算是间接害了她吗? 言钰自然是察觉出他神情落寞,转言宽慰道:“和你无关,是我自己想要留下来的,你该知道的,若是我想走,任何人都留不住,更何况相较于我的病,我更担心九公主的安危……” 他那原本该有希翼的眸子,瞬间便黯淡下来,他不由得自嘲一笑,终究还是他自作多情了,他还以为,她愿意留下来,是因为他。 原来在她心里,他的位置终究比不上九公主重要。 她复又问道:“对了,相信过不了两日,我便会回京城,我想知道如今的永昌京都是何形式?” 楚逸辰怔怔地看向她,原来她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了,可是如今的京都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言家可以呼风唤雨的时代了。 如今在位的皇帝是楚长苏,没错,就是曾经的七公主,谁也没想到原来他竟然是男儿身,他竟然能忍辱负重的乔装女儿身十余载,就连对他提防慎重的太后娘娘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他的法子十分简单有效,那便是血洗京都,控住了京都的五分命脉,他手握重臣的家眷,以命威胁,让朝中之臣不得不放下对他的偏见,只能扶他上位,而那位在位只有短短几个月的前任太子,也莫名其妙的暴毙在了宫中,对外宣称是病逝,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倒是还留了一手,那便是他并没有杀死太子的子嗣,两个男嗣都留了下来,其中还有一个封了太子,就在众位大臣都看不懂他到底为何选择这么做时,大臣们隐隐猜测出了其中的缘由。 楚长苏曾不惜以女儿之身,嫁给当时还是男儿身的‘摄政王’言钰。 结果谁也没有料到,原来夫妻二人,竟是假凤虚凰,花非花雾非雾,即便关系再乱,透过本质,他们二人曾经也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夫妻。 而且楚长苏在位期间不曾纳妃,也没听说过他宠幸过那个宫女,反而是将皇后之位早早的腾了出来,据说是早有人选。 大臣们见江山后继有人,便也就不在过问皇家的私事了。 当然,也有的大臣‘刚正不阿,直言进谏’坚持要给皇上纳妃,说什么绵延子嗣之类的话,其实就是想将自己家的女眷送进宫,做攀龙附凤之梦,以求能够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却不想,当场便被楚长苏在众位大臣面前赐死,五马分尸,死的那叫一个惨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大臣敢给皇上进谏,请求他纳妃、立后之事。 言钰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为何楚逸辰好端端的提起什么‘皇上拒不纳妃’之事,感情她和这个皇上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可是楚逸辰他告诉她这些,是想说明什么呢?是想告诉她,她曾经的‘妻子’对她用情至深?就连当了皇上,也没有忘记她,愿意为了她放弃后宫佳丽三千? 要是正常的女子,恐怕早就被皇上的真情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可是她是谁?她可是言钰,永昌摄政王 先不说她失忆了,早就将这个什么皇上给忘了,就算她没有失忆,就凭他夺我言家之权,杀太后,软禁九公主之事,都足以让她同他兵戎相见了,还嫁给她做什么皇后~简直是搞笑! 更何况,如今的他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她更加没有理由心慈手软了。 不过相较于这些她过往的情事,她更想知道九公主可还安好,和平之日定下来没有,她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当赫连裴羽回来之时,他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上门之主,翟岳臣,竟然在永昌朝。若是尊主能得到他的拥护,真正掌权迷婳宫指日可待。 第一百一十五章曾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翟岳臣……” 言钰微微思索片刻,喃喃自语道。 “尊主,你要去见他吗?” 赫连裴羽在一旁轻声问道。 言钰微微颔首,见还是要见的,只不过……不急于这一时。 她突然抬眸,看向赫连裴羽,问道:“翟岳臣,他现下在哪?” “回尊主,上门主现下应该在……鄄城!”他想了想,沉吟道。 “鄄城,离京都这么近?!”她担心她若是贸然前去,会被楚长苏的人发现。 赫连裴羽自然知晓她的顾虑,宽慰道:“尊主请放心,羽在鄄城尚且有几分自保的能力,而且不管怎么说,若是九公主和亲无论如何都会经过鄄城的。” 鄄城那可谓是四通八达,要知道他赫连家之所以选择在西昌的鄄城定下根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中,此处占了‘地利’二字。 言钰抬眸看向他,“查清楚他为何在哪了吗?” 赫连裴羽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他的女儿有关。” 言钰不解,微微挑眉,问道:“他女儿跟他来西昌有关?” 赫连裴羽点了点头,“正是,上门主唯一的女儿,‘翟安’姑娘,羽倒是也略知一二……”他微微一顿,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言钰却来了几分兴致,“说来听听……” 翟安,是个名不副实的奇女子,她是翟岳臣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翟家一族被灭门时,她因尚在襁褓中,被奶娘藏在厨房的米缸里躲过一劫,要不是因为她最后被饿的哇哇大叫,他爹还发现不了她的存在呢! 她的名字是翟岳臣起的,寓意为平平安安,他也希望他的女儿长大后是个安静的小姑娘。 上门主翟岳臣除了对琼华的忠诚以外,还有一个特点,那边是爱女如命。 因为他和翟安都是迷婳宫的人,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他们两人,同正常的青梅竹马有些不同,他们相互瞧不上对方。 翟安觉得赫连裴羽是孔雀男,四处开屏‘留情’,还自诩风流倜傥。 赫连裴羽觉得翟安是个疯丫头,成天疯疯癫癫,还说自己是个安静的美女子。 坏就坏在长辈们乱点鸳鸳鸯谱,上门主翟岳臣和当时的下门主赫连宗徽竟然给他们二人定亲了,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对,那疯丫头竟然离家出走了,她这一走就是好些年,他并没有因对方拒婚而生气,反正他本来就不喜欢她,他也没有打算娶她为妻。 此番翟岳臣就是来西昌抓他女儿,好让她早日嫁人生子,女孩子家家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不成亲像什么话? 加之,翟岳臣本就是个迂腐之辈,他不懂女儿为什么好端端的千金小姐不当,反而出来混江湖,虽然吧~她混的还不错,但这成何体统?身为一个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 言钰听得津津有味,这对父女简直是对活宝,不过这个翟姑娘倒是满对她胃口的,有时间她倒是想结识一番。 翌日,他们‘夫妻’二人便向楚逸辰辞行了。 言钰原本以为她会废一番口舌,却不想楚逸辰一脸淡然,随口便答应了。 直到言钰他们收拾好行李,即将准备出城之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他骑着马一路追赶,大声的喊道:“韫之,我等你回来……” 言钰竟然难得的停了下来,回首望去,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正在一点点的融进她的记忆,记忆中的人影开始重合。 楚逸辰见她停了下来,嘴角随即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他笑的是那么的肆意阳光,那笑容甚至晃了她的眼,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记起来。 “韫之,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他若是敢强迫你,那本王不介意再一次造反,为了你!”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言钰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不禁莞尔一笑,今天的他很不一样,直至今时今日,那种熟悉的,乃至开怀的少年情分,才仿佛重新回来,这样的楚逸辰,她瞧着倒还算顺眼。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言钰回眸一笑,举鞭策马道。 她着一袭男装,背影飒飒,策马远去。 直至她的身影不见了踪迹,楚逸辰这才眨着眨有些酸涩的眼,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他相信此时的分别,是为了日后的重逢。 她的明天,他很期待。 ……… “还有几日到鄄城?”言钰看向一旁的赫连裴羽,问道。 “不出三日。”赫连裴羽回道。 言钰微微眯眼,她觉得是时候了,这一路走来她为了方便赶路,才着的男装,可是鄄城不比其他地方,它距离京城太近了,让她怎么可能相信没有楚长苏眼线? 她无论是身着男装成公子,还是着女装为姑娘,无疑都低调不起来,为今之计,她只有扮做妇人才最为安全。 故赫连裴羽和她以夫妻之名,光明正大的进入鄄城。 言钰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带上女子专用的帷帽,以掩美色。 但是当他们进城时,虽说是被拦住了,但是很快,便有官员来亲自接见。 “敢问车上之人,可是赫连家主?下官乃是当地的父母官……”官员阿谀奉承道。 但是很明显,赫连裴羽没有那个耐心,“本座和夫人初来此地,就被拦截至此,敢问阁下这是何意?” 官员一脸紧张的解释道:“这,这……都是误会,下官也是奉皇上之命仔细勘察来往之人,还请赫连家主多多见谅!” 要知道这位可是活的财神爷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此人却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既然是误会,那还不放行?”赫连裴羽冷漠道。 官员为难道:“敢问家主,您的夫人……”可否让我们看一下脸? 赫连裴羽疑似震怒道:“放肆!她可是本座明媒正娶的妻,可不是那些个庸脂俗粉!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就凭你,也配肖想本座的夫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佳人何处寻 官员擦了擦额前冷汗,胆怯道:“下官不敢,您就算是借给下官一万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哪!放行!赶紧放行!” 赫连裴羽冷哼一声,放下了车帘,正襟危坐于车内,脸上的寒气尚未褪去,让人不敢直视。 坐在一旁的言钰却适时的开口,一副贤妻良母的口吻宽慰道:“夫君莫要动气,放心气坏了身子,都怪妾身的身子骨不争气,竟然虚弱至此……咳咳……” 官员只听到一声如黄莺出谷般悦耳的呢喃软语传出,似水如歌,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娓娓之音中,也让人忍不住心疼她的病情。 官员心里由衷的感叹,不愧是能让赫连家主这样的风流浪子收心的女人啊,虽然未见其容颜之绝色,但闻其声,便知此女定当不凡。 言钰和赫连裴羽二人到了鄄城并未直接前去寻找翟岳臣,而是先到了赫连家名下的一处产业落脚,那便是鄄城赫赫有名的水云楼。 水云楼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客栈,而是一个集多重功能于一家的酒店,这里的菜品不仅天下一绝,就连此处的后庭风景更是绝妙,常用于文人骚客附庸风雅。 由于言钰他们如今就居住于此处,后庭自然是不能对外开放了。 而此时另一边,赫连家主来到永昌朝的消息,已经被底下的官员呈到了皇上的面前。 楚长苏看着手中的折子,他那惑人的眸子微微暗淡,如今的他早已褪下了一袭红衣,换上了明黄色的龙袍。 赫连裴羽,如今的赫连家主? 他怎么来永昌了?毕竟三国皆有他的产业,他来永昌又能说明什么呢,算了,左右也与他无关。 楚长苏随手将折子丢在一边,将接待赫连裴羽之事全权交由礼部。 他随后又召见了大理寺之人,询问可有她的下落和消息。 在殿外候着的大理寺少卿尽管十分忐忑,可又无可奈何,毕竟‘摄政王’失踪之事,已然成了一桩悬案,他们毫无线索和头绪不说,还要时不时的忍受皇上那近似魔怔般的询问,他们大理寺的官员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楚长苏平淡无味的询问声中,充斥着满满的疲惫。 大理寺少卿身姿笔直,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回禀皇上,臣等无能,至今尚未寻到摄政王的下落,请皇上降罪!” 他本以为皇上会如同往日一般,大发雷霆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就结束了。 大理寺少卿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直到他走出皇上的御书房,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竟然敢能完完整整的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决定改日和夫人一起去寺庙还愿,感谢菩萨的救命之恩。 ……… “查清楚上门主在鄄城哪里了吗?”言钰抬眸看向赫连裴羽,问道。 “回禀尊主,已经查清楚了,他在东郊十里的竹林……”赫连裴羽道。 言钰想了想,抬眸看向他,缓缓开口道:“裴羽麻烦你为本尊走这一趟了,就说本尊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需要做到哪些?让他不防直言。” 赫连裴羽微微颔首,领命道:“羽定会将尊主的话带到,请尊主放心。” 赫连裴羽平日里于言钰的相处模式一般都是以名相称,但是一旦涉及到了‘迷婳宫’的利益,他才会尊称她为‘尊主’。 他领命后,果然去了东郊十里的竹林,拜访了上门主翟岳臣,他和翟岳臣虽然同是迷婳宫的门主,可是还是有些不同,除去上门和下门本身的差距不说,就单单论辈分来说,他都应该称翟岳臣一声‘翟伯父’,而且他还差点成了他的岳父,不过好在某人逃婚了。 翟岳臣看到赫连裴羽不禁皱了皱眉,此人他定是认识的,不就是差点成了他女婿的臭小子吗?前段日子还娶了媳妇,他原本还想着自己的女儿至今都没嫁出去,还想着撮合两人来着,却没想到赫连裴羽这臭小子竟然娶妻了,他最后的那点‘想找一个人将女儿娶了’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见到赫连裴羽自然没什么好脸,语气不善道:“不知是什么风啊,竟然将下门主给吹来了?” 赫连裴羽同翟岳臣也是许久未见,他并不知道他对他内心的偏见,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前辈而已。 “翟伯父哪里话,晚辈不过是……” 赫连裴羽正准备谦虚两句,却被他打断道。 “下门主,你我同是迷婳宫的门主,你的这声‘伯父’我可是受之有愧啊,不敢当,不敢当……” 若是换了旁人定是受不住这怪老头的一番‘挑剔’,可是赫连裴羽是谁啊?他可是唯利是图的商贾,既然此事对迷婳宫有益处,他又怎会轻易同长者动怒? 他反而是十分坦然的应了下来,“上门主此言有理,我此番前来叨扰正是奉尊主之命前来!” 翟岳臣闻言,眉头一蹙,忍不住问道:“尊主?”素姑不是不管宫中之事有些年头了吗?她怎么突然有心思整顿迷婳宫了呢? 他再一次抬眸看向赫连裴羽,怎么还让这个小子前来传话?古怪,着实古怪! 赫连裴羽只是一眼便看出他的疑惑不解,一手拿着折扇微动,缓缓道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就是如今的尊主早已不是素姑了,而是素姑亲选的,她不仅有身份象征之物‘玉扳指’,甚至她还继承了迷婳宫上门至深的绝世武学,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她是新任的迷婳宫尊主。 翟岳臣闻言,不禁讽刺的冷哼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她不亲自前来,反而是劳烦下门主你跑这一趟呢?” 在他看来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她若是真有本事为何不敢前来。 赫连裴羽觉得多说无益,直接开口问道:“尊主说了,上门主毕竟是迷婳宫的长者,她尊重你的看法,您有什么要求不防直言。” 第一百一十七章尊位之争 翟岳臣冷哼一声,双手背于身后,端着一副长者的架子,沉声道:“老夫自然是不敢对尊主妄言的,不过……这历来的尊主都是有几分本事的,若是这位尊主能让老夫心服口服,迷婳宫众人自然也会真心实意的将任她为主不是?” 赫连裴羽眉头一蹙,虽然他早就知晓此行不会那么简单,却没想到上门主会如此直接。 “那按照上门主所言当如何?”他问道。 翟岳臣微微顿了顿,他作为上门之主多年,自然是有自己心仪的门中弟子的,原本他还想着将爱徒培养成为下一任‘尊主’的,却万万没想到上一任宫主素姑竟然会将那个位置传授给一个无名之辈,甚至不是他上门中人,这让他这个迷婳宫元老如何能接受的了?无论是为了他身为上门主的尊严,还是为了给自己那习武多年的徒弟讨回公道,他都不会轻易认可一个外人! “她隶属哪一门?”既然不是上门中人,那便只能是中门或者下门中人。 赫连裴羽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一问,所以他早就和言钰商量过这个问题,他同她说过,若是她归属于上门,以翟岳臣那护短的性格定会对她维护一二,可若是她坚持归属于下门,不仅得不到他的支持,还有很大的可能,受到迷婳宫众人非议,毕竟迷婳宫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只有过一位宫主出身下门,那便是琼华。 他语气淡淡道:“她隶属我下门。” 翟岳臣淡定的捋了捋胡子,毫不意外,赫连裴羽身为下门主如此为这位新‘尊主’鞍前马后,那必然是有原因的,原来是他们下门中人。 不过她既然是出身下门,竟然还能做到‘尊主’之位,想来可能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再有本事也终究比不过他心里的那个人,曾助他脱离苦海的琼华。 “上一任宫主隐居多年,她如今更是没了消息,虽说她有信物,可终究是没有经过三门的首肯,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赫连裴羽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些都是她应该经历的过程,这是成为真正的迷婳宫宫主应该承受的。 回到水云楼,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迷婳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一任的宫主必须要经过三门的认可,无论是其武功或是五行之术胜者为王。 所以按照理论来说,言钰要是想要顺利掌权,必须要打败的人便是翟岳臣的徒弟翟骑,因为她出身下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本就算是下门中人,所以下门自然会支持她,至于中门主欧阳子轩,他心智受损,宛若孩童,他也能当个门主,不可能成为她的阻碍,说来说去,威胁最大的还是翟骑,毕竟他的目标可是宫主之位! 翟骑,不过是个二九年华的少年郎,比言钰还年幼两岁,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少年老成,做事也极为沉稳,还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放眼这个天下,他鲜有敌手,迷婳宫的内功心法更是出神入化。 单论内功心法言钰定然是比不过翟骑的,不过由于她的根骨极佳,还有她本身就有的深厚内力,早已将迷婳宫心法融会贯通的七七八八了,加之她上一世伴她多年的杀人技法,她还是比那个常年闭关修炼的少年多些实战经验的。 赫连裴羽看着面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女子,不知该说些什么话,他一面替她担忧,毕竟翟骑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他另一面又想要亲眼见她掌权迷婳宫,毕竟一个曾经连战场都上过的女子,又怎会软弱可欺? “尊主,你有几分把握成胜翟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言钰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道:“怎么你不信我?” “没,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赫连裴羽,竟然也会有百口莫辩的时候,言钰不禁觉得有些有趣,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调侃道:“放心若是本尊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嫁人生子了,又岂会站在你面前?” 赫连裴羽闻言,赶紧别开目光,他生怕触及她的笑颜,他担心再多看她一眼,他都会就此沦陷。 言钰见他难得收起了轻浮的风流样,还以为他是对待此事极为上心。便也不再调侃于他,她一脸正经道:“你且安心吧,迷婳宫会是我的!” 赫连裴羽的眸色微动,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她的话有些触动他…… 若是本尊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嫁人生子了…… 她是嫁给他了,可是为何他是那么的不安呢? 他越是一点点的了解她,就越是害怕,他担心他有朝一日也会被她舍弃……就像是楚逸辰和楚长苏一般…… 那两个男人那个不是同她有过夫妻名分?一个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可她在成婚后不久便逃婚了,而另一个则是愿意为了她,不惜以女装示人只为了嫁与她为妻,如今更是力排众议的为她空置后宫、保留后位! 而她又是如何做的呢?她对这两个男人无一心动,毫不动摇她的野心。 他赫连裴羽向来是个心思透彻的,他不是看不清她的心,恰恰相反是因为看的太清楚,她的眼里那是权力、欲望,以及她的野心……却唯独无情! 这让他如何不心寒,或许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心,只是恰恰那是早已被野心吞噬了…… 按照迷婳宫的规矩,选举宫主之位需要三门皆在,但由于中门主欧阳子轩暂时不在西昌境内,所以还需要等上几日,待他到达鄄城,三门齐聚,方可正式进行比武。 赫连裴羽原以为言钰这几日会勤加练习一番武功,毕竟她的对手可是翟骑,却没想到她全然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与往日一般无二,过的那叫一个惬意,似乎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言钰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反而是赫连裴羽,皇上不急那啥急…… 第一百一十八章姐弟之恋 欧阳子轩如期而至,终于在三日内赶到了鄄城。 好在他身体尚可,这一路颠簸的赶过来,一路上累死了不下于五匹马,也就是他体质特殊,换作旁人定然是经不起这番折腾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翟骑,他也是得到消息便连夜赶到鄄城的。 他作为翟岳臣最为看中的弟子,对他那是寄予厚望。 在翟岳臣看来,他的徒弟无论是武功还是性情,都是宫主之位的最佳人选,却偏偏被不知名的小辈捷足先登了,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师傅。” 少年身着一身玄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露出一丝沉重。 于他而言,只有成功的做到那个位置,他才不辜负师傅的教导,仿佛从他被师傅救回迷婳宫,他的命运早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了。 翟岳臣轻轻拍了拍翟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骑,你也知道,为师对你这些年的栽培,你是为师见过天赋最佳的孩子,难得的是你还用功刻苦,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实不相瞒,以为师今日在迷婳宫的成就,早就能将你扶持上那个位置了,可是……”他微微一顿,叹了口气,“为师曾经答应过一个人,要忠于迷婳宫,誓死捍卫迷婳宫,绝不背叛,迷婳宫也有迷婳宫的规矩,所以为师不能一意孤行。不过你放心,若是你能当着三门的面打败她,为师定会让她将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翟骑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师傅,“徒儿明白,徒儿定不会让师傅失望。” 翟岳臣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处事沉稳、从容淡定,日后必成大器。 翟骑听完师傅的训话,便走出了竹屋,一抬首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形闪过,便直接追了上去。 “师姐!”他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习武之人最忌讳情绪波动,而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已经乱了。 女子身着一席水蓝色襦裙,三千青丝微挽,只是简单的插了一支木制簪子,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那清丽俊秀的容颜便映入眼帘,她的容貌虽算不上是艳绝一方,但却也说的上是卿本佳人。 翟安听到他这一声‘师姐’嘴角的笑意便怎么也藏不住,她眉眼弯弯,灵气逼人的看向了他,开口说道:“阿骑,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很多。” 一听到她话里话外的关怀之意,他便也藏不住心头的那份炽热的思念,涩涩的开口问道:“师姐,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翟安上前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便想要揉揉他的小脑袋,却被他一个闪身回避开了。 她努了努嘴,有些不高兴道:“真是的,越长大越像爹爹,阿骑你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师姐摸你的头吗?” 翟骑收敛下眸光,那是因为他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她对他那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将他当作弟弟而已,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他一直都知道,师傅想要将师姐嫁与一个不凡之人,所以他才会加倍的努力修炼功法,他只有真正陪的上‘师姐’了,他才有可能成为她的夫君,而不是让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阿骑,师姐一直都很想好好感谢你,若不是当初助我逃婚,说不定我早就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了,不过幸亏我逃婚了,要不然我怎么有机会遇见‘他’~”她先是一本正经的感激,后来提及那个人却徒然变得有些羞涩起来。 翟骑听闻此言,猛地一抬头,眼睛直直的看向她。 她是在说她的心里已经有其他的喜欢的人了吗?他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她终究还是没有等他吗?为什么偏偏他比她小呢! 两人双目对视了一会儿,又分别移开了视线。 “阿骑,你怎么了?” 翟安站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 “没,没什么,师姐,你会和我们回去吗?”他的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敢看她。 翟安微微一愣,有些愧疚的看向他,“抱歉啊,师姐已经答应过她,要生死相随,绝不背叛的,阿骑,你是知道我的,我翟安的话一旦说出口,那必然是千金无悔!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们回去,可能要让爹爹失望了,我是不会嫁人生子做个普通女子的。” 翟骑在听到她拒绝他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便击垮了他。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喃喃自语道:“师姐,你是不要我……和师傅了吗?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翟安还是头一回见到阿骑如此失落的模样,她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想了想,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两个男人那个不是同她有过夫妻名分?一个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可她在成婚后不久便逃婚了,而另一个则是愿意为了她,不惜以女装示人只为了嫁与她为妻,如今更是力排众议的为她空置后宫、保留后位! 而她又是如何做的呢?她对这两个男人无一心动,毫不动摇她的野心。 他赫连裴羽向来是个心思透彻的,他不是看不清她的心,恰恰相反是因为看的太清楚,她的眼里那是权力、欲望,以及她的野心……却唯独无情! 这让他如何不心寒,或许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心,只是恰恰那是早已被野心吞噬了…… 按照迷婳宫的规矩,选举宫主之位需要三门皆在,但由于中门主欧阳子轩暂时不在西昌境内,所以还需要等上几日,待他到达鄄城,三门齐聚,方可正式进行比武。 赫连裴羽原以为言钰这几日会勤加练习一番武功,毕竟她的对手可是翟骑,却没想到她全然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与往日一般无二,过的那叫一个惬意,似乎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言钰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反而是赫连裴羽,皇上不急那啥急…… 第一百一十九章三轮比试 翟岳臣虽然知道言钰是被素姑选中的继承人,但由于赫连裴羽上一次并未言明言钰是女子身。 所以当她以一袭男装的身份出现在东郊十里的竹林时,在场众人毫不意外的将她当作了男子。 身着男装的她,犹如神人降世,倾世绝尘,她遗世独立,让人不敢直视,唯恐惊扰仙人,一袭白衣如雪,衣炔飘飘,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手执长剑,气势如虹,说不尽的清丽雅致,高贵脱俗。 翟岳臣看到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她,即便面上不动声色,但他的心里却依旧忍不住心神恍惚,他面前的这个后生,惊才风逸、雅人深致,确实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好‘儿郎’,怪不得素姑会选中‘他’。 不过……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能力做那个位置,若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他定会让他的爱徒,将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拿过来。 一旁的赫连裴羽看了翟岳臣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言钰的身上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俊雅洒脱,她带着对长者的三分敬意,不卑不亢地走到翟岳臣的面前:“晚辈言钰,见过上门主。” 她尊他敬他,不过是因为她将他看做是长辈,并没有一丝阿谀奉承之意。 翟岳臣看到她抱拳时手上那‘玉扳指’,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开口道:“老夫惶恐,‘尊主’严重了。” 言钰也不是迂腐做作之辈,她自是看出他的不情不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抬眼,看向他,漫不经心道:“上门主,相信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你也知道本尊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吧。” 翟岳臣板着一张脸,不咸不淡道:“既然‘尊主’知道老夫的为人,那老夫就不卖关子了,请随我来,子轩他们在后山恭候多时了。” 言钰微微颔首,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带着赫连裴羽随他去了后山。 言钰一行人穿过竹林来到后山,只见后山早已清理出一处清净之地,应该是为他们比武所用。 后山的众人见到正主来了,皆转过身看向言钰。 为首的是一身着青衣的男子,他面容清秀,可偏偏他的一双眼睛确实清澈真挚的很,犹如新生的稚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言钰,仿佛是看呆了。 “你是神仙吗?”他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言钰对着这样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着实是有些不解,又想到赫连裴羽曾经提及,中门主欧阳子轩,虽然身体与常人无异,但其心智受损,想来眼前这位便是中门主本人了。 “你为何觉得本尊是神仙?”她不答反问道。 欧阳子轩又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垂着脑袋,模样甚是认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轩儿觉得神仙就应该长的像‘哥哥’一样好看,轩儿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比‘哥哥’更好看的人,除了琼姨……” 言钰问过赫连裴羽关于迷婳宫的所有事,他口中的琼姨应该是江湖上艳名远播的‘毒美人’琼华。 众人闻言,不由得汗颜,原来这‘傻门主’也知道什么人长的好看啊~ 赫连裴羽上前一步,想要告诉欧阳子轩,她如今是她们的尊主……可偏偏她又并未说些什么,他只好作罢。 “子轩,不得无理!”一声男子呵斥声传来。 这是翟岳臣赶到,适才他看到自家女儿了,偏偏走上前,人有没了影子,唉~家门不幸啊,养出这么一个不孝女! “想必几位都已经认识了吧,但老夫还是要多几句嘴。”他指着欧阳子轩道:“尊主,这位是中门主欧阳子轩,子轩,忘了老夫教你的规矩了吗?还不改口,见过尊主?” 欧阳子轩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道:“不嘛~子轩,喜欢漂亮哥哥,才不要叫尊主……” 翟岳臣有些尴尬的向言钰点了点头,“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他了,还还望尊主勿要见怪!” 言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又如何看不出他的意思?欧阳子轩不过是个心智尚缺的孩子,她又如何会同他计较?不过……这孩子若是没有大人的‘指导’又怎会不知礼数呢?在她看来,分明是翟岳臣这老顽固想要‘提醒’她些什么,借欧阳子轩的口! 言钰抬眸看向他,冷冷的收回目光:“自然,不过那位是今日要同本尊‘切磋’武功之人呢?” “正是老夫的爱徒,阿骑,过来,见过尊主。”翟岳臣对着角落里的少年招手道。 言钰微微侧眸,眯了眯眼看向他,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在场众人中,只有他很不一样,在场众人的目光或是打量的,好奇的,探究的……只有他,是带有杀气的!并且毫不掩饰。 “翟骑见过尊主。”少年一席玄衣,冷冷的开口道。 言钰抬眸看向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武功不弱,可以沉不住气,面上功夫还没练到时候。 “不愧是上门主的爱徒,果然不同凡响,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本事,他挺不错的。”她将目光转向翟岳臣,毫不违心的夸赞道。 “尊主过誉了,不敢当,阿骑,还有要向您学习的地方。” 翟岳臣心里冷哼,他的徒弟那自然是不用说,不过她又比阿骑大多少呢?如此托大,也不怕到时候闪了舌头! 言钰也懒得同他说这些个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道:“既然人都到其了,那边开始吧!” 比试分为三轮,一为算账,二为阵法,三为比武。 第一轮比试。 两人要分别算出各自的一本账本,谁最先算出且算对为胜。 两人的身边,分别有笔墨纸砚和算盘,以便于计算。 比试一开始,翟骑便低头认认真真打起了算盘,认真的算起账来。 反观言钰,却只是从容淡定的随手翻看这账本,待她合上账本,闭目了片刻,便睁开了眼睛。 赫连裴羽看她从始至终都未拿起过算盘,那是一脸焦急,她怎么还不算啊! 第一百二十章雾林迷阵 “一千三百五十二万两白银。” 言钰气定神闲的缓缓开口道。 翟骑微微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侧眸看向她。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皆是皆是一脸讶异,她竟然这么快就算出来了,怎么可能?! 赫连裴羽看向一旁震惊的‘上门主’,开口问道:“尊主她算得可对?” 翟岳臣定了定神,稳住了心神,若非这账本是他亲自挑选的,他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早就知晓了答案。 “尊主不愧是出自下门,竟有如此本事实属难得……”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她算得丝毫不差。 不过……他特意提及她出身下门,究竟是何居心,在场众人可能除了‘天真’的欧阳子轩,都听得出他的用意。 “神仙哥哥,你们神仙算数都是不用算盘的吗?”欧阳子轩一脸惊奇的问道。 言钰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她确实用不上算盘,像这种账本,他只要用心算就可以算出来。 “这一局,尊主胜。” 翟岳臣作为长者,自然是要主持公道的。 翟骑对此表示毫不意外,毕竟‘尊主’本就出身下门,术业有专攻,他输的心服口服。 第二局比的是阵法,按理来说,应由中门主来摆阵。 欧阳子轩虽然天生,心智欠缺,可偏偏他在五行阵法上的造诣颇深,他可以因地制宜运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事物,摆出一个阵法。 此番为了此二人的比试,欧阳子轩特意创设的一种阵法。东郊十里最不缺的便是竹林,所以他 以竹子排列成竹林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当铁骑万千。 此阵乃是上古阵法演变而来,精通此阵者已十分罕见,却不想欧阳子轩竟然能通过书本上的一点皮毛记载,能让此阵法重新现世。 普通人若不熟悉此阵,绝对走不出去。 所以,对两人的要求便是,走出此阵法,不被困在阵中,即为胜者。 翟岳臣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好在他趁欧阳子轩布阵之际,暗暗将阵眼所在记了下来,他相信阿骑既然知晓了阵眼所在,定会走出阵法! 翟骑在得知师傅告知于他的阵眼之时,他的心里确实闪过一丝丝犹豫和挣扎,可是,他不得不按照师傅的意思办,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走出阵法,赢得此局。 上一局,他都已经让师傅失望了,这一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 “你们从这里走进去就行了。” 欧阳子轩指这眼前的这条路,对她们说道。 这是一条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林间小路,可偏偏这条路延伸到竹林深处。 言钰和翟骑是一起进入竹林的,可偏偏进去后,竹林里竟然起了雾气,雾锁烟迷,辨不清方向,不过片刻间,两人便迷失在竹林深处。 言钰知晓像此等阵法,必有阵眼,若是找到阵眼,那自然不用多说,可若是一直片刻找不到阵眼,那就只能冒险了,毕竟阵法之精妙,往往置死地而后生,所以她只能先触发一部分阵法机关。 言钰和翟骑都进去有一会儿了,可是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外面的人无疑是焦急万分。 赫连裴羽频道的向出口处看去,可是无论他再怎么看,那个人依旧不曾出现,他不由得有些担忧,看向欧阳子轩问道:“子轩,你的阵法机关可会伤人?” 欧阳子轩反而是一副孩子心性,手里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果子,一边啃食着,一边肯定的说道:“赫连哥哥,不用担心神仙哥哥,她可是神仙,神仙是不会有事的。” 赫连裴羽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复又问道:“你的阵法机关到底如何?” 欧阳子轩想了想,解释道:“赫连哥哥放心,这个阵法若是不去触碰它的机关,阵法是不伤人的,它只会将人困住而已。” 赫连裴羽眉头一蹙,有些不安的问道:“这么说它还是有可能会伤人的对吧!” 欧阳子轩嘴里含着果子,嘴里‘呜呜’的承认道。 赫连裴羽更加焦躁不安了,却无奈插不上手,只能走来走去。 他又问道:“若是被困在阵中,那要困多久呢?” “少说要三天三夜,多则一月有余……”他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一月有余?!这……不可!尊主她尚且有很多事要做,怎么可以一直被困在阵中?”赫连裴羽惊讶道。 欧阳子轩刚想说,没关系的,大不了他将阵法拆除了便是……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翟岳臣便直接说道:“下门主,难道你对‘尊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是你说的,尊主惊才绝世,乃是世间少有的奇人!” 赫连裴羽张了张嘴,“可是……” 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别可是了,下门主还是期待你的尊主,她能早日走出此阵法吧!”翟岳臣道。 “爹爹……”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蓝衣女子走来,此女容貌上佳,眉目清秀,正是翟岳臣唯一的女儿,翟安。 赫连裴羽和她也算是多年未见了,现下两人相见,倒是有些尴尬,毕竟两人曾经的那份婚约…… 不过好在,翟安她行事不拘一格惯了,虽是人家是女儿身,却可以说的上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大大方方的对赫连裴羽一笑而过。 赫连裴羽更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相反他很感激她能逃婚,因为他确实也没那份心思。 两人虽是故人相见,却是半点水花都没有泛起,平淡如水。 “爹爹,阿骑他……”翟安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 翟岳臣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关心阿骑了?你身为他的师姐,哪有半分当师姐的样子,一个女子成天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翟安默然,她知道她所做的事,确实世人理解不了。 “看!有人出来了!”欧阳子轩惊呼道。 林间薄雾里隐隐约约可见一个玄衣身形,毫无疑问此人正是翟骑。 翟岳臣看到出来之人是自己的爱徒,刚要露出一丝笑意,便紧接着看到了他身后的身形…… 是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姐!” 翟骑一走出竹林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无疑是欢喜的。 翟安笑着对他点头鼓励,可她的目光却偏偏被他身后之人吸引。 主子……是你吗? 可是,为何你不肯多看我一眼?我是小十三啊…… 你可知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众人是如何熬过来的?十一他甚至快疯了,还有老九他们…… 你又是为何不肯与我相认呢? “师姐,你怎么了?” 翟骑本就是个心思敏感之人,他看到师姐频频向‘尊主’看去,不由得多了几分心思。 “啊?没,没什么……” 可能主子她有自己的苦衷吧,既然主子不愿同她相认,那她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翟安抬眸,看向他问道:“阿骑,你在阵中可有受伤?” 玄衣少年沉默着摇了摇头,很明显他有心事,可她满脑子都是她的主子,自然也就不曾发现翟骑的异样。 “尊主,你没事吧……” 赫连裴羽见言钰平安无事归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否则,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言钰摇了摇头,“无碍。” 翟岳臣站出来,公平地说道:“既然尊主和阿骑都从阵法里走出了,那此局就算平局吧……” 翟安:尊主???爹爹是说主子是尊主?!!!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赫连裴羽自然是无异议的,毕竟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对她都是有利的。 “本尊认为不妥!”言钰突然开口说道。 在场众人:???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她的身上。 言钰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虽然规定只是说走出阵法即可,可上门主你的爱徒明显是比本尊早出来的,所以,吾以为当算他胜。”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大度。 将这唾手可得的胜利,拱手相让。 翟安这回可总算是看清楚眼前的形势了,原来主子她是在同阿骑争夺迷婳宫的尊主之位啊……怪不得~ 可是她该如何是好?一边是她尊敬仰慕的主子,一边是同她一向亲近的师弟…… “不必!就算是平局吧。”少年冷冷的回绝道。 他之所以那么快就找到阵眼,皆得益于师傅的告知,若是他们各凭本事,他不见得能赢过‘他’。 这本就不属于他的胜利,他要来何用? 言钰见他坚持,便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不过,奇怪是回眸间,她竟然看到,站在翟骑身旁的一蓝衣女子,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 此女之前就频道的看向她,她没太在意,可如今她被她当场抓包,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向她眨了眨眼,俏皮活泼的紧…… 言钰也同样回以一笑,她的笑容含蓄而内敛,丝毫没有半点轻浮。 她彬彬有礼的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 她话还没说完,玄衣少年便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蓝衣女子的面前。 言钰:“………” 她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不难看出面前的这个少年对她充满了敌意。 搞得她好像是什么登徒浪子似的……她连男人都不是,他到底在防备她什么…… 翟岳臣此时站了出来,带着三分敬意道:“尊主,这是小女安儿。”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面前的这位‘尊主’,她竟然能在不知阵眼所在的情况下,如此迅速的破解阵法,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翟安抬眸看向言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主子终于肯对她说些什么…… 她移步上前,行了女子礼仪,“小女翟安,见过尊主。” 言钰微微颔首,同样回了一礼,“翟姑娘有礼了。” 两人相视一笑,如同多年未见的知音好友一般。 在场众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翟骑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狠戾之色。 最后比试的是武功,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项。 言钰和翟骑二人修炼的都是迷婳宫的上乘功法,谁输谁赢真的是不好说…… 翟骑对自己的武功一向有信心,他的功力以已然到了大乘之境,只要他出手,他相信即便是她的武功不低,也绝对不会有胜算…… 到时候,师姐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下意识的向翟安所在的方向看去,他想着师姐可能也担忧他的安危…… 却万万没想到……师姐她根本就没看他一眼!顺着她目光注视着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他’!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师姐更亲近的人啊…… “你师姐迟早是要嫁人的,这些年为师着实是太过放任她了。” “我的女儿我了解,你别看她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她只是没有遇上那个她喜欢的男人,若是有朝一日她看上了那个男人,她自然会变成温柔的女儿家。” …… 师傅的话,至今还在他的耳畔回响,像是一道魔咒,挥之不去……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呢? 他是真的心悦师姐啊~ 为什么师姐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呢?他不想只是最为她的弟弟,他想成为她的男人!成为保护她的夫君! 师姐为什么会对‘尊主’那么不一样?明明他们不过是第一次相见而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不,绝不可能。 师姐只是暂时被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样貌蛊惑了而已,只要他将她打败,师姐定会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而已! 翟骑的目光徒然间奇冷无比,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降低,他看向言钰的目光如同一个死人。 毕竟是高手过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众人虽然在一旁观战,却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先出手的,待两人攻到一起时,众人才意识到。 翟骑手里的软剑几乎要直取言钰的命脉,毫不心慈手软,而她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微微歪头,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赫连裴羽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刀剑无眼,若是在战场上丢了性命,那也只能说明技不如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言钰微微眯眼,他竟然一上来便对她下了死手! 她自认不曾得罪过这个少年,况且今日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算是为了这所为的‘宫主之位’也不至于对她痛下杀手啊? 况且他前两场比试中,他也并为对她透露出敌意啊?他的恶意来势汹汹,仿佛就像是某种‘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来的莫名其妙…… 言钰自是不敢大意,这少年不愧是翟岳臣的亲传弟子,全然继承了他的狠辣无情,下手甚是干净利落,他的攻势密集的几乎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不过,好在她的武功也不差,两人比武时辰已然过了半柱香,按照现如今的形式来看,翟骑处于完全主导状态,他的攻势几乎是压制性的,显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不然,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如若两人的武功真的相差悬殊,也不会半个时辰了,还分不出所谓的胜负。 更何况,比试从一开始到现在,言钰的剑从未出窍,她一直都回避着他的攻击。 正因如此翟骑才更为愤恚,她不拔剑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他们两人从一开始交手,他便料到她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竟然实力如此高深莫测,就连他和她纠缠了这么长时间,他尚且都没办法确定她武功的深浅。 或许…… 她的武功在他之上,也未可知。 翟骑微微抬眸,向翟安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瞥,眼眸中划过一丝坚定,他一定要赢! 他可以输了比试,可他不能输了她! 翟骑不过是轻描淡写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言钰便在这一瞬间抓住了他的软肋。 那个蓝衣女子,他很在乎。 她可以确定! 言钰即便是知道了他的软肋,她也不会为此而伤害一个无辜女子。 翟骑自那一眼后,攻势越发的凛冽,几乎到了某种癫狂的状态,这样下去可不行…… 于是乎……她终究还是拔剑出鞘了,她也不在躲避他的攻击,而是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剑与剑摩擦出了火花,而两人的目光却在无声的厮杀,究竟谁才是那个胜者? 翟岳臣眉头一蹙,眼角的褶皱更加深邃了,眼下的形势自然十分明朗了,看来素姑确实没有看错人,这后生确实是个难得人才,他的徒弟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赫连裴羽直至今日才得以见到她的武艺,他一直知道她受限于内息不顺,不得使用内力,却没想到她恢复武功后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她的武功显然已经大乘,更为难得的是,她并没有因长期荒废武艺而显得技艺不精…… 看到她的表现,他那颗悬着的心反而是能放下了,他相信她定会赢得比试。 翟安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看向比武的两人,师弟确实是继承了爹爹的衣钵,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算是没白学。 可她的主子也不是吃素的呀,主子的武功似乎此以前更加精湛了,上至轻功的飘逸,下至出手的狠戾…… 无不昭示着主子早已今非昔比,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个西昌国的言家家主了,她更是这迷婳宫的尊主!亦是这天下之主…… 反观众人的心事重重,欧阳子轩的心思就比较单纯了,他就只是单纯的看热闹。 欧阳子轩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心里感叹道:神仙哥哥不愧是神仙,飞得真快…… 其实,言钰那时候是在运用轻功,躲避翟骑的攻击…… 翟骑被言钰这如同猫捉弄老鼠一般的应付成功激怒了,他招招毙命,那架势恨不得将她一剑锁喉。 言钰眸色一暗,她等的就是现在!她趁其不备,右手执剑将他的剑挑来,左手狠狠地攻上一计掌风…… 玄衣少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左手竟然能运用如此功力,而且还是在她一手执剑的情况下! 他到底还是输了吗…… 毫无意外的言钰将翟骑打落于掌下,他的身影极速下落狠狠的摔在地上,可即便如此,少年依旧倔强着再次站起身子,不见丝毫狼狈。 言钰颇为意外的看向他,她那一掌用了七成的功力,他竟然能坚持到站起来已然很不容易了,不愧是上门主的徒弟,到底是有几分资质的。 “承让。” 言钰沉声道。 玄衣少年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色,他不甚在意的随便擦了擦嘴角,他愿赌服输,跪在地上道:“尊主。” 言钰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来吧!”随手丢给他一白瓷瓶,“本尊的掌法特殊,需要秘制的伤药。” “尊主让你收着,你收着便是。”翟岳臣突然开口道。 到底是他的徒弟,他了解他的为人。 翟骑这才收下,“多谢尊主。” “尊主,这边请……”翟岳臣的态度瞬间变得尊重有佳,他确实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尊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能,实属是不错的年轻人…… 还有便是……他那不成器的女儿似乎也对‘尊主’很感兴趣,若是尊主她尚未娶妻,那他的安儿是不是有机会…… 这时候翟岳臣不得不以审视女婿的眼光审视了言钰一番,尊主的家世、样貌、才能……无疑都是上上之选。 言钰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却也没说什么,可能是‘看重’她吧……毕竟,老人的目光通常都很特别。 赫连裴羽见言钰得到认可,她终于成为了迷婳宫真正的尊主,他是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翟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跟在师傅身边有些年头了,他又如何能看不出师傅的意思?他的眸色微动,双拳紧握。 他绝不会将师姐拱手相让! 欧阳子轩撇撇嘴,他就知道神仙哥哥一定会赢嘛…… 自从言钰得到了上门门主翟岳臣和中门门主欧阳子轩的认可后,她和赫连裴羽便被他们热情的留下来‘做客’了。 言钰还在为今日白天,翟骑对她痛下杀手之事耿耿于怀,她着实是有些想不通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赫连裴羽被翟岳臣叫去商议迷婳宫事宜,言钰一个人在房间,很安静也很惬意。 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正准备休息时,忽然听到了些许动静,她武功高深,耳目更是十分敏锐。 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呢? 言钰从容淡定的起身,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蓝衣倩影。 言钰本以为来的会是那个少年,毕竟他真的应该同她好好一下他那莫名杀意…… 她微微有些讶异,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她! 言钰心下不解,缓缓开口问道:“翟姑娘,你深夜来本尊这儿……所为何事?” 翟安闻言皱了皱眉,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主子,如今并于旁人在场,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生疏?您还是唤我小十三吧……” 她一开口,言钰便意识到事情不对,她竟然叫她‘主子’!那说明她们定是早就相识了。 言钰又仔细斟酌了一番,她的话她尚且不知要信上几分,还是不要贸然暴露她失忆之事为妙…… “小十三,你是翟门主的亲生女儿?”她反问道。 翟骑点了点头,又解释道:“十三不是刻意要隐瞒身份的……只是我父乃是这迷婳宫上门主,我也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啊……况且我们出身之事,您从未过问过……”她的说话声越来越小,语气还有些许的委屈。 言钰微微眯眼,她抓住了她中的重点‘我们’,这说明不只是她一个,她应该是她的众多手下之一。 言钰转过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如何应付的?” 翟安简单的将永昌朝堂上所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些,基本上跟楚逸辰同她说的一般无二,不过更多是关于她言家,自从言家没了她这个一家之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再也不是朝堂上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言家’了。 言家昔日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如此成就,全依赖于她一人,当初即便她以女子之身公然出去朝廷,群臣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不字,如今却…… 先不说言家宫里头的靠山太后娘娘倒了,再加之身为‘摄政王’的她失踪,这一桩一见的事累积到一起,如今的言家早已成了空壳子。 还有便是新皇的势力不容小觑,他竟然有本事将这些冥顽不灵的大臣乖乖听话,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他这个皇帝。 言钰冷笑,楚长苏,他还是有些手段嘛…… 她倒是有些期待这个传说中的‘皇上’了。 据传闻所言,他和她的缘分还真的是微妙……他从出生起便被当作女儿来养,他曾经以女儿身嫁于她为‘妻’,他们两人一个是假女人一个假男人,偏偏凑成了一对‘夫妻’…… 不过,这些她全然都不在意,她只是担心被和亲的九公主,她派人仔细查过了,是叫楚楚,是正宫所出的嫡公主,原本是个天真良善的小姑娘,在经历母亲逝世,母族危亡后,加之她自己还要被迫送去和亲,竟一夜之间变得少言寡语、郁郁寡欢。 言钰听闻她的境遇,她的心便忍不住的难受,这种如噎在喉的不适感,让她不得不重新定义,这位九公主曾在她心中的份量。 翟安抬眸看向她,“主子,十一他们还不知晓你的消息,眼下您终于回来了,十三还是通知他们一声吧……” 看来翟安所说应该是真的,她这人向来不喜麻烦,在前世便喜欢用数字命名自己的部下,按照她的习惯,他们应该也是类似暗夜十三骑一般的存在,小十三之所以称之为小十三,只因她的十三骑里最后一个。 她既然能够提及十一此人,看来他应该是她最为要紧的心腹,她失忆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 言钰沉声道:“将本尊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吧,还有……让十一来见我。” 翟安点了点头,要事已然交代完,她也不便久留,毕竟‘男女’有别。 她走后不久,言钰抬眼瞥了一眼窗外,淡淡开口道:“翟小公子有事不防进来说,又何必做那听人墙角的小人?” 翟骑见言钰发现了他,便也就不再回避,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一丝尴尬之感。 言钰的话本意就是想激怒于他的,却没想到这少年虽然年纪小了一些,为人处世却还算稳重,他并没一丝气恼,反而能够沉着冷静的回问道:“你和我师姐是旧相识。” 他十分确定这一点,其实他早该发现了的,当时他是被一时的冲动气昏了头,便没有细想此事。 言钰也并没有解释的必要,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了。 “翟小公子此事暂且不提,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比武之时你的所作所为啊?你我今日乃是第一次见面,应该并无愁怨一说吧……” 翟骑微微一顿,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实在是难以启齿……难道要同她说他是因为吃师姐的醋吗? 见他不答,言钰想了想又换了一种说法,“翟小公子,你怎么说也算是上门中人,怎么难道你不懂迷婳宫的规矩?为何这三更半夜来本尊这儿?” “我……是因为……” 翟骑更加不知该如何开口了,难道他要说,他是跟随师姐才来这儿的吗? 言钰其实早就知道他是尾随他师姐来的,以她的武功想要察觉到一个人突然靠近的气息并不难。 想来这孩子应该只是好奇,他师姐为何半夜三更的来找她,并无什么恶意,她索性也就直说了,“我于你师姐而言只是故人罢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翟骑闻言,微微垂眸,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吗?明明师姐对她那般不一样,况且她长相这般的油头粉面,女儿家不就是喜欢她这样的郎君吗? “我师傅有意给师姐婚配……尊主,若是同师姐没什么,那就请您和她保持距离,莫做让人误会之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言钰对于翟骑的话十分认可,她点了点头,也确实是容易惹人误会,毕竟她现在着的是男装,以男儿之身面对众人,而十三又是一介未出阁的女子,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被人看见了确实是说不清…… 言钰抬眸看向他,郑重其事道:“是本尊思虑不周了,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如今她已然通过迷婳宫众位门主的考核,看来她时候找机会向他们解释一下她的真实身份了。 翟骑即便得到了她的准确答复,确认了她和师姐不是那种关系,他依旧不是很放心,但无奈她的武功在他之上,又是尊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作罢,转身离开。 言钰又怎会就这么放他离去?他当她这儿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微微眯眼,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她不怀好意道:“翟小公子,翟姑娘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吗?”就连尾随这种事他都做的出? 翟骑不管表现的再怎么成熟,他始终是个少年人,心性不稳,即便他极力掩饰,她还是发现了他的一丝慌乱。 “尊主……”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言钰心中了然,之前她是不确定的,眼下这般情景,她却是坚定了她的猜想。 “天色已经不早了,退下吧……” 言钰负手而立于窗前,若有所思道。 这会儿翟骑反而是看不清她是何用意了,容不得他多想,他便走出了她的房间。 翌日,言钰直接召见了三位门主,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也顺便提及了自己的性别问题。 除了赫连裴羽以外的两位门主都十分诧异,他们都很难相信她竟然是女儿身! 欧阳子轩自然是不用说了,听到她是女儿身顿时就激动的不得了,直呼她为“神仙姐姐”~ 反观翟岳臣就显得十分古怪了,他既没有多高兴,他不曾多么失落,就是有这些许的尴尬之色……他都不好意思再抬眸面对她,言钰虽然不知是何缘由,但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翟岳臣心道,还好尊主提前同他说明了,她的真实性别,若是再晚上一会儿,他就要开口让她娶他女儿为妻了,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关于翟安的婚事,真的是愁坏了他这个做父亲的,这孩子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啊,都双十年华了,竟然还不成家! 一说到他女儿,他不由得想到同样也是女子的‘尊主’,迷婳宫的众位尊主中又很多都是女人,他虽然重规矩,倒也不是接受不了,他能接受言钰的女子身份,如今他担心的却是,尊主她是否成亲了?毕竟迷婳宫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给尊主婚配,其家属也需得是迷婳宫内部之人才行。 三位门主,言钰唯独留下了上门主翟岳臣,她此行来此的目的,除了统领迷婳宫以外,还有一事便是想要得到上门的辅佐,她不日便要回到永昌朝堂,以摄政王的身堂堂正正的回去,这一次,谁都不能阻止她重新掌权! …… 言钰微微抬眸看向他,“上门主,今日本尊同你说的这些你可听明白了?” 翟岳臣微微颔首,他自然是懂‘尊主’的意思,只不过…… “恕老夫直言,尊主,你可有家室?” 言钰微微歪头看向他,挑了挑眉不解道:“本尊有家室放如何?没有又当如何?” 翟岳臣一本正经道:“若是尊主您尚未婚配,三门中自会选出无论是品行、相貌、才华都出众的男子,作为您的夫,重点是他定会忠于迷婳宫。” 言钰复又问道:“那若是本尊已然成婚了呢?你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沉声道:“那就只好为了迷婳宫的长远利益着想,只能牺牲您的夫君了……” 言钰不禁觉得可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为了迷婳宫?多么好的理由啊!她若是弱者恐怕是会妥协,可惜她不是,她自己的婚事有怎会任人摆布? 言钰不禁想起了当初为了拜托姜家人,和赫连裴羽假意成婚之事:“那若是本尊的夫君也是迷婳宫之人呢?你们当如何?” 翟岳臣陷入了沉思,他想了想,缓缓开口道:“若是尊主的夫君只是迷婳宫的普通人,倒也无碍,可若是位同门主之人,怕是有些麻烦……” 言钰不禁扶额,迷婳宫这乱七八糟的规矩还真多,她已经无力吐槽。 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子声音传来:“上门主,不必多问可,尊主早已婚配,她的夫君是本座!” 翟岳臣向来者看去,抬眼一看,不仅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是他!搞什么?他从小就长在迷婳宫,他怎么可能不知迷婳宫的规矩? “下门主,慎言!”翟岳臣呵斥一声道。 赫连裴羽坦然自若的走进来,一抬眸便看到她那迷惑不解的眼神,他朝她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抚她,回过头对他道:“本座很清楚宫规,是尊主被羽蒙蔽了,此事她毫不知情,按照宫规处置我一人就够了。” 翟岳臣见赫连裴羽一副‘痴心不悔’的模样,便也不在多说什么,这是他的选择,他们同是门主,他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言钰这回总算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赫连裴羽竟然还对她隐瞒了这件事…… 对于赫连裴羽应该承受的宫规,她也不得开口,毕竟她这一开口便是徇私舞弊,她既然身为尊主,当以身作则。 翟岳臣回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言钰,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只可惜连他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某人的一厢情愿。 赫连裴羽知道言钰的谋划,不久之后,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他又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不在?只要他身在西昌境内,他便不会让她一个人身处险境。 “上门主,待回到‘迷婳宫’羽自会到戒律堂请罪,如今怕是不行……”她还需要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翟岳臣回过头看向言钰,他还是要看她的意思,“尊主……” 言钰微微颔首,解释道:“本尊不日将要回到永昌京城,本座确实需要他助我夺权。” 翟岳臣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他不慎喜欢这位‘尊主’的行事,她身上对权利的戾气太重,她的野心、谷欠望仿佛早已超乎他的想象,这种人太难以掌控了。 “尊主,迷婳宫近些年早已不插手朝廷之事……”他欲言又止道。 “哦~迷婳宫当真不曾插手过朝堂之事吗?” 言钰看了他一眼,玩味笑道,其意味深长。 翟岳臣一言不发,说到底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这些年来因为上一任宫主素姑的‘淡泊名利’,迷婳宫的大权早已不在所为‘尊主’的手中了。 迷婳宫之权,早已被分散于各门派,远不及当年琼华所在之时的盛况了。 如今言钰以强硬的姿态,出现在迷婳宫众人的视野,让他们真的是又激动又担忧,他们激动是因为迷婳宫终于可以再次回到世人的眼中,他们担忧的却是也来之不易的平静将再次被打破。 “本尊知道上门主你所担心的,可是你要知道,这世道本就如此,若是尔一意孤行,不愿打破陈规旧序,这迷婳宫的倾覆不过是早晚而已!”言钰难得的言辞犀利道。 翟岳臣听闻此言,明显一怔,他从来都只是想要安于现状,却忘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当你以为你居安,根本就是在危险之中,越安,越危…… 眼下这般的迷婳宫确实是平静的,可这平静又可维持几载?一年、两年……届时的迷婳宫气运将至,可能便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翟岳臣细思惊恐,抬眸看向她,顿悟道:“终是老夫狭隘了,尊主所言极是!” 言钰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翟老,这是哪里话?本尊知晓你都是为了迷婳宫考虑……”她微微一顿,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事,本尊不得不同翟老你知会一声……” 翟岳臣不解的看向她,“不知尊主所说的是何事?” 言钰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个……翟老,本尊知道翟姑娘是你唯一的女儿,可是她早些年便一直在本座手下了,如今已有三年有余~本尊既已成为了这迷婳宫之主,不知可否向您讨要她?” “什么?!!安儿,这些年一直留在西昌原来是因为……她竟然认尊主您……为主了?”翟岳臣虽是迷婳宫的上门主,可他终究还是一个父亲啊,女儿竟然私自将自己的一生托付于人,任人为主这种事哪里是女儿家能做出来的事啊! 言钰点了点头,“此事的缘由当时候你不防亲自去问她,毕竟这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而本尊要说的是……安儿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自己的想法,她那般的奇女子不应该被一辈子锁在内院之中相夫教子,她是你的女儿,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你们好好谈谈吧……”她话已至此,剩下的事,便不是她一个外人说的清的了。 翟岳臣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他自己的女儿他又怎会不知?她的性子和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多么的像……都是那么倔,或许他应该听听安儿的想法…… 赫连裴羽随言钰一起走出了房间后。 言钰不得不重新审视于他,面前之人,一袭银白色的锦缎长袍随风轻摆,身姿卓然,一把折扇更是耍出了别种风情,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像极了话本子里的多情公子。 “你还是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赫连裴羽转眸,哑然失笑道:“尊主,这是哪的话?羽自是不敢欺瞒于你的……” 言钰眸光冷冷的扫向他,“当初你我假……成婚,你并未同我提及迷婳宫的规矩一说!”要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随便找个人嫁了,事后随便找了办法金蝉脱壳,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赫连裴羽抬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语气却甚是不在意的说道:“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并不碍事的,你只要知道除此之外,我赫连裴羽没有任何事欺瞒于你。” 相对于承受戒律堂的惩罚,他更在意的是她!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嫁于旁人?他既然喜欢她,便是费劲心思手段也要得到她,和她在一起。 言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她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她不仅仅只是言钰,更是有琴韫玉,她生来便碰不得情爱两字,原本她以为她可以肆意‘情’之一字,却不想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命! 所以,此生她宁可不碰它! 言钰走后不久,翟岳臣便同自己的女儿来了一次促膝长谈。 翟骑担心这父女两人会话不投机起冲突,索性便一直守在门外,等他们出来,结果这一等,便是天都黑了,他们父女两人的话还没说完。 翌日一早,言钰和赫连裴羽便启程打算离开这东郊竹林。 临行前,翟安却跟了上来,想要同她们一起走,可奇怪的是翟岳臣这老家伙竟然没拦着,反倒是赠送了一个保镖‘翟骑’互送他们。 言钰和翟安坐在马车里,而翟骑和赫连裴羽在外面骑马。 “这是爹爹让我交给主子你的……”翟安递给她一块精致的令牌,上面的纹路十分少见,看样子应该是某种信物。 “这是什么?有什么用……”言钰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也并未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翟安摇了摇头,“十三常年不在上门中,对这东西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师弟他应该知道,他可是我爹对得意的徒弟,他肯定知道令牌的用处!” “那你让他进来,就说本尊有事问他!”言钰漫不经心道。 翟安一想到她师弟刚刚得知主子是女儿身时,那脸上古怪的神色,还有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是算了吧……他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翟安尴尬的轻咳一声,将此事的原委同言钰简单的说了说。。 言钰了然,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输给一个女人确实是有些……不光彩,他一时接受... 《盛势帝妃》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