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配II》 001 车门能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2 谁都不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3 长子长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4 了不得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5 一颗美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6 全靠演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7 火车再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8 她是团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09 备胎姐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0 修车工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1 他撒谎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2 好运坏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3 诸事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4 看嘴巧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5 嫂子吴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6 个笨丫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7 二美发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8 我不痛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19 为母努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0 二美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1 你太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2 熹妃二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3 二美臭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4 如此神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5 扶扶贫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6 横生枝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27 生生活抢 “李姐,这事儿咱们回头说。” 对方一愣,但还是爽朗地道:“不方便啊?那行,回头说,你别给我忘了啊,这是和我家沾亲带故的,我也不能拿这事儿来晃点你。” “好的李姐。” 挂了电话,吴湄这心里就犯愁了。 犯愁怎么和谭禾讲。 这倒不是她故意巴结顾长凤,帮大美介绍对象这事儿吧就是顺水推舟。 “谁啊?”谭禾可是听见了刚刚电话里那人讲的话。 谭禾对大美二美一直都不错,可再不错吴婷婷是她亲生女儿,大美二美那叫侄女。 “我一同事。” “要帮大美介绍啊。” 吴湄沉默片刻,叹口气;“我同事有个亲戚,条件挺好的,但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这事儿就怪李姐电话来的不是时候。 她也不愿意得罪吴婷婷,平时嘴上喊着你跟舅妈一个姓,我们俩是一家人,吴婷婷那孩子心眼多心思又深不见底。 “什么条件啊?”谭禾只对条件这事儿感兴趣。 做父母的,谁不愿意孩子嫁的风风光光,虽然是说婷婷挑,但要条件方面真的过得去,她就是打也早让婷婷出嫁了。 说起来也是有点中邪一样的。 婷婷大学处好几个对象,都是因为家庭条件叫家里拆开的,毕业以后别人介绍对象也都是条件差很多的,没遇上过什么条件太好的。 他们家里条件这么好,男方条件也不能太差了不是。 吴湄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小伙子条件那是相当不错了,比她之前给吴婷婷介绍的那些捏在一块儿都要好。 没办法圆场,只能加一句描补描补:“李姐这亲戚一开始我给介绍的是刘璐,看完人嫌弃刘璐不好看。” 刘璐是老邻居的孩子,这附近出了名长得挺好的一个姑娘。 谭禾摆弄着桌子上的碗筷,轻声说:“那让婷婷先看看吧。” 吴湄:“……” 心情极其复杂。 你说这没有一个人往两家介绍的道理,两家还都是亲戚,那婷婷看完大美就不能看了。 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这大姑子到底长没长脑子? 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是细品,某些时候挺奇葩的。 都说了要长得好看的,你家吴婷婷就连刘璐都比不上呢,你就直接上手抢,你说看就看啊? 深呼吸一口气:“那行,我和李姐约个时间。” 顾长凤也是倒了血霉,撞上你这么一个大姑姐。 大姑姐一旦事儿起来,那就完咯。 可惜大美那小脸蛋了,女孩子嘛,嫁得好就全家跟着借光儿,不管怎么说,大美好了,老二两口子也能过的好点,省得谭宗庆那个窝囊废成天想那些没用的。 * 谭禾回到家,家里就她一个人儿,放好手袋,就想吴湄刚刚那出儿。 关系再好,吴湄也不是亲妹妹,那叫弟妹。 稍微有点事办不利索,谭禾就会挑理的。 这事儿她是笑嘻嘻的就给翻过去了,但心里没点想法? 不能够啊。 谭禾就想,吴湄也是白眼狼。 自己给她那么多钱那么多东西,到头来,你把好的都留给顾长凤了,顾长凤给你什么了? 你这成天忽悠我,让我和你抱成团的好,别人稍稍表示和我好一点你就开始排挤,你自己反倒是四处卖好呢。 什么人啊这是。 再有一个,就是不服! 在谭禾的心里,吴婷婷老优秀了,少有的优秀,人间精品。 她这样优秀的女儿,怎么能不如大美呢? 她细端详,觉得婷婷比大美长得更好看,美人儿在骨不在皮,大美也就皮囊受看一丢丢。 心里不舒坦! 人站在上风站久了,很多事情就想当然了。 长得好有家庭好重要吗? 一个婷婷甩大美十条街啊,老二家那是什么条件。 就是男的找老婆,也愿意娘家条件好的吧。 …… 吴湄和谭宗峰吐槽。 “……她就听到一句说条件好这就直接上手抢,我都说了人家要好看的,你说你那外甥女和好看沾边吗?”吴湄一脸鄙夷。 有些时候她觉得谭禾这个不要脸的劲儿,一般人也学不来。 “她抢你就应啊,你不会不管她。”谭宗峰瞥妻子一眼。 吴湄:“我这让她抢,她那心里还说不定怎么记恨我呢,还不管,家里这些年什么不是我谋划的,你也就动动嘴,好人你都干了。” 老头儿老太太,外加大姑姐,那个不是她给哄住的? 你谭宗峰感谢八辈祖宗去吧,你家祖坟冒青烟,你才娶了我。 028 快表扬我 顾长凤同意谭宗庆折腾了。 村儿里闲话不少。 大冬天嘛,也没什么农活,有固定工作的去上班,没固定工作的自己找乐子。 小卖铺- 炕上一桌打扑克牌的,正在玩抠一,玩的还挺大的,5块。 下面一桌麻将,围观的人也不少。 “我说顾长凤这老娘们也是倒霉,你说摊上这败家仔丈夫。” 村儿里都知道顾长凤能干,你别瞧人长得不高又瘦瘦小小小鸡仔似的,可人能干啊。 成天就知道打工赚钱,人家三个孩子不都供出来了。 “那是真爱呗,摊上了有什么办法。” “谭宗庆也是,不行就别折腾了老实待在家里当家庭妇男不就完了。” “哎呦,人家那大学那不就白念了,怎么显出来和你们不一样。” 有喜欢谭宗庆两口子的,那就一定也存在不喜欢的。 不喜欢的人就觉得这两口子瞧不起人,平时也不去别人家串门,也不闲聊什么的,说白了不就是没瞧起他们吗,可瞧不起也没用啊,你谭宗庆当年是混的好,最后还是回农村了。 “二美过完年就考了吧。” “嗯,今年考。” “她那成绩也上不了什么好大学吧,哥哥姐姐脑子都挺好的,你说她爸妈那么偏疼她,结果成绩还不好。” 二美在村里那就是异类。 顾长凤给养出来的异类。 打小顾长凤就看的紧,不让随便交朋友,要是挨了欺负,那顾长凤就和老母鸡似的直接护上了,也不少人因为孩子和孩子之间的矛盾不太来往的,再一个就是,女同志嘛,想的多想的深,那二美,村里的学校她不读,本市的学校人妈都没瞧上呢,给送到冰城去上学,这可能是盼着鸡窝飞出个金凤凰吧。 要说真的能飞出来金凤凰,也该是大美啊。 “没听过那句话,偏疼的到最后谁都不如。” 大家说说笑笑。 这背后讲讲别人家的闲话,你扯一句我扯两句的直接凑出来一部电视剧打发时间。 “大美还没搞对象呢?” “没听说,你说大美会长啊,挑父母优点长,那小模样长的……” 不得不夸,元美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顾长凤长的抠抠气气的,一点不大气,那小脸就一条,可不是所有脸小的人都好看,她又长得偏黑,体重可能九十斤撑死了,谭宗庆是比顾长凤块头大些,可脸也就是个一般的脸,和俊刮不上边儿。 但人家生的孩子会长啊,两个老大长得都好。 “那大楼不也会长,话说回来,大楼和大美到不像他们两口子亲生的,二美才像。” “你别瞧人老二长相不吃香,可父母拿着当块宝啊,人家那孩子可能是养着要嫁豪门的,说道那个多啊,咱也不知道将来能找个多了不起的丈夫。” * 顾长凤这个月的退休金下来了,一次性开了一年多的,其实拆开来说钱真的不多。 将把将能凑到1800的边儿。 可她没因为退休就回家了,还是每天干两份工作。 开的一年的工资都给谭宗庆了还搭进去点,她压根就没指望谭宗庆能发家,他只要能把本儿保住她就想感谢老天爷了,要是赔了呢她也并不意外。 销路都没想好,张张嘴就说要干的人,她能报什么希望,她和师傅提了提希望自己能单独开出去干单活,师傅倒是很诧异瞅了她两眼,别的没说。 五点半下班,开始去送外卖,今天风大,顾长凤还是干的热火朝天,她见到谁都笑,见到谁都客气,干的就是这行,不客气也不行,跑到七点多,饿的实在难受,在外面随便吃了个糖火勺。 她不让二美总吃糖,不让二美吃这个那个的,说吃这个那个不好,那空腹张嘴就往下吞糖火勺她不知道不好吗?人活着,某些时候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对生活没有更高规格的要求了,你说她没有要求,那又这样那样二美不是矛盾吗? 并不矛盾的。 她是个母亲。 她的一辈子就这样,她没有任何的抱怨,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她一样的。 十一点十五,顾长凤每天停止接单的时间。 她得往火车站赶了。 十一点三十七分火车进站。 二美坐到她妈的摩托车后座,上手环绕着她妈的腰。 “妈妈。” “嗯。”顾长凤专心致志看着前面的路。 “这回考试我好像进步了点。” “那不挺好的,别说了省得风进肚子里。” 二美往她妈的后背上贴,棉袄外面又罩一件雨披,这是防风用的,省得晚上风大。 二十分钟两个人到了家,其实他们家距离火车站也不是太远。 “前进了多少名啊?”顾长凤停好车,取下来摩托帽问女儿。 “整整十五名。”二美一脸得瑟。 这回运气好,考的都会,是这一年来她考的最好的一次。 “大榜排多少?” “二十九。” “行啊。”顾长凤满足。 “那是那是。” 二美美滋滋蹦蹦跳跳进了屋子里和她爸报喜去了,“老谭快出来听好消息啦,我考了大榜29名,快出来表扬我……”这也是一小孩儿,有点喜事儿就得马上宣布的那种。 谭宗庆都不好意思吐槽老闺女。 和大美那时候比起来,真的不算是什么了。 全校二十九,你这上一本的可能性也是没有啊。 029 世间美好 顾长凤一大早爬起来给女儿做了一桌饭菜。 “妈,你这是要弄满汉全席啊?”二美还没起,她爸进屋搅合她两回了,为的就是让她起床。 她就偏不起。 起床刷牙洗脸有五分钟就足够了。 “知道你妈弄了一桌子菜还不起?”谭宗庆上手,把二美的被子拽走,扔到炕头儿。 “老谭,我翻脸了啊。” “翻呗,我怕你翻脸啊。” 谭宗庆看着发抖的女儿一个劲的笑,你不怕冷你就别起。 “再给冻感冒了。”顾长凤进来喊女儿起来洗漱,正好撞上丈夫逗女儿,恶狠狠一眼瞪过去,把被子又拽回到二美的身上:“赶紧起吧,磨蹭那三两分钟的也没劲儿。” 她做饭就开始烧炕了,但热度还没上来呢,谭宗庆就是个二百五! 二美站在炕上套衣服,一边套一边控诉自己老爹:“我前脚才考了大榜29名,转身我爸就这么对我。” 简直太不像话了! 顾长凤笑着说:“可行了吧,念叨一晚上大榜29名了,下次还进你要啥妈给你买啥。”说什么都要带上她那大榜29. 二美可劲儿跺脚:“妈……” 你们这是觉得我下次考不出来了! 对,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前面的人都跑去拉稀,她占了便宜才挤进大榜29名的傻子,但……能挤进去那就是牛逼啊。 “好好好,值得奖励,我家二美这脑袋瓜,好使!” 吃了饭顾长凤交代二美,说从今以后她就不去火车站接她了。 “为啥啊?”二美一脸懵。 她去冰城上学开始,她妈每一天都会来接她的。 “妈换了点活,让你二叔顺道儿接你。” 隔壁李二是跑车的,已经说好了,一个月她给李二点钱,李二收班正好把二美拉回来。 二美寻么着她妈这是又换活儿了,只赚一份钱这不是她妈风格。 肯花钱叫别人接她,那就是证明能赚到比花出去钱更多的钱才是。 “哦哦。” 二美跳下地,顾长凤把打好的热水正好送进来。 “谢谢妈妈。” “赶紧洗脸吃饭。” “好的。” 二美猛洗了两把脸,弄的满脸都是水,又抽冷子抬起脸,凑近她妈的脸,歪着脸笑:“妈妈,我努力见成果了,你等我啊,咱们是约定好的,将来我给你买最贵的包,买最好的车拉你,等你过生日我会邀请全部的人都来,拉小提琴大提琴。” 顾长凤拿着毛巾一把把女儿的脸就给盖住了。 “你是不是傻?前两个就算了,后面我过生日你找一群让我生气的人来干嘛?我还得花钱请他们吃顿饭……” 二美一个劲的傻笑。 二美去上学的时候,她爸拿着铁锹正在院子里铲雪,嘴上说那成绩不怎么地,可还是高兴的。 “那小孩儿慢慢走,小心摔跤,摔笨了下次又考回六十多名了。” “爸……”二美尖叫着。 要疯! 干嘛要诅咒她。 太可气了。 她正高兴呢。 因为这大榜29名,让二美的美丽心情维持了整整两天,给大哥大姐都报了喜,虽然依旧还是学渣,但学渣也是有春天的。 晚上在火车站遇上徐建熹,那就更绷不住了。 “徐建熹!”二美的眼睛眉毛甚至头发丝都透露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蹦蹦跳跳跳到徐建熹的身边,摆摆手,生怕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心情挺好的?”徐建熹说了句。 就是小孩儿! 生气就哭,开心就笑。 “我考了年级29名,29名哎,我这人生里头一次。” 不怪她兴奋过头,你要知道人长时间被钉在一个位置上,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在五十名开外。 徐建熹觉得她要是能把玩的心思放到学习上,可能她的成绩还会更好。 但,进步就该夸奖的。 心脏格外舒坦。 他低着头看她,眼含笑意。 “恭喜。” “当当当……你给我补课补出来效果了。” 二美一高兴就忘形,一忘形就直接去拽人家的手,拉起来转圈圈,徐建熹并不配合,却不妨碍二美自得自乐,自己美滋滋围着他转圈。 “徐建熹,快夸我。”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大家的夸赞。 全家也就只有她妈和大美配合着夸她,她就烦了大楼一会,让他夸夸自己,结果大楼就把电话关机了。 哥哥就是不行! “好了,要检票了,别转了。”徐建熹跟她说,径直先行一步。 跨出脚步的那一刻,闭了闭眼。 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到那种喜悦的心情。 喜悦的大河正缓缓流过他的心田。 030 追逐幸运 “姑娘,我这座儿在哪里啊?我这眼睛也看不清,你帮我看看呗。” 二美放好书包,接过来车票看了两眼,咦。 日期不对呀。 而且这张票是从大连坐过来的,这里是冰城站啊。 “奶奶,这张票是不是拿错了呀?这是大连站的票,这里是冰城站啊。” 老大娘抱怨:“没错,肯定没错,我去售票厅买的,要是错那就是她卖错票给我了……” 一直嘀咕,心想着这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儿啊,还给她一张错的车票,还是这姑娘眼神不行啊? 二美又仔细瞧了两眼:“这日子是前天的。” “啊,卖给我错票还卖过期的票?” “售票厅是不可能卖你前天车票的,你前天是从大连过来的吗?” “是啊。” “那就对了,你在找找,肯定是拿错票了,身上一定还有一张票。” 老大娘就找票,找了一会,找到了。 “你再帮我看看 “好,在我这。” “你这是回家啊?”老大娘见二美这脸喜气,就愿意多搭茬两句。 小姑娘长得有福气,漂亮谈不上。 “嗯,回家。” “干什么去了?” “念书。” 二美和对方不紧不慢搭话,徐建熹就发现她是真的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说的更加直白点,这小孩儿话多又谨慎,谈到自己部分她都不多说。 聊了几句,二美掏出来书本,顺带着又掏出来一袋小米甜锅巴,撕开袋子送到徐建熹的眼前。 “很好吃的。” 徐建熹皱皱眉头,“你吃吧。” “很好吃的。”二美加重好吃两个字。 特香甜! 徐建熹:“我不吃零食。” “那好惨。” 二美转身,递过去袋子给老大娘:“奶奶,吃点锅巴。” “你吃吧。” “没事儿的。” 给对方倒了一些,她注意力又转了回来:“我吃完会洗手。” 她还记得徐建熹那皮鞋的干净劲儿呢。 徐建熹笑呵呵说;“不吃不就避免了这些。” “想吃,我小,正在长身体呢,如果特别想吃某一种食物,那就是身体需要了,不吃到可能我就长不了高个儿和更好看的脸蛋了。” “歪理。” “你说我下次还能考进前三十名不?” 徐建熹很平静:“我不太清楚前二十八名成绩都怎么样,但恐怕你是有走运的嫌疑。” 二美不满。 “好不容易考进一次三十名,结果都说我是运气。” 算了算了,这年头讲实话的人也不是很多。 徐建熹负责讲,二美负责啥啥啥的。 他就想,他刚刚想的那些什么感同身受,通通收回! 他只想拍死她。 脑子劈开,里面装的都是砖头吧。 “你哪里没明白?” 二美用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指了指。 * 顾长凤最近很反常。 反常的是,晚上的外卖她不送了,而且一回到家就往炕上一躺,什么活都不干不说,还容易发火。 谭宗庆劝她太累就歇两天,反正都退休了,也有退休工资了。 晚上李二儿把二美带回来,送到大门口。 “二美啊赶紧回去吧。” “谢谢二叔。” “谢什么,你妈都给钱了,快点回家。” 二美推院门,院子里的狗嗷嗷叫,等到确定是二美以后对着二美摇尾巴。 “二黄今天乖不乖?” 二美又给狗窝加了点稻草,这样哪怕就是到了晚上,狗也不会冷。 她家养的这条狗也算是老狗了,是条狼狗,它妈叫大黄,大黄早两年死了,大多数都是用铁链子拴着,因为会咬人,自家人不咬但要是外人要不打招呼进门,那绝对能出事故。 “二美啊,干嘛呢。”谭宗庆听到外面有声音,但人怎么还没进来? “啊,这就进。” 二美拍拍二黄的脑袋,溜进屋,在厨房找了块排骨,喂了二黄又拍了拍它的狗头。 “睡吧,等姐发财的啊,请你吃二斤排骨。” 二黄摇尾巴。 “二美?” “啊,上厕所去了。” 二美拉门回了屋子里,顾长凤已经睡下了,炕上的被子已经都铺好了。 “我妈病了啊?”二美觉得奇怪。 她妈到底怎么了,感觉最近有点打蔫呢。 “说是累,饭在厨房呢。” “嗯,我放下书包。” 二美自己去弄饭,其实都是给弄好的,她从大锅里拣出来吃就是了。 “妈,你是不是生病了?哪儿难受啊?怎么个难受法儿?” 顾长凤翻个身:“吃你的。” “哪疼?” “就是累,可能是人老了有点懒。”顾长凤见女儿一个劲的问,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和老没有什么关系,她最近自己单干,不是给人打下手而是单干。 现在这年头呢,你说赚钱不易,但很多时候就看你想不想干,想不想赚,工地里好多人现在买楼的买楼,买车的买车,一年大几十万的赚着,一个带一个儿的,之前顾长凤是跟她师傅合伙干,师傅拿大头,可谭宗庆最近闹着要做生意,她这手里也没什么钱,咬咬牙就单干了。 镶瓷砖这活儿,几乎没有女人干,那600X900的砖加上水泥一块你猜多重? 小一块儿要几十斤的,那地砖大理石的本身就重,一块一百好几十斤,钱好赚可活儿不好干啊,而且你干活不能穿的太多,镶砖这种活又是长期和地面打交道的,不是跪着就是蹲着。 活儿那是真累,可一想到能赚到的钱吧,那也是真乐,一天不好不好也有六七百。 031 满身星光 “春困秋乏的,谁也不是铁人,累是正常。”谭宗庆坐在炕边泡脚,指挥二美;“去给爸拿条毛巾,擦脚的。” “知道啦。” 二美去给她爸找毛巾。 “晚上的排骨味道有点淡,妈今天不爱动,明天早上给你做红烧排骨。”顾长凤拢拢自己的头发,排骨就是把以前炖汤的拿出来解冻了。 她最近是越发的瘦了。 每顿饭能吃满满两碗米饭,可就是这样吃,一点肉都不长。 “我都吃习惯了。”二美对着她妈说。 淡不淡的,早就这样吃惯了。 偶尔会喜欢重口,但吃过以后,一个月内她是不会想吃太重口的了。 “李二儿去接你的?你下火车他到没到?” 顾长凤和李二儿说的好好的,叫李二儿照顾着点二美。 这毕竟是个女孩子,顾长凤不愿意让二美在火车站等人接。 “我出来就看见二叔了。” “那就行,快吃吧。” “妈,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呢。”二美走过来伸手摸摸她妈的额头:“我手洗过了啊。“ 也不发烧啊。 “就是懒了。”顾长凤一律以懒来推脱。 …… 一大早把女儿送走,顾长凤也要出发了。 谭宗庆:“你走这么早啊?这还没到六点呢。” 天都没亮,你这上的什么工啊? “早点去,晚上早点回来。” “你换活儿了啊?” “嗯,最近自己干了,寻思能多赚点。” 谭宗庆一听,只觉得脑门子嗡嗡响,一开始说好的她就去给人做小工的,做小工也不累,就是和水泥,搭把手什么的,后来说跟人学手艺,学手艺他就不太赞成,那活儿多累啊。 “你可真是为了赚钱,连命都不想要了。” 钻钱眼里了。 顾长凤说:“那钱多好啊,再说别人干得,我也干得。” 谭宗庆这回明白了,顾长凤为什么回家就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闲着也是闲着,非要跟着顾长凤去工地看看,想要帮忙干点活,想着如果他能打小工,那顾长凤就不用给别人钱了,结果和水泥他跟不上,顾长凤要的急,她也是急性子,见谭宗庆这个样子,干脆自己上手,顾长凤干过的都是体力活。 人是真瘦,但真的是有一把好力气,装修一般来说都是厨房和客厅镶瓷砖,厨房的橱柜下面高度必须蹲着,一直蹲着吧蹲不住,加上那瓷砖太重了,所以她用跪的,中午吃过饭在水泥地上铺点纸壳什么的就直接躺着休息,冬天其实还好,现在大多数新房都有地暖。 她这是刚干,要是到了春天,那地热没了,那才遭罪呢,干这活不能穿的太多,穿多了腿脚不灵活,你想春秋那是什么季节啊,跪在冰冷冷的地上,得不得病? 钱是好钱,赚的也多,她那些工友都是靠这些手艺过上买房买车生活的。 顾长凤这人要强要劲儿,要么就不干,干肯定要好好干的,活儿干的肯定不快,但是干的很叫人满意,一般遇上好点的东家,那就水果一直供应着,有些还给订饭菜,遇上大户了那就直接甩红包。 每天累的回家什么都不做,卫生好不好的也懒得管了,实在没有力气去弄了,都让谭宗庆看着管吧,谭宗庆那大棚也扣了起来,看着像模像样的。 一切似乎都好了起来。 头年啊,大美放假了,可没回来,据说给学生补课呢,说要二十二才能到家,那二美就更不可能早早放假了,这一年对她至关重要。 对大家来说,这一年似乎可以做个总结,这年过的似乎并不坏。 可对谭宗庆来说…… 躺炕上起不来了。 嘴里都是火炮。 怎么了? 草莓卖不出去。 他种的那个品种吧,它就不甜,个头儿还不算是大,种出来了卖不掉,草莓这东西不易储存,磕了碰了就开始坏,谭宗庆拉上街,可实在不甜,人家要尝,尝了以后直接调头就走,你喊多少钱人都不要,最后没办法,一块五一斤都卖超市了,亏本啊! 这一赔钱不要紧,人直接躺下了。 躺在炕上哼哼哈哈,要死要活的。 老谭是个不太能经得起打击的人。 顾长凤看着丈夫那副活不起的样儿,摇摇头,她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了。 要是谭宗庆做什么能赚到钱,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不就赔点钱,干什么不得学点经验,行了起来吧,就当花钱买经验了。” 她一个掏钱的人都没说什么呢,他上的哪门子的火。 顾长凤心想,自己最瞧不起丈夫的就是这点,没点担当。 遇上事儿就直接挎,脆弱的比谁都快。 谭宗庆说话有气无力的:“……我这身上哪儿哪儿都疼,我可能是活不了多久了……” 顾长凤:“滚一边儿去。” 今儿死明儿死的,你哪天死了? 一生气,干脆带着两女儿出去买年货去了。 今年的顾长凤大手笔,好不容易还干净饥荒又赔了个底朝天,那年也得过啊,不仅要过还要好好过,她现在有来钱的道儿,能赚到钱心中就不慌。 领着大美二美直奔百货商店。 二美啧啧了一路:“怎么感觉我妈财大气粗的呢。” “那你妈我就抠了啊?”顾长凤反问二女儿。 “没没没。”二美举手投降。 一进商场,那什么东西不贵啊,贵到你眼珠子都能爆出来的那种,随便买套秋衣秋裤都得六七百。 二美:“……” 我没长这么富贵的身体,没资格穿! 顾长凤挑了一圈,先给大美买。 大美死活不要。 “我有新的,我不要也不是太喜欢。” 顾长凤:“你有是你有的,妈给买是妈买的,你不用考虑钱,妈手里有钱。” 赔完钱还剩了点,她想给孩子买点好东西!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不是为了带进棺材里的。 “妈,你发了啊?” “发是没发,但买几套秋衣秋裤的钱是有的,不仅给你们俩买,我和你爸也买。” 大美问二美:“你不是说我爸种草莓都赔了吗?” 二美猛点头:“是啊,爸都起不来炕了。” “妈,你又干什么活儿了?” “妈以前不是给人家当小工嘛,现在自己干。” 大美二美听了一口都沉默了起来,大美这年纪不可能不懂,二美虽然不懂但知道她妈回来就累瘫,那衣服好不好看?那是真好看,可喜欢不起来。 顾长凤数落两个女儿:“干嘛好像霜打了一样,干什么活不是累,白领都不见得有我赚的多呢,人生下来就是受苦受累的,妈现在身体还挺好的,还能坚持两年,等二美大学毕业我就不干了,什么都不干了,等我老女儿养我。” 她坚持要给女儿们买,最后大美二美转了好几圈,转什么呢? 看花样儿呢? 看价格呢,看哪件的价格便宜。 ------题外话------ 顾长凤真不是一般的刚强,我觉得坚强已经都形容不了她了,可惜老谭是真的干啥啥不行,干啥赔啥 032 是大聚会 买了内衣不够,顾长凤又带着两闺女去看裙子,两条加到一块儿四千好几,无论两个女儿说什么,她坚持买,坚持有了这条件与其给谭宗庆赔,不如给女儿买裙子。 二美:“……” 她妈这是报复性的消费吗? 顾长凤拉着老二的手,老大在前面单独乘电梯,她说:“二美啊,一会妈给你姐买条项链,就不给你买了。” 二美哦了一声。 不买就不买呗,她对项链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大美:“妈……” 顾长凤又说:“等她毕业我也给她买。” 买了链子,其实就是条18K的小细链,链子不重,那多少是母亲的心意。 家里条件这些年就没太好过,现如今欠债可算是都还上了,今年她也退休了,加上确实赚了两个月的好钱,她能吃苦也肯干,这两个月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累是真累,拿到钱了也是真爽,给谭宗庆买了件羊绒衫花了三千好几,顾长凤买了件减价处理的,才两百多,大美二美说什么她是压根就不听,没用! 逛完街人手好些个袋子,二美就来回换手拎,实在是太重了,大美没比二美轻哪里去,但大美比二美稳,拎不动也不会叫人看出来。 肉啊菜的,买的应有尽有。 过年就是这样,不见得能吃得了多少,过的就是个气氛。 回到家,姐妹俩联合劝谭宗庆,作用有没有不清楚,反正第二天他能起炕了。 家里的春联都是谭宗庆亲手写,二美在一边捣乱,她哪里会这个啊,写废了很多张纸,给谭宗庆气的。 把小春联写好,顾长凤那边的白水煮肉已经出锅,端着锅去了房子后头的大台,那上面是家庙,里面供的是老谭家的列祖列宗,以前是谭宗庆三婶祭拜,后来三婶没了这大台也是谭宗庆家的地方,也归他祭拜了。 “二美啊,把鞭点了。” 大美是万万不敢点这个的,二美是贼胆子,她敢! 噼里啪啦着了一地,顾长凤把蒸好的馒头一一摆好,把谭宗庆写好的春联给贴到小庙的两旁。 年二十八是二美爷爷的生日。 吴湄从一大早就开始忙上了,挨家去电话通知过来家里吃饭,又跑市场来回买菜,发现少了点什么就填点,反正场面上来说,就见她一个人忙活了,老头儿老太太怎么可能不领大儿媳的情。 今儿老头儿是寿星,所以没出去,由谭宗峰陪着下象棋呢。 谭禾一家三口开车过来的,吴婷婷开的车。 “舅妈都多久没看见你了,婷婷又好看了呢。” 吴湄围着吴婷婷说了好些恭维的话,你别看谭禾这种个性,可这闺女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她妈的基因,人像爸爸。 平时话不多,但心里的想法却很多,什么事情都呵呵一笑,但心里有数儿的很,用吴湄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好斗。 不会咬人的狗,才吓人呢! 吴婷婷和吴湄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笑了笑点点头就进屋了,进屋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看手机。 和姥爷姥姥都没什么话可讲的,感情也一般般。 九点多,谭家的几兄弟开始登门了。 大家是对吴湄意见颇多,但这种场合,既然是带着一张嘴过来吃的,那有什么也不好摆到明面上来说。 谭宗庆一家坐公交来的。 “大美放假了啊。” “大妈,我二十二放的。” 吴湄就夸大美:“大美越长越好看了。”转身还想夸二美,结果二美先一步进屋儿了。 二美不耐烦应付自己大妈。 顾长凤把二美拉到没人的屋子里,压低声音:“别表现的太明显了,吃完饭就走。” “知道了。”二美眼皮儿都懒得抬。 “看见人得叫,知道不?” 二美盯着她妈看,坏笑:“妈,你不是怕我拿臭鸡蛋扔大妈吧。” 要是她再小点,可能这种事情她会做。 顾长凤恶狠狠瞪二美:“你可让妈省点心吧。” 就和姓谭的这些人,她都懒得生气。 “哎呦,二美怎么躲这里来了。”吴湄那是个不会叫人落话瓣的人,站在门口和二美笑呵呵打招呼,手里端着一盘春卷:“刚炸好的,快尝尝,好吃大妈一会再多炸点。” 二美推说:“我还没洗手呢。” “炸过的东西,不怕脏。” 一脸的热情,二美只能依然拿过来一块儿尝了尝,笑呵呵看向吴湄:“大妈手艺还那么好,老好吃了!” “就你嘴巴甜,饿没饿啊,饿的话大妈先给你找点东西垫垫。” “嫂子,有什么要我帮你的?”顾长凤对吴湄这人吧,也没办法彻底说清楚,反正人家给她笑脸,她就得还人一个笑脸。 “不用你不用你,你歇着就行了,都做的七七八八了。” 二美坐在椅子上当笑神,还别说,有些孩子就是笑起来才好看。 二美她奶看过来一眼,当做没看见,进厨房了。 “奶。”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美还是那套词儿:“二十二。” “学校有没有合适的啊?有可得处得了,年纪不小了。” 谭奶奶看见孙女也是喜欢得紧,大美又长得好,自然多得她的关注。 “不着急。” “你不着急,奶着急啊,早点结婚,早点生小孩,奶奶还能帮你带两年。” 大美笑了笑,谭禾插话道:“妈你就放心吧,大美结婚肯定不能晚。” 这是必然的! 不像她家婷婷,家里条件太好,挑来挑去的。 “噢?怎么看出来的?” 谭禾:“大美长这么好看,还能少了人追啊。” “也是。”谭奶奶一脸高兴。 大美小时候她就喜欢大美,长得好抱到哪里去都有人喜欢。 “让她们干,你跟奶奶进屋里坐着看电视去……” 033 恩多怨多 “啥呀?” 谭宗庆用胳膊拐撞女儿的胳膊,二美看她爸一眼。 “好吃的呗。”谭宗庆把荔枝塞到小女儿的手心里,对着老女儿的头给了一下。 “你都把我打笨了。”二美跺脚。 谭宗庆笑着说:“反正都已经挺笨的了,不差我这一下。” “妈。”二美对着厨房叫。 顾长凤没从厨房出来,她帮忙搭手呢,也知道外面没什么事儿。 “多大了还喊妈,过来过来……” 二美被她爸牵着走,人在后面不停翻白眼。 又来了! 每年必来的项目! 谭宗庆这人吧,重活累活什么的都干不得,可写写毛笔字画画唱歌跳舞他都挺行的,偶尔还写诗,嗓子好唱歌好听,顾长凤最讨厌这些,大楼大美没遗传到谭宗庆这些,二美遗传到了。 年年无论老爷子多讨厌他们俩,谭宗庆都会拉着二美给老爷子唱歌祝寿。 饭菜上桌,生日歌响起。 吴湄亲手给公公戴上寿星公的帽子。 “爸,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老头儿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高兴的很,买菜做菜都是大儿媳忙来忙去的,所有的场面也都是大儿媳安排的。 谭宗庆唱的欢,气氛烘托的欢,可下面的兄弟根本没几个愿意跟着起哄的。 唱什么生日歌啊,该吃吃就得了,弄那些没用的,人老头儿也没多看你一眼,这些年你也没多得一分钱!费那心。 “好了好了,吃饭吧。”顾长凤叫谭宗庆赶紧坐下吃饭。 谭宗庆:“二美啊,给你爷来首火红的萨日朗。” 顾长凤的脸黑了。 “唱什么唱,先吃饭,愿意唱吃完再唱。” 这就是人来疯,不知道怎么得瑟了。 全屋子的人都坐着吃饭,你让你女儿去唱歌? “小孩儿一会再吃,快唱首,我老女儿唱歌不是一般的好听,有我八分的真传。” 顾长凤还要说什么,二美就笑了笑,站了起来。 吴婷婷:“都这么大了,还得表演节目啊。” 她就是笑呵呵吐槽她舅一句。 这些家长就是这样,愿意表演你自己上啊,干嘛把自己孩子弄的像猴儿似的。 谭禾:“吃你的饭。” 老二不就那样儿,弄的都是没用的,还总觉得自己做的可对了,也就他自己那么想吧。 女眷一桌,男人一桌,女的这桌喝酒的少,顾长凤黑着脸不动筷,大美拽拽她妈的袖子,顾长凤甩开大女儿的手,火都跑到嗓子眼来了:“这个臭SB。”气死她了。 吴湄听见了,无声摇摇头,老二这媳妇儿啊。 二美唱歌,歌唱的确实好听,对这些她也不打怵,小时候她爸带着她去公园说让表演就表演,大家伙吃吃喝喝,该聊天的聊天,听歌的根本没有。 唱完大美对妹妹招招手。 谭宗庆:“二美啊,再唱一首吧,你爷也喜欢听你唱歌。” 大美看着父亲的方向:“爸,二美早上也没吃几口饭。” 谭宗庆还端着酒杯呢,一口酒没喝好呛了一下。 他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不就是表演嘛,那家长特别偏爱谁就喜欢让谁多表现,你瞧大美和她妈那样儿。 “二美啊……” 二美朝着她爸笑:“我唱的好听不?” 谭宗庆点头:“好听啊,我老女儿唱歌不一般,不好听能让你再来一首嘛。” 二美点点头:“好听就行,那我吃饭了。” “吃吃吃。”谭宗庆挥挥手。 男人那桌,大哥小弟的白酒喝起来,聊聊自己家的八卦聊聊别人家的八卦,一团和乐。 吴湄给二美夹猪蹄:“大妈早上烀的,快尝尝。” “我就爱吃大妈弄的这口儿。”二美笑嘻嘻道。 手机响。 “哥。” 谭元楼车已经开到附近了,问二美:“还在大爷呢?” “嗯,还在呢,你过来啊?” “嗯,马上到了,你出来接我一下。” 二美挂了电话,撂了筷子,笑了笑说:“我大哥来了,我去接一下。” 顾长凤上手去拉女儿,可没拉住:“不许去!” 吴湄轻轻把顾长凤的手给拉了回来,轻轻按下,拍拍:“大过节的啊爸又过生日,不许发脾气。” 谭元楼车拐进来就看见楼栋门口站着的小人儿了,停车熄火。 “帮我把东西抱一下。” 去开后车门。 二美把东西拉出来抱进去,元楼也抱了一个箱子,兄妹俩一身白一身黑的,元楼那衣服板板正正的。 进了屋儿挨个叫人,和自己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准备走了。 “大楼啊,坐下吃口饭。”谭爷爷发话了。 “不了,还有事儿。”谭元楼对着他爷说了两句,想和父母打招呼,但谭宗庆和顾长凤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也就没找那不痛快:“跟我去吗?”问二美。 “能去?”二美问。 “能。” “去啊。” “二美!!” 元楼把二美给带走了,女眷这桌就开始劝顾长凤。 吴湄:“长凤啊嫂子得劝你一句,孩子出去闯荡不容易,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也不知道,元楼找工作干得好那是本事。” 依着她说,谭宗庆讲的话能听吗?估计就是一根筋的认为人家坑他,他自己脑子不好怪谁? 你见过一个巴掌拍得响的吗? 谭禾已经追了出去,别看她对谭宗庆顾长凤夫妻不怎么样,但对家里三个孩子都不差。 元楼带着二美都已经上车了,谭禾出了楼门。 “大姑。” 谭禾瞪元楼:“你爷爷过生日,连口饭你也不吃。” “我吃过来的。” “你爸就是个死木头脑袋,你别和他一样的。” 谭禾也是怕谭宗庆总这么做伤了元楼的心,她讨厌那两口子是讨厌,但有一说一,谁家父母和孩子闹成这样啊,将来你老了不指望他啊。 二美歪着脸对这她大姑笑:“所以我跑了。” “跑的对,自己大哥要带你去玩怎么就不行了。”又看元楼:“大姑回去给你装点菜吧。” “不用,没什么事儿那大姑我走了啊。” 谭禾叮嘱谭元楼:“慢慢开,二美到了你哥那儿给家里去消息听见没?” “听到啦。” 034 请你吃饭 谭禾返回,没忍住数落了谭宗庆两句:“和自己儿子弄的像仇人一样,也不知道你多本事,就和你儿子能,还总说人坑你。” 想当年和谭宗庆一块儿做生意的人是老邻居呢,也是老谭家看着长大的,那脾气秉性大家都清楚,一开始那平军也是赔够呛,后来人自己干发了,结果谭宗庆这就不干了非说人家坑他钱,依着谭禾看,这就是谭宗庆耍无赖,平军这些年对老谭家那是相当不错了,什么忙都愿意帮。 “你闭嘴吧你,你会看什么人。”谭宗庆碗咣当一声摔桌子上了。 谭禾还要讲什么,吴婷婷看了她妈一眼,谭禾收了声音,算了算了,和混人讲不清。 人平军现在还每年都来看爸妈呢,年年来,年年扔钱! * 谭元楼:“和你姐闹别扭了。” 大美回来了,那二美应该围着大美转的。 二美无奈地说:“我爸总让我唱一个,刚唱完两首可不想再唱第三首了。” 元楼拧拧眉头。 “打算考哪儿啊?” 二美这成绩他问过老师,也是叫人头疼。 “还没想呢。” “那里面有零食,看看爱不爱吃。”谭元楼说。 二美去翻,果然有,绿豆饼。 撕开袋子,送了一小块儿进嘴。 “哥,不说张平军这人怎么样,我爸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她爸是没什么大本事,但不会讲瞎话。 她爸从来不撒谎。 张平军小时候蹭老谭家饭长大的,长大以后似乎能报的恩都报了,所有人都说他好,不忘本,谭宗庆成了大家嘴里那个完全不靠谱只会心里不平衡且不上进的无赖。 谭元楼说:“你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二美撅嘴:“我总觉得一个人太好了,要么就是真好要么就是假好,你自己多当心。” “管好你自己。” 二美翻白眼。 我已经把自己管的挺好的了。 * 进商场- “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二美跟在元楼的身后,元楼准备按电梯。 “对人好还有理由吗?”他问。 “当然会有理由,大美也是妹妹,我也是妹妹,难道就因为我比较可爱招人疼?”二美努力眨着眼睛,努力展现自己的可爱和美。 “你可爱?丑的可爱是吗?”谭元楼吐槽,话题还没讨论完呢,谭元楼手机响,有人找他找的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送二美去高铁站,“我有事情要忙,先送你去火车站吧。” “那你去吧,我自己逛会儿。” 冰城她有几个地方她还是蛮熟悉的。 “行吗?” “我都多大的人了,我是不认识火车站还是不认识字?” “逛完赶紧回家啊。”谭元楼确实着急,也没办法耗时间,走的时候想了想,掏了一张卡塞给二美,念了六位数字:“愿意买什么就买,到家给我来消息听见没?” “听见啦。” 二美等她哥走了自己逛了起来,说是逛,其实走两圈就够了。 东西太贵,牌子太多,一个不认得,也消费不起的那种,决定打道回府。 坐观景圆梯从六楼下乘,电梯到三四楼中间,三楼没人按准备直接下二楼。 三楼电梯门口站着徐建熹。 二美瞪大眼珠子,徐建熹哎。 伸手拍电梯门。 她的脸和徐建熹的脸隔着两扇门,然后瞬间下行。 电梯在二楼停了,二美挠挠下巴。 到了一楼又重新返回了楼上,二楼上三楼那么一晃,她就瞧见了徐建熹,挥手挥手。 哎呦呦! 电梯门开。 “我以为你肯定到楼下找我了,我又上来然后我们就错开了。”这人都没动的啊。 聪明。 徐建熹觉得她这话说的古怪,看了她一眼:“我干嘛要下去找你?” 二美摇头:“电视剧都那么演的。” “你会上来的。”徐建熹淡淡道。 “你怎么在商场啊?”二美笑了笑问。 他今天穿这衣服挺好看的,她都没见过这样子的衣服,走在街上肯定不会撞衫的。 可能是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又可能是快要过年了,因为心情好所以看着什么都觉得顺眼。 “你不是放假回家了吗,怎么又回冰城了?”徐建熹记得上次二美放假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我家离这里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来一趟很难吗?”干嘛见到她一副很奇怪的样子:“我们换个地方逛吧,这里东西可贵了。”二美笑呵呵和徐建熹建议着,你在这里也只是逛,看了也不会买,何苦辛苦脚底板儿呢。 徐建熹笑了。 “这里东西挺好的。” “好可是贵啊,好看的人比如我这样的,麻袋披在身上也是名牌不需要名牌来衬!我不是欠你一顿饭,今天撞上那就是今天了,我请你吃饭。”早死晚死都得死,她决定今天去死! 徐建熹拒绝她:“饭就不吃了,心意领了。” 也吃不到一块儿去。 二美:“虽然请你吃饭挺费钱,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走吧,遇上谭总我了,你说声谢谢就可以啦,然后卖力帮我补补课,将来我毕业真的干出来什么大成绩,你家的农副产品我都包了!” 徐建熹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她去了。 035 家兄很美 “你想买衣服呀?”二美问徐建熹,叹口气:“其实这里的衣服也就样式好看,面料什么的我瞧着也就那样。” 徐建熹看她:“你还懂面料呢。” 二美飞说:“我懂什么啊,价格劝退懂不懂?这里东西贵,我带你去个地方买吧,东西好价便宜,我们俩这关系,我不收你辛苦费。” 徐建熹说:“就在这里买也没问题。” 对她口中说的那个地方不感兴趣,一点都不感兴趣! “没问题是没问题,浪费那钱做什么呢,你一年赚几十万买六七千的衣服还能理解,当然你要赚百万买几万的衣服都不贵。” 买了名牌,然后每天坐慢吞吞的火车,真是!! 这就好比,有些人宁愿吃馒头就榨菜也要穿名牌,对错她不好讲,但她肯定不会这样选。 二美把徐建熹带时装城去了,就在这附近。 也是中心地带,不过这里都是正常老百姓逛买的地方,一共五层商家密密麻麻,每家的店面面积都不太大,一层还好,上了二楼家家户户店门口都挂着帘儿,怕的是同行偷窥。 衣服这玩意儿就是这样的,卖的就是款,你家卖的好若是同行也进了一样的衣服,难免就会造成竞争,这谁家卖的好不好,考验的是眼力。 二美在这里逛那是游刃有余,带着徐建熹挨家逛。 “你相信我的眼光,我审美好着咧,我给你做那个叫……形象设计师,不收你设计费。” 人实在太多了,徐建熹被一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撞了一下,又让后面的人踩了鞋,无论是年轻还是年纪大的,人都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儿,没有一句交流,还有走着路啃玉米吃东西的。 “回去吧。”徐建熹皱眉。 二美:“回什么啊,说好帮你买衣服的,你信我会打开新天地的。” 二美的审美就是牛仔,她自己喜欢,觉得牛仔的东西穿着舒服又方便,什么场合都不犯说道,带着徐建熹看的大多数也都是牛仔服一类的,徐建熹觉得这可能就是小女生的一种喜好问题。 “这个好不好看?”她指着墙上挂着的新品。 这裤子,酷哦! 她肯定是没啥机会穿上了。 穿成这样,她妈能把她的腿卸了,再说她也没有大长腿啊。 徐建熹皱眉:“现在是冬天。” 破洞牛仔裤他也穿的,但现在外面温度是零下,这条裤子除了膝盖,大腿的位置也都有漏洞. 二美小嘴叭叭叭讲:“美不美看大腿,你看这里面二十多岁的男的,有几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你那么年轻别活的那么过于板正,你每次穿的衣服我都觉得是中介卖房子的。” 美就是了,还管什么温度啊。 “挨冻的人不是你。”徐建熹斜她。 废话,谁穿谁冷! 你那么喜欢,你怎么不买? 二美看了徐建熹一眼:“我可喜欢这裤子了。”她说喜欢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在闪,她是真的很喜欢,也是真的不敢穿,想着有一天上大学了买上一条穿穿看。 “那你买。” “我买了也不能穿,我要是敢穿回去,第二天就被截肢!” 徐建熹眼皮儿都不肯抬了。 二美:“那你不一样啊,你是男的又长大了,家里也不会管你!” “我觉得不合适。” “真的不合适啊?真的超超超好看的,相信我托尼谭的眼光!” 徐建熹抬脚,二美上手拽他:“试试看嘛,真的真的,穿了肯定会好看的。” …… 徐建熹买了那裤子,又买了一件牛仔衣服,衣服上面有很多图案的魔术贴,用二美的话说,这些就代替胸针了,你看她既会省钱又有时尚感。 “你腿那么好看,干嘛穿那么多,有本钱就得露出来。” 二美眯着笑盯着徐建熹的腿看,这腿好啊。 不买还没瞧出来呢。 好腿!!! 时装城里空调给的很足,大多数逛街的手里都拎着大衣,他们俩走过的地方,一走一过不停有人将视线投过来。 身材那是真好! 又高又瘦,衣服也合身。 时髦的男人就值得被多看两眼,二美挺挺自己的胸脯,信她没错吧! “你这鞋也不行。”二美一路走一路叨叨,“穿什么皮鞋,这种鞋又板脚又磨脚,你那工作穿布鞋最合适了,你这鞋看是好看,可穿的太刻意了,也不是有钱人干嘛穿这样的鞋子,不合适。” 徐建熹:“……” 他现在就连穿皮鞋的资格都没有了? 二美把徐建熹上了三楼,买帆布鞋又带着他去了路边的美发店。 “想做什么样的发型?” “你看着弄吧,怎么像渣男怎么弄。” 徐建熹忍不住道:“我没说要做头发的吧,我这发型很好看。” “好看什么呀,你看街上现在哪里还有这种四六分的。” 不好不好,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看。 他抬起头,认真讲:“我这个头花了很多钱做的。” “那肯定被骗了,不就是托尼老师给你弄的,你听我的……” 谁知道买着买着衣服最后怎么变成了他被一个丫头片子领这里来理发来了,徐建熹觉得可能女孩子都有玩洋娃娃的心态,但他并不是洋娃娃,想要起身。 这发型他是一点都不想换,可打算起的瞬间从镜子里看见她站在后面,笑嘻嘻和发型师说要给他弄什么样的发型,他就又坐了回来,他的心脏此刻很舒服。 发型师:“你哥啊?” 二美点点头。 年纪上绝对是她哥。 不过提起来她哥,她突然多了一种想法。 有点不像把徐建熹介绍给大美了。 这个徐建熹吧,也有点意思,一开始明明老大不情愿的,最后竟然还真的按照她的意思买了。 她给徐建熹看过大美的照片吗? 她记得没有啊,干嘛要听她的话,她自己都是随便讲讲的。 站到他的身旁对他说:“要不,我干脆把你介绍给我大哥吧,我大哥长得特别好。” 036 你真好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满嘴跑火车! “你过来!”徐建熹叫二美过去,然后伸出手推开她的脸。 “干嘛,别动手动脚的。”二美嚷嚷。 和你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呢。 回到后面的椅子上老老实实坐着,看看前面的人弄头发,又给大美发微信。 因为是烫发,所以弄了挺久的。 等到弄好,发型师稍稍让开身体,摊摊手:“完美!” 他觉得自己的技术好像一夜之间已经点了满格,这满头的卷儿也未免太好看了点吧。 徐建熹站起身,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这糟糕的手艺没什么值得可夸赞的,不过就是靠他一张脸能抗。 两个人从理发店里离开,二美走的雄纠纠气昂昂,心想着自己也许应该走艺术这条路线,你瞧瞧她的审美。 可惜了!!! 她这种人才被埋没了,可惜可惜!!! “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这就散了吧。” 徐建熹伸手去拦车。 他穿成这样,里面就连条秋裤都没穿,他也会冷啊。 这丫头不靠谱儿。 二美拉他:“干嘛呀,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嘛。” “不用了,你都陪我这么久了,你的谢意我已经感受到了。” “那不行,说好请你就请你。” 徐建熹眯眼睛,这个死小孩儿!!! 二美请徐建熹吃的饺子,她认为比较好吃的一家。 他们俩进店的时候,服务员一直盯着徐建熹看。 “发现没,我们走了一路你被盯了一路,别太感谢我。”二美笑盈盈说着。 徐建熹回:“别人都穿貂,我穿单裤还露着大腿,不看我看谁?” 他就是这街上的一景。 估计很多人得认为他神经不太好! 二美反驳:“你这样说那就没意思了,你满大街看看,二十几岁的男的有义务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青春就是要给别人看的,年轻就是有这种义务,你说大爷大妈上了年纪没办法这样穿,可他们就没资格欣赏美了?没人穿那岂不是在剥夺他们欣赏的权利。” 徐建熹点点头。 “你要是把你扛精的本事都用到学习上,什么冰城理工、师范你都能考上。” 二美淡淡道:“那不一样,我虽然学习方面平平,但不代表我其他方面不行。” 徐建熹呵呵笑了两声。 叫了两盘水饺,她想着按照他的食量应该是差不多的。 她也就吃了五个,还剩能有35个。 徐建熹是本身就不太喜欢吃饺子,吃的也不是很多,但也比她吃的多。 他问二美:“你平时食量就这么少?” 二美摇头:“那怎么可能,我最喜欢吃饺子了,一顿30个小意思。” “那怎么不吃?” 怕花钱? “有控制的吃不是很好嘛,我妈说吃的七七八八就好了,不能吃太饱也不能饿着。” 这大概就是母亲给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怎么吃长大就习惯怎么吃了。 二美平时吃的都不太多,遇上好吃的愿意吃的,也会放开了吃,但一两次以后就会开始加以控制,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一口气吃到饱。 他笑了笑:“你妈是个好妈妈。” 二美嗯了一声:“那是,我妈是全世界全宇宙最棒的,优点多过缺点的妈妈。” 吃过饭徐建熹把她人送到火车站,二美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成小孩儿,但徐建熹说这是一种绅士的表现。 二美到了车站给他发了微信。 “现在走吗?” 她听见徐建熹的语音里有出租司机在讲话,好像车就一直停在火车站外面,这人可真是有趣儿,一个修车的干嘛弄的自己好像是贵族似的,再说现在哪里有什么贵族呀。 确定她已经上了车,徐建熹才叫出租车送自己去高铁站。 * 徐家- 今年因为大房二房打官司的原因,徐家目前很安静,人都没有往一块儿凑。 大爷就徐建熹这么一个孩子,家里可想而知不会热闹到哪里去。 徐母刚刚从外面美容回来,进了门佣人帮她拿拖鞋:“太太的皮肤可真好。” 这把年纪完全瞧不出来,气质真好呀,这不是她拍马屁。 “那是美容没白做。”徐母听见别人夸她,也很开心,笑的时候眼睛会有褶子。 不过这种褶子不会显得她老,她三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而且已经很明显了,大多数看面相的都知道,这种褶子它不叫眼纹,这种纹路叫做阴德纹。 “钱花了总是会有用处的。” “建熹没回来吗?说今天回来的” “还没回来呢。” 徐母还觉得有点奇怪,之前打电话那孩子还说三点多能到家,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回了房间去换衣服。 不到五点钟徐建熹回的家。 他一进门,他妈都傻眼了。 徐母看着儿子这打扮儿,这头型……张着嘴。 不是说不好看,但问题是他,儿子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时候才会这样穿的吧,腿不冷吗?她记得挺冷的呀。 “换造型师了?” 这造型师肯定是年轻。 “不好看吗?” 徐母看向儿子笑盈盈地摇头:“好看,觉得我儿子好像只有二十岁一样。” 这是女朋友风格啊。 谈恋爱了吧。 大爷从楼上下来,看见儿子也是明显一愣,实在是徐建熹大多数走的都是精致商务风,今儿这路线走的有点劈叉儿。 大爷扫了几眼。 “想换个风格。”徐建熹看向他爸道。 大爷面无表情地回看儿子:“嗯。” 嗯是嗯了,又偷看了两眼,对于儿子身上有意无意释放出来过度强调的年轻气息,觉得不能看,看就喷一脸。 他知道他儿子长得不错,这些年看惯建熹独当一面的状态,徐建熹突然过于的年轻气息叫大爷抓心挠肝。 谈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给建熹都弄成这样了? 037 情甜甜的 二美拉门进屋儿。 “我回来啦!” 当当当! 没人理她。 谭宗庆面无表情地看了顾长凤一眼,有意无意地说:“你也该管管你那老女儿,省得她将来和你那个瘪犊子儿子一样。” 顾长凤冷笑两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腿长在她的身上,我说什么有用?我应该管?那孩子你没份儿啊?” 二美哼笑去抱她妈的胳膊,被她妈推开了。 “屋里这么热,抱什么抱。” 一般的人遇上冷屁股肯定不会选择去贴,可二美不是一般人啊,她不是叫二美嘛,那就是二般人,使劲黏糊糊贴了上去:“妈,我是去策反的,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鞋子啪一甩,爬上炕,双手双脚抱着她妈。 顾长凤问:“我当时说没说不让你跟他走?” 二美:“说了。” “那你听了吗?” “没听。” 顾长凤去掰女儿的手。 过去吧,她觉得不好强势干预,可大楼那人不行,现在二美被大楼教的都有点只认钱,谭元楼讲句话二美就跟着去了,跟着去干什么了?大楼有钱嘛,能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知道这点,顾长凤更气。 二美不撒手,反问:“妈,那你说大楼对我好不好?” 顾长凤不吭声。 “你这样不公平,只能你问话我回答。” “现在是你做对了我做错了?”顾长凤深呼吸。 这孩子! 歪理一大堆。 “从小我大哥就对我特别好,今天不是大楼换成大美我也会跟着走,那是我哥哥,大家都集聚一堂我哥就一人,我陪陪他怎么了,我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顾长凤气的脸都黑了,要张嘴骂人,谭宗庆给拦了,两个人跑屋外嘀咕去了,顾长凤甩开丈夫:“拉我干嘛?” “逻辑说得通。” 好像是没办法管,那也是人家哥。 “说得通个屁!你就是个摇摆不定的玩意儿,她说的有道理,你怎么不叫他留下吃饭?”两把三把把谭宗庆推开。 糊涂玩意儿。 谭宗庆从外面回来,也就不到五分钟就被老闺女拿下了,趴在炕上让二美用脚帮他按摩后背呢,哼哼哈哈的表示舒服,二美那嘴多会说啊,把她爸说的迷迷糊糊的:“爸,大楼半截就把我撇下了,我自己逛街来的。” 谭宗庆心里骂着谭元楼,总来挑拨,挑拨就算了你把人带走的你倒是给我送回来啊,让你妹妹自己坐火车回来,良心都被狗吃了。 “下次别和他玩,你可怜他干什么!” “爸,我是觉得啊,不能叫别人把我大哥的脑都给洗了,我平时也得给我哥洗洗脑,那个张平军到底是不是好人早晚见真章。” 谭宗庆听见这个名字就浑身难受。 “我都不在乎他被不被洗脑了,你大哥那人没脑子,总觉得自己多读了几年书比别人聪明,瞅着吧早晚被人玩死……想当年我就是被他坑了一手,你爸我也是笨,人家说什么信什么,说钱都赔了,结果转身他握着大把的钱去投资别的了,他什么出身?他手里有几个钱儿?那些钱都是坑我的。” 不过是自己笨,也别讲别的了。 人过于实诚,过于善良,就活该被骗! 二美换成坐,给她爸敲后背。 “我爸就是太单纯了。” “傻女儿,那不叫单纯是你爸我笨,他张平军啊是毁了我一生。”老谭实在不爱提了。 从那以后,他是做什么亏什么,自信都被击垮了。 想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从大房子得搬回农村,那种失落感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 顾长凤拉门进来,大美在里屋说是给学生发作业题呢,送了一点水果干果进去,又给外屋儿的老女儿面前端了一盘。 “谢谢妈!”二美甜兮兮说了一声谢。 顾长凤白她一眼。 少来这套! 这孩子就是哄死人不偿命。 “爸你说,你们都和我哥断绝关系了,我要是一点不和他走动,将来他被骗了被坑了你们心不疼啊?” “不疼!”老谭嘴硬。 “那行,你不疼我疼,我可得看好我大哥,我得给他留着后路,他给我钱我就要,将来他要是被坑了,至少我手里还能有点钱,爸你说当年你要是有点后手,是不是也还能拼一拼?” 谭宗庆抿嘴。 理是这么个道理,但…… 不吭声了。 绕一绕就被这孩子带沟里去了。 索性不搭茬,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和谭元楼那是断绝关系了。 哼! “二儿来了。”顾长凤和拉门进来的李二儿打了声招呼。 “嫂子,我哥在不?” “屋儿里呢。” 李二拉门:“哥,我家饭菜弄好了,过去吃两口。” 两家关系处的好,平时也会这样走动走动。 “二叔!”二美冲着李二儿甜甜一笑。 李二儿呵呵一笑:“给你爸按摩呢。” “嗯。” 谭宗庆跟着李二儿去了。 哄好谭宗庆,二美又开始向她妈下手,虽然顾长凤比谭宗庆难哄那么一咪咪,但拿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二美机灵,有眼力见,加上小嘴巴和抹了蜜一样,顾长凤就是气也气不长久,你说你是能打她还是能骂她?孩子讲的话吧有些她是不赞成,但人兄妹关系好,这有错吗? 干脆眼前一摸黑,爱咋咋地吧。 “行了,进屋去吧。”顾长凤看蹲在大灶前烧火的女儿拉着脸道。 用她烧什么,就瞎献殷勤! “妈,你不爱理我哥就不理,但我不能扔下我哥一人,小时候家里着火,是我哥冲进去把我背出来的,我一辈子都不能忘。” 大楼对她,没的说。 她不抛弃大楼。 顾长凤眼中酸涩。 “滚滚滚,进屋儿去,看见你就烦!” 038 刻猪鼻子 这个年过的,二美很快乐! 家里院子里拉上了彩灯,到了晚上全部点上,亮闪闪的。 谭宗庆还给二美买了很多的摇花,就那种点起来很漂亮又不响的嗤花。 每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睡,别提多美了。 * 徐建熹去外婆家拜年,外婆见他这头型也是一愣,心想哎呦,这是怎么弄的啊? “外婆过年好。” “好好好,你去楼上吧,楼上清净。”外婆一个大红包递过来。 家里小孩儿很多,外婆可不是晚婚晚育,第四代的小孩儿已经都成长起来了,徐建熹在家里算是年纪最小的长辈,外婆怕那些小孩儿去吵他。 “我陪你说会话吧。” “去楼上吧。”徐母让儿子上楼去休息。 丈夫和儿子都是话不太多的那种,来娘家也不是做客。 “那我先上去处理点事情。”徐建熹对着外婆笑笑。 “去吧去吧。” 万玲玲扶着母亲去了沙发方向,小孩子你追我赶的,她笑笑,不觉得闹相反她还觉得挺热闹的。 “建熹这头发怎么弄的?”挺精致一孩子,这怎么弄的好像那种街边发廊里的小孩儿呢。 一进门还把她吓一跳。 那孩子老成,很少会有这么放纵的时刻。 你知道的很多的担子都压在肩上以后,就连你的穿衣风格都会变得比较克制古板。 徐母低声:“弄就弄了吧,开心就行。” “谈恋爱了?” “他没说,但瞧着好像是。” 儿子脸上的表情最近多了起来,会无意识皱眉。 当女儿的和母亲提了提,谁不夸徐建熹这孩子养的好,从小就特别绅士。 “也应该有个姑娘叫他着着急,太淡定了有些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好,谈个好姑娘过些年也可以结婚了,还记得他14岁的时候,我给他做手术,就问他,万一手术失败了怎么办?他回我,说如果失败了就要捐了所有器官。” 外婆笑笑,一转眼徐建熹都29了。 “是啊。”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 正月初六二美就开始上学了,每天还是那点儿。 初六没见到徐建熹,不过这很正常,她上学不等于人家上班啊。 正在复习呢,手机响。 徐建熹:“上学了?” 二美:“对呀,高三了,肯定不会给我们放太久的假。” 他没回她,二美也没继续烦他。 他是打算给她复习到她上大学就结束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也希望她早点上大学,这样他也能解放了。 给人当家教这种事他没干过,也不太喜欢干,真的要教,可能也不会选择二美这样的学生教,实在是共同点几乎等于是零。 初七徐建熹碰到二美了。 二美戴了个帽子,冲着他摆手。 在车上她说了几次啥,徐建熹的脸色非常不善,原本二美就属于那种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她就发现问题出在她说啥呀上面,她一问,他的脸就黑。 她决定不问了。 徐建熹转头问她:“懂吗?” 二美一根手指举手过头顶:“会!” 两个人之间很安静。 安静过后,徐建熹才轻声开口。 往下压了压。 他要呕死了! 遇上这种小孩儿怎么讲?想把她吊起来打,可爱是真可爱,气人也是真气人。 他笑了笑:“撒谎还得弄个避雷针是嘛。” 二美收起来自己笑嘻嘻的态度,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人家对你没有义务。 “有一丢丢没懂,但怕你生气。” 她倒是坦白的快。 “你真会吗?”徐建熹问她。 “我……不会,我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他缓了缓语气:“我第一次给人当老师,可能耐性也不太够,不懂的就问,就是生气了也不会打你。” 二美见他是真的笑了出来,自己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我是不是有点笨啊?” 徐建熹轻轻嗯了一声。 到站她下车,可能是走的着急,帽子忘在车上了,徐建熹也没注意,两个人都下了车,她下车直奔出口,他慢吞吞在后面走,二美一直都不知道他和自己同一站下车的。 这帽子也是回家以后才发现丢的。 顾长凤数落二美:“怎么那么不长心呢,帽子也能丢。” “丢都丢了,还给她判个罪啊。”谭宗庆在里面和稀泥。 顾长凤叨叨:“小姑娘十七八的,你说这一天精气神儿都跑哪儿去了?” 二美没有徐建熹那么幸运,那帽子就这么丢了,问了列车员也没找回来,整个人有点发蔫儿。 丢东西总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徐建熹:“帽子丢了?” “嗯,破财免灾了。” “迷信!”忍不住他吐槽她一句。 * 爱马仕店- “徐先生。” 专柜的柜姐是认得徐建熹的,徐建熹偶尔给他母亲会买一些礼物,还有的时候是顺手帮他母亲来取一下东西。 “要买帽子吗?” 徐建熹点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问:“有没有那种市面上买不到的款?” 柜姐倒是没觉得多惊讶,贵妇人之间都不喜欢撞款,道:“我们家Kelly扣的帽子最近限时限量开放了定制帽子,全部都可以按照客人的喜好来定做。 徐建熹转了一圈,柜姐一直都以为他是要送给徐太太的,挑好以后他让人在帽子里刻个猪鼻子,柜姐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这种就一定不是送母亲的了! 不知道谁那么走运!! 039 富贵之梦 二美晃悠悠进了火车站区域,忍不住一个劲的笑。 没有理由的高兴行不行? 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到的比较早,还有十五分钟呢。 广场旁边的小广场有一群老太太们正在跳广场舞,那曲儿二美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开心! 背着书包跟着大爷大妈去跳广场舞去了。 受老谭熏陶,二美打小就对唱歌跳舞都感兴趣,接受起来也比较快,广场舞嘛就是那种很容易跳上手的舞种。 老太太们跳的美,二美跳的更美。 进了车站还要等时间,还不如外面活动活动身体。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尔朗,火一样的热烈火一样的奔放…… 一大大,二大大…… 活动活动手手,活动脚脚。 下巴抬高高! 二美跟着老太太们翩翩起舞,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跳广场舞的天份。 “姑娘,跳的挺好的啊。” 二美笑,心里想,那是那是,这种广场舞,完全小意思! 活动几分钟就出一身汗,广场广播检票,二美拉拉书包的带子和大爷大妈摆摆手,进了火车站。 徐建熹在外围看了半天热闹。 只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这种,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小孩儿呢? 小孩儿不是都挺讨厌那种轰隆隆的音乐吗?偏她跳的美滋滋,徐建熹想也许是夜色打光的原因,夜色朦胧,在她的身上加了滤镜。 穿的不是很多,呼出的哈气很明显,加快脚步进了火车站。 二美正在擦汗呢。 衣服不敢脱,就怕检票出去吹风,羽绒服的领子开的老大,小手忙活着扇风。 “跳的倒挺好。” “老天爷赏饭吃!”二美一脸自豪:“将来念不了大学,或许我还可以去跳广场舞赚钱什么的。” 徐建熹摇摇头笑了笑。 递给她一个盒子,特别大的盒子。 二美问:“什么?” “饺子的回礼。” 二美:“一顿饺子也没几个钱。” 她没接! 这种就不太好意思了,无缘无故的,再说真的要计较这么清的话,她欠徐建熹的。 她还不上啊! 徐建熹重复一遍,“买都买了,我又没办法戴。” “啥呀?” “你打开看看呗。” 徐建熹把袋子扔到她的手上,前面的队伍动了起来,他还是坐电梯,二美走楼梯。 二美一边下楼一边瞧他。 不会是被自己迷住了吧? 那就糟糕了! 小脖子梗了起来。 那帽子是上车以后打开看的,二美觉得怎么会有那么丑的帽子呢? 这种帽子她根本都不会买的好嘛。 怎么戴啊。 完全不能理解男人的审美,徐建熹瞧着把自己打扮的还挺美的,怎么…… 算了算了。 “你该不会是……算了算了,你多少钱买的,我给你。” 二美心里啧啧了两声,算了算了,就当是付学费了,不和他计较了。 “你帽子不是丢了嘛,送你的。”徐建熹心情瞧起来还挺不错。 二美奇怪道:“我丢我的帽子和你有什么干系?也不是你给弄丢的,再说我丢的是可以防冻的帽子……”你的这个算啥啊。 你看看它长得这个样子。 二美看一回,就嫌弃一回这帽子的颜值。 徐建熹说:“饺子的回礼。” 二美:“饺子是我感谢你给我补课的报答。” “帽子是回礼。” “……” 二美沉吟。 她能不能不要这么丑的帽子?颜色也不好看,她一点都不喜欢。 “无功不受禄,一码归一码,帽子我收,钱我转给你。”二美想,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呜呜呜! 她被逼着买了一个不好看的帽子,根本不会戴的帽子。 如果不是知道徐建熹的为人,她会认为对方是帽子卖不掉了,拿她这里来凑数来了。 徐建熹不咸不淡说:“70.” 二美从微信给徐建熹转了70块钱,转完以后她用手捂了捂脸,牙疼! 真贵! 他买东西,是不是都没讲价的? 她觉得也就值40,不能再多了。 凭白花钱买了一个并不需要的帽子,因为这钱花的有些冤枉导致二美今天复习的认真度急剧上升,钱啊,浪费出去的钱,她得赚回来。 她微信里的钱不少,银行卡里也有钱,大多数都是从谭元楼那里刮来的,少部分是谭宗庆和顾长凤每年给的压岁钱还有一些零花钱上省下来的,那钱二美极少会动。 家里哥哥姐姐念书,念着念着学费生活费都不和家里伸手要了,一样的孩子,别人能做的她也能做。 七十块钱是不多,可对二美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了。 不会就问,不会就问。 各种问问问。 徐建熹:“……” 车都到站了,停下了,二美才着急忙慌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划拉到书包里。 “我得下车了,拜拜拜拜……” 拎着书包往下冲。 徐建熹的嗓子都要讲冒烟了。 * 他是半夜才进门的,徐母刚刚烧好香从楼下出来。 “回来了。” “嗯。” “嗓子怎么了?” “说话说多了。” 徐母叫住儿子,想了想,问:“那孩子今年上高三了是吧。” “嗯。” 徐母谨慎地道:“是在帮她补课?” “嗯。” 过了一会,徐母才又开口:“也好,能帮就帮一把吧,这是做人的道理,建熹啊,妈有个建议,你要听听吗?” 徐建熹说:“你说吧。” “妈是这样想的,当初呢我没把那小姑娘接到我们家养考虑的就是比较多,今天我考虑的还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你如果不想搅乱别人的生活,就不能给过多的希望,从低到高一旦抱了希望然后再摔下去,很多人都是爬不起来的。” 她今天叫人去取包,听说她儿子订了一顶帽子。 帽子不值多少钱,多少顶帽子都是可以送的,但人的心,不能随意撩拨。 徐建熹唇角扯出一个弧度。 “知道了。” 040 最美的花 “她成绩好吗?” “不好。” 徐母万玲玲沉默不语。 这种结果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 也对,谁规定了就必须成绩好呢,成绩好也不用建熹帮着补课了。 她今天去儿子的房间送衣服发现了高三的教材,家里没有人读高三,真的有人建熹也不会教的。 “你有她的照片吗?” “没有。” “那……算了吧。” 也不是太想看,看了以后会产生更多的想法。 “能帮就好好帮。” 拍拍儿子的肩膀起身回了楼上,她到时间该休息了。 睡觉对女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徐建熹送二美的那帽子,二美就真的一次都没戴过,她的羽绒服不是黑色红色要么就是淡黄怎么配个这样的帽子?完全不搭嘛,而且也盖不住耳朵不保暖,完全不知道它的作用在哪里。 顾长凤见那帽子以为是二美自己买的,私下数落了两句,让孩子不要乱花钱,那东西看着不实用也不好看。 2月14日情人节。 二美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坐火车回家,火车站没撞上徐建熹还以为他过节去了,结果她以为不会出现的这人出现了。 “啧啧啧。”二美小嘴啧啧啧了半天。 徐建熹:“奇怪什么。” 二美笑的贼兮兮的:“我以为你过情人节去了。” 徐建熹笑着说:“没人看得上我。” 二美对这话自然不信,“是你看不上别人吧。” 一定是他挑。 长成这样怎么会不挑呢。 大帅哥一定喜欢大美女。 说将就的都是她这种长得一般般的。 “你呢?” “我什么?情人节啊?我要是过了情人节估计明天就得过清明节了,我这人吧,一般人看不上。”二美叨叨叨,“喜欢这东西是建立在我自立自强以后。简单来说,不立业谈什么恋爱。” 徐建熹:“……” 没看出来! 还挺有抱负的。 “想法挺好。” 二美道:“我这人可有抱负了,说出来你别不信,谁规定了女人都必须恋爱脑的。” “嗯嗯。” 徐建熹想这个话题到这里打住,他也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往下问。 二美从书包里的口袋里掏出来一瓶雪碧,拧开喝了一口。 二美:“我爸妈的未来都指望我了,我自己的未来也都指望我了,不允许恋爱毁我自己!” 徐建熹淡淡道:“你未来要是一塌糊涂呢。” 二美差点呛内出血。 扫兴! 说触霉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复习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两三个白眼送过去。 诅咒谁呢。 这一路她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吃,吃的徐建熹很无奈。 什么地瓜干,什么南瓜瓜子,什么葫芦条。 这是开农产品会呢? 忍了忍,实在忍不了了。 “我给你复习的过程,你不要吃东西。” 二美点点头,拿着纸巾擦手。 “好。” “你不是食量不太大吗?吃了这些,回家还能吃饭吗?” 二美:“回家就少吃呗,这些都是我妈晒的,纯天然没有添加吃了不会胖。”又加了一句:“样子不太好看,所以我没请你吃。” 她觉得即便她开口请徐建熹吃,他也不会吃的。 这人活的…… 叫什么来着,小资! 徐建熹:“你吃就好,但不要在我给你讲课的时候吃,不礼貌!” 二美挠挠下巴笑了笑。 又再次重重点了点头。 “去洗手,回来我们继续。” 二美:“……” 她不是拿湿纸巾擦过了。 起身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徐建熹拿了手帕递给她,二美不想接来着,想了想还是接了,她严重怀疑他是嫌弃她的面巾纸不干净。 不干净吗? 下车掉了一本书,自己也没注意到,拎着书包直奔门口,下车以后也从来不会向后看,每次都是跑出火车站的。 徐建熹从地上捡起了她的那本书,翻了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写着谭元元三个大字。 二美的字写得不丑甚至往好看的方向上贴了些,徐建熹一直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了松。 * 谭宗庆这些天心情一般般,顾长凤累的半死,偶尔还是会吵两句,但大吵没有。 二美在地上洗脸,她爸百般无聊坐在炕上发呆。 “爸。”二美脸上都是水,她也没顾得上去擦脸。 “嗯?”谭宗庆看小女儿。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火车站跳了一段广场舞,挺好学的。” 谭宗庆来兴趣了。 “跳的好看吗?” “好看,我给你跳跳看啊?” “行啊。” 谭宗庆把枕头挪到一边,欣赏女儿的广场舞。 二美虽然长得没有大美好看,但是永远都是精气神特别饱满,眼睛闪闪有光,唇角永远向上。 她的节奏好,活动起来以后肢体动作又好看,谭宗庆喜欢广场舞但他不会跟着老头儿老太太一起跳,平时忍不住最多也就在家自己瞎跳跳,一看真的是好学,跟着下地活动活动。 “没曲儿啊?”顾长凤问。 她老姑娘活动起来,那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好像是叫什么火红的萨日朗……” 顾长凤拿自己的手机去找曲儿,然后开外放。 她趴在炕上看着地上的那两父女跳来跳去的,二美那身段动就有动样儿,谭宗庆差远了去了,顾长凤就哈哈嘲笑丈夫:“还说自己跳的好,看看你那姿势没有到位的,你瞧瞧我老闺女跳的才是舞……” 二美去牵她爸的手,谭宗庆也跟着一直笑,满脸笑意。 他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难免就会更容易开心一些的。 一脸美滋滋。 什么跳的不好啊,谭宗庆的手那是相当的软,一看就是有底子在的。 “谢谢我妈妈,妈妈辛苦啦。”二美牵着她爸的手鞠躬,谭宗庆可能是真的跳高兴了,也不太介意什么了,跟着鞠躬,半真半假地重复:“辛苦我老婆了,老婆辛苦了。” 顾长凤摆手:“你少气我两回比什么都强。” “辛苦爸爸啦,我最爱我爸爸。”二美的手举过头顶对着父亲歪头比心。 041 绿洲沙漠 顾长凤最近累的够呛,也遇上点不太开心的事儿,叫人抢两活儿,人家说她年纪大,又看她是个女的,觉得她干活肯定慢就和公司说了什么,公司把她给换了。 一大早起来和谭宗庆叨叨这事儿。 抢活儿就意味着少赚钱。 她这一年都算计好了,肯定有二十万要入账的,现在她有点担心。 谭宗庆安慰她,“那钱都是有数的,你着急上火能有什么用,咱家现在不欠饥荒了也别有那么大的压力,以后我少折腾,反正我是干什么赔什么,等天暖一暖的,我跟人跑船去,一年怎么样也能有十多万。” 家里的房子也该翻翻新了,这将来两女儿要嫁人,婆家的人来家里一看,那多丢人。 顾长凤点头:“我也宽慰自己,不让自己上火。” “那就对了,生场病不划算,钱没赚到再搭进去点,有些时候你就得学学二美,凡事过了就忘,别太在意了。” 老二那孩子可鬼,鬼道的很。 两口子有商有量的。 二美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少了本书,估计落火车上了。 那怎么找,丢就丢了吧。 第二节课课间,学校有硬性规定要求高三的学生必须出课间操。 “二美。” 同学喊二美。 二美是领操。 她和大美说的不是假话,二美在学校的人缘儿特别好,别看成绩一般般但老师就是喜欢她,学校领导那里都能叫出来她名字呢。 课间准备。 高三的时间宝贵的很,但高三的学生也是真累,学校也是想尽了办法让高三的孩子能活动活动身体。 徐建熹的头发早就恢复如初了。 依旧还是过去的样子。 车停在学校门口,司机问他:“徐先生,要我给送过去吗?” 徐建熹摇头:“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徐先生。” 推开车门,下了车。 二美那书上写了班级,徐建熹想找她不是太难。 学校的大门关着,他进不去,只能走到门口的保安室。 敲了敲大门口那小窗户,微微弯下腰看向里面。 小窗户唰地一声被拉了开。 “有什么事儿?”可真是个精致的人啊,没见过这样的人,和满大街的人就是不一样。 徐建熹提了提,保安很快就放行了。 这学生忘记带东西,家长给送的不在少数,徐建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保安以为是家里人也没提醒他要怎么上楼,这学校徐建熹也确实第一次来,他进了教学楼顿了几秒。 外面保安室的大爷还在想呢,哪个孩子的哥哥啊,长得真材料啊! 小伙儿真俊儿! 有老师抱着文件从楼上下来,见一楼站着个一看就是陌生人的人。 “找谁?” “我找9班的谭元元。” “往前看,操场最前面领操的那个。” 女老师指了指抱着文件就走了。 徐建熹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说:“谢谢。” 二美这一看就是属于那种肢体很协调的小女生,后面的人做的稀里哗啦,她在前面认认真真领操,步步到位,徐建熹就想起来了她那天晚上在火车站跳广场舞的事儿。 一群大爷大妈当中,太显眼了。 老年人和小姑娘跳出来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青春、火热、奔放! 他一直等到课间操结束。 二美感觉好像有人一直看她,扭头去看四周。 顶着满脑门的汗,冲着他跑了过来。 二美:“你怎么来我学校了?” 他怎么知道她在哪个学校? 徐建熹:“你的书掉车上了。” 二美笑着接了过来,吐吐舌头敲了自己的头一记:“我以为和帽子一样的下场呢,感谢感谢大救星!”汗亮晶晶的贴在额头上,满脸闪闪发亮。 其实依着他看是有些显得不太干净的,但耀眼。 “世界这么大,还能让你找到我,谢谢谢谢!”问出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书上写了。” 二美双手合十搓着手道谢。 “去上课吧。”徐建熹见操场上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提醒了她一句。 二美因为运动的关系,小脸蛋红红的,一见果然,自己就说两句的功夫,差不多都回教室了,赶紧往教室方向跑,跑到楼口转头对着他笑,挥了挥手,转过身蹦蹦跳跳进了楼里。 徐建熹望着她的方向,无声笑了笑。 他会走路开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蹦跳都是被他排除在生活之外的,就像是见到什么样的人该拿出什么样的姿势来伸手握手,这些都是精准衡量以后刻在骨子里的标准。 他也会有一头汗的时候,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和人讲话。 二十八岁和十八岁,中间差了十个年头。 稳重和天真烂漫之间差了不知道多少道的沟。 徐建熹转身离开学校。 二美在教室里认真听着课。 两个人一左一右各自进行着自己的生活。 徐建熹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会觉得过于活泼的小姑娘不太令人讨厌。 ------题外话------ 鬼道=心眼多,脑子转得快,又精又灵 042 野教建熹 二美最近没在火车上吃过什么零食了。 咕噜噜…… 肚子不停地响。 她晚上五点吃过晚饭的,但是又饿了。 地瓜干土豆条什么的,徐建熹不让她吃。 他说这样不礼貌,为了尊重他,她这些天饿了都是硬挺。 徐建熹把卷子歪过来,她的膝盖挨着他的,二美小心翼翼尽量避开。 咕噜噜。 徐建熹:“饿了?” 二美说:“我不饿。” 肚子又响。 徐建熹那笔顿了顿,他瞧了一眼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剩半小时了。 那就到这里吧。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看她一眼:“你吃东西吧。” 二美说:“你不是特别讨厌我当着你的面吃东西嘛,说不礼貌。” 这事儿,她是记忆深刻啊。 徐建熹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淡淡道:“我给你讲课会距离你特别近,你喝了汽水会打嗝,吃了零食会有味道。” 二美捂着自己的嘴。 她喝过汽水以后对着人家打嗝了?怪恶心的,真不应该,她都不知道。 这个人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难免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二美喝过汽水以后也没当着他的面打嗝,但有时候她问问题一张嘴,就有属于雪碧的味道从她的嘴里跑出来,徐建熹认为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硬说闻不到这似乎并不合理。 她一个小孩儿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些,但他略长她几岁,该提醒的还是要善意的提醒。 二美稍稍往后退退,想要离他远点。 她没有口臭吧?这让他教也太难了吧,以后进火车站第一件事,是不是还得刷个牙啊? “我不饿。” “吃吧。”徐建熹听见她的肚子又响,没忍住笑了笑。 这叫不饿,那什么叫饿。 “我每天活动量大,消化的快。”二美给自己找理由,事实上她觉得就是这样的,学习也是特别耗精力的一件事儿,不吃饱怎么学啊。 “吃地瓜干能顶饱吗?”他问。 二美收桌子上的书,徐建熹把她的本子书都推过去。 二美:“能啊,就是长时间吃,觉得味道也没那么好了,其实我妈晒的地瓜干比买的好吃,地瓜干这种东西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艮啾啾的磨牙还要能咬得动的为上品,虽然颜色不怎么好看,但真的比卖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我没办法让你尝。” 徐建熹只是笑,事实上他也不太愿意去尝。 他对这个上品的地瓜干不是太好奇。 徐建熹:“吃东西倒是挺讲究。” 二美哇啦哇啦讲着,她这嘴可不是白长的,虽然不敢说什么都吃过,但品鉴这种能力是天赋来着,嘴巴很敏感,对食物也很敏感。 * 徐建熹回到家,大爷和万玲玲已经都睡下了。 佣人给徐建熹端了一碗汤,家里都是汤汤水水的不断。 “家里有肉吗?”徐建熹问。 佣人一愣,肉? “肉?” “牛肉。” “有的。” “能做些牛肉干嘛,味道不要太重,不要太软也不要太硬……” 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来了二美和他说那地瓜干的口感,她说自己不是没有要求的人,进嘴的东西也是很讲究的。 佣人点头:“要明天吃吗?” “最好明天一早让我能带走。” 佣人:“明白了。” …… 第二天徐建熹把牛肉干给了二美。 他个人认为肉要比地瓜干更扛饿一些。 二美一愣。 干嘛给她牛肉干? “你自己吃吧。”没有伸手接:“我妈也经常给我弄牛肉。” 她不太好意思说,她不太爱吃! 主要顾长凤把那肉弄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干嚼啊,你试过那种感觉吗? 她其实更喜欢肥牛或者五花儿的那种小肉肉。 徐建熹沉默了几秒,说:“别人给的,我不吃这种硬的东西。” 二美看了他几眼。 “怎么总有人给你东西啊。”又说:“我这人自来熟,你要是对我太好了,我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这样不好不好的。” 干嘛便宜她。 帮她补课,她已经特别不好意思了,还有上次帮她送书。 “没有人吃。” 二美张张嘴,没人吃? 免费给,还没人要? 二美:“你不用一直记着那顿饺子,也没花几个钱。”想挠头,对上他的视线立即把手拿了下来,真是的! 对着这人,挠头都不敢挠了。 “其实我同学有补课的,一对一一节课300.”二美说了实话,她这便宜已经占的够大了,没办法报答的,“虽然你可能赚不到300一节课,但五六十应该有的。” 徐建熹:“你后面那句话不说,我还会欣慰一点。” 二美:“……” 那你没有手续啊,放到外面也是个野教啊。 真话果然是逆耳的。 043 甜蜜温馨 思考片刻,她还是问出口了。 “虽然我很年轻,看起来也蛮招人喜欢的……” 她目前不考虑爱情,她要专注学业! 徐建熹:“放心,你想的那种可能不存在。” 二美:“!!!” 她想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想。 “呵呵。”尴尬地笑:“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这样无缘无故的对我好,会让我产生别的想法。” 脸啊,太勾人了。 她是事业脑啊,但架不住他长得好看,又有涵养。 草包这种人吧,说着说着可能就散了,但徐建熹不一样啊。 有内涵的人,身上带光的。 徐建熹只觉得无语,他礼貌地笑了笑,将脸挪开不去看她。 想其他的事情,她就一个顶俩,跑偏跑的比谁都快! “要不我介绍我姐给你认识认识?”大美啊,我对不起你!! “你到站了。” 二美偏头去看,没到啊。 而且也没报站,报站以后还得有五六分钟才能到呢。 “没到。” 徐建熹:“你到了。” 二美:“……” 她拿起来书包,拎着他给的那盒牛肉干站了起来,“那我下车了,拜拜。” 徐建熹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她。 二美抓抓脖子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想也许人家心气儿高呢,以为她给介绍的人不好,拜托她家大美她还舍不得呢,她姐长得那么漂亮,她姐那么好,配徐建熹她还觉得徐建熹高攀了呢。 心里恶狠狠想着,上赶子不是买卖,你以为谁都能当我姐夫的啊。 切! 走到第一排,又坐了下来,车上刚刚广播,火车即将进站。 徐建熹已经订好了车票,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下车然后奔高铁站,好在即将看到头儿了。 看着窗外,感觉身边刮来一阵风。 二美背着书包坐在他的对面,她那书包有点大有点占地方,挤过来把他的腿给挤到一边去了,这小孩儿就像是一团火,急冲冲的,双手拍在桌子上:“徐建熹。” 徐建熹撩眼皮儿。 “我会包牛肉韭黄馅饺子,改天请你吃!” 说完对着他眯着眼睛笑。 牛肉干她收了,她会还礼的! 火车已经进站了,速度慢了下来,二美站起身,站起来的急也没看脚下,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火车刹车,二美那脚就踩的更扎实了,徐建熹扶了她一把,心想我一点都不想吃什么牛肉韭黄饺子,我只是想你不要踩我的脚! “别毛毛躁躁的。” 急什么呢。 车停稳了再下车不就好了,你急那车门也得火车停稳才能打开。 二美说:“我才不毛躁呢,是你事儿多。”她拉拉书包的带子往外走,想了想回头对着他吐舌头,吐槽他:“徐建熹,你不觉得你事儿挺多的吗?你就像我妈似的。” 说完她就跑了。 徐建熹心里一震,看着那个小丫头跑掉的背影许久。 * “哪来的牛肉干?买的?”谭宗庆伸手和小女儿要了一条。 二美直接把盒子放到了她爸的枕边:“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谭宗庆觉得现在的小孩儿可真大方。 “就朋友呗。”二美拿着毛巾擦自己的脚,双脚啪啪拍了拍问她爸:“爸,你看我脚白不?” 谭宗庆很是随意看了一眼,脚不就都那样。 哼哈:“白白白。” “我脚好像比我脸白。”二美很苦恼。 谭宗庆听了以后笑了,他很是认真对着小女儿说:“那你把脸和脚换换吧,脸长脚上也挺好。” “爸……” “明天早上妈给你煮饺子?” 家里过年期间饺子包的不多,顾长凤总觉得什么东西现吃现弄,一直扔冰箱里东西就放没味道了。 “妈,能帮我买点韭黄。” “想吃?” “我朋友给了我牛肉干,我说我拿手菜是牛肉韭黄饺子。” 顾长凤说:“你包了怎么拿啊?饺子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再用水热面就飞片子了。” 二美干笑两声。 是这么回事儿。 但当时也没想到啊,张嘴就说出去了。 谭宗庆:“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不行就生的带着,这天儿冷拿到手还是新鲜的,人同学小姐妹之间的互动,你当妈的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累不累。” 能不能吃,好不好吃那不就是一份心意嘛。 顾长凤瞪谭宗庆。 “糟蹋粮食你就比谁都在行。” 谭宗庆摇头,赶紧拉上被,他才不要和她吵,在被子里闷声说:“二美啊,将来可千万别学你妈,考虑事情太多了把心都累毁了。” 见顾长凤还要说,二美先发制人:“妈妈妈,我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说。” “我同学有个哥,长得可好看了,真的好看的那种我见过。”怎么形容好不好看呢?她想了一下,决定直接跨越过去,反正好看就是了:“要不要介绍给我姐认识认识。” 多个朋友多条路呗。 “你把你自己那学习就管好就得了。”这什么孩子?成天就想那些有用没用的:“少操心你姐,听见没。” “长得可好看了,我姐不也好看嘛。” 那两个人都好看,基因多好啊。 “你姐用你操心啊?” “用啊。” 顾长凤摇摇头,上手要去端二美那洗完脚的水,二美麻溜下了炕,自己踩着拖鞋抱着水盆往外冲。 “你穿着棉鞋,再把脚冻了……”顾长凤在背后喊。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呢。 “就倒个水就冻脚了?”谭宗庆怎么那么不信呢,那农村的小孩儿就是这样的,光着脚丫子大雪地里跑呢,哪个脚冻了? 非但没冻,身体素质都是杠杠的! 他家二美身体就好,从小到大不怎么生病。 “你想怎么地?找干架啊。”顾长凤冲着谭宗庆去了。 两人在屋里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嘴架玩,这不是吵架也不会大动干戈,更加不会彼此戳心窝子,二美推开门水盆往外一扬,里面亮着灯,她爸她妈掐个不停的声音。 这夜,似乎也挺美的。 044 牛肉韭黄 一大早顾长凤起来给二美煮饺子。 早餐一般她都会多给孩子吃点。 小盘子里面的菜码起来,有花生米藕片还有海带结、新鲜的包心菜,一小把青菜下到饺子汤里,偶尔还给做酸汤水饺,谭家的饺子一般来说都是用煮的,有些汤汤水水可以避免让二美多吃。 “二美啊……” “我起来了。” 二美眯着眼睛。 怎么可能不困呢。 二美还没下地,顾长凤端着桌子进来了,屋子里很暖,她起来就把炉子引起来了。 “把被披着,先吃饭吧。” 顾长凤一样一样的端进来,二美嫌自己的被碍事,往谭宗庆的方向一扯。 平时叠被都是叠到炕梢,那得二美起来才能弄。 汤匙送到嘴里:“好好吃。” 谭宗庆伸胳膊:“老伴儿啊,要不我和二美一块儿吃得了……” 打着哈气。 醒都醒了,还不如一块儿吃了呢。 二美和她爸一人裹着一床被,就着炕桌吃饭,顾长凤一会问一句:“书都装好了?没什么东西忘拿了吧,帽子别忘记带回来,别乱买东西回来,知不知道?” 衣服帽子手套全部准备好,都摆在炕上,就怕女儿一会儿丢三落四。 二美吃了一身的汗,把被子稍稍挪开点。 顾长凤说她:“平时和同学别什么都说都聊,孩子之间就聊聊功课得了,你姐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小孩儿不懂。” 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要用同学介绍,再说不知根不知底儿,这孩子就是乱来! 二美看她妈:“他长得好看嘛。” 顾长凤回看女儿,平静道:“小女孩儿别成天好看好看的,看人除了看脸还得看内涵,男人女人都一样儿,长得好看那是上天多给的,不好看也能好好活着,有时间想人家好不好看,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以后,把想的那时间用在前途上,自己好好努力,自立自强自信,别成天做梦嫁大款,现在导向就是有问题,那大款就愿意娶草包啊。” 二美选择给母亲鼓掌。 “妈,你说的太对了。” 狠狠拍马屁! 吃过饭她就去上学了。 顾长凤提起来这老闺女就直叹气,你看她就说吧,老二容易被人忽悠,吃过饭她也骑着摩托车去上工了,反正早晚活儿都是她的。 …… 那饺子是两天以后,二美带给徐建熹的。 她包好以后冻上了,然后在泡沫盒子里面加了很多冰块,上学的时候就放在室外,反正温度低,这是天然的冰箱,晚上还是冻着的状态给徐建熹带来了。 头上顶着个毛茸茸的球儿,围着毛茸茸的围巾,背着大书包抱着个泡沫箱,怎么看怎么滑稽。 徐建熹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么穿的人都是装可爱,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打扮儿。 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样穿,你说她是装可爱,貌似就有点下不下去嘴喷。 火车站附近风凉飕飕的吹,她往他眼前一站。 那手套和她的帽子一个颜色,就一个单独的拇指,剩下手指都是在同一空间内。 “你的牛肉干我可没白吃啊。” 徐建熹笑:“我没让你还。” “来而不往非礼也。” 徐建熹又笑:“我大你小,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吧。” “占便宜可不是个好习惯。” “饺子?” “饺子。” 徐建熹:“你说的牛肉韭黄馅的。” 二美:“牛肉韭黄馅的。” “你包的?” “我包的。” “那谢谢了。” “客气客气。” 二美把盒子放到他的手上,自己去拉书包的带子,往火车站里去,那么大的盒子应该他抱的,再说自己给了他,那就是他的。 徐建熹把那饺子带回家了。 他想象当中,可能会包的不是太好看,或者她妈包的她就说是自己包的,换好衣服原本是不太想吃宵夜了,想起来那箱子,洗过澡以后下了楼。 那箱子被保姆放到了冰柜里,徐建熹找了一会才找到,搬出来放到中间的流理台上。 拆掉胶带拆掉盒子,徒手将里面的冰块一一拣出来。 难怪他还觉得挺重的,她这是没少放冰啊。 那饺子不是圆滚滚的而是细长,冻的还很结实。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大爷还没有睡,下楼喝口水,看着厨房的灯还亮着,走了过来看看。 “饿了?” 徐建熹转身看身后的人,道:“嗯,要喝水吗?” “已经喝过了。”做父亲的看儿子:“怎么想起来吃饺子了?” 徐建熹不太爱吃饺子! 打小就不爱吃。 徐建熹淡淡道:“嗯,就想吃了。” 大爷瞧了瞧那流理台上拆下来的那些垃圾,这是买的?过了一会点点头:“早点睡。” “爸,晚安。” “嗯。” 那饺子煮的时候有几个裂开了一点点,徐建熹看着箱子里好像还有一张卡片,那卡片附近都是他扔掉的胶带还有泡沫颗粒。 伸手将卡片拿了出来。 可以在饺子汤里面加点小银鱼干和紫菜裙带菜,饺子好吃可不要多吃,五个就够了!还有一个笑脸符号。 徐建熹煮了五个饺子,在炉灶前等着饺子煮熟。 那饺子个个都很干净,上面没有见其他的痕迹。 细细长长的饺子浮了起来。 他盯着火,然后时不时往锅子里面加一点冷水,二美包的时候小心翼翼捏着,她花了心思去包的,买什么东西送她是送不起的,自己的钱留着都是有用处的,但包几个饺子当送礼她还是可以的,包好一个摆在面板上,没一会儿面板上摆了一小排饺饺,二美歪着头点点饺子顺便夸饺子:“你们长得怎么那么好看呢,是因为主人包的好看嘛,是吧是吧……” 045 说,你笨 徐建熹的早餐几乎是没动过。 “不饿吗?”万玲玲觉得奇怪。 建熹大部分吃东西都很规律,没有到饭点不吃饭的时候。 “那么大的人了,不用管他。”大爷摆摆手:“最近天气不好,就不用天天回家了。” 徐建熹点点头。 “叫司机备车,建熹跟我一起。” 万玲玲被丈夫一打岔也就不再问了,徐建熹在外头自然是有属于他自己的房子的,不过做父母的嘛,总喜欢孩子回到家来住,能让她多瞧两眼。 想要叮嘱儿子两句,却发现丈夫正在看她。 “这就来。” 万玲玲跟着丈夫回了卧室,找了一条领带,拿给丈夫看看:“系这个吧。” 大爷嗯了一声。 大多数老婆拿什么样的他就系什么样的,他对这方面很少操心。 “我昨天后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在厨房煮饺子吃来的。” “怎么吃起来饺子了。”略略迟疑。 实在是建熹很不喜欢饺子,他小时候吃饺子发生过一次意外,那以后他就很少会吃带馅的东西。 “那么大的人了。” “是啊,大是大了,却总把他想成十七八的孩子。” 恨不得日日夜夜抱在怀里哄着喜欢着。 你问万玲玲最喜欢谁?万玲玲会告诉你,她只喜欢徐建熹。 这颗心生来就是偏的。 万玲玲:“老三今天说要过来……” 大爷拧着眉头。 徐建熹抿着唇进电梯,隔壁等电梯的员工见到他打招呼。 “徐先生早。” “早!” 嘴唇上翘,上翘到固定的弧度,眼中带笑。 电梯门关上。 “好温柔……” 全公司的女性员工都觉得徐建熹是属于温柔那一挂的,他看见谁都会打招呼,他会准确记住每一个见过的员工姓名。 学历好,教养好,颜值高,不冷脸! “是挺温柔的,好像没听说他发过火,几代才能出一个徐建熹啊……”有涵养的很,这样不会发火发飙的男人才叫男人,完美! 徐建熹上午有个会,在会议室里开会,二美在学校干活呢。 到学校就换了帆布鞋,她那双开胶已经粘好的布鞋。 “你的鞋好看呀。” “是呀。”二美在玻璃上双手画出一个心的泡沫样子,鞋子好看,她的脚也挺好看的,嘻嘻,有点臭不要脸是吧。 原本今天不该她做清扫的,同学求她,她就帮了,二美既不怕高也不会不喜欢擦玻璃,什么活儿不都是干嘛。 “这地方黄了。”同学指了指。 “开胶了粘的。” 同学:“哦哦,我那鞋就不该扔,新鞋瞧着长得挺好看,结果磨脚……” 恨死她了。 这破鞋穿的! 你看二美的鞋都已经穿的软软的,有些鞋真的就不能扔,想要找回那种脚感不容易。 “我当初就说你别扔,还有几个月也就毕业了。”二美擦擦擦,哈气然后拿着卫生纸擦啊擦。 “听你的好了。” …… 二美从公交车上下来,跺着脚一路跑到火车站广场。 今天冷,这风刮的脑门子都疼。 她时刻怀疑,这么吹下去,她可能要秃顶了。 手捂着脑门往车站里冲。 密封的大房子总好过外面空旷的场地,要冻死她了。 过安检的时候和门口安检的大叔闲说话:“今天您值班啊,这天儿忒冷。” 大叔听了叹气:“可不是,快进去暖暖。” 二美在这些大叔小叔的眼中,她都是小可爱,大人可能都喜欢这种时刻会甜甜笑爱说话的小孩儿,就是那种你看过去,就知道她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她也在释放着爱。 捡起来书包背上往里面去。 今天火车上的人比较多,几乎是都坐满了,二美背着书包探头,徐建熹身边坐满了人,她笑嘻嘻和中间的大妈打着招呼:“阿姨你好。” 大娘一愣,她坐错地方了? “我可以和你换一下位置吗?我想和他坐在一起。” 大娘扫了徐建熹两眼,表示同意,和二美换了座位。 “谢谢您!”二美大大鞠躬,弄的大娘还一个劲儿的笑,笑着说不用的。 等大娘出去,二美挤了进来,她那书包太大,今天又没有多余的位置,怎么看都占地方,书包没地方放,羽绒服穿的太厚,这么一折腾汗都下来了。 二美身体好嘛,稍稍活动就出汗。 动来动去。 侧身去拿书本,她动作又大,羽绒服刮着徐建熹的头发丝,二美又觉得实在太热了,这羽绒服根本穿不住,又开始脱羽绒服,她就像是一条虫子,扭来扭去的! 羽绒服脱下来,往座位上一按。 没腾出来时间叠呢。 徐建熹不说话,叹了口气,上手帮她把羽绒服叠好。 “不用叠,挂到挂钩上就行了。”二美说。 他没听,叠好以后把羽绒服又还给她了。 二美撸着袖子,小手扇着风。 “你都不热的吗?” 热死她了。 徐建熹:“你年轻,火力壮!” 二美认真想了想,他这是夸奖吗? 火力壮是用来形容女孩子的呀。 她的书包卡到了她的后背,她还想动,徐建熹神色严肃,直截了当下了命令:“你坐好,坐好不要动来动去的。” 车都已经开了,她还在动个不停。 像毛毛虫。 “好的好的。” 她让自己一动不动。 徐建熹没好气儿道:“我没让你装僵尸。” 拿出来她的复习资料开讲,因为周边都是人,桌子上有人摆了东西,他们俩只能拿着资料在半空讲,对面的大叔看见出了声:“用桌子吧。” “万分感谢!感谢感谢。”二美对着人家甜甜一笑。 她一说话就跟讲相声似的,对方的大叔就笑,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的,一看就是那种很开朗的个性。 徐建熹很是耐心讲,有些她听得懂那没什么问题,有些她听不懂的,无论徐建熹多有耐心细心,她满头问号。 他问她:“你按照我给你讲的思路往下顺。” 二美:“啥啊?” 她都没搞懂,她顺啥? “以后不许说啥!”徐建熹拿着卷纸对着她的头轻敲。 不是因为旁边有人,他就把书卷起来敲她的头了。 朽木!! 他讲,她听不懂就发问,对面的大叔也听不明白,但看出来了,这教的人是憋着火呢,他常年在外面跑,自认看人的本事还是挺强的,女孩子拿笔写,可能是写的不对,对方接过来笔,虽然语气还是平平淡淡,但他就是看出来对方用力气了。 生气了! 046 火车姑娘 徐建熹歪着头讲,二美那坐的不太舒服。 实在是三个人挤在一个座位上难受,看似三个位置,可地方就那么大,你稍稍动一下就有可能占到了旁人的地盘,她像是小学生一样坐的板板正正,椅子上只坐半个屁股,后面还放她的书包呢。 二美上升的速度实在不快,胜在学习态度比较好。 徐建熹讲讲讲,她还是一脸懵逼看他,他一个没控制好,音儿劈叉了。 徐建熹盯着二美看了许久。 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叫头顶冒烟的感觉。 为什么不会呢? 他觉得特别简单啊,简单的不行。 “啊?” 二美拿着笔往下写,写写停停,徐建熹拽过来笔帮着她顺,满本上都是他的笔迹。 对面的大叔拿着手机在看视频,想笑又不能笑,因为对面有小孩儿正在学习,也不能外放,他没有耳机这种东西,也不喜欢用,只能把声音弄没。 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她似乎终于被点通了,眼睛闪闪发亮,反过来给他讲。 徐建熹的嗓子疼! 二美拿出来大楼买给她的小蛋糕,她暗自想,可能把徐建熹气到了,得哄哄人。 不是看他有点生气,她就不拿这蛋糕了,挺贵的! 二美喜欢吃,什么都喜欢吃,好吃的她更是爱的不行。 徐建熹看见那蛋糕,他的嗓子更疼了! “请你吃!”二美很大方。 徐建熹拒绝:“你自己吃吧。” “很好吃的,这个奶油的味道超好的。”她可喜欢吃了。 而且就这么一小块儿就卖35块,她是舍不得买的,不过有钱人给买的,她就勉为其难的吃了。 一说起来吃的,眼睛更有光了。 他很无奈。 前一秒心中还存着想要弄死她的想法,后一秒觉得不应该想的那么残忍。 “我不喜欢蛋糕。” 二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去翻包。 天啊!他怎么知道我还有草莓呢。 她还想拿回家吃呢,大楼送过来的时候她偷偷尝了一口,那味道绝了,她是要拿回家给爸爸尝的,草莓能种出来这样的,那就不愁卖了,算了算了,便宜徐建熹了。 那草莓她怕压到,所以挤到了书包的上方空间,四周都用书撑好了保证不会挤压到盒子。 两只手将盒子掏出来,在他面前故意晃了晃。 “那请你吃草莓。” 徐建熹是彻底被她弄笑了,笑着说:“你这书包里装的都是吃的是吗?” 这简直就是百宝囊。 二美轻描淡写地道:“我们这年纪都这样,长身体呢需要各种食物填充进来。” 徐建熹依旧摇头:“我不吃,你吃吧。” “我就剩草莓没有其他的了,你讲的嗓子难受了吧,吃点草莓润润。” “瓜子矿泉水有没有需要的?”列车上的卖货人推着小车喊着。 “麻烦来瓶水。” 徐建熹掏出皮夹付钱,二美将蛋糕收起来,拿了一个草莓咬了一口看着他伸出去的手,第一次觉得随身带着钱包也挺帅的。 对方递过来水,徐建熹接了。 那人推着车又继续向前叫卖着。 二美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攒不下钱吗?” 徐建熹嗯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败家子,车上卖的水多贵,钱是每个环节节省下来的。” 徐建熹似乎觉得这答案很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低声说:“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赚出来可以败家的钱呢。” 二美没声儿了。 这样说来,似乎也是挺有道理。 她不知道修车的能赚多少,但应该少不了的吧。 二美笑笑:“修车赚的多是吧。” 徐建熹眉头紧皱,“那次是个意外,我很喜欢车但不是修车的。” 二美无意去碰触别人不高兴提及的领域,她不觉得修车有什么丢人的,但徐建熹似乎很介意。 二美:“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决定改口:“嗯,我知道了,以后不提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 二美实在不明白,他干嘛要生气,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成人的世界当中,会有那样过于在乎自尊的人,好吧好吧,就到这里,徐建熹怎么想的这些不归自己管,她不纠结。 举举草莓的盒子。 “尝尝,这是九九草莓。” 名牌草莓呢,比一般的草莓都贵,但口感真的是好。 “你自己吃吧。” 徐建熹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 二美抓了一颗大的,在他面前晃晃:“真的超甜的。” “你吃。” 她往嘴里送,明明是分几次吃掉一颗的,结果最后那一口不知道怎么搞的,噎到了。 只觉得喉咙处都被堵住了,胸口有些上不来气儿,想要咳,捂住嘴拼命咳了出来。 要了老命了! 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叫草莓噎死了! 咳咳咳…… 徐建熹无语了几秒,上手去帮她拍着后背,二美经过剧烈的咳嗽终于气顺了,脸都咳红了,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喘气儿:“差点就被噎死了。” 心有余悸。 恨死草莓了! 等她彻底好了以后,徐建熹收回了手,脸上的神色放松道:“所以才说不要在火车上吃东西。” 二美看了看他,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她决定以后也不在火车上吃东西了。 长记性! …… 回到家,和顾长凤叨叨差点被草莓噎死了。 谭宗庆也听到了,不过吃东西呛到这种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嘛,翻了个身接着睡。 顾长凤叨叨二美:“吃东西咬一小口一小口的,别着急吃,新闻也有说吃东西被噎死的……” 二美抱她妈的胳膊:“呜呜呜,妈我就差点被噎死了,我没狼吞虎咽,我都是小口小口吃的,我好悲催啊……” 047 白梦姑娘 二美抱着她妈咕噜噜,求妈妈安慰。 小腿儿踢开被子,抱着她妈胳膊咕噜噜,顾长凤没办法,只能把女儿拉进自己的被窝里。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会撒娇! 就像是小狗儿一样的招人疼招人喜欢。 用手把孩子抱住轻轻拍了拍。 “下回注意。” 二美被她妈一抱就觉得舒服了,笑嘻嘻腻了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顾长凤醒了一回,起来给二美盖被子,这辈子踹的哪儿都是就不在身上,到后半夜她就知道冷了,冷了就开始抢别人的被子。 臭丫头! …… 徐建熹一点多还没睡,洗了澡换了衣服,其实还是有些犯困的。 桌子上都是高三教材。 想起来她被草莓噎到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 这姑娘个性一定是真的特别好,别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 “二美。” 同学喊二美,二美麻溜溜从教室跑出来。 “你帮我送老师办公室去……” 胖胖的男生红红的鼻子,皮肤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他肚子有点疼,想要去卫生间,刚想开口解释一下,二美笑着就应下了。 “没问题,放心放心。” 接过东西就直奔老师的办公室去了。 二美在学校很招同学喜欢,自己班的别的班的,她和谁都是朋友,也没什么脾气,和谁在一块儿玩的时候都会全心全意相信对方,小时候班上有个特别难看的男生大家都不和对方玩,但二美和对方是很好的朋友,她身上没有那种傲气,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甜甜小女生,生长在爱里,也愿意释放爱。 上课认真听讲,手里攥着笔,手撑着脸。 其实好学生听老师讲课就真的很精神,成绩差一些的只能自己叫自己精神点。 二美属于后者。 第三节课她开始补充能量,吃个鸡蛋。 慢慢地吃,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鸡蛋比较干,她就小口小口慢慢咽,前面的女生转过头和她说了什么,她笑眯眯地点点头,把嘴里的东西都吞下才开口讲话。 “我刚刚吃了鸡蛋会有味道,你离我远点……” 同学叹息:“我最讨厌吃鸡蛋了,多噎人啊,可看你吃我也想吃了。”并没有躲远点。 鸡蛋不就是鸡蛋味儿,能有什么别的味道? 二美从包里又拿出来一个:“吃不?” “那蛋黄给你。” “行。”二美说。 同学只吃蛋清,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也就那样,实在算不上好吃,抱怨着:“你今天的加餐就是鸡蛋啊。” “嗯。” 虽然二美早上吃的不少,但到了十点半左右还是会饿。 “我有这个,你尝尝。” 同学把自己的零食递给二美,二美伸手拿了一小块儿,尝了尝然后夸:“好好吃啊。” “是吧。” 二美上课从来不溜号,很认真在听在写,下了课会趴着会打瞌睡,但只要打上课铃二美都是全力以赴的,她的目标就是农大。 顾长凤这活儿又被抢了一单,监工说马上给她安排别的。 生活嘛,不就是这样。 不存在着什么一夜暴富,大家各自努力着,辛酸就着汗水。 路上行走的每个人,可能他她的身后都有着一段别人不知道的辛酸经历。 路口外卖小哥推着摩托车,地上有雪且雪不小,那摩托车的轮子打转,根本没办法骑着前进,他推着车那车都歪七扭八的,他在努力推着车往小区门口去。 谭宗庆在院子里扫着雪,扫了一会喂了鸡鸭狗扔了扫帚,他还是想做点什么,去空着的旁边的屋子里折腾折腾。 * 二美一个月内做梦梦到徐建熹五次。 特别奇怪的事情。 虽然认识,但并不算多熟悉,怎么会梦到这人呢。 早上洗脸的时候问她妈:“妈,我梦到一个人五次了,什么情况啊。” 顾长凤:“梦到就梦到了呗,能有什么情况。”做个梦而已,干嘛大惊小怪的,谁不做梦,出了门又回来看二美说着:“你可别给我搞早恋,这时候了扯别的,我打断你的腿。” 原本学习就够吃力的了,再弄其他的,那就真的没戏了。 二美忙说不能:“我可不是恋爱脑,我忙着呢哪里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顾长凤:“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们就是想的多。 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 二美胡说八道着:“我不是在车上总能遇到下班的人嘛,也不太熟,不知道怎么总梦见,女的女的!”二美咬着女的重重强调。 顾长凤一听女的,那梦到就梦到呗,能有多大事儿:“那也没什么,就是累了做个梦而已,睡不做梦,正常!” 二美想,可能是真的每天接触的多了所产生的梦境,她也没梦到什么不能讲的东西,其实就是有个人模模糊糊的,她知道那是徐建熹而已,在梦里脸都看不见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预见梦呢,我要发财了或者可能我考试的时候就超常发挥了……” 谭宗庆听了以后哈哈大笑。 “你想的美。”当爹的一脸调侃,“平时不努力,就指望考试超常发挥了,你怎么那么敢想呢?我还指望做个梦,明天我就赚大钱了呢。” 顾长凤把饭菜端进来,听见那父女俩不靠谱的聊天内容,出声儿打断。 “都消停儿的吧,都别做梦了,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 一个做梦要发财,一个做梦要神仙附体考试超常发挥,哼! 048 大雪将至 “二美啊,你那草莓哪买的?多少钱一斤?”谭宗庆忍了一晚上,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这味道比自己之前种的好,这种出来一定不愁卖的。 “多少钱一斤我也不知道,九九啊。”二美嚼着饭粒说道,然后额头有点冒汗。 贵的东西就不该是她能买的,怎么弄? 好在谭宗庆也懒得问下去,不问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高兴的劲头儿没刚刚足了,也不搭理二美了,径直吃着饭。 二美探头,问:“爸,你不会又要种草莓了吧。” “嗯,不许啊。” 二美:“这草莓等天暖不是都要大批量的下来了嘛,那时候还会卖得上价格吗?” 她不懂,不懂就问。 谭宗庆一叹息:“这倒是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他这不是今年第一年弄草莓,然后赔的内裤都要穿不起了。 二美不搭茬儿了,她怕搭茬搭多了她爸的心就又活了,活了不要紧,她爸妈又得继续干仗,不干仗她妈也得出钱,然后赔了以后她爸还得躺在炕上起不来。 顾长凤怼谭宗庆:“你就老老实实儿的待在家里不行吗?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干。” 这不是胡来嘛,成天做发财的梦。 谭宗庆活动活动自己的腿,他有些无奈:“我就是运气不怎么好,那人哪里有一辈子走背运的。” 顾长凤无语:“你要干就干点脚踏实地的,种点土豆地瓜什么的,这也不至于赔哪里去,卖不掉自己家还能吃。” 丈夫这人吧,就是眼高手低的代表!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我种什么土豆,那玩意儿能卖几个钱,干就干大的,做市场上少见的,做精做少价格不低的那种。” 顾长凤懒得听。 我有那时间,我听你做梦呢。 谭宗庆看二美:“老姑娘……” “啊?” “你说要是这草莓卖你,你买不?”谭宗庆指指二美昨天带回来的那盒草莓。 二美笑着说:“不买,因为贵,不都是草莓嘛,买点便宜的沾白糖也是一样的。” 谭宗庆:“……” 这孩子! 怎么和你妈似的,眼睛只会盯着地上看,你抬头瞅瞅天空不行吗? * 今天的雪有些大,李二来接二美,还说呢:“这明天不晓得能不能出车了。” 天气预报路面结冰黄色预警。 李二也是难为,他接二美吧,真的就是因为一个村儿住着,加上两家关系又好,不是奔着赚这份钱的,如果明天天气不好,他没办法出车也不可能为了二美专跑一趟火车站。 “明天有雪吗?”二美没看天气预报。 什么天气对她来说,她觉得都是一个样儿。 李二道:“大到暴雪,路面结冰车就不好开。” “二叔,不好开明天你就别来接我了。” 李二难为:“那你怎么回家啊?” 那公交车早就没了,汽车都不好跑顾长凤那摩托车根本没办法骑的。 “我明天住我姐那儿。” 李二松口气。 “这样就最好,不然你放学回来也是来回折腾。” 二美心想,难不成是因为天气不好,所以今天徐建熹也不回家了? 在车上没遇上他呢。 今天雪是不小,可对于二美来说,这叫什么大雪?她小时候下的那种雪,一大早家里的门都推不开的,一脚踩进去直接把脚踝都给淹没了。 临睡前拿着手机想给徐建熹发条信息,犹豫来犹豫去。 顾长凤翻身:“还玩手机,眼睛要不要了?” 灯早就关了,就她被窝出来的亮儿,不是玩手机是干嘛呢。 二美:“哦,这就睡!” 算了! 发了也不太好。 不发了。 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没一会儿她身边就有呼噜声了,谭宗庆和顾长凤都打呼,呼噜声还不小,二美这心里装着事儿呢,原本马上临门一脚即将睡着,被她妈的呼噜声给拽醒了。 还是给徐建熹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有大暴雪注意添加衣物。” 发完扣过去手机,直接入睡。 徐建熹看到那条微信已经挺晚了,有事情走不开,他不可能说为了帮二美补习就把正经的事都给推掉,刚刚从宴会上脱身,他似乎和自己那些同龄人们也都不太一样,28岁正是能疯可以疯的好年纪,他并不是现在才这样的,18岁的他像28,28的他像48. 大多数的娱乐活动就是工作。 和主人道了别,今晚是代替母亲前来的,送他出门的是母亲的挚友。 “替我和你妈妈问好。” “好的。” 徐建熹的车开进来,女主人目送他上车才离开。 上了车扯掉了领结,这种场合他不愿意出现,可不出现不行,大家一个鱼缸里泡着的,各种关系交杂,有些时候三分情面可以关键时刻就能起大作用,不然你说外面鱼缸里的鱼为什么努力想跳进这个鱼缸里呢。 拿出来手机,无意扫到了微信。 点开。 大多数这个时间会给他发微信的人不是他妈就是他秘书。 看了看,没有回复。 都这个时间了。 其实他有想过,请个人去教二美,不过这样就太过于刻意了。 揉揉自己的头。 有些时候过于心善,也是一种罪。 049 天要亡她 天气预报我市14号大部分地区有暴雪到大暴雪(10~25毫米),将出现较严重积雪、道路结冰或湿滑。 二美一早去上学,发现这雪还真的下的有点样子了。 早上去火车站差点迟到。 这雪一直下,昨儿半夜环卫工清扫过的道路又堆了一层,旧的落新的,路面打滑车开的就慢。 好在铁路并没有受到多少的影响。 到了中午那雪下的已经挺壮观了,学校里学生老师课间都在做清扫的工作,从教学楼上望过去,街面上都是环卫工,想必今天这工作量会很大。 二美这小孩儿遇事不太着急,过于稳扎稳打,下午四点钟才给大美去电话。 “姐。” 大美:“二美啊,冰城雪下的特别大,你晚上怎么回家啊?姐没在冰城,要不你给大哥打个电话?” 二美:“……” 懵了! 什么情况啊? 她姐为什么不在冰城? 又不能问,又怕她姐着急,只能把话岔开。 大美学校去不成只能给谭元楼打电话。 可能她今天也是点儿背。 谭元楼人也在外地,根本就不可能赶回来。 元楼:“我叫张萱去接你,你晚上跟着她走。” 张萱,张平军的女儿。 就是那个嚯嚯她爸破产张平军的独生女,就是那个元楼为了她和家里闹翻的妖精! “我去同学家住好了。”二美拒绝。 她去谁家也不可能去张萱家。 谭元楼皱眉:“去什么同学家,同学家里都有谁,哪个可靠哪个不可靠你都了解吗?” 在当大哥的心中,外面多黑暗,二美就是那小羊羔,随时会被人害命。 二美淡淡道:“了不了解也比张萱强。” 大楼被二美也是气的脑仁疼,死丫头一点不听话! “别去同学家,去你姐那儿。” “哦。”二美哦了一声。 废话,我姐那儿要是能去,我还给你打电话啊。 五点多顾长凤来电话确认二美要住在哪里,因为她打给大美,大美说自己人在外地呢,至于大美为什么去外地,那去了肯定有原因的,顾长凤和大女儿通完电话这兴致就不太高,在电话里数落二美:“你这个小丫头,办事儿一点不靠谱,早上就让你打给你姐,你非说来得及,你姐人在外地,你怎么办啊?” 气死她了! 自己过去吧,你说这个天儿,交通都瘫痪了,不过去吧,就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她不放心。 “我去大楼那儿。” 顾长凤听说去大儿子那,虽不高兴但毕竟是有地方住了,谭元楼良心再不好也不会害自己妹妹的,又找借口把二美骂了一通,骂她办事磨叽不听老人言,然后狠狠按了电话结束毽。 二美收起手机望着天空叹气。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撒了一圈的谎。 心累! 咣当一声头砸在了桌面上。 天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前面乔杉扭头问她:“干嘛,不想活了?” “一个谎言果然是需要很多谎言去圆的。” 乔杉颇感兴趣:“你骗谁了?为什么骗啊,说来听听。” 二美用头只磕桌面:“天啊,让我死了吧。” 乔杉这个大三八不同情她就算了,还兴致勃勃的八卦,太可气了! 这回不去家,就得找地方住,好在她人缘好,睡谁家一晚上都不是事儿,和乔杉说好了晚上去她家,放学也是按照这个章程进行的,乔杉的爸爸开车过来接乔杉的,脸色不是太好。 两个女孩儿上了车,她爸勉强挤出笑容:“你同学顺路啊?我送你去你奶奶家住一晚上。” 乔杉:“我干嘛去我奶家啊。”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的废话。” 乔杉:“你干嘛呀,我同学还在呢,你和我吼什么吼,我有自己家凭什么不能回去?” 乔杉的奶奶去世了,孩子和奶奶的感情特别好,当父亲的不愿意把话说的太直接,怕孩子一下子哭出来他哄不住,去奶奶家也得有个理由,就编了个瞎话说自己和老婆吵架了,当然不方便带着二美了。 “那同学不好意思啊,等改天你来叔叔家做客,叔叔好好招待你,我和他妈……哎。” 二美那么激灵的小孩儿还能看不出来?对方是不太想让她去家里打扰,马上开口:“叔叔,你找个好停的地方放我下来吧。” 乔杉拽二美的手:“你去哪儿啊,你下什么车下车,这么大的雪你要住在外面啊。” 她们关系比较好,她知道二美她姐肯定不在冰城,不然二美不会求宿的,爸妈吵架就吵架呗,干她和二美什么事儿。 二美:“我去我大哥那儿。” “那也得我见到你大哥才行。” 乔杉不肯撒手,乔杉她爸的车已经停在路口了,他脸上带着歉意:“你哥能来接你是不是?” 二美点头。 “那叔叔就不送你了,家里有点事儿还得赶回去处理。” 二美下了车,还特意拿出来手机装模作样的装着打了电话,她怕乔杉不放心,走了几步发现确实雪是有点大了,走都不好走。 风一吹,她心一凉。 饶是再有本事,她也怕啊! 这怎么弄? 大美不在,大楼不在,家回不去,同学家现在也去不成,她怎么办啊? 救命啊! 050 他想打她 所以说为什么要撒谎呢? 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二美无语问苍天。 她现在回家,能行不? 火车应该没停吧,能回家就有地方住,可到家就得联系她妈出来接,这雪天怎么出来?农村的路原本就不好走,要不火车站窝一宿? 可火车站也得坐公交去啊,公交已经停运了,路况又不好,眼见着雪越来越厚。 站在白雪茫茫的街头,她是一脸无助。 街上的出租车都极少见,可见这天气是真的不好,车也确实是不好开,不然这种好赚钱的时候,早就满大街都是出租了。 脚有点冷。 跺跺脚。 二美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可现在她就这样被一场雪给打败了。 会不会冻死啊? 学校附近有旅馆吗? 她也不知道啊,平时没这方面的需求,没注意看过啊。 拿着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反反复复,犹犹豫豫,这电话就一直没打。 二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的就是我了!!! 她把该屏蔽的人都屏蔽了,自己发了条微信,踩着大雪漫步前行找旅馆,自己安慰自己,不就是点挫折吗,这算啥。 伸手用手背去擦脸。 又是风又是雪,打到脸上还挺疼的。 没事儿,扛过去又是好汉一条! 走走走。 二美瞧着胆儿大可说到底她没自己扛过什么大事件,找不到旅馆越走越心凉,手机攥得紧紧的,情绪已经有点崩溃了,想着不行她就给老师打个电话吧。 她不能睡在外头啊。 手机响。 奇怪地看着手机,仿佛不认识手机上那三个字似的。 徐建熹来电。 “喂。” “你在哪儿呢。” 徐建熹刚看见她发的朋友圈,抓过来衣服已经出大门了。 “我在路上啊。”二美深呼吸口气。 “怎么没回家呢。” “撒了个谎然后报应来了……” 徐建熹:“……” 叫她在路边等着,司机早就下班了,叫回来这天开过来都说不定几点了,徐建熹自己又不会开车,只能打车。 雪下的实在太大,这路上根本看不到车。 等了七八分钟,徐建熹等不了了。 打电话给二美,确定她还在原地,叫她别动,问前台的保安。 “有没有办法帮我叫一辆车?” 保安说:“雪实在太大了,可能叫不来车,我帮您试试看吧,不过不加钱估计人家都不爱跑。” 平时小区里的业主也有要他帮忙叫车的,可今天和往日不同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加红包的加钱的,那给的多肯定有人愿意跑的。 “五百!” 保安扫了徐建熹两眼,打了通电话出去,然后确定了一下位置,挂了电话:“车就在附近,马上过来。” 徐建熹这车开过去都好半天了,他怕二美冻死啊。 想象当中万一蹲在路边哭怎么弄? 路况不好,车开的就慢,原本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等他到的时候人家在便利店里喝牛奶呢。 那杯子里冒着热气,她双手抱着杯小脸满面红光,和人值班的工作人员还闲聊呢。 徐建熹:“……” 这情景和他所想的有点不一样。 至于说具体哪里不太一样,他似乎又有点说不上来。 一口气憋在胸口。 二美给他发了定位,他按照定位找过来的。 “嗨!” 她摆摆手,很是惬意和徐建熹打着招呼。 “走吧。” 二美把杯子放到柜台上:“谢谢你啦,我走了,再见!” 把人接上车,司机看了后面的两人两眼然后启动车子。 问:“回来的地方吗?” 徐建熹:“嗯。” “这车钱来是来的,回去得另算。” 徐建熹:“好,我知道了。” 下了车他付了钱,二美跟着他进了大堂,她脑子开始正式运转了。 之前是害怕睡外面,可现在问题是,徐建熹是不是好人她也不太能确定啊,这万一呢? 虽然接触挺多的,可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万一…… 上面是他家吗? 二美站着不走了,徐建熹都到电梯门口了才发现这人没了,扭头去看她。 “你家都谁在啊。” 徐建熹看她:“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 “不晚不晚,嘿嘿。” “上去吧。” 她的手拽着自己书包的带子,这之前的危机解除了所以鬼心眼又转了起来,做人还是要以防万一的好,什么事情多做两手准备总是没错的,早知道还不如听大楼的话找张萱去了,至少张萱不能害她。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这下好,头脑一热跟着他来了,接下来才是大问题,怎么弄? 电梯抵达,二美从电梯里出来。 这一层就一户? “鞋脱门口。”徐建熹拉开门走了进去。 二美拿着手机不知道打什么呢,没一会收好手机跟着他进了屋子里。 好品味! 徐建熹家里没什么给客人穿的拖鞋,这边他也很少住,只能拿自己的拖鞋给她。 “穿拖鞋。” “你家啊?”二美问。 “难不成是你家?” “我就说修车的很赚钱。” 徐建熹重复。 “我不是修车的,我只是很喜欢车,我这房子就不可能是修车买得起的。” 二美看他:“我瞧着好像也就……一般般。”大楼的房子看起来就值很多钱好吗,徐建熹这屋子里干干净净,也没有那种一眼扫过去就闪瞎人眼的存在物。 徐建熹笑:“那是你审美不太好。” 二美想,八成是自己误会了呗,但你总强调做什么,不是就不是呗,“你不要瞧不起修车的人,人家也是靠本事吃饭的。” 徐建熹想骂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瞧不起修车的人了?明明话都是她说的。 气的脑仁都疼。 人善被人欺! 051 收留了她 “你姐不是在冰城念书?”这是徐建熹不明白的地方。 回不了家,不是应该求助她姐姐的吗? “所以我才说是现世报……”二美的心思也很好猜,什么都挂在脸上,写得一清二楚的。 徐建熹听了理由,找了衣服拿给她。 “只能暂时穿我的了,这些都是新的,先穿吧。” 二美哦了一声。 “这里是浴室。”徐建熹推开浴室的门,指指里面:“会用吗?” “我不洗澡。”二美道。 跑到陌生人家就够危险的了,还洗什么澡。 徐建熹沉默。 他似乎就是可以理解她想问题的那个点,如果不信任就不该来的不是嘛。 叹口气:“洗一下再睡吧,晚上自己住会不会害怕?害怕也只能这样了,其实你看看我这里的楼价就不该会怕了。” 二美一脸疑惑:“你一个顶楼,买房还送阁楼的,楼价多贵?你这楼也就大堂看起来比较贵,房子一般般,可能开发商的钱都砸到大堂上了。”她是不知道房价都什么样,她又不需要买房,但是同学有讲过啊,家里图便宜买了顶楼吧啦吧啦还赠送五六十平,多的还会赠送七八十平,下雨天就漏雨吧啦吧啦。 他拿着外套往门口走,二美站起来跟着他走,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问出口:“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房子先借你住了。” 二美:“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万一我把你房子里的东西都偷走了呢。” 干嘛这么放心。 徐建熹无奈:“那我去接,你就敢跟我来。” 不长心的小丫头! 二美握着手机,想了想还是说了:“我把你这里的定位发到了我姐的手机上,如果我出事儿了,那警察会来找你的。” 元美会以为这是大楼的住处。 徐建熹摇头:“所以,你还是做好了准备才跟我来的?” 她点头又摇头。 “也是也不是,我觉得你对我没什么企图。” “怎么看出来的?”徐建熹问。 二美答不出来了。 这让她怎么说? 说因为认识的时间太挺长的,所以她觉得他值得信赖?或者就因为他长得很好,她觉得他犯不上。 徐建熹等不到答案,沉思片刻,“别太相信陌生的人,锁好门我走了。” 下了楼,想给她叫了吃的以后再去酒店住一个晚上。 她说她的运气不好,依着他说,他才是运气不好的那个人。 暴雪导致他留在了冰城,然后还被人霸占了房子,为了避嫌他得被打包出自己的房子。 海底捞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徐建熹下了单然后等着退单,没想到对方还竟然接单了。 等了好一会儿,外卖人员出现在了大堂,天气不好距离虽近但过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带着人上了楼。 二美已经洗过澡了。 他那衣服裤子对她来说都太长了,穿在身上只能用挽的,各种挽,瞧着并不大啊。 门铃响! 一激灵。 不是说走了吗? 光着脚站在客厅里不动。 对方可能是等的有些不耐烦,输入密码开了门。 “把拖鞋穿上。”徐建熹进门就瞧见她光着脚一脸警惕站在客厅里,看她一眼:“吃过以后再睡吧。” 也不知道她爱吃什么,都这个时间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不爱吃也只能这样了。 尽力了! 东西陆陆续续摆好,送外卖的人就离开了,徐建熹也要走,二美叫他:“我吃不了这么多。” 侵占他家,也不晓得人家吃没吃过,应该叫他一块儿吃的,但又怕徐建熹打别的主意,很矛盾。 徐建熹看她:“害怕?” 二美:“……” 海底捞二美第一次吃,她吃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是靠大美和大楼带她,大美的可能性偏低了一点,因为大美要赚学费生活费,大楼的话大多数都是那些比较贵的馆子,海底捞她没吃过,看起来好像就是火锅。 两个人无声吃着饭,徐建熹也不和她主动说什么,二美也有点拘谨。 手机响。 大美收到她的定位了,确认一下:“这都几点了,到了就好好休息,明天记得早点去学校,我看新闻说冰城的交通都瘫痪了。” 二美眼神闪闪烁烁,她这一天就撒谎来的。 “嗯,定位发给你。” 大美倒没觉得奇怪,叫妹妹早点睡她就下线了。 徐建熹放下碗筷,起身:“我吃好了,东西你放在客厅里就好,晚上睡觉你就睡对着你的那间,那是客房,有什么问题你在微信喊我。” 走到门口,后面的人叫他。 “徐建熹。”二美叫他。 “嗯?”徐建熹没回头。 “谢谢你,好事儿你做了,你的好命以后都交给老天爷了。”我会祝愿你发大财的! 徐建熹叹口气,开门出去了。 这一次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二美瞧瞧这家里,她什么都没敢动。 这个屋子还是漂亮啊,她爸妈要是也能住上这样的屋子就好了。 * 徐建熹也没去成酒店,吃过饭折腾到挺晚的,叫出租车已经叫不到了,看看电脑里的工作,索性就在楼下顺便办公了。 楼下的大堂很暖,沙发也很舒服,保安后过两点以后开始巡逻,还觉得纳闷呢,干嘛不回家睡觉? 三点半保安巡楼回来,徐建熹坐在落地窗的位置还在工作,大堂灯火辉煌,反正电费都是要摊在物业费里的,保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瞌睡。 052 揭开过往 早上四点半二美准时醒了。 还困,但睡不着了。 起床的一瞬间有点懵,可能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中,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这里是徐建熹的家。 看看自己的衣服,顶着鸟窝坐了起来。 心,渐渐落地了! 她就说嘛,徐建熹根本犯不上,她看起来比徐建熹更像是会干出来不靠谱的! 屋子里暖暖的偏热,二美觉得有点太热了,光着脚去推窗户。 四点五十顾长凤的电话打了进来。 “醒没醒?吃了早饭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谭宗庆坐在炕上正在穿袜子,家里那个需要起早的人不在他都可以睡懒觉了,一旁插嘴:“她就在冰城,起那么早剩下的时间干什么。” 顾长凤白丈夫一眼,继续叮嘱:“天气不好,这车肯定不好开,你早点走啊别上学迟到了。” 一宿她就没睡好,闭上眼睛就想着二美要迟到了,孩子不在身边就是不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二美:“哦。” “别哦了,起没起啊?” “起来了。” 二美打着哈欠道,外头门响,二美扭头去看,她跪在沙发上对着徐建熹做噤声手势。 千万别出声啊! 顾长凤:“起来了就去吃饭,早饭得吃,还有晚上回家啊,路面肯定能清理出来。” 二美那嘴壮的就和小牛似的,早上不吃饭她扛不住,早上吃了中间还得穿插补点吃的呢。 “我知道了妈,你别念我了,妈妈我超超超想你的,那我挂了。” “哪那么多废话,挂了。”顾长风嘴角止不住上扬道。 二美挂了电话从沙发上下来,扯扯自己的衣服,对着徐建熹笑眯眯笑. “起的挺早。”徐建熹扫了她一眼。 她只挠头不说话。 “早餐你要吃什么?”冰箱就是个摆设,里面什么都没装,他很少住在这边。 有点头疼。 其实很想叫她就这样去学校得了。 二美视线去扫桌子上的锅,剩下那么多的菜,吃了不就好了,不知道是她的想法被他看透了还是怎么样,徐建熹直截了当地说:“那不可能吃,都放了一夜了。” 徐建熹进了厨房,什么都没找到,连包方便面都没有。 只能点外卖,结果附近一片的外卖全部没营业。 头疼。 “你几点去学校?” “我一会就得走了。”二美说. 路上有雪有冰,估计到学校也得折腾一段。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几个包子,拿回来就是热的,省掉了他做饭的那道程序,徐建熹表示很满意。 “吃吧。” 二美拿起来包子咬了两口,小口小口吃。 她在家吃饭,早饭是吃的最丰富的,什么大鱼大肉几乎都是早上吃的,现在吃这素包子感觉也不错呀,咬一口努力嚼嚼嚼,口齿不清说道:“徐建熹你那么暖,一定偷了很多人的春天。” 徐建熹沉默良久,问她:“晚上有地方住吗?” 二美:“有了有了,我今天回家。” 再大的雪一天也肯定被清理掉了,不要小瞧城市的环卫工们。 徐建熹:“没地方住,就给我打电话。” 二美颇感意外。 家里对她好,她能理解,可徐建熹为什么啊? 笑笑说:“我觉得我可走运了,你说我坐个火车还能遇上个给我补课的人……”虽然成绩没提高多少吧,虽然也不觉得他是名师:“没有地方住的时候,你还收留我。”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又说:“其实你这样人帅心善的人老天爷应该多照顾你一点的,就是吧今天穿的更好看,平时那样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 二美觉得过于装腔作势了。 也不是做特殊行业的,你也不用穿的那么拘谨啊。 徐建熹淡淡道:“吃你包子。” 二美拿着包子继续啃啃啃,啃两口顺带着扫他一眼。 徐建熹:“有话就说。” “你现在是不是很不爽啊?脸那么僵。” 平时他笑的时候可好看了。 徐建熹很想嘲讽她两句,你楼下坐一夜你看看自己的脸僵不僵?他现在不止脸僵,就连腿都僵。 他神态不变:“你的脸不僵就行了。” 二美:“那是,我多柔软啊,我给你跳段韵律体操。” 徐建熹:“……” * “是谁?”万玲玲下午约了护肤,中午吃个饭也就剩休息的时间了。 佣人道:“是周太太。” 万玲玲瞧了一眼腕表:“就说我不在吧,以后她来都说我不在。” 佣人拿着电话和前门的保安说着,那辆车到了门口很快就被拦住,过了没多久就调头离开了。 万玲玲翻看了几页杂志,觉得没什么趣儿,索性发呆了会儿,她的二嫂就坐在一旁品茶呢。 “现在吃午饭吗?” 佣人说话,她才回过神儿:“早了点。” “周太太跑这里倒是跑的勤。”万玲玲二嫂笑笑。 往徐家跑的人不少,但这位周太太秦舟有本事的很,万玲玲是个和善的人却也不是个会随便交心的人,前段时间明显秦舟成了万玲玲的座上宾,这段不晓得怎么了,突然冷淡了下来。 万玲玲:“是个有本事的人。”她不讨厌有本事的人,也不讨厌处心积虑的人,但她厌恶没有道德感的人。 “我听说她和你是老乡?” 万玲玲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是老乡。” 对于周楚成这事儿,知道的人很少,毕竟都是老黄历了,这还是前段万玲玲的闺蜜回国,两个人闲聊就聊到了周楚成的身上,周楚成的事情万玲玲不感兴趣,可这其中牵扯到谭元元,多听了一些,那以后她对秦舟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二嫂:“这女的也是厉害,和周楚成再婚,两个人竟然没再生,就一个独生女是她和前夫的。” 说着话又摇摇头,可惜周楚成了。 万玲玲只是笑笑并不说其他的,二嫂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家常里短这些都是万玲玲不太喜欢的,“她家的那个孩子你哥倒是挺喜欢的,周楚成倒是提过一次,你哥的意思各方面也都差不多……” “这事儿不行,他们家不配。”万玲玲轻轻放下杯子。 二嫂一愣。 她这小姑子向来是不会这样讲话的,这秦舟是怎么把人得罪这么狠的? “周媛媛有什么传闻?” “周楚成以前结过婚。” 二嫂点头,这大家都知道啊。 “他有亲生的孩子,没管过。” 二嫂心里一沉。 周楚成的亲生女?她这么喜欢八卦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事儿,还以为是他前面那段婚姻没要孩子呢。 周楚成再婚以后并没有生过小孩儿,他是拿周媛媛当成亲生的,至于说他之前怎么离婚的,为什么离婚这些没人感兴趣,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离个婚就成了十恶不赦,但有亲生的孩子还全方面的给周媛媛铺路,这…… 053 好人坏人 “你是听谁说的?” 万玲玲沉思许久:“我那个闺蜜刘玲玲,她和周楚成是同乡,这次回来她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那孩子的妈妈捐献了所有器官,其中一家人为了感激求医院要了信息又找了派出所去了家里,门是撬开的,孩子饿了五六天没人管,当时的情况……”万玲玲不愿意说这些,说这些让她的心头发堵,她当时真的并不晓得这些事情的,她想去感谢一下对方的家人,可当时并没有见到,加上建熹……她问过的,当时刘玲玲说那孩子被收养了,自己还给了一笔钱,托刘玲玲的丈夫想方设法的转手通过所谓的生意将钱送到了收养人的手上,她并不知道那孩子之前遭过罪。 二嫂点点头,说:“就这么一点那就万万不行,周媛媛其实我也没太瞧得上,是你二哥说孩子们都是学医的能有共同话题,有什么共同话题也不行,这是人干出来的?”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 她婆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周媛媛那是什么家庭出生的,原本以为这是那孩子命好,现在瞧着,命也就那样了。 又道:“周楚成看脸是看不出来,简直斯文扫地,畜生!” 说的是直咬牙。 “二嫂,话到了这里就不要往外传了。” “你还不放心我,不过这种不是人的东西,就应该叫外面的那些人都知道知道,丧尽天良,妻子不好可以离婚,那孩子有什么错?离了婚就连孩子都不回去看的吗?” 姑嫂俩又说了会儿别的就去吃午饭了,吃过午饭万玲玲要去做美容,二嫂是坐她的顺风车。 这一路上心里直犯嘀咕,她就想知道周楚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前妻的孩子是前妻和别人生的吗?那周媛媛他对着可一点不差啊,还是说周媛媛就是他亲生的? 越是想越是生气,觉得这世间的陈世美太多。 回到家原本想马上给丈夫去电话的,想了想还是等到晚上,她儿子要是真的娶了周媛媛,那才是倒了血霉呢。 …… 秦舟也是觉得奇怪,万玲玲最近对她可冷淡了不少,可原因呢? 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喝下午茶,她这心思压根也没在喝茶上。 眉头紧皱,朋友还以为是这茶不好喝呢,笑着问:“是茶味道不好吗?” 秦舟看了朋友一眼,微笑着:“茶是好茶,只是我现在品不出来了。” “怎么了呢。” “没什么。” 秦舟十分平静地转换了心情,陪着几位太太喝喝茶聊聊天,知道对方愿意听什么样的新闻,她偶尔讲一讲,偶然间知道万玲玲下午要去店里美容,秦舟找了个借口,自己从局上脱了身。 她就觉得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呢? “太太现在要去美容院吗?”司机问。 “对,开快点。” 司机踩了油门。 赶到美容院原本想和万玲玲来一个意外相遇,结果万玲玲的包厢她根本就没进去,技师解释着,说徐太太已经睡着了现在没办法进去通知,秦舟和善地笑道:“既然睡着了那就算了,我只是遇上想打个招呼而已。” 一天接连两次碰壁,这就不是巧合,万玲玲是故意的。 可故意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这事儿闹的有些心不在焉,晚上一个劲的走神,周楚成回来她都不知道,周楚成叫了秦舟两声,见她没应。 “秦舟?” 秦舟被他喊的回过神儿:“嗯?” “想什么呢?” 他进了卧室去换衣服,秦舟后脚也跟着进了卧室,衣服递给丈夫,自己叹口气:“刚刚叫我了?” “你这怎么看着有点晃神呢。”周楚成笑。 多大的人了还能魂不守舍。 他换了休闲服,秦舟上手帮他整理衣服,道:“我今天去了徐太太家,佣人说她没在家。” 周楚成点点头。 这不是很正常嘛,人没在所以扑了个空。 “下午听说她去了美容室,我想和她打声招呼,技师拦着我没让进。” 周楚成:“可能是睡着了吧。” 秦舟摇头:“这是个非常不寻常的讯号,她似乎在躲我。” “她为什么要躲你?”周楚成只觉得好笑。 “不知道。” 这才是让她最闹心的地方。 原因她都不清楚,但她的第六感绝对没出错,万玲玲就是故意避开她的。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想的头发都要掉光了,女儿还没回来呢。” 秦舟有些无奈;“她在实验室哪里能这么快回来,说不定几点回来呢,也许还不回来了直接睡在外头了。” 秦舟给周媛媛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为的就是让女儿能更方便一些。 万玲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楚成见妻子的眉头一直蹙在一起,拉过来她劝:“吃饭就别想那些没用的事情了,吃饭了。” “嗯。”秦舟对着丈夫笑笑,跟在丈夫的身后下了楼。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她不晓得的岔子,如果是觉得自己不够格做朋友,那当初就不会对她释放善意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徐太太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有人讲了什么? * 徐建熹从楼下书房上来,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桌子上留着二美的便签,便签上面压了一包泡椒鸡爪。 谢谢,好事儿你做了,剩下的老天爷会看着办的,会保佑你一切顺利的,我去上学了,泡椒鸡爪是我的报答,徐建熹再见!?(^_-) 哦对了,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这样显年轻!!? 徐建熹一脸无语地放下便签,看都没看那包泡椒鸡爪,到窗边瞧了两眼,也没看到她的影子,估计已经跑出去了。 打了保洁室的电话,请人今天上来清扫一下室内,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有外人住过的,清理还是要清理的。 物业做了登记,说马上就会派人来家里做清扫工作,请徐建熹稍等片刻。 推开卫生间的门,徐建熹一愣。 卫生间搭着整整齐齐的衣服裤子,都是他的,都是他昨天借给二美穿的,已经都洗过了。 没听见洗衣机响,她是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会儿,她进卫生间他就走开了,毕竟孤男寡女的环境,想着大家都能方便些,等他从楼下书房回来的时候,二美已经走了。 衣服下方铺着两块毛巾,摆得整整齐齐,那两件衣服稍稍还有点淌水,徐建熹摇头,没人要求她洗的,这小孩儿倒是挺有分寸的,想伸手把衣服拿下来重新洗,伸出手的瞬间,闻到了洗衣液独有的柑橘香气,想了想,算了吧。 “徐先生,我是物业派过来做保洁的。” “进来吧。” 徐建熹交代着,然后特意提了提卫生间。 “卫生间的衣服就不要动了,已经洗过的。” 保洁点头说好,心里也不太明白,既然都喊了她上来,衣服怎么还自己洗了呢。 054 合计算计 保洁推开最大一个房间的大拉门,里面并不是房间而是楼梯,向下去的楼梯,这房子这一层都是这样的格局,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不过二美肯定不知道了,她昨天活动的范围就是楼上而已。 早上二美去了学校,不早不晚刚刚好。 还在感慨着,住在冰城就是好,上学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咦,乔杉还没来呢? 乔杉迟到了些,眼睛肿的像灯泡。 课间才找到机会和二美说说话,眼圈红红:“你哥昨天来接你了吗?” “嗯,你怎么了?”看样子哭的不轻,父母吵架了。 乔杉一个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我奶奶没了。” 死多可怕,再也回不来了。 她爸昨天来接她压根什么都没说,是她去了奶奶家以后才知道的,因为这事儿也就忘了给二美发信息问问她是不是到她哥家了,也是顾不上了。 二美抱住乔杉安抚着。 一整天下来,乔杉的情绪就不太好,午饭没吃几口,下午考试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考到半截就开始吐,吐了一地。 “快收拾一下。”老师站在讲台上说。 后面的学生赶紧去拿拖布,男生去打水,二美和周围的同学要塑料袋去清理地面,清理过后几个女同学拖布来回擦,开了后门通气,前后也就不到六七分钟,地面焕然一新,屋子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 晚上二美坐公交车去火车站,果然路面都清扫出来了,她坐车经过的时候还看见马路上都是环卫工呢。 这样恶劣的天气,估计是要不停歇的干了。 每次一下雪,就都要连夜的清扫积雪,城市的美容师嘛。 火车站的广场也被扫的干干净净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雪底,二美的棉鞋从路面上踩过直奔候车厅。 广场上安静极了,广场舞的大爷大娘们也都不在。 验了票进了里面,她估摸着徐建熹今天肯定也不会回家的,说起来挺奇怪的,他冰城有房子,干嘛还要天天坐火车跑来跑去呢?想不通啊,谜一样的男人! 难不成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上车以后果然一个车厢没找到他,心想着果然没回来! 顾长凤给二美发微信:“你二叔一会去接你。” 二美:“知道了,妈,我姐怎么去外地了?” 这不寻常啊。 大美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去外地,还会住在外面,太奇怪了。 顾长凤拿着手机和谭宗庆说:“你看,我就说二美得问。”给二美回信儿:“管好自己吧,去外地肯定就有去外地的必要。” 二美噘噘嘴。 那不对。 肯定有情况。 顾长凤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用眼睛去瞟谭宗庆:“大美那怎么弄啊?你当爸爸的就什么都不说啊。” 这孩子长大了就是让人烦心。 大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去外地的,谈了个对象。 这家里之前都不知道的,这次不是二美的事儿老大也不能说,别的方面都好说,就是大美…… 哎。 想起来就头疼。 你说孩子们为什么就不能顺顺当当的呢? 非要给她找点烦恼不可。 谭宗庆沉吟:“不行看看再说吧,也没见到人,现在说什么都多余。” “还要见啊?”顾长凤不太愿意见。 “见见再说吧,怎么回事儿你也不清楚。” 顾长凤长吁短叹的:“现在说的这些我都不愿意呢,家还是外地的,那真成了大美就得跟着人走,你说大美这孩子也是主意大,你就敢去人家家里,万一是骗子呢?” “主意是大了点,女孩儿谈恋爱都这样,就不服管教了,你以为你能留她一辈子呢,你也就能留我一辈子,二美将来谈对象了也得往外走。” 父母和子女之间那都是短暂的缘分,缘分到了就该分开了。 “那可不行,二美不能离我身边儿……”大美要是嫁外地,那也就勉强了,老二可不行,“老二条件没有她姐好,咱也不找那外地人,就在本地人里面找个中上的就行。” 谭宗庆哼哼:“说的好像你能管得了一样,少操那心。” * 老头儿老太太都睡下了,吴湄打点好明天早上要炒的菜回了房间。 “爸妈农村那房子就不明不白的给老二家了?” 她有个同事家动迁,家在农村的,可拆了不少的钱啊,吴湄就突然想起来公婆在乡下的房子了,不仅是房还有地呢,当年那不值钱可现在可不一样了啊,这年头农村有房那就千万别卖,留着万一钱生钱呢。 谭宗峰挑眼皮:“当时老二不是出钱买了嘛。” 当年谭宗庆生意失败,那就差住露天地了,老头儿老太太也不可能说完全不管,就把自己乡下的房子给了老二,说是给,但老二后头把钱都补上了,算是买下来的,那时候农村的房子也并不好卖,谁会那么想不开跑到农村买房啊。 吴湄微笑着看丈夫:“小杰她家动迁了,你猜拆了多少钱。” 谭宗峰打了个哈气:“就几套房呗。” 农村拆迁其实是拆不到什么钱的,就算是有两三套房,那房子所在的位置都不好,三千块一平都卖不上,有什么好猜的。 “一百五十万。” 谭宗峰说:“还真不少。” 这算是大价了。 吴湄点头:“所以我才问啊,爸妈那房子算是给老二还是怎么着,老二家是出钱了,就出了两万多块钱,现在两万块钱能买来什么啊,要是卖两万那我也想买呢。” 有便宜谁不愿意占。 谭宗峰:“你可得了……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你说你要,睡觉睡觉。”扯过来被子,又突然问吴湄:“怎么着,你听到什么信儿了啊?” “没有啊。”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就爸妈住的那地方这辈子都动不了迁,现在哪有钱动啊,没事儿瞎找事儿。” 也不能说什么便宜都被他们家占了吧。 055 背后说人 吴湄捅咕丈夫:“这将来要是真动迁,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当时不是因为他们没房子住才卖给他们的,现在他们自己有房子住了,房子也是空着,那两万块钱还老二就是了,不行这两万我来出。” 谭宗峰裹着被子只当做没听见,没一会儿就打着呼噜睡了。 你来出? 你出了以后不就成你买的了。 妻子那点小心思他不是猜不到,但…… 该拿捏住的拿捏,不该拿的就别惦记了,所有一切都攥着不放这就太贪心了。 贪心会撑爆肚皮的。 吴湄瞪了丈夫一眼。 早上她还是和谭奶奶提了提,公公出去遛弯了,她榨豆浆呢,谭奶奶起床了。 “妈,早上我准备了包子还有豆浆,小菜是现拌的,你尝尝味道行不行。” 谭奶奶呵呵笑:“没什么不行的。” 大儿媳特别勤快,每次吃包子都是一早起来现包的,这点老太太特满意。 摊上这样的儿媳妇那就是做婆婆的幸运了。 吴湄眼珠子转了一下,说:“妈啊,老家那房子我看老二也不住,不然还是把那两万块钱还他们,留着将来你和我爸住的呗。” 谭奶奶:“都给老二了好好的往回收什么?再说我和你爸也不准备回去了,乡下住不惯。” 好好的干嘛提乡下的房子,那环境没办法住,厕所都在外面还得蹲着,她也闻不了那个味儿。 吴湄:“现在都流行回农村去,我寻思着不住也留着,等我和宗峰将来退休的,也能有个经常可回去的地儿不是。” 谭奶奶说:“愿意回去,你们就回老二那呗,那么大的地方还能没有你们住的啊。” “妈说的是。”吴湄笑笑不再说话了。 心里却想着,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谭奶奶是真的没往别的地方去想,虽说是一家人,但卖就是卖,全家都知道的,那房子她和老头儿卖老二家了,卖了两万块钱呢,按照当年的价格来说,两万块钱那不少了,也就值那点钱。 吴湄是早班,匆匆吃了一口就去上班了,老头儿去了店里准备营业了,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人,谭奶奶是这两天天气不好她的腿有点疼就没跟着去,家里坐着呢,听见敲门。 老太太起身儿去开门。 外头站着的是三儿子谭宗祥。 “快进来,吃过早饭了吗?” 谭宗祥拎着袋子进了屋子里,把水果往桌子上一放:“给你和我爸买点了水果,先吃着吧。” “来就来,买那些干什么,在你大哥这儿什么都不缺。” 宗峰和吴湄对他们两个老的,那是没话说。 谭宗峰说:“我要是不买,回头儿我大嫂就得埋汰死我,说我空两个爪子登门。” 那娘们,哼,才不是东西呢! 老太太笑着叹气:“你说你们总是和你大嫂置气,家里有包子,对付吃吧。” 进了厨房捡了一盘包子出来,谭宗祥这是刚下夜班,也确实是饿了,但不太愿意吃老大家的饭。 “别忙活了,我这就回去了。” “着什么急啊,家里有事儿啊? “不爱搁她家待。” “什么她家她家的,这是爸妈家。”老太太瞪儿子,把筷子塞到老三的手里:“这是我和你爸买的房子,怎么就成她家了,吃你的。”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老三就负责给自己妈洗脑,说吴湄怎么怎么不好,这些年了,大家为什么不愿意登老大家的门?还不是老大被他那个惯会做好人的老婆洗脑了,洗的一点兄弟情都没有。 谭奶奶一听儿子那不屑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你嫂子也就为自己小家划拉点,别的没什么,别总那么说她。” 别的儿媳妇也没强到哪儿去,那她之前在老三家住,老三媳妇儿就连饭都不给做呢,有什么资格说人老大嫂不好啊,再不好把你爹妈侍候的很好。 谭宗祥冷笑了两声,“她要是做的好,就不会人人都不来了,我们现在都离你和我爸远点,省得人家以为我们是过来抢你和我爸的,到时候红眼睛啊。” “瞎说。”老太太给儿子拿包子:“那不是冲你,是冲你二哥。” “我二哥也是爸妈的儿子,就算是要给你们养老,有什么不行的?” “你二哥那怪不了别人,自己不争气,我和你爸肯定不会到他身边去的。”她也可怜老二,但老二太不像话了,他那老婆是愿意给他靠,这外人没办法讲什么,但她和老头子没有这种义务了。 “我和你也说不着,你都让她给洗脑了。”老三一听也是一股气儿。 说什么能有用,现在老头儿老太太就是一根筋,谁说老大两口子不好,那就是谁心黑。 “你嫂子早上倒是问我了。” “问你什么?” 谭宗祥不想吃那包子,但味道怪好的,吃也就吃了。 “问我那老房子你二哥一家也不住,实在不行她要买了。” 谭宗祥冷哼:“两万块钱买了啊?她算盘打得倒是响,那两万块钱都多少年以前了,是现在的两万吗?她想的倒是挺美,算计你们老两口的钱还不行,又来算计房子了?” “好好说话。”老太太伸手打三儿子。 谭宗祥:“妈,这事儿你不能糊涂啊,当初你和我爸是卖老二的,那我二嫂赚钱也不容易,人家可没说拖你欠你,真金白银买来的你要是变卦,那你成什么了?再说你那房子当初卖的也不亏,别一天到晚她说什么是什么,她这是听见风声说要动迁了?” 老大那两口子,就属于无利不起早的典型。 可不对啊,他没听说那片儿有动迁的消息。 “你以为你妈傻呢,卖都卖了,我又往回要叫你二嫂不得恨死我。”儿子她没瞧上,但儿媳妇还是高看一眼的,再说还有大楼大美呢,她不能做叫孙子孙女恨她的事情。 “那就对了,我走了。”谭宗祥扔下筷子准备走人。 “这就走啊?多坐一会儿呗,你嫂子今天白班。” “不了,就是知道她白班我才挑今天来的,不爱看她,妈我下夜班挺累的,回去睡觉了。” “那家去吧。” 056 大美对象 谭宗庆来看自己爸妈,他是个有什么话向来藏不住的主儿,一股脑和老太太都突突出去了。 大美交了个对象,都已经两年多奔三年去了,和家里一直就没说,这不眼看着过完年就要毕业了,人男方家里着急了,据说条件挺好。 谭宗庆就和谭奶奶说了说,谭奶奶沉默许久,道:“你也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老二这做梦都想发家,生意做不成那至多亏点钱,但儿女婚姻上如果眼睛瞎的话,那害的就是大美。 说的更直白一点,人老太太压根就不信谭宗庆讲的话,觉得吹牛逼的成分偏大。 “我给长凤打个电话。” 这不行,做奶奶的她得问问,可不能叫宗庆说什么是什么。 顾长凤在东家这里还干活呢,接到婆婆的电话,老太太倒是没说的那么直接,可也用话点了点顾长凤,那意思别你们两口子着急脱贫就把女儿给坑了,条件好不好那不是嘴说的,你得看见才行,再说大美这才多大啊,毕业就要结婚啊? 这把顾长凤气的,她就说丈夫那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 叫他别胡咧咧就是不听。 谭奶奶:“人你见了吗?” 顾长凤叫小工先歇歇,自己进了屋子里接电话:“妈,这还没见呢,没腾出来时间呢,再说也早着呢。” “早什么,可不早了,人你得好好看看,现在有些男孩子也是油嘴滑舌。”看了儿子一眼,拿着电话出了门,交代顾长凤:“大美可不能找个她爸这样的。”如果给大美找个这样的,那就是把孙女给坑死了。 “哪能呢,那也是我亲女儿。” “得好好看看啊,多打听打听,怎么就自己处上对象了呢,家是哪儿的啊,我听宗庆那意思是外地的,外地哪的?” 顾长凤道:“内蒙的。” “那人是不是长得又高又大的。”谭奶奶有点不愿意。 大美吧长得娇小,不能配太壮的,那边是不是都吃牛羊肉啊。 “妈,你这么问我,我哪里知道,我也没见到呢。” 谭宗庆道道趣儿把话都给说出去了,晚上谭奶奶这胃口就不好了,就怕谭宗庆顾长风两口子少经验到时候再把大美赔进去。 “你这哎呦哎呦的,哪儿疼?”老头儿问自己老伴儿。 “大美这毕业就要结婚。” 老太太平地一声雷,直接把饭桌上的人都给炸蒙圈了。 都没听说谈朋友,这就要结婚了? 吴湄笑着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没听长凤提呢,你看她还瞒得挺紧。” “不是她瞒的紧是大美没说。”老太太叹气,这饭算是彻底吃不进去了。 这大美也不像人婷婷,人婷婷有一对好爸妈,什么都能替她考虑,老二家……哎。 老太太不放心,就想瞧瞧大美那传说中的对象长什么样儿,谭宗庆觉得谁见不是见,那就大家一起见被,因为这事儿又和顾长凤干了一架。 二美昨天晚上都睡着了听见她爸妈吵吵了两句,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一大早起来发现她妈拉着脸,那肯定是没听错了。 凑到顾长凤身边。 “妈,又怎么了?” “怎么也没怎么,收拾收拾,差不多上学去吧。” 二美小声嘟囔;“妈……” 顾长凤就和老闺女说了,一边说一边骂谭宗庆,怎么骂都觉得不解气。 她养的孩子,处了朋友她还没见呢就要带给大家见,有旁人什么事儿,她和谭宗庆说了,不用别人瞧,她自己有眼睛会看。 顾长凤:“你爸就像那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有点什么事儿就得跑到你爷爷奶奶跟前儿得瑟,人没看呢就先说人条件好,你奶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好好看看,省得被人骗,你说他就嘴欠,讲那个干什么?”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顾长凤都懂,就因为懂,听着就更闹心了。 对于大美处对象这事儿,二美有点不爽。 她和她姐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结果说谈了两年多快三年了,她竟然一点风声没听到。 大美太不像话了! 还有人家谈恋爱一谈就十年八年的,这才谈了不到三年就要结婚呢。 “你不听我爸的就好了,那还生什么气。” 顾长凤看着小女儿的脸,心渐渐稳了下来。 真的要她和谭宗庆两个人一起过,她保准能提前去见阎王爷,还好小的这个距离嫁人还有些年头。 “可别学你爸,看见他就烦!” 二美叹了口气。 顾长凤:“怎么了,说他你还不愿意了?” “我没不愿意,我是生我姐气,她谈了快三年的对象她竟然没告诉我。”二美恶狠狠拿起来筷子咬了一口。 太生气了!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 顾长凤不说话了,二美鼓腮帮子;“妈,你是不是也早知道了?” “你留在冰城那天我才知道的。” 二美说:“那也比我知道的早,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妹妹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顾长凤推老二的头:“你姐哪儿不挂着你了?她都没和她妈我讲能和你讲吗?” “那我们俩不原谅她,让她晚点嫁。” “现在说嫁还说的早,人怎么回事儿还没见呢,你姐……哎,回头再说吧。”顾长凤一想当时大美在电话里提男方腿的事儿,她就头疼,到时候二美就瞧见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057 杨晨登门 因为大美这事儿家里也是不太消停。 谭宗庆这人,苦熬这些年好不容易见到头儿了,自然就得得瑟,条件好不好的他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当时也是听顾长凤那么一念叨,但转身就和谭家的人吹嘘上了。 为啥吹? 还不是这些年实在被压的太狠了,做什么什么不成功,一点谈资没有,好不容易借着女儿能嫁得好这件事开始飘了。 就因为他飘,这给顾长凤烦的。 大美那对象是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不是一个学校的,她大二假期去自己老姨家的饭馆帮忙跑腿儿,就那段时间认识的杨晨,杨晨每天来她老姨家的小饭馆吃午饭,一来二去的,大美没那意思但架不住杨晨能琢磨。 男女这回事儿就是一个有情再一个有意,那也就成的差不多了。 杨晨家是内蒙的,外在条件几乎是没的挑,为什么说几乎呢,他脚受过点伤,慢走还看不出来,如果快走你就会发现有点瘸,剩下说模样身高都没的挑,大美勉强一米五五的身高,杨晨那一米八多呢。 上半年人杨晨的妈就特意从内蒙专门过来看的大美,对大美特别满意,前段时间正好赶下雪前两天杨晨他妈病了,病的好像还挺重的,大美就跟着杨晨回家去看了看他妈,不是因为二美要去她学校住,这事儿到现在还不能崩呢。 大美想的是,等毕业以后再说,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传说中的对象有了,那肯定不能拖到毕业见的,挑了个星期六,顾长凤让大美把人带回来。 因为大美对象这事儿,二美好几天没搭理她姐。 生气了。 周六。 大美打电话给二美,原本应该上午带回家的,可想着二美下午四点放学,大美就想着顺道把妹妹带回去,做姐姐的挂念着妹妹嘛。 二美看那电话号码,不太想接。 元美发的微信语音:“二美,你要是敢不接电话,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杨晨摇摇头:“你脾气还挺大的。” 他们俩相处的这两年多,没发现大美有什么脾气,轻易不发火的人。 “和我闹脾气不接电话。” 再打,二美接了。 “在哪儿呢?” “你们在哪儿?”二美问。 “我们去你学校接你?”大美说。 二美道:“还是火车站直接见吧。” 也不太顺路,还专程跑到她学校来干嘛。 “冰城站见。” 交代清楚,大美和杨晨打车直奔火车站,杨晨也没买太多的东西,想着下车以后再买。 火车站三人遇上的,说好火车站售票厅等的,二美瞧见她姐和一个男的走过来,略扫杨晨两眼,讲实话她觉得杨晨外在条件不弱的,而且一看就是脾气特别好的那种人,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第六感懂? “你叫哥。” 二美对着杨晨喊了一声:“哥。” 杨晨应:“诶。”看大美:“我去取票,身份证给我。” 大美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杨晨,又伸手和妹妹要,都递给他指指候车厅:“我们到门口等你。” “好。” 大美搂着二美往前走,二美没忍住又回头瞧了瞧:“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知道看脸。”大美瞪妹妹。 “那不看脸看什么啊,我也看不到他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那没切开,她怎么看? “看人不能单看脸要看内涵。” 二美一个白眼翻上天。 被她姐把头拉了回来,她又扭头去看,这一看就发现出来点别的问题。 二美张张嘴,没说。 取到票三人就安检进候车厅了,杨晨可能是真的拿二美当小孩儿哄,还给她买了不少的零食,虽然和二美之间没什么话说,但每次对上二美的脸都会微笑。 二美笑的脸都僵了,她觉得太尴尬了。 她姐和未来姐夫闲聊,她就低头去看自己的车票。 咦? 137.5的车票? 坐的是高铁商务车厢,二美看着这位置熟悉,上次她就坐这样车去冰城的,“我坐过这样的车厢。” 大美递给二美红茶:“大哥带你坐的?” 除了大哥,也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二美摇头:“当然不……”额,说不是就得把徐建熹扯出来,到时候她姐还得问东问西的:“嗯。” 她只是嗯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她怕死撒谎了。 想她下雪那天就是因为撒谎,差点成为了流浪汉。 撒谎是会有现世报的。 …… 顾长凤切菜呢,切的心不在焉。 按道理说,这没有下午来登门的,但大美说为了迁就二美的时间,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来的这么晚,晚上这不打算走了啊? 挺闹心。 想见面但又怕见面。 怕万一大美没讲实话,那人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严重,到时候见了她肯定高兴不起来,反正脑子里就各种坏想法。 谭宗庆拉门从外面进屋。 “都做什么菜了老婆子。” 顾长凤因为紧张,搞的午饭都没吃两口,见谭宗庆这个轻松的劲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喷:“就知道串门溜达,家里要来客人了不知道啊?你就不能帮我洗洗菜什么的啊,我这从回来就没看见你人影……” 她是满腹的牢骚,下午干活干到两点多就赶紧从东家那离开了,然后买菜回来洗菜切菜,你瞧瞧家里的这个男人,就好像没他事儿似的,你说可不可气? 058 都挺满意 可怜谭宗庆高高兴兴的进了家门,问的问题没有答案不说,还被喷了一脸。 原本高高兴兴的脸儿黑了一半,那一半估计也快黑透了。 外面二黄叫了起来,嗷嗷叫。 这种叫声一般来说,就是来了生人。 顾长凤对着杨晨脸子立马又变了变,大女儿介绍过后赶紧请进屋,她倒是没一直盯着看,那样未免还不含蓄了,匆匆看了几眼,压在心头上的石头块好像轻了些,她盯着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又不好一直看一直看,只能借口炒菜又去了厨房。 “我帮帮忙吧。” 杨晨跟了出来。 那谁会让他洗菜啊,杨晨那手都已经准备干了,顾长凤让谭宗庆把人拉屋子里去,扯着嗓门喊:“不用你啊小杨,二美啊,二美……” 谭二美同学拿着本书翘着二郎腿躲到内屋儿去了,反正今天她就是透明人嘛。 听见她妈喊,觉得肯定没好事儿。 不应。 顾长凤:“二美……这个死丫头我喊你听见没?” “听见了。”死丫头洋洋放下书,踩着鞋从里屋往外走。 “你把菜洗了……” “阿姨,我来洗吧,让小妹儿去看书。”杨晨还要上手。 谭宗庆拦他:“不用你洗,也得锻炼锻炼她,平时都被我们惯坏了。” 二美撅大嘴;“家里没外人的时候喊我老女儿心肝宝贝,说我不知道多懂事不知道多善解人意,有了外人我这就变成死丫头和平时被惯坏了,你们你未免也太双标了吧。” 二美吐槽。 她是看出来了,大女婿一出现啊,家里就没有她这个老女儿待的地儿了。 啧啧啧,可怜啊! “去,去帮你妈洗菜去。” 谭宗庆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和女儿拌嘴玩,今天重中之重的任务就是看把大美的对象看透才行,不过小伙子打一照面他就觉得挺好的,各方面都挺不错的,大美眼光还是好啊。 外面二美撅着嘴干活,顾长凤把炸好的小鱼捞起来送到女儿的嘴边。 “吹吹吃,省得烫,嘴都能挂油瓶子了。” 二美拿着那鱼吹着吃,她妈的手艺没的说,就是平时总是弄那些少油少盐少糖的菜,别提多没滋味儿了。 “我姐呢。” “我让她出去买酱油了。”顾长凤道。 “你觉得这哥怎么样啊?”二美贼兮兮问顾长凤。 依着她瞧着,她觉得挺好的,似乎没挑出来大毛病。 顾长凤想了想跟老女儿说:“这才打个照面,哪里能看出来什么怎么样啊,得细品,你们一起回来的,你手里零食他给你买的?” “嗯,看见我说不知道我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哎,你姐啊太有主意了。” 家里也瞒。 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能说嫁错不嫁错的,但不希望大美也过这样的生活,但越是慎重吧越是怕做错,只是瞧了两眼,竟然挑不出来什么问题,她也怕自己不会看人。 “长大了呗,那人家谈恋爱还能跟我似的天天和你报备,说我今天和他吃了啥啥啥,明天我和他抱了搂了……” “滚一边去。”顾长凤嗤了二女儿一声儿,竟说那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学你姐,我就打断你的腿。” 恶狠狠警告。 大美这谈恋爱太早了,这不好! 这谈都谈了,她也不能说啥,但是老女儿绝对不能谈那么早的恋爱,等到毕业以后再说绝对来得及,她还想多留身边两年呢。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打断我的腿,要不现在就让它断了吧。”二美盯着自己腿,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把菜洗了……” 二美:“……” 有了大姑爷,老女儿就沦落成了洗菜工了,可怜啊! 二美贼兮兮人自己妈;“妈,你是不是见到人以后特满意啊?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叫你洗菜听见没。” 家里来个客人,这忙活的够呛,各种炒炒炒,李二儿在家里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想过去隔壁院儿看看,他媳妇儿叫住他:“你干嘛去啊。” 这人,讨不讨厌啊。 “好像二哥家来人了。” “人家来人关你什么事儿。” “我刚才在墙头扫到一眼,好像是大美领个男的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人大美带对象回来……” 话没说完呢,就见自己男人推门就出去了,李二儿老婆在背后吐了一口,这些个男的,成天没事儿竟观察别人了,人家来个客人,你瞧瞧把他给急的,也不是你女儿要出嫁,你急哪门子的。 李二儿晃了过来,拉门就进屋子了。 “嫂子做饭呢。” “二儿来了,屋子里坐。” “家里有客人啊,那我回去了。” “没没没,进去坐吧。” 顾长凤把李二儿叫了进去,这都是亲戚。 “呦,家里有客人。”李二儿一进门就一脸特惊讶的样子。 “杨晨啊,这你得叫二叔。” 杨晨:“二叔。” “这是大美的对象啊?” “嗯,大美的对象。” 李二儿认真瞧了几眼,觉得大美这眼光好啊,小伙子不是那种说看一眼就觉得多好看的类型,但绝对不丑啊,这眼光相当不错了,打眼一看吧,就特别好。 也对,人大美长得也好。 059 看上我? 李二儿原本的来意就是过来瞧一眼,没打算留人家里吃饭,可谭宗庆没让他走,顾长凤也留他。 男人吃饭肯定要喝酒嘛,白的啤的都上,谭宗庆招呼杨晨吃饭。 “咱们先吃。” 杨晨连忙道:“别,咱们等阿姨一会吧。” 顾长凤在厨房听见杨晨的话了,“不用啊,小杨你们先吃,还有两道菜马上炒完了。” “咱们吃咱们的……” 谭宗庆觉得男人喝酒吃的慢,先吃着等也没什么,可杨晨打死不上桌,到了厨房去帮顾长凤炒菜,怎么让也不肯去吃饭,就冲这一点顾长凤就给他加了分。 原本是晴天霹雳,大美那话讲的挺吓人,搞的她多少宿都没睡好,见到人了吧,觉得好像有点超出意料的好,一个人脾气好不好瞧得出来,这孩子瞧着就是品性过关。 “快进去吃饭吧……” “阿姨,我也能干。” 杨晨是一上手你就知道他平时会干活的那种。 不让顾长凤上手,顾长凤留了二美下来。 二美那嘴也没闲着,问杨晨:“哥,问你个事儿呗。” “你问。”杨晨一脸笑呵呵。 “你说你为啥非要可我姐拱,换个菜拱呗。” 顾长凤瞪二美,出声警告:“二美!” 臭孩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杨晨看着二美的眼睛,说:“不能换啊,就你姐肯要我,别人都不要我。” 二美心想,活骗子! 这种就是大骗子! 就用这套把大美骗了的是不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好了好了,够吃了不炒了……” 男人们喝喝聊聊的,顾长凤把大美爱吃的菜摆在大女儿眼前,又把拌杂菜挪到二美的眼前:“花生米少吃啊,省得上火。” 叮嘱小女儿一句。 二美拿着筷子去夹油炸花生米,她超爱吃这个的,但每次吃多了就会嗓子难受,隔天就会咳起来,用谭宗庆的话讲,你爸我身上这点好的你没遗传到,不好的都遗传给你了。 那大拌菜都是生的,加了糖和陈醋又加了花生米,那么一拌别提味道多清爽好吃了,托顾长凤这么多年的刻意饮食培养,二美吃大油的不是不能吃,但吃上几口保准就不会在动筷了,因为会腻。 大人说大人的话,小孩子就负责吃吃喝喝咯,杨晨就是被审问的,问问家里是哪里的,聊聊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会跑到冰城去工作,以后打算回老家还是留在冰城啊,和大美怎么认识的,二美一边听一边撇嘴,你家有地毯厂你跑到外地打工?她怎么就不信呢,还有怎么就那么巧,你一次去老姨家吃饭是恰巧,那次次都去,这也是恰巧啊? 谨慎啊同志们,敌人的狡猾都是无处不在的。 大美给二美夹红烧肉,放到她的碗里。 “我自己会夹。”二美嘟囔。 干嘛拿她当小朋友一样的啊,也不是没手。 “最近考试了吗?”大美问。 二美答:“考了。” “排多少?” 二美闷着头,无奈地道:“86.” 大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上次不是考的挺好的嘛,这次怎么掉的这么厉害?叨叨二美两句,就是怕二美分心,强调一下叫二美把心思都集中到学习上面来,考完了到时候就随便玩了,都是些陈词滥调。 二美一脸无语,她都说过了她发挥就是不稳定,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一般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坏的时候那就说不定怎么坏了,还有她现在想说大美呢,大姐你别被爱情迷了双眼,有没有验证过他讲的话?你打个工就撞上绩优股了?她越看杨晨越觉得像骗子!爱情大骗子,哼,眼睛还不肯离开大美,就围着大美转,肯定是图色了! 大美说:“将来打算去哪里读大学?不行的话往姐身边考吧。” 大美是想,她把二美带在身边,这样将来方便拉二美,而且二美去了内蒙父母也就跟着过去了。 顾长凤马上开口了:“她可不去那边,二美不行,她适应不了。” 开玩笑,嫁走一个女儿就得了,还想全窝端啊。 那可不行。 …… 吃过饭也挺晚了,杨晨留宿了,和谭宗庆睡在了外屋,顾长凤娘三睡的里屋儿。 家里那几个人怎么弄的二美不清楚,反正她该上学就上学,该放学就放学。 她和徐建熹买的不是同一个车厢,只能和人换座儿。 “我把信息给你,你替我买票,然后钱我转给你。”徐建熹道。 天天这么换,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好换的时候好说,那不好换的时候,他也不是为了坐绿皮来体验生活的。 二美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那你的个人信息我就都知道了。” 徐建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道:“你要是时时刻刻都能这么谨慎那就好了。” 二美翻白眼:“说的好像我多缺心眼似的,买就买,反正是我帮你买,我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是叫徐建熹帮她买,那她就得多考虑一下了。 个人信息被别人知道,那后果也有可能是很严重的。 “给你这个。” 他递她一个盒子,就巴掌大的盒子,圆圆的但是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拿起来晃晃,好像水当当的。 果冻? 不太像啊。 “什么啊?”她问。 “吃的呗。”徐建熹笑笑。 二美想挠头,好好的干嘛送东西给她啊,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推回去。 “这不太好。” “哪里不好?”他问。 “白蹭你补习了,又吃你东西……”说着自己嘿嘿笑了两声:“不带这样占便宜的。” “吃吧,别人给的,我也不爱吃,便宜你了。” 二美皱眉,然后目不转睛盯着徐建熹,说:“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大哥,你这样搞,叫我心中的小鹿乱撞啊。 她这……也没做好准备啊。 060 蛤蟆野人 徐建熹抬眼,和她对视,对视了半响,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是个小孩儿! 动不动就你看上我了。 “嗯,我看上你了。”带着调侃回答了她。 二美耸耸肩。 看上她,才不会是这个样子呢。 “你是不是有很多的爱,然后分不出去啊,最后都便宜我了?”她严重怀疑徐建熹就是那种,享受了很多爱的人,这样的人才不会计较对别人的付出,只图自己高兴。 “那我收回好了。” 二美伸手拦截,又把那盒子悄摸摸勾了回来。 “真的给我吃?” “真的给你吃。”徐建熹笑。 他一笑,二美就放松了。 大帅哥对你好,干嘛那么警惕呢,放松一点对谁都好,他想要下手,之前在他家就下手了对不对,虽然不清楚为啥对她好,可能她长得就……就大家都愿意对她好呗,天生的没办法!难道是锦鲤命? 她长得太可爱了!! “这是什么东西呀?” “你觉得饿的时候吃的东西。”徐建熹翻翻她的书,准备开讲了:“这东西不要和排气一类的东西吃,比如说萝卜。”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打开尝尝不就知道了。” 二美心想,算了还是回家吃吧,她一吃东西,这位大哥就数落她。 等徐建熹知道二美这次考试的排名,差点没气抽过去。 他每天坐这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有点怀疑人生。 不说你能进步成什么样子,但至少不能后退这些吧,是他这个老师教的不好还是她这个学生学的不好? “考成这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淡淡问出口。 按照她这成绩来看,是不能考虑什么理工和师范,想都不用想。 二美似乎明白他的点,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表个态什么的,握起拳头:“反正考都考完了,我坚决不上火,下次好好考,争取正常发挥。” 徐建熹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他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口水。 他第一次生出想翻白眼的冲动,特别想翻! * 车快停稳,二美往熟悉的车厢走,她是老油条了,知道在哪个车厢下车会距离出口最近,下了车呢从来不回头,铆足劲往门口跑。 晚上她姐果然没回学校呢。 高兴! “妈,晚上我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顾长凤才想着去给热饭。 “我要吃个零食。”二美想把徐建熹给她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吃吃看,万一有问题,反正她在家里。 顾长凤叨叨老二:“你成天吃那么多零食,里面添加剂那么多吃了以后嘴巴干,吃点正常的饭菜不比那个东西强,那玩意儿有什么营养还费钱……” “妈,你就别叨叨我了,我就偶尔吃一回嘛……” 大美看顾长凤:“妈,让她吃吧。” “你就惯着她吧,我不让她吃好像是害她一样,吃点饭菜不比那个强……” 这老大在家,她就没办法管了,老二就听老大的都不听她的了,姐俩抱成团的不听话。 都是坏小孩儿! 二美拉开那盒子的盖子,往里面一看,汤汤水水的,上面漂浮着小颗粒,像米? 中间有快大坨的东西,好像是蹄筋?牛筋?什么筋? 难怪徐建熹不爱吃。 看着外表吧,就长得不太好吃的样子。 拿着勺子试着挖了一口。 还行! 特别淡的甜味儿,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还不错。 “尝一口不?”拿给大美。 大美盯着那盒子里半天:“牛筋?” “不知道,吃不出来。”二美摊手。 “这个是藜麦。”大美尝了一口,藜麦她认得,但是这个东西……“你自己买的,你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啊?” “别人给的。” “怎么别人总是给你东西呢。”大美调侃妹妹。 “谁知道了呢,可能是我讨喜呗,或者我长得可能某一点戳人家的心了呗。” 那谁知道原因呢。 反正盒子不大,里面的东西也没多少,二美觉得吃个这个睡觉就刚刚好了,一点不会顶到,洗洗就睡了。 她这也是一天跑来跑去的,也没太关注家里发生的事儿。 杨晨留家里睡了一宿,第二天跑出去给买了个电视,为什么买电视呢?看见顾长凤家里摆的电视机太小了,都没和大美打招呼,自己跑出去就买了,第二天下午他就走了,电视机第三天送过来的。 顾长凤说什么都要大美把钱给杨晨,可杨晨那边就是不肯要。 不管怎么说吧,这女婿顾长凤是越看越满意。 不是因为他给买电视机满意,就是接触以后觉得各方面真的挺好,孩子看着就挺真诚的,觉得大美将来真的嫁过去应该也不会受委屈的,而且大美也说了,杨晨他妈特别喜欢她,内蒙那边房子都买了,也就是说,喜欢那是真喜欢,但大美毕业后,也是一定要跟着杨晨回内蒙的就是了。 养大的孩子可能就都这样了,做父母的你说有什么权利说不让她走,你就是能陪她一辈子那也不行啊,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手,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毕业结婚呢,满打满算也就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不敢去想,一想心就慌。 再一个就是,顾长凤把二美看的更紧了,老大她留不住,但老二目前她没打算脱手,把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到二美的身上。 徐建熹是每天给二美带一盒即食花胶,二美一直没闹明白那东西是啥,但也没妨碍她吃。 反正味道她觉得可以接受,但她拿给她妈吃一回,顾长凤就说那东西味道怪怪的,表示吃不来叫二美自己独自享受就行了。 火车上晃晃晃,还有半小时进站,二美已经收了书本,肚子一直叫。 饿了。 饿的都快吐出来了。 双脚在地上踢啊踢的,她就像是个多动儿一样,不做点什么就不行,一定要动,一会儿噘噘嘴一会捧着脸一会四处看。 徐建熹:“吃吧。” 二美看他说:“这样不礼貌。” 徐建熹神情不变道:“你吃不吃都不礼貌。” 二美:“……我又怎么不礼貌了?” 徐建熹笑:“你那肚子可叫了半天了。” 二美决定不装了,有没有礼貌是小,饿死是大,铆劲儿开了盒子,拿着勺子去挖:“你的意思我就是野人呗。” 就你事儿多,就你事儿厚,就你徐建熹瞎讲究,弄的好像你是个多讲究的人似的,不就是个有个房子,了不起啊,我大哥家的房子更大,我家的房子面积说出来吓死你! 可一想,从认识他以来,好像就真的没见过他当着她面吃过什么,在他家吃火锅的那一次不算,他好像只喝水了,嘴里嚼着嚼着偷摸摸看他。 坐个绿皮儿,至于这样吗?癞蛤蟆画口红,四不像啊,好吧好吧她不能骂徐建熹是癞蛤蟆,他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有特权不被骂,她才是癞蛤蟆,讲究就讲究点呗,人有上进心不是错! “要看就正大光明看。”徐建熹数落她。 061 老徐小谭 “看的也不见得是你。” “我信你。”嘴上讲我信你,可神情明明就是,我信你个鬼! 二美说:“你送我东西吃了,我也不能白吃。” “我不喜欢吃才送你的。”徐建熹淡淡道。 “反正我不能白吃你的,我给你演个表情包吧……”说着话活动活动嘴,学QQ表情里面笑哭的那个。 这是给她零食的还礼! 徐建熹训斥她:“把嘴闭上,好好吃东西。” 上手照着她头给了一记。 二美不服啊,干嘛呀,是个人就能教训她是不是? 弄的和她爸似的。 打她是吧。 上手去掐徐建熹的腰,可他穿着羽绒服呢根本掐不到,她掐他就一定要出手护自己,二美借机照着他的大腿狠狠捏了一把,捏完头也不回的就跑。 “你给我回来!” 他们俩坐的是三人座儿,那旁边还有个人呢,二美跑的快,拎起来书包就逃了,徐建熹一追,他起的太猛人坐在边上的人正吃东西呢,他腿一动就撞到人家了,那人带着不满的情绪看他。 “抱歉。” 道了歉又重新坐了回来。 那丫头跑没影子了。 太不像话了! 哪儿啊就敢直接掐,这是混熟了。 二美拎着书包跑的挺快,不快不行啊,她掐的时候没想,掐完了才反应过来掐的是大腿。 徐建熹好像穿的也不太多,掐没掐疼不说,这手…… 看着自己的手低声嘟囔:“就该剁了你!” 这么没分寸呢,掐谁腿呢? 太可恨了。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徐建熹:“你回来。” 二美盯着手机:“你以为我傻呢。” 我刚掐完你,现在回去干吗? 坚决不回! “你回来我不说你。” “不回,我要到站了。” 到站是个好借口。 徐建熹是真的想说她,可这个话题他不好开口讲,他是男她是女,你说怎么讲?说你不能随便掐人的大腿? 明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 徐建熹按着键盘:“我包里有个特别好吃的鲜乳大饼饼干。” 二美:“……” 一直到下车她也没回去,觉得没什么颜面回去,丢死人了。 * 吴湄拖朋友从内蒙买了几盒饼干,这不谭奶奶总说怀念年轻时候吃过的奶饼干。 市面上的饼干都让吴湄买个遍儿,但谭奶奶总说味道不对,说没有年轻时候吃过的那口饼干味道好。 普通的不行,她就打主意到了内蒙那边,想着不是奶制品会比这边的好嘛,正好同事家的女儿做内蒙食品代购的,她就拖人帮她买了两包,趁着午休回了趟家。 一开门,呦。 家里来客人了呢。 “谭林来了啊。” “奶,那我走了。” “吃过午饭再走吧。”谭奶奶挺想孙子的。 谭林是三儿子谭宗祥家的老大, 谭林看了一眼吴湄,从自己大妈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不了,我走了。” “路上当心啊。” “嗯,知道了。” 谭林走了,吴湄把饼干拿出来,谭奶奶吃了两口,觉得还不是那味儿,撂下饼干:“这饼干和我以前吃过的那种奶味儿饼干比差远了。” 吴湄笑:“妈,现在是吃的太好了,不是以前的东西好是回忆好。” “可不是。”谭奶奶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过去的味儿再也差找不回来了。 吴湄整理老婆婆不吃的饼干,状似随意问了一句:“谭林又跟你要钱了啊?” 谭奶奶嗯哈打算把这个话题越过去,不愿意提。 孙子来哭穷,她能有什么办法,就给了几百块钱,那不都是老谭家的人嘛。 “饼干又在哪儿买的?”谭奶奶问。 吴湄道:“同事女儿在内蒙,托人买的,妈我不是不让你给谭林钱,他要是和他两个哥似的你给多少我都不反对,那么大的小伙子了也不上个班,成天游手好闲的,没钱就跑到你这儿来要钱,你不能给啊。” “以后不给了。” “你给了他就是害他,你说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行,我之前和他说介绍他去装修公司上班,也就学徒期间赚的少,等正式工作以后哪个不赚五六千,他可好,当着我的面答应好好的,回头就变卦。”说起来谭林就让她生气。 谭奶奶:“这孩子也是,不争气和他二大爷一样。” 老谭家就出这种人才了。 不是她想给,其实谭奶奶对孙子也有很大的意见,毕竟前面有个谭宗庆当榜样呢,可孙子和儿子不一样,他一来哭咧咧说手头紧,你当奶奶的不可能就当做没听见,每次就给点,反正给的也不太多。 吴湄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些。 “你看他二叔都变成那样了,他是不是有他二叔那本事能找到这样的二婶呢?我一给他找工作他大爷就生气,怪我多管闲事,次次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谭奶奶:“谭林说他当游戏代练呢,也赚钱。” 吴湄:“你听他说,之前忽悠你说他要做做买卖,你钱拿给他了最后他自己都花了,他说的你能信吗?这个孩子嘴里就没有一句靠谱的话,成天就会撒谎骗人,妈你可不能信他啊,这要是给了他太多的钱那就是害他。” 谭奶奶叹气,唉声叹气的。 “下次不给了。” 家里除了元楼,其他的孩子没一个出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风水不好。 * 谭林来要钱这事儿,吴湄又跟谭禾讲了,给谭禾气够呛。 “姐啊,谭林这孩子你说多不靠谱儿,专挑我和宗峰不在家来家里,从他奶手里要钱花,二十四五岁的孩子了,还伸手和奶奶要钱花,你说他给他奶买过什么?他奶是一口水都没喝过他的,成天就知道要钱,之前说手机坏了,妈背着我偷摸摸给了两千买了一个,没到半个月手机屏就碎了,又来家里和他奶要钱修手机屏幕……” 谭禾咬牙:“不给他,不许给他。” 吴湄轻轻叹气:“我一个当儿媳妇的,有些话不好说,现在大家都认为我是看着爸妈的钱不让动呢,私下不知道怎么恨我,可那孩子真的一点不像样,他爸妈也不管。” “他们管什么啊,会生不会教育,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啊?就是他爸妈撺掇的,动不动就想接爸妈走,真的到他们家,钱都给他们花,我爸妈得饿死。” 谭禾一听这种事儿就特生气,觉得谭林这和诈骗犯也没什么区别。 062 谭家姑娘 第二天谭禾就杀回了娘家。 谭奶奶去谭爷爷那边了,家里就只有吴湄。 吴湄拉了张椅子和谭禾说谭林的事儿。 “按道理吧,这话得是他爸妈教他,可他爸妈不教那我当大妈的就得说,你长这么大以前小不懂事,那现在还不懂事?来爷爷奶奶家你买过一次东西没?总是空两个爪子来,来了以后还得和奶奶要钱,成天也没个正经的营生就天天在家晃,妈这背着我一次一次的给,老太太这心软,这次给五百下次说不定就给多少了。”说着长叹口气:“昨天把我气的半宿没睡着,你来家里我好声好气和你打招呼,理都没理我,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这未免太不像话了吧,我是你大妈,你当我是宾馆服务员呢。” 谭禾一听,就怪到自己妈头上了。 “我妈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赖分不出来,就那种孙子你要他干什么。” 吴湄:“行了,我就和你唠叨唠叨,说多了吧妈也得恨我。” “那不能,不用你说,我说她。” 中午谭禾就在桌子上把谭奶奶数落了一通,谭爷爷是在那边房子里吃的,病人多,他走不出来。 谭禾就像训导主任一样沉着一张脸,“我妈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谭奶奶就有点来劲儿。 她不喜欢谭禾! 说实话这些孩子当中,最烦的就是谭宗庆,其次就是谭禾。 烦谭宗庆是觉得老二太没本事了,讨厌谭禾就是纯讨厌。 过去钱没那么好赚的时候,谭禾总给家里钱,那谭奶奶也不好把喜好摆到明面上来,你说烦吧?那也挂着,只要谭禾不教训人,谭奶奶也心疼大女儿的。 “好好的你和我来什么劲儿。”谭奶奶用眼睛夹谭禾。 在女儿面前,她老是被训的那个,她活的才像是个女儿! 谭禾破事儿也多,今天这个做的不对,明天那地方做的不好。 一天到晚就会挑毛病! 谭禾沉着气:“你自己想想你做的对不对?做的有没有脑子?谭林骗你多少回了?你还给他钱,你这是有钱没地方扔了,那种孩子你就不能给钱,没钱和自己爸妈要去,我搭他多少钱我都搭的伤心透了。”谭禾又道:“这些年我扔在他身上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万,最后换回来啥了?他爸妈恨我,孩子看见我也绕道走。” 一家没良心的玩意儿! 谭奶奶不说话了。 她今天中午就不该回家来吃饭! 当着谭爷爷的面儿,谭禾不敢这样训斥自己妈,但是背着谭爷爷谭禾就敢! 谭禾诉说委屈,这些年她搭了谁谁谁多少钱,一个两个的都不像样子,这个家离开她那就不行了,都是她扶持起来的。 就这些话反复说,说了半天。 谭奶奶叹口气道:“不争气的东西,我下回不给了,是啊这些年你为家付出不少。” 讨厌谭禾的另一点就是,大女儿太喜欢别人吹捧她,做过的事情恨不得别人一天说上三五百次,见到外人就更要歌功颂德,你做做做,你做那些不都是你自己愿意做的?谁逼你了? 当妈的心里想,还怪大家都不待见你这个当姐姐的吗?你给了钱,还把人都给得罪了。 “你们吃吧,我吃饱了,我去你爸那儿了。” “妈,下次你别偷摸摸的给谭林钱了你听到没?” 谭奶奶也是来了点劲儿,带上门就走了。 谭禾这气肯定下不去,憋了一肚子,看吴湄直截了当地说:“看见没,我就是那万人烦。” 吴湄劝谭禾:“妈知道你说的都是好话。” “知道有什么用,我在这个家就是臭狗屎,我这些年你说我回来哪次空手了?家里谁有事儿我不管?大的大的照顾,小的小的也护着……” 吴湄也不爱听谭禾念经。 说说话就往她的贡献上跑,那不都是你自己愿意做的吗? “那是,大姐对这个家付出的全家人都看在眼里,咱们家谁没得到过大姐的照顾啊,想当初条件不好的时候……” * 大美接到谭禾的电话,谭禾问了问杨晨的具体情况,交代大美:“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人带大姑家来,大姑和大姑爷帮你看看。” 结婚是个大事儿,而且对方好像很着急结婚一样,谭禾怕里面有炸。 她和顾长凤不合,但对顾长凤的三个孩子还都挺好的。 大美:“大姑,不用了。” 谭禾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也不是她女儿,怎么会把对象领回来给她看呢,但她就是爱瞎操心啊,那是亲侄女,一个姓儿的。 “凡事自己多留两个心眼,别听见人家说条件好你就信,自己没亲眼看见的信不得,别因为自己家条件不好就太相信人了,结婚可得慎重。”怎么条件那么好就让你撞上了,还有啊大美长得好,这人家万一就是看上她的脸骗她呢,凡事往坏想想总是没错的。 “知道了大姑,大姑你身体挺好的。”大美问问自己大姑的身体。 其实她和这个大姑的感情……没有想象当中的好,怎么说呢,谭禾打顾长凤耳光那时候她都挺大了,虽然不像二美那样记仇,但姑姑打她妈,女儿能有什么感想?肯定不会主动往你身边贴。 大楼也好,大美也罢,和谭禾关系都很一般般。 今天这话也就是大美,听了以后还笑呵呵回话,换了顾长凤接到,直接翻盖子了,你诅咒谁呢? “挺好的,二美这成绩进步点没啊?将来要考哪里啊?” 担心完大美,这又开始担心上二美了,总之就是操不完的心。 “她成绩就那样了,也没指望她能进步到哪儿去,将来上个大学就行。” 谭禾叨叨:“你和你哥成绩都那么好,二美这脑子不灵光可能把你爸妈的缺点都继承到了……” 说了一会,挂了电话又开始操心大美结婚。 这老二家欠了一屁股的饥荒,这也不知道还完没还完呢,大美结婚能拿得出来钱啊?别到时候孩子出嫁,连个几万块都给不上,那多丢人啊。 嘴上恨是恨,但心里还是挂着。 想着实在不行,自己给备个三五万的,就当是借了。 …… 大美给二美买了一套学生用的护肤品,打电话告诉妹妹一声儿。 “快递发回家了,你记得收到短信叫爸去拿回来。” 二美嗯了一声,她在火车站坐着呢,姐妹俩说说话就说道谭禾打电话这事儿上来了,二美就有点不满,只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一场笑话一样。 “我大姑怎么谁家的事儿都操心啊。” 用得着你吗? 大美:“好好说话。” 二美冷笑着:“和她没办法好好说话,打我妈我记她一辈子。” 大美也很无奈,只能劝老二两句,其实她大姑这人不坏,但……烂好心。 好心过了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了,谁家的事儿都要管,好像自己是大家长一样,每个人离开她就活不了了,其实不然,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大姑不落好这是肯定的,而且她大姑和大爷家抱团,好的和一家人似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 “过去多久都没用,她算什么东西!” “二美。”大美训斥二美。 老二这小心眼。 二美赶紧把这话题勾过去,不然她姐就没完没了的训她:“未来姐夫呢?” “他回内蒙了。” 二美连忙道:“哦,鱼上钩了就不需要钓了。” 大美是被妹妹给气笑的,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家里有事儿得回去,小孩子别跟着添乱。” 二美笑:“我不添乱,你们谈恋爱有我什么事儿啊,那我挂电话了啊。” “记得叫爸去拿快递。”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电话长长叹口气。 大美是越来越像她妈了。 好悲惨的人生,有一个妈不够还给添一个,两个女人成天在她耳朵边叨叨,叨叨的她都要爆炸了。 前面开始验票,二美从座位上起身。 呀! 看到徐建熹了!! 很是心情好地跑了过去,徐建熹今天换了衣服,没穿那么正式,毛衣牛仔外套牛仔裤手里拿着羽绒服,可能是热了。 “嗨!” 二美跳到他眼前,和他挥着手打招呼。 “嗯。” “你干嘛去了,还拿行李袋呢。”二美见他右手拎着一个LV的行李袋。 一看就是特别假的那种。 她妈也有LV的袋子,用来装干活的那些工具的,这种袋子超级便宜的。 “出差刚回来。”徐建熹说。 真的是刚回来。 他戴了个帽子,二美夸他:“你今天这么一穿,说你和我同岁我都信。” 好青春的小哥哥! 这就对了嘛,看他平时穿的,老了不止十岁。 “你蹦蹦跳跳的,考试考好了?”徐建熹问她。 二美皱眉,“干嘛什么事儿都要往考试上面扯。” 这人真是的! 明知道她成绩不好,还总戳她伤口。 “那你有什么可高兴的。”他问。 “看见你高兴呗。”二美拉他衣服:“今天简直太帅了。” 真的超级好看的! “好好说话。”徐建熹说她。 他在前面验票已经出去了,二美被旁边挤过来的人插了队,自己落后几步,不太明白自己夸人帅,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呢。 这人可真是不好侍候! 天天挑她的刺儿,各种贬低她,混熟了是吧? 出了验票口见徐建熹乘电梯已经下去了,她还是走楼梯,二美蹬蹬瞪跑下去,徐建熹在登车口等她。 “我来啦。” 两个人前后上了车。 “我今天帮你买票了。”二美得瑟。 你的车票可是我买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没告诉你啊。” “我刷了身份证就拿到了车票。” 二美:“那你也得问问我才能刷啊,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徐建熹皱眉:“你话怎么那么多呢。” 她憋憋嘴。 徐建熹给她补习,气狠了这回直接上手,拿卷纸去砸她头,对她吼。 “会不会?” 掐着她的后脖领往卷子上推:“哪里不会?” “我会。”二美想要挣脱可挣脱不开。 “来你给我讲讲。” “你先松手啊。”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赶紧的!” 二美顺了顺思维,她小心翼翼观察着徐建熹的脸色,只要他皱眉她就马上知道出错了,马上改口,中途改口两次,徐建熹皱眉。 这种孩子应该怎么弄? 是不是就应该拿针扎她? 不会就一针,不会再给一针? 二美:“啊应该是……” “好好说。” 她又重头开始讲,好半天徐建熹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二美连忙用小手去拍拍被他抓过的领子,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 她也不敢打回去,这气只能自己忍了。 徐建熹:“你这基础没打好。”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也不可能重头教,来不及了。 二美狠狠点点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这人就是怪有眼力见儿的,你不高兴你说的就都对。 “收拾收拾吧。” 二美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他那扔到一边的行李袋说:“这东西拎出来太假了,我妈都有。” 徐建熹静了静,说:“我就喜欢它假,我当成是真的就行。” “你这也太虚荣了吧,不就是一个袋子。”二美狠狠吐槽:“我就发现了,你这人太喜欢享受了,什么都喜欢好的,那钱肯定都败没了,放过去你这种叫败家子!”这是去过他家以后的感觉。 徐建熹:“犯法吗?” “那倒是不犯法。”二美说。 “那就行了。” “行什么行啊,这里花点钱那里花点钱,最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我也喜欢享受但不会是你这样的。” 徐建熹注意到了也这个字。 “你怎么喜欢享受了?” “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谁不想过的精致点,可也得是范围之内。”二美瞄了他一眼:“我也和你说不上这些,也许你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呢。” 她管好自己就得了。 徐建熹:“这次你倒是猜对了。” 二美一愣。 什么? 继承遗产啊? 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啊? 你继承了遗产,你和我在这里坐绿皮?大哥你以为我是不喜欢坐高铁才来坐绿皮的吗?我是为了省钱啊。 “噢,你是继承了三万还是继承了五万啊。” 徐建熹对她说:“我继承了不知道多少个三万五万。” 二美:“……我信!”掏掏兜,掏出来一罐昨天他给的小盒子,放到他眼前:“送你的!” 徐建熹随手拿起来,掂了掂。 他对吃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都是他妈吃的一些滋补品,有没有作用这个没办法评定,反正他妈是挺显年轻的,反过来看盒子的底部:“想要讨好富豪?” 二美:“富豪你有多少钱也和我没关系啊,吃你的牛筋吧,请你的。” 徐建熹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来一盒,这是今天的量。 放到桌子上:“这还有呢。” “那正好,我们一人一盒,不过这东西味道还好,你干嘛不爱吃。”里面还有一颗红枣,她觉得味道挺好的。 “喜欢吃就都吃了吧。” 他对这些没兴趣。 “别呀,一起吃吧。” 二美手脚很快地开了盖子,他一份自己自己一份。 徐建熹只是笑了笑,最后那两盒都进了她的肚子里,他根本就不碰,好像那东西多不好吃似的,二美没办法,她见不得浪费食物,都进肚了。 “我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 肚子都吃鼓起来了。 徐建熹笑她:“就喝了两盒汤汤水水的东西就不用吃饭了,你吃的是猫食啊。” “哪里是汤汤水水,你看这里面有这个牛筋,很大一块儿的……” 车上广播,火车即将进站,二美急匆匆起身去拽书包。 书包的带子断了,书包直接砸到了地上,她书包的拉锁没有拉严实,里面的书和笔袋甩了出来。 她蹲下来去捡书伸手像座位下面去够笔袋。 “我今天可能走霉运。” “多大的事儿就被定格成了走霉运。” 徐建熹把自己的背包拿了过来,将里面的笔记本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腾出来开始把她的书装进去。 “干嘛?” “用这个吧。” “没事儿的,我抱着就行。” 她出站就直接上车的。 “送你了。”徐建熹大方道。 二美抬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说:“送我了?” “嗯,送你了。” “那好吧,先借我一天,明天晚上我还给你。” 他只是笑,并不应声。 把书本都换好,背着新的包和他摆手:“我回家了。” “嗯。” 二美往外走,走到快要到车门的位置,扭头说:“徐建熹,我这人情欠大了下回请你吃肯德基。” 徐建熹被她逗笑了,点点头摆摆手。 快走吧! 对二美来说,她不懂名牌,可能知道最多的就是LV了,因为菜市场里买菜的大妈拎的包都是LV,她是真的把徐建熹这包从上到下都瞧了一个仔细,看起来就是一般般的包而已,她先借着背一天。 那包最后二美也没还成。 因为第二天第三天徐建熹都没出现,他发给二美买车票的红包二美也没有收。 * 二美早上坐车去车站了,顾长凤盯着老女儿的背影挺久。 谭宗庆喊她;“干什么呢?要变身望女石啊。” 顾长凤瞥谭宗庆,“你没发现二美有点不对劲?” 这是做母亲的直觉。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没什么,可每天都一脸高兴过头的样子,是不是就有点不对了? 谭宗庆问:“谈朋友了?” “她和你说了?” “和我说什么,不是你说她不对劲的。” “前几天背回来一个新的书包,我问她旧的怎么了说是坏了。” 谭宗庆慢悠悠道;“那坏了就买新的了呗,这也值得你多想。” “你女儿,这一个月放学回家就吃过两次饭,回回晚上都不吃。”这说明她吃过别的东西了,所以她吃不下了:“你没看书包里天天装着一盒什么东西,谁给的?” 谭宗庆;“那给东西的这小子眼光也蛮好的,我家二美是挺招人稀罕的。” 顾长凤拉脸:“谭宗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你都是猜,怎么着你还能问啊?你就是问她能和你说实话啊,这就叫有样学样,大美一声不吭直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老二学她姐了。” “二美要是有她姐的眼光我就不说什么了。” 这就是个傻小孩儿,一点心眼都没有。 谈什么恋爱啊,不是等着被人骗嘛。 “那怎么办,打一顿还是骂一顿?” 顾长凤挥手:“我和你还能说什么,毛你也管不上,我还指望你。” 拍拍打打,拉着脸离开的家。 顾长凤自然不会去质问二美,但是她有其他的办法,这不开春了就不用李二接送了,顾长凤跑到火车站蹲守二美,没提前打招呼,买了进站票去等,她等着看,看看二美和谁一块儿回来的。 按照时间推算,二美不大可能是在外面吃的东西,怎么算都是在火车上解决的。 她倒要瞧瞧这人是谁。 谁家的混账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想泡人家的姑娘了! 火车上- “草原最美的花……” “什么?”徐建熹看她。 二美拿着自己的耳机分给他一个,放到他的耳孔里。 “我爸这段的最爱。” 徐建熹把耳机拿了出来,他欣赏不来这种音乐。 “你爸爸喜欢唱歌?” “他喜欢唱歌跳舞,这是广场舞的舞曲,没发现曲调朗朗上口嘛。” 徐建熹心想,没发现。 车厢里的人还不少,但二美不惧这种氛围,反正也要下车了,便宜他了。 二美:“徐建熹,你给我吃的我给你跳段广场舞。” 徐建熹想要拒绝她,可惜来不及了。 二美对着他跳,动作是信手拈来,很明显她是经常跳的,她一跳旁边的大叔开始看热闹了,还特意把手机音乐外放了起来。 坐这车的人可能很多活的都没那么精致,大家喜欢听什么就直接外放,讲话也会很大声。 “姑娘跳的好啊。”有人喝彩。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徐建熹不知道这歌是什么风格的,他只是听了一句,可能偏柔,二美不露怯,有欢呼声就给你们表演一个,她跳的也很柔软但又带着一股硬朗的感觉,叫人又觉得她像个小伙子。 她对着他笑,对着所有人笑,她原本就很喜欢笑,顾长凤要求二美要经常笑,说二美笑起来很好看,很有福气,为了讨顾长凤的喜欢也是长久坚持下来的习惯,她会下意识说说话就保持微笑的姿态。 年轻的姑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青春活力,火一样的热烈,火一样的奔放。 “女朋友真可爱。”大叔拿着手机录完,语气平静地和徐建熹搭茬儿。 小孩儿的世界就是好,干净没有烦恼,真好啊。 徐建熹奇怪地看了讲话的大叔一眼。 “我走啦,拜拜!”二美挥挥手往前面的车厢去了。 徐建熹语气平静;“走吧。” 车停下,二美下车照例还是要狂奔,顾长凤扯嗓子喊她。 “二美……” 二美跑了没有两步,一扭头。 哎呦,还真是她妈! 什么情况? 快速奔过去,奔着顾长凤的手臂跑过去,然后一抱。 “怎么来接我了呀,想我啦。” 一脑门汗,说起话来一直笑。 顾长凤就心想,这样的孩子谈什么恋爱啊,自己都没长大呢,成天就会腻人,傻的冒泡! 伸手给她擦汗。 “再感冒了,都和你说多少次了,出汗等汗散下去的……”唠叨女儿。 这也没瞧见二美是和谁一起下车的,自己想多了? 一边走一边回头,二美叽叽喳喳的说话也没注意到她妈有什么不对劲。 顾长凤瞧谁都不像,出站的人还挺多的,但哪个瞧着都不是学生啊,要么年纪太大,那二美也不至于啊,要么年纪瞧着刚好,可一看人家那么精致,这也应该不是。 出了站带着二美去找她的摩托车。 现在不送外卖了,送不动了,开了火二美坐在她妈摩托车的后座上,抱着她妈的腰。 伸手:“出发!” 顾长凤试探地问:“今天晚上还吃不吃晚饭了?” 二美呆呆地回:“不吃了,吃饱了。” “你都在车上吃什么了?” “就那小盒盒里的呗……” 顾长凤打算直接摊牌了,这样猜来猜去太麻烦,她还是想走直接路线,开嗓:“二美啊……” “嗯。”二美的手机响,她接电话,是谭元楼的电话,“哥。” “不了,别买了,不想吃了,嗯没什么想吃的……” 顾长凤一听,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懒得去管。 “抱紧,走了。” 二美急匆匆挂了电话,抱紧她妈的腰。 二美听着音乐晃着头,唱歌给她妈听,唱高兴等红灯的时候还会挥着手和月亮打招呼。 “嗨,月亮我放学啦,我回来啦。” 顾长凤忍不住就想笑,你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力啊? 用不完的精力一样,明明一天累半死,有那么高兴吗?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高兴的? “别喊了,小心呛风……” “妈妈,你不觉得活着很美好嘛……” 顾长凤嘟囔了一句:“美好?是受罪吧。” 睁开眼睛就要考虑赚钱,就得养家,只有小孩儿才会觉得美好,她都要累死了。 眼见着要变灯,顾长凤叫二美抓好自己,二美还在哼歌,顾长凤就笑了:“家里条件不好,要不就送你去学舞蹈了。” 孩子那么喜欢唱歌跳舞的,也许走这条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可别,我这两下子就是跳广场舞随便唱两曲的水平,专业的我不行。”二美满足。 她活的很好呀,也没有什么遗憾不满足的。 * 大美叫二美来学校取点东西,二美抽空坐车过去的。 “这么一大包?”什么呀,也太多了吧。 “什么都有,你晚上带回去,能不能拿得动?” 二美:“没问题,这才多少啊,我力气大得很,我是大力士!” 二美对着她姐展示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肌肉。 “别贫。”大美交代二美:“回去之前给妈打电话叫她来接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手里的钱够不够?”说着大美拿手机就给二美转了一千。 “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别乱花,该买的东西就买别舍不得。” “你这话前后矛盾啊。” 大美敲二美的头。 “回学校去吧,我给你打辆车。” “我坐公交车就行。” “这么多东西不行,打车走。” 送二美往外走的时候遇上了同学,二美甜甜的和两个姐姐打招呼,然后就被大美带去打车了。 “这妹妹眼光真好。” “什么?” “背的书包是celine的。” “celine是什么?” 说品牌的女生摇摇头:“就那个豆腐包知道吧,那个牌子……” “假的吧。” “肯定的啊,它家东西都挺贵的。” …… 二美挥挥手上车就离开了。 她发现袋子里装的都是奶制品什么的,这一看就是未来姐夫家乡那边的。 酸奶都给她拿? 超市里没有卖的吗? 这东西还怪沉的。 往里探了探,给顾长凤去了电话。 “女儿。”顾长凤刚刚休息,吃过饭没多久就躺下了。 “妈,我姐给我拿了一大包吃的,叫我拿回家,我给朋友两袋行吧嘿嘿嘿……” “愿意给就给吧,晚上我去接你啊。” 顾长凤心想,那给点就给点吧,同学之间来往,平时你吃吃我我吃吃你的。 “知道了。”二美:“妈,你微信里面还有钱了吗?” “你给我换点也成。” 顾长凤有银行卡,但总觉得这东西不保险,银行卡里面都是空的,她只信银行存单! 要是用钱怎么办?二美手机有绑定,让二美换给她,她再给二美现金。 二美:“我姐叫我给你转一千。” 大美刚刚转给她的钱通通转给顾长凤了。 “你姐啊……”顾长凤想要感慨两句,一想怕影响老二上课,干脆就不说了。 两个老大就是两个完全鲜明的对比,大楼让她寒心,大美让她暖心,她的这个女儿啊是时时刻刻都挂着家里,原本想说这钱不能要,但给了那就留着吧,等过一段要准备东西的时候多给买点好的就行了。 家里钱已经开始有进项了,有存单了。 顾长凤每天都很努力的干活,一天一顿饭大概能花十块钱,一个月她进手大概能有两万左右的钱,这几个月下来她攒了不少钱。 看见钱就有更大的动力去干更多的活儿,大美要出嫁要用钱,家里的房子也该翻新了,过去条件差点一直没动,周围附近的邻居谁家没翻新过啊,二美这也要上大学了也要用钱,但她不怕了,因为她现在赚得到钱,心也就不慌了。 干活的时候那是真累,可看见钱的时候,那也是真高兴! …… “什么啊?”徐建熹问她。 这小姑娘,一上来就送他一个信封。 情书啊? 二美看着他道:“礼物!” 徐建熹:“不用。” 他把信封推了回去。 他不需要谢礼。 二美又把那信封推了回来。 “收着吧,等我发财的我送你更好的礼物。” 现阶段只有这种条件,她只能送这种礼物了。 想了很久,牙都咬了半天还是买了,这是她在礼品店里看见最贵的钥匙扣,39块钱! 徐建熹的声音始终平静:“富豪不需要别人送礼物。” 旁边的一个小姐姐听了以后要笑不笑的样子,二美知道对方在笑什么,摇摇头。 “买都买了,还有这个。”二美拿出来两袋奶粉:“这是我姐夫从内蒙拿过来的,你拿回家喝吧,就当是你给我书包的回礼。” 徐建熹:“……” 总之就是他被派了两袋奶粉还有一个钥匙扣。 这两样呢,他都不喜欢,但二美强制他收。 又是很晚折腾到家,万玲玲知道儿子今天回来就一直没睡等他呢,大爷也在等儿子,他把徐建熹叫回来的,有些话在电话里讲不方便。 “回来了。”万玲玲听见外面有车的声音,拉拉身上的披肩出去接儿子。 果然是徐建熹的车。 徐建熹从后面出来,万玲玲歪着头对着儿子笑。 “妈。” “嗯,你爸在里面等你呢。” 被二房三房闹的每天心情都不好,但建熹一回来就只剩下高兴了。 “这是什么?”万玲玲看徐建熹手里的袋子。 “内蒙特产。” 万玲玲:“……” 叫人接过来:“从哪儿弄的?” 儿子这一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儿啊?运动鞋,卫衣加长外套,不是不好看,而是显太年轻了。 这不压人啊。 “一个朋友给的。” 徐建熹和大爷回了书房,最近二房是出尽了风头,当然家里的隐私也被爆的七七八八了,大房不回应但看戏的人不会自动散场的,大爷是气的心肝都疼,能说不能说的通通都给抖出去了,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说遗嘱是伪造的。 父子俩说了好一会儿,万玲玲听见二楼有动静了,徐建熹下来了。 “要吃点什么吗?” 晚上不能吃得太饱,但还是可以稍稍的吃点。 “不太饿。”徐建熹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他极力想要捂住家里的这点丑闻,可二叔似乎就打算撕破脸了。 “妈,我要喝杯牛奶,你要吗?” 万玲玲:“……” “我帮你冲。” 徐建熹:“我自己来就好。” 他去厨房冲奶粉,一边冲一边想问题,万玲玲也在想问题,她在想建熹改变还挺大的哈。 徐建熹发现母亲正在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太理解看过去:“我怎么了吗?” 万玲玲笑:“没,就是发现你这段时间好像心情还蛮不错的。” 她儿子徐建熹啊,是个情绪特别平稳的人,就是那种永远处在一种情绪当中的人类,他不会特别开心也不会特别生气,他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儿,你以为他可能对你有点意思其实并不是的,他对任何人都这样儿的。 徐建熹觉得纳闷,从哪里看出来他心情好的? “没有吧。” “睡吧。” “妈,晚安。” “晚安,儿子。” 拿着牛奶回了房间,拿起来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未读的信息。 二美:徐建熹,那个牛奶还挺好喝的! 二美睡前发给他的信息。 徐建熹看了一眼自己桌边的那杯牛奶,拍了照片发送了过去,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被骗了!!! * 顾长凤感冒了,极其不爱动。 二美早上爬起来看见她妈没动就知道肯定生病了,地上盆里洗着脸,顾长凤才勉强睁开眼睛。 “家里有什么你就随便热点吃吧,妈有点不舒服。” 一生病吧,就容易情绪化。 这些年也不知道为了啥,天天折腾来折腾去,折腾的想死! 觉得活着吧,其实挺没意思的。 二美:“嗯,我已经热好饭放到锅子里了,你和我爸起的时候拿出来吃就行。” 顾长凤:“嗯。” 手横在脸上,什么都不愿意听也不愿意去看。 她今天还得去东家干活呢,你知道少干一天少赚多少钱呢,可她是个人啊,也会累的。 二美叫顾长凤:“妈妈。” “嗯?” “我爱你呀。”二美那脸都没擦呢,对着顾长凤比心。 顾长凤不好这些,比不比心日子也还是这样过的。 “姑娘你让我心荡漾,小鹿在乱撞,你说无人在身旁,一个人在流浪……我把你放心上,可在了我心膛……” 谭宗庆从被窝里冒出头,听见老闺女唱歌了,跟着哼哼。 他就喜欢起床了没事儿哼上两曲儿,人生嘛就是一乐,可惜顾长凤不懂,这人没什么音乐细胞。 土鳖! 顾长凤:“……” “把水倒了,上学别迟到了。” 二美继续比心:“妈妈,我爱你呦!我希望你发大财!” 顾长凤的愿望之一,就是发财。 她要一吐霉气,也过过那些闲人的日子,每天就闲坐着,干坐! 倒了水回屋子里,盯着顾长凤的脑勺喃喃道:“我的妈妈呀,怎么那么好看呢,这是谁家美丽的姑娘呦。 谁年轻的时候不好看呢,可能长得不是大美人的那种,但年轻就是资本,那时候无忧无虑的,顾长凤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人追的,那也是一段回忆,她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虽然找的丈夫总拖后腿但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大楼不行,那孩子不如生出来直接淹死算了。 “好了好了,去上学吧……”顾长凤烦二美了。 把你妈唱的和朵花儿似的,你妈我也回不到十八岁。 二美看谭宗庆:“爸,我妈好看不?” 谭宗庆道:“好看啊,你妈那多好看,你看着体型保持的……” 二美探过来头去亲顾长凤的脸,顾长凤一脸嫌弃,大声喊:“你这孩子你一脸的水……” “那我妈太有魅力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谭宗庆也去贴顾长凤的脸,顾长凤伸手死命去推开谭宗庆的脸,觉得这人就是没脸没皮,孩子闹你也跟着闹? “我爱我妈妈。” 谭宗庆:“你妈年轻的时候,就歌词里写的那样,长长的乌黑发,一双眼明亮,姑娘你让我荡漾……” 两个人把顾长凤挤到中间,都贴着脸闹。 5月,二美正式步入最后冲关阶段,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人也有点焦虑。 成绩还是那样,不上不下的,反正全家都晓得她是考不上什么好大学的,除非开卷吧,她自己也清楚。 13号,顾家很热闹。 邀请了家里的人来见见杨晨,这就算是提前打招呼了,婚礼的日期也都定下了,该买的东西都在买,不过都是大美自己准备的,顾长凤忙着赚钱没办法天天陪着大美去逛街,她这旷工一天的收入她承担不起,叫谭宗庆陪着去买,可谭宗庆一个大男人哪里喜欢逛街,就让大美去置办了。 说是买,其实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买什么不出门都能买得到。 酒店已经都订好了,现在这里办一场然后回内蒙再大办。 杨晨的父母前一段时间来的家里,和顾长凤两口子谈的很顺利,人家未来公婆对大美没有任何的要求,喜欢大美喜欢的不行,走的时候叫杨晨给拿来了二十万。 说是瞧着家里的房子有点旧,没的意思没有,就是觉得这是大美的娘家,从今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他们确实条件还算是不错,拿得出来点钱,就当是过彩礼了。 顾长凤打死都不肯要那钱,且不说家乡这头根本就没有收彩礼这么一说。 谁家嫁姑娘都是婆家看着给,现在要求比过去高点,男方得有房,其次买首饰什么的人家给多少算多少,哪里有女方开口要的,那要是没有,你喊也没用啊,再说她是打算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那钱杨晨也没收回去,他是真心真意给的,他拿顾长凤就当亲妈了,他很喜欢顾长凤,也觉得未来丈母娘太辛苦了。 顾长凤今天休息,准备在家招待客人。 歇一天,六七百没有了! 就叨叨了两句。 “我说去外面吃,你非要在家里请。” 谭宗庆不高兴了,就问顾长凤:“那大美结婚日期都定下来了,通知家里人吃顿饭怎么了?什么事儿你都用钱来衡量,高兴的事儿都让你弄晦气了。” 两人呛呛了两句,彼此都不太开心。 既然是请客,那一定是亲戚就都请,请姓谭的一家子。 吴湄在车上感慨:“妈,你看我说什么来的,大美长得好不愁嫁的。” 奔着那话来了。 有张好看的小脸蛋,下半生直接都解决了。 老二家有什么话肯定不会对她讲,都是从婆婆嘴里一点一点得知的,好像大美的这个对象条件不弱啊。 顾长凤好福气啊! 养了个好女儿,靠女儿就翻身了。 谭奶奶开心呀,大美嫁得好她自然高兴,对吴湄说;“也不是长得好就都能嫁得好,我们家大美啊懂事贴心,嫁得好应该的,长得有福气。” 谭宗峰一家人坐一车来的,进院子就听见二黄这通叫唤,叫唤的吴湄眼皮儿一直跳,她溜着边走,就怕那狗咬到她。 剩下大家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屋里外头都是人。 杨晨人就在这里站着呢,谁想看也就看了,谭家人的想法就是,除了说那脚稍微有点毛病,杨晨这人没的挑。 大美眼光好啊! 这孩子会找对象,你瞧闷声不吭一下就放大招了。 谭禾拉着杨晨聊天,聊聊杨晨的家大概在什么位置,听听风俗什么的,主导着问问杨晨的父母都做什么,退没退休,退休了每个月开多少钱的退休工资,是否有工资。 吴湄瞧柜子上摆着的电视机:“呦老二这是鸟枪换炮了啊,新姑爷要进门电视机都换了。” 谭宗庆今儿高兴,难得对着嫂子也有了笑脸,“那是人杨晨给买的,说家里过去的那个太小太旧了,我们都不知道,人出门就给买了。” 吴湄砸吧砸吧嘴,面儿上笑。 这谁家都有女儿,可不是谁家女儿出嫁都嫁的风光,有点不痛快,但又安慰自己,那杨晨毛病再小也是个瘸子。 这么一想,心下舒服了点。 谭禾是怎么看杨晨怎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觉得这孩子简直太好了。 有教养,和他交谈就知道了,而且条件相当不错了。 女孩子嫁人看什么,自然是看男方条件了。 女人都在外面帮顾长凤做菜,男人在屋子里聊天抽烟。 吴湄问顾长凤:“二美今天几点放学啊?” 顾长凤说;“不用等她,她要回来的晚。” “你家二美啊,命好,姐姐嫁的好不会不拽着她一把。”小姐俩原本感情就好,这就是养两个姑娘的好处,不会争钱。 不像她。 吴湄想起来谭菲和谭准就头疼,搭女儿点钱,儿子就不愿意。 顾长凤:“各过各的生活呗,谁能总指望别人。” 吴湄想,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美嫁的好了,你才这样说的。 当她不知道呢?她刚刚听老二可说了,人杨晨家里过来见亲家,定下来婚事转身就给了二十万,别觉得二十万少,你看看谁家没结婚呢就二十万二十万的给。 没几个!! “用我帮忙不?”谭禾从屋子里出来了。 实在是屋子里太呛人了,这些老烟枪们。 你说也不注意点。 吴湄笑:“不用你了,你屋里儿歇着去吧。” 顾长凤头都没有抬,她和谭禾属于见面从来不说话的那种,那一耳光虽然过去了,但之间的隔阂还在。 和谭禾沟通什么的,都是谭宗庆去做,顾长凤绝对不会给谭禾打一通电话,死了也不会! 谭禾瞥了顾长凤一眼。 “大美结婚得叫我妈多花点,我妈最喜欢大美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老二家第一个结婚的,加上老二那不争气的,如果她做姑姑的不帮着侄女争取点,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顾长凤还是低着头切菜,一眼都懒得去看谭禾。 花多话少随你们的便! 就是不花,她也懒得管。 吴湄呵呵笑出声儿了,“你瞧,没结婚呢大姑就帮着挣口袋了,是该多花,下面没结婚的可都要着急结婚了,等着奶奶的大红包呢。” 顾长凤切菜顿了顿。 心里冷笑了两声,看见没? 这就是她大嫂!! 菜上的差不多,还是叫男人们先吃,杨晨不肯吃,出来帮顾长凤干活。 “你快去,炒完这两菜我就进去了。”顾长凤往里推杨晨。 一个女婿半个儿,何况是这么好的孩子,没有道理不喜欢。 “我也不太会喝酒,吃饭也快,我来炒吧。” “快进去,听阿姨的话。” 杨晨可不是不会喝酒,人有量着呢,这点顾长凤知晓,上次喝那些,谭宗庆都喝迷糊了,人杨晨压根没怎么样。 屋子里大家都出去聊天了,嫌屋里没有地方坐,吴湄看公公和婆婆在屋子里坐着呢,她找了点水果给老公公老婆婆送了过来,说:“老二这之前种草莓赔了不少啊,一直烂最后没办法两块钱一斤卖超市了。” 谭爷爷听完以后皱眉。 谭宗庆可不是这样讲的,他讲的可轻松了,没说赚钱,但也没提赔了很多钱。 “窝囊废。”骂了一句。 谭奶奶可怜大美,摊上这样的爸可真是倒了血霉,你说人杨晨这样的好,大美出嫁拿不出来钱那怎么成啊,这是等着她给掏呢? “我姐说,实在不行就你和我妈多给点,毕竟妈也喜欢大美。”吴湄对着婆婆呵呵笑着说,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 二美今天放学的早,现在老师都不太逼他们学了,学成什么样早就定型了,怕在最后关头给逼疯了,有些时候还建议大家早点睡,好好放松放松。 徐建熹说他有事情没去火车站,二美自己回来的。 回来的早就没打电话给她妈,坐公交回家的。 靠近家门听见家里二黄一直叫,她进了大门二黄就不叫了。 “叫什么啊,看见我高兴啊。”二美对着二黄呲牙。 二黄一脸温顺的样子,回了自己窝里,不叫了。 二美一拉门进屋儿,哎呦! 这么多人呢。 “怎么回来了呢,你也没说早放学啊。”顾长凤一脸懵。 这孩子,你说办事能靠谱点不。 二美看着她妈:“您老这弄的好像我不该回来一样,要不我再回火车站重新回一次?” 作势要抬脚走。 顾长凤:“赶紧洗洗手进屋吃饭去。” 老姑娘没说要提早回来,她也没准备二美喜欢吃的菜。 这个添乱的丫头! 二美进了屋子里,和叔叔大爷都打了招呼,又出来了,撸着袖子去添火。 顾长凤说她:“进屋吃饭去,吃不饱妈一会儿再给你做。” 实在是现在另做不太好。 二美:“妈,你也进屋吃饭吧。” “还有一个菜,这就好了。”顾长凤心想,早吃晚吃不就吃饭嘛,不算什么。 “那我陪你。” “我用你陪什么,就炒个菜。”你说这孩子! 炒好菜端进屋子里,这下全部的人都齐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桌子上一开始气氛好好的,不知道怎么谭爷爷就冲着谭宗庆来了,数落了谭宗庆两句,说他瞎得瑟,学人家种草莓,结果赔成那样,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成天没正事儿。 谭宗庆就有点不愿意,这女婿还在桌子上坐着呢,他就这么被自己爸训。 谭宗庆喝了几杯白酒,脸有点发红。 “二美啊,给大家唱首歌。” “爸,你让她唱什么歌,吃饭呢。”大美出声制止。 动不动就唱首歌,吃饭就吃饭,总表演节目干嘛。 谭宗庆:“老闺女,给爸唱首歌。” 这话他说的也是特憋气,今儿他高兴开心,可还有人来蹙他眉头。 二美要起来被顾长凤给按回了座位上。 顾长凤:“唱什么,孩子刚刚放学又坐一路火车挺累的。” 谭宗庆撂下酒杯:“老女儿啊,给爸唱首歌……” 二美看顾长凤:“妈……” 唱就唱吧,不就是一首歌。 顾长凤:“谭宗庆你喝多了吧你,折腾孩子干什么,不唱。”顾长凤给二美夹菜,让二美吃饭。 谭宗庆扔了酒杯,恶狠狠盯着顾长凤:“怎么地,我说了不算呗?” “你少跟我耍酒疯啊。”顾长凤也没让呛,直接开怼。 原本她今天就有点不高兴,可为了大美她也忍了,就谭宗庆这个得瑟劲儿,她早就看不惯了,人孩子给二十万你到处讲什么啊?什么风光的事儿啊,自己家房子都翻新不起,还嘚吧嘚什么,人家愿意给那是孩子好,你当老丈人的得不得有点分寸?你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没见过钱啊你? “你怎么地?给你点脸了。” 谭宗庆冲着顾长凤这就来了。 这过去经常发生的。 只要谭宗庆被谭爷爷谭奶奶怼,受了气,回家保准就会和顾长凤干仗。 顾长凤这火气憋的,二美拉她手,她看了一眼大美,这活生生咽下去的。 看大美的面子。 二美的手紧紧拉着她妈的:“妈,我们俩去院子里一下呗,我听二黄叫呢。” 二美要把顾长凤拉出去。 大美说自己爸:“爸,你干什么啊,不能喝酒就别喝。” 杨晨劝谭宗庆:“叔,咱们别喝了,聊点别的。” 谭爷爷:“你瞅你那熊样儿,完蛋操的,除了会发脾气还会什么,就靠媳妇养了,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你干什么正经事儿了?” 谭宗庆摔了酒杯。 “对,我就这样了,我干什么都不成,你想说也别背着谁说,想说就大大方方说,你多瞧不起我,多恨自己倒霉嫁我了……”谭宗庆忽然笑了,看顾长凤的方向笑,笑的人发毛:“你想告状你就告,我赔的钱我说没说就当是我欠你的?” 顾长凤翻了。 “你少拿莫须有的来冤枉我,我说什么了?人都这里坐着呢,谁跟你说什么了你亲自问,我和谁说什么了?” 这还不够丢人的,她还跟人讲? 讲什么啊。 大美压低声音和二美说:“你把妈拉出去。” 二美上手死命去拽顾长凤:“妈,我姐和未来姐夫都在呢,妈……” “妈的,不过了!” 谭宗庆掀了桌子,指着顾长凤破口大骂:“你可委屈了,觉得自己可倒霉了,可你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你要是能嫁别人你至于嫁我吗?嫁了还后悔,谁留你了?我就是当时做生意失败了,不然我和你过?早他妈的散太平洋去了……” “老二,干什么你?” “二哥……” 男人那一桌都忙着又是拉又是拽的,觉得谭宗庆真的太过分了,就会和女的来劲儿,干啥呀。 二美拽着顾长凤,她能感受到她妈微微的在发抖,气的发抖。 顾长凤眼泪就在眼圈里含着,可她没让眼泪瓣掉下来,什么苦她都吃过,她也不怕吃苦。 她知道,家里有些人在外面说,说她命薄,她命不好,所以谭宗庆做什么赔什么,这也怪她?怪到她命不好上面来。 攥着拳头,攥紧拳头。 掀桌子谁不会? 这桌子她想掀就能掀,可掀了以后叫大美和杨晨该怎么待? 谭宗庆出口的话是那么地令人寒心,顾长凤是忍了又忍,她假装没听懂没听见,她得顾着女儿的脸面,得顾着家里还有这么些的人。 顾长凤的嘴一直在抖。 吴湄劝顾长凤:“老二喝多了,你别听他瞎说,喝点猫尿不知道怎么得瑟了。”扭头去看谭宗峰:“谭宗峰把你弟弟拉出去拉出去,别和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顾长凤拉着二美的手,拉的二美的手都跟着抖了。 二美闭闭眼睛。 大美一看这要不好。 她太了解老二了,老二有点什么细微的小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二美和她不一样,二美混起来也挺叫人头疼,那年谭禾打顾长凤,二美那是好个闹腾啊,哭喊的叫谭禾滚蛋走人。 “二美……” 二美松开了她妈的手,学她爸笑了起来,笑的还是那么好看,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把女桌这边的桌子掀了。 哗啦啦! “谁都别吃了!” 吃什么吃,还吃得下啊!! 站到顾长凤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顾长凤。 去看她爸:“谁欺负我妈就不行。” 谭宗庆骂完就再也没有话了,坐着大喘气呢。 “二美,你可得了,有你小孩儿什么事儿……”谭禾数落二美。 什么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着闹腾。 可消停点吧。 顾长凤要帮二美说话,二美没让她妈动,始终站在她妈的前面保护着她妈。 “我妈每天干的那都是什么活儿啊,男人都不愿意干的活儿,春秋天就连暖气都没有,她跪在地上穿着单裤干活,一块砖几十斤她才多重?”二美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嘴也跟着抖抖抖,看谭宗庆问:“我爷说你种草莓赔钱了,我爷就在这里,你问问我爷,这话是不是我妈跟他讲的,你问。” 每一次吵架的原因差不多都是如出一辙。 大美跟着哭。 为了这个家,她们都劝妈妈忍,可她妈忍的不够多吗? 不能就因为人老实就可劲的欺负。 吴湄拿着纸巾给二美擦眼泪:“好了好了,别气了,大美快来劝劝二美,你瞧瞧你瞧瞧,没劝好你妈,还把二美给惹毛了……” “你问。”二美挥开吴湄的手,对着她爸吼。 谭宗庆酒也醒了。 也不闹腾了。 心里那点的憋屈也都散干净了。 吴湄:“大美,快点把二美拉出去,消消气。” 上手去拉二美,二美把自己大妈的手甩开了,她就这样站在顾长凤的前面,就像是一堵墙。 “不能过那就别过了,别有人在里面搅合你就回来欺负我妈,我妈没有丈夫护着还有女儿呢。”二美去拉顾长凤的手,哭成了泪人儿:“妈,我给你讨公道。” 谭爷爷觉得二美就是个是非精,有你一个小孩儿什么事儿? “老二你太不像话了,你种草莓赔钱不是长凤和我讲的,是你嫂子讲的。” 吴湄一脸讪讪的表情:“我听别人说的,你看看老二你这臭脾气……” 谭奶奶训斥二美:“闹成这样你高兴了?你妈什么都没说,你看看你这样子,满眼睛的杀气,你还想干什么啊?不大点孩子小肚鸡肠的,就你和你妈亲别人都要害你妈……” 063 明明寒心 好好的吃顿饭,最后两桌都掀了,谭奶奶哄顾长凤骂二美。 她向来不待见二美。 屋子里的人该劝的劝,该说和的说和,吴湄一个劲儿的给顾长凤道歉,顾长凤压根就没理她。 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就是这脸皮是没办法再撕下去了。 谭禾出声儿:“差不多得了,你嫂子给你赔礼道歉赔了半天,你也说句话啊。” 这事儿还不是怪老二,你赔钱就赔钱,你掖着藏着干什么? 一说就炸,就没点别的本事。 “她道歉那是她应该做的……”二美恨恨说。 谭禾被二美气的半死,可孩子就是孩子,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仇恨,肯定就是顾长凤背后教的。 大美把妹妹拉到怀里哄,给二美擦着眼泪。 “不哭了行不行?” 二美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大美给二美擦擦眼泪,自己也哭了出来。 气死了! 讲的都是什么鬼话!! 这是寒谁的心呢? 叫大家围着看热闹。 真的是…… 没办法埋怨,一埋怨这家就得散了。 抱着二美哭,二美一见大美哭自己也就不哭了,大美又哄了一会二美,才和杨晨往外送人,这气氛还吃什么饭啊。 顾长凤等人走了,自己东西也收拾利索了,包袱都整理好了。 大美见她妈这样劝也劝不住,谭宗庆也不开口讲话,好像哑巴了一样,只会低着头。 顾长凤回娘家了,大美杨晨给送回去的。 顾长凤不让他们上楼,一个劲的交代大美:“叫杨晨看笑话了,你叮嘱他点,别回去和他爸妈说,这太丢人了……”顾长凤摇摇头。 人有些时候累吧,累倒不怕,怕的是寒心。 晚上七点钟- 家里就剩二美和谭宗庆了。 二美看着她爸,“我和同学说好了,去她家睡,一会我也走。” 谭宗庆躺在炕上不动。 二美:“没人规定不可以生气,但没这样伤人的,你一刀一刀往我妈身上捅,好像她不会痛似的,我说什么想必你也不会听了,我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讲什么都是闹情绪,爸你也看见我妈干的都是什么活儿了,是,有时候她回家也欺负你,她躺着一动不动,可她实在累的太狠了,我妈没背着你没和我讲过你一句不好的话,外面大妈她们讲我妈,说我妈命不好,说我妈薄命……”眼泪就像小河一样的,二美看着她爸一字一句道:“薄不薄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爸不相信她,这些年了,你还是不相信她,我爷在桌子上说你,你头一个想的就是,是我妈背着你和爷爷告状了。” 谭宗庆的鼻子动了动了,用胳膊横在脸上,还是不吭声。 “今年过年,我妈非要给给全家买很贵很贵的衣服,我和我姐的不说,你的那件绒衣花了她三千多啊,是我们当中最贵的一件,我妈想都没想买给你了,她自己才买了一件减价处理二百多的衣服,她对你好不好你自己想,我妈是把你放在心口上疼,怕你疼怕你苦,她自己把那些累都承受了,爸我不是埋怨你,你比我年长那么多,你懂的应该比我更多,今天在大家的面前你骂她你说她,你用最难堪最恶毒的话去说陪伴你过了半辈子的老婆,这样的你我觉得挺没有风度的,如果我妈命苦,那也是你觉得她牺牲的不够,你想让她命苦,你盼望着她命苦。” 最好的都给了你,可你回馈她的却是最薄情的。 * 二美:徐建熹,你在不在? 徐建熹刚刚上车,身上沾染了一些酒气。 “去火车站。” 二美:我离家出走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拜托! 他降下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司机问他:“是冰城站还是北站?” “冰城站。” 徐建熹:到火车站了? 二美没回复,他试着发了两条,二美还是没回音。 徐建熹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她不接! 二美这脾气徐建熹算是了解一些,上次她和家里闹翻,她家里人给她打电话,她就不接来着。 再打,还是不接。 拿着电话打字。 “给我接电话!” 司机很是诧异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徐先生很少动气的。 “我去火车站接你了。”徐建熹松开毽子,语音发送出去。 二美握着手机正在和顾长凤语音,顾长凤发语音过来她马上接了。 做妈妈的放心不下孩子,走是走了但怕孩子上火,说就吓唬吓唬谭宗庆。 “早上吃了饭再去学校,要是你爸……没给做,你就买这点吃,别吃的太油太腻的,听见没?” 二美:“妈,你别担心我,不和他们生气,我马上就上大学了,还有四年,等我毕业我带着你走。” 明明话那么暖心,可顾长凤笑不出来。 “嗯,等你毕业妈就跟你走,不和你爸过了。” 有些时候她就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这般的薄命,就该她受苦的。 真丢人啊。 这么大岁数,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人。 一点脸面都不肯给她剩下。 二美皱皱鼻子:“我不该掀桌子的,当时忍了没忍住,我和我爸也讲了,他想怎么说都随便,但我不认同就是弄死我,我也不认同,我站在你的这边,妈你想离婚你就离,不行先让我姐帮衬着点,以后我代替你还。” 顾长凤哭。 “二美啊,你爸太让妈寒心了……”顾长凤在电话里哭。 这些年的夫妻,他还是这样。 他图一个痛快,他痛快了。 二美抹脸。 “嗯,你哭吧,我知道你难受……” 顾长凤没在娘家哭,她是一个那么要强的人,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会承认,丢了人她会挺起胸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不是太难受,她不会和二美哭。 一个儿子,一个丈夫,都要难为死她了。 这人生好像刚刚开始有了个好头儿,可他们又这样待她。 此前有着很美好的希望,钱攒下来了,攒了几万块想着以后要翻新房子,女儿要出嫁了,老二要念大学了,慢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建熹是去参加一个世伯家的活动,全家除了大爷都到场了,他这么不讲一声提前离场了,万玲玲肯定是要来电话追问的。 司机听见徐建熹的手机响,但后面的人好像没有想接的意思。 “徐先生,您的手机响。”司机提醒徐建熹。 徐建熹扫了的电话一眼,是他母亲的来电。 接了起来。 万玲玲:“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走掉了,你是怎么了?建熹啊,有什么事儿吗?” 徐建熹平静道:“一点小事儿。” 万玲玲相信这是小事儿,有什么大事儿她也会得到一些风声的。 “因为女人?”那这个女人不太合格,闹情绪也要找男人来处理:“建熹妈觉得有些时候,一些女人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门当户对这话很有道理,这个人无论是谁她都很没有分寸,她的教养不行,你这样离开也不太礼貌……” 徐建熹紧绷着一张脸。 “妈,我现在很忙,挂电话了。” 万玲玲很是诧异的张着嘴巴。 这是她儿子? 徐建熹在生气,对着她生气。 因为谁和她生气?为了什么生气? 将电话直接挂掉了。 万玲玲:“……” 司机听到了全程的对话,也没敢向后瞧。 他给徐建熹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也是第一次瞧见徐建熹挂太太的电话,也是第一次瞧见徐建熹竟然会带着一些小表情和人较劲。 这…… 不太像徐建熹。 …… 二美接到大美电话的时候她刚下车。 大美:“没在家啊?” “嗯,我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大美已经冷静了下来,其实她倒不是怕丢人,只是觉得好像发生了这些就真的如了谁的愿一样,杨晨那头她相信不会乱讲出去的。 二美:“我手机快要没电了,我没生气也没伤心,过了那个劲儿也就好了,当时掀桌子就是为了妈,我不掀我妈也太惨了,爷爷奶奶和稀泥也就搅合过去了。” 大美心疼二美。 “姐知道,我没说你做的错。” 她的个性是怎么样都不会掀桌子的,可父亲指着母亲骂,家里的人都是姓谭的,不能想。 大美又说:“奶奶老了,有些糊涂了,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们又不和她过。” 老太太不就那样儿嘛,你当是个亲戚远远走着不就好了。 二美扯唇:“她一点都不糊涂,她分得清里外,几句话而已伤不到我,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儿被长辈说两句还偷偷跑出去哭。”用手背狠狠抹脸:“我出来找大楼了。” 大美想说这个时候不合适,但不合适在哪儿呢? 算了。 “愿意待就待几天吧。” 二美静了一会,说:“姐,我挂电话了,手机没电了。” 二美的手机显示此时电量为满格。 “知道了,晚上早点睡。” “嗯。” 挂了电话直接关机扔进书包里,头也不回的往外出站。 徐建熹也不知道自己赶得上赶不上她的车次,她没在电话里讲明白,叫司机把自己送到火车站广场。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打车走。”徐建熹带上车门交代司机。 司机:“……” 他也没有事情啊。 他怕二美看不见自己,就选了车站的中间广场,给二美发了微信,告诉她自己的位置。 二美跟着人流往外走,冰城站也算是个大站,出站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人不可能说一眼就看到谁,她漫无目的走,走了一会,走出了车站,走着走着停住了脚步。 徐建熹看见她了。 先看见的是自己的那个背包。 走了过去。 二美抱着他的裤腿子哭。 气死她了! 气死她了!! 太不像话了。 她爸要气死她了!!! 放声哭。 哭了好一会儿,不哭了。 她才不生气呢。 哼! 谁都气不到她。 眯着眼睛:“你什么都别问我,问了我也不说。” 徐建熹拿着手帕照着她的鼻子掐了下去,捏住她的鼻梁。 “自己拿着擦。” 哭的像个小丑! 二美恨恨拿过来手帕擦鼻子,用力。 带着她出站去打车,上了车司机问:“去哪儿?” “你先开吧,绕几圈。” 司机:“……” 还有这种操作呢? 那你是想去哪儿啊,什么叫绕几圈,我绕远了你干嘛? 徐建熹从皮夹里掏出来几张钱给了司机,司机瞧瞧那钱,那你说绕咱们就绕呗。 漫无目的就是开。 二美过了一会儿情绪就好多了。 他带着她去吃了便餐,就是三明治,二美的胃口不好,两片三明治都可怜巴巴的吃不完。 徐建熹:“你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和我讲。” 她父母就那么爱吵架吗? 二美:“你别看我好像哭的挺惨,其实就随便哭哭,我这人泪点低而已,我自己任性。” 先把父母撇开。 徐建熹应:“嗯。” 他的手机和钱夹扔在桌子上,两个人挑了一个没什么人位置的高脚椅坐着看着外面的夜色。 二美看他的钱包,拿了过来自己把玩,用手摸着那皮子的纹路,用力用拇指去摸,掉眼泪。 臭谭宗庆! 你活该倒霉! 徐建熹:“要不……我借你肩膀?” 二美泪眼摩挲抬头去看他,横道:“你别气我,我现在想骂人。” 徐建熹笑:“你想骂谁啊。” 二美不说话了。 “把牛奶喝了,一会我送你回去。” 二美嘴犟:“我不回去。” 徐建熹笑:“和爸爸妈妈生气,你不回去他们晚上怎么睡。” 二美的身体发硬。 还是坐着不动。 徐建熹弹她的脑门,“小朋友闹闹脾气就好了,别让家里人担心。” 二美看着外面的有人走过,她马上要哭出来了。 “徐建熹。”她叫他。 徐建熹应她:“嗯?” 二美哇一声哭了出来:“徐建熹,我给你买钥匙扣的时候其实店里还有更贵的,但是一百多的我没给你买,我挑了一个价格适中的39块……” 她开始语无伦次。 明明就不是钥匙扣的事儿,她偏要往钥匙扣上扯。 徐建熹找了找,把钥匙放到了桌面上,那上面就栓了那39块钱的钥匙扣。 拿起来他认真看了看。 “其实我觉得这个也挺好的。”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二美吐槽她。 谁用你哄啊。 原本就没事儿。 他调侃她:“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拥抱?” 二美下了高脚椅,伸手抱住他的腰,她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抱了过来,徐建熹身体有点僵。 二美把脸使劲儿的往他身上蹭,然后松开了。 “我自己回去了,不用你送。” 用在脸上揉了一把,就能笑了。 “下次肯定不让你看见我哭了,会哭的孩子没有福气。” 徐建熹看着被夜色调暗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哭的和小花猫似的还偏要逞强,她是笑起来比不笑好看,饱满的苹果肌正在努力维持着弧度,那弧度也许叫做坚强。 二美和他摆摆手:“我走了。” 徐建熹对着她摆摆手,她不让送他就真的没动没送。 摆过手,二美又要回去做父母之间的和事佬去了。 ------题外话------ 第二更在12点钟 064 二美护母 二美等公交。 身旁多了一双鞋子。 扭头去看。 “你干嘛。”她都说了,她不用他送。 徐建熹:“我回家。” 二美:“……” 忘了。 徐建熹:“我来买车票,你别买了。” 二美:“算了吧,你又买那种很贵的车厢,我今天是要坐高铁回去,但我不坐贵票。” 她要早点回去,她不能叫她妈一个人待着。 徐建熹:“我请你!” “请也不用,我自己有钱。” 买了二等座的车票,两个人是紧赶慢赶,二美着急多一分钟不想等,就想坐最快的车回去,下了车一通狂奔,总算是赶上了。 上了车她给谭元楼发微信。 二美:给钱! 大楼:? 什么情况,他欠老小钱了? 上来就要钱? 过去二美和他要钱都是先说好听的话,用甜言蜜语麻痹元楼。 二美:你们男的没有一个争气的,还要我来收拾残局! 大楼:…… 大楼:多少钱? 二美:45.5,高铁票钱。 谭元楼给二美转了100块的红包,正好张萱从他的身边经过,见元楼憋着笑,这人平时哪里有这种好脸色,上手从他的手里抢过来手机。 张萱怀疑谭元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家上辈的那点事儿大家都清楚,她父母背后也没少叮咛她,不过女人就是这样,掉进爱情的坑里智商就不剩多少了,她想看看这是和谁聊天呢。 谭元楼黑脸:“拿来。” 张萱:“不给,我瞧瞧怎么了,我看看你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看屏幕,是二美。 点开了微信号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二美,确认以后将手机递了回去。 “二美可有点不像话,可哥哥要钱怎么就硬要啊。” 你哥在外面赚钱你当容易呢,你伸手说要就要,和谁家祖宗似的,谁该你欠你的。 张萱讨厌二美这种语气。 谭元楼看都没看张萱一眼,拿回来手机:“你少管她。” 张萱说:“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这样惯着她,她将来的路就不好走。” 护的有点过了。 大美也是妹妹,怎么不见他关心大美呢。 亲妹妹怎么了,亲妹妹有两个,也应该是相同的关心,不能太偏心了。 谭元楼说:“我自己的妹妹我愿意惯,用不着你管。” 张萱被他气笑了,“好,我不管,就二美这个性张嘴随便跟人要钱的劲儿,她上大学你就知道了,女孩子养的太肤浅总会付出代价的。” 张萱的话音落地,谭元楼一万块钱的红包直接发了过去。 他站起身,拿着手机给张萱看:“我不仅惯,我还要狠狠的惯。” 笑笑整理整理衣服,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留下张萱死命盯着谭元楼的背影,她劝自己别生气,感情就是这么回事儿,动气了就留不住人了,谭元楼和她为什么在一起她知道的,别气别气,不就是一万块钱,你就当是打发要饭的了。 啪! 将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摔到了地上。 * 二美收了那钱。 给顾长凤打电话。 顾长凤人在小区楼上呢,不愿意留在娘家,省得人家问东问西的,这么大的岁数夫妻俩干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也不愿意兄弟看热闹和笑话,她过得好过不好她就愿意捂着,不愿意让人见。 她在娘家不太受宠,加上母亲也不是单独住和兄弟一起,那不是自己的家,住不下去。 正在干活镶瓷砖呢,拿着皮锤子敲啊敲的,听见手机响,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一眼手机,接起来电话:“女儿。” 二美:“妈,我去姥姥家找你。” 顾长凤:“……” 这丫头怎么又要突然来接她了? “妈想一个人静静,你别来了。” 二美死命盯着窗外,盯了一会顾长凤在电话里喊她,她的苹果肌微微向上,人就笑了起来,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的高兴气息。 “妈,你在哪儿呢。” “在你姥家啊。” “那我去找你。” “都这么晚了,别来了。” 二美:“不行,今天见不到你我睡不着。” 顾长凤没办法:“那你过来吧,妈没在你姥家,我在东家这里干活呢。” “好,定位你发给我,我去找你。” 二美挂了电话,又打给大美。 大美:“喂?” “你现在回家,我们车站见。” 大美刚把杨晨安顿好,问:“你不是去大哥那儿了?” 二美嘴巴抿得紧紧的,“我诈骗了谭元楼一万块,我看他不太爽,妈在别人家新房子干活呢,一会儿我们俩先回家去找爸,然后三个人去接妈。” 大美:“……” 她妈怎么又去干活了! “知道了,我去车站接你。” 二美:“你先回家说爸去吧,哪天他没喝药妈先喝药走了。” 谭宗庆总嚷嚷着喝药,可每一次他都没喝,顾长凤比他狠的要多,要是哪天不想活了也许就真的一瓶子农药喝下去直接去死了。 大美没带着杨晨回家,自己先回去的。 她和二美不一样,大美考虑事情考虑的多,而且孩子来说父母这种事情她办起来不太顺手,说了谭宗庆两句,见谭宗庆不说话她就说不下去了,让谭宗庆和她一块儿去接顾长凤,谭宗庆还是在炕上装死人。 高铁那是真快,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明明是两个城市,比她坐公交回家还要快。 下了车打车回家。 大美还在游说谭宗庆去接顾长凤,谭宗庆一动不动。 二美拉开门进来,上炕直接把被子都给扔了。 “你起来。” 大美看二美这样,说:“二美啊,行了。” 哪里有女儿和父亲这样的。 二美上手去拉谭宗庆,谭宗庆是无论你怎么拉,他就是不动。 “行什么行啊,你把人侮辱完了你就想事情这样过去了,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吗?我妈现在人在哪儿呢啊?我妈现在人在别人的新房子里镶砖呢,爸你要是有点良心你就给我起来,你去接她……” 谭宗庆:“我不去。” 二美:“你不去什么你不去?她要是喝药了你后悔一辈子去吧。” 谭宗庆才不信呢。 就这点破事儿就喝药,谁信啊。 又躺了下去,不去! 爱回来就回来,不回来那就算了。 不过就不过! 二美扯她爸,可谭宗庆就算是身体不好他也是个男人,他的体积在这里摆着呢,二美拉不动她爸,她跺脚玩了命的去抠她爸的肩膀缝隙,为的就是把她爸弄起来,来来回回的抠,因为太耗力了,额头上都是汗。 谭宗庆来了火气。 “你一边去!” 抠疼他了。 可真是平时对她太好了,现在爬到他的头上来了。 二美上手捶她爸:“你去把她接回来,你去把她接回来……” 抠不动了,手指好像僵掉了一样,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一屁股坐在炕上嚎。 嗷嗷叫着。 大美:“爸,你就起来吧,我姥对我妈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我妈都没在我姥住,新房子那里都是水泥地,这什么月份啊?你打算冻死我妈啊。” 谭宗庆:“我没说不让她回来。” 二美还在嚎:“你让她回来,你让她回来……” 谭宗庆就不。 爱咋咋地。 大美气的半死,可她说什么就是不管用,没人听她的,二美还在嚎,她听了难受,气的一点办法没有。 那是她爸,她是能打还是能骂? 二美喊:“你不去接我去接!” 一股脑从炕上爬起来,她哭的声音太大现在脑供血不足,又哭花了眼睛,自己下炕的时候没迈好步子,整个人照着地上的炉子就栽下去了,咣当一声。 这个月份按理说屋里的炉子该撤了,但农村的房子贴地嘛,就有点凉,烧炕就那点温度等二美回来就不太暖了,顾长凤心疼小女儿就没把炉子撤掉,偶尔掉温度的时候还把炉子给着火。 二美是从炕上一脚迈空整个人砸下来的,头狠狠磕在炉子上掉下去的。 “二美啊……” 大美喊岔了音儿。 谭宗庆从炕上直接就跳了下去,把二美给抱到了炕上。 他也不太敢上手去确定到底是磕哪里了,你别瞧他长得比谁都高,可他胆子不行。 “叫120吧……”见二美摔成这样,顿时就慌了,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怎么办啊。 这要是磕到不应该磕的地方会出人命的。 怎么办啊。 大美问二美:“你磕到哪儿了,哪儿疼啊?” 二美被磕的眼前一黑,疼死她了! 谭宗庆距离二美一小步,大美在前面呢,二美的脸有点扭曲,大美也怕出事儿,亲眼看见磕到的,这磕的不轻啊。 “爸,你背二美咱们去医院……” 谭宗庆:“你背吧,我腿有点软……” 大美要气死了! 上手去拉老二准备背起来:“没事儿,姐在那。” 大美一碰二美,二美就嚷嚷:“你别碰我……” 大美哭的眼睛都肿了。 这叫什么事儿吧。 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哪疼你告诉我?” 二美嚎:“疼死我了……” 大美也哭出了声儿,她是被二美吓的,拿电话要打给杨晨,这要出人命了,老二磕了头了。 “爸爸爸……”二美喊谭宗庆,手一直在空中抓。 谭宗庆挤开大美:“爸在呢。” “啊……”二美就嚎,嚎的谭宗庆挺不是滋味的。 那是自己给疼大的,不是假疼,二美一嚎他能不难受嘛,去拉女儿的手:“叫你姐打电话,咱们去医院,没事儿的……” “爸……”二美喘着粗气。 “爸在呢。” “我说的话你听不听?”二美问。 谭宗庆甩开女儿的手:“这时候你还给我下套儿呢。” “你跟我去接我妈。” 谭宗庆不吭声。 “你不去,我还不如磕死得了,不行我就再磕一下……” “你跟学的啊你,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正经的不学……” 二美闭着眼睛,她是真疼,你那么砸下来磕上面试试,你看看疼不疼。 “我姐找的对象条件好了,有人不高兴了,不高兴了就要找茬儿挑事儿,可人家一挑你就上当啊,满屋子姓谭的人你就开骂,你就对着我妈说狠话啊,你帮别人是狠狠出气了。” 谭宗庆:“大人的事儿你别管。” “你和人家一条心,可除了我妈有谁和你一条心。” 大美叫:“出血了。” 这是哪里出的血啊? 大美不叫还好,一叫谭宗庆那心脏跳的就不正常了,他不禁吓的。 一屁股坐在炕上,站不稳。 这脑袋可要命啊,要是哪里出血了那就完蛋了。 二美想应该就是哪里划了个口,出了点血,叫大美这么一吼她差点背过气去。 给杨晨打电话,叫杨晨来家里。 二美原本想拦来着,可电话打都打了,而且不吓她爸不行。 “姐,我头疼。” 大美还在哭,对着谭宗庆吼:“你们不想过那就离了吧,别天天折腾了,折腾的家不像家,不想过就别过……” 谭宗庆去握二美的手,二美抽开自己的手,谭宗庆又握了回去。 “有爸呢,别怕。” “我没什么可怕的。”二美稳稳当当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在一块儿,好像要早登极乐的样子,她这么一弄那谭宗庆更怕了。 “你别吓爸。”看大美:“给你妈打电话啊,叫她回来啊……” 谭宗庆问二美:“你哪儿疼啊?” “哪也不疼。”二美说。 “你怎么闭眼睛了啊。” 二美:因为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特生气。 “你去不去接我妈?” 谭宗庆:“我去。” 二美去够她姐的手,挠大美的手心,把大美都挠懵了,二美说:“今天来的人一个不能差,都陪着我爸去接我妈。” 二美想,被偏疼的人确实可以有恃无恐! 因为她被偏疼,她只是磕到个头,她说什么就有人肯听,她妈干了那么多,可惜干的再多也没用。 杨晨带着二美去医院了,为了保险起见,脑CT也做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二美:“哥,我其实没事儿。” 杨晨笑笑:“磕到了做个检查应该的,不然你姐也不放心。” 大美家里的事情他没听说过,现在亲眼见了,有些话不好也不方便讲出口的,但二美挺好的。 小姑娘聪明伶俐,在家里也确实有地位,有一个说了算的总比没有来的强。 二美:“我自己能回去。” 杨晨:“你姐陪你爸找人给你妈道歉去了,估计还得有好一会才能回家。” 二美扯唇;“好像一场大笑话一样。” 免费给人演了一场,她妈最怕丢人,最后这人还是丢了。 杨晨:“过日子都这样的。” 二美看杨晨:“你喜欢我姐吗?” 杨晨点点头:“喜欢啊。” “哥,我觉得男人娶老婆不是为了欺负的,对女人凶最没本事,往女人身上撒气也没本事……” 谭宗庆是她爸,她没有办法说爸爸没本事。 但事实就真的挺没本事。 杨晨:“我要是欺负你姐,你就帮着你姐来挠我。” 二美觉得这个杨晨还挺搞笑的呢,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笑。 夫妻打架,最后全家去请另外一个人回家,这似乎很多家都发生过的事情,谭爷爷和谭奶奶一来工地,谭奶奶抓着顾长凤的手哭,她对儿媳妇没有任何的意见,有意见的是她自己生的儿子,谭爷爷就负责骂谭宗庆,其他人帮着劝和,可这种事你指望人家能有什么感触?无非就是看热闹呗,打架的也不是人家,丢人的也不是人家。 谭爷爷还上了脚去踹谭宗庆,谭奶奶是真的觉得顾长凤命苦。 这干的都是什么活儿啊,就这样老二还是不满意。 哭的死去活来,谭奶奶那是真的恨老二,觉得这就是个畜生啊,不长心啊,这种人弄不好还得长命百岁的,因为他没心没肺的。 顾长凤不想给谁难堪,真的有什么也不愿意在外人的面前给谭宗庆难看,给了台阶她很痛快的就下了。 下的叫人都感到意外。 劝和好了,大家该散也就散了。 吴湄上了车,摇摇头长叹口气:“还怪老二不拿她当人看,叫老二那么骂这么就完了……”换了是她,这话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这个家都是谁拼出来的?你谭宗庆有个屁用,拖后腿有用吧。 谭奶奶擦眼泪呢,她是怕顾长凤有一天真的要离婚,这么大岁数离不离婚丢不丢人的,但影响大美和大楼啊,那孩子结婚人家都得问问父母情况,离婚就是不太好嘛。 谭爷爷拉着脸:“以后叫他少来家里,背着我一毛钱不允许给他!” 其实也没有任何人给过谭宗庆什么钱! * 顾长凤听说二美磕了头,着急往家赶,大美看着她妈工作的这个环境,眼圈又湿了湿。 她知道她妈累,但是她没来现场。 这些就不是女人应该干的活儿。 她爸真的太作妖了。 太过分了! 顾长凤赶回来,二美在炕上躺着呢,可能哭时间长了眼睛又疼又涩,嗓子也拱起来火了,吞口水的时候嗓子眼也疼。 顾长凤回来,杨晨就回去了,家里就剩一家四口。 谭宗庆表示自己以后绝对戒酒,一口不喝。 喝酒误事! 还有他是更加讨厌吴湄了。 像模像样的给顾长凤鞠躬:“我给你道歉了老婆子!” 顾长凤没理他,去看二美的额头去了。 “疼不疼啊?” 二美现在还有点晕呢。 “不疼,没事儿就磕了一下,检查说没事儿躺会儿就好了。” 还是不敢睁眼睛,一睁开就觉得晕。 二美伸手去拉她妈的手:“妈,我可后悔了。” 顾长凤不明白,问:“后悔什么?” 二美眼泪唰就掉下来了,说:“我后悔没好好学习,我要是在努力点就好了,我初中好好学考个好高中就好了,我多出息点你就少受累点,我不争气……” 眼泪哗哗淌。 顾长凤给二美擦眼泪,自己也跟着哭。 “你这孩子,你就心窄,谁也没说你什么,你学的挺好了……”弯下腰去抱二美:“我家二美已经挺努力了,妈知足了,知足了。” “我没努力……”她就想着玩了,她后悔了。 可后悔来不及了。 顾长凤擦鼻子,安抚二美:“妈都知道妈都知道,现在努力也来得及,妈以后还等着靠你呢,妈等着你给妈光宗耀祖呢,你哥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你姐也马上结婚了……” 二美哭出声儿,顾长凤抱着老姑娘哭。 “爸。”二美叫谭宗庆。 谭宗庆嗯了一声。 “你去接我妈就回来了,不是我妈没有地方能去,她肯回来是因为她不想给你难堪,她不想看别人数落你,人都是我让我姐喊去的,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就讨厌我吧,我就是个这样的女儿……” 谭宗庆:“……” 你要说他心里对老二一点意见都没有,那不可能,也挺怨的,但二美不磕了嘛,因为磕了因为偏疼他也是没有办法。 “我妈什么话都不愿意说,这回我替她说……” “知道了。”谭宗庆答应二美。 晚上母女三睡在了里屋儿,没人去理谭宗庆,顾长凤这压根不可能睡得着,她心里压着事情保管睁着眼睛一宿到天亮,二美睡的快,小女孩儿就是这样,前一秒哭成泪人儿了,后一秒说睡就睡了,顾长凤给老女儿盖被子,二美睡在她和大美的中间。 “妈,以后我工作就好了。”大美说。 顾长凤:“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别想着拿婆家的钱来搭娘家别做让人瞧不起的事情,你妈我有手有脚的,我赚的钱多着呢。” 大美:“妈,二美长大了。” 顾长凤想笑,可实在笑不出来。 “她比你们都好着呢,总说她是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其实心思细腻想的比谁都多,妈说句不怕让你生气的话,我将来老了我谁身边都不去,我就去二美身边,她要干什么我就给她搭把手,她要是条件好,我就盘着腿天天看着她。” 给二美掖掖被子。 我老儿子啊,长大了! 065 报恩报恩 谭宗庆和二美生气了! 两天没和二美说过话,三口人是母女俩抱成团的好,顾长凤和谭宗庆也不说话。 晚上二美放学回来,瞧着她爸在院子里铲狗屎呢,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谭宗庆没理二美。 爸? 哈! 你是我爸才对,你又是掀桌子的又是数落我的,你这是翅膀没长硬,硬的话估计你就直接跳起来扇我耳光了。 呵呵! 鼻子出着气儿,气还没匀呢。 转身就要进屋儿,二美从后面小步追上来,拉着她爸的胳膊一个劲儿的黏糊:“爸……爸爸你原谅我呗,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道歉。” 二美认罪的态度很诚恳。 谭宗庆觉得自己养的老闺女就是个二皮脸! 怎么说都不带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写的。 甩开二美胳膊。 “爸爸,我那可爱的爸爸……爸爸爸爸……”二美又黏了上来。 满嘴漂亮话,她爸多么的好多么的有才华,对她多好多好一类的,一曲赞歌唱完,谭宗庆的气儿总算是消了些。 “你挺本事啊又是掀桌子又是发飙的,你就差没指着我鼻子骂我了。” 他是事后越想越不对,他这一家之主的地位摆哪里去了? 一个毛孩子对着他想数落就数落,不像话! 二美对着她爸九十度鞠躬,一脸诚恳:“是我的错,老谭我知道错了。” 谭宗庆鼻子冷哼了一声。 两人进了屋儿,发现顾长凤没在,二美转悠一圈没找到人,问谭宗庆:“我妈呢?” “不知道,丢了!”谭宗庆没好气儿的说。 他怎么知道,这人没回来也没和他讲,他打电话人家也不接! 二美给顾长凤打电话,原来顾长凤正在赶工呢,想着能多干就多干点,她又接了新活儿,新活儿那边催的紧,她这也是给装修公司干,她手里现在的活儿不干完那新活儿就容易被抢了,你知道一份活儿一天多少钱呢,顾长凤可舍不得那钱,叫二美先睡,她一会儿就回家了。 二美挂了电话。 “我妈还在干活呢,估计要接新活儿了。” 谭宗庆翻白眼儿:“你妈就掉进钱眼儿里了。” 看见那钱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哪天要累死了,那一点都不冤,自己不可怜自己,你怪谁。 二美腻乎乎又贴了上来,抱着她爸胳膊撒娇:“爸爸,原谅我了?” 谭宗庆吐槽二美:“站好站好,你看看自己,一点女孩儿的样子都没有。”一脸嫌弃离开二美几大步,仿佛她是细菌一样:“你看看你自己,就像是个野人,那天和谁没干啊?就差没上手去揪人家头发了,和大妈干和大姑干,还有你干不到的吗?” 缺德孩子! 二美讪笑:“谁让她们没好心眼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小孩子总跟掺和什么。” “她不搅合我就不搀和。” 谭宗庆叹气,觉得二美还是被顾长凤给带的,肯定背后讲老谭家坏话了,不然孩子不至于那么仇视她大妈和大姑,那大妈和大姑对二美可没的说:“大人的事儿大人解决,你一个小孩儿跟着连喊带掀桌的人家就觉得是你不好不对,你大姑平时对你也不错,你看看自己和大姑说话的语气。” 二美坐在炕沿,谭宗庆问她:“还吃晚饭吗?” “气饱了,不吃了。” “呦呦呦,你还气饱了,你说说你生什么气?” 二美转头看她爸,郑重其事地说:“我大妈就是故意挑拨离间的,我爷不喜欢听什么她偏要当着我爷的面说,说了不认,我大姑和大妈是一伙儿的,我大姑看着挺公证的,她其实才是最糊涂的那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我大爷,我大妈再不好她也会看在我大爷的面子上维护我大妈。” 谭宗庆愣愣开口:“你这都是听谁讲的啊。” “我自己看的。” “你还看出来什么了?” 二美淡淡道:“总之我们就别靠近爷爷奶奶,稍微一靠近就容易引起大妈的慌张,我大妈把爷爷奶奶的钱看的比谁都重,谁打那钱的主意就是要她的命。” 说白了,没本事才会盯着别人的钱袋子不撒眼。 谭宗庆数落二美:“你把书念好就得了,别成天研究这些。” 二美挨着她爸,问:“爸你就没发现吗?” “什么?” “你们觉得谭林不好,谭林也确实不好,但谭林为什么讨厌我大妈。” “他自己没本事,总去和你奶要钱,还怪人数落他说他不好?”谭宗庆一提起自己的侄子也是一脸不以为然,自己不争气,那就别怪人家瞧不上他,你没做出来叫人瞧得上的事情啊。 “是也不是。”二美冷笑:“你没发现吗,我大妈每次说起来谭林的时候就好像谭林是她仇人一样,我大姑之前对谭林很好,可大妈总说谭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她在强势给我大姑洗脑,洗脑谭林有多不好,她训谭林的时候,好像谭林就是她孙子一样的,这点就像你和我大姑之间的关系一样。” 谭宗庆:“……” 想当初谭禾对谁都挺好的,后来是和谁都不好了,就和吴湄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你这和脑袋瓜里每天都想什么呢?”谭宗庆问女儿。 二美:“啥也没想,就想怎么把自己家生活过好了,少掺和别人家的事儿,爸,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我大美大楼还有妈妈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你和妈妈生病了只有我们会管你们,只有我们会伤心哭瞎眼睛,其他人谁管你。” 二美往谭宗庆怀里钻,小手去抱她爸的腰。 “对我妈好点,你别总气她,我知道你是嘴不对心,可她不知道啊,女人心眼可小了,你说什么她就容易当真,哄哄她怎么了。” 谭宗庆叹气。 “老夫老妻的哄什么哄,不爱过就离。” “你可行了吧,没有我妈我们俩就得饿死,你对她好!” “我对她还不够好啊?”谭宗庆反问。 “哪里好了嘛,你对我妈像我一样就行了。”二美嚷嚷。 谭宗庆一巴掌推开老女儿。 “拉倒吧,你是我女儿,她也是我女儿啊。” 他上手就那么一推,把二美从炕上给推下去了。 推下去了!! 二美:“……” 这是虐待啊。 谭宗庆:“赶紧起来,你说说你这个丫头,坐也没有坐样儿,一扒拉就掉地上去了……” 二美:“是我的错咯?” “我的错我的错……起来快起来。” 要说他这女儿哪里好吧,说不上来,就不喜欢哭这事儿他就觉得挺好的,最近哭的多了点,小时候不这样,那哪里跌破了出血了,眼巴巴看看你,你一伸手她就往你怀里钻,钻进来就笑,不会和人那孩子似的哇哇就知道哭。 …… 李二儿的妈家杀了牛卖肉,二美叫顾长凤帮她买点,说是帮同学买的。 顾长凤:“市场上不是有卖的。” 二美:“那市场上卖的和这个不一样。” 顾长凤冷哼:“有什么不一样,我瞧着都一个样儿,你别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这东西买贵了人家再不愿意……” 不揽事,那肯定不会出错。 “妈,不会的,我们俩关系可好了。” 顾长凤是实在不愿意帮跑这个腿儿,数落二美:“你别学你爸听见没,别人的闲事儿少管,管多了是非多埋怨多。” 二美举起手指,对着天空发誓:“下回我肯定不管了。” 顾长凤想了想,打算去一趟李二儿家,叮嘱二美:“你微信问问你同学,价格不行就别买,把钱都算好。” “好,这就问。” 二美拿着手机发微信,没一会儿和她妈说人家要十斤。 …… 徐建熹刚刚洗澡出来,二美最近那放学时间有点不固定加上他忙,就没顾上她了。 手机响了一声。 拿开毛巾,抓过来手机看了一眼。 二美:徐建熹,明天晚上你坐火车吗? 徐建熹:? 微信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你如果坐火车的话,我就把牛肉给你带着。 徐建熹:? 二美:我家邻居有很好的牛肉,为了感谢你,我送你十斤!!! 这可是大手笔了。 大楼给了她一万,她想花点就花点吧,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没有钱讲不了,有了钱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徐建熹:心里领了,东西就算了。 他吃她什么牛肉。 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工作。 第二天中午二美把肉送到了徐建熹家,她倒是想放到晚上了,怕肉坏了。 徐建熹:“……” 踩着拖鞋打开门让她进来,“进来坐吧。” 二美:“你没上班啊。” 看起来还挺悠闲的。 毕了业工作就好了,她也能这么闲。 徐建熹去给她找拖鞋,可说过的他家不会有客人登门的,他自然不需要给客人准备拖鞋的,还是上次她穿过的那双。 上次二美走,那双拖鞋叫保洁阿姨刷过的。 弯着腰放到地上。 “换上吧。” 二美脱鞋。 “知道不,我觉得你弯腰这个动作可帅了。”二美激动地说着,脚上的鞋往门口一脱。 大楼给她拖鞋都是直接扔,扔到地上。 徐建熹笑:“弯腰就帅,那是不是跪着更帅。” “你曲解我话的意思。”二美进屋难得有了欣赏的心情,上次来啥也没注意看,加上也是晚上光线不行,现在白天看果然不一样了:“回礼!” 徐建熹:“……” “你下午几点上课?”他看看腕表,想着几点送她走,这个时间车好像不太好打。 “下午不上课。”二美歪着头道:“你家有水吗?我想喝口水。” 嗓子冒烟了。 徐建熹带上门,转身又去给她倒水,二美跟了进来,把肉放到流理台上,她就觉得挺有趣的,徐建熹家的这个厨房中间还有个台子。 “你的水。”水杯放到她的眼前。 “肉放起来吧,不然会坏掉的。”二美指指那袋子的牛肉。 徐建熹:“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二美掰着手:“炒肉丝,蒸包子,牛肉怎么吃都好吃呀。” 徐建熹说:“好像你都会做似的。” “会啊。” 她厨艺可好了,就是她爸妈不让她下厨而已。 她做饭滋味可好了,比她爸妈做出来的都好吃。 徐建熹调侃她:“那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除了学习方面确实无能为力,我其他的都是强项,你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根本不信我厨艺好,告诉你我做的菜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了。” 徐建熹点头。 “等什么时候请大厨展示一下你的厨艺。” 二美眯起来眼睛:“今天就有时间,我一会儿给你做。” 做菜小意思! “我看看你家冰箱里面有什么。”连忙喝了一口水,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去开冰箱。 他就在后面笑。 现在的小孩儿都是小皇帝,哪家舍得让小孩儿去做什么。 可能她是真的会做,但说味道好他是不信的。 徐建熹:“我信。” 二美打开冰箱,冰箱里面几乎就是空的,她吐槽徐建熹:“你家买冰箱干什么用的呢,什么菜都没有,这样多费电,不用就拔电省得发生火灾,我知道你不信,你等着我出去买点青椒回来,我给你做个炒青椒丝,哈,等着被我的厨艺折服吧。” 她就差掐着腰大笑了。 徐建熹服了。 真的服了。 “我没说不信你说的。” “那你家附近有超市吗?” “好。”他道:“要青椒还要什么?” “一个紫色的茄子,鸡蛋两个,一把青菜。” 他说:“我去买菜。” 说着话从厨房走了出去,留下二美一个人一脸懵逼。 这是……他家啊。 他就真的不怕自己把他家搬空吗? “你等我一下,我也跟你去。” 066 偏着的心 徐建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二美:“你是不是傻?” 徐建熹皱眉,训她:“好好说话。”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你家,你就不怕丢点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嘛。” 二美点头:“虽然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互相捅刀子的也挺多的。” 徐建熹:“那你看上什么就拿呗。” 二美很是无语的摇头。 “你到底是多缺朋友,我还有个姐不然大家一起做朋友吧,虽然我姐就要嫁人了……” 和你做朋友可真好! 徐建熹打开门,就瞧见她那脱的乱七八糟的鞋,皱眉。 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弯腰去把她的鞋子捡起来摆好。 二美说:“我马上就穿了,你干嘛摆它嘛。” 徐建熹:“小姑娘你该学点规矩了。” 二美:“……” 两个人去了超市买了一丢丢的菜回来,回来进门二美脱了鞋,原本是想直接进屋子里去的,一想刚出门他说自己的话,又弯着老腰去够自己脱下来的鞋,两只鞋摆在一起,摆整齐。 “规矩!”她指指自己的鞋。 徐建熹越过她,提着布袋进屋子里去了。 “你都用一些我妈都不用的东西,买菜还有袋子呢。”身上还习惯带帕子。 这年头还有人用帕子吗? 徐建熹笑笑:“环保呗!” 他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二美也跟着进了厨房。 她说不用人帮忙,他是一点都不放心,实在是怕她把自己的厨房炸了。 二美:“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徐建熹呵呵笑,他不是怕保不住厨房他也就出去了。 “帮你洗个菜吧。” 可惜轮不到他表现,她一个人真的干的特麻利。 顾长凤惯二美,但一般的事情都让她自己做,做菜这方面是二美本身就感兴趣,偶尔捣鼓捣鼓爸妈都不管,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个厨也不是不行的,二美炒菜就有个特点,菜量不大。 本地人做菜一做就是一锅,可二美做菜也就一盘心那点,每道菜都是如此。 量小! 她做四道菜,可能就是人家一盘菜的量。 红烧茄条、青椒牛肉、炒青菜、蛋花汤。 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哇,我觉得这回不是我欠你了,而是你欠我了。” 她这么完美的人,叫别人可怎么活呢!! 哈哈哈!!! 徐建熹点头表示同意:“嗯,我欠你了,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二美吐槽他:“富豪,你够了!” 真拿自己当富豪了,还我买给你,我要火箭你买给我啊!! 没错,她就是个扛精!! 二美:“你尝尝味道,可能只是卖相好呢。” 徐建熹对她说:“不会,味道也一定会好。” 二美挑挑眉,她发现徐建熹不会抬杠。 这人确实挺有礼貌的。 吃饭的时候徐建熹说:“好像少了饮料。” 二美摆手:“我很少喝那个的,我妈不让。” 徐建熹颇感兴趣问:“怕你胖?” “嗯,怕胖也怕我长痘,糖毁智商啊,原本就不聪明还是少吃点吧。” “你妈很细心。” 二美:“这是真的,我妈虽然没有什么高大尚的职业,可懂的很多,我就没胖过的,也没起过痘。”说完她捂住自己的嘴:“做人不能太嘚瑟,不然容易有现世报,话还是不能说太满,万一我以后起了呢,我收回啊。” 他笑。 “你爸妈和好了?” “差不多吧,其实他们吵架都是我一个人介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都忘记了。” 他拿着筷子去夹青椒牛肉丝。 这是她的心意嘛。 “那是因为什么吵呢?” “各种小事儿,有时候可能就是一句话没说对,其实就是……我爸喜欢会撒娇的女人,我妈是个特别要强的女人,她不会的就是撒娇这辈子也不可能对着我爸去撒娇。” 还有她爸爸能力方面确实差了点,担当差了点。 徐建熹问她:“那你不伤心吗?” “伤啊,可不会太伤,不然他们都吵了这么些年了我会被气死的,就当时一阵,过去就好了。”二美道:“我这次还给我爸洗脑呢,他家没有几个好人,可我爸把亲情看得比谁都重,有些时候一家人吧说亲其实也不亲,就他傻,他是幸好破产了,不然他一定会过的特别惨。” 她爸当初没破产,那一定会跟他妈离婚,然后会把大把大把的钱送给爷爷奶奶花,最后自己毛也不会剩下。 因为徐建熹是陌生人,所以她什么都敢说。 徐建熹又不认识她爸,也不会找她爸告状。 徐建熹:“这样过,好像挺累。” “还好吧。” 二美请他吃了一顿饭,虽然他花钱买的菜,可肉是她出的啊,手艺是她出的,觉得欠徐建熹的人情少了一半。 吃过饭他送她去公交站,二美上了车也没有座儿,就站在和车下面的他摆手。 …… 上次被徐建熹挂了电话,这是万玲玲最近第一次给儿子打电话。 这个台阶她做母亲的给吧。 交代徐建熹帮自己去取个包。 谁都能取,但不是需要理由徐建熹回家嘛。 徐建熹叫司机送他去了店里,他换了便装,店里的柜姐差点没认出来。 主要以前徐建熹不这样穿衣服。 “徐先生来取您母亲的包是吗。” 徐建熹点点头:“是,麻烦你了。” “您客气。” 柜姐取了万玲玲的包出来,是Celine蜥蜴皮中号lightkhak,拿给徐建熹看了一眼:“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徐太太打电话就好了。” 徐建熹扫了一眼那包。 “麻烦帮我再拿一个吧,我要送人的。” 柜姐:…… 这蜥蜴皮比牛皮可是翻了一翻的价格。 其实这种包都是需要预定的,但是她不会对徐建熹说不,徐建熹拿了包她又送人到了门口,九十度鞠躬。 “你把别人预定的挪给他了?” 柜姐:“再订就是了。” 徐太太那是大户。 * 谭家好像又恢复平静了。 谭宗庆老实了一段,不作妖不和顾长凤吵架,每天认认真真干活。 其实他不喜欢种地,觉得种地未免有点太低下了……不是说瞧不上农民,可他好不容易拼出去了,最后靠种地为生?种的是一脸茄子色儿,蔫了吧唧的,一点挣扎的心情都没了,家里的菜还是要种的,不然花钱买顾长凤又要骂他懒,骂家里有地还出去买菜吃。 现在的老谭就像是被水淹没过的人,他放弃自救了,以前还会挣扎挣扎,想着干点这个干点那个,而闹了一次以后,绝了心思。 就这样吧! 他就是个天生没用的人,这辈子挣扎不出名堂了。 他得靠女儿才能翻身,呵呵。 和老谭的消沉不同,顾长凤却很满意,很满意丈夫的稳稳当当,不在变着法儿的折腾要弄这弄那,大家都安宁! 二美这说考就要考了,考前也没太大的负担,毕竟成绩在这里摆着呢,考得好的情况真的是做白日梦。 大美高考那时候顾长凤还紧张过,到了二美这里就一点紧张的心情都没有了。 二美说不用陪,谭宗庆两口子就真的没去陪。 考就是了。 考完就彻底放松了,每天就想着玩,小孩子嘛还没长大呢,就惦记这点事儿了。 大美等待着出嫁,二美等待着下成绩,姐俩儿天天待在一起,二美也天天给她姐当拎包小工。 结婚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杨晨条件偏好,他对大美好,大美买什么东西自然不打怵儿,姐俩儿出一身的汗,大美自己都累够呛扭头去看老二:“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老二也是不容易,妈腾不出来时间,只能她带着老二,让老二帮忙拎包拿东西。 “你买完了?”二美问。 “还没呢。” “那接着买呗,买完在休息吧。” 二美不喜欢休息到一半还得爬起来继续买,以前她也做做发财的梦,想有了钱以后横扫商场,有了今天这个体验,算了算了! 买东西太辛苦了,脚都要走断了。 大美心想,你不累我累啊。 领着妹妹继续上楼买买买,二美拎着袋子坐在沙发里等她姐,实在是走了几个小时了,她这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大美又在里面试来试去的,二美抱着袋子歪着头,原本只是想眯一下的,没料到真的睡过去了。 大美试好衣服也出一头的汗。 “就它吧。” “好的。” 服务员和大美从试衣间出来,大美一看二美歪着头睡呢,很是无奈笑了出来。 这小孩儿也不怕吹感冒了。 叫她:“二美。” 二美一激灵,醒了! “试好了?” “嗯,醒醒吧,商场空调风大,别吹感冒了。” 二美揉眼睛点头说好。 买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大美又领着二美去买彩妆。 二美:“……我不买这个。” 大美负责挑,大多数都是问售货员的意见,她平时也不太化妆的。 “早上妈就交代我了,让我给你买,你考完试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学学化妆。” 女孩子嘛,上了大学也该化化妆什么的了。 这不是大美替顾长凤戴高帽儿,是顾长凤早上就这样交代的,钱都给好了,叫大美尽量捡好的给买,贵也就贵一次,一年半载能买几回,那不好的上脸伤皮肤,小姑娘嘛,有这个条件就用点差不多的。 二美:“我长得不是挺美的吗……” 男服务员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好看呀? 你和美女可不沾边儿哦,你姐才叫美女呢。 “学学。”大美推二美过去学,自己坐在小椅子上休息。 别瞧着是男服务员,可手法很好,教的也很细,算是卖美女的面子好好教二美了,细细指导着,当然大美也没少消费就是了。 手机响。 大美接起来,是杨晨。 “我刚办完事情,过去接你们?” 大美:“我和二美在百盛呢,你有时间就过来吧。” 东西太多了,有点拎不动的感觉。 杨晨:“好,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到,你给二美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杨晨觉得对二美他有点不好意思,大美买东西他没办法陪,今天刚从内蒙回来,都是二美跟着她姐跑,人家小孩儿考完试原本应该到处撒野去玩儿的。 “知道了。” 二美这小脸胜在皮肤底子特别好。 化妆师还夸她呢:“底子真好,又白。” 一白就遮百丑了。 白的发亮的那种,你知道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二美扯嘴笑,对方按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我也觉得。”她自夸。 男化妆师就笑,他心想这小孩儿是一点都不谦虚啊,但不招人烦,感觉就是那种邻居的小女孩儿,和姐姐感情特别好的那种。 拿推荐品给大美看。 “上了大学平时上课可以涂这种,防止嘴起皮,或者想化个心机妆涂这种淡色就很好看……” 大美:“听你的,你专业的嘛,那就都要吧。” 二美哇了一声:“嫁入豪门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出手这么阔绰! 二美知道杨晨家条件好,没打算替她姐省钱,但是这也太奢侈了吧,给她买了三根口红啊。 三根! 她有几张嘴巴可以擦啊。 大美笑着说:“我多买点多溜须你点,姐以后还等着你罩呢。” 二美挺挺胸膛。 没问题,包在她身上! 化妆师来兴趣了:“妹妹学习成绩是不是特别好?” 大美和二美一块儿笑。 好那就真的谈不上,不过也不是特别不好而已。 067 多么美好(一更)) 杨晨这个做姐夫的,不抠! 怎么说不抠呢,这花出去的毕竟都是他的钱,大美买那大美是他的人,要结婚肯定要买买买的,但是二美买,有些大美都没想到的,杨晨今天都帮着想到了。 他过来接那姐妹俩,和大美先说了一会儿话。 他去订了房,不是订酒店,是交押金准备买房。 说是买给自己和大美住的,但他们结婚马上就要回内蒙,能回来的机会很少,这房子其实就是给谭宗庆和顾长凤买的。 那二十万顾长凤没要,杨晨肯定也不会收回去,想着干脆换种方式送出去。 地段嘛一般般,但也是在市内,一百一十平米左右,全款大概在三十五万,大美看了杨晨一眼。 杨晨把袋子都接了过来。 “你带着二美买点衣服,留着她上大学穿的,看着买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给她买两个好看的包。” 杨晨觉得百盛的东西比其他的地方贵,但里面东西的价格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他消费得起,也愿意哄小姨子开心。 “你呢?” “我先打车把衣服被子什么的送回去。” 东西实在太多了。 大美嗯了一声,她想送杨晨下楼,毕竟那么多的东西杨晨一个人她觉得提不动,可杨晨没让。 大美带着二美去逛了逛。 晚上顾长凤回来的挺早,今儿五点多就收工了。 她是没办法陪大美天天去逛街买东西,但是她可以提早一点收工回家关心关心。 看着炕上堆了一堆的袋子,什么都有。 顾长凤感慨,结个婚啊,就是需要买一些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 “都买什么了?”进门就问。 大美说了说,二美倒是有眼力见,她妈进屋儿没腾出来时间去洗手,她直接把水给打好端了进来,放到架子上。 “妈,洗手。” 顾长凤笑。 看见没,老二就这点厉害。 眼见力儿特别足。 从小就这样,你说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洗手,二美拿着香皂递给她,她接过来揉了揉,听大美说都买了些什么。 擦了手上手打开袋子还看了看买的被子,反正好不好她也不懂,挺好看的那就行,商场的东西质量应该不会差的。 从身上掏出来一张卡,叫二美。 “二美,你也过来。” 二美凑过来:“叫我干嘛。” “我给你姐钱了,当着你面给的啊。”顾长凤把卡拍在炕上。 她现在一天八百多是正常事儿,有钱了嘛自然就是财大气粗了。 “你要结婚了妈也没有什么能给的,卡里有十万块钱。” 这十万,已经是家里的全部。 顾长凤把能掏的都掏了,她是就这点本事了,再掏也没有了。 大美:“妈你干什么,我不要你的钱。” 二美:“给就给呗,干嘛告诉我一个小孩儿。” 平时老说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需要知道,那金钱这种大事儿还要她看啊? 顾长凤瞪二美:“你妈我做什么都是当着面干,绝不背后偷偷蔫蔫干,今天给你姐十万,等你结婚妈也给这些,到时候手里要是有多的就多给点。” 二美摊手:“没办法,老女儿就是吃香!” 大美拧她,二美躲开跑出去了。 “拿着吧,别结个婚娘家一毛钱不给,咱家还没穷到那地步。” 之前不是因为谭宗庆种草莓赔钱,她还能攒更多点。 “我不要。” “拿着。”顾长凤掰开大美的手:“给你就是你的,想买什么就买别舍不得,给杨晨买东西都捡好的买,人家对你那么好,那咱们也不能做事情太跌份儿了,如果用不上就留着取出来当私房钱。” 大美不说话了。 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太好,她妈就和现在似的,只会赚钱赚钱,很多时候顾不上家里,可她也没觉得自己家有什么不好的,也没感觉受穷什么的。 …… 大美要出嫁,谭家人自然就得有所表示。 谭爷爷是烦死谭宗庆了,孙女结婚怎么了,他表示就一千块钱,不能给更多了。 谭奶奶哪里能听老头子的话,那儿子不争气也不能牵连孙女啊,宗庆是宗庆,大美是大美。 偷蔫蔫的跑家里来一趟。 给大美拿了一万块钱。 谭禾陪着来的。 谭禾也支持自己妈给一万,一万瞧着是多,可和老头儿老太太能赚的那就是九牛一小毛。 大美接待自己奶和大姑,二美打过招呼就炕上翘着腿儿玩手机去了。 谭禾:“你奶给的,你就拿着吧。” 结婚哪里不用钱。 大美推回去:“奶、大姑,真的不用了。” 没有那么大的人情就别承受那么大数额的钱。 她妈和大姑的关系一直不好,收了她大姑的一万块钱,以后干起来,她大姑容易拿这事儿来数落自己妈。 谭奶奶皱眉:“给你的你就收着,杨晨家里条件好但人也不会什么都替你想着的,手头儿没钱办什么事儿都不好办。” 结婚是最容易因为钱干起来的。 其实一直都说这个杨晨条件好,除了给买了个电视机也没什么了,到底有多好谁也看不见。 万一长凤是为了怕别人笑话,故意这样说呢。 大美笑着说:“真的不用奶奶,该买的我都已经买好了,我现在不用什么钱。” 谭奶奶:“钱还怕咬手,你就收着。” 谭禾也跟着道:“你奶给你的,收下吧,都买完了就留着备用的。” 屋子里说着话呢,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吵。 声音特别大。 顾长凤就说杨晨,她这人说话向来声儿大。 杨晨让她今天一定要休息半天,顾长凤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就歇着了,结果杨晨把她领售楼处去了,顾长凤听完就跑回来了,说什么都不要。 买什么楼,她不需要! 顾长凤:“杨晨啊,咱们这里就没有这种说法,你可能瞧着家里条件是一般般,但阿姨绝对不用你买啊,我和你叔叔压根就没打算去市内住,这住的挺好,你赶紧退了。” 杨晨拉顾长凤的手。 “阿姨,这退不了,我不止交了定金,我现在毁约那九万块钱就都没了……” “你都没了也不行……” 顾长凤心想,你小子别想蒙我! 我没买过房子,但我知道定金肯定不会收九万那么多。 二美坐在炕上把窗户推开了。 “妈,我奶和大姑来了。” 顾长凤看了一眼杨晨,这才进门。 谭奶奶听的有点迷糊,谁买房啊? 大美不是说结婚就得去内蒙生活吗? 谭禾是猜到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谁家嫁女儿听说过,还没结呢,就给丈母娘买房子的? 有这种女婿吗? 谭宗庆顾长凤还有杨晨进了屋子里,天热,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谭宗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是一点不显老,倒是顾长凤和他站在一起吧……她是真的又瘦又黒又小还老。 加上谭宗庆喜欢打扮,你给买什么他就马上套身上去,可顾长凤舍不得穿新衣服,觉得除非是大美结婚那天,不然浪费衣服。 谭宗庆喝了一瓢凉水,进了屋子里。 “妈,你怎么来了?” 看见炕沿上那一万块钱,心想到底还是亲奶奶。 还行! 顾长凤叫了谭奶奶一声妈,没理谭禾。 大美:“妈,我奶非要给我一万块钱。” 顾长凤一听,马上道:“妈这钱大美可不能要。” 拿了你这钱,将来也说不清。 老爷子那意思她也看的明白,原本也没指望爷爷奶奶怎么样,你们的钱爱给谁就给谁,但他们不要,也不敢要! 这没要都成天有人找茬挑事儿呢,要的话,那知道后岂不是要翻天! 谭奶奶不乐意了。 “我这是有钱还送不出去呢。” 她生气了! 孙女不要,孙女她妈也一口一个不要。 这也不是假钱,你们干什么啊。 顾长凤:“妈不是那意思,孙女结婚你想多花,那就花个两三千的,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她能给的该给的都给大美了,不指望别人,也不想欠人情。 “给你就拿着吧,这时候嘴硬有什么用,孩子结婚哪里不用钱。”谭禾就看不上顾长凤的作法。 这钱不是冲你给的,是冲大美给的。 这是奶奶心疼孙女,换句话说,你们家条件要好,谁还用私下偷摸摸给送钱! 二美对着窗外的人摆手:“姐夫。” 杨晨笑:“没出去玩儿啊。” “都玩够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二美去扒拉自己的鞋,套上从窗户就跳了出去,杨晨怕她摔了,想上手接她,结果人自己就跳出来了。 “那你想干什么,我听听。” 二美:“那你带我唱歌去呗,我都没去过KTV。” 杨晨:“行啊,喊你姐。” 二美美滋滋就进了屋儿,没一会儿把大美给拉走了。 大美路上还吐槽二美:“奶和大姑来了,还要跑出去唱歌。” 二美翻白眼:“她们来我们才要躲,我大姑啊管百家事儿大慈大悲的别妨碍她发挥了。” 大美拍二美的头;“大姑对你挺好的,你干嘛总瞅她来气?” 按道理说谭禾对二美真的不错,大美有的二美都有,二美上高中谭禾表示想给买台电脑,这是顾长凤不要,不然姑姑对侄女的话,这个程度是非常不错的。 二美:“我是个是非精呗,所以我总能看出来别人放大的缺点。” 不是出钱管事儿就叫善良,她认为她姑和善良这两字挨边是挨边,但她姑有支配欲。 还是远离的为好! * 谭宗庆就讲,“人孩子可有心了,带我们去售楼处了,定金都交了结果她不干……” 按照谭宗庆的意思,那就收呗。 人杨晨不讲了嘛,那是给他们自己买的婚房,只不过他们不经常在这里,所以要写顾长凤的名字,谭宗庆觉得这就不叫个事儿,就算就算……真的是杨晨买给他们的,那又怎么了? 女婿条件好,有这个能力,想对他们好,这不行吗? 谭宗庆讲这话就是显摆和得瑟。 我能叫女婿给买房,那也是我女儿挺有本事的对吧,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长凤恶狠狠瞪了谭宗庆两眼,觉得他就是靠不住,有点事儿就想得瑟,因为这事儿叫人笑话多少次了,不长脸! 谭奶奶听完这话,心里担心放下了。 看样子小杨那条件是真的挺好的。 大美有福气! 不过这种事情,她做奶奶可不敢给乱出主意。 那钱最后顾长凤也没留,谭宗庆想留,叫顾长凤直接上手给谭奶奶揣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谭奶奶一个劲儿的高兴,孙女嫁好了嘛。 说话不知不觉就带了点炫耀的意思。 “我们家大美长得好,谁不喜欢她,人家就等着她毕业往家里娶呢,现在有些孩子啊,不是我说,耗挺大的岁数不嫁,你也得看看自身的条件……”谭奶奶讲这话,她真不是冲吴婷婷去的,她就是说邻居。 谭禾刚刚还挺乐呵的,一听自己妈的话,只觉得一剑捅了过来,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训老太太。 “我妈你会讲话你就讲,不会讲就别说,你说给谁听呢?你说谁嫁不出去呢。” 谭奶奶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踩到别人的痛处了,她小声说:“我没说婷婷,我就随便说了两句……” “你说话之前不过大脑的啊?你讲什么话想讲就讲了,买套房子才多少钱?那是老二家条件实在不好。” 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谭奶奶嘴上不说话了,打嘴仗她也打不过谭禾。 再说她也没想和女儿吵,她烦谭禾。 早知道不和大女儿一块儿来了! 没事儿还得受训,这个憋屈! 心想,没什么好显摆的,可你们遇不上啊! 哼! 谭禾能瞧不出来老太太脸上的意思,人家嘴上是不说了,但表情都写明白了。 有些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妈屁也不懂,活的随心所欲的,根本不管讲出口的话,还重男轻女,一点文化没有,瞧瞧自己婆婆,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讲的话和涵养都不同。 谭禾:“咱们打车回去吧。” 谭奶奶:“打什么车,坐公交回去就行。” 谭禾来了精神。 “你赚那么多钱自己都不会花,省吃俭用的留给谁?你看看我婆婆,什么东西不给好的就折腾,想吃什么就张嘴要……” 谭奶奶一听谭禾说她老婆婆怎么地怎么地她就来气,你婆婆好你找她去啊。 “人家命好呗,我没那命。” 谭禾只觉得胸口一堵。 “你命怎么不好了?我爸是不给你钱花,还是不能赚钱了?” 谭奶奶扫女儿一眼,小眼睛里带着一丝丝不屑,“你爸赚多少那是我们的事儿,用不着你来说我,那钱也不是你家的,我是没福气摊上好子女。” 谭禾只觉得一口血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题外话------ 二更在八点钟,以后改成早上直接更两章哈 068 嗨徐建熹(二更)) 晚上吃饭,谭奶奶可高兴了,有高兴的事儿她不忍。 夸吴湄菜做的好吃。 “我就想吃这个豆角,你这晚上就做了。” 这些个儿媳妇,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老大的,她和老头儿也没打算以后老了用其他人养,钱肯定是搭老大家更多一些,那没办法,把养老算进去,其实给的就不算多了。 吴湄脸上带着笑意:“妈,你吃块排骨,我炖了挺久的,肉都烂了。” 谭奶奶夹了一块儿点点头。 “我上午和谭禾去了一趟老二家。” 吴湄心里敲边鼓,这招呼都没和她打一声就去老二呢,这是要动钱啊! 知道不会给的太多,但少说少说也得半巴掌吧,五千那也不少呢。 心里有点酸菜味儿,还有点埋怨谭禾。 搞的好像和她多好似的,结果你们娘俩还不是背着我偷摸摸的,正大光明我能讲什么?还防着我,呵呵。 谭爷爷听见这话就意识到了,这钱可能送出去了。 他的本意,其实他们不需要讨好老二,完全可以不用管老二的想法,花一千那是气话,但花个两千也就差不多了,孙女嘛! 家里还有孙子都没结婚,这些个孙子,哪个结婚不得多花点。 说是谭爷爷高看顾长凤两眼,可这两眼也没高到哪里去。 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儿媳妇多能干他也觉得两口子是一家,只不过是面儿上对顾长凤比对谭宗庆好点。 吴湄笑着问:“大美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谭奶奶嗯了一声:“该买的都买好了,杨晨给老二家买了套房。” 谭爷爷皱眉,觉得怎么自己老伴儿说话也这么不靠谱了。 买什么玩意? 吴湄肯定自己没听错,谭宗峰像自己妈确认:“买套房?” “嗯,定金都给了。” “在哪儿买的啊?”谭宗峰来兴趣了。 这小伙子没瞧出来啊,这家里条件得多硬,才能随随便便就给买房。 谭奶奶:“我也没打听,宗庆说想要长凤不让要,不过我估计还得给买,大美这孩子孝顺。” 吴湄:“可不是孝顺,这还没嫁出去呢,就给弄套房。” 谭菲要是有大美一半她就烧高香了,都是女儿,瞧瞧人家生的女儿。 谭爷爷很是不屑:“你听老二说,呵。”老头儿冷笑了一声,老二嘴里有哪句是真话,只会吹牛逼:“你等见到那房了,你再说吧。” 吴湄见老爷子还挺爱吃那排骨的,端着大碗又去厨房装了精排出来。 “爸,这事儿不能假。” 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撒了没用,而且不是真的发生了谭宗庆也不会拿出来吹牛逼。 总之,就人家的孩子有福气的很。 谭宗峰说:“大美还是长得好,吃香。” 谭菲那时候找个对象什么都没有,都是靠自己和她妈搭,现在这日子过的也是稀里糊涂的,原本以为生女儿都是讨债鬼,结果人家生的女儿没嫁呢还能给家里划拉套房子。 “那是人会生,大美这嫁了将来还有二美呢。” 谭奶奶:“就二美长那样儿还指望嫁的好?” 老太太很是瞧不起二美能嫁得好这种说法。 吴湄就不理解了,一样的孩子,就算二美长得没有她姐好看,但也不至于让老太太烦成这样啊,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啊? 试探地问出口,“妈啊,你怎么那么不喜欢二美。” “之前一点信儿没有,突然这就有了老三,老三弄不好就是老二从外面带回来的,有了她以后她爸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这就是个扫把星啊。” 谭奶奶巨烦二美。 首先她怀疑二美是谭宗庆在外面偷生的,毕竟那个时候老二有钱,老头儿说不可能,因为顾长凤对二美太好了,但老太太觉得就是,顾长凤那就是花架子,她稀罕老二啊,老二这些年作多少妖她说什么了?女人弄不了丈夫,就得听丈夫的。 其次有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孙女,儿子就破产了。 你说二美这命衰不衰吧。 “这不可能。”吴湄觉得老太太想多了。 顾长凤对二美,那是别的女人给谭宗庆生的? 开玩笑呢! 不是顾长凤生的,她吴湄倒过来写。 “吃饭就吃饭,说那么多干什么。”谭爷爷数落老伴儿。 这些个破事儿总讲有什么意思。 还不够丢人的。 “吃饭吃饭,妈不是我说你,竟想那些没用的,你当看电视剧呢?还外面生的,干脆一个产房报错的了得了,那时候不是计划生育到处抓,长凤不是躲出去了嘛,那当然孩子长大了才带回来的。”谭宗峰也觉得自己妈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成天都想什么呢。 他还说呢,干嘛总看二美不顺眼。 * 谭禾晚上失眠了。 倒也不是嫉妒什么的,她本身睡眠就不太好,然后想事情想的也是多了点。 羡慕! 是真的羡慕。 羡慕大美的好运气。 女孩子嘛,要的就是嫁的好,按道理她家条件最好,她还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结果…… 不是说这杨晨,而是说如果这条件给婷婷那就好了。 吴婷婷相亲这事儿真的特别邪门,无论看多少个,事先说的条件多靠谱儿,最后一定就是差在这条件上,可能也有好的,但真的达不到谭禾家里的这种条件,更狠的是,还遇上过很多的奇葩。 相相亲,觉得合适刚打算处处看,对方就提出来交换房子的,说要把吴家的大房子和男方的小房子换走,将来给小两口住,谭禾一想这些就睡不着觉。 她觉得相亲大家都差不多,可能都是被挑剩的,所以都这样,可大美才多大啊,这就要嫁了。 你都没办法去想,就去老姨家打个工就能遇上条件这么好的杨晨? 你说你再努力有什么用,人家一点点的运气就把你所有努力都给比下去了。 翻身,继续翻身。 婷婷出身这么好的家庭,最后反到不如大美了? 上次她和杨晨聊天的时候,杨晨都怎么说来着?他家有个地毯厂,还有什么来着?现在感觉这话就不是假的了,这孩子是真好啊,当然如果一点毛病都没有那就更好了,配大美那是绰绰有余了,那是大美高攀。 * 多少天没有机会见到那个小丫头了,最后的礼物总是要送的! 徐建熹原本等着她来联系自己,结果等了多半个月一点音儿都没有。 算了算了。 他先! 徐建熹:?考完了? 二美被杨晨带到冰城去玩了,二美一直都在冰城上学,可这座城市她并不是太熟悉。 杨晨和大美带着谭宗庆和二美玩了一上午,又找了地方吃饭,吃饭的地方人太多闹泱泱的,根本就听不见手机响,她那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也没看见。 顾长凤舍不得她那每天的高薪,打死都不肯歇了,谭宗庆喜欢玩也喜欢到处都走走见见,所以他跟着来了,背了个小包,戴着墨镜草帽,搞的自己倒真的像是游客。 冰城他以前还挺熟悉的,大城市嘛,那时候有钱他哪里都去过,后来是没钱了,也走不起了,变化太多了,和过去可不是一个样儿了。 “叔,咱们中午吃个牛排吧。”杨晨提议。 谭宗庆来了兴趣:“行啊,吃吧。” 找了一家西餐店,你别瞧谭宗庆平时胆儿小,这个时候他可不怯场。 拿起来菜单就看,想要自己点菜。 额! 价格,有点贵。 真的是有点贵。 大美压低了声音说杨晨:“这家店,贵!” 其实吃这么贵完全没必要,就是吃餐饭而已嘛。 杨晨拍拍大美的手,也不是每天吃,带着谭宗庆出来,总要吃点好吃的,他瞧着未来岳父思想倒是挺先进的,对很多新事物特别感兴趣。 “有团购。” 谭宗庆和服务员说:“我一会儿在点。” 服务员愣了一下,马上微笑服务:“好的,有需要您喊我。” 撂下话就暂时先走开了,谭宗庆小声儿问杨晨:“团购贵吗?” 正常菜单是两个人九百多的价格,团购六百多。 杨晨笑:“便宜好几百呢。” 谭宗庆心放下了,他就说嘛,这些个餐厅,不要太赚! 二美:“我去个卫生间。” 大美看她:“要我陪你去吗?” 她刚刚去过了,不太想去。 二美摆手:“不用,我自己去。”看她爸:“老谭,去卫生间不?” “我不去。” 谭宗庆对菜单正感兴趣呢,他想都尝尝,喝喝咖啡什么的,体验体验。 “你问服务生一下卫生间在哪里。”大美叮嘱二美。 “不用,我进来的时候瞧见了。” 二美出了餐厅简直走了一段,然后左转。 大商场就是好嘛,卫生间搞的超级好,地面洁亮无比,脚踩上去都觉得是奢侈,二美心想可比她经常去的时装城干净多了,时装城人特别多那个卫生间……呕,算了还是不形容了。 洗洗手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咦!” 二美指着对面的人挑眉:“徐建熹。” 徐建熹正在和谁说话呢,没有听见二美喊他,而且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商场天空的左侧,一个在商场天空的右侧,商场中间的心是空的,能一眼看到楼下。 “徐建熹!” 二美再次喊他。 徐建熹听见有人喊自己,首先的反应就是皱眉。 拍拍对方的肩膀,“你先走吧。” 扭头去看,看见了对面栏杆附近的二美,挑了挑眉。 不回他微信,原来是跑这里潇洒来了,和她哥来的吧。 徐建熹知道二美有个挺有钱的哥,而且对着她还挺好的。 二美跑了过来,徐建熹一脸淡淡的表情。 “你说巧不巧,我们能在这里遇上。” 徐建熹淡淡道:“我看一点都不巧,你吵的楼下的人都在看你了。” 在商场里大喊大叫的,也就是她了! 二美捂住自己的嘴巴,双手做了一个X的手势。 “声音特别大是不是?超级吵是不是?” 徐建熹犹豫了一下,说:“还行吧。”问她:“我给你发微信你不回。“ “微信?”她一愣。 手机还在餐厅里呢,根本没带出来,不知道啊。 他无奈地看着她:“考的怎么样啊。” “就那样呗,也没什么惊喜,今年的题难不难我也只能答成这样了。” 据说挺难的,但难不难对她的影响真的不大,反正不该会的她肯定不会就对了,进农大应该差不多吧。 “你还挺骄傲的。”他说。 “不是骄傲,那你说考不好就找根绳子上吊啊,万一我以后混的好,那我岂不是要亏死了。”能活着,就要大口大口呼吸。 徐建熹:“给你买了礼物,一直联系不上你。” 二美:“一直?可能也就你今天给我发了微信,怎么能算是一直呢。” 她只是今天没时间去看微信,平时有看啊,也没找她啊。 他伸手敲她的头。 “你上辈子是杠精是不是。” “嘿嘿,不是。” “回去以后地址发我,我发快递给你。” “礼物就算了,我也买了礼物准备送给你的。” 徐建熹对她的礼物,一点不感兴趣。 正要说什么,听见身后有人喊:“二美?” 大美等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见二美回来,只能帮着妹妹点好菜,又等了一下下就出来寻二美了,怕一会儿上菜。 老远儿就看见二美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一块儿,二美背对着她,她瞧不到二美的表情,但对方好像是在和二美说话。 找不到店了? 听见叫声,二美回头。 “我姐来找我了。”她对大美挥挥手。 大美也没主动走过来。 徐建熹:“回去吧。” “那拜拜,你别送我礼物了哦,我不太喜欢那些东西。“ 想了想她还是说了出来。 第一是不想徐建熹乱给她花钱,第二徐建熹送的那些东西她真的都不喜欢。 他送的那顶帽子,根本没人戴,实在没办法了二美就逼着顾长凤出门的时候戴,顾长凤哪里喜欢这种东西,觉得女儿乱花不说,审美还不好,那帽子戴着骑摩托车哪里能行啊,二美又一个劲儿的让她戴,她只能出门就团一团扔到塑料口袋里,然后中午休息的时候用来盖脸遮阳光的。 069 小机灵鬼(一更) 大美:“谁啊。” 二美说:“哦问路的。” 没敢说! 大美:“哦,问路怎么还笑呢。” 她就说,看对方那状态就不可能是二美认识的,青年才俊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你眼睛真好使,看见他笑了,不过他笑是真好看。”二美由衷感慨。 徐建熹笑起来真的超级好看的,别说现在流行什么冰山男,那都冰山了,挨冻有瘾啊。 “你管人家好不好看,小姑娘别想太多。”大美推妹妹脑门。 回了店里二美一边吃东西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机,谭宗庆每吃一口就在感慨这肉怎么这么好吃,和普通吃到的牛肉不太一样呢,难怪人家说贵有贵的道理。 二美拿着手机拍杨晨带给她的特产。 “你好好吃饭。”大美说老二。 不好好吃饭,拍这些做什么。 发朋友圈啊? 二美拍好以后又开了袋子,拿着奶条拍照,又咬了一口尝尝味道。 大美:“你吃饭呢。” 谭宗庆说大美:“你别管她。” 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小孩子就是随便长,他们家这种情况也不用谈什么餐桌礼仪了,随便吧! 二美把照片发到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的校友群里。 她和谁关系都好,自己嘴又甜,真的算是朋友同学满天下。 拍好发完把手机扣回桌子上,对着杨晨笑眯眯道:“姐夫,你总给我带零食吃,我怪不好意思的,这东西是不是特别贵?” 杨晨摇头:“没多贵。” “你这拎过来多重啊,发快递是不是邮费很高啊?” 杨晨以为这小孩子是嫌拎着沉,想他下次给发快递呢,就说快递也不会贵,等他回去问问的。 晚上谭宗庆和二美坐高铁回家,谭宗庆一脸感慨,享受就是好啊! 商务座就是美! 太舒服了! “麻烦再给我一杯果汁。”他叫乘务员。 这都是包含在车票里的,该享受的就要好好享受。 乘务员为他倒了果汁,谭宗庆摸摸那椅子:“这椅子真好,等家里条件好一好的,我也买个这样的椅子摆在家里。” 然后每天就躺在上面,舒舒服服享受人生。 二美吐槽她爸:“然后椅子蹭一下的土和泥。” 她家那地面可是会起灰的,平时为了压灰都是直接往地上泼水的。 谭宗庆:“你和你妈一样,只会扫兴。” 二美问她爸:“爸,你那草莓不种了?” 谭宗庆现在听见草莓就头疼,年前种的草莓不但没赚钱还赔了很多钱,这就是他失败的见证,他看见草莓就头晕想吐。 没好气道:“别和我提草莓。”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草莓了。 “我同学家也是种草莓的,可他家很赚钱啊,不行我和我同学爸爸打声招呼,你去参观参观?” 谭宗庆:“不去。” 他对种草莓一点兴趣都没有。 继续感慨这椅子有多舒服,他有多喜欢,能感受到一刻是一刻吧。 * 二美这暑假卖上了内蒙特产! 她这和杨晨说的她同学要买,杨晨也没想那么多,不管是同学要买还是二美喜欢吃,一点小零食而已,他当姐夫的这点东西不能不出,这事儿呢,大美压根不知道,因为两个人是私下联系的,也没和她说啊,顾长凤还以为杨晨发疯呢,发这么多的货过来,好几大箱子,这什么人能吃得完啊? 二美坐在炕头上拆包装,仔细去看包装上写的斤数,然后又给送快递的打了电话。 “我这些东西快递费一共是多少呀?” 快递员纳闷:“这是付过邮费的。” 二美:“我知道啊,我就想知道如果这些重的东西我发到内蒙大概需要多少的运费……” 顾长凤泡脚呢,就看见小女儿打完电话又开始记记记的。 “你姐让你发什么去内蒙?”那要发什么东西,只能是大美让二美代发的。 二美咬着笔正算账呢,抽空和她妈说:“什么也没有啊,我就问问邮费。” 顾长凤那抹布擦脚:“怎么着,你还打算给你姐夫邮费啊,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和你姐夫张嘴要零食了,这不好,你想吃什么妈给你买。” 世界上啊,只有爸爸妈妈才是无条件的该对你好,其他人没有这种义务。 二美扔开笔,跳下炕。 “妈,我出去一趟。” “几点了,你去哪儿啊?”顾长凤瞧瞧时间,这都七点多了,大晚上她要去哪儿啊。 “我给同学送点东西去。” 顾长凤就瞧着小女儿从箱子里拿东西,然后一溜烟的不见影子了,以为是给要好的同学送点吃的呗,二美人缘好,小学同学现在走的还特别好呢。 等到第二天见二美打包好的大包小包,顾长凤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绝对不是给谁送吃的,这是卖啊。 叫住二美。 “你卖特产呢?” 二美点头:“答对了。” “哎我的天啊,你这么小的孩子卖什么特产啊,你别再卖赔了。”顾长凤就怕二美赔钱。 这就难怪杨晨会给发了这么大的好几箱子,老二这是要作妖啊。 东西多少钱,你运费多少钱,你怎么算啊。 “二美啊,学费你不用担心,妈又给你留着学费呢。”顾长凤知道小女儿肯定担忧学费问题。 她一个月就把二美的学费赚出来了,不想女儿杞人忧天。 二美:“我闲着也是闲着,妈你别管了。” 顾长凤有心还想说,见二美还一直算啊算的,那话是强咽下的。 她觉得小孩儿念书就念书,别生别的心眼,分心到头来最后就成了什么都没干成。 这样不好! 可孩子长大了,管太多了就容易和大楼似的。 “我去上班了。” “妈妈慢走,妈妈你辛苦了。”二美面无表情对着她妈鞠躬然后捡回来笔继续计算。 你别看她学习成绩一般般,可穷人家的小孩儿对钱很敏感,二美算了多少次了,确定自己不是赔钱而且还有点盈余的情况下才打算做的,闲着也是闲着,卖点是点嘛,她是突发奇想,但就是想这样做。 哪怕赚几百块,那也赚到生活费了不是。 顾长凤走了以后,二美给谭元楼打电话。 “干嘛。” “大哥,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呜呜呜……” 谭元楼想,想他一定不是主要的原因。 “要学费?” 二美瞪眼珠子:“大哥你说这话就太伤我的心了,我就是纯想你才打电话了,我亲爱的大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都快要拍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你最近有按时吃饭吗?胃病好了点吗?” 谭元楼投降:“行了行了,你要干嘛你说话。” 二美嘻嘻哈哈提了提,她想做点小生意。 她的大客户们都在冰城啊,可她坐火车过去才能拎几箱饼干呢,发快递的话,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就得让客户多花钱,她的客户们都是学生嘛,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只能坑大哥了。 谭元楼:“……” 卖饼干? 这不是小孩儿过家家嘛。 能赚几个钱? 有这个时间,你好好歇着不好吗? “你学费大哥给出了,你也别卖了。” 二美郑重其事道:“大哥,你就让我试试呗,如果卖不出去你帮我兜底好不好?反正你公司有那么多的人,你就当时发福利给他们发下去,他们只会说你这个老板善良的。” 谭元楼:“……” 他觉得一点都不靠谱儿。 “你有这个闲心不如把未来好好想想,你想去哪所学校啊,想不想出国念书?” 元楼觉得二美靠她自己的话,可能闯不出来什么名堂,学历注定一切,二美这破成绩,注定没戏。 “我才不要出国念书,祖国大好河山我去哪里念书不行,再说我也没有那种本事啦,我出去以后怕饿死自己。” 不能和大楼顶着来,得采取怀柔政策。 谭元楼想想也是,一个小女孩儿,念了大学就行了,其他的可以不用要求。 二美搓手:“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救救你妹妹我吧……” …… 二美给谭宗庆拿了饼干,又给李二儿和李二的妈妈送了,自己家房前屋后的邻居都给送到了,东西不多,就三包小饼干而已,说是内蒙特产拿来给大家尝尝的,走的时候交代谭宗庆。 “爸,你就坐在高处吃饼干,或者你走路吃。” 谭宗庆一个大白眼差点没翻死二美。 说她亲近小人,可人家脸皮厚压根就不听你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臭孩子! 断交一天! “你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二美小声说:“爸,我可不是投敌了,我是杀到敌人的阵地做做策反去了,我自己坐火车送货不赔本啊,我坐大楼的车,花的就不是我的钱了。” 谭宗庆:“……” 他养的这个孩子到底是精还是傻啊? 二美:“你记得吃饼干啊,你吃的香他们才愿意买的,我给邻居都派了饼干,我的心都在淌血……” 谭宗庆:“……” 奸商! 二美坐了大楼的车进冰城了,所有货亲自给送到楼下,哪怕就买一份的,才跑了三个地方谭元楼就有点不耐烦了,他实在不愿意陪着小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你明天别卖了啊。” 二美点头:“好的哥哥,我哥哥说什么我都肯听,因为我哥哥不会害我。” 她一脸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听话? 订单今天都会发完的。 其实元楼仔细看看就会知道的,二美不是没有章法的干,她将一个区域的所有单子写到了一起,按照前后远近都做了标注,谭元楼的车是很有章法的朝着每个目标开的,而不是胡乱的这里一趟那里一趟的。 多半天下来,谭元楼已经烦二美烦的够够的。 至少五个月内都不想看见她了! 要回公司办事,把二美顺路也给拉了回来,下定决心叫她自己滚蛋,他肯定不送了。 “张萱姐姐!”二美离老远就喊张萱。 张萱一脸懵逼。 这是谭二美? 以前见到自己,都好像自己欠她几百吊一样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美一个劲的夸张萱,“我好久没看见你了,我都想你了,叔叔和阿姨身体好吗?” 张萱勉强道:“挺好的。” 二美心想,那老天爷可真不开眼! 两个人尬聊了十分钟,二美终于进入主题了。 “姐,我最近为了赚学费卖饼干,你买点呗。” 张萱:“……” 张萱要气冒烟了! 觉得二美不入流不说,而且这孩子伶牙俐齿的,她说她不爱吃,二美就让她给爸妈买,她说她爸妈也不爱吃,二美就一眼一眼看她,把她看的发毛,说她不孝顺,两箱饼干才几个钱都舍不得买,张萱实在不愿意和一个小屁孩儿磨叽来磨叽去,说买两箱就当是支持二美创业了,结果二美又说万一叔叔阿姨喜欢吃呢,不得多准备两箱啊? 张萱:“……” 想杀人!!! 最后她买了十箱饼干,这个死丫头终于肯放过她了。 这点小钱对她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事儿,但被人逼着买东西的感觉不好受,而且你还讲不出来一个不字。 张萱呵呵笑:“你回去跟阿姨说,叫她别那么辛苦了,元楼一年赚那么多的钱,手指头缝漏一点就够阿姨叔叔生活的了。” 二美甜甜笑。 “那不行,我妈说做人得靠自己,大哥是大哥,他是被扫地出门的,他的钱我们不用,赚钱是辛苦,但自己赚的自己花,光荣!” 张萱想骂人!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小孩儿话里有话。 哼! 活该你家穷! 没本事,你也就能卖卖饼干了! 二美一脸真诚:“不然姐你怕我受苦受累,你再买十箱饼干?家里不是有亲戚什么的,大家分一分好像也不剩多少……” “我不买!!”张萱突然大声。 真的是够了!! 二美一脸受惊地看着进门的大楼,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说:“姐,你吓我一跳,不买就不买呗,那么大声。” 谭元楼皱眉。 张萱气的要死。 “我买了……”她是想对谭元楼说。 虽然你妹不入流吧,但我这个做未来嫂子的,我还是支持小姑子了,还要让她怎么样嘛。 二美一脸感激,去握张萱的手:“姐,你再来十箱啊,好嘞,我到时候亲自给你送货啊。” 张萱:“……” 死丫头,你敢不说话了吗?你信不信我neng死你? 070 徐建熹接(二更) 大美:“谁啊。” 二美说:“哦问路的。” 没敢说! 大美:“哦,问路怎么还笑呢。” 她就说,看对方那状态就不可能是二美认识的,青年才俊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你眼睛真好使,看见他笑了,不过他笑是真好看。”二美由衷感慨。 徐建熹笑起来真的超级好看的,别说现在流行什么冰山男,那都冰山了,挨冻有瘾啊。 “你管人家好不好看,小姑娘别想太多。”大美推妹妹脑门。 回了店里二美一边吃东西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机,谭宗庆每吃一口就在感慨这肉怎么这么好吃,和普通吃到的牛肉不太一样呢,难怪人家说贵有贵的道理。 二美拿着手机拍杨晨带给她的特产。 “你好好吃饭。”大美说老二。 不好好吃饭,拍这些做什么。 发朋友圈啊? 二美拍好以后又开了袋子,拿着奶条拍照,又咬了一口尝尝味道。 大美:“你吃饭呢。” 谭宗庆说大美:“你别管她。” 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小孩子就是随便长,他们家这种情况也不用谈什么餐桌礼仪了,随便吧! 二美把照片发到小学、初中以及高中的校友群里。 她和谁关系都好,自己嘴又甜,真的算是朋友同学满天下。 拍好发完把手机扣回桌子上,对着杨晨笑眯眯道:“姐夫,你总给我带零食吃,我怪不好意思的,这东西是不是特别贵?” 杨晨摇头:“没多贵。” “你这拎过来多重啊,发快递是不是邮费很高啊?” 杨晨以为这小孩子是嫌拎着沉,想他下次给发快递呢,就说快递也不会贵,等他回去问问的。 晚上谭宗庆和二美坐高铁回家,谭宗庆一脸感慨,享受就是好啊! 商务座就是美! 太舒服了! “麻烦再给我一杯果汁。”他叫乘务员。 这都是包含在车票里的,该享受的就要好好享受。 乘务员为他倒了果汁,谭宗庆摸摸那椅子:“这椅子真好,等家里条件好一好的,我也买个这样的椅子摆在家里。” 然后每天就躺在上面,舒舒服服享受人生。 二美吐槽她爸:“然后椅子蹭一下的土和泥。” 她家那地面可是会起灰的,平时为了压灰都是直接往地上泼水的。 谭宗庆:“你和你妈一样,只会扫兴。” 二美问她爸:“爸,你那草莓不种了?” 谭宗庆现在听见草莓就头疼,年前种的草莓不但没赚钱还赔了很多钱,这就是他失败的见证,他看见草莓就头晕想吐。 没好气道:“别和我提草莓。”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草莓了。 “我同学家也是种草莓的,可他家很赚钱啊,不行我和我同学爸爸打声招呼,你去参观参观?” 谭宗庆:“不去。” 他对种草莓一点兴趣都没有。 继续感慨这椅子有多舒服,他有多喜欢,能感受到一刻是一刻吧。 * 二美这暑假卖上了内蒙特产! 她这和杨晨说的她同学要买,杨晨也没想那么多,不管是同学要买还是二美喜欢吃,一点小零食而已,他当姐夫的这点东西不能不出,这事儿呢,大美压根不知道,因为两个人是私下联系的,也没和她说啊,顾长凤还以为杨晨发疯呢,发这么多的货过来,好几大箱子,这什么人能吃得完啊? 二美坐在炕头上拆包装,仔细去看包装上写的斤数,然后又给送快递的打了电话。 “我这些东西快递费一共是多少呀?” 快递员纳闷:“这是付过邮费的。” 二美:“我知道啊,我就想知道如果这些重的东西我发到内蒙大概需要多少的运费……” 顾长凤泡脚呢,就看见小女儿打完电话又开始记记记的。 “你姐让你发什么去内蒙?”那要发什么东西,只能是大美让二美代发的。 二美咬着笔正算账呢,抽空和她妈说:“什么也没有啊,我就问问邮费。” 顾长凤那抹布擦脚:“怎么着,你还打算给你姐夫邮费啊,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和你姐夫张嘴要零食了,这不好,你想吃什么妈给你买。” 世界上啊,只有爸爸妈妈才是无条件的该对你好,其他人没有这种义务。 二美扔开笔,跳下炕。 “妈,我出去一趟。” “几点了,你去哪儿啊?”顾长凤瞧瞧时间,这都七点多了,大晚上她要去哪儿啊。 “我给同学送点东西去。” 顾长凤就瞧着小女儿从箱子里拿东西,然后一溜烟的不见影子了,以为是给要好的同学送点吃的呗,二美人缘好,小学同学现在走的还特别好呢。 等到第二天见二美打包好的大包小包,顾长凤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绝对不是给谁送吃的,这是卖啊。 叫住二美。 “你卖特产呢?” 二美点头:“答对了。” “哎我的天啊,你这么小的孩子卖什么特产啊,你别再卖赔了。”顾长凤就怕二美赔钱。 这就难怪杨晨会给发了这么大的好几箱子,老二这是要作妖啊。 东西多少钱,你运费多少钱,你怎么算啊。 “二美啊,学费你不用担心,妈又给你留着学费呢。”顾长凤知道小女儿肯定担忧学费问题。 她一个月就把二美的学费赚出来了,不想女儿杞人忧天。 二美:“我闲着也是闲着,妈你别管了。” 顾长凤有心还想说,见二美还一直算啊算的,那话是强咽下的。 她觉得小孩儿念书就念书,别生别的心眼,分心到头来最后就成了什么都没干成。 这样不好! 可孩子长大了,管太多了就容易和大楼似的。 “我去上班了。” “妈妈慢走,妈妈你辛苦了。”二美面无表情对着她妈鞠躬然后捡回来笔继续计算。 你别看她学习成绩一般般,可穷人家的小孩儿对钱很敏感,二美算了多少次了,确定自己不是赔钱而且还有点盈余的情况下才打算做的,闲着也是闲着,卖点是点嘛,她是突发奇想,但就是想这样做。 哪怕赚几百块,那也赚到生活费了不是。 顾长凤走了以后,二美给谭元楼打电话。 “干嘛。” “大哥,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呜呜呜……” 谭元楼想,想他一定不是主要的原因。 “要学费?” 二美瞪眼珠子:“大哥你说这话就太伤我的心了,我就是纯想你才打电话了,我亲爱的大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都快要拍忘记你长什么模样了,你最近有按时吃饭吗?胃病好了点吗?” 谭元楼投降:“行了行了,你要干嘛你说话。” 二美嘻嘻哈哈提了提,她想做点小生意。 她的大客户们都在冰城啊,可她坐火车过去才能拎几箱饼干呢,发快递的话,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就得让客户多花钱,她的客户们都是学生嘛,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只能坑大哥了。 谭元楼:“……” 卖饼干? 这不是小孩儿过家家嘛。 能赚几个钱? 有这个时间,你好好歇着不好吗? “你学费大哥给出了,你也别卖了。” 二美郑重其事道:“大哥,你就让我试试呗,如果卖不出去你帮我兜底好不好?反正你公司有那么多的人,你就当时发福利给他们发下去,他们只会说你这个老板善良的。” 谭元楼:“……” 他觉得一点都不靠谱儿。 “你有这个闲心不如把未来好好想想,你想去哪所学校啊,想不想出国念书?” 元楼觉得二美靠她自己的话,可能闯不出来什么名堂,学历注定一切,二美这破成绩,注定没戏。 “我才不要出国念书,祖国大好河山我去哪里念书不行,再说我也没有那种本事啦,我出去以后怕饿死自己。” 不能和大楼顶着来,得采取怀柔政策。 谭元楼想想也是,一个小女孩儿,念了大学就行了,其他的可以不用要求。 二美搓手:“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救救你妹妹我吧……” …… 二美给谭宗庆拿了饼干,又给李二儿和李二的妈妈送了,自己家房前屋后的邻居都给送到了,东西不多,就三包小饼干而已,说是内蒙特产拿来给大家尝尝的,走的时候交代谭宗庆。 “爸,你就坐在高处吃饼干,或者你走路吃。” 谭宗庆一个大白眼差点没翻死二美。 说她亲近小人,可人家脸皮厚压根就不听你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臭孩子! 断交一天! “你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二美小声说:“爸,我可不是投敌了,我是杀到敌人的阵地做做策反去了,我自己坐火车送货不赔本啊,我坐大楼的车,花的就不是我的钱了。” 谭宗庆:“……” 他养的这个孩子到底是精还是傻啊? 二美:“你记得吃饼干啊,你吃的香他们才愿意买的,我给邻居都派了饼干,我的心都在淌血……” 谭宗庆:“……” 奸商! 二美坐了大楼的车进冰城了,所有货亲自给送到楼下,哪怕就买一份的,才跑了三个地方谭元楼就有点不耐烦了,他实在不愿意陪着小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你明天别卖了啊。” 二美点头:“好的哥哥,我哥哥说什么我都肯听,因为我哥哥不会害我。” 她一脸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听话? 订单今天都会发完的。 其实元楼仔细看看就会知道的,二美不是没有章法的干,她将一个区域的所有单子写到了一起,按照前后远近都做了标注,谭元楼的车是很有章法的朝着每个目标开的,而不是胡乱的这里一趟那里一趟的。 多半天下来,谭元楼已经烦二美烦的够够的。 至少五个月内都不想看见她了! 要回公司办事,把二美顺路也给拉了回来,下定决心叫她自己滚蛋,他肯定不送了。 “张萱姐姐!”二美离老远就喊张萱。 张萱一脸懵逼。 这是谭二美? 以前见到自己,都好像自己欠她几百吊一样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美一个劲的夸张萱,“我好久没看见你了,我都想你了,叔叔和阿姨身体好吗?” 张萱勉强道:“挺好的。” 二美心想,那老天爷可真不开眼! 两个人尬聊了十分钟,二美终于进入主题了。 “姐,我最近为了赚学费卖饼干,你买点呗。” 张萱:“……” 张萱要气冒烟了! 觉得二美不入流不说,而且这孩子伶牙俐齿的,她说她不爱吃,二美就让她给爸妈买,她说她爸妈也不爱吃,二美就一眼一眼看她,把她看的发毛,说她不孝顺,两箱饼干才几个钱都舍不得买,张萱实在不愿意和一个小屁孩儿磨叽来磨叽去,说买两箱就当是支持二美创业了,结果二美又说万一叔叔阿姨喜欢吃呢,不得多准备两箱啊? 张萱:“……” 想杀人!!! 最后她买了十箱饼干,这个死丫头终于肯放过她了。 这点小钱对她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事儿,但被人逼着买东西的感觉不好受,而且你还讲不出来一个不字。 张萱呵呵笑:“你回去跟阿姨说,叫她别那么辛苦了,元楼一年赚那么多的钱,手指头缝漏一点就够阿姨叔叔生活的了。” 二美甜甜笑。 “那不行,我妈说做人得靠自己,大哥是大哥,他是被扫地出门的,他的钱我们不用,赚钱是辛苦,但自己赚的自己花,光荣!” 张萱想骂人!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小孩儿话里有话。 哼! 活该你家穷! 没本事,你也就能卖卖饼干了! 二美一脸真诚:“不然姐你怕我受苦受累,你再买十箱饼干?家里不是有亲戚什么的,大家分一分好像也不剩多少……” “我不买!!”张萱突然大声。 真的是够了!! 二美一脸受惊地看着进门的大楼,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说:“姐,你吓我一跳,不买就不买呗,那么大声。” 谭元楼皱眉。 张萱气的要死。 “我买了……”她是想对谭元楼说。 虽然你妹不入流吧,但我这个做未来嫂子的,我还是支持小姑子了,还要让她怎么样嘛。 二美一脸感激,去握张萱的手:“姐,你再来十箱啊,好嘞,我到时候亲自给你送货啊。” 张萱:“……” 死丫头,你敢不说话了吗?你信不信我neng死你? “卖?” “嗯,我在做生意。” 徐建熹:“卖饼干?” “对呀,我姐夫是内蒙的,他总给我邮寄一些内蒙特产,我捡好吃的卖给我的客户们。” 徐建熹哼哼:“你倒是挺有商业头脑的。” 二美得瑟了。 夸她呀。 她家里人都不同意她干,“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可有那种机灵劲了,赚一百是一百,赚三百还能买点什么是吧。” 小脸上写满了,赶紧夸我夸我。 徐建熹说:“靠自己本事赚钱,不丢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 二美觉得志同道合这种事情没办法的,虽然她刚刚觉得自己和徐建熹门不当户不对的,不配做朋友,但徐建熹这人虽然有点钱吧,但不浮躁,难怪人家能继承遗产。 看好他! “坐啊。”徐建熹指指沙发让她坐。 二美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腿上,有点拘谨的样子。 “随便坐。”他被她逗笑了。 她也不是那种会乖乖坐着的人,怎么舒服怎么坐吧。 “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徐建熹拉开了门,二美哇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人生第一次见! 真的是第一次见! 这是什么啊。 拉门拉开,下面竟然有楼梯,还有房间? 房子还有这样设计的? 徐建熹往下走,二美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感慨,以前觉得他这房子就值50分吧,反正装修比她家好,现在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房子值200分啊。 “这简直了。”她一个劲儿的感慨。 “什么简直了?”他问。 “设计鬼才啊,这也太好看了吧,我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我睡觉都能笑出来。” 真好! “我努努力,将来我也买这样的房子。”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买不起还不允许人发发梦啊。 “我看行。” 徐建熹拿出那个包的时候,二美脸上很明显的抽一小下。 花季少女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古板克制的颜色呢,她就喜欢青春洋溢的颜色。 “送你的。” 二美:“额……” 她有句话已经憋了挺久的,她一直都想问,徐建熹是不是把别人送给他,他不喜欢的又转手都送给她了。 她…… 接过来。 “那我还得送你点什么,不然还不上啊。” 徐建熹道:“我不是富豪嘛,我什么都不缺。” “那你为什么要搭理我啊?”二美问他。 这人好奇怪,你是富豪干嘛要坐绿皮回家啊,你坐高铁啊。 这个问题被他略过。 “我现在要去书房忙一下,等我忙完送你去火车站。” “我自己走就行。” “你等我一会儿吧。” 二美:“……” 本质上徐建熹和大楼也有相似之处,瞧着文质彬彬的,也不听别人讲话的。 她又不是缺胳膊缺腿儿的。 徐建熹去工作,让她自己参观房间。 二美喜欢这房子,但不会在没有主人陪同的情况下到处晃,实在是闲的无聊,加上又收了人家的礼物,虽然是人家不想要的,但便宜不能乱占的,进了卫生间。 谭二美同学把徐建熹家都给打扫了,从上到下,擦地擦好了开始擦玻璃。 而徐建熹呢,说什么忙一下就好,进去就没出来,等她两个多小时把卫生都收拾好了他还在书房里面,二美转进厨房,想着不行就展现一下自己的手艺吧,她上次不是给他送了肉。 那肉徐建熹就没打算吃。 因为没什么机会吃。 就一直放在冰箱里冻着。 他忙好手头的工作,联系好了司机,从书房出来,在厨房里找到了她。 二美忙着切肉呢。 徐建熹皱着眉看地板:“这些不需要你来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报恩了,你让我给你买几大百的礼物我也舍不得。”二美是实话实说,她最大的诚意就是一顿80块钱以内的肯德基了,超过这个价格,她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但欠徐建熹的人情实在是太大了。 那自己又没有其他的本领,饼干他又说不爱吃,她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现在找家政也挺贵的,她就算是赠送500块的家政服务了,500啊,能买不少东西呢,徐建熹也不亏了。 “我没让你报答我。”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也不知道你干嘛要跟我玩儿,问你也不说,可能你是觉得我好玩儿,或者没见过我这样穷的,开个玩笑啦,当朋友嘛这都是缘分,我赠送你家政服务从今以后我们扯平了,不行的话那我就再赠送你一次家政服务,你知道我这双手多贵?”二美举起菜刀,在他眼前晃晃:“我这是未来亿万富豪的双手啊,便宜你了,现在给你干家政服务。” 徐建熹说:“那亿万富豪就更不能用了。” 二美一脸得意:“没没没,现在还没成亿万富豪呢,还是可以用一下下的。” 徐建熹叹气:“去不去火车站了?” “我在给你弄包子呢,人说当朋友得有共通之处,我瞧着我们俩之间是没啥共通之处了,我只能用我的手艺俘虏你了。” 其实她是怕浪费她送的那些牛肉,那可都是花钱买的。 这么一想,其实她也送了徐建熹很多东西呀! 徐建熹:“那我得谢谢你了。” 二美指挥徐建熹:“别站着啊,你找个椅子坐下来,认真看我的动作。” 徐建熹:“……” 干活还需要有围观的群众是吗? 按照她说的真的就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上次在商场喊你的人是你姐?” 二美得意:“是的呀,我姐大美,好看的吧。”她觉得徐建熹可能是有点后悔了,她当初说要帮他介绍的,他自己不干的,又道:“不过你没戏了,我姐要结婚了。” 徐建熹:“结婚?你姐不是念大学吗?” “都已经毕业了,人长得好就是抢手得很,我姐夫都盯很久了。” 她愿意和徐建熹分享一点属于老谭家的快乐,大美嫁的真的很好,当然大美自己也是足够的优秀。 071 二美谬论(一更) “二美……”顾长凤喊二美。 喊了半天没声音,顾长凤回屋一看,还睡着呢。 大美明天要结婚,事情多的不得了,想让二美帮点忙,结果你看…… 掀开被子。 “太阳照屁股了。” 二美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做了一宿的梦啊! 还都是很怪异的梦! 搞的她现在心累头累身体也累。 “妈,我起不来了。” “赶紧起来,等着去酒店呢,你帮着拿点东西啊。”顾长凤交代二美。 今天她都歇着了,没办法呀,女儿要出嫁当妈的也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的,好多乱七八糟的都得开始打理。 交代完顾长凤就去院子里了,杨晨已经过来跑两趟了,电话一直响,顾长凤把东西装上车回头一看。 二美这孩子! 冲回屋子里,扯开二美身上的被子。 “快点起来!” 怎么学你爸这个磨蹭的劲儿呢。 二美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 “妈,梦是反的对吧。” 顾长凤哪里有心情和她讲什么梦不梦的。 “赶紧起,你姐那边还等着你呢,给点力行不行?” “行行行。”二美嘟囔了一句,开始麻利换衣服,顾长凤又风风火火冲了出去,那干什么也不好叫人杨晨干的太多啊,二美套着袜子嘟囔:“我梦见我出嫁了!” 嫁的还是特别了不起的人呢,哼! 她妈都一点不感兴趣的吗。 洗了脸刷了牙,杨晨那边已经装车完毕,大美等不了,场地酒席那边一个劲的催她,两人先走了,让顾长凤坐李二儿的车去酒店。 二美站在水盆前面望。 她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为嘛会梦见徐建熹啊。 而且这个徐建熹……不可说的太多了。 世界上哪会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她什么不懂啊?她都懂。 不过就是这层窗户纸她没办法捅,想多了吧那她丢人,万一真是,那…… 顾长凤从后面一巴掌拍过来,“那水里能瞧出来金子啊?” 你说老二这个磨蹭的劲儿,喊她起床喊多半天了? 二美叫:“妈,你把我打傻了。” 顾长凤:“打傻就打傻,反正你也考完试了。” 二美揉自己的后脑勺:“妈,我昨天做个可奇怪的梦了,我梦见我结婚了。” 顾长凤声音平淡:“我看你还发晕呢,结婚!你姐要结婚你看的多了就做梦了。” 这孩子也是,屁大点事儿也当真! 谁不做梦啊,她天天做呢。 二美:“这样的吗?” “赶紧吃饭去。”顾长凤吼她。 气的自己头顶冒烟,这爷俩就是一个星球来的物种,早上她吼完老的还得吼小的,就不能省点心。 二美站着没动,顾长凤气的咬牙:“你信不信我削你?” 二美嘟囔:“我信我信。” 嘟嘟囔囔出去吃饭了,没一会儿谭宗庆从外面回来了,瞧见女儿在大灶前解决早饭呢,去碗架抽了筷子也跟着吃,他早饭也没吃呢,不知道忙活啥,反正瞎忙被,弄到现在。 夹一个酱油泡过的小小土豆,放到二美的碗里。 “老闺女吃这个,这个味儿才正呢。” 二美看了一眼送到嘴里嚼了。 “少吃点咸的吧,今天肯定要忙,哪里有时间一个劲的喝水。” 谭宗庆白二美:“你管好你自己吧,赖床不起的小孩儿。” 二美仰脖:“我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懒!”谭宗庆美滋滋嚼着土豆,“这要配上一杯酒,管着是什么酒呢,筷子点酒越喝越有啊。” 怎么那么美味呢,好吃! 谭宗庆偶尔喝酒,喝酒的人不讲究吃什么菜,什么来几粒花生米就着月光,来一块儿霉豆腐就着炉火,那喝上三两口都是享受。 “我懒你也没勤快到哪里去啊,你说说你这一大早都跑哪里闲逛去了?老谭,自己不务正业就别数落别人了……” 来自小女儿的反击。 半斤对八两,谁比谁强了? “哎哎哎,你这个小丫头说话不讲究,你爸我是五点钟就起床出门了,我和你赖床的人能一样吗?” 二美不服:“你五点钟起床,我姐忙活半天你也没帮忙,你去哪里了?” 顾长凤从屋子里出来,用眼睛狠狠夹了丈夫和女儿一眼。 “我要是你们,我就不说话了,有脸说话吗?” 小的就只会赖床,老的就是个老不正经! 谭宗庆是五点钟就起床了,起床就跑大台上去了,大台的草他锄的可及时了,说是不能让草压到祖宗,锄草结束他又上山去了,溜达去了。 顾长凤也不知道他溜达个啥,反正人家就是每天都要跑到山上溜达一圈去。 老的小的被顾长凤怼完都没话讲了,互相看了一眼,互相很嫌弃地扭开头赶紧扒饭。 …… 二美拿了徐建熹给她的那个包,递给顾长凤:“妈,给你包!” 顾长凤要找个能背的包,可她平时不买背包的,手头上也没有。 看了一眼二美递过来的包,一脸嫌弃:“你怎么还买了个这样色儿的包。” 这多难看啊! 上手给推开。 啥玩意儿啊。 二美死乞白赖说这包多好多好,非要顾长凤背,顾长凤想要数落女儿,你姐结婚啊,你让我背个绿包? 可对上二美的眼睛,想着孩子可能是冲动消费,这不自己赚钱了就有点得瑟了,什么都敢买了。 教育两句:“那钱赚的不容易,可不能胡糟践,你说你之前买的那顶帽子还没戴呢现在又弄这么一个颜色的包。” 她对老二的金钱援助要收紧了! 这丫头最近有点得瑟的大了。 二美点头:“是是是,妈你说的太对了,我以后肯定不会胡乱花钱,这都是教训啊血的教训,我也是为了培养自己的时尚感,时尚感是怎么来的,就是无数次血的教训嘛,还有人家都说了,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必须带点绿……” 顾长凤没好气瞥了二美两眼,拽过来那包,试了试,还是一脸嫌弃。 她是真的不喜欢。 要不就拎个布袋子吧? 二美:“妈,我姐还等着呢,赶紧的吧,一堆的事情等着做呢。” 顾长凤:“……” 那背就背吧。 顾长凤三口赶到酒店,大美也不是坐等着享受的人,忙的里里外外的跑,她和杨晨都不像是人家那样有多少能帮忙的朋友,也不太想让老人操心,所以凡事都只能自己上了。 见到顾长凤,大美还说呢:“我妈这包挺好看的。” 顾长凤撇嘴:“好看啥啊,就好像那鸡拉稀的颜色……” 大美:“……” 二美:“……” 大美什么事儿都不用二美去忙,怕二美年纪小也是怕累到妹妹,二美就找了个地方没事儿的时候算算账,把她欠她姐夫那些钱都算明白。 亲兄弟明算账! 大美结婚,二美还随了份子钱! 份子钱就是她姐夫送她那些饼干的成本。 杨晨和大美肯定不要,但二美说的好,钱是钱,情是情,一码归一码。 大美结完婚以后跟着杨晨就回内蒙了,原本想带着顾长凤过去看看的,可顾长凤哪里走得了,赚钱才是她的全部,她不去可谭宗庆跟着去了,说是要看看女儿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溜达去。 家里就剩顾长凤母女俩,顾长凤还是忙着干活,二美饼干卖的已经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时间就和她妈在人家的新房度过的。 顾长凤蹲在厨房正干着呢,二美帮着小工和水泥,确实有点搅拌不动。 沙子不能加多也不能少,一锹一锹往里面添。 “还挺不好干的!” 二美干了一会,出了一头的汗,她想,减肥还用去什么健身房啊,给她妈和水泥一个月就能掉不少斤两。 她想跟随她妈发家的脚步必须要停止了,她干不了这活儿! 顾长凤听了就想笑:“你以为好干呢。” “那是呗,觉得轻轻松松就一点小活,和想的不一样。”看起来这活不太难干,但做起来……两码事。 小工也打趣二美:“你是大学生,不用干这种活儿。” “大学生干的活儿也有这样的。” 小工:“你这话说的,你妈干的这个活儿,我们这队里啊,多少人靠着这门手艺养家糊口,其实一点不比谁过的差,那老张家的大小子,人两口子也能干,自己单干一年五六十万……” 顾长凤这种呢,给装修公司干,好处就是一个活儿干完马上能接下一个,坏处就是,装修公司要抽成的,给的不是那么多,但养家糊口也不成问题的,别说干得好的,干不好的一年二十万打底。 “念书念得好的没什么,念不好的还不如干这个呢。”小工叨叨。 二美一个劲儿的点头,谁说什么她都表示赞同,她是个不太喜欢抬扛的小孩儿。 中午小工出去拿饭,叫了外卖但人进不来,这是高档小区来着,只能派人出去接。 顾长凤也开始要休息了,那手洗了半天,总算有点干净的模样。 “妈妈你辛苦了。”二美屁颠屁颠跑过去,给她妈捏肩。 “行了行了,我肩膀也不疼。”顾长凤甩开老女儿。 捏啥捏啊,她也不是泥人,还需要人侍候的。 “妈跟你说啊,二美啊,你要是上大学搞对象了你得和妈说。”二美不是大美,她怕二美心眼不行,这孩子你瞧就是小孩心性,不会防备人:“这要是两个人情到浓时,要出去……”顾长凤讲不出口那种话,可觉得不说又不行。 当妈的不告诉孩子这些话,你指望谁去告诉? 二美张大嘴巴,这讲的都是啥啊。 “哎呀,妈……”听这种话怪不好意思的,何况还是她妈和她说这些。 顾长凤看着女儿脸上未脱的稚气,想想,不行!还是得说,得把话说明白了。 “哎呀啥,成天就会哎呀,那么大的姑娘了还能一辈子不谈恋爱啊。” “我不谈,我就陪着你和我爸。” 顾长凤翻白眼:“我信个你鬼!好好听着。”数落女儿:“要是谈对象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告诉你,你要是做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和我讲,你也得做好措施,不然伤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这是…… 二美想了想,get到了。 “在学校要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过不去的事儿你也回家和妈说,妈看一些新闻啊,知道这些事儿不见得就会发生在你身上,可万一呢,我先给你提个醒,毕业证不毕业证的学历不学历的,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要是有些事儿你不好意思和妈说,你就给你姐打电话……” 二美想了几分钟,点点头。 “别光点头,要把话记住了,做人不能太高调,和同学要打成一片,但远近要保持好,半夜不许你出校园的门,也不许你和同学玩到半夜再回学校听见没?妈吃多少苦都不怕,也不要求你有什么回报,你自己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二美:“妈,你担心的是不是有点多?” “担心的多总比担心少来的好。” 顾长凤心想,二美这是不知道她最近总失眠。 二美:“哦哦哦。” 顾长凤:“你什么时候能出分数啊?” “就这几天了吧。” “到时候分数出来,你和你姐商量商量,多问问你姐看看报什么学校,我和你爸不懂这些。” 二美:“我爸应该懂啊。” 顾长凤冷笑:“你爸懂还不如人家不懂的呢,瞧瞧他那日子过的,他懂个屁!别问他,省得问了他都倒霉!” 二美:“……” 出分数二美坚持要念农大,那大美也由着妹妹了,农大不一定就不好,农大也有很好的专业,她给二美选的是法学专业。 报了冰城农大。 但谭宗庆有点不高兴,学农将来做啥?回农村啊?大美也是糊涂,顾长凤觉得大美能选,那肯定是考虑到以后的就业问题了,她相信大美。 谭宗庆呢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农村,死都想离开农村,这大美瓜子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乱来! 072 熊生气咯(二更) 报专业这事儿最后是怎么穿帮的呢,二美肯定得和家里讲的,她瞒是瞒不住的,全学校就她一个这么报的啊,二美把大楼推出来挡枪,说这农学专业是谭元楼选的,这把大美气的,觉得自己这大哥就是瞎胡闹,法学专业有什么不好的? 本质上大美站在父母一侧,和自己大哥关系处的很僵,但元楼对二美好全家都知道,大美也不清楚这可能听到什么风声了? 大美:“爸,二美那专业可不是我选的,我哥给选的……” “你哥死了,你没哥!”谭宗庆挂了电话。 好你个谭元楼,你活着就是为了和老子作对的是吧! 谭宗庆叫二美进屋儿:“把你哥电话给我。” 二美一脸懵:“找大楼做什么?” “做什么?他鼓动你考农大啊学农学啊,他坐办公室吹空调,让你下田种地去?” 二美淡淡哦了一声。 “电话呢。” “不是他给报的,我自己报的。” 谭宗庆一愣。 “你自己报的?谁让你自己报的?你这孩子主意怎么那么大呢,你跟我和你妈商量过吗?谁让的?”他对着二美是暴跳如雷,顾长凤听见屋子里的吼声跑了进来,进来看了一眼,二美在她爸跟前儿挨训呢。 她在外面听了个大概,没直接进屋就劝和,而是端着盆进来坐到炕上开始泡脚。 二美:“我想上农大,也想学农学。” 谭宗庆都要被这个死小孩儿气脑溢血了。 “你知道个屁啊?学个计算机什么的不好吗?将来毕业考个公务员那不好吗?” 二美面无表情看着她爸,说:“我考不上公务员,也不想考。” 谭宗庆被二美气笑了。 瞧瞧这孩子讲出口的话,你都没考呢,你就知道考不上? 父女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顾长凤专心致志看着自己的脚。 “你怎么知道考不上啊?一个女孩子,将来毕业找份铁饭碗过一些平淡的生活,你别觉得爸是坑你……”他这心都偏到天上去了,怎么老二就是不明白呢? 二美低声说:“我就喜欢这个。” 谭宗庆伸手指着二美,然后扭头去看顾长凤:“就你惯的。” 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不是谁惯的,我就想去农大,我的分数也只能去农大。” 谭宗庆咣当一声掀了炕上吃饭的小桌子:“你的分数去别的学校也能去,你知道什么啊,你就要去农大,你知道现实和你想的不一样吗?” “我自己选的,我当然知道。”二美语气轻松。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儿,走哪条路可能都是不轻松的,看拼搏呗。 谭宗庆的脑子里翻江倒海,觉得自己的头马上就要炸了。 “你说话啊。”吼顾长凤。 这个家不是你说了算嘛,怎么这个时候瘪茄子了? 一家之主,你倒是讲话啊。 顾长凤抬抬眼皮儿:“愿意去就去呗。” 那分数就在那儿摆着呢,你想去清华你也得能去得上啊,再说考公务员那事儿,她和二美的想法是一样的,自己家孩子几斤几两重你不清楚啊?实在不行,毕业也能考啊。 谭宗庆气的实在受不了。 前一次就你们娘俩合伙儿,非逼着他去道歉,现在又合伙儿背后商量好了,才来通知他是吧? 穿上鞋,走了。 顾长凤喊:“你去哪儿啊?” “不用你管。” 谭宗庆去李二儿家了,气的狠了。 等他一走,顾长凤就说二美,“你说说你这个小丫头,你事先和谁商量了啊?你还会瞒报了,跟你姐打着你哥的旗号,跟我们打着你姐的旗号。” 二美去拿毛巾,帮她妈擦脚,嘿嘿一个劲的笑:“妈妈,你原谅我吧,我要是提前说了我爸肯定就是这种反应。” 顾长凤问:“那你为什么非要上农大啊?你爸说的也不是不在理,公务员那事儿是他自己瞎想,但其他学校找工作也好找啊。” 实在是本村就没什么考农大的人,她的周边也没听说过有谁家的孩子去考农大,顾长凤也不了解这样的学校将来毕业能干什么。 “我这成绩一般般,哪个学校毕业找工作都那样,农大好啊,自己动手吃穿不愁啊……” 顾长凤:“……” 那这大学不等于白年了吗?农村的农民都是这样过来的,人还不用上大学不用人教呢。 顾长凤往回抽自己的脚,可报都报了还说什么,但这小孩儿必须得教训,不给点教训她不长记性。 什么事儿啊你就敢自己拿主意。 不像话! 二美又黏了上来,帮她妈擦脚,擦的可认真了。 “妈,你先听听我的想法然后再生气行不行?” 顾长凤沉声:“你说吧。” “还是妈妈疼我。”说着话对顾长凤放电,顾长凤推开女儿的头,惯会起腻的小丫头!她说:“妈妈,现在大多数的农村人都进了城,地是越来越少,但农村人进城以后你觉得生活真的就变好了吗?” “变没变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呀,我念了其他的大学别业是这样,念农大毕业也这样,可农大我念了将来有用处啊。” “什么用处?” “我家有地啊,还有不少的地。” 顾长凤的眼皮儿狠狠一颤。 气的! 家里有地,你就打算回家种地了? 二美连忙抢话,意有所指:“人们条件好了,就开始追求无公害的食物,这些年铺天盖地的新闻你都看见了,妈你说你喜欢吃打一堆药的蔬菜吗?你也不喜欢的吧,你还是觉得自己家种的最好,那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那我有地,他们想要无公害的菜,这不就等于保障了我的就业问题嘛。” 顾长凤只觉得脑瓜子疼。 “你妈我也有地,也有不少的地,可那些菜你妈我都不愿意拿出去卖,因为卖不了几个钱,你觉得是你吃的米多还是你妈我吃的盐多呢?” 好想法!但是太天真!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二美对顾长凤说:“时代不一样了,妈妈你不服老不行,现在玩的都不是那些了。” 顾长凤冷笑:“什么年代也是这么回事儿,你见过几个农村自己买菜日子过的多好的?日子过好的那都是批发商,是开大超市的那些人,你呀想一出是一出,就是你爸给你带坏了,你想种地你问问你爷爷奶奶就成了,还用去大学学啊。” 谭宗庆不干好事儿! 你看吧,家里又冒出来一个敢有大想法的人! 顾长凤是顶顶不愿意二美成天想着发家啊致富啊,这人的财运不是求来的更加不是你做梦做来的,你这么大的小孩儿懂得几个问题啊?这是没干,真的让你卖菜你就知道这活儿你愿不愿意干了,小嘴叭叭叭说,你毕业真回农村种菜,你就哭着跑了! 叹口气:“念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后悔也没用,呵呵。” 她等着谭二美后悔! 因为学校这事儿,谭宗庆和二美生了一个多月的气! 老谭那是真气着了,完全不搭理二美也不和二美说话,桌子上见面了,无论二美说什么他就是不理。 狂轰乱炸,二美去报道了! 她读大学家里没办,实在是三个孩子三个都办顾长凤觉得不好,再差钱也不能这样做人,加上二美考的确实一般般,和孩子商量以后就决定不办了,临开学给二美买了笔记本,按照顾长凤的意思,苹果的贵是贵但她觉得好呀,价格高的应该差不了但二美死活不要,因为买电脑这事儿还把顾长凤气够呛,她没有时间带着孩子去买,谭宗庆又生二美的气,她就拿了钱叫孩子自己去买,虽然不放心吧,但现在都是正当营业的,不至于说骗人,找个大点的门店,讲的好好的,回头二美就买回来一台神舟笔记本。 顾长凤不觉得神舟有什么不好,但谁都知道名牌效应啊。 和大美打电话就嘟囔,说这老二现在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没上大学之前可听话了,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现在也不知道是长心眼了还是准备放飞自我了。 二美去学校报到,她适应的蛮好,别的学校开学就是军训吧,她开学了直接下田收割稻子,,农大好啊,可以种花种草爬树上山养猫养狗养鸡养鹅,而且学校的食堂不知道多好吃! 学校和学校的生活不太一样,专业不同生活都不太一样呢,比如说农大是真的有法学专业,但好多人不明白,你农大不就是都和地挂钩吗。 二美因为人活泼有趣儿外加任劳任怨交了不少朋友,一开始她是替自己寝室的姐妹做外送服务,就是谁需要什么了她有时间的情况下帮着跑跑腿儿,虽说收费不应该可她要赚生活费的,慢慢的大家都知道她家里条件一般般,那谁规定了条件必须好了?女生嘛很多就不愿意跑来跑去的,想叫外卖方便的情况下便宜二美了,比如说想吃学校外面不远处的东西,就喊她帮忙跑个腿什么的,还有以前的同学想试试看农大东西的,她也帮忙做代购一类的。 除了有偿帮忙跑腿儿她还扩展了带咖啡奶茶等业务,她周末都是要出去打工的,反正回来也是要回,就开始接单,接那种排死人不偿命的网红奶茶业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排排队了。 “二美。”隔壁寝室的女同学踩着拖鞋敲门进来。 二美探出头,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货物,偶尔她也搞点小批发卖卖日常用品。 “我姨妈纸要没有了,你那都有什么牌子的?” 二美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印的清清楚楚,什么牌子什么日用夜用啊大概有多少片多少价格,熟悉的人她就宁愿少赚点打个折扣想拉个回头客什么的。 女同学笑:“你这牛啊。” 学校里有条件不好的学生,但像谭二美这种真的不多见! 她不自卑也不会避讳自己需要钱的事实,你说才开学多久啊,大家就都光顾她了,而且确实她这里的价格比外面要便宜一丢丢。 “牛什么,都是为了糊口。” 女同学人靠在门板上,“你看我们学校肯定不止你一个条件不好的人,但没有你这样的,而且我想象当中条件窘迫的人个性方面都有点那个……” 谭二美每天嘻嘻哈哈的,什么都说,比如说她家在农村啊,上头还有哥哥姐姐什么的,再深入一点的她就不说了,但大家都清楚啊她们这一代普遍都是独生子女,哪里还有生三个小孩儿的呀,条件可想而知嘛。 二美说:“从小我妈就说我是个二皮脸。” 同学笑。 “我觉得你妈可能说错了,你这种叫可爱。” 二美抬头:“被你夸,我决定送你一片加长装,这个平时我都是单独卖的,有了它再也不怕血溅床单了……” “那谢谢喽!” 登记好最近大家需要的,微信响,二美一心二用拿过来手机,是有个关系挺好的同学给了她个群号,说是高年级的学姐们的群,叫二美自己想办法进去。 二美抱着手机亲了半天。 这校园的业务你也不要小瞧了嘛,是钱她就赚,别管是一毛还是两毛,有进项就是好消息。 周六出去打工,她在咖啡厅门口穿可妮熊的毛绒玩具服招揽顾客顺带着发发传单什么的,天热穿着这种厚厚的东西肯定不透气但给的价格好二美觉得也是能忍受的,她不是大美没有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赚不到太轻松的钱,轻松钱赚不到那累点能赚到钱的还是能找到的。 她在门口蹦蹦跳跳的,老板也细心观察了几次,这种天气偷偷懒其实大家都能理解的,但这个小孩儿怪有活力的。 一会儿看她捶捶腰,一会儿看她碰碰脚,要不然就是歪着熊头,那些小孩儿就喜欢这个,拽着家长进店消费。 有几个玩水枪的小孩儿,跑来跑去的围着可妮熊打转,然后拿着水枪喷二美,二美在衣服里面哎呀一声:“这些臭小孩儿欺负我!”她可不是被欺负大的,作势打出一套六亲不认的拳法,那些小孩儿嘎嘎嘎一直笑,可妮熊因为没打过只能生气地掐着腰然后伸出手扭捏的打着空气。 “哦哦哦,你输咯……” 徐建熹就看着前面那熊扭来扭去的,很奇怪的是他就能猜出来对方每一个动作所表达出来的情绪,他不是个有时间在这里看熊表演的人,可他还是叫司机停车了。 “徐先生?”司机靠边停车也是一脸懵,要喝咖啡吗? 要他去买吗? “麻烦你帮我进去这家店买一杯咖啡。” “好的徐先生。”司机推车门下了车。 073 偷喝牛奶 徐建熹原本的打算就是等二美上大学以后结束见面。 他该尽的义务他觉得都已经尽了,这几个月以来他把能干不能干的事情都给干了,有些缘分就适合点到即止,那个包就是他们俩之间最后的联系了,微信他没在联系过二美,也把二美给屏蔽掉了,可今天。 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缘分这么一说? 徐建熹哼笑:“谭二美啊。” 二美把那些小朋友们都哄得高高兴兴的,自己准备去吃午饭了,下午还得继续呢。 这活儿是不好干,但给的钱还是蛮可观的。 徐建熹敲敲可妮熊的头:“谭二美!” 二美一愣。 取下头套。 “好巧呀。” 她那脸上全是汗,好在没化什么五颜六色的妆,不然就成染铺了,他想。 “打工啊。”他问。 二美一脸骄傲,“那当然,我将来可是要当总裁的人。”又想起来什么,看徐建熹:“你来喝咖啡啊?这家店我可以帮你要个折扣的。”老板娘超超超喜欢她的,可以给个内部员工价的。 “不热吗?” “热啊,可给的钱好啊,一想那钱就不觉得热了。” 她的钱都是有用处的,每一毛都被安排了用处。 徐建熹冷哼:“真是嗜钱如命啊。” 二美:“你干嘛总冷笑,见到我你已经冷笑了两次。”她指责徐建熹:“大热的天需要冷气就进屋吹呗,干嘛要自己释放冷气。” 好像她欠了他多少钱似的,这态度不对啊。 态度不够端正。 徐建熹让她一说才知道自己冷笑过,明显就是一愣。 徐建熹所有的情绪都是管理极其到位的,从来没有过! 哪怕别人得罪他,得罪的狠了,因为他是个斯文人所以他的情绪一般来说变化都不会过大。 二美见他发愣,缓和了两句:“生气了呀,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你是拿我当朋友看待的。” 至于说是什么类型的朋友,她也不敢肯定! 这事儿不好说! 再没有捅破玻璃纸之前,她劝自己尽量不要发白日梦! “徐先生!”司机买了咖啡出来就看到了徐建熹。 “哇哦,有司机帮你买咖啡噢。”二美靠近徐建熹压低声音说着,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演的了,了不起啊! 我将来也希望有人能帮我买买咖啡什么的! 徐建熹看二美。 “不走吗?”二美问他。 “嗯。”他应了一声。 “那下次见,我要去吃饭了,我到时间了。”二美嚷嚷了一声就跑掉了,她还穿着那可妮熊的衣服呢,跑步的姿势极其怪异,小孩子看见她自然不肯放过她,上手去扯她,她也不恼就一个劲儿的笑呵呵的叫小孩儿松手:“小屁孩儿,我叫你妈妈打你哦,快点放手啦我要去吃饭了,我要饿死了……” …… 顾长凤收到了快递。 老实讲,大美出嫁以后她家这日子简直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美过的好不好从她的电话当中就能听得出来,公婆丈夫对着都好,有自己的事业又管着自己家公司的财政大权,家里缺什么她就负责给买买买,顾长凤是怕杨晨家会不愿意,提醒过女儿多少次,家里什么都不缺,可大美还是给买。 除了大美,现在二美也给家里买东西,但二美买的东西没办法和大美比。 大美买的东西都是真金白银的砸下来,二美呢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她就给爸爸妈妈买牛奶。 这牛奶有些时候一个月都是断断续续的,因为好一点的牛奶也贵啊,她自己要吃饭要上学,偶尔还得买买衣服什么的,每次发一次快递,12瓶牛奶买买好。 顾长凤每一瓶都很认真的喝了,生怕浪费一滴老女儿的心意。 晚上坐在炕上泡脚,谭宗庆躺在炕上,现在两人的生活就这样,家里也没有个嘻嘻哈哈的人,少了很多热闹。 “二美这给我买的牛奶啊,我喝了以后觉得腿好像不疼了……” 可能是因为偏心,连带着二美给她买的牛奶她都觉得有神奇的功能。 谭宗庆撇嘴:“这人的心眼可真是偏得嘞,不就是牛奶,它又不是神药!” 顾长凤道:“我也不知道,但喝了以后就感觉腿没那么沉了。” 最近她干活干的特别痛快,真的是不停歇的接活儿,也没感觉到累什么的。 谭宗庆想想冰箱里放着的那些牛奶,他可是一口都没喝,他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这口气还没出去呢,几瓶牛奶就想收买他?想得美!! “哈!” “这牛奶和别的味道也不太一样,我去超市看了,还不是所有超市都有呢,将近十块钱一瓶啊,十块钱喝一天可真够浪费的了。”贵她肯定是觉得贵,但大美说的对啊,赚那么多钱没有个好身体,将来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顾长凤咬咬牙就当是吃补品了。 谭宗庆狐疑,真的那么好喝? “二美啊,这孩子你别瞧着成天嘻嘻就知道笑,要强的很。” 谭宗庆:“要什么强,要强就不和家里要生活费了。” 顾长凤摇头:“就要了一个月的。” 谭宗庆:“她不和你要,也会和别人要。” 那现在大楼大美条件都好,她和哥哥姐姐谁要不出来钱啊。 “你以为她是你呢。”顾长凤吐槽谭宗庆。 洗完脚两口子早早就睡下了,现在不到八点就睡,孩子也不念高中了也住校了平时也回不来,他们老的能有什么兴趣爱好的,顾长凤每天干的也都是体力活,所以要早睡早起,谭宗庆是二美离开家他就没唱过歌了,觉得生活就死气沉沉的,也开心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等顾长凤上工以后偷摸喝了一瓶牛奶,可喝就喝呗,他又买了鲜奶然后灌到了牛奶瓶子里装没有的打开过,顾长凤也喝了这牛奶一段时间了,味道她是知道的呀,气的和小工一个劲的叨叨。 “我真的是每天都要被他气死,你喝就喝呗,好像做贼一样的……” 小工就笑:“顾姐,你家可真热闹……” 谭家老房子厨房动了动,厨房墙面全部上了瓷砖,顾长凤给自己家干活自然是不收任何钱的,砖呢都是装修公司帮她买的便宜工程砖,一块儿不到两块钱的价格。 厨房一动,外面大伙儿开始讲上了,说是要翻修,其实并不是。 小卖店- “那破房子还修什么,直接盖个新的不就完了。” 小卖店每天都有打扑克打麻将的,大门窗户都开着,屋子里全是烟味儿,叼着烟正在抓牌的人说。 “顾长凤那老娘们可真能干,这以后也没什么担子了。” “盖新的?盖新的不花钱啊,现在盖个房子没有二十万盖得起来啊,那二美还念书呢,什么地方不用钱。”说话的人冷冷一哼。 这东西就是,你家过去不行大家都瞧不上你,但你家现在突然行了,这叫有些人看着不舒服。 因为你过的不好才能显得出来他们过的好,可你过好了那他们和谁比较呢,过的不如自己的现如今该整修的整修,三个孩子也都养出手了,反观自己呢? “二美这考学也没办啊。” “办什么,考的农大,农村人还奔着将来回农村不成?这孩子养的可真是出息,她妈那一天恨不得一百个心眼都栓老姑娘的身上,你听听动不动就贱嗖嗖喊老儿子老闺女哈哈,老什么也没用,那不受宠的人嫁的特别好,受宠的将来也只能回农村了……” “我说马三媳妇儿,你就知道人家回农村?农大毕业就得回农村种地啊,有没有文化……” “我没文化你有,那你跟我说说看,农大都学什么将来毕业去什么口……” …… 顾长凤打电话叫二美回家,叫她回来看看。 “你这一天天的不着家,知道的是你去冰城念大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南极去了呢。”没好气在电话里喷着二美。 这姑娘养大了就是留不住! 这出去就见不着她回来了。 都不想爸爸和妈妈的吗? 二美正在寝室摆弄她的一行李箱袜子,原先是为了自己买来穿的,后来同寝室的同学觉得她的袜子好看让她帮着代买,慢慢就发展成了袜子批发商,正在算库存和算账呢,她妈这电话进来了。 夹着电话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我不是忙嘛,嘿嘿嘿。” “你忙什么啊?”顾长凤问。 臭丫头! 说了家里会给你生活费,这臭丫头非要折腾自己去赚。 “忙什么就瞎忙呗,学校里喜欢我的人太多,妈都不知道今儿这个找我明儿那个找我的,我可抢手了。” 绝口不提她辛苦赚钱的事儿,提就是她受欢迎被大家多照顾一类的。 顾长凤信这话,自己养的孩子能不知道吗,天生就是那种笑眯眯容易交到朋友的孩子:“周末回家吧,看看家里弄的怎么样,妈买点菜再给你补补。” “好嘞。” 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 二美卖的袜子都是花袜子,她自己是比较喜欢穿帆布鞋的,穿鞋子自然就得穿袜子,现如今又掀起来一股花袜子的浪潮,她是紧紧跟在潮流身后做起了这门生意,只要你审美不跑偏,袜子纯棉不起球大家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再不然就是价格方面实惠一些,忙肯定是忙了点,第一年就算了,从明年起她就打算不要家里的学费了,自己赚。 高年级的学姐被她勾搭上几个,帮着她介绍了不少的生意,那谭二美可是每天穿梭在不同年级的女人啊,跑到水池那随便洗了个头,天气热她也不怕直接用水龙头冲头发。 送礼去了! 给博士生学姐送袜子去了! 要说二美这小孩儿吧,那嘴是真甜,真的很会麻痹人。 结交能力也是强的一眯,通过高年级的学姐认识研究生师姐,通过研究生师姐认识博士生的师姐。 “师姐!” 刘爽接到电话正要出门,她约了同学去外面见面,“二美。” “师姐你在学校吗?” 刘爽:“怎么了?” 同门师妹,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难免就会有点移情作用,加上这小孩子实在嘴巴太甜了。 “我想过去给你送点礼!” 刘爽:“礼就算了,我要赶着出门,我约了理工那边的同学见面,哦对了要来听听吗?” “好呀好呀。” 二美从来不惧任何场面,打小就打下的底儿,见到什么人都不怕,而且还能往一块儿去聊,这些哥哥姐姐们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研究的是回乡务农,新时代的农民有个很好听的代号叫新农人,所谓志同道合才能走到一块儿,他们这些人就是。 家里不反对? 怎么可能不反对呢,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光宗耀祖,怎么会愿意儿女跑回农村呢。 二美点点头,别说他们名牌大学的了,就是她这种学渣家里都不太接受她回农村的! …… 二美听顾长凤的话选星期六回了家。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二黄看见她一个劲的叫唤。 “哈喽喽,姐姐回来啦!”二美对着二黄摆手,学明星一样的手直接摆着不动,那一直动照出来会花镜头的嘛,所以干脆不动。 “汪汪汪!” 拍拍二黄她就进了屋子里,谭宗庆戴着报纸叠出来的帽子蹲在地上给顾长凤打下手呢。 可烦死他了! 他不喜欢干这种活儿! 不就是和泥,有什么意思。 这也太没追求了。 看见女儿进门,用眼皮儿撩了撩没吭声。 没什么好说的。 你心里要是有我这个爸爸,当初也不会选择骗我! 不原谅! “爸!”二美探头,谭宗庆白了女儿一眼,然后转了转身体,背对着二美。 “还生气呐。”二美从后面腻过来,又把脸探到谭宗庆的眼前:“哎呦我的好爸爸,你就原谅我吧,我错我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我爸这么伤心的。” 谭宗庆还要转开身体,顾长凤贴好一块儿瓷砖喘口气儿,看了一眼丈夫:“可行了吧,都多久了还气。” 差不多就得了。 谭宗庆用鼻子哼哼。 “看看这颜色行不行?”顾长凤问二美。 “你挑的那肯定没的说啊,我妈眼光就是棒!”二美比比拇指。 “什么我挑的,我那装修公司帮着买的工程砖,便宜货一块五一块儿。” 二美挑眉:“这么便宜呀?” “那你以为呢,不便宜他们赚什么,你将来装修房子妈给你装,这里面说道儿多了去了,什么大包啊那种砖挑来挑去也就那样,因为价格偏低啊。” 074 务农不行 “我啊?我哪辈子能买得起房。”二美笑了两声,继续扭头看她爸:“老谭,给点面子吧,不然我摆三桌像你道歉!” 谭宗庆:“哼!养大了孩子良心都没了,糊弄自己老爸和糊弄狗一样的,说起来就寒心!” “你别这么讲嘛,我是狗我才是狗,别气了行不行!” 谭宗庆一个大白眼翻上天。 二美把手里的箱子放到炉台上,顾长凤道:“你放屋里去。” “买的牛奶,记得喝,一瓶挺贵呢,不喝就浪费了!”拆开保温箱,把牛奶一瓶一瓶装到冰箱里,谭宗庆那眼珠子跟着转,牛奶好不好喝他不清楚,但价格贵啊,贵他就喜欢! “给我拿一瓶!” 二美拿了一瓶递给她爸。 顾长凤继续干活,二美帮忙,谭宗庆见有人帮忙他就躲清闲去了,谁爱蹲在地上和稀泥啊,没前途! “你去哪?”顾长凤见谭宗庆要抬腿出门直嚷嚷。 活,还没干完呢! “妈,妈,有我呢……”二美拦住她妈喊,喊也没用,她爸一溜烟小跑没影子了。 顾长凤就骂:“你这个爸,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你由着他去吧,他不喜欢干这些。” “我还不喜欢呢,我没干啊!”讲实在话,顾长凤喜欢这活儿,因为这活儿让这个家都不一样了。 她现在手里有钱,万事不愁! 你知道压在肩上的重担突然间没了是什么感觉吗?觉得活着可真好,吃啥啥香,因为镶瓷砖让她的生活上了一个层次,她干嘛不喜欢,喜欢得很。 “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顾长凤认认真真拿着橡皮锤锤砖:“你说。” “我有个师姐博士毕业以后她要回农村去做新农人……”吧啦吧啦讲了一通,二美觉得其实谋生就是各凭本事嘛,她别的做不了她是学这个的,她将来就想走这条路,她家也有地,这里的环境还不错,这不挺好的。 顾长凤对二美说,“你别听风就是雨的,人家读到博士了,别的不说你先读个博吧,你读了博爱干什么我都不管你。” 这事儿她肯定不同意,回什么农村,你爹妈在农村苦一辈子,她从地里弄出来钱了?可孩子不是这样管的,不能呛着来,只能先哄,谈判谈判嘛,那你先读个博吧,读了博你自己说了也不算。 顾长凤反正现在就是这种打算。 大美和她在电话里讲多少次了,等二美毕业就把二美弄内蒙去,她婆家不算是富豪但条件也说得过去,二美到她身边,她能照顾,尽管顾长凤没太同意,但大美的提议也比二美这个靠谱儿的多。 顾长凤从椅子上下来,二美盯着她妈讲:“妈妈,话不好这样讲的吧,这也是我的理想和追求啊。” “理什么想,种地卖菜是你的理想啊?” “种地卖菜怎么了,种地卖菜也是有大发展的。” 顾长凤不听:“你别和我说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你先把书读读好,你要是读了博你干什么我都不管。” 二美:“……” 还读博呢,你看她像博不。 两天的时间算是把厨房都给镶上砖了,还别说弄完以后亮堂了很多,也显得干净了许多,就是家里的碗架实在太旧了,那都是破木头钉的,想当初谭宗庆自己钉的,不太好看就是了。 “外面什么声儿啊?” 二美听见狗叫走了出去。 村里人人都夸大美,夸谁能摊上一个元美这样的孩子那才是三生有幸! 嫁出去了但是挂着家里,在网上给订了冰箱洗衣机,家里全换新的。 她远在内蒙,顾长凤也没办法去找,让大美不要买不要总给娘家花钱,但大美花都花了,你给她钱她也不收啊,顾长凤就是想还都没的还,外面工人往屋子里搬冰箱。 “嫂子,买新冰箱了啊。”李二儿媳妇要回家,她回家得经过谭家的大门口,见门口停着一辆车,车上有冰箱。 顾长凤摇头:“哪是我买的,元美这孩子买的……” “元美挂着家里。” “挂什么呀,你说自己赚几个钱啊成天给娘家买东西,叫婆婆怎么想。”顾长凤就担心这个。 虽说婆婆对你不错,但你总买,人家婆婆会有想法的,不要说没花婆婆的钱,那你结婚了,和杨晨组成了一个家,你赚的钱就成了你们的钱。 李二儿媳妇在门口和顾长凤聊了一会儿。 都是女人嘛。 其实讲实话,大美嫁成这样有几个人不羡慕的?就是丈母娘们也都羡慕啊。 “你想的太多,孩子能掏证明她有这个本事。”那大美也是有能力的,大学只要了父母一年的学费,剩下都是自己赚,这种孩子就不用总操心了。 “我就叨叨两句。”顾长凤叹气,其实也不是不高兴,可总怕万一…… “二美回来了。”李二儿媳妇和正好从屋子里出来的二美打了招呼。 “二婶儿,进来坐啊。”二美热情招呼着。 “不了,和你妈说会话我就回家了,二婶这心里酸啊,比吃了柠檬还酸呢,你爸妈多有福气,你姐那么优秀,你也不差啊。” 二美对着李二儿媳妇笑:“我二婶说话就是那么好听,总夸我,这不行啊,我得请二婶喝瓶牛奶。” 说着话呢,回屋从冰箱拿了一瓶牛奶。 李二儿媳妇平时也很少喝这些东西,谁爱喝啊,再说农村也有养牛的,那牛奶都要拿到街上去买,养牛的都不喝,不过人给了嘛,那就得给面子喝。 “谢谢你啊。” “二婶儿客气不是,我上高三那时候我二叔天天接我,我还没谢谢你们呢。” “这丫头,就是嘴甜!” 顾长凤叫李二媳妇儿喝:“好像说十块钱一瓶呢,喝喝看味道好不好。” 李二儿媳妇看看那牛奶瓶,这未免也太贵了点吧,牛奶现在都这么贵了? 不是两块钱一袋的吗,这不就多个瓶子。 “了不得啊,现在这钱是越来越不值钱了,东西死贵死贵的。” “我家二美自己打工赚的钱给我和她爸买的。” “你家这孩子都怎么养的,个顶个的懂事听话。” 你说这孩子和孩子也不太一样哈,自己养的那孩子,就恨不得父母的钱是天上刮下来的,成天要啊要的,一点不知道可怜父母,你再瞧瞧人家的孩子,上学就知道想方设法去赚钱。 “嫂子我要是摊上你家任何一个孩子,我睡着了都能偷笑出来,这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就得扔,我和李二为了这个孩子我俩是拼尽所有,孩子那是真不争气,考学考的不好那行,我安慰自己,我和他爸什么样的人啊,不能要求过高了,上大学咱也不知道他学个什么,一问就你们懂什么,明年就毕业了,毕业我看这工作也悬……” 家长说起来孩子,无非就是出息和不出息,不求人人都和元楼元美似的,那你这遗传基因比不得人家,那二美人上大学就开始自食其力,这个也比不得了? 就是孩子不行! 顾长凤:“你也别太焦虑,我家二美也不省心,这和我说要回来做什么新农人。” 说起来她都想笑,好好的城里人不当,跑回去当农村人?脑子真的是坏掉了。 “她有想法总比我家那个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强吧……” 这二美也是,回什么农村啊,别人挤破头都想往外冲,这孩子怎么眼界越来越小了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 顾长凤要求二美每周末都要回家,二美砍价成了周六晚上回家住一晚,她忙着赚钱呢,哪里有这个美国时间。 和同学去了一个新开的楼盘,做礼仪小姐,这样的活儿她很喜欢,但不常有。 工资是两天一结,当然到明天位置这份工作就正式结束了,穿着旗袍一溜小跑,大中午的她也得吃饭啊,早上出来的太早,饿的半死。 “二美。”同学叫她。 二美麻溜溜奔了过去,午饭没办法吃的复杂,因为要换班吃,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买房的人。 她点的饺子,盒子抠开拿着筷子夹。 “回头我请你吃冰淇淋啊。”二美说。 原本人家不想要她的,嫌她长得不够好看,礼仪小姐嘛对脸蛋要求比较高,后来是看在同学长得好看的份儿上顺带着把她给留下来了。 同学吃的米粉,哧溜溜吸着粉,鼻头出了点油,二美拿了一张面巾纸帮着同学去压:“出油了!” “谢谢。”同学伸手接过来,这活儿最讨厌的就是这么闷的天还得顶着一脸的浓妆艳抹,皮肤都糊的不透气了:“雪糕呢我还是要吃的,但你能留下来可不是因为我。” “反正还是要谢谢。” “你这每天都要打工,不觉得累吗?”她也打工,但完全没有二美这种疯狂的程度,什么活儿都肯接啊。 明明累的半死,回到寝室就想躺一躺,还接同学的外卖单,那才赚几个钱啊。 “累啊,累习惯就好了。” 学费还没凑出来呢,她自然得努力。 要是有个大美那样的头脑就好了,这社会考验的还是脑袋啊,聪明人赚钱相对来说还是容易些。 “回头你那袜子卖便宜点……” “成啊。”二美笑。 两个人快快吃完饭,然后去换班。 下午六点钟结束了工作,站了一整天小腿站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同学敲敲自己发木的双腿。 “你回学校吗?” “不回,我得去下一个打工的地方。” 同学:“……” 有气无力和二美说了再见就直奔公交站了,二美换了T恤还有破洞牛仔裤去了附近不远处的肯德基。 大概干到十点多然后坐车回家。 忙忙碌碌,遇上形形色色的客人。 徐建熹叫司机停车。 司机把车停到了路边,这地方他认得。 “徐先生要喝咖啡吗?” 前一次他就在这里替徐先生买的咖啡。 徐建熹:“不需要,算了走吧。” 说好就帮她到上大学为止,应该到这里结束的! 司机刚刚要启动车子,徐建熹想了想又道:“麻烦你还是帮我去买杯咖啡吧。” 司机:“好的。” 推开车门下了车。 徐建熹前一次是在这里这家店门前撞见二美的,今天貌似并没有可妮熊在,这家店也开业了好些天了。 他下了车。 帮司机也买了杯咖啡,他在店里喝,司机跑到了外面去等他。 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太对。 味道并不是他喜欢的,但他还是喝完了,离开的时候经过前台顿了顿脚步,问:“你家门店外面招揽生意的可妮熊没了吗?” 老板哦哦了几声:“啊,那个呀,不用了。” 那个是开业为了招揽生意请的,那个小姑娘她还记得呢,可喜欢笑了,笑起来也好看。 徐建熹离开咖啡店。 车子重新回到马路上。 天儿长,不少漫步街头的人。 拿出来手机刷了刷她的朋友圈,几乎是没有更新,这个丫头不像是人家喜欢玩微信。 “在哪儿忙呢?” 犹犹豫豫,还是发了出去。 没有回音儿。 二美的手机放了静音,九点五十分离开的肯德基店,坐公交去火车站,这时候才有时间去抓手机来看。 未接电话两通。 都是顾长凤打开的。 打回去,顾长凤都睡下了。 “妈没事儿,就是问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 “妈我现在去火车站,一会就到家,还是我高三的那时间。” 顾长凤抽冷子坐了起来,这把谭宗庆还吓一跳,你说睡的好好的人干嘛要坐起来吓人。 顾长凤:“二美啊,别回来了啊,这都几点了,你贼胆子啊。” 过去念书那是没办法。 你说这孩子,说吧没办法说,她那是贴心懂事,不说吧,那你就说实在回不来,妈妈还能拿你怎么样啊? 二美:“妈没事儿的,我一会儿就到家了啊。” 顾长凤:“二美……” “我车票都买了,退票还得扣钱。” 二美挂了电话去看微信,这才看到徐建熹的留言。 呦! 富豪终于想起来她了! 她推翻之前自己的臆想,什么人家可能对你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啊。 二美:刚忙完,我这为未来事业添砖加瓦呢,奔火车站要回家,我妈说见不到我心脏都没办法跳动了! 075 建熹接人(一更) 徐建熹看着手机的消息,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二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回也就懒得瞧了。 回到家自然被顾长凤好一通说,高三那是逼不得已,谁家好好的姑娘成天走夜路?出事儿了谁负责? 每星期回家改成了一个月回家一次也行。 她看不见二美吧,这心里就有点发慌,再说明明学校离的不远,她想回来也不是那么难,但可能是给孩子添负担了。 顾长凤给二美盖被:“其实你打工不用那么拼,妈现在赚的多着呢,今年我是问了人家,人家说不好动土的才推到明年翻新,明年这房子推了重新盖,盖个漂漂亮亮的大房子,然后给你专门弄个房间。” 你就说她和谭宗庆一个月使劲儿花能花多少?上面的都自立了也就剩下面这么一个小的,每个月都能进手两万打底,上个月进了三万多,这样的家庭还能差什么? 二美嘀咕:“你赚是你的,妈你别管我了,我累了就会休息的,我也不傻!” 顾长凤还想说什么吧,谭宗庆在那边大喘气,打着哈欠:“你管的可够宽的,以前怕她不懂事瞎花钱,现在人家自立了你又怕她累到了,你是两头堵啊。” “睡你觉!”顾长凤训斥谭宗庆。 有你什么事儿? …… 二美还是保持每周六回家睡一晚,星期天一大早坐车赶回冰城然后继续打工。 中间能间隔了有三个月左右,又是冬天了,这期间徐建熹一直没联系她,二美也大概明白了,不管心里有个什么样的想法吧,她觉得不切合实际的就应该点到即止,火车缘分就是火车缘分,离开了火车就没缘了,自己也别黏糊糊的往人家身上贴,那显得太掉价儿了。 眼看着就要放寒假了,二美和师姐说好的,两个人放假要去湖南走一趟,去亲眼看看人家的蔬果基地。 这去湖南呢,二美肯定不能和家里讲实话,但好多意外都是这样发生的,你瞒着家里但万一出事儿了呢?就连个目标地都没有,那怎么能行呢,她和大美私下说了。 过去大美讲什么二美都听,现在可能是因为离得远,大美说什么也不好使了。 做姐姐的肯定不想让妹妹折腾,一个小孩子你就跟着别人跑?万一你师姐把你卖了呢? 怎么劝都劝不住,大美就怀疑二美是被人洗脑下套儿了,好在还有点理智。 晚上因为二美都没睡着。 杨晨:“不行我跟她去一趟,我去看看。” 大美:“以前老二不这样,你不知道……” 杨晨不知道的是,她爸以前就这么折腾! 各种瞎折腾,天天就想着发财赚钱,最后什么都没有不说,身体是越来越糟,因为心态崩了嘛。 她爸怎么说那都是男的啊,二美这一个小丫头…… 杨晨安抚大美:“你和她说吧,我陪着她去。” 顾长凤和谭宗庆都被蒙在鼓里,大美也不敢对他们讲,她一说她妈保准就炸,和二美说的好好的让杨晨陪着去,结果二美这个贼胆子,自己去了! 上火车才通知大美,发了定位,发了她和师姐的照片。 言外之意,如果她出什么事儿,那就找身边的人就是了! 大美在电话里狠狠把二美给骂了,从来没骂的这么狠过,“你做事情能不能带带脑子啊?你说想去,我劝不动我也同意了,叫你姐夫陪着你去,结果你骗我,谭元元你现在撒谎撒的是越来越溜了。” 失望! 真的是失望! 她做姐姐的还要怎么样啊? 她比谁都拼,就想着将来等妹妹毕业了把二美弄到身边来,她能照顾着点,二美过来父母也就跟着过来了,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这丫头就非要折腾。 二美哄大美:“姐,姐……你相信我,我有自保的能力,再说我师姐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和老师都打听过的……” 她也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跟着出来的。 姐妹俩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大美挂电话的时候还气的半死。 二美找了一圈自己和元美的各种合影,放到朋友圈哄大美。 从小到大,姐姐待我最好! 她每年过生日都会去照相馆拍照,每一年大美都会陪着她拍照,虽然那时候的拍照技术不行,但能看得出来姐妹俩感情很好。 谭宗庆在下面点了赞,顾长凤坐在炕头洗脚呢。 “你看。” 拿过来给顾长凤看。 “这怎么好好的晒她姐的照片?” 不得不说大美长得那是真好! 顾长凤看了几眼,撇撇嘴:“还用猜嘛,惯用的伎俩,肯定是把她姐得罪了,大美一生气二美就这样。”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都到放假的日子了,二美说要去她姐那里一趟,那去姐姐呢有什么可说的,去就去呗。 “问什么啊,你没事儿干把我洗脚水倒了去。” 谭宗庆叹气:“得,我成你小工了,哎呀我这辈子啊,成天就给人家倒洗脚水,我这好运气都倒没了……” 二美和师姐到了湖南以后又各种转车,好在没丢,到了人家的农场一看,哇! 超乎你所想。 二美想,这就是做梦一样的存在。 每天朋友圈保持更新,就为了给她姐看,各种定位还有睡在哪里了,见识到了什么每天都晒,元美是网上各种查,查到以后给相关部门打电话,确定是有这么一个地方,这心才勉强放了下来。 可还是不跟二美说话,这台阶要是这么轻易下来,那以后二美胆子更大! 二美是恋恋不舍准备返程了,师姐的师姐就是搞这些的,手上有个产业链,想带着她们去看看,师姐可以不回去但二美不能不回去,她不回去顾长凤和谭宗庆也不干啊,到时候就穿帮了,还有一点即将进入春运高峰期了。 二美发现个大事儿!!! 那就是…… 她买不到回去的票了,不要说硬卧,她咬咬牙都决定多花点钱买软卧了都买不到,只有硬座。 两宿啊她要坐硬座回去吗? 头疼! 各种刷票! 没有!没有!!没有!!! “天要亡我啊!!” 二美没办法提前去火车站买票,这里一出去就各种周转,她只能决定离开的那天才能到火车站。 她以为…… 师姐:“你几号走?”她得等二美离开以后才能去别的地方看看。 二美:“……” “我买不到票啊。” 师姐明显一愣:“你来的时候没买回程票?” 二美:“没买啊。” 师姐反射性眼皮儿一抽,拿出来手机开始登陆网站,“你别去12306了去其他网站看看,看能买到不。” 二美:“买得到吗?” 师姐的脑子里飘着两个大字,完蛋! 那么精那么灵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在这事儿上面跌一跤呢? “已经春运了,这个时候车票不好买。” 二美想,现在跳崖什么的还来得及吗?没阅历害死人啊。 她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冰城了,冰城和她家之间的火车就算是春运她也买得到票的,忘了这里是湖南了。 失策! 师姐:“不行你就和我一块儿回去吧。” 二美:“我出来和没家里讲实话,不回去的话家里可能会炸锅!” 两个人第二天早早爬起来继续刷票,还是没有。 师姐都要哭了,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得让人家回去啊。 “怎么办啊?这时候的飞机票肯定都涨飞了。” 只有大年三十或者初一时候的机票才会便宜点。 二美平静道:“没事儿,我买硬座吧。” 师姐:“那么多小时,你怎么弄啊?” 二美:“反正都这样了,就当是人生中的历练了,我年轻不怕。” “要不我和你家里人说说看吧。” “没事儿的。” 二美安抚住了师姐,师姐觉得不管怎么说人跟她出来的,她就该帮着料理好所有的。 师姐这头安抚住了,大美开始催二美回家了,问回程的票有没有买到,也是担心这个春运高峰的问题。 二美是哑巴吃黄连,她哪里敢讲实话啊。 “买到了。” “是硬卧吗?”大美问。 二美小声说:“是是是。” 大美:“现在呢我不对爸妈讲,可这事儿等我回去我必须要告诉他们,你这个小丫头现在主意大得很。” “姐,你就别说了吧,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 “我站谁那边实话也得说,一个女孩子就敢到处跑,你这是没出事儿,你就是贼胆子,自己平时多看看新闻,那些个被拐卖的……”大美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个世界不见得就像二美所想的那样安全,而且二美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家里有爸爸妈妈保护你,可走出这个舒适圈真的遇上事情,你要靠谁呢? 二美想,这辈子是不是永远有人保护她呢?如果不是的话,她现在闯一闯怎么了?小孩子就是需要锻炼嘛,你看吃过这一回憋,她下次就知道提前把回程的车票买好了。 嘴上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都是我的错,等我回家你愿意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 师姐的师姐出去办事,把二美专程送到了火车站,看着她进去才离开的。 二美是半夜一点钟的火车,但上午十点她就抵达火车站了,一个人到处看了看,拍了拍照。 小孩儿嘛就是对所有新鲜的事物都感兴趣,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她不说她在哪儿那顾长凤也不知道啊,顾长凤还纳闷呢,这内蒙的天气瞧着挺好的,不太冷的样子,都没有雪啊。 留言:注意添加衣服。 二美回顾长凤:我最爱的妈妈,我知道啦! 徐建熹拿着手机抿了抿嘴。 中午二美在火车站附近的店里吃了拉面,还给父母买了鸭肠,为什么是湖南特产她都想好说词了。 无聊至极,手机已经刷没电了,她还在超市里逛来逛去,距离登车的时间还早。 无聊呀! 手机响! 肯定是大美! 她这个姐,真的是…… 恨不得每半个小时确定一下她人在哪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徐建熹! 徐建熹? 这人已经消失很久了。 划开手机。 徐建熹:我看你朋友圈晒图,你在湖南呢? 二美走的实在太累了,决定蹲一下下,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蹲了下来,双手回消息。 二驴:嗯,来湖南度个假! 徐建熹:我也在湖南呢,能帮我个忙吗? 呀! 缘分啊! 二驴:好的呀,你说吧,能帮我尽量帮。 要是需要金钱上的援助,那她是没什么办法了。 徐建熹:我打电话和你说。 二美的手机响,她接了起来,兴致勃勃:“徐建熹,你怎么也来湖南了啊?猿粪啊。” 徐建熹态度则是比较平淡:“你有时间吗?能帮个忙吗?” “你说。” “我行李额满了,买行李的钱都超过机票钱了,你能帮我背点东西吗?” 二美警惕性又上来了! 帮忙带东西啊? 普通的倒是没什么,要是万一啥啥啥违禁一类的,她讲不清啊。 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可一想又觉得不好,估计他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找到她这里来。 “什么东西呀?” “一些奖杯。” 二美:“……” 不觉得奇怪吗? 她觉得怪啊。 “帮你拿倒是没什么,我晚上的火车你放心交给我吧。”二美想,徐建熹把东西送到火车站,真的有问题她也进不去火车站的,到那个时候就把东西还给徐建熹。 这样既不得罪人,又没驳他的面子,一举两得! 徐建熹的视线落在某航空网站的页面上。 淡淡道:“你跟着我走,下飞机东西给我。” 跟你走没什么问题,可飞机票哎,多贵啊! “我那个……”二美打算找找借口,你让她买飞机票不是买不起,但她不想做这个消费,她明年的学费还没凑齐呢,不能在这上面浪费钱啊。 徐建熹:“飞机票我来出,你带着东西上飞机,那东西怕磕碰。” 二美闭嘴。 有钱人啊! 076 高深莫测(二更) 她在火车站等徐建熹,因为她只认得火车站附近的路。 等了两个小时徐建熹才到,她就长沙站那个细细的长字下面等着,老远儿瞧着走过来的人是他,摆手:“徐建熹。” 徐建熹走近。 “我订了酒店,明天一早的飞机。” 春运高峰期,他又是临时出行,能买到票就不错了。 二美:“这多不好。” 徐建熹:“坐火车不行,时间太长。” 二美叹口气道:“当富豪真好,想飞就飞。” 她就不行了,买不到硬卧就得坐硬座,想想即将退票扣掉的钱就心疼的要死,不过换种角度想呢,她这是走狗屎运啊! 扣一丢丢的钱,然后坐飞机回家呀。 她人生第一次坐飞机呢,等会儿洗个澡熏个香做做准备!! 徐建熹问她:“你挺闲啊,大过年的跑出来度假。” 二美嘿嘿傻笑,这牛皮都吹出去了,又不好讲其他的,只能傻笑蒙混过关。 “瞎折腾呗,你呢?你来这里出差啊。” 徐建熹轻轻嗯了一声。 她嘴里叫着他富豪,也知道他的家在哪里装修的有多好,可还没明白徐建熹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所谓富豪到底是什么,就连托运行李额什么的通通不清楚,徐建熹想要忽悠她,不会太难。 带着她去了酒店,二美看着那个酒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太奢侈了吧。” 徐建熹:“过年期间没什么人住。” 二美觉得这话讲的非常有道理,春运期间大家都赶着回家,那酒店一定是空的啊,这个时候就属于淡季了吧? “那也挺贵的吧。” “还行吧。” 进大堂办了手续,她住在徐建熹的隔壁,他把她送到房间门口,二美进了门看看里面,小跑冲了进去,啊呀呀。 好幸福! 估计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住进这样的酒店了吧。 床好软哦! “那你休息吧,晚餐等我的电话,到时候一起吃。” 二美从床上又爬了起来,想了想,对徐建熹说:“晚餐我请你吃吧!” 她想这里应该会很贵,但徐建熹请她坐飞机她也不能抠,三百块钱吃顿饭她请得起! 出点血就出点血吧! 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反正这人就回房间了,二美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的,推门进卫生间去看看,然后又跑到落地窗前看看下面,好高啊,视野好好! 双手合十。 “妈妈,我今天踩狗屎运了呢!” 眯着眼睛一个劲的笑,觉得自己太走运了吧。 手机响,这回是大美。 安抚好大美,又给顾长凤发语音。 二美:妈妈,我明天晚上就能到家。 顾长凤还在干活呢,收到微信,短短回了两句:好,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她没什么不放心的,二美回来大美肯定都会给安排妥的,坐个火车不会丢。 又联系了师姐,叫师姐不要担心。 晚餐依旧是徐建熹请的! 不是她变卦了,而是她没办法付。 二美与他对视几秒,进餐厅前她问是不是要提前给钱的,就因为不懂所以才要问的啊,他说不是,餐后结账,吃完了他还是说不用钱,跟着房卡走,退房的时候会自动算的。 吃过饭时间也才七点钟而已,二美想也该回房间看看电视什么的了,还有那浴缸呢,她想泡泡澡什么的。 徐建熹:“出去走走?” 二美:“你时间还挺多的。” 徐建熹抬眼皮儿;“那就不去了。” 二美:“别啊,我就随便说说,我是不太好意思叫你陪着我到处转,不然这样吧,去哪里产生什么花销我来买单。” 徐建熹挑眉淡淡道:“那谭总,走吧。”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徐建熹伸手打车。 “坐公交吧。” 这附近的公交不是挺多的,他就是太懒! 也是多少也明白,人家条件好嘛,习惯打车了。 二美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两句:“我带你去找公交站,现在春运那坐公交的人肯定不多。”实在不行,那打车就打车吧,打车她来花钱。 抬腿就要往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徐建熹伸出手拦了她一下,二美一脸不解看他。 徐建熹:“你说我是富豪。” 二美点点头。 “是啊。” 开玩笑叫的啊。 徐建熹的那房子很漂亮,但和大楼的房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的。 但不妨碍自己叫他富豪。 她还称呼自己是谭总呢,难不成她真是谭总了? “对于富豪来说,浪费时间等于浪费金钱。”徐建熹认真道。 打车半小时能到的路,为什么要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坐公交车呢。 二美认真思索:“话是这样讲,可你现在不是闲着的嘛,能省……” “二美。”徐建熹的神态不变:“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赚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方便的。”说着话他招手拦车,出租车停好,徐建熹站在车门前请她上车。 二美心里嘀嘀咕咕,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吧…… 两个人打车去了橘子洲,路程算是不远不近吧,好在晚上也不太堵车。 一路走走停停的,去了橘子洲又去吃了臭豆腐,去之前二美以为他想要吃,也就没提自己不吃臭豆腐这件事儿,结果到了地方发现他是一口不吃,二美只能吃啊。 不然这多浪费。 味道不像自己说想的那样,但感觉也是有点怪。 还去了附近的夜市逛了逛,喝了茶颜悦色。 “要拍照吗?”他问。 二美其实一直兴致勃勃的想拍,可不好意思提,自拍吧又感觉怪怪的,当着一个男的自己扭扭捏捏的索性不拍了。 “行吗?” 徐建熹拿过来她的手机:“要去哪里拍?” “就这儿……” 二美哒哒哒跑开,站在茶颜悦色的门口比着V。 徐建熹:“……” 这大众的姿势啊! 小女孩儿就是小女孩儿,走一路欢呼一路,嘴巴也不停歇,各种讲讲讲,吃吃吃。 往回走准备去打车回酒店,二美的手机响。 徐建熹刚准备帮她拍个照留念,把手机递给她,二美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过来。 “喂,爸……” “我和你妈过不下去了!”谭宗庆恶狠狠吼了一声。 二美:“……” “因为什么呀?” “你妈这个对生活的态度就不行……”谭宗庆吧啦吧啦讲着自己满腹的怨气。 他喜欢吃那个橄榄油煎面包片,顾长凤每次都把面包片煎的发黑,一次两次谭宗庆也忍了,可今天实在不能忍了,简直一点审美都没有!! 那煎面包的火明显就是过大,面包片都糊了,他说顾长凤两句,顾长凤还怼他,讲又讲不过她,再深说她就直接说她养家一天累的半死,回家还得给他煎面包片,煎了还被人嫌弃。 二美:“……” “别气别气,我马上就回家了,等我回去以后我给你煎。” 谭宗庆:“这就不是煎面包片的事情,是你妈对我不满,不止面包片呢,她回来买了草莓和蓝莓,我就说洗点吃,可人家倒好,洗了一盘子,你能想象吗?不是用小碗而是用了一个大盘子,把洗好的两盒蓝莓都给我倒进去了,告诉我省得之后再洗了,想吃就拿出来吃。” 二美瞄徐建熹,因为徐建熹没有坐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坐在她的身旁,她拿了耳机,这总归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谭宗庆一生气跑大台上去了,这口气他真的忍太久了。 想当年他想离婚并不是因为有钱就得瑟,而是觉得真的不合适。 二美:“爸,你先深呼吸一口气。” “我呼什么气啊我。” “我妈晚上几点回家的?” “不知道!” 二美又瞥了徐建熹一眼,转过头专心哄父亲:“六七点?是不是今天的活儿又多了啊。” 谭宗庆不吭声了。 你们就总拿这些来让我的良心痛! 可真的是…… 他好想找个人诉苦,跟顾长凤过的这些年过的够够的,他想早点脱离苦海,早知道他也应该跟着二美去大美那儿。 “我爸的心胸比一般人宽来着我记得,你说她弄的不好,咱自己上手啊,不仅做好还要做美,做完了还要给她一份儿让她瞧瞧,她到底差在哪里,这才是大男人。” “我美的她!” “气消没消点?” 谭宗庆吐口冷气:“勉勉强强吧,老儿子我就跟你说,这也就是我,换个男人有没有本事也绝对不会和你妈过,你妈身上有优点可缺点也不少,情商就等于是零,啥也不明白,成天就知道赚钱其他的都不懂!” 二美听着她爸的这口气,这牢骚还真的是多呢。 “爸,爸咱得这样想,你总说自己念过大学,格局大,那格局大你就得去慢慢引导对不对,你不能因为她情商低就直接放弃了啊,你能把我妈改造过来,那才是本事呢。” 谭宗庆:“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就和稀泥呢。” 二美挑挑眉:“那你不也听了嘛,等我回去我给你带礼物。” 谭宗庆对着电话呸了一声:“稀罕!和你妈一样,就是个渣女。” 二美笑呵呵道:“没错没错,我就是个渣女。” 您来怎么开心怎么骂吧,只要您开心不生气了就行。 挂了电话,她以为徐建熹会问,结果到酒店了徐建熹也没问。 他先进的电梯,二美的拔耳机线结果线又掉了,她蹲下来去捡,那边电梯门即将要关上,徐建熹伸出手那门又收了回去,二美捡好耳机线进了电梯。 “谢谢。” 两个人上楼。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的飞机,两个人五点多就从酒店出发了,早餐那肯定是吃不上了,二美第一次坐飞机她以为会来不及,她也没敢说去便利店买点吃的什么的,结果到了机场,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来早了! 拿到登机牌,她看着机票上面的价格指了半天。 天老爷啊! 徐建熹:“走了。” 二美跟在他的后面,他所说的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奖杯,说要轻拿轻放,很贵重的,二美怕那袋子坏掉就一直抱着。 “这机票这么贵啊?” 好几千呢,我的天啊! 她以为两千多就顶天了,结果…… 徐建熹看她,“不然你给报了吧,东西我自己拎。” 二美跺脚:“我哪里报得起,我给您拎我给您拎!” 开什么玩笑,这种飞机她坐不起的好吗。 徐建熹看她手里的袋子:“那是什么?” 二美:“这里卖的花比家里那边便宜一点,买了几朵。” 买回去用来哄老谭的! 老谭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哎,说起来这个她也是蛮头疼的,她家老谭啊王子的身子长工的命! 徐建熹:“你还是有钱。” 二美谦虚:“哪里哪里,我房无一间,哪里能和您比呢,瞧瞧您这大大的手笔。” 徐建熹摇头笑笑。 飞机嘛,坐了以后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二美想人生就是不停的尝试,什么都试试以后眼界也就打开了。 旁边的人都在看杂志,她也看了看,可惜就那么两本看一下下就没的看了,扭头去看徐建熹,徐建熹正在摆弄他的电脑,二美盯他。 “有话就说。” 一直盯着他看做什么。 二美:“我还以为你在工作呢。” 看起来好像很认真的样子,结果也是在走神! 徐建熹:“你一直在看我。” 二美:“也没有一直,就刚刚看了看,那你有时间了我能问你点事儿吗?” “你说。” “你在朋友圈看见我在湖南的啊?”她可没有定位,当时就怕老顾老谭看到会背过气去。 他没回答。 专心敲键盘。 二美:“徐建熹?” 徐建熹高深莫测道:“我说我为了你专程坐飞机飞到长沙的你信吗?” 信吗? 二美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那应该不可能的吧,除非他是闲的。 “呵呵。” 077 穷而不怯 当然不信啊! 登机的乘客已经上的七七八八,乘务员正在做检查工作,经过二美的身边,二美叫住漂亮的小姐姐。 “麻烦给我一个那个。”她是瞧乘务员手里拿了一些毯子。 乘务员递给她盖毯,又问:“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二美摇头。 “没有了没有了。” 长得真好看! 也太精致了吧!! 虽然化了妆,但卸妆也一定是个大美女,你说人和人之间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东好奇西好奇,好奇完了眼皮儿就开始打架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么软的床那么好的居住环境,她昨天晚上竟然失眠了,可能是床太软了,睡不习惯。 没一会儿歪头彻底睡过去了。 徐建熹就服她这种个性。 想要什么东西从不畏畏缩缩,虽然不明白但敢去做,他也有见过一些小孩儿条件要比二美好得多,但个性不如她。 飞机上也不太好睡,二美换来换去,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入睡。 下飞机,二美跟着徐建熹出了机场,等他打了车把袋子递给他。 “上车啊,顺路送你一程。”徐建熹说。 二美摇头:“不了,我自己走。” 徐建熹不解。 “再见,谢谢你让我占便宜啦。” 带上车门,见出租车走了二美才奔着客运站去,她眼睛好使,刚刚从大门出来就那么一扫,扫到了客运站! 一路六亲不认的步伐冲向客运站,回到冰城,这里都是她的地盘了,怎么样都能回家。 汽车的价格要比火车贵上一些,但为了早点回家,花了就花了吧。 上了车给顾长凤打电话。 “妈妈,我回来了!” 顾长凤还在房子里干活呢,接到电话也挺高兴:“老闺女回来了,到家了没?” “还没呢,我在客运站呢。” 顾长凤:“你姐和姐夫回来了吗?” “没有,他们要过完年才能来。” “那快回家吧,晚上妈给你做好吃的。” 二美却没听顾长凤的,下了车直奔顾长凤所在的小区,顾长凤今天是要干完手里最后的这点活儿,明天她得换地方去干了:“你等妈会儿啊,今天必须干完,一会房东过来拿钥匙。” 二美问:“明天又换哪里啊?” “凯旋广场的小区,富人区呢。” 她是没进去过,但这次恐怕要打上好些天的交道了。 “累不累?”二美往她身边凑,撕开一袋子的皮糖,往顾长凤的嘴边送:“葡萄味儿的,你最喜欢的。” 顾长凤张嘴咬了:“累什么,有钱赚还累啊,你妈我恨不得天天就住在这房子里加班加点的干,你猜妈上个月赚多少钱?” 说起来就一脸兴奋。 全身都是干劲儿! 二美其实不太想知道赚了多少钱,多少都是用汗水换回来的。 “多少呀?”一脸好奇问道。 其实人长时间见不到什么大钱,突然开始打通了赚钱的关卡就会像是她妈这样的,顾长凤说的那句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蹲在房子里干活,这话二美是相信的。 “快四万了。” 上个月的活儿特别多,她真的是早上四五点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点灯熬油的追进程加油干,她活干得好干得快那老板就会给她分配更多的活儿。 “我妈妈就是了不起!”二美比比拇指:“妈呀,现在家里也都过的差不多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注意着呢。”嘴里哼着小曲。 能赚到钱,她天天开心! 身体健康着呢。 二美在顾长凤这里,一会儿叫她妈喝口水一会叫她妈歇歇,虽然进度被影响了,但受宠的老女儿嘛,什么错都不会是二美的。 “内蒙好不好玩?” 二美心想,我也没去内蒙,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玩,嘴上回:“好玩儿。” 顾长凤:“你姐想让你毕业也过去,这样咱们一家人就能时常见面了,你觉得呢?” 二美:“到时候再说吧。” 小工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工具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太多,“顾姐,我把东西先送下去。” “嗯,你送吧,我也马上好。”顾长凤回,还有最后两块砖,她弄完也结束了,自己叨叨:“你说妈买辆车怎么样?” 没有车吧,就特别不方便,一堆的工具也没地儿放,要是有辆车都扔车后面,去哪里不是给脚油就能走嘛。 二美:“买啊,正用得着的。” “我老女儿说买,那就买。” 顾长凤呵呵笑着,她和大美说过,大美也是赞成她买,车现在对于她来说,那是必备品。 二美:“妈,昨天和我爸又吵了?” 顾长凤提起来这事儿就是一肚子的火,有些时候她是真的瞧不上谭宗庆。 打从心眼里的那种不屑! “你这个爸,我说他吃啥啥不够做啥啥不行你说是冤枉他吗?一天到晚找茬,吃东西装的碟子不对了,自己什么身份啊?我一天到晚累的半死,我回家还得侍候他,这就是活人惯的,也不知道我和他俩谁是女的。” 不停吐槽。 谭宗庆在顾长凤这里也没什么家庭地位。 不赚钱她真的都忍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你脚踏实地干点能干的,不行就把家看好了就行,这要求过分吗?结果人家呢,一天到晚竟敢不着调的事儿。 二美扫了她妈一眼,跟着吐槽:“老谭,太不应该了,我妈都累成什么样儿了,这得怪我奶把我爸惯成这样的。” “可拉倒吧,你奶惯他?打小你奶就不喜欢他,你爸也就自己不知道,在他那个家他就是个臭狗屎,有谁喜欢他?就他自己得瑟。”有些事儿她真的懒得说。 谭宗庆和二百五划等号! “妈,你说你当年怎么选他了呢,现在也没办法换了,要不你现在把他蹬了?”二美不怎么真诚的建议着。 顾长凤听完这话,用鼻子哼了哼。 要能蹬早八百年都蹬了,谭宗庆干过多少伤她心的事儿啊。 “对付过吧,这么大年纪离婚多丢人。” 二美点点头:“那就先这样过吧,其实夫妻关系都差不多这样。” 顾长凤呦呦了两句:“你还懂夫妻关系呢,你懂的可真多。” 你是结过婚还是受过伤啊? 二美:“我同学总和我嘟囔,她爸妈也吵架,吵的她都想自杀了。” 顾长凤:“就这点事儿就自杀?你们这些小孩儿就是活的太闲了,谁家父母不吵架啊,我们这代人可不像是你们,离婚和吃咸菜一样的随便,那按照这个标准我得和你爸离一百次……” 从夫妻吵架上升到了这代人婚姻关系的脆弱,二美就负责听,顾长凤讲的嘴巴都干了,也就忘了谭宗庆那点破事儿了。 毕竟要凸显老辈人对婚姻的忠贞嘛。 干完活等房东来,要把钥匙还给人家的。 房东就一个劲的夸二美长得有福气。 顾长凤:“还有福气呢,就是性格好。” 房东:“长得虽然不那么漂亮,可有福气。” 这小孩儿可比她妈强多了,顾长凤长得瘦瘦小小的嘛,挺干瘪的,但这孩子养得可真的不错。 娘俩结束工作回家,二美拿着她那花去哄谭宗庆。 虽然捂了一天,可毕竟是坐飞机嘛,速度还是快的,花店的人帮她在花的根部绑了吸水棉,修修剪剪又是好汉几朵! 侍候她妈吃饭洗脚,二美把花修修剪剪拿着去接谭宗庆了。 谭宗庆在李二儿家喝酒呢。 进了院儿,二美对着屋子里喊:“爸,老谭……” 谭宗庆撂下杯子:“我女儿来接我了。” 李二儿媳妇儿在里屋翻着白眼儿。 都老男人了,还活的天真浪漫的,能不能行了? 还有人来接了,你走路上能被狼吃了啊? 她就挺瞧不惯谭宗庆这劲儿的,废物一枚! 李二儿:“叫二美进来。”对着窗户外面喊:“二美啊,进来啊。” 二美:“二叔你叫我爸出来吧,我来接他了,让他把衣服穿好,外面冷。” 谭宗庆一脸得瑟,开始套自己的羽绒服,和李二儿得瑟:“看见没?养女儿就得养成这样。” 李二儿哈哈笑了出来,连续点头,你说的没错。 有女儿就是了不起啊。 “快出去吧,二美等着呢,把衣服穿好。” 老谭:“那还用你说,我要是生病了,我家里的女人饭都吃不下。” 李二儿:“……” 推门出来,二美颠颠跑了过来,上手直接挽她爸的胳膊,动动小鼻子:“喝多少啊,没什么味儿呢?” 谭宗庆看老女儿手里拿着的花,抢了过来,闻了闻。 嗯,这天赏花最美了! “没喝多少,酒这个东西不能多沾,又不是酒蒙子。” 他是君子,又不是市井无赖! “你买的花啊?” “嗯,两块钱一支,买了两支。” 贵她也不会买,4块钱的浪漫送也就送了,还勉强送得起! 老谭看着那花儿:“估计活不到明天了,外面多冷啊,你把它拿出来吹冷风。” 埋怨上二美了。 二美:“……” “是是是,我做错了,都是我的错。” “接你妈一起回来的?”哼,他这口气还没咽下呢。 他就是不稀得和顾长凤一样的,不然他会打花顾长凤的脸,谁家女的就和自己老爷们成天呛呛呛的? “嗯,我妈那活儿正好收尾,好像明天要换凯旋城了。” 谭宗庆:“哼,你妈现在了不得啊,钱赚的越来越多脾气越来越大,家里更是甩手什么都不管了。” 过去呢,还能干点,现在是一点不干,就会使唤他,谭宗庆你把院子扫了,谭宗庆你给我倒点洗脚水,谭宗庆…… 你怎么上厕所不用我给你擦呢?你干脆就当个残废人算了!! 二美眼珠子溜溜转:“她哪是不想干啊,那不累的嘛,小工一个月就赚那么两三千,重活累活能让人干啊?我妈今天还和我说呢,上个月赚了快四万。” 谭宗庆瘪瘪嘴,是有这么回事儿。 “钱赚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成天压榨我,也不把我当个人看。” “我妈不是不把你当人看,她就是情商不太高,说话太直了。” 谭宗庆:“什么情商不高,我看她就是个二百五,她怼我可厉害了,我说叫她换个小点的盘子装水果,她说什么?你长那**致水果的嘴了吗?”说完自己都气笑了:“也就是我,不然谁受这气。” “消消气消消气。”二美给他爸顺顺气:“爸,我妈要买车。” “我看她还买大炮呢,她买车干啥,这把她得瑟的。”谭宗庆开呛。 “今天干完活这都几点了,我还帮着拎了好几袋子,我们先打车去的凯旋城送东西然后回的家,没个车确实不方便……” “那就买呗,她赚的钱她说了算。” 好像花钱的事儿他能做主一样。 这家里买捆卫生纸都得顾长凤说了算。 二美:“买车好啊,到时候你也学学车。” 谭宗庆撇嘴:“人家开车那是必要,我开车那就是闲的了,还是算了吧,我这辈子没有长那高级屁股,不配坐驾驶室。” “谁说你没长的,长了,我说长了……”二美就是觉得自己现在能力还是差了点,不然她能赚钱她就让她爸干点什么,省得天天在家闲的,成天就挑母亲的不是了,能出去干点什么,不太累的活儿,可能气氛也会缓解缓解。 078 甜度调高 “爸爸……” 谭宗庆:“干啥。” 二美:“爸爸,爸爸……” 谭宗庆没好气儿又问:“干啥你说。” “没什么,就是喊喊,爸爸爸爸爸爸……” 谭宗庆:“可能在你们姐俩眼中,你爸我就是个废材,你妈买车是应该的都不懂,我肯定是要反对的是吧。” 二美抱着谭宗庆的胳膊晃头晃脑装可爱,谭宗庆一把推开女儿的头。 “滚边儿去!” 叛徒! 你是爹我一把屎一把尿……额,好像来家里就会走了,那也是他耗费心血养大的,结果这个小叛徒就跟顾长凤好,顾长凤管过你什么啊? 叛徒!!! 回了屋儿,二美要洗头,顾长凤都已经铺被倒下了,这都九点多了。 “明天再洗吧,那头发不干到时候闹头疼。” 这个丫头也是作妖,大晚上的为什么偏要洗头呢。 二美:“不行不行,可能昨天用的洗发水不好,头发痒痒。” 顾长凤吐槽二美:“你就是事儿多。” 谭宗庆脱袜子上炕:“大灶里有水,你看看够不够,不够自己想办法吧。” 谁让你大晚上要洗头发了。 二美应了一声:“没事儿,我自己能弄,你们歇着吧。” 洗头就洗头,洗完她穿着秋裤披着自己高中那大大的校服贴在墙上对着自己爸妈玩飞吻。 “妈妈,你看看我。” 顾长凤扭头去看。 这个死丫头! “你在冻感冒了,你把裤子给我套上!” 二美:“……” 她想要的回应不是这个呀。 腿努力想半空划啊划,叫谭宗庆:“爸,你看我可爱吗?” 谭宗庆把自己的被子扔到炕头,没好气儿道:“我看你傻得可爱,赶紧上炕!” 二美撅嘴。 真是太不浪漫了! 自己跳到炉子前面扭扭扭,顾长凤被她弄的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谁家能生出来这样的孩子,怎么那么搞笑呢? 笑的眼泪都要淌出来了。 “你赶紧上炕。” “好嘞!” 二美那两只脚啪啪啪一踹,这原本呢,应该踹掉的应该是鞋,今天可能不太走运,踹到脚了,那后面不是炉子嘛,炉子会烫啊她就想避开脚碰到炉子,结果一下子磕到炕下面了,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脸磕炕上了。 顾长凤:“哈哈哈……” 谭宗庆是强忍,觉得这个情况下笑好像不太好,不能笑。 拍炕沿:“哈哈哈……”指着二美,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二美磕的流鼻血了,顾长凤拿着卫生纸给她按压着鼻子,一边笑一边数落她:“你说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就非作妖……” 二美喊:“妈……” 现在受伤的人是她好不好? “你妈我没聋,你喊也没用,自己捏着吧,就留点鼻血而已。”顾长凤撒手了。 农村小孩儿磕一下碰一下不是常事儿嘛。 谭宗庆躺到被窝里,笑的直打嗝:“老闺女啊,你要不就别上学了,就在家里陪爸吧……” 二美要是天天在他眼前儿,他能多活二十年,哈哈哈! * 徐家- 徐建熹说要回来,万玲玲就没提前睡,一直在等儿子。 徐建熹没直接上楼,万玲玲接过来儿子的外套先放在沙发上。 “去湖南做什么了。” 这孩子莫名其妙的就去了湖南。 徐建熹:“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万玲玲说:“吃饭了吗?简单吃点吧。” “我爸呢?” 万玲玲苦笑:“你爸不吃了,气饱了。” 二房为了争钱什么能干不能干的通通都干出来了,大爷因为这事儿特别恼火,其他的所谓豪门八卦就算了,这次玩的更狠,扯上徐建熹了,说当年家里为了徐建熹活搞了什么续命。 万玲玲提了提,二房的嘴脸太难看了,争产就争产,带上建熹做什么呢。 徐建熹:“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气的,他多说少说一句也不会让我寿命变长或者变短。” 万玲玲:“还有别的事情。” 徐建熹起身:“妈,我先上楼冲个澡。” “好,去吧。” 徐建熹上楼就忘了拿外套,万玲玲摇头,这孩子最近记性不太好呢,拿起来外套打算叠好然后送上去,这穿是穿不了了要送去洗的,结果一把拿起来衣服的时候,手捏到了衣服口袋里好像有那么东西。 仔仔细细摸了摸,还真的是有东西。 伸手进去,掏出来三颗心。 是三百块钱叠的三颗心。 东西呢,肯定不是建熹的。 这种风格就不对。 万玲玲拿着衣服上了楼,敲了门里面却没有回应,她想应该是洗澡呢,推了门进去。 刚要把衣服放到椅子上,徐建熹洗了澡出来了。 “妈?” “嗯,你外套放到下面了我给你送上来,里面还有三颗心呢。” 徐建熹皱眉。 万玲玲高深莫测笑了笑,把那三颗心放到衣服上,起身。 “你休息吧,我下去了。” 徐建熹走到衣服前面,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颗心,前后都看看,好像没什么线索,但他知道这是二美放的。 什么时候放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拆开其中一颗心,上面什么都没有,徐建熹又将心叠了回去。 看看那三颗心笑了笑。 粗略的算了一下,这应该是她想请吃饭的钱。 拿过来手机。 徐建熹:到家了? 二美在炕上盘着腿哇啦啦和父母抱怨呢,抱怨父母怎么可以看着她出丑以后还笑成这样的? 太坑她了!! 顾长凤和谭宗庆已经笑的不行了,觉得这倒霉孩子,可真是天天给你找趣儿乐。 手机响。 拿过来,回了一句:到家了,感谢感谢! 徐建熹:好好休息吧。 谭宗庆抹眼泪,和顾长凤说:“这家里要是有个小傻子天天磕,我心情肯定好。” 二美扔开手机,哇啦啦站了起来,指责谭宗庆,跺脚! “爸,你太过分了。” 谭宗庆:“我哪里过分了?许你犯傻不许我笑啊,谁规定的?” 二美跺脚,脚片儿踩在炕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儿。 顾长凤:“你可得了,小心脚,一会儿就跺红了……” 二美:“妈,你管不管他啊?他欺负我……” 顾长凤:“你们打架就打架,哪里还有找援兵的,不行你挠他……” 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二美在家附近的星巴克打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赚点钱了。 环境挺好的,她也能学到东西,倒是顾长凤叨叨多少次了,说二美就是想的多,家里现在不缺钱,不需要她出去打工,爹妈都供得起你,干嘛还弄的自己那么累啊。 早八点到店里,晚上九点结束营业。 机器在做好每一步之后都要进行及时的清理,二美刚刚将咖啡给顾客送过去。 “您的咖啡。” “谢谢。” 回到柜台,这个时间客人不是很多。 徐建熹的微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反正她看见已经是第二天了,拿起来手机给他回消息。 “哦,那是还你的钱,飞机票和酒店费用我是没办法报销了,不过那顿晚餐我还是可以报销的。” 当时讲好的,晚餐她来请。 虽然三百很贵,但做人嘛就是要言而有信。 徐建熹正在办公,手机响他听见了,刻意忽略过去没拿,过了一分钟左右,还是拿了起来。 点开。 他发了红包给她,可二美没点。 “忙什么呢?” 二美收到消息,看了一眼,回:“忙打工呗,我在星巴克打工,哈哈……” 然后又跟了一条:“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忙了。” 徐建熹把手机放回到桌面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二美说想请父母喝个咖啡,可无论她怎么磨,顾长凤一点面子不给,好好的时间用来赚钱不好吗?我喝什么劳什子咖啡,那苦溜溜的玩意儿谁爱喝。 大美念高中的时候买过雀巢咖啡,顾长凤那时候尝过,什么东西啊,她可不爱喝。 谭宗庆倒是想去,可顾长凤不去,没人壮胆儿啊,星巴克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他现在的生活圈就在农村啊,能接触到啥,万一是他穿一身不搭的衣服进去丢了人怎么办,才不要! 星期三,二美还在忙呢,外面一闪而过一道人影,他们这家店呢紧连着商场,生意还算是不错的。 “一杯美式。” 二美听着声音耳熟,一抬头,果然! “徐建熹,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脸惊喜! 真的是惊喜。 徐建熹:“经过。” 二美:“在这里喝吗?” “嗯。” “那你找位置吧,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我亲自服务。” 不知不觉把腰板挺得直直的,下意识这就是要开始表现了,她想让来看看她又专业又努力工作的样子,可惜老爸老妈不给面子。 徐建熹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二美弄好,端着杯子过来。 “请你喝!” 徐建熹看二美。 笑着开口:“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二美点点头:“是吧是吧,这是一脸专业的样子!” 徐建熹挑眉。 二美:“细看方知美丽,久品才解可爱,我会成为看久了也会很可爱的人。” 徐建熹又看了她一眼,一脸平静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还真是有缘分啊,火车上能碰得到,冰城碰得到,在她老家竟然也能遇得到! 徐建熹:“办点事情。” “你的业务范围还真是广呢,我还以为我家乡经济不太行呢,是我无知了,遇上你好巧。” 全市星巴克也有好几家呢。 徐建熹一脸笑意:“是啊,是挺巧!” 喝过咖啡他就走了,二美一个劲的和他招手拜拜,转脸又笑呵呵去工作了,她对谁都是那样儿的,永远一张笑颜。 晚上八点四十,她开始做下班的准备,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在清理店面的地面。 顾长凤来电话:“二美啊,你回家没啊?” “马上了。” “好,下班就回家啊,别外面乱晃,不安全。” “知道了妈。” 二美挂了电话无奈一笑,她妈总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儿,小时候告诉她,写完作业不要玩到太晚,高中是放学赶紧回家。 九点钟,星巴克的门关上了,二美和同事摇摇手。 “明天见!” 步行街走了没几步,努力辨认前方的人,眯眯眼看。 “徐建熹?”不确定的声音。 徐建熹慢悠悠点点头。 二美跑了过去。 “你怎么还在啊,要在这里住一夜?”那怎么不早说呢,早说她可以提前走一两个小时的,带他到处玩玩。 虽然没什么可玩的,但她是主嘛。 徐建熹晃晃手里的袋子,那是他的晚餐。 “你早说就好了,我可以带你去吃点好吃的,现在不行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晚了,她妈会炸毛的。 徐建熹依旧是那张平静的脸:“回吧。” “你真的是……”她埋怨。 为嘛不早说呢。 “你住哪里?” 徐建熹说了个酒店,二美咂舌,调侃他:“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住那么贵的地方,败家! “给你的。” 二美接过来一看,是那筋什么的,就是她之前喝的那东西,开口问他:“你不给我我还没想起来,我一直想问来着,这是什么东西?我还觉得挺好吃的。” 其实晚上不吃饭,吃点这个就行,又不会发胖。 “鱼鳔。”徐建熹开口。 二美忽然干笑了两声。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终于知道他为啥不肯吃了。 “噢……你看我这个知识浅薄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呵呵……” 她以为是牛筋什么的!!! 徐建熹转头看她:“不想吃了是吧。” 二美笑着说:“不至于,好吃就行,是什么不重要,也不是毒药有什么不能吃的。” “那给你了。” 二美缓解一下气氛:“没问题啊,我这人不挑食。” 慢慢悠悠往车站去,她要坐车他回酒店,正好都是同一个方位。 “你等我一下……” 二美颠颠儿跑到车站不远处的炒货铺前,要了点糖炒栗子,用纸袋子装好又跑了回来,递给徐建熹。 “喏喏,环保的纸袋,送你的!” 这是交换! 徐建熹没伸手接。 因为他也不太吃栗子,何况是糖炒栗子。 二美见公交车来了,把糖炒栗子硬塞到他的手里。 “我走啦,下次你来我家乡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带你去吃特别好吃的鱼丸,鲜打的,一煮就会膨胀到一张脸那么大的……” 徐建熹笑了两声。 “上车吧。” “我走啦,徐建熹。” “再见!” 徐建熹在车下对着刚刚上车的人挥挥手,二美往里面走呢,准备找坐儿,找到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窗外挥挥手。 “回去吧。” 徐建熹抬腿走了没两步,他的微信响。 二美。 打开看了一眼。 二美:徐建熹,看两点钟方向。 徐建熹转了转,两点钟的方向就是二美坐着的位置,她对他晃着手:“晚安!还有你下次可不可以不穿西装啊?你在这条街上走,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079 鸠占鹊巢了(一更) 徐建熹的每件西装时尚感强不强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天天穿成这样真的怪怪的,虽说你也是有继承遗产,也不用穿的跟韩剧似的吧,太刻意了! 徐建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公交车启动,二美坐好。 爸爸:还没回来? 二美:上车了,马上就到! 谭宗庆有心想让二美给他打包一杯咖啡回来,你说说这个臭丫头,怎么这点玲珑心思都没有呢,我不想去你店里,但不代表我不想喝啊,想打字告诉二美,又觉得这样太丢当爹的份儿了。 忍! 没忍住。 爸爸:你给我带咖啡了吗?不是说要请我喝吗? 二美:…… 你瞧她这个记性! 因为没带咖啡回来,还让谭宗庆好一通夹枪带棒的抱怨,人不直接说,一会儿一句的,叹口气,哀声道养女儿能有啥意思呢,心思压根就没放你爹的身上。 徐建熹并没有在这里住下,还是回去了。 * 秦舟最近很头疼。 能让她头疼的除了周楚成就剩女儿周媛媛了。 大半夜的不睡一个人喝咖啡呢,反正周楚成有应酬今天也要晚点回来。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万玲玲不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还有媛媛那事儿,想起来秦舟就闹心,点了一根烟,吐着烟圈,万玲玲身上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搭上的。 至今没分析出来原因。 周媛媛和万家那事儿现在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如果不是万玲玲讲了什么,秦舟愿意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椅子坐。 那万玲玲出于什么理由讲了些什么话呢?门当户不对?媛媛学历不够优秀?家庭不够中产? 全家没有太明显的黑点,真的要说,那就是她和周楚成的婚姻关系,但…… 万玲玲会知道?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秦舟听见开门声,掐了烟。 周媛媛顶着一张疲倦的脸进门,换了拖鞋没走几步便闻到了烟味儿。 “妈?”试探叫出声。 “嗯,回来了。”秦舟开了灯,走过来接周媛媛的背包,周媛媛笑笑没给;“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拎包,你在抽烟?” 是和爸爸闹别扭了吗? 秦舟:“嗯,有点心烦的事情想不通,累吗?” “挺累的,我明天早上七点钟要出门,妈你记得叫我起床。” 秦舟点头:“嗯,放心吧,妈叫你。” 周媛媛打算回楼上睡觉了,秦舟叫住女儿:“媛媛啊。” “嗯?” “你和万睿……” 周媛媛脸色一暗,这事儿吧她也觉得挺别扭的,原本她觉得是郎有情妾有意,结果万睿态度转变的叫人摸不到头脑,她也不是那种没有自尊的人,既然对方退了一步,那她也后退了一步,没缘分而已。 “妈,我和他就是认识而已,别的谈不上。” 秦舟眉心紧蹙。 是了,她怕的就是这个。 “知道了,回去睡觉吧,我女儿这么优秀,还能少了人追嘛。” 追的人是不少,可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不配! 周媛媛回了房间,秦舟的烟抽的更猛了。 该死的万玲玲! 我抱你大腿还不够,你还要这样折辱人! 周楚成是后半夜回来的,喝了些酒,早上起就有些头疼,换好衣服下了楼,秦舟已经准备好早餐了,这些年都是这样,一日三餐都是由她来打理。 “桌子上有醒酒汤,喝了吧。” 周楚成端起碗一口喝了:“媛媛昨天回来了?” “嗯,突然间回来的,打的我也是措手不及的。” “孩子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措手不及呢,早点说我就不出去应酬了。”孩子长大了,也很少回家了,他做父亲的该关心的也要关心关心。 说着话呢,周楚成的电话响,他接了起来,然后饭也没吃就和秦舟赶到了医院。 周楚成的父亲摔伤了,确定没有多大的事情以后周楚成就直接去公司了,留下秦舟陪她婆婆。 秦舟见婆婆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出声劝:“妈,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周母张嘴就怼了过来,“不是你摔,你说的轻巧,叫谁妈,你少这么叫我,我怕折寿。” 周母怼了一句脸色也没缓和到哪里去,看都不看秦舟一眼,继续开怼:“问题不大,他那么大的年纪摔一下会要命的知不知道?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当然这样说,你爸摔了你在这样说,还有以后别叫我妈,我听见难受,我怕被你气死。” 秦舟没说话,微微低着头欣赏自己的鞋。 今天这鞋穿的有点不舒服,磨脚鞋子的去处就应该是垃圾场的!! 周母道:“怎么不说话,在心里骂我呢?” 秦舟垂眼:“妈,我做什么都是错,索性就不说话了听您指导,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周母一脸嘲讽:“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我当初说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话说的好听,不要脸的事情……” 周父咳了一声。 “你醒了。”周母的注意力完全转到了丈夫的身上。 周父也不大愿意见秦舟,出声儿劝周母:“你和她吵什么呢,叫她走就是了,叫她回去吧。”说说话闭上了眼睛。 懒得去看! “你没听见啊,叫你回去,还有啊下次别张嘴闭嘴妈妈的叫,谁是你妈。” 真是晦气! 生个儿子如此不听话,不如扔到马桶里。 秦舟笑笑,站起身:“爸妈那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秦舟离开病房,里面老头儿老太太对话。 周父:“你通知她干什么呢,不想见她。” 周母反驳:“我会通知她?你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儿,生怕我们气不死一样的还把人带来,我看他的良心就都被狗吃了,一口一声妈喊我,这比拿刀子捅我都叫我疼,她叫一声我血压升高一次。” “好了好了。” “好什么,当初就应该按照我说的,你偏不,你觉得你儿子能靠住,最后呢?我只要看见她我就恶心的想吐,我好好的孙女找不到了,她女儿起名叫周媛媛,周她妈的媛媛……” 周父:“不要说脏话。” “我是气的,有人得意了,他们的外孙女把我孙女的一切都占了,假情假意打过来电话问妹夫怎么样了,怎么样她不知道?娘俩都叫人恶心。” “好了好了,说出去也是我们丢人,哎。”周父叹气。 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呢,你是能剁了她还是剁了自己? 少见就是了。 “我是气不过,媛媛她妈也是,怎么就不和人讲清楚呢,孩子给我们送回来啊,我们做爷爷奶奶的想念孙女想念了二十年,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得暖不暖,生活条件好不好。” 周父:“公安局那边怎么说的?” 周母:“找了这些年了,也没找到,我就想和他们说了,你把孙女给我找回来,我倾家荡产给你报酬,要什么我给什么,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想要看上媛媛一眼过分吗?”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周母一边哭一边埋怨:“肯定是秦舟那个女人没有好心眼,活生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呢,一定是她故意使了什么手段,那外头的孩子周楚成这个傻蛋当成自己亲生的,那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秦舟翘翘唇角。 这话就完全是无稽之谈了。 她是想给周楚成找回女儿的,可黎莉不知道把那孩子弄哪里去了,黎莉人死了十多年他们才得到消息,这十多年的空窗期搞的周楚成亲生的女儿找不到了,怪她吗?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放弃去找那个孩子,还说是她使了手段。 摇摇头。 …… 周楚成见了个朋友,朋友从国外回来的,也是难得见上一面,大家都忙。 期间他接了周媛媛的电话,做父亲的自然是一脸宠溺,说了好一会儿。 朋友看他:“媛媛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要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周楚成听后顿了顿,因为朋友抱过的那个媛媛并不是秦舟的女儿。 “你尝尝这个吧。” 朋友:“听说你和秦舟结婚了?” 周楚成点点头。 “哎。”朋友叹口气。 当时这事儿闹的动静挺大的,大家也不像现在都事业有成,那时候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就因为这事儿秦舟嫁人了,没办法待在家里,想也知道,屁大点的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当时家里的大人们都骂秦舟和周楚成,后来听说秦舟嫁别人了,以为事情就到这里了了,没想到…… 真的不应该的! “黎莉出意外过世了。” 朋友不清楚周楚成为什么会提起黎莉,不过知道这样的消息也是感慨颇深,“媛媛跟着你们一起过也好,你要对你女儿好点,你亏欠她的知道吗。” “黎莉死了十年我才得到消息,那孩子她一直就没给过我,也不许我见,我和黎莉离婚以后就没见过那孩子了。”周楚成一脸平静。 不是他无动于衷,而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重新选一次,他想自己也许不会这样选,但人生哪里有重新来过的呢。 朋友一脸懵:“那媛媛……” “是秦舟的女儿。” 朋友张张嘴,周楚成又补充了一句:“秦舟和她前夫的孩子,我们俩没有任何孩子。” “黎莉不让你见,你就真的不见?” 自己的孩子啊,流着一样的血。 周楚成极少会提及那段青葱岁月,不管他对黎莉做了什么,他是喜欢那个孩子的,当时已经想尽了办法想要补偿黎莉,毕竟她以后还要嫁人的,孩子跟着他比较好,可无论怎么讲,黎莉就是不肯将孩子给他,甚至不允许他去探望,他的父母几次三番费尽心思去见媛媛,黎莉给孩子转学搬家,反正就是不许姓周的人去见,打官司哪里有说的那么简单,因为争孩子两方闹的实在不是很愉快,包括他父母对黎莉都失望透顶,因为憋着一口气吧,导致了他们十年后才知道黎莉人没了,想要找孩子,孩子已经找不到了。 活生生的孩子,就愣是找不到了。 “你也知道我和她当时的关系闹的多僵,每次见到我她就拿刀要砍我。”前妻那个时候已经疯癫了,他觉得给彼此点空间对大家都好,甚至想也许过了很多年后,黎莉能想开,不然就是孩子长大了会找回来。 “她就算是砍你,也是你活该。” “我没有欺骗她,我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只是确实不行。” 他和黎莉个性不合,生活在一起一年以后就频繁出现问题,那个时候有了媛媛,加上秦舟被家暴离婚,黎莉坚持要离婚,周楚成都给她跪下了,结果还是不行,最后离了,当然他也和秦舟又走回到一块儿去了。 朋友听到最后笑了笑,“你倒是圆了心愿,可怜了媛媛。” 活不活还不一定呢。 黎莉人没了,那孩子才多大啊,自己能活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真的被人拐走给你卖到哪里去,你都找不到的,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 顾长凤买了车。 家里的头等大事! 谭宗庆这张破嘴,跑到谭爷爷那嘚吧嘚,想要告诉老爷子,他这日子是过起来了,你别瞧不起我。 谭爷爷人是压根就没信,信你? 你个谎话精! 谭奶奶就说:“也不一定,大美这孩子啊,嫁的确实是好。” 谭爷爷冷哼:“嫁的好把婆家都搬回来给娘家,我就瞧不上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两块钱的车也叫车,我还买飞机了呢。” 窝囊废永远都是窝囊废! 谭奶奶:“那长凤能干。” “干什么工作能赚这么多,那过去几十年我也没见他们过好过呢。” 不怪谭爷爷不信,实在是二美家过去条件太差劲了,那一屁股债欠了多少年,二美都高三了才还清,以至于谭宗庆说什么,压根就没人信。 顾长凤那车是大美和杨晨给开回来的。 依着顾长凤的意思,就买个三四万多的车就行,可大美不同意,那四万块钱的车也没保障啊,杨晨有个朋友的车要转手,开了能有三四年,但车保持的还挺新,买来的时候花了二十多万,朋友卖朋友嘛,八万卖顾长凤了。 叫车之前人特意把车检修了一遍。 早上等到中午,给谭宗庆急的,这人怎么还不到啊? 给大美打电话,大女儿说得晚上九十点钟他们才能到家。 晚上谭宗庆终于见到这车了。 怎么说呢,不像是个八万块钱的车,反正看外表就挺值钱的。 高兴! 从今以后也是有车一族了! 上手去摸,哎呀呀,我谭宗庆终于鸟枪换炮了! 明天开去他大哥那儿兜一圈。 进了屋,大美和杨晨都躺下了,顾长凤就说累一天早点休息,也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你看总叫孩子帮忙,家里现在没这条件啊,只能叫他们住里屋,等四五月就好了,家里要重新盖了,到时候起两层小楼,漂漂亮亮的,给大美和杨晨留个房间。 谭宗庆出去好几趟看车,顾长凤就说他:“你快睡吧。” 大晚上的折腾的孩子都睡不着。 谭宗庆压低声音:“咱们明天一大早去我妈那儿看看吧。” 顾长凤翻身当做没听见,去你妈那儿干嘛? 臭显摆啊。 就烦他这出儿,你老老实实的不行嘛,非要出去得瑟什么啊。 080 玲珑小心思(二更) 谭宗庆顾长凤两口子又开始冷战了! 冷战的原因就是…… 大美一早跟着她妈车去凯旋广场,毕竟顾长凤第一次开车上街,学车的时候不算。 顾长凤这车开的是相当的稳,大美那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和我爸吵架了?” 顾长凤听见吵架两个字都觉得可笑,心里那是相当的憋气了。 摊上这种老爷们,真的是要折自己的寿! “你那个爸,得得瑟瑟非要让我把车开你奶家去,这不是抽风吗?你得瑟什么啊,日子过好两天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顾长凤也是有怨气,人家瞧不上你,你不知道啊?怎么就劲劲儿的呢,老把自己当盘菜:“你妈我要是哪天被人杀了,我都一点不意外,家里有多少钱他这是不知道,知道都得给我突突出去。” 大美皱眉。 她爸这嘴啊。 典型的穷太久,一脱贫就开始到处炫耀。 “家里钱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你不理他。” 顾长凤换衣服开始干活,和大女儿叨叨,有些话和二美还说不上,老二年纪摆在那里,天真烂漫什么也不懂,老大这到底是成家了:“我这些年我真是够够的,还怪他不发?他要是发了也长久不了,自己一点本事没有,吹牛逼的本事可比任何人都强,你说你炫耀那些干什么?天上能掉下来钱还是怎么着,有那个时间你把自己家日子过过好,不比什么都强啊。” 大美沉默。 轻声道:“可能是憋太久了。” “什么憋太久啊,他就是那样的人,成天只会吹牛逼,还怪人瞧不起他,我看见他就烦!” 多一眼都懒得去看。 省得气死自己。 自己这辈子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样的一个男人,不说帮你点什么,恨不得时时刻刻拖你后腿。 大美说:“那一直这样也不行啊。” 愁人! 家里条件是越来越好,她爸如果一直这样,那早晚要出问题的。 顾长凤没好气儿冷哼:“就这,二美还跟我说,好好跟她爸沟通,沟通什么啊,这种货就应该一榔头弄死,他要是哪天真的死了,我倒是轻松了。” 大美:“妈……” 这话说的太狠了。 明明不是盼着他死,讲这种狠话有什么意思呢。 谭宗庆拉着老脸进了屋儿,二美什么不知道啊,这是装不知道呢。 “你不打工去吗?”谭宗庆看老二。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走呢。 二美:“哦,今天下午班。” 谭宗庆又出了屋子,去喂狗去了,憋一肚子的气,心中暗暗发誓,他要是以后再提什么开车去父母那,他就是王八生的! 这日子过的,一点趣儿都没有。 九点多二美煮了点花生米,招呼谭宗庆。 “吃点花生米不?” 谭宗庆想拒绝,想喷二美,吃什么花生米,你以为我是你啊,成天闲的没事儿干。 可…… 饿了。 进了屋儿,炕上摆了炕桌,二美盘着腿儿正吃呢,吃的正香。 盯着手里的手机看得这个聚精会神,谭宗庆洗了手就问二美:“看什么呢,眼睛要不要了?” 二美稍稍拿开手机,还在看。 谭宗庆敲桌子:“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近视眼就更没人要了,本来就长得挺丑。” 二美对着她爸翻白眼。 “老谭,能不能别一大早的就开始扎心啊。” “看什么呢?” “就看看新闻,不放心给你瞧瞧。”把手机递过去,谭宗庆撇撇嘴没接。 坐下来开始吃花生米,吃了一会觉得不过瘾自己跑到外屋找了酒出来,这是大美两口子给买的,低度数的那种,喝了也不会罪,倒上酒自己和自己喝上了。 二美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外放声音,谭宗庆也听了听,好像是说什么银行抢劫的。 “这年头从银行取钱出来都不安全了。” 二美没搭理她爸。 谭宗庆喝了一会,今儿这心情喝嗨不起来,就想人说说话,可这小女儿…… “你把手机关了关了。” 二美叫:“我看新闻呢。” “看什么新闻啊,你看那新闻都播完了,现在不是看八卦娱乐新闻呢嘛,赶紧关了,吃东西就得有点吃东西的样子,关咯。” 二美关了手机扔到桌子上。 谭宗庆:“呦呵,还敢扔手机,这把你得瑟的,信不信我削你?” 二美探头过来:“给你削给你削,你就会欺负我,拿我出气!” 谭宗庆:…… “哪里的银行被抢了啊?”谭宗庆问。 二美提不起来兴致回答,自己拽过来枕头,又躺了下去。 谭宗庆:“我跟你说话呢。” “什么银行被抢啊,人家是取钱出来被抢了,你怎么听的啊。”二美抱怨自己爸爸耳朵不好使。 就听谭宗庆说:“你给我讲讲。” 二美背对着她爸,没一会儿坐了起来,抓过来手机:“我要去上班了。” “我看你是要上天!”谭宗庆拿花生米往二美脸上扔:“告诉你啊,不说一会我不听了。” 别以为他傻,他知道这臭丫头又开始给他下套儿了。 二美笑嘻嘻凑了过来,双眼饱含深情地看向她爸:“很明显啊?” “你当我是傻子呢,刚和你妈吵完你就给我看银行被抢的新闻。” “哎呀,都说了是取钱出来被抢了,取钱被抢了……”二美嚷嚷。 谭宗庆:“讲不讲?” 二美:“这是一个树大招风的故事……” 被抢的那人吧,平时就喜欢显摆,结果叫有心的邻居给盯上了,就这么一回事儿,二美看她爸就说:“爸,你信不信你不好过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好过了,有人心里就不爽了。” 谭宗庆:“你和你妈一个样儿。” “不是我和我妈一个样儿,是做人要低调,太过于高调容易出问题,大楼就特别高调,我天天担心他担心的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你看平时不是高级餐厅不去吃,不是豪车他不开,包里永远放很多的现金,那要是被人盯上,别人图你的钱还好,图的是命怎么办?换个说法,人家弄不了他,万一绑架我什么的,那我岂不是很惨?” “你怎么那么会想呢,天天有绑架的,那要警察干什么。” “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点背儿呢,爸,你说我们家现在过的好不好?” 谭宗庆点点头。 “还行吧。”往嘴里扔花生米。 “我大姑家条件好不好?可全部资产加到一块儿也就一百万吧,我家只要再两年就会超过她家,对不对?” 谭宗庆点点头。 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说没觉得,一说原来自己家已经马上要超谭家首富了。 有点奇妙了。 哎呀。 以前总觉得谭禾家可有钱了,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想想也是,工作都好,可三口人每个月加到一块儿也才一万五左右,顾长凤一个人直接秒杀他们。 “那不挺好的。” 谭宗庆的想法,我有就应该让大家来看! 所有人都看我家的好日子,我有什么都要显摆出来。 “好什么呀,我姐嫁的好,这多少人眼睛都盯着看呢,人不想占便宜啊?你给不给?你不好意思给的吧,我妈那钱那都是用命换回来的。”二美摊手。 谭宗庆得瑟归得瑟,他没想去搭谁。 贱的啊,他家辛辛苦苦赚的钱,干嘛要便宜别人,他又不是谭禾那个二百五。 “你啊别卖弄你那小心眼,你爸我没傻到那种程度。” “你肯定不傻啊,你傻我能这么精吗?不过爸,你有时间多研究研究画啊陶冶陶冶情操,不好表现得太过,影响你身份。” 谭宗庆眯着眼睛:“我什么身份啊,我就是个臭没本事的。” “那也看这话怎么讲,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是吃不得苦的,这个时候没有你发挥的余地,当初你那年代考大学的也不是很多人吧,我都听我妈讲了,那个时候念书多不容易啊,你坐车硬座坐过去的,那时候火车还没提速,自己赚钱给家里减轻负担吃了不少的苦,不是张平军你不会是今天这样的。” 谭宗庆低垂着头喝酒。 说起来其实眼泪一大把。 那年代真的家家都不容易,他就更不容易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他就是想争口气给所有人看,想想现在和那时候没办法比,苦的时候饭都吃不饱啊,毕业以后他为什么坚持要回家乡,还不是想距离父母近点然后尽点孝心,结果…… 提起来张平军他就恨啊,恨得咬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恨!! 不共戴天之仇!!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咱家现在不是缓过来了,早晚要让他们瞧瞧。” 二美知道谭宗庆心里的结在哪里,也知道该怎么下手去哄,其实家里的人都知道,不过大家都懒得去哄,毕竟谁愿意花时间天天陪着你聊过去,聊你的丰功伟绩呢,过去就是过去,现在你不行就是不行,靠过去的那点回忆活着算什么啊。 谭宗庆扣上盖子。 “不喝了。” 喝的没滋没味儿的。 再说上次他都说戒酒了,虽然没戒,但绝对不能让自己喝多。 他谭宗庆也是说了算的人。 恨过以后,刚刚打的那点鸡血也都散了,人也清醒了过来:“爸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没出头之日了。” 到了现在这把年纪就更加没有了。 成天靠着老婆养家的男人,他就是个窝囊废啊!! 二美抱她爸胳膊:“怎么没指望,爸你还年轻着呢,再说就是到了晚年你超过他,那也不算输啊,我爷我奶瞧不起你,你去了跟他们说,他们也不相信啊,这要是改天我们全家去拜年,开着车去的,你也不用讲,他们看就知道了,我家的车买的不便宜吧,那就是无形当中的炫耀。” 谭宗庆:“我在他们心里就什么都不是,我讲什么他们都不信。” 二美捅咕她爸:“你和我爷说了我妈一年赚好几十万了吧。” 谭宗庆脸上有点汗颜。 还真讲过! 但是嘛,说说话就把大话讲出去了,吹牛说顾长凤一年五六十万! 谭宗庆:“没……没说。” 二美:“你就不想,按照我大爷大妈啃老的速度,将来爷爷干不动了,这坑谁添?” “谁添也轮不到我添,钱我也没花着……”谭宗庆叽歪。 这些年了,他有困难的时候去借钱,他爸妈都不说借点给他,不是大儿子大儿媳最好嘛,那你们就和他们绑死在一起吧。 二美眼珠子转着:“可爷爷奶奶的心是偏的啊,他们不会为你着想的,我姐结婚奶奶送了一万块钱过来,我不是贪图爷爷奶奶的钱,可谭菲结婚我爷里外里给了多少?谭准好像买房了吧,他才赚几个钱,我姐结婚没要我奶的钱,我奶最后也拿回去了,等于没花啊……” 真话伤人,有些真话谭宗庆也不爱听,但你兜着圈子讲,一点一点带出来,二美承认自己就是个坏人,她是在挑拨父亲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她让谭宗庆要记得爷爷奶奶干过的那些事儿。 虽然几句话不见得能管用多久,那先溜着呗,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爷爷奶奶没人管了,她爸还是会管的。 因为她爸就是这样的人。 烂好人一枚! 一提大美,谭宗庆更气了,当时送一万,顾长凤不让要,他说给钱就拿着呗,那一万块钱不少啊,现在一想,是啊谭菲结婚给了多少都没弄清楚,轮到大美,还说最疼大美,钱给你推回去你就拿走了。 一样的孙女,怎么不一样的待遇呢。 谭宗庆气的直哼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心眼子。” 这个老二啊,鬼着呢! 二美镇定自若看谭宗庆:“是啊,我是故意讲这些话的,可爸你我还有妈妈大美,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和大美有什么事情,你和妈妈会不顾一切帮我们的,同理也是,你和妈妈有什么,我和大美卖肾卖血也会救你们的,可他们能吗?不止爷爷家,就是我姥家也是一样的,我也天天给我妈洗脑,梦想的鸿沟是什么?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所有人都认为我爸不行,但我不这样认为,我的妈妈我的姐姐我的哥哥都不这样认为,就像是爸爸妈妈帮助我成长得更好一样,我爸爸想像很多成功的人一样的生活,但他靠自己不行,那我就给他点帮助,我给他鼓励。” 谭宗庆:“你还没到到点啊?别迟到了。” “嗯嗯,这就走了。” 二美拿着书包就走了,谭宗庆一个人坐在家里琢磨这事儿。 谭宗庆这人是缺心眼,但他也小心眼,一点点事情伤到他的自尊心他就能琢磨个一宿两宿的,睡不着觉的琢磨,二美是故意的他跟二美都清楚,但起不起作用? 管用! 顾长凤用的方法就是,每次直接说,劈头盖脸说谭宗庆一通,谭宗庆的反应要么是自嘲自己是个窝囊废,要么就是和顾长凤干起来,两口子得冷战好几天,要么就像上次一样,把最绝情的话通通说上一遍儿。 二美的方式方法择温和了许多,一边喂着谭宗庆糖吃,一边给你撕伤口。 081 高人一等的(一更) 谭宗庆可能暂时按捺下了想去显摆的冲动,画了一整天的图纸。 毕竟开春就要动工的,家里要新盖房子了,他理想中的房子样子,显得很专业的样子,画了一张又一张,搞的顾长凤晚上回来心里又骂,这又开始抽风啊! 一天得疯个好几次的。 你说那么大的人了,就好像是个小孩儿一样的,肯定二美又和她爸说什么了。 说出来都叫人笑话,叫一个孩子成天把你给你洗脑洗成这样,顾长凤又担心,担心二美这功力,她要是像好的地方发展还好,万一去做邪魔外道的事儿,那时候就麻烦了。 谭宗庆终于去了一次星巴克。 第一次二美带着去的,找了个好位置,他还是搞图纸,喝着那咖啡,咖啡好不好喝他也不知道,但他就喜欢这种气氛。 腰板挺得直直的,就生怕别人小看他了,时时刻刻注意身边的动静,谁若是笑了,他就开始想,笑他吗?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看着里面的人拿着电脑工作,还有朋友之间瞎聊天的,反正氛围他特别喜欢。 然后就三天两头找借口要出门,去咖啡店坐坐,反正有小女儿在。 这喝咖啡先是绊住了谭宗庆的腿,让他至少五六天没往谭爷爷那边跑。 大年初三,老谭家家里聚会。 顾长凤开着车来的,谭宗庆推车门下车,正好遇上了老邻居,邻居打招呼:“宗庆来看你爸妈啊,这买的车啊?” 谭宗庆淡淡道:“嗯,这不过年了,过来看看。” 旁的什么也没说。 邻居就盯着看,要知道当年谭宗庆那断崖似的下跌让大家都惊掉了下巴,抓一手好牌还能打这么稀烂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旁的人家就上个大专那工作都老鼻子好了,结果谭宗庆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放着好好的银行工作不干,自己去干生意,最后毛也不剩。 这是大女儿嫁的特别好,这不你看,车都买了吧,这车还挺好的。 得挺贵的吧。 吴湄正在阳台做饭呢,正好窗户下就是停车位,顾长凤停车她瞧见了,拉开窗户:“长凤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买车了啊。” 老爷子背着她偷偷搭老二家钱了? 这车不得二十多万啊? 关上窗户,对着婆婆道;“妈,老二一家来了。” 谭奶奶是知道买车消息的,但不是没信嘛。 一想大概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大美争气啊。 走到门边去开门,她不待见谭宗庆但是她待见大美和顾长凤啊,迎进屋拉着大美的手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原本喜欢就有,大美嫁得好过得好又随处给娘家甩钱这六分的喜欢就变成了十分。 谭宗祥就特别纳闷,老二家这是发了啊? “二哥,最近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老谭家条件数谭禾突出,但下面老三老四过的也不算太差,真的说差可能就是老二家。 谭宗庆随口说:“什么赚钱门路,有那门路你通知通知我,也好让我跟着翻翻身。” “那车大美给买的啊?” “不是,你嫂子出钱买的。” 这钱还真是家里出的,和大美没有一点关系,大美不过是找了个好车然后给开了回来而已。 “嫂子这是发了啊?” “发什么发啊,成天发发发的,发了还买二手车啊。” 谭宗祥挑眉:“二手车那车也不便宜啊。” “这年头你想赚钱,就没赚不来的钱,无非就是肯不肯付出辛苦呗,你让谭林跟着他二大妈干,过几年买车买楼还是个事儿啊。”谭宗庆就想谭林那日子过的,谭宗祥两口子也是,倒是给孩子找个出路啊。 “我嫂子干什么呢?” “瓦匠。” 谭宗祥:“……” 他好好的一个孩子,也是用心培养呵护出来的,也算是读书人吧,最后去干瓦匠?这不是闹嘛。 在一个,干这种活儿多丢人,那得是初中毕业以后没继续读书的孩子干的活儿。 那不行! “回头再说吧。” 谭宗庆看谭宗祥:“我是说认真的,这活儿是累,可赚的钱是真多。” 谭宗祥的媳妇听见了,连忙打岔就给打过去了,那好好的人干什么不好,去干这个,二嫂那是因为摊上你没有办法,才不要命的什么活都干,你还有脸嘚吧嘚,叫谁家孩子去干瓦匠呢。 谭禾看见大美,这态度就简直了,各种嘘寒问暖不说,吃点东西就给大美杨晨送过来,哎呦那就仿佛杨晨是她女婿一样,二美开启假笑模式,看见谁首先就是标准露牙微笑,笑的不太真诚,这种呢,简称皮笑肉不笑。 吴湄还挺喜欢二美的,你说她这样算计的人,还曾经领着二美回过自己娘家呢,搭了路费不说还给二美买过零食,见大家都围着大美转,怕二美受冷落,洗了香瓜给二美送了过来。 “大妈特意给你洗的,吃吧。” “谢谢大妈。”二美对着吴湄开启假笑模式。 “书念得怎么样?”活儿干的七七八八的,现在厨房谭禾做主厨呢,她难得歇一会儿。 “就那样吧,我成绩一般般。”二美说。 “你们毕业都去干什么?你和大妈说说,毕业后有赚钱的吗?” 坐到二美的一侧,吴湄显得和二美很亲近。 二美说:“有啊,我们学校的动物科技和动物医学专业毕业后收入都不错的。” 吴湄咂舌:“农大还有兽医?赚的多啊?” 二美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 二美小嘴叭叭叭讲上了:“就拿动物医学来说,这个专业很好就业的,前几年本科毕业基本就可以拿到十万+的年薪,硕士博士就更高了,往上读读的话就可以转到畜牧方向也能转到人类医学方向。” “哎呦,这二美上大学人都不一样了。”吴湄乐呵呵夸二美。 等会儿回了厨房和谭禾提了提。 家里懂得最多的就是谭禾了,因为人丈夫的学历是实打实的。 吴湄:“二美不说我都不知道,现在农大毕业就业形势都这么好了,早知道前几年就让谭准去农大了,你看分数也不高,学个什么兽医一类的也挺好。” 谭准那专业选的不好,竞争特别大,孩子工作也就一般般,吴湄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当年那专业就是谭禾丈夫给选的,吴湄觉得是把谭准给坑了。 谭禾皱眉;“我嫂子,你不懂就别乱说,那农大的兽医分数是这边大学里最低的,还学兽医。” 谭禾说话的时候就带着很明显的嘲讽口吻。 嘲讽吴湄啥也不懂。 想当年给谭准选的计算机专业,你知道多热门,那是你孩子不行,不然人家谁没找到好工作。 “兽医那都是没人学的,你讲出去不觉得丢人吗。” 谭宗庆和二美在客厅里坐着呢,话听得真真儿的,刚刚二美怎么和吴湄说的,谭宗庆也听得一清二楚的,现在听见大姐说的这个话,撇撇嘴,压低声音和二美说:“你大姑懂个屁!” 屁都不懂! 像你念过大学一样,你又知道什么专业就业方向好了,还最低分数,还丢人,就你女儿专业好,就你女儿工作好,就你家好,呸! 谭宗庆安慰老女儿:“别听她讲,她不懂,爸都信你的。” 二美说兽医是不错的那谭宗庆就认为确实不错,他偶尔也有听说,现在养宠物的人多了,带着宠物随随便便检查几千块就没了,能不赚钱吗,那以前的年代和现在能一样吗,以前叫丢人,现在叫本事。 二美没搭茬。 主要也不觉得有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呗。 正常! 谭宗庆见小女儿不说话,又劝:“现在家家都养宠物,孩子少了宠物多了,人人拿宠物都当家人一样,那医院火爆动物医院也肯定火爆对吧。” 二美忍不住说:“我爸行啊,还什么都懂呢。” 谭宗庆一脸得意:“那是,你爸我什么不懂,我这种是真的念过书的,你大姑那种就瞎嘚嘚,觉得自己总高人一等,其实……”你懂的。 今年的团圆饭貌似没起什么争执,谭宗庆也压根没喝白酒,心中没愁也就不需要借酒消愁了,气氛也都挺好的。 饭菜都好了,干等了二十多分钟,等谁? 等谭禾的丈夫吴进超! 人家不是贵客嘛,年年都得等,大年初三你是多忙?说白了人家就是要摆这个谱儿,老谭家的人也愿意惯着。 那就等呗,谁还能差这两口饭吃。 桌子上大家喝酒,作为姐夫敬酒,几个小舅子都蛮给面子的填满了酒,谭宗庆自顾自喝自己的。 吴进超看向谭宗庆。 “宗庆满上满上啊。” 谭宗庆抬抬眼皮儿;“我戒白酒了。” “戒什么戒啊,难得过个年大家聚一回,赶紧满上。” 谭宗庆不给面子,原本他就瞧这两口子不顺眼,这是比他更能装逼的人物。 谭宗庆的手盖在杯子上,死活不让别人给自己倒酒。 吴进超看了二小舅子两眼,道:“宗庆现在不一样了。” 谭宗庆开口:“是不一样了,成天喝啊喝的有什么意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干点正事呢,喝酒最耽误事儿了。” “哎呦听你话,你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谭宗庆笑:“大动作不敢,过完年我家要起新房子。” 两桌炸了! 买车就算了,这应该是大美硬给买的,那起楼呢? 大美嫁的这么好啊? 杨晨瞧着像是有点钱,但不像是随随便便五六十万五六十万的砸啊,之前不是给买了套房,这又是车又是楼的? 吴进超是觉得好笑,你看看二小舅子那副得意的样子。 就算是起三层楼,你家还不是在农村嘛。 农村人就这点见识,有点屁大的事儿就得瑟。 呵呵了两声,自己干了杯子里的白酒。 别说吴进超不信,全家就没也一个人信的,因为这车真的是刚买,你顾长凤能赚赚多少啊。 谭宗吉笑:“我哥这是喝多了……” 谭宗庆也不恼,说他没钱那就没钱呗,他和人争这么高低也没意思,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老谭家这房子是三月底开始起的地基,顾长凤手里还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因为买车消耗一笔,不买这个车吧还能勉强撑一撑,原本她的意思也是等两年再说,可大美说要起就现在起,过两年各种材料还是涨价,不够的钱她给添,顾长凤寻思寻思大美的话又问了二美,二美那意思也是不行就和她姐串点钱,给她姐夫写个借条就完了,过个一两年的钱也就都还上了,钱都花出去还有一点就是,省得她爸得瑟,万一真的出去和谁讲呢,还不如先拉着饥荒盖了再说,欠自己家的人没利息,划算得很。 顾长凤一想吧,也是这个道理,当着谭宗庆的面儿,和杨晨借了三十万,说不够到时候再借点,原本想写明利息的事儿杨晨不要,按照他原本的意思,这点钱就当他出力了,不是说还给大美留房间了嘛,那就当他们注资了,可顾长凤不是占便宜的人,说什么也不行,利息不要那就将来大美生孩子的,她当姥姥的怎么样也得包个巨大的红包。 就这么地,手里的钱加上借的三十万开工了。 主屋不能住也不影响他们,下屋一排房子呢,平时都是放破烂的,但必要的时候住一住也没啥。 村儿里都炸锅了。 但大多数传的都是,大美出钱给娘家盖楼,谁都不信顾长凤能有钱。 现在村儿里谁提到大美不羡慕,能生个这样的孩子,这就是上辈子积德积的,瞧瞧人家,那才叫闺女呢,结了婚恨不得把所有都给娘家搬回来。 好姑娘啊! 谭宗庆那咖啡啊…… 喝不起啰。 二美回冰城,他就再也没去过一次咖啡厅,家里盖房到处都用钱,这给他穷的,零花钱被顾长凤克扣了一多半,日子难过啊! 难过的很。 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又穷了。 谭宗庆得瑟啥啊? 盖完房子就成穷光蛋了,还欠人一屁股钱呢,虽说是欠女婿,那也得还啊,未来一年两年可能都得给人家打工。 这么一想,也就得瑟不起来了,加上顾长凤不在家啊,就得谭宗庆看着,这就等于把他给绑上了,他也没时间去自己妈呢嘚吧嘚。 顾长凤给大美打电话,大美就觉得给自己爸那零花钱断的有点绝。 “不行一个月你稍微给他点,家里也不差这点。” 一个男人身上都掏不出来一百块钱,是不是有点难看了? 顾长凤:“不能给他,二美说了,你爸有钱就得瑟,成天就弄那些没用的,还不如叫他在家里盯着干活的,需要什么我给买,我也是看出来了,二美就是天生克你爸的,老二这心眼子……哎,这要是像好的地方发展就没什么,要是像不好的地方发展,你说可怎么办啊,将来和你哥似的……” 大楼那叫男人,二美这是女孩子啊,变成那样就彻底完了。 顾长凤现在是越来越提心吊胆了,这老二一上大学吧,就好像打通了所有的脉搏,你看看她说话办事儿,你看看她治谭宗庆,自己这辈子都没搞定过谭宗庆,结果叫一个毛孩子拴着她爸到处玩,吓不吓人? 大美就笑:“我爸就得二美收拾他,不听话啊,妈也别想那么多,二美就像我爸和大楼的结合了,只要不结交不好的朋友,应该没事儿,你勤盯着她点,别让她到处跑。” 082 建熹请吃饭(二更) 家里翻房子,谭宗庆闹过好几次罢工,他盯不明白! 这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而且还会影响生活质量,几次三番想要毁约,劝顾长凤。 “不行这房子咱们就不盖了吧,那大美也结婚了,咱们家什么样杨晨也知道,二美结婚还早着呢,等过两年的条件好一好的,好不容易还清饥荒了又拉……”这搞的他兜里一点零花钱都没有,他憋屈啊! 顾长凤指着谭宗庆的鼻子骂。 都要气死她了! 人找了,钱也花出去了,你现在说不盖了?你逗我玩呢。 现在说不干了,那些钱就都得折进去,一分都要不回来。 “我现在懒得和你吵啊,你别烦我,哪里凉快儿你给我去哪里,别逼我骂你啊。” 捶胸口,真的是气死人,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男人呢,一点男人的架儿都没有,这比娘们还娘们! 谭宗庆和顾长凤掰扯:“你说这欠那么多钱,未来两年都得还钱,你赚多少都是给人杨晨的,杨晨也说了不用我们还你还不干非要给他打欠条……”小声逼逼。 当时他说什么来的?不要那就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你何必算的那么清楚呢。 就她! 顾长凤什么都不听自己的。 顾长凤扯上被子准备睡觉,可谭宗庆还是一个劲儿的叨叨,现在怎么着了呢?这房子也不是不能盖,但这个钱他不想还那么多了,问他想还多少?那问问杨晨和大美呗,要多少就还多少,那要是不要了,人杨晨家里条件确实是好对吧,而且人家有厂,大美也说了一年不少赚呢。 谭宗庆:“我和你说话呢,你别睡了。” 上手去扯顾长凤的被子,顾长凤来了脾气,把被子一扯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啊?” “我能干什么,我这不和你商量呢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商量什么?你不就是不想还钱吗?”顾长凤对着谭宗庆劈头盖脸一通骂。 完蛋货! 谭宗庆:“我没说不还,那你看现在闹的,家里经济条件这么紧张,不行咱们盖一层不行吗?起个二楼也不是太好,大家都没有,你盖了你说,就你家显特殊,人半夜爬你家墙来偷东西呢。” “钱也不用你还,也不用你赚,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谭宗庆静了一会儿。 房子不就是为了住,那现在的房子住着也挺好的。 “要么就不盖了,要么就盖一层就得了。” 顾长凤骂谭宗庆:“你就不叫个男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我告诉你谭宗庆,元美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坑她?” “我怎么坑她了?” “她自从结婚搭家里多少钱?你心里没点B数,你心里有数人婆婆心里没数?人家不说那是人家厚道,一次两次人家当做没看见,时间长了人怎么想?你是嫁到人家去当儿媳妇的还是要把婆家搬空贴娘家的?我们俩是残疾了还是不能工作了?还大美说不用还,那是你家大美的钱啊?你怎么成天就想着从别人口袋里掏钱花呢。” 谭宗庆黑脸。 不高兴了! 可他这回没和顾长凤吵,因为他不和野人打架! 顾长凤就是个粗鄙的野人,讲不通。 这种想法是不应该有,可不是家里缺钱嘛。 去铺被子,然后进了被窝里拉了灯,睡觉! 和她讲什么?怪没意思的。 第二天就出去找工作了,可奈何他这身板,重活干不动,轻的活人不用他,都多少年没工作过了,真的是找不到工作,想要去跑船吧,可上次留的阴影还在呢,跑船是赚的多,一年二十好几万也好赚,可真的倒霉,像他上次一样,那命都搭进去了,就算不死弄个半残,你说得砸多少钱啊。 谭宗庆只能回家准备着监工。 顾长凤因为这事儿气的胸口直疼,也没想着去医院,那去医院消费不起啊,随便买了点药吃,好在没过两天也不知道是那药起作用了还是她心情舒畅的原因,不疼了。 和二美好一通骂谭宗庆,告诉二美把嘴闭紧,这事儿绝对不能和大美讲。 二美开学以后还是那样儿,到处打工,就恨不得一天的时间全部都用来赚钱了,听顾长凤骂人,二美给她妈转了两万块钱,银行卡里的钱都掏空了。 这两万呢,里面有五六千是顾长凤给她的压岁钱,剩下都是坑大楼的,当然手里还是剩点,那钱呢是她准备明年交学费用的。 顾长凤死活不肯要,她和孩子抱怨不是为了和二美要钱,她自己能赚钱,实在是气不过了,不找个人念叨念叨她能被憋疯。 二美非要给。 给了钱日子就不太好过了,手里的钱紧紧巴巴的,哪里敢放肆花啊,好在她原本吃的就偏素,偶尔馋不是天天馋,最近忙着卖货呢! 卖身体乳。 现在网络带货主播正流行,以前二美是不看这些的,因为需要赚钱她研究了一番。 先和大楼贷款了一笔钱,为什么找亲哥贷款?方便占便宜?并不是,找自己家人借钱,借钱周期无论多长,也不会产生过多的利息,即便真的还不起,亲大哥还能逼她做什么?跑到人家官方旗舰店去谈价格,也没人教她也没有团队,自己想好了就去干了,人家直接做团购的呢粉丝数量都是很可观的,二美没有粉丝,她自己砸钱买,买了一批货,压到一个理想的价格她入手了。 大楼的家成了她的仓库。 同寝室帮着宣传,然后她自己也是脸皮厚,见到人就安利,因为人缘确实不错,学姐学长都帮忙打打广告什么的,销路一时之间还挺不错的。 身体乳还挺有名儿的,旗舰店价格平时没活动,大概78一瓶,赶上做活动,力度大点的就是两瓶65折,一瓶均摊下来49这还得是大型的活动,比如说618或者双11,二美这里卖43,相比较她的进价每瓶要赚十块钱上下,这十块钱的差价是她一口气囤了4000瓶谈下来的,本金就投进去12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官方旗舰做活动三八节做到4瓶五七折,两瓶则是85折,但二美这里一瓶直接打到57折。 跑了一天的腿儿,她高中同学那边帮她解决了50瓶,她拎着给送货去了,回程在车上就有点扛不住了。 她向来一日三餐都挺正规的,最近确实忙了点,也是第一次做,搞的手忙脚乱的,而且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出去,压力特别大,就怕货都压手里了,早午饭都没吃,现在下午两点多,饿的肚子一直叫,眼前一直冒金星。 中途饿的实在太迷糊了,眼见着人就要倒下去了,公交车停车,二美马上就冲下去了。 一下车冲到路边马上蹲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完了! 浪费了一块好几的车费啊!!! 累不累? 太累了! 想不想放弃? 二美的个性里也有顾长凤不服输的那个劲儿,放弃?她字典里就没放弃这两个字。 遭罪是什么啊? 遭罪就是,撑不下去的时候,想想她妈挨的那耳光,想想起恨的事情,劲儿也就来了。 有些人努力是因为希望,二美觉得她努力就是因为恨! 她就是想过好生活,想过吃喝不愁的生活! “姑娘,哪里不舒服吗?”一个大妈看了半天,还是出声问了问。 蹲了好一会儿,二美觉得头也不晕眼睛也不花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晕车,谢谢。” “哦,没事儿就行。” 二美试着站了起来,果然是不晕了! 微信响。 同学:二美,你走了吗?我同学说想要三瓶,三瓶桃子味道的。 二美:好,现在送还是明天送? 同学:能今天送最好今天送,她晚上要洗澡用。 二美:没问题,我回学校拿下货,一会儿马上送到。 换乘中间又接到学姐说让她给送两瓶身体乳过去,叫她最好能快点,因为要等着洗澡出门呢。 二美打电话给苏璇。 “救命啊……” 苏璇帮着二美送了一单,又帮着二美把东西装好送到学校门口的,二美下车就往学校门口跑。 “你这样行不行啊,来回跑划算吗?” 一个寝室大家住着,谁家什么条件不敢说了解的百分百,但二美家她们都猜可能是真的不太好,因为没见过这样拼命能干的女孩子,简直就像是拼命三郎,赚钱不要命的那种。 “行,没什么不行的,我亲爱的璇璇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苏璇推开二美的脸:“凉拌呗,拿了你的好处也只能帮帮忙了。” 寝室大家买身体乳到手都是二美的进价,你说她缺钱吧但她做事又不会抠抠气气的,按理说吧这种事情一传出去影响就不好了,一个寝室你卖就三十多,卖我们就那么贵,可风就关在寝室里了,没人讲没人说,说也是拿官方旗舰店说事儿。 “那我先去了。” 又返程去送,中途同学又追加两瓶。 二美心想,幸亏我谭元元脑子激灵,她就怕对方在临时加单,都是高中同学,人家也确实是在帮你忙,你能埋怨人家说不给凑到一起要货啊?叫苏璇帮她多备了8瓶货,她想就算没人要,自己背着也不会累死。 送到地方,她是真的多一步都不愿意走了,今天折腾的太狠了。 大楼啊大楼! 救命啊。 想给谭元楼打电话叫救命,她实在是走不动了,想坑大哥一把。 拿着手机准备拨的时候,手机响。 徐建熹。 二美:“大忙人,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效劳的?” 徐建熹说:“你在哪里?” 他瞧着冰大门口站着的那人好像是二美。 “我?冰大啊,刚给人送完货。” 累半死!她心里补充两句。 过了饿的劲儿,结果现在又来了,她都恨不得吃土了,现在必须要找个地方买点什么赶紧吃进嘴巴里。 “转头。” 黑色的轿车靠减速靠路边停了下来,二美左看右看,确定车的方位然后拉拉背包带子跑了过来。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徐建熹:“上车。” “徐建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二美松了口气:“有车坐的感觉太好了,我都要感动哭了。” 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累过。 徐建熹不解:“你做什么生意了?” 二美那腿实在太疼了,她半弯着腰,又怕他一脸嫌弃。 这人不是活的特别精致嘛,好像人就不该拉屎放屁一样! 偷摸摸敲敲腿,眉眼都舒展开了。 爽! “我做了点小生意,对了。”去翻自己的包,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一管身体乳,递过去:“送你的!” 她没少拿徐建熹的礼物,没见面不说,见了面她就得出血! 徐建熹和她中间还隔着点距离,他看都没看她手里的东西,也是对那个东西一点不感兴趣。 “什么生意?” 他又问了出来,好像对这点特别感兴趣一样。 二美小嘴也不停,叭叭讲着:“因为我俩熟,你又是富豪不至于撬我生意我才对你讲的,我买了4000瓶身体乳随便卖卖。” 徐建熹笑了。 “你倒是有赚钱的脑子。”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蹲我家食物链的倒数第二,上面的那两才叫能赚钱呢。” 她这是小打小闹,主要也是拼技术拼不过,她也不会镶砖,一个月打底两万的收入她不敢想啊,她家顾长凤女士那是赚钱的小能手,她姐大美同志虽然嫁人嫁的不错,可人专业好啊,自己既有本职工作还给婆婆工厂做会计,都比不得啊! 二美脸上都是汗,刚抬胳膊想擦,徐建熹拉了她胳膊一下,递给她一个手帕。 二美呵呵笑了笑。 忘了这事儿了! 得! 手去研究那车窗,然后把车窗降了下来,她就是这种什么东西都敢上手的孩子,没有她怕的东西,也从不怯场,她觉得闷她就得开车窗。 “透透气啊,我有点晕车了,早上中午还都没吃饭呢。” 徐建熹看她。 “你不是都做大生意了吗?” 还能穷成这样? 钱呢? 他可记着呢,她微信里随随便便就有小一万呢。 递给二美一瓶桃子水,二美接过来不太想喝,因为她现在饿啊,喝太多的水就更容易胃酸了。 “我家盖房子我赞助了两万,这两万把我彻底榨干了,我现在就连肉都吃不起了,每个月实在馋的不行就去找我大哥坑顿饭吃。” 徐建熹淡淡道:“你都给我身体乳了,那我请你吃个饭吧。” 二美捂着胃:“那敢情好,请就近,不需要去什么高档餐厅,能让我吃饱就行,我想吃红烧肉盖饭,红烧肉可以肥点。” 肉肥一丢丢不要紧,肥一点解馋啊! 在徐建熹这辆车上,不是没有人和他提过吃饭一类的事情,但绝对没人会说要去吃红烧肉,偏肥一点的。 司机就觉得,这女孩子吧,活泼那是真活泼啊,他见过两次,既活泼又可爱,可…… “靠路边停吧。” 司机看到路边有一家餐馆,靠路边停了。 徐建熹叫他先回去。 二美进了小店就嚷嚷。 “老板娘来一份红烧肉盖饭,没有盖饭那就一碗米饭一份红烧肉。” 小店不大,所有的空间都被占据上了,地上有说不清的油污,徐建熹跟着二美进了店里,他的皮鞋踩在地上,稍稍皱了皱眉头,二美拿着纸巾擦着桌子,把自己的一侧还有他的那侧都擦了。 “你请我吃饭是吧,我给你擦好桌子了。” 徐建熹:“嗯,你不给我擦桌子我也会请你吃饭。” 083 微型小汽车(一更) 红烧肉上来,二美饿的天昏地暗,用筷子去夹红烧肉。 就是这味儿! 她都要馋死了! 对徐建熹说:“我吃五块以后你提醒我,别让我吃了啊。” 她今天饿的实在有点厉害,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全盘子的红烧肉吞到肚子里。 徐建熹:“吃吧。” 红烧肉嘛,肯定偏肥,这么一盘子吃下去,过一会不饿她就会想吐的,二美小时候有一段不知道饱饿,吃了拉拉了吃反正逮到东西就是往嘴里送,后来是顾长凤强制性看着她,她忙没时间就让谭宗庆看着,觉得你饱了哪怕你喊饿也不给喂吃的。 “你跟我讲讲,怎么想到做生意的,你脑袋瓜里都装的是什么?”徐建熹特别感兴趣。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样了? 这么能干呢。 二美一边吞饭,现在也不使劲儿嚼了,米饭吞进去觉得心终于不慌了。 “装的什么,脑容量呗,怎么想到做生意,因为穷要吃饭呗,还能因为什么。” “你投了多少钱?” 二美:“12万。” “你有那么多钱?”他挑眉。 “我哪有,我真的有就翘着腿只上课了,何必把自己累成狗,我和我哥贷的款,讲好两年还清的,我算了算,两年时间应该差不多的,如果提前了呢我还可以拿着钱去生点零花钱,即便真的还不上也不要紧,我亲大哥也不会逼着我去干什么毁我的事情。” “你想的倒是全面。” 二美白徐建熹:“这年代,没有点防护意识敢出来混吗?到时候被人生吞活剥哪里哭去。” “你家里教你的?” 二美满嘴米饭嚼啊嚼,不是她看不起徐建熹啊,只是徐建熹这种人真的就是生来就是为了那点继承遗产的吧。 “还用教?你穷点就会像我一样了。” 徐建熹并不赞同这话,他见过很多穷人家的小孩儿,但二美这样的实在属极少数,她不一样! 徐建熹:“你现在卖出去多少瓶?” “不多不少也有500多瓶了。”总体来说她是比较满意的。 哪有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的。 吞饭呢,手机响。 寝室苏璇发过来的,二美这寝室呢,有两个富二代,家里条件都是超级超级好的那种,苏璇是其中之最,苏璇一般用的都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人家妈妈定期给邮寄各种保养品一类的,看的大家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富婆璇:我帮你卖出去20瓶,我把你的微信号发给她们了,你通过以下,讲好运费她们自己出,40一瓶哈。 二美端水杯要去喝水,结果没喝好呛了一口,饭粒都喷出来了,她用手去捂嘴,努力消化掉嘴里的饭,发语音。 二美:富婆你说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吧,以身相许够不够? 富婆璇:你自己问地址吧。 二美:好的好的,你要喝奶茶吗?我回去给你带。 富婆璇:不喝,怕长痘。 二美放下电话,双眼闪闪亮,她现在真的恨不得马上回去亲亲抱抱举高高苏璇。 友谊万岁!! 这中间被搭茬几次,饭消化的七七八八,她也就不太饿了。 吃的很满足。 “老板娘,结账。” 徐建熹说:“说好我请的。” “那好吧,既然你要请,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是真穷。”二美小嘴上都是油,抓过来纸巾擦了擦。 她不是哭穷,她真的是倾家荡产了! 徐建熹笑笑,结了帐准备送她回学校。 “你去冰大干什么?”二美问他。 他也不是冰大的人,参观? 不会那么无聊的吧。 徐建熹:“我不是一个继承了遗产的富三代嘛,我也没什么太突出的能力,只能满世界乱跑了,进去逛逛。” 前面的司机心想,竟瞎掰! 你还没什么太突出的能力? 明明是去参加揭幕仪式去的。 徐建熹以他爷爷的名字捐了1个亿在冰大捐了教学楼,徐建熹今天就是受院方领导的邀请过来参加揭幕仪式的。 二美看徐建熹:“你也别这么说,有没有能力天注定的,那你命都那么好了。” 富三代? 能有多富? 大楼很富啊,苏璇家也很富,徐建熹这情况也就这样呗。 但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那不就得了,没本事那就没本事呗。 徐建熹认认真真点点头。 “要不我和你合伙卖点身体乳算了。” 我去!! 我去去去!! 说好你不会撬我单,我才同你讲的,结果下一秒你就把罪恶的小手伸到我的锅里来了? “呵呵,算了吧,这活儿怪辛苦的,同城我都是免费给送货上门的,你干不了这活儿。” 徐建熹一脸遗憾。 “其实同城送货也没什么难度,我有车,天天跑跑就当是散心了。” 妈呀! 二美想骂娘。 有车了不起啊。 开着车送货,你当自己是干顺丰的呢,哼! 不搭茬。 省得说多错多。 徐建熹叹口气:“算了算了,我那小破公司还能勉强维持着。” 二美听了来精神了。 “是啊,你开公司的卖什么身体乳啊,我不是被逼的我也不干,这不符合你的身份,你是富三代嘛。” 擦擦冷汗。 什么破富三代,要到别人的碗里抢食吃。 不是腿实在疼的厉害,她现在就想下车。 * 徐建熹难得回了一趟家里,大爷没在家,万玲玲知道儿子回来,做了美容就赶回来了,一进门瞧见儿子在客厅坐着看报纸呢。 “今儿这么有兴致。” 徐建熹放下报纸。 “挺久没看过报纸了。” 万玲玲道:“是啊,现在谁还看报。” 让佣人把她的包送回房间,打算陪儿子先坐坐。 “新衣服?挺好看的。”徐建熹夸母亲。 “也不是新的,之前买过没穿几次。”她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有很多是穿过一两次,更多的都是没怎么上身的,“晚饭要在家里吃?” “嗯。” 万玲玲交代佣人,晚上可以早点吃,难得建熹回来的早,正常吃一顿,就不等大爷了。 “回来有事情?” 徐建熹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的一瓶身体乳递给他妈。 “你看看喜欢吗。” 万玲玲伸手接过。 “什么呀?护手霜?” “身体乳。” 万玲玲挤了一丢丢擦到手上,闻了闻味道就开始皱眉。 味道偏甜,这不是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味道。 而且说实话,比这个好用的一堆,为什么送她这么不好的东西? “这是帮谁推销呢?”有点搞不懂,建熹怎么还帮人干这个啊。 这东西…… 徐建熹:“一个朋友的妹妹卖这个,小孩儿想自立自强。” 万玲玲的表情很勉强:“独立倒是好事儿,东西不太行,一看就是便宜货,用我帮着买点?” 建熹的朋友妹妹那也是个富几代了,谁知道为什么去卖这种东西,那种甜腻腻的水蜜桃味道让万玲玲头晕,十几岁的小孩儿才喜欢这种东西的吧? “谢谢妈。” “独立是好事儿,可卖这种东西才能赚几个钱。” 徐建熹笑笑:“小孩子嘛。” 万玲玲把这事儿交给佣人去办了,说是帮着买三百瓶,多少就是那意思了,这种东西买了就是砸在手里的,她拿出去送谁啊?这种东西她也送不出手,只能全权交佣人处理,反正这点钱也不及她每个月护肤的一个零头。 身体乳回来一些钱,二美又开始去倒腾面巾纸,面巾纸大家都要用的啊。 各种折腾,反正人活着就是要折腾的嘛。 谭元楼晚上回自己的公寓,进门一开灯,眉头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家? 简直就是个小型仓库,楼下仓库也是一下子,屋子里也是。 二美把她囤的那些什么袜子、卫生纸面巾纸棉柔巾还有什么身体乳弄的到处都是,屋子里完全没办法下脚,叹口气又带上门走了。 张萱刚刚砸完花瓶。 她治不住谭元楼,她提了结婚,谭元楼说要结婚就她自己忙,他什么都不管,张萱因为这个说了些难听的话,比如说什么提提你有今天你是靠谁,凤凰男什么的,各种打压谭元楼,说的时候很爽。 说完又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不够冷静。 这样做等于是把他推到别人的身边了,正后悔呢,门响了。 “谁啊。” 谭元楼拉门进来,看了看客厅里的碎花瓶。 张萱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我不小心把它弄碎了。” 元楼懒得去追究是不小心啊还是故意的,他家最近住不了,过两天他得警告警告二美,这个二美也是不听话,就那点钱我都说给你了,弄的家里和小卖铺似的,那能赚几个钱? “你怎么又回来了?”张萱心想,说狠话还是有用。 你谭元楼不还是怕嘛,离开我家,离开我张萱,你算什么? “二美把我那房子弄的和仓库似的,没办法住人。” 张萱这个时候倒是感谢起来二美了,觉得二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因为谭元楼主动回了家,张萱难得开车去了二美学校,问了半天才找到二美的寝室楼下。 “谭二美,楼下有人找!” 二美正在拢账呢,她这账三天两头就得拢一拢,她得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还欠多少钱,剩了多少货啊。 懒洋洋下了楼。 看见张萱人,她还难得抬头去看看太阳。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姐。”甜甜叫了一声人。 张萱不怼她,不给她摆脸色看,她也懒得和张萱掐。 张萱嗯了一声:“功课还忙吗?” “就那样呗。” “忙也得顾着点身体,我听你大哥说你最近卖什么货呢,我有个同学好像也是卖货的,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张萱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瞧不上那同学,自然也瞧不上二美,不过顺手帮个忙回头谭二美一对她哥讲,自己也算是在元楼那边留个好。 二美眼睛亮了。 “姐,吃中午饭了吗?我请你吃一口吧。” 张萱心里冷哼着,谭二美你还挺能屈能伸的,上一次你是怎么阴我的? “饭就算了……” 你能请我吃什么?你花出去的钱还不都是我家的钱! 二美去找了张萱的那个同学姚丹晨,姚丹晨也是想做,把剩余的货帮着二美清掉了,这东西不贵也是年轻女孩子们说喜欢的,甜甜蜜蜜的那种味道,这一前一后竟赚了四万多。 二美还了大楼钱,一手还钱一手要欠条。 谭元楼看着他妹,“钱给你了。” 这点小钱而已,反正二美也应该要学车了,学了那就买吧,以前不给多钱是怕她胡乱花,她现在也大了,三观也都建立成了。 “别,一码归一码,本金利息都在这儿。” 她这利息反正给的是低了点,是按照银行的利息走的,没办法啊,她穷啊。 谭元楼看看那钱就想笑。 “行,我收。” 欠条从钱包里拿出来还给她,“有钱别乱花啊,自己赚的都是辛苦钱。” 还得提醒妹妹两句,怕二美有钱了就胡糟践。 毕竟四万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有数,还有谢谢你了,张萱肯帮我估计也是你讲了什么,我领你情,今天这顿我请。” 元楼摊手。 你请那就你请吧。 他还没吃过妹妹请的饭呢。 一顿饭吃了二美一千多,二美都想把谭元楼挫骨扬灰了!!! 你什么嘴什么胃啊,花那么多钱吃饭,你亏不亏心? 元楼开车离开就给大美去了电话,提了提二美手里那四万块钱,这必须得打个招呼,学生的身上有那么多钱,有些时候就不是好事儿。 “你多注意她点,经常打电话问问。” 大美烦她哥,可不烦二美啊,一听有四万也觉得得时不时聊聊人生什么的,你自己赚来的钱那就是你的,谁动也不可以,但钱还是要做个合理的规划。 只是没等大美找二美聊人生,二美周末回家了。 带着谭宗庆去买车了。 二美给她爸买了辆车! 买的不是什么那种正常的车,她也买不起那种,电动车她不喜欢,花了两万块钱给谭宗庆买了辆微型小汽车,这种车市面上卖价就不贵。 084 哪弄一百万 “老谭,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会因为我买不起好的车,你就不高兴吧。” 谭宗庆这反应完全就不如二美说期待的那样。 脸上没有一丝丝的高兴神情,反倒是瞧着有点悲哀。 二美打趣她爸:“老谭……” 谭宗庆被女儿推了一把,冲二美喊:“你出去等着!” 二美:“你干嘛?” 要哭吗? 谭宗庆哭了。 老板:“……” 二美:“……” 是太便宜了啊,其实她还剩了点钱,可那些钱她留一半剩下打算给她妈拿过去装修家里的。 “我现在就这个能力,你再等等,等我大学毕业了我给你买更好的车,也买我妈开的那车。” 谭宗庆一脸嘲讽,对着二美喷。 “你就是个土鳖!” 就是个土鳖! 那车交了定金,但最后因为谭宗庆哭,哭了不说调头就走,二美也闹不清她爸到底是怎么了,就往外追,反正店就在这儿,什么时候来买都是一样的,再说还得办车牌呢。 谭宗庆走的特别快,把二美甩的远远的,不光是买车这事儿,他这些天和顾长凤一直冷战,不说话,就是觉得自己过的不幸福,要憋屈死了,结果女儿一哄他吧,他这心理防线就有点崩溃。 “爸……” 二美跟在后头喊。 不是,你就是不喜欢也得讲清楚啊,干嘛突然发脾气。 还有她哪里土鳖了? 这车不喜欢啊?那实在不行,她再给添一万! 谭宗庆哭,哭自己呢。 委屈! 他这心里的酸楚他能和谁讲啊,就是讲了谁能明白? 二美去拉她爸,谭宗庆就骂她:“你就是个土鳖!” 二美点头:“行行行,我就是个土鳖,那你不喜欢咱们也得坐车回家啊,这走回去多远啊,我打辆车啊。” 谭宗庆恨恨道:“我就走。” 二美无奈:“行,那就走回去,那车你实在要不喜欢那我就再添一万,不过爸我们俩讲好,我真没钱了就这些了。”确实没那么大的能力赚更多的钱,而且这一万添进去她得马上继续打工去,学费没了,得赚啊。 “你买什么车,你哪里来的钱?” 二美扯她爸袖子。 啊,因为这个事情生气的啊? “你放心,我的钱干干净净的,不是我哥给的,是我赚的。” 谭宗庆:“屁!你多大点的小屁孩儿,你怎么赚的?” 就懵他吧。 这些年他干什么赔什么,钱哪里那么好赚。 二美手举过头顶,父女俩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这还有个要发誓的,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发誓这些钱真的都是我赚的,我为了赚学费一直有卖一些小商品,这回是囤了一批身体乳,张萱是帮了解决了1200瓶的量,爸你要是不舒服,那我把钱给她退回去,我自己卖不用她帮。” 那四万块钱,外人看着是多,看着赚的是轻松,可能都要给二美安一个经商小天才的名头了,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所谓的四万多是怎么赚来的,她死皮赖脸的全校打广告,不仅自己学校就连小初高一个都没放过,这样不说,她还到处打关系,跟师哥师姐借超市摊位,那原本是为了推产品用的,她就直接打地铺卖,被发现了她就走,不被发现她又偷摸跑回来,人家训她,训的跟三孙子一样,说她小姑娘家家脸皮厚得很,二美不介意别人说两句难听的。 和被别人说脸皮厚比起来,她更怕赔钱,不能赚钱。 张萱帮她了,帮了1200瓶的量,她如实讲了。 这点真的没撒谎。 她不是大美,她真的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轻松赚到钱,因为那1200的库存她天天失眠,嘴里各种起泡,好了起,起了好,她承认张萱棒她介绍姚丹晨,她松了一口气。 “你就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吧,现在的钱那么好赚啊,赚了就赚了自己去买点漂亮的衣服,买买口红换换手机,你买什么车啊你。” 谭宗庆不是不信二美的话,他是有点心疼老女儿。 全家他最偏心这个孩子,就偏了怎么着? 你们都不懂我,就她懂! 父女俩在街头抱头痛哭! 谭宗庆和二美抱怨。 “我是真的不愿意和你妈一起过,我觉得她不配……” 谭宗庆不否认顾长凤是个好女人,可不是他说喜欢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人,和顾长凤一起生活会让他觉得压抑,压抑到觉得人生无趣,没有任何的光明和希望,每天就像是老牛老马一样的干干干,赚钱赚钱,活着就不存在别的意义,“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我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讲的任何一句话,我早就想和她离了,我活的抑郁……” 这都是心里话,可也只是不能说出口的心里话。 他离不开顾长凤,这把年纪了,他的翅膀已经断没了,飞不动了,人老了就开始务实了起来,想的更多的是现实的问题,这辈子大概可能的就是,彼此对付过下去,带着亲情一样的等着孩子们生孩子,然后把未来的小孩儿们当成希望。 “我招人烦,我自己知道,我没有优点。” 二美翻包去找面巾纸。 她递给她爸一张,自己也跟着哭。 其实还是那个问题,老早就有的问题。 拿面巾纸去擦自己的眼泪,为了不让自己哭的很狼狈不让父亲上更多的火,她仰着头去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笑,笑着流眼泪还用手去撩撩自己的头发,尽量让眼泪不下来,那过不到一起怎么办啊?不能离啊。 手给她爸顺着气。 “二美啊,爸就剩你一个希望了,将来哪怕不结婚也别为了结婚而结婚,那不是人过的日子,人又不是畜生,怎么可以为了合适为了谁就硬过一辈子呢,爸对你那么好,你小时候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为了跟你妈好就嫌弃我,你不能帮着她对付我。” 谭宗庆觉得伤心。 太伤心了! 他被二美伤了心! 二美之前硬逼着他去给顾长凤道歉,你知道他当时有多难过吗? 他的孩子啊,他的希望,怎么可以不和他好? 他这辈子就剩这点希望了,就剩这点能量了,为什么二美要这么对他啊? 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所以就是,连个孩子他都留不住是吗? 全家这么多口人,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在他的身后,就剩他独自一人。 谭宗庆去掐二美的胳膊:“你四岁的时候,你吃东西不知道饱饿,吃了拉拉了吃,你记不记得?是爸,是爸爸每天喂你吃饭,每天抱着你去公园,你个死丫头你不能没有良心,你记不记得……” 二美仰着头笑,又哭又笑的。 她记事儿很早,旁的孩子几岁开始记事儿她不清楚,反正她就是记得住一切。 记得住四岁时候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通通记得! 一点都没有忘。 拿着面巾纸的手抖个不停,已经很努力仰头了,可还是没办法不流泪。 “全世界觉得爸是废物,你也不能觉得爸爸不好,不站在爸爸的一侧,爸就剩你一个了……” 谭宗庆是个不太有什么能力的人,如果当初没有破产,他可能会坚持离婚,无论谁说顾长凤好他也不会要,可天意弄人,他破产了,他不想活了,他喝了农药,可那药是假的啊,不是他不想死,万念俱灰! 大楼大美都懂事了,那段时间他和顾长凤因为闹离婚闹的家里乱糟糟的,儿女都不肯站在他的一侧,喝完药被救过来送回家,没有两天顾长凤就出去干活了,因为欠了一屁股的债,她得还钱,大美大楼都去上学了,即便放学回来,那两个孩子也是对着他视而不见,只有二美,二美每天和他待在家里,她就像是个小奶狗一样的需要母亲,谭宗庆是失败,可他对这个孩子他注入了全部的心血,他不能接受二美背叛他。 爸爸和妈妈,即便你的妈妈有多伟大,你也必须要和爸爸站在一块儿。 因为你妈妈没有了你,还有大楼还有大美,可爸爸没有了你,就什么都不剩了,就剩下失败和去死了! “不能这样对爸啊孩子,不能这样对爸……” “好了。”二美拿纸去给她爸擦脸。 回程的路上,二美问谭宗庆:“那你还是想离婚吗?” 谭宗庆:“我都这把岁数了,我的人生已经就剩下收尾了,我还离什么婚呢,晚了也都没了,所以孩子你记得爸讲的话,趁着年轻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别去结婚,婚姻就是个牢笼。” 二美低着头:“嗯,我记住了。” 谭宗庆:“别随你妈,那样活太累了,女人这样活就是命不好,现在拼搏别嫌累,赚什么钱都是为了让日子更好过,让自己的日子更好过,所以现在累就咬咬牙,爸也帮不上你。” 谭宗庆心里的二美,那就是个坚强乐观有能力的小孩儿,二美要不要张萱帮她卖那1200瓶谭宗庆不在乎,人的心就是这样的,没发生在她的身上,你嚷嚷着,去求姓张的人?那就存心就不想让我活了,可这件事落到二美的头上,他就当自己是聋子是瞎子,他听不到看不见。 他的二美太辛苦了,走点捷径怎么了,走就走了,那是姓张的欠他的! 他自己一辈子都想依靠别人,但不想二美像他这样,大美有多少钱那是大美的,你姐姐再心疼你,她不能把全部的钱都给你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亲手赚到的钱才全部都是你自己的,你怎么花买多贵的东西,那是你的自由,那是你辛苦之后的回报。 二美后来仔仔细细分析分析了她爸所讲的话。 因为两个人都哭半天,眼睛肯定肿。 顾长凤晚上回来就发现这爷俩…… 这又是干架了? 追要谭宗庆这人小孩儿脾气,说生气就生气,本事没有,脾气越来越大。 偷偷问了问,二美就说了。 顾长凤:“……” 买什么车啊? 还有她压根不信二美能赚到那些钱,怎么别的孩子没赚到呢? 大美那时候不一定,大美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孩子都补课,她自然能赚到钱,可老二…… 这钱八成是从她哥身上出来的,有心想要说二美几句,不能有事儿没事儿就和不是姓谭的伸手要钱,顾长凤觉得伸手这种行为极其难看,人要靠的都是自己,父母勉为其难你靠也就靠了,可哥哥那是什么啊。 那车还是提了,顾长凤说二美惯着谭宗庆。 由始至终她都认为,与其让谭宗庆出去赚钱,到时候说不定出什么纰漏还不如他就待在家里呢。 小卖铺- “我听说大美给她爸又买了辆车,这女儿养得可真值!” 羡慕啊,可惜自己没有那种好命。 你瞧瞧大美自从结婚,搭家里多少东西啊。 羡慕! “说是二美给买的,那车可不行啊,可顾长凤的比起来差远了,不气派!” “你信啊?二美念那么个破学校,说她给她爸买辆车,这不是扯吗,怎么回事儿大家心里知道就得了。” 那人的心是偏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人家硬说这是二美给买的,你听了就笑笑完了。 “瞧瞧人家老谭家,楼也要起来了……” “瞧什么,人家那是命好,生个本事的女儿比什么都强,我是没福气,我要是养个这样的女儿,我四层楼都起来了。” 撇撇嘴。 谭宗庆家今年的大事儿就是起楼,二层楼。 因为家里实在太忙,他去谭奶奶那边的次数眼见减少,每个月固定送点肉和水果什么的,偶尔偷二美给顾长凤买的牛奶转手送给自己爸妈。 上次二美和姚丹晨触了接触,对方是做直播带货的,有一定的粉丝数量,前一次嘛算是小利润帮了二美一次,二美反复提出邀请,要请对方吃饭,对方一直拒绝,原本就不太认得,再说都是看张萱的面子,事情过了就算了,结果这孩子总是在微信上找她。 叫二美来她家了。 初生代的主播就是这样的,还没有能力干的更大,资金方面也不是太充足,所以她都是和品牌方合作。 二美进屋就瞧见对方在接电话,她看着屋里挺乱的,就自动自觉给干上活了,归拢归拢货物。 “不用你干这个。” 姚丹晨现在脑子还懵呢,她每天睡觉都是早上四五点,二美找她她都想骂人了,没见过这么粘人的小孩儿,解决问题就得了呗,怎么还那么多的屁事儿,一个劲儿的烦她,实在烦不过了,心想那就让请,请完以后再也别见了。 “没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 无论姚丹晨怎么说,二美就是给干活,干的特麻利的那种。 十点多,两个人从姚丹晨的家里出来了,姚丹晨的电话一直就没断过,各种电话微信,二美打车给她开车门,姚丹晨看了二美一眼。 是不是个机灵的人,某些事情上你多看两眼就知道了。 全程都是二美安排的,地方是她找的,而且看起来花费颇多啊。 姚丹晨敲好时间,挂了电话,看二美。 “妹妹啊,你手里还有什么囤货要清?” 二美:“没了,不过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大家的想法都是相同的,你想干大干好,想要成为腕儿,我想赚钱,这叫志同道合。 姚丹晨听了以后就笑了:“咱们还是吃饭吧。” 我和你一个小屁孩儿谈什么合作,要是张萱本人还差不多,上个月她找张萱谈过,可张萱说她不缺钱不想干,这把姚丹晨气的,可人家说的又是实话,人家不差钱啊,就是有人想帮她多赚点,人都不需要。 二美:“姐姐,我听张萱说你想借点钱。” 姚丹晨皱眉,心想张萱这人也不靠谱儿。 什么玩意儿啊! 你不借就不借,还给我往外说。 “我有钱。” 姚丹晨笑:“你有四万还是五万啊?妹妹啊,你这点钱放在我这里就不叫钱,不够看的,还有我今儿和你说明白一点,我和张萱的交情在这里放着,所以上次我肯免费帮你,但天底下没有免费吃的午餐,你找我做推货,那是需要给我推货费的,明白?” 小姑娘! “不是四五万,四五十万有,八九十万也能凑出来。” 姚丹晨抬头看二美。 二美道:“不是叫你帮我推货,而是我们两个人合伙囤货卖。” 姚丹晨觉得这叫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穷嘚瑟吗? 八九十万说的这么轻松容易? 是吗? 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意吗? 事实证明,二美不见得懂什么叫做生意,但她懂怎么去赚钱,她会抓女人的喜好,而且抓的很准。 合作好谈,钱从哪里来? 大话是放出去了,可实施起来犯了难。 这不是八九万,她前一次和大楼借了十多万,她哥也没打算往回要所以借她了,那这次开口借一百万? 开玩笑! 谭元楼不剐了她才怪。 因为钱的事儿搞的失眠,各种失眠。 无人可商量,无人可吐槽,心累。 想和顾长凤说吧,但晓得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她妈骂死她不说,还得责令她不能干。 姚丹晨那边她是暂时给说服了,就这么一次机会,她要是弄不到钱,姚丹晨肯定认为自己在耍她。 和大美说? 抓着头发。 她真的需要钱啊,哪里去生一百万啊。 二美死劲儿抓着自己的头发,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她见过一百万是多些钱吗? 什么大话她就都敢说。 手机关机,生怕姚丹晨来电话问她钱的事儿。 085 这就是不配(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实在没有辄,她还是找了大美。 大美的意见…… 不同意。 一百万,开什么玩笑! 这无关信不信,而是数目太大了,赔了谁都承担不起,而且她不认为这种数额是用来赌的,想起来顾长凤说的那些话,大美觉得二美这是真的把她爸一些不好的毛病学了。 以前没深说,那是她觉得妹妹脚踏实地哪一步都做得挺好的。 大美和杨晨提都没提,这种事情提了,万一杨晨和他家里说了,那自己家成什么了? 大美:“二美啊,做事情总要想想自己能力的吧,家里盖房子三十万,要的是盖三个房子还多的钱,想出息想要出人头地我都能理解,可事情不是这么干的,有多大的能力张多大的嘴,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又了解她多少?人家转身要是带着钱跑了,怎么办?能还上这么大一个窟窿?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别人给画饼就信。” 大美认为二美这是被人骗了,不仅骗了还被骗的深信无疑。 这种就容易出问题,女孩子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什么都能干出来,这要是跑出去贷高利贷呢?搞什么校园贷呢?那时候就彻底玩完了。 出声警告:“我先把丑话说前面,要是敢搞那些贷款就玩完了,我肯定不管,妈的那点钱都知道去处,太不懂事了,家里还欠一屁股的钱……” 不是她想说难听的话,但这孩子怎么变这样了呢? 一点不考虑自家的实际情况,打打工就算了,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二美觉得自己的脸都没有地方可放。 烧得慌! 是啊,她就是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大美:“跟妈说了吗?如果没说就别说听见没,听姐的话,愿意打工就打点工,别想着去赚什么大钱。” 这个社会不像想的那样,不是掏了钱就一定能钱生钱的,更何况是这种,举债打算去钱生钱。 大美;“听没听见?” 二美:“听见了。” “不是姐想说,可也差不多点吧,妈干的是什么活儿啊,一年赚多少钱?想想妈再想想自己说出来这样的话对不对。” 大美觉得不行,她得给顾长凤打电话,这二美的情况不对。 小孩儿的一生当中,随时都会有误入歧途的可能,必须当机立断给斩了。 被大美骂道臭头,二美就想,那就算了吧。 是啊,一百万,她也学会了吹牛逼。 她见过一百万摞起来有多少吗? 二美又去打工了,某品牌开业,二美在店里做吉祥物,熊的眼睛上戴着墨镜,腰间别着宝剑,她在店里很个很搞笑的存在。 谭宗庆开着小车刚进院儿,这不是天天盯着进度嘛,手机响。 接起来。 “二美啊。” 二美说自己很心烦,想要找谭宗庆聊聊。 谭宗庆坐火车去的冰城,扔下家里一堆重要的事情陪女儿谈心去了,他不是一贯不靠谱儿嘛,把盯人的活儿交给李二家了。 反正大家都认得,帮盯着的活儿也累不到。 父女俩在火车站见的面。 二美和她爸都说了。 谭宗庆都气笑了。 一百万啊! 觉得爸我长得像一百万吗? 他就是傻,他也明白这事儿不对劲儿啊,可有时候吧,这个时代发展的真的很快,快的让他也有点看不懂,虽然看不懂但并不排斥,他喜欢这样新奇的世界。 把骂孩子的话都吞了下来。 “那少投点行不行啊,十万八万的和哥张张嘴,他那么疼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谭元楼已经从老谭家被开除掉了,但们兄妹俩私下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嘛。 二美垂着头,好像犯了错一样。 “上次我倒腾身体乳就和大楼借了十多万。” “谭二美,比我敢啊,多大啊十多万就敢随便借,要是赔了呢?拿什么还啊。” 这个混账东西! 也是啊,不投的多,她哪里有钱给他买车呢,难怪了。 二美继续垂着头:“爸,我真的了解过了,那人我真的都快要了解的比我自己都清楚了,我看了她一个多月的直播,我从……”从张萱的嘴里问了很多的事情,包括对方的家庭状况,对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她真的都了解过了。 谭宗庆唉声叹气:“这话对妈说,妈直接两嘴巴子打下来,打飞。” 二美;“爸,我想干。” 谭宗庆:“想干,可钱从哪里来?叫我来,我要是值这些钱把我卖了换钱行,可问题我不值这些钱啊。” 这么多的钱,得担多大的风险? 疯了! 孩子疯了! 说多学学大美多好,偏要学那个臭不要脸的的谭元楼! 父女俩在火车站坐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谭宗庆把二美劝服了,不让干。 “回学校,听见没?”谭宗庆嘱咐女儿。 怕女儿误入歧途啊。 二美点头。 “现在去哪儿啊?”他问。 二美:“我去打工。” 谭宗庆深呼吸一口气。 挥挥手。 “走吧。” 儿女都是债啊。 合计元楼是个男孩儿,所以折腾的厉害,好不容易断绝关系了,这就摆脱掉了,从今以后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大美那时候是真的让他们两口子安稳了几年,结果到了小的,又来了。 又开始折腾上了。 谭宗庆深呼吸。 没法活了! 掏手机。 谭元楼:??? 什么情况? 谭宗庆和谭元楼见了面谈的,谭元楼自然不同意给二美一百万,无论二美怎么说这事儿都不行,能不能干得成都不行,不成那容易把二美给毁歪了,成了二美的胆子就彻底大了,这不是谭元楼想要的,他想要的二美就是,等毕业以后考个公务员,踏踏实实工作,家里哥哥姐姐条件都好,我们会为把一切都安排好,只要听话就好,而不是现在这样,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这样的资格去做这样的决定。 不配明白吗? 这无关于瞧得起瞧不起,而是没有这样养孩子和教育孩子的,再亲也不能这样惯。 最后的那一百万…… 谭元楼掏了。 中间怎么谈的不清楚,谭宗庆写了欠条,谭元楼是黑着脸借的。 借了钱却也狠狠把二美数落了一通,大楼训都没训过二美,打小他就疼二美,可这次并不是,恶狠狠把二美说了,有些话说的也是比较重,这一百万呢,他也没打算收回来,那就这样吧,这笔钱算是把未来都买断了,买断了他作为哥哥该做的一切,既然要做,既然拉了同盟,做哥哥的还能怎么样呢。 “我想大姐当时和我说的肯定都是一样的,可她说了还是不听,拉了爸出来,爸和我闹成这样多少年不讲话,为了他还求我,本事啊,这钱呢,我花,我花钱买个清净。” 元楼笑着把卡摔到了桌子上。 “真行,谭元元挺本事的。” 二美都想放弃了。 她为了什么啊?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踏踏实实走大家都应该走的路不行吗?她非要绕路。 伸出手抓住了那张卡。 元楼失望! 无比失望。 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啊,变了! 变的再也不可爱了,小孩儿长大可能都是这样的,变得自私自利的,她不在满足给她买点零食,不在满足平平常常。 起身离开。 可爱的二美,可能就是从那天她坚持要借一百万开始,她变得不再是大家眼中那个可爱的小孩儿了。 她的哥哥姐姐开始意识到,这个妹妹长大了,上了大学可能还知道了什么叫虚荣,完变了一个样儿。 失望! 失望的人又何止是谭元楼一个人,钱借出去大楼就给大美去了电话,大美那颗心是凉了又凉。 家唯一不知道的人可能就是顾长凤了,因为怕她知道以后会打二美,到时候不仅是打二美的事儿,还得和谭宗庆干起来,干得严重还得闹离婚。 因为不知道,所以顾长凤对二美的态度没有产生变化。 谭宗庆开始失眠。 睡不着! 怎么睡? 后悔倒是没后悔这么干,但怕赔啊。 二美还在打工,还像是以前那样到处打工,只是她开始试吃的东西多了起来,总是抱着一盒子一盒子的东西回寝室,和寝室的小伙伴和隔壁寝室的小伙伴一块儿吃,一些护肤品会问问苏璇的使用感。 苏璇是一边嘲讽一边抖着手往脸上抹,抱怨着,老娘这张几百万的脸蛋要是毁了,我就烧家。 谭宗庆和二美最近成功减肥,父女俩都瘦了不少,成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瘦才怪呢。 姚丹晨那钱很快就砸了进去,效果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要来得好,滚了一圈钱很快就抽了出来,按照姚丹晨的意思就当成是入股钱,将来成立公司以后,这钱她和二美平分,但二美只提了一个要求,她不干了,她只要那一百万,还给她就行。 因为这一百万,二美和姚丹晨闹的不太愉快,没人嫌钱多,而且她只是起个头儿而已,这未来有多少的利润知道吗?她以为二美这孩子眼光很独到呢,结果才赚了一点点就觉得够了? 两个人因为这事儿直接闹翻了,那钱呢姚丹晨还了二美,顺带着给了一万块的分红,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二美叫了谭宗庆,找她爸做个见证,把钱还谭元楼了。 谭元楼依旧不太高兴。 谭宗庆和女儿手牵手离开了谭元楼的办公楼,他抚着自己的心脏。 “我都以为肯定还不上了……”他都想哭了。 这个死孩子,玩的这么大,吓死他了,知道他多少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二美把那一万块钱要给谭宗庆,谭宗庆没要。 还在感慨呢。 “这赚钱就是快啊,但赚的多快也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他还是那句话,这种生意就算了,千万不能做,多吓人啊。 “不做了,再也不做了。”二美喘气。 谭宗庆欲言又止,其实他觉得孩子有上进心吧,那不是坏事儿啊,可……家里要是有个几个亿投几百万那都不算事儿,可家里几个亿没有还欠一堆钱呢,想想可能是自己给引导的不好,拍拍二美:“行了,从今以后咱们爷俩脚踏实地干吧,别好高骛远了,这发财不是那么容易的,及时收手是好事儿,没有人可以一辈子走运的。” 二美:“后悔了。” “后悔什么?” “我姐说不让干,就不应该干,结果把家里人都给得罪了。” 谭宗庆拦住她:“得了吧,爸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家谁都不喜欢我,现在也不过体会到我十分之一的不快乐而已,这就后悔啦,哪到哪儿啊。” 小丫头,人生且得磨练呢! 二美:“我这回是彻底成臭狗屎了!” 谭宗庆拍大腿:“谁是臭狗屎啊,才是,家都是!” 这丫头指桑骂槐啊,这是说他是臭狗屎呢,他怎么就臭狗屎了。 二美撺掇她爸:“帮我给我姐打个电话呗……” 谭宗庆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姐现在看我不顺眼着呢,觉得我瞎惯着,对我意见可大了,上次还说我,要是走歪路那都是我带的,我就不明白了,们要是变好了那就都是妈的责任,们变不好了那就是我带的,我怎么那么厉害呢?我带衰啊,说谭元美像话吗?她是我女儿,她也不是我老娘,她还教训我,再说说爸我没点先见之明吗?大家都不同意干,那我同意啊,我知道这是以后的大形势,其实要是能干下去也挺不错的……” 二美抱着她爸的胳膊,让两团臭狗屎挨得更近点。 “还是脚踏实地过吧,有多大的嘴吃多大的东西。” 谭宗庆:“现在就应该来段二胡,就那种凄凄惨惨的二胡,我们父女俩真惨……” 086 谭家两罪人(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借钱的时候大家都瞒着顾长凤,那还完钱呢? 顾长凤在家里和谭宗庆又大干了一场,干的是满地鸡毛,指责谭宗庆就敢炸着胆子给二美作保,指责谭宗庆的脸皮都不要了,再喜欢能不能为了二美,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去求谭元楼,是怎么干出来这种事情的?那谭元楼的钱是谁的? 骂完谭宗庆又杀到农大,狠狠把二美给说了一通,顾长凤对付二美也有办法,我也不打我也不骂,就是哭,讲讲自己这些年的心酸,妈我为了一年赚这二十来万我是卯足了劲的干,本事呀,一张嘴就借一百万。 谭宗庆和谭元元俩,彻底低下了犯罪的头! 还有什么可讲的? 罪犯是没有权利抬脸叫世界都看清的。 都老实了! 二美在学校老老实实改造,安安心心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田,毕竟学费也都有了,也就老老实实下田做实验。 谭家的二层楼起来了,可也就有个二层楼,内部装修……没什么钱能用来装修,所以大框就是抹了大白然后还是炕,家具什么的也不需要添,原本起个楼多气派,转眼间又被打回原形了,人都在背后讲,那楼起不起有什么用?以前住平房里面什么样,现在二层楼还是什么样,何苦折腾呢。 * “妈,我要和他分手!”张萱把包摔在沙发上。 张萱的母亲愣了愣,看了丈夫一眼,有点不明白这孩子又抽什么疯。 “那分吧。”张平军笑着道。 张萱哪次不是说说而已,有那一次付之行动过。 分手好啊,谭元楼乐不得! 人家早就恨不得摆脱了。 张萱看向她爸:“爸,他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这样对待我,就不管吗?” 张平军:“想说就对他说。” “妈,看我爸。”张萱转向母亲求救。 张母自然是要站在女儿一侧的:“老张,也得说说元楼,这有点不像了,这是干什么,这是打算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吗?” “本事去说,怪就怪自己没有生个本事的女儿,她谈爱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我防着谭元楼她是怎么和我闹的?现在来求我了。” 呵呵,自己这辈子也就是没儿子命,不然把家业都留给张萱? 做梦去吧。 张平军扔下了杂志转身上楼去了,张母没有办法,安抚女儿:“爸说的也是,怪就怪。” 当时张萱和谭元楼谈朋友,她是磨破了嘴,说了那么多,两家的恩怨太深了,而且当年……人接近不可能说没点想法,现在好了,把他养成了,人说踢开就踢开,拿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怪我?要是我爸当年……”张萱没再往下说。 “自己嘴巴有个把门的,得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张母对着女儿道。 这孩子是让她惯坏了。 什么都不懂! 这种话可以随便乱讲的? 张萱求她妈:“妈,就帮帮我吧,我该怎么办啊。” “进门是怎么说的?不是要和他分手……” …… 劝和了一会儿,张母提了一句,过两天自己生日,找个借口把元楼叫家里来,这个丈母娘的面子元楼还是得给的,张萱脸上这才看见笑意。 “也差不多点,每天就盯着他,什么男人能受得了。” “我不盯着他能行吗?知道外面有多少不要脸的女人要往他身上贴。” 张萱特别恨那些狐狸精们,这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说长两个眼珠子恨不得成天贴在男人的身上。 “我讲不过。”张母无力:“啊,平时和二美打好关系,元楼和他妹关系好,那就去和二美打交道啊,小女孩儿她喜欢什么就送什么,这还需要我来教,有些时候家人的票数还是管用。” 张萱玩自己的美甲,一脸不屑。 “得了,关系好什么啊,现在也不那么好了。” “怎么了?”张母好奇。 这二美是干了什么? 张萱提了提,无非就是二美胆子很大的借了一百万和姚丹晨去搞合作,这钱谁能出? “好像是他爸去了公司,找他要钱,要他出一百万给他妹妹……” 张母皱眉:“元楼就是没摊上好父亲,不是说断绝父子关系了,那还去要钱。” 张萱撇嘴:“需要钱的时候,还讲什么断绝关系,呵呵,人精着呢。” “都赔了?”张母好奇最后的结果。 “没赔,借给我那同学三个多月吧多得了一万把钱都拿回来了,因为拿钱和我同学干崩了,我同学现在赚多少钱知道吗?有些时候穷命就是天生的。” 投都投了,倒是坚持到最后啊,半路抽身,就赚了那么一万块钱,人姚丹晨都买车了,说赚多少? 姚丹晨和张萱也吐槽过二美,说当初不是看在张萱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合作,结果小姑娘还这样,主意是她出的,撤资的人也是她,感谢二美当时的撤资之恩,不是二美哪有她姚丹晨今天。 张萱这话说的不假,姚丹晨还撞上过二美一次,她来逛街二美在打工,她是好好感谢了二美一番,但谭二美不就是二皮脸嘛,对着姚丹晨倒还是很客气,姚丹晨看她那样也下不去嘴,发泄两句也就走人了。 农学院的二美,每天过的都很忙,特别是夏收秋收,学校有很多的实验项目,就单说小麦,每个实验组又有很多的组别,很多重复的实验,几乎每天都是要和麦子打交道的,下地割麦子捆麦子是常有的。 正在田里忙呢,戴着草帽脸上挂着口罩,短袖T恤里面套着长袖T干活,电话响。 接起来电话。 “啊,在我学校门口?” 二美挠挠头。 “那行,我给发定位过来吧,我在田里干活呢。” 她学的就是农学,不下地干活似乎也说不过去啊,没去看上面的研究生师哥师姐们,在扬场干的。 其实二美想告诉徐建熹了,千万别穿西装来,这样走过来,一定会有人觉得穿的奇奇怪怪。 徐建熹……哎。 当二美看见那个穿西装的人,她幽幽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 穿成这样来这里,就真的不适合。 从田里往外出。 “找我有事儿啊?” 无缘无故他应该也不会找到学校来,什么事儿? 想想自己最近也没麻烦他什么,也没什么来往,他找自己干吗? 二美扎了两条小辫子,因为要戴草帽,头发不能梳高,徐建熹的视线落在她那个大大的草帽上。 他送过她帽子,但好像没见她戴过。 “路过,给带点吃的。” 二美仰头看他,看了好半响,挠挠脸:“出去说吧,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也不合适。” 带着他往外走,前方同学正在忙呢,喊她:“二美,赶紧回来啊,我一个人干不完。” 二美:“知道了,我送个人,马上就回来,我的那份儿给我留着。” 同学摆摆手。 农大嘛,不见得人人都会下地干活,学农学的是肯定要下地,但学农学的不见得百分百都喜欢这份专业,二美算是女生里比较能吃苦的,干多干少从不抱怨。 徐建熹笑:“这么着急送我走?” 他觉得这里还挺好的,有点那个意思。 瞧瞧,娇滴滴的小姑娘还能下地呢,很少见所以觉得有趣儿。 “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也不合适啊,我是怕自卑。”二美道:“又给我送什么呀?” “吃的。” “那也行,到寝室楼下等会儿,我正好上去拿几袋我们学校的黄豆给。” 徐建熹:“黄豆?” 二美:“嗯,我们学校培育的黄豆,和世面上卖的有点不同,打豆浆的话会更加的细腻且没有腥气。” 徐建熹:“那托的福气了。” “小意思,这点东西不值钱的……”想想觉得这话说的不对,重新讲:“也不是不值钱,我们学校的这个黄豆卖也要比正常的豆子贵些,所以送了我什么,也不算太吃亏。” 徐建熹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这样说完合理,最近不做小生意了?” 二美默不作声。 “怎么了呢。” 他想这情况还挺少见的,二美算是个有想法的孩子,脑子里有数不完能赚钱的方法,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这个而生。 走了挺远,就听她淡淡道:“不做了。” “差钱?” 徐建熹想,差可能也就是差在钱上面了。 “借到了但又还回去了,我家里人都不太喜欢我干这些。”除了她爸,几乎就没有支持者了。 她自己也想明白了,没学会走是不应该去跑,那钱不是她的,她没有那种资本,她妈说的对。 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些,她没提因为这钱她父母又干了一架,二美当时的心理防线也是彻底崩塌了,不是那样她不可能死活要拆伙,姚丹晨恨她她完能够理解,试想走在重要关头,后退了,人家不恨恨谁。 她呢,伤心的快,好的也快,想明白以后日子也就好过了,现在和同学师哥师姐都打好关系,步子一步一步踏。 姚丹晨赚钱问她羡不羡慕? 二美还真的没有什么可羡慕可后悔的,人家能做大能赚钱,那是人家付出辛苦了,做主播背后的心酸也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只能瞧得见风光的一面,拼出来有了金钱的加身,可能外人觉得这是一段神话。 徐建熹说:“可以和我借钱,我借给。” 一百万在他这里来说,是个小数目。 二美抬头看徐建熹。 他的眼睛发亮:“给我写借条,我借给。” 他这个无所事事的富三代也就剩这点作用了! “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徐建熹到底多有钱啊,说出来吓吓我,上次还要抢我生意呢,富豪,请亮出的底牌来。”二美说。 身体乳的生意都想抢,现在又跟我俩充冤大头是吧。 徐建熹伸出左手,看了几秒,抓了抓,淡淡道:“一百万洒洒水而已。” 二美啧啧啧上了。 “洒洒水,说的好像有多少个一百万似的。” 徐建熹挑眉:“倒是有几个,还有我声明,那身体乳生意我没想抢。” 这孩子脑子里装的都什么,谁和似的。 二美嗤笑一声,“是是是,是富豪嘛,有遗产可继承的。” 见过富豪成天到处和人讲,我继承了财产我有钱的吗?人家怀疑是个修车工,就特别不高兴的,开玩笑! 徐建熹斜她:“不信?我带去我公司转转。” “大哥,我哪有那美国时间和到处乱转,没看见刚刚那块地,那是我的试验田,我未来的指望都在它们身上了。” “当农民?”他笑呵呵的说。 “是啊,还拥有几个农场,大家吃的都是我种的水果和蔬菜。” 那是相当了不起的呢! 别的不说,袁隆平爷爷知道吧,谁说学这个就不能出头的。 徐建熹叫司机把箱子搬下车,送到寝室门口来,二美拒绝,她自己就能抱,他送了自己一箱花胶,二美回了徐建熹一箱的黄豆外加从隔壁师兄那抢来的鲜花。 一头是汗冲到徐建熹的眼前,把花儿放到他的箱子上,那箱子里装的都是黄豆,她送的! “快走吧,拜拜。” 一会儿师兄追上来了,可能会出现不太和谐的画面。 徐建熹啼笑皆非,送他花吗? “谢谢的花。“ “小意思。”偷来的而已。 二美挥挥手,抱着花胶上楼,后面师兄飞奔而至,对着宿舍楼门大喊:“谭元元,这个恶霸,还敢抢花儿了!” 谭元元:“师兄,火气别那么大,小心爆肝啊,这里是女生宿舍,不能进的。” 她大笑,反正女生宿舍规定男生不能进,有本事进来打我呀! 师兄是真的气狠了,没管男生不允许进的规定,直接冲上楼,勒住二美的脖子狠狠锁喉。 “师兄精心培育的花儿就是让用来泡男人的?” 用胳膊狠狠一拽,二美一翻白眼,她对着徐建熹的位置挥手。 赶紧走吧! “师兄,我错了……” “哪里错了?” “说。” “还是没认识到自己的错啊……” “真错了,哪里都错了……” 087 功高它盖主(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师兄继续勒,二美继续翻白眼。 “师兄,手下留情啊,我上有老下有狗啊。” 她还没看见她家二黄结婚生子呢,死不瞑目啊! 师兄稍稍放开手;“那穿的奇奇怪怪的人谁啊?告诉啊,得我们内部解决掉,所谓肥水不能给外人留。” 二美白眼翻到了天上。 “师兄,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有没有文化。”一脸嫌弃。 …… 暑假,二美带回了好几个师兄师姐,提前和老谭打好了招呼,家里她想弄个花园,看她不是念农大,哪里请得来这些专业的人士。 “来来来,这里就是我家了,二层楼气不气派!”二美一脸嘚嘚瑟瑟的表情,像众师兄师姐介绍着自己的家。 想她也是出自名门来着,这大门花了不少钱买的呢。 谭宗庆今天歇工,二美买的那车他后来用来拉活儿了,这不是城乡结合部嘛,公交车站下来走到村里还挺远的呢,这附近多少个村子,现在人们都变懒了,能打车解决的绝对不依靠双腿,不要188不要18,只要5块,方圆的村子谭宗庆都送的,这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两千多块,二美说要带师兄师姐回来的,老谭提前买好菜就休息了。 顾长凤没歇,犹犹豫豫,搞的大半宿没睡着,可歇一天就少赚六七百啊,还是决定继续上工,早上三点多就出门了,打算中午赶回来。 不管怎么说吧,这是二美第一次把大学同学领回家,做父母的还是要给掌掌眼,看看这些同学都好不好,也得热情招待招待。 几个师兄听完二美讲话,直接锁喉。 这孩子跟他们没大没小的,他们也没拿二美当异性。 “臭显摆是吧,那付工钱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二美从师兄的黑熊掌下挣脱,请师姐们进屋喝口水。 这房子外观瞧着可以,进了屋子里…… 也就那样吧。 谭宗庆乐呵呵的打招呼,那些孩子们不肯歇就去干活了。 “谭二美,行啊,家里这地够可以的了……” 二美一脸穷嘚瑟的表情:“那是,想不想看其他的?我家后面老多地了,姐别的没有,就地多……” 谭宗庆上手打二美的头。 “在哥哥姐姐面前老实点……” 那老谭家来了这么多人,外人不可能瞧不见。 就说是二美请了同学来帮忙家里弄个花园,要种花。 小卖店,今天打麻将的人不是很多,也是快到中午了,该回家做饭的也回家做饭了。 “哎呦,可了不得了,上个农大还学会了种花,这不是笑话一样,那别人家有花园的是不是都去农大上过学啊,这老二这书就是白念。” …… 中午十一点顾长凤进的门,谭宗庆把菜都弄好了,就差下锅炒了,顾长凤这又是炒又是炸的,可忙活的够呛。 师姐们帮顾长凤打下手,聊着聊着也就知道顾长凤是干什么工作的了,都特别敬佩。 院子里嘻嘻哈哈的,各种大笑声音。 谭宗庆后头的那块地之前一直空着,因为稍微有点大,家里旁边就有园子,园子是用来种菜的,家里这几口人种点菜就够吃,再说谭宗庆他不爱弄地,顾长凤也腾不出来时间种地就干扔着了,原本是打算后面也起一个楼座子,后来不是差钱嘛,前面的这栋都是勉强盖的。 谭禾是过来看二美的。 这大姑不管怎么说,确实挺挂着侄女的,谭宗庆前几天去谭奶奶那嘚吧嘚,说二美要带着同学回来弄个小花园,谭禾就挑今天来登门了。 拎了几个袋子,还买了点水果。 离老远就听见老谭家院子里传出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儿,加快步伐。 院子里有七八个小子,谭禾到门口也是一愣。 知道二美人缘儿好,但没想到人缘儿这么好,这未免也有点…… 过于好了! 二黄叫。 “找谁啊?”师兄看谭禾问,对着屋子里喊:“二美,家来人了。” 二美那边正洗西瓜呢,刚刚她爸跑出去买的,之前买的那个不甜,大家都说不用了就对付吃,可谭宗庆不干,那给自己家干活连口西瓜都不让人吃啊?又开车跑出去买了一个,这个西瓜上有泥,这不二美抱着盆洗呢嘛。 瓜捧到菜板上,叫:“老谭,我洗好了袄。” 甩甩手上的水,探出头一看。 “大姑。” 谭禾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二美,二美挠头:“来就来呗,买这个干嘛。” “干嘛,给吃啊。”谭禾瞪二美。 觉得二美这话讲的,我买东西来是为了叫爸妈吃的啊? “大姑屋里坐。” 谭禾没进屋,就在院子里逛了逛,和二美的同学聊了聊,又去看了看那所谓的花园,这哪里是花园啊,这是花棚啊,这是要…… 二美陪着她大姑走,谭禾叨叨:“那两带子衣服都是婷婷姐的,都是挺好的衣服,她都没怎么上身。” 二美:“我姐穿衣风格和我也不一样啊。” 过去她就总说,别给她衣服了,吴婷婷买的那些衣服吧……她不适合。 吴婷婷家里是有钱,可审美……反正就是穿的乱糟糟的,二美不是嫌弃,就是觉得不适合自己,而且她有衣服穿,拿过来她不穿不就等于攒破烂了嘛,她家已经够乱的了,没有必要再添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可这话吧,不好说。 人家是好心好意。 谭禾听了这话,觉得二美就是嫌弃,她扯开袋子,拿里面的衣服出来给二美看。 “看看这衣服哪件不新,好些都是新的,姐有点胖了穿不进去了,不是穿破穿坏的给拿来的……” 别人她都没舍得给。 “我衣服够穿,这些我也穿不上啊,大姑拿回去吧。” 谭禾看二美:“不看看啊?里面还挺多的呢。” 她今早给婷婷收拾柜子,说那柜子里堆满了衣服,收拾出来三个大皮箱那么多,反正婷婷买衣服是不买太贵的,但这些加在一块儿也不少钱呢。 “不看了。” 谭禾就有点不高兴。 觉得二美这孩子吧……家里条件不好吧,看看还挑东西,还瞧不上,这孩子怎么有点势利眼呢。 再说真的贵的东西,人家也不至于给,是不是。 谭禾眉头紧皱:“这搞这么一个花棚,是打算养花啊?” 二美乐了:“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想掐过年种点花。” 那个时候她也放假了,也不用她爸妈管,想试试水。 谭禾:“种点花自己看看就得了,说种那么多,到时候卖不掉呢?爸当初种草莓就是这样,说亏的钱够买多少草莓的了,要种点菜还行……” 谭禾觉得二美这是胡来! 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念点书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事实上念的大学也不是那么好。 二美呵呵笑:“大姑,我就种着玩的。” 谭禾看二美:“拿钱来玩儿啊,家条件可不好,不能这么任性,不行回头问问婷婷姐,让姐给讲讲……” 二美:“我姐也不是学这个的。” 谭禾看二美,好半响没说什么。 中午大家伙一块儿吃的,谭禾和二美的这些哥哥姐姐们打成一片,席间的谭禾又健谈又带着一点的高瞻远瞩,大家都愿意和她说话,觉得二美这姑姑牛啊,什么都懂。 谭宗庆两口子累的半死,在桌子上也没说什么,也轮不到他们来说,孰高孰低这就看得清清楚楚。 吃过饭,谭禾消失了,大家都以为她这是家去了,结果人家买了两箱露露还有各种果汁以及哈密瓜又回来了,进院子招呼大家喝饮料。 “真是麻烦们了,看大放假的,还帮着干活……” 谭禾自己本身是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她惯闲事儿管惯了,觉得谁做的都不如自己好,看孩子们累的满头是汗,那就是一个学校的,二美人缘再好人家人品再好,那都得拿出绝对的诚意,做顿饭那就叫诚意了?得方位叫大家感受到的诚意。 做的太好了! 以至于把顾长凤显的……什么都不是了。 顾长凤吃过午饭又赶回去干活了,她还得赚钱呢,但心里痛不痛快? 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回去以后闷着头干活,这是到了晚上,小工和她闲聊天,顾长凤提了提。 别的没说,就说自己这个大姑姐啊,比她都像二美的亲妈,倒是显得自己这个做亲妈的,考虑的一点不面。 晚上谭禾出钱说要请大家去大饭店搓一顿,可惜这几个来的师哥师姐都是冰城本地人,还着急回去呢,也就没去,二美送他们到火车站的时候,师姐师哥都在夸二美大姑。 “大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啊,和大姑说话什么都说得通,要是我爸妈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别人的家长。 二美送人回来,谭宗庆在院子里锯木头呢,他是不太会干这些活儿,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嘛,做不好还做不坏啊,小时候二美那木马玩具什么不是他亲手做的。 二美推院门进来。 “都送回去了。” “嗯。”二美开大门进了屋子里的水缸找水喝,一瓢水下肚,身上的火热都退干净了,又从屋子里出来,发现她爸一声不吭还在干活,她上手去那那锯好的板子问:“这是要做什么用的?” “想搭个柜子,我看书挺多的,那些书卖了也不值钱,不如都摆起来看了。” 瞅着也像是文化人的家。 “我妈让弄的啊?” 谭宗庆:“用得着她说,她不同意我就不能弄啊。” 家里现在有点紧吧紧,生活费那肯定不缺,但欠大美钱呢。 二美蹲下来,手放到她爸的膝盖上。 “干嘛?”谭宗庆问她。 “不高兴啊?”二美说她爸。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高兴的很。”谭宗庆冷哼两声:“大姑给喊来的?” 二美举手发誓。 “绝对不是我说的,我和她关系又不是那么好。” 她敢发誓,绝对不是她讲的。 天知道,她大姑干嘛跑过来。 谭宗庆累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忙活一整天,又是择菜又是来回跑市场的,最后就听着孩子们夸谭禾了,就看着谭禾表演了,他看不习惯,真的一丁点都看不习惯。 * 晚上谭禾给大美去了电话,就说二美的问题。 大美结婚后,谭禾对大美就更好了,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的,以前反正对着大美也好,但现在是更好。 大美是个比较在乎大家感受的人,她大姑关心她,她不可能说冷落她大姑。 谭禾:“二美啊,现在是想一出是一出,把同学都给叫来了,说是要弄花棚,我问她做好市场调研了吗,结果和我说什么?说种着玩的,和爸一个样儿。” 大美在电话里笑:“姑,她学那个的,自己家也有地,愿意弄就弄吧。” 老二提前和她说过,大美觉得这些就比二美之前干的那些事情都靠谱儿,这样的妹妹叫她觉得安心。 “偶尔也得说说她,原本考的学校就不好,专业不不好,干这些的没什么前途,姑父就说啊,能转专业就转个专业吧。” 农村人,有什么值得可骄傲的。 何况是,念了大学还要铆足劲跑回去当农村人的。 乱来! 顾长凤和谭宗庆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孩子学校乱报,专业也乱报,做父母的们都不帮着把关,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还用想啊? 大美这是嫁人彻底改变了自己原有的生活,那二美也准备走和她姐同样的路呗? 谭禾也喜欢二美,喜欢二美那个机灵的劲儿,但是今天二美没听她的话,这让她有点小不高兴,当大姑的能害吗?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现在走的每条路都是不对的,大姑往回使劲拉,结果还不领情,看看二美说话那个语气,她说叫二美多问问婷婷,结果二美说什么?说我姐也不是念这个专业的,婷婷不懂懂? 叨叨叨,念叨了一个多小时。 杨晨刚洗澡进门。 “妈打来的?” “我大姑。” 杨晨哦了一声。 大美的事儿他也不太过问,但大姑最近这电话可是总打,一聊就是一个两小时的,他偶尔听见,好像都是操心二美的? 大美看杨晨:“二美弄了个花棚,就原来后面我爸种草莓的那地方。” 杨晨哦了一声:“那也挺好的,她要是需要什么叫她和我说,姐夫可以给她投。” 大美笑:“就惯着他。” 杨晨对她家,对她妹妹,那绝对没的说。 大美在杨晨之前不是没人追,也试过抱着给机会的态度接触过,但之后发现不行,女人嘛就是得对未来的那个人有个要求,她的要求就是,这人无论多大的年纪,对未来得有想法,她和杨晨在一块儿后,有些地方也被杨晨改变了许多,这个男人的格局还是挺大的。 杨晨不太赞同大美这话。 “这不是惯,她学这个专业的去做些专业内可以干的事情我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是们一直把她当成小女孩儿看,她今年已经不小了。” 大美不是不信二美,但这方面她不放心。 无论二美多大做什么,做姐姐的还是觉得可能需要她给些意见,或者做姐姐的插插手。 088 富豪的世界(二更) 二美每天在家务农,她家的地……且不说山上的,就说以前她家后面的果园,大到你都不敢想。 以前农村的地也不太值钱,就是现在值钱了吧,他们这块儿的地也还是那德行,地多意味着累啊,一年到头地里能出几个钱?大家宁愿跑出去打工,打工赚的又多又不用风吹日晒的,山上就剩些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们愿意种地,种些苞米啊红薯或者土豆。 二美上山视察了一圈,看看一望无际的地,叹口气。 她一个人干,能累死她! 这么好的地,可惜了! 想要买些树苗重新把果园弄弄,她学校就是研究这些的啊,种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外面的味道更好,可是买苗也得要钱! 钱从何来啊? 还得指望她冬天养花,看看能出几个钱儿。 有点头疼! 有些时候没钱真的是难倒英雄汉。 晒太阳呢,手机响。 徐建熹:请我喝咖啡吧。 二美:?我放假回家了。 不是她不想请,而是她没办法请啊。 徐建熹:我在你们城市呢。 二美认真看看屏幕,她可能是远眺的时间太久了,搞的看屏幕有点看不清。 确定徐建熹是真的来了,二美换身衣服就去接他了。 顶着烈日能出现的都是真朋友了! 火车站前面的广场接到他。 二美问他:“又出差啊?” 徐建熹挑眉:“嗯,办完了事情,想起来你上次说的话,还有效吗?” 二美打了个哈欠:“有效啊,我带你先逛逛吧,你是想看看名胜古迹还是要逛逛商场什么的?” 她这里名胜古迹就真的没有,也就两三个小公园可以溜达,商场呢还挺多的,但和冰城也比不了。 徐建熹:“去商场吧,我想买些衣服。” 二美:“……” 她以为他更喜欢所谓的名胜古迹,喜欢看看河沟看看大自然呢。 原来和她一样的俗气。 那就好办了。 带着中心地带走一圈,走着走着二美就发现了,徐建熹这人……一般东西瞧不上,放弃了平价商场,带着他去更高级的商场逛逛。 “我带你去恒隆逛吧。” 徐建熹挑眉:“你这里还有恒隆?” 二美喳喳喳:“别瞧不起人好吗,小城市就不配有恒隆啊,不过我们这里这个和冰城那个比不了。”太大的牌子她貌似没瞧见,反正东西也挺贵的就是了,对,里面有真的LV。 徐建熹看她:“你知道冰城恒隆的店都卖什么?” 二美摊手:“大哥,我还在里面遇见过你一次呢。” 托大楼的福,她进去过两次,东西那叫一个贵啊,贵到叫人咋舌的那种地步。 “我的错,我忘了。”他说。 他是真的忘记有这码事儿了。 徐建熹试衣服,他买来买去也就那些,二美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打哈欠,她觉得通通不好看,可徐建熹就喜欢,还有他买的那种皮鞋……反正一看就是特别贵,但不是正常人会穿的那种,手托着下巴浑浑噩噩吹着空调风。 脑门被弹了一下。 二美瞬间清醒。 徐建熹:“好不好看?” 二美一脸为难。 讲实话? 她觉得有点难看。 徐建熹在镜子里看她:“你上午做什么了,累成这个样子?” “去视察我家的地,还别说小时候就知道我家有地,可没想到有那么多,这是没动迁,要是动迁了肯能我家也发了,我也是富二代了。” 可惜他们这里,就连传动迁都没传过,她有个大爷是邻村当村长的,说估计十年都不可能会动迁,没戏! 徐建熹:“行啊,未来的有钱人今天兴致不高呢。” 二美手继续托着下巴:“我这个未来的有钱人正在为钱苦恼,我想买些树苗种,可我家的地光是果园那一片就很大面积了,我也不太可能和我爸妈伸手要钱。” 徐建熹看看身上的衬衫,他觉得还可以,他挺喜欢的。 “这一套都要。” “好的先生。” 柜姐听二美说地啊什么的,就觉得特有趣儿,男朋友一看就是有钱人,小女朋友呢还会种地? 有点意思。 “你那一套又贵又不好看。”二美吐槽。 徐建熹的审美,真的是丑毙了! 徐建熹:“你可以找我啊,我投给你,多少钱都可以。” 这衣服他还是挺喜欢的。 二美这审美,差了点! 二美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啊?还是算了吧,到时候还不上,谁知道你会逼我做什么不靠谱儿的事情。” 又蔫了回去。 徐建熹无奈地笑了笑:“你觉得能买得起Berluti的人,会因为那点钱逼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啊,小姑娘就是想得多。” “买衣服那是你喜欢的,买喜欢的东西多少钱都不算多,我那就不一样了。”啥牌子?比雅戈尔贵? 二美知道她大姑爷有一年穿了一件雅戈尔的衣服,挺贵,当时她爸羡慕坏了,可雅戈尔的衣服太贵了。 徐建熹:“你不是要种花,到时候记得每周给我送一束,你种水果以后给我送个五年,这生意你不亏。” 二美打了个响指。 “徐建熹,你脑子灵光得狠呐。” 呦,还懂得市场营销呐。 她是这样想的,但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估计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愿意同意。 徐建熹点头:“没想到吧,我这个游手好闲的富三代还是有点用的。” 二美猛点头:“你眼光其实挺不错的,这衣服细细看就瞒好看啦,这小细节设计的特别好,就是牌子不咋响亮……” 认真瞧瞧,好像也没那么丑,只不过是她不喜欢这种风格而已,她更加喜欢他身上现在穿的这套休闲服。 这多符合年龄啊。 他淡淡道:“是这衣服好看了,还是钱好看呢。” 二美拍马屁:“是我眼拙,当然是衣服和人都好看。” 徐建熹在镜子里和二美敲定,“我投资,你陪我买一下午的衣服。” 孩子审美不行,那就得练! 二美:“我审美……不行。” 不行是他说的,她认为自己很行! 徐建熹:“我要买很多的东西,小城市折扣更大,你要帮我拎袋子,把我送回冰城,我到家钱到位!” 这不就是…… 就是便宜她呢嘛。 拎东西而已,能累死? 好啊来啊! 小城市折扣大是吧?呵呵。 二美小看了徐建熹的战斗力。 他是真的进了人家的店,心完全不会虚的那种人,什么都敢拿什么都敢试,和人家说话的时候也敢开腔,敢使唤人家。 二美好几次都想拉他了,兄台,不要这样想不开吧? 后来她是看明白了,这个徐建熹啊,他是想把富三代这事儿坐实!何苦呢!! 衣服一件跟着一件的试,他是各种问问问,问二美这件好不好看,那件好不好看,这件搭哪个好,但凡她说好的他都直接上身,搭出来的效果,唯独不问价格…… 店内的sales手里提着两件新款:“这是今天刚到的,您可以试试这样搭。” sales瞥了一眼二美,不是她小瞧二美,而是这个学生妹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叫做时髦的东西,但又因为徐建熹的关系,她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冷淡。 徐建熹伸手接了过来,对sales的审美表示认可,从镜子里看二美,问:“搭这件呢?” 二美过了进店心虚十秒钟的过程,现在胆子又炸了起来。 反正买不起也不是她丢人,她怕什么呢。 “感觉好像是更搭了一丢丢。”她比比手,表示只有一丢丢。 好吧,是差很多。 她好像是败了! 徐建熹试了很多的衣服,前前后后一个小时肯定有的,快要结束的时候店里又进客人了,是位女士。 女士转了两圈,最后相中一件衣服。 “这个帮我找件码吧。” sales微笑着说:“抱歉,这件没有码。” 那客人犹豫了几秒:“都没了?” sales继续道:“抱歉,没有的。” 客人又下楼去晃了一圈,然后出了这家店去了对面的店。 折腾了一个小时,折腾的他也累了,不是为了练二美他也犯不上走这么一个过程。 “就这些吧。” sales笑的特别的好看,“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就知道! 别说奢侈品店的店员会挑客人,谁也不想白做工,大家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品牌有品牌的要求,作为Berluti的sales你怎么可以追着客人的后屁股跑呢,徐建熹一进店她扫一眼就觉得这人会买,别问为什么。 也有穿着一身名牌的人来逛,一试也是一小时但一件都不买的客人。 二美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他说:“我看出来了,你是真有钱!” 有钱没地方花了!这消费得两三万不?有钱!! 徐建熹点头:“还行,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现在明白了,什么叫骂人不带脏字儿,你这就是骂我呢。”和你比,不,我就不配和你比! “我哪敢呢。” 二美呵呵笑了两声。 从Berluti的店出来,手上多了六个袋子,sales说如果不方便拿可以留住址,稍后东西可以邮寄回家的,徐建熹很是好教养的拒绝掉了,说自己有带人拎袋子,sales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二美眼皮抽了抽,主动去接了袋子,走出门的时候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大爷,请这边走吧!” 店里sales开始整理徐建熹没买但试穿过的衣服,旁边的sales凑过来:“你厉害啊,抓了条大鱼。”一件外套六万,这位先生可是条猛鱼!!小城市里也有大鳄鱼啊!!! sales笑了笑,旁边的人问她:“他带着的那个人,让我误判了。” 以为就是俩那啥进门了,你知道的…… sales说:“你还没看出来,人家需要的不是专业的指导意见,审美强者呢,是为了逗小女孩儿玩,这年头年轻就是本钱啊,可叫人怎么活呢。” 徐建熹一进门,他身上的衣服她就认出来了,人的脸长得如何如何,他们都不看脸,只看顾客的实力! 二美提着袋子,把徐建熹请进了LV的店。 “你家还缺什么高级保姆一类的吗?缺的话,一天六七百那种我也能勉强干干。” 徐建熹被她逗笑了:“我投资还不够吗?” 二美:“我先准备个后手,万一还不上我也好随时上岗赚钱还债。”顿了顿:“不过认识这么久,徐建熹你太能骗人了,你这么有钱的吗?” 这么有钱还和她去时尚买衣服? 难怪他那个时候说他的头花了很多钱做的,都怪自己年轻无知啊。 谁知道坐个破火车还能真的撞上富豪,她眼瞎啊! “给你个特殊照顾。” “什么特殊照顾啊?”二美感兴趣。 “你需要帮助,你就微信找我,无条件帮你怎么样。” “别了,心意领了,就算是撞大运结识了有钱人也不能太放肆,你投资我一点点就行。” “不觉得不好意思?”徐建熹觉得有趣儿。 谭元元算是他认识的这些女孩儿当中自卑感不强的那种孩子,他以前交过一个女朋友,对方是个要把什么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人,徐建熹不是认为这样不好,但他并不喜欢这样,他请吃顿饭,对方还要坚持和他AA,他不认为女士吃发展对象一餐饭能代表什么,或者这就代表图了什么。 他所能做的,就是能力范围允许做的。 “为什么不好意思,讲好的你投资我也等于提前在我这里消费,我把折扣给你做到最低,目前还做不到月月有新品赠送,但年年应该没问题。” 话说回来,真的她做不成功,她把钱推还给他就是了。 徐建熹点点头:“那麻烦你先把利息付给我,我还要买!” 二美小声叨叨着,可真是活得S里S气的,一个男人用得着买这么多的衣服吗? 徐建熹:“你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儿说,我没听见。” 二美脸上堆着笑,连忙跑到他的身边:“富豪,我什么都没说,我是叨叨你需要喝水吗?我可以出去给你买。” 店内的营业员走了过来,徐建熹指指二美。 “麻烦给她杯果汁,谢谢。” 对方一愣,而后点点头:“好的先生。” ------题外话------ 最后徐建熹并没有在LV的店消费,所以二美认为他还不够豪,,买的都是一些她不认得的牌子┓(?′?`?)┏ 089 跟班谭二美(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吸收了刚刚店里学到的,现学现用。 LV店徐建熹又买了几件,接了一通电话,今天的逛街行程算是结束了。 二美拎着袋子送他回冰城,她是建议,其实发快递发顺丰也是很快的,还可以省钱,她一个大活人坐高铁,说按照徐建熹这身份吧,怎么样也得坐商务座,那肯定是邮费便宜啊。 徐建熹拒绝。 “我今天就想把这些东西拎回家里。” 二美:“没问题是没问题,花钱的人也是。” 徐建熹:“那走吧。” 二美忍不住嘀咕:“干嘛弄的和暴发户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暴发户吧,家是不是动迁了?而且还是动了很多地方的那种?十套房?” 进火车站二美死盯着自己放在传送带的那些东西,丢一件,她也赔不起啊,刚过安检,手机响个不停。 二美弯着腰去拿袋子,包里手机还在不停叫,徐建熹打算上手帮忙。 二美忙拦:“不不不,不用。” 开玩笑了,这里面包含我的费用呢,伸手算是怎么回事儿,不接受抢活儿啊! 徐建熹:“手机响。” “叫它响吧,反正电话内容不值钱。” 徐建熹:“……” 谭宗庆进了家门,屋里屋外都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二美。 嘴里嘀咕;“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二美这放假,家里饭都归她做,这才做几天啊,人就跑了? 打电话也不接,谭宗庆跑车回来还以为她乖乖在家里等着呢。 二美和徐建熹上了车,没有意外的又是商务座。 二美把东西放放好,擦擦头上的汗,商务座就是舒服啊。 累死她了!! 男人要是美起来,还真的没女人什么事儿。 “小姐姐,能给我点果汁喝吗?”二美对着拉门进来的乘务员使出甜笑杀手锏。 乘务员带着微笑回复:“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说着话给二美倒了一杯果汁,递了过去。 二美的手机又响,她接了起来。 “喂,爸……” 谭宗庆看着家里的冷锅冷灶,问:“这是甩手不干了啊?不干也得提前打声招呼啊。” “爹,我出去办点事儿,马上就回。” 谭宗庆一听:“那行吧,那小孩儿啊,还等不等做饭了?” 二美:“等我吧,晚吃一点,我给加个菜。” 谭宗庆:“忙吧,挂了。” 二美收了线。 徐建熹看她:“车开了。” 所以之前才叫她接电话的嘛,没开车可以下车的,现在车开了,没办法啰。 “放心放心,我服务绝对到位。” “去哪里了,爸都不问的?” 二美拍拍胸口:“我爸对我的信任,那是百分百。” 徐建熹:“……” 送他到家,二美把所有袋子放到地面上,徐建熹叫她。 “请问又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动迁大户徐先生。”她问。 徐建熹:“这个送的。” 他拿了一个袋子出来,递了过来。 二美抓了抓脸:“这不好吧。” 按照他的消费能力,虽然不应该这样想,但万一呢。 万一很贵怎么办? “这是家里妹妹不要的,看看能不能穿吧。” 为了送衣服,徐建熹是把亲戚物尽其用。 二美:“……” 家里怎么那么多,别人不要别人不穿的东西? “拿着吧。” 他放到她的手上。 二美问:“我能看看吗?” 徐建熹:“看啊,送给的就是的了。” 二美打开看了看,这衣服上没有牌子,领子的位置牌子好像是剪掉的。 “这……” “哦,我妹她买了一件假的衣服,不太开心穿。” 二美放心了,这个原因啊。 “那却之不恭了。” 好好的一件衣服,他买的时候叫店员帮着他剪的标,想着带标她肯定不能收。 “车费转给了,坐高铁回去吧。” “走啦。” 徐建熹叫她:“二美。” 二美回头。 “嗯?” 徐建熹:“算了算了,路上当心。” 他原本想说出口的是,他想问问二美喜欢什么样的男性,他身边还有几位不错的人选,年龄是偏大了一点,但也算是事业有成的。 “我走了。” 二美赶回家,坐高铁回去的,二等座回去的,顺路还买了菜,给她爸加了一个茶叶蛋。 谭宗庆哇哇叫:“这就叫加菜啊?”拿起来茶叶蛋,愤愤不平嚷嚷。 这是什么混账女儿? 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大骗子! 二美一脸悠然自得:“这怎么就不叫加菜了,爸要不给我搭把手帮帮我……” 谭宗庆冷哼两声:“想让我帮种地?做梦快点。” 他现在拉车的生意不要太好,愿意拉就拉,不愿意拉他就拒载,一个月还有零花钱,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钱它不香吗?他干嘛要和二美混。 二美继续:“那我给加个好菜,每天加一道……” 谭宗庆伸手。 二美不解:“干嘛?” “帮干也不是不可以,我这误工一天怎么样也得给我八十块钱,给我就帮干。” 二美嚷嚷,气的直跳脚:“老谭土匪啊,干脆抢算了,一天八十块,看我长得像八十吗?” 谭宗庆推开小女儿的头:“所以才说,做人别太谭二美,家有地那别人家也有地,虽然不像是同学学的那么精,可人家也是干一辈子的,谁比谁差了?我等着看,看能种出来多少钱,哼哼。” 呵呵,那小孩儿赚不到钱到时候可别哭呦。 徐建熹的手机又响。 他看看自己的这个屋子,摇摇头笑了起来,手撑在头顶闭着眼睛笑着。 谭二美啊! 是真的给我出了个难题。 他哪里认得什么农业大佬,而且就算是这方面的大佬,也都在基地做研究呢吧。 他想帮二美,二美所有的一切他都想去帮,大梦想小梦想都算。 打了电话出去,下了楼,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 二美在家弄地,每天戴着草帽山上到处跑,顾长凤和谭宗庆不管她这些,反正也没用家里投什么钱,那就不管,顾长凤的教育方式就是,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谭宗庆现阶段是,他等着二美坐在狗窝里哭! 因为不喜欢,所以支持力度偏小了些。 一大早二美做好饭菜,侍候爹妈出门,自己穿戴好,捂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帽子扛着锄头出发了。 出了自己家院子,往果园那边走,她出来走动自然会遇上邻居的。 “这是谁啊?” “大爷好。”二美笑嘻嘻打着招呼。 对方一看:“二美啊,捂这么严实干嘛啊,去哪儿啊,大爷捎一程。” “大爷不用了,我去果园。” 对方一愣,倒是有听说二美念的这个书不太好,那……农村的孩子都往外走,怎么还走回头路呢。 “好,去吧,那胳膊遮着点,到了中午太阳足,别晒伤了。” 小姑娘就该可可爱爱白白的坐在办公室,二美这孩子…… 这孩子倒是小时候是挺愿意玩土的。 二美刚跟她爸妈搬回来农村,谭家的两个大的每天上学嘛,就剩这个小的,到处乱串,谁家都能玩上半天,二美小时候大家都挺喜欢她的,小姑娘不娇气,农村的人就喜欢轻易不爱哭的小孩儿,二美虽然没有大美好看吧,可小孩儿小时候没人看长得好不好看,长得好玩可爱就行,叔叔大爷见到了,喜欢的不得了就伸手去掐,抱着亲口用胡子去蹭小孩儿的脸,别的孩子总哭大家就不带那会哭的小孩儿玩了,二美她不。 虽然不喜欢叔叔大爷的胡子,也会上手去推,但她不哭,这些叔叔大爷喜欢逗小孩儿嘛,她五岁多点啊,小孩儿眼力见可足了,下雨了跑出来给路过的人送伞,有好吃的经过她家门口和她要,她就真的给,一点不抠,他还记着呢,卖冰淇淋的卖豆腐的,经过二美家门口,她就要买,拽着她爸出来买。 有时候买豆腐的在村口,二美听见叫卖声也得跑出去买,穿一双大人的拖鞋颠颠买好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吃啃豆腐,吃半截摔地上了,膝盖摔出血了他坐在大台上喊她:“二美啊,摔疼没啊?” 小二美从地上爬起来,小手捧着豆腐,看看大台看看他,要哭可下一秒就忘记哭了,抱着沾了沙子的豆腐回家了。 就这么个小孩儿。 “哎,知道了,大爷多喝点水,夏天了要补充水分。” 当大爷的挥挥手,笑着骂了一句,他是小孩儿啊,还用人叮嘱。 二美到果园挖树根,这里以前种的都是苹果树,后来她爸妈都不打理,现在就成这样了。 那苹果二美不喜欢吃,又酸又涩一点不好吃,也是因为不好吃家里就让它自生自灭。 干了一上午,喝了一大瓶子的水但喉咙还是干的,日头越来越强,手机响,长时间面对强光她拿起来手机怎么看都是一片漆黑,缓了会儿才能看清。 是师哥发过来的视频,要看看她家的果园。 二美举着手机让师哥瞧瞧,地方是够大,但土质的原因也不是种什么都行。 谈完正式话题再谈点别的。 二美:“师哥,在学校呢啊。” 好像是在地里。 师哥点头,他不在学校不行啊。 “嗯,哪里有那么幸福还能回家。” 二美叹气。 师哥打趣:“这怎么还叹气了?” “我回家也是干活,没看见,这么一大片的活儿都等着我干呢……” 师哥说:“可惜家这么大的地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那么多的地,就这样荒废着,果树明明都已经死了,就这样扔着放着不管。 土地是什么啊? 土地也是有生命的,不可以这样对待土地的。 中午十一点二十,二美回家给谭宗庆做午饭。 她这一天走来走去的,出来进去都要经过小卖铺,她不晓得的是,小卖店里讲的都是她。 “看,老谭家老二回家给她爸做饭去了。” 啧啧啧。 说一个小孩子,这才多大啊,就开始啃老了。 没怎么样呢,就天天给爸妈做早中晚的饭,现在都这样过,那以后怎么办?那不完蛋个屁的。 “人二美那是孝顺。” 打麻将的爆炸头女的来了一句。 这挺好的,她还想自己家的孩子侍候侍候她呢,可惜孩子天天往外跑。 “孝顺?大美那种孝顺不好啊,玩这些没用的孝顺,有这个时间出去打点工赚点钱不比闲在家里游手好闲来得强啊,小孩儿就是不自立,小时候瞧着挺机灵的怎么长大变这样了,这以后毕业也得是个啃老的主儿,反正人姐姐有钱,爸妈又偏心,啃姐姐呗。” 大美可是倒了血霉了,摊上这么一家子。 “这叫说的,小孩儿放暑假不就是待在家里,有几个跑出去打工的。” 农村小孩儿都不打工呢,怎么到人孩子身上就那么多要求呢。 “我说刘三子,儿子放假出去打工了啊……” “我儿子不出去打工那是我不用,有这个时间我叫儿子好好复习复习,他得是考公务员的命可不是打工的命……” * 徐建熹有不忙的时候,当然也有忙的时候。 前些天不太忙,这些天正好赶上忙碌的时刻。 工作不断。 刚刚结束视频会议,准备进办公室,秘书起身:“徐先生。” 徐建熹停住脚步。 秘书赶紧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大袋子,为徐建熹开门,然后跟着徐建熹进了办公室。 秘书说:“这是按照交代的,鞋子的标没有办法去掉。” 徐建熹的手机响,他拿起来电话和对方通话,手搭在那个袋子上,轻轻压了压袋子,往里面看了看。 讲完电话。 “这袜子不好看,下午去店里和他们说,要搭配运动鞋的短袜买一些,配绿色的鞋子配两双带绿色LOGO的那种白袜,现在小女生是不是都穿半长筒的袜子?” 秘书张嘴。 这让她怎么回答,她做小女生的时候,可没遇上这么负责的哥哥啊。 “就叫他们搭吧,鞋子去不掉标就这样吧。” “运动服可以吗?” 徐建熹点头,他起身向外走。 “花点心思。” 090 徐铺桥搭路(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徐建熹晚上回家吃饭。 万玲玲吃的不多,她几十年如一日一样要保持身材,只要稍稍胖一点,可能晚餐就直接取消或者减半。 大爷看了一眼徐建熹,“建熹,要的我发给了。” 万玲玲来了兴趣,冲丈夫挑眉:“建熹想去参加什么活动?” 这孩子不是遇上活动都恨不得跑掉的那种,还有他愿意去参加的活动? “就一般的活动。”大爷没多说。 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默契。 其实徐建熹拜托他的那天,他就知道有点不对。 制造和这方面的专家见面,这不是建熹所需要的,不知道他这个女朋友是学农业哪方面的,做父亲的又不好多问的。 想着水到渠成了,估计也会见到本人了。 他有点好奇! “谢谢爸。” 万玲玲忍不住说:“这打什么哑谜呢。” 真的是! 还瞒着她。 大爷吃过饭和万玲玲去散步,徐建熹回房间,给二美打电话。 二美今天吃过晚饭又回到果园干活去了,顶着一身的花露水正在卖力流汗干活呢。 天知道蚊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接电话。 “喂,徐建熹。” “后天下午三点钟过来我家里等我,带去见一个厉害的人物。” 二美靠着树喘气儿,喘口粗气儿。 那累半天,得把这口气吐出去。 徐建熹皱眉:“干活儿呢?” “嗯,正在清理果园。”二美来了兴趣:“见什么厉害的人物啊?是不是就那种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去参加珠宝展一类的,大家身上都戴着几十亿几百亿要闪瞎我眼睛的珠宝。” 徐建熹忍不住说:“看的都是什么狗血电视剧。” 二美耸肩:“就一般的狗血电视剧呗,还有什么拿出几百万逼着和她儿子分手的……开玩笑几百万哦,给我五十万,我调头就走好嘛。” 徐建熹:“后天下午三点。” 二美;“好的好的呀。” 她刚刚说完,他那头就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话好半响,又看看天空。 手机放回到地面上,继续抡锄头。 周三二美和父母讲好,今儿她罢工了,早晚饭都请吃他们自己。 早早就去火车站了,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 顾长凤昨天回来的晚,今儿不需要干活只需要把所有工具送到新工地去就行,她还在等监工的电话,监工这电话不来,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干。 谭宗庆看顾长凤:“她怎么那么高兴啊?” 蹦蹦跶跶的就跑了。 顾长凤觉得小女生不就是这样,一会儿阴天一会儿晴天的,她哪里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再说高兴总比不高兴来的好吧。 二美坐了慢车去冰城,她掐着时间走的。 她问了徐建熹,徐建熹说随便穿,平时下地穿什么现在就穿什么,二美想,那肯定不是珠宝展了! 可惜了!! 她都没见过有钱人的珠宝展是什么样儿的。 车上的人很多,因为人多所以有点热,头顶的风扇转啊转的,可不起什么作用,慢车就是这样,若是坐高铁就不会热,那高铁上面不是有空调嘛。 手机震动。 徐建熹发过来的密码。 徐建熹:门的密码,早到就自己找消遣,一点钟我回去接。 二美:…… 幸好我出门的早,不是说三点吗? 二美:好的,忙忙。 对方果然就再也没有理过她。 她下火车先去了时尚转了一圈,溜溜达达,时尚楼上都是卖袜子的,各种LOGO的袜子,二美买了两双,少女嘛就会喜欢打扮,她也喜欢打扮自己,但不会花太多钱的那种,自己安慰自己,拼事业的阶段暂时就这样吧。 买了袜子又坐公交车去徐建熹的家,这一路各种坐车用去了三个多小时。 上次那门卫拦她,二美往门口走的时候就想,这回会不会拦她? 去门卫问可不可以进。 门卫核对过她的姓名,看过她的身份证,递过来一个本子请她登记,做好登记,竟然给她开了大门。 正中央的大门。 二美!!! 什么情况啊? 她懵懵懂懂走了过去,拽拽书包的带子。 幸福来的太突然吧,有点受宠若惊呢。 她这是走大门进来了吗? 哈哈! 哇,这小区夏天也是够可以的了,这绿植修建的……就冲这绿植,这也算是个高档小区了吧,动迁户啊,徐有钱人啊! 得出结论,自己眼瞎! 明明这小区大门上都贴了我很有钱四个字,她还当是一般的小区,她的错! 走到徐建熹住的那栋楼门口,里面保安推门出来。 “谭小姐是吗?” 二美点点头。 谭小姐啊,怪好听得嘞。 对方帮着她按电梯,二美看着偌大的大堂,要么就说她眼瞎呢,没知识也要有见识的嘛,谁家小区大堂长这样了? 直接抵达顶楼。 小心翼翼按着密码,然后开门。 在门口还站了十几秒。 把鞋子脱下来摆好放在门口。 徐建熹的手机闪了一下屏,屏幕上面出现了二美进门的实时录像,他看了一眼按掉手机,手机屏幕恢复一片黑。 二美进了门,在沙发上坐得板板正正,坐了能有十多分钟,闲着也是闲着,她想找点事情做,就算是回报徐建熹了,擦个地什么的,可…… 徐建熹家的地面真的是,上手擦一下,什么都不沾的那种,干净到不行。 二美转了一圈放弃了。 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啊,想提前还个七百块钱的利息,结果人家不给她机会!!! 十二点整,电话响。 哪响? 二美听了一下,还真的是电话响。 她当然不会接,响了一会电话不响了,可过一会儿又开始响,反反复复。 二美炸着胆子去接电话。 两分钟后- 门外站着的是一楼的保安大叔,递过来一个布袋子。 “这是您的午饭,我给送上来。” 二美摆摆手:“我没订。” 保安说:“就是这里订的,没错的。” 保安没有直接乘坐电梯下楼,而是选择绕到了楼梯间乘坐服务人员乘坐的电梯下楼,这部电梯呢,是徐建熹家的佣人上来打扫卫生用的,门口的那部电梯,上面除了徐建熹一个人的指纹,是不沾其他人指纹的。 二美提着盒子进了厨房,放到桌子上打开。 “哇!” 她觉得有点夸张,这也吃的……太好了吧。 木制的饭盒,里面装了八格,其中六格是菜两格是不同的主食。 二美:徐大善人,这午饭也忒丰富了。 徐建熹回了她一个用标点符号组成的笑脸。 二美瞧着袋子里面好像还有个盒子,拿出来,里面是切好的水果。 徐建熹不太清楚她喜欢吃什么水果,只能叫人每样切一些组成小型果盘送过来。 一点整,徐建熹的车准时抵达小区的楼下。 司机看向徐建熹:“徐先生,要我打电话去叫人吗?” 徐建熹:“我叫就好。” 他的电话打出去没有一分钟,二美从大堂里跑了出来。 她老早就下来了,反正在楼上也是一个人,在大堂还能有人陪着她,欣赏欣赏保安大叔也挺好的。 挥手。 “嗨!” 好呀,徐建熹! 徐建熹开着车门等她上车:“嗨。”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问。 要带她去哪里开眼界? 徐建熹:“去个应该会喜欢的地方。” 二美满头问号,她会喜欢的地方?她喜欢的地方可多,他说的是哪里? 一路开,开到某酒店的入口,二美往外瞧,见明星吗? 不是吧,他实力这么强的啊。 “见哪个明星?” 徐建熹挑眉却不说话,司机停好车,他先下的车,二美已经快手快脚的打算从自己的一侧下车。 徐建熹下了车,手还停留在车门上,他是要给她开车门的,结果人家从别的门下了。 走到门口,徐建熹的胳膊横在她的眼前。 二美:“哇,有点那意思了。” 手挽了上去。 两个人进了酒店大堂,徐建熹带着二美进到了里面就放开了胳膊。 他是担心她会怯场,结果人家程一脸兴奋。 二美:“看谁啊?” 弄的这么隆重,她也没瞧见任何的明星啊,手机要不要准备好?没带笔啊,能见到顶流吗? 等了大概一刻钟,有人带头鼓掌,然后一位老先生被请了出来,二美则是专程一脸懵逼。 是来看老头儿的啊…… 一定是个特别优秀的老头儿,可她不认识啊。 程老先生今天的生日,他的儿女们在酒店包了包厢为老爷子庆祝生日,这可是百岁的生日,老爷子看起来身体强健的很,可毕竟年龄放在这里,家人不太放心,还是左右两侧搀扶着。 徐建熹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二美还在坐着百般无聊的研究桌布。 也搞不清他带自己来这里干嘛。 他起身,她择坐着没动。 徐建熹:“来。” 二美:“啊?” 徐建熹:“端着酒杯。” 二美还是懵,徐建熹拉起来二美的手,二美跟着他走向主桌。 主桌那边戴眼镜七十岁上下的女士瞧了过来,然后附耳在老先生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徐建熹走到桌前敬酒。 “爸,这是徐建熹徐先生,徐万山先生的长孙……” 老先生对徐建熹很陌生,也是很纳闷,自己过生日怎么还请了一个外人来呢,女儿提了提徐万山他倒是有点印象了,可……没有任何的交情,这…… 对着徐建熹笑笑。 徐建熹走到老先生的身前,弯着腰和老先生说话,说了两三句看向二美:“来。” 二美:“……” 什么情况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徐建熹把二美推到人前,为老先生开始介绍,说道二美正在冰城农大读书,老先生的这些子女们也就都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徐建熹会莫名其妙的七转八转来到酒店为父亲庆祝百岁生日。 年轻人精明着呢! 老先生问二美:“是冰城农大的?” 二美一脸笑,回道:“是,爷爷您好我叫谭元元,我是冰城农大的学生,您老瞧起来还怪面熟的……” 二美挠头,真的觉得有点面熟了,哪里见过呢? 老先生倒是风趣得很,伸出手递到二美的面前:“好呀小同志,我是程天河,大概在学校有见到过我的照片。” 照片? 二美瞪圆了眼睛,指着眼前的人:“您是程大河?就墙上的那个程大河?” 妈呀! 见到祖师爷了! 见到活的了! 老先生笑呵呵:“我是程大河,墙上的那个程大河名字修复好了吧。” 二美鞠躬道歉:“好了好了……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说……” 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叫程大河,谁知道那字怎么就掉了一个一,天河就变成了大河,二美进校的时候还纳闷呢,心想旧时代的人名字就是起的直接,大江大河嘛! 老先生就笑,觉得这小孩儿挺有趣儿的,冰城农大啊,那是他待过的地方,以前还不叫这个名儿呢。 老先生的女儿请徐建熹和二美落座。 二美就坐在老先生的身旁,老先生会问问农大现在什么样儿了,二美拿着手机找着拍过的照片,一老一小聊的很起劲儿,说起校园说起食堂,老先生说怀念农大食堂的月饼,二美拍着胸脯保证等开学以后,过中秋节有月饼了她就给老先生邮寄,问了地址又加了微信。 老先生:“可能九月份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呢。” 二美:“怎么说呢?” “学校的开学典礼请了我。” 二美:“哇……” 老先生:“老了,越发的怀旧了,想要回去看看。” 二美:“到时候我给您当向导,我们学校现在变得可好了……” 老人家问,学校西山坡上到了季节还会花开满山吗,二美嘴就没停过。 这边程家的孙子辈和徐建熹打着交道,徐建熹面上带着笑容一位一位的结实,有想加个微信什么的他也掏出手机配合。 老人家吃的不多,用餐时间大概四十分钟,提前离席了,离开的时候还和二美约定,他去参加开学典礼二美要带着他重游校园。 回程二美在车上叽叽喳喳。 “徐建熹,说吧怎么认识程天河的?” 徐建熹皱眉:“叫程老先生。” 二美歪脖:“年龄不是差距,老先生说了我们是校友,他是我的师兄前辈,我称呼他程天河就行。” 徐建熹:…… 这自来熟的劲儿,到底是和谁学来的? 有会怕的事和人吗? 091 大人物交集(一更) 到了路边二美说她要去买点东西,反正距离他那个小区也不是太远。 “你们先回去,我买好走回去就行。” 徐建熹不解。 “你去买吧,我叫车在路边等你。” 二美:“是不太方便让你们看见的东西。” 徐建熹:“……” 将她放在路边,她像超市的方向去,徐建熹的车才缓缓开走。 二美自然没去超市,她只不过讲的含糊了一丢丢而已,转身奔着路边的花店奔去。 很是大手笔的买了一束向日葵的鲜花。 徐建熹回了家,把秘书买的东西放到沙发上他就进书房了。 ·门卫通知他有客人,徐建熹叹气。 直接上来不就好了! 离开书房,出了屋子,站在电梯门口等她上来。 叮! 电梯门开。 徐建熹看着她捧着一束花出来了。 二美看着他说:“我今天挺激动的,不是你的关系可能我也没什么机会见到老先生,这花是感谢你的。” 过了会儿,徐建熹淡淡道:“这花不错。” 幸好没送他玫瑰百合一类的。 伸手接了过来。 二美问他:“你们怎么认识的?世交?” 徐建熹笑:“你看老先生看见我,像很熟悉的样子吗?” 中间托了几道的关系才搭上的。 徐建熹去了解了一下二美的学校又去了解了一下她这个专业,然后又托了父亲…… 徐建熹:“进。” 二美脱鞋,然后上手去摆鞋。 他看了她摆鞋的动作两眼,笑了笑。 好姑娘! 很好的习惯! 进了屋子二美去洗手,小嘴叭叭叭讲上了:“其实我今天还想赠送你保洁服务来着,可惜你家里太干净了,一尘不染的感觉,让我无处下手……” 他喜静,她却喜动。 徐建熹却不觉得她吵。 “屋子不需要你清理,你也不需要做这种事情。”他觉得她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个拿着吧。” 二美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袋子,接了过来。 袋子上面没有LOGO大概就是可爱的白粉色格子的纸袋,二美调侃他:“不会是你要送然后假借你妹之名吧。” 徐建熹静静看了她几秒,说:“她说衣服的标她剪掉了,她又不想穿又没办法退。” 二美:“不想要干嘛剪标?” 这逻辑方面不会有点混乱吗? 徐建熹:“或许你该去问她。”他踩着拖鞋停住脚步:“哦对了,我妹说这些东西也不是白给,九月以后她养的猫要送到我家养一段时间,希望你来帮着照顾。” 二美:“放到你家,不是该你养的吗?有钱小姐姐和我萍水相逢的,为什么见都没见过我,就开始给我送礼物?”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我对猫毛过敏。” 二美:“徐建熹,你会回避问题噢。” 徐建熹:“不看看喜不喜欢?” 二美觉得他话问的奇怪,她喜不喜欢重要吗? 还是很给面子的打了开,衣服就是很随便的叠到了一起,看到衣服以后二美才明白什么叫剪标,领子上根本不见标牌,而且能看出来是用剪刀剪掉过的痕迹。 这是没办法退的。 不过不喜欢捡挂牌就好了,干嘛还要剪领标呢?说是徐建熹送的,可他送东西干嘛要剪标,这家人怪怪的! 袜子,她被绿色满是LOGO的袜子吸引了过去。 “哈哈,徐建熹你说巧不巧,我今天也买了一双GUCCI的袜子……” 怕他不信一样,二美去翻自己的包,拿出来给他看,她是在时尚买的,卖价一双18她愣是砍到了一双11,原本想凑个整10拿下的,可对方死活不肯卖。 一模一样的,除了颜色不同。 徐建熹冷不防见到差不多的袜子也是一愣,他倒是没瞧出来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二美拎着的那双呢就是质感不一样,淡定地点点头。 “你们的品味果然差不多,你该回去了,我叫司机送你去火车站。” “不用!”二美摆手:“别!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她屁股可没那么贵! “你是富三代啊,你有这种排场,我还没当总呢,目前没资格。” 徐建熹:“那你送我花了,我给你买车票。” 二美笑了:“你要这样说,我还占你家的便宜了呢,替我感谢有钱的小姐姐,我走了。” 二美拎着东西走了,衣服不用说,上面并没有太明显的标,就有个小小的两个G,满大街都是这种款,鞋子呢看起来挺旧的,鞋面有点脏。 二美:“这鞋有点脏,拿回去刷刷吧。” 徐建熹叫秘书挑的这双鞋名为小脏鞋!!! 二美也是有点洁癖的人,她穿的鞋就不允许不够干净,小时候就总穿干干净净的小白鞋,结果那鞋她怎么看怎么别扭,检查鞋里吧好像又是新的,决定回家给她妈穿! 二美回了家,和谭宗庆一通得瑟,说自己见到了大人物,徐建熹送她一堆礼物,但都没抵得上一个程天河程老先生,谭宗庆听都没听过,程天河?干啥的? 谭宗庆:“你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瞎高兴。” 吐槽二美。 二美撅嘴:“老谭,不懂就说不懂的,你明明是嫉妒我。” 谭宗庆哈哈冷笑了两声:“我还嫉妒你,我当初考那大学可比你现在这个好多了。” 二美臭美:“不比以前咱们比以后。” 谭宗庆哈了一声:“敢情你以后就一定好呗?” 二美:“那是啊,老爸弄不好你以后都要给我打工的,叫声谭总我听听,将来给你加鸡腿!” 谭宗庆翻白眼。 “谢谢你啊,你爸我不吃鸡腿!” 二美和她爸打完嘴仗,自己扛着锄头又冲到果园去了,谭宗庆洗脚洗着洗着就觉得不对。 二美说她今天不做晚饭了,谭宗庆原本是想买来着,顾长凤提早回来了一会儿。 谭宗庆:“顾长凤,你女儿这是疯了吧,有瘾是吧?” 锄地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怎么果园的地里能生钱啊,你瞧瞧二美这样子,恨不得长在果园了。 顾长凤:“你去看看,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儿别有什么事儿。” 顾长凤倒不是怕村里不安全,她是有点担心别的……担心二美这是和谁好了? 不然的话,你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正常吗? 谭宗庆沉吟几秒,脚也不洗了,马上擦擦脚踩着拖鞋就往果园去了。 不是说村里的人不好,谭宗庆和顾长凤在这件事情上眼光是有点高,想二美将来嫁的好点,至少得找个志同道合的,这村里有几个考大学的?考上那些他们瞧着也不怎么样。 虽然女儿一般般,但总觉得她是金子,就差个发光时刻了,那不是高人一等的目前顾长凤瞧不上。 沿着小路,谭宗庆去了自己后面的果园,挨着他家是老杨家的牛圈,养了一些牛都拴在那儿,只要牛走过的地方,有不少的牛粪。 进了果园,寻了一圈,找到二美了。 二美扛着镐头还刨呢。 “二美啊。” 二美听见她爸的声儿抬头:“爸,你来帮我呀。” 星星眼! 我的爸爸最喜欢我了! 谭宗庆撇嘴:“我就过来和你聊聊天。” 二美马上将眼皮儿耷拉了下来,送谭宗庆个白眼,请他自行体会。 “不免费陪聊啊,我是收费的,一小时一百块。” “你个小兔羔子,你和我收费?我养你这么大我收没收你钱?你算算你倒欠我多少呢?”谭宗庆拿地上的土疙瘩往二美的身上扔。 二美跺脚。 “老谭,我不是不打老人的,别逼我啊……” 谭宗庆又扔了一块儿:“你还敢打我?你也不怕雷劈你,我就打了怎么着吧……” 二美:“我要找我妈告状……” 谭宗庆:“你大晚上发疯啊,干活有瘾啊,有瘾不把家里的地擦擦,实在没事儿干就跪在地上擦。” 是不是啊,小白菜怎么样苦的,你也学学! 二美:“爸,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今天见到程天河了。” 谭宗庆用鼻子冷哼:“你见到人家和你兴奋有什么关系?人家有成就就代表你有成就啊,你有成就就不考农大了……” 当爸的坐下来吃瓜。 兜里带着香瓜来的。 咬上一口,皱着眉头。 不太甜啊! 二美:“老谭,懂不懂格局?格局,你女儿我今天开始朋友圈就打开了,这些都是未来宝贵的资源,将来都能用得上的……” 谭宗庆再翻一个白眼送二美。 “小丫头,你就好好刨地吧,别整天做白日梦,省得你妈骂完你还得骂我。” 上次那一百万的事儿,你忘干净了啊? 还资源…… 真的是大人物,人家记得你谁啊? 你以为自己七仙女呢,人见你一面就不忘了。 没有社会经历的小丫头片子! 二美放开锄头,锄头杵地:“爸,我同你讲哦,真的别小瞧我,我心里是有盘大棋的,我就是没有创业资金,干起来以后不要太了不起噢。” 谭宗庆哼哼哈哈。 “你爹我就是创业的活生生例子,你竟想好的,怎么不想一个弄不好就成我这样了呢?” 二美撅嘴:“老谭,你这是诅咒我啊?” 谭宗庆:“是诅咒啊?” 二美:“那当然,我给你打过倒气儿吗?” 谭宗庆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那还真的没有。 “你得支持我啊,我小时候干什么你都说我能行的,要像相信自己一样的信我。” 二美给她爸洗脑。 谭宗庆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点点头:“说的也是,我自己的闺女我都不信谁还能信,那谭总将来你看爸能帮你做点什么?你给我个什么位置?” 二美:“你当老板,我给你和我妈打工。” 谭宗庆拍大腿。 成了! “那好吧,你爸我决定给你投资了,多了没有,你妈的钱我也说了不算,你妈也不让我知道她有多少钱,爸一个月给你投一千块钱,怎么样,够义气不?” 他一个月才赚两千多,这支持力度不弱的吧。 二美卖力气刨地,举高高然后落下。 “哎呦呵,刨得有力气!瞧瞧这女大力士!”谭宗庆夸。 二美:“爸,你闲着也是闲着,来干点啊?” 谭宗庆撇嘴:“你想的美!我回去了,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说着话拍拍屁股起身就走了,剩下二美一个人在原地对着她爸的背影翻大白眼。 她家老谭可真的是…… 二美这假期没闲过,家里刨地,慢慢做着规划,实在是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就她一个人儿,她再能干她也不是机器人啊,中间和师姐出了一趟远门,去了一趟广西。 这趟出门,是得到了谭宗庆同意的。 顾长凤不同意,觉得不够安全,她的想法,多大的孩子也是孩子,而且她一直都认为二美天真烂漫,被人一骗就会上当的,倒是谭宗庆被二美做通了工作,一面倒的架势帮女儿。 “有什么不能去的,这都上大学了,她这是去学习,人家孩子这个岁数也全世界玩了。” 顾长凤:“那你跟着去。” 谭宗庆:“……” 总之不管顾长凤同不同意,谭宗庆同意的,二美跟着师姐出发了。 在已经毕业多年的师兄果园义务劳动了大概20天左右,二美每天都在更新自己的朋友圈,更的勤快的原因就是为了叫她妈安心。 顾长凤七点钟开始准时上工,干活就不能带着手机了,先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是二美吧。” 顾长凤笑笑,给小工看看朋友圈:“说是和师姐去学习了,我不让去也不听。” 反正每天看着照片,她稍微还能安心点,至少孩子没撒谎,好像人也挺多的,瞧着地方还挺大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想不开了,你说考那么好的学校,干什么都去当农民啊? 小工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咱们跟不上他们的潮流了。” * 二美帮姚丹晨搭了根线,师姐的师兄是卖水果的,姚丹晨是做直播的,不管怎么说吧她就是这种个性,顺水推舟的事情做了并没有什么亏的地方不是嘛,她当时给姚丹晨打电话,姚丹晨都服了! 心服口服! 就这孩子这个劲儿,你没办法说,当时闹拆伙她真的讲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换做是她,她绝对不可能给二美留什么合作机会啊,合不合作不说,机会都不可能有的。 谭二美在广西待了二十天然后返程,回来也就开学了。 程天河那事儿呢,高兴完了也就翻篇儿了,她没当真,毕竟她这种小人物人家哪里会记得她啊,结果。 手机响。 “喂你好。”二美坐在椅子上写资料呢。 农大女生不要太幸福,一个寝室三个人,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但男生就要六个人一间寝室,他们学校比较重女轻男!!! “你好,我是程天河。” 二美猛地站了起来。 谁? 二美冲出寝室楼。 程天河还记得自己的这个小校友,为什么记得?还真和徐建熹关系不大,徐建熹他都不太认得,都是他孩子讲的这人是谁是谁,但二美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太能讲了,小嘴叭叭叭的,叭叭起来就没别人了,又爱笑又话多,话多还不烦人主要。 今天见到小校友,程天河很是纳闷,小校友怎么不讲了? 话怎么少了呢?不爱和他这个老头儿玩啊? 问二美:“你不说要给我当向导嘛。” 二美点点头:“我说过的。” “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二美挠头,少啊? 能不少嘛,校长在,她怎么话多。 她很秃头啊!! 老先生的女儿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低着头附在父亲耳边说了一句,程天河笑了出来,噢原来大学生也怕校长的啊,他就不怕! 因为年纪摆在这里,也不敢叫老先生走路去逛,学校安排了车,程先生的女儿自然是时刻陪在身边的,再一个就是二美了,二美倒不是想出风头,实在是只要离开校长的视线她的话就多起来,噼里啪啦讲个不停,她原本就招老人喜欢,眼力见又足,扶着程先生,有些时候程先生听不清她就凑到老头儿的耳边讲。 程先生的女儿慢慢走得落后了两步,她看着谭同学抓着她爸的手,一老一小讲着现在和过去的不同,心中感慨,有钱人培养孩子是培养的挺成功的,面面俱到又不失分寸,天真不失浪漫,这小孩儿个性养得真挺好。 转了一圈,程先生也累了,要回去暂做休息。 程先生的女儿问二美:“你是建熹的什么亲戚呀?” 徐建熹那小伙子中间人当的挺卖力的。 二美挠头:“没什么亲戚。” 她倒是想和富三代沾上点关系,可惜并没有啊! 老先生的女儿觉得这不太可能。 徐建熹铺路的心思太重了,这瞒不住人的。 “今天谢谢你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二美回了寝室,苏璇今天刚刚回来,进门就开始嚷嚷热。 二美递给她一瓶水,苏璇接了过来。 看二美,上下打量。 啧啧出声。 “啧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啊,藏得挺深的。” 二美好奇,忍不住问:“什么藏得深?” “听说你和校长陪着程先生去逛学校了?” 二美:“我认识程老,校长不熟。” 苏璇切了一声:“了不得啊谭二美,你家还有这种亲戚呢。” 二美干笑了两声:“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一点亲戚的边儿都沾不上。” “那是大马路上撞上的,然后就指定你带着去逛校园了?” “这说起来故事还蛮长的,有幸见过一次,当时随口说来学校我会带着他逛……” 苏璇去拧瓶盖,结果发现拧不开,二美伸手,她把瓶子递了过去,二美上手两下三下直接拧开,递回给苏璇,对方连喝几口,表情不太对:“这水不好喝啊。” 二美看看那瓶:“水不就是一个味儿。” 苏璇不肯碰那水了:“这水里面有一股味儿,我喝不惯。” “大小姐,我每天能喝上这种水我就满足了。” 苏璇算是真正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至于说她为什么来这里念书二美是没搞懂,苏璇不喜欢干这些活儿,进校第一天就和学校的领导发生了冲突。 “箱子里有我给你带的礼物。”苏璇拉过二美刚刚坐的椅子。 “谢谢亲爱的。”二美道:“这时候我家也没什么特产,等下个周末我请你去我家吃饭饭,我亲手做,我做菜还挺好吃的。” 苏璇一听,直接拒绝。 “可得了,我听说去你家都得干活。” “我们小璇璇可以有特殊待遇,你去了不用干。” “这还差不多。” 092 多啦徐建熹(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禾过生日,谭奶奶来电话,说是要聚一场。 顾长凤是一点面儿都没给,过生日我不去,我也不差那口饭吃! 不至于见面就掐,但那一记耳光她终身不敢忘! 一大早起床就去干活去了,家里的楼起来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赚的钱每个月准时准点还给大美,钱一点不敢留下,留在手里就是祸害,一怕谭宗庆起幺蛾子,二怕二美也跟着添乱,总之这钱,他们爷俩谁也别想碰,还完利索。 开车走人,谭宗庆躺了一会,周末嘛就起的晚了点,二美昨儿晚上回来的。 从炕上爬起来,去女儿房间砸门。 二美扯着被子盖过头顶。 谭宗庆敲个不停:“要是不起,那早饭自己吃了啊。” “我知道啦。”二美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谭宗庆自己吃了早饭也出去跑活儿了,他不喜欢谭禾,是无论摆在明面还是私下都不喜欢的那种。 二美被委任做代表出席了谭禾的生日聚会,还是老谭家那些人,进门就见吴湄忙的啊……脚不沾地,有时候二美就想,就冲她大妈这个拍马屁的劲儿也不怪说大姑高看大妈一眼。 吴湄往二美的身后看了一眼,问:“爸妈呢?” 二美挠挠头:“有点特别紧急的事情半路被人叫走了。” 吴湄面上笑,心里想着,走半路?谭禾的生日,顾长凤怎么可能会来呢。 平时过年过节那是讲不了,毕竟公婆还活着,人不出现有点不像样子,但大姑姐的生日谁规定弟弟弟妹必须到场了。 谭禾没看见老谭两口子倒也没讲别的,和二美说了好一会儿话,话里话外捎带着大美,说一会儿叫二美把东西给大美捎回去。 “我给元美买了箱鱼罐头,姐要是最近回来呢就放家里,要是最近不回来就自己先吃,等她回来我再给买。” 谭禾时不时就会给大美带点什么东西,偶尔还拿吴婷婷的新衣服给大美。 二美:“我姐不爱吃鱼罐头啊。” 谭禾:“我上次给姐打电话,她说她想吃。” 二美:“哦哦。” 说喜欢那就喜欢呗。 吴婷婷和她爸都上班所以没过来,就老谭家的人给谭禾过生日,原本气氛还挺热闹的,至少肯出钱大家出张嘴过来吃饭,偏偏谭禾就在桌子上说起来了孝顺不孝顺的事情。 “我今天也说一句,们兄弟几个太不像话了,平时也得过来看看爸妈,这都是老大两口子照顾……” 吴湄私下和她抱怨过多少次,不说大家买点什么东西过来看看,那人出现一面难吗?怎么搞的好像老爷子老太太就一个儿子呢。 谭禾是个特别敢讲的人,她心里憋着不痛快,她就说了。 先数落哥几个不够孝顺,又说对这个家的奉献她最大。 “……这些年我一个当女儿的钱是钱东西是东西,们倒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一样,要是条件真的那么不好们就说,过年过节我提前把钱给们,们带东西来……” 吴进超在家里嘲讽过谭禾几次,说老谭家别看子女多,一点不和睦,为了那点钱干的,就连装都懒得装了,这话谭禾不服气。 谭宗吉忍不住辩解一句:“平时爸妈总说,不用们买什么,家里的东西吃都吃不完。” 话可是老爷子老太太说的,再说爸妈赚的钱少吗?少则一两万多则好几万,每个月不都进老大两口子的钱袋子里了,凭什么还要别人买东西来?说得通吗? 谭禾瞪谭宗吉:“是儿子,我是女儿……” 吧啦吧啦…… 二美没留出耳朵去听,她吃过饭就回家了,这里面的事儿轮不到她掺和,也懒得掺和,反正她大姑愿意管,管了以后总希望大家表扬表扬,捧着一箱鱼罐头还有一堆的油茶面海带丝回了家,二美就不明白,她大姑为什么那么热衷给她姐夫一家买油茶面呢?杨晨打电话话里话外说过,不愿意喝这个东西,姑姑送的吧又不好意思不要,姑姑牵挂着,就得回礼,真的是一箱一箱的给邮寄,杨晨父母也不喝这玩意,现在都家里堆着呢。 而且人杨晨觉得和谭禾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不愿意这样走,可谭禾总是给东西呀,他就得经常回点肉啊什么的。 进家门把东西放到走廊,新盖的房子大是大了,可一到冬天就有个特别不好的地方,冷! 面积太大,烧煤取暖怎么可能都带到呢,那得用多少的煤块?家里现在取暖就厨房和屋子里两处,出了这两处其他的地方都和冰窖一样能冻死人。 二美跺着脚给大美去电话。 白天家里没人,这火几乎就不烧,屋子里一点暖乎劲儿都没有,二美觉得还不如过去住的那个小房子呢。 大美正上班呢。 二美:“我大姑非得叫我抱回来一箱鱼罐头还有海带油茶面什么的,说爱吃……” 大美一愣:“我爱吃?” 二美撇嘴:“讨好呗,认为现在生活的好了。” 过去吴婷婷和大美几乎不说话,因为两妈闹的那些事儿,现在吴婷婷和大美关系还挺好的,前阵子吴婷婷花了一万五左右买了一张地毯,大美婆家是做地毯的嘛,卖肯定不能卖高,说是要过段时间回家顺便给带回来。 “我不吃那些,给了们就吃吧,油茶面别邮寄过来了,家里一堆都没人喝,姐夫总问我,是不是欠大姑什么,这礼怎么回,我不是计较那几个钱,就说内蒙别的特产也不多,我和姐夫也没时间天天往外跑,下回看见大姑劝她比给我寄这些了。” 二美哼哼:“我劝她能听啊?老说我大姑这人看事情看的透,看的透就觉得我姐夫是天天吃油茶面还是怎么着?一回两回就得了,没完没了还拿婷婷姐的衣服给,她怎么想的啊……” 姐妹俩同时摇摇头,反正对谭禾这人呢,是真的不太能喜欢起来,但要说讨厌嘛,大美谈不上,二美心里有。 大美转移话题:“我过两天回去,给大姑送地毯顺便把家里的也送回去。” 二美:“那不是周末我回不来啊。” 她学校也是一堆的事情。 “那我星期五出发。” 二美:“好嘞。” 姐妹俩商量好,周六下午二美又回了学校,她现在忙着和拉关系网,和师兄那边谈好了到冬天给她一批茂谷柑,她给姚丹晨牵线顺带着也给自己留了一点,眼见着果子那边马上要下来了,师兄这边催钱了。 倒不是不信二美,而是二美是小客户,天天追债他也犯不上。 二美咬了一口面包,她这中午饭没吃饱。 想了想给徐建熹发了微信。 “江湖救命!” 徐建熹出门接的二美。 二美看见他竟然亲自来接自己小区门,说:“不忙啊?” 富三代难得啊! 徐建熹:“游手好闲嘛,不好太忙的。” 他刚从车行那边回来。 一开始闹的那误会,就是徐建熹在车行修车那地儿,其实是徐建熹自己开的,他喜欢车会修车却不会开车,徐建熹是真的很喜欢各种汽车。 二美跟着他晃晃哒哒进了他家。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被大楼怼了那一次,二美现在有事儿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徐建熹。 倒不是说气大楼了,而是怕……她妈不喜欢她投资的太大,那她就回到学校踏踏实实学习,大楼不喜欢的她也不去做。 徐建熹问她:“需要多少?” 二美说:“十万!” 她想好了,和大楼打个招呼,她哥那边有冷库可以存放水果的,她自己卖些,卖不完的姚丹晨答应给她清盘,这样看自己怎么样都不会亏的,用徐建熹的钱在里面打个短儿,按照高利息再还给他。 “是要转账还是现金。” 二美摆手:“不着急,就是过来和商量一下,顺便写个欠条什么的。” 钱徐建熹借了,二美现场写的欠条。 徐建熹说:“这次做什么生意?” “卖柑橘,茂谷柑听说过没?我一个师兄在广西那边种这个,夏天时候我和他说好的给我留一些,等货进来了,我固定一个月给送几次。” 徐建熹点头:“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这东西他没打算要,他也不喜欢吃。 不知道这是遗传还是什么,自从他认识二美,就看她一直做各种各样的生意,从不闲着。 有些时候想想,不怪她有想法,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赚钱。 “市面上的柑橘我都尝过,之前是丑橘它以后是春见爱媛沃柑,今年就看我的茂谷了。”二美很有信心做好。 师兄邮寄过来一箱先让她尝了,水果嘛,还是味道取胜的,好不好吃吃的人心里晓得。 说起来吃,从包里倒出来,橘子滚落到了地上,二美弯着腰去捡,捡起来的放回包里,没落地的放到桌子上。 “尝尝看。” 徐建熹尝了,觉得太甜! 他不是很喜欢吃过于甜的东西。 吃了两瓣就不肯再吃,问她:“那水果放到哪里去?” 这得有冷库存放的。 二美:“我大哥有冷库,我想和他打个商量。” 徐建熹:“连钱都不愿意和大哥借,冷库好开口吗?” 二美:“那也没办法,十万块钱的货,我赔不起。” 徐建熹:“我借!” 他擦了擦手,拍拍手起身。 二美问他:“什么叫借我?” 徐建熹淡淡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借给了二美一个冷藏库,谭二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徐建熹到底是个什么宝藏啊?她是真的不是眼拙,她就是眼瞎啊。 现在讨好还来得及吗? 从冷库晕乎乎回了学校,二美心想,自己就不该信他说讲的什么游手好闲富三代,她还怕徐建熹抢她身体乳生意呢,人家这盘子可比她的大多了。 失敬失敬啊! * 万玲玲订了一个包,订的时候特别喜欢那个冰川白,可拿到手以后又觉得这种颜色不是她喜欢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了,转手送给侄女就是了。 有人敲门。 “进。” 这个时间,她以为是佣人。 结果推门进来的却是徐建熹,万玲玲也是一脸惊喜。 笑着说:“回来之前不给妈妈来个电话。” 徐建熹嗯了一声:“回来给送点东西。” 万玲玲看独生子:“什么?” 徐建熹把二美固定送他的水果都转送给了母亲,万玲玲尝了表示味道很好,其实哪怕味道不好这是建熹送的,她也会硬说好的。 “新包?”徐建熹看看被遗弃掉的包。 万玲玲倒是没放在心上:“不太合适我。” 徐建熹:“我倒是觉得颜色挺好的。” 万玲玲奇怪儿子今天怎么对她的包感兴趣,脑中某个念头闪过,挑了挑眉:“不然帮着我把它处理掉吧。” 反正原本她也是要送人的,送谁不是送呢。 徐建熹淡淡道:“我一个男人要包做什么。” “那顺路帮我送回店里吧。” 徐建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了。 待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那包呢徐建熹是真的给送了回去,爱马仕康康包啊,人家是不愁买的,后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要呢,柜姐看到徐建熹大概就明白了,徐太太选的时候就有点犹豫,她瞧起来就不是太喜欢的样子,没想到还真的是不喜欢。 徐建熹选了一些衣服,结好账都已经要出大门了,停了脚步,又走了回来。 “那包还是要吧。” 柜姐眨着眼睛,表示不太明白他话的意思。 徐太太不是不喜欢吗? “这包上面可以手绘是吗。” 柜姐点头:“是可以的,设计师这边给您出方案,您同意以后加了钱就可以做的。” 可是…… 那这包就弄的像假货了呀。 她没敢说。 “那好。” 徐建熹大概提了提方案,柜姐笑着说好。 * 二美和谭宗庆交了实底,自己和人借了十万块。 谭宗庆急的眉毛都要烧起来了。 听完从炕上直接炸了起来。 “现在可真是越来越胆儿大了。” 二美说了一大串,谭宗庆听着呢觉得可行,但这钱不是借的嘛,再说人家借钱图什么啊? 总得有所图吧,不然怎么就那么好心? “用钱怎么不和哥姐说?就是姐不同意,哥硬要他必须得同意,他欠的。” 二美忽然说:“爸,以后这样的话别说了,我大哥不欠我的,们是们之间的事儿,他不欠我什么,就算是欠这么些年了早就还清了,现在欠也是我欠他的。” 谭宗庆:“去哪里贷的钱啊?可别借高利贷,二美啊爸跟说,要是沾上那些不该沾的,那就真的离家破人亡不远了,看电视上那些女学生为了虚荣借款买买买然后还不上……” 那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题外话------ 要啥给啥徐建熹啊 093 谭大小作妖(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在电话里淡定道:“放心吧,那样的钱我也不敢借,我借的都是安的钱……” 她和师兄第一次打金钱上的交道,人家既然说要款,那自己总不好说欠着的,徐建熹这人品她信得过,问题不大,早点卖完早点还上就是了。 谭宗庆一后背的冷汗。 “妈这要是知道了,非得拿刀劈了我不可,说说这孩子,怎么好的不学偏要学这些不好的呢……” 爸我身上那么多的优秀传统学不到,就学我的鸡贼了。 我这是有妈给兜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还非要告诉我,让我跟着绑在一条船上,坏丫头! “别说,等我回去说,我有办法让我妈不生气。” 谭宗庆自暴自弃:“就折腾吧,我告诉啊,等那花儿过些天需要烧煤的,我看咋办。” 那养个大棚,以为照个罩子就行了?里面的温度达不到,花怎么生长? 二美:“爸,赔了都是我的,赚了就是我们俩的。” 谭宗庆叹气:“我现在算是明白妈的心情了,这一天天的和坐过山车似的……就是个天生的贼胆子啊。” 这孩子怎么养的? 不晓得啊。 可能是小时候大粪吃多了,结果这脑子就烧了吧。 师兄那边的水果发过来,二美就在学校寝室里做推广,反正也没人说不能这样干,她是本校的学生嘛,这边的气候种不了这些,挨个寝室推过去,周末晚上就挑七点钟左右,在商场的小角落搭个简单的塑料棚,然后在里面卖,可以现场买也可以加微信她负责送货,拉着师兄师姐给帮忙,当然也不会叫人家白忙这样子。 二美是有想法,敢做自己又弄得到钱,钱到了还能弄到门路。 她撤资当时把姚丹晨气成什么样儿了?可就是这样,她还能想着帮姚丹晨搭个线,姚丹晨那边第一批茂谷柑都卖出去了,得到的反馈特别的好,已经打算做第二批了,商人嘛都是和气生财,现在姚丹晨也懒得和二美置气了,提了提如果她这边的货卖不出去按照进价加一点点她也能接收,并且很快都能卖出去,但二美没应。 那晚上运气好没什么,运气不好遇上人家投诉,抱着箱子开始跑到处逃窜,有些时候那搭建的简易棚子就这样充公了,可没办法啊,她没有钱去租一块儿地来做推销。 追我就跑,不追我就多卖一会儿。 给大美邮寄过去了五箱,这就算是孝敬姐夫杨晨的。 杨晨接到了,肯定要来电话的。 “收到了,和姐也尝了,味道特别好,我父母也吃过了,让我代他们谢谢。” “姐夫,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这些都是应该的,味道还行啊?”二美问。 杨晨:“挺好的。” 二美嘿嘿嘿笑:“姐夫,要是觉得味道挺好的帮我多多宣传啊,内蒙我也是可以发货的,加点邮费就是了。” 杨晨就知道小姨子的目的肯定不简单,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回主屋儿,他父母还在吃那橘子呢,难得晚上能喘口气歇歇。 “和二美说没说谢谢啊,难得人孩子挂念着我们。” 杨晨:“说了,还让我帮着她推广呢。” 杨晨他妈就笑:“说这二美可跟大美不像啊,小姑娘厉害得很,好像生来就是为了赚钱一样。” 什么生意她都会做,当初杨晨给大美家邮寄饼干,说那孩子卖饼干她就觉得这不是个一般的姑娘,脑子那是相当灵光了。 天生的生意人! 杨晨笑着道:“我现在都得刮目相看了。” * 水果发给大美,自然也会发给家里,谭宗庆吃上第一口就觉得这生意亏不了。 人一得瑟,嘴上没把门的,就把事儿都给突突出去了。 顾长凤是连夜叫二美往家里回。 不回我不睡! 谭宗庆抱着被子装睡,他知道自己又捅马蜂窝了! 顾长凤气的半死! 且不说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怎么就在卖货的这条路上一走不回头了呢? 上大学就为了当小贩儿? 气死她了! 越想越气。 过去二美说的那些话又重新浮回了脑海里,顾长凤觉得很有必要和她老儿子好好谈谈。 这条路,咱们不应该走! 顾长凤一来电话,一说今天不回家不行,二美就猜到了,肯定是她爸那个大嘴巴。 只是她不晓得她爸到底给她捅出去多少。 坐高铁回来的。 十一点多到的家,路上黑漆漆的,拐了几拐终于到了家门口,家里一楼父母住的房间亮着灯,二美推门。 院子里二黄又叫。 “别叫了二黄,是我。” 二黄听到二美的声音收了叫声,自己慢吞吞又回了窝里一趴。 二美拉门进了屋子里。 “妈,我回来了。” 顾长凤还坐着呢,没吭声,正在运气。 谭宗庆看了自己老婆两眼,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呗。” 顾长凤看都懒得去看谭宗庆。 “可拉倒吧,别说话了,她将来要是把天捅破了就是帮凶,什么事儿都不说帮着她瞒我。” 二美拉门进来了,一进门瞧着父母俩都在炕上坐着呢,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跺跺脚,脱了鞋。 “妈,爸,我回来了。” 顾长凤拿开自己的枕头,转向女儿:“妈问,咱能不能好好念书啊。” 二美低垂着头。 没讲话。 她念书念得挺好的啊,也没耽误课业是不是,她还觉得自己做的挺棒的,看一边念书还能一边折腾赚钱零花钱什么的,师兄师姐都是毕业以后才开始创业,她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不说表扬她两句吧,怎么还来批斗呢。 晕! 谭宗庆把自己的被子往下拽拽,让二美坐炕头。 炕头儿暖乎。 “坐吧,暖暖。” 二美坐到了炕头儿,看她妈:“我念书念得挺好的,毕业没问题的。” 顾长凤黑脸。 “就能毕个业就满足了?把折腾这个折腾那个的心收收不是能念得更好?二美妈这么跟说吧,别活动那小心思,今儿这种想法明儿那个想法,做学生就该老老实实念书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做,卖什么橘子?是小商贩吗?爸说还让人城管追着跑过?”说起来这事儿顾长凤就气不打一处来啊。 被城管追着跑的那都是什么人啊? 我养谭二美就为了让干这个的? 父母都希望儿女成龙成凤! 成龙凤里不包含当个小商贩什么的。 镶多少砖她都不觉得累,只要孩子有出息,就像大美那样! 顾长凤对大美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特别是在谭元楼为了钱舍弃父母以后,没想到大美却是家里让她最省心的孩子,原本最省心的二美成了心头堵。 二美靠近她妈,伸手去抱顾长凤,可现在这些小动作不起作用,顾长凤推了小女儿一把。 “我让念书不是为了让干这个的。” 夏天放假的时候,每天扛着锄头往果园跑,村里多少人说闲话啊?说感兴趣,那行我等着累的受不了自己投降,结果现在又这样。 二美还是靠近她妈,轻声说:“妈,看学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对不对,我现在没偷没抢,我用自己的专业赚钱啊,不表扬我就算了,怎么还喝倒彩呢。” 顾长凤摇头。 “成绩没有姐好,可姐说了,将来毕业去到她身边,她管,姐能干什么都能帮计划好了,就听妈的,到时候真的能找个镇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也挺好。”女孩子嘛,冬天冻不到,夏天热不到,她觉得挺好。 谭宗庆背着顾长凤撇嘴。 只有土老帽才会觉得那镇政府里面的工作有多好,一个月才拿几个钱啊。 但他没敢吭声,不然今儿就不用睡了,顾长凤绝对和他吵。 二美:“妈,我现在告诉,我毕业也不会去内蒙,我不会去我姐身边。” 顾长凤静静看了女儿几眼:“要是怕给姐添麻烦那就不去,咱家现在条件多好啊。” 二美看她妈缓缓问:“妈,说女人这辈子活着,不能以依靠男人为目标,这话是讲的对不对?” 顾长凤皱着眉头。 猜着老二这就是给她下套儿呢,可是她说的没错。 她觉得男人靠不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兜里有钱,腰杆子就硬! “没错,我说的。” “那我自己赚钱努力壮大自己有什么错?我知道妈是心疼我,从小我就得偏心,苦的累的都不愿意让我干,可妈妈没人能替我过一辈子的,吃苦才能发达。” 顾长凤:“为什么就和发达过不去了?总想发财。” 这就是二美不对劲的地方,家里过去是穷,但没少吃的穿的,干嘛挤破头都要发财呢? 这世界上发财的人有多少?是发财的多还是失败的多? 二美仰脖:“对,我就是想发财,我就是想过好生活,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有公司有农场有属于我自己的事业,我想靠自己将来给和我爸盖更好的楼,给们请保姆给们买很多的名牌有什么错?” 谭宗庆扯扯被子。 好像没什么错啊。 做都做了,那就看看结果呗,什么卖水果不卖水果的,也不是过去那年代,做生意就丢人,再说这社会变的很快,谭宗庆看了一些访谈类的节目,有些孩子吧从小就是有奇思妙想的,有些成功了,因为父母支持啊,有些没成功失败的一塌糊涂,那就是父母阻拦的啊,谁的眼光看得更长远? 他觉得是二美啊。 人孩子现在混的那是相当不错了,别管折腾不折腾,能结实到自己学校最顶尖的人才,还一起拍过照片,看家里干活的时候能请来好多师哥师姐,那就是本事呗。 顾长凤:“我短钱花了吗?以后我每个月给加两千。” 二美扯顾长凤的胳膊:“妈,我不是和要钱,就支持我一次好不好?不看别的,就相信的老女儿,从小最惯着我的,我做什么都会站在我一侧的,会无条件相信我的。” 顾长凤甩开女儿的手。 这就是谈不通了。 说怎么办吧? 孩子大了,不能骂不能打,可她不懂事啊。 谭宗庆又爬了起来,对着二美使使眼色:“先回房间睡觉去吧。” 孩子回来之前,顾长凤就给二美那屋儿的炕烧了火,就怕孩子回家睡觉冷。 二美回了房间,顾长凤有气对着谭宗庆撒上了:“就惯着她,把她惯的不像样子,现在说什么都不听,这下可好了,将来毕业真回农村了。” 谭宗庆拿着自己的外套给顾长凤批,顾长凤正在气头上啊,一巴掌打飞那外套。 谭宗庆捡起来又给她批,结果她还是扯下来扔到一边儿去。 老谭笑着说:“老婆子啊,看看气的,咱消消火。”说着上手要给顾长凤顺气,可顾长凤不领情,现在看见丈夫的脸,就想拿着苍蝇拍打他! “我消火,谭宗庆管不管啊?”顾长凤扯着声音喊。 谭宗庆继续笑:“看看,这不是吃了少文化的亏了,越是生气越是得稳得住,别有什么话都喊出来,过去说我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酥油。”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就说她现在怎么办吧,我也管不了她了。” 拽着枕头往炕上一摔,整个人躺了下去。 没法活儿了! 这丫头长大了才可怕呢,比小子还作人! 大哥作完了,现在轮到作家里了,想想她就觉得活得失败啊,养三个孩子,两个都不听话。 这是她当妈的不会当。 谭宗庆和顾长凤扯皮,反正不就是理解万岁一类的嘛。 “管她干什么,她赚到钱不就好了,其实上次她那买卖知道能赚多少钱?可能一年不用这欠大美的钱,二美都能替还啰,可们都不信,就我一个人信也没用,我也没钱啊,强逼着孩子把钱都给还回去了。” 顾长凤气的头顶冒烟。 一个才上大学多久的人啊,随手就和自己哥拿一百万借别人? 看仇人一样的看着谭宗庆。 谭宗庆对什么新奇的事物还都挺感兴趣的,也看直播,也看姚丹晨的直播,看着看着就有点后悔,后悔当时没给二美足够的支持,所以这回二美干这事儿吧,他虽然担心可没拦,十万块是不少,但家里能给兜底。 真的出事儿了,还不上了,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对不对,基于这种情况下,谭宗庆叛变了,彻底站二美身后去了。 094 他结婚了没(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那意思,我还得给她道个歉呗,我妨碍她发财了?”顾长凤没好气说着。 “道歉就不用了,现在人家可能也不带她玩了,我意思就是说这新兴产业,国外人不都有农场牧场什么的嘛,那我们国家也能有啊,人家都赚钱我们这里怎么会赔钱呢,不过就是看的少而已,我买了一些书都拿去看看。”说着话呢,直接下炕。 老谭是真的买了不少书,什么样的书都有,他喜欢研究这些。 研究研究教养方面的,所谓的气质养成,所谓的高情商对话,还研究研究应该怎么教育孩子,怎么给孩子鼓励再不然就是各方面的书,叫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看过其中一个故事,是说清华还是哪里的博士生毕业以后去卖猪肉了,后来做起来了猪肉的生意,人家现在就成大老板了,那人都考上最顶尖的大学了,还能做这些,那二美怎么就不行了? 吧啦吧啦举例子,顾长凤差点没气抽。 她是不信的,觉得谭宗庆是撒谎,考那么好的学校干嘛去做这个,明明有更好的出路,做这种老板干嘛。 “我懒得和说。” 两口子因为二美又闹了点不愉快。 二美第二天就回冰城了,她爸让她走,背后还给了点鼓励,鼓励也不是用嘴说说看的,偷偷摸摸还给二美塞钱了,过去说一个月投一千,现在的钱都给二美了。 “就当爸给投资的,好好干别怕吃辛苦,真的有事情及时和家里说,就是欠钱了也别怕,不敢告诉妈就告诉爸,爸都能给解决了。” 老谭决定和顾长凤对着干了。 他那时候没得到的,他现在通通都给到二美的身上。 赔我也愿意,这是我自己赚的钱,千斤难买我乐意!!! 顾长凤找了大美,她现在和那爷俩没办法沟通,和大美好一通诉苦,说二美现在也不听话,小时候挺好的孩子,妈妈说去东绝对不去西的,结果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大美是姐姐,除了上一次那一百万的事情她是真的恼了,这次反应还好。 杨晨和大美提起来过二美的事儿,杨晨说如果二美是他女儿,他是愿意二美这样折腾的,哪怕赔,经验都是这样累积起来的,某些时候大美佩服杨晨,杨晨的格局比她的要大,既然杨晨觉得可以,她觉得问题也不太大,安慰顾长凤两句,说这钱她先给出,借外人的钱不安,万一真的是骗子什么的到时候就糟心了,想干事业没错,但和外人借钱这点有隐患。 徐建熹那钱,二美用了不到两个月就给还回去了。 她姐的钱进来了,她姐不让她用外人的钱。 一早大美就打电话催二美:“去还钱,叫上同学陪着,不然叫爸坐高铁过去陪着还。” 大美不放心! 什么同学能借十万块钱啊? 人家有钱凭什么借?人提了什么条件?又付出了什么条件?这些问题都不敢往下想。 反正觉得小二美啊,小时候看不觉得,长大这一瞧,这孩子胆子肥! 就没她不敢做的事情。 二美:“哎呀姐,我就还个钱还能被抢咋地,我身上也没背现金。” 大美:“那还完立即给我来电话听见没?” “知道了。” 二美约好了徐建熹,徐建熹说他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冰城,叫二美先等他会儿,如果早到就自己上楼坐着等。 那钱呢,徐建熹不急着要,可二美着急还。 十万块钱,他觉得做个投资不亏,无论她这生意成不成功,他都能给托个底。 二美买了咖啡带到徐建熹家的,在他家楼下大堂等了会儿,大约也就一个多小时吧,他就赶回来了。 徐建熹:“怎么不上去等。” 二美笑:“主人不在家,随随便便进人家好像不太好。” 徐建熹看了她两眼,他先进了电梯等她,二美随后跟了进去。 保安大叔看着刚刚关上的电梯,摇摇头。 “现在这些女孩子,为了钱什么都干啊。” 他认识二美,见过几次,瞧着就不可能是徐先生的女朋友,知道的现在新闻什么都看得到,女孩子钓鱼谈场爱,回头拿到一大笔钱继续和下个男朋友爱结婚,这都什么事儿吧。 世风日下。 二美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在他眼前晃。 “当当当!里面有十万块。” 吓不吓人! 徐建熹淡淡道:“都卖出去了?” 这么快? “没这么快,但也差不多。” 不得罪人的好结果就是,师兄那边的货已经都批了出去,姚丹晨想要第二批要不到了,顾客反映很好,送上门的钱谁不愿意赚,卖东西就是卖口碑,不好吃那就是砸牌子,砸牌子就是叫自己少赚钱,可其他谈的果子味道就是差了点,找广西当地的去谈,谈晚了,今年人家走量都走掉了,价格方面也不是太行,量也不行,算是履行承诺,姚丹晨帮着二美走了些货,按照二美的价格卖,她只是帮着打打广告而已,这也算是还了二美那一百万一开始的人情,从今以后互不相欠! 徐建熹挑眉:“听的话,好像挺有把握。” “那是,我是谁啊。”说完又笑笑:“太高调了,这样不好不好,我得低调低调,闷声发大财,钱我还啰,欠条还给我,我们两清啦。” 徐建熹接过那卡。 “不怕我用的卡去办点什么违法的事情?” 这小丫头一开始防他可防得厉害着呢。 二美摇头:“我怕什么,一个那么有钱的人,随便便就借我十万,只有我坑的份儿,好像没有能坑的。” “里面多少钱?”徐建熹问。 “十二万整。”二美说,这里面有利息,也有她付给徐建熹的冷库费用。 十万块钱是大美拿出来的,那两万是二美给加的,她没和她姐提。 “行,我收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建熹才轻声说。 “以后用冷库和我说。” 二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二美:“嘿嘿嘿,我以后还真的用得上,那就说好了啊,这次给的钱不多,下次我多赚多给,绝对不能亏了。” 徐建熹:“多给就不用了,那这次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打算怎么还人情。” 他有点好奇她要怎么还。 所有好的东西,他都有,二美有或者没有的他都有,她要怎么还? 二美瞥了徐建熹一眼:“是富豪嘛肯定不缺钱,什么名牌肯定也不会要,送的小了呢显得我小气,送得太大呢我也送不起,我是说别墅一类的。”开玩笑,她要是能买得起别墅,也得先让父母住进去啊:“这样吧,我请吃顿饭。” 徐建熹从鼻子里淡淡发出一响声儿。 “吃饭就免了,攒着吧。” 她爱吃的那些东西,他通通不感兴趣。 二美皱眉,一说一大堆:“饺子,肯德基、不行还有广式茶餐厅啊,就没一个想吃的?火锅呢?” 徐建熹:“别皱眉头,不好看。” 他不喜欢看女孩子皱眉,任何女孩儿都是。 别的呢,他不会出声儿管。 二美歪头看他,他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选一个吧。” “不想选。”他说着话直奔那道大拉门去,拉开门走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袋子,递过来:“这就算是利息的回礼吧。” 二美:“……” 凝神思考,抬头看他:“徐建熹……啊啊啊?” 她和徐建熹打哑谜。 这种可能会懂的哑谜。 这情况吧,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做朋友彼此之间交情过硬的不是没有,但徐建熹对她这种,她感觉好像是超越了某种特定的关系。 徐建熹懂,但…… 想了想,其实那话就在嘴边了,他一直想帮二美介绍个合适的朋友,这个所谓朋友的范围他划分了很久。 “什么?”他问她。 什么? 我是说,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二美:“没什么,总拿礼物,我都还不起了。” 徐建熹:“这对我来说就只是普通礼物而已,这个更是。” 二美:“什么呀?” “可以打开看。” 打开袋子,就瞧见了那个包,包……真难看! 二美这客没请上,反倒是带着一个包回了学校,回寝室就苏璇在呢,她大小姐每天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为未来发愁,熬过这几年毕了业就好了。 把装包的袋子扔到床上。 苏璇:“买了什么?” “别人送的包。” “包?”苏璇来了精神,上手去拆,拆了一会儿,多看了几眼,觉得不对劲。 这包装首先就不对,如果是爱马仕的包,不应该是这样的袋子啊,而且这康康包也不是一般人说买就买得到的,这上面的图……这是假货啊。 “买的?质感不错,可这图案也太假了吧。”苏璇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她很少买爱马仕,她家是有钱但也不是那种让她随便花的地步,香奈儿啊她也有,有一个真的,她妈真的就比较多了,能有七八个,“这包多少钱买的?有没有没图案的?” “别人送的。” 苏璇放了下来:“男的?” 二美点头。 “那PASS掉吧,送假货!” 包给二美放了回去,二美把包挪挪:“我认识一男的……” 苏璇点头。 二美接着道:“他对我真的挺好的,我俩认识挺久了,他可能条件挺好……” 苏璇翻着白眼,条件好送假货?这种男人更可怕。 出声打断二美:“谭二美,要小心了,这男的目的不单纯啊……” “是吧?” “一定的啊,好好的怎么不见别人对我好呢?说他借冷库,大姐什么人物说借冷库就借啊,知道外面租的话一平方怎么算钱?十万块钱说借就借,但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他不按套路出牌,他送假货,他有可能也是个伪富豪。” 真话伤人,但苏璇就觉得这个二美嘴里的有钱人,是假的有钱人。 二美眨眨眼睛。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徐建熹是不是真富豪和她没啥关系啊,她想问的是,这人对她到底有没有意思啊? 苏璇:“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借给钱,这钱也是真金白银了吧,确实收到了?” 二美点头。 收到了呀,而且都用了。 “那就奇怪了,或者这包是真的?”苏璇再次拿过来那包,她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上手摸了摸,实在是判断不出来,问二美:“不行拿去做个鉴定。” 二美:“我做这个鉴定干嘛,假就假的呗。” 她瞧着苏璇这个皱眉头的劲儿,那想必是错不了的。 “我拍个照片问问我妈吧,我不太喜欢爱马仕的。” 二美:“我都差不多和他挑明了,可他不回,这是什么意思啊?” 人埋进被子里。 徐建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苏璇:“那完了,他可能不想和来认真的,想来点歪的,这次借了钱下次再借,那欠他的人情是不是越来越大?怎么还?金钱好还人情难还啊,还有一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苏璇有点犹豫。 她也不想把人性想的那么坏,但现实中不就有这样的事情嘛。 “他结没结过婚,能确定吗?” “那肯定没结婚啊……”二美坐了起来,这还用说嘛,她记得有一年情人节她还调侃过他呢,脑壳中有一幕一闪而过。 二美停下确定。 徐建熹29了,29岁的男人也有可能会结婚? 苏璇在下面继续说:“有些时候吧,觉得撞上大运了,可说遇上嘴里说的这个人的几率是多少?这故事发展岂不是和灰姑娘差不多了,我不是说不可能啊,这么好,但还是小心些为好,别一头扎进去到时候出不来了。” 苏璇不好把话说的太直接,她觉得二美虽然长得不是特别特别漂亮的那种女孩儿,可二美真的很招男生喜欢的,那种个性勾搭人,外加她现在年纪又好,真的要是倒霉,被人盯上了…… 095 狭路相逢哦(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感情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灭亡了。 二美的身心仿佛受到了摧残。 这样想,似乎就想得通了,为什么徐建熹对着她好又不肯正视她的某些试探。 多情了吧! 苏璇:“这人段位很高啊,我分析不出来他到底是图什么,投资太大这也有风险,万一是个拜金女,说把钱都花光了还不上了,那他岂不是吃哑巴亏?他长得黑不黑?壮不壮?平时是不是喜欢戴墨镜什么的?” 如果要是流氓,那就很好解释了,不过那也糟糕了。 二美有气无力道:“不是想的那样。” 徐建熹不是那种人,这个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就知道。 苏璇:“不觉得逻辑上这说不通吗?那只能是最后一种结果了,他就是想欺骗的感情,也许还真的对动了什么心思,也是有点钱对好也是认真的……” “说的他好像四十多岁一样。” “骗子不分年纪的。” 二美瘫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 初啊! 难怪人家说,初都是不靠谱儿的。 被苏璇给打击的,缓了两个小时,晚上杀到顺丰和顺丰的工作人员好一通杀价,杀红了眼,价格比之前还低一些,姚丹晨那边的单子二美都在尽力发货。 大美的那十万块钱很快就滚出来了,还给了大美,赚到手的利息给谭宗庆买了一条名牌的围巾。 这给谭宗庆喜欢的,他就喜欢名牌。 拿在手里好个摆弄,觉得看他眼光准吧,投资进去就见钱了。 倒是大美这个做姐姐的有点担心,钱要是拿不回来吧她担心,可拿回来了拿回来的速度还挺快她就更担心了,二美之前那钱说是和同学借的,什么样的同学能一口气借给十万? 换做自己当时读书的环境,大美自认是找不出来这种交情的同学。 和顾长凤私下说的,让顾长凤还是得和二美多谈心,其他方面的怀疑大美没敢提,怕提了会刺激到她妈,自己现在也是怀疑当中,没确定呢。 大美:“妈,也别太拼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偶尔也去冰城看看二美。” 顾长凤一天到晚就知道赚钱,特别是二美让她不安心以后,她就更想多赚钱了。 家里有两个拉后腿的,将来说不定怎么回事儿呢,或者将来二美毕业,要找份好工作,这都是需要钱在里面运作的,现在没钱什么能行。 “我没事儿,好好的去冰城干什么,她又怎么了?” 大美:“……” 她妈某些时候心也粗! “没怎么。” 顾长凤觉得大美是话里有话,就说大女儿:“她和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我就是想她都上大学了,感情方面就没动静?没谈爱?” 顾长凤冷哼:“她要是谈爱还好了,也不至于天天折腾了。” 这个臭丫头哪里有谈爱的迹象?整个暑假不是在家刨地就是上山去做什么测什么东西的,反正天天往山上跑,要说她玩心重吧,想法异想天开那是有的。 大美叹气。 没办法,叫杨晨稍后开车回去,她先去冰城一趟。 大美回来主要就是给二美做工作的,姐妹俩嘛,彼此什么都能谈,谈谈有什么困惑,那姐姐比妈妈更容易沟通是吧,大美现在也是难得能这样和妹妹在一块儿,明年她就要生小孩儿了,现在肚子没显怀而已。 二美知道她姐怀孕倒是挺开心的。 “多大啊?” 大美:“三个多月。” “那能坐飞机吗?” 大美:“没什么不行,我不是回来了,学校还行?” 二美:“好着嘞,当初我就说农大其实挺不错的,们都反对。”她搅着奶茶,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的眼光蛮不错的,想到这里都想给自己送面锦旗。 没办法,她从小就是这么聪明的小孩儿! 别人在学走路,她已经会飞了!! 请叫她,超人!!! 大美挽着妹妹的胳膊,进了一家店,今天说好是要给妹妹买衣服的。 做姐姐的,几乎承包了二美所有的衣服,见到好看的就给买买买,护肤品没有了给买买买,什么小首饰小玩意通通给买,二美除了工作上的快递,剩下几乎都是大美发给她的。 “还不是怕累。” “这和累有什么关系?做什么不累啊,姐,得夸我有想法,其实念高中的小孩儿普遍对未来都模模糊糊的,可在别人模糊的时候都已经狂奔在冲往未来的跑道上了,我这简直犹如神助。” 大美推二美的头。 “行行行,有先见之明,就说说妈为什么不同意吧,和爸就负责动脑想,那勾画的这些有没有想过需要投进去多少钱?钱从什么地方来呢。” “我现在不就是在赚钱,我卖袜子卖姨妈巾还有各种零食的钱投资做了身体乳生意,我身体乳生意赚到的钱给我爸买了车,我爸的车产生的钱又投资回了我这里,我现在卖水果说产生的利润是要马上种花投进去的钱,钱就是这样一环一环产生的啊。” 大美停了停脚步。 “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二美拽着她姐进了店里。 大美是觉得二美什么都不懂,因为是妹妹嘛,总想呵护着她成长,可某段时间不见,二美好像什么都懂了,因为这懂让大美有点感慨也有点伤感,莫名其妙的伤感。 计划的好,现在执行的好,但万一将来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一击致命的那种问题呢? 想提提吧,又觉得总唱衰不好,可十万的窟窿姐姐能帮填,一百万的窟窿勉强也能填,那要是一千万几千万呢? 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呢? 大美都要愁死了,二美则是没心没肺买了裙子,给大美买的。 不仅买了裙子,还把徐建熹送她的那个包送大美了。 大美拿到裙子和包,心情真的是五味杂陈。 讲不上来是开心多些还是担忧更多些。 “留着穿吧,姐想买什么都能买。” “有人规定妹妹不能给姐姐买裙子穿了吗?二美问。 “那没有。” “我送的礼物,收到和我说声谢谢就好,我们的感情就不说谢,我也没什么。”二美对着她姐笑。 是这个道理吧。 大美笑着点头,把东西都收了:“那是我妹妹,姐和说我很担心,要听听吗?” 二美掰手指:“怕我野心太大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匹配上我的野心,怕我年纪小学了不该学的或者就是有虚荣心,怕我将来真的背了很多债可能和大哥联手都搞不懂,担心的我都知道,可姐,我就问一句,我做什么会不担心呢?我将来毕业了,按照们说计划的,千辛万苦考了几百次试好不容易当了公务员,自身立足不了,和我哥管我一辈子?就像是妈管爸那样的管?大哥将来会娶大嫂的,也有姐夫了,偶尔给我买件衣服这叫爱妹妹,砍掉我的双手双脚让我依附着,指望着,这叫扶妹魔,亲姐妹也要明算账,对我好一点我就要试着还半点,当我条件好的时候,我可能会还两点。” 大美泄气了。 讲不赢啊! 老二太能说了,搞的好像什么也都明白。 但愿吧! 她真的愁的头发都要白了,恨不得回家天天烧香保佑老二千万走正道,这路子别走歪了啊。 “不是不许还,那这样和我保证,要是遇上问题,特别难的时候给姐姐打电话不能一个人扛,别太相信别人,这社会上的黑暗是没经历过……” 二美举起手:“我发誓!我要真的很难了坚持不下去了,我一定会告诉告诉爸爸,我若撒谎天打五雷轰!” 大美瞪二美。 “呸呸呸,这个不算。” …… 大美实在也是弄不过二美,小孩子长心眼了有眼界了想要干自己愿意干的事情,强迫不了,二美带着她去了冷库,大美又亲眼瞧见了那些快递单,方方面面似乎好像都说明这个小孩儿确实长大了,羽翼丰满不需要躲在姐姐的呵护下了。 水果部销售完毕,这些水果的利润部滚到了家里的花棚。 大美和顾长凤谈了,顾长凤的想法还是不太赞同,虽然不至于歪鼻子扭嘴的但也没给二美什么好脸色看,倒是谭宗庆现在就是二美的马前卒了。 开着车回了村儿里,停在小卖铺去买瓶酱油。 让他买,他在外面给忘了。 “哎呦,难得一见啊。”老板娘崇丽调侃着谭宗庆。 谭宗庆真的是一年都来不了卖店两次,人不打牌也不喝酒,轻易不过来,也嫌弃小卖店里面的烟味儿和赌博风气,谭宗庆完不会打麻将打扑克,他也不喜欢这些。 “来瓶酱油。” 崇丽拿了一瓶,谭宗庆说:“我要东古的。” 崇丽又去找:“家那大棚子扣上这是要扣点什么菜啊?” 谭宗庆:“啊,不扣菜那是花棚,种的花。” 崇丽:“这可文雅,到时候花开了送我两朵,让我也跟着提升提升境界。” 谭宗庆没吭声。 给两朵? 给完两朵,别人再和我要两朵呢,我这些赚钱赔钱还不知道呢。 拿了酱油转身就出小卖店了,店里打麻将的人调侃崇丽:“看吧,要拍马屁结果拍马蹄子上了,人家压根没看得起。” “牛个什么劲儿啊,自己就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说小白脸都是夸他,呸!”有人对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痰。 * 二美给她姐买完衣服可没闲着,大美回了家,她又杀到了徐建熹住的小区。 门卫认识她,叫她登记以后就放她进去了。 二美来这个小区不是来找徐建熹的,而是来找物业经理的。 来谈合作的。 她家的花的成熟期大概在年前,年前销售是个问题,二美不想和花店合作,走花店大批量的批发那是下下策,她现在想和高档小区的物业合作,徐建熹这里,谭元楼那里。 物业经理一看这小孩儿,又听她说什么合作不合作的,觉得这不是开玩笑嘛。 二美一张嘴能说,可也得人家愿意听说才行,要是打广告的进来都和他说谈合作,他都谈啊? “帅哥,慢些……” 二美追了出去,一个字缠,两个字死缠! 缠了一整天下来,什么结果都没有,人根本不听,二美能等可她的花不能等啊,销路都得提前安排好,只能第二天又杀过去,这回不找经理了,就直接在物业办公区直接开干,所有地面都给拖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小区的工作人员叹口气:“我们经理今天不上班。” 现在农大的孩子谈合作都这样谈了? 开始她也觉得是笑话,但看着孩子埋头苦干,那谁家没有小孩儿呢,于心不忍啊,告诉二美,想叫二美自动放弃。 二美笑:“那不是有人上班嘛,环境好大家心情好,这就是差点花来搭,不然就更好了。” 物业的人员摇摇头笑了。 二美干完活和里面办公的人员腻,各种哥哥姐姐叫着,她嘴甜啊,会讲话啊,拍马屁都拍在了人家的舒坦处,一整天又过去了,浪费掉了。 把拖布都涮干净把桶送回去,自己撸下来袖子和里面的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一出大门裹紧自己的大衣,其实胳膊腿哪能不疼呢。 说这样献殷勤有啥用? 除了这个,她做不了别的啊,有用没用也得做。 所谓交朋友就得先让人家看得到的诚心嘛。 徐建熹的车刚开进来,司机瞧着那人像二美。 “徐先生,好像是谭小姐。” 徐建熹皱眉。 可不就是二美嘛。 车停了下来,二美看看那车,挥手打招呼。 “哈喽,下班了啊。” 徐建熹没有隔着车窗和她打招呼,而是开了车门下车了。 他身上压根没有大衣。 二美:“坐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徐建熹说:“怎么没提前给我来电话?” 来这里,不就是找他的。 二美说:“我来和物业经理谈点合作。” 徐建熹挑眉头:“谈合作?什么合作?” “哎呀,这是秘密。”二美觉得她现在面对徐建熹吧,就有点讲不清的心思了。 徐建熹既然没那意思,她就别多情,还有就是,人不能一辈子都指望别人帮,虽然挑了他这个小区,但真的和徐建熹这个人是无关的,无非就是这是个高档小区,二美也就对这个小区算是有点了解。 徐建熹淡淡地笑:“我叫司机送回学校?” “不啦,我还要去别的地方,我走啦。” 拉拉背包的带子她就走了,徐建熹也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冷淡。 冷淡? 096 有那味儿了(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天天来小区,物业经理也是被她磨的没有办法了,加上谈的条件算是比较苛刻,物业呢只为业主们提供清扫的服务,很少提供鲜花服务,二美和物业签约的合同里,先送花后付款,且未写进去的,物业的鲜花摆件归二美无偿服务。 磨下来这头的物业又开始去磨谭元楼那边的物业。 放寒假,二美整天就围绕在师兄和师姐的屁股后服侍着,专家请进门,提供三餐提供洗衣服务,恨不得所有的服务都提供了,师哥师姐是冰城人,所以回去不会不方便,来的时候二美给买的商务座,回去也是按照这个标准给报销的。 二美放假带回了二男二女,这倒不是有人讲什么,毕竟带同学回家的也有。 谭宗庆开着车去谭爷爷谭奶奶送牛奶。 谭奶奶就唠叨:“这一个多月都没露面,忙啊?” 也不晓得老二忙什么。 谭宗庆:“可不忙嘛,家里那花都得盯着,二美这同学都带回来了还得给做饭。” 那人同学都是提供无偿服务,家里更是该做到给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才好。 谭奶奶数落谭宗庆:“一个毛孩子,她说干就听,糊涂怎么长凤也看着们瞎胡闹呢。” 顾长凤这命啊! 先是摊个不靠谱的丈夫,现在又摊上这个不靠谱的女儿! 苦啊! 谭宗庆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气:“那不一样,合同都签好了销路也有了,就等花下来了,不懂啊。” 他不太想和母亲说的太多,老太太能懂几个问题,把自己照顾好就得啰,这代的人啊,都落后了。 谭奶奶:“合同?亲眼看见了?别叫她骗了,家那个老二啊,心眼子鬼道着呢,还谈好了销路,她一个小姑娘懂得几个问题?当初种草莓都谈不到,她拿什么和人谈?别觉得自己养的孩子就是世界最聪明的,多少父母最后都在这个事情上面狠狠跌了一跤,从肚皮里爬出来的也会撒谎骗的。” 谭宗庆一听,不高兴了。 这老太太什么意思啊? “我和也说不着,以后见成果吧,我走了。” 谭奶奶追在后头喊谭宗庆:“可别折腾了,越是想发财越是发不了,大美这过的也挺好,家里什么都管,就踏踏实实过的日子吧……” 谭宗庆气的半死! 每次来自己妈这儿,他妈就肯定唱衰一下他。 越来越不爱来了。 不是觉得不可能吗? 我就偏做给看! 气呼呼开车回了家,不用别人传话谭宗庆也能知道家里是怎么编排他的,哼,走着瞧! 师兄师姐在谭家待了能有二十多天才走,剩下的就二美负责了,她和师兄师姐说好了,这次卖完以后算钱,这钱也是要分的,可能她家受累多些,那就她家多拿一些,师哥师姐倒不至于奔着二美这个钱来的,再说帮是帮了,也是自愿的,干活多的还是谭二美她自己。 年前大美就没回内蒙,她不是怀孕了嘛,顾长凤不想她来回折腾,杨晨也是这意思,大美就跟着二美来回跑的,顾长凤换了谭宗庆那车去开工,谭宗庆开了顾长凤的车,为了一大早就把鲜花送到顾客那里,二美半夜就爬起来开始剪花。 想她就一个人,她就一双手。 顾长凤是不能管,她也没办法管,她现在管了白天她上工不行啊,狠着心咬咬牙,既然想干,那就一个人干吧! 谭宗庆是懒,他也不愿意干这些活,可没办法啊。 叫小的一个人在花棚里累死啊? 习惯了黑暗就不觉得屋子里黑了,他悄摸摸摸过来衣服套上,然后蹑手蹑脚出了家门。 顾长凤听见那声音了,装作没听见而已,翻个身也睡的不踏实。 时间堪堪十二点整。 谭宗庆拉门进了花棚,棚里就不冷了,他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多。 二美埋头干活呢,谭宗庆把衣服放到一边儿。 “这后半夜就不睡了啊?” 二美:“爸来了。” 谭宗庆没好气:“不是我还能是谁?以为是妈啊,妈睡的和猪一样的。” 要妈有什么用?需要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不管。 谭宗庆戴上手套,白了二美一眼,开始帮着干。 “爸,这样的……” 二美指挥她爸,好在谭宗庆也不是个太笨的人。 干了一个多小时,谭宗庆就干不动了,躺着睡觉它不香吗? 干嘛要干这种活儿啊? 想法牢骚,可女儿不是老婆,看看二美那侧,瞧瞧女儿的脸,那没睡觉她也没睡觉啊,算了,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吧。 二美:“爸,一会两点半回去睡觉啊,明天还得开车呢。” 谭宗庆:“我睡觉一个人能弄多少?以为自己是铁人啊,这钱赚的辛苦啊。” 忙到一早四点半,谭宗庆回了屋子里,趴到炕沿上眯着眯着就睡过去了,二美还在做准备,这就得出发了,不然时间来不及。 进屋看了她爸几次,谭宗庆睡的呼呼响,大美瞧着她爸估计是累的不行。 拿着车钥匙:“走吧,我送。” “不用不用,这可不行,怀孕呢。”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大美:“三个月不是马上就要生,没那么娇气,走吧。” 二美犹豫:“真的能行?不行我等我爸睡醒也行。” 大美:“也得学车了啊。” 二美:“原本是打算学的,这不是被耽搁了,事情太多了。” “走吧。” 大美开车,二美负责装货上车。 人在路上,她就一直睡来着,睡的天昏地暗。 大美瞧着二美这样还是想劝,其实可着自己干,那就把自己累死了,但算上人工费的话,才赚几个钱啊? 后悔了吧? 想的和现实完不是一码事儿。 摇摇头。 姐妹俩早上六点半抵达了冰城,到了徐建熹的小区。 二美拎着捅进了物业办公室,物业经理刚睡醒。 他昨天值班来着,小区有特殊情况,大半夜把他喊回来的。 经理笑了:“还真的……” 这小孩儿,有点前途! 二美拍拍胸脯:“说到做到,我先把花整理出来,然后送货上门。” 物业经理是觉得如果二美的年纪再长上几岁,她这样做自己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读书期间的小孩儿他一直都认为被保护的很好,看来也是有例外! 给大美要了张椅子,安排她姐就坐在边上。 “什么都不要管,就踏踏实实休息。”二美交代大美。 怀孕到底能不能干活她不清楚,但累肯定是不行的。 大美笑:“要是知道心疼姐我,就少折腾点。” 二美:“不折腾没钱赚!” 每家的花麻利配好,然后用报纸捆上,蹲的时间太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根黑笔往报纸上写着楼牌号,每一份里附赠的营养剂给装好。 大美的电话响,是谭宗庆睡醒了。 大美:“……嗯,我们已经到冰城了,瞧着睡的人挺香的,开个车我没什么……” 二美插话:“姐,让爸十点钟左右把剩下的花帮我带过来,我给他订高铁票,中午我包他饭。” 大美张张嘴。 老二现在都这样了呢,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的。 二美又说:“让爸进出都打车,打车的钱我给报销。” …… 整个小区每家送花,哪家可以敲门哪家不可以都是物业提供给二美的。 徐建熹家自然也是有的! 二美特意留了很大一束,小区的所有大堂鲜花部由她免费提供,来来去去忙活着。 徐建熹那楼是最顶层,他如果站在窗边往下看,就是视力好也瞧不太清人的脸,但他瞧着好像有人走来走去的,去拿电话。 “需要出力的时候到了,我妹的猫送到了我家,我对猫毛过敏,下午把毛带走照顾一段吧,详细的需要注意的事项我稍后发给。” 二美:“我就在小区呀,在家吗?” 徐建熹:“嗯,那上来吧。” 大美要上手帮忙,二美已经折腾的七七八八了。 “姐,我去给人送一下花啊。” 交代完她就去了徐建熹的那栋楼,进了大堂就瞧见徐建熹了,她这还抱着一堆的鲜花,见到他就是一笑。 二美的笑是一种习惯,真的是被养成的习惯,除了情绪极度低落的时候,大部分都会笑,心情好的时候笑容更灿烂。 对着徐建熹笑。 “早啊。” 徐建熹看她,就看着她不说话,反反复复看,表情不太和善。 二美只以为他是还没睡太醒,把大堂的鲜花搭配好插好,徐建熹的目光就盯着她的后背,一直在盯。 他的花送上楼,二美没换拖鞋,她嫌费时间,穿着白袜子屋子里走来走去,到处找花瓶。 “养花会的吧。”她问。 徐建熹点头。 “我的花儿长得好吧,给拿的这些大概下午就会开。”二美取掉一些叶子,然后用卫生纸麻利包好碎叶。 他觉得长得好的并不是这花。 “猫呢?”她弄好花,转过身问他。 徐建熹指指客房,二美按照他的指使,推开门就看到了那只猫,趴在床上的猫,上手之前确定一下这猫会不会抓人,得到否定答案以后才敢上手去抱,猫伸了个懒腰,要抱就让抱的姿态。 “那我就带回家?”二美问他。 徐建熹今天的话比较少啊。 徐建熹:“嗯。” 二美抱着那猫,花也送到了也给弄好了,她似乎就可以告退了。 心静静地跳着,出门穿鞋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徐建熹,结婚了吗?” 徐建熹略想片刻,回答:“没有。” 二美点点头,心想那也不是苏璇说的那种情况嘛。 拉上鞋子,指指电梯。 “那我回去了,过年之前还会给送一回鲜花的。” 徐建熹嘴角不由露出笑容:“密码不是知道嘛。” 二美心里笑了。 她肯能是有点急。 没关系,慢下来,慢一点好了。 “嗯,如果下次遇不上我就把花送上来。” 她抱着猫进了电梯,电梯门里站着她,电梯门外站着他,她这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脸,眼见着电梯门要带上了,二美来了精神:“有女朋友吗?” 徐建熹的回答略略略迟,没回答那电梯门就关上了。 二美伸手按了开门的毽子。 门又开了。 二美的脸微微泛红,她又安慰自己,这样问不代表什么,朋友之间也有这样问的啊,关心关心嘛。 “我按错毽子了……” 按按按。 徐建熹:“没有。” 这个答案他不应该给,他还记得他妈说的那句话,有些时候不打算搅乱别人的生活,就不应该给别人希望。 可…… 有些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徐建熹喜欢谭元元,没理由的喜欢。 她一出现他就开心,她一笑他的心就化了,她就像是有一种魔力。 二美抱着猫出了电梯,自己嘿嘿傻笑着。 哎呀,这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嘛,他眼光可能很高,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太忙了什么的。 电话响。 徐建熹来电。 接了。 “喂。”脚尖在地上搓啊搓的。 徐建熹:“猫的衣服还有粮没拿,上来拿吧。”他叹气。 二美:“……” 又抱着猫重新回到了楼上,徐建熹把装猫的透气书包还有几件衣服猫粮递给二美,把那猫用手搂了过来。 二美:“我来我来……” 她上手要去抢,徐建熹已经把猫装了进去:“转身。” 二美听话转身,他把书包帮着她背上:“每个月的粮我妹会邮寄给。” “没问题。” 徐建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二美:“啊?” “蛋糕,我也不吃。” 二美点头,伸手接了过来:“明白明白,便宜我了!” 电梯门开了,二美扶着墙走了两步。 徐建熹皱眉。 “看不清路?” 二美的手撑在墙上:“没,这满天的烟花开的太绚烂了,炸的我有点眼晕,我缓缓就好了。” 徐建熹:“?” 二美进了电梯,略带迟疑,一眼一眼瞄他。 097 是国际警察(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徐建熹知道她等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 二美抱回来一只猫,大美当然觉得奇怪,不过小的说是她同学拜托她照顾一段的,鉴于二美实在撒的谎不算多,大美也就信了。 但大美心里有个事儿暂时理不清。 这二美的关系网,别的不说,她这冷库哪里弄的? 别和她说,又是二美同学什么的,怎么二美同学个个这么本事? 带着狐疑,只是不说,有点担心。 旁的人不能讲,只能和杨晨说,大美觉得这情况就不对劲。 杨晨:“要是租也合理,她前段时间不是卖水果了嘛。” 大美:“我就感觉不对,二美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劲。” 女人看女人最准! 杨晨:“谈爱了?” 那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大美:“要是谈了,这恐怕也是个不一般的人……”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就怕二美真的找了个相当了不得的人,是做她现在做的这些生意方面的成功人士,那……年纪多大?是有过家还是怎么样? 希望她操心的多吧。 家里多了一只猫,谭宗庆觉得挺好,那猫长得好看他就喜欢,他就是个看颜值下菜碟的人,倒是顾长凤有点不高兴,她是一点都不喜欢猫猫狗狗的,家里养狗那是没办法,不然白天没人在家,有人进来怎么办。 晚上吃饭,顾长凤交代二美:“同学什么时候把猫接回去?” 二美:“我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给信儿什么时候接吧。” 徐建熹的那个妹妹加了二美的微信,在里面贴了一堆,还希望二美每天报备猫的情况。 顾长凤皱眉:“现在这些小孩儿啊,自己都没养明白呢,动不动又是猫又是狗的。” 把自己养好就得了! 搞这些东西干啥,说说那撒尿拉屎的不有味道啊? 越看越烦,干脆不去看。 二美每天就进进出出,需要车就让谭宗庆拉着她出门办事,反正父女俩是没什么时间,那猫呢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不欺负其他人就欺负顾长凤,把顾长凤给挠了,然后叫顾长凤好个削…… 二美:…… 谭宗庆:“哎呀呀,这下手这个狠,它就一只猫还是别人托我们养的猫,连猫都不放过。” 顾长凤:“它挠我,我没打死它算它便宜,以后少往我眼前跑。” 这头过年那爷俩忙的脚打后脑勺,谭宗庆也抽不出来时间去自己爸妈那儿,他来不来谭爷爷谭爷爷也没什么所谓,倒是谭禾有点不高兴了,她过来五六次,一次都没撞上谭宗庆,就问了自己妈。 “老二最近没来?” 谭奶奶:“没来,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谭奶奶对谭宗庆的感情那是复杂极了,想当年能念大学的,都得是家里节衣缩食的供,以为能有个出息的人,结果混成这样,做妈的恨儿子不争气也是恨自己没有眼光,说供他干啥呀?有那钱扔给走道儿的都比给谭宗庆强,再说句编外话,供张平军可能都比供谭宗庆强了,瞧瞧人家张小儿,年年来年年扔两万给自己和他大爷,就因为小时候总在自己家蹭饭吃。 谭禾:“瞧瞧这几个儿子,一个个那样儿,就连点东西都舍不得买,儿子孙子都一个德行。” 老谭家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谭奶奶:“我也没用来看我。” 一来就这个那个的,数落这个数落那个的。 谭禾翻脸了:“行,我这是自讨没趣儿,以后有事儿别找我,爱找谁找谁。” 拎着包撂下狠话就走了。 谭禾是个说一不二的个性,她不喜欢别人逆着自己来,这种人呢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真的有事儿冲在前面的人肯定就是她。 气呼呼回了家,这娘家暂时不用她管了,想着大美回没回又给大美打电话。 关心大美,也是怕大美怀孕干活累到了,顺带着过来看看大侄女,就过来谭宗庆家了。 谭宗庆给二美拉货呢,花又成熟了一批,过年前这两天肯定得大忙一场,二美还在花棚里剪花呢,进了大棚就看大美陪着二美干活呢,大美:“大姑来了。” 谭禾:“嗯,从奶那儿过来的。”看了一会,她也上手帮忙了,还别说谭禾干活那是相当麻利了。 干了一会儿,心疼大美:“回屋歇着去吧,剩下我和二美干。” 二美笑着打趣自己大姑:“我大姑还是心疼我姐多啊。” 其实她瞧着就是,谁特别有钱,她大姑就喜欢跟谁玩儿,这叫势利眼不? 谭禾笑:“姐怀孕了。” 二美:“看吧,我就说不让干。” 大美瞪二美,知道这丫头又来这劲儿了。 她觉得大姑挺好的,可二美就是看着大姑不顺眼。 二美手机响,她接了起来;“喂好……哎哎,好的好的您稍等啊,我做下记录……” 眼见着中午了,二美忙的是午饭都吃不上,等谭宗庆的车回来自己带着花和她爸又去冰城了,家里就剩大美和谭禾姑侄俩。 卖花吧自己卖的话,利润还算是大的,特别是过年前,二美这花不涨价那销路就更好了,咬了两口面包,这就算是吃午饭了,算钱呢,算的差不多,转给谭宗庆一笔。 二美:“我把钱给开了啊,油费都算在里面了。” 谭宗庆挺高兴的,不白累就行啊:“多少啊?” “自己看呗。” 谭宗庆算算,自己这些天加油的钱算上他的劳务费,其实也还是赚的挺多的。 感慨:“爸我做生意就是赔,可那有什么要紧的,我养出来的女儿会赚钱啊。” 一个两个都会赚钱,他天生命好,说咋办吧,哈哈! 二美吐槽她爸:“不赔才怪呢,连销路都不考虑,要扩大自己客户的群。” 谭宗庆:“怎么扩大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二美:“上街拉啊,我们卖水果就是这样的,总会有买的。” 谭宗庆:“这冷的天我跑大街上去拉客,我还不如就开开车拉拉人呢,受那苦。” 二美:“不受苦那能赚到钱?” 谭宗庆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儿,自己这小女儿吧,念了书以后脑袋瓜就更好使了,说什么他是愿意听的,且信服,特别是这二美赚的钱多谭宗庆就更服了,觉得有些时候小孩子也不能小瞧。 小孩子干大事儿啊。 先去谭元楼的那个小区,按照价格送花,那A级和B级的花肯定不一样,送来的花又新鲜又比花店便宜又不用邮寄,有的是邻居念叨了两句,就会有加单的,二美这边只要是市内一个小区内有五家订的她就给送货到门。 现在又起了一股流行,叫过年买年花,原本都是广东那边有的,现在是国通用了嘛,那年花到了年关也开始嗷嗷涨价,年前一百五六的花现在直接涨到四五百,砍也就砍到三百多的价格,有些养不好也就是一次性的花了,这样算下来,有些人觉得就不如买鲜切花。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又接了很多单,二美一个一个记录好,谭宗庆又把二美送到徐建熹的小区。 二美:“爸,知道冷库在哪儿吧。” 谭宗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送货吧。” 二美在物业拆包,先给物业都换上新花,物业经理对她挺满意的,小姑娘说了就算,好多客户打电话反映说每天下楼在大堂就能看到鲜花,挺满意的,那物业也满意啊,反正都是不要钱的。 物业屋内摆着一排的报纸捆着的花,二美往外送,她的这两条小腿来回的倒腾,倒是不用考虑最近吃的多不多的问题了,反正胖不起来的,都消耗掉了。 上门服务,遇上挑剔的顾客也会挑三拣四的,还真的有讲不明白的顾客,不过顾客是上帝嘛,大过年的也实在犯不上有口舌之争,她明白自己能进来极其不容易,别给人物业找麻烦,说她错那就是错呗,那就认呗,下期的花免费就是了。 上午十一点多出发的,下午五点半她还在干,叫谭宗庆随便找个管子去吃口饭,她也顾不上。 最后是徐建熹家,他人没在,二美抱着花进门,这花倒不用醒太久,忙活的七七八八,肚子一个劲的叫。 微信响。 徐建熹! 徐建熹:桌子上有买给的花胶,那一箱都是,还有椰奶。 以前这东西就是配椰奶的,但是他不知道啊,所以二美以前吃的那些就都是原味的。 二美起身去厨房一看,还真的有。 二美: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走了(#^.^#) 徐建熹:拿吧,就是给准备的。 二美和谭宗庆联系好,老谭在外头吃饱喝足开着车回来了,他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开到楼下,二美抱着一箱子东西出来,谭宗庆开车门赶紧跑过来接。 “还挺沉的,还剩多少没送出去啊?” 是不是还得回趟冷库? “这不是花,是吃的。” 谭宗庆说:“我说呢,还有这么多。” 路上二美喂谭宗庆吃了一口,谭宗庆表示好吃,补身体的他都需要,他这身体虚啊,得好好补补。 老谭和顾长凤最大的不同就是,大美二美赚多少钱,顾长凤不会和孩子伸手要什么,但谭宗庆会。 以前大美说给她爸买点什么,老谭是完不会拒绝的,甚至自己爱吃什么也会和大美讲,现在二美不让,说那样不好,显得他这个娘家爸好像很贪吃的样子容易被亲家看扁,二美供谭宗庆吃,谭宗庆就开始和二美要了。 喝的牛奶,下午茶加餐的饼干,这些部都是二美给起的头儿,她买来给谭宗庆尝,她告诉谭宗庆好,谭宗庆信啊他就吃,只管吃不管多少钱,二美给顾长凤买什么,顾长凤通通不吃,合胃口的勉强了,不合胃口的一口不肯吃。 中午三点多,谭宗庆已经吃两悠了,还是觉得肚子不太饱,叫二美:“二美,给我开个那个花胶。” 二美脱了手套,也是打算休息一会儿了,干半天了。 进屋找碗,她确实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买的很好看的碗,倒进去花胶然后开了椰奶倒进去,又用小碟子装了三盘的水果和干果支了个小桌。 谭宗庆炕上吃下午茶呢,谭禾又来了。 谭禾是过来给大美送吃的,前些天家附近有那个推销会,她买了一些笋,上次就拿了几袋过来,结果大美说爱吃。 一听说大美爱吃,就立即给送过来了,一兜子的酸笋和油茶面儿,没错还有油茶面儿! 一进屋,看着谭宗庆就和大爷似的炕上窝着呢,瞧瞧那气派。 谭禾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连带着对二美都有点看不顺眼了,觉得以前谭宗庆还不这样,就是二美给调教的,越来越不着调。 什么人物啊?还这样吃? 何德何能啊。 谭宗庆眼皮儿懒得抬,吭了声算是打了招呼。 “姐。” 三天两头的总往他家跑什么跑,闲的啊。 “我看倒是挺享福的。”谭禾拉着脸:“有时间坐在家里吃这些,没时间去看看爹妈,这眼瞅着过年了,就不打算买点什么送过去?” 谭宗庆扯唇:“用我买什么,老头儿老太太的钱不都在老大家。” 原本他没打算这样讲话的,可谭禾管的太宽了。 干嘛,帮着老大两口子来要东西了啊? 谭禾冷笑:“这种话也讲得出来,爸妈的钱老大两口子可没动过。” 谭宗庆挥手:“来找谁就赶紧找,别在这里和我讲这些没用的,这些年不是在里面搅合,这个家能变成这样啊?谁都不去看为什么,不清楚吗?” 谭禾瞪眼珠子:“我清楚什么?们自己不孝顺,还怪我了?” 这就叫男人! 一个个的被媳妇儿带的,什么是孝顺都不知道了,就顾着自己个儿的家,不孝顺就算了,现在还怪她?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啊,再说老头儿老太太吃饭不掏钱,钱给们这些不去看他们的儿子攒着是吧?还不如喂狗了呢。 “别整天孝顺孝顺的,家就孝顺,有两个破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谁的事儿都指手画脚的,谭准买房子的钱不是爸妈掏的啊,一掏那么多钱,贷款也是爸妈给还,一口一个爸妈的钱老大两口子没动过,当别人都是傻子了。” 爱花就花,他也懒得管,但这事儿不是这样的,谭禾动不动爹妈的钱老大没花,没给老大花那就给花了。 谭禾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那爸妈在老大家吃喝都不花钱的啊?讲这话有逻辑吗?” 098 我的好姑娘(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宗庆:“是老大,决定什么我也插不上手,也轮不到我管,将来爸妈老了,钱给谁花谁养,别指望我。” 谭禾说:“能要点脸吗?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往外推,别说没有那么一天,真的就有把心放在肚子里,不用养,还钱给谁花谁养,们谁不想要那个钱,一个个的说的好听,想接爸妈过去孝顺,还不是为了我爸手里的那点钱,钱是好啊,想要钱倒是拿出来态度啊,装都不肯装,成天老大两口子这不好那不好,再不好也别们好,爸妈待在老大家不受苦。” 谭宗庆扯过来衣服,他打算避开了。 打嘴架没意思的很。 谭禾要不是他姐,他早就削谭禾了,谁家摊上,没个好儿! 搅家精! “爱咋说就咋说,我懒得和辩。” 摔了门就走了,自己好好的家不能待,还得躲出去才能有个清净,那谭宗庆走了,谭禾气的半死也打算走,大美就不可能不劝,是和她爸爸打嘴架,可来是为了谁?不能下谭禾的面子啊。 谭禾没多待,大美劝了她大姑一会,人就走了,谭宗庆跑到花棚和二美去抱怨。 “我可真是,一个妈不够还多个妈出来,天天跑别人家来指手画脚的她不知道别人烦她啊?动不动就拿那点破玩意来,谁稀得要了?” 二美还在剪花呢,顺便给进入成熟期的鲜花套保护套。 “不理她不就好了。” 谭宗庆被气的也是胃胀气,他好好吃自己的饭,结果说这人有病吧,跑到他家门上教训人。 谭禾也是带着气回家的,丈夫还没回来呢,吴婷婷在家呢,进门就开始叨叨,这些年她搭娘家多少钱,出了多少力,为的不就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现在可好,钱拿出去了,有人领情吗? 吴婷婷笑笑:“那还是钱拿少了。” 说了一句,就不听母亲讲这些了,转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一句话差点没把谭禾堵死,抱怨没的抱怨,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她不图别人报答什么的,算了,和这些奇葩没办法沟通,少见面就好了。 因为和自己家闹的都有点不愉快,谭禾最近和吴进超叔伯家的大姑走的特别好,老太太家出的都是本事人,儿子工作多好多好,其实就是吴婷婷上司的上司,吴进超和谭禾两口子心眼子也是活,一想这拐着弯的亲戚要是借上光儿了,那婷婷的工作不就……老太太家装修,他们把人给接家里照顾来了,好吃好喝的照顾。 谭禾那是每天围着老太太溜溜转儿,老太太饭吃的早她就早上五点钟爬起来给做热饭热菜,吃完还要陪着出去遛弯,一天三菜一汤侍候着。 二美她爷过生日,老谭家也就来了一个大美。 二美不肯来,加上花棚里的花不等人啊,谭宗庆是围着二美转,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说今年实在没办法,跑到三人之家订了个三百多块的蛋糕送过去,二美卖的那个橘子给送了两箱,顾长凤一见那爷俩都不去她也懒得去,再说她着急赚钱呢。 谭奶奶叫谭爷爷出来吃蛋糕:“出来吃两口吧,还挺好吃的,味儿挺好。” 谭爷爷冷笑:“好?他能舍得给花什么钱,也就路边随便买的。”谭宗庆就会糊弄人,信他买的东西好? 饭桌上蛋糕也没人吃几口,今年人来的不,小的几乎都没到场,那蛋糕挖的破破烂烂的就被扔了,谭爷爷说不值钱都是色素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反正都是便宜货,吴湄是觉得有点浪费,但老爷子都开口了只能扔,当着大美的面儿扔的,大美和二美不同的就是,大美这人会顾大局,她不会讲别人不爱听的话,虽不高兴但没讲其他的。 * 二美开门进来,一探头。 哎呀! 人在啊。 她以为没在呢。 “哈喽呀。” 徐建熹抬眼看她,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点头。 “进来吧。” 二美换了拖鞋,手上抱着花儿直接进了厨房,徐建熹稍稍推了推电脑,跟着进了厨房。 “去帮我拿个捅。”二美使唤他。 看着他站着没动,一脸奇怪看他:“拿桶啊,醒下花。” 徐建熹慢悠悠转身去了卫生间找桶,不说这桶他还没想起来,他家多了个极其不和谐的桶,二美给买的,用来醒花的。 拎出来递给她,二美蹲的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 “找个椅子坐。”徐建熹说她。 逮哪儿坐哪儿这习惯可不好! 二美小嘴叭叭叭:“就坐一下,马上就好了。” 徐建熹坚持:“去拿椅子。” 二美心想,那椅子高度也不合适啊,有找合适高度椅子的时间我这花都弄完了,眼珠子盯在他的拖鞋上:“把脚上的鞋给我,我垫一下就成了。” 其实地上也不凉。 徐建熹:“……” “拖鞋给我!”二美说他。 这人还得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徐建熹把自己的拖鞋脱给她一只,二美一屁股坐了下去。 徐建熹:“花赚钱了吗?” “赚肯定是赚了,不过这生意不行,赚的少还耗人力,如果没有我爸帮我,那我就真的惨了。”老实讲她爹的作用是蛮大的,陪着她跑来跑去的,现在家里能用的人手也就老谭一个,老顾同志觉得她发展的都是不靠谱的事业不肯投支持票啊,再说她老娘人赚的多,鄙夷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食物链上层人物,有权利鄙视她这个下层人物。 徐建熹看看踩在地板上的那只脚,看了看实在看不惯还是去重新找了一双拖鞋换上了。 “之前做那个水果不是弄的挺好的,市面上的水果品种应该会比接触到的水果翻新的慢得多。” 二美多看了徐建熹一眼,心想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是啊,所以我打算弄完这次花就不弄了,这生意不行劳民伤财的不太划算,那个冷库可能我要长久的租下来了用了。” “那钱呢?”徐建熹看她。 他能借钱是一回事儿,可总是去借钱,这不是办法。 二美叹息:“钱肯定怎么借都不够用。” 徐建熹很想让她转换一种思路,条条道路通罗马,何苦在一条没有希望的路上狂奔呢,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需要钱和我讲。” “和讲,我也不能永远依靠,爸妈都不能永远依靠呢何况是……”二美看了徐建熹一眼,叹口气:“我打算卖我自己的脸皮了,我想发展我的师兄师姐们让我成为他们的下线,我这个区域的代理我来做。” 这需要一套很是成熟的运作,二美现在也不是太有把握。 “Good girl!”徐建熹一脸骄傲。 可塑之才! 二美觉得奇怪,就道:“干嘛,弄的自己好像是我大爷似的,干嘛一脸慈爱的看我。”她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每当徐建熹想表示一下自己对她的喜欢,二美总有办法让他破功! 他用眼睛稍稍盯了她一下。 二美哇哇叫:“盯我?” 徐建熹:“看错了。” “怎么能看错,明明就是用眼睛盯我了,徐建熹两面人啊。”对别人他脾气可好了,对着她,瞧瞧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徐建熹把话题扯回来:“觉得我屋子里养这么一堆的花,好看吗?” 到处都是花,他上次回来,差点没敢进门。 他的喜好和二美有些不同,他更喜欢偏淡雅一些的花。 更加准确的讲,徐建熹喜欢白颜色黄颜色一类的。 二美看了一圈屋子里,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啊,就道:“马上就要过年了,红色喜庆,我特意留给的,满屋红色明年走大运啊。” 徐建熹就很想就这个红色和运不运的来上一场科普,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没见背我给买的那个包呢。” 他好像送过她几个包,但从来没见她背过,是很珍惜的放在盒子里舍不得背吗? 想到这儿,摇摇头:“包买了就是背的,等下次我多送……” 二美打断他的话:“别送了,我也不喜欢送的包,我觉得不好看还浪费钱,送我的一个给了我妈一个给了我姐。” 说完话埋头努力工作。 她今天带过来的花是开了三度的花,明天大概就会张嘴,等到过年就刚刚好。 徐建熹:“……” 静默了一会,徐建熹说:“这花的颜色单一了些,搭配几种可能卖的会更好。” 二美:“当我不知道啊,可我也得有那么大的地方有那么多的人手才行,其实我也有想过去收,但收回来就我和我爸根本干不完,我姐又怀孕呢,我不敢用她,我妈看不上我这小本的生意。”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能用上的就她和老谭,根本没戏。 还有啊,收了那么多的花,还要想办法去分类别还要去卖,这加到一块儿那就不是三两句能说得清的事情。 徐建熹:“买花过年会是一个大的高点,年后还会有,接着马上迎来了情人节。” 二美清清嗓子:“也对啊,情人节是个好节” 徐建熹笑:“是啊。” “人有些时候该狠就得狠,我得回家哄哄我姐。”还得和大美借点钱。 “为什么?借钱?”他说。 “徐建熹,我就发现就像是个青蛙一样。” 徐建熹挑眉:“怎么说?” “主意很多,且都在肚子里,按一下叫一声,不停按不停有,呱呱呱。” 徐建熹冲着她扬扬眉。 “我现在要回去找村长然后去找快递,我二大爷当村长的大官儿吧,他们那村好多花农。”二美整理整理了思路。 村长她熟悉的很,隔壁村的村长是她二大爷,远房的,但也是亲戚啊。 他回房间去拿衣服,送二美回家,二美在车上给她爸打电话,说是一会儿叫谭宗庆陪她去一趟谭宗印家一趟。 谭宗庆纳闷:“去他家干什么?” 二美:“送礼!” 谭宗庆:“……” 挂了电话,二美看桌子上的书包挂件,她伸出去手,那书包是徐建熹送给她的第一个包,因为够大够耐脏她保留到了今天,虽然也不认为有多好看,但很实用嘛,书包的挂件是个小鳄鱼,她伸手去摸,突然一激灵面部扭曲着。 做被咬的动作。 徐建熹:“……” 脑仁有点疼。 要么就说代沟呢!! 可爱是可爱,问题太可爱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捧着脸又开始歪着头对着他晃。 徐建熹有点吃不消!! 这就好比一个吃素食的人,眼前摆了一桌子的满汉席,太丰盛了! 好是好,就是…… “家有货车吗?”徐建熹问她。 “没有啊。”二美一懵。 “走货得有车。” “这个暂时不用,我家有别的车,我也能和快递谈,如果我真的和借钱还是按照上次的利息走,高于银行。”暂时做个周转还不成问题。 如果这一单干下来成功的话,她就不用接小区鲜花的单子了,那都是毛毛雨了。 “怎么卖想好了吗?” 二美:“怎么卖,反正就优惠着卖呗,快递能谈妥问题就不大,便宜谁不喜欢?我就怕快递这块谈不下来。” “们家这边有特惠快递吧。” 二美仰头:“有啊,每年水果下来要往外发的,不过那都是走的专项扶贫。” 徐建熹给她建议:“也试试看。” 二美张嘴:“试试看,说的真轻松,我一个小人物谁都不认识。” 徐建熹这种,刚刚还夸他来着,现在就看出来是花架子了!! 一看就没混过社会的。 哪里有讲的这么容易。 徐建熹在玩手机,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二美见他可能是忙自己就去打电话了,等回来的时候,他说。 “行不行都在于谈,不过就是一开始迁就他们,做大了就变成了他们迁就们。” * 晚上顾长凤坐在屋子里洗衣服呢,大美就说她妈:“不是有洗衣机吗,干嘛用搓衣板搓,那水多冷啊。” 顾长凤不是想省点电嘛,习惯这样过日子了。 但在孩子的面前又不能承认。 “这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洗。”说着话叹口气,丈夫和女儿都没回来呢,二美又不知道折腾什么去了,孩子每天都异想天开,她爸也跟着凑热闹。 大美:“我给做点热水去。” 顾长凤拦大女儿:“不用,都洗完了,这水不冷,厨房有炉子,能冷哪去,给二美打个电话叫她回来吃饭,这都几点了。” 自己下班回来就没瞧见二美的人影。 顾长凤是没办法吐槽二美,是啊,二美总说我这么能干怎么不夸夸我呢?可顾长凤就是不想夸,她只想女儿踏踏实实的走每一步,不需要比别的小孩儿走的快,二美这越是走的快她这越是心惊胆战的。 大美给二美去了电话,放了扩音。 大美:“在哪儿呢,不回来吃饭了?” 二美:“姐,我有点忙啊,一会儿再说,们吃吧,我不吃了不用管我们。” 099 求祖宗保佑(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可本事了。 她找了村长,村长是她大爷,让她大爷帮着牵线去了村里几家养花的基地,乔家房这边就是这样,虽然和二美她家那村挨着,但两个村的情形可完不同,人家这边是一户带着一户家家户户的能干,夏天就弄水果冬天就弄鲜花和蔬菜,二美家那村儿呢,大多数都是外出打工,剩下的人冬天打打小麻将打打扑克牌偶尔还闹个贼什么的。 有村长带着,她以低于花店的价格收花,收花并不是付款,她先出一半的价格。 谭宗印原本不想管,那不是谭宗庆求到门上来了,又给他带了两瓶酒,酒不酒的他真的不在乎那两瓶酒,大家都是亲戚,搭个线加上这也不是强买强卖,如果真的弄好了这对以后也是有发展的,不管怎么样吧,他被谭宗庆给忽悠上套儿了,反正钱是现场付了一部分,一共签了十二家,二美在现场付钱签合同,现场还请了个律师假模假样的在,真假那谁知道了呢,反正和他对话是看不出来纰漏。 谭宗印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干的是对还是错。” 谭宗庆也不知道二美这所谓的律师哪里整来的,想着八成就是懵人的,但这是自家的孩子不能随便说话拖孩子的后腿啊,哪怕觉得不靠谱也没敢讲,但这孩子胆子大啊,什么都敢干。 这一瞧着是要干大啊,也悬着心。 他家老二这小丫头啊,就是贼胆子! 给她个雷,她就敢把天捅破的那种。 这种人吧,往往就是要么大成功要么就是完蛋货! “钱我们已经付了,就像说的那样,花还没交给我们已经收到一半的钱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宗庆啊,家这个小丫头她要是成才她就成材了,她要是不成才她就得是个祸害。” 谭宗印大小也是个村长,看人还算是比较准的,过去对这个谭元元吧他没什么印象,今天孩子和她爸来家里,这一通讲,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带着来了,这小丫头不白给啊,老实讲没真金白银他也懒得管,但毕竟他是村长,该管的还是要管,现在形势不都这样嘛。 希望他这个面儿没白卖。 谭宗庆笑笑,心想成了就是传奇,不成就她爹我这样呗。 到时候走到哪里都被人唾弃,臭狗屎一样的,活肯定是能活下去的,就是丢点人呗。 为啥信二美? 钱也不是他出的,那都是二美掏的啊,赔不也是赔原本赚来的钱嘛,那干嘛不信啊。 二美要明天开始直播卖花,之前她开过淘宝的账号,也有卖货,但身体乳那次她并不敢扔到淘宝上去卖,原因就是她价格压的那么低会被旗舰店投诉的,哪怕她的货是从旗舰店买回来的,价格乱来可不行那叫扰乱市场是不被允许的,到今天这个倒是帮了她一点忙,有店铺就方便多了。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您。” 二美送大刘去火车站,人是徐建熹找的,哪里找的她也不清楚,徐建熹就说这是他熟悉的律师朋友,只要二美给报销来回的高铁票就成。 把人送走,才有时间去理谭宗庆。 谭宗庆问她:“这人学校的?” 装的还挺像的,他差点都被懵了。 “啊?”二美满脑子里都是想着这花要怎么卖,冷不丁被她爸一问,脑子没反应过来:“不是,他是朋友介绍的律师,真律师。” “我听扯。”谭宗庆一个白眼翻上天。 还律师呢! 卖个破花还弄出来律师,我信个鬼! 二美:“爸先不说这个,还有个事儿要求帮忙。” 谭宗庆一哆嗦。 他下意识想捂住自己的口袋。 总觉得二美没想好事儿。 肯定是要扒他兜里这点钱。 “先说说看吧,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 二美笑道:“爸,明天晚上我给您在家摆一桌,把家里和玩的好的大爷大娘都叫上,来家里热闹热闹,菜钱酒钱都我出。” 谭宗庆想了想,天上掉馅饼信不信? 他是觉得有诈! “不用,我好好的请人吃什么饭,也不用花这个钱。” 二美:“……” 去挽她爸的胳膊:“爸,话不是这样说的呀,我的花明天开始运到家,可还缺打包和整理花的人啊。”对着她爸眨眼睛,一脸纯真的样子:“那人缘好嘛,帮帮我呗,雇人我现在雇不起。” 谭宗庆气的直翻眼皮:“在这里等着我呢,这个臭丫头说说,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心眼啊?什么请人吃饭啊,就是想让人白帮干活,可真精,我服了!” 村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一般来说都是亲戚彼此之间帮忙,农闲嘛大家伙也没什么事儿干,要么是打牌要么是串门扯家常,谁家有事儿说供顿饭一般来说没人会不给面子。 二美打的就是这个心眼,但这事儿得谭宗庆办才能办得成,二美想叫人帮她,那难了点,她喊不来人,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二美:“我给们准备点狠菜,硬菜行不行?” 谭宗庆叹气:“我回家说,妈又得和我闹,闹这么大的阵势,二美啊要是不赚钱妈能活劈了我。” 他现在都担心卖完怎么收场,顾长凤那人,赔钱她就能拿刀剁了,她的嘴巴就是刀啊。 不干不挨说,干了…… “爸,赚了钱都是的,赔了算我的,想啊我真的要是有那么一咪咪的成功,那都是爸爸的功劳啊,我爸爸那眼界我爸爸那长远目光我爸爸是谁啊,我爸爸是谭宗庆啊。” 谭宗庆冷哼,把手抽了出来。 “呀,也就嘴好,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信?真的有难估计跑的比谁都快。” 只感觉自己这辈子命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说摊上这么一个有大主意爱折腾的闺女。 “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我回去得赶紧上大台烧点香去。” 赔了那就玩完了!! 二美死皮赖脸去抱她爸的胳膊:“爸爸,我将来一定把当成太上皇一样的供起来,家里装修的钱以后我出,喜欢欧式装修是吗,我给装,我带去咖啡店带到处去旅游,给挣面子。” 谭宗庆看看头顶的天。 也不晓得是天黑了还是因为她吹这牛天黑的。 越听越觉得这就是个活骗子! 小嘴叭叭叭的。 “我算是明白妈当初为什么怕我甜言蜜语了。” 他一各种好话上场的时候,就意味着要开始作妖了,现在他不作了二美开始作了。 万事开头难! 又不是天选之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奇迹,这点二美懂,就是因为懂也做了很多准备以及赔的准备。 顾长凤又和谭宗庆冷战了,冷战的原因就是,孩子不懂事当大人的也不懂事?这事儿她瞧着不仅不靠谱还得赔个底朝天,还搞那么多的人情债,拿什么还啊?长期指望别人帮白干啊?闹嘛。 大半夜就干起来了,不仅干起来了还气的顾长凤直接去和大美睡了。 实在是没有人讲心里话了,只能和大美哭诉。 那顾长凤睡不着啊,说她再能赚吧,架不住家里两个败家子,她赚多少够用的?说二美不是没说过,但孩子不听啊,就是不晓得孩子中什么邪了,越长大越不听话,越是能折腾。 大美:“妈,赔也是赔她的钱,这么想不就好了。” 顾长凤:“赔她的钱?她赔钱了我能看着不管?我一天真的是把心都操碎了,怪就怪爸不起好作用,成天和二美说要发财要创业现在好咯,二美就一根筋谁讲什么都不听,她买那么多的花她卖给谁啊?我跟爸是过到头了。”什么夫妻估计也不会过成他们这个样子,她现在只想弄死谭宗庆。 大美叹气,其实她不是不担心,但管不了。 就像她妈说的,二美主意大,杨晨也劝她,偶尔还得尊重一下,某些时候吧,不见棺材不掉泪这种说法是成立的,另外不拦的原因还有,二美念书这两年她自己确实赚了不少钱,就普通的孩子而言,做的是相当不错了,做姐姐的不好总泼冷水,说惯,那她想做总拖后腿打击她,也不好。 “妈,杨晨和我讲的,听听看啊,看看有没有道理……” 什么道理顾长凤不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换做的孩子来干,看看翻不翻盖子。 一大早李二老婆就过来帮忙了,她也不知道要帮忙干什么,还在院子里晃了一会了,隔壁六点半货车来了。 谭宗庆从炕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开始喊李二帮忙叫人,大美也是摇头,一大早她去了市场把菜都买了,想着不管怎么样的,两顿饭得搞出来,顾长凤则是眼不见心为净早早出去干活了,顶着一嘴的火泡。 那老谭家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知道的。 那货车开了进来,然后卸货,邻里邻居都瞧着望着,想看看这又买了啥,一开始以为是大美给她爸妈又添什么了,后头一瞧这不是啊,好像是鲜花。 这是要干什么?买那么多的鲜花要做啥? “六嫂起了啊。” “起了。” “谭宗庆家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就来车了。” 六嫂子说:“好像是买了一车的花,说是要拿去卖……” 谁也不知道老谭家要干什么,去帮忙的都是本家,外面的人是纯好奇,吃了饭就过去路过一下门前,瞧瞧里面都干什么呢,但是瞧不见人在花棚里呢,有那好管闲事的就过去拉门探头看。 二美提前一天在各种同学群里发红包,同学各种帮着她拉人进群,群里目前有了将近200个人。 早上七点钟,二美开始直播。 既然是想卖,想走量那就得把价格压下来,刨去快递的费用刨去人工成功各项支出她寻了个比较合理的范围。 第一个订单是苏璇下的。 苏璇倒不是真想买花,毕竟是好朋友嘛,那得支持一下,又不是很贵。 40朵双拼玫瑰才卖到45块钱且包邮,那这个价格就真的有点逆天了。 花店现在一朵花的价格大概在4块左右,而且见不到稀有的品种,花朵也不是太大,但二美这个明显就下了血本。 七点钟开播,讲讲讲,一开始真的直播间里面就苏璇一个人啊,苏璇倒是想帮二美打气了,可没人啊,看的着急去系里群喊人,不管买不买也得支持一下的吧。 谭宗庆见那直播间里面的人数,脑子嗡嗡响。 砸锅了! 没人啊。 压根没人。 完蛋了! 这下怎么收场吧。 看完人数以后他的腿就不太好用了,双腿发麻,虽然说亏就亏,可亏不起的他,这哪里亏得起啊,那是多少花啊? 二美这是要把家也得赔没了啊。 很想找个地方去蹲一蹲。 二美和顺丰谈的价格还算是靠谱,所以所有鲜花部顺丰包邮,如果只是在本城和冰城内一般今天发货明天就会到,花的品质是可以保证的,现在欠缺的就是,她没有任何的回头客,她也是第一次卖。 农村人不见得就是落后,直播产业现在如此发达,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大家平时看的不是二美这种,那花呢怎么修剪和包装二美和她二婶交代过了,李二的媳妇儿告诉别的人怎么弄,花农送过来的花是不能直接发出去的,因为没剪掉刺,这样发出去以后就没客人来买了,而且还要按照订单重新进行包装和根部上洗水棉的作业,这样花才不会枯萎。 到了九点多,人数有了点上升。 大美在屋子里看的也有点着急,能不急吗,也是怕二美趴下了,给杨晨发微信叫杨晨帮着她订两份,多少就是那意思吧,算是刷个单走个量,杨晨开车呢,人马上就到了,大美也只能自己下单了。 二美是不温不火,自己慢吞吞讲着,无论直播间里面几个人也还是讲,头顶贴着几个大字,顺丰包邮顺丰不到改发EMS。 她的朋友圈都是分享信息,徐建熹不可能说看不见,进去看了一眼,沉思片刻。 说,让我说点什么呢? 手撑着脸笑。 心里一定特别忐忑的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怕她难过。 给家里打电话,告诉母亲今年的年花他来订,万玲玲则是一脸懵,徐建熹从来不管这些的,这是有时间到要帮着她订花了?可是早就订好了呀,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订吧。” 徐建熹:“我给订鲜花,其他的该怎么弄还是怎么弄。” 万玲玲原本也没打算都听儿子的。 “嗯,看着弄吧。” 徐建熹叫自己的助理去直播间下单,有多少单下多少单,买! 助理:…… 这是便宜吗? 可老板差这点钱吗? 不是太明白。 看看主播,又觉得还是花便宜的吧? 难怪人家能成为有钱人,原来方方面面也是省钱的。 二美的策略就是一个套餐发个二三十套,如果买的人多她就加单,买的人少就少量的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她就慢慢耗,反正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成不成也只能这样了,什么事儿迈出去第一脚才知道行不行。 二美是负责卖还顺便负责货品上架,别人不会弄啊,不仅要卖还得教买家如何购买,一步一步去教,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没在直播买过东西,她教着滑进去才发现单都被下了,自己不信邪的又点进去试了试,还真的是,二十份都卖没了? “爸,爸……”二美稍稍离开镜头去喊谭宗庆。 谭宗庆浑身都发软,觉得世界末日了,在炕上坐着呢,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干活,干啥啊。 二美冲进屋里喊他:“爸,帮我来,我这边人手不够……” 教谭宗庆怎么上架,然后把花的数量和名字都写清楚,不然她怕一会儿就搞乱了,发货没办法发。 谭宗庆是会打字也会玩电脑,可还是有点笨手笨脚,大美干脆把她爸给顶了,直接帮老二忙。 二美是来了点自信,她的花还是便宜的吧? 不是假便宜,是真便宜的那种,卖这么便宜为的就是走量,走量就有风险,卖不掉都是自己兜着亏,第一次总得出点血的,有足够的噱头,这样才会叫人点进来看。 可惜今天准备的不够充分,她没有把样品打好,这样只能干讲,或者临时去找样花出来。 二美交代她爸:“去看看,别让把花剪坏了,还有爸把花每样给我拿出来一束,快去。” 谭宗庆:“……” 谭宗庆就是算盘珠子,拨一下他动一下,二美怎么指挥他怎么干。 上午就不用说了,简直是乱七八糟,卖是卖了,但节奏拉的特别慢,这是还拖着大美给她当助理,不然更惨,到了十点半这要开始准备午餐了,但顾不上,二美没办法去想,只能大美替妹妹去着想,让二美自己先暂时扮演她自己的助理,大美去和李二儿媳妇压低声儿说着,中午就吃的差点,晚上做多几桌好菜,人不够啊,还得请人帮忙,李二媳妇说用人这没什么,只要肯出饭,知道的,大家都是邻里邻居住着,只要肯出饭,大家都会愿意帮忙的。 “二婶那麻烦了,看我家今天真的是顾不上了……” 李二媳妇:“行,包二婶身上,咱们都一家人说那两家话干什么,二婶办事放心。” 外头吃饭做菜什么的都是李二媳妇管,大美帮二美上货,谭宗庆是看着快递以及打包的工作人员,那花送过来还是要进行的简单处理的,有些还得挑挑拣拣,好在花棚里温度不低,大家干的热火朝天。 100 徐建熹登门(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爸,我水没有了。” 谭宗庆跑腿去给二美倒水,一半热的一半凉的,放到老女儿的手边然后刚准备走,二美又叫他:“爸,去把顺丰的快递员叫过来,让他就在门口打包,我这边的单太多了,这边的货打好就直接发。” 谭宗庆顿了一下:“我?我哪里找去啊。” 二美闭闭眼睛,出了镜头:“我去谈快递的时候不是跟去了,就过去跟他讲一声。” 谭宗庆推脱:“我去说人家也不见得来,去吧。” 二美就有点冒火了,她现在怎么去啊?她脱得开身吗? 好不容易卖出去一些,她现在走了这摊子不就黄菜了? 压下火对着父亲笑了笑:“我打电话给他们,过去找一下把人带过来,叫他开着车。” 她把工作做好一半,剩下叫谭宗庆去办,强按着头去办,可谭宗庆觉得自己不行,干不明白他抢了大美的活儿,他负责上架货品让大美去找快递。 第一天乱糟糟的第一天,早上七点开始直播,直播到了晚上九点钟,那九点不能让来帮忙干活的人还干,卖出去多少就二美自己弄,那活儿实在太多了,根本干不过来,只能和李二媳妇说好,二美说她每天给二婶算钱,二婶多辛苦帮点忙。 李二媳妇也在老谭家帮忙到了九点半。 谭家供饭,村里愿意吃这个饭的都可以来帮忙,第一天伙食很硬以至于第二天还是有不少人帮忙,但帮忙的人里不可能说没有浑水摸鱼的人在,坐着闲聊天的,也不管花什么样拿着剪刀一通乱剪,还有吸水棉不给绑好的,谭宗庆就负责做检查工作,老谭这人当起来官特别的有气势,喜欢管人也喜欢指挥别人,得罪人的事儿倒是他都干了。 第二天的反应明显好过第一天,因为样花都准备好了,看直播的人就可以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买到手的会是什么花,大概有多少,二美的直播间不接受指定花,她只卖随机她搭配好的花束。 第二天一早七点开始,顾长凤今天就没去干活了,因为到了年关,现在装修队都开始休息了,她在家里那可帮着二美大忙了,厨房她一个人都忙了,照顾得好好的,还能腾出来手去帮二美。 一大早顺丰快递的货车就在老谭家的花棚外等着,然后快递员帮着装车,那边鲜花的货车卸货,大概一天分三个时间段到货,二美这边到货以后看到货的数量开卖。 家里忙翻天了。 第一天上午真的是靠着徐建熹的各种订单撑下来的,到了下午二美的直播间开始增加了除徐建熹以外的订单,真的来了不少的人真买,因为价格便宜,昨天下单的住的近的今天一大早的就有收到鲜花的,觉得质量不错价格又便宜,反正过年也要买花的,再来下单的。 谭宗庆忙的和陀螺一样的乱转,一会儿去管快递,一会儿去管剪花的,还得负责给二美拿样品花,给二美加水。 大年二十九,这年年谭宗庆这天该去谭爷爷谭奶奶那给送过年的肉菜了,但今年没有一点消息,这家人就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顾不上! 二美是压根没有那个心思,谭宗庆这忙的,他也没过这么充实过啊,他现在有管不完的事情,他也没顾上,再说大年初三不是还要登门的。 二美的嗓子有点发哑,昨天的话讲的实在太多了。 上架马上就没货,上架就没货。 徐建熹开着手机把声音关掉,工作的时候时不时抬头去看一眼,只觉得好笑。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增加。 吴湄是不懂直播不直播的,看快手她倒是懂,打电话给谭宗庆,谭宗庆说家里忙翻天了实在抽不出来时间过来,卖花呢,吴湄挂了电话蹙着眉头问谭宗峰:“老二家卖什么花呢?” 谭宗峰想了想:“卖花?批发花卖?” 可能是过年了,批发了点花卖?这卖得出去吗? 卖店啤酒饮料什么的还靠谱点,卖什么花啊。 谭禾正好在家里,今天过来老头老太太送过年的菜,刚给吴湄扔了一千块钱,正好听吴湄说起来,脸色一变。 这以前吧,家里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儿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明显谭宗庆这事儿没和她提过啊,大美也没说过啊,昨天她还和大美通过电话呢,杨晨把那地毯送了过来,看大美这丫头的嘴这个紧。 谭宗峰笑:“老二现在也算上进了,还知道卖点东西。” 谭禾问谭宗峰:“老二干什么和说了?” 谭宗峰觉得他姐这话讲的有点奇怪:“和我说什么,那是人家事儿。” 谭禾坐了一会儿,问谭奶奶去不去谭宗庆那儿,谭奶奶自然是不去的,这个时候去了还得扔钱,宗庆那要是不差钱他能做买卖啊,房子是盖起来了,部都是大美掏的,还得还大美钱呢。 谭禾去了。 她得去看看老二干什么呢。 * 助理进了徐建熹的办公室,徐建熹抬头。 “今天还部都买下吗?” 她也不知道老板需要用多少花,徐建熹也没交代她不用干,一上午她还是买了很多。 徐建熹的背慢慢向后靠了靠,道:“找个实习的交给她,等到最后没人抢,就拍下来。” 助理整理整理了思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徐建熹埋头回去工作,可一抬头就瞧见了手机里的二美,他这手机点了一上午,眼见着就要没电了。 心微微一动。 现在的距离太靠近了。 这样其实并不是很好。 可是看到那张笑脸,他的心里还是一动。 他想,这也不过就是帮个忙而已对吧。 二美还在教大家怎么购买自己家的鲜花,和花农提前讲好要做一些什么样的措施,有些人听,有些人根本不听,花挑的不好不说吸水棉根本不给放,直接送过来,打电话过去人家就各种不好意思,说下次注意。 昨天到今天她压根没睡几个小时,大半夜卖完货还得准备第二天的货单。 后台的订单有很多显示是一个人购买的,二美有些怀疑。 发了微信问徐建熹:“买我花了?” 她最近在朋友圈简直就是狂轰乱炸的,说徐建熹看不见那绝对是扒瞎。 徐建熹早上五点回的,拿起来手机笑了笑:“为什么说是我买的?” 为啥? 因为对我好呗。 二美:“是不是呀?” 徐建熹:“可能是有人需要才买的吧,需要我帮吗?” 二美心情舒畅:“那不用了,我卖的还行。” 徐建熹挑挑眉,卖的还行呀。 “可以参观基地吗?” 二美叹气,她把徐建熹弄家里来,那不是不要命嘛。 她爸妈、她姐姐姐夫都在,还有一群的亲戚帮忙,这种时候来个外人?讲不清的。 想要拒绝,可人家问出口了,二美觉得头疼。 事情嘛还是有解决方法的,她人缘好呀,有同学要过来亲自取花的,还请了师哥师姐她是缠了半天,人家才答应过来走一趟的,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更好一些,大批量的外人进村,那徐建熹再来,好像就不会显得特殊了。 一大早三点就起床开始忙活,四点半运花的车抵达了老谭家花棚的门口,一箱一箱的货卸下来,家里还要重新打包,二美今天早上的货单就写出来了,她起床就没回过屋子里,顾长凤哪里还睡得着啊,干脆也起来做饭了。 做好饭菜叫大家吃饭,二美哪里有心情吃饭,顾长凤把饭送到花棚里的,二美还拆花拢花呢。 顾长凤带上门。 “先吃饭吧。” 二美:“妈,们先吃吧,我不饿。” 顾长凤叹口气,说:“都快成仙了,早上的饭不好好吃,中午晚上随便对付一口。” 何苦呢。 何苦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像别的小姑娘一样,看看电视剧,走走亲戚串串门不好吗? 或者研究研究化妆,研究研究穿搭,不是更好? 把饭往前推推:“妈给做了小炒肉,配着米饭吃可香了。” 典型的嘴硬心软嘛,不喜欢二美做,二美真的做了她生气啊,可现在气不起来,还得关心着。 人是铁饭是钢,那不吃饭能行啊,多少也知道孩子心里肯定是上火,那心得宽成什么样子才能不上火,说折腾的动静这么的大。 顾长凤就劝自己,那干都干了,赔也好什么都好,也得有收尾啊,做妈的永远比当爸的心疼姑娘,想着我多干点,我女儿就能少干点了。 二美是不太想吃的,她这手头上的都没弄完,得理货然后把钱算清楚,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可也明白她妈担心她,端起来饭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顾长凤:“慢点吃,小心噎到了,二美啊,妈问,这花得亏多少啊?” 她不买花也不了解行情,但看二美这哪里是卖花的样子,玫瑰买20枝送20枝,而且那花头还特别的大,花店她没进去过但她偶尔经过花店的窗边啊,卖的都没有二美这里的好,40朵玫瑰卖45.8这能赚钱吗?肯定是赔钱的。 二美摇头:“妈,要是赔钱我就不这样卖了。” 做生意的,哪里有亏本赚吆喝的,真的有人这样讲,她也是不信的。 顾长凤不信,“这不算邮费都一块钱一支了邮费呢?顺丰本来就贵。” 二美放下筷子给她妈算了笔账,这顺丰是贵,可顺丰陆运的价格就还好,而且同省的价格也就在13块钱左右,正常邮寄就是13,但她是走的是量,运费压到了很低,比正常的快递运费还要低些,花呢花店是卖的贵,但她是省略了花店的环节搞批发,所以里头还是有赚的,买20朵A级玫瑰但赠送的并不是A级货啊。 “外省的话,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包邮的,偏远的地方会自动加运费。” 顾长凤想了想,也不知道这说的是真是假,希望一切都是真的吧。 小年那天,她给祖宗上供,跪了好半天,不求别的,就希望别再让她下辈子的生活磕磕绊绊的了,真的不想在那样活了,不想背着一屁股的债一直还一直还,那种日子太叫人绝望了,她以前年轻还能背,现在上年岁了,病都生不起,她一旦倒下,这个家就算是垮了,她不赚钱指望谭宗庆根本不行,到那个时候,她就怕谭宗庆去啃大美。 男人嘛,他不会管那么些的。 “快吃吧。” 二美说:“妈,我今天有同学还有师兄师姐过来帮忙。” 顾长凤:“要在家里吃饭啊?” “有些要,有些不要,师兄师姐过来帮我忙的,明天我叫爸开车送他们回去,要住一夜。” 顾长凤:“……” 早上七点开始,直播开始。 谭禾来的时候正院那边几乎没什么人,就李二媳妇帮着摘菜呢,顾长凤不放心谭宗庆,就自己上手帮忙剪花教别人顺带着看着别人,谭禾到花棚前听着里面很多人讲话的样子,听起来挺吵杂的,开了门往里一看。 这就跟菜市场一样,里面的人毛衣都穿不住,部都穿单衣,后面又是桶又是箱子的,门口还停着顺丰的货车。 谭禾这一见,缺人手啊,她挽着袖子上场了。 顾长凤和谭禾的恩怨是多少年了,她叫大美过去劝走谭禾,别人的人情好还,谭禾这种热情劲她还不了,也不希望欠谭禾的人情。 那谭禾能走吗? 她原本就是个热心肠,恨不得百家事都管,和大美说自己不是为了帮老二两口子,她这是为了大美和二美,为了侄女。 二美的师兄师姐九点钟就到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就是快,外面的快递摞起来高高的小山,快递员开始装车,他现在就负责蹲这个点,因为快件多。 徐建熹的司机把他送到村口的。 二美的家村口就在银行和一家酒店中间,往里去走上十五分钟就是了。 司机:“徐先生,我送您到里面吧。” 徐建熹:“就到这儿吧,叫人看见不好。” 司机说:“其实大冬天外面不会有多少人的,没人会注意到。” 徐建熹想了想,还是叫司机送了。 导航显示,大概到了小卖店的附近他下的车。 这农村怎么说呢? 就是普通的村子呗,几乎是没有二层楼的,以至于说老谭家的那栋楼就显得特别明显,斜对角是个垃圾场,徐建熹瞧了一眼,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他今天没穿的很正式,穿了一身休闲服,可人长得好就是这样的,穿什么都好看。 没进院子就听见狗在叫,特别凶的那种叫声。 徐建熹也不敢确定这里是不是二美家,打电话。 二美的师兄正在帮她做直播,师姐已经把醒花的流程部写到了店铺的简介上。 二美拿着电话喊谭宗庆:“爸,爸……” 谭宗庆望过来,他的腰都要累碎了,顾长凤没加进来的时候他说了算,他每天就是看着别人干活就行,结果顾长凤这老娘们回家了,他就变成干活的了,被她按在地上干活到现在还没起来过。 谭宗庆的身体娇弱,干点活就累的不行,这现在是腰也疼背也疼的,背地里骂二美,奶奶个腿儿的,卖个花要把爸我折腾散架子了!亏了!! 一脸绝望抬起头看他老闺女。 现在的老闺女也不可怜了,也不觉得有多好了。 这就是讨债鬼啊! 养什么儿女啊,都是讨债鬼,就大美靠谱点,不累她老爸。 “爸,一会儿货车马上进来了,去点下货算下钱,我把货条发给。” 过来多少货都是有数的。 谭宗庆两眼一翻。 他哪里会点货啊,他这剪一上午的花和包一上午的花了,他的手都要废掉了。 “让姐去。”直接使唤大美。 二美:“我姐怀孕呢。” “那叫姐夫去。” 二美哪里能使唤杨晨,再怎么说那也是姐夫,她当小姨子的张不开嘴,再说她姐夫真的帮着干了挺多的活。 顾长凤从小板凳上拍拍腿起身了:“发给我,告诉妈怎么弄,我去弄。” 二美把钱转给了顾长凤,叫她把花点好,每箱大概有多少都是固定的,来的是什么花都是有数的,走个形式过场,检查一下省得有人在里面卖机灵,货物就是这样的,当面点清什么都好说,然后算钱。 顾长凤是打算帮女儿,可她没干过,二美又什么事儿都得问她,忙得不可开交,这头顾长凤就犯了难了。 谭禾刚从卫生间回来,看了一眼外头,在背后翻了顾长凤一眼,上手抢过来那手机,拉着脸:“得了,进去帮忙吧,就这点活儿干不明白。”说落了顾长凤两句。 她上手速度特别快,真的是完不需要教的那种,谭禾脑袋瓜是绝对过关的,这也是她为什么瞧不起老二这两口子的原因。 门口正在点货算钱,徐建熹这个时候到门口的。 “这里是谭元元家吗?” 101 他不喜欢我(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禾看徐建熹,一脸和善问:“是啊,这里是,她在里头呢。” 徐建熹往里面花棚去,谭禾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徐建熹的身上。 好看的孩子确实有,但她身边不多,大楼长得也好,可是大楼脸上没有多少笑容,那孩子总是板着脸,徐建熹就不一样了,他喜欢笑也总会笑。 早上二美就来了几个同学,谭禾这个当大姑的想,这可能也是二美的同学。 长得可真好! 要么就说呢年轻好啊,年轻的时候皮肤都不一样。 男孩子长得真好! 再一次感慨。 二美抬头看见徐建熹,冲了过来。 家里来了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伙子,瞧着吧就和一般的孩子他不一样,怎么瞧都好像特别好,有嘴快的就问,调侃二美:“二美啊,这是对象啊?” 二美嘴角抽抽。 把徐建熹领到一边,让他参观参观,徐建熹前后也就待了能有五分钟就离开了。 二美没时间陪他,他也不太习惯在花棚里,走的时候给了她一些电话,鲜切花其实真的不愁卖,就看有没有销路嘛。 今天算是年前卖花的最后一天了,大年二十九忙成这样的也是少见,至少谭家往年都不这样,顾长凤是一点没比干活的时候轻巧,关心完小的还得挂着大的,大美毕竟怀孕呢,怕有个万一啊,这也是她第一个外孙呢,时不时就得盯着大美,不让她出来帮着干活。 李二媳妇推推顾长凤的手臂。 “怎么了?”顾长凤看她。 “刚刚来一个男孩儿,一看就家里条件特别好的那种,长得吧哎呦形容不出来,是不是家二美对象啊?” 那要是,这二美可走狗屎运了! 二美可没有人家长得好呦。 顾长凤道:“不是,都是她一个学校的,今天来的都是,帮忙的那几个都是干这个的,不是对象。”她没见到人,但敢肯定这点,二美吧就是性格好,和男同学女同学玩的都好。 李二媳妇:“我还以为是对象呢,那小伙儿长得也太好了,我们村的孩子捏到一块儿都不如人家。” 站在外面,站得笔直,瞧着后背都好看。 这要是能变成女婿,天天瞅着,干活都不累了。 顾长凤笑笑:“我们家孩子小,还没长那个心眼呢,眼下就拼事业。” 这是二美讲的原话,顾长凤也是这样认为的,大美还是心眼多点,谈爱没和家里说,眼见着毕业了要结婚了才说实话,二美不会跟她姐似的,二美开窍晚。 二美出去送徐建熹,看着他上车。 徐建熹:“回去吧。” 二美:“我看着车走,开吧。” 徐建熹没走,又再次确认了一下电话号码她记没记,两个人挨得近了些,他衣服上的味儿她闻得一清二楚的,二美这心思就有点发飘。 帅哥站在眼前,心不晃啊? 不晃,她晃啊。 她就是觉得徐建熹长得好,特别是徐建熹穿她喜欢类型的衣服,她觉得更好了。 二美:“徐建熹……” “二美啊。”里面要找二美,谭禾现在是要回家了,顺便帮着喊了一声。 “大姑。” “里头喊,快进去吧,晚饭早点吃,趁着有人帮,自己别饿到,有事情就给大姑打电话,大姑反正有时间都能帮忙。”谭禾对二美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 二美嗯了一声,就返身回去了,有她大姑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徐建熹顺路载了谭禾一程,不管怎么说也是二美的姑姑嘛。 谭禾问问徐建熹是做什么,哪里毕业的问问家里父母工作什么的。 谭禾觉得徐建熹不像是喜欢二美的样子,这孩子这条件不说,就是样貌恐怕也是看不上二美的。 她是喜欢和人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来了谭宗庆和顾长凤,数落二美爹妈都不好,别的没细说就埋怨了两句。 “……孩子都是好孩子,家是冰城的吗?” 谭禾说话的时候会捏着嗓音讲,叫人听起来吧,反正顾长凤听她讲话就觉得谭禾是装B,别的人却觉得谭禾大气什么都懂。 “不是,做些小生意。”徐建熹笑笑道。 谭禾也不会太深入去问,她就是挺好奇的。 “我们家二美啊,人缘儿好,有什么事情都有同学帮忙,今天来的那三个都是她一个学校的,和她不是一个学校是怎么认识的?” 徐建熹笑着接话。 “通过朋友认识的,我有个朋友需要用花,正好我帮着搭个线。” 谭禾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 徐建熹把她送到家,谭禾邀请徐建熹上楼喝口水,徐建熹没上,车就走了,谭禾看着那车尾巴摇摇头,这要是大美估计还有点可能,二美的话……可能性不大。 老二长得没有老大好。 这女人喜欢看帅哥,那帅哥也喜欢看美女啊。 这孩子怪好的,讲话各方面都挺有教养的。 徐建熹的长相以及气质就完符合谭禾心目中读书人的形象,她当初就特别希望吴婷婷找个这样的男人,可吴婷婷找了读书人也不是这种气质的,因为不合符她的心中期望,别提谭禾多失望了,之前那个医生还是被她搅合黄了。 谭禾相不中的人,她是半眼都不会高看人家的。 吴进超做主,给吴婷婷又介绍了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叫石磊,前些天刚和吴婷婷登记,这准备婚礼五月份办。 回了家里,谭禾想起来徐建熹,就直叹气。 她没瞧上石磊,所以石磊做什么她都觉得是错。 石磊原本想买婚房的,但吴进超说家里就吴婷婷这么一个独生女,看三室两厅的房子就他和谭禾两个人住怪冷清的,让石磊的钱留着做些别的,石磊呢,年纪不小了可还挺听话的,特别听吴进超的话,目前就这么住的。 石磊看见谭禾进门,喊了一声:“妈,回来了。” 谭禾把包放在鞋柜上,换着拖鞋,刚刚进门厅就闻见了烟的味道,眉头皱了起来,出声训斥石磊:“我说多少次了,抽烟去外面抽,怎么就那么两步也不能走,这家里的墙都熏黄了,不不知道二手烟别人吸了不好吗?说多少次了就那么懒,下回抽烟出去抽。” 石磊怕谭禾,也不愿意和谭禾多待,吴婷婷晚上加班说是聚餐,要晚点回来,吴进超也是有聚餐。 石磊勉强挤出来一记笑:“妈,我朋友喊我出去,我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谭禾眼皮儿都没抬一下,石磊这就出门了。 石磊这人比较内向,也不太交朋友,他除了单位平时没有什么消遣娱乐,去了吴婷婷的单位等吴婷婷去了。 谭禾给吴湄打电话,聊聊二美,说今天她去了,老二家现在卖花什么的,她也是真心希望谭宗庆日子能好过一点的,不然怕到时候去拽大美,然后提起来石磊,就发起来牢骚了。 “狐朋狗友那么多,成天不着家,对婷婷也不上心,我就怀疑他外面不干不净……” 怎么婷婷一聚餐,他就往外跑? 谭禾各种数落石磊的缺点,什么不太干净,人又懒没有眼力见,且家里的活都不会干,前些天灯坏了他就是研究不明白,而且看起来完不像名牌大学毕业的人,瞧着贼笨!一点都不精! 最重要的就是,谭禾不高兴道:“当初我就不喜欢他,打一照面就不喜欢,长得一点不像是读书人。” 今天见了徐建熹,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谭禾喜欢长得清瘦一些的男孩儿,让人一看就有年轻的气息,可石磊身上释放出来的是实打实的年纪,就是像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她认为没什么优点的气息,能憋死谭禾的气息。 石磊今年39了,算是事业小有成就,吴婷婷今年都34了,而徐建熹今年29岁。 二美和谭宗庆忙到大年三十下午四点多钟,确认本省的件已经部到达,售后什么的也还在做。 她闲下来了,终于有时间去联系徐建熹了。 二美躺在炕上翘着腿儿发微信,其实她累极了想马上就睡上一觉,可心里开心,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二美:我未来男朋友在干嘛呢? 徐建熹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这么一句。 其实前几次,他就想和她谈谈这事儿的,可每次吧他张不开嘴。 徐建熹知道原因是什么,原因出在哪里。 是他一直在拖着不办。 盯着那手机屏幕,其实他有想过很多的理由,不合适不够了解不…… 这个开始,也许就是结束。 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要确定的事情很多,就是因为喜欢她,才不想让她难过。 他们也许可以谈上一段爱,但婚姻呢,并不合适。 站起身离开眼前的手机。 二美等啊等的,没有等到他的回信,想着可能他忙别的呢,原本嘛谁规定人家就必须守着手机等她消息的。 谭宗庆扔给二美一个小被子,砸到了二美的脚。 二美叫:“爸,砸到我了。” 谭宗庆:“反正也砸不死,看什么呢一脸笑眯眯的。” 二美情绪到位了,和自己爸爸得得瑟瑟的说:“和男朋友发短信呢。” 谭宗庆细细去看小女儿的脸,看了几秒以后哈哈大笑:“男朋友?男性朋友吧,少和我玩文字游戏,什么男的能看上啊,是中看不中用,花架子瞧着好而已,真的有人看上,我倒贴点看够诚意不。” 谭宗庆不信! 自己养的孩子还能不知道嘛,二美招男孩子喜欢,但人家都拿她当哥们,大美屁股后追一群男孩儿,那肯定是想和大美搞对象的,二美屁股后追一群男孩儿,那都是称兄道弟的交情,他家二美猛起来还有男人什么事儿,要么能叫老儿子嘛。 二美气的小脸通黄! 她这几天是累的太狠了,加上休息的不好。 对着谭宗庆噘噘嘴,决定不理她爸了。 二美:徐建熹消失啦? 徐建熹重新回到了手机前,他捡起手机打字。 徐建熹:嗯。 万玲玲家里转了一圈,还说呢今年徐建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据说送了她999还要多的鲜花,屋子里外面都是,部都是花香,万玲玲自然是喜欢的,但这么大的男孩子了,不去讨女孩子喜欢跑来讨老妈高兴,这……和女朋友分手了? 她的梳妆台上部都是花,自己捧着花瓶闻。 佣人说:“太太真的是好福气。” 谁不想被这样的宠爱,谁说女人上了岁数就不爱做梦了,不过就是得有让能做梦的人才行。 万玲玲笑:“我都怀疑这些花是不是卖不掉他拿来送给我的。” “怎么会呢。” …… 徐建熹:之前就想和说,不要乱想。 二美身体一僵,觉得炕格外的咯人,躺都躺不住。 还是自作多情了是吧? 徐建熹:咱们是朋友对嘛。 二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炕上,躺了几秒,从炕上爬起来下了地去了花棚,过了一会又折腾了回来。 顾长凤买菜回来被锁在了外头,给二美打电话想叫老女儿开门,结果二美电话关机。 顾长凤:“这孩子什么毛病,大白天的关机。” 下了车自己去开门,然后又开车进的大门。 大美和杨晨买了东西去看谭爷爷谭奶奶去了,不管怎么说做晚辈的也得有点晚辈的样子,二美在外屋刷锅呢,顾长凤一进门就瞧见老女儿了,拎着几个袋子埋怨;“妈给打电话还关机,大白天的关什么机啊。” 袋子往里屋送,冰箱在里面呢,来回折腾了两趟,给她累的出了一身的汗,第三趟进屋儿见二美还在刷锅,顾长凤就有点来劲儿,挺有眼力见的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二美啊,那锅来回刷它干什么,它得罪了啊。” 说这孩子,有这时间玩锅倒是做点晚饭或者帮忙拎东西啊。 顾长凤说二美,二美不还嘴还一个劲的刷锅,顾长凤也来脾气了,上手去扒拉二美。 “说呢,没听到啊?” 二美眼圈红了一圈,手里拿着刷子看也不看她妈。 顾长凤张张嘴:“这大过年的,谁又惹了,想干的都让干了,还不高兴个什么劲儿?谭宗庆……”扯着嗓门去喊谭宗庆。 就们俩在家了,无缘无故的又数落孩子了? 大过年的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啊。 谭宗庆去大台扫雪去了,那是肯定听不到的。 二美哭了。 顾长凤懵了。 “把眼泪擦擦,今儿大年三十啊,哭什么。”把手里的袋子都扔到灶台上,其实特别想发火,说她这一天天的,一个丈夫一个孩子,把她给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哭,妈我才应该哭的。 扯过来二美,深呼吸一口气,上手给二美擦脸。 “跟妈说,爸怎么惹了?他说什么就当没听见,这还往心里去啊,平时不可聪明,跟妈说说怎么委屈了?” 把二美拉到自己的身边哄。 那有什么办法,她是妈妈,二美是个小孩儿,妈妈就得哄着孩子。 “跟妈说,回头妈帮出气……”见女儿的眼泪越来越多,顾长凤被二美给气笑了,瞅瞅这样子,多大的事情啊气成这样,还哭成这样,上手继续帮着老女儿擦眼泪:“有事儿别憋在心里,妈帮解决,说。” 二美抱着她妈的腰哭,放声大哭。 顾长凤拍女儿的背,还是止不住想乐。 这是多大的气啊。 “行了别哭了,过年哭明年还想不想走好运了?看我女儿多本事啊,谁都没有本事,做了这么多的生意,会赚钱会哄人,妈嘴上说不愿意干这些,但妈心里是高兴的,妈呢和爸不一样,我总考虑赔钱不赔钱的事儿,那说妈考虑的有错吗,做生意赚钱是好,可人人都去做生意了,但人人都赚钱了吗?担心也不算是错吧,爸一天吃饱了什么都不管,说干啥他肯定支持啊,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对不对?生妈的气了啊?” 二美抱着顾长凤的腰不肯撒开,她也不想让她妈看见她的脸。 “不是们。” “那谁啊?姐说什么了?等姐回来我说她,咱们二美挺好的,成天瞎说什么……” 顾长凤给二美揉着背,这孩子一哭就容易上火。 “妈,我失了……” 102 心头的伤疤(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啥时候的啊? 顾长凤就特别想把二美扒拉开,好好问问她。 但现在不合适…… 把老姑娘拉进屋子里,找了条毛巾给她擦眼泪。 “跟妈说说,谁啊?因为什么啊?” 二美说的不清不楚的,大概提了提,那人呢就是昨天来家里的那个,顾长凤当时没撞上她也不知道是谁,但李二媳妇儿提起来过,自己当时就随便那么一听。 听来听去,结果是表白被拒绝了。 顾长凤啼笑皆非。 这不是……暗吗? 和失有什么关系。 这缘分的事情,原本就不能强求的。 可这个时候她又不能笑话女儿自作多情,跟二美说:“好男孩儿很抢手,人家看不上咱也可以理解,说长那么好的男孩儿,喜欢他长得好看,那他也会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儿。” 二美哭:“妈,我那么丑吗?” 顾长凤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马上又改:“不丑,妈的意思啊就是,这人和人之间都是缘分,们之间没缘分。” 二美:“可是他对我特别好。” 顾长凤:“……” 那人家动不动就甩巴掌才行啊,个性好呗,所以对这谁都好。 顾长凤:“妈跟说,老好人似的人不能要,他对着不错那他对着别人也不错,将来讲不清的,现在说清楚了更好,也努力过了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将来会有更好的男孩儿喜欢咱们。” “妈妈,我觉得特别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现在不是讲,喜欢就要说出来,说出来努力过就不后悔,不丢人有啥丢人的。”顾长凤心里直叹气,姐谈爱看,直接谈结婚去了,这可好,弄了半天还是错觉。 二美因为失兴致不高,晚饭也没有吃,自己横在床上难过呢。 那大美和谭宗庆肯定是要问的,顾长凤说好要帮老闺女保密的,那就不能说,就说心情不太好累坏了。 这个年,二美过的非常不愉快。 她其实特别想把徐建熹删了,自己都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还让人给拒了,那就算了吧。 可又觉得这样做,未免有点太刻意了。 她不吃饭,却给刷碗,没一会儿又去擦玻璃,家里这点活都让她干了一个遍,大美吃饭呢就问顾长凤:“妈,老二这不对劲啊,她没跟说啊。” 顾长凤:“累到了,别管她。” 大美:“我一会儿找她去聊聊吧。” 顾长凤:“聊什么别聊,她压力大自己排遣排遣就好了,这都熬过去了,女孩子有点心思别总追着问啊问的,那样不好,得给人留点空间。” 大美满脸狐疑看着她妈,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倒是晚上接了神,谭宗庆睡下之前说了一句。 “老二叫人甩了?” 顾长凤脱外套的手僵了僵。 “瞎说什么。” 谭宗庆把衣服扔到脚下,冷笑着:“以为不说就看不出来了?顶着一张恨不得世界都知道的失脸,瞒得住谁。” 顾长凤来了兴趣,“二美跟说的啊?” 谭宗庆躺了下来:“她和我说什么?那天我看她那学长来了她就不对劲,别的同学来也没见她眼睛放光,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来了,人家待了没有五分钟就走了。” 谭宗庆摇摇头。 不配! 站在一块儿都不配。 二美配不上人家。 小伙子长得太好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二美呢。 老二这眼光是挺好的,哈哈! 顾长凤:“我那天没瞧见,倒是二儿媳妇和我说了,问我是不是二美对象,我还说不是呢,看见了人长得怎么样?” 谭宗庆吧唧嘴:“太好了,各方面都好,那种孩子一看就很好家庭养出来的,咱二美恐怕是配不上。” 顾长凤叹气:“眼光倒是挺好的。” “好没用啊,想啊人条件那么好,要什么样的要不到。” 顾长凤皱眉:“可二美说对着她挺好的。” “少女怀春,人家对着大家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但她就觉得对着她不一样,自己脑补的太多,最后就搞成这样了,不是告白失败了。” “呀别往外说,和大美也别说,她小孩儿心性,现在恨不得谁都不见了,怕丢人。” 谭宗庆:“感情这事儿啊,就是各种打击,打击打击着慢慢就习惯了,千锤百炼了。告白一千次失败一千次,肯定就不会哭了,过了就扔脑后面了,现在这是面子薄,其实有啥啊,就俩知道,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不对。” 顾长凤:“她一个小女孩儿,第一次喜欢人还被人拒绝了难免难过嘛,还以为是呢,还千锤百炼。” 两口子睡下了。 二美又把手机关机了,她把被子蒙过头顶。 徐建熹这晚饭吃的也不是太好,勉强吃了几口。 万玲玲:“胃口不好?” 吃这么少? 徐建熹勉强挤出一记笑:“下午吃了别的东西,不是很饿。” 万玲玲问徐建熹:“给外婆家也买了这么多的花?” 徐建熹点点头。 万玲玲对着丈夫笑:“不是了解我自己的儿子,我都以为他是拿我和她外婆去讨某个卖花姑娘的欢心了。” 徐建熹有些出神。 他给二美发了几条信息,但是都没回他,这种结果能想象得到。 小姑娘,面子薄嘛。 其实也不怪二美,是他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做。 开头如果能收得住,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大爷看着儿子的方向,徐建熹起了身:“我吃好了。” 万玲玲嗯了一声:“回去休息吧。” 瞧着建熹挺累的,吃饭也没什么精神。 这是要生病了吗? 徐建熹怕自己打击了二美的自信,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 特别好,我也喜欢,只是不合适。 手机扔在一旁。 他确实很喜欢她。 万玲玲看丈夫:“他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好像谁惹了他……” 大爷缓缓咽下口中的食物,淡淡道:“失吧。” 什么叫霜打的茄子,二美现在的表现就是! 不肯出家门,成天就围着她那个花棚转,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每天连点笑容都见不到,吃饭就和数米粒似的,谭宗庆好几次都想说了,觉得这种事情就是说破无毒,不就是个失,干嘛弄的好像世界末日的,可顾长凤不让说,他刚起个头儿,顾长凤就用眼刀子一眼一眼剜他。 为了哄女儿开心,这个年谭宗庆去了谭爷爷谭奶奶家报个到就开车回来了。 天重要地重要不如老闺女重要。 “二美啊。”谭宗庆停好车,冲着楼里喊。 二美站在门口,勉强挤了一记笑容。 “怎么回来了?” 谭宗庆:“怕无聊呗,爷爷奶奶有那么多的人陪,我乖女儿就我一个人挂着,套上衣服爸带玩去。” 二美:“我不想去。” 谭宗庆进了屋子里去拿二美的衣服,帮着她套,二美无奈举手投降。 “去哪儿啊?” “走吧。” 还能去哪儿,大过年的哪哪不开门,哪哪不营业,谭宗庆带着二美去了自己家旁边的小河沟,这个时候天冷所以都结冰了,像二美小时候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夏天泡脚玩水,冬天滑冰车。 谭家- 谭禾一瞧二美和谭宗庆没来,那肯定得问大美:“二美呢?” 大美:“啊,前些天累得狠了腰扭了,在家躺着呢。” 谭禾皱眉:“那饭怎么弄啊?” 说着话呢,解开围裙:“我去给送点吧。” 大美叫出声:“大姑,我爸也在家呢。” 谭宗庆刚刚过来给谭爷爷谭奶奶拜年谭禾还没来呢,所以她不知道。 谭禾还是有点不放心:“家里给留饭了啊?” “留了。” 饶是大美如此说,谭禾还是给二美去了电话。 二美正在冰山坐着椅子让她爸拉呢,谭宗庆为了哄这个小祖宗高兴他可累惨了,人家三岁的小孩儿需要哄,自己家这么大的姑娘也得哄,这失就是有面儿啊。 二美看了一眼手机,不太想接。 但不接不好。 “大姑。”接电话,叫人。 谭禾:“腰扭了不能躺,过来叫爷爷帮看看,过来吃口饭,大过年的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自己待在家里干什么。” 二美说:“大姑,我躺两天就好了,我就是累的。” “妈这个当妈的也真行,孩子都这样了她就给扔在家里不管了。”到底是怎么给人当妈的? 二美:“大姑,没事儿那我挂了。” 谭禾:“挂了吧,记得吃东西。” 挂了电话,谭禾在厨房数落顾长凤,反正厨房就她和吴湄两个人忙,年年如此。 旁的人就是带张嘴过来吃饭的,都是大爷,谁也不肯动手帮忙。 “这个顾长凤,孩子病了她不在家陪着叫老二陪着,老二那吊儿郎当的人能照顾孩子啊。” 吴湄心里想,那是人家的孩子,管那么宽做什么呢。 累不累? 谭宗庆带着二美这玩的,二美开没开心这不清楚,但他肯定是玩高兴了,玩的哈哈笑,这头结束又带着二美上了大台,大台除了有小庙供奉着祖宗,也有石椅,这夏天大家跑到上面来乘个凉什么的。 谭宗庆拍拍石椅的旁边。 “来,陪爸坐会儿。” 二美很是嫌弃看了看那石头台子,这天坐在这上那不是找冻嘛。 谭宗庆抬头去看老女儿的脸,笑道:“就那么喜欢人家啊。” 二美脸色微红。 这事儿她都快要忘了,她爸怎么还提呢。 不吭声,坐到了她爸的旁边。 谭宗庆笑了笑:“那小伙儿爸见过,长得是好,当时一领进来我就眼前一亮,看着那遮也遮不住的小眼神我就知道要不好,结果还真的按照我那话来了,没看上咱那就没看上吧,将来他就知道自己有多亏了,我这闺女这么好他还不喜欢,他那眼珠子怎么长的啊,鼻子上面就两骷髅眼啊。” 二美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眼神怎么了?” “怎么了?双眼放光,什么都写明了。”谭宗庆调侃女儿:“女孩子得矜持,哪有这样的恨不得眼珠子都黏人家身上。” “我没有。” 谭宗庆撇嘴:“那我有呗?眼光还挺不错,那人我都看上了,长得是好,可是自己想,和我们家配吗?人家条件特别好吧。” 什么家养什么样的孩子,虽然只有一眼,但他也瞧出来徐建熹不是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 二美肃着一张脸,说:“有什么不配的,我家怎么了?条件好不好我也没看那个。” “那看什么了?” 二美自嘲:“那谁知道了呢,看对眼了。” 讲不清道不明的,反正她一直都觉得徐建熹对她,是真的好那种,也是真的有意思的那种,结果闹了一圈,什么都不是。 谭宗庆劝:“难过两天就得了,这失搞的家里年都没过好,说过年前折腾的家人陪着忙,这两天又拉着脸,饭也不好好吃,我们欠的啊?是我们不同意和处朋友啊,屁大点事搞的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我是伤心好吗?” “有什么好伤心的?” 二美:“那怎么不伤心啊,我以为他也喜欢我,再说他长得是好看啊,谁不喜欢好看的人,这有追求有错吗?” 谭宗庆对二美说:“我说两句,有一百句等着我,那人家不接受,怎么不怼他,问问他凭什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干嘛对我好,问问他。” “以为我傻呢,还不够丢人的。” “这就是小孩子想法,那处对象哪里有丢人不丢人的,喜欢能追到手那也是本事。” 二美:“老谭,这哪里是劝我,这是鼓励我犯罪呢。” 谭宗庆看看天空,叹口气:“死皮赖脸能追到也比找个不喜欢的人强,找对象就得找自己喜欢的。” 二美叹气。 估计她是没戏了。 徐建熹长那样,也明确拒绝她了,估计看见她微信的时候都会认为她很搞笑。 谭宗庆也重重叹气。 想当年他啊,就是觉得娶谁不是娶啊,可娶到手了发现完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但都过这些年了,青春早就不复存了,还谈什么爱不爱呢,他对女人爱不起来了,他大好的青春都浪费了,没办法重新活了。 103 家中掌上宝(一更) 谈心嘛,谈开了就好了。 谭宗庆调侃二美:“他家干什么的啊,我瞧着条件不能差。” 二美:“富三代吧。” 谭宗庆嘿嘿笑了两声:“我女儿确实有眼光有想法啊。” 二美:“我这喜欢不掺杂钱,你想什么呢。” 谭宗庆翘着腿儿啧啧啧了几声。 “是袄,那可惜了。” 还以为你开窍了,结果小姑娘家家的果然靠不住,只喜欢看脸! * 桌子上谭禾宣布了吴婷婷要办婚礼的消息,现在就算是正式通知大家了。 石磊的条件不差,至少谭家人看着觉得挺好的,可能配吴婷婷稍稍有点高攀,但吴婷婷这个年纪了挑得了职业前途就挑不了家世。 吴婷婷和石磊吃过饭就先走了,大美和杨晨顾长凤三口人也回了家,其他的人还没吃完,男的喝酒就是黏,且得喝上一会儿呢。 谭禾:“哪里都挺不错,就人长得不精神,念书的时候成绩特别好,可你看看他身上哪里有读书人的气质。” 对于石磊的气质方面谭禾很是挑剔,觉得拿不上台面。 男人嘛,就得有一种样儿,不需要你长得多好看但不能烦人,得有气势,不然叫什么男人,可这个石磊偏偏一点主意都没有,什么都听吴进超的,谭禾是越看越来气。 吴湄吃着西梅,笑着道:“我姐这就是看人看花了眼睛,这石磊给我,我乐不得呢,到了人家手里,人还嫌弃。” 谭菲搞对象搞的特别早,就二十多岁都遇不上石磊这条件的,婷婷这年纪也不小了,遇上这样的还不知足。 谭禾:“什么都不会干,这不住在家里吗,之前家里的开关坏了,我说石磊你去修一下,结果和我说不会修,一个大男人连个电都不会弄。”越想越气,觉得什么聪明,就是死读书狗屁不懂,最后那开关还是她亲自去修的,“他可不是我瞧不上他,是他自己太差了,婷婷当初要是愿意将就也不至于落他手里,我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你姐夫和婷婷愿意,前些天去老二那,二美有个同学,那才叫读书人呢,不说你长得多好看,也得差不多啊,走出去一个男人,得有点男人架儿,你看他穿的,什么好衣服到了他身上也就那么回事儿了,那头发压的,早上起床就想这么来,我说石磊啊,你那头发不梳梳啊,搞的和鸡窝似的,自己不知道吗?” 最后女眷这桌就变成了谭禾吐槽石磊。 石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老谭家的人也不清楚,谭禾说是什么样的大家也就觉得是这样的呗。 谭菲打包了一些菜,准备带着孩子走了,吴湄出去送女儿。 谭菲撇嘴:“我大姑啊,真是不满足,石磊给我,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她老公长得不错,可长得好有个屁用,没本事赚钱,两个人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感情也就那样吧。 又说:“当着大家的面就这样数落自己姑爷不好,我大姑可真是糊涂了,埋汰石磊就等于埋汰婷婷啊。” 按照她大姑这种说法,那石磊这么不好,婷婷都肯要,婷婷得多差啊? 吴湄看了一眼楼栋,递给谭菲两千块钱,谭菲快速接了,揣了起来:“谢谢妈。” “你大姑这人,咱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女婿叫她埋汰的。”摇摇头。 屋子里- 谭奶奶说谭禾:“那这样你还让婷婷和他结婚。” 这不是耽误孩子吗? 谭禾:“我说了管用啊?人家父女俩抱成团,吴进超总说石磊工作好赚的多,不利落慢慢教,教什么啊?那懒的,起床抬腿儿就走,被子就扔在床上不管,我进屋子里给他们打扫卫生,妈你都不知道,我说起来都恶心,我发现那地面上有泥一样的东西,收拾遇上了好几次,后头我才知道,这是他坐在椅子上闲的没事儿就搓身上的泥球玩。” 谭奶奶一听,眉头皱的…… 这叫什么玩意儿啊。 这种极品也让嫁。 谭禾心里发堵,讲了讲觉得心中痛快了许多。 这如果不说,她得憋死。 “不说和杨晨比吧,那也得差不多啊,婷婷的条件比大美好多少,这我看将来可能就连二美都比不上……” 二美那些同学长得都挺好的,虽然谭禾不认为二美能找个条件多好的人,但找个差不多的应该不难。 谭奶奶:“什么都和她比,她长得也不好念的学校也不好。” 大美那是长得好,所以嫁得好,婷婷人自己家条件好,二美要啥没啥的。 “你也别这么说,二美会来事儿,招男孩儿喜欢,那天我去她家,来好几个同学帮忙呢,有异性缘,有个小伙儿来了就埋头干活,说是学长但我瞧着像是处的对象,看起来挺老实的,也挺听话的,我问了一下,家也是农村的……” 谭禾说的是,和二美师姐一块儿来的师兄,那师兄比较沉默寡言,话不多,来了老谭家确实一直帮着干活来着。 徐建熹那种,谭禾想都没想,因为那不可能。 吴湄进门,正好听见这一段。 “二美搞对象了。” “没说处了,但我瞧着像。”谭禾想了想,掏出来手机,去翻二美的朋友圈,一找就找到了,点出来照片给吴湄看,那是那两天做直播二美拍下来留念的,照片上的小伙子长得憨憨的,稍稍有点圆。 吴湄看了一眼:“这可不是二美的审美水平。” 她当大娘的知道,二美好美着呢。 小丫头,以前谭菲穿过的衣服给她,人都不愿意要,也不穿。 谭禾:“我瞅着挺好的,门当户对还是一个学校的,有共同话题。” 吴湄:“她那毕业工作就不好找,还找个农村的丈夫,两个人将来吃啥?顾长凤不能让,顾长凤的心高着呢,拿老二比老大更看重,就是二美自己愿意她妈也不能愿意。” 谭奶奶插话:“她拿什么和她姐比。” 吴湄轻笑:“拿什么比?那人顾长凤现在也不少赚,还个一两年钱就把大美的钱都还上了,家里没有负担到时候什么不是二美的?人二美条件哪里就差了,上面有哥哥姐姐拽,还有父母帮衬着,将来找个条件好的也不难。” 要说门当户对,这才是门当户对啊。 吴湄只是随便一说,谭禾却听进心里去了,表面什么都没说,回了家又和吴婷婷说;“你那个大舅妈啊,就是个势利眼,谁条件好她就和谁好,我今天说二美找个农村的,这家伙和我说,二美得找个条件好的。” 吴婷婷懒得听母亲讲这些,和石磊买好了电影票要准备出门看电影去了。 “妈,我俩去看电影了。” 谭禾有点不高兴。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啊,家里也有电视。” 吴婷婷:“那不一样。” 两个人前后出了家门,吴婷婷一走,谭禾就没人聊天了,觉得有点坐不住,其实她也想跟着去,但婷婷没说要带她去啊。 看吴进超:“他们俩成天往外跑,你也不说。” 吴进超瞪谭禾:“人家小两口出去看电影我说什么?我看你是有病,见不得你女儿和女婿好。” 谭禾很是反感吴进超这样讲她。 她一个当妈妈的,也不是谁的情敌,这是什么话? “这么晚了,家里现在什么看不到?他们各种网站不是充了很多钱,我哪里说错了?还我有病,孩子你什么也不管。” 吴进超抿嘴:“你整天眼珠子就盯着她转,就恨不得一张床躺三个人了,要是真那样你也别让婷婷结婚,你养她一辈子吧,充费怎么了?人愿意躲开父母相处那不行啊,干你什么事儿,你成天跟着没完没了的管,你瞧瞧你对石磊那副样子,那是你女婿,你瞧不上你女婿就等于瞧不上你女儿,你有什么可瞧不上的,你说给我听听。” 谭禾不承认自己看不上石磊。 “我没看不起他,我就是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 吴进超冷笑:“他没有,你有啊?就没见过你这么事儿的老丈母娘,以前相过那么多的人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完了你就把名头都安到我和孩子的身上,对外就说是婷婷挑,她挑什么了?她什么不听你的,你在旁边不起好作用,成天跟着瞎搀和,她今年多大了?再不结婚孩子都生不出来了,就仗着家里条件好,你当你女儿是天上的月,那也得有人配合你才行。” 说着说着有点来火气了,吴进超懒得去看谭禾,自己起身就回房间了。 以前谭禾不这样,谁知道是更年期还是怎么回事儿,就和有恋女情节的人似的,那要是石磊在家亲了碰了婷婷一下,你看谭禾的脸,马上就得黑得和锅底一样,人家娶老婆不能碰啊? 说得过去吗。 谭禾气够呛,气的胸口疼。 自己拿着遥控器看电视机,觉得吴进超就是歪曲了她。 她什么时候不让孩子们待在一起了?她就是觉得石磊各方面不是那么太好,那当母亲的有点心气高这不行啊? 犯罪了吗? 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做母亲的不喜欢女婿。 心想不和吴进超一样的,吴进超这就是更年期! 生了一晚上的气,第二天拎着包去了乡下。 她是想过来帮二美,二美那之前忙成那样了,也是需要人帮忙的,结果来了以后吃了一个闭门羹。 老谭家没人。 大美和杨晨回内蒙了,原本年就在没内蒙过,谭宗庆和顾长凤带着二美上街去了,想着孩子失恋外加这过年的衣服也没给二美买啊。 大年初五,商场该开的都已经开了。 谭宗庆这人呢,各方面和顾长凤都不一样,他买衣服就得来回的试穿,试穿了还不买还得继续走走停停逛,顾长凤呢是急性子,我不买就绝对不试,甚至要买都不试穿,拿着就走的类型。 两口子因为买衣服吵了两句嘴,顾长凤气的自己去楼上逛了。 谭宗庆试那个皮夹克,二美说买给他的,反正老二也赚钱了,孝敬爸爸他觉得是可以的。 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觉得这衣服就是给他做的,穿上直接年轻了五六岁。 转身给二美看,问小女儿:“爸穿这个好看不?” 二美帮着她爸又挑了条裤子,爷俩站在那挑颜色,算是意见交换,综合一下然后就开始试,二美的意见谭宗庆全盘接收,两个人有商有量的。 裤子他也喜欢,衣服也喜欢,可大衣还没买呢啊。 谭宗庆犯难了。 “这件我也喜欢,那件大衣也喜欢,我都没什么大衣穿……” 那意思,你要是条件允许,就两件都给我买了吧,他觉得都好看。 二美大手一挥:“那就都买。” 谭宗庆指指那墨绿色的夹克:“我再试一下这个颜色的吧。” 服务员笑的脸都要僵了,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喜欢试衣服的男人。 脱了试,试了脱,最后还是决定买黑色的。 二美去刷钱,谭宗庆一脸喜气,他喜欢逛商场,逛商场多幸福啊,现在流行点啥,一进商场就都知道了,人嘛就在于打扮,心态年轻也得衣服跟着年轻才行。 结了帐,两人上楼去找顾长凤。 顾长凤今年除了还大美的钱还留了一点,想给二美添件首饰。 小姑娘嘛,都喜欢美,别人有戴的你没有,到时候怕女儿自卑。 瞧来瞧去,其实她就喜欢纯金,觉得又好看又能保值,可现在的小丫蛋们都觉得金子土。 五楼汇合,二美拽着顾长凤给买了一套运动服,顾长凤气的都走掉了,但那爷俩还是给结账了。 顾长凤唠叨:“就运动服花了七百多,你这是败家啊,网上不是有一百多一套的,买那个就行了,这个退了退了……” 二美把小票给藏了起来。 “妈,这有什么事情穿的,你也得有身贵一点的衣服。” 顾长凤瞪二美:“有点钱就发飘。” 想喷女儿,可喷不出口。 咱家你爸就喜欢花钱,什么东西都喜欢享受好的,贵的美的,就这么一个货还不够烧钱的?我再穿,过不过日子了?是赚了点钱,那都是血汗钱啊,她居家过日子的考虑的就多,这次是叫亲戚帮忙,那下次呢?你要是付工资你算算你还能剩几个钱? 啥都恨不得摊在二美的眼前讲,但又觉得有点蹙眉头,讲也不是,不讲她闹心啊。 “给你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赚钱不就是为了更好生活来的。” 顾长凤深呼吸一口气。 “以后可别买了,你也不是赚了千八百万的,那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方方面面你都得算计到,赚到钱就瞎消费那日子能过好吗?你说这个钱攒着你买点有用的东西好不好?” 二美点头。 挽着她妈的手下楼,到了一楼柜台,二美去看黄金,顾长凤这脸色终于缓和了。 这就是好孩子了! 钱得花在刀刃上!! 这黄金将来要是不喜欢了,咱们还能卖,不会亏! “妈给你买个空心的黄金手镯吧。” 空心五六克的也没几个钱,太重了肯定不行,她还念书呢,到时候被人抢了被偷了怎么办?再说戴一黄金手镯多招摇啊。 104 小王子直播(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花一万八在周大福给顾长凤买了个实心的黄金手镯。 顾长凤气疯了都。 感动是一点都没有,只剩下生气了,因为生气回程完和小女儿没沟通。 二美拿着那手镯给谭宗庆看:“好看吧。” 谭宗庆:“好看,看起来又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空心的。” 所谓的什么传家系列,看起来细细的小小的可比那些巨大的空心手镯沉的多。 顾长凤活到现如今,真的是一件首饰都没有过,以前是没那条件,说她哪里有钱给自己买首饰啊,谭宗庆今儿生病了,明儿赔钱了,她就只能哈着弯玩命干玩命赚,这好不容易饥荒扑腾没了,又赶上大美结婚,孩子结婚怎么不能空着两爪子叫人亲家出所有的钱,顾长凤要脸也要面儿,她不管别人说她傻不傻,反正她不愿意占便宜。 占便宜腰挺不直,也容易叫人看不起,大美结完婚到了老二这里,老二念书是不和她要生活费和学费了,但家里不是又起楼了,现在还欠大美钱没还利索呢。 别的女人结婚几十年,怎么样也得有项链耳环什么的,条件好好的可能还有手镯,每个时期流行什么就会买点,顾长凤的私房就是她那一车的工具,其他的没有。 二美就是想着这点,所以给她妈添了一件。 想的是,一年给买一件,慢慢加起来也会不少的,别的女人有的她妈也要有。 她自己呢,年纪小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真的给她买一个大手镯,二美根本也不会戴,年轻的小姑娘喜欢的都是漂亮独特的饰品,戴着也无关于钱,两块钱好看她也愿意戴,不好看一百万她也不要。 “可我妈不领情啊。”二美对着谭宗庆挑眉头。 谭宗庆对着女儿挤眼睛,剩下的交给他。 回了家,二美继续弄她的花和直播,有些顾客不太会养花,今天预告说下午要开个养花课程。 “……花朵不开?如果花杆没有出现黑斑没有烂那就是营养不够了,我们这边的水不是太好,可以加些糖或者啤酒稀释后也可以的,糖和啤酒对所有花通用……” 二美坐在花棚里拿着手机回答着问题。 谭宗庆这边和顾长凤回了屋子里,顾长凤脱大衣呢他贱嗖嗖过去抱顾长凤。 “老婆子啊……” 顾长凤不喜欢他这样,一胳膊肘直接把人给怼了。 谭宗庆的眼角叫她的胳膊肘敲了一下,那能不疼吗? 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就有点不愿意不高兴,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有病吧。” 他也没抱别人的老婆,干啥呀? 顾长凤:“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谭宗庆气的脸色发青,他能和她说什么啊,有些时候真的是……还夫妻情趣呢,这人就和木头一样。 原本是想劝顾长凤收那手镯的,一生气干脆也不劝了,去花棚找二美去了。 同样都是女人,女儿就比花娇会说软乎话会撒娇会哄开心,老婆就是厕所里的棍子! 二美的花,虽然走的是顺丰,但也有出现毛病的,售后也做了一些,刷屏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她脾气好也有耐性,就慢慢解答着,花棚的门被拉开,她扭头看了一眼。 不用说,肯定和她妈又冷战了!! 心里直叹气。 真的是性格完不合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她爸想要的是柔情蜜意的女人,她妈想要的就是钢铁一样的男人,结果都劈叉了,这是幸好她爸以前没多少钱,不然非得闹离婚不可。 徐建熹不是想看直播,他对这些没兴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开了手机,看见她在直播就去点开看了。 关掉声音时不时去看上一眼。 想着她那个花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可现在怎么送? 他送她也不会收,他那话一说出去这就算是把人彻底给得罪了,早知道…… 不说? 拖着不说更麻烦。 不是没谈过朋友,但确实这次搅合的他心神不宁的,道理都懂,也做出来了选择,但还是闹心。 万玲玲敲门。 徐建熹扭头看过去:“妈。” “这几天是胃口不好吗?”万玲玲有点担心徐建熹的身体。 大爷说儿子可能是感情方面出现了偏差,万玲玲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因为感情的事儿闹的胃口不好,合则来不合则散,再说建熹身边的各种合适不合适的人也特别多,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烦恼呢。 感情方面,原本就是女人比较感性,想东想西那是女人的专属,男人的心则粗的很,中间能跑车的那种。 说着话呢,万玲玲就瞧见徐建熹那手机开着呢,里面好像有个女孩子在说话,说什么听不到因为声音关掉了,她瞧着好像屏幕下面还有留言的,这是做什么的? 她的视线一投过去,徐建熹拿过来手机,就锁了屏幕。 万玲玲心中惊讶。 徐建熹不出这个动作,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惊讶,但锁屏了,这叫什么? 欲盖弥彰? 徐建熹说了几句,万玲玲回过神。 “啊?嗯,挺好的,花很新鲜……” 母子俩不咸不淡说了两句,万玲玲就从房间里退出来了,她问佣人会不会弄淘宝,她自己是不会的。 佣人年纪也毕竟摆在这里,说找个明白的人过来。 作为母亲,万玲玲绝对是合格的,她哪怕只是瞟到一眼,她马上就记住了那个直播间头顶的名字。 找来明白的人,她说看见一个叫小王子鲜花的账号,可她看见了佣人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家店,怎么找都没有的,找了半天,万玲玲最后也就放弃了。 自己对这些也不是太了解,可能建熹最近喜欢看这些呢。 觉得自己也是神经过敏。 “太太还要买花吗?”佣人问。 家里已经都快要被鲜花给淹了,到处都是。 现在就连卫生间都摆着鲜花呢。 万玲玲笑:“看起来也挺有生气的不是嘛。” 女人都喜欢花,她也不例外,但像是眼下这样满屋子的开花她并不是太喜欢,所谓的花开得太好,抢了房子的气运,这样就不好了。 徐建熹的日子不好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空窗时间太长,对二美这事儿他就格外费心。 搞的自己焦头烂额。 原本虽然说睡的就偏晚,现在搞的有点失眠。 心想着,要是晚点说,等过完年拖着慢慢讲……一想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太渣。 都没打算开始,拖着人家干什么呢? 二美是经历了失的打击,伤的快好的也好,同学过生日她去参加,谭宗庆非要跟着来,二美不可能带着爸爸去参加同学生日会啊,只能把谭宗庆安排在了咖啡店。 这个安排谭宗庆很喜欢,二美点咖啡的时候谭宗庆就装模作样听着,耳朵把店员说的话都记住了。 中间自己炸着胆子点了甜点,点完以后觉得世界豁然开朗,不就是说句话的事儿,他过去是怕什么呢。 同学庆生,主角自然不是二美,待了能有两个多小时她就先撤了,毕竟她爸还在咖啡厅待着呢。 在同学会上顺带着打了一下广告,她送好朋友的礼物是自己家的鲜切花,广告走一波,推销出去几束,去找谭宗庆,谭宗庆在咖啡店美滋滋欣赏着街边的美景呢。 舒服! 简直不要太舒服! 人的日子就应该这样过的嘛,他觉得店里的杯子好看,店里的氛围也好,想着改天有时间把家里折腾折腾,他家实在太难受了,也没怎么装修,住的地方还是得舒舒服服才行,老谭的心活了。 一想到将来自己也可以住到那种好氛围当中,就忍不住想笑。 二美经过窗边看着她爸一个劲的装文雅,伸手敲敲玻璃。 她站在玻璃外,说:“我们回去呀。” 谭宗庆不舍别了咖啡厅。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咖啡厅。 爷俩开车回家,刚上高速,谭宗庆这手机响。 谭宗庆:“给爸接一下。” 他这开车没办法接电话。 二美接了。 自从谭宗庆帮二美干活以来,他和顾长凤的车就换了,二美给他买的那辆车现在顾长凤开着,顾长凤这辆撑门面的车老谭开着。 “喂,大爷。” 电话是谭宗印打过来的,他原本帮忙真的就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没想到谭宗庆也能有靠谱儿的时候,村里和谭宗庆签约的那几家花农的花卖的很好,现在人也是不愁买,价格来说也没差哪去,花农就是这样,卖谁都是一样卖,只要好卖价格不太差就行,有卖的好的自然就有卖不好的,鲜花这个东西它不能等,开了卖不出去那就完了,谭宗印是村长,按理吧这事儿也不都归他管,但今天有人找家里来了,村长村长就得为村里办事的嘛。 “爸呢?” “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二美开了免提,谭宗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宗庆啊,今天要是有时间就过来我家一趟,我想跟商量商量看看,家还能多卖些花不?我听人说家花卖的特别好特别快,顺丰快递就守在家门口收件……” 谭宗庆看了二美一眼,这和他还真的没多大的关系。 清清嗓子:“这年都过完了……” 二美的手拍她爸,谭宗庆看看老女儿:“大哥,我开车呢,我让二美和说吧,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她负责的……” 谭宗印不相信二美,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孩子,男人和男人之间好商量,他和一个孩子商量什么,但没有办法,只能提了提。 二美的意思花她能都接收,但这个价格没办法涨,因为运输也是要成本的,她这边收花剪花也是需要成本,花农送过来的花,和给客人发出去的花是不一样的,中间需要经过二美这里做修剪,花的价格是便宜,但服务一旦也跟着打折便宜,那下次就要吃亏了,简单的来说,卖玫瑰,人家打开快递上面部都是花刺,真的扎了手谁心里都不会太爽,不爽就影响下一次下单,二美这里不是把花刺部清除掉,而是把刺尖去平,这样即便按着刺,它不会刺透人的手。 谭宗印:“能吃下多少?” 二美眼珠子转转:“有多少我能吃多少,但前提他们给我家的花也得是好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之前收到的花也有特别不好的,因为那么大批的量,要是故意在其中掺杂不好的她没办法避免的,撑死就是下次不合作了而已。 谭宗印:“那们来签合同吧。” “大爷,这个合同我们签不了啊。” 二美的意思就是,觉得行,花拿给我卖,我依旧是先付给一半的钱,花到钱到,合约不签,这样谁家的花不好她下次直接拒绝合作,这是上次得出的经验,别相信人老不老实,人为了赚钱就没有太老实的。 谭宗印气的半死。 上次都签约,这次约都不肯签了? “能做主吗?叫爸和我说。” 谭宗庆认为签不签约问题不大,但二美和他念叨了好些次,说有些花真的就是只能赠送出去,不然单卖人家肯定不会买,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谭宗庆脑子也不糊涂了,开嗓:“大哥啊,前次签约都不知道,帮我我也不想麻烦,可我做生意也是为了赚钱,有些人是真的糊弄啊……” 谭宗庆讲事实顺带着哭穷,说自己家卖的价格都是透明的,为什么直播能做火且人越来越多,就是价格压的特别低,他做到了这些,但花的质量关过不去那一切都是白搭,各种哭穷,又提自己家这房子是盖了,里面就和清水房是一样一样的,多穷多穷,签约就意味着他的钱要捆在里面,他没有这个能力,这个生意他也是可做可不做的。 谭宗印没有松口,谭宗庆又提出来一个意见:“大哥,我想见见镇长。” 谭宗印眉头拧成了麻花。 见镇长?说见就见啊? 意见提了一大通,谭宗庆挂电话了。 二美的小马屁立刻跟了上来,使劲的拍啊拍。 “爸,真牛,还知道见镇长呢。” 谭宗庆冷哼:“别以为爸我脑子不好使,我这是要干精干大,虽然现在是干几户,将来可就不好说了,我不见他不提意见,谁会关注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且做着吧,爸和说,等咱们干大了,将来我见了更大的人物,我就可以和快递去谈合作,谈次日达,国鲜花次日达,知道那是什么概念?批发的价格直接入手,不需要花店加价。” 105 徐建熹下手(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老谭是有了想法有了奔头,人精神抖擞和顾长凤谈合作去了。 家里需要人手,他能卖嘴皮子但是干不了活,谭宗庆对于修剪花刺还是给花打包装都不在行,也不想去干,男主外那就得有女主内,想让顾长凤放弃那镶砖的活儿,讲道理摆事实,但顾长凤不干。 顾长凤哪怕是见到赚钱了,但赚的钱她觉得不牢靠,这东西能吃一辈子吗? 她的脑筋就停留在月月拿钱,图个稳定上面,无论谭宗庆怎么讲她还是开工了,这把谭宗庆气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二美不可能一直在家,她开学还得回学校,人手不够就得雇,先是和李二媳妇谈好了,现在谈的是日工资,而不是白帮忙每天供饭了,供饭供不起了,因为做饭还得专门雇一个人去做。 谭宗庆因为顾长凤的固执,两个人又冷战了起来,他单方面宣战,反正看顾长凤就各种不顺眼。 “妈啊,永远发不了财,小农意识太强。” 二美笑笑:“我妈要是每天都想干大事儿,估计这家也早散了。” 谭宗庆撇嘴,不喜欢二美帮顾长凤讲话。 爸我现在不成功啊?这么成功,怎么还能帮妈讲话呢。 这个家就应该,谁赚钱赚的多,谁的地位高。 谭宗庆:“我那咖啡给我买了吗?” 二美叹气:“我这就去买。” 谭宗庆学人喝咖啡,每天都要喝,说不喝就不行,顾长凤和二美吐槽,他可能是咖啡不耐受,喝了就大半宿睡不着。 杨晨背着大美给谭宗庆和二美投了五十万,是注资,他没打算收回来,是觉得这个事儿可行,加上他确实也不差这五十万,五十万投进去,老丈人有事情做真的赚了钱,不说给大美但也不会拽大美的后腿,一家人嘛就盼着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好。 谭宗庆这回是真的抖起来了。 谈合作,自己家楼里一楼做了个样板间,钉了很多的架子,为的就是做直播的时候能让顾客看清后面货架上的花品,二楼变成了库房,反正原本二楼也没有什么东西,家里也没有怕人偷的,直接空楼变成了工作室。 和快递再谈什么,他就亲自上阵了,见了镇长以后觉得自己的自信就找回来了。 快递也是经过多方面的考察,严格意义上来说,顺丰冷链问题不大,国跑四天,花基本都是完好,但EMS就不行,售后的单就多,快递方面砍了砍,砍掉了EMS改成了顺丰和中通,中通方面虽然是平价快递,但时效还是可以的,要比顺丰晚上一天,但价格来说快递费就差了十块钱。 老谭并不满足就做省的鲜切花,他要做就做大的,他要做国的。 谭宗庆和二美的第一桶金,二美收了大部分,这钱不是她要霸占,而是她担心谭宗庆乱投资,她爸这人是心思变的太快,看见什么就想做什么,没人引导束缚那绝对不行,给了谭宗庆一万多块钱,让他自由发挥,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 情人节是狠狠卖了一批,前后几天的鲜花市场就显得格外火爆,当然价格也是稍稍上涨,按照谭宗庆的意思,那情人节卖的就是贵嘛,二美则是认为提价不是不行,但很容易流失掉一些客户,一开始打的招牌就是批发走量现在突然提价,这样不好,价格方面不变动,无非就是将赠送的鲜花数量砍了砍,比如说原本买20朵指定玫瑰赠送随机20朵玫瑰,现在改套餐变成了买20朵赠送两只多头百合然后加两只向日葵。 家里雇佣了二十多个村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女性,因为修剪这活只能是女人做,男人心粗做不好的,用了李二帮着订花跑车。 谭奶奶就在家里唠叨:“这老二是又赔了?” 多久没来了,怎么回事儿啊。 谭爷爷冷哼:“管他来不来?赔了钱来了念叨,给他啊?” 谭奶奶扁扁嘴,给肯定不能给,不争气的孩子就不能惯,那也是她的孩子,好长时间没来了,是病了啊还是又折腾什么了,她想知道啊。 说过去恨不得天天都来的人,这从过年到现在就消失了。 “我给老二去通电话吧。” 谭奶奶没忍住,还是给谭宗庆去了电话。 话说谭宗庆得了这钱,他原本想的是,自己买几身好看的衣服,他还要买很多的茶包,高级茶喝,二美说喝茶抗衰老啊,可逛了一圈逛的自己眼前发花,他不确定什么是好什么不是好的,二美也没跟着他来,现在二美在谭宗庆这里就是,二美说啥他都信,二美眼光好,二美说这个好那一定错不了,自己就不敢轻易下手,怕被骗,买了杯咖啡给老女儿打电话,想叫二美陪着他逛街,可二美给她师姐帮忙去了,哪里有时间理老谭,谭宗庆逛啊逛的,正给顾长凤买项链呢,谭奶奶的电话进来了。 “老二啊,最近怎么没来呢。” 谭宗庆:“想我啊,那我下午过去一趟。”和店员说话:“有没有更粗一点的?” 金项链嘛,越粗越好。 将来没钱了,卖的时候也值钱。 ε=(′ο`*)))唉 “买什么呢?”谭奶奶说二儿子。 “给顾长凤卖金项链。” 谭奶奶撇撇嘴,还买金项链呢,这是拿着顾长凤的钱讨顾长凤开心,说图啥吧。 知道人下午来,她也就放心了。 下午谭宗庆还真的来了,拎着咖啡进屋了,得得瑟瑟的,现在走路都带风,那和过去可不一样了,从年前卖花一共赚了多少钱他不清楚,钱都在二美的手里,他也懒得问,反正赚了就行,再说二美不是给了他钱嘛,买了好几箱的水果进了门。 一脸豪气:“我买了点水果,和我爸就可劲吃,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们买。” 谭奶奶就数落他:“花那么多的钱干什么,有这个钱攒着把家里好好弄一弄。” 说,还叫盖楼了,结果被村人笑话,那楼还不如没有呢,没那条件咱们就盖一层得了,非要得瑟起二层,结果就起了个架子。 “不用操心我,儿子我现在不差钱。” 谭奶奶觉得二儿子这吹牛逼的毛病又犯了。 “可别整天盯着大美,从大美手里弄钱花,女儿也不易,她远在内蒙,她日子好不好过也不清楚,别给添堵……” 谭奶奶那是真的喜欢大美,觉得女人这辈子也不容易,总搭娘家那是容易被婆家记在小本本上的,再有钱那也是婆家的钱,那钱啊姓杨不姓谭。 “我盯她干啥,说的我好像啃女儿一样,我啃也啃二美啊。” 老二这不是更容易啃,再说他和老二现在是合作小伙伴。 “老二美二美的,二美那是祖宗啊成天挂在嘴边,一样的女儿怎么心就那么偏,可真是谁对好换不回来。” 谭奶奶觉得就二美能带来啥?读书的学校不好,谭禾说的那农大成绩好的谁去?去了将来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二美还一个劲的想要回农村。 瞧不上!也不爱听! 大美多好啊,这才叫好孩子呢,二美有个屁! 二美…… 二美这开学以后也总回家,反正回家很方便就是了。 去给师姐帮忙外加师姐生日,师姐请客搓了一顿好的,大家吃完饭又去唱歌 “二美。”师姐喊二美。 二美看过去:“啊?” “眼睛好像肿了。” 二美第一反应去翻包找镜子,师姐一说,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了,确实是肿的已经很明显了,那眼睛就好像是动过双眼皮手术一样。 “这是……” 也不晓得是什么毛病,但看起来挺吓人的,这是红眼病吗? 可红眼病好像眼睛不肿的啊。 二美一照镜子,自己也吓一跳。 完了! “我好像过敏了。”她喊。 师姐连忙切掉音乐,这看起来有点严重了:“吃什么了?” 二美也一脸迷糊,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再说她好像也没吃什么啊,就吃了饭然后一些零食和水果,水果过敏了? 回宿舍以后她吃了抗过敏的药,想着睡上一觉也就好了,结果…… 第二天一起床,二美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吓的! 她感觉脸有点不对劲,上手摸了摸,好像是肿了,然后掏手机…… 毁容了! 脸肿的两颊和鼻子快一样高了,那整个脸就没办法看了,这哪里是脸?这就是个怪物啊,而且脸上起了很多白色的小疙瘩,像是小白点点,看起来特恶心外加吓人,饶是这是她自己的脸,也把她吓够呛。 真的就长这样,不要说搞对象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毁容了……” 苏璇从外面刚回来,嘴里嚼东西呢,一进门,喷了一屋子。 “我去!” …… 苏璇好个哄二美,“二美,我这不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不行我把喷出去的东西我捡回来……” 二美捂着脸:“我毁容了。” 苏璇:“脸怎么弄的啊?” 二美:“我也不知道啊,昨天眼睛有点过敏,我吃了药的……” 原本以为睡一觉也就好了,没想到睡一觉起来,直接变外星人了。 “赶紧去医院瞧瞧吧,我看这挺严重的。” 二美背着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实在觉得自己太丑了,怕吓到人,什么口罩墨镜都戴了起来。 徐建熹手机里是有个视频,剪过以后的视频。 过完年没多久二美不是给同学过生日去了,同学把视频剪好以后发了出来,二美就顺手转发了,那里面也有她嘛,徐建熹是偶然间看到的,其实主角肯定不是谭二美,讲实话呢二美的同学也比她好看,明显的好看,那个视频呢,里面二美的镜头不多,但也有几个,徐建熹把那个视频给剪了。 剪的就剩二美了,也有二美过生日的那个同学,那实在是剪不掉了。 徐建熹呢,不是犹豫,而是觉得真的不合适,两个人无论家庭学识还有社会地位,看完都不一样,他可能会娶的人也不是二美这样,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把人推开了,但推了以后就后悔。 徐建熹喜欢谭元元。 那是真的喜欢。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就纯粹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吸引,他看见她就会高兴,他为她付出点什么就觉得这是应该。 理来理去,这感情就理不清了。 既然理不清,他想了几种方法,想不行变成可行,送她出国送她去深造,好好的培养,想和她好好沟通一下,但是二美不给他机会,发微信人没回,徐建熹见她不回,自己又开始反复,觉得这样不好。 年龄差的实在有点太多了,而且他对她有那么多的要求,人为什么要配合呢?她明明也可以嫁的很好,嫁个喜欢她的,对她没有任何要求的人。 他想给二美介绍个合适,且会疼她的人,可迟迟没办法出手。 家里堆了很多的袋子,这些都是专柜送过来的最新款,徐建熹也一直没抽出来时间去给她送。 今天难得有空,叫上司机。 “送我去一趟农大。” 司机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送二美送过好几次,知道二美在农大念书。 但徐家的事儿也轮不到他管,他就是纯好奇,徐建熹这是认真的呢还是就谈谈爱?认真的好像是讲不过去,两个人没有一点搭的地方,这根本就不配的。 开到门口,徐建熹的车进不去,司机正打算想办法,二美那头从学校里出来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她也没瞧见徐建熹,因为这张脸急都急死了,她要去看医生。 “徐先生,我下车去说一声。”司机扭着头说。 徐建熹看见小门出来的人,转弯那人奔着公交车站去了,他叫司机:“先回去吧。” 说罢下了车,就追二美去了。 司机看的直叹气,他是觉得那小姑娘挺开朗的,其他的就不晓得了,这孩子厉害啊,看把徐建熹给迷的。 不是谁都有这种天赋的! 徐建熹跟了她几步,因为她包的实在太严了,试探的在后面喊了一声:“二美?” 二美扭头,看了一眼徐建熹。 压不住的怒火燃烧了起来! 生气! 特别生气。 可想起来她爸调侃她的话来,谭宗庆说二美是倒追不成觉得丢了面子,哪里是因为什么失才伤心的,虽然是调侃,那是她老爹她不能拿谭宗庆怎么样,可是不是她心里有数啊。 火气压了下去。 她不能叫人扣上这顶帽子。 她就是追求不成功然后生恨了,怎么样?不行啊? 不行放狗咬她啊。 抿抿嘴。 我都不纠缠了,还来干什么啊? 当做没听见,正好那边公交车来了,二美排队等着上车呢。 徐建熹确认是她了。 走到她眼前:“给发微信没回,打电话也没接。” 二美闭闭眼睛:“有什么事儿?” 别闲的没事儿拿着她当礼拜天过! “不热?”徐建熹纳闷。 她捂这么严实干什么。 他真的是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问怎么认的他也不清楚,但这人经过眼前,他就是能辨认出来是她。 二美看徐建熹问:“找我干什么?” 徐建熹见她说话这么直接,语气也不是很好,笑脸拉了下来。 他遇上她,就总是很容易生气。 想告诉她,这样讲话不太礼貌,就算是不欢迎他来,也得维持住最基本的仪态吧。 “去哪里,我送?” 公交车停了下来,二美瞧了他一眼,道:“如果是金钱上有什么没算清的,微信上和我说,单子列给我我给做清算,我现在急着出去办事。”准备上车,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点小家子气,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咱们也不是演电视剧,可能需要一个随时对着好她不产生别的想法的人,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走了。” 二美上了车,徐建熹没追。 他站在车站沉思了挺久。 他想,是不是就真的错了? 她说,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的烂好心得到释放的这么一个人,可他不是对着谁都无缘无故的好。 二美提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泄掉了。 其实她有点后悔,后悔那样和徐建熹讲话。 也没欠她什么,还处处对着她好,她这样未免不大气。 挤到中间车门位置,刚想拍车门喊要下车,结果公交车开了起来,她想下车的话也就吞了回去。 天意! 车开了,徐建熹还在原地站着呢。 二美是被他态度气到了,可她这人向来心大,那就像她爸说的,追求不成功也不至于恼怒啊,这样未免没品了点,想谈爱也不能抓着一个人就硬来啊。 掏出来手机。 通讯录找到徐建熹的名字。 嗯,她看见留言了,不过给删了。 二美: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有急事,刚刚有点不大气,抱歉。 不理她? 生气了? 那也行吧,许她生气也得许人家生气。 二美:徐建熹可能我们俩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我确实是误会了,因为对我太好了,其实都是我自作多情。 二美收了手机。 不发了! 太丢人了!! 坐了能有五六站,徐建熹才回复她。 徐建熹:我们俩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他拿了很多的衣服还有花胶,她那花胶应该快吃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和花胶干上了,不肯接受人家女孩儿的表白,却挂着人家有没有花胶吃,这不是有病嘛。 二美:我不是找借口,我可能是过敏了要去医院看病,改天的吧。 最好别有那么一天了。 有些不该有的念头,早点断早点好! 徐建熹:哪过敏了? 二美心想,我屁股过敏了我能告诉啊? 这人可真是! 装忙就没回,徐建熹打了辆车跟着公交车,虽然他是后追的,但还是追上了,二美下车到医大一院,折腾了好几圈,又是验血又是面诊的,回到医生办公室,医生已经拿到详细的数据了。 “食物过敏,有点严重啊,想快点好呢就挂几针激素药,这个好的快,要是不愿意挂慢药也行,回去自己养说不定什么时候好,一个没吃对可能还会更严重,口罩摘下来我再看看……” 二美哪里经过这个啊?她打小就身体好,几乎没怎么生过病,被医生一说,加上脸确实严重,她现在见不了人啊。 “那激素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医生笑:“能有什么影响,这情况先开三针,打两天看看情况,要是症状见轻就不用打了。” 二美深深呼气。 “那我打。” 医生开了药,她去交钱然后领药,就三天的药,一共花了快六百块钱,二美想,难怪大家都说现如今生不起病啊。 去一楼的急诊准备挂吊瓶,拎着药进了急诊旁边的门,里面一张一张的病床,部都是人,各种咳嗽声交织在一起,二美去窗口找护士。 护士接过单子,问了几个例行的问题,然后叫她坐在椅子上等着。 二美瞧着护士拿着那小药瓶然后兑啊兑的,没一会儿走了过来,二美伸出来左手,护士绑了皮筋以后拍了拍。 “这手血管不太好找。” 二美赶紧又换了右手。 她以为会疼,但实际上真的就是心理作用,一点不疼,蚊子扎一样,护士松了那个皮筋,把药递给她:“进去找个地方坐吧。” 二美拎着那药刚起身,手上的药被人接了过去,就听见徐建熹说:“去哪打?” 就听见她说:“里面。” 她现在挂针也抢不过他,也不想抢,碰到回血了倒霉的人是她。 也是运气好,走到最里面有张床空了出来,二美没去床上躺着挂,她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徐建熹把那药挂到了上面的挂钩上。 “吃什么过敏了?开的什么药?” 二美不想他一个劲的问,干脆摘了一半的口罩,给他瞧瞧。 就这过敏了!! 开的什么药她哪里知道啊。 徐建熹一看她那个脸,直皱眉头。 肿的脸都平了,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想那脸颊和鼻子一样的高度那是什么惨样? 二美又把口罩戴了回去,徐建熹:“先自己打会儿。” 他拿着手机拍了二美的那个药上面的签,然后走了出去,二美晃着自己的脚听着隔壁床的老大爷咳咳咳,躺在床上好像非常难受一样,痰好像卡在喉咙处咳不出来,一边的老太太就给老爷子顺着胸口。 还有个老太太挂着针呢,自己一个人想要把袋挂起来,可有点难。 “回血了。” 旁边的年轻人喊了一声,赶紧把老太太的药接了过去给挂到了上面,叫老太太赶紧躺下别动了。 老太太折腾了一会儿,算是躺下去了。 “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呢,孩子呢?” 老太太说:“我孩子都在外地,回不来,老头儿早就没了……” 然后聊啊,好像老太太是哪里有积水,二美也是有一听没一听的,徐建熹带着护士走了过来,“不打了?” 二美一脸懵逼。 谁不打了? 徐建熹:“对,不打了。” 护士上手把二美的针给撤了下来,和她扎针的时候一样,手法特别的娴熟,一点都不疼。 徐建熹看她:“这药不行,先别打了。” 106 女朋友加持(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药不行? 他懂药啊? 二美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小命的,一听说药不行立马就乖乖听话拔针了,徐建熹带着她出了急诊的大门,那不打针就回学校养着呗,也没有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得给妈妈打电话,她不懂啊。 徐建熹打了辆车,医院里的出租车都是来来去去的,打车很方便,他扭头看二美。 “上车啊。” 二美:“去哪儿啊?” 徐建熹:“我找个人给看看。” 二美:“也不是医生。” 就算认识人,我这还不是过敏吗,细想想医生说她是过敏以后,她就想到了,她昨儿吃了师姐请的佛跳墙捞饭,吃过以后就觉得脸稍稍有点痒,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吃饭吃成这样的她不敢确定,只是怀疑。 徐建熹:“走吧,那脸有点严重。” 二美拉拉口罩,她当然知道严重啊,严重到她看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这样太丑了,更别提说脸上还起了很多小白点点,看一眼起一身鸡皮疙瘩,太麻人了。 上了车:“医生说我是过敏,别带我乱看医生啊,看什么黑店一类的。” 她不敢折腾脸,这是脸!! 毁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虽说她不靠脸吃饭,也不想毁容。 徐建熹道:“放心吧。” 二美是提着心跟着他去的,去了医院她才放心,要是不进医院她肯定不能看,检查出来的那张纸她递了过去,对方看了看。 “昨儿都吃什么了?捡记得请的说。” 二美想把口罩戴回去,那年轻的小姑娘有几个不爱美的?医生盯着她脸就算了,旁边还站个徐建熹呢。 医生说:“别戴。” 二美老老实实手放在腿上回答:“吃了佛跳墙捞饭又吃了鸡蛋还吃过牛肉和泡菜……” 医生皱眉:“都是发性的食物啊。” 二美点头。 “还是挂个针,激素一类的药物别打,这不是着急的事儿,其他的药也能治。” 二美:“医生我这脸什么时候能消肿啊?我这样没办法出门啊。” 医生笑:“过了明天再看看,应该明天会消一些,这个时候就别在乎美丑了,好了以后还是好看的。” 二美也只能笑笑。 好看的?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特别丑。 徐建熹陪着她去的单人病房挂针,病房里干干净净竟然还有电视,二美心想,这年头可真是,有了钱什么样的福都可以享受到。 “花了多少钱我给。” 所谓无功不受禄。 徐建熹嘴唇一抿:“打针吧。” 二美多少明白他的想法。 徐建熹条件是真的不差,这点钱对人来说不是事儿,可是不是事儿他们一不是情侣二没这种交情,她总花人家的钱,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吧。 “我现在转。”说着拿着手机就要转账。 徐建熹明白她那意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换种方式说。 “咱们就不能恢复友谊吗?像过去那样,这些对我来说,我说过的这不算什么。” 他买给她的一切,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不想二美和他计较的这么清楚。 给,拿着就好。 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二美笑着同他说:“像过去哪样啊?无条件对着我好,也不是想和我处朋友,这说得过去吗徐建熹?不觉得我们俩这关系不正常吗?” 他又不是她妈不是她姐也不是她哥,哪有义务无缘无故对她好,说合理吗? 好,退一步就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好人,可她不想要! 要不起啊。 徐建熹静默了一下。 不是不动心,可真的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正常的,活泼招人喜欢。” 二美抢话:“然后就大把的钞票给我花下来,不求回报?为什么呀,认识我?还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未免也太幸运了吧,天上掉馅饼就砸我了?” 况且她从来不相信掉馅饼。 要是喜欢她,对着她好,这种她懂。 徐建熹:“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钱就算了,还有我给买了些衣服……” 二美歪头看他:“这回不用妹妹的名义送了?” 有些事情,其实一细想禁不住琢磨的。 他听她说话,突然之间就有点气。 小孩儿说爱就爱了,多简单的一事儿啊。 “不用她名义送了。” 他承认了! 二美猜是猜到了但没料到他会承认,还有那只猫她联系对方,对方总是不在线,试问一个宁愿花高价找人照顾猫的人会这个样子吗?而且她从来没见过徐建熹这个妹妹。 二美低着头,滴水不漏地讲:“我也不知道图什么,我年纪小气盛,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对,小心眼给难堪了,但别这么对我,我不知道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长得一般条件一般,头脑虽然说有些时候不太清楚,可道德之外的事情我不干,我追求,不接受那我理解,虽然觉得挺不高兴的,因为这件事儿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二美讲道理摆事实,是他先给了她错觉的,不能怪她自作多情,她以为无条件对着她好的那种就是想和她搞对象的,“这人做事情的方法挺奇怪的,然后就弄成这样了,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说还要继续对我好,又是给我买衣服又是送吃的。” 到底图什么啊? 她想不通。 徐建熹有些失望。 “就这样不行吗?” 二美笑了笑,她觉得这手上的针吧,有点凉了。 特别凉特别凉。 有对别人好的瘾是不是? “那换个人吧,这样的我招架不住,我还没出社会呢,也没什么爱经历,这种高手我玩不过的,对我好我接受除了男朋友没有这一说,也别天天撩拨我,是啊长得好对我好我喜欢。” 求放过! 谁都是有面子的,被人这样讲,徐建熹也会生气。 可…… 想了又想:“那试试吧。” 她非觉得有这样的名头才能接受他付出的好,那就这样吧。 二美一听他说试试吧,当时心里就美的冒泡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可这话不对劲啊。 什么叫试试啊? 一细想,强忍着喜悦把脸保持紧绷的状态,可她不知道她眼睛瞒不住人。 她一高兴一笑眼睛就会成半月。 “别勉强了,没听说谈爱还有试试的。” 那么勉强还谈什么爱,她也不是土匪,不愿意就不愿意呗。 别勉强! 徐建熹叹口气。 真的是想叹气。 可能还是有年龄差。 “不勉强。” 二美抿着嘴。 徐建熹又想变卦:“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头一开始就不应该开的。 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太理智,不太顺着二美的话走,不该同意说试试的,他好像走差路了。 二美叫:“我没说不愿意……” 干嘛呀。 追求人也得有点追求人的态度吧,说出来没两秒就要往回收,她是有多不好啊? 徐建熹自然是知道她是愿意的,也知道她非常愿意。 拿开她的手机,让她就别折腾转钱不转钱了。 “有没有想过出国读个书?我可以让去一些比较好的大学读读书……” 这也不是为了他,无论成不成按照二美现在的学历,那是真不行。 “我干嘛出国读书?我还出国呢,我祖国都没走遍再说我英语也不好,跟谈爱还得出国读书?”二美就问他,这谈个爱还把我发配到国外去了? 多牛逼的家庭啊。 知道家有点钱,至于不? 徐建熹温和道:“我只是给点建议。” 二美:“那别给了,我不接受。” 跟谈爱,是想要冒着粉色泡泡的甜蜜感,我不是让来当我爹的,还什么都管,干脆把我打碎了重新捏算了。 能不能行了? 徐建熹和她说:“我家情况比较特殊,要是想和我结婚……” 二美拦住他。 不是说不想结婚,可问题是,她爱刚谈上就结婚?有没有搞错啊。 大哥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啊? 的思维我有点跟不上啊? 是有代沟吗? 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不是说不想和结婚哈,但现在没到那个地步啊,谈爱的最后不一定都结婚了。”想和我结婚,我还得考虑考虑合不合适呢,干嘛现在就想这个问题,再说人家都说初最后是一定散的,没有完美的:“家情况多复杂多特殊我也不想知道,那和我好像没多少关系,我这个年纪吧,我小。”二美对着他眨眼睛。 我小懂吗? 不会考虑到那么长远的地方。 “如果富三代接受不了我家农二代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怎么感觉沟通这么费劲呢? 他也不是四十多,干嘛想问题这么老派? 二美觉得自己家是农村的,这是事实她也没打算隐瞒,但农村怎么了?缺点啥啊?她啥也不缺啊,而且她又能干个性又好,想和她交朋友的也是大有人在。 富三代,那也没谁比谁差。 徐建熹觉得和她说这些,心累! “打针吧。” 二美小声叨叨:“我手凉。” 她也想好好打针,可她手真的凉,觉得胳膊都跟着凉了,就挂针那一条子感觉怪怪的。 她打小身体就好,真的几乎是不怎么去医院的,这些年跑医院的次数,一巴掌数得过来,记事儿以来就没挂过针,说她能习惯吗? 徐建熹皱眉:“那怎么办?” 二美:“有没有热点的东西借给我拿一下。” 他听了以后起身出了病房,过了一会拿回来一个热的瓶子上面裹着毛巾,给二美垫在了胳膊下,二美那小眉眼才舒展开。 立马就不觉得凉了! 果然是差了点东西。 身体不难受了,心思就开始活动了起来,她现在这样不太好看啊,口红都没擦,要不补一个? 她兜里还装着爆浆热呢,这是一管唇釉的名字,二美也喜欢美也喜欢打扮自己,少女心更是爆棚,她赚钱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对自己也不太抠的,而且品味很好,买的那只唇釉才六十多块,但就是擦出来了几百块钱的效果,所以她带货在同学里多少还是卖得动的,用二美的话讲,这爆浆热涂上以后就是初脸没跑了。 可她悄摸摸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脸,心思就部打消了。 涂个屁! 她现在难看成这样,还涂个玻璃唇,那就真的是石榴姐了。 可这爱谈的,怎么就有点怪怪的呢? 说这个徐建熹,除了对她好好像就没别的了,也不拉她手也不占她便宜,是真的喜欢她吗? 搞不懂。 反正晕乎乎的他就成男朋友了,徐建熹成为男朋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塞给她一大堆的东西。 二美就想,说这个徐建熹吧,越看越不懂,为啥啊? 钱花不出去了? 她要是男的,自己家条件好点,也得考验考验这女的吧,虽说赚钱就是要两个人共同享受的,但也不能太拜金啊,他这别说什么考验了,上来就直接动钱,大量的砸钱,现在年轻人的爱都是这样谈的? 是她不懂了是吗? 二美是个好孩子,不懂就问。 徐建熹找医生干什么去了,她就和苏璇聊天。 “苏璇我问件事啊。” 苏璇正在做口红试色呢,她家里有钱也愿意买这些,在微博上人气还不错,前期投进去的钱那都是爱好,现在竟然开始有回报了,有人找她打广告了。 “说呗。” 微信消息嗖一声响了起来 “我有个高中同学她刚和我说,她谈爱了。” 苏璇发语音:“嗯。” 二美:“她那男朋友可怪了,她倒追的,对方一开始不同意,说就想给她花钱,后来她拒绝啊,人家就同意了。” 苏璇的口红涂歪了。 “卧槽!这是什么重口味的剧情,扯呢吧。” 二美:“真的真的,我见过她男朋友的,好像是说家里条件挺好的,总想给她买东西对她好像没什么想法似的,也不想占便宜……” 对于不肯占便宜这事儿,二美有点耿耿于怀。 她学校也有谈爱的,恨不得搂成一个人儿,觉得徐建熹能搂她啊? 苏璇慢慢放下口红:“赶紧跟那个同学断交,她吹牛逼呢。” 二美:“……” 苏璇:“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她是天仙啊?还总给她买东西,有钱没地方花啊?她要是长得可美那我没说的,人家有本事的呗,男朋友对她没想法还给她买,想听结论吗?” 二美点头。 听啊,不然问什么。 苏璇:“这男的八成有身体疾病,骗小姑娘呗,没谈过爱的小姑娘懂什么啊,结了婚以后可能也就这样了,用条件麻痹,不然我想不出来别的,哎不哪个同学啊?约她出来我看看,我看上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的,敢在她面前吹牛逼。 苏璇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扔开了手上的口红。 不对啊。 谭二有个会送假包的有钱朋友是不是? 发语音,语重心长道:“谭二啊,我可告诉,男人的嘴都不能信,同学那情况就不正常,自己用脑子想想,有这样的人吗?无欲无求的那是和尚,最起码也得有喜欢才能想给买买买吧。” 二美心想,那好像是有喜欢啊。 他说喜欢她了啊。 “行,我回头和她说。” 苏璇蹲在椅子上,她其实特别想把话挑明了说,但又怕二美下不来台。 苏璇是铆足劲想要往回拉拉二美,人二美呢?徐建熹说试试,那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拉到呗,还说什么问她要不要出国去进修一下,这不是瞧不上她吗?又觉得其实也没有太心动的感觉。 心脏没砰砰乱跳啊,那就拉到吧。 话到了嘴边,徐建熹进门拿了个果篮,挑了个苹果递给她,笑着说;“吃苹果?” 她这嘴最是闲不得的,不吃点什么好像就不行,二美爱吃,徐建熹也知道她爱吃,这打针也吃不了别的,买了个果篮回来。 外面的果篮是分价格的,老板娘问他是不是送礼,徐建熹只说不是,自己捡着她可能喜欢吃的买,这种搭配出来的果篮一定是贵的,他付钱倒是付的挺痛快。 他一对她笑吧,她就…… 那就别拉倒了是不是? 好不容易追上的。 长得好看人家就是有资本嘛,耍个花腔也是允许的。 看看那果篮,瞧见了香蕉:“我想吃香蕉。”她指了指。 不喜欢吃苹果,小时候吃多了。 小时候她妈也不知道哪里听说的,说一天吃一个苹果好,再好的水果吃上几年,说吃的烦不烦? 徐建熹抽了香蕉给她:“打的速度快不快?要是觉得心慌就和我说,调慢一点。” 二美心想,还心慌呢。 完没有! 我也就看到的脸才会心慌和窃喜。 莫名的喜欢的又变成了自己的那种窃喜感。 扒香蕉皮去小口小口咬,其实她是有点饿。 肚子叫。 徐建熹:“吃过饭了吗?” 他忘记问这码事了。 没想到谈个爱,直接升级成问这个问那个。 二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袋鲜花饼:“我吃这个就行。” 徐建熹看她:“这个时候能吃鲜花饼?” 是过敏,还敢吃花? 二美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又换了一袋零食出来,徐建熹就很想叹气。 年纪轻轻的孩子,就偏偏想不开,非得处朋友才能接受他的好。 二美撕开袋子,自己拿出来一片肉渣,然后看了看徐建熹,递到他嘴边。 “超好吃!” 真的是超级好吃的。 徐建熹是对这个所谓超好吃的一点没想法,但小姑娘就是这样子,拒绝她就是扫她面子,张嘴吃了。 稍稍拉开点距离。 感觉就怪怪的。 他觉得自己和一个变态似的! 二美偷偷抿抿嘴,噢,就是这种感觉呀,还不坏! “少吃点吧,小心上火。” 徐建熹心想这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年龄摆在这里所以还是喜欢吃零食的年纪,他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借故洗手躲了出去。 其实真的是怪难为情的,到了她这里就是这种感觉,顺带着在外面吹吹风。 他现在就是掉进泥沼里的感觉,越是挣扎越是上不去。 二美嘤嘤嘤抱着手机蹭,完了,脱单了。 还是觉得应该把唇釉抹起来,可一拉下来口罩,心凉了一半。 怎么那么丑? 为什么那么丑? 丑到人神共愤。 说她现在这么丑,他这个情况下同意,他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喜欢重口的? 一想一哆嗦。 医生给二美去教授食堂打的饭,还专程帮着送了一下。 “谢谢。” 徐建熹拿到饭菜转身回了病房:“这附近有什么吃的我也不太知道,就先将就吃一口。” 托盘推了过去。 二美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她这人最怕饿,麻溜坐好。 “这个就行这个就挺好的。” 她满意呀,好几样菜呢,怪好的。 他把筷子递给她,她的右手打针呢没办法用右手,左手拿筷子也不是太利索,徐建熹又换了汤匙给她。 “学校有冰箱吗?”他问。 二美挖着溜白菜往嘴里送,她吃饭的顺序都是先吃菜的,结果白菜有点咸,她就干脆就着米饭一块送,摇头:“哪有冰箱。” “我给门卡,有时间的时候自己过来取东西吃,去住也是可以的,那房子我现在不住。” 二美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住?” 徐建熹:“暂时住在别的地方。” 也不能说为了方便进出,方便用冰箱。 二美:“又买别的房子啦,有钱人!” 她是一套房都没有。 徐建熹看那菜汤,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一瞧就觉得不好喝的那种:“要是想要……” 二美一口饭呛在嗓子眼,有一颗米粒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跑到气管里去了?她也不晓得,反正就是在鼻腔里的感觉,她捂着鼻子,徐建熹怎么回事儿啊,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大哥,我知道钱多,不是说要送我房子吧?” 拿过来纸巾,按住鼻子,又不好意思使劲,她就憋着憋着。 该死的饭粒! 谁叫和我过不去的! “也不是不行。”徐建熹说。 二美翻个白眼:“能出去一下吗?我饭粒进鼻子里了。” 一脸生无可的表情。 徐建熹:“……” 再次回到房间里,她那饭已经不怎么吃了。 二美气鼓鼓说:“我觉得就像是个活骗子,真的,以前我总觉得杨晨像活骗子,现在比他更像。” 杨晨那种就是真诚的骗,可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徐建熹这种?她瞧着他比自己都清醒,那原因就是,这人是个神经病,有钱没地方花。 “徐建熹,我问回答一下,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我小时候出车祸开车撞的我?” 徐建熹黑脸。 二美继续猜:“或者……” 她或者不出来了,她从小到大就人缘好,也没对同学暴力对待过,那自然不可能是他家里人打过她,那是为什么啊? 真的有这种极品男人吗?刚确认爱关系,就要送房的? 这不是扯淡嘛。 特认真看着他:“图我什么,干脆讲清楚讲明白吧,想要我的肾?” 徐建熹推开她的头。 她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可爱点。 108 到底爱我啥(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那小嘴就叭叭叭讲个不停。 “真的特别怪,讲出去也绝对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就像是个八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然后遇上了年轻漂亮的小保姆……”要掏心掏肺的。 徐建熹如果真的八十岁,她能理解,可徐建熹长成这样,虽然自己吐槽他老,但老吗? 老个屁! 正是抢手的好年纪呢! 徐建熹听的头皮疼。 “吃不吃了?” 二美:“不吃了。” 他看了几眼,那药还有半袋呢,哪里能那么快打完。 二美嘚嘚瑟瑟翘起腿儿,她坐的腿有点发麻了。 “喜欢我什么呀?” 喜欢她什么,这她得知道吧,是喜欢她天真烂漫还是喜欢她活泼可爱啊? 徐建熹:“我出去接通电话。” 二美:“……” 那药挂了能有四十多分钟才结束,是医生过来帮她取的针,一点不痛。 “今天回去以后观察一段,不痒是吗?” 二美猛点头:“不痒,一点都不痒。” 医生:“发性的食物不要吃,易过敏的这几天也别碰,脸上别乱擦东西,回去以后用矿泉水洗脸,多喝水。” 二美点点头:“好的。” 徐建熹带着二美下楼,二美跟在他身后,走走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泡到手了!! 嘻嘻!! 很想捂嘴偷笑。 大帅哥哎,她占便宜了! 徐建熹就感觉后面的人一个劲的憋着笑,他能感觉到,但不好回头,也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快,说翻脸就翻脸说开心就开心,直想摇头。 没长大啊。 “先跟我回一趟家。”徐建熹说。 二美挠头:“这不太好吧,刚确认关系……” 虽然她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啦。 徐建熹瞥了一眼她。 二美:“在不屑我什么?” 徐建熹谈过的爱当中,女友不是没有会腻他的,但二美这种黏糊的真没有,她就像是块牛皮糖一样,不是指她举动而是她的语言,一句一句的黏,话又多,他是喜欢听,但问题说着说着她就会绕回来,好奇他喜欢她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徐建熹就特别想吼她,没有理由喜欢不行吗? 谁规定说不行了,犯法吗? 司机在医院的下面等他,徐建熹给她开车门,二美扭扭捏捏坐了进去,她捂着口罩坐进去的瞬间瞟了他一眼,说:“嘿嘿嘿。” 徐建熹:“……” 一路上都是她和司机聊啊聊,她有说话司机自然要回话的,这样一来一去,司机是不得不和她聊,这小姑娘那是真的活泼开朗,话也挺多,是挺招人喜欢的,可…… 送他们回了徐建熹住的地方,徐建熹让二美先上楼。 司机说:“……徐先生,您要去哪里我可以送您的。” 司机也是为难,有好些话他又不能直说,车子哪里都能送,何苦打车到处跑呢,真的有事情到时候他讲不清的,这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呀。 爱就的,就让人跟着呗,离远点跟着,大家都放心。 那么值钱,磕一下碰一下别人拼命打工还都还不起的。 徐建熹:“知道了。” 进了大堂。 二美在他家参观,过去那是不好意思多看,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女朋友了呀。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外面的门开了。 “叫我来干什么?”她看他问。 没事儿的话她原本是要回学校的,脸都成这样了,还是早点回去消停的歇着吧,看看明天会不会消。 “花胶吃完了是不是?” 二美看了一眼他:“嗯,告诉我在哪家买的吧,我自己买,喜欢吃什么啊,我下次给买。” 她还是赚了一些钱的,可以满足自己的日常消耗。 他瞥她,慢慢说:“和我算的那么清楚,不是说我是男朋友嘛。” 他进了厨房,二美跟着他进了厨房但站在门边,徐建熹把那箱抬到了桌子上,“记得吃。” 二美笑得十分可人,趴在门边半露着脸问他:“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难道是在火车上? 她就说嘛,干嘛对她那么好。 果然! 徐建熹岔开话题。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特别的感兴趣,可他不愿意回答。 喜欢为什么要说出来?要时时刻刻挂在嘴边,要告诉?我知道不就好了。 “上次的椰奶加了吗,觉得味道好不好?” 说起来这椰奶,徐建熹只知道他妈吃这个东西,但不知道里面还能加椰奶的,所以给二美拿的从来都是没有椰奶包的。 二美歪着头:“好吃啊,加了椰奶当然更好吃,徐建熹拉拉我手呗?” 徐建熹说是要下楼去找点东西,走了。 二美站在他身后笑,他干嘛弄的和小姑娘似的。 五点多她被送回了学校,二美这脸哪也去不了,和家里打电话说暂时回不去了,她爸听说她严重过敏以后非要视频看看,看完以后就一直嘲笑二美丑,说她要是长这样,倒贴五百万也没人娶她,这把二美气的。 徐建熹晚上要参加世伯儿子的婚礼,据说活动邀请了不少的明星,明星都是要到入口红毯拍照的,下车就会有保镖跟上,现场还有一些粉丝守在场外,徐建熹不是明星,但是待遇要比明星来的更好,他不走门口的红毯,直接从门下车,门口有保镖跟了上来,现场策划是给到了每位工作人员详细目录,明星出岔子勉强还能圆,后面进来的这些人物,是半点岔子都不能出的。 “徐先生,这边请。” 有工作人员带路,徐建熹自己的保镖是有点膀个子又高,前面隔离开外人和徐建熹的距离。 现场的明星很多,有工作人员引领着徐建熹去见活动的主人。 世伯见到徐建熹特别的开心,和他聊了聊,问问大爷和万玲玲怎么没来,一般来说这种场合徐家不可能部出席,一个徐建熹那就是相当的给面子了,说着话旁边有人来搭话,世伯为徐建熹介绍了一下。 秦舟和周楚成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当中,周楚成生意做的算是不错,可资产也就几个亿,在这些人里他那点资产算不得什么,也没什么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也是自得其乐,秦舟做人方面是相当的出色,不出色就不会有今晚这样的机遇了,来的人她通通认得,但人家认不认得她,这就不好说了。 “不去打打招呼?”秦舟看向丈夫道。 周楚成摇头:“打了也没用,都是些大人物。” 这种场合,谁也不会给他难堪,但不是混一个圈子的,勉强也没用,倒是显得他有点不自量力。 秦舟的视线挪了挪,瞧见了主人家正在聊天的那个圈子,那个圈子里的人物都是了不得的,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只有徐建熹一个年轻人,他在说笑着什么,得体有礼,偏偏贵公子说的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人物了,秦舟盯着那张脸好半天。 徐建熹啊,这个圈子只得一个徐建熹,可攀不上! 万玲玲对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她不清楚,但她清楚这个徐建熹她不能招惹。 这不是她能触碰到的人物,想什么周媛媛嫁给徐建熹?那是异想天开。 就是自己的女儿,她也认为是不配的,那样的家庭,没办法说最后到底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 周楚成顺着秦舟的视线看过去,笑了:“老天爷公平也不公平是不是。” 秦舟笑道:“那是人家命好,会投胎,可能上辈子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善事了吧。” 羡慕不来的。 那边又过去一位,秦舟认出来了是某个大人物,试问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对方伸出手,徐建熹好教养的微微低头伸出了手和对方相握,他身上每一个幅度好像都被精心设计过的,所展现出来的部都是教养。 秦舟收回视线,不愿意去看了。 太好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也别多瞧,省得把自己的心瞧偏了。 “多好的孩子,一看就是很有涵养。”在同龄人当中,秦舟认为徐建熹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周楚成笑笑,他不会讲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话,徐建熹那是人中龙凤,哪里是他们能肖想的。 不是只有秦舟一个人会欣赏的,徐建熹的风评很好,几乎所有的世伯对他的评价都颇高,且不说才能方面,就说这个孩子为人处世方面,都是大佬,谁也没比谁混的差,老辈是老辈小辈是小辈,像是徐建熹这种小辈混老辈的圈子,也是属于少见了。 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很看重他,他是徐家的门面徐家的脸,和徐家有点往来的人这点面子都是要给的,加上徐建熹本人确实也是招长辈的喜欢,特别稳重谨慎的一个孩子,长得又好自然得长辈的喜欢。 世伯打趣徐建熹:“建熹什么时候结婚。” 徐建熹笑着摆手:“还早着呢。” 他笑起来有属于年轻的味道,在老头子们中间,他的美貌就是制胜武器了,他们是不见得混的比他差,但一定是比他老,看着徐建熹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子一样,他又喜欢笑,笑起来更是得叔叔伯伯的喜爱。 “谈了吗?” 徐建熹说:“谈了。” “谁家的啊?” 徐建熹笑:“还没有一定呢。” 世伯笑笑,心里觉得挺奇怪的,他是真的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谁呢? 女明星? 应该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个圈子,少有人会娶明星。 又折腾了一会,开宴,有人猫着腰躲着光线跑了过来,徐建熹降低自己的身体听着对方在讲什么,然后和叔叔伯伯告辞。 二美此时正在床上吃红糖肚脐饼呢,一口咬下去,这个香! 好吃! 109 你都是靠我(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那还真不是,觉得是,觉得我们家都靠,那是自己的想法,我家盖那房是我妈和我姐出的钱。” 张萱一脸嘲讽。 元美出钱? 元美嫁富豪了? “我知道姐嫁了个地毯厂的小老板,二美啊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别总觉得自己姐姐嫁的是豪门,姐不过就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罢了,还妈出的钱,妈一年赚多少?干什么活了赚那么多的钱?知道起一栋二层楼需要多少钱吗?” “我不但知道起一座二层楼需要多少钱,我还知道这楼是怎么起的每个地方花了多少钱,我姐嫁的地毯厂的小老板怎么了,我觉得挺自豪的,是啊,我姐就是嫁得好,姐夫对着好谁都对着好,我觉得那就是豪门没什么不行的,觉得谭元楼把钱都给家里了,别说没有,就是有那也是应该的,他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赚到钱孝敬他父母怎么了?有本事绑住他啊,捆住他的脚,成天锁死他让他哪里都不能去,愿意打就打愿意骂就骂,不能的话别在我这里玩嘴炮过嘴瘾。” 二美冷笑一声,甩头就走了。 生气倒不至于,因为这点破事儿生气,气的就是自己,划不来。 只是觉得大楼眼光确实不好,张萱那个暴发户的嘴脸,动不动接触到的就是一点世界如何如何,动不动家部都是靠我姓张的,有钱人也得有涵养对不对,见几个大有钱的那么得瑟的,还怪是暴发户,哼! 家富不过二代的! 二美翻个白眼,招手打车就走了。 张萱气的跳脚,她治不了谭元楼也治不了谭二美,一个死丫头都敢跟她蹦跶,一口气憋在胸口。 她想的有错吗? 姓谭的今天能翻身,不是靠谭元楼?敢不敢发誓?说假话就死家的那种? 一个个装逼的脸可真难看。 有脸们别用我们老张家的钱。 回到家和自己妈吐槽谭元元:“……一个小丫头,一个卖零食的小丫头也敢跟我狂?她算个啥啊?考个野鸡大学整天得瑟什么啊?卖点小零食小物件就以为自己是多牛逼的人物了?穿着一件假名牌到处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张萱妈妈叹气:“可消停点吧,和她一样的干什么。” “妈,现在不是我和她一不一样,是没瞧见那个死丫头她对我什么态度,X她妈的我给她钱花,她还给我气受……” 张萱妈妈:“别讲脏话,元楼听见了又该不高兴了。” 张萱喊:“我管他高不高兴,是他吃我喝我他用我的,他花的钱都是姓张的,我怕他不高兴?他一个小白脸一个农村土鳖不是靠我,他有今天?” 张萱把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人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会把能说不能说的通通都喷出来,只图过个嘴瘾。 “他一个凤凰男,是靠陪我睡换今天的地位的……” “张萱闭嘴。”张萱妈妈吼了女儿一声,她瞧见谭元楼进门了,就站在门口听着呢。 张萱妈妈对眼前的这种状况也很无力,错肯定不是女儿一个人的错,元楼这小子太有心机了,可人家翅膀现在硬了,无可奈何人家,甚至说掰了吃亏的是姓张的,那现在能怎么样?就像张平军所说的,怪也只能怪自己眼神不好,当初为什么非要抬举他呢? “元楼啊……”勉强挤出笑,笑的格外的尴尬。 谭元楼外面也有公司,人家后路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平军的意思,就是张萱过的好不好,人也得给我留住,离开他,他是一点亏都不带吃的,他走了吃亏的是张家,现在就是这个局面,没办法了,元楼有能力但有能力的人不好控,想毁了他现在就太难了,翅膀没长硬之前是不肯让家里断他翅膀的,眼下也只能这样,是甜是苦自己受。 张萱妈妈脸都要笑僵了,偶尔她也会瞧不起人,那谁让她家现在过到这个程度了呢,但都是藏在里子的不像是张萱,这孩子就是被她惯坏了,一点情商没有,只要吵架就会拿话来伤人,什么话难听就讲什么,而且点子还背,回回都是当元楼的面说的,这一次是背后讲的,还叫当事人听见了。 这个点背儿劲! “快进来坐,萱萱这臭脾气……”张萱她妈也只能赶紧绕开话题。 谭元楼把车钥匙扔到了台面上,转身就走了。 “元楼……” 张萱妈妈追了出去,她也是追了很久,说谭元楼那么高的个子他腿也长啊,自己哪里追得上他,还有一个她在家里穿的很暖,外面多冷啊,一出门风一击。 “阿姨,回去吧外面冷。” 张萱妈妈还是想劝两句;“张萱她不是那意思,这个死丫头脾气上来了就不知所云,别和她一样的。” 谭元楼笑笑:“不会一样的。” 张萱妈妈松了一口气。 不一样的就好,那爱之间就得有一个脾气好的。 谭元楼:“阿姨回去吧。” 张萱妈妈又叮嘱了两句:“外面冷,也赶紧上车吧。” 往回走,回了家里就看见张萱砸了好几个摆设用的花瓶,她妈这眼皮子直跳:“发脾气就发脾气,砸东西干什么。” 这都是挺贵的东西! 败家的丫头啊!! 张萱跳脚:“他要和我分手,他想得美,现在混出来了就想踹了我?他做梦,他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老张家……” 张萱妈妈:“这个丫头,怎么没完没了的啊,我都说别讲这种话了……” “妈,被谭元楼骗了,他刚给我打的电话……” 张萱在家里是大作了一场,她妈怎么可能会不怪谭元楼呢,弄的自己半宿都没睡好,后半夜张平军打牌回来了,张萱妈妈和丈夫叨叨这事儿:“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和元楼谈谈,是他老丈人压一压他也行,还有张萱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结婚了,这结婚有了孩子两个人也就都稳定了……” 张平军此时正在脱袜子呢,一听自己老婆的话。 “结婚生孩子?结了婚生了孩子该踹还不是照样踹,现在什么时代了?和过去似的,离婚就丢人?我压他?别说我还没变成真老丈人就是真的变成了也压不住,她又闹什么?” 张萱妈妈讲了讲,带着气儿讲的。 “……这事儿到不怪那个二美,可明楼也太过分了吧,说给妹妹买车就买车,他那钱好像是天上飘下来的一样,张萱的话难听可没有道理吗?做人得有点良心,没有张萱能有他今天?能有他家今天?他家农村起二楼看我也没说什么,我也没拦什么……” 张平军冷笑:“拦?能拦得住吗,那是花人自己的钱。” 张萱妈妈皱眉:“怎么连也向着他。” 张平军:“我早八百年就和说过,他如今和过去不一样了,在外面小动作大得很弄了两家公司,我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张萱妈妈:“那就让他这么欺负张萱?” “不然呢?拢不住还得叫上爹妈,我能管她一个月我能不能管她一辈子?” 张萱妈妈:“平军,张萱也是女儿。” “不是我女儿我早就不管了。” 气的够呛,原本今天手气不错,他是挺高兴的,结果回家触霉头。 “明天买点水果,我们去探望探望谭叔谭婶。” 张萱妈妈抱怨:“这种人家就不该好,我们年年去年年扔钱,瞧那个穷酸劲好像我们欠他们一样,动不动就提过去怎么吃不上饭她怎么对好了……” 张平军笑笑。 他是真的吃了谭家的饭,不过也不是吃不到就会饿死的那种,这人情他也偿还了许多年,早就还清了。 第二天夫妻俩开车去了谭爷爷家。 谭爷爷正在诊所问诊呢,张平军两口子被谭奶奶带了进来。 “这地方不错啊。”张平军夹着包呵呵的笑。 谭奶奶说:“什么不错啊,就对付混口饭吃,这边屋子也没修,平时也不住这儿。” 张平军两口子都是过年去家里探望他们,来诊所这是第一次。 “挺好的大娘,我还羡慕大爷呢,这人老了还能赚这么多这都是本事。” 张萱妈妈进了楼栋,这是老楼环境不是很好,更加没有小区,一楼黑乎乎的打开铁门,屋子里一股讲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张萱妈妈就想捂嘴,这好像是下水道反上来的味道,她觉得怪恶心的。 可到底还是没有捂,进了屋子里,谭爷爷一见到张平军就高兴了。 他是真的拿张平军当亲儿子一样的稀罕,人本事嘛。 聊聊闲天,聊着呢谭禾开门进来了。 她是过来看望父母,听说张平军来了就过来看看。 “平军两口子来了啊。” 张萱妈妈赶紧起身。 都是老邻居,张平军的老婆就讲,想当初谭家给了张平军多大的帮助。 “大爷大娘对平军没的说,我在家总说别说一年看一回,一年看多少回都是应该的,做人就是得知道感恩。” 谭禾:“别那么说,其实也没吃到什么,那时候家家条件都不好我们家也没吃的多好,是们两口子念恩,今天不忙啊?” “不忙,平军回家和我说,走吧去看看谭叔谭婶,我说那就走呗,这就来了,可别嫌我们来蹭饭啊。” “哪能呢。” 聊的一团和气。 中午吴湄和谭禾做的一桌子的饭菜,觉得人家这种大老板外面的饭肯定不爱吃了,就弄了点家常菜。 张平军那是真给面子,吃的特别香。 谭奶奶就笑说:“看我们两家的缘分,过去是邻居这将来元楼娶了张萱……” 张萱妈妈手一僵,谭禾看出来点名堂,就问了:“怎么了?孩子吵架了?” 张萱妈妈放下手里的干豆腐:“元楼昨天说要给二美买车,我们家张萱嘴也是欠,就说等毕业以后的吧,现在上学呢开车不好太招摇了,二美这孩子也是嘴利索可能和她哥讲什么了,元楼和张萱就闹起来了,闹完我就劝和了两句,想着这就好了呗,结果元楼说要分手,张萱在家这个闹啊……” 张平军的老婆也是讲的一脸无奈,她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的那种,皱纹都格外的明显。 做父母的不就那么回事儿,为谁操心? 只能为儿女操心啊。 谭禾:“这是元楼不对,处这么久了分什么手啊。” 张平军:“别说这个了,说也是的……”瞪了媳妇一眼。 张平军媳妇讪讪一笑,谭禾忙道:“说的没错,那不和我们说和谁说,回头啊我找元楼说说,说他有现如今也都是托们家的福……” 张平军老婆忙摆手:“那是人孩子本事,这种话可说不得,不是靠我们家起来的,元楼这孩子是靠自己,其实给妹妹买车没什么就是张萱小心眼了,我回去说了她好久,说就两个小姑子怎么还不能好好相处,买什么不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干嘛计较的那么清楚,张萱被我骂哭了就解释说她不是那意思,可能二美理解错了怪她了。” “再一个,我们和宗庆闹的……” 张平军老婆一脸难为,谭禾劝和着。 劝和完,吃完饭张平军两口子就走了,谭禾把人送上车,回了屋子里,对自己父母说:“看样子今天是为了这个来的。” 谁都不傻,为了什么一看就清楚。 谭爷爷:“二美就是个祸根子,就知道要东西,女孩子眼皮子那么浅。” 谭奶奶:“我一会儿得给长凤去个电话,这孩子就得抽她,什么玩意儿啊她。” 谭禾:“可得了,他们那么一说们就那么一听,还真当真啊,有二美什么事儿啊,张萱那丫头也不让呛说不定怎么回事儿呢,劝是应该劝,两家原本没就有误会,现在分手叫外人怎么说?睡人家姑娘睡了五六年,现在就分手了?” 谭禾觉得这样做不太道德。 而且,确实就是靠着老张家起来的,现在踹了张萱,这真的就是忘恩负义了。 成啥了。 吴湄笑着摇头:“大楼这孩子也是傻,那么好的条件不娶她多着人等着娶呢。” 那下蛋的金母鸡啊,谭准是没那机会,不然谁不喜欢。 二美是不知道这些,晚上掐准徐建熹回来的时间做了两道菜,做好原本打算和他一块儿吃的,结果苏璇找她,她着急往学校回。 菜扣好就离开了。 走后也就十分钟,徐建熹回来了。 开了门,没看见门口有鞋,还以为她没走呢,家里也有菜味儿。 菜味儿? “二美?” 叫了一声,没人应。 换了鞋进了屋子里,才发现这人是走了,桌子上扣着菜呢。 他倒是没急着掀开看,因为给他做饭做菜的人还真的是挺多的,偶尔还有大厨会亲自登门来做,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各种顶尖的厨师经常会出入徐家。 换了衣服,打电话给她。 二美在公交上呢,拽着扶手晃晃悠悠的跟着车晃。 “喂!” 吃她做的菜了吧? 一定被震惊到了吧? 她超强,对不对? 哈哈! “回学校了?” “嗯,有点急事就回了。”怎么没问菜呢? 徐建熹:“明天几点打针今天约了吗?” 二美:“早上八点。” “我过去接。” 二美:“我自己坐车就过去了。” 徐建熹:“嗯。” 二美问:“菜好吃吗?” 徐建熹:“不知道,没吃呢。” 也不太饿,也不太想吃。 二美一懵,这和想的完不是一回事儿啊。 “那鱼做的我觉得味道超级棒,花蛤我炒的也好吃。” 徐建熹皱眉:“做的?” 二美美滋滋:“嗯,我做的。” 快夸我! 徐建熹:“下次别做了,叫阿姨做就好。” 二美脸上的笑容没了。 不但和想的不是一回事儿,而且这人一点不领情,正常交际,人家给做了吃的,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哦。” “那我挂了。” 二美收回手机,看看手机屏幕。 这爱一点都不甜,什么情况? 昨天还冒粉色的泡泡呢,今天怎么就和相处了十年八年似的,死气沉沉的? 霜打了一样的滚回了学校,苏璇在校门口等二美,等到就带着二美直接杀向LV专柜,她妈订了一件衣服,她过来帮拿。 “看,这样颜色的。” 柜姐瞧了半天,专柜是不给客人验真假的,只能保持微笑:“白色棋盘格的外套我们这里确实没有,黑色棋盘格的本季我知道是有。” 苏璇拿了袋子,拉着二美。 “怎么垂头丧气的?” 二美踢着腿:“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 苏璇:“这衣服谁送的啊?这送了件假货。” 她知道二美不买名牌,这肯定不是二美自己买的。 二美:“假就假呗。” 情是真的就行。 苏璇叫:“大姐,这人买东西都买假的给,对能有多少真心?” 醒醒啊,别被骗了,现在社会上有那么一波装富豪的男人们就喜欢骗小姑娘们! 110 他家干啥的(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苏璇觉得这事儿存着古怪。 二美:“其实知道了对不对?” 苏璇点头:“傻子猜不出来,现在都是一个套路,我朋友谁谁谁,其实说的就都是自己。” 二美;“我也不在乎他送我什么。” 苏璇冷哼:“是可以不在乎,原本他也没必要这样送的,可他不装能露馅吗?我跟说,身上这件衣服就满淘宝去找都没有,说连个假货都找不到,这得假成什么样?根本没有的版。” 二美:“他没装。” 苏璇哇啦哇啦讲了一路,可惜明显二美没听进去多少。 爱中的人智商都是0,苏璇想劝也不好劝的太多,劝多了可能朋友都没的做了。 只能摇头。 可能所有女生都有灰姑娘情节? 二美是不知道,张平军去了一趟老谭家,谭爷爷出动了,把谭宗庆给叫家里来,原本他就看不上谭宗庆和二美,一听张平军媳妇那么说,还能饶了二美? “不想和人结婚和人睡那么多年,邻里邻居谁不知道我孙子和张萱搞对象?这放过去不就是始乱终弃嘛,靠着人家发达了,然后现在说不要人家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谭宗庆就有点叽歪。 别的都能谈,就张平军不能谈。 一谈保准崩! “回去也说说二美,谁养的臭德行,还没毕业呢就和自己大哥伸手要车,怎么那么臭不要脸呢?” 叫人登门说这事儿,脸还要不要了? 谭宗庆咬牙。 已经来火了。 以前就是这样,他是臭狗屎,二美也没强哪里去,比他更臭,也不知道他们父女俩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 谭奶奶叹气:“二美是太不像话了,们这样惯她就瞧着吧,将来得拖死大美,和姐姐要和哥哥要,就没她要不到的,天天折腾家里都要装不下她了,有谁跟她似的?学习不行,歪门邪道她可行。” 谭奶奶讲起来就戴有色眼镜。 原本就来路不正,加上随了谭宗庆,也是个不靠谱儿的,早晚得闯祸,听平军媳妇说之前还跟大楼借了一百万,这是想死吧。 谭奶奶看过那么多的孩子,就没见过胆子这么肥的丫头。 这不是丫头,可能杀人放火都干了! 那人野心大了,自己满足不了,可不就往歪道上走了,什么她不干啊。 “还成天惯着,外面讲的多难听自己没长耳朵啊?”谭爷爷拉着脸训斥儿子:“一个丫头养成这样,连懒带馋的。” 谭宗庆翻盖子了。 “们要干什么啊?我从进门们嘴就没闲着,看不上就别看,没人逼着们看,瞧不上就别瞧。” 发了火。 谭奶奶扯谭宗庆的胳膊:“可别跟爸犯浑。” 谭爷爷指着谭宗庆的脸骂:“还有脸不爱听,有什么脸啊?是本事了还是了不得了?家供念大学,人家毕业都能混的好好的,就和烂泥一样,我走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讲,还瞧不起顾长凤,有什么瞧不起她的?没她早就死了,养个女儿养的和废物似的,我告诉,叫二美少给我打她姐姐和哥哥的主意,张嘴就借一百万,小丫头片子心都是黑透的,们俩一个鬼送来的。” 越说越气。 这还真的是什么根什么苗,一点不带差的。 谭宗庆炸了。 “觉得我没本事,我丢人,瞧着谁找找谁去,人一年给电钱,就连北都找不到了,两万块钱?他吞了我多少钱,不是他我会弄成这样?” 当初他运气特别好,生意做的也好,错就错在他信张平军了,搞的差点家破人亡。 他以为大家一起长大的,那人会有良心,现在回头看,良心? 谭爷爷说着话就要上手揍谭宗庆。 说他为了钱找不到北,这不等于是骂他吗? 他瞧张平军好怎么了?人家就是出息了,就是本事。 “老二……”谭奶奶上手去拦谭宗庆,怕谭宗庆怕自己老头儿给推了打了,结果她这么一拦,谭爷爷的那一巴掌就扇谭宗庆脖子上了。 谭宗庆也这么大岁数了,还被老父亲打,他不要面子的? “我家的事儿们他妈的少管,我就惯着她,爱咋咋地,别说一百万,就是她和谭元楼要一千万,谭元楼敢说个不字,我就弄死他!” “赶紧滚!” 谭奶奶不停叹气。 这老二就是个活疯子,还一千万也得给,怎么二美给吃迷魂药了啊? 见过重男轻女的,没见过重女轻男到这个地步的。 劝谭爷爷:“别和他一样的,老二就是个混账。” 谭爷爷指着大门骂:“混账?父女俩一个样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瞧着吧,早晚得惹祸,到时候蹲大狱别指望我去看他们,赚钱没本事,坑儿子坑女儿他可在行。” 谭爷爷烦谭宗庆,烦的很,这家里儿女多,肯定就会有招人喜欢和不招人喜欢的,谭宗庆就是家里的臭狗屎,打小就不招人待见,后期是他上大学了毕业又分配银行了,那年代这还是不错的工作,在后头就又变回臭狗屎了,甚至比臭狗屎都臭。 “我哪天得找长凤说说,孩子叫宗庆这么拽早晚得拽垮……” 谭爷爷;“我是为了那钱?我没见过钱啊,瞧瞧人家的儿子再瞧瞧我的,说我信谁?他一屁两谎的,当初说要死怎么没见他去死呢?还债都要推老婆到前头去还,老婆出去赚钱养家养他,他就和个废物似的躲在后头……” * 二美打了三天的针,脸算是彻底好了,医生叫她还是要稍微注意饮食。 医生:“那佛跳墙捞饭以后就别吃了,调味包里面可能放了不少的东西,不耐受。” 二美点头。 站起身,又转头看医生:“伯伯,我能问件事儿吗?” 医生笑呵呵点头。 “们医院能割双眼皮不?” 徐建熹:“……” 医生:“……” 医生:“要是想做,我介绍好医生给,还是有的。” 二美点头,那好呀,她就是先打听打听看看。 徐建熹跟她前后脚出门,他建议:“刀子尽量别乱动。” 二美:“双眼皮这都是小手术,很过关的,不觉得我眼睛割一下会更好看吗?”对着他眨眨眼睛。 苏璇之前割双眼,割完可好看了。 她就有点活心了! 徐建熹语气十分平淡:“没觉得,原本也不是美女,没必要拿脸去拼。” 二美嘴角抽了抽。 这是拐着弯的嫌弃她不好看呢? 走在他身后翻白眼,各种翻白眼。 她就觉得挺怪的,谈爱有吐槽这种类型吗? 给做饭,不夸我,我想割双眼皮还来打击我,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割了,照他那话说的,她割不割也不美,何苦挨刀呢。 等电梯,电梯来了他进电梯,二美没进。 徐建熹进去,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他伸手去拦门,看她说:“进来。” 二美站在门口不肯动。 “我长得丑啊?” 她承认自己不是美女,但也不丑吧? 从小到大多少人夸她,夸她可爱,夸她气质好,夸她有福气,说她面相好。 徐建熹笑了:“刚刚的话我道歉,我收回。” 不是那个意思。 二美的表情依旧不是太愉快,试问被人嫌弃,这才谈爱的第三天,她没闻到爱情的酸臭味,就闻到拉稀的味儿了。 徐建熹从电梯里出来。 “我道歉,我的意思是,眼皮啊是田宅宫的位置,动了呢将来可能会影响到房子数量,打个比方明明能有十套房,割双眼皮一下子去了九套。” 二美冷冷看他,“现在是在诅咒我是吧?诅咒我将来就只买得起一套房。” 真会比喻! 叫人听完以后,万念俱灰! “我是告诉,不要随便乱动刀,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 二美活动活动嘴:“刚刚不是还说我长得不好看。” 徐建熹:“要接受听真话,那我问,是美女吗?” 二美咬牙切齿。 她前辈子可能是欠了他的,这辈子才觉得他长得好! 长得好了不起啊? 按电梯,她有点生气嘛,按毽子就用了点力气,啪啪啪啪按。 徐建熹伸手:“没说不好看,我只是讲事实,最好看了。” 二美假笑:“这种敷衍的话还是算了吧,别说了。” 抽回自己的手指头。 她手指疼也是她的事儿,不用他管。 徐建熹:“生气的时候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就不会那么气了,不停按电梯毽子,这举动不好。” 二美捂耳朵,她是真的捂了。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找了个爹啊。 电梯来了,她直接进去了。 谈爱三天,短三十年的寿,说这爱谈的值不值? 徐建熹慢悠悠说着:“做的鱼特别好吃,炒的菜也好吃,我都吃了。” 味道嘛,是真的不赖,但和大厨比不了,做饭方面二美是真的有天分,徐建熹昨天也确实都吃完了,她比阿姨让他欣慰,阿姨做的菜每顿都多,但二美做的却是刚刚好。 这就是长处啊,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这也了不起的。 了不起的当然不是做饭这件事,而是她的分寸感。 给我扒光了叫我吹了十个小时的冷风,然后给我一件衣服,这就完了? 呵呵! 她是小,她不是傻! 只听说过老夫少妻得偏爱的,没见过小还要遭罪的,是我班主任吗?成天就等着盼着揪我小辫子。 二美伸手在空气里狠狠一抓,恶狠狠咬着牙,那边电梯门开了,有人进来,看见她的举动还一愣,也不清楚这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将后背对着二美。 恶狠狠做掐的举动。 徐建熹说:“手怎么了?” 要么就说是小孩儿呢,说空气中有什么?她伸手去抓,他怎么理解? 二美闭闭眼:“心死了,被掐死了。” 前面站着的人没忍住,低下了头,然后尽量控制好自己别笑出声儿,觉得太有意思了。 现在小孩儿都这样了? 难怪他进电梯的时候就瞧着小姑娘伸手恶狠狠掐什么,原来掐的是自己的心啊,把心都给掐死了,够狠的了。 男朋友也是,那么可爱的小姑娘,惹她干什么。 徐建熹没说话。 电梯门开了,二美拽拽自己背包带子迈着大步就走了,正好赶上公交,她快一步冲上公交人就消失了。 徐建熹不喜欢坐公交。 非常不喜欢! 所以也没去追。 打电话,二美没接。 发微信。 “有话就好好说,生什么气,好真话不喜欢听,那我收回,我不是说能不能做,是没有那个必要,这么年轻又好看……” 二美点开微信,结果那微信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她的脸色涨得红红的。 按掉语音的那个红点点。 现在说这些晚了! 早干什么去了。 回了学校又跑地里去了,反正一身的力气总要找地方发泄发泄,很是卖力。 “可别弄了……” 同学气的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正常爱中的女朋友生气了,男朋友应该怎么做? 哄是肯定要哄的吧,二美心想我也是头一次给人家做女朋友,不好生气太久的,她决定徐建熹再给她打电话她就不生气了,结果…… 两天没联系她,她就绷不住了。 自己劝自己,她大度一点,她走的是体贴路线来着。 算了算了,她联系徐建熹好了。 美美:徐建熹,周四有时间吗? 徐建熹过了好半天才回她。 徐建熹:恐怕不行,周末吧,周末我带出去转转。 二美心里一美。 美美:我头一次给人家当女朋友,经验不足就多多包涵吧。 然后? 等了半天也没回应,最后才知道徐建熹出国了。 问了回国的时间,她专程过来机场接人的。 二美觉得自己这样不好,非常不好,她被徐建熹牵着走啊,这是爱中的大忌,就算是没谈过爱,但也晓得谁先主动谁先付出,谁死定了!可……管不住腿啊。 坐了公交换地铁,换了地铁又换轻轨,反正这一路也没花几个钱就到机场了。 人家去一趟机场至少也得上百,二美去一趟也就花了六块钱。 徐建熹倒不是说无视二美,而是他谈过的爱就是这样的,没人会因为他讲什么而生气,不会因为这个闹别扭,真的闹别扭了也就意味着两个人性格不合直接分手了,他不会忍对方,对方也不会忍他,为什么不报备,根本就没有这种概念,他活到这把年纪,就连父母都很少报备的,他是去工作不是去玩,本质上他不是一个谈了爱就会把自己的行程部告知女朋友的类型。 二美问他航班和抵达时间他说了,虽然想着也许她会来接飞机,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行李已经提前一步被人推出去了,他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瞧见站在角落的二美。 二美是忘性大,烦恼不过夜的那种人,瞧见他就剩下欢喜了,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挥。 徐建熹今天穿了她最喜欢的服装类型,穿了羽绒服,里面穿了件白色的绒衣,看起来年轻极了,又年轻又阳光,还戴了眼镜,咦?他近视眼吗? 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 徐建熹见到她,咳嗽了一声。 开场不知道怎么开,说感谢她来接机吗? “近视眼吗?”二美问他。 她话多,也不拘谨,倒是打破了尴尬。 “嗯,度数不高,平时不戴的。” 二美:“那今天怎么戴了?”觉得他挺奇怪的,没等到答案,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个头发有意思啊……” 两边的头帘搞的好像一个心的形状。 “这个头型好看,这是喜欢我的发型呗。” 徐建熹:…… 她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包,徐建熹没给。 轻晃了一下,然后又解释了一句:“我自己拿就好,女孩子不要给男人拎东西。” 二美倒没多想,听他特意解释一句还挺高兴的:“那是不是饭也不用做,保护好双手就行?” 徐建熹:“偶尔做没关系。” 二美上手挽他的胳膊,徐建熹想推开她,实在周围有人看,他真的不习惯这样,但推的手在半空又放下了,她的脸贴着他的胳膊自己眉飞色舞说着话。 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明明都是好意,但没讲出来。 “徐先生,车在外面等着呢。” 徐建熹点点头,该拉她的手,眼下在让她抱着胳膊那就真的不好看了。 “有车接啊?”二美歪着头问。 那她岂不是白跑了,她还以为就她来接呢。 徐建熹:“嗯。” 出了机场的大门,二美被他拉着,这是徐建熹第一次拉她手啊,自己忍不住就想笑,时不时就偷笑,走路也不好好走,过马路停顿了一下,徐建熹拉了她一把。 “看路。” 二美的手机响,她正在回微信呢就没看路。 “哦哦哦。” 连忙收了手机。 司机给徐建熹开车门,徐建熹叫他回车上,自己等着二美上车。 二美:“那我就不上了吧,我回学校了。” 看着他还挺忙的样子。 不过她挺好奇的,徐建熹进出都有车接送,他请司机啊? 请司机一个月多少钱?这么有钱吗? 他说他有钱,二美也觉得他有钱,毕竟都可以逛名牌店不眨眼的,但有钱也分很多种,有一百来万的也叫有钱,一百来万的也有逛名牌店不眨眼的,就像张萱啊,家里也得有个几千万吧,徐建熹和张萱比呢? 以前认为不见得比张萱有钱,但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同学找?”他问。 “没,不是要回家休息嘛,我就不跟着添乱了吧。” 人也接到了,她该撤退了。 徐建熹:“那跟着我走吧,我给带了礼物。” 二美笑:“礼物啊,我每回都有礼物收,不过我有回礼。” 她昨儿给他买了块表,虽然不如名牌好,但对于现在的二美来说也叫名牌了,卡西欧的,她觉得又好看又时髦。 徐建熹没太把她所谓的礼物放在心上,叫司机开车。 “有什么想问的?”他瞧着她好像有话要说,但憋着没讲。 二美靠近他,没一会儿和他咬耳朵,“干嘛不自己学车要雇司机,多不划算啊。” 徐建熹一脸无奈:“我不会开车。” “不是喜欢车还会修车吗?” “喜欢会修车和会不会开车有关系吗?” “那倒是没有,富三代到底继承了多少遗产啊?别告诉我有几百万。” 前面的司机一愣,心想这小姑娘了不得啊! 这种敏感的问题就这样直接问啊? 还没怎么样呢,问上遗产了。 徐建熹倒是一脸淡定,说:“不是告诉过,不少呢。” 二美:“我瞧着好像比我想的有钱,可能比我大哥差了点……” 二美对钱不是不敏感,但只对自己的钱敏感,她从小到大虽然说家里条件一般般,可顾长凤没委屈过她,好多好多的爱浇灌下长大的,以至于说她觉得有钱没钱也不是太重要,徐建熹有钱那就有钱呗,没钱那也没什么,加上她自己现在也赚了不少的钱,她哪里比徐建熹差了,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徐建熹笑了:“那是赶不上,哥开的车我见过,是挺有钱的。” 司机就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我开的是什么车啊? “噢。”二美随随便便应了一句,她不喜欢车所以对车是一点研究没有,大楼的车到底有多贵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妈的那辆车是挺贵的。 “哥做什么的?” 二美:“好像是干什么医药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没问过,大楼也不会对她讲那么多,反正她家大楼别的不多,就仓库多,各种多,到了冬天就那个发热贴多,好像说都是免费来的,一袋子一袋子的白送,她知道的就是这些。 看二美的关注点在哪里?谭元楼有多少钱他不清楚,她只关心谭元楼仓库里最不值钱的所谓加热贴,还是人家白给的东西。 “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做的挺成功的。” 二美抬抬下巴:“那是,我哥命肯定没好,有遗产拿,我哥都是靠自己……” 徐建熹的命就算是好的,看不用努力就有钱花。 “干什么的?家还有冷库。”二美发问。 “什么都做。” 司机在心里直叹气,这女孩子不是傻啊,是精过头了。 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盘问上了,这恐怕是嫁不进徐家的,太过于…… 二美觉得他这说了没说一样。 “什么都做也得有个方向吧,我哥是卖药的,我妈是镶砖的,我爸是卖花的,我呢是卖零食的,那是干什么的?” 徐建熹:“算卖煤气的吧。” 111 爱你的形状(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煤气? 煤气公司的?卖煤气罐的? 二美一脸懵,她也不知道卖煤气的具体是干啥的,这说还是和没说一个样儿。 “哦。” 不懂装懂! 徐建熹多了解她,这还是他带过的学生呢,只要不懂就是这副神情,不懂还不问。 叹口气:“我做的核心业务就包括生产、输配以及营销煤气销售煤气炉具以及提供面售后服务。” 简单的来说,这是集团旗下一家上司公司所做的业务,业务呢大概也遍布19个省、直辖市以及自治区,包括城市管道燃气项目的上中游项目,自来水供应与污水处理,天然气加气站以及新兴环保能源项目等等等等,08年左右的燃气销售就已经有大概68亿立方米。 这么一说,二美就懂了。 “卖煤气罩的。” 现在卖煤气罩的都这么赚钱了? 还是遗产拿的多吧。 司机的表情很是古怪,从后视镜里看了二美一眼。 无知可真是了不起! 说了这么多,就理解成卖煤气罩的?虽然也卖,但这不是主要的好嘛。 徐建熹也很无奈,说是卖煤气罩的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很是认真点点头。 “差不多。” “那这生活也太奢侈了,还有司机接送,我哥怎么说也有……”二美想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虽然徐建熹不能抢她,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具体是做什么的也就没再聊了,她不感兴趣,徐建熹说了她不知道,两个人鸡同鸭讲干脆就转移话题了。 二美握着他的手,拿起来看看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零食卖的好吗?” 二美:“还行吧,主要是我会挑东西,我都是自己吃着好吃才推荐给别人的。” 她能赚钱,那是因为她良心摆得正。 徐建熹点头。 瞧吃的就挺香的。 送到地方,司机把徐建熹的行李送上楼,二美挎着包蹦蹦跶跶的进门了。 徐建熹叹气。 跳着进来的! 二美把鞋脱到门边,自己进了屋子里,徐建熹见她那鞋又飞一边去了,忍了忍还是弯腰给摆好了。 想说她吧,但知道说了以后她肯定又不高兴。 “我给做点水,家里没有热水了。”二美探头。 徐建熹:“喝直饮的就好。” “长途飞机,肯定休息不好,不能喝冷水,喝点温的对身体好。” 徐建熹那行李他没有动,累是有点累但她还在,就没办法休息。 “冰箱里的都是给吃的。” 二美点头。 “家好像炖汤了。” “我叫阿姨炖的,喝喝看,看看味道好不好。”他说。 二美去找小碗,尝了尝,是鸡汤。 鸡汤的味道就那样呗,和她妈炖的完不一样,她妈妈炖出来的鸡汤鸡肉超好吃的,徐建熹家的这锅汤则是汤鲜,味道偏淡。 “过来坐。”徐建熹招呼她。 二美坐到沙发上看他:“对了,我有礼物要送给。” 徐建熹挑眉。 “当当当当!”她很隆重从包里掏出来盒子,盒子还挺大的,包装的也好看,送到他眼前:“猜是什么?” 徐建熹接了过来。 “手表。” 二美瞪眼珠子:“怎么知道的?” “这种盒子,是表的可能性偏大。” “看看喜不喜欢?” 他拆都没拆就点头:“喜欢。” 拆开以后拿在手上看了看,说自己很喜欢,二美当然高兴,这表也不太便宜啊,这是她的心意。 刚谈爱就送这么贵的礼物,她这种豪气的人儿也不多见了!!! “别口头说喜欢,得戴,就算它很便宜吧,但已经是我拿得出手挺贵的东西了。” 她都没舍得给自己买块这么贵的表呢。 她又没有遗产可继承,所以理解吧。 “嗯,我不上班的时候就戴它。” 忍不住想笑。 老实讲,这表他不喜欢,也不太想戴,这东西和身价无关和审美有关,他戴个这个东西出去就不对,偏她提前把话讲明了,徐建熹不想让她伤心,戴就戴吧,运动的时候戴也说得过去。 二美:“我怎么听着这怪怪的,一千好几。” 她强调一下价格。 徐建熹点头:“挺贵的。” “别说反话,但是像我们这种谈爱谈了两三天的,我就出手这么大方的那也是相当少见的,知道富豪包情人吗?我这出手就跟富豪是一样一样的。” 徐建熹觉得她说的都是歪理。 只能配合。 “挺好看的。” “忘掉继承遗产的事儿,其实咱们俩也算是门当户对,可能弄的事业大点,我的事业小点,但我不差的,我大伯是村长,我前一次还见了镇长。”就她这个年纪而言,她觉得自己那是相当牛逼了,事业版图扩的还是挺大的,成功就有自信,有自信就敢说话! 吓人吧! 徐建熹真的是笑出来了。 嗯,他的事业干的不是大点,她的事业也不是说小点。 这没办法解释的。 “我运气好,我爷爷特别喜欢我,给我留了很多钱,可能钱也不算多,毕竟哥都有千万的身价了?” 二美摆手:“没有没有……” 有也不能说有。 再说这都是她猜测的。 她要是有钱人的妹妹,万一,她是说万一徐建熹真的有阴谋阳谋的,不是有那种嘛,特意接近的,反正还是加小心点为好。 “我哥他我也不好讲,反正瞧着是挺风光,但手里也没几个钱,还是有钱。” 徐建熹连忙道:“哪能呢,还是哥有钱。” 二美摆手:“不不不,他没有有钱,还是有钱。” 他给她买了个几个小小的饰品,是用来拴在包上的,二美欣然接受了,那东西瞧着不大点也不太值钱,这一回合她觉得自己还回去了。 手表VS饰品,手表胜利!ヾ( ̄ー ̄)X(^▽^)ゞ 这种对人好的感觉是挺不赖的。 “我最近可能时间不太多,如果有急事找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围着她转,这不现实。 二美:“我没什么事儿,我的都是闲事。” 她每天吃吃喝喝的,过的可不愉快去了,能有什么事儿。 徐建熹去开箱整理自己的衣服,二美在他的后面晃,自己来来回回的晃着玩;“要不倒时差吧,我就回去了。” 她在这里的话,他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哈?” 徐建熹突然弯腰靠近她,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来的,也没有做准备,没有听清她讲什么下意识去倾听,结果脸差点和她的脸贴上,稍稍蹭了那么一下。 二美的眼珠子溜溜的转,电视剧里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形接下来会有什么? 壁咚? 徐建熹稍稍推开,然后虚扶了她一把,让她站好自己才松开手。 “说什么?” 二美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确实是没谈过爱,也不禁逗,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脸上冒烟一个劲的泛红,眼瞧着控制不住的越来越红。 徐建熹的段位太高了! 抵挡不住啊! 她不回话他也不急,等着她回答。 突然笑了起来,笑着说:“这周我时间可能不多,下周吧,下周腾出来时间陪玩。” 二美伸手捂脸,转身出了卧室,直奔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去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干嘛突然对着她笑上了,为啥呀? 笑总得有个前提吧。 也不打个招呼,她都要被那个笑容给溺死掉了。 二美搓搓胳膊,徐建熹今天真的莫名其妙的就是顺她的心,穿的是她喜欢的类型,又对着她很温柔,也不太教训她了。 太好了叭! 之前还觉得谈的就是五六十年代的爱,现在发现并不是,她拥有的也是泛着酸臭味儿的甜甜的爱。 “哦对了,还有这个忘记给了。” 徐建熹拿着一个盒子,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往门里看。 二美那脸也没擦,抬起头看他:“什么呀?太贵重的我可不收。” “是个漂亮的杯子,我觉得挺好看的。” 二美笑眯眯接过来了盒子,摇了摇:“我能拆吗?” 送礼物的人道:“送就是的,当然可以。” 二美上手把盒子拆了,他说是杯子就真的是杯子,很淡雅的颜色但她很喜欢。 小女孩儿喜欢的东西都是这样,不需要多贵,各种好看的笔各种好看的本子或者买些贴纸贴在电脑上,买上一两双纯白色的鞋然后收工去画,二美很喜欢那些漂亮的碟碟碗碗,她觉得精致生活有些时候不是说有多少钱,而是对生活的态度,她虽然是住校但买了喜欢的杯子里面放着带桃心的小勺子。 徐建熹认为这个礼物,她没有理由不喜欢。 从审美角度来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还能入眼吗?” 二美夸他:“的眼光绝对没问题,这几个都喜欢,比衣服要喜欢的多。” 徐建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衣服吗? 之前送她的那件白色银丝的棋盘格外套,那不是谁都能买到的,他以为女孩子都喜欢限量款。 看来他也不是太了解小女孩儿。 “谢谢的手表。” 二美笑:“那也谢谢的杯子。” 咦? 他们俩一个送钟一个送杯具? 挠挠下巴。 “我回去了……” 徐建熹以为她学校是有什么事情,“有课?我送。” 二美摆手:“我坐公交车就回去了。” 干嘛还要送来送去的。 徐建熹:“我有车,送也很方便,女孩子应该学着享受让别人为服务。” 二美一知半解点点头。 说啥那就是啥吧。 愿意送,那我就让送就是了。 徐建熹拿着外套送她下去,二美的手一路上就蠢蠢欲动的,实在没办法,他长得太戳她的喜好了,特别是换成她爱的衣服类型,她就更是浑身酥酥麻麻的,鼓勇气鼓了一路,结果也没敢下手。 送到她学校门口,二美自己开门下了车。 “别给我开门了,也别下车送我了,叫同学看见不好。” 毕竟她念书,搞个男朋友送来送去难免会有闲话,她不想成为风云人物。 徐建熹把她的包递给她。 “到了宿舍给我来电话。” 二美点点头。 想了想,她预谋了一天也没敢做的事情就这样放弃了? 那太没胆子了。 她出了名的胆儿大的…… 又返身回了车里,徐建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掉了,就见她坐了进来,他看她问:“什么……” 司机张着嘴,然后赶紧扭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生猛了? 以前他总猜,说徐先生年纪也不年轻了怎么就被个小姑娘迷住了,这回明白了。 这姑娘,是一套儿接着一套儿的。 二美在他说话的时候,突然凑上头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记,拽着包赶紧下了车就跑。 “妈呀!妈妈救命啊……” 一边跑一边喊。 觉得自己这是疯了。 她怎么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呢? 可她一点都不后悔啊,她好开心呀(*^▽^*) 现在给她点把火,她就可以发射上太空了┓(?′?`?)┏。 “谭二……” 苏璇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突然拽了二美一把,二美嘚瑟坏了,她正在飘呢,被苏璇照着后脖领子一抓,整个人以倒栽葱的方式火箭发射的速度直接跪到了地上。 “妈啊……” 这回不是快乐的喊妈,而是疼的喊了妈。 双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 徐建熹在车里当然是看见了,张张嘴伸手想拉车门下车。 苏璇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轻轻一拽,二美干嘛跪下啊? 二美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苏璇的手拼命往校园里冲。 没看见没看见…… 112 再次的投胎(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二美一瘸一拐拽着苏璇快走。 苏璇:“腿怎么那么脆啊,我就拽一下,碰瓷啊。” 二美:“大姐,我都没怪让我丢人,还说我碰瓷,练过九阴白骨爪啊,哪里有这样突然冒出来揪人的。” 苏璇:“我看一个人神经病似的笑笑笑,自己笑什么呢?” …… 谭菲回了娘家,特意挑了她爸上班的这天回来,进门先四处望了望。 吴湄不耐烦地说:“不用看了,爸上班奶去爷爷那边了。” 谭菲回到厨房,看她妈,说:“妈,得帮帮我。” 吴湄皱眉:“总回家搜刮我,我这点钱不都知道吗?上次说借到现在还没还呢。” 儿女是什么啊?儿女就是狗,钱是肉包子,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谭菲嚷嚷;“妈,不能不管我啊,我有办法也不会来熊,他妈那样的什么都指望不上,说我不靠娘家我怎么办?” 吴湄压低声音:“靠娘家?娘家就欠的?当初搞对象我就说不行,可不听我的,然后怎么样了?现在过上日子了知道没钱难受,说们两个大活人,就不能想点办法往上拼拼?有手有脚的总想着回来要啊要,不靠自己总靠父母靠到哪天是个头儿?看人二美,还念书呢就知道干点这个干点那个,不行也卖花去,我看她弄的挺好。” 谭菲叹气:“妈,我二叔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谁也不知道,赔了钱他能告诉?人我二婶能赚,多大的窟窿都能堵,我天生就没那本事,只能老老实实上班,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去超市打工了,超市给的钱多。” 吴湄恶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别拿这话来激我,就是去超市也不丢人,这是给我结婚给我生孩子呢?孩子生完就是给我养的,我得出各种钱,她也不姓谭啊,学学二婶,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女人的,一门心思就知道赚钱。” 吴湄叹气,现在的孩子啊,个个都是这样,连懒带馋的吃不得辛苦,稍微累点了就抱怨要不然就跑回家找父母,前辈子欠的啊,她那时候谁管她啊,嫁出去就是嫁出去了,还指望娘家搭钱?想得美。 谭菲一脸丧气:“我也不愿意老回家伸手,说谭准那房子一百多平呢,我现在还住不到五十平米的房子,孩子也大了总不能永远住在客厅吧,那又是老楼取暖不好,到了冬天我哪里能让她睡客厅,我就得搬客厅去睡,妈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没听的话,可我那个时候也不懂啊,我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我是能离还是能怎么样?我也想像大美那样活啊,可我没有那个命。” 谁不想嫁的好? 可嫁的好不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她就没遇上过条件好的男人,回过头来说,她自己条件也很一般般,凭什么挑人家啊。 谭菲上手帮吴湄洗碗,吴湄拍掉女儿的手。 “差多少?” 谭菲咬咬嘴唇:“妈,能给我拿个十万吗?十万就行,剩下贷款我们自己还。” 吴湄瞪眼珠子:“干脆抢算了,还十万,看我像不像开银行的,我哪有那么多的钱,谭准那房子刚买也不是不知道。” 心里这个恨啊。 这个死丫头,这是把父母的工资和爷爷奶奶的钱都算计上了,都给别人不活了? “妈,帮帮我吧……” “我帮不了。”吴湄甩开谭菲的手:“四万!要就要,不要就算了,这四万我也不指望还,但也别得寸进尺,谭菲啊总指望别人这日子永远不带好过的,我和爸不是只有一个孩子。” 谭菲哭了。 人穷志短就是这么回事儿。 没钱,谁都看不起,亲妈也是一样的。 那家里她爷爷一个月赚多少钱呢?谭准那房子花了一百多万,拿谁钱买的?谭准就行,她就不行,重男轻女呗? 吴湄继续叨叨:“爷爷也不是一直都这样赚钱,也就这两年的钱好赚点,他们俩都没退休工资,将来养老哪里不用钱?我和爸的钱还得过日子,那些叔叔姑姑哪个不来家里吃?能剩几个子?算计亲妈,我买过几件衣服?我现在就连二婶都不如,我活的连个农村人都不如。” 顾长凤人家进出有车开着呢,大女儿嫁的那么好,说盖楼就给钱,大儿子那是家财万贯的,将来张平军家的钱不都得是谭元楼的,自己家呢?有啥啊? 谭准谭菲一个个的盯着她这手里的钱眼珠子都不带动的,兄妹俩因为这点钱闹的大打出手,吴湄都不稀得说,省得丢人。 “我这个命啊,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不好,想当初妈我活的多傲气,这些儿媳妇中就我有固定工作,结果现在混成这样……不指望像大美那样,人家生女儿我也生女儿,人家的女儿给娘家出钱买车盖房给零花钱,生怕自己爸妈受委屈,我呢?成天刮我,说说从结婚以后有没有说给妈买点像样的东西?” 谭菲哭的稀里哗啦,吴湄看着也心疼,但觉得真的太不争气了。 一个两个的都这样,一点出息都没有,就会啃老。 现在是有的让们啃,将来爷爷干不动了,我和爸还得管他们两个老的,那时候的日子就不想想吗?手里没钱能行吗? 说到底,子女可以不可怜父母,那做父母的不能不可怜自己生养的,吴湄跟着谭菲去的银行,给取了五万块钱。 反正多少就是这些了,再多她也不可能给拿,主要谭菲并不是只要这一回钱,交保险没钱了回家来伸手要,孩子上学缺什么了反正回回和家里伸手要。 这给钱的事儿呢,吴湄就连谭宗峰都瞒着没说。 谭宗庆最近和自己爹妈闹臭了就不怎么来往了,他家里鲜花生意还是挺不错每天也是忙得很,一个多月没露面,吴湄挑理了。 谭禾来看父母,这些孩子当中谭禾算是来得比较勤快的,每个星期都能来个两三趟的,回回来回回买,绝对不空手。 吴湄正在吃早饭呢,给谭禾开了门。 “姐来了。” 谭禾皱眉:“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饭?” 这都九点多了,早饭的话晚了点吧,午饭的话早了点吧。 吴湄:“我刚给爸妈洗完衣服,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呢,今天日头好顺便把被子拆了拿出去晒晒太阳省得有细菌。” 谭禾:“最近谁也没来家里看看?” 吴湄苦笑:“谁能来啊,也不是过年过节的,大姐我这就是和叨叨两句,我做儿媳妇的按理就不该多嘴,我把老爷子老太太侍候好了就得,可们老谭家这些男人,就不是个男人,自己爹妈一个月都不带露一次面来的,我都不要求们买东西来,家里什么水果什么吃的我都给准备好,们就来看看,这也不行。” 谭禾那火气一下子就被撩起来了。 她爱生气也爱管闲事儿,吴湄一说,她肯定往心里去。 吴湄就诉苦,他们是老大赡养父母也是应该的,但姓谭的这些真的太欺负人了。 谭禾走的时候给扔了两千块钱,那怎么办啊?总得让弟妹心里有个平衡吧,人家是该大家还是欠大家的? 周末二美刚回家,顾长凤还在外面忙呢,谭宗庆中午拉着小女儿下的饭馆。 家里条件现在好起来了,时不时下个饭馆也是常事儿了,正吃饭呢,接到谭禾气势汹汹的电话。 谭禾这人也是怪,其他的人她说不动,她就来捏谭宗庆。 “……那不是爸妈吗?没用出养老的钱就连看都不看了?媳妇不是爸妈亲生的人家不会想着,也没有心没有肺的?” 二美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直皱眉。 又来! 谭宗庆:“有病吧,爱和谁讲和谁讲,少来烦我。” 想要关机,但不敢关。 他这事情可多了,哪里就敢关机了。 二美不主动问这事儿,她爸憋不住会讲,但她先主动去问那就显得好像她要挑拨离间一样。 谭宗庆果然是没憋住,和二美叨叨:“这个大姑啊,就是个奇葩,成天没事儿找事儿,我去看不看有什么用?我去看了他们还不高兴,反倒是少活两年,还没用我出赡养费,爷爷那一年赚多少钱?我还给他们出钱,想得美。” 二美夹肉往嘴里送,淡淡道:“我大姑不是一直都那样,她和我大爷家好,觉得我大爷受委屈了。” “委屈?谭准那房子一百多万怎么买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谭宗庆拉脸,他就是不愿意计较,老爷子老太太的钱们爱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省得说他惦记钱,他就是穷死也懒得去惦记老头儿老太太的钱,他要脸啊。 “我大姑觉得我大爷大妈亏了呗,她脑子瓦特掉了。”二美耸耸肩。 “我就不去,有本事去法院起诉我啊,到时候看谁丢脸。” 二美笑着和她爸说:“消消火,喝点水。” 给谭宗庆倒了点水,谭宗庆一口气干掉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着他指手画脚的,钱都不平分,凭什么孝顺就得平分了? “爸,该去还是得去。”二美劝。 那不去,人家出去讲不孝顺,犯得上犯不上。 “去什么啊,上次我去,爷爷还上手打我,我真的是……”谭宗庆想起来就想摔东西,觉得老头儿他自己当回事儿了,年纪大了不愿意和还手而已,他真的想还手,推一下就得把老头儿推地上去。 二美吃惊:“干啥我爷,都这么大了还打,我爷也是,好些个事儿分不清里外。” 谭宗庆:“这些年我是受够了,我热脸去贴冷屁股谁讲过我一句话?我两三天不去,他们就抓着我小辫子不放,爷也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会赚两个破钱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他这是没发家,他要是发了那家里都装不下他了。” 二美给她爸夹菜。 “消消气老谭,犯不上,我还是那句话,和我妈和谁最亲啊?和我们最亲啊,们有事儿别人是不会着急的,干人家什么闲事儿,真要有事儿我大姑这人吧,她不会不管,交还是得交她,虽然她破事儿也多。” “拉倒吧,我可用不着她,我两女儿呢,我靠谁?我靠我自己。” 因为这通电话,把谭宗庆又搞的特别不愿意,唧唧歪歪的还骂了两句脏话,叫二美给逮住了说了她爸两嘴,骂人最显低级,没本事的人才会用骂人来泄火。 顾长凤也不爱听脏话,偶尔谭宗庆冒出来一句,顾长凤说他但往往就是管不住不说谭宗庆还得记恨她,但二美说,谭宗庆就肯听。 吃完饭二美拽着她爸去市场买了点水果,说要去看她爷爷奶奶。 谭宗庆:“不去,爱谁去谁去,我不去!” 上来这个劲儿那是谁都劝不了。 二美挽着她爸的胳膊:“去吧去吧,也一个多月没去了,买点东西送去就得了,咱们尽义务不是怕别人讲,而是为了叫自己安心,那爷爷奶奶生了养了,不说别的这个恩还是有的吧,那就得还,这是做人的规矩,爸知道不,我觉得我家现在过的好运气也好,就是和我妈做人方面真的太合格了,人都说福报福报其实就是平时做的,老天爷都看着呢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嘛,虽然们俩情商低,但真的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这话谭宗庆爱听。 情商低这个就不和小女儿计较了,他觉得自己情商并不低。 但是做人方面他和顾长凤那是真的没有一点差错,这些年了,老爷子老太太对他们好过吗?可他们该做的不都做了,村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儿他都帮,他看见人苦自己就受不了,多了没有那就少给点呗,想着的就是,做人心善总会有好报的。 让二美一说,气消了不少。 “咱们开车过去看一眼,不想坐放下东西咱们就走,爸我给带了那个茶包。” 最近老谭迷上喝茶了,托二美给买茶,他觉得二美的眼光好嘛。 加上二美懂得多,接触的多,市面上流行哪国的茶二美都懂,二美买回来的他就慢慢喝。 父女俩开车去了谭爷爷那,谭爷爷能给谭宗庆好脸色看? 谭奶奶是看二美也没什么好脸色,谭宗庆买了五六样的水果进了门,结果没人上手接。 他就又赌气了,来这里受这份罪干啥? 二美笑呵呵看向自己奶:“奶,我和我爸给和我爷送点吃的。” 谭爷爷硬邦邦说道:“用不着们买,大妈这里什么都有。” 人不稀罕! 二美还是笑意盈盈的:“我大妈有是我大妈的,这是我爸的心意,那爷爷奶奶们忙吧,我和我爸先回去了。” 前后进屋站了不到两分钟,父女俩就开车走人了。 谭宗庆是万分后悔,觉得不该听小女儿的,就不该来的。 二美笑着劝:“多大的事儿啊,生气除了我妈心疼还谁心疼?再把自己气坏了,少生气心放开了,子女和父母都是缘分,有些缘分强求不得,再说过去我爷爷奶奶生那么多的孩子,总归是有喜欢和讨厌的,那对我大哥不也那样嘛,说我和我姐多得多少,对比大哥大姐我又多得多少?按照这样想,那我姐也应该生气啊,她对家里多好,结果受益的人却是我。” “姐没那么小心眼,谁当面说姐什么了?别听他们瞎白话。”谭宗庆顺了顺气,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气坏自己真的不划算:“知道姐对好,就多关心着点她,平时多打电话问问,她那么远咱们也不能经常去看她。” 家里就们姐妹俩,如果关系再处不好那就丢人和叫人笑话了。 再说大美对二美那是没的说。 “这就是了,尽义务其他的别多想,愿意看就多看一眼,不愿意看就拉倒,爸也是姓谭的,真的姓谭的谁有那么一天真的就不行了,能不拽一把嘛,血缘这东西就这样,但现在我大姑管家,咱们又实在看不懂她的方式方法,那咱们能做的就是少搀和,什么都别管,她说什么咱们做什么,反正还有那么多的叔叔,大家一块儿做呗。” “别提大姑,那就是个二百五。” “一个月和我妈去我奶那一次两次的,也耽误不了多久,东西送到心意尽到就行了。” 晚上谭宗庆没在家,村里有老人过世了他去帮忙了,二美和顾长凤睡一个屋儿了。 二美就提了提这事儿。 “我也不是纯心坏我爷我奶,可他们总给我爸气受我也看不惯。” 顾长凤铺被呢。 “小孩儿别跟着搀和,爸这人有些时候也讲不清,好赖话听不懂。” 二美看自己妈:“妈,和我爸沟通得讲方式方法,哄着他来,逆着他他肯定不听的啊。” 就像是她爷她奶这事儿,上嘴直接怼,那肯定没效果,就得陪着他去,把义务都尽了,怎么回事儿摆在他眼前,那有眼睛总会看得清的吧。 “我哄他?一个大老爷们成天指望我哄,我可没那耐心,他自己的爹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这件事情上,顾长凤吃过太多的亏了,现在的态度就是干脆不管了。 愿意把家搬空,那搬吧,爱咋咋地,实在不行就直接干,直接吵吵。 二美头疼! 真的是头疼。 明明很好解决的事情,可她妈不听劝啊。 妈妈是好妈妈,爸爸也是好爸爸,可两个人真的就像是拧着劲对着干一样的。 叹口气。 继续劝肯定不管用了,只能等着以后慢慢渗透。 “那十天半个月的,陪我爸过去看看他们,买点东西也花不了几个钱,不行这钱我出。” 顾长凤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这不是钱的事儿,我就不喜欢干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人不待见总往人家眼前凑什么?再给人吓到,以为算计他们钱什么的。” 二美想捶炕了。 亲爹亲妈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呢? “妈,我姐检查说没说怀的是小外甥还是外甥女啊?” 顾长凤一听大美的事儿,这才眉开眼笑。 “丫头。” 二美:“那我姐夫什么反应啊?” 不知道内蒙那边是不是重男轻女。 顾长凤:“我问过姐,说是婆婆公公都挺高兴的,杨晨我瞧着那意思是没什么想法,反正这现在都可以生二胎,将来再要就是了。” 大美总在电话里说她过的特别好,到底好不好顾长凤不清楚啊,但听着声音像是挺好的,听大美说在家什么也不用她干什么,人老婆婆特别能干,工厂就有食堂,早中晚都在食堂解决。 “说的也是,我爸今天还跟我说呢,我家现在过的这么好都是妈的福报,说对他不离不弃的,他就是嘴上说不出来但心里都装着呢,小时候家里条件多不好啊,一个人养五口人,他不是不想说可每回一说吧,也不爱听。” 113 夫妻一条心(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顾长凤还真的是不喜欢听这些。 那过去就过去,总讲干啥? 她又不是谭禾,就喜欢听别人吹嘘自己。 老夫老妻的弄的肉麻兮兮的没有必要,只要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就成,别跟演电视剧似的,成天感激这个感激那个的,没必要! “爸也就剩嘴甜了。” “不是,妈信因果报应吗?” 顾长凤冷哼:“一个大学生还和我玩上迷信了?” “这不是迷信,说我们家过去多难啊,但这几年真的就好像突然幸运了起来,债都还完了然后家里也起了二楼,虽然不富丽堂皇可村也就我们家有,虽然就是个壳子但那也了不起,我妈妈多棒啊。”二美抱着顾长凤的胳膊撒娇:“我同学也有差不多情况的,可他妈妈早就跑了还给还债呢,我就觉得女人就得像我妈这样活着,刚刚强强的活着,谁都压不垮,这个家只要有妈在我就超放心,什么都不担心,看我姐现在也嫁的好,虽然们不认我哥了,那我哥过的也好。” 顾长凤给二美把头发往后拢拢,二美这丫头的头发丝好。 “那是祖宗保佑。” 别的不说,但对祖宗他们可是很敬畏的。 “祖宗保佑也得有人努力啊,没人努力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我妈妈就是嘴太硬了其实心肠特别软,对谁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顾长凤就笑:“个小马屁精!” 谁付出了不想被人夸呢,被二美这么一夸还真的挺舒服的。 “我爷我奶那,就陪着去吧,买点东西扔那就行了,就当是为了我和我姐,妈我总觉得人在做天在看,看对婆婆好,我姐摊上了一个对她好的婆婆。” “啊,成天就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嘿嘿,我小嘛,允许我想。” 二美嘚嘚瑟瑟抱着顾长凤一会儿一扑的,顾长凤被她扑的没什么脾气。 二美为什么劝顾长凤?她就试探了下,结果她爸就登门去看望她爷爷奶奶去了,拦不住的!哪怕爷爷奶奶再不喜欢她爸,她爸心里还是有爹妈,二美自认没那能力能把父亲完拉回到自己一侧,只能在母亲身上想想办法了,毕竟日子还得过,她得让她妈过的舒心点,找个让她妈愿意吃这个鳖的理由。 娘俩给大美发的视频,大美刚刚洗漱完毕,披着头发和母亲说话。 大美过的好不还从镜头里就能看出来,小脸泛着光,长得好和过得好不好有关系,过得好脸上能看出来,那幸福是藏都藏不住的。 大美犯不上骗她妈,她是过的真挺好的。 杨晨脾气好,他们两个人没有起冲突的时候,真的有些时候她脾气急了,杨晨也是让着她的,家里公公不管事儿只管干活,婆婆说了算但婆婆对大美那就当亲女儿一样,钱这部分让大美管,早晚都是他们俩的,家里也没什么起刺儿的事儿,婆媳之间也不住在一起,矛盾就少,加上也没有经济问题,更加不会发生什么口角,大美这怀孕婆婆人直接说了,她没侍候过人也怕自己侍候不好,为了婆媳俩都愉快呢,婆婆出钱请保姆,到时候让顾长凤来住上一个月,顾长凤陪着大美说说话就行了,别的没要求。 说怀孕,人婆婆高兴坏了,那有第三代了能不高兴嘛,说怀的是个女孩儿,那家里没有女孩儿啊,他生的是个小子,大美说了不管第一个是男是女她是要准备生第二个的,这态度一出来,大美婆婆就更高兴了。 两个孙女那也行啊,让孩子有个伴儿就行。 看儿媳妇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顺眼了就得感激亲家,这有什么特产总给邮寄,怕顾长凤和谭宗庆吃不上的给,老婆婆心不是太细,但这方面做的就特别好,总觉得既然娶了人家女儿就得对人家表示表示感激,女儿在我们家过的挺好,们也别担心。 事事顺心,大美就没可愁的,她长得好现在也会打扮,日子过的好,脸上就幸福感。 大美:“妈,我想着不行给我爸换辆车吧,这钱我出。” 顾长凤赶紧制止女儿:“可得了啊,换什么车,那车现在给他开呢,不好的车我开,我一个干活的开那么好的车干什么,能跑就行,别折腾。” 大美知道她妈担心啥。 “我婆婆不是那种找事儿的人,杨晨也知道……” 杨晨对她爸妈那真的是没的说。 顾长凤:“那也不行,过好就比什么都强了,别总挂着家里,我现在赚钱爸也能赚点,二美也挺好的……” 二美抢镜头挥手。 “我过的好着呢,我是赚钱小能手!” 大美就笑:“赚钱小能手,吧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别每天就想着折腾……” 二美撇嘴:“我可能学习是没什么天分了,们想我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就难了点,但我能自给自足,姐妹妹我有潜力的,等将来我罩们。” 大美笑:“行啊,那我等着,外甥女还等着罩呢。” “没问题啊,包我身上了。”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二美其实想和她姐说徐建熹那事儿,中间夹着顾长凤,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有机会的吧。 如果现在她姐没嫁呢,两个人睡在同一张炕上,那她肯定也就讲了,她谈爱了,而且谈的对象她觉得捡了宝了,徐建熹好着呢!!! 视频结束,顾长凤让她回自己房间睡。 “回去睡吧,多大的人了还成天和妈妈一起睡。” 二美撅嘴:“这长大了还被嫌弃的啊。” 顾长凤盘着腿看老女儿,问:“那永远睡妈身边啊?要是说永远睡那行,妈不撵。” 二美抱着枕头麻溜就下炕了,这把顾长凤气的。 气笑了。 “这还有恨嫁的心呢。” 二美对着她妈笑嘻嘻道;“我是怕打扰和我爸。” “臭丫头乱说什么呢……” 二美回了房间,其实父母这辈就是这样的,哎呀看个电视剧有个亲密镜头立马摇走,看还知道告诉她得保护身体呢,但到别的上面就当她都不懂了,她什么不懂啊,这年代的小孩儿啥都懂! 她七八岁就知道,如果老师要是摸她胳膊了或者对着她腻乎乎的她就得告家长,她妈天天叮咛她。 跳到炕上,被窝里暖暖的,她也是大户之家,一个房间也得有三十多平,这不阔啊。 翻出来徐建熹的微信。 美美:? 徐建熹收到微信但回的慢,分心思打算回一条,抓过来手机。 徐建熹:问号是什么意思? 美美:问号的意思就是问在忙不忙。 二美裹着被子在炕上来回的乱踢,回家就是幸福,身为这个家受独宠的女儿,她真的是不要太幸福了。 徐建熹:不太忙,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做。 忙肯定不至于忙死,工作这种事就看怎么安排,想做就有一堆,不想做离了他也不会怎么样。 美美:想我不? 徐建熹:…… 就这个,他真的适应不来。 二美嘴太快了,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问,她喜欢就上手挽手,会主动亲完就跑,还会这种,在微信上问想不想我,徐建熹怎么回? 说想吧,这种怎么也说不出口,说不想吧,也不太能说出口,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漠视忽略,当没看见。 感情这东西,知道我知道就好,没必要非表达出来。 徐建熹:回家了? 美美:想没想我啊? 这人怎么回事儿? 美美:行,我不问了。 徐建熹:…… 徐建熹:明天回冰城?我去接。 美美:不用接,我坐车就回学校了也不费事。 她回冰城简直不要太方便了。 徐建熹:几点的车?我去接。 二美想想还是和他说了,徐建熹回了个知道了他就去忙别的了,一直盯着手机发消息这不是他,二美最后又说给他柜子里放了两盒茶,她特别爱喝的蜜桃乌龙茶,怎么怎么好喝。 徐建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晚上九点半,他起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茶。 撕开那茶袋,他闻到味道皱了皱鼻子。 太香了! 这就是男女的分别,二美喜欢蜜桃乌龙的那种嗅觉上的享受,而且还不能是添加香精的那种纯天然味道,可这种味道却是徐建熹所不喜欢的,将打开的扔掉了,剩下的放回柜子里。 谭宗庆忙完都十二点多才回家,进屋子带进来一股冷风,上了炕觉得暖和了点。 “她没和睡?” 老二最粘人了,没和她妈一块儿睡真是难得。 顾长凤:“小声点。” 谭宗庆:“这墙这么厚还能吵到她啊。” 脱了衣服就倒下了,谭宗庆有点睡不着,顾长凤问他:“三大娘那边都安排妥了?” “就那样吧,明天一早得过去。” 顾长凤点头:“嗯,明天我歇一天。” 都是实在亲戚,不是二美自己在家,她晚上也就过去了。 谭宗庆叹气:“这人啊,这一辈子能有什么样的境遇也猜不着,都盼着她死,人死了也就静心了。” 家里儿子儿媳都不愿意老太太活着,儿媳妇得了癌症说都是老太太能活害的,哪怕老太太不找事儿人家也不想让活着,后头生点病,女儿说接走给治吧,儿媳妇就直接就放话了,送医院去治就接走,不能放她家了,女儿一听,那说怎么办?自己家也得过日子啊,就没接,病着病着人也就没了,这人一没,儿媳妇舒坦了。 说着人坏吧,那也不是,这儿媳妇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善心肠,有些时候一些人就是愚昧,好的不信就信那偏的。 顾长凤:“别兜着圈子拿话点我,我不会那样做,再说爸妈也轮不到我来养活。” 顾长凤太了解谭宗庆,这人动不动就话里藏着话。 谭宗庆就笑:“看看这人,我和聊天儿就能往自己身上想,我说了啊?最好,心肠好也不可能那么做。” 顾长凤啊,看着死犟,可人那是真好。 说着话呢,就伸手去搂顾长凤。 “干什么……” 顾长凤就嫌谭宗庆腻歪。 喜不喜欢?她要是不喜欢他,不得意他能那种情况都不跑?可喜欢吧,她又有点口是心非,觉得搂一搂我,我就服软了不硬气了,这不是风月场所女的干的事儿嘛。 “看看,说好呢,还不领情。” “睡觉吧。” 谭宗庆双手抱着头打着哈欠:“顾长凤啊,是真不解风情,得亏我年轻的时候是被人骗了,不然我们俩是绝对过不到老的。” 他自己呢,遇上事情了扛不住,但有钱的情况下肯定会和她离婚的,理念不同! 现在这样也好,心境不一样了,他有营生以后吧,也没时间天天想顾长凤的不好,偶尔话语上有口角也懒得和她计较,那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将来要接触的都是牛逼坏的人物,做人讲话都得有气场有派,成天和自家老婆子唧唧歪歪的没意思。 所以讲,人还是有钱的好,有了钱的想法就不那么憋屈了,就不会让人说两句就觉得是打脸了。 谭宗庆:“我今天和二美去我妈那了,买了点水果。” 顾长凤就特别想怼谭宗庆一句,爱去就去呗,不怕人冷言冷语的就去,谁能懒得住。 也是不爱聊这个事情。 本身她对谭爷爷谭奶奶都挺有意见的,只是不说而已。 应付了一句:“嗯。” 谭宗庆拽枕头,还是去搂顾长凤,他死乞白赖的把人拉到自己被窝:“老婆子啊,我是明白了,这人啊就得自己有本事,要不然谁都瞧不起,自己爹妈也瞧不起,那大姐说我不去看,我买东西去看了,去了站了都没有三分钟就走了,大中午的有没有问我吃没吃饭啊,家里现在怎么样啊?一句都不问啊,我也是他们生的,上次把我叫到家里,替张平军打委屈,张平军可能是他们祖宗。” 顾长凤小声说:“小声点,孩子隔壁呢,整天说不让我和孩子念叨这些,自己突突都讲出去了,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得了,哪里吃不到饭还非得在那儿吃。”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别气,生那气就没用,对父母该尽的义务咱们尽,咱们也不做那王八事儿也没指望谁感激咱们,我就求一个问心无愧,二美刚刚和我说,问我说,妈妈发现没,我就问她啊,发现啥了,丫头就讲咱们家风水可能是变了,我一想吧,其实也有道理……” 迷信这事儿就看怎么想,孩子们都长大了都独立了所以家里就好过了呗,但看看村那么多口的人,谁家像她家似的,那就还是祖宗保佑呗,存着善心别做善良心的事儿,那就成了。 谭宗庆笑:“小丫头片子,劝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不是风水变了,是做的善事得好报了,谭元楼我是不爱说他,那过的挺不错的,大美就更别提了,当初要不是主张把她抱回来养……” 顾长凤掐谭宗庆。 “可得了,闭嘴吧,去去去……当初当初的,提什么当初。”一生气又推开谭宗庆回自己被窝了。 觉得丈夫就是个不靠谱儿的。 什么当初啊,当初啥都没有。 114 徐建熹此人(二更) 顾长凤是个有秘密会带进棺材里的类型,但她觉得谭宗庆不是。 因为谭宗庆提了当初几个字,顾长凤就有点不高兴,一晚上没搭理不说,第二天对着谭宗庆也没什么好脸色。 二美也不知道她爸妈为什么又开始冷战了,想劝却无处下手。 二美买了很多的果树,果园那边又重新栽上树了,这些都是托老师和师兄帮忙弄的,栽的那天也来了很多的师哥师姐,村里的人都觉得老谭家这孩子有意思,村里有地的都不种树了,因为种出来也不好吃,你种那树干啥?种出来你去哪里卖啊?天天蹲市场啊?想不通,但瞧着人家这进进出出的车和人还挺羡慕的。 谭二美这人缘可不是一般的好,念大学的孩子不少,但没见能往家领这么多同学的。 老谭里外忙活,这开车出去买菜买了好几回,顾长凤不太赞成弄这些,谭宗庆呢不见得是赞成,但想着孩子说的没错,花的是人家自己的钱,没偷没抢凭本事,那愿意弄就弄吧,还有一个就是谭宗庆高看二美,觉得二美是个做生意的料,她要是赚不到钱那自己肯定不由着她,可孩子折腾出来钱了呀,那凭啥不听,有些时候可能人就有那命。 屋子里屋子外都摆的桌子,和邻居们借桌子借碗筷,这好一通招待客人。 徐建熹知道二美弄了这些,鼓励的话倒是没怎么讲,只提了一条,缺钱他给报销。 就当投资了,而且是不求回报的那种投资。 忙了三天,二美才回冰城,徐建熹去接的。 她一出站口就瞧见徐建熹了。 跑了过来,徐建熹递给她水瓶:“家里忙完了?” 二美:“哪有那么容易,还有的忙呢,不过暂时不用我做什么了,倒是麻烦师哥师姐了,总让人家帮我干活。” 说起来这个真的是有点小小歉意的。 请吃饭那不够的。 徐建熹:“你或许可以送点心意,礼物也许不重要但情谊应该表示到位的。”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要不然我都要睡不着觉了。”二美眼睛一亮,决定就这么办。 其实师哥师姐帮她,也不见得就是图她那点小礼物,将来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万死不辞。 徐建熹拉着她手,带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 现在拉手就拉的很自然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尴尬的感觉,也不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看着那果园,高兴吗?” 二美仰着下巴对着他笑:“高兴啊,这都是我的事业,我自己开创出来的。” 她家里有很多的地,但是几乎不种,都包出去了,一年就收点钱,现在包给她了,她也成地主了呢,能不开心嘛。 徐建熹挽挽她手:“高兴就好,缺钱和我直接说,不用不好意思。” 二美晃悠自己和他牵着的手:“徐建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是因为我可爱啊?” 她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特别成熟稳重,以前觉得他吧太老派了,但是现在却觉得他真好! 有人宠的感觉不太坏的。 她命好,从小被父母宠被哥哥姐姐宠,现在交个男朋友也宠她,嘻嘻。 徐建熹点头:“可能就是对心了,觉得你好。” 二美伸手捂嘴:“虽然我是真的挺好,你讲的也都是实话,但当面夸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你也不亏啊,等我的果树有收成了我头一个给你送,无污染的绿色食品。” 徐建熹挑眉:“行,我等着。” 走到路边,他开了车门让她先上车,随着她上了车,问:“现在回学校吗?” “不,送我去一下我哥的仓库,我要取点零食。” 徐建熹问她:“送礼物用的?” 二美点头。 徐建熹:“给你提点意见,要听吗?” “你讲啊。” 徐建熹说:“我觉得都送零食好像显得有点诚意不够。” “那送金条我也送不起啊。”二美摊手。 送礼物就是要送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 “我给你挑怎么样,相信我眼光吗?” “信啊,但你的眼光太好,你总盯贵的……” 富三代就是富三代,她比不了的。 “我给你解决。” “那行吧,劳你大驾陪我走一趟,我出辛苦费就是了。” 徐建熹一脸的气定神闲;“辛苦费包含什么?” “吃喝游玩都行,不行送你件报喜鸟的打折衣服。”二美开口道:“我家没有煤气可卖,生意干的也不是太大,目前只能委屈你点,等我以后的,赚了大钱呢就给你多花,没赚大钱呢,哈哈……” 徐建熹慢悠悠地看了她脸半响:“没赚大钱就给买报喜鸟?” “报喜鸟咋了?报喜鸟也是国货名牌,你不要老崇洋媚外。” “合着我忙了半天,最后就捞了个水中月的誓言?”他语调平和,调侃味儿十足。 “怎么是水中月呢,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女的给男的承诺,你这都混成小白脸了,应该自豪,你见谁谈恋爱能谈的这么成功的?没怎么样呢捞到不少好处呢。” 徐建熹微微挑眉:“说的倒也是。” 前面的司机听着后面两个人不像话的对话,觉得一物降一物这话是有道理的。 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完全不通的屁话,给你件报喜鸟好大个显摆,你徐建熹是缺报喜鸟的人吗? 这进进出出接人,你没下本钱啊? 瞧着吧,一会儿去恒隆说不定得花出去多少钱呢,他就是觉得这丫头不是一般人,说话办事很大胆,是一点拘束感都没有的那种,偏偏大家都看得明白,徐建熹惯着她啊,觉得她就是与众不同,果然大菜吃多了就愿意尝尝野菜了,直摇头。 把人送到恒隆,他们俩进去逛,二美不看大店,她也没那么多可烧的钱,拉着他一家店一家店逛,反正时间大把有,买那个香皂她每个都去闻,女孩儿嘛喜欢的肯定都是香一些的但不能是呛人的味道,男孩儿喜欢的味道肯定是要淡。 柜员一块一块给她拿出来看,二美认真挑挑拣拣。 “这个好不好?”她努力闻了闻,水蜜桃的味儿,她挺喜欢的。 徐建熹一闻就皱眉,他实在对这种香味喜欢不起来。 又甜又腻的! “有没有稍稍淡一些的?” 柜员又去找,二美一脸不解看他:“这个不好闻吗?” 她觉得挺好的呀,就算是不洗手摆在柜子上或者房间里也可以充当一个熏香用。 徐建熹一本正经说道:“太呛。” 二美寻思他用的这个词儿,是呛而不是香,拿起来闻闻,还是香啊。 店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定下来买了六块,柜员以为她会多买,因为这顾客一上来就挺不客气的,身边又站着一个这样的男人,她以为……叹口气,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打好包装,徐建熹帮二美提着。 二美又进了一家卖手帕的店,送毛巾未免就难看了点,手帕就好看许多了,加上他们都是农大的,成天和土啊什么的打交道,这种东西洗洗揣着能一直用,比较有务实性。 买东西的过程她就发现徐建熹另一个优点,教养好的另一点就体现在他不会觉得烦,感兴趣的就会多给点意见,不太感兴趣的四处转转然后就专心坐在椅子上,有些时候是看手机,有些时候就是看她挑的样品。 选来选去选了七块,多出来的一块儿是打算送他的,怎么说也陪着她转了两个多小时了。 买好又去选了笔,这就算是把礼物都准备完毕了。 “好了!”拍拍手,东西已经买完,他可以不用烦了。 她拍手他就笑,二美稍稍一愣,随即对着他笑。 两个人对着笑,笑起来又都很好看,店员也是难得开心,送了二美一个小小的礼物,人家买五六千的她都没送,二美这才买了一千多的她就送了。 “你要吃什么?”她问。 徐建熹摇头:“好像不太饿。” “那你要逛逛吗?”她问。 “你想买你就逛,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儿可做。” 既然休息索性休息到底了。 女孩子嘛,可能会愿意逛,徐建熹觉得既然决定休息,那就把时间腾出来陪她,买点什么小物件的,送点小礼物的。 二美挽着他胳膊,徐建熹不太习惯别人挽他,干脆把她的手挪了下来改成牵着,十指交扣拉着她向外走。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二美觉得徐建熹好是好,就是这身衣服…… 她总觉得过于负担了,头型也不是不好看可真的就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会弄的头发,一点不青春。 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平价商场,里面卖的都是有些你能叫出来名字的有些你压根没接触过的牌子,直奔五楼,四楼卖男装五楼则是卖运动服的。 为什么没带他去时尚,二美觉得徐建熹对穿还是有小小要求的,太便宜的他不愿意,那就拔高一点要求,这个商场刚刚好。 帮着他买衣服。 有些男人喜欢打扮自己的女人,按照自己的品味让女人去买衣服,可见女人也是愿意打扮自己男人的。 她买的都是啥? 买的徐建熹眉头直挑。 T恤加外套,休闲裤还有帆布鞋。 这些好像就是二美的心头好,她一定要往这个方向去打扮他,这不是第一次了,很明显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他深看了她一眼。 他是个三十岁的男人,已经立业的男人,不是学校里无忧无虑的男孩儿,而且穿这些衣服的场合偏少,几乎是没有,但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乐此不疲的帮他选。 徐建熹索性也由着她去了。 折腾的结果就是,打扮出一个她喜欢的徐建熹。 二美笑吟吟道:“你看,这样就年轻了吧。” 徐建熹微微皱眉,随口说道:“嫌弃我年纪大。”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回嫌弃了。 徐建熹觉得他是正当年,男人的三十岁正是黄金年龄啊,可小女生不懂得欣赏。 叹口气。 二美一愣:“没嫌弃啊。” 她哪里嫌弃了? 她就是觉得他那样穿太累了,这样穿多方便,再说不就是个卖煤气的嘛,也没必要打扮成好像上市公司老板一样的。 上啥市啊,大楼那公司还挺大的呢,也就穿那样呗。 徐建熹半真半假吐槽:“我从来不管你的穿衣打扮。” 二美抢话:“你管过。” 这要说起来,这干涉人家穿衣自由,还是从他这里开始的,他不也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她买了衣服。 “好,那我以后不管,我穿衣风格已经固定了。” 二美明白了,这是不太喜欢她给挑的衣服,看看手里提着的袋子,买的时候他没说不喜欢,然后也付钱买下来了,现在才说,这是要退吗?抬头瞅瞅指指楼上:“那回去退吧。” 徐建熹干不出来退货这种事情。 穿着不合身不去穿就好了,付了钱还要退,这不符合他的理念。 拽着二美的手下了楼。 二美叨叨:“你不是不喜欢吗?” “没说不喜欢,就是不符合我的年纪。” 某些时候就是这样,你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决定了你的所有行事风格,他不是个不羁的人,所以生活上难免就会有一些一成不变的味道,办事情也会偏老派古板一些。 二美看他一眼,其实也是有话想说。 其实真的没必要……这样装的。 装不见得就是个贬义词,包装自己的生活,追求所谓的上流社会,可上流社会在哪里啊? 她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不过他并没有徐建熹的命好,没有得到任何的遗产,你家就算是有产业,有个几千万的,可没人规定有钱就得这样活吧? 二美觉得你越是在乎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你就越距离所谓的上等越远。 人人争破头都要做上等人,累不累? 可怎么说? 她一个年纪小的,对着三十岁的他讲,徐建熹你这样虚荣不对。 徐建熹虚荣吗? 他并不虚荣。 代沟! 二美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称之为代沟。 买好了东西他带着她去吃了晚饭,然后送她回了学校,会学校之前,她问了徐建熹一个问题,徐建熹这样回答的。 二美:“徐建熹,我问你哈,武林有四大高手,前三名分别叫做东眼,西耳,南嘴,最后一名叫什么?” 徐建熹:……“卑鄙!” 二美气的脑浆都要飙出来了,纯气的!直男癌!! 叫苏璇出来帮她拎东西,苏璇踩着拖鞋跑出来的。 “死丫头,我正忙呢你就喊我。” 二美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苏璇挑了挑眼皮儿:“干嘛?发了啊?” 送她这么多的礼物? 二美:“送给师兄师姐的,在我家帮着忙了好久。” 苏璇看二美:“就你会做人。” 二美跟着苏璇进学校大门,苏璇瞧着她兴致不高,就随口问了一句:“干嘛,恋爱谈的不顺利?” 二美就和苏璇吐槽了。 “……我们俩一顿饭吃了三千多,三千多!也不是说吃的不好,太贵了还有我觉得吃个烤肉吃个自助餐什么的就挺好的,不行吃个饺子吃个炒菜啊……” 不是有压力,就是觉得性格各方面都差距的很多。 二美喜欢吃麻辣烫喜欢吃玉米面条,更加喜欢撸串螺蛳粉,她是什么都能接受的,可徐建熹的胃口只接受……价格很贵很高的东西,这和他的穿衣品味是一样一样的。 苏璇:“人家要是遇上男朋友请吃三千块的晚餐高兴都来不及,你苦恼什么?自卑啊?” 二美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就是觉得他花钱花的太冲了。” 苏璇:“真的有钱这样花也不是不行,你要明白就比如说我吧,我家不见得多有钱,但给我乱花的钱还是有的,一件六七千的衣服我也是敢买的,一个两万块钱的包包我也消费得起,好些人觉得两万块钱买个包何苦呢,什么包不是包花那个钱,这就是出身所决定的,并没有任何的瞧不起,只是起跑线就在这里,你觉得有代沟的就是,你认为那是浪费。” “一针见血啊。” 苏璇仰头:“那是,我是谁啊,我最大的错就是被送进了农大。” 她才是倒霉的那个,她当时要出国,也不知道她爸脑子是不是瓦特掉了,非要把她往农大送,入学第一天她就觉得世界崩塌了。 苏璇不喜欢农大,过去不喜欢现在依旧不喜欢,将来毕业也不想做和这方面任何有关的事情。 二美:“其实说到底不就还是我的问题,我的格局太小了呗。” 苏璇说:“姐姐,你这不叫格局小而是你还是有良心的,你要是个拜金女,遇上这样的人物高兴都来不及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男朋友我说的话你别不爱听啊,他装逼装的厉害啊,进出花销瞧着挺阔气的,买假名牌给你,这点就有点不入流了……” 苏璇观察着二美的脸色,他大手大脚但钱并不是花在你的身上,这就未免有点…… 162 划进我心怀(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徐建熹不忙的时候就陪着二美到处转转,偶尔带着她去玩,大多数吃的上面皆精致,忙的时候有段也是一个多月见不上一次面,不过都打电话和发微信。 二美忙自己的事情,谭宗庆和老爷子老太太闹翻以后连着两个月就去了一次,还是和顾长凤一块儿去的,顾长凤嘴笨也不会恭维人,更加懒得去恭维,坐了一会儿两口子就离开了,那水果呢谭爷爷不稀得吃,谭菲来家里就让孙女给拎走了。 他不吃小鬼儿的东西,省得被小鬼儿缠。 倒是谭奶奶,心肠没有那么硬,这一看快两个月了,二儿子就来那么一趟,也摸不清谭宗庆干啥呢,就让谭禾陪着她回了一趟农村。 谭奶奶现在也算是富贵人了,村里的人都夸她有福气,那谭爷爷这把年纪还能发家那是一般人吗,听说市内房子买了一套又一套,老爷子一个月两三万的赚,这简直不太太幸福了,而且谭奶奶手上戴了个特别绿的手镯。 “看见没,那老谭太太手上戴的,那翠绿翠绿的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打麻将的人就笑:“几十万?当她是富婆呢,一个月赚两三万不是一个月赚三十万,顾长凤赚的多见她买过什么戴了?电视上那绿成这样的镯子得上千万,她买得起吗她?” 有人冷哼一声,觉得农村人就是这样,毛都不懂。 上来就几十万,几十万买个啥,懂不懂啊就乱说。 其实大家也不了解谭奶奶家过的到底怎么样,不过人家女儿嫁的好,老头儿会赚钱就奉承两句呗,人说人就都是这样的,有钱的就越传越邪乎,真假谁在意了,大家说说就当一笑了。 谭奶奶见果园里的树都起来了,觉得也挺好的,这比空着强,她以前就说谭宗庆,闲着就把树弄弄,不结不结一年还能结果卖点钱呢,结果谭宗庆就懒,不肯听她的。 家里花棚都是帮忙的,大概能有二十多个人,那给谭宗庆打工就得对着谭奶奶乐呵一点,加上又是一个村儿的,说话都比较客气,谭奶奶站了一会就回屋子里坐着去了。 谭宗庆出去进货了,大中午头子才开车回来,订货外加去了一趟顺丰结账,总体来说顺丰还是好啊,同省的鲜花就没出过纰漏,外省的话,有些花确实不适合运输,这是没办法避免的,还在想那个次日达的事情呢,但现在规模做的实在是小,他没资格和人快递谈什么合作。 进了院子,二黄叫,谭宗庆下了车训了二黄两句。 “去,回窝趴着去。” 二黄乖乖回了窝。 一进门就瞧见谭奶奶了,在屋子里坐着呢,谭宗庆还一脸纳闷。 “妈,怎么过来了?” 他这一天天挺忙的,中午饭打算就随便吃一口,没办法给他妈做一顿啊,也没那个精力。 谭奶奶就瞧炕上趴着的那猫。 “怎么还弄了个猫?” “二美同学家的,同学好像是不养了给她了,她上学怎么养就拿回家了。” 谭奶奶撇嘴,养个猫干啥吧说,家里也没耗子,再说这猫长这样,有耗子估计它都不敢吃。 “家里也没什么吃的。”谭宗庆找了一圈。 还真的没什么吃的。 家里现在也不供饭,他和顾长凤都不太吃水果也就没买,孩子不回来家里更是没点零食,要啥没啥。 谭奶奶:“我上这里讨吃的来了啊。” 谭宗庆去外屋打水,然后端着盆进了屋子里,外套往炕上一扔,自己开始洗脸,这洗了一脸的灰。 今儿外面风刮的挺大,吹他一脸。 这一脸黑灰啊。 拿着香皂搓啊搓的,往脸上一揉,揉完才想起来用洗面奶,又去房间里偷了顾长凤的用。 顾长凤这洗面奶大多数都是谭宗庆用的,大美给买的她也没用几回。 “找我什么事儿?” 谭奶奶没好气儿:“我来看看,不行啊?” “行行行,我就是没时间陪,下午我还得出去。”谭宗庆说。 谭奶奶问道:“生意还挺好的?” 谭宗庆撇撇嘴:“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的,勉强糊口呗。” 不然咋说?说还能赚到钱,还挺好的? 他现在也是懒得说那些了,该说的话天天对着顾长凤都讲了也都嘚瑟了,嘚瑟完了就不想再嘚瑟了。 “我看果园那边都种上树了?” 谭宗庆拿毛巾擦完脸,毛巾一甩。 “二美托学校老师帮着买的,她农大的老师不是有研究果树什么的,正好对路子就弄了。” 谭禾终于开了口:“我看二美还挺行事的。” 谭宗庆笑笑:“行不行的得结果看,现在说这些未免早了点,不过这孩子脑子一转一个心眼,确实挺灵的,说我家也没有这么会做买卖的人,打从上学生意就没做断过。” 那是一脸骄傲。 自己的孩子出息还不许夸夸啊。 谭奶奶:“大美都没得这么夸,二美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值得这样挂在嘴边的整天夸啊?” 谭宗庆无语:“大美是孙女,二美也是孙女啊,说这当奶奶的还一碗水端不平。” 他生平最恨这个所谓的偏疼,也恨父母一碗水端不平,他觉得自己做的就特别的好。 “我就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啥?”谭宗庆就不理解了,“我这孩子没麻烦过一天,摔了不哭伤了不叫的,看见人就知道笑,不比谭菲婷婷她们都好啊。” 这不就叫不会说话嘛。 夸自己闺女,结果把别人闺女给带进去了,带进去就算了,还说人闺女不如的。 谭禾一听,就不高兴了。 吴婷婷小时候就特听话,怎么到了她二舅这嘴里就不如二美了? 二美考的那是什么破学校,和婷婷比? 谭宗庆还没意识到呢,或者说他是意识到了,但他就是觉得二美比吴婷婷强。 “我家这孩子上大学就不和父母要生活费不要学费,不出息?出去打听打听去,看有几个孩子能做到的,大二就能帮着家里赚钱,妈我和说别瞧不起我们二美,我们二美这是没支棱起来,真的支棱起来了,得感谢她给光宗耀祖。” 谭奶奶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还指望着二美给自己光宗耀祖? 那她还是死了算了吧。 “可得了,云三五六的,这家伙把得意的,那么好的女儿自己留着夸吧,我指望她光宗耀祖老谭家的人都死绝了指望她。” 谭奶奶气的嘴角微微抽抽。 她才不指望呢。 不要说二美没发达,就真的发达了她都不靠前,她有这么多的孙女哪个不比二美强百倍,一个小丫头片子卖点东西瞧瞧老二这幅得意忘形的样子,看的人没有一个准的。 一眼一眼去夹谭宗庆,这是谭奶奶看谁不顺眼特有的习惯。 “们吃过了吗?家里也没什么饭。”谭宗庆是真的没办法招待。 也没时间送老人去饭馆吃顿什么的,要是给拿点钱还行。 谭禾抿嘴:“吃过了,别忙了不用招待。” 说着话呢,谭宗庆手机响。 “二美啊……” 二美夹着电话,戴着草帽给师兄出白工呢,礼物都送出去了,其实他们师兄妹之间的,送不送礼真的没那个必要,大家都是实惠人,不图这些,能帮着干点活什么的比啥都强,二美呢臭美的认真,干活也认真。 喘口气。 “明天来冰城接我一下呗,我往家里带点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拿不过来。” 谭宗庆算算时间,其实明天也忙,这家里就他一个人跑恨不得劈成三个人了,可老闺女发话了啊。 “上午不行,上午要到货,我得检查一下才能出去,几点能去等我电话。” 谭宗庆那手机声音还挺大的,哪怕没外放屋子里的人也都听见里面的声儿了:“那行吧,来之前给我电话,我上午也要去帮师兄干活。” “现在哪儿啊?教室上课呢?”谭宗庆问。 “教室啥啊教室,我外面待着呢,刨地呢。”二美道。 谭奶奶一听,说这叫个啥大学吧,念不念有啥用? 不正经上课,还刨地,刨地还用学啊?去农村跟着干两天就都会了,一想老二这还嘚瑟呢,嘚瑟啥? 谭宗庆:“偷点懒,少干点别累到自己了。” 谭禾听了谭宗庆的话直翻白眼,有这种爸爸还能教出来好孩子? 二美笑岔气儿了,反正身边也没什么人:“我的爹哎,真是我亲爹,人家来我家都卖力工作,我给人干活就偷点懒。” “我跟讲也没跟别人讲,是女的少干点也没人说,累坏了谁心疼?”谭宗庆撇嘴,这个孩子脑子就缺根弦。 “对对对,讲的都对。” 二美站在田边扛着锄头夹着电话笑,笑了一脸。 谭宗庆:“都拿什么啊那么多拿不过来?” “吃的喝的都有,还有我姐姐夫给们邮寄的东西什么的,我给买了个新手机。”二美道。 谭宗庆一听高兴了:“啥手机?不是好的那就别换了,苹果的?” 他喜欢苹果的,好不好用不知道,但人都有就他没有,他好歹也叫个老板对不对。 二美乐呵呵笑:“还挺会猜的,嗯苹果的。” 这手机是她和她姐合伙给买的,原本还想给顾长凤换个手机,但考虑到妈妈勤俭节约的作风,这钱就没花,打算回头算了钱微信直接转,这样她妈爱买啥就买点啥。 谭宗庆嘴唇都要扯到腮帮子外面去了。 “我老闺女,给我换手机,换最新款苹果手机。” 他知道谭禾不爱听他讲二美比婷婷好的话,可他家二美啊就是比婷婷会心疼人,谭禾那么有钱用上苹果手机了吗? 我有没有,哼哼! 二美打算挂电话,结果看见那头走过来的徐建熹,这回就连眼睛笑的都是桃子形了。 呀! 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肯定想她了!! “爸,我不和说了,我先挂了啊。” 谭宗庆:“好,要不我今天晚上开车过去接也行。” 二美:“……我明天上午答应了帮师兄的忙。” 谭宗庆:“那把手机发顺丰发回来吧。” 二美一脸无语:“老谭,明天我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电话揣兜里,扛着锄头往徐建熹眼前跑,顶着一脸的笑容。 “干嘛来找我?也没提前打招呼。” 徐建熹问了问人才找到她的,看着她这幅打扮无奈地笑了出来。 还真像! 像农夫! 二美往他的胳膊上扑,一跳一跳的,看起来是极高兴的,一扑一扑的。 她肩膀上还扛着锄头,倒是不怕撞到他,徐建熹也没怕被她撞。 让她扑了两回,彻底笑了出来。 “干嘛那么开心?” 总笑! 二美:“高兴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怼着他的脸,徐建熹伸出手稍稍把她推开点,看她脸上有汗,想去找自己的手帕,准备去掏的时候二美发现了他的举动,拿着衣服的袖子那么一擦:“不用那么麻烦。” 下田还用什么手绢,那多矫情。 徐建熹:“有时间就过来看看,给带了点吃的。” 二美:“等我一小时,算了算了等我半小时,我把这点活干完请吃饭。” 活还是要干的,剩下的吃完饭回来继续劳动。 徐建熹点头:“那干吧。” 二美扛着锄头又跑了回去,一下一下刨着,看起来就是一身的力气,腰也比较好,干这活腰不好那肯定不行。 苏璇是过来找二美,学姐说要油渣让二美给送过去,结果跑过来就看见了抡锄头的二美,和站在田边的徐建熹。 人肯定没的说,只看后脑勺都觉得有一股讲不明的帅气,看脚下的路走了过来,然后把那脸就看清了。 长得好肯定没得说。 其次,瞧着不像是骗子。 苏璇觉得虽然自己不见得会鉴别好人坏人吧,但……长得好看的没有几个太坏的吧?二美口中的那个装逼的家伙和眼前的人对不上号啊。 “谭二美……” 二美挥手:“小璇璇……” 苏璇一脸嫌弃,一脸恶寒。 “学姐说要二十包肉渣让打个折扣。” 二美:“怎么没发我微信呢?” 苏璇没好气儿:“自己看看微信,我微了半天回我了吗?也不理我啊大姐……” “看到了看到了,可能干活干的太卖力没听见……” 苏璇冷哼,是干活干的卖力还是谈情说爱谈的卖力? “寝室有吗?” 有的话她就帮着送一下了,反正也没多远。 二美扔开锄头跑了上来,“有,就在我柜子里呢,多给拿一包,价格我给她打七折。” 苏璇:“我走了。” 二美双手举过头顶对着苏璇比心:“所以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苏璇则是一脸嫌弃走掉了。 有些时候女生的撒娇吧,对女生也管用的。 苏璇就觉得谭二美撒娇可讨人欢心了。 徐建熹等苏璇走了才结束观赏风景,转过身抱着胳膊看她笑:“伍佰?” 二美的手指遮着自己的眼睛,女孩子的寝室就是这么回事儿,平时打打闹闹流行什么首先是在这里开始的,最近流行这个伍佰的这个手指遮眼睛手势。 徐建熹觉得有趣儿。 小女孩儿的那种开心。 莫名其妙的开心点。 “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她问。 徐建熹笑着摇头。 “那完了,不懂这个点。” 二美又干了一会,锄头收了收,往徐建熹的怀里撞,还是撞一下离开一下然后再撞,徐建熹用手接着她的肩膀,怕她一下没撞好然后跌下去了,见她不用接又改成护的姿势。 “晚上我做东,吃什么我说了算。” 她不想吃那些贵的东西了,偶尔吃就得了。 徐建熹点头。 接住她,让她好好走路,自己稍稍退开。 二美:“不问吃什么?” “的味觉我信得过。” 二美对着他比飞眼:“那找对人了,我是真的值得信得过。” 走了没几步,她停住脚,她走在前面她一停那徐建熹自然也就停了,二美说:“徐建熹,咱们俩玩个游戏。” 徐建熹摇头。 什么游戏他都不想玩! 也没什么兴趣! 二美:“我们俩站着不动击掌,谁动谁输。” 徐建熹摇头。 他干嘛要站在这上面和她玩击掌。 “快走吧。” 二美:“怕输啊?” 徐建熹笑了笑:“我不怕输,但是我不太喜欢玩这个。” 二美:“那不行,试试吧,看看谁厉害。” 徐建熹实在是很无奈被逼上了比武台,他想应付一下,她想赢那就让她赢好了,结果二美先猜到了他的想法。 “得出手出力气,不能让我!” 徐建熹慢慢地叹口气。 二美像是偷吃到了鱼的猫。 “那开始了。” 她先出掌,徐建熹的手掌和她的对上,弹开又再次用力,她那白布鞋上面都是土,已经快变成黑色的了,说起来也怪,人家干活都恨不得穿上黑鞋,但二美是异类,她就喜欢小白鞋,徐建熹力气肯定是比她大,再次弹回来她起了胜负心,用力。 徐建熹收手了,因为他get不到这个游戏的点。 他突然收手,她势必是要摔下去的,结果直接摔到了他的怀里。 二美扑进他的怀里,上手去抱他的腰,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当然也是她玩这个游戏的初衷! 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除了拉手,他也没抱过她,更加不要说什么香香亲亲举高高了。 机会不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嘛。 徐建熹伸手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才看明白她的意图。 她像个小傻子一样的一直在笑。 他觉得丑! 特别特别的丑!! 可他喜欢!!! 伸手摸了她的脸,二美走在前头被他推着走,伸着手挎住他的脖子,对着他晃头。 163 叫人疼爱的(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带徐建熹去吃的铁锅焖面。 徐建熹不动声色吃的并不多,实在是不太对胃口,真的不喜欢吃这个。 吃过了饭准备结账的时候徐建熹掏皮夹,二美拦住他:“说好我请的!” 徐建熹笑着说:“谁花不一样。” “那不一样。”二美拿手机用微信付了款。 从六楼下去正好经过三楼的甜点坊,二美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这也是顾长凤给她养成的习惯,那就是…… 她吃东西总是吃的样数很多,养成了什么都想尝尝的毛病。 蛋糕好吃呀,可蛋糕有那么多味道的,吃哪种? 徐建熹看她用眼睛一直看一直看,从电梯下来拉着她走到车边:“我请吃甜品。” 二美右手放到他的手上,看着他小声说:“我吃的有点饱。” 徐建熹:“那就买了拿回学校吃。” 她这一天蹦蹦跳跳的,消化估计也快! 二美看着那分颜色的好吃,黄颜色的也不错,绿色的也好想试试。 “算了,不吃了。” 她走来两步被徐建熹又拉了回来。 “吃不了?” 二美对着他点点头。 徐建熹看柜台:“麻烦来一份草莓的……” 他盯着她看,想猜一个人的心并不难,端看想不想猜,愿不愿意猜。 “再来一份芒果的。” 二美抿抿嘴,她双手握着徐建熹的手靠着他。 这人真的是神了! 徐建熹看到了她挑起的眉头,看着售货员笑着说:“抹茶的也来一份!” 二美:“我吃不了那么多。” 徐建熹:“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帮吃!” 二美咬咬嘴唇,强忍着高兴。 事实上她刚刚吃过焖面,而且吃的很多,她怎么可能有地方装这么多的蛋糕了,徐建熹让她随便吃,二美也想努力都吃进去,但真的饱了,吃到了八分饱,这已经是极限了,她平时吃饭只吃六七分饱的。 第一块吃了一半,剩下一样一口,她就尝尝味儿了。 徐建熹空着的那只手拿着叉子叉蛋糕,另外一只手在桌子下拉着她的手。 “爱吃吗?” 她没看过他吃什么甜品。 好像水果什么的他都不爱吃。 徐建熹:“不爱吃。” 二美手放到桌子上了:“打包我拿回学校吃吧。” 徐建熹笑笑,还是把她剩的那三块蛋糕都吃了,分量不大,就是甜腻的厉害,黏在舌头上下不去,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正常吃甜品也应该配点茶。 “吃好了那就走吧。” 二美拿着自己的小包被他牵着手离开了商场,饭也吃完了其实倒可以安排一点其他的节目,但是电影没有好看的,硬看也没什么劲儿,那就……散了呗。 徐建熹问她:“玩卡丁车吗?” 二美问:“卡丁车?” “玩具车。”徐建熹说。 “哪里有?” 她家那边倒是有,但冰城这里她不知道,这个城市她来了好些年了但还是不太了解,最了解的不过就是所有学校的周边以及一些馆子和时尚恒隆,恒隆是大楼非常喜欢去的地方,貌似徐建熹也喜欢去。 “我带去。” 说着话他拍拍她手,带着她上了车,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喝水。 不要说三小块,就是三口他都不愿意吃,可女孩子都爱甜的蛋糕。 二美坐在座位上动了动,拍拍椅子,“这车还挺不错的。” 跟她家好的那辆车没办法比,二美觉得真的要硬磕,还是她家的车胜,徐建熹这车吧,她觉得一般般。 徐建熹拧上水瓶,心想下次得找个合适的店请她吃甜点,这量还是有点大,他是瞧出来了,她哪里是想吃,她就是想尝。 尝顾名思义,就是拿着叉子点点味道而已。 人生第一次吃别人剩下的食物,感觉吧,说不上来,反正不是太愉快的经历就是了。 当时是想说,吃不了干脆就别吃了,扔在那里就好了,到底是有保护色,没好意思撕下来。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帮着她解决了,搞的一嘴甜腻腻下不去的味道。 摇摇头。 二美见他摇头,以为他是说这车不好呢。 “其实挺好的了。” 徐建熹:“懂车吗?” 二美指指自己:“我啊?半懂。” 徐建熹被她逗笑了,半懂? 那怎么不懂他这辆车呢? “都知道什么名牌车?”他问。 二美:“奥迪啊4个圈,宝马别摸我,还有我妈的那辆车叫什么来的……好像是挺有名的。” 这名字就卡在嘴边,可突然记不起来了。 徐建熹点点头:“懂的真多。” 那是相当的……多了。 呵呵。 “我哥那时候拿汽车杂志给我看,我不喜欢看那些。” 大楼家的汽车杂志算是比较多的,可能这就是男女的分别,二美对那个东西不来电,翻都不愿意翻。 徐建熹看她:“那对什么感兴趣?” “小说啊漫画啊,我学习成绩不好就是因为心思都没放到读书上面来,不过我爸妈也不逼我,他们都说父母都这样何苦去逼孩子呢,父母都没那么牛逼怎么就指望孩子牛逼了呢。” “还知道成绩不好。” “当然知道啊,从小到大都不太突出,我就连小学都没考过双百,上了初中就觉得更吃力了,好在我讨老师喜欢,哪怕我成绩不好也没觉得在学校上不来气儿,这人吧就得放宽了心去看,我虽然打小成绩不好,但我打小就有经商的头脑。” 徐建熹松开她的手,笑了笑。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叫司机开车。 二美和他没说上几句就接了个电话,是谭宗庆打来的,再说家里的生意,一般来说都会跟二美打商量,因为这买卖就有点邪门,订花是二美说了算,谭宗庆自己也拿过主意订花,但效果不太好,虽然不赔钱但卖的不好就等于亏钱。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车里就她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徐建熹在看车窗外。 谭宗庆这个周末打算装修一个屋子。 为啥是装修一个屋子呢?因为钱都是有用处的,也不敢太折腾,毕竟赚的钱都是用来周转的,可老谭喜欢享受,赚了钱都不花,那哪里有赚钱的快乐?二美就给她爸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装修家里其中一个屋子。 谭宗庆:“明天我去接啊。” 二美:“知道了,都说好几遍了。” 谭宗庆平稳地道:“明天这壁纸可能是挑不上了,要不咱们先去看看家具吧,别的不买先买张床。” 他恨死火坑了! 火坑再好他也不喜欢,那硬邦邦的玩意儿,都睡一辈子了,还不许人换换啊。 二美点头:“壁纸不用管,我已经买了,明天也约了师傅上门,估计一两个小时也就贴完了。” 那一个屋子的面积再大能大哪里去。 谭宗庆高兴了,觉得老女儿办事就是靠谱儿。 “我想买张好看的床,前些天啊我去红星美凯龙看了一张床,要五万八……” “看我像五万八不?”二美刺她爸。 “我看像。” “老谭啊,咱别得瑟行吗,做多大的买卖啊就睡五万八的床,问问我姐睡没睡那么贵的床?要是有钱就买。” 谭宗庆嘟囔:“卖五万八,话都没听完就着急说话和妈似的呢,那砍砍价砍到一万多我觉得也有可能,那我买张一万多的床不过分吧?” 他这几个月辛辛苦苦的干啊,说他花啥钱了?就买了几件衣服,都给他累毁了。 “等我回家再说吧。” “行了,挂了吧。” 谭宗庆径直挂了电话,他这辈子啊,年轻的时候归自己管,结果没管好出纰漏了,最后害的他被顾长凤管,半辈子手里就没拿过什么钱,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现在又归二美管,大头的钱都在二美的手里。 徐建熹笑:“爸?” “嗯,我爸。”二美吐槽老谭:“我回去得给他多找点活儿干,我爸这人就是典型的得有人收拾收拾,不然就反天。” 谭宗庆不坏,这个性怎么说呢?由着他自己作,那肯定就连个好的边儿都沾不上,但有人管着呢,不让他自由发挥,那就是好大于过了。 “还管爸呢?” 二美说:“不管不行,我爸是个好人可思想不太成熟,有些男人根本不会成熟他只会老去。” “好像还真懂。”徐建熹也就那么一说。 懂?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管她爸?管得了吗?再说什么大人会让一个孩子来管啊,这恐怕也就是二美的一厢情愿而已。 二美一猜他就是不信。 但这个家就是这样的情况,谁都整不了谭宗庆,可她能整得了。 说为啥她能整得了?对心? 那才不是,是她会哄人,是她知道谭宗庆想要啥。 二美自小就在农村长大的,农村串门的现象是常有,扯老婆舌那就更有了,这些年改革开放的,人们的思想也是越来越开放了,也有那些在外面胡混的,老婆就在家里和人诉苦,自己如何如何辛苦持家,可丈夫还在外面乱来,二美觉得自己是有逆骨的。 她总觉得,人的情商很重要,别人过得好过不好,那就还是自身出了问题,别扯什么人家命好遇上的都是好人,命好命坏的都是一半一半开,为啥觉得自己长得一般般李四天天跑出去找别的人,张三老婆也长得一般般但人两口子就过的好呢。 “爸要买床?我帮问问?”徐建熹看她。 “认识?”二美问。 “要说认识,那估计也应该认识吧。” 这种事情应该不难办,冰城有一栋高档的家具楼是他家的,他让人去打个招呼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这种事徐建熹是不屑做的,他因为一张床因为一点钱去欠人情,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但不出面也有不出面的作法。 “要是勉强就算了,不勉强的话那给我联系方式,我自己去找。” 二美想着他家是做煤气罩产品的,这种东西一般也会有乱七八糟的分布网,估计还是有点点关系的,但难做就算了。 “不算难做。” 就是啊,他得好好想想找谁,实在是这种事情平时距离他太远了,他自己买床可能都不会找人,因为这个钱他花得起。 “给他买?”徐建熹觉得挺有趣。 按照她那么说,她爸应该算是有点不靠谱,那为什么给买呢? 二美收自己的电话,把腿上的本子也收了起来,那上面都是私账,她的账目只有自己看得懂,别人就算是拿了也瞧不出来什么,二美没学过会计,但她对数字还算是敏感的,家里这点小账而已,她消化得了。 “给买啊。” “买五万八的床?” 那可够大方的了,徐建熹心想。 “我看他长得像五万八,我只给他买价格最高一万块钱的床。”二美有二美的打算,淡淡道:“我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吃草,我爸这人就是面子矮怕丢脸,但是熟悉以后做熟套了他也什么都能干,辛苦三四个月就得出血点,给他点刺激,他一受刺激看见钱了,下个月就会更努力。” 像她妈那样,只付出不求回报,她爸可不是那样的人。 谭宗庆得用富贵吊着他跑,他满眼都是富贵,真的瞧见富贵了也就肯卖力气干了。 徐建熹挑挑眉。 也就没说其他的了。 那卡丁车最后就二美一个人玩了,她年纪小喜欢疯,徐建熹就一边站着看她玩,一直在通电话来着。 …… 上午二美给师兄帮忙,谭宗庆十二点钟就到冰城了,提前了很多来接的二美。 家里有活儿啊,可他还是跑了,不是说要带他去买床嘛。 穿得特别利索,把自己打扮的挺帅气的。 “老女儿……”对着二美挥手。 二美瞧了她爸一眼,心想您老要是赚钱像花钱这样的麻利,那就更好了! 去了商场,商场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一般有关系的就都是直接找人,找人的话价格上面能便宜不少,有些别墅买一整套家具下来,少说也能省个十万二十万的,说价格虚高,可正常消费者就这个价格,爱买不爱。 爱买不买不说,甚至有些付了定金过两天店里搞活动,觉得不划算或者服务不好想要退,退?找任何人来调节都没用,除非准备打官司,那一般消费者谁犯得上和他们扯这些啊。 有钱的尚且如何,那没钱的就更不行了,所以一般手头没几个钱的是不会进这种商场的,货绝对好,货也绝对硬,可价格高,一个两百平的房子所有窗帘做预算,直接报价要十八九万,贴子上经常会有人吐槽这家店,可这都多少年了,这还是屹立不倒啊。 谭宗庆就叨叨:“我坐高铁来就好了,这样回去的也快。” 二美瞪她爸:“坐高铁来,那我这些东西怎么办?” 谭宗庆尴尬笑了两声,是了,给忘记了。 装车装好,二美指挥她爸开车,去了家居城,谭宗庆那意思还不如回家里家居城买呢,他认识人。 二美和她爸停好车往里面走,她先把话撂下:“买不买不一定呢。” 谭宗庆在女儿背后恶狠狠瞪了二美两眼,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好像谭奶奶瞪人就这样瞪的。 “我也没说要在这里买,是非要来的。” 两个人进了大门,二美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下来一人,西装笔挺的,不过一楼大堂结账那地方好像站了好几个穿得西装笔挺的员工,也许是巡场吧。 “您好,我是谭元元,电话是我打的。” 对方对着二美笑笑,客气但带着疏离。 117 二美这小孩(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想买点什么?” 二美说:“就随便看看,我想看看床。” 那人带着二美父女俩往电梯处去,等电梯下来了伸手挡着电梯门叫他们进:“要是信得过我,我挑两家带去看看,喜欢什么风格的啊?” 二美:“欧式。” 说完瞟了她爸一眼。 这就是老谭的审美了,老谭喜欢奢华喜欢富贵喜欢欧式。 那人话没多说,到了三楼带着二美父女俩走了好一会,然后绕到一家店,“这样,们先看,看好了告诉我,价格我给们谈。” 谭宗庆拉着二美到处看看,都好啊! 看啥啥好,这东西怎么做的那么好呢。 到这里一瞧,那外面卖的都是些啥啊,瞧瞧人家这些雕花啊,活灵活现的。 谭宗庆问二美:“谁啊?认识的?” 和大楼打交道的? 二美:“别人介绍的。” 谭宗庆冷哼:“那完犊子了,这种一般肯定不靠谱,不黑死我们算轻的。” 看他说是说,他能真买个五万八的床啊?他喜欢可也得有那个能力啊,那就是梦想,喊喊口号而已,看看过过眼瘾就得了,他觉得买个五六千的床也挺好的,实在不行三四千的也勉强了,再不行……那就别买了。 一两千还有啥好床啊。 “看看呗,也没说一定买。” 着什么急。 价格合适就买,价格不合适就不买,多简单点的事儿,难不成他们不买就会把他们扔出去啊。 还做不做生意了。 没人规定穷人不能进来看的吧。 谭宗庆是看的走马观花的,也没怎么认真看,觉得一定不会买的,看了也没用。 二美挑挑拣拣的走了一圈,瞧上一款。 那床床头特别大,但谭家房子也大啊,既然要买,她也想给父母买张好床。 人都说嘛,脚上的鞋屁股底下的床,这是决定未来的,这话真话不知道,但她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爸,这个怎么样?” 谭宗庆一看那床头雕花,我滴个妈呀! 这床好像就张着嘴要把他给吃啰! 咋样? 买得起吗? “挺好的。” 二美回头,那带他们来的人还在门口和人说话呢,倒是没跟着二美他们逛,见二美看过来,他笑了笑走了过来:“看上这个了?” 二美:“这个多少钱啊?” 那人问店员:“这个多少钱?” 店员:“对外售价三万九。” 西装人道:“打个折扣。” 店员笑:“内部价格能做到三万一。” 谭宗庆一听,贵啊。 三万多买个床? 现如今来说,他没长这高贵的身体,不配睡这个床。 西装对二美笑笑:“再逛会,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 谭宗庆推二美的胳膊:“还问啥啊,走吧,还得回家呢。” 不是说约了师傅贴壁纸的,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啥。 二美:“人家不是帮问价呢,等等呗。” 谭宗庆吐槽二美:“就是个小孩儿啥也不懂,这还没看明白,要三万九的东西三万一卖给我们,这里面得多大的水分?最后卖两万五,买啊?” “等等看呗,那万一要是划算呢。” “看着吧,这也没个亲戚卖划算?我话撂这,没按我话走,我和姓!” 那西装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也没和二美说多少钱,过了能有五分钟,这家店的老板就回来了,看见西装还挺热情的,西装也是一脸正经八百的道:“给我个底价。” 老板说:“这床是实木的,进口的榉木,看看床头的做工雕工……咱们也不是外人,来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我也不和要谎给我一万六拿走,楼下展厅做的就是这款,我打折了卖还卖三万九呢……” 那是真的不讲价的。 前几天别墅走单,单子还在他手儿呢,部都是三万九走出去的。 西装笑:“一万六贵,一万吧。” 老板一听:“那上都没上来,我也不能卖个东西还赔钱……” 这价格砍的就太狠了。 但人又不好得罪。 西装:“就一万吧,开单吧。” 老板:“真上不来,看我家前天开了两单,都是三万九卖的,一个床头多少皮啊,这还有工艺钱呢,满楼找,低于我这个价格我白送。” 西装走到那床前,老板去和服务员要昨天前天开出去的发票,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假。 三万九的东西他卖一万六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赚肯定是赚,这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赚钱是赔钱,知道这店租一年交多少钱? 他这楼上楼下加在一起,一个月十五六万的开销啊。 一张床正常一万+的利润那是正常,卖的好的,两万以上,这都是行规。 西装和二美说:“这床还行,床垫子也好。” 谭宗庆倒是不想买,但听说好就来了好奇心,床垫有什么好的? “这不就是席梦思。” 西装摇头:“现在的床垫设计的都比较合理了,和席梦思也不一样,那都是过去式了,这一张床垫少说得一万以上。” 谭宗庆看看那床垫,觉得这也太暴利了吧。 一张床垫他家那边的家私城正常也就一两千。 甚至还有更便宜的。 老板拿过来开出去的发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确实开出去是三万九。 老板就笑:“我不带拿这种事儿撒谎的,这三万六买的是我店里的样品,我今天下午给送货,现在这不刚准备拆嘛。” 西装觉得这价格似乎已经到底了,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他摆摆手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回来,指指那床:“一万开吧,再搭两个床头柜。” 老板的脸都青了。 “别别别,真没这样卖过,这不行啊这样我都赔钱,这家里摆的都是这款……” 西装打了个电话出去,老板接了以后一脸灰。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回事儿,关系套关系,没办法啊。 看二美:“就看中这个了啊?” 西装他肯定是搞不定了,但小女孩儿瞧着挺好忽悠的,就打算带二美去看其他的款,店里也有比较便宜的,没什么雕花的,一万卖了也就卖了。 二美看她爸;“要这个吗?” 谭宗庆点头:“要。” 老谭这个时候可不傻了,他瞧出来了,对方想把他们带偏,这点见识他要是没有那还得了,要是一万块钱买眼前这张床,他当然干啊。 这上面就写了一个字,贵! “就要这个。” 老板忍住想骂脏话的心情,硬挤了一个笑容,叫店员:“给开票,一万块钱加两个床头柜,就那两吧……” 老板指指角落里摆着的一排床头柜。 西装皱眉;“这个可不行,要实木的。” 床头柜这东西讲究也多,有时候实体店觉得贵跑到网上买,价格是下来了,但了解这些就不懂,那腿和箱体都不是木头而是贴皮做的,那种原本就不值钱。 老板都要哭出来了:“哥啊是我亲哥,我这床搭不了实木床头柜,其实这个也挺好的,就摆着看的不影响什么,我这对外卖都是两千一个呢。” “那搭一个吧。” “真的搭不了了,这张床我进货价哎,我就不和说了,我这都是赔着卖的,赔了好几千卖的……” 谭宗庆:“那这个就这个吧,这个也挺好的。” 西装看了谭宗庆一眼,不动声色笑了笑,其实往下谈原本也是能谈的,结果…… 高兴就行呀,他替人办事,办明白了就是了。 这一层托一层,谁也不知道是为了谁,谁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但找到的人正好都恰巧能说上话。 “怎么付?刷支付宝?微信?” “微信。”二美跟着售货员走了过去。 钱都在她手,谭宗庆不做主自然也不用跟过去,看看那床就怎么看怎么高兴了,这钱花得值啊。 别人赚钱是为了啥谭宗庆不知道,反正他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不是为了给子女留着的,他日子都没过好呢还想着子女,们能过好就过,过不好也别指望老子省吃俭用搭们,他可不是顾长凤,而且二美说了,他自私点也没什么不行的,支持他自私。 店员看二美说:“我家开店以来,就没卖过这么便宜,这床真的都是三万九卖出去的……” 这边付完款,正常走流程是要问地址的,结果一问,说不在本市,哎呦老板的那脸色,就别提多难看了,不是本市的在本市买什么家具啊?离得近,那高速路费出车费付啊? 最后都是老板出的。 老板呢不至于血赔,赔不赔他心里清楚的很,为什么肯卖还是有卖的原因。 二美和谭宗庆开车回了家,谭宗庆在车上就催促二美:“给妈打个电话。” 二美一猜就明白她爸心里。 但这事儿……现在打电话过去,她妈不骂人就不错了。 她妈是个多仔细的人啊,哪能看人这样浪费。 劝了一句:“等她晚上回来的吧,给她个惊喜,爸啊不能有什么话马上就吐出去,看那些顶级富豪还有顶级赌徒,哪个有话是能对别人讲的?自己得憋得住啊,闷声发大财……” 谭宗庆:“我就和妈说也没和别人说,再说妈晚上回来也都瞧见了。” “那也得忍着,她回来看见再说看见的。” “我那手机给我带回来了吗?”谭宗庆问,问完以后叹气:“这下子花多了,又是手机又是买床贴壁纸的……” 其实心里也发慌,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的钱,他心里没底儿。 这是谭宗庆的性格,万事他先依着心去做了,做完开始想以后的,他也不是天生败家的人,可总抗不过所谓的真性情折腾,想啥就做啥了。 “这里呢,我给下好了微博。” 谭宗庆:“我不玩微博。” 二美:“偶尔玩玩也行,我给关注了个看面相的,不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嘛。” 老谭忍俊不禁:“我老闺女就是了解爸。” 二美心里呵呵笑,看面相的谁知道真假?她是挑了个比较靠谱的,成天科普健康饮食,顺带着解释一些面相也不收钱的,别的改变不了她爸,那就得从所谓的命运上下手,对待迷信的人就得用迷信的方法,和他说藏不住秘密不好,他不肯听,但大师要是说,藏不住秘密就发不了财,那肯定管用。 两人回家,那贴壁纸的师傅和他们前后脚到的。 师傅带着媳妇来的,媳妇那腿不太好,可人很灵活上上下下的,谭宗庆就和人聊天,人两口子说贴壁纸一年到头赚个二十来万的也不是太难。 二美去接顾长凤了。 哪里是专程去接她妈,而是先透个风。 她不去不行,不去的话,她妈晚上回来和她爸就得生闷气。 师兄那边的水果说是过两天就运过来,二美这一路上也没闲着,好不容易聊完工作,进了小区,按照顾长凤的定位找到了新房子。 一进门就看见顾长凤的小工了。 “二美来了啊。” 小工和二美都熟了。 长夸顾长凤有个好闺女。 “阿姨,我妈妈呢?” “二美啊……” 顾长凤在人卫生间呢,喊二美。 二美进了卫生间,她妈正在镶墙砖呢,顾长凤头顶都是灰,“妈一会就回去了,还来接。” 二美靠着门板:“想了呗,就想马上见到,多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 顾长凤就笑:“可别拿话麻痹我了,将来留着这一筐的好话哄婆婆吧。” 二美瞪眼珠:“婆婆是婆婆,婆婆能有妈妈亲啊,在我心中我妈永远排名第一,别人都得靠后站,妈这戴顶帽子多好,不然头发上都是灰,烧头发。” “烧就烧吧,我都多大岁数了,我也不搞对象,不怕人看。” “我回头给买顶帽子。” 顾长凤:“买是买,可别买家里那橘色的帽子了啊,那玩意儿没人戴。” 二美突然想起来了徐建熹送她的那顶帽子,扔在仓库里吃灰呢。 小工收拾收拾东西,二美来之前顾长凤就说干完这点不干了,今天早点回家。 “爸接回来的?” “嗯,帮我拿了点东西,我姐给买了几身衣服还有鞋袜子什么的,对了妈妈,我有件事想和说。” 顾长凤嗯了一声。 二美:“我和我爸买了张床,花了一万块钱。” 顾长凤一听,直接就数落出口了:“花那钱干什么?家里有炕冬暖夏凉的,说说这个孩子,才赚点钱就浪费。” 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呢。 这一万块钱随随便便就花了,买床了。 听谁家买床花一万块钱? 肯定是谭宗庆那个不靠谱撺掇的,顾长凤也觉得二美上了大学以后主意更多了,就敢背着做主。 商量都没她商量过。 “妈,我不是赚了点钱嘛。” 顾长凤怼她:“赚完就马上花,是赚了几十万啊,就敢去买那一万块钱的床,家里的炕睡不下了是吧?” 二美还是笑:“妈,先别生气,深呼吸,平心静气听我说说,要是我说的不对再骂行不行?” 顾长凤看都懒得去看女儿一眼。 二美说:“我知道妈对我有点不满,拿我姐和我对比那我姐还是听话的,我就显得不听话了,觉得我主意大,可妈妈我都二十了,我哪怕八十了也会觉得我是小孩子,因为我是的孩子呀,小时候说我那我听,因为我没有妈妈的看的长远,吃的盐都比我吃的饭多,可妈现在社会变了,变化的也挺快,也在接受新鲜的事物,想让我像小时候那样听话就太难了,好多人抱怨说现在的小孩不听话,不是不听话,是觉得有些说的不对,才要反嘴的。” 顾长凤冷哼。 看看这歪理,多不多? “我爸忙前忙后干了几个月,除了给他买了几身衣服说也没买过其他的,我给他钱他也都给买首饰了,老谭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只让他卖力气干活不给他看点回报,他没有动力的。” “那人家过日子就今天赚一万明天就都消费掉?” 乱花钱就说乱花,攒不住钱还找借口,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妈要相信我的自控能力,我有没有自制力还不清楚吗?小时候都肯把压岁钱都交给我来管,上了高中大楼给我多少钱都相信我不会乱花放在我的微信里,我觉得妈妈对我是有相信的对不对。” 顾长凤:“那能一样吗?” “那说哪里不一样嘛,要想马儿跑就得勤喂草这道理我妈肯定明白,妈妈……”二美见顾长凤那块砖弄完了主动上前抱顾长凤的胳膊,使劲儿往上贴:“妈妈相信我的对不对?那东西太贵我就不买了,可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我爸喜欢那就给他卖了呗,哄他一乐。” 顾长凤推开二美:“起开起开,没看见一身灰就往上抱,哎呀我说啥也听不进去,爸是没白养,他那时候就图一乐,现在图他一乐,们俩真是亲爷俩。” 二美知道她妈这一时半会的还接受不了,装憨撒娇,反正这些她都拿手,顺带着给母亲洗脑。 和她发过脾气了,回家看到那些应该脾气就会小点了。 其实二美也是想她妈能接受点贵的东西,那屋子肯定不是老谭一个人睡啊,想她妈有些时候累的半死,回家还得烧炕,这床呢就这点好,不愿意烧火直接睡就行,觉得冷插个电褥子就能取暖。 谭宗庆早就不给烧炕了,他能赚钱以后就不干家里那些活了。 “我不止图他乐,我也图乐,我就是想买好多超级好的东西给,让享受。” 顾长凤看着二女儿这撒娇的脸,有些时候吧,她就想晃晃二美,让她别撒娇了,可长大点吧,懂事点吧,就会乱花钱。 这打过招呼,顾长凤嘟囔二美嘟囔了一路,这一路上她嘴就没停过,觉得二美这样不好。 也是说自己的担忧。 “妈,怕什么就和我说呗,我们是母女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上大学之前告诉我,在外面不能乱来,告诉我就是乱来也得有防护,我和我同寝室的讲,她妈还是老师呢都不和她说这些,这方面我妈可超前了,真的她们都超级羡慕我的……” 顾长凤:“嘴巴有个把门的吧,什么都说。” 这种事情不是她必须交代,以为她爱说啊? 这不等于孩子不知道还往上面去引导,可有些时候也是觉得现在的小孩儿什么都懂,但保护自己就不懂。 “我妈这方面意识真的很超前的。” 顾长凤:“那妈跟说,二美啊不能做事这么胆大,什么都敢做,这是赚了钱那要是赔了钱呢?拿什么赔?还有在外面借钱,说说妈说有错吗?出现漏洞怎么办?说现在没遇上,那要是遇上了呢?知道多少人因为这个就走下坡路了,我担心担心的都睡不着觉。” 二美原本还想说来着,她觉得她妈应该试着去接受她的能干,但一想,母亲的思维就是这样的,硬辩驳两个人还是会闹的不开心。 “那我跟保证,我不乱来,我以后保证把钱都交给管,做什么事情都事先和商量行不行?” 保证是保证,但做不做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但哄人嘛,就得哄到位。 顾长凤:“妈不是想要的钱,自己的钱自己管,就是做事情别太激进了,和家里多商量商量。” 二美举手发誓:“一定。” 顾长凤叹气。 只能这样了,不然还咋整啊。 二美笑嘻嘻:“那回家就别训斥我爸了呗,我拿的主意我做的主。” 顾长凤没好气:“爸那人,他不想买能强按着他的头去买啊,我不了解他,哼。” 冷冷嘲讽一声。 二美笑嘻嘻道:“妈,给女儿提意见,那女儿也给提提意见不算是意见,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就以后能不能别用这种口气还有鼻子发这个音?妈妈这挺伤人的,老谭现在不是干的也还行嘛,挺有担当的。” 顾长凤:“我就哼一声就伤人了?” 她怎么就理不顺这个道理呢。 118 道义摆中间(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哎呦我的妈妈,那谁人不要脸面的。” 顾长凤继续冷笑:“能做那不要脸的事儿,怕人说什么。” 二美无声叹口气,这是持久战啊。 想改变一个人?那太难了点,只能潜移默化。 “也别这么说我爸,看他最近这段时间不是挺踏实的,那人不能盯着缺点看,偶尔也得表扬表扬,他才能有上升的动力。” 顾长凤不信这理;“我还表扬他?现在就要买一万块钱的一张床,将来说不定折腾什么样呢。” 她没骂谭宗庆就算轻的了。 成天就知道花钱消费,不管不顾的,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表扬的。 二美给她妈梳理了一路,也没把她妈给梳理开,回到家顾长凤看见那贴好的壁纸,气又不打一处来,脸彻底黑了。 说到底她就是看不惯乱花钱。 二美也实在没招儿了,逼的没招没招的给大美去了电话。 “……姐,帮帮我吧,不然一会还得干起来。” 大美给顾长凤打电话,顾长凤和谭宗庆在屋子里吃饭,谭宗庆这通显摆,显摆那屋子设计的好,这都是得益于他的高眼界,他审美过关什么的,顺带着嘲笑顾长凤审美不行,又得瑟自己花一万块钱买了人家三万九才能买的床。 “老婆子,说我厉不厉害?” 顾长凤撇嘴:“厉害?能叫们砍到一万块钱说明那床就不值那些钱,人家不赚钱能卖吗?也就美滋滋的还当真……” 谭宗庆刚刚还笑着的脸掉了下来。 他是兴致勃勃,结果人家一盆冷水泼过来。 啥意思? 除了她顾长凤,别人都是SB呗。 谭宗庆就有点不爽了,想和顾长凤辩驳辩驳这事儿,是看见了还是买过啊?结果没等两个人犟起来呢,那头大美来电话了。 顾长凤接电话:“大美啊。” 大美:“妈,我爸呢?” 顾长凤把电话给了谭宗庆,然后她把桌子上的饭菜捡走,谭宗庆用小眼神盯了顾长凤好一会,这气都没顺过来。 觉得堵得慌! 买都买了,说两句好听的怎么了?就放宽心高高兴兴睡上去不好吗?非要说他,非要把气氛搞坏。 深呼吸一口气。 “大美。” 大美和她爸聊了一会,然后提出来想让她爸来趟内蒙,那谭宗庆能去吗?过去有时间去哪里都行,现在家里一堆的事儿,过段时间那果树还得授粉呢,二美盯得紧他哪里走得开。 “不是爸不愿意过去,实在家里有事走不开,老二那果树啊过段时间授粉,到时候说不定怎么忙呢,结了果可能还得罩袋,家里我一个人忙不开,二美还得上学……” 大美心里叹气。 “我都想回去帮了,可我实在是太远了。” 离得远就是这样。 私心大美其实不愿意家里像现在这样,因为一旦真的翻身了,来内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她嫁出来了可能不能拖家带口回老家,原本想的挺好,可老二能折腾,还折腾出来样子了。 谭宗庆笑:“可不用啊,现在情况非同一般,把自己照顾好了就行。” 叮咛几句,然后就把电话给顾长凤了。 大美在电话里说她和杨晨生闷气了,坐在一边的杨晨莫名其妙被点名。 他? 他啥时候生闷气了? 刚刚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呢。 大美看了杨晨一眼,对着不好意思撒娇一笑,杨晨大概也猜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二美刚刚不是来电话了嘛,估计是和她姐说了什么。 顾长凤直皱眉头:“因为什么啊?”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听人说也有人脾气一装就装到老婆怀孕的,老婆怀孕生了孩子才展露真实脾气的。 可不能够啊,杨晨那孩子瞧起来就真的没脾气。 “他和我说话,我气不顺就损了他两句,说完我也后悔了。” 顾长凤站了起来,数落大美:“这孩子,说说,数落他干什么?这一天天的他在外面累够呛回到家还得被数落,大美啊两口子过日子可不能这样,不能被他欺负可也不能欺负他啊,这像什么话……” 顾长凤好一通说大美,说了多半小时才挂电话,挂电话之前要求大美一定马上和杨晨说话,不能冷战。 夫妻冷战最伤感情。 挂了电话,这就忧心上了。 说说大美从来不这样,怎么还学会受气回家对着丈夫发火去了? 这可真让人头疼! 大美挂了电话,杨晨接过她电话给她换卡,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弄手机。 大美:“二美说我爸把一个房间贴了壁纸,买了张新床,我妈就有点不高兴,两个人在饭桌上就怼起来了。” 杨晨听过也只是笑笑,他很少会参与大美娘家的事儿。 愿意和我说呢,那我就听听,多数不发表任何意见。 “哎。”大美叹气。 有老二在身边,那有人劝和,那没人在身边呢? 这不是办法啊,这么多年了,她也结婚了,结婚以后就知道父母之间问题出在哪里了,这无法更改的,因为谁的脾气都没办法改的,除非是受到什么大刺激了,叫活了一把年纪的父母把脾气秉性都改掉,可能吗? 杨晨见大美叹气,回说:“那床的钱我给出了吧。” 大美:“哪里是床的事儿啊,二美出钱买的,我妈是节俭惯了,我爸又是喜欢享受的类型。” 杨晨还只是笑。 家里二美见父母没吵起来,谭宗庆估计也是不愿意看见顾长凤的脸,干脆去李二家了,两家走的关系好嘛,二美端着水盆嘿嘿笑着进了门。 “妈妈,我给洗脚。” 顾长凤瞪她:“我是没手还是没脚啊用侍候我。” 二美把水端到炕边,顾长凤不用她,可她就是献殷勤,让顾长凤坐着,按着她妈不让动。 “我是女儿,给洗个脚怎么了,这有什么不习惯的。” 顾长凤就是不习惯! 她有手有脚不用别人侍候,就是闺女也不用,怪不得劲的。 二美把她妈的脚放到水盆里:“看看,我说给洗,接受就得了呗,干嘛上来就刺儿我啊,我要是那小心眼的和林黛玉似的,我保准多想。” 顾长凤就笑:“可别往脸上贴金了,还林黛玉呢。” 二美对着她妈笑:“我当也当薛宝钗啊,妈看我,看我的脸,算不算脸如银盆?” 顾长凤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算算算。” 二美小时候啊,顾长凤那时候迷红楼梦啊,觉得这电视剧怎么就那么好看呢,里头的美人啊个个都漂亮,不像现在似的,搞的让她都觉得脸盲,顾长凤自己的脸长得就一条,瘦又瘪所以她特别喜欢那种有福气的长相,就和二美唠叨过几次,二美这就记住了。 事实上顾长凤还是觉得面若银盆这样的面相好看,她不喜欢那种锥子脸长下巴,看不惯。 二美手在盆里折腾,顾长凤说:“行了,洗干净了。” 说着就要把脚抽出来。 二美撅嘴:“妈,是有多烦我?我给洗脚都不愿意。” 顾长凤摆手:“可不是烦,妈是不习惯,等我不能动的那天再给我洗,现在不用。” 二美继续撅嘴:“为啥要等不能动的那天?能动的时候我就不能对好啊?还有妈,我得给提个意见,我不高兴了。” 顾长凤摇摇头。 这姑奶奶! 我也不用洗脚,非得洗,不让洗吧还不高兴还得提意见。 “说。” “我想对好,接受就行了,高兴就夸我两句,不高兴就不夸,但别挤兑我行不行?” “我哪挤兑了?” 二美:“就刚刚啊,我说给洗脚,先是瞪我完了问我是没手还是没脚。” 顾长凤叹气:“可得了姑奶奶,就回家挑妈的错,们现在这帮小孩儿,不是我说一个个的事儿也太多了,我小时候我敢和我妈说这种话?” “那时代不一样了,那说为什么有那么多跳楼的孩子?大家有意见可以交流嘛,家长有错也得认,大家都是平等的。” 顾长凤实在听不惯她这一套儿一套儿的大道理。 “行行行,下回我不说了。” 二美笑着拿毛巾给她妈擦脚。 “妈妈我爱呀!”说着话站起身给顾长凤比心。 可真是,一会阴一会晴。 顾长凤是看的哭笑不得,拿二美没办法。 说谭宗庆浪费这事儿也就被打岔打过去了,第一天都没发火第二天也就懒得去管了,第二天下午那床就给送过来了,然后在屋子里组装,哎呦喂装上以后往屋子里那么一摆,别提多气派了。 就单看这一张床,这房子价格瞬间升值。 谭宗庆着急住啊,拉着二美去家私城花了一千块钱买了张床垫。 喜欢铺张喜欢浪费,可也得考虑手里的钱,才让孩子拿出来一万块钱买床消费不好意思再提别的了,谭宗庆有虚荣心,家里干活的也过来看热闹,问的人一律回答三万九买来的。 这可把他给嘚瑟坏了,觉得天地间再也容不下他了。 然后活干的很卖力,光是跑车就跑了十多趟,二美看了以后摇摇头。 她就说了吧,她爸这人得用什么鸡汤浇灌没用,就得用钱去砸,尝了金钱的滋味儿,他比谁都能干。 晚上谭宗庆要住在新屋子里,拉着顾长凤一起住,顾长凤不干! 她有好好的炕不睡,睡什么床?再瞧着丈夫那个嘚瑟的劲儿,她就更加不愿意去睡了,喜欢的那好好睡吧,抱着睡吧,最好天天就躺那床上别起来。 …… 张平军两口子请了谭禾谭爷爷谭奶奶吃饭,桌子上又重新提了元楼这事儿。 谭爷爷给谭元楼去的电话,元楼来之前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开车回来了,一进餐厅包厢的门,瞧见张平军两口子也就明白了。 “元楼啊,过来坐。” 谭元楼心里就有点不屑。 不屑这种做法。 明明他们之间不是不能谈,非要扯上老谭家这一家子的人。 “元楼啊快坐。” 张萱妈妈对着元楼格外的好,以前也是这样,毕竟女婿是客。 桌子上谭爷爷就拿话点元楼,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如何如何的,谭禾一听就直皱眉头,觉得自己爸这个架儿拿的有点过头了。 元楼拿手机给二美发了条短信。 给哥打电话! 二美收到消息,马上就打了过去。 “哥?” 元楼接起电话:“嗯,又有什么事儿?” 二美倒不知道她哥是要借着她脱身,但她猜到八成是有什么事儿,元楼扔了头,她就接下去了。 “过来接我一下呗,现在过来行不行?” 元楼笑笑:“我现在走不开啊。” 二美:“过来一下嘛,好哥哥我的亲亲大哥,行不行啊?哈?” 最后那句是疑问,因为她也没搞懂到底行不行。 这样说对不对。 谭元楼叹口气:“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看了张平军一眼:“爸,二美找我,我得过去看看。” 张萱妈妈:“二美怎么了?要不去接她,接过来一起吃口饭。” 元楼笑:“她小孩儿成天都是破事儿,我过去看看。” 他和张萱没结婚,但叫张平军爸,不过这爸能叫多久,目前还不得而知。 谭爷爷有点不耐烦,“她自己的事儿叫她自己解决,今天爷爷做东要请张叔叔吃饭……” 谭爷爷觉得没结婚没登记这都没办法叫爸的,元楼能叫,他不能这样称呼。 “们吃吧,我买单。” 元楼拿着手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谭爷爷等人走了才骂:“赚了几个钱穷嘚瑟。” 谭禾起身给她爸倒水:“消消气吧,有这样说自己孙子的嘛。” 提醒她爸,这还有外人呢。 张平军再好,那元楼才是姓谭的。 张平军笑:“元楼对二美那是没的说,我听说大美嫁内蒙去了?” 大美结婚也没请他们,这些都是他们听别人讲的。 谭禾笑:“嗯,嫁内蒙去了,搞了个对象条件各方面都挺好的,婆家对着没的说,人家着急娶媳妇这就一毕业结了婚,二美啊会撒娇会熊人,所以她哥对着她比对大美都好。” 要说起来呢,二美会讨人喜欢,这肯定是得偏爱的。 张平军笑笑:“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能讲会办事,别看年纪小,将来了不得。” 这还真的不是他捧二美,他是真挺喜欢二美小丫头的,小时候就嘴甜,他和谭宗庆没闹翻之前,张平军也经常去谭宗庆家,看见二美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外出去公园带着二美玩,张萱小时候都没这种待遇呢。 谭奶奶笑笑:“了不得啥,就上了个农大,这将来说是要回家当农民。” 说着摇摇头,能出息到哪里去。 可说,这人就是怪,大美嫁的这样好,自己这样优秀这些人都不提,大楼也是,缺不缺心啊,一个妈生的妹妹不喜欢,喜欢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还有顾长凤也是。 想到这里谭奶奶又犯了疑惑,猜不透二美到底是不是谭宗庆外面生的,顾长凤和大楼这态度,着实奇怪啊,可说这是顾长凤生的,那孩子四岁她才见到第一面,之前也没听说顾长凤怀孕啊,哪来的? 那时候吧,计划生育把的也挺严格,大楼生完生大美那都是卡在边缘了,因为二美上户口,这被罚了很多的钱,就因为没上户口,谭奶奶想着要是说怀孕了躲出去也有可能,因为也有这样干的。 反正老二家的乱套事儿啊,一堆。 吃过饭大家就散了。 张平军他妈还活着呢,他们两口子回家看望老太太去了。 谭禾回到家就说自己爸。 “说我爸也是,孙子也不是小孩儿了还当着人面数落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谭爷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和没本事的人。 “他要面子?要面子就不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他当初为什么和张萱搞对象?不就是……” 说不出口。 大家都清楚,是要借着老张家往上爬,现在爬出来模样了,就蹬人女儿,有这样干的吗?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 谭禾缓了两句:“我爸,那谈爱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有权利追求张萱也有权利拒绝啊,张萱那丫头我见过,那丫崽子眼睛长在头顶,说不定怎么回事儿呢。” 谭爷爷就不是那种能被说服的脾气,也不爱理谭禾,也不爱听这些,转身就走了。 倒是谭奶奶,再喜欢张平军,张平军可以重过谭宗庆,但不一定能重过谭元楼啊。 “那说怎么办,求到我们眼前了别的也没讲,都是老邻居,中间还夹着我和爸,这事儿干的不地道。” 谭奶奶觉得终究是老谭家的人做事情给人留了数嘴的缺口。 谭禾:“就干脆别管,能管什么?我看元楼那今天不太高兴,现在也不是过去们按着他就能结婚的,将来真的结婚过不好,和我爸也成罪人了。” 谭奶奶叹气:“人家那姑娘跟着他,睡的臭死烂够的,他这良心不好,都是随了他那个爹,老二这就是没钱了,不然说不定怎么作妖呢。” 119 前尘过往现(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从家里回学校,在火车上收到徐建熹的微信。 因为是周末,想着她八成是回家了。 徐建熹:今天几点回冰城? 美美:现在就在回。 徐建熹看了看腕表:几点到?冰城站? 美美:估计还有半小时,我坐火车回来的。 徐建熹:好,我去接。 二美和他又聊了几句就关了手机,为什么坐火车?不是没钱坐高铁,但被她妈数落了一通,想想那就省点钱吧,该省的就省,何必惹母上大人不开心呢,她要做个听话的乖宝宝。 也不着急办什么事儿,火车慢是慢了点,不过还好。 晃了一路,快下车给徐建熹去电话。 徐建熹:“下车以后正常出来就好。” 二美挑眉:“感觉不对劲。” 徐建熹笑。 这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确实有点不对劲,他今天带了鲜花。 谈爱好像不能缺的一项,那就是送花! 二美背着包下了车慢悠悠跟着人流往外走,出口的位置堵的都是人,有人前面出不去就抱怨机器不好用,又开始往后退折腾好久这才出去,人工检票那地方开了,大家又开始一窝蜂的往人工闸口去。 二美倒是不急,早晚都能出去,急什么呢。 前面的人慢慢出去了,到了她这里插票然后顺着路口走了挺久乘坐电梯上楼。 二美很是期盼。 主要她问,徐建熹那边就没反驳,那肯定就是有节目的。 一出火车站就瞧见他了,人在外面站着呢。 二美跑了过去。 咦? 没瞧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啊。 扑过来抱他胳膊,弯着腰去看他的手上。 “啥也没有呀。” 这不是骗人嘛! 徐建熹想让她站好,怕她腰闪了。 “在车上呢。” 二美歪着头调侃他:“什么呀?今天什么日子?” 认真想想也不是她生日,也不是认识的日子,为什么要给惊喜? 徐建熹挑挑眉,拉着她向外走,往停车的地方去走:“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要送我什么?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徐建熹:“看到不就知道了。” 二美撅嘴。 这人! 跟着他走,一路上讲她家里的事情,看起来还蛮高兴的,徐建熹就负责听。 开了车门二美就瞧见了,车座上放着花呢。 她没上车,扭头去看他,站在车门口执意想要个答案:“为什么送我花啊?” 那么大的花束!! 她家卖花,但是没人送过她花。 徐建熹看她,又看看前面,那意思还有司机呢,不要这样子,他觉得不太好。 二美不动。 “为什么呀。” 徐建熹伸手盖在她的头顶,然后往里面推她的头,不让她撞到还能让她坐进去,过程中小声说了一句:“因为可爱,行了吧。” 当然行! 二美去抱那花,把鼻子埋进去。 “哎不对啊,我家卖花,买花应该找我啊。” 这亏了! 徐建熹答道:“该花的钱是要花的。” 二美还想说什么呢,徐建熹的手机响,接起来以后皱了皱眉,二美去抱他的胳膊,她觉得开心。 超级开心。 徐建熹推推她的手,二美不解地看他。 “好,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万玲玲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一切应酬都免了,要徐建熹代替她去出席一个葬礼。 徐建熹看看二美:“要回学校还是要和我去?” 二美美滋滋瞧着那花,怎么看都看不够。 “跟走!” 车子把他们送到地方,徐建熹去换衣服,他让人把二美带进去做个发型,发型师很快就弄好了,就把头发都扎好扎服帖了,然后有人拎着黑色的衣服和裙子走了过来:“谭小姐,请跟我上二楼换衣服。” 二美猜着应该是去参加什么葬礼一类的。 还真的被她猜到了! 真的说交情,不一定是有多深,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同等级人物,这种场合大爷万玲玲不到,那徐建熹必须得到。 二美换好衣服,她还觉得挺不习惯的,这一身的黑,搞的她和乌鸦似的。 徐建熹换好了衣服下楼来接她,看了一眼,伸手拉她的手:“陪我走一趟吧。” 二美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她也没多问,只觉得可能他心情会不太好,就点了点头,废话没有一句。 “帮她挑副墨镜。” 黑色的衣服裙子,黑色的皮鞋,黑色的墨镜。 …… 秦舟和周楚成刚下车,还没有人过来引领他们要怎么走,那边有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士跑了过来,跟着车跑了几步,然后去开车门。 秦舟看了一眼,说:“徐建熹来了。” 周楚成抬起头看过去,他们俩的车停的比较远,看的不是太真切。 其实车停到正门也没什么,但周楚成觉得这样不好,毕竟他的身份和那些富豪们没办法比,还不如停远一点呢。 徐建熹下了车然后车里又下来一个人,秦舟眯着眼睛去看。 好像是个女的,距离隔的远加上也是一身黑的打扮根本看不清,瞧不出来多大年纪。 秦舟笑笑:“徐建熹带人来了。” 周楚成:“是家里人吧。” 秦舟看了一下热闹,突然又笑:“看挽着手进去的,怎么可能是家里人。” 徐建熹拉着二美的手往里走,身边有人给指引着,他没戴墨镜牵着二美,把他们送到门口穿西装的安保人士就离开了,马上会有人引领着第二波的客人进来,这前后都是有间隔时间的。 只有他们两个人,徐建熹拍拍她的手:“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二美不清楚他干嘛要带自己来这里,不过来都来了,可能对他很重要吧。 “没什么不喜欢的,是亲戚吗?” 徐建熹垂目:“不是,不过要过来走一趟。” 二美点头:“我懂,我少说话。”她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锁的姿势。 徐建熹拽拽她的手。 一般这种场合呢,有太太的都是带着太太来,没听说过会带着女朋友来的,以至于徐建熹突然牵了个女人出现大家都很吃惊,但能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会掏手机去拍别人玩,又是这种场合。 鞠躬结束和家属说一声节哀,徐建熹领着二美又从里面出来了。 二美那头发就是随便绑的,为的就是不至于太乱,被他牵着下了台阶,她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对过世的人得有点尊重的嘛。 来了一阵风,把二美的头发给吹开了,二美惊呼一声,然后捂住嘴。 二美:“我的皮筋掉了。” 徐建熹:“掉就掉了吧,马上就上车了。” 秦舟和周楚成进去鞠躬,鞠躬结束又坐了一会,中午之间离开的。 秦舟上了车就笑:“不知道谁家的女儿呀,命真好。” 想想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徐建熹的女朋友估计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出生的时候命就好,怎么是和徐建熹谈爱才命好的呢。 自己笑笑,又叹气:“我呀,看见优秀的人就眼馋。” 徐建熹她没敢想,就想着媛媛能找个同道中人盯上了徐建熹的外家,结果这样都不行。 想起来也是觉得蛮可惜的,对方的条件真的是好。 万玲玲到底是听说什么了? 周楚成:“优秀的人那么多呢。” 秦舟却不太赞同他这话:“多?凤毛麟角啊,看看那些孩子都被惯成什么样了,好的轮不到我们,坏的我们看不上。” 这就叫做高不成低不就。 她多少是有点发愁的。 站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的身份很是尴尬,资产上不上下不下的,想高攀吧怕女儿受委屈,低嫁吧那都是什么东西呀,她还瞧不上呢。 周楚成笑:“想多了,好的还是有,慢慢找吧。” 秦舟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为了表示尊重,这种场合大家都不会化太浓的妆,她只是擦了点粉涂了防晒,不服老不行呦,皮肤状态不行了:“老咯。” “不老。” 秦舟:“怎么会不老呢,徐太太是真的不老。” 她挺愿意和万玲玲接触的,万玲玲又年轻皮肤状态又好,对她帮助又大。 “何必去跟人比呢。” 秦舟感慨:“是啊,何苦呢。”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人万玲玲从出生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能比,收起来镜子,想起来一件事,说:“说黎莉会不会把孩子送人了呢?” 周楚成抿嘴。 秦舟的手放到他的腿上:“不爱听我也得说,那是的亲生女儿,对她有亏欠,还是要找。” 这些年真的是费劲了心思,可就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正常如果孩子被送到哪里去,会有记录的,可他们托了很多人却找不到这方面的记录,秦舟就是怕,怕黎莉去世以后可能有人把孩子带走了,如果是这样那怎么查? 查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的。 周楚成苦笑:“我也不知道她对我到底有多少的恨,不找我也可以找我父母。” 孩子的爷爷奶奶对孩子总不会有坏心的吧? 黎莉就这样没了,孩子也没了,过了那么多年他得到了消息,他去哪里找孩子? 因为这,父母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他。 秦舟叹气:“别怪她,她也许有苦衷,公安局也说了她当时出了车祸,也许都来不及交代什么……” * 万玲玲接到闺蜜的电话。 闺蜜在电话里说,徐建熹带了一个女的去参加了葬礼,万玲玲正在喝水,呛了一口。 她没有咳而是把水咽了下去,顺了顺,觉得舒服了些清清喉咙才开口:“建熹带了人去?” 闺蜜在电话里道:“是啊,我儿子回来和我讲的,建熹谈爱了哪家的姑娘?” 万玲玲苦笑:“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哦,要说知道那是知道,但人她没见过。 可能徐建熹觉得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是奇怪呀,为什么不肯说呢? 身份不合适? 只要是家世清白的,她觉得合不合适都是他说了算。 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出神想,早两年就有那征兆,这是换过人还是一直都是那个人呢? 徐建熹当然清楚别人会看到,他怕别人看就不会带她去了。 叫司机把她送到学校,二美提着袋子还有一捧花。 “这衣服……”她想了想,她估计也没有场合穿啊。 徐建熹有电话进来,他对着二美摆摆手,二美也只能笑笑,那话没有答案,踩着小高跟回了寝室。 苏璇的椅子两条腿着地,然后脚登在桌子上,正在打字呢,听见门响,扭头去看。 “我靠!” 今天是黑寡妇吗? 二美:“好好说话。” 苏璇把椅子放平,穿上拖鞋,跑到二美眼前,先是啧啧了几声:“谭二,这扮演什么角色呢?” 二美没好气道:“我扮演啥,我去参加葬礼了。” 苏璇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装大姐大呢。” 二美翻了个白眼送给她,请她自行体会! 没一会儿二美换好了衣服,和苏璇面对面坐,就叨叨今天可真刺激,刚收到花就去参加葬礼了,摆弄着自己手上的花:“可我心情还是很好,我的花真好看。” 苏璇认真点了点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二美:“哪里不对?” 苏璇指指自己的杯:“亲爱的,帮我泡杯茶呗。” 二美没好气的起身,去给她接了点热水,把盖子盖好,递回去。 “谢谢亲爱的。”苏璇把杯放回桌子上:“当然不对,从谈这个爱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二美的这个对象谈的,他不走正常路线啊。 “看买假名牌这个还好说吧,这是他虚荣想蒙骗这个天真少女,那送完花带去参加葬礼,难道他是要告诉,们俩最后的结局走向就是殡仪馆?” 二美轮起来自己的靠垫:“我打洗!” 乌鸦嘴。 苏璇抱头:“可不觉得挺怪的嘛,谁好好的谈爱奔火葬场啊?” 主要还把带去,什么意思啊? “不是火葬场,应该是什么告别厅,看起来还挺高级的。” 为什么说高级?二美见来的人几乎都是一身的西装,她稍稍留意了一下,陪着男的来的女士穿的也都很……怎么说?挺讲究的吧,看徐建熹不是还带她去梳了个头发嘛。 “对,他还带我去梳头发了还换了一身黑。” 苏璇微微叹口气:“越来越难懂了,咱也不晓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做出来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超级有钱的人可能会出现说的那种场合,但他送假名牌,有钱人不会这么做事的吧。”她家拆迁,拆了一千多万,但她爸妈都不买假名牌的。 二美耸肩:“谁知道了呢,可能我们想多了,他想带我去见见世面。” 苏璇冷哼:“缺心眼吧,见世面去火葬场啊?” 二美吼:“我说了不是火葬场。” * 周楚成的父亲再次入院,老头儿据说在家里昏了过去,秦舟联系了丈夫自己先赶到了医院。 老太太已经哭的不像样子了,一直在埋怨保姆,怪保姆没看住老头儿,保姆也哭,她承担不起这责任啊,再说她就是干保姆的,给家里收拾收拾卫生做做饭,别的责任不归她的呀。 秦舟:“妈,医生怎么说的?” 周楚成的母亲听见这声妈,哭是不哭了,改成骂秦舟。 “我说过少叫我妈,我没那个福气给当妈,饶了我吧,喊我妈那就等于咒我早点死。” 秦舟不和老太太一样的,只问里面什么情况,保姆刚想说就被老太太吼了一声,马上就闭嘴了。 秦舟道:“好,老姨,姨夫怎么样了?” 保姆很是诧异地抬起头看了看秦舟。 周母这个恨啊。 当年以为就是小孩子玩的好,走得近而已,谁能提防这个啊?可这后头就惹祸了,都成年了结果说谈爱,亲姐妹俩的孩子谈上了爱,这两孩子谁也不是抱养的都是亲生的,两姨亲啊。 家里家里不同意,外面外面闹笑话。 后来又是喝药又是自杀的算是把他们给拆了,也都各自结婚了也都各自生孩子了,谁知道…… 又勾搭上了,秦舟丈夫家暴她,她带着孩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离婚了,那楚成一听说魂儿就没有了,成天往秦舟家跑,再后来黎莉就知道了这事儿,黎莉的脾气太决绝了,眼睛里不揉沙子,非闹着离婚,那个时候啊,周母怎么可能不向着黎莉呢,左劝右劝,劝黎莉大度把男人留住了才是真,结果人家不听,不仅不听还去法院起诉了,后来就打离婚官司,争孩子的抚养权,孩子那么小判给母亲的可能性偏大,周母的意思,他们作为爷爷奶奶没有其他的孙子孙女,媛媛是老周家的血脉,他们能对着不好吗?黎莉要离婚,那离都离了,带着孩子不好再找下家,要是想孩子就过来看看,或者就干脆住在周家,周家只认这个儿媳妇不认儿子,可黎莉不同意。 孩子判给她以后,周父周母想孩子想的不行,就偷摸去幼儿园看,幼儿园老师可能是和黎莉讲了,等再去的时候就见不到孩子了,去家里找,黎莉又搬家,找到一次她换个地方,老头老太太实在被她躲的没办法,也是气的,抚养费他们定时给,却不让他们看孩子,有这样的道理吗?去派出所打听住处,把黎莉给惹毛了,直接上门撂狠话,再来找,她就出去嚷嚷周楚成和自己亲表姐不干不净的。 120 周家的乱事(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两家本是都不愿意,后头婚也结了也过这么多年了,秦舟父母就想那就这样吧,其实生小孩那也有生的,问题应该不大,可周母不干。 不仅不干还怨恨上了亲姐姐,觉得姐姐不着调教出来的女儿也不着调,这是找不到男人了还是八百辈子没见过男人,就非得一家子内部解决,还有啊她孙女丢了,不是秦舟能丢吗?不是扔的,可因为丢的,这仇这恨那就大了去了。 看都不愿意多看秦舟一眼,看了就蹿火,儿子不是什么好儿子,儿媳妇?她儿媳妇早就死了,死的干干净净的。 黎莉她恨,秦舟她更是恨,比恨黎莉还多。 “老姨?叫出来不觉得良心疼得慌?我活这些年真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这样不知廉耻的没见过,还有嘴喊我?我要是,我干脆找个地方偷偷摸摸喝药就去死了,哪里还有脸活着。” 周母这辈子的心病就这块儿,秦舟不生孩子?她生个屁她,要是生出来个有毛病的,那可有意思了,有些时候周母恨的特别厉害的时候就想,们俩生个,生出来个白痴那就爽了,可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也有生小孩儿的,孩子没问题的多,她就是气不过。 周媛媛?媛娘个屁,谁家的死孩子就敢姓周啊。 只有周楚成那个傻蛋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秦舟早就习惯自己老姨这样了,也不是一年两年才这样的。 “我现在要给姨夫转院,这病可大可小,要是不用的话那我就回去了,再联系儿子,他忙着呢赶过来估计也得有段时间,耽误了最后别怪我,别推到我的身上就行。” 她也不爱和老人家起冲突,但她老姨还真是,看见她一次骂她一次,丢不丢人的这叫人听了去,丢的那是大家的人。 这些年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该放下就得放下。 周母气的嘴直哆嗦,气狠了,这硬气话还是一句跟着一句:“走,这里不用,他要是死了我给赔命,没摊上好儿子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生出来这种儿子,人家有孩子我也有孩子,我这孩子……” 开始哭。 哭的秦舟闹心。 不管? 能不管嘛,不要说是实在的亲戚,真的出了事儿,周楚成能不往心里去嘛。 转院办手续,又找了人,层层下来也是把秦舟累够呛,他们家是不缺钱也稍稍有点钱,可各方面关系也不是太过硬,真的在这种地方生活,掉块砖头下来极有可能砸到的都是千万身家的人,谁也没比谁了不起到哪里去,找医生就得找好的,秦舟也得绕几圈托人,总算是把人给安顿下来了。 即便这样,周母还是不满意,等周父病情稳定下来她就开始指着秦舟骂了。 秦舟妈妈听说自己妹夫摔了,急急忙忙赶来了,到医院走廊上就听见声儿了,到了门口果然见到她妹妹骂自己女儿呢。 捏了捏手里的包,想冲进去帮自己孩子讲两句,可最后还是没进去。 妹妹年轻的时候脾气就不是太好,不顺心就得找人撒气,这毛病一直没改,秦舟这事儿吧,按理说她觉得错也是两个人一起错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为了断开她女儿后头也嫁人了,就是遇人不淑,那挨打还怎么过下去,自然得离,结果说黎莉那边又闹,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那也只能这样了,可妹妹还…… 周母好一通哭,哭完自己老头儿又开始哭孙女。 怪秦舟! 怎么可能不怪。 “就是个扫把星,进门享福来了,把妨碍到的都清扫掉了,一个小孩子那么点的年龄她碍到什么了?偏要害她,我可怜的孙女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 嚎! 放了声的嚎。 周母就是那种,不让我顺心,我不管丢不丢人的脾气。 一想那孩子,她觉都睡不好,四岁的小孩儿妈妈死了她去哪儿了?是被谁抱走了还是怎么了?根本就没有记载的,莫名其妙凭空消失了,这要是被人贩子抱走了还能有好吗? 凭啥我孙女那么惨,女儿过好日子? 秦舟不耐,她折腾一圈下来也很累。 “我没害过她,这些年都是我花钱花人力去找她的……” 周母哪里能信这话:“花?哪个钱是赚的?把那野种带进老周家,吃我家喝我家的什么便宜都占了,谁好命都不如好命,不过也别美,女儿早晚会遭报应的。” 秦舟站了起来。 “妈,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掰扯她就算了,她人生有污点,掰扯媛媛做什么? 觉得这老太太就是个泼妇,完不讲道理的。 晚上周楚成来给他爸守夜,被周母又是一通折腾,打耳光揪衣服这种就不要说了,常有的事儿,老头儿清醒的时候也劝过,说别的没什么但打耳光这多大的人了,面子还是给留着点的好,可周母今天生气,她不能打秦舟只能打亲生儿子了。 周楚成挨了一巴掌,巴掌打的不疼,但伤的是颜面。 周母骂了一会儿,可能是气的太狠了血压上来了,眼前一阵发花,抓着床的扶手大口大口喘着气。 “妈,我去叫医生……” 老头老太太身体都不大好,一年一年年纪上涨,越是年纪大越是想孩子。 老太太这就是明着想,不管别人难受不难受,老头儿则是背着想,有些时候提起来那孩子也会掉眼泪。 小时候也是老头老太太给带起来的,那时候也不行什么重男轻女,得了一个孙女高兴的和什么似的,就放自己屋里成天哄,自己家亲生的谁不爱啊? 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是晕的而是故意的,老太太就是想折腾。 我不好那就大家都别好。 周楚成这一看还叫什么医生,赶紧上前去扶,可老太太不起,坐了一会就往地上去躺。 “我还活着干什么啊,活一场最后就连个接户口本的都没有,老周家到了这里就算是绝户了……” 闭着眼睛折腾人。 周楚成也分不清他妈是真难受还是装出来的难受,平时也不生活在一起,这些年了父母和他之间有隔阂,还是没办法跨越的隔阂。 “妈,先起来,地上凉。” “别管我了,走吧,回家去,回家去疼别人的孩子吧,把人家当成亲生的,我看看她将来是不是会对千依百顺,那身上流着别人的血对好?也对……”周母冷静了下来,也不哭了开始冷嘲热讽:“有钱她能对不好吗,等哪天要是走我和爸前头了,那都是人家的家,人家想我们活就活,想我们死也就死了。” 周楚成把母亲扶了起来,扶到一旁的床上。 “妈,不会的。” 他妈嘴狠,就像是要是走在我和爸前面这种话常说,周楚成年轻的时候也不耐烦,现在是上了年纪,加上对父母确实有亏欠,磨着磨着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走吧,别让我看见,看见我就想起来我那可怜的孙女,连个名儿都不剩了,真可怜,死没死还不知道呢,名字都被人抢了,抢吧抢吧,原本好好的人生都被人抢干净了,人家住着别墅开着豪车想买房就买房,呢?可能被卖到哪里,孩子都生七八个了,各人各命啊,奶奶是帮不上了,我也找不到啊,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死了消停,早晚大家都死了也就都清净了。” 周母是越说越心灰意冷。 那恶心人的就好好活着吧,也没见遭报应,好人都被报应了。 周楚成叹气:“妈,回头我让人给和我爸换套房子。” 周母冷笑:“我们俩这把岁数住再大的房子有什么用?将来装棺材用的啊。” 周楚成:“妈,我不是那意思。” “那什么意思?” 周楚成回答不上来,他妈又撵他,他也就准备走了,省得老人看见他心烦,可走了没几步,周母又改变主意了:“给我买房,我要换更大的房子,房子过两天我去看,装修也出钱,我要住特别豪华的房子。” 便宜秦舟和那个野种? 想得美。 “好。” 等周楚成走了,老太太也不哭了,就剩下一脸冷漠,谁说亲生母亲就必须包容儿子的?她和周楚成的关系淡到不能再淡,从秦舟进门母子俩的关系就算是修复不回去了,老太太守着老头儿,千真万真不如丈夫真,世界就只有丈夫对她好。 握着老头儿的手哭。 “要是走了,我真的没办法活了,我得被他们挤兑死啊,不能死啊……” 后悔,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生两个孩子,可她生过,前头的孩子都死了,就周楚成活了下来,原本以为是他珍贵现在瞧着哪里是珍贵啊,好的都死绝了就剩下不好的了。 老太太趴在床边哭:“老头子啊要是死了,我活不起了,我就剩了,我没有依靠了,儿子根本不听我的,秦舟让她养活我还不如叫我去死呢,这些年我和哥哥妹妹都闹的不来往了,我害怕啊……“ 周楚成的包忘记拿了,回来拿一下,结果就听见了母亲的哭声。 他妈是典型的窝里横,去外面遇上硬茬根本不敢开腔的,所以哭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心酸! 做儿子的觉得心酸。 那子女给不了的依靠,只能叫钱给了。 周母看什么东西根本不管不顾,只挑贵的不挑对的,看了一个房子要价四千多万,她相中了,秦舟就被自己老姨气的太阳穴都疼,一共才多少身家啊?这是讹诈呢?可周楚成给买了。 秦舟躺了两天才爬起来,气的! 有些话不能对女儿讲,只能对自己老母亲讲,电话里母亲也是帮周母讲话,说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要就要了吧。 秦舟气的头顶冒烟。 “要了就要了?四千万一套房啊,我们这公司拆吧拆吧才有几个四千万?” 现在生意多难做啊,这两年公司也不太景气,有些脸面都是打肿充出来的,她为什么要去讨万玲玲的喜欢?攀上了还是有好处的,结果这些个老太太们随便想想就敢张嘴。 秦舟妈妈个性对比着周母温和了些,觉得计较那些也没用。 “用钱买个消停吧,不然把老姨逼狠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做生意总是要脸面的。” 秦舟:“妈,们是不是以为他是开银行的?钱自动就会找到他的口袋跳进去?他这一天忙到晚,人累成这样,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为丈夫抱委屈。 她是周楚成的老婆,自然是心疼周楚成的。 自己老姨实在太折腾了。 “和我说这些也说不上啊,秦舟啊妈劝别管那么多,老姨本来对就不满,这样拦着她只会以为是想留着钱给媛媛……说也是,当初好好的改什么名啊,就叫原来的名不是挺好的,非要改成周媛媛……” 知道的是想给丈夫个寄托,不知道的可不就以为是要把那孩子的一点记忆都给夺过来。 秦舟气的满头都是金星。 也别说她老姨如何如何,她妈也没好到哪里去。 挂了电话又气了好半天。 有点泄气。 家里这点秘密,不算秘密的秘密人要是想知道,一打听就会知道,还怪人家远离媛媛,手撑着头,是她这个做妈的没有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一想起来她老姨骂她的那些话,秦舟就一个劲的难受。 周楚成前头那孩子,她碰都没碰到过,就说是她害的?这些年她一直托人找,没人夸她心善但是被人指着脸的骂心狠,说为了什么吧。 121 好不疼爱的(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家里的果树授粉又是折腾一场,实在是自己家的人手不够,只能花钱去雇人,就这样谭宗庆也没轻松到哪里去,给他折腾的……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肥膘瞬间没了,脸都挖进去了,也晒的很黑。 谭宗庆开车刚把二美的师哥送走,在车上叨叨:“说忙一通最后还不知道赚不赚钱。” 家里产梨,南果梨是特产,但这特产吧,这些年变了味道。 吃到嘴里的没有几个味道好的,有些自己家乡的人都不爱吃了,那梨别看溜光水滑晒得红彤彤,可口感完不是过去那味儿了。 二美给师哥报销了商务座的钱,又拿着微信好一通麻痹师哥,各种甜话那是张嘴就来,谭宗庆就在一边翻白眼。 养个这种闺女,也叫人操心的。 太会讲话了! “是不是看上这师哥了?怎么回回我都见他呢。”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谭宗庆觉得真的有那么回事儿他绝对没意见,他和顾长凤不一样,他希望二美早点谈爱,连个六七年的反正年轻,那时候什么脾气秉性就都了解了。 “我的爹呀,人帮我点忙就我看上了,您老没别的事情就剩下拉郎配了是吧。” 谭宗庆继续开车。 “这梨将来往哪儿卖啊?” 这得有个大方向他才知道怎么弄,叫他去卖?他可不行,他谁都不认识。 二美收了手机,师哥那头的赞歌就算是唱到这里了,马屁也拍完了。 “往哪儿别操心,到时候就知道了,爸我跟讲,我不在家的时候千万把梨给我看住了,等结了果就要搬过来住,帮我盯着。” 谭宗庆:“……” 为啥是他啊,杂不是妈呢? “花不卖了啊我就盯着它,能卖几个钱还不知道呢,现在南果梨市场都不太好,没啥人爱吃这个。” 到月份一堆的梨下来,到处可见,卖多少钱的都有,超市里的精品果能卖个六七块七八块,外面小市场卖一两块钱的也有,谭宗庆不爱吃这梨,觉得就那么样吧。 不赔钱就算是不错的了,还投心血啊? 二美:“不一样,花能卖几个钱,这个将来是要出大钱的。” 谭宗庆笑:“就吹吧。” 二美端坐看她爸的脸:“爸,说我骗过吗?” 谭宗庆:“没骗过,可人种了几十年的都卖的不好,第一年凭啥就好卖啊。” 二美:“那不一样啊,我师哥是学这个的,我的货过些天就先预定出去一批,到时候预留一批,自己吃吃或者送送人,不行自己再卖卖,我这也是留了后手,预售出去的不够到时候也麻烦。” 谭宗庆听过也没说别的。 回家和顾长凤商量,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他都要累死了,就让顾长凤留在家里帮帮忙,可顾长凤不甩他。 二美那园子就慢慢地自己晒着太阳,谭宗庆按照人家吩咐的就见天的过去,二美是隔两三天跑回来一趟,她师兄世界偶尔跟着回来。 期间谭宗峰出了个小车祸,脚被车轧了,顾长凤和谭宗庆白天没时间,晚上过去医院看的。 顾长凤回来就已经挺晚的,也来不及做晚饭,就交代二美:“自己吃吧,去买点什么吃,明天一早妈给做好的,我得和爸去医院看看。” 这种时候一直不露面也叫人挑理。 二美点头:“们去吧。” 顾长凤又说:“可能得晚点回来,大爷那脚好像挺严重的,困就先睡。” 外面谭宗庆喊顾长凤:“有完没完?走不走了?” 顾长凤回应外面:“马上来。”又交代二美:“晚早点睡。” “嗯嗯。” 二美送顾长凤到了门口,顾长凤上了车,二美往回走。 她正和徐建熹说那冷库的事儿呢,她这梨下来以后部都得运到冰城去,没有冷库不行,中间她妈横插了两句就给打断了。 徐建熹:人呢? 美美:回来了,我妈和我讲两句话。 徐建熹:现在的不够用? 美美:现在的够用,就是怕以后不够用。 徐建熹:那就先看眼前的,等需要换大的,我在帮联系。 美美:好的呀,吃过饭了吗? 等了半响没等到回答,电话响,笑嘻嘻接了起来:“吃过饭了吗?” 徐建熹人还在车上:“还没,要不要出来一块儿吃一口?” 二美想了一下:“我出去还得回来,不然来我家,我正好带看看我家的果园。” 徐建熹:…… 这是要见家长? 有点快! 太快了! 二美没心没肺又添了一句:“我爸妈去看我大爷了,今天晚上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徐建熹:…… 这是给我释放的什么信号? 想推辞吧,又听她一个劲的夸果园,想让他看看,最终徐建熹还是来了,坐高铁然后打车进的村儿,天色都晚了谁家门口也没人注意,他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理论上徐建熹不喜欢这地方! 没什么可喜欢的,他对农村没有向往,对自己的生活也比较满意,来到这里……看看斜对面的垃圾堆皱皱眉头。 拿电话晃她。 二美踩着拖鞋跑了出来,二黄一直叫。 “二黄闭嘴!” 一张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么快。” 开了门。 徐建熹原本有点无精打采的,这环境他实在是……不过这么一张笑脸出来相迎,跟着她进了门,那狗叫的厉害,他一愣然后跟着二美进了屋子里。 “我家的看门狗,不厉害不行。” 二美解释了一句,住农村就这么回事儿,肯定也会有那手脚不干净的人,一般家里养烈狗是不会有陌生人贸然往门里闯的。 “喝水不?”二美问他。 “不是要带我去看果园。”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家又没人,他这实在是…… 不是考虑怕什么的问题,而是长时间单独相处就容易起火! 二美:“我换双鞋。” 她换了鞋带着他从后面的小道就出去了,徐建熹看那小道一脸无语,这条路上就连个门都没有,那能防得住什么?经过大台下,二美慢了两步等他,然后上手挽他的胳膊。 徐建熹不自在! 大台上有个小庙,他看得出来,稍稍把手拿了出来。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开了大门往山坡上去,二美家所谓的果园就是有一片地,那上面都是果木树,这也没有个什么灯的,虽然能看得清路,但一般人应该不会选这个时间跑到果园来,她掏出来自己的手机,点了手电筒照过去。 “来,欣赏一下我的王国!” 徐建熹被她给逗笑了。 永远都是那么有朝气,那么有自信。 王国吗? 依他瞧着,好像就是一块地嘛,能动迁这是宝地,不能动迁可能就是普通的一块地而已。 树就是树,也看不出来别的。 “是不是想我了呀?”二美贼兮兮问他。 故意把手电筒打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省得他不好意思。 没听他讲过什么甜言蜜语。 徐建熹看了她一眼:“有问些有用没用的。” 二美她个性放在这里,她不是那种人家一吓一表示不高兴她就会不继续的主儿,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但男女谈爱,问问想没想我,这有什么呀? 是徐建熹太老派了,看他们俩发展,正常吗? 就拉拉小手,他亲都不亲她。 壮着胆子说,“都不说,我也不是肚子里的蛔虫啊。” 徐建熹一听她这话,就笑开了:“爱听好听的话?” 二美心说,这问的不是废话嘛,我要是不愿意从嘴里听好听的话,我还爱听怼我啊? 她又没有那种喜欢被怼的感觉。 “不说算了。” 老古板! 徐建熹去拉她的手,笑着说:“想。” 二美不屑了:“别弄的好像我勉强似的,不想就不想,是富三代嘛,有权利傲娇。” 徐建熹比刚刚放松了些,把她往怀里拉,抱了抱:“下次家里没人别喊我来了。” 他的眼色有点深浓。 这种情况下,不好把持啊。 徐建熹苦笑。 他未曾不见得是带了点别的心思过来的,但和一打照面吧,他又绷住了。 下不去手! 怎么下手啊? 只会对着笑的小丫头,心中叹口气。 他就说不该来的。 二美踮起脚,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嘟囔:“徐建熹,喜欢我吧。” 她觉得是有喜欢的。 他挺惯她。 不知道别人谈爱是怎么谈的,但她这个爱谈的颇愉快。 没意外的话,他一直这样,她想自己会跟他结婚的! 徐建熹说:“喜欢啊。” “那借亲一下。”她把自己的脸送了过去。 小姑娘不好意思,说完话没忍住脸就红了,睫毛眨啊眨的,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徐建熹嗯了一声,倒是也亲了,不过就是贴了而已,让二美送他回去,他得回去了。 二美的心脏跳个不停,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似的,一路上就听见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要进去参观一下吗?我上次托的福花一万的床还挺好的……” 徐建熹沉默了一会,拉着她的手顺着小庙下来,进了她家院子当中,他失笑道:“床就不看了,这个时间再去看床可能就走不了了,到时候父母回来就把我堵在房间里了……” 二美听着这话,一秒钟就听出来别的味儿了,有点扭捏,她没有那意思,她得多不靠谱儿才能提这种建议啊,这种事情通常来说都是男的急,她一个女的急啥,又不好意思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的看床就是很简单的看看那床啊。 被徐建熹攥着手,他的手热热的,二美瞥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又看再看。 想了想,“其实要是回不去住我家也没什么,我家房间多,明儿一早我悄悄送出去。” 徐建熹忍俊不禁。 “这可不行,这里我住不惯。” 二美撅嘴:“还挺挑的。” 徐建熹眼睛弯了起来,逗她:“富三代就得有富三代的坚持。” “狂的!” 徐建熹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就想笑,二黄还在叫,二美上手去捂他的嘴,一会儿把隔壁院的二婶叫起来了,那就麻烦了。 “别笑那么大声。” 徐建熹也不想闹她了,亲了亲她的手心,二美受惊一样的收回了手。 “好了,我走了。” 他说是来看果园的,最后就真的看看果园就走了。 回到车上,叫出租车送他去高铁站,一路上想起二美就想笑,第一次谈爱的小孩子可能就是这样,有心眼也藏不住,脸上身上有什么就直接表露出来了,想起来他亲她手心的时候她抽走的手,摇摇头。 这个谈爱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估计她也是一知半解的,有个人对着好,宠着顺着,可能在亲亲,她就会满足。 出租车开出村子没多远,二美的微信。 美美:到火车站给我来个电话。 徐建熹笑了笑,回了一个好字。 大晚上跑这么一趟,原本他是有点后悔的,时间多也不愿意浪费在这上头,他说过的他对这里不感兴趣,但现在想想,觉得又不算是个啥,来就来了吧。 二美冲了澡回了房间,坐在炕上出神顺便晒头发,过了半响捂着脸倒在炕上。 哎呦喂,她这是怎么了! 蹬腿叫。 “啊啊啊啊。” 妈妈呀,我谈了甜甜的爱啊,我想笑啊。 妈妈救我! 顾长凤肯定听不到二美的呼唤,谭宗峰也是倒霉,出车祸当时就报警了,吴湄坐在外面一直哭,过了会谭准来了,手术还是住院的都是谭准跑,谭准和吴湄在一旁说话。 “妈,我身上钱不够,带钱了吗?” 吴湄没精打采掏了卡,谭菲一看自己妈掏了卡也过来了,上手就准备去接:“妈,歇着吧我去办住院缴费的事儿。” 谭准抢过那张卡,“有什么事儿,看见钱眼睛就发红。” 拿了卡就下楼去办手续去了,谭菲气的半死,这钱进了谭准的手里,那就别指望要回来了。 122 闪闪惹人爱(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二美睡不着了! 炕上滚来滚去。 咋办? 甜蜜呀。 医院那边顾长凤和谭宗庆留了两个多小时,夫妻俩开车回家,顾长凤开车谭宗庆一个劲儿的叹气。 那是亲哥哥! 他和老大再有过节,这种时候他又开始心疼上了。 谭宗庆:“明天歇一天吧,医院肯定需要人。” 他这家里肯定走不开,再说顾长凤比他能干,去医院也能帮上点忙。 顾长凤肠子没当场气出来! 啥玩意儿? 医院需要人,所以她就得送上门给人当丫鬟去? 那么仗义,怎么不去呢? 刚想开口呛,每回听到这样的话顾长凤就想骂谭宗庆,骂的狗血淋头最好,谭宗庆手机响。 “女儿怎么了?” 唉声叹气。 二美一听她爸的声音就猜着可能大概也许是不好?她妈走的时候不是说轧到的是脚嘛,这也致命? “爸,和我妈什么时候回来?” 谭宗庆:“回来了在路上呢,马上就到家了。” “爸,我大爷怎么样了?” 谭宗庆心想,还是我女儿养得好,知道大爷受伤了担心到这个点还没睡呢。 “得看恢复的。” 二美:“爸,别伤心了,我热了饭等们回来。” 谭宗庆挂了电话只顾叹气,顾长凤的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不是她坏,而是好多事情没办法不记恨。 谭宗庆:“歇一段日子吧。” 顾长凤刚要怼,电话又响,大美打过来的电话,这一打岔又给打过去了,家里谭二美摆了炕桌,咬着自己的嘴唇,她不知道大美这电话打过去她爸妈吵起来没有,按道理她爸肯定得提出来点什么惹她妈发飙的事情,这都是经验之谈了。 谭宗庆特别会慷他人之慨。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车响,没等二美出去开门呢,有人下车来开门了,然后车就进院子了。 谭宗庆去了厕所,顾长凤拉着脸进了屋子里。 “妈。” 顾长凤挤都挤不出来笑容,就刚刚啊,谭宗庆给扔了两千块钱,吴湄那么一哭,谭宗庆让顾长凤再拿,顾长凤说没带。 想起来就憋火。 二美细细打量她妈的脸,问出口:“我爸让去侍候我大爷?” 顾长凤开口骂:“爸就是个臭SB,他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人家受伤我一个弟妹我去侍候什么?大爷是没有老婆还是没有孩子啊?用得着他去献殷勤。” 这种男人跟他过自己得短命二十年。 二美赶紧接她妈的车钥匙,然后笑嘻嘻把她妈推到炕边坐,马上上手给她妈捏肩。 “妈妈,他让去不去就得了,他实在闹的厉害让他自己去,我爸就能痛快嘴,他干一天就知道了,别和他吵,别和他硬扛,他缺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大美救命啊! 咋整啊? 谭宗庆方便完了从窗边进来,进了门对二美说:“明天有空去医院看看大爷。” 二美见顾长凤的脸越来越黑,她预感又要干架了,找大美来不及了,豁出去了。 “妈,刚刚我学校来人了……” 顾长凤看二美:“谁来了?” 学校来人了,来人干什么? 二美:“有人追到家里要和我搞对象。” 二美心里画着十字,老天保佑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她也不算是撒谎,来家里的那个确实是在和她搞对象。 顾长凤沉下脸,谭宗庆也不说话了。 这几点了? 大晚上的把人招到家里…… 屋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二美大气也不敢喘,捅捅谭宗庆。 这时候倒是说话啊,不说希望我早点搞对象的吗? 谭宗庆心想我又不傻,妈马上炸锅,叫我顶雷? 想得美! 顾长凤:“怎么知道家里地址的?” 二美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怎么回答? 说她告诉的? 撒谎这得有逻辑,可突然间脑子就当机了,这逻辑逻不圆了。 顾长凤又问:“叫他来的?” 二美张张嘴:“啊,他问我。” 顾长凤拍桌子:“他问就告诉,大晚上的怎么过来的?过来想干什么?专门挑我和爸不在家。” 二美嘿嘿干笑了两声,爬上炕爬到她妈的身边,“我原本是打算叫们看一眼的。” “那人怎么走了?大半夜的叫人来给我们看,当我傻是不是?” “妈妈妈……” 顾长凤问,二美就胡诌了两句,听的顾长凤直皱眉头。 学校里追求二美的还真有,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她不止招师哥喜欢,还招师弟喜欢,把几个信息往一起拼拼,顾长凤是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行的,就单说这大半夜登门的习惯就不行。 勒令二美这样的人不能搭理。 顾长凤语重心长:“妈知道没追求人成功,那谈爱也不能乱谈。” 二美点点头。 明白了! 所有的家长都是这样,谈爱的时候不让谈,等到毕业就希望马上结婚生孩子! 谭宗庆插一句:“别心灰意冷,好男孩儿多的是。” 急什么呢。 谭宗庆就觉得二美就是被刺激到了。 别的不说,大半夜跑人家这个毛病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被她妈训到臭头,二美真是怕了。 可能她妈的梦想就是叫她去当尼姑!!! 顾长凤把人骂回房间,没好气看谭宗庆:“她就没跟说点什么?” 爷俩关系好啊,平时什么都聊,这关键的没聊到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谭宗庆马上从炕上弹了起来:“这事儿她能告诉我啊,我也刚知道的。” 顾长凤拉着老脸:“对,就帮着她瞒吧,这人能有什么好?大半夜的杀到家里,这是二美和我们不撒谎,要是撒谎留在家里能知道?” 谭宗庆干笑:“那不能。” “不能啥?女孩子处对象有几个有理智的?遇上那会哄人的说不定都怎么回事儿了呢,没怎么样就往家里带……” 愁死她了! 谭宗庆:“她想谈也拦不住啊,这么大的姑娘了。” “我不是拦着她谈,但也得谈个知根知底的,那没希望的爱谈啥,到时候弄个不适合什么的浪费那时间有意思吗,谈就谈个奔着结婚去的。” 谭宗庆继续干笑。 谈了就知道是奔着结婚去的,就一定能结婚?干脆当个半仙算了。 顾半仙!! “说啥是啥。” 简单吃了两口就躺下了,结果顾长凤躺了一会还是折腾,抽冷子就坐了起来。 谭宗庆叹气。 他们这把岁数的夫妻,不为儿女愁不为生活愁还能为啥愁? 胳膊拿到被子外,自从买了这床谭宗庆就睡这儿了,顾长凤是干不过来他,现在也只能跟着他过来这屋儿,别说吧,那床偶尔睡睡确实比炕舒服点,她一坐就这么大的床那谭宗庆肯定不能睡啊。 “又折腾什么?” 顾长凤:“明儿我得给大美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给二美介绍介绍。” 谈爱瞎谈那可不行,都说了二美得偏宠,顾长凤以前不操心这事儿,现在觉得孩子可能也是长大了,说这又是暗人又是把人偷偷往家里带的,下一步是啥?还不如都给安排好呢。 二美搞对象上这点,顾长凤眼光高,虽说不求能老二能找个杨晨那样的,那也得过得去,人看起来精精神神的,必须得独挡一面,女人靠什么,不就靠男人,再说白点两个人都能干那将来谁都不委屈,一个人能干那就遭罪啊,这是她走过的路那打死都不能叫二美再走了。 谭宗庆嗤笑:“等她结婚也拎个包袱一起嫁过去,指挥她怎么过,省得不放心,放在眼皮子底下就心安了……” 哈!摊上这种丈母娘,姑爷饶是铜墙铁壁也得和姑娘离。 顾长凤瞪眼睛:“我是那意思吗?看看,说说话就这德行……” 咣当一声又躺了回去。 和他说啥啊? 说啥都说不通,说了就憋气还不如不说呢。 二美是不知道她爸妈又因为什么事情叽咯,顾长凤说让大美帮着介绍对象的事儿,那自然也是行不通的。 期间谭宗峰出院了,吴婷婷结婚了。 吴进超和谭禾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条件又好那肯定是百般满足,早两天吴湄就去家里帮忙,那快递收的一会儿一个,吴湄和谭菲来回帮着跑腿,谭菲就羡慕吴婷婷,一样都是女儿,吴婷婷却是独生女,独生女代表着可以独占,家里是应有尽有,房子又大地点又好,虽然嫁的人吧不太出彩但条件足以说明一切了,还有一点就是,谭禾和吴湄聊天,说给了吴婷婷二十万,谭菲一听,肠子都纠结上了。 她结婚别说二十万,就十万都没有,她妈给了她两万。 谭禾对一切都满意,唯独对女婿超级不满意。 人夫妻俩去拍结婚照,谭禾跟着去的,说女婿长得不好看不用多拍,拍个一两张的就行剩下都拍女儿,洗照片的时候也是如此,石磊倒是没讲什么,他对拍照也不是太在乎,吴婷婷倒是没听她妈的,照片今天取回来的,送回来人小两口又走了,约了人来家里挂照片,谭禾是怎么看那照片怎么不顺眼。 吴湄笑:“可真般配啊。” 这婷婷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嫁的也不错。 老谭家似乎只有谭菲嫁的不好。 谭禾不乐意听这话:“般啥配啊,不是他们爷俩都愿意我高低不让,找来找去找了个这么玩意儿。” 吴湄:“……” 谭菲一听,皱皱眉头。 劝,“大姑这话当着我们说就算了,可别当着人家的面说,女婿是客。” 谭禾:“他算哪门子的客,要啥没啥还客呢。” 吴湄笑:“话不能这么说,结婚他也没少掏钱。” 谭禾:“结个婚房子不住他的,再不拿钱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倒插门的才不拿钱,倒插门谁找他。” 吴湄摇摇头。 她觉得这样不好,谭禾这就连表面情绪都懒得维持,将来早晚是祸,真的那么不喜欢就别让结婚,都走到这步了还天天瞧不上人家,难怪人家说老婆再好丈母娘不行也头疼。 谭菲劝了几句不见效果,谭禾说她就是直脾气,看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得说出来,不说出来她受不了,谭菲也就不劝了,干脆转移话题:“大美回来吗?” 谭禾摇头:“大美回不来,她月份大了来回折腾不了。” 谭菲点点头;“孩子是男是女啊?” 不是说杨晨家在那头还算挺有钱的,那去医院看看孩子的性别应该不难。 谭禾:“女孩。” 谭菲道:“我还以为大美一生就得是男孩呢。” 那命那么好,肯定比别人强啊。 谭禾替大美挣口袋:“人婆家不挑那个,说自己也不是富豪孙女孙子都喜欢。” 谭菲感慨:“还是长得好才行。” 吴湄插话:“长得好嫁的不好的比比皆是,这都是命,人和命争不了。” 如果能挣,吴婷婷不会嫁给石磊,谭菲那时候她也盼着嫁个好人家呢,可惜了。 吴婷婷结婚前一天,二美被顾长凤和谭宗庆给派来做代表了。 两口子和谭禾都有点不对付,那这是实在亲戚啊,还是得走动,二美被推出来了。 二美:…… 她爸妈明天要去送新娘,她大姑说今天大家碰一下头,结果她老娘说少干一天活好几大百,顾长凤不愿耽搁。 早上早早梳妆打扮啊,二美还化了妆,皮肤好长得白就是这么回事儿,怎么化都没有问题,二美挎着包就准备出发了。 顾长凤去干活了,谭宗庆早上去快递那边结账,家里就她一个。 对着镜子涂口红呢,电话响。 二美拿着手指匀了一下唇釉,找纸巾把手擦了擦接了起来,未接先笑。 “干嘛?” 徐建熹叫她出门,说是在村口等她。 二美挑眉:“村口?我家村口?” 他跑这里来了? 为什么呀。 徐建熹:“嗯,我在村口等,我的车认识吧。” 二美轻声细语说:“知道,我现在出家门。” 带上大门并没有上锁,因为花棚那边还有人干活呢,二美身上背着的那个小包晃晃悠悠的,巴掌大的包还挂了个小包包的饰品,随着她走一甩,她家到村口也挺远的,慢走的话至少得六七分钟,出了家门经过卖店门前。 卖店老板娘和二美打招呼:“出去啊。” 二美对着老板娘甜兮兮笑:“嗯,我姐要结婚了我去找点活干。” 经过卖店之后的那几户人家二美就不太认得了,一个村儿住着可还是有很多叫不上来的,村头有个小学过了小学就是村口了,没看见车,她快步走了几步,出了村口在邮局边看见了徐建熹的那辆车。 徐建熹看见她就推门下车了。 他带上车门车里的司机才出声音,一种类似于自嘲的声音。 怎么样也搞不懂这是什么造化,这姑娘家还是农村的,还是这种村子,说这运气是不是实在太好了些?看了这么多次还是看不懂,徐建熹对这种地方还愿意来,这是富贵的日子过久了就想试试农村生活? 说这也不搭嘎啊,就好比演的明明是梁凤仪的豪门剧,突然变成了乡村爱情。 也不清楚这姑娘家里的祖坟得冒烟冒成什么样子。 徐建熹推门下来,二美跑了两步,她看了他两眼,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顺路经过?”二美仰着脸对着他眨眼。 徐建熹被她给说乐了,上手拧她的脸:“我顺路能顺到这里吗?特意过来的。” 哎呦,他要是能顺成这样,那未免也太…… “来看我?想我了?” 徐建熹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从车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递给她,二美接了往里面探了探:“我衣服多着呢,不用操心。” 直男审美她有点扛不住! 徐建熹笑了笑:“嫌弃我审美?” 二美沾沾自喜,“看我这一身,又好看又青春又有审美。” 徐建熹笑了一下:“去哪儿我送。” 二美钻进车里,徐建熹跟着她进了车里。 “可能对这路不熟悉,我告诉怎么走。” 司机点点头。 徐建熹握着她的手:“去哪里?” “我姐明天结婚,我爸妈派我当代表过去看看。” 徐建熹问:“要挑礼物吗?” “干嘛。”二美看他:“可行了,我一个小孩儿还没毕业随礼也不用我随啊。” 把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推上去,这样座和座就可以挨着了,二美往他的这侧挪了挪,往他的胸前靠。 “看我这唇釉好不好看?” 徐建熹皱眉。 他对这个东西不太了解,觉得颜色不就都差不多的,既然人家问,那回答肯定就只有好看。 “好看。” “有眼光!”二美夸他,把玩着他的手:“看见没,人家涂好几百的我这个才六十,涂上一样的美丽动人。” 徐建熹笑着说:“动人和美丽不沾边啊。” 二美抱他的腰,徐建熹的脸冷了冷,他确实不愿意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有什么太大的身体接触,觉得这样不好,可她就赖在身上,推吧推不开,硬推吧,他不忍心。 看了她好几眼,二美是不在乎这些的,有外人怎么了,她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儿啊,她抱徐建熹是一点都不觉得怪,因为平时她总是这样抱父母抱大哥,撒娇就是这样的嘛。 “不美丽就不美丽,有动人也够了。”二美还挺知足的。 123 是亮眼的星(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徐建熹是想带着她回冰城,可二美不说了她家里的姐要结婚,她还得参加婚礼呢。 起了个大早,什么也没带回去,不过他也不恼。 送二美到地方,二美自己开车门,唇角向上一翘:“我走啦。” 徐建熹原本是想下车送她的,可她都已经下去了,想想就坐着没动,二美推车门推到一半,又爬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摆摆手:“哪天我们一起去ktv啊,我好久都没唱歌了。” 徐建熹被她的笑容照花了眼,看见她等车过了马路,才漫不经心地说:“停一会。” 二美晃晃哒哒过了马路,亲人这东西亲惯了也就生不出来什么害羞的心情了,开心的心情倒是有些。 过了马路就是她大姑家的小区,二美回头去看那辆黑车,看他还没走,又高兴了一点点。 谈爱嘛,就是求点与众不同,喜欢我呀,那肯定会对我多付出点的。 摆摆手。 徐建熹降下车窗对着她摆了两下手,她进小区他那车窗升了上去,车就开走了。 二美很少来她大姑家,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来,两家关系确实算不上是好。 打电话打算问问住哪个楼,那边谭禾已经亲自下来接二美了,谭禾对二美这个侄女没有什么意见,真的有意见那也都是朝着顾长凤去的,怕二美找不到,走了能有一千多米就瞧见小姑娘了。 “二美。” 二美听见她大姑唤自己立即跑了过去。 “大姑。” 谭禾原本挺生气的,觉得谭宗庆和顾长凤就是不识抬举,这明天送亲们今天不应该来家里确定一下行程?还有之前她其实不太愿意叫这两口子送的,送亲送亲她就想过的好些的给女儿走这个场面,原本是打算叫大美和杨晨来送,可大美说自己这身体回不来,这其他的舅舅都用了偏扔下二舅不用,谭禾也就勉强将吧将用了。 “早饭吃了吗?” 二美笑:“还没吃呢。” 谭禾回了家就开火给二美做了饭,还别说和顾长凤做饭是有点不一样,盘盘碟碟的倒是摆了小半桌,二美一瞧吧觉得自己对大姑可能也是有点误会,对她不错的,她总和大姑过不去这有点小心眼了。 谭禾去切了水果端过来,送到二美眼前。 二美问:“我姐她们呢?” 谭禾说:“今天订的车过去看看,还有花车的花也让姐过去挑,大妈和大姐陪着去了。” 二美哦了一声,谭禾想坐下和二美聊点什么,可惜快递不给她机会,谭禾又跑下楼去拿快递,折腾了一圈回来二美也吃完了碗筷也都洗了。 谭禾道:“来大姑家别拘束,冰箱里有姐买的吃的,爱吃啥自己去拿。” 二美笑笑:“我都吃饱了。” 原本这姑侄的关系可能到今天就扭转回来了,结果…… 谭禾这不是和二美聊天嘛,就提了提顾长凤不好的这问题。 “……平时也去家里多看看奶奶,爷爷奶奶对也不差,妈没少在背后讲我们的坏话吧?小孩儿很多事都不知道,妈那脾气不怪别人对她不好,但凡会表现点谁对她不好啊?大妈是不好,但大妈嘴比妈好,也会比妈办事,奶奶总想,有时间也回去看看奶奶……” 谭禾数落顾长凤那二美能爱听吗?听了几句就说这头没啥事她就先走了,谭禾也觉得这孩子莫名其妙的,就来吃个饭就走了,可小孩子嘛心性不定的那是有的,那有事儿就去忙吧。 二美知道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不见得都知道,但她爷爷奶奶对她不好她知道,看啥看啊。 弄的好像谁想见对方似的,见了彼此都少活好几天,这是何苦呢。 下了楼谭禾还在窗户上望呢,得确定二美出小区她才放心。 二美给徐建熹打电话:“徐建熹我应酬完了,过来接我一下呗,我和走了。” 徐建熹这车好不容易开出去了,司机好不容易找到主路了,他对这城市也不太熟悉啊,结果又让他回去接。 绕了一圈又绕了回来,二美上车,徐建熹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去帮忙了?” 二美发自肺腑说:“这个好人我还是别当了,我可能就是个奇葩……” 提了提自己大姑讲的那些话,反正她不认为她大姑是个坏人,但接触不来。 大姑再好也不如父母好! 徐建熹又看了她一眼,“倒是活的挺自在,爸妈不是叫过来应酬的,应酬糟了回家不挨批评?” 二美一脸真诚:“这种事都是缘分,我和我大姑没缘分,怪就怪呗,数落我就听着,我认罪态度一直良好。” 徐建熹失笑:“这么好谁舍得数落。” 反正他是舍不得的。 二美一听,哎呦,夸我啊! 谁不喜欢被人夸,二美觉得他就是有眼光,和她搞对象这事儿也是有眼光,她真的不是没人追,追她的人不要太多,不过那时候她忙事业呢,没顾上。 唇角一翘往他怀里一扑,徐建熹抱了个满怀。 “知道我好,那就对我好点,我多好呀。”二美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笑意。 她就如谭宗庆说的,是个二皮脸,她不怕人笑,什么话想说也都敢说,徐建熹递了梯子她就顺着爬了上去,爬上去不说还得夸夸亲亲自己。 徐建熹今儿原本也是打算陪她玩的,他认为是休息但用到她的身上不是玩是什么,二美玩的那些都是他已经淘汰掉的,现在也不得不捡回来。 她说要去一家氛围很好的地方吃火锅,徐建熹就跟着她走啊走的,步行街溜达老久,溜达的二美的脚都有点痛,她还是兴致勃勃可叫疼,上手去捶小腿,又一眼一眼看他。 徐建熹笑道,“捶腿我是帮不了了,我这腿也疼。” 二美:“也累啊?” 徐建熹:“我也是人啊。” 这走了差不多有两个多小时了吧? 他虽然没达到老的程度,可这一走两小时的运动量也蛮大的,瞧她逛的高兴也就没打消她积极性,旁边有人经过撞了二美一下,徐建熹把人拉进怀里,胳膊搂着她的肩膀,不免一乐道:“这是存了心要测试我啊。” 二美有点懵:“测试什么?” 徐建熹勾着她的手:“测试我有没有耐心呗。” 二美笑了:“要这样说,那还真的是,我试试。” “那测试的怎么样?” “合格了呗,完美!” 两个人拉着手,二美用地图去找网上那家说是气氛很好的火锅店,她路痴啊找不到就找不到,偏还要一个劲儿的带路,徐建熹跟着她来回走了好几趟,见她实在是方向感差了些接了手机去找。 “看看,到这里就没有了……”二美指着手机叫。 不是她方向感差,是这家店有问题。 徐建熹微微低着身体放大地图,然后给二美指:“应该在商场后面。” 二美的头也凑过去,看了看,她是没瞧出来什么在商场后面,再说评论上也没说啊。 “那试试呗。” 来回走错了五六趟两个人还是一脸高兴,没有一个抱怨走错路这事儿的。 好不容易找对路了,徐建熹到底还是比她能看得懂地图,进了店徐建熹这眉头就一直皱着。 所谓的好气氛就是…… 到处都是纱。 一个一个小小的隔间没有门,而是用纱隔了起来,上完菜可以把门纱放下来,徐建熹觉得少女喜欢的东西吧……就都挺虚无缥缈的,这叫有气氛? 他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累赘。 二美可开心了,喜欢这环境,坐下来就和他东拉西扯,坐着还动来动去的,她征询过徐建熹的意见然后点的菜,徐建熹那意思本地人都吃一家老火锅,每天排队就要排上好几个小时的,想带二美去吃那个,可二美拒绝。 “我吃过。” 她和同学曾经去吃过。 可二美觉得味道也就那样吧。 徐建熹问二美:“那不喜欢吃?” 二美点点头:“那个味儿太淡了。” 徐建熹脾气好,慢慢和她解释:“那家吃的是肉,肉好,酱料抢不走肉的好味道。” 二美心想,这就是年龄差啊。 等她到了三十岁,可能她也会愿意去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可她才二十,她更喜欢去尝试各种味道。 “我喜欢吃带味道的火锅。” 徐建熹哦了一声。 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呗,地方也是她挑的。 菜上齐了果然她胃口不错,徐建熹都是陪着吃的,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强烈的火锅,吃的都是添加料啊。 “这个好吃。” 她给他夹菜。 徐建熹:…… 夹了不能不吃,但他并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 吃着吃着,吃的差不多她就坐到他身边来了,她点的有点多吃不动了,开始巴结徐建熹了,抱着胳膊各种高兴,就喜欢这氛围就喜欢这廉价的纱,这到处的纱,那徐建熹现在看着这纱慢慢也觉得有点顺眼了。 谈爱这种事情呢,就端看谈的人配不配合。 那有高高兴兴谈的,也有拉着脸玩脾气谈的,徐建熹这种出身他肯定不追求虐,天天给个冷脸子他没那热屁股去贴的心情,闹脾气不是不行,闹的次数太多那不见得是人姑娘的事儿,那一定是性格不合适,太矜持的呢,谈个爱还得端着,有什么话都往肚子里咽的那种他接触不来,都不交心了还谈什么呢。 二美这种性子徐建熹喜欢的紧,我喜欢吧我明明白白告诉,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行了以后吧也不会因为喜欢而忽略自己的存在感,这火锅他提了几次说料多,可二美讲了呀,她就是喜欢,徐建熹也就不说什么了,吃了以后虽然明知道是加的东西多但偶尔一次,吃就高高兴兴的吃。 * 谭菲陪着吴婷婷从外头选好花回来,瞧着一闪而过的人好像是二美,但是不是也不太敢确定。 一进大姑家门口堆着一堆的快递,谭菲帮着吴婷婷拆。 吴婷婷倒是不急。 “妈,我的首饰拿回来了。” 谭禾过来看看,无非就是买的一些金啊白银一类的首饰,那哪个出嫁的新娘都得有这些,吴婷婷对金银都不太喜欢,玉喜欢的更多些,就买了个玉镯,是纯白色的,谭菲就问了出口,因为按照她大姑家的这个条件,这手镯一定不便宜。 “这得好几万吧。” 但也觉得奇怪,手镯不都是绿的好看,干嘛买白的? 吴婷婷笑:“没那么贵,就几千块钱。” 她是不会花很多钱砸到这上面来的,比起首饰她更加喜欢电子产品。 结婚前把自己的笔记本手机一类的都换了,吴婷婷最大的消费都是花在这上面的,一有新品肯定马上购入,石磊也不管她,要买什么我就负责出钱。 谭菲笑笑没讲其他的,就是觉得真怪,说结婚她那时候是没钱才不多买的,结果瞧瞧婷婷这……连大美出嫁都比不上了。 戒指都没买钻的,金的也没有,买了一对假的,吴婷婷说他们都不戴,也不用花那冤枉钱,随便25一对买来当天戴戴就得了。 谭菲想不通,结婚干吗结成这样。 问谭禾:“二美来了吗?” 谭禾说:“来了,因为我说她妈又走了,这孩子让她妈给带坏了,小时候多听话啊……” 谭禾喜欢二美,二美天生就是个招人疼的小孩儿,眼力见还足,以前谭禾和顾长凤没打起来的时候,二美看见她睡觉就递枕头,谭禾进门就搬水果,后来打起来以后,二美对她这个大姑就越来越疏远了。 孩子能懂什么,只能是她那个妈在背后教的呗。 谭菲:“我说我看见她了嘛,上了一辆黑车,我二叔家又换车了?” 顾长凤和谭宗庆现在开的那车都不是黑色的。 谭禾是不知道,“可能看错了吧,她自己来的,她爸妈都没来。” 124 我对你好呀(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难得一整天的时间都和他待在一块儿,徐建熹这就更是难得了。 两人都开心,都快乐。 去了KTV,头进去之前在外面买了水果盘还有几样零食,都是二美的心头爱,牵着他手往屋子里进,没一会儿服务员就将买好的东西送进来了。 唱歌也就她一个人唱,徐建熹不开口去唱,一气儿唱了五六首,徐建熹拍拍身边的位置,二美坐了过来,他把果盘推推,笑道:“歇歇吧,喘口气吃点东西。” 二美这里不唱了,隔壁的声音显得巨大,鬼哭狼嚎一般,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特别吵?” 徐建熹说:“吵有什么办法,喜欢呀,那我就得陪着。” 二美抱着他胳膊嘻嘻像是小老鼠一样笑出声。 下午三点多徐建熹的车送她回去,二美觉得一辆车跑来跑去其实犯不上,可他坚持。 她是憋着,其实想说了,那汽车跑的也没有高铁快,徐建熹就是很怪,以前喜欢坐绿皮现在喜欢坐汽车,路上一耽搁来回就三个小时出去了,何苦呢。 车走半路谭宗庆的电话打进来了,他又不是说一整天都不在家,以为二美还在她大姑那呢。 “不准备回来了啊?” 这孩子也是,人结婚干什么事儿,家都不着了。 二美还能猜不到她爸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一味地笑,说;“马上往回走了。” 谭宗庆嗯了一声:“晚上吃什么啊?” 二美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她和徐建熹一起吃了两顿,这才几点钟啊,肚子现在还溜圆呢,可老谭这人,就得哄…… “想吃什么?晚上我给和妈妈做。” 谭宗庆犹豫:“想去吃火锅。” 二美听见火锅这两字,只觉得自己和火锅特有缘分。 “好呀,想去谁家吃我去团个卷。” 谭宗庆:“我哪知道谁家好吃,看着安排就行了,别回家了直接奔着妈那去。” “好嘞我亲爱的爸爸,且等着吧,晚上一定叫吃上最好吃的火锅。” 谭宗庆收了手机,也没觉得怎么特高兴,反正不惹他生气他一般都是这种心情,老婆省心孩子省事,把家里的事安排安排,快递也眼见着收摊了。 二美对着手机摇头,忽然一笑;“我爸!就和小孩儿似的得人亲亲抱抱举高高才会开心。”说罢想了想,谄媚一笑:“我也对好。” 徐建熹被她给逗笑了,他可不需要人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对好吧。” “那也成啊。” 二美一只手在手机上找晚上要去的火锅店,没一会儿又给顾长凤打电话,交代顾长凤:“妈妈,先别回家洗澡,火锅店味道大,晚上回家再洗吧。” 顾长凤差点以为自己是不能自理呢,啥时候洗澡老闺女都得给安排。 这二美啊,总操心。 家里大事小情的现在都轮到她这个小丫头来操心了。 “知道啦,可别唠叨了,成小管家婆了。” “哎呀,平时唠叨我呢。”二美反驳:“妈,我一会儿回去路上去给买个烤地瓜吧,就爱吃那家的。” 顾长凤:“晚上都吃火锅了还买什么烤地瓜。” 二美苦恼:“也是,我不是怕晚上饿嘛。” 她妈的饭量大,今天家里没人就她爸自己,这估计不会做什么饭,那没剩饭晚上她妈饿了吃啥呀。 “浪费那钱,别浪费钱听见没?” 顾长凤最怕的就是乱花钱,这嘴啊就是无底洞,这里吃吃那里吃吃,得花出去多少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直摇头:“其实我妈真的过的挺辛苦的,比我爸辛苦的多。” 替自己妈妈抱抱委屈。 送到市内,徐建熹的车靠边停了一会,他说去办点事,那二美也没怀疑啊,结果过了一会司机拎着几个大袋子回来了。 把二美送到顾长凤干活的小区,徐建熹的司机把东西拿了下来。 “给买了个烤箱,一会儿记得回家收。” “为什么给我买这个啊?” “晚上给妈妈烤地瓜吃吧。”徐建熹伸手摸她的头。 乖女孩儿! 怎么对妈妈那么好呢。 二美被他给逗笑了:“大哥,就听我打个电话,我随便讲一句就买这个,那我要说买火箭上天呢,真给我买火箭啊。” 她打趣他。 这人可真有意思。 “火箭那是买不起了。” 二美笑:“我还以为有钱到什么都能买呢。” 徐建熹冲着她咧咧嘴:“我这富三代有点虚。” 二美站在台阶上行搂他的脖子,徐建熹拍她手:“还有人呢,叫人看见好看吗?” 就单说他们现在这姿势好看吗? 不雅! “我觉得好看呀,东西买都买了,那我就收了,等回头我抽出来时间送礼物。” 徐建熹失笑:“的礼物就算了。” 又说了几句,她目送他的车离开的。 二美给顾长凤打电话,顾长凤还在上面磨蹭了五六分钟才下来,两个人直奔火锅店,给老谭打了电话说明店在哪里。 吃的七七八八的,餐后水果也吃的差不多了,谭宗庆看二美:“今儿这饭量见小啊。” 二美笑:“嗯,中午下午都吃的多。” 谭宗庆:“大姑说明天叫我们几点去?” 二美:“我也不知道啊,一会打电话问问,我今天没在她家,人太多了看着闹挺,我回冰城和同学玩了一天。” 谭宗庆:“……” 这不靠谱的孩子。 顾长凤倒是没说什么别的,一家人结账走人,二美顺带着发个朋友圈。 她发朋友圈是很积极的,倒不是为了什么显摆,吃顿火锅显摆啥啊,就是为了给大美看,大美不是不在身边嘛,果然发了没多久就看见大美点赞了,她姐应该和她姐夫没在一块儿,因为姐夫的赞还没来呢。 眼见着要到家门口了,手机响。 生号。 二美差点都把徐建熹那交代给忘一边去了,原本不想接的,后头看是本城的号,怕有人找她有什么事情,就接了。 “我是送烤箱的,家怎么走啊?” 二美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了两声给人解释自己家在什么地方,到哪个路口进来,那人说他目前就在邮局那呢。 “行,我看见的车就跟着们走。” 二美叫她妈慢点开,到了路口果然看见一辆拉货车。 谭宗庆肯定是要问的。 “买的什么啊?” 家具? 二美答:“烤箱。” 顾长凤又拉脸了。 顾长凤认为家里什么都不缺,如果缺了也不用二美来添,二美每回买什么她都有点不高兴,觉得孩子就是浪费,路上难免又叨叨几句,说二美这个花钱的劲儿可不行,女孩子一旦乱花钱那就完了。 数落到家,那边车也跟进来了,人车停到院子里,一下车听见狗嗷嗷叫还吓一跳。 “家这狗可厉害,不会咬人吧。” 听这声儿可挺吓人的。 二美:“拴着呢。” “那就行。” 两个人搬货然后给搬到屋子里,这时间也是赶巧,货到没多久那边安装师傅登门了。 徐建熹买的这烤箱可够大了。 二美眼睛直抽抽。 害死我了! 果然,顾长凤看见这东西,脸色就没好过,就连谭宗庆都说二美:“完了,看着吧,妈晚上肯定不会放过的。” 买这么大一烤箱,可真是膨胀了! 二美伸手拽谭宗庆:“爸,得帮我。” 谭宗庆哈哈一笑,拿开掉老女儿的手:“帮?妈在饭桌上说我的时候可是默不吭声啊,现在轮到了,我就得帮?知道这是啥不谭二美,这叫现世报啊。” 老谭还特意笑了出声儿。 太解气了。 二美气的跺脚。 “老谭,算什么爸爸!” 谭宗庆歪着脖子气她,“不算就不算,有啥了不起,反正被训的人也不是我。” 乐呵呵回房间了。 二美晚上还真没好过,顾长凤气的半死。 任凭二美的嘴多能说,可顾长凤不接受这种消费观念啊,好在二美不顶嘴,顾长凤数落了半小时气还没消呢,谭禾的电话进来了。 “老二明天和长凤四点就过来家里。” 谭宗庆皱眉:“他家怎么四点就接新娘啊?” 这不是神经病嘛! 干啥啊。 接新娘一般都是掐吉时,怎么都是七点左右,没听说过四点就要接的,接的是新娘还是鬼啊? “那不得提前点嘛。” 谭宗庆懒得和谭禾说啥,嗯哼应了就挂了电话。 一脸冷嘲看向顾长凤:“叫明早四点过去。” 顾长凤听完也一脸鸡粑粑色儿,她原本瞅着二美就来气,这气还没完呢,谭禾又送上门了。 “咋地四点就接啊?” 两口子倒是难得讲的都是一样的话。 “告诉我早点去,也不知道四点去干啥。” 二美那地瓜还是给烤了,可惜顾长凤不太感动,非但不感动还气的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谭宗庆倒是吃了个加餐,他们两口子现在是竞赛似的掉秤。 老谭现在体重不到130,顾长凤那就更瘦了,常年体重维持在90斤上下,不是她不吃,她是怎么吃都不胖,使劲吃也没用,皮包骨。 老谭吃就吃吧,还吧唧嘴。 “好吃。” “吃东西还闭不上那个嘴。”顾长凤说他。 谭宗庆吃了一会儿,去洗了手回来,冲着顾长凤傻咧咧笑,一个劲儿的腻歪,顾长凤懒得看他。 “老婆子。” 顾长凤不答。 谭宗庆又叫:“老婆子,孩子爱买啥就买啥吧,也不是国际警察管的忒宽,钱都是她赚的。” “我说不是她赚的了?” “那的脸色就这样说的,那孩子大了肯定都长心眼,哪里能和小时候似的,说往东她不敢往西,二美这就行了,都是给家里买,买回来还不是为了给烤地瓜,领情吧啊。” “烤地瓜买一个现成的多钱?她买这么大的烤箱不费电啊?这今天买张床明儿换个冰箱后头盖个房,当别人都眼瞎呢?” 有钱不外露才是真! 谭宗庆笑:“家里这么多人呢,怕啥。” “怕啥,二美现在就嘚瑟上了。” 谭宗庆听了呵呵笑:“我就和说,管孩子不能这样管,这是老大那时候没待在眼前,盯不到她就盯老二,那孩子可爱做父母的也得可爱,别的成天叨叨叨的,人是好意一盆冷水泼下去,啥心情啊?” 顾长凤这情商就白搭。 二美是个好孩子,他也是个好丈夫! “可行了吧。”顾长凤不爱理他。 “我说吧还不爱听,那自己细品品是不是那么回事儿?大美买就觉得没什么,二美买就骂她,一训好半天,孩子不要脸的啊?由着她去吧,多大的孩子了,放过去孩子都生一窝了,有啥值得不放心的,就赚自己的钱,享受享受生活,剩下的别管,她赚钱就拍拍手,不赚钱不和要钱就当做没看见,做父母的伸手伸的宽,那人能愿意啊,妈要是天天管钱,还得拍桌子呢。” “废话,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管我。” “看,还没怎么样呢就不干了,那数落她,她高兴啊?咱家二美脾气就算好的了,换谭元楼试试看?为了那点逼钱爸妈都不要了,说多点有用吗?不但没用还和父母对着干,他有二美半点良心我都烧高香了。” 提起来谭元楼老谭这又一肚子的气。 教孩子没给教好,太失败了! 顾长凤一听提元楼,也不爱提。 元楼那时候她是怎么劝的?都没骂啊,可讲什么都没用,就非要和张萱处对象,爸妈的苦在他眼前就不算什么,现在又让人找上门,反正就是一堆乱官司,她也懒得管。 爱折腾折腾去吧,她也没有那个能力给他当妈。 “别跟我提他。” 谭宗庆冷笑:“提不提的也改变不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他了,为了往上爬也真是不折手段,反正姓张的也是活该。” 可怜张萱? 谭宗庆才不可怜呢。 想当初张平军可怜自己了吗? 这就是活报应。 该! 125 爱情大长河(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张萱怎么惨顾长凤也懒得去过问,当初们谈爱我也说不行了,可有人听吗?以后爱咋样就咋样,那儿子她就当没生过。 谭家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提提谭元楼也就都过去了,因为他就是最不堪的那个。 凌晨三点半顾长凤就爬起来做饭了,没办法啊大姑姐作妖啊。 热了热饭去喊二美,二美还赖床呢。 揪着被子不肯起床。 顾长凤轻声细语商量:“起吧,四点钟马上就到了,吃点东西就没什么剩余时间了。” 二美顶着乱发坐了起来,抱怨上了:“我大姑家到底几点接新娘啊?大半夜的天刚亮就让我们过去,过去干啥?” 顾长凤刮她鼻子:“别抱怨了,起吧啊。” 二美嚷嚷:“妈妈,我真的是烦死我大姑了……” 可能是嚷嚷的声音太大了,谭宗庆那头也听见了,回了一句:“没错,我也烦死大姑了。” 这个点吃饭肯定吃不进去,没吃几口一家三口就开车过去了。 送亲的和婚礼策划的,屋子里就都是人,坐肯定是坐不下的,女的还好窝在哪里都行,那男的不行啊,都躲出去了,后来就干脆都在楼下三三两两的聊天或者找地方坐。 顾长凤没留屋子里,也不是她嫁女儿,再说关系也没那么亲近。 把车子的门开着,让二美在车后座稍稍眯一下,谭宗庆和自己兄弟聊了几句又走了回来。 “睡了啊?” 这孩子就好像八百辈子没睡过觉似的。 顾长凤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二美盖上了,把车门给带上,怕吵到二美睡觉。 “昨儿没睡好。” 也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是讲重了,孩子现在困成这样那肯定是没休息好闹的。 谭宗庆看楼上,气就不太顺:“叫我们四点过来了,还是七点多接亲,说这不是折腾人嘛。” 家这是嫁几个姑娘啊? 顾长凤也觉得谭禾挺有毛病的,不过当舅妈的不至于在孩子结婚当天触霉头,早就早点吧,送完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一会还得去干活呢,顾长凤盘算的好,这钱啊一天不赚她哪哪都疼。 七点多才来接的新娘,大家都挺高兴的,去酒店然后又是等,也没听说过谁结婚八点多就吃饭的,典礼安排在了九点半左右,吃饭那是十点的事儿了,谭禾忙啊,忙的溜溜转。 这有吴湄抢着帮忙呢,顾长凤倒是也不累,和几个妯娌闲的没事儿说说话,那头谭禾在台上哭了,那对女儿是真的舍不得。 二美小嘴也没闲着,吃吃这个吃吃那个,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都饱了。 顾长凤简单吃了两口一家三口就离开了,吴湄觉得老二家也是,摇摇头。 等中午十二点多一切都办完了,新郎新娘早就离开了,吴湄和谭禾算好钱才离开酒店。 吴湄:“长凤我看她那饭都没吃几口就走了。” 谭禾的脸子就有点不好看了。 她忙也没顾上,老二这两口子也没和她打招呼就走了。 “和我关系也不好,能来送就给面子了。” 吴湄笑:“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哪能还计较呢,姐别多想了。” 多想? 谭禾觉得自己没有多想,顾长凤这人心眼小又没什么能力,想事情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就因为当年那一架到现在还不肯和她说话,那谭宗庆没打她啊?做弟弟的打姐姐有听说过吗? “我也没指望他们什么,爱来不来吧。” 这是孩子结婚非得用舅舅送,她原本都不想用那两口子的,还是吴进超说这样不好,做的太明显了。 谭禾现在就有点后悔,还不如把谭宗庆和顾长凤刷掉呢。 吴湄和谭禾打车准备回去,操心的肯定就是最后离开的,谭禾回到家也闲不到哪去,吴进超的姑还住在他们家呢,得麻溜的给做饭侍候老太太,吴湄和那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就回家了。 谭奶奶家里坐着呢,吴湄一进门就看见老婆婆,还一愣。 这没去陪老爷子啊? “妈,吃午饭吗?” 谭奶奶没去吴婷婷结婚现场。 “刚吃完了。” 虽然说不吃,但吴湄还是给老太太热了牛奶,婆媳俩就闲聊了起来,谭宗峰那脚伤了算是好了,后遗症也不算是太明显,病好了结果医院那头说不返聘他了,嫌他技术一般般,谭宗峰也是个要脸面的人,这么一弄他觉得打了他脸,干脆就回家了。 吴湄说谭禾那是真的会侍候人,把那啥姑姑当成亲婆婆似的照顾。 谭奶奶撇嘴:“她那不是会照顾人,她那是会拍马屁。” 女儿以前也不这样,是跟着吴进超学的,这两口子无利不起早,对那有本事的人就另眼相看,可不鸡贼去了。 * 二美回了冰城,被师姐拉去干私活,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平时欠的人情债太多,只能卖力干活。 中午师姐供的饭,饭的味道…… 额。 二美承认这世界上果然有不会做饭的人,一样的用料,能把饭菜做的这么难吃的也只有师姐了,心里叹口气。 吃的不多。 这菜的味道不好她也实在吞不下去多少,下午三点多离开了师姐那儿,原本想直接回学校的,想起来徐建熹了,给他去了一通电话。 “干什么呢呀。” 徐建熹感冒了。 被流感给击中了,倒不是说有多难受,就是人一生病肯定不爱动。 听见她的声音是高兴,但也不愿意出门去见她,只想懒懒的躺在床上休息。 “躺着呢呗。” 躺着? 二美看了一眼腕表,这个时间躺着呢? “生病了?” 徐建熹一听她问吧,心里就生出来点别的想法,没人问还不觉得,一有人问吧,有点想作妖的架势。 他想这谈爱啊,作妖是不分年纪的。 就是有点不痛快,这不痛快呢原本是很轻微的,没人撩拨也就那么地了,可她偏偏要过来撩拨,那就不怪他了。 冷冷应了一声。 “嗯。” 二美听着他的话有点不痛快的感觉,就问他:“那想吃什么,我买点水果过去看看吧。” “看着买吧,回头我给报。” 说完话主动挂了电话。 二美听着嘟嘟的电话声一愣,实在是她没被主动挂过电话,心想这可真是生病了呢,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 去了水果超市买了点水果,她自己爱吃所以觉得徐建熹也会爱这样吃,每样买几个买了很多种,提着袋子原本是打算坐公交的,一想起来他那爱答不理的声音,改成了打车。 徐建熹离开了他的床,去倒了杯热水。 热水下肚果然头疼减轻了不少,他感冒不怕别的就怕头疼,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找人调过但只要忙起来一生病还是会重。 头疼和别的疼它不一样,密集针扎的痛感,谁都是有知觉的人,发不发脾气单看个人教养问题。 他就站在高处往下看,就心想着,估计一小时都见不到她的面儿。 瞧着吧。 肯定坐公交过来。 他还不了解谭二美! 抠搜的臭丫头! 不过这回呢,还真真是冤枉了二美,二美打车来的。 小区不让出租进,二美只能下来步行,好在她现在手里有卡,进出都算是比较方便的。 走了能有十多分钟进了徐建熹那栋楼的楼门。 什么时候看,还是觉得这大堂气派。 不管楼房盖的如何,大堂这么富丽堂皇的就让人眼前一亮嘛,今儿换了保安,二美不太认得的,她径直上了电梯。 徐建熹瞧见她了。 知道这八成应该不是坐公交来的,因为时间来说还是蛮快的。 二美出电梯,输入密码进门。 叮叮当当的门响一声,她在门口换鞋。 “徐建熹?” 没人应她。 换了鞋带上门往厨房去,水果得先放一放,放好又去卧室找他。 卧室的窗没有开,屋子里很闷,二美一进来就觉得难受,外面的空气呼吸惯了这屋子太闷了。 走到床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徐建熹懒洋洋就连眼睛都没睁:“来了。” “嗯,还是有点烧,窗户我给打开吧,屋子里太闷了。” 徐建熹勉强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哪来的情绪就看谁都觉得不顺眼,觉得天下的都欠他三百吊,“我不能吹风,觉得闷去客厅吧。” 二美只听说生了病要透气的,没听说还要捂着的。 “那行吧,吃水果吗?我去给洗。” 说着话要起身,徐建熹又闭上了眼睛。 二美洗好水果送回来,给他吃西瓜吧,他说太甜了不爱吃,给他吃芭乐他又说嘴淡吃不出来味儿,她买的这几样水果被他嫌弃了一个遍儿,到现在二美没发觉他在耍脾气那她就是傻子了。 她还真没有照顾这种病人的经验。 她妈生病就是躺着,把饭菜做好了就行,她爸稍微折腾点人,要吃什么就得去给买,她哥她姐那也轮不到她去照顾啊。 喂啥啥不吃,她也只能作罢。 给他把被子稍稍扯开一个角,让空气进去些。 “天热别使劲闷。” 徐建熹看她一眼,不说话。 他这样就好像和谁置气一样。 二美被他给气笑了,多大的人了?和她生气? 有这样的吗? 放过去,大我十岁,都是我大爷了,还和我一个晚辈置气?要点脸吗。 可有些话敢想不敢说,去拿热毛巾给他擦脸。 稍稍有点热,徐建熹觉得不舒服,可她的手在他脸上来回的划拉他又觉得格外舒服。 二美这从进门就围着他转了,轻声细语侍候着,不知道是她侍候的好还是他就良心发现了,突然开始配合上了。 对着二美笑笑:“我没事儿。” 二美:“没事儿啊?我还以为我欠钱了呢,看我这个不顺眼的样子。” 徐建熹拉她。 他使脾气,二美这回知道了,他不是没脾气的人,看来没脾气的只有她姐夫杨晨而已。 “我生病了。”徐建熹找借口。 二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生病的人有权利作妖。”拿起来葡萄喂他,徐建熹不爱吃水果,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她喂到嘴边了勉强张了嘴,吃一口吃了一嘴的甜腻腻,卡在嗓子眼怪难受的,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甜的发腻的东西,二美再喂他就打死都不吃了,解释说:“喉咙不舒服,太甜了不行。” 二美看看那葡萄,自己品了品味道,腻吗? 她觉得是好吃的味道啊。 “我问啊,说百依百顺和作喜欢哪种?” 徐建熹笑:“这么极端啊?” 他哪个都不喜欢。 要个百依百顺的干嘛,他也不是找保姆,作就更哪个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找个能作的回家有瘾吗? 二美笑:“就这么极端,选一个吧。” 徐建熹想了想:“那还是作的吧。” 二美贼眉鼠眼来回往他身上扫,打趣着:“没看出来啊,口味挺重的啊。” 徐建熹被她给逗笑了,是他口味重还是她口味重? 拍拍床:“上来。” 二美一愣。 这…… 跨度有点大吧。 这就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一起这样躺过啊,咋整? 再多的考虑也抵挡不过爱的甜蜜,坐到床边没一会儿抬腿上床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只听自己的心脏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二美心里想的是,他要亲我怎么办? 亲完以后有别的呢? 她是拒绝还是接受啊? 脑子都有点发木。 感情这事儿吧,就是明知道结果可能是什么,她妈也叮嘱过她,她还是躺下了。 这就不是别人教的事儿。 抱着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碍事,怎么放都觉得怪怪的。 他呼吸她完能感受到,因为靠的实在是太接近了。 126 婚姻如投胎(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他也就是抱了一会儿,亲了她几下,瞧见了二美的欲言又止,那一脸的心事都摆在了脸上,不禁被她又给逗笑了。 要么就说年轻好呢,心思好猜。 “下去吧,给我倒杯水。” 二美麻溜从床上爬起来就跑了。 她也不傻。 床头明晃晃摆着的水杯里面还有半下水呢。 过了会儿徐建熹也起床了,也不像刚刚那样娇里娇气的,窗子也让二美给推开了,就是吃什么还是不香,胃口不太好。 二美晚上就没回宿舍,陪着他看电影看到十点半,想回去实在是太晚了,就干脆睡在他这里了,反正徐建熹的人品信得过。 她在房间里算账呢,算账这事儿指望谭宗庆那铁定不行,花钱她爸就很行处理账目什么的就不行,算的七七八八打算去他房间看看,她下午来到现在他也就勉强喝了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粥,人越是生病越应该吃得营养丰富才对,她生病她妈都是各种好吃的堆起来逼着她吃的。 走到门口,徐建熹对着她招手让她进来,他在打电话呢。 万玲玲听着儿子的声音不太对,问了一句,果然是感冒了。 叮嘱徐建熹:“感冒就别工作了,早点休息放松放松,不然又得头疼。” 儿子的老毛病了,请很多人看过,也吃过一些药但不太起效果,有些时候病这个东西吧和情绪也挂钩。 徐建熹应了一声。 “在冰城呢?” 徐建熹:“嗯。” “不行我让人过去看看,还是回来?” 做母亲的就是担心儿子,那么大的孩子了有什么自己办不了的,但她就是担心,怕儿子晕了怕儿子摔了怕徐建熹哪里难受没人照顾了。 徐建熹笑:“好的差不多了。” 万玲玲听了这才放心。 “那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又去烧香,这烧香某些时候已经不是一种信仰不信仰的问题了,这是寄托。 仿佛烧了香,他的身体就真的好起来了,反正万玲玲是信,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信。 很虔诚的跪拜,这辈子她也不用求别的,就只求徐建熹好好的,哪怕是要她拿命来换她也愿意的啊,本来这完美的人生,就因为她怀孕出现了点偏差把孩子害成这样。 二美看他:“家里电话?” “我妈。”徐建熹没隐瞒她。 “都不和妈一块儿住的。”二美觉得奇怪。 其实三十岁也有和父母住在一块儿的吧,徐建熹早早自己搬出来住了? “我多大的人了还和父母一块儿住。”他点她的脑门,二美扒拉开他的毛手。 “我这么大还和父母一块儿住呢,我觉得挺好。” 徐建熹眉开眼笑的:“那能住一辈子吗?三十岁还和父母住一块儿,父母就该着急了。” 二美明白他讲的是什么意思,可她家情况不同。 “信不信,我就是三十岁还住在家里,我爸妈也会由着我,我妈巴不得我这辈子都别嫁了永远留在她身边呢。” “就说胡话吧,妈盼着出家当尼姑啊。” “不懂!” * 顾长凤今儿去见装修公司的老板,原本都是监理安排他们各种活,今天是难得。 回来就叨叨老板有多好。 “二美要是能找个这样的,现在嫁我都让嫁。” 已经迫不及待想象老女儿找个好姑爷的那一天了。 谭宗庆打着哈欠:“别把事情都想的太完美,啥条件啊就敢想。” “什么条件?我家差哪里了,我这孩子也挺好。” 谭宗庆叨叨:“别抱那么高的期望,二美就这脸差她姐好几条街,大美那是命好。”人不能和命争,元美那是走运了,长得比元美更好的见嫁什么样了?家里邻居一堆啊,那都是铁证,没人说长得美就一定能嫁得好,长得不好那就更别抱希望了。 “哎,我就想想。” 顾长凤的心落了落。 原本也是觉得找个好的应该不难,但现在被丈夫一刺,觉得也没那么容易了。 谭宗庆说今儿和家里亲戚聊天,这就聊上了干特殊行业的,很多男的想法就是,干什么了不重要,只要脸长得好能带出去,那是不介意的,少数的男人觉得过去的历史太丰富接受不了,顾长凤一听,“可得了吧,们男的也是少有,什么香的臭的都愿意往被窝里拉,也不嫌脏。” “那以为呢,生活不就这么回事儿嘛,觉得不好的觉得烂的不像样的人家还抢着要呢,说到底这社会还是看脸,长得好不一定嫁的好,长的不好那就更没啥希望了。” 只许们女的成天做梦找白马王子,男的就不许做梦找个漂亮能带得出手的老婆? 顾长凤:“那是没什么本事的,成天在家也就做梦了。” 肯要特殊行业女的,那有什么出息啊。 谭宗庆笑:“要么就说们女的想问题不切合实际,没什么本事,那请问有几个有大本事的愿意娶丑的?人家都那么有钱了,要什么样的都有,何苦委屈自己呢,要么是女的会来事儿要么能哄住人,要么就是年轻漂亮。” “可得了,赶紧睡觉。” 顾长凤一听这些就生气。 什么玩意儿啊。 谭宗庆觉得,我和讲实话吧,不爱听,睡觉睡觉。 …… 谭菲那房子买的费劲,实在是家里公婆不给力,她和丈夫也不够给力。 谭菲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工资是真的一点都不高但吃的极好,小朋友经常搞活动那老师也跟着沾光,幼儿园允许老师吃也不拦着,谭菲觉得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体面的工作,虽然钱赚的不多她也干了很多年了,且打算长期干下去,她这种就是临时的也没有任何的证儿,一个月两千出头的工资,丈夫外头打工一个月也就三千多,两个人加一块儿还得养个孩子。 因为钱不够还得贷款什么的,两口子就在家叽咯。 谭菲找的这个丈夫也小性儿,晚饭吃了几口嘟囔:“我们买房妈就出这点钱啊?” 谭菲:“那他们不掏我还能去抢啊。” 怪就怪谭准成天啃老,啃老不算眼珠子还得盯着家里的钱袋子,谭菲都烦死谭准了。 丈夫冷哼:“就我们俩这点工资还贷款买,将来怎么还?是孩子不吃还是不吃?” “怎么就我们俩的工资,爸妈不算人啊?”谭菲就有点来气儿,我爸妈算上,那怎么不算爸妈。 丈夫扔了筷子:“我爸妈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把钱都给我了,不是没有嘛,爸妈可是有,那谭准一百多万的房子说买都买了……” 当他不知道呢,老谭家的钱都搭谭准了。 不说一人一半,那现在这样也未免有些过于偏心了吧? “和我说不上,有本事回去找老头老太太讲。” 起身就回了房间,可丈夫不放过她。 这没钱日子难熬,苦着似乎也能苦出来,可谁愿意苦?见天饭菜弱上一点都不愿意吃呢,那人生短短几十年,委屈着委屈着不就死了。 “爷每个月赚那么多钱,爸妈都有退休工资……” “得了,成天惦记我娘家人兜里的钱。” 谭菲翻腾了丈夫一眼,觉得自己也是命不好,找这么个玩意儿,没本事不说还不能干,成天撺掇她回娘家要啊要,我是嫁们家还是嫁我们家了? “谁惦记了?他妈的和说两句话瞧瞧那熊样儿,给点脸了是不?” 没一会儿两口子就在房间里撕扯起来了,打倒不至于真打,但谭菲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把她好一通骂然后人家摔门走了,她哭了半天,恨啊,恨自己当初眼瞎,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说离婚吧没办法离,也不至于说真的到离婚那步,谁家日子都是这样过的,继续过吧又觉得憋气。 她不羡慕大美啊?羡慕死了。 叫个人嫁的都比她好。 这种羡慕还不是大美在朋友圈炫富,大美从来不晒日子过的怎么样,可不晒更让人心痒痒,谁有钱能不搭娘家?前提得是有钱,她得有! 谭菲和丈夫赌气没回家而是跑到谭禾那去了,和自己大姑诉诉苦。 谭禾还真的是心疼每一个老谭家的人,叫谭菲客厅去坐。 “怎么了?” 谭菲就和自己大姑抱怨,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谭字嘛。 谭准得多少,自己得多少? “他没本事还天天只会和我横……” 谭禾给谭菲拿面巾纸:“擦擦吧,爸妈也是。” 谭禾不可能劝离,谭菲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好也只能这样了,真的离了找个更不好的怎么办?那吵架谁家不吵,只能往圆了劝。 “大姑,一样的孩子,谭准一个月赚几个钱的工资,他住一百万的房子,房贷还有人给按时还,我呢?” 不说一碗水端平了,十万总应该有的吧。 人婷婷出嫁大姑给那么多钱。 “回头和妈好好说说,不说给实在不行就借。” 谭菲就是哭。 大姑都不心疼她! 谭菲拿着面巾纸拧鼻子:“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大姑……” 谭禾心想现在肠子悔青了有啥用,搞对象那时候妈也劝过,说这个小子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肯干事的人,可谭菲被人忽悠住了,非得结这个婚,没孩子还好,有了这孩子开始就见天的往娘家跑,这些都是吴湄背后和她说的。 做姑姑的没办法数落侄女不争气,那丈夫赚的不多,又怕累,那这个家能好吗? “行了行了擦擦吧。” 谭菲晚饭在谭禾这里又吃了点,吃半截吴婷婷和石磊回来了。 “姐。”吴婷婷喊了人。 谭菲起身:“回来了。” 谭禾看向女儿女婿,拉又拉得老长:“洗洗手吃饭吧。” “我们俩外头吃过了。”吴婷婷换了鞋和石磊一前一后进了门,石磊去了卫生间,吴婷婷背着包回了房间,谭菲现在肯定不好哭诉什么了,见吴进超还没回来,问了一句:“我大姑父还没下班呢?” “同事那走来往去了。” 吃过饭拉着谭菲去客厅坐,谭菲看着脚下的地毯问了句:“这是杨晨家做的呀?” 谭禾笑:“嗯,就是这个。” 她有同事和朋友来家里串门的,也有比较懂的,说这地毯可好着呢,问了谭禾价格都说谭禾这买的便宜,还有的想让谭禾帮着买。 “大美嫁的好。”谭菲感慨一句。 女人的命啊,就是男人决定的。 谭禾说:“我给她发个视频,们姐俩聊聊,大美也快生了。” 在谭禾家,谭菲和谭元美通的视频,元美这不是月份大了一点,她自己个儿倒是觉得没什么,公公婆婆不放心,杨晨在家就杨晨接,杨晨不在家就公公婆婆换着班的来接,今儿回来的早,在家里呢。 “大姑。” 谭禾对着镜头挥挥手,发现元美胖了点,胖了好看。 过去是太瘦了,现在就刚刚好。 “下班了啊。” 元美:“嗯,刚回来没多久。”然后扭头去喊杨晨:“过来和大姑打声招呼。” 杨晨拿着锅铲就出来了,看样子正在家做饭呢,和谭禾聊了两句,谭禾就叫他忙去了。 “杨晨还会做饭呢?” 谭禾看见杨晨就好比亲妈见到了亲儿子,眉笑颜开的。 她看见石磊都没这么高兴。 “瞎做呗,现在我也没办法做饭了,只能他来。” “没回老婆婆那吃呢?”谭禾问。 “工厂那边吃的饭油大盐大各种调味料加的都多。” 元美说着话看见了谭菲,“姐。” 谭菲勉强挤出一记笑容;“更好看了。” 元美没忍住笑,伸手摸脸:“好看什么呀。” 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视频,谭菲要走,谭禾送她,送到门口谭禾给谭菲塞了一千块钱。 “大姑我不要。” “拿着吧。”谭禾叹气:“爸妈也不容易,别怪他们,弟弟还没结婚呢,也是叫人操心,要是买房那钱挪不开就大姑来电话,大姑匀给。” 给肯定不能给,但借的话,反正她也不着急要,借个几年没问题。 127大徐发红包(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星期一谭禾去了吴湄那,就劝吴湄手里有钱的话就多给谭菲拿点吧,毕竟也是亲生女儿。 吴湄哭穷:“姐,不是我不给她拿,是这个丫头不争气,说宗峰伤了脚花出去不少的钱,这官司打到现在还没打明白。”判是判了,可人家没有钱,怎么追就是拿不出来钱,那怎么办?谭准这死孩子又挑剔,仗着自己家还算是有点进项,挑三拣四的,就没他能相中的人,房子下来了还得装修,哪里有钱啊? 吴湄现在的钱袋子就线收紧,实在是孩子不停往外扯,攒的那点都搭进去了。 说谭爷爷赚的多? 就这两年才多起来的,以前根本也不赚钱的,她和谭宗峰是双职工但架不住老头老太太嘴刁啊,这家里生活费一个月就得六七千开出去,她是一点不带撒谎的,见天变着法的给做,什么水果下来马上买,一家子这么多口人这么多张嘴不花钱的啊?平时过年过节大家伙来家里吃饭,她有什么剩? 也就谭准得了套房子,还不是款买的,这得每个月还。 那谭菲动不动就回娘家,是没给大钱但小钱不断啊,今儿顺走五百明儿顺走一千的,家里就这么几口赚钱的人,能赚到的钱加在一块儿算算,说是花出去的多还是收进来的多?老爷子还不是部的钱都给他们,和老太太手里还留了点呢。 谭禾:“谭准们也别太惯着他了,房贷叫他自己还吧。” 对外谭禾说父母的钱都攒着呢,其实她知道都花哪里去了,但觉得给孙子买房那也没什么,毕竟孙子的父母照顾老爷子老太太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吴湄叫苦:“他自己还?年轻人月月有来往,还走的大,自己吃吃喝喝也就不剩什么了,说现在卖什么不贵啊,这孩子爱打扮买件衣服就千八的还不算是好的,可穿的邋里邋遢的说什么姑娘愿意给,我这都不爱说,我不是老二有什么困难没怎么样呢就嚷嚷出来,谁家的困难不是实打实的,人口多花销多,现在钱赚的又少了。” 吴湄想抱怨想发牢骚,谭准可不是走来往的事儿,每个月的工资都花的精光,花光了不说还得套吴湄点钱,月月回家要,吴湄说是没少说,可不管用,这话又不能当着大姑姐说,说了不等于抹黑谭准嘛,抹黑谭准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儿,这些糟心的事情吴湄只能往肚子里憋。 有些时候她也是想,如果儿女都成才了,不说像大美那样就像吴婷婷这样她都知足,可惜她没有那种命,吃不上子女一口不说还得让子女扒着她啃,想想吧就特别生气,可再一想想那都是亲生的,不能掐死就只能搭了。 谭禾叹气:“现在这世道也是,什么都贵。” 说自己家每个月生活费也得六七千,可不得嘛。 * 二美感觉脸上有东西,伸手去挡。 一睁开眼睛瞧见他了。 隔开他的手,笑嘻嘻问他:“干嘛呀?” 她没睡好,但起床气不大。 对上他的脸就啥气都没有了,想想啊她长得不算是个美人儿吧,但徐建熹是一等一的帅哥啊,这样的大帅哥跟她谈了爱,她怎么着也得对人好点,多包容些,会生气的二美都尽量不生气呢,何况他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生气的。 徐建熹手里拿着一沓的红包。 “抽一个。” 二美问他:“一大早的干嘛给我红包?” “感谢照顾我啊。” “那是我愿意的。”二美对着他眨着眼睛。 换成其他人,也许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她这叫……叫看脸下菜碟,自己想想笑了起来。 徐建熹看见她的笑容不禁打从心底里喜欢,把人抱进怀里:“给就拿着呗,为了感谢的。” “真拿?”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真拿,也真给!” 给多少个他都是愿意的。 二美上手抽了一个,徐建熹让她打开,她打开往里瞧了瞧,装的是两千。 这样就怪不好意思的。 “好像有点……多。” 她过年也就收父母两千的红包,徐建熹这红包太厚实了。 “再抽一个。”徐建熹不禁笑。 “不抽了。”二美摇头。 徐建熹抓着她的手又去拽出来一个红包,鼻子对着她的鼻子:“给的就拿着,我们美美真体贴。” 美美? 二美刚想说别的,徐建熹干脆把手上的红包都给了她。 “拿着吧。” 二美拿过来挨个拆了,最多的那个红包里面装了一万块,那她肯定不要,可徐建熹态度很坚决。 二美:“也不过年也不过节,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我喜欢,我就愿意对好,拿少了我还不开心呢,都拿着吧,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再送我一份大礼就好了。” 强迫她收了红包,吃了早饭又让司机送她回的学校。 那红包就在二美的包里放着呢,寝室里就苏璇在,苏璇扭头看她。 “回来啦。” 二美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脖子。 “嗯。” “回家了?”苏璇问。 二美:“没,去我男朋友家了。” 苏璇瞪大眼珠子,想劝什么,过了一会又叹气:“老实讲,如果给我发个这样相貌的对象,我也恨不得天天哄着他,真名牌假名牌的也没所谓了。” 二美过去给苏璇捏肩,苏璇递过来零食,二美上手抓了一点。 “我说真的不是为了安慰,挺本事的。” 那是相当的本事了,能把到帅哥的都叫有本领,这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那女人也喜欢漂亮的男人啊,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不喜欢美女的还叫二美给捞手里来了。 二美傻笑。 “说我怎么就没有那种好命呢?” “缘分没到,别着急啊。” 苏璇白二美:“这叫饱汉不知饿汉饥。” 谁不想谈甜甜的爱。 下周顾长凤生日,二美这边就掂量上了,给她姐去了电话,大美说她提前回来。 二美:“肚子不是挺大的嘛,就过个生日不回来也行。” 大美在电话里讲:“没什么问题,不开车回去,我和姐夫坐车回去,也没多久时间就到了。” 月份大那都是对外说的,像是吴婷婷结婚这种她真没办法回去,就参加个婚礼来回折腾也没有那个必要,但自己妈过生日就不同了。 “那行吧,到时候我去接们。” 大美笑:“我认识家,打个车就回去了,爸妈不是挺好的?” 二美抱怨:“好什么呀,谭宗庆三天两头和我抱怨和我诉苦。” 大美叹气:“有些时候吧,我觉得我妈挺惨,有些时候吧又觉得爸说的话挺在理的……” 顾长凤有个短板,那就是性格方面的或者说是情商方面的,她看不惯的事情或者做了什么错事她首先的反应就是喷数落,把的心情搞的特别糟糕,完了她不记仇可被她说的人记仇啊。 大美二美都是闺女,妈妈讲什么不愿意听听也就算了,过了就过了,可谭宗庆不一样,谭宗庆原本就小心眼,又记仇,长时间往心里去慢慢就生恨,生恨又不能离不能打然后就生病。 二美讲:“也劝劝妈,什么事情好好说,老谭也那么大的岁数了,上来劈头盖脸的骂他也要脸的。” “怎么不劝呢?” 二美反驳:“劝啊,可我没劝好。” 她妈脾气特别执拗,有些事情好劝,有些事情就不听的,她认为对的事情谁劝都没用,这样的人呢俗称一根筋,好是真好,不好的时候吧…… 姐俩在电话里把父母的问题分析了一遍,大美挂了电话也合计这事儿。 她是深有体会! 但母亲对孩子吧,包容更多些,所以训斥她的次数倒是不多。 大美婆婆提前给准备了礼物,让杨晨都给带回去,说她和大美公公是去不了了,家里一摊子的事情根本离不开人,又给了大美一笔钱,钱没说是给顾长凤的,但多少就是那意思了,上次她过生日顾长凤还给买的衣服呢,这叫有来有往。 那衣服哪里是顾长凤买的啊,都是大美买的然后往她妈头上一栽。 回来坐的也是高铁商务,杨晨就负责背包拎东西,大包小包的没少带,只要回大美家一般情况下都是这样,肉是一定的,因为内蒙的牛羊肉吧就比别的地儿的好吃。 二美想给她妈过个大的生日,想的很好,不行就把部的亲戚都请到家里,饭菜钱她掏。 徐建熹的车来接她,中间也四天没见到,他好像又跑哪里去忙了,二美也没问。 在车上二美和徐建熹说了自己的想法。 徐建熹是昨天回来的,也这样和二美说的,她听了吧就有点不是滋味了,还以为回来就会联系她呢,结果并没有。 不过想想就算了,谈爱重要那还有比谈爱更重要的事情。 她永远都是带着使不完的精气神,徐建熹一听她说话就高兴。 听了一会,笑道:“妈不是挺节俭的嘛,曾经好像说过要给她大办生日,说邀请很多人,结果她怎么说的?” 二美都忘了这茬了,想了想:“好像当时说我缺心眼,请人吃饭浪费。” 徐建熹点点头:“那她觉得是浪费的事儿还觉得是礼物?” 二美歪头:“我给她大办,把人都请来不好吗?” 徐建熹:“也不是说不好,但送礼物得投其所好,就像我送包不喜欢,送我牛肉我不喜欢是一个道理。” “啊,原来不喜欢啊,还嫌弃我的礼物。”二美抓住重点了。 徐建熹去拉她的手,按在座椅上。 “请吃饭可以单独请父母吃,一家人吃个便饭,想花点心思就做一做,不想花心思就出去吃,吃的也就是个气氛,搞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是给妈过生日还是叫别人过嘴瘾呢。” “也是。” 二美觉得是这个道理。 她妈吧,很多事情想的不是那么开。 这幸亏是和他聊了聊,不然的话钱花出去了还惹她妈不高兴了。 “现在送去火车站?” 她要回家,他不知道她是要现在走还是下午走。 二美:“我下午三点的车,还有点时间,可以陪……”看了一眼手表:“可以陪三个小时。” 徐建熹笑笑。 至于是谁陪谁的问题就不细究了,除了买东西剩下的似乎就是吃吃饭什么的,徐建熹对看电影不太来电,他不喜欢那种人密集的地方,加上电影院里面的声音他觉得过大了。 带着二美找了个咖啡厅吃了吃午饭,二美吃东西就这样,喜欢摆盘好看的好吃的,挖着水果吃的笑眯眯,她一高兴她就爱笑。 给顾长凤的礼物也没去买金也没去买银,因为买了她妈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不高兴,觉得她又浪费钱。 吃过饭拉着他手两个人去逛商场了。 这礼物不好买。 二美最后给顾长凤买了双运动鞋,一双她自己也叫不上来名字的运动鞋,叫啥北脸,压根听都没听过,就那一双鞋将近一千八啊,二美替她妈试了试,反正从表面上来看没看出来为什么卖这么贵。 “挺好看的。” 二美看徐建熹,就忍不住笑:“直男的审美。” 瞧着吧,她送了以后她妈保准干活的时候穿。 徐建熹:“不是挺好的。” 二美说:“别的没看出来,那价格那是真好,很会选,一选一定就是贵的。” 这个败家子! 和她家老谭是一样一样的。 二美对服务员说:“开票吧,就它了。” 徐建熹要拿钱包二美按住他的手:“我妈妈过生日,礼物要我自己亲自送的。” 徐建熹摊摊手。 那好吧。 “在哪里交款?”二美问。 服务员指着中间的圆台道:“一直看过去,就那圆台就是。” 128 为什么吃香(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买了鞋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徐建熹送了她到火车站。 “都说不用下来了。” 二美是个很独立的小孩儿,她觉得送到地方他的车就可以走了,可徐建熹每次送她都要送进站。 “反正没事儿做。”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广场走,二美就说他:“自己学车多好啊。” 徐建熹说:“我不喜欢开车。” 二美也曾就这个问题和他探讨过,实在不明白他那么喜欢修车干嘛不学开车。 “雇司机多浪费啊。” 徐建熹笑:“有些花销省不掉的。” 二美听过也就耸耸肩,反正自己的钱,开心就好。 取了票叫他回去。 “我进去啦。” 徐建熹对她挥挥手。 二美检票进了站,然后坐高铁就回家了。 大美是在妹妹到家之前先到的,回家肯定要到处都看看的,看见那特殊的屋子还夸了两句,觉得挺好的。 赚钱原本也是为了享受的。 大美:“爸,我妈明天过生日。” 谭宗庆不会记着顾长凤的生日,他自己的生日他都差点不记得了,记那个干啥。 “过就过呗,做几个菜就吃呗。” 白天一家和谐,到了晚上,顾长凤是晚上八点进门的,二美和她姐夫做的饭菜,大美想做她爸她妹也不让啊,二美是主厨杨晨打下手,结果顾长凤一进门看见杨晨了,脸色就变了。 有点不高兴了,不是见到杨晨不高兴而是一想就是谭宗庆给大美打电话叫他们两口子回来的。 大美怀孕呢,这从内蒙回来也是长途来回的折腾,顾长凤觉得谭宗庆就是没长心。 因为这想法,她就高兴不起来。 二美收手,喊谭宗庆:“爸,拿碗筷我们就吃饭啦。” 谭宗庆去拿碗筷,看顾长凤拉着脸,还以为她是外面受气了呢,“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不用做看多好。” 看,大家都挺开心的吧。 谭宗庆拿那碗,碗里可能洗完没控水,那里面就有水,顾长凤拿碗要去盛饭就发现那水了,谭宗庆端着菜刚进门,顾长凤语气不怎么好,几乎就是训人的口吻:“和说一千遍也没用,告诉那碗里的水控干净,这米饭沾了水味道能好吗?” 然后紧跟着就开始一句一句数落谭宗庆。 谭宗庆原本脸上是有笑容的,他今儿开心,觉得没白养两个丫头,而且女婿也挺会来事儿的,加上现在事业方面确实做的挺顺风顺水的他没什么烦恼,顾长凤就来这么一小子。 劈头盖脸上来就说啊,说的他好心情都飞走了。 忍了忍。 他胸口就有点不舒服。 火已经烧起来了硬压下去那哪里能好,不过吃上次的亏,他要是发火孩子们还得说他不好。 勉强挤出来笑,那笑已经很难看了。 “受气了别回家嚷嚷,挺好的心情说,不就点水倒了不就完了。” 顾长凤:“说听吗?” 大美一看不好,赶紧插话:“妈我给换个碗。” 这就打岔打过去了,大家坐下来吃饭,谭宗庆是真的想忍了,可忍不了。 吃一半这饭噎的他啊,差点没直接噎死,撂了筷子,也打算就这么地算了,可…… 看顾长凤:“我挺好的心情,说话就说话好好说,上来训狗似的训我,非把我弄不高兴了就高兴了,行了现在慢慢吃吧。” 呱嗒一声把手机往柜子上一扔,他踩着鞋就走了。 谭宗庆跑大台上去坐着吹风去了。 这个家,他觉得就应该散! 根本性格不合,不吵吵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憋气,他不是非得想争个高下,可他不发火他就得憋死。 和这种老娘们过,短寿那是一定的。 怪自己瞧不上她吗? 不怪! 怪自己不喜欢她吗? 谁有病吧,才会喜欢这种女人。 能干顶什么用! 越是想越是生气。 桌子上没人说话,顾长凤这回那气也消了,有些时候她和谭宗庆就这样,谭宗庆不发火她火气还挺大,谭宗庆一发火了她火气就没了,闷声不响扒着米饭。 那这饭这样吃,能消化得了吗? 二美认为这是消化不了的,而且还容易做病。 其实就是小事儿,明明也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去解决的,她妈偏就选了一种最不好的语气和态度去解决,最后闹的…… “我去看看老谭。” 对着大美使使眼色。 大美是劝了,可不管用。 大美讲的都是道理,她不是二美讲讲话就撒娇,讲不通就抱着胳膊各种腻,顾长凤被她腻的实在受不了也就懒得顾着生气了,大女儿稳重,讲的那些其实都懂,可懂了不见得会好起来,因为这些年她和谭宗庆吵架的原因还是那些鸡毛蒜皮,除了他家就是生活上的琐事。 二美上了大台,她爸就吼出来了。 “不过了,离!” 二美笑嘻嘻坐在她爸的石凳边,看着自己家的小庙。 “过些天是不是得给祖宗们上上香了?” 谭宗庆没吭声。 想转移话题啊? 当我是傻子哄呢。 二美自己叨叨:“我这果树马上就挂果了,爸我和说我前些天做了个梦,具体梦到什么不能和讲,讲了我怕就不灵了,但是我觉得是个好梦,到了八九月份梨下来了又能收进账一笔钱,今年效果好明年就扩大一点规模,还有冬天那大棚今年要扣起来种蔬菜了……” 谭宗庆听着听着,说出口的话还是带了点鸡粑粑的味儿,不太友善。 “别这个没干好就干那个去了,天底下所有赚钱的事儿都想干一个遍,家里就这几个人干脆累死谁得了。” 他现在每天累的啊,沾床就着,实在是事情太多了,跑完这个跑那个,平时觉得忙点好,现在不生气呢嘛,就觉得女儿和她妈一个样儿,只想赚钱,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赚钱之前也不想想爸爸今年年纪几何了,成天这么累能不能扛得住? 真是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女儿。 二美哪里能不知道她爸的小性儿,这时候劝别的都是多余。 劝了也不会听,说离婚都喊那么多年了,哪年离了? 刺儿他吧,生气总憋着确实不好,干脆就绕过这个话题。 二美自己独创的开解模式,遇上生气的事儿马上去想其他的,心思分走了不想这件事了也就不气了。 “雇人干,这个钱早晚都得花的。” “这把能的,还雇人赚几个钱?”谭宗庆一脸嘲讽。 “是没赚几个钱,雇了人开销就更大了,可想做大就得有取舍,可着自己的人干累坏了那不划算,还不如花钱享受结果了呢,我预期啊也就两三年吧,规模还能大上一倍,到时候不说大爷家,大姑家我们都给盖过去,其实我大姑家不就是赚钱的人口多,可这些年下来算算搭娘家搭婆家也没少花出去,不买房她条件自然好,买一个房试试看……” 谭宗庆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跑偏了。 若说老谭有什么梦想,那就是做老谭家的首富! 叫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他谭宗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谭禾家有钱这点谁都知道,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靠双手赚来的,女儿也算是争气没用他们太搭,找的姑爷条件本身也是过得去,所以这生活一直都挺滋润的,可二美说的对,赚工资的人和他们这种做生意的人比不了,哪怕就是和顾长凤都比不了。 顾长凤这工作不体面,可赚的钱多,一个人直接把谭禾一家都秒了! 这随着大美那钱还完,谭宗庆这里只会超越不会有落后的,除非二美赔的底朝天! 可二美现在有把握的就是,她哪怕地里亏了钱,她到冬天卖水果还能进账一笔,两相一权衡她亏不到哪里去的,这个底气她是有的,心中有杆秤,账目都是算得明明白白的。 “成天总和人比什么比。” 二美继续说:“我偏要比,只要肯努力谁比谁差了去?我大爷家现在是走下坡路,谭菲姐和谭准哥都拖后腿,大爷大妈有多少钱也不够他们要的,我爷我奶赚的是多,可家里那么多人,真的以后一毛钱都没了,这就热闹了。” 谭宗庆瞪二美:“还挺高兴的,家里打乱套了能得到什么?” “得不到什么,就是出口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所以讲人风光的时候别太瞧不起别人了,我们现在也起来了,好好把日子过好了就得了,我哥我姐都不用和家里伸手要钱,也就我一个拖后腿的,还得拽着老爸替我干活赚钱,我享受现成的。” 谭宗庆舒服了。 这话讲的让他舒服。 爸虽然不见得起那么大的作用,但作用也不小啊,二美可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都靠他一个人忙活。 二美抱谭宗庆胳膊,开始给她爸捏胳膊。 “爸,我觉得就是我的福星,看我妈当初拦着不让干,是偷偷让我干的还给我钱……” 这不算是拍马屁,而是谭宗庆在某些时候想法还是挺先进的。 “我现在所有的,有一半的功劳,和我要张床怎么了?就是和我要什么我都该给买,要的光明正大,这是自己应得的……” 哎呦! 谭宗庆这心里这个舒服啊,这个妥帖! 生女儿就是好。 有个会讲话的女儿更是好。 是啊,我求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得的,我起大作用了。 是啊,那时候顾长凤什么样,不是我背着鼓动,那孩子现在也许就没这么大的本事了,好孩子也得好家长去引领。 “妈这人啊,我都懒得理她,屁也不懂。” “她不是读书少嘛。”二美嘿嘿笑。 肯主动说,那就是掀过去了。 “屁!读书少的我见的多了,不会说话不会办事,说话还处处扎人心,也就我倒霉这辈子和她过了,我也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着,还能离啊? “她不懂就教她。” “可得了,我教她?我和她说两句话我就短寿十年。” 又发泄了几句,二美又开始带着谭宗庆跑偏,反正就是把未来的美好规划规划,现在单独拿出来享受一下喜悦,想想这将来会有的农场,将来的人来人往,老谭家都是人,承诺给谭宗庆换车,换他喜欢的车。 谭宗庆哄好了,二美这又端着盘子进屋贼兮兮笑。 “妈妈。” 顾长凤倒是没气了。 “嗯,怎么了?” 二美把水果送进来:“妈妈明天过生日,想怎么过啊?” 顾长凤笑:“就家里吃口饭得了。” 她不愿意铺张浪费,再说就是个生日,能有什么了不得的。 二美说:“那行,明天我给准备一桌菜,不能嫌我浪费啊,蛋糕我是不会做了,我给订个。” “别订那玩意儿,也吃不上几口。” 顾长凤的做人准则就是,一定会浪费的东西干脆就别弄,吃点菜也挺好的。 二美把洗好的蓝莓往顾长凤嘴里送,顾长凤不喜欢蓝莓,觉得又贵又不太好吃,可谭宗庆喜欢,说是蓝莓对眼睛好,反正对他身体好的不管多贵他都舍得消费。 “哎呀妈妈就听我的,我来张罗,明天就等着过生日好了。” 顾长凤摸摸二美的头。 “妈妈,和商量个事儿呗。”二美偷摸摸看她妈。 顾长凤一脸和气:“说吧。” “……下次和他好好说吧,看发火说他也不往心里记,不发火兴许他就记住了呢。” 顾长凤笑笑,也不想提这事儿。 因为和孩子犯不上说。 二美知道她妈想什么呢,替她爸解释了两句:“我姐是我让回来的,我给她打的电话。” 果然,顾长凤的注意力跑到二美身上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姐那挺着大肚子。” 二美辩解:“那现在医生都说怀孕也不能用躺着等着生,多运动到时候好生啊,我姐坐高铁回来的,累了也能躺着,和家里是一样一样的,能累到哪里去。” 顾长凤:“那怀孕的人和正常人能一样吗?” “妈妈,我考虑不周,我就是想过生日大家都在一块儿。” 顾长凤气笑了:“我怎么今年过完明年就不过了啊?” 二美只是笑。 估计明天她还得挨训,因为她让通知大楼回来了。 想想自己明天的艰难,二美在心里替自己烧了根香。 129 天崩地裂了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顾长凤生日当天没去上班,大小女儿一块提的意见,钱呢顾长凤肯定舍不得,但大美也是难得回娘家,歇一天就歇一天吧。 二美早上给她妈煮了长寿面,偷摸摸和大美交了实底。 “我给大楼去电话了,他说今天回来。” 元美叹气:“和大哥就那么好?爸妈那么伤心还和他好?” 其实真的讲起来大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关系就这么好,元楼这人吧,她觉得挺势利眼。 大家一个妈生的,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事情看不透的,现在也听说了点关于谭元楼和张萱的闲话,怪谁不怪谁的大美懒得去管,但她大哥这人……兄妹俩关系也是一般般,因为元楼对她就很一般,没道理元美就得和元楼关系好。 二美哀求大美:“姐,也体谅体谅大哥。” “他还需要我体谅?我对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就是觉得哥这人吧,心眼太多。” 二美:“心眼再多他也是我亲大哥。” 元美呵呵笑了两声。 说是那就是吧。 这种事情也是拦不住的,二美这孩子谁对她好她就和谁好。 顾长凤吃了面,谭宗庆忙了一上午,说是下午的时间都腾出来,虽然昨天闹了别扭他也拉着脸,但一直生气他不怕气死顾长凤他怕气死他自己。 到了下午,家里就热闹了。 二黄嗷嗷叫。 谭元楼回家了! 车停在外头进了院子,家里盖这楼他也没回来,和父母讲不通也懒得去讲,觉得等父母都七老八十的彼此之间的节也就解开了。 谭宗庆看见谭元楼这回倒没骂,他是嫌说话都累嘴,没什么可说的。 元美和元楼说话也是勉强,彼此之间的关系倒是有点像谭宗庆和谭禾那种,但这兄妹俩之间不存在谁看不起谁,只是没有什么话好讲,倒是杨晨和大舅哥还挺有聊的。 顾长凤见到大儿子,第一反应就是想骂。 “妈。”二美叫顾长凤。 顾长凤进了房间里,二美送过来一张椅子,她瞪了二美一眼就坐下来了。 “妈,生日快乐。” 元楼买了礼物回来的,顾长凤爱答不理的没看,二美伸手给接了过来。 “大哥,我蛋糕拿回来了吗?” “拿了,不说我都忘了,在车里呢。” 二美笑嘻嘻拽着大楼的胳膊出去拿蛋糕,扯着她哥的袖子往外走。 谭元楼开了车门二美探身进去拿,“妈今天过生日,就别和她置气了,她爱讲什么就什么吧。” 元楼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似乎更加像是懒得动。 回了屋子里,吃饭时间,顾长凤喝了杯酒,酒杯放下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今天既然难得回来,我就好好和谈谈,谁都说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有样儿。”顾长凤说完一个劲的冷笑。 没样儿吗? 养儿子不是养条狗啊! 那是寒心。 没伤们的心,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妈妈……”二美想打岔。 “二美闭嘴。”谭宗庆训二美。 二美乖乖闭嘴了。 早知道就不喊老大回来了,这是过不去了! 一桌子的菜,原本该是高兴的气氛,可她高兴不起来。 “爸啊当初太相信人了……”顾长凤就讲这过去的那点事,她和谭宗庆那时候感情也不好,再不好这是她丈夫,她不能帮外人,张平军两口子对不起他们这是事实,顾长凤这人一是一二是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要把事情讲清楚。 谭元楼没动那筷子,酒杯在眼前他也没动。 顾长凤就讲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元楼就打岔出声:“行了,过去就过去了。” 顾长凤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她为什么要耐下性子来讲? 过去是个混账孩子,说什么都不信,那现在有脑子了吧,该信了吧? 元美夹菜往嘴里送,她轻声叹口气,感觉今天肯定得干起来。 她大哥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张平军把爸的钱都骗了,不信?” 元楼看向顾长凤:“我信。” 顾长凤觉得这个憋屈啊。 “信,好信……”顾长凤看大儿子:“我养的好儿子啊,信还这么对家里,我和爸是哪里对不起了啊?”眼泪这就掉下来了,“这是拿巴掌扇我和爸脸呢。” 瞅瞅两老大的气势,那就是不相信谭宗庆是讲真话,这些年在这件事情上闹多少的糟心事。 谭宗庆这时候倒是和顾长凤一条心了。 “得了,和他说那么多他听得懂吗?不是人的玩意能听得懂人话就怪了。” 顾长凤就哭:“元楼啊小子就是没良心。” 谭元楼的脸色越来越青。 不爱听! 他就这样的人,做也做了,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拉倒。 他对这人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满意的很。 “我还有点事没办,我先回去了。” 起身准备离席。 不是不想和父母修复关系,只是沟通太难,他父母都是小农意识,谈什么呢。 拿着车钥匙就要走,顾长凤激了,照着大楼就想打耳光,可谭元楼个子比顾长凤高出那许多呢,自己发现母亲的意图就伸手拦了,把他妈的手给挥下去了。 “反了了!”谭宗庆这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以前大儿子那是门面,要多喜欢就有多喜欢,现在大儿子啥都不是! 谭元楼懒得去看父母失望的脸,往后退了一步,看看自己脚上的皮鞋。 回来就是错。 一念之差。 “要是硬打我也会还手,我不是小孩儿让说打就打的,也甭跟我耍威风。” 谭宗庆那巴掌肯定没扇下去,因为谭元楼掐着他的手这样讲的,谭宗庆哆嗦了。 怕了! 他不是气的,他是纯吓的。 没有人说父母不能怕孩子,谭宗庆原本胆儿就小。 “行了,我走了。” 撒开手就出了屋子,上车的时候还擦了擦自己鞋上的灰。 开车走人了。 顾长凤这生日过的,别提多难心了。 不用人劝,和谭宗庆抱成团的装镇定,等到了晚上两口子瞪着眼珠子睡不着。 谭宗庆就觉得可能是白天吹到风了,他这晚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要生病! “说他信不信我们俩讲的话?”他问顾长凤。 顾长凤原本也以为元楼是不信,现在看啊,不是信不信的事儿。 “他那浑身都是心眼子他能看不出来真相?不就是看见那荣华富贵花了眼。” 谭宗庆何尝不明白,可他就是想问问。 说自欺欺人也好什么都好,可能还是对儿子抱着一丝半丝的幻想吧。 现在幻想破灭了。 “他狠啊!”谭宗庆好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叫进门,还不是父母想给个机会,想把亲情修复修复,结果…… 顾长凤:“睡吧,就当没生过,下次别抱什么幻想了,狼崽子!” 不是人的玩意儿。 谭宗庆第二天就病了,病的起不来床。 一直低烧,白天就退烧晚上又烧起来,大美因为她爸生病就没敢回内蒙,结果跑医院去检查,检查说也没什么问题,最后医生往免疫力上面扯,说是免疫力出了问题。 好好的生日没过好不说,谭宗庆两口子都病了,顾长凤那是硬抗,谁也没发现什么。 二美蔫了吧唧的回了冰城,觉得这局面她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好不容易把人劝回来了,最后闹的所有人都不开心,她现在是不能联系元楼也不好和父母撒娇,生怕踩雷。 老谭那就是心病,亲生儿子比高一头,亲口告诉,敢打我我就敢还手,那什么人能不病啊。 她下火车徐建熹来接她,发现小姑娘变成了蔫白菜。 这无精打采的劲头可是头一招。 以前没有过的。 “这是怎么了?” 二美就提了提,大概讲了讲,她毕竟是父母娇惯大家心疼着长起来的,很多事儿吧看得明理但又看不透,徐建熹这种老江湖听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也没办法劝。 能直接说,哥就是个为了前途能出卖一切的人吗? “行了,都过去了也别不开心了。” 原本想送她回学校的,想了想带回自己家了。 二美的情绪还是不高,觉得办砸了一件事儿,原本挺高兴的事儿,她要是不把大楼叫回去可能她爸妈也还好,现在好了,人是回来了闹的彼此重伤,怎么解? 二美还是满脸丧气,也不主动说话了也不笑了,就剩下闹心了。 “感觉自己一败涂地,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徐建熹被她逗笑了:“怎么一点打击就直接把击倒在地了?” “挺无力的。” “下次不管了就行。” “那是我大哥,那是我爸妈。” 二美觉得他说的轻松,说不管就不管了,敢情不是发生在家。 徐建熹一时无语,这确实不是他家的事儿,他确实觉得不好管那就不如不管。 两个人中没人讲话,过了好一会儿二美偷偷看他,对上他的眼神,两个人突然相视一笑。 她往他身边走走,去牵他的手晃。 “我不是对发脾气。” 徐建熹把她抱到腿上,点点她的鼻子:“要是对我发脾气,就不和好了。” “别呀,跟我好吧跟我好吧。” 她像是一块儿粘糕一样的往徐建熹身上黏,跪在他腿上,徐建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那可得好好表现,多少人追我,我都没答应。” 二美点头,笑嘻嘻往他怀里钻。 * 谭宗庆病了十多天才见好,一病好清减了不少,脸色也不好看,家里毕竟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忙呢,勉强打着精神头强干,他这一生病顾长凤倒是不掐他了,晚上早早回来,早早给做好饭菜,可惜谭宗庆吃的不香,一直咳嗽,咳嗽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什么病呢。 好长时间没去谭爷爷谭奶奶那,两口子买了点水果,抽时间开车去了一趟。 去的时候也是不赶巧了,张平军两口子在呢。 谭元楼和张萱准备结婚了,时间定下来了,这是过来通知的。 吴湄开着窗子做饭呢,就见老二两口子提着东西下了车。 “长凤来了啊。” 顾长凤还是那么瘦那么黑,头发短的不能再短了。 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出来:“嫂子做饭呢。” “谁啊?”谭奶奶问。 吴湄回头说:“老二两口子。” 然后去走廊把门给打开了,顾长凤和谭宗庆进门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吴湄想这两家原本就有过节,不讲一声不好,到时候老二怪她啊,就压低声音:“平军两口子过来看看爸。” 谭宗庆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放放。 “那我们回去了。” 吴湄赶紧去拦:“老二啊,吃了晚饭再走吧……” 屋子里的人听见声音就出来了,张平军是笑面,看见谁都笑盈盈的,不过和二美的那种笑不同,他只有脸上的肉在笑,眼睛是不笑的。 “宗庆来了。” 张平军媳妇过来去拉顾长凤的手:“说咱们俩都多久没见了,也是都不来看我,我想想得狠呐。”说着话上手去抱顾长凤。 顾长凤和谭宗庆这脸僵的,拿个锤子振振估计就能掉渣。 谭奶奶:“快来吧,正好遇上了那就一起吃口饭。” 谭宗庆没有好气的冲自己妈说:“们吃吧,我们回去了。” 谭爷爷也是有意说和,毕竟将来都是要当亲家的人,今天张平军还求谭爷爷呢,说是想让老头儿在中间帮着牵牵线,哪怕让他给谭宗庆认个错也没什么,为了两孩子好,他不在乎那些。 “宗庆啊,吃口饭再走。”拿出来属于爹的范儿。 吴湄也跟着劝和:“饭菜马上就好了,们屋里坐。” 谭宗庆站着不动,谭爷爷过来拉二儿子,难得对着谭宗庆语调都轻柔了许多:“得了,多少年了还没完了。” 谭宗庆甩开谭爷爷的手。 “我说了不吃。” 吃什么吃啊,他是要饭的啊。 谭爷爷脸就黑了,老头儿觉得儿子在别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谭爷爷也不好当着外人数落谭宗庆什么,看张平军:“得了,叫他们走吧,也别跟他和解,道什么歉就这种人和他道歉也没用,人话不懂。” 张平军劝和:“叔,别这么说,我的错都我的错。”看向谭宗庆:“宗庆啊,不管过去怎么样,我给道个歉,当时我俩合作吧那是……哎,都过去了,说我也是,我早点登门就好了,这张萱和元楼也要结婚了,就消消气……我欠的都让我女儿还……” 130 二美是高攀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宗庆这些年一直有个心结解不开,那就是和张平军之间的过节,张平军称之为误会,谭宗庆却认为这是人为的恶意。 叫谭爷爷训了两句,谭宗庆这回也不走了。 就直接在客厅里吵吵起来了,他要和张平军掰扯清楚,害的我儿子和家里决裂,我哪里对不起了?明明是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大,张平军由始至终就一个调调,人家很稳也不抢也不靠声音大,说什么我部反驳,最后谭宗庆叽歪的开始骂人,张平军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伸手带着笑意:“二哥,这些年了不管过去怎么样,哥哥说是我的错那就是弟弟的错,我今天给摆酒道歉。” 谭宗庆:“别他妈的讲好听的,什么叫摆酒道歉?当年那钱我从公司账上拿的,我借给了连个欠条我也没让打,后头我这边出现问题和要钱,是怎么说的?说我讹,张平军说这话怕不怕天打雷劈?我讹?有钱嘛,的钱从哪里来的?坑了我的钱不肯认……” 张平军黑脸:“二哥,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兄弟之间这结就解不开了,我做人堂堂正正没拿就是没拿,说我点别的我都认,但这个我认不了,说给我拿了钱那又有谁看见了?” 谭爷爷觉得老二就是胡搅蛮缠。 借给别人那么大的数目能对外一点口风没有?转回头自己干不了了破产了,人家发财了就是人家吞了的钱? 这不是玩无赖嘛。 张平军老婆也跟着劝:“行了行了,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过去的事儿讲那么多干什么。”做老婆的数落张平军,那意思丈夫就不该多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拉偏架啊,还不是说谭宗庆不对。 “老二行了啊,我今天做个见证,们兄弟握手言和……” 谭宗庆脏话飙出口,什么爸不爸的,谁的面子他都不给。 这是往他头上扣屎盆子,他不认! “妈了X的少他妈的都装好人,谁爱握手言和谁言和,在我这里一辈子都别想。”骂完人红着双眼盯谭爷爷:“不就觉得他有钱嘛,以后叫他给当儿子吧,我瞅这些年对我指指点点的,指什么呀,算是个什么吧……” “老二说胡话呢。“谭奶奶赶紧出声了。 这就是打红眼睛了,连自己爸都骂上了? 吴湄赶紧也跟着劝和,推谭宗庆:“宗庆啊,不想吃咱们就不吃了,今天就先到这儿,长凤啊拉他走吧……” 谭宗庆一把把吴湄甩开:“少他妈的在我眼前这个那个的,不用推我……” “差不多得了。”谭宗峰见自己老婆被推,开了腔。 原本这事儿他也不准备跟着搀和,但小叔子推大嫂那是不是有点过了?他妈们几个还叫人啊?平时爹妈一个都不管,都是他和吴湄管,现在还来推吴湄? “差不多什么,别躲在后面装好人,啃老的事情少干了啊……” 谭宗庆现在就是气不顺,逮到谁骂谁,什么理智?都滚边去! 谭宗峰那是老大哥,被弟弟这样指着鼻子数落,兄弟俩起了口角差点打了起来,他们是没真打起来,顾长凤和张平军的老婆是真的打了,撕扯到一块儿去了,顾长凤别瞧着她瘦,她是干啥活儿的?浑身使不完的力气,别说打一个张平军老婆,就把吴湄捎带上都不费事儿,揪着头发就干上了。 顾长凤也被对方扯了几下头发,不过还是她狠,手里攥着一大把,反正不是她的,她不疼! 被谭宗庆拽着出了老谭家的大门。 “扯哪儿了我看看?”谭宗庆要上手去看。 顾长凤推他:“没事儿。” 把手里的头发扔了,两口子上车就开车离开了。 我管们屋子里闹成什么样儿,爱死死去,不死就等着雷劈吧,两口子倒是难得一条心,这路上谭宗庆骂咧咧骂了一会,骂完就泄了气。 当时那钱吧,确实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和顾长凤当时关系不好,和顾长凤都没说,他自己的公司经营外人哪知道情况啊,反正就是他说什么都没人信。 “打她有什么用。” 谭宗庆叹气。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顾长凤开着车缓缓道。 打? “早就想打了。” 拿谭元楼娶女儿这破事儿来说和?想得美。 儿子她都不要了,要什么儿媳妇,她这辈子就是女儿命,没生过儿子! 谭宗庆冷笑:“我这辈子活的,人见人烦,讲句真话还没人信了,二美说的对啊,我拿一颗心对着人家,人家拿我当狗屁!” 想起来谭爷爷谭宗庆就恨得牙齿咬得嘎吱响。 这回是真的恨了! 能恨多少天不清楚,但眼下真的恨死了。 顾长凤:“听二美瞎说,她小孩儿乱说。” “乱说?我倒是觉得这话说的挺对,我要是躺下了就剩我女儿给我哭丧了,指望别人?……” 谭宗庆一个男的在车里哭够呛,憋屈! 顾长凤能不心疼他嘛,可劝没办法劝。 这事儿她是信的,因为谭宗庆虽然不靠谱但不撒谎的,他只是矫情小心眼外加不能吃苦,但骗人他从来不骗,自己的老爷们都不信那还一起过什么。 谭宗庆又病倒了。 受了打击,那咳的越来越厉害,咳了五六天说是胸口咳的疼,上不来气儿,顾长凤哪里还能去干什么活了,本市医院都瞧了一个遍,看不出来结果,没办法只能去冰城看。 给二美去了电话,二美去火车站接的父母。 谭宗庆一看就是情况不太好,脸色特别难看,蜡黄蜡黄的,二美在网上挂号的,陪着父母去了医院,可检查结果还是说没什么,顾长凤这肯定不信的,没什么人都这样了?谭宗庆形容他现在一咳嗽他的胸口疼得慌。 顾长凤问二美:“冰城有没有更好的医院?” 她没在冰城待过,对这里不了解,不清楚哪个医院好哪个医院不好。 二美她轻易不生病,她哪里知道哪个是对口医院,还有这咳嗽是看呼吸道啊还是看什么科?她不知道啊。 一时之间懵的厉害,晚上父母住在了学校的招待所。 二美也问过同学,可这能问出来什么结果,她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试试徐建熹那边了。 她爸这病情她也形容不好,只能捡面的形容。 徐建熹当时人在车上,确实今天有点忙,当时扫了一眼微信他是没打算回的,爱要谈但谈爱不是部,结果看见她好像发了一大篇,点了开看了看。 他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晚上都安排满了,参加完活动也不太可能去见二美。 还是回了。 “先打车过来,到……” 给了二美地址。 他的车还在开,做发型设计的时候二美来的,脸上也没什么笑容,看起来确实挺难过的。 “去哪儿看的?”徐建熹问她。 二美:“去了医大一院,能查的都查了,说是没有事儿,可我爸咳的厉害,他现在就是强忍,一咳他说肺疼。” 徐建熹看看这时间。 “换身衣服跟我走,路上和我说。” 二美不愿意去,她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跟着他走啊,她这愁云惨淡的,想着不行还得回去陪她爸妈呢,她妈现在肯定着急死了,她哪里有心情玩。 “我参加完活动给解决,行不行?” 徐建熹是去参加行业内一个小型会,按理说不应该带女伴的,这种场合又不是搞结交的场合,但还是把二美带去了,他是真的有点忙不开,也没精力马上办这事儿,入场以后拉着二美坐在第一排,可坐下来没多久,有人猫着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徐先生,邱先生想请您坐过去一下。” 徐建熹起了身,被人拥着走向了后方。 整个过程他就连句话都没办法和二美说,他坐了过去没多久现场的明灯就暗了,看不清后面那些人的脸,二美就独自坐在位置上,也没人来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心情和别人打招呼。 前后大约持续了能有半小时左右,徐建熹回来了,走过来的时候因为是坐第一排他怕打扰到大家,微微弯着身体,他经过的地方大佬和他对上视线的纷纷笑笑。 徐建熹没落座而是点二美的肩膀:“从侧面走。” 带着二美离开了现场。 两个人出了里厅徐建熹的秘书跟了上来,二美听着好像是说谁谁谁要见徐建熹,徐建熹无奈笑笑,说是叫人帮着解释两句,他这边有事情急着去做处理。 整个过程来回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可能脾气不好点的耐性不足点的也就发脾气了,我爸病的那么重还带着我到处乱逛?二美没有,她知道徐建熹不是个能晃点别人的人,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但也看出来了徐建熹已经在牺牲一些东西了,因为她,影响到了正常的行程。 有点后悔,早知道不麻烦他了。 司机为他们开车门,徐建熹上了车。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办,一会儿叫司机送过去,看看爸有没有时间现在去医院。”说完又拉着二美的手轻拍:“如果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可能回的不是很及时,我今天真的有点忙。” 徐建熹一脸无奈。 偏就赶上今天。 他送二美回去还得马上赶回来。 二美老老实实的坐着,一脸丧气,她是真的有点慌:“我觉得自己是个挺糟心的人,我耽误工作了。” 就是不懂,也看明白一些。 觉得自己做了拖后腿的人。 徐建熹见她这样儿不禁就笑了起来,揉了揉手里的小一号的手:“不要紧,我一会就回去了。” 二美乖乖点头。 先送徐建熹,然后司机又送她,二美就想,徐建熹虽然整个途中没和她讲什么,但事情一直都在办,他不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没那么夸张但是他确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是霸道总裁,可他比霸道总裁更让她喜欢。 晚上十点多,二美带着顾长凤和谭宗庆去了医院,乘坐的依旧是徐建熹的那辆车。 他走之前有交代好司机。 顾长凤就傻呗,这不是出租车她看得出来的,不在车上直接发问,那是她得给孩子留点脸面。 下了车扶着谭宗庆往医院进,暂时也是顾不上问。 谭宗庆去检查,顾长凤就有点出神,想着八成是要不好,最近他气狠了,先是和她生气然后又和家里生气,谭宗庆这人心太窄了,什么事情一发生就放不下,来回的想,不大度! 二美抓她妈的手:“妈,手太凉了我给捂捂。” 顾长凤勉强对着女儿一笑。 那边等了好半天,这检查结果才出来。 医生看起来呢,是不是专业的顾长凤也看不出来,她也不经常看病哪里知道这些,而且医生说的话吧,得慢慢解释顾长凤才懂,说白了谭宗庆还真的没病,真的要说有病,那是心病。 医院一宽慰,说咳嗽的时候也不能任由嗓子做怪,往下压压,别使劲咳又和谭宗庆笑笑的聊了聊人生,聊了聊这病是由哪里来的,饮食方面问的很详细,谭宗庆咳嗽吧,每年都咳嗽但自己没有摸过规律,吃了什么以后经常容易咳嗽,这都是医生帮着他摸出来的,人医生会讲话,话那么一说,谭宗庆一听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压在心头的石头也去了去,好像瞬间那肋骨两侧气就顺了下来。 顾长凤以为医生最后一定会和她说点什么,结果并没有。 折腾一圈,还真是没病。 气的! 谭宗庆回了招待所说自己胸口也没那么难受了,肺好像也不疼了。 顾长凤当时就想骂人了,这不是折腾人吗? 这几天给她吓的啊,吓就不说了就说这医院跑了多少趟?知道检查花了多少钱?这看病就和不要钱似的,去哪里就让什么都做,一套儿下来……她是有点心疼钱了,勉强忍住了,自己出去喘口气,火气压下去了也就没骂了。 冷静下来一想,那花都花了,也没办法,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宽慰自己别上火。 等她回了屋子里,脸子就拉下来了。 谭宗庆以前和顾长凤吵架就和二美抱怨,这回他和家里吵,他可没告诉二美。 要么就说是亲人呢,多恨话讲的多狠也给留着后路呢。 顾长凤问二美:“晚上那车是怎么回事儿啊?” 谭宗庆躺着呢,闭着眼睛说:“能怎么回事儿,叫的滴滴呗。” 这还用猜? 现在什么好车都拉人赚钱的。 顾长凤是当妈的,这方面她向来眼尖,这孩子啊就不对劲,细想想早就不对劲了,不过那个时候她没觉得是谈爱什么的,小女生爱打扮这是常有的事情,现在来瞧,这就是不对劲了。 “谈对象了?” 谭宗庆抽冷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对象?就那司机啊? 那都老成什么样了。 妈的! 二美有点心虚,小小声吭了一声;“嗯。” 谭宗庆脑子嗡一声,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肺又跟着作怪了。 “什么人啊?多大了家哪里的?学校的?”顾长凤问。 二美:“比我大十岁,早就毕业了。” 家应该是冰城的吧,她也不知道啊,没问过啊。 顾长凤一听:“什么时候谈的啊?” 二美笑嘻嘻解释:“也没多久,就失以后……我又给追回来了。” 说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谭宗庆听明白了,气的肋骨都疼。 这是什么破孩子! “那富三代?” 不是说人没看上吗?怎么又追上了? 顾长凤皱眉:“富三代?” 二美摆手:“不是不是,我就那么随便一叫,他家里卖煤气的。” 想想今天晚上去的场合,又描补了一句:“也做煤气罩一类的。” 今天应该是什么推销会一类的吧,她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不太了解,反正现场的人年纪都偏大,她觉得好看的也没几个。 谭宗庆:“灌罐的?” 心里就有点生气,觉得二美就瞎说,干这种的叫富三代那他这是什么?他是富豪啊,大富豪! 说起来呢,不应该挑对方的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可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这真的成了是不是算下嫁了? 可惜了了,二美这孩子就看脸! “爸,这样说就太……人家干的也是正经行业。” 谭宗庆:“那我说他干的不是正经行业了?卖煤气的让我怎么想?煤气公司的?煤气公司也不可能是他家的,只能是灌罐的,行业不分贵贱,看看这就是小虚荣。” 哎! 他就说嘛,真的是富三代看上他家二美啥了。 一个大美就算是踩狗屎运了,二美没那命。 顾长凤:“老了点。” 这年纪大的有点多啊。 大个四五岁她觉得挺好的。 谭宗庆没好气道:“大十岁都是人家不愿意,是没看见本人长什么样,从脸上来说绝对是女儿高攀,家二美能泡个这样的男朋友那也是祖坟冒烟了。” 131 谭家大丰收(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顾长凤没见到那人长什么样,就是个天仙的男人她觉得有没有能力可比长得好不好重要的多。 “那车是怎么回事儿?”顾长凤问。 “他晚上有事情忙,开车的是他的司机。” 谭宗庆来精神了,灌罐的这么赚钱呢?还能请司机? 这似乎就挺好的,等他有钱的,他也请个司机替自己开车。 顾长凤一听可就不是谭宗庆那心情了,这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得瑟,何况好像也没有钱到那地步,人家有个几千万的都没这样呢,心里一想又觉得是什么样的老丈人就容易招什么样的女婿。 不太高兴! 首先就这司机就让顾长凤直接给徐建熹把平均分数撸到了六十。 “让他来,妈看看他。” 二美自然不干的。 她姐那都要结婚了才把人往家里带,她这刚谈爱,这是哪和哪啊。 “妈妈饶了我吧,哪有现在见家长的……” “不是,带来妈帮着把把关。”顾长凤心里想的不是这样的,但实话不能说。 实话就是,她得看过以后确定这人行不行,不行浪费那时间和他玩啥,行了就继续相处,不行赶紧的散了拉到。 真是谭宗庆第二,那说什么都不行,自己这辈子过的那是什么糟心日子,二美要这样过那就彻底玩完了。 “不行不行,妈放过我吧……” 无论顾长凤怎么说,二美就是不肯带人给她看,这病也看完了肯定得回家,家里一摊子的事儿顾长凤也着急回去。 徐建熹一连五六天都没什么消息,就两天前给二美打过一通电话,说是最近有点忙,那他忙就忙他的呗,二美自己也有事情忙,正在和师姐墨迹当中,她想要签师兄的草莓,白色草莓,这草莓呢是源自日本,但日本那边的价格几乎就是逆天了,现在被山西那边引进了这里,干这个的正是师姐绕着弯的师兄,二美那多会啊,天天往师姐家钻。 “我帮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说啊。” 二美连连点头。 连上线就一口一个师兄叫着,其实水果都是往外销的,给谁都是卖不过就是看能卖出去多少,这合作呢谈的也不是太艰难,不过二美得跑趟山西。 定好周末她过去,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叫上了谭宗庆。 谭宗庆的意思就是别扩大了,搞那么多的水果卖不出去咋整?可二美能是他管得了的,一路上二美就给谭宗庆洗脑来着,东西只是她代卖,快递直接从山西出发,物流方面也选了顺丰。 坐车要一天一宿,谭宗庆早早就睡了,二美一直写什么东西来着,他也不太关心。 后半夜谭宗庆饿醒了,自己去泡泡面,二美刚想躺下电话响。 “喂。” 徐建熹:“还没睡?” “睡了就没办法接电话了。”她躺在卧铺上动了动腿,坐的时间挺久腿有点发麻。 “在学校?”徐建熹也是刚刚进门,打算冲个澡就睡了。 “在火车上。” “火车?”徐建熹皱眉。 “去谈个项目。” 徐建熹笑了笑:“还挺忙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也没睡呀,这都几点了。” “刚忙完,打算明天见一面的,结果出差了。” 二美嘿嘿笑,她笑的正欢谭宗庆拉门进来了,对着二美挤眉弄眼的,小丫头也谈爱了! 羞不羞! “聊的,别管我。”说完话坐在二美身边,二美一脸无语,和电话里的人道:“那睡吧,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看她爸,呲牙:“老谭干嘛?” “我能干嘛?” 谭宗庆那鲜花生意依着二美的意思就暂时不做了,因为这水果方面要牵扯到的精力也多,老谭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可谭宗庆不想撒手,说白点这是他事业的起点,他是靠着这个才有今天的,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呢,利润低点就低点,只要还能维持就行,卖的不是也挺好的嘛。 父女俩没谈拢,二美这给家里又增加了一条产线,她别的不多就朋友多,师姐的师姐是她亲爱的,师兄八竿子打不到的果农亲戚也是她亲大爷,山西的三亚的还是广西丽江的她都谈下来了。 谭家这个时候是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姿势,就是不晓得最后落地是平稳落地还是半拉膀子直接栽下去。 二美的学业真的就是一般般,在学校她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突出的都是性格,谁提起来谭元元都会讲一声个性那是真好,人缘也好,高年级的师兄有喜欢她的低年级的师弟也有求爱的,可惜据说好像是有男朋友。 谭家的第一波梨准备下树了,谭宗庆已经在果园住了两个多月,他想回去睡也不成啊二美不干,这是硬逼着他和顾长凤分居呢,因为这事儿没少叨叨二美,那意思将来得报答爸我,为了我牺牲了多少?再劝顾长凤回家帮忙,实在是人手不够,就算是人手够了,那外人和家里人还是不一样,顾长凤现阶段就是个只认钱的女人,家里有困难她清楚,但外头赚的钱实在也是不能撒手,取果的时候她就一早陪着工人干,九点钟去房子干活,下午四点多快点赶回来继续帮忙,这样不就等于既帮家里干活又赚了贴砖的钱了嘛。 再能干的人,这是拿着健康在烧啊,长久不了的,也就堪堪半个月顾长凤就生病了。 谭宗庆家卸梨,家里忙的是团团转,真的是一点空闲的时间都不带给的,各种纸箱以及快递也是各种发发发,一早四五点钟起床忙到晚上九点能休息就不错了,想多干就得少休息,二美就更惨了,每天都得回家,无论几点钟她必须得到家,因为她这些东西谭宗庆也拢不明白。 吴湄在单位上班呢,今天有人看病把她给认出来了,离老远一直瞅她,然后问了一句:“是老谭家的大儿媳妇吧?” 吴湄收起脸上的冷淡表情。 “我是,是……” 对方自报家门,这都是亲戚,以前都认识的,后头老谭头不是搬走了嘛就很少能见到了,为啥能把吴湄认出来?过去村里有人看病来找吴湄,这毕竟也算是医院里有认识的人了嘛,回去就说老谭家那大儿媳妇牛哄哄的,和谁都不太亲热,现在也还是这样。 “这还没退休呢?” 吴湄笑:“还没呢。” “在医院上班可挺好的。” 对方怎么说吴湄就是不搭茬,对方最后干脆就说明了来意,想看病但是吧不知道怎么找关系,希望吴湄帮帮她,塞点钱也行的,能加个塞就更好了,吴湄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所谓的亲戚们。 以前年年有人来找,这些年差了点,来了吧就动动嘴,她就得帮着跑断腿,有些回头还不说她好。 带着去找了主任,然后下午就安排了住院。 中午非要请吴湄吃顿饭,吴湄推了但对方还是买了点香蕉送过来了。 她看见那香蕉的时候就想笑,真逗! 就知道会这样的! “二小叔最近家里忙着摘梨呢,们怎么没回去凑热闹呢?” 吴湄挑眉:“都上班呢,倒是有那个心想帮忙,可实在帮不上。” 对方:“请了人干的,那家伙谭宗庆现在了不得啊,请了不少人干活,这村里每天就瞧着他家热闹了,进进出出的车,快递就停在家门口收,那一箱一箱的往外发,还别说他家的梨老好了。” 味道那是真正,好些年都没吃过味道如此正的南果梨了,但谭宗庆也抠…… 说都是亲戚,去家了就给几个呗,从来没有那种时候,完了买吧,卖多少钱一斤?九块钱一斤,他怎么不去抢呢,那街上的早市卖南果梨的虽然说没有他这个细粉就粗了点呗,那才两块钱一斤,个头也大也很好看。 村里因为这梨啊,对谭宗庆的评价褒贬不一,实在是卖的价格太他妈的贵了,这老谭突然间就变成了黑心鬼。 那过去谁家有果木树,谁到树底下伸手也就摘了,算是个啥事儿啊。 吴湄当然不知道了,她也不回农村,再说上次谭宗庆和老爷子干了一架,他几乎不来老爷子也声称没这个儿子。 “是吗,我们家老二啊可能是转运了,折腾这些年终于靠谱了点。”说着笑了笑。 对方也跟着笑:“我看也是。” 第二天是周末嘛,吴湄就提了提,谭爷爷肯定不去,谭奶奶是听了有点心动,别的想法没有,但儿子就是儿子,瞧不上他也挂念着他啊,想回去看看,就这样谭宗峰两口子带着谭奶奶回了农村。 村子还是那村子,瞧着破狼破虎的,这年头也久了也没什么人盖新房子那就处处瞧着都旧,而且农村嘛到底和城市不一样,吴湄一进村觉得这破地方,真的白给她她都不愿意来。 谭准把车停到了路口,根本进不去谭宗庆那家门口,门口停着一辆货车。 二美正在车上点数呢,自己拿着本子点完又记,她灵活啊上上下下的挑来挑去。 “这车往哪儿停啊?”谭准就问他妈。 总不能停路中央吧? 吴湄指着下面的河套:“停那边吧,估计也停不进去。” 谭准发牢骚:“也不知道干的多大弄这么大的排场。” 农村有地的啊,差不多就都这样,现在流行种南果梨,家家户户恨不得都种,没一个好吃的。 “哪那么多的废话。” 吴湄先照着货车走了过去,“二美啊。” 她见二美总是先笑,吴湄也是喜欢笑的人,但笑里带着精明,和小女孩儿的那种天真又不一样,和那种耍狠人的笑也不一样。 “大妈。”二美兴冲冲打了招呼。 老实讲,她觉得她大妈能拢住爷爷奶奶那是人家有本事,就见人三分笑这本事也不是谁都会的。 跳下车。 吴湄上手去接,可二美已经跳了下来,她笑:“可得小心些,那么高再摔了,女孩子身上留疤那就难看了。” 看吧,从见面她说话到关心,部都是自然流露。 “我奶来了啊。”二美看向谭奶奶道:“大爷,哥。” 谭准笑了:“家种多少梨啊,够不够邮费的啊。” 二美就喜欢谭准。 喜欢谭准的无知! “闹着玩呗,那肯定不够啊,哥给我点呗。” 谭准笑,他不烦二美,老实讲觉得二美还比谭菲更好点。 堂妹嘛。 何况是个嘴甜的堂妹! “我可没有,我一个月就这么两个钱……“ “爸、妈……我奶我大爷来了。”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喊。 谭准弹她头:“这嗓门。” 天生就适合吆喝。 谭宗庆忙的都头晕,累的时时刻刻都觉得活着没意思,没事儿干吧就想找点事情做,有事情做了吧又觉得太累了,什么都得亲力亲为,怕出差错嘛,他认为自己是适合点钱的命而不是干苦大力的命。 二美和谭准笑嘻嘻说:“哥,今天来了可不能走,得帮忙干点活,中午啊我给吃硬菜。” 既然送上门了,那不用白不用! 吴湄就心想,谭准这个性,还干活呢,他在家什么都不干。 “菜有多硬?行吧。” 谭准还真的应了。 既然都到门上了,也不好说什么都不干,想着能让他干啥啊,估计也没什么活儿。 树上的果呢按照等级严格划分,采的果不同价格就不同,吴湄来了肯定是要拿的,她说自己去采,那上手肯定是要拿好的,顾长凤这不家里养病呢嘛,看了就憋气,可憋气又不好意思说不能采好的,见吴湄就盯着好的伸手。 “大妈大妈……”二美跑了过来。 吴湄笑:“怎么了,给大妈摘两个梨舍不得了啊?” 二美笑嘻嘻抱着吴湄的手:“给大妈十箱我都没有舍不得的,精品果得留着卖,大妈心疼心疼我呗,我给拿些不好看的果呗,味道是一样的,都在那边呢……” 说着话就把吴湄给扯过去了,二美是个孩子,吴湄不可能说就和孩子俩讲什么她不愿意吃不好的,就笑着打趣,调侃一般的讲出口:“这孩子是越来越精啊,好的卖钱不好的给大妈吃。” “我大妈眼光就是好,摘的那能卖九块钱一斤呢,批发也六块钱一斤,土篮子里的就是颜色不够红其实都一样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谭宗峰就数落吴湄:“什么样的不能吃,就拿点土篮子里的就得了呗。” “哎呦呦,看看大爷,我这说什么了呀,这就和我俩不乐意了。”吴湄指着谭宗峰气笑了。 顾长凤笑不出来,因为她看不惯吴湄。 什么不懂? 那么好的果,不知道这是要卖的啊?上手就奔着好的去拿了。 132有人挑理了(二更) 顾长凤瞧不惯加上生气,就干脆不说话,老婆婆来了她一句话都没有,和妯娌也不沟通,二美还能不知道她妈想什么呢,拉拉她妈的手一下:“妈,车现在要把货送出去,我出去买点菜中午做点菜。” 家里来人了,那肯定得做菜的,不做她爸也不干啊。 顾长凤不高兴,而且不高兴都是写在脸上的。 来一堆人,什么帮忙啊,都是帮倒忙,能干哪么点活?还得搭顿饭,再说上次谭宗峰两口子可是完全站在张平军一侧的,顾长凤记仇,因为记仇就很不爽。 别说买菜,就是用栏子里的菜招待她都不愿意。 “来都来了,你瞧我爸那样儿估计什么都忘了,你触他眉头何苦呢,咱们也不差这一顿,你等着我下午好好使唤使唤谭准,我叫他们连本带利的还。” 顾长凤瞪二美。 “妈妈要不你陪我去。” 她不带走她妈,她也是担心。 老谭这人就这样儿,嘴上说的比谁都狠,忘性比谁都大。 其实就是一顿饭的事儿,吃吃喝喝大家都弄高兴了,把人送走就得了,没必要就死磕这点东西不放。 二美见她妈要发火,赶紧给转移注意力。 “妈,这钱你收一下,我这号不行了……” 顾长凤注意力果然就被二美给转移跑了,二美和她说有些得送到冰城冷库去,过些天姚丹晨要搞团购,价格也是压的比较低但二美愿意和姚丹晨合作,靠谱的人哪怕少赚点也没什么的,毕竟还是有赚头的。 把自己手机递给顾长凤。 “妈你跟我去吧,帮我看手机,我这每笔钱都得有数。” 二美开车去的市场,她考票已经考下来了,家里的车偶尔也开,顾长凤就见二美那微信里不停进钱,她也不晓得进的都是什么钱,然后谁发什么消息她马上告诉二美,怕耽误孩子事儿。 过去那是相当抵触二美干这行了,现在虽说也不太赞成吧,主要是觉得这活儿不体面,你看不都是老农干的嘛,赚再多也是农民啊,新农人不也是农民嘛,可眼见着孩子赚钱了,越干越大,加上大美也是劝,杨晨也是说,顾长凤想想觉得,可能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做母亲的不好强势干涉的。 别的不能给,支持还是得给点。 点了一下二美微信的钱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钱,做妈的也就不操心老谭家那几个人过来白吃午饭了,算了算了。 母女俩去买菜,反正也是二美掏钱,二美也没打算叫她妈做,不做自然就不委屈。 给家里去电话,“二婶,你先把饭做上吧。” 家里买了好几个挺老大的电饭锅,这锅就是用来给工人做饭用的,这个活中午得供饭。 李二儿媳妇现在就算是在老谭家扎根了,李二给开车,媳妇儿就负责杂七杂八的什么都管,反正一个月能拿两千七,其实工资不高的,但李二媳妇挺满足,她觉得干的都是细碎的活儿也不太累,有点钱就行啊。 买了菜大包小包的二美都自己提,顾长凤能眼看着不管吗?抢过来。 “妈回头我一会把转账的名单发给你,你按照上面的把钱转过去。” 顾长凤:“你还是自己弄吧,我再给你弄错了。” 这可不行,这种活她可不能帮着干。 “我这个微信号给你,我重新弄一个。” 反正她要不要这个东西也没所谓的。 二美和顾长凤商量:“妈,你那活儿能不能先别干了,帮帮我?” 顾长凤何尝不知道她不是铁打的,这么搞下去可能身体真的吃不消,可那钱…… 二美又说:“我知道你担心欠我姐那钱,今年到年底算算应该能进不少,回头我就把账给还上。” 其实这钱啊,她按道理不能还的,因为做生意嘛,手里就得有流动的资金,她自己才能有几个钱,方方面面都要钱的,可她妈不习惯欠人钱。 顾长凤:“要不妈也干到年底吧,这样还有几个月……” 一个月三万,那你说加在一起也不少呢,到时候还大美也好还,是二美做生意用钱也能有,这不是一举双得吗? 二美叨叨:“梨就得扯两个月,梨完了接下来就是柑还有苹果什么的,我跟海南那头签了凤梨,年后也是一批跟着一批的,要不我这就休学算了,反正有没有这学历我觉得也不耽误什么。” 这些天她有考虑过这个,确实太累了。 而且二美觉得吧,做生意都是有得有失的。 顾长凤一听:“我告诉你二美,别的都行,你想做什么我也都让你做了,这个大学你必须给我读毕业了,我家的孩子必须都是本科毕业,能不能赚钱妈都不要求你了。” 不读书? 那不好使。 “我就那么一说。” “这么一说也不行,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赚钱有就多赚没有就少赚,我回头和人打声招呼,我给你干。” 二美红了脸:“妈,你搞的好像我逼的你似的……” “你没逼我,妈也不是那种别人逼了就会听话的人,这些天啊妈也是在想这个问题,欠你姐的钱怎么都好说,不行我将来再出去赚,你姐说我得帮帮你,说你不容易,说我这个当妈的偏心眼,就偏着她了……” 大美在电话里原话就这么说的,说顾长凤偏她,这顾长凤肯定不能认的呀。 谁都知道她喜欢二美,偏二美。 可大美说,她结婚顾长凤给了十万,二美这头创业,虽然是年轻了点吧,但家里没有任何的支持,又说姚丹晨那直播,要是当初二美那钱没撤现在可能都有几个一百万了,顾长凤是不信这话的,因为她不了解现在流行的这些东西,也不认为钱就那么好赚,就屁大点的孩子能懂什么?大美和杨晨轮番上阵,大美有些话顾长凤也不是都听,但杨晨的话她就听,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 大美说二美要的不是那十万块钱的嫁妆,你帮二美两年,可能比给她二十万都能叫老二高兴。 顾长凤舍不得那镶砖来的快钱,但杨晨说他能有今天就是他妈的功劳,全是依靠他妈的支持。 顾长凤就想,咬咬牙她就支持二美一回。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妈我真的是尽力了。 “妈妈……” 二美小声念叨了一声妈妈。 她觉得她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你姐说那人现在可火了,要是我当初没拦你……” 二美但笑不语,过去的事儿她从不回头看,可不可惜的那都过去了,把未来看好就得了,不回头留恋过去。 给了你机会,你没把握住那就说明这机会不属于你! 买好菜开车回家,顾长凤要做二美拦着她,可最后还是顾长凤和李二媳妇一块儿做的饭菜,老谭家的院子里真的是格外的热闹,吃饭的人就不少,加上自己家的人。 谭宗峰叹气:“其实在农村也挺好的。” 他都有点后悔了。 觉得还是老二两口子有眼光,当初那老房子卖的时候那么便宜,他要是想买也能买,哪怕不买自己家的买别人家的也行啊。 种点果木树,哪怕不卖就自己吃吃也行。 吴湄笑:“要不让妈把房子收回来,咱们也回农村。” 谭奶奶没应这茬儿,谭宗峰也没接。 谭准吃了五六个梨了,叫二美给他装一箱,二美也不是舍不得那几个梨的人,给装好刚从外头进屋,顾长凤还是有点不高兴。 大家伙都吃饭呢,二美去给谭准装梨,她女儿是二等人啊? “二美吃饭,别忙了。” 二美洗洗手就落座了。 “要不咱们也弄块地种梨吧。”谭宗峰来了兴致。 二美笑:“大爷,你弄块地倒是不难,可这梨不好种啊,我家这授粉到结果罩袋都得人工上手去弄,里外里这些都是钱,你自己吃这样折腾那这梨可就贵了,你大面积种植还得找树,不是叫南果梨就都行,市场上卖的梨九成都是随便种种的。” 好的梨根本不会到普通百姓的手里,原因很简单,大家都嫌贵! 超市里卖到十块钱一斤的精品果,那也不是正宗的,因为和超市谈合作那不是长期,像是她家这种,最后自己家吃的可能都是品相差点的果子,好点的都发出去了,剩不下的。 想赚钱,你就得投精力进去折腾。 谭宗峰觉得小丫头还一句一句的,你懂啥啊? 念个农大就真以为自己是专家了? 哎呦。 不过不爱和小孩一样的,觉得当大爷的和侄女较真那犯不上。 笑笑也就过去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二美所讲的。 下午吴湄带着三箱梨走的,三箱装得满满的梨。 顾长凤拉了一下午的脸了。 谭宗庆还挺乐呵的,觉得拿回去给爸妈吃就吃了呗,虽然上次干了架,但不是过去挺久了嘛。 人吴湄拿着梨转身给娘家就送过去了。 二美这梨确实不够分的,她特意留出来几箱是发到内蒙去的,和相熟的长途客车司机打好招呼,随着车走,然后杨晨去客运站接。 只有大美和杨晨吃的是精品果,谭二美自己吃的都是最不好的那种。 家里也没人想起来给谭禾送,也没人和谭禾关系有多好,谭禾是去自己爸妈那尝到这梨的。 吴进超爱吃南果梨,但总说南果梨味道不好,谭禾年年都得买一两箱,花挺贵的价钱还买不到好果,听说老二家出了不少的果,这心里就有点不高兴,有点小挑理。 不管怎么说吧,她以为至少也能给她送点,她倒是不是差这点梨吃,是觉得差了点那亲情。 也不好说我去你家买两箱吧。 “我姐夫爱吃这梨吧,一会走的时候多拿点。” 谭禾推辞:“我不要留着你们吃吧。” 吴湄说:“家里啊没人吃,爸妈年纪都大了吃梨太多容易干燥,有几个也就够了,拿走吧。” 谭禾就喜欢吴湄这点,不抠气。 而且吴进超确实喜欢吃,也就没在客气走的时候直接拎走了。 到了晚上,吴进超先是嫌弃这梨长得不好看,说谭禾一天就瞎买,谭禾:“我觉得味道还挺好的,你尝尝看。” “尝什么啊,我这是不赚钱了还是赚不来钱了?你跑到地摊上买这种连点红色都没有的梨。” 谭禾:“你吃了再说。” 吴进超就吃了一个,打算吃完就喷谭禾,但味道确实是好,这些年啊其实大家都知道南果梨不好吃了,哪怕就是家乡特产每年买肯定是买点,但吃到嘴里就觉得那梨那个粗啊,吃到最后嘴里剩的就有那种颗粒感,南果梨不该是这种口感的,它是极其细腻的像是一层软纱,那纱怎么会刮嗓子呢,不好的纱呗。 “老二家种的。”谭禾淡淡道。 吴进超挑理:“送也不送点好的,把这种挑剩下的送过来也就你弟弟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梨是好梨,但这是完全没把你姐夫放在眼里啊,姐夫也就配吃个剩余的呗。 呵呵。 谭禾:“没给送,这是老大回农村拿的。” 吴进超大笑:“可热闹了,连送都没给送,我也不知道你这弟弟是有多恨我们。” “他们两口子不一直都那样儿。” 吴进超冷哼:“你对人孩子好都是白好,看见没,就点破梨都舍不得给你,你还成天挂着人家,挂啥啊能换回来什么,以后可离他们远点吧,连点情商都没有,我是吃不起梨啊还是就差他们家几个梨?我是说这么回事儿,人家没把你当亲戚看,你也别太上赶子了。” 133二美她家的 因为这梨,让吴进超不爽了好几天。 谭禾也不可能因为吃个梨去拉脸下来要,所以谭宗庆家一直没给送,谭禾也就当没那么回事儿。 十月一啊,这正常的学校都放假,二美因为家里这梨也顾不上和徐建熹约会了,约会可以等但梨不能等,这断断续续的一个多月就没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她忙他也忙两个人就对着忙上了。 国庆节嘛,家里肯定要聚一聚的,大美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从孩子生下来顾长凤就没见过,这说起来呢……顾长凤那也是相当之心大了,大美生是在内蒙生的,婆婆对着肯定没问题,生之前也是让顾长凤去,两边都说好了,结果大美那孩子没按照预产期出来的提前了,顾长凤也就没赶过去,通电话吧,知道孩子大人都挺好的,顾长凤又忙着赚钱,想着婆婆肯定亏不了大美就没去。 心里也是有亏欠,顾长凤这就给装备了大大的红包,就等着小孩儿进门呢。 晚上谭奶奶劝自己老头儿:“宗庆那明天肯定还要摘梨也过不来,咱们就都回农村去吧。” 这小老太太最近愿意回农村,也是爱热闹,谭宗庆那人多啊,帮着干活的花棚干活的里外里不少人,大锅饭也许味道不怎么精致可人多胃口就好,谭奶奶上次回来就惦记着回去呢,加上老二现在出息了,她觉得终于松口气。 不指望你赚钱给我花,但你露脸了她做妈的脸上也有光。 谭爷爷哼哼。 老头儿脾气犟得狠,就因为谭宗庆说那么两句,真的就是决口不提这个儿子。 气完了当时! 数落老太太;“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谭奶奶幽幽看了老头儿两眼:“平军人是好,可宗庆是我们儿子。” 这也是后知后觉觉得那事办的不对,并不是有人劝,很多事情吧就架不住细琢磨,你琢磨琢磨觉得谭宗庆也不见得是撒谎,可能就是当时两人合伙做这个生意啊中间赔了,老二那性子遇上事儿他向来就是躲的,找个借口怪到人头上他不就心安理得了,再说过去都过去了,以后少见面就是了,那儿子还能不要吗。 谭爷爷破口大骂:“个瘪犊子!他不是还要打我吗?” 老头儿觉得自己失败,生出来这种儿子,你多大不是我儿子?我打你怎么了?你还敢还手,还敢威胁我。 在一个现在对顾长凤也有了很大的意见,他当时都发话了,结果人家根本不听,打的是什么?打的是他的脸面。 谭奶奶:“哪就说要打你了,他那么大的人了你动不动就打他,他要是想还手早就把你掀翻了。”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去你就别回来。” 老两口没谈拢,晚上吃饭呢,谭宗祥来的电话,谭宗吉和谭宗奇是一块儿过来的,想来问问这国庆节怎么过。 下面那两个呢会做好人,也不得罪吴湄,但是平时也不买东西来,来家里探望老人的次数都是极少极少的,心里对老头老太太有什么不满也不讲,反正日子都过的去,要是能有老头儿的钱当然更好,没有那就算了。 一进屋就瞧见老爷子运气呢。 谭宗吉就笑了:“我爸这是又跟谁啊?” 跟老大干起来了? 谭奶奶就说谭宗庆这事儿,谭宗奇接了话:“要不我也是过来讲一声的,明天我得去帮我二哥卸梨,讲好我带着我家那口气过去帮忙的。” 谭宗吉一听:“那我也没什么事儿,我也去吧。” 老三老四和谭宗庆关系还算是不错,亲哥们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钱不都在老大这儿呢嘛,下面几个倒是意外的团结。 “爱去爱,来我这里干什么,家里可没有饭给你们吃。” 谭宗吉是笑面虎,谭宗奇和老头老太太干起来过,当时因为他老婆说这钱不管怎么样应该存起来大家知道个细数,将来真的生病了这没有医保得从这个钱走,可老头儿觉得儿媳妇这是算计他钱,没直接骂儿媳妇在儿子面前没少说,谭宗奇那是妻奴,两口子条件虽然不像谭禾家那样好吧,但两人都有固定工作,得罪儿媳妇那还能有好,人两口子睡一被窝,打那以后谭宗奇就很少来了,来了也从不买东西,过年过节从不主动登门,你来电话让我来我就来,不来电话就直接去丈母娘那。 谭宗奇摆摆手:“得,我回去了妈。” “老四啊,坐会儿啊。” 谭宗奇进屋前后没有五分钟就走了,老四一走老三也不愿意待,打了招呼也走了。 谭奶奶这心里就有点不得劲。 她是疼老大也依靠老大,但因为把钱搭老大的多搞的儿子们都不爱来。 * 大美和杨晨是下午五点多的车,顾长凤和二美去车站接的。 按照顾长凤的意思呢,原本是不打算让大美把孩子带回来,那么小的孩子吹了风生了病可怎么了得啊,现在这孩子可不像是过去的孩子,随便带。 “这是我外甥女?”二美瞧见大美就飞奔出去了,上手就要接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你可别抱。”顾长凤说二美。 大美就笑:“抱一下没什么。” 放到二美怀里,告诉她应该怎么抱,大美生这个小孩儿也没胖多少,她体质随了她妈,怀孕的时候也没忌口,一直到生胖了二十多斤,生完没多久就瘦回来了,杨晨负责拎包,拎了一堆包,这回可不是给顾长凤带的什么特产,实在是抱着一个孩子出门需要带的东西太多了。 “赶紧车里去。” 二美抱完又还给了大美,顾长凤就着大女儿的手看了一眼,孩子像妈妈。 闺女像妈的多。 上了车,二美系上安全带等她姐和姐夫坐进来。 “姐夫,那梨收到了吗?” 杨晨:“收到了,你这梨弄的不错啊,回头我帮你卖几箱。” “成啊,求之不得。” 确定大美上了车也坐稳了,二美说了声就启动车了,先送大姐和姐夫回家,然后自己开车又出去买菜去了,这明天三叔老叔都要过来,肯定得备菜,和顾长凤交代一声,娘俩就站在门边小声嘟囔。 “还用买什么?” 顾长凤看二美:“你就看着买,买两箱啤酒回来,妈给你拿钱。” 二美摆摆手:“我有,那我去了啊。” 顾长凤:“车慢点开,遇上车了让着人点,你别急。” 二美:“OK,你进屋吧。” 顾长凤进了屋子,进屋没多久就把红包掏出来了,里面装了一万块钱,除了这个还特意用红线拴的两个空心黄金小手镯给挂到孩子的脖子上意思意思。 杨晨没见二美跟进来,问顾长凤:“二美呢?” “去买菜了。” 大美抱着孩子上了炕:“二美现在可独挡一面了啊。” “独挡啥啊,就对付吧,不过省心得很。”顾长凤觉得夸吧,孩子不能总夸,但不夸吧又实在觉得孩子挺不错的。 二美来回折腾了好几趟,张罗饭菜就那么回事儿,你宁愿多准备一些也不能不够吃,和卖海鲜的老板闲聊呢,徐建熹的电话进来了。 “喂!” 杨晨比较爱吃海鲜,顾长凤特意交代要多准备一点海鲜,哪怕贵也不要紧,让捡好的买。 徐建熹听着电话里挺吵的,上个月约了她两次都没约出来。 小姑娘人忙得很。 “这么吵?” 二美:“我在菜市场买菜呢。” “明天回冰城吗?”他问。 二美叹气:“回不去啊,我家明天卸梨,家里还要来人估计出不去。” 她跑了那算怎么回事儿呢,得老老实实留在家里干活。 徐建熹皱眉:“卸梨?” “摘梨啊,不是从树上卸下来嘛。” 和老板说好明天上午过来取东西,越过水坑走了出去,出了市场就消停不少。 车就停在路边,开了车门上车,瞬间安静下来了。 “出不来吗?”徐建熹问。 二美:“难啊,不然你过来我家里?” 说完又觉得不好,弄的好像她多着急似的。 徐建熹笑,到底是没说来她家,聊了一会二美回家也就挂电话了。 大美回来又带着外甥女,和徐建熹通电话的时候她是真想他了,可通完电话对上大美就把徐建熹给扔脑后去了。 那小孩儿招人喜欢啊,又是不爱哭的个性,二美一会摸摸人家的小手,一会对着小外甥女笑,出去一趟还给买了点玩具拿回来,还挺有小姨的样儿。 …… 徐建熹想下午通电话也就通了能有二十分钟,按道理她晚上会给他发微信,也不算是等,就休息的时候把手机放的靠近了点。 八点钟看了会新闻,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声音,九点钟还是没响,徐建熹拿起来自己的手机试了试,欠费应该不可能,也有电啊,等到十点半确定她这是不会联系他了。 肯定有事情把她给勾住了。 无奈一笑。 这约人还约不上了你说。 想起来她说去她家,徐建熹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去了要是见到她的父母挺尴尬的,你说他这算是什么登门? 可不想去却等不来人。 十月一上午十点多,老谭家就忙起来了,厨房都是女眷,顾长凤主炒两个妯娌搭把手,忙的是不亦乐乎。 “我听说二美处对象了?” 老三媳妇问顾长凤。 顾长凤说:“嗯处了,也没和家里讲,知道的时候都处挺久了。” 老三媳妇就笑:“养姑娘就都这样,小伙儿家里干什么的啊?” 这大姑爷条件这么好,二姑爷也不可能说好过大姑爷吧,老话说第一个好可能第二个就一般般,要是都好那就过分了。 “卖煤气的。” 老三媳妇:“灌罐的啊,这……” 这也差了点吧。 这叫啥家啊。 艾玛! “要我说家里干什么的不重要,孩子是好孩子就行。”老四媳妇扭头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只要别像我二哥这样就行。” 家里养女儿的,怕的就是遇上谭宗庆这种货。 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守寡呢! 老三笑:“你这么说小心你二嫂生气啊。” 老四赶紧道:“二嫂,我瞎说的。” 顾长凤不会把这话当真,就是当真也没什么,她和老四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要不嫁谭宗庆这样的什么都好说。 “说的都是实话。” “二美这对象今天来吗?” 大家都想看看呢,这就是当长辈的好奇嘛。 顾长凤压低声音:“不来,我叫了好几次,这个死丫头都拦着,也不知道她拦什么。” 老三哈哈大笑:“嫂子你这就不懂了,人二美护着呗,护着证明感情好,不过这你也得摸摸底,咱们生的是姑娘,姑娘就得防得多。” 其他的就不多说了。 老三老四家都是独生女,那个时候也不让生二胎了,生二胎就下岗啊,谁敢啊。 有姑娘就得多操心,谈恋爱了把握不好那就是第二个谭菲。 谭菲虽然不当着大家哭诉,可过的好不好瞧表面就瞧出来了,人大美你哪回见不觉得她过得好?谭菲那进医院好几次了,过的不舒心就容易得病呗。 134建熹登门啦 老四:“我说呢,二美变好看了,原来谈恋爱谈的。” 模样吧还是那模样,但就是觉得比以前好看了。 顾长凤:“都这么大了,还能有变化呢。” 这话她是不信的,她家二美变美她没觉得,但孩子也不丑就是了。 “要是人来家里就好了,三婶四婶帮着鉴定鉴定。” ……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外屋干活干的火热,男的都被谭宗庆领到果园帮忙干活去了,真干的那种! 自己亲兄弟不用用谁啊,换上劳动服老四老五那就干上了,一边干还能捡那红点的吃吃,卸梨主要卸的就是青的,这南果梨属性特殊,正常都是青的硬的卸下来,然后用牛皮纸那么一捂,过段时间就变黄,黄了以后呢想吃脆的就马上吃,不想吃脆的再捂捂,捂软了咬下去就是软梨。 谭宗吉说:“二哥,我这不能帮你白干啊,你捡那不要的我走的时候给我得装一箱啊。” 活儿可不能白干。 谭宗庆没好气道:“给你给你。” 二美原本是想干干家务的,因为她不想她妈累嘛,可现在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她妈不用她。 大美屋子里奶孩子呢,二美不愿意这个时候进去,虽然都是女性但就是感觉怪怪的,她一个未婚的小姑娘看这些……想着干脆盘盘账吧,手机响。 炕上坐着呢,够那个手机她要么站起来去拿要么就是现在这样,直接从炕上爬过去。 徐建熹来电! “喂。” 徐建熹:“我在高铁上。” 二美看了炕上的地板革一眼,在高铁上干嘛要告诉她? “你来接我吗?” 二美:“你来我家啊?” 不是吧。 真来啊? 她当时就随便说说,不用当真的!! 她家现在都是人,来干啥呀! 妈呀! 脸有点红。 “不是你让我来的?”徐建熹的语气有点重。 徐建熹不想来,因为觉得不合适,加上他对二美这个家确实不感兴趣,他对农村更加不感兴趣,可见不到人,约她又约不出来,可能是忙但忙到真的一点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徐建熹不是不知道二美的个性,但觉得既然二美都提了,那来就来吧。 他是带着不太情愿的情绪来的,结果给她打电话,她还问。 当然窝火了。 “是我是我让的,那我去车站接你,西站是吧?” 二美一听他那声音,想说的都话都吞回去了,这也是做了亏心事,她当时就顺嘴那么胡诌了一句,想着他也肯定不能来,结果谁知道这人挑十一当天来啊,早知道不乱说话了。 “我打车到你家村口,别来接了。” 徐建熹紧绷着的下巴明显放松不少。 二美:“别啊,我去接你,别人我就不接了,你不一样啊,我男朋友来了,我就是有事情也得推了去接,我爱你呐。” 徐建熹意味深长盯了桌面一眼。 “别来太早了,我一会把列车信息发给你。” 二美挂了电话,心想你直接告诉我几点到不就完了?还发啥信息啊。 出门去找老谭,家里那辆好车的钥匙在谭宗庆手里呢,没找到人,寻摸一圈又折腾回来了。 问顾长凤:“妈,我爸呢?” 顾长凤一愣:“你院子里找找,我也不知道啊。” 她在厨房忙活半天,哪里清楚谭宗庆去哪里浪了。 二美:“那你车钥匙给我吧,我去车站接个人。” 顾长凤手边还忙活着呢,“你去屋子里找,可能扔在箱子盖上了,接谁啊?” 二美歪头:“我男朋友。” 顾长凤看了二美一眼,“你给你爸打电话,叫他把车钥匙送下来,开你爸那辆车去。” 好的那辆车现在就是谭宗庆专用车,不好的那辆才是顾长凤经常开的。 没人给换的,真的是有人换也是顾长凤她自己。 二美嫌麻烦,老谭还不知道哪里疯呢,“我就开你那车去得了。” “麻溜的给你爸打电话,开那辆车去。” 二美就不明白了,开什么车去不一样啊,想了想还是按照她妈说的给谭宗庆打电话。 谭宗庆在果园干的热火朝天的,人一多吧他就来本事了,也能干活了,事事都要抢个先,这回胳膊腿都不累了,接电话挺大声喊:“二美啊。” “我妈让你把车钥匙给我送下来。” 二美稍稍把电话拿远一点,老谭这是吃耗子药了啊?干啥这么大的动静。 “你妈就事儿多,要钥匙叫她过来果园拿,我哪里有时间来回跑。” 这老娘们一点不知道心疼他,不知道他干活呢啊,当他是狗一样的折腾。 二美看顾长凤,“我爸说叫你去拿。” 顾长凤那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抢过来电话:“你赶紧回来,把车钥匙送回来。” 谭宗庆叽歪:“我这干活呢,家里不是有车嘛,开那辆出去。” 顾长凤看了一眼二美,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讲:“二美那对象要过来,我让她开你那车过去车站接一下。” 谭宗庆一愣。 富三代要来啊! 那没啥问题。 “我叫人给送下去,用不用我也跟去啊?” 顾长凤没好气道:“你去干吗,干你的活儿吧。” 又啐了一口,觉得这男的太磨叽不是什么好事儿。 二美拿到车钥匙就走了,大美喂好孩子叫杨晨看着,自己从屋里出来了。 “妈,我干点什么?” 顾长凤拦她:“什么也不用你干,你看孩子去吧,二美去接那小子了。” 大美一时之间没接上信号,接哪个小子啊? 顾长凤:“去接她对象了。” 大美确实没料到,这个节骨眼会登门,这是要认亲吗? 什么样的人她也好奇,据说比杨晨还大两岁呢,心里叹口气,二美这找的对象年纪可是大了点,比大姐夫都大呢。 “来吧,正好都瞧瞧。” …… 二美开车到车站,车都没停稳谭禾电话进来了,说是叫她去接一下谭奶奶。 谭禾:“谭准的车坐不下。” 这家里的人都来,坐不下了。 二美皱眉头:“我在车站接人呢,去也得过一会儿的。” 谭禾:“去接大楼了?” 二美:“不是,接个朋友。” “那我叫你奶先跟着车走,你接完人过来接我和你姨夫吧。” 想了想,打算叫婷婷一会开车去接她姥姥。 二美:“好吧。” 停好车给徐建熹发信息,发了定位,就怕他找不到,车停路边她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干脆推车门就下去往车站门口等了。 徐建熹下车随着人流出来的,这站还下不少的人,普遍年纪都偏年轻,他走的不快慢悠悠的,手里也没行李,实在是个子比较高脸长得过关,经过身边的女孩儿可能就会多看两眼,那长得好看的谁不愿意看呢,上了年纪的可能就会差些,好不好看和人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出闸口他排着队,自己也不急,前面就是有插队的徐建熹还是那副表情。 很快就出了出口,一出来还不算是陌生。 这地方他以前经常来啊,送她回家还得坐高铁赶回去。 二美拿着车钥匙甩着玩呢,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这里。”挥挥手。 一头扎进他怀里了,从怀里抬起头看他:“生气啦?” 徐建熹没好气点点头。 “车停哪儿了?” 二美指指售票口的位置,这里都是停出租车的,拉着他手往回走。 “哎呀,我就是觉得惊喜,惊喜懂吗?” 徐建熹:“惊喜和惊吓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二美想用傻笑蒙混过关。 这就是找个老男朋友的缺点了,他看事情看的比较透,想蒙他也难啊。 “上车上车,我给你开车门。”二美替他开车门,徐建熹瞟了她一眼。 你还不愿意? 他原本是挺不愿意来的,现在倒是觉得,这趟来都来了,那去就去吧。 为了不显得那样的隆重,他也没买东西。 买东西登门说法更多了。 二美替他关车门,自己小嘴小声叭叭:“我都替你关车门了,还生我气,小心眼的男人……” 上了车带上车门。 “你系好安全带。”她指挥他。 徐建熹:“嘟囔什么呢?” 二美:“没啊。” 徐建熹:“我对你不好吗?” 二美没着急启动车子,看他:“还生气?” 徐建熹:“话没说明白。” 二美道:“是有点觉得……那啥了。” “哪啥?” 她撅嘴:“我家今天亲戚都过来吃饭,一屋子的人,你不怕啊?” 多尴尬啊。 徐建熹:“我为什么要怕?” 他没理清这个逻辑。 “不觉得见家长还见这么多的家长感觉怪怪的。”要是她,她肯定是要逃走的,她不习惯也不愿意去这样的场合。 “你不是我啊。” 二美:“好吧好吧,我白当个好人了。” 说着话笑嘻嘻往他怀里一扑,隔着他的外衣抱着他:“别生我气啊。” 徐建熹叹口气,上手摸她的后脑:“没生气。” “那你亲亲我?”她闭着眼睛撅嘴。 徐建熹:…… 哪有这么脸皮厚的小孩儿,上嘴直接就说。 …… 开车去接谭禾两口子,稳稳当当开到谭禾家的小区门口,吴进超是跟着吴婷婷的车走了,他没等,他凭什么要等,谭禾不是让谭奶奶坐婷婷的车,加上还有谭菲和小孩那就多她一个人了,她等的二美来接。 一直在小区门口站着来的,看见车牌就确定是二美过来了。 “大姑,上车呀。”二美降下车窗。 谭禾见副驾驶的位置还坐着人呢,定晴一看,这人见过。 “大姑。”徐建熹跟着二美叫了人。 谭禾上了车,三个人就往家里开了,这一路上谭禾还挺健谈的,主要还是和徐建熹沟通,话也多,讲话轻声细语面面俱到,对着徐建熹那是真的各种关照,对着反正就是莫名的好,她对杨晨也是这样的,真的说对着谁不好,那可能就只有她的亲姑爷石磊了,石磊可得不到谭禾如此高规格的礼遇。 开进家门,外头大门就开着呢,二美直接开车进院了。 “可能人都到了。” 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 谭禾看徐建熹:“小徐进来啊。” 二美躲徐建熹身后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大姑未来的女婿呢。 二美看不惯谭禾的作风。 谭禾喜欢徐建熹,她这么大的年纪也不可能是别的那种喜欢,就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她第一喜欢有本事的人,第二喜欢穿的干净有书生气的人,其次就是长得好那就更好了,偏徐建熹所有条件都符合,那就更喜欢得不得了了。 进了屋,看见老三老四老五媳妇媳妇,直接给介绍上了。 “这二美对象小徐……” 又给徐建熹介绍这是二美的谁谁谁,顾长凤的脸子已经黑了下来。 她是妈妈,这里也是她家,谭禾怎么回事儿啊? 分不清里外呢? “阿姨好,我是徐建熹。” 徐建熹微微弯着身体伸出双手。 顾长凤没料到还有这么一下子的过程,虽然有点懵还是伸手了,见面要握手的吗? 也记不起来杨晨那时候来家里有这样的过程吗? 好像是没有吧,又想不起来。 徐建熹的手很润,那是一双常年养尊处优的手,顾长凤的手很粗,是那种手心都很糙的状态。 “屋里坐吧。” 和顾长凤打过招呼才一一和几个婶娘打招呼。 顾长凤领着徐建熹进了屋,这个过程就没谭禾什么事儿了,谭禾也跟着进去了,进屋就坐在徐建熹的对面,时不时还是和徐建熹聊天。 二美在厨房和她妈翻白眼,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姑要抢我男人呢。” 顾长凤也气谭禾,但知道谭禾就这样。 在外人面前恨不得永远端着什么善解人意的外衣,恨不得家里所有人都跟她好,这种伪善她不喜欢,或者也不是伪善,可顾长凤就是瞧不惯这样的人。 “瞎说什么胡话,进屋里去。” 顾长凤怕徐建熹不自在。 看一眼,她这心里就打怵啊,长得好啊! 那是比二美长得好多了,年龄比杨晨大,可长得显小,也不怪二美掉徐建熹的坑里了,就是吧……顾长凤有点担心。 看上她家二美啥了? 这处对象能不能处长久了啊? 毕竟人长那么好看,二美不丑,可就一般孩子啊。 135 套路徐建熹(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这要是二美的对象长得不好,顾长凤也得愁,可这长得太好,就更愁了。 找媳妇儿都说不挑美的找,为什么?怕养不住,那找丈夫也是一样的,说就这张脸得多少人惦记啊?顾长凤就觉得太好看了某些时候也是错。 好看能不能干活啊? 有没有能力啊? 一对比吧,还是觉得大姑爷那样的更好,瞧着就稳妥,二美这……有没有明天还不好说呢。 太精致了,就觉得和自己所生活的状态有断层,顾长凤也不是不喜欢,但潜意识就会把徐建熹排外,好感度没有杨晨高,二美这对象长得不接地气。 想当初杨晨一登门,顾长凤只消看杨晨一眼,就确定喜欢这孩子了,可她今儿见了徐建熹以后,心里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杨晨得管徐建熹叫哥,不管愿不愿意年龄在这里摆着呢。 杨晨倒还好,他叫什么都不觉得怎么样,大美偷偷看了徐建熹几眼,也没料到老二能这么本事,找对象找个这样的,按道理说二美找对象不难这事儿那是一定的,因为二美个性好,可徐建熹长得这么好看让大家都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女人喜欢帅哥,那帅哥自然也是喜欢美女的。 二美不丑,可她和美女之间还是有段差距的。 而且徐建熹这小子浑身写满了叫大家陌生的气息,他就是坐,也不会弓着腰更加不会很随意的叉着腿什么的,各方面来说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男人,这种良好在这个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因为没人会是这个样子。 二美给徐建熹手里塞了杯水。 “去院子啊,看看我家二黄,不是说好奇嘛。” 好什么奇,不过就是想把人带出去而已,大家看猴儿似的看徐建熹,她还不愿意呢。 “那去吧。”徐建熹跟着二美就出了屋子。 谭奶奶咋舌:“看上二美啥了?” 想不通。 小伙子各方面都挺好,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谭奶奶觉得徐建熹这长相,真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找得到,结果找来找去找二美身上来了,这有点亏得慌,那脸……做奶奶的实在没瞧出来自己这孙女到底哪方面这么出色。 谭禾就夸徐建熹,反正徐建熹就各种好,好的叫她眼红。 想当初她就盼着吴婷婷能嫁个这样的男人,但也知道可能性不高,想真的那么好也是生活在中上层,中层也不是她这种家庭能高攀的,寻寻觅觅了多少年,就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子,拖到吴婷婷年纪已经不能再等的情况下只能委屈,吴婷婷委不委屈谭禾不管,谭禾自己委屈啊,这姑爷不是她心目当中的,等了多年期盼了多年,然后盼来石磊这么一个玩意,打碎了她所有的梦想和幻想。 屋外头吴婷婷和石磊也逗狗呢,其实也是出来透口气,吴婷婷话少但不代表她白痴,她妈对石磊的态度她看到了,也不爽但能怎么办,私下也和她妈谈,可她妈就这样了啊。 “出来看狗啊。”石磊对徐建熹还挺客气的。 石磊这人吧,性格还真挺好的,很温和这么一个人,笑嘻嘻和徐建熹搭着话,也挺喜欢农村的也挺喜欢二舅家的,石磊觉得二舅和二舅妈没有丈母娘说的那么不好,就都是本分人嘛。 他胆儿也大,突然上前,二黄也是瞬间就火了,对着石磊嗷嗷叫,张着血盆大口,这是有东西拴着,不然直接就扑过来咬石磊了。 吴湄也是看见了,笑嘻嘻进屋说,“这石磊就和小孩儿似的,去撩那狗,这幸亏是拴着不然就咬了。” 谭禾眉毛都要立起来了。 吴进超去果园围观去了,想让他干活那是不可能,但不妨碍他去逛逛,屋子里就都是姓谭的。 谭禾:“这个石磊,一点分寸都没有。” 石磊进屋,谭禾就冲着他来了:“不知道那狗会咬人啊?做什么事情能不能有点脑子?咬了怎么办?那么多书都白念了。” 屋子里的人就都有点尴尬。 觉得女婿哪怕是做的不对也不应该这样训的,和训小孩儿似的。 杨晨替石磊缓了一下场:“石磊帮我下。” 石磊被谭禾说了也没怎么样,还是笑嘻嘻的,出了屋就去帮杨晨干活去了。 谭爷爷说谭禾:“屋子里这么多人,就数落狗一样的数落他。” 老头儿不想来,可大家都走了,他也不爱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勉为其难还是来了。 谭爷爷重男轻女,也是有点看不上谭禾,那石磊怎么说都是个男的,谭禾数落谁呢? 谭奶奶以前就说过这事儿,但女儿不肯听,那就随自己的便吧。 大美劝谭禾:“大姑,婷婷见了该不高兴了。” 那打石磊的脸不就等于打吴婷婷的脸嘛。 依着大美看,其实石磊也挺好的,她大姑的想法差不多家都知道,毕竟当了老谭家首富这么多年,眼光各方面都挺高的,那再不愿意都嫁了,真的把小夫妻俩搅合的感情不和,到时候麻烦的人是啊。 而且丈母娘不是最疼女婿的嘛,看看她妈对杨晨。 谭禾:“我看见他我就来气,这么大的人了这点破事儿不懂,不高兴我也得说,每天回了家衣服就到处乱扔,吃完饭扔筷子就走人,起床被窝一掀就走了……” 大美脸上这个尴尬啊。 这种生活上的隐私,她觉得她大姑不该对大家说的。 她抱着孩子出去透透风。 屋子里谭禾还在对爹妈讲石磊的各种毛病,把石磊讲的让谭奶奶都直皱眉,女人和女人之间某些时候是有共通点的,谭禾把石磊讲的那么不好,那谭奶奶现在的天平也在像谭禾转移,觉得那人真的不好就不怪谭禾总数落了。 二美人愿意和徐建熹腻,有了徐建熹也不黏她姐了,去了菜园子里看花。 徐建熹:“不高兴呢?” 二美对着他撇嘴:“烦我大姑。” 徐建熹就笑,看了一眼四周,看没人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 “小孩儿!” 让烦的人以后会更多的,就这样看上两眼扭头就走? 这哪里能行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女婿呢。” “这说明眼光好。” 二美白他一眼:“喧宾夺主这事儿还是少干的好,不然再好的人也不会留下什么好话,我大姑那心思我明白,不就是觉得我姐低嫁了……” 二美没说完就被徐建熹打岔打掉了,徐建熹不爱听这些,也不愿意让二美抱怨这些。 “去果园看看?” “走呗。” 领着徐建熹打算顺着小路上去,结果元美不也躲出来了嘛,抱着孩子和二美走在后头,杨晨石磊还有徐建熹在前面,男人之间话题也是蛮多的,说说笑笑的。 二美直翻白眼。 “行了。”大美说她。 “看不惯。”二美道。 大美叹气,她觉得她大姑这样早晚都得惹祸。 “大姑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 二美撇嘴:“更年期可不会势利眼,她那是不舒心,和更年期有什么关系。” 大美:“婷婷要是知道了多不好。” “以为她在家里能少说?这就差没把姐夫踩脚下了,看我妈是怎么对待我姐夫的,恨不得比对亲生女儿都要好,我大姑就是个异类。” 男人一旦要被女人看不起,那就完了! 现在摆明了谭禾就是瞧不起石磊,石磊赚的明明比吴婷婷多那么多。 二美又说:“其实石磊姐夫那条件也不比我姐差,甚至是更好,不然我姨夫那么势利眼的人能对姑爷那么好啊,可我大姑这就过不去这节了,结婚的时候就连个笑容都没有,成天在外讲石磊多不好,就恨不得遮羞布都不给保留,我要是男的……” 大美没让二美继续往下说。 这毕竟也是别人家的事儿,她劝也劝了,大姑不听也没办法。 有些时候大美得感慨这遗传的基因伟大之处,她爷她爸还有她大姑,说偶尔是不是也有点像? 一个个的脾气都是死犟死犟的。 “以后少说话,不是家的事儿也少管,背后讲人早晚会被人听到。” 二美摇头:“我才懒得说呢,我一个青春少女犯得上和她家常里短嘛我。”说完推推自己的胳膊:“我家徐建熹好看吧。” 大美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这么快就家的了?” 大美和顾长凤的想法差不多。 觉得这爱有点不靠谱。 怎么说呢,二美就是个小孩儿心性,徐建熹则老成的多,也不清楚徐建熹是怎么看上二美的,但这中间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作为姐姐吧很多事情就想说,想提醒一两句,徐建熹年纪摆在那儿,他和谈爱总不能都是空包弹吧,可大美不是顾长凤啊,觉得这种话说出口吧……不好。 万一妹妹有逆反心理呢? 这种事情就是姐姐也不好管太多,想着那就这样吧。 想了半天还是没出声提醒。 几个人去了果园,老谭家的男人看徐建熹就不如女人想的那么多了,长得好就是好,还调侃二美本事呢。 能泡到帅哥,那证明本事啊。 也不会问家庭工作什么的,就大家伙一块干点活。 杨晨和石磊都能干活,杨晨是自家姑爷那肯定不会耍滑头,石磊那就是真的出力气了,吴婷婷说话间提醒石磊不用卖力干,他们也不是过来给干活的是不是,可石磊人实诚啊,徐建熹就太差了。 徐建熹不沾手。 别的人没什么,谭宗祥就观察着徐建熹,就观察出来点门道。 要说精,这小子比那两个只会干活的精多了,见人家伸手干点活了吗? 压低声音和谭宗庆说:“这小姑爷可不行啊。” 说着摇摇头。 随老丈爷? 那就完了。 谭宗庆一愣,他也没去盯徐建熹干活,也不明白谭宗祥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瞧出来点什么?” 谭宗祥:“看,进来就一点活都没干过,这哪里是过日子的人,脸蛋长得好不能干那也白扯。” 男的就求能干,得能撑起来家,不然找干啥。 谭宗庆听了就笑:“他那一身衣服也没办法干,脚上还穿皮鞋呢。” 老谭想法不多,觉得难得二美喜欢,再说不能干活就不能干呗,人都长那么好看了还要求能干活啊,看脸就足够了,脸能抵挡一切啊。 谭宗祥撇撇嘴,反正我和说了,家的事儿做主! 大美抱着孩子肯定没办法上手,杨晨和石磊在那边抬筐,徐建熹见大家都干活了,可他确实不喜欢这种活,但自己一个人搞特殊似乎也不是太好,就弯着腰刚打算去干,二美注意到了。 人都夸二美精,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哎呀,我忘记买啤酒了。” 谭宗庆批评二美:“还能记着点啥,赶紧买去。” 今儿家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喝酒呢,没酒那喝啥? 二美看她爸嚷嚷:“我还不去了呢。” “快去吧。”谭宗庆说老女儿。 二美那车钥匙刚还回去又要了回来,谭宗庆嫌她来回拿麻烦:“就揣着,不行扔家里,别来回给我了。” 二美哼哼:“哎呀,就这么对老女儿的。” 谭宗庆:“我大女儿都回来了,老女儿当然就不吃香了。” 二美鼓着腮帮子:“我离家出走了啊老谭。” 谭宗庆大笑:“可赶紧走吧,我还省点粮食,小徐啊赶紧把她带走吧。” 二美用胳膊碰了徐建熹一下:“帮个忙被。” 徐建熹点头就跟着她出了果园。 看,一走一过就连徐建熹都没发现二美是套路他了。 136 鄙视瞧不起(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家还挺热闹的。” 二美:“都是虚假繁荣啊。” 面和心不和说的就是老谭家了,这是没掰扯别的事情,真的掰扯上了估计就上手互相扇耳光了。 那谁家也不会天天干架就是了。 三叔四叔五叔人都不争了,她爸也放弃亲近她爷爷奶奶,现在就大爷一家独宠,下面不争上面自然高枕无忧啊。 徐建熹;“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他瞧着二美在家里也是什么都管,跑腿也都是她的活儿,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她妈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的人。 二美开着车,手突然落在徐建熹的腿上了。 徐建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他个子高腿又长加上黑色显瘦,显得腿就更长了。 这种呢,八成就是故意的了。 徐建熹把她的手挪开。 他对二美吧……有心里障碍。 怎么说也是一起和她度过高三的,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对她出手吧,心里那关就总过不去,上次还是因为她主动,她一主动吧那他肯定也不会说在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不是他主动的对吧。 二美笑着问他:“干嘛呀。” 徐建熹摇头:“开的车吧。” 手不老实! 二美偏不,手又落到了他腿上。 徐建熹一愣,这也没听说过被女朋友摸下腿就怎么样的,自己也觉得是好笑,那放就放吧。 “明天估计是回不去了,后天呢?”他问。 他也就休息这么几天,如果她不提前回,估计等到她回冰城的时候他又错开了。 二美停顿几秒:“我过两天回去,回去了给打电话。” 徐建熹:“我还得排队。” “那怎么办?我们呱哥生气了我这心里着急的很,不然今天就跟回冰城?”二美打趣徐建熹。 她如果今天走,那她妈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徐建熹皱眉:“好好说话,别乱起外号。” 二美歪头:“偏不,觉得形不形象,呱哥,呱呱叫的哥。” 总会训人,总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对的,活的就和她二大爷似的。 ……这饭吃的呢,大家是都挺开心的,毕竟顾长凤也是拿出诚意了,谭禾在桌子上数落了石磊两回,吴婷婷的脸色当时就不怎么好,吴进超帮着石磊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长辈还没开动石磊就先吃上了,男的都忙着喝酒,石磊杨晨他们不喝,干等动筷这些长辈也不动,顾长凤就让孩子们先吃,杨晨那是个相当有分寸的人,他肯定不会第一个动筷,石磊不是没什么心眼嘛,让吃就吃了,结果这呛谭禾肺管子上了,也不管当着谁的面直接开训。 徐建熹挨着二美坐,他第一次来顾长凤也考虑怕他和那些男的没什么话题好聊。 大家都吃的挺好,徐建熹吃的不好。 首先菜的这个味道上,他觉得味道实在太一般般了,其次大碗菜不停的有筷子伸进去,他几乎是没怎么动筷,捡着大家都不愿意吃的一个冷菜吃了几口。 二美是瞧出来了,可没办法啊,只能将吃饭的速度加快点,吃完放筷拉徐建熹:“我吃完了。” 拽着徐建熹就回房间了。 家里一堆人,自然也就没人担心孤男寡女的问题了。 二美那房间零食多得很,她经常卖卖这个卖卖那个的,自己家也是有一堆吃不完的放着。 “吃这个吗?” 徐建熹摆手,拉她坐了过来:“别忙了。” 他不吃零食。 二美伸手摸他肚子,徐建熹躲了一下。 混熟了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上手。 他现在还能崩,真的把他撩开了那时候估计也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二美上手搂他:“干嘛呀,干嘛总躲我啊。” 徐建熹把她抱了一个满怀:“那怎么办,不躲让赖我身上?” 二美坐在他腿上,徐建熹接着她的后腰,两个人脸对着脸嘴对着嘴,他叹口气。 这一会儿要是见人,那就丢人了。 起……懂的。 二美动了下,觉得是有点不对劲,低头去看,刚想低头被他强制性的抬起来了下巴,二美还是想去看。 徐建熹的手没撒,就这样硬勾。 二美吐槽他。 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正常的生理反应嘛,她也是有学过的好吧,她都这么大了,什么没见过啊,她看过的那些书和漫画……哈哈。 想当初念书的时候她就真的没力以赴,虽说有自控力但还是偶尔会开小差看漫画书和小说,高中前两年那是常有的事儿,还会把书装在课本里糊弄她妈呢,不然之前那次哭她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她是真的没好好学,最后一年是想努力了,那哪能是一年就追上来的啊。 动动腿。 徐建熹给了她后背一巴掌。 “好好坐着。” 小坏蛋! 就没她不敢做的事情。 活泼是好啊,可活泼过头了他就要遭罪了。 二美对着他笑眯眯,活动自己的手:“不然……”她晃了晃。 徐建熹白了她一眼:“别不正经。” 什么话都敢说。 二美偷笑:“哎呀,没办法看的书多,看的书杂,我会的可多了。” 自己一个劲儿的笑,徐建熹被她笑的有点脸红,又不好意思红的太明显,说叫她给逗成这样那他不要面子的啊。 硬压,往别处想想,过了一会把她给放下去了,叫她在一边坐好。 “一会我就回去了,回冰城提前给我发消息。” 二美点头:“要不然今天睡我家得了。”对着徐建熹眨眼睛。 徐建熹真的就想打她了。 这臭丫头! 调侃他没完了是吗。 二美过了没两分钟又黏了过来,双手避开他的外衣直接找更接近的去抱他的腰,轻轻环住。 这里是她家,外面都是她家的亲人,徐建熹只觉得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问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可能真的会有刺激的感觉。 徐建熹:…… 好不容易他是离开了谭家去了高铁站,二美腻了他会就放人了,徐建熹进车站她才开车走人。 …… 谭菲说要带着孩子回去了,叫丈夫别喝了,可丈夫不听她的,喝起来酒亲妈是谁都忘记了,加上谭宗祥谭宗奇总劝喝,压根就不管谭菲,说着急的话让谭菲先走。 谭菲就上手去扯丈夫,觉得丈夫丢人,这没完没了的喝什么啊,没见过酒啊。 谭宗祥:“谭菲啊,喝酒呢干嘛拉拉扯扯的,着急就先回去行不行,三叔一会儿把人给送回去。” 谭菲:“三叔,可不能再喝了,这都喝多少了……” 谭菲丈夫一甩手:“能不能别咧咧了?” 烦死人了,这边喝的正高兴呢,那边就来拉。 吴婷婷看石磊:“吃饱了了吗?” 石磊笑:“吃的特别饱,二舅妈做菜很好吃。” 石磊夸顾长凤,他知道自己丈母娘和顾长凤的矛盾,可他今天来舅妈这里吃饭一没干活二没帮忙,加上他挺喜欢顾长凤的。 “那走吧,谭菲我送啊?”吴婷婷看谭菲问。 谭菲决定和吴婷婷走。 吴婷婷去喊吴进超,吴进超也喝呢,可女儿喊就决定走了。 谭禾没走,她说要送谭爷爷谭奶奶回去。 这头吃到几点不知道,谭禾送完自己父母就回家了,一进家门就看见吴进超客厅里看电视呢,吴婷婷餐厅玩电脑呢,她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石磊。 问吴婷婷:“石磊呢?” 吴婷婷:“睡觉呢。” 石磊虽然没喝酒,但回来补个觉那也没人说不可以的吧,谭禾就不高兴了。 家里老丈人看电视,女儿忙呢,只有石磊一个人回房间睡大头觉,他上辈子是猪托生的啊。 摔摔打打进了屋子,没一会儿要做晚饭声音就弄的特别大,石磊对声音比较敏感,一个盆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石磊就惊醒了,醒了以后四周看看,起床去了卫生间。 谭禾晚上要做糖饼,那盆里的面都得倒厕所,不然怕厨房的下水道堵了,结果一进卫生间就嚷嚷上了。 “石磊,来卫生间。” 石磊一脸懵的进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这盖怎么还能把坐便盖放下去呢?” 石磊:…… 石磊真的是有点不高兴了,难得黑了脸辩解:“妈,我就是随手一盖。” “盖它干什么?” “那也没说这不能盖啊,妈能不能别好像我欠钱一样的啊。” 还敢还嘴,那谭禾就更看不上了。 吴婷婷进了卫生间,看了一眼,别的没说,对石磊道:“去房间拿衣服,我们俩出去一趟。” 人婷婷带着丈夫出去吃的晚饭,看我们不习惯,那我们躲远点总行了吧? 吴进超等女儿出了家门,才看谭禾:“要是更年期就吃点药,怎么着了,没事儿找事儿吧。” 说着脾气就有点上来,觉得谭禾对石磊真的过分了,人孩子挺好的,干嘛处处看他不顺眼啊? 谭禾就说坐便的事儿,她不是进去倒水嘛,那盖子盖着她怎么倒啊,再说一个男的上完就保持原样不就好了,动它干什么? 吴进超:“那他就不能上个大号,这不是神经病嘛,我告诉,要是把他们折腾的离婚了,我看女儿到时候怎么办。” 谭禾觉得吴进超说的都是废话。 谁想折腾他们离婚了? 外头石磊真的也是忍不了了,对着吴婷婷发了一通火。 “我跟妈可能是犯冲,我得搬出去住。” 这不行,住在一起天天受气,他受够了。 他觉得谭禾就是戴着一层面具,对杨晨和徐建熹都特别好是吧?哪怕对着谭菲的对象都是温温柔柔的,可这些都是假象,他每天待在家里的时间就这么一点,可这么点的时间谭禾都不肯放过他。 瞧得起瞧不起他分辨得出来。 吴婷婷安抚丈夫:“她说她的,当没听见就得了。” “什么没听见啊,妈就好像斗牛士的,每天盯着我。” 他也赚钱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啊? 石磊暗暗想,难怪吴婷婷条件这么好结婚这么晚,这种妈就不正常,他早起是不叠被,可吴婷婷也不叠啊,就从来没听谭禾说过吴婷婷一个不字,吴婷婷也在房间里吃东西,掉地上渣子谭禾也不说什么,甚至有两次谭禾以为那是他掉的,对着他劈头盖脸就骂,这不是区别对待嘛。 可以疼女儿,但哪里有这样疼的? 过分了吧。 吴婷婷:“外面也没有家大,买房子也没必要。” 她住家里也是住惯了,加上家里距离单位也近,买房买好点的还得贷款,不好的地点这样两个人每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好几个小时。 石磊:“我真的宁愿每天跑几个小时,我也不愿意和妈一块儿住了,我知道妈觉得杨晨好觉得徐建熹好……” 对人那叫一个温柔,石磊没见过这么两面三刀的人。 当初要是早点知道吴婷婷是这样的妈,哪怕条件再好他也不能愿意。 老婆没什么说的,婷婷人好什么都好,就是谭禾让他觉得特别压抑。 怪就怪,他当时没多打听打听。 吴婷婷:“不然我们先看看房子吧,剩下的回头说。” 石磊握着吴婷婷的手:“放心,我不会亏待的。” 吴婷婷反握丈夫的手:“搬出去也好,省得在家里不方便。” 她晚上睡觉关门,她妈就说关起门屋子里空气不好,里外里也是不太赞成关门,婷婷和吴磊过夫妻生活就在家里,说不关门那能行吗?谭禾又是不到十二点都不睡觉的人,她不困可吴婷婷困啊,很多的事情吧,她是亲生女儿也不好讲,既然石磊提了,她觉得那就这样吧,能搬那就搬吧,虽然舍不得家里的交通便利条件。 回家就和吴进超说了,说要买房子,吴进超觉得买就买吧,毕竟和老人住在一块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晚上就小声数落谭禾。 “我看也别比报纸上那变态的妈强哪去。” 新闻报纸上总有那种婆婆,就恨不得眼珠子就挂在儿子身上的,谭禾这眼珠子是在女儿浑身上下布了结界,别人跨越一步她就浑身不舒服。 吴进超是一言道破,可谭禾不服,她就是觉得石磊做的不够好,她什么时候看着婷婷了?这说的这个严重啊,好像她是个变态似的。 137伸手族中族(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顾长凤和谭宗庆睡的晚,折腾这么一天也累够呛,按照顾长凤的意思她压根就不想让老谭家的那些人过来吃,不过大美二美都劝她,现在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偶尔宽慰自己,花就花几个吧,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其实说亲情,那顾长凤这辈子都不会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值得,可二美会说,她把自己事业上的一些顺利推到了顾长凤能容人上面来,在顾长凤的心里慢慢铺垫,铺垫这成功的过程中所谓的因果论,顾长凤慢慢也就不纠结了。 和孩子的成功孩子们的好比较起来,出点钱让不相干的人吃点饭也就不算什么了。 长此以往慢慢的计较难受纠结的心情就得到了宽慰,她这里吃点亏可能别的地方就给二美找回来了,那划算啊。 谭宗庆则是高兴,这就是他理想当中的生活。 满意!! 大大的满意! 事业有成,女儿们都出息,家庭美满,说他这活的多滋润吧。 翻个身。 “说小徐看上二美什么了?”顾长凤问谭宗庆。 这未免长得也太好了点,没见面听说徐建熹长得好,顾长凤就想她是见过好看男人的,谁身边还能一个长得好看的人都没有啊,可见了以后觉得这未免有点太材料了,各方面瞧着好像都挺好的,那看上二美什么了? 谭宗庆来了兴致,问顾长凤:“我们家这小老二啊,本事的很,别看长得没她姐好,本事大得嘞。” “我瞧着小徐桌子上也没吃几口,这孩子有点挑食啊。” 顾长凤回顾自己观察到的徐建熹,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好像很有问题,这个人吧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明明站在眼前却好像距离又很遥远,目前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可能就是冷漠的个性吧,要说冷漠也不是,看起来是个爱笑的人。 谭宗庆:“那第一次登门吃不下饭不是很正常。” 他觉得顾长凤说的那些都是阴谋论,观察人家干什么呢,吃自己的饭就得了。 “二美这丫头啊,就看脸。”顾长凤叹气。 小时候就这样,一说话就是谁谁谁长得好看,喜欢谭元楼也是说自己大哥特好看,一去学校接她,她好多同学都羡慕她什么的,那时候顾长凤没放心上,小孩子嘚瑟不是正常的嘛,结果现在长大了,就看颜值啊。 “长得好的总比长得丑的强吧。”谭宗庆挥挥手,他才不担忧这些呢,打着哈欠交代顾长凤:“明天我要去快递结账。” 顾长凤也躺了下来,屋子里一片黑。 “要是去不上那就我去。” 谭宗庆:“那去吧。” 有人干他才不抢呢,顾长凤肯回家帮忙他可高兴坏了,终于不用自己一天跑多少趟了。 又说:“网上有些梨的单子明天也得发出去,包装得包好啊,不然还得售后。” 这么费心血种出来的东西,赚那么点钱再去赔钱那就亏了。 顾长凤点头。 两个人闭上眼就睡了,半夜好像听见大美那孩子哭,不过哭了几声就停了,顾长凤也实在是累的厉害没爬起来去看,第二天和大美也是讲,她这个做妈的不够负责,瞧瞧外孙女抱回来了,结果她这根本顾不上,也是怕大美挑,亲生的女儿哪里能不疼呢,就是真的家里一堆的乱事儿啊。 大美从来不会挑她妈,也知道家里事情多。 “我一个人就能带得了。” 顾长凤:“妈觉得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原本生孩子之前我就该去内蒙侍候月子的,结果整个过程都是保姆侍候的。” 大美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我还行杨晨说什么是什么,小孩呢也比较听话。” 大美性格温柔,大美的婆婆虽然个性很强硬但是婆婆很有分寸,侍候人她不能做所以花钱请了保姆,时不时登门来探望儿媳妇和孙女但绝对不会留过夜,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双方一直都维持着一种很好的婆媳氛围,家里做饭偶尔杨晨做,剩下不是大美婆婆给送就是家里的钟点工准时做,孩子的保姆就是专门照顾孩子的。 元美呢生完这小孩一般不用她总起,她年纪轻生的早恢复的也好,加上家里也没烦心事,所以相比较很多的产妇她算是心情比较愉快的,因为愉快所以不会认为母亲放着她不管就是对她的疏忽。 顾长凤一听,感慨:“还是遇上好人家了。” 条件好的人可比比皆是,但不是每家每户都会对儿媳妇这样的。 大美拍拍女儿:“我婆婆待我确实好。” 顾长凤说:“杨晨喜欢,长得也好,个性一看就知道很好,也不会跟婆婆起刺儿。” 这东西都是双方的,摊上好婆婆还得儿媳妇也会做,相互作用。 “等会我把饭给端进来,就在屋子里吃吧。” 大美:“妈,我出去吃吧。” “就在房间吃吧,我和爸都吃完了一会还得出去一趟。” 哪怕就是大女儿回娘家了,顾长凤也顾不上太多,后台的单子开始打印开始装箱,还有些是微信上的,二美那边会截图发过来,顾长凤做事可比谭宗庆仔细多了,一般的情况下她当天收到的一定当天就会发出。 本地的订单可能她就直接开车给送过去了,反正就是一脚油的事儿。 上午去了快递结账,跑了两个地方,因为水果鲜花的快递不是一家,下午又折腾去税务局,反正现在这些事儿都变成她跑了,谭宗庆人躲清闲躲的快,以前这些也不部都是他干,他干什么得二美都交代好了带着去办过才行,不然就是等二美有时间叫二美自己去办,顾长凤是个能吃苦且愿意学习的人,什么东西不会她就找人问,问个十遍八遍的也都明白了。 谭宗庆在乎面子,怕丢人,但顾长凤觉得丢钱可比丢人严重的多。 忙了一圈,中午都快一点才回来,然后见那货还没装箱呢,顾长凤去了果园蹲在地上就开始装箱,杨晨也帮忙来的,要说偏心顾长凤现在偏杨晨,女婿就是半个儿啊,这话一点不假。 杨晨过去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能干踏实,顾长凤舍不得杨晨干活,可杨晨不是养尊处优的人,下午陪着顾长凤一块去发的水果,因为国庆假期原因,快递过来收的不是那么及时,顾长凤干脆就自己开车送过去了。 车上杨晨就和丈母娘闲聊。 顾长凤就说了自己那镶砖不干了有点后悔,其实还大美的钱都还的七七八八了,就是觉得如果继续干下去那又是赚好几十万啊。 杨晨笑:“妈,等二美毯子铺大了钱慢慢就都进手了。” 顾长凤:“我倒没指望她能怎么样,大美啊成天嘟囔我,说二美现在难我得帮把手,说二美想要的不是我给的十万块钱嫁妆。” 杨晨:“妈,如果我是二美,我宁愿要的帮助也不要那十万块钱,很多时候一些事儿没办法用钱来衡量的,事业起步期就挺难的,我看二美还是有经商的脑子。” 这小姨子,简直就是为了做生意而生的,其实要细品她高中毕业就已经有端倪了。 正常的小孩儿不会因为爱吃就去卖什么,可二美从高中毕业后她几乎就是没断过的做生意,不管是袜子啊纸巾什么的,小打小闹的就不用说了,多了去了。 “别一直夸,小孩儿不禁夸。” 杨晨被丈母娘逗笑了:“该夸也得夸,还是有头脑和眼光的,那个叫姚丹晨的如果当初一直合作,可能比现在还要赚钱。” 实话实说,当初那一步如果是杨晨的话,他会赞成的,因为他有这样的条件,一百万哪怕就是买个教训他觉得也值,但是对顾长凤这样的家庭来说,好像反对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做生意的人和不是做生意的人,想的东西不太一样。 顾长凤叹气:“我当初是什么都不懂啊,爸也劝我,我就没听,一百万啊我就寻思这不行,那么大点的孩子张嘴就借一百万,新闻上也说多少小孩都是被钱搞的走下坡路的,就是不懂,文化也不高不像是父母什么都懂。“ 说起来呢,顾长凤现在多少有点后悔了。 那时候就差一个支持,想想自己若是肯定一点,二美也就…… 杨晨:“我爸妈是因为做生意做了很多年,妈当时那么想也没什么错,谨慎点也好,要是能成功怎么样的都会成功的,我瞧着二美现在也挺好的,妈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已经被这个社会淘汰了,还得重新去学习去更新去追逐,妹妹是小吧可阅历这种东西不见得就是用年龄来衡量的,我现在也当爸爸了,要学的也多着呢,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样呢。” 顾长凤:“以前就不懂,总觉得小孩子懂什么,总怕她被骗,实在是也没想到她能有这方面的才能……” 这样一看,叹口气,还是随了她哥了,大楼就能折腾。 杨晨这么一说,顾长凤这心理就更是坚定了一些想法,觉得二美能,那就听二美的吧,别管什么父母孩子的,谁本事听谁的,自己在一旁帮着点,真的遇上什么事儿小孩子心性可能还是不太稳定,她再帮着参谋参谋。 开着车就听见手机一直响。 回到家杨晨先去看大美和孩子,顾长凤下了车带上车门看手机,都是转账,连续二十几份,顾长凤给二美打电话。 “二美啊,有个没地址啊。” 二美一脸懵:“哪个啊?” 顾长凤就说是哪个,二美人在果园呢,顾长凤这手机没电了还得先回房间去充电,一般钱财方面都是不太过谭宗庆手的,谭宗庆这方面不太值得相信,顾长凤和二美母女俩是默认资金就在娘俩之间转。 老谭家忙的够呛。 吴湄最近这日子就过的不太舒心了,谭爷爷上个月生病,连着一个多星期没开门营业,可能也是人家总见关门后半个月来的人也少,谭宗峰现在不返聘了就不是钓鱼就下棋,部的重担都压到了吴湄的肩上。 谭准这一个月八千多的贷款,刚去还完,还完她和谭宗峰的工资还没够还用存款贴了点,谭奶奶这钱还没给上呢。 拎着包回了家,就一肚子的气。 怪谭宗峰,人家说不返聘了就来脾气到处游山玩水了,儿子都指着呢,不知道啊? 想着中午还得做饭,可提不起来兴致做,她是机器人啊,每天累成这个熊样儿,正不高兴呢,谭准来电话了。 谭准就是个不太懂事的孩子,和谭菲以前就经常掐,因为爷爷重男轻女所以他不允许谭菲从家里伸手要钱,谭菲结婚以后谭准也是防着他姐,加上吴湄对他多少有点惯的劲头,这就导致谭准的工资一个月将近四千一毛不剩,部都自己花了。 住在外面一个男的不可能天天自己做饭,就各种买着吃,完了衣服要穿差不多的,朋友聚会再多点,钱不够怎么办?家里凑呗。 “妈,我一会儿回去啊。” 吴湄眼皮子都懒得抬:“回来干嘛?房贷我刚给还完。” “我手里没钱了,先给我拿一千块钱。” 吴湄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没钱给拿一千块钱?我和爸一个月光是房贷就得搭进去八千,还啃我们?干脆让我们俩饿死算了,我们也不吃饭了钱都给,看行不行?” “和我发什么火,不给就拉倒。” 吴湄:“拉倒?也这么大了没长心啊,不说一个月自己还点贷款,留点生活费也行啊,这才月头就开始和我伸手要钱……” 吴湄气的半死。 觉得儿子女儿都那个熊样儿。 一个都指望不上。 突然之间觉得万念俱灰。 138就是生意脑(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准来脾气了。 “行行行,不给拉倒,我自己解决。” 气冲冲挂了电话,他还生气了。 吴湄挂了电话以后还是气,气的胸口疼。 中午这饭实在是做不动了,中午就对付了一点疙瘩汤,她自己两口都没吃上,胃口实在不好。 下午一点多撑着身体去买菜,去买菜的过程中就觉得这天旋地转的,勉强买回来回了屋子里躺着,四点四十多谭菲回娘家了。 说是要交养老保险的钱了,可她手里的钱不够。 谭菲:“妈,先给我拿点,回头我还。” 每年交养老保险啊什么医疗保险啊,这都是吴湄给出一部分,以往谭爷爷谭奶奶给钱啊,可这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钱还没给出来呢。 吴湄一听这话,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一儿一女啊。 就没有一个会心疼人的。 除了钱就是钱。 “我欠们的是不是?一个个的都来找我要,爸之前动手术折腾进去一大笔钱不知道啊?对方没能力赔不知道啊?家里就剩几百块钱的菜钱了拿走吧,都别过了,都饿死得了。” 谭菲一听,就知道她妈这是来脾气了。 “这是怎么了?没有就不拿呗,我合计跟串一下,不给就不给别生那么大的气啊。” 吴湄坐了起来:“把药给我。” 谭菲赶紧去拿药,她妈血压高。 吴湄吃了药又躺了回去,闭上眼就抱怨谭准:“都不省心啊,我一个月给还八千的房贷,他自己的工资就留着做生活费的呗,结果这还不够花还得伸手和我要,说了还不高兴,爸妈都要吃咸菜了还想大鱼大肉呢。” “那是儿子,能怎么办?要不就别替他还。” 谭菲心想,那还不是们惯的。 谭准根本就没能力买那房,可们非要给买,不和们要和谁要,谁让们重男轻女的。 但还是得劝。 毕竟这也是亲妈,觉得不公平也不想让她妈上火生病。 吴湄就抱怨:“人家生女儿我也生女儿,我是儿女捏在一块儿还不如一个二美。” 谭菲脸色就有点僵。 二美是能干,可人姐姐不是有钱嘛,自己是想要做生意了,可谁给铺路子啊? 大美那是命,别人争得过吗? 谁不想嫁的好,可问题是,遇得上吗? “我是没办法满足这些了,我就这命。” 谭菲坐了一会,好一通安慰她妈,走的时候还是带着钱走的,吴湄不可能叫女儿空手走,她是重男轻女,但没轻的那么厉害,好不好都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过的不好也不能眼睁睁就看着不管,说谭菲多少次了,那幼儿园老师的工作就别干了,也不是正式的每个月就那么点钱,换个什么样的工作不能多赚点啊。 晚上谭奶奶过来给送钱,送了一万七。 “爸说让们拿着吧。” 吴湄这不舒服的心这才疏通开,因为有钱日子就好过,没钱那万万不行。 假情假意往回推:“妈,不用给那么多,给点生活费就行了。” 谭奶奶叹气:“拿着吧,谭准那房贷还得还呢,剩下们就替我和爸攒着,等我们将来生病了留着用的。” 吴湄见老太太一个劲的给,就接了过来。 早上骂的谭准,谭准第四天回的家,他没钱他肯定得回来弄钱啊,不然吃饭都成问题了。 吴湄就劝儿子:“要不就回家吃饭吧,妈怎么做都是好几口的不差这一口,外面吃也贵。” 这样不是还能省点。 谭准:“我那么远还得来回跑,油钱都不够。” 吴湄叹气:“我告诉啊,得自己攒点钱了,不然将来结婚我和爸可没有。” 谭准听了压根不往心上放,什么叫没钱?他爷爷每个月都两三万的进项,这叫没钱啊? 坐着玩手机,勉强才理他妈一句:“少搭谭菲点就什么都有了。” 谭准非常不喜欢谭菲,姐弟俩不仅是心不和,面上也不太和。 这儿子回来了,不给不给又给拿了三千,多的不敢给就怕谭准花钱没数,过两天谭菲寻摸着她爷爷奶奶的钱差不多到账了,又回来借,吴湄还是给交了那钱。 谭爷爷在看病的房子里放了几个梨,有老邻居偶尔过来聊天就给一个吃,有吃过觉得味道好的就想买。 顾长凤风风火火发完货正在拢钱呢,二美的账她不给算,算就算自己这边的,正算着呢,电话进来了。 谭奶奶的意思,都是老邻居,就让人来果园自己摘,给点实惠的价格,问顾长凤多少钱一斤。 顾长凤:“妈,这来果园摘不行,我家这果都是有定数的,也没办法卖。” 平时都是不对外销售的,真的要是卖也是看最后能剩多少,都弄完以后才能开始卖。 谭奶奶就唠叨:“都是认识的大爷大娘,觉得这梨味道挺好的,不去摘也行,那给我送几箱,我按照价格帮卖。” 顾长凤叹气:“妈,真的没有富余的。” “长凤啊,怎么都是卖,妈也是帮着卖。” 顾长凤实在是没办法了,和老婆婆吧也不好说什么太冲的话。 用帮着卖什么啊? 这不是帮忙,这是添乱啊。 可婆婆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对着她还算是不差。 “那我晚上看看货,那也得九块钱一斤了。” 谭奶奶一听就不高兴了。 因为早市的梨真的多少钱的都有,便宜的一块贵点的三四块也就这样,哪有南果梨卖到九块钱一斤啊?也不是干超市的。 “九块钱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婆媳俩因为这梨的价格扯了半天,最后就是顾长凤没妥协,谭奶奶也没帮卖成,她回去一问,九块钱一斤那谁买啊,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过日子都挺精打细算的,九块钱一斤吃梨啊? 说的在不好听点,人家上山,山上有很多的种植户,那梨啊掉在地上都懒得捡,这些老头老太太呢一边散步一边捡点梨拿回家吃,还不要钱呢,也是南果梨呀。 谭奶奶不高兴不是因为不给她面子,就是觉得她当老婆婆的吧,想帮点忙,结果人家不领情,那九块钱不就是拿来堵她嘴的嘛。 谭禾过来家里给爹妈送点吃的用的,吴湄一哭穷,她又给扔了两千块钱。 那怎么办啊? 别的不求,不就求对着老人能好点嘛。 想着花点钱就花点钱吧,毕竟对着老头儿老太太那是真好,吴湄讲的很好听,谭禾知道的是一个月自己爹妈替谭准还八千的贷款,剩下的钱都是由吴湄帮着攒着。 去了谭爷爷那边,老头给人看病呢。 谭奶奶就叨叨这事儿。 谭禾听了以后:“梨不一样。” 谭奶奶:“就算不一样,味道好点,卖九块钱也太贵了,谁买啊。” 谭禾心想她就会买。 往年买梨六七块钱一斤也经常买,吴进超爱吃嘛。 “还是有人买。” 谭奶奶咋舌:“现在的人啊,真是赚点钱都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长凤他们两口子把价格定的那么高,万一卖不出去还不是要压价卖。” 谭禾想了想,“压价的可能性不大,上次吃饭好像是说都已经卖出去了。” 谭奶奶:“卖光了?” 谭爷爷扶病人起来,也偷听到一耳朵,这回没有不信。 “嗯,二美这丫头还是灵啊,别看学习方面不行,做买卖是个好手。” 详细的谭禾也不清楚,谭禾也跟不上现在的潮流,她甚至还不如顾长凤懂的多呢,顾长凤是家里做生意二美和谭宗庆成天叨叨电商啊直播啥的,谭禾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想着应该是批发掉了。 谭奶奶就不明白了,就一个小丫头什么都懂? 能懂吗? 家里这么多孩子,就她谭二美与众不同? 摇摇头。 谭爷爷看谭禾:“她学相关专业的,报考的时候就奔着种地去的。” 现在看看,还是二美出息啊! 老谭家要么不出,要出就要出了不得的人才了! 谭禾借机就劝父母,她一直都觉得大人好不好,孩子都是无辜的,大美是亲孙女那二美也是亲的啊。 “二美这丫头鬼道,小时候眼力见就足,看来家里我爸睡个觉没有盖被,小丫头是不是拿着被就给盖,谁拽一把谁掐一把也不哭,挺好一孩子,上大学学费都是人家自己赚的,咱们老谭家啊,要说各方面品行都过得去的那就二美了,大美是嫁的好。” 谭禾实话实说,她觉得二美挺本事的。 可不是所有小孩上大学都能出钱的,别的孩子还研究怎么花钱人二美已经开始赚钱了。 谭爷爷冷哼一声:“幸好没像她爸。” 谭奶奶没插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会突然就去喜欢了呢。 十月中旬谭家的梨就已经都卸没了,订出去还没够卖的,姚丹晨说明年可以适量增加一些,二美心想以为种果树那么简单呢?她也想啊,她爸妈都要累垮了,好不容易卸完就连顾长凤都躺炕上两三天。 16号算好所有的账回了家和顾长凤开始清账。 雇人的钱里外里快递的费用还有家里之前买各种东西的费用,明细拿给顾长凤看。 屋子里就她们娘俩,谭宗庆找李二喝酒去了,也是顾长凤故意把他支出去的,怕的就是他在家看到。 二美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妈,这个月的工人工资我先转了,然后是我卖果的钱,除了账面上的还给姚丹晨分红了一笔。” 顾长凤看二美。 “赚咯?” 二美笑笑,把农行卡从钱包里拿了出来,推到目前的眼前:“赚了,可以买所有想买的东西。” 顾长凤瞪二美,怎么赚钱就想着花呢。 伸手去摸银行卡,可多少吧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一来一去卖出去不少钱啊,虽然累但原本没以为利润这么多,别人家也种果树,一年出个三四万的就差不多了,她家这出了这么多呢。 二美拿着手机拨打农行的服务电话,然后放免提给顾长凤听,一步一步操作然后听取余额信息,银行卡上真的就有那些万。 顾长凤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干!! 明年再狠狠的干!!! 七七八八的钱都是从二美账户里走掉的,眼下剩的就比较壮观了。 “明年不行咱们也种点苹果桃子什么的卖卖……” 二美打断她妈:“妈,我们这里种苹果和桃儿拼不过山东。” 顾长凤满脸疑惑,本地也有种桃的啊。 “这土壤气候各方面都差了点,妈我想种大米,先不着急卖,我家的优势就是地空了很多年,先种点自己吃。” 现在都是讲无污染,外面卖的米不少,可说种大米的会放着一块地三四年不种东西吗?可她能啊。 顾长凤就心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种梨赚钱,怎么又想着去种大米了呢?他们这块儿最不缺的就是大米,价格稀烂贱,随便买就可以买到很好吃的大米,自己辛辛苦苦种那么点米这是何苦呢。 “到时候再说吧。” 顾长凤先把这话题岔了过去。 二美看她妈:“妈,有些时候赚钱不一定要自己亲自种,我卖别人的货,让别人的好货为我所用也是一样的。” 顾长凤藏好那卡,她怕谭宗庆找到啊,谭宗庆这个不靠谱的找到那说不定怎么折腾呢。 “妈还是觉得自己家的东西更放心一点,好不好吃尝到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能知道呢,那万一邮寄给的是好吃的,邮寄给别人的是不好吃的?” “妈,我这样问,我卖的柑觉得哪个味道不好?” 顾长凤回答不上来了。 139二美和大徐(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是忙过了十月中期才有时间去理徐建熹。 徐建熹稍稍有点不爽。 他放假她忙,然后假期就这么岔开了。 他老是觉得吧,谭元元把他放在了赚钱后面,他不香吗?他不够有钱吗? 觉得二美的眼睛该洗洗了,成天糊里糊涂的,改明儿真的弄丢了他这个金龟婿,那哭的人可是她了。 因为有点小郁结,她打电话问他忙不忙的时候徐建熹就直接说了很忙,说没时间出去。 也不大想和她一块儿吃什么外卖,对于吃徐建熹真的很无奈,吃不到一块儿去。 “忙的都不想见我了?”二美心想这不行啊,这爱谈的。 徐建熹被她给逗笑了,现在知道急了? 晚了! 给我忍着吧!! “没时间,出不去。” 一会儿他就掐着点下班了,时间倒是有,但得把规矩重新捋捋。 二美:“那我过去找吧,我有时间。” 徐建熹蹙眉:“折腾过来在折腾回去那都几点了,算了吧。” 她学校也是比较远的地方,现在都快四点多了,她跑过来五点半,两个人吃点什么也六七点钟到时候还得送她回去,徐建熹拒绝。 二美带了点兴奋:“不行我就睡家呗。” 徐建熹面上一抽抽。 话是没什么味道,但他就是感受到了点颜色呢? “算了吧。” “别算啊,我这就出门啦。” 二美整理整理自己的背包,徐建熹给她的那个书包真的很好背,到现在她还用着呢,能装也算结实去哪里带着准没错,和苏璇打了招呼就走了。 她到徐建熹家差不多五点四十,坐地铁过来的,不然还得堵车,进大堂今天的保安是她认识的。 “好久没来了。”主动打了招呼。 二美笑眯眯点点头,“最近事情比较多。” 按了电梯直接上楼。 一出电梯门弄一愣,以为他还没下班,毕竟他说自己怎么忙怎么忙,结果她门口见到了徐建熹。 徐建熹瞅着她的侧脸,“进来吧。” 二美跳了两步,黏糊糊去环他的腰,凑过去:“干嘛呀,生我气呀?” 徐建熹就这样抱着她没动,二美晃着他的腰,伸手去掐他的腰围两侧。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就因为不是第一次徐建熹都习惯了,她的手还挺热的,“洗手了吗?” 面无波澜问她。 “没洗啊。”她歪着头晃。 徐建熹把她的手从衬衫里扯出来:“有点规矩。” “我怎么没规矩了?因为我翻衣服了?那也没拒绝啊,不高兴我就走了。”自己叹口气:“不来了,走了!!!” 伤自尊啦! 徐建熹把她抱进大门的。 “自己找拖鞋穿。” 二美把书包扔到鞋柜上,指责徐建熹又缠他:“过去我们俩没谈爱还有蹲在地上帮我拿拖鞋的待遇呢,现在竟然就让我自己找。” 徐建熹说:“那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 她继续缠他:“手也没有脚也没有。” 徐建熹哭笑不得。 就是惯会撒娇卖萌!! 换了别人那就是装年轻,但是到了二美这里,她是真年轻啊! 徐建熹吃这套。 非常吃。 笑意微敛去给她找拖鞋,找到了拿在手里还故意问她:“那要不要我给穿呢?” 二美伸脚。 “小坏蛋!” 照着她屁股给了一巴掌。 “我告诉啊,这是家暴。”二美换了拖鞋嘚嘚瑟瑟进了屋子里,环顾一圈,调侃他:“今天不是说忙吗?” 那还回来的这么早? “嗯,原来挺忙的,突然之间就不忙了。”徐建熹淡淡道。 “生我气了吧?”二美扭头看,“不行我得进屋躺躺,我今天累坏了。”说着就往屋子里走。 仔细从脸上看的话,貌似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觉得应该就是生气了。 都说徐建熹脾气好,好是好,是人哪里能没有一点脾气呢。 徐建熹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现在要吃晚饭吗?不太爱动,不然叫外卖吃算了。” 她这一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成天颠儿来颠儿去的。 徐建熹叫她打住。 怕的就是和她一块儿吃外卖。 等她躺了好一会,去客厅时候,徐建熹顺便建议着。 “换鞋吧,去找个地方吃口饭。” 二美瘫在沙发上,抱着沙发不肯撒手:“我不去……我可累可累的了……” 她刚进门,坐了一路的地铁过来的,地铁上都是人,站了一路啊,她不要出门! 徐建熹:“总吃外卖不健康,就当是陪我运动运动,回头送个礼物。” 二美撇嘴:“我不要的礼物,我也不去!” 大不了不吃了,她也不是很饿! 早知道就不提晚饭这事儿了。 何苦坑自己呢。 徐建熹走了过来,伸手拉她,二美是被他硬拉起来的,一个不想去一个偏要去,最后还是去了,这一路上小嘴就没停了叨叨,抱怨徐建熹就是个暴君,人家明明说不愿意去了,还拽着她走。 车是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栋楼,坐电梯直达顶楼。 瞧着也不太像是饭馆,里面稀稀拉拉摆着三张桌椅。 明显徐建熹和对方很熟悉,被领进了屋子里,屋子里也就他们两个人,等了大概能有四十多分钟才上菜。 徐建熹刚刚接了电话回来,擦了擦手。 “不尝尝?” 二美对他招手,徐建熹没明白她这意思,一愣。 “看看我脸。” 徐建熹隔着桌子看了一眼,觉得挺好的呀。 二美一猜他就没看出来:“那枕巾太硬了,我的脸疼。” 二美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刚刚抓了两下脸,就感觉怪怪的,掏镜子一看果然是上面有点发红,她今天根本没时间躺,真的躺也就在他家房间和沙发躺了一下。 徐建熹走了过去,二美把脸给他看,让他看仔细点。 什么富三代啊,用的枕巾还没我农村家用的好呢。 他伸了手,捏她的脸,二美配合他的动作扭了扭脸:“看见了吗?磨脸。” 徐建熹笑,“皮肤还挺好的。” “那是,正青春年少啊!”她一脸自得。 “一会回去的时候顺便给买个枕巾,不好就不要它。” 他是什么样的都能睡,偏她娇滴滴。 “我也不经常睡家,换不换的自己看着办呗,磨也是磨的脸。”二美摊手。 徐建熹瞪她,她正好也饿了,就不说其他的话了。 饭菜的味道是好,讲不出来的好,反正普通的菜也愣是做出来了没尝过的味道,二美那多精的人啊,吃完以后就一直笑嘻嘻盯他,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两人就离开了,进电梯徐建熹实在是没忍住,打了她的手背一下。 “就知道笑。” 有什么值得笑的,笑的那么高兴。 两人去了一趟恒隆,这作风很徐建熹,二美也懒得劝他了,她现在的收入上来了也开始为家里为自己买些贵点的东西,人生嘛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 她去挑真丝枕套,柜姐说现在有那种小方巾放在脸下,这样皮肤都不容易出皱纹。 二美心想,智商税啊智商税! 可想买。 看徐建熹:“成吗?” 一对枕套要2000块钱。 徐建熹:“看行就行,再去挑一套床单被罩,我出去接个电话,等我回来刷卡。” 二美比了比ok的手势。 选了一会,女人逛街就这么回事儿,看来看去,看什么都好,且得选着呢,他回来的时候刚刚选好,柜姐正在把摊开的四件套又重新叠回去,又赠送二美一个小方巾。 “这个我家都是卖的,300块钱一块呢。” 二美还挺喜欢那个颜色的。 “老公真帅。”柜姐感慨。 二美笑:“还不是老公,虽然我也想。” 柜姐也笑:“们看起来格外般配。”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的。” 徐建熹刷了卡,拎着包,两个人没再去其他的地方,上车叫司机直接开回家了。 晚上二美没走,倒也不算是设定好的,就是时间真的晚了,她今天也确实是累,懒得来回折腾,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那肯定容易出问题,要是她不主动撩他,可能都不会有后头的事儿,徐建熹这人纠结,说白点他一直都觉得不好下手,喜欢那是真喜欢,可又觉得这事儿没个一定不太确定,不确定就想缓缓,可他缓她不缓啊。 一开始是他主动的,主动到半截他叫停,二美就有点不高兴了。 哪里有这样的啊? 二美想什么都是很直接的,她抓住某地! 她的做事风格和她的个性很像,可毕竟是头一次,小姑娘有点害羞,哆哆嗦嗦的在床上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拉了拉他手放到了弧度上,当时两人都是一愣。 小姑娘确实是不好意思的紧,徐建熹是明显抽不回手了。 这手他要是能抽回来,他就不是个男人了,那是柳下惠! 没摸那就算了,摸了怎么样也不可能说就到这里停了。 屋子里没开灯,她不让开。 这是二美唯一的要求,开灯那肯定不行。 一开始也没打算会出现这种场面,最后就变成了脸红心跳的,这姑娘的身体底子真的是好,按道理她瘦那是真的有点瘦,可该有的还是有,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儿身材要好些,有些隔着衣服看不出来,真的没看出来,皮肤也好,人也好。 主要是人好! 人好就什么都好! 对他的心,对他的意! 别人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她自己没感觉疼。 崩是有点崩,卡的难受,别的没有,也从没和人离这么近过,两个人就像是摔跤一样的挂在一起,闭着眼睛不太敢去看,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以前也能闻到但没这么真切过,觉得味儿还不一样了。 徐建熹拽她的手来搂自己,她就真的搂了,然后就那样了。 二美闭闭眼想,味道是会传染的,靠的太近了真的就有串味儿这一说。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她刚刚醒,想着这不能转头,转头说什么啊,怪不好意思的。 …… 二美起床的时候手指上多了个戒指,她一眼就瞧到了。 手是自己的手,多点东西她肯定能发现,就是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抬起手看了看。 钻戒啊! 眯着眼睛看着戒指笑。 钻石不大,可挺好看的,她觉得挺闪的。 “先戴着吧,以后换大的。”他从浴室出来看她。 二美揪上来被子,盖到鼻子以下。 “什么时候买的?” 总不可能是刚刚跑出去买的吧。 徐建熹:“昨天买的。” 她去买枕巾他顺便就去了柜台挑了一个,当时想着先给她戴着玩的,也没买太大的,毕竟她还在念书。 二美蒙眼睛,一会儿又露出眼睛。 “洗澡吃饭?”徐建熹问她。 “别靠近我,烦人!” 徐建熹就偏偏靠近她,靠的更近点。 说谁烦人呢,自己不好意思还怪他咯? 自己选的怎么看都是喜欢,不喜欢也睡不到一张床上去,事儿呢就这么点事儿。 徐建熹稀罕她,稀罕之余一个钻戒那只是个探路石,想给她点什么,就干脆问了:“有没有想买的,或者有什么愿望。” 二美吐槽他:“这算什么,算付费啊,那我也得给点钱呢。” 徐建熹点她的鼻子:“就想法另类,就嘴贫。” 好好的事儿到了她嘴里就不是那味儿了。 什么叫付费啊,这话说的忒难听。 “什么都能要?” “什么都能。” 二美说:“那给我写写信呗,就手写的那种,天天写就算了那么忙的人,一星期写一封成吗?” 140 谭家的公司(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信,是个好东西。 但写? 一星期一封信? 徐建熹想拒绝,可这个时候拒绝有点过分。 他倒是想二美要点东西,要点什么都好说,写信得用手啊,得用时间啊,这可比要点东西贵多了。 同意那不可能,拒绝不忍心。 怎么弄? 徐建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写邮件,一个月一次。” 这是他的退让。 他大,她小,他让着! 二美扯着被子闷不吭声,就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她不动他也不动,等了一会徐建熹这态度也就软了。 怎么说怎么是吧。 “手写,一个月两封。” 二美还是不肯动,徐建熹上手去扯她的被子,她拽着被子不肯撒手,他那么一瞧,哪儿是生气呢呀,人龇牙咧嘴笑呢,自己也就跟着笑,问她:“一个月两封,但不是情书啊。” 那东西腻歪人,他也写不出来。 二美自己就是瞎高兴,他纠结是手写还是邮件她这边压根没在乎过,自己踢着小腿嘟囔:“这枕巾真的好用,可软可软了,一点不刮脸。” 还怕他不相信一样的用力蹭了蹭。 她盖的都是纯棉的被套,以前用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昨天盖了这个就觉得舒服,超级舒服! 徐建熹把她拉起来,二美抱着他笑。 “那晚上再去买两套,拿学校一套。” 想着她学校的被套应该是不舒服,不然也不会一个劲儿的夸这个好。 “算了吧,挺贵的东西。” 徐建熹捏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点了她的头一下:“这点钱我有。” “老有。” 二美不以为然。 可能徐建熹条件偏好,这点她早就知道了,好也就是在苏璇和大楼之下呗,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想?那她就是这样认为的,没有理由。 或许还是因为他这顶楼的房子,她老家那边卖顶楼真的是又便宜还要送阁楼的,就这样还很多人不愿意买呢。 “跟说真的呢。”捞起来人,打算好好和她说。 虽然条件好不好他认为这不是重点,但有了呢,可以适当的放宽对生活的要求,他都可以负担得起。 “哦。”二美没什么耐心去听。 知道比我条件好不就成了吗。 早饭没吃,十点多要吃也是吃午饭了,谭二美胃口一般般,不知道想吃什么,拿着手机看了一圈外卖,什么都不想要。 “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点牛肉丸吃?” 徐建熹淡然:“只吃牛肉丸就能饱?” “其实煮点粉也行,加点肥牛和口蘑,一点点粉。”她强调了一下一点点。 二美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肉、青菜还有各种菌类豆类,她妈说吃这些对女孩儿好,她妈说的话她都肯听。 徐建熹放开她,叫她在床上坐坐好。 “还要什么?” “小黄鱼。” 徐建熹去打电话,二美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出来了。 “我们不去超市吗?” 叫外卖送? 徐建熹:“一会有人会送过来。” 二美:“哦哦。” “过来坐。” 她坐也没有个坐的样子,往他坐的位置挤,徐建熹是满脸无奈。 “梨卖的好不好?”他问。 二美答:“好的呀,算是挺好的,明年可能就要加大规模了,我还给留了好几箱呢……” 实现当初的承诺,徐建熹入股的她通通还过来,说好五年水果免费的就一定送满五年。 “自己留着吧。”他对她的那个梨呀,不感兴趣。 “别留呀,可以拿回去和家里人分分,挺好吃的。” “没想注册个公司?”徐建熹往旁的方向带她。 梨就不要提了,他也不想要。 二美微微推开他,自己盘腿坐好,徐建熹就看她这姿势觉得挺神奇的,腿这么软的吗?他好像是盘不成这样。 “说了我倒是想起来了,有这个打算……” 她叨叨说了挺多,主要是以后的规划,现在赚钱她妈管她的就少了很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让她自由发挥,老谭那就更不要说了,给老谭洗脑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二美心想,她爸的立场真的就不够坚定,在他耳朵多嘟囔几次他就认为有道理,走开了换成别人嘟囔他又觉得别人说的也对。 大概能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按门铃。 徐建熹拍她的腿:“去拿的牛肉丸。” 二美就笑,不就是超市买的牛肉丸有什么好嘚瑟的。 跳下沙发跑过去开门。 好大一个箱子。 抱进厨房,她看了看这些东西就发现不对了,这牛肉丸好像是手打的,手打的? “哪家买的啊?” 徐建熹挑眉:“先试试看,好吃可以多定一些。” 她拆了包装,“借家厨房一用啊。” 徐建熹:“可以叫物业的阿姨上来做一下。” 二美探头:“我自己就能做,干嘛要叫人做啊。” 阿姨的手艺不见得比她的就好。 她做菜麻利味道确实也不错,徐建熹简单提了提,不需要她这么勤劳。 二美煮了米线,装到碗里撒上配料。 “好吃!” 光是闻,她口水都要出来了。 但凡口淡的人似乎都会喜欢吃醋或者加辣,这样能起个调和的作用,二美就是这其中的一份子。 没忍住咬了一口丸子。 “这个好吃……”丸子太烫,她吐着舌头。 真的是好吃! 和她以前吃过的那些丸子都不一样,口感就真的是那种手打的感觉。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在哪里买的啊?”她看他,把锅子里多的米线装出来推到他眼前,指指那小黄鱼:“尝尝,我拿手菜。” 徐建熹笑:“有什么是不拿手的?” 二美摊手:“那没有了,不好意思我好像遗传到了我妈的厨艺,我就是很会做,也很喜欢做。” 徐建熹是尝过顾长凤手艺的,他觉得不像! 一点都不像! “告诉我在哪里买的,等我回家的时候给家里带点。” 二美还是要问这家店在哪里,她觉得味道未免也太好了吧。 徐建熹:“先吃吧,订货得一段时间,下周末我叫人去取,取回来给。” 二美吸着米线,又指碗里的肥牛片:“这个也要,这个也好吃。” 徐建熹点点头。 晚上送她回了学校,还是老样子给送到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看着她过了马路徐建熹的车才离开。 回了家叫人在家里多放个冰箱,把她喜欢吃的通通都扔进去。 因为以后很有可能她有大部分时间泡在他家,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着她。 冰箱是别人替徐建熹安排的,但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徐建熹亲手装进去的。 满满一冰箱都是即时的燕窝和花胶,还有一些酸奶什么乱七八糟的。 二美周六回了一趟家,让谭宗庆开车来接她,谭宗庆磨磨唧唧的不愿意来。 “打个车不就回来了,实在不行叫个滴滴。” 那么老远他还不愿意跑呢。 二美气的跺脚:“老谭,我还是的心肝宝贝了吗?” 谭宗庆挂电话了…… 二美拿着电话叫。 气死她了! 经过她身边的人笑了笑,小姑娘叫不会有人觉得是发神经病,只会觉得这就是年轻人现在的套路。 再打出去。 不叫人来接不行,徐建熹说把东西都发到快递站了,快递打电话问她是给送到家门口,还是她上门来取,她说的是自己去取。 电话一通,不等谭宗庆说什么,马上嚷嚷:“爸我给买了很多好吃的,我拿不动啊……” 谭宗庆是看在好吃的面子上才愿意来接小女儿的。 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反正挺重的,而且两个大箱子,谭宗庆是想自己捧了,可半天愣是没捧动,叫送快递的小伙儿帮自己送到车上。 回家拆箱子,都是她要的那些,有牛肉丸还有肥牛卷,剩那一箱子就是花胶了。 家里冰箱勉强塞下的,谭宗庆看着这点东西不以为然:“这肉卷打折啊?” 他拿起来瞧了瞧,又扔了回去。 “不打折啊。” “那买那么多,吃新鲜的多好。” 再说吃惯了杨晨给家里的肉卷就吃不惯外面卖的那些了,没滋没味的。 内蒙的肉和他们这里的肉,味道就是不一样。 “好吃呀,真的好吃,晚上我给做碗面尝尝。”二美把东西都塞好,扭头四处看:“我妈呢?” “不知道啊。” 他和顾长凤老夫老妻的,哪里会天天盯着她看。 二美说:“爸,我们老这样卖也不行。” 谭宗庆翘着二郎腿:“怎么不行?” “得有个公司才行。” …… 对于公司,顾长凤的想法是完没有必要,但谭宗庆想有。 二美是巧舌如簧,顾长凤又问了问杨晨。 十月进入中旬广西的水果就七七八八的开始下来了,二美和姚丹晨合作了一波,长期合作这东西就是,的品控能力要强,也就是说的水果必须要比市面上的东西好,要甜口感要好,姚丹晨和二美合作这么多次下来,她对二美这边的东西很是放心。 顾长凤这就更加忙碌了,冰城的仓库得她去管,每天都是来来回回的跑。 谭宗庆这做水果生意,怎么可能不给父母送呢。 他们卖什么水果,谭爷爷就能吃到什么水果。 对老头儿老太太来说,上了年纪以后比的是什么? 谭爷爷现在开始比孙女了! 这附近都是老邻居,谁来坐一坐他也不能赶,非但不赶该挺喜欢聊的,老谭家呢出息的孩子不多,大美那不算,在谭爷爷的心里元美不算成功,那是嫁得好,谭元楼算是比较成功的,可道德品质方面吧……有瑕疵,现在一比较,那二美就突围了。 送来的各种水果都很好吃,也有那不差钱的从谭爷爷这里订购,都是卖货顾长凤也不至于说就不卖,这些和那梨的情况不同,老谭头儿就说自己这孙女多精多灵。 学习成绩不好那能代表什么? 二美成绩确实不好啊,考的大学也不好,那又怎么样了? 今天没什么病人,老头儿穿着白大褂和老邻居闲聊。 “这孙女挺本事的啊,毕没毕业啊?” 谭爷爷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还没毕业呢,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对钱就很敏感,现在生意做的也挺大,我们家这孩子海南的东西卖,山西的也卖什么广西重庆的都有合作伙伴,她不是学农的嘛,这方面她懂,看我这里的水果比外头买的好吃吧,那超市里卖什么沃柑六块多一斤,那什么味儿啊,看我孙女这果,这就不是一种玩意儿。” 打从吃了二美家的货,谭爷爷就瞧不上外头的水果了,卖的贵不说味道还不好,卖的这些水果其实和二美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啊,可老头儿就生拉硬拽,我孙女是农大的学的是这个,所以卖的水果都不一样,抖上了! 邻居:“好吃啊,就是贵。” 老谭家出了个生意人,现在大家伙也是,谁要送礼什么的就干脆找谭爷爷或者谭爷爷,有顾长凤联络方式的直接微信里喊,但买来日常吃的,老人们舍不得。 只有年轻人才能狠下心对自己更好点,老年人节省的还是偏多。 …… 谭菲从娘家拿回来点苹果,吴湄说是谭宗庆现在卖的,她也没觉得怎么样就拎回来几个,摆着她没吃呢丈夫一口气吃了三个。 “这苹果挺好吃的,买点吧。” 谭菲人在厨房做饭呢,听见他的声音,回:“我二叔家卖的,好吃?” “挺好吃,不像是黄元帅啊。” 谭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谭菲丈夫道:“咱也不占那个便宜,也不是白要,买两箱回头给我妈送过去一箱。” 谭菲在厨房里翻白眼。 给妈送? 凭啥? 谭菲和她婆婆面和心不和! 事儿吧,都是积攒下来的,很多个事儿啰在一块儿,夹在中间的男人情商又低,矛盾越来越多,让谭菲回婆婆那划拉点东西谭菲干,让她给婆婆买点东西?她才不要。 晚上联系顾长凤,顾长凤那是二婶啊,说能要钱吗?让谭菲过来取,一箱苹果她也给得起,谭菲拿到那苹果尝了以后觉得味道确实是好,就替顾长凤打打广告,她是幼儿园的老师啊,带着那些学生呢。 现在的老师怎么讲呢,就是个幼儿园父母们也得操心着,怕孩子在学校受欺负怕孩子日子不好过,就夹带着对老师恭维着外加偶尔捅点礼,礼肯定也不重就是了,谭菲发个朋友圈那就一堆家长妈妈给点赞呢。 141 嘚嘚瑟瑟的(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宗庆早上起的早,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 “谭菲和买什么?” 顾长凤想也该起了,坐起来穿衣服:“说是要买苹果,也不能卖她就那么地吧。” 做二婶的也不好太计较,只要不是总要,顾长凤觉得都说得过去,人孩子一开始也是讲要买的。 谭宗庆打着哈哈道:“要就给她,多钱的玩意儿,一箱十箱我也给得起。” 顾长凤没好气怼了谭宗庆一句,“也就傻逼,是给得起多本事啊。” 她就听不惯谭宗庆说话,这尾巴下来没几天又要升上去了,前阵子给谭爷爷谭奶奶送水果她都懒得管,一箱跟着一箱的,一星期能送个两三回,老人长几张嘴?不是说她舍不得这点钱,臭显摆什么啊,孩子搞那么点东西大风刮来的是吧? “我傻逼?我要是傻逼我生的孩子能都那么优秀?”谭宗庆不服气,“孩子的智商多数都是随母亲,要不是和我组成家庭,就按照的智商算,什么样生的孩子就什么样,我傻逼,呵呵。”谭宗庆一脸不屑。 顾长凤的智商等于没有,拿什么和我俩比? “我这辈子不说考没考大学,二美做生意一开始是谁支持的?是怎么拽后腿的忘了吧,靠?靠她能有今天?那是靠我,就我一个人肯支持她的,我带的多所以像我的多。” 顾长凤:“我和犯不上说这些。” 一聊什么就容易聊劈叉。 夫妻因为这聊天感情去了不少,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讲不过我又开始说犯不上讲这些,动不动就我傻逼,我傻逼找我,我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张嘴就怼人?” 顾长凤被子一摔:“没完了是吧?谭菲拿苹果我就提了提,说拿个十箱算什么,不是开的头儿?怎么不干脆把家都给她啊,成天嘚逼嗖嗖的我说怎么了?成天就他妈的知道嘚瑟,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谭宗庆呱嗒脸落下来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吵吵了好几句,然后推搡起来了。 顾长凤也不服,她没否认谭宗庆某些方面确实看得长远,但说孩子完靠?这说不着吧,而且她一听谭宗庆那拿钱不当一回事的样子就想骂人,怎么这人就这样呢,老实一段就开始作妖。 大动干戈那不至于,但确实动手了! 李二儿媳妇儿看见了,赶紧进来劝了两句,当时骂的也是挺厉害的,谭宗庆转身就走了,顾长凤也没不依不饶。 这在农村来说,吵架乃至动手都不算大事,因为不说家家户户都打架吧但也差不多,舌头和牙还磨呢对不对,人和人起冲突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二美是回来办事情,偶然听她二婶提起来的。 人都没当回事儿,就当笑话一样的讲了。 二美当时有点愣。 她以为家里条件好了以后,父母肯定也就不打架了,没想到还是打。 作为子女,综合方面分析,这问题绝对就是双方的,而且双方态度都很强势,谁都不肯改变。 二美家的公司成立了,法人挂的是谭宗庆,顾长凤那意思就挂二美,二美想来想去,觉得她爸也就剩这么点指望了,挂谁不是挂都是一家人,一个名字而已写了她爸,还能逗父亲一个高兴何乐而不为呢,谭宗庆糊涂但不至于说坑她,这点二美清楚。 因为吵架嘛,顾长凤和谭宗庆不说话,晚饭是做了爱吃就吃,不吃就拉倒。 正好周六,办完事情就顺道去了谭爷爷那儿,谭爷爷现阶段对谭宗庆算是有点改观了,待见了他一点,这谭宗庆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嘚瑟好的意思了,三口人开车顺路过去给送点水果。 顾长凤想二美也在,她也就没讲其他的,家里也是卖水果的,送一箱还是送得起的! 停好车进了门,谭爷爷今天休息。 “这什么呀?”谭爷爷站在门边看谭宗庆捧进来的水果问。 “这是江西那边的,二美有个师兄承包的果园……” 吧啦吧啦讲了起来,谭爷爷看二美难得带了一丝和气:“昨天回来的?” 二美:“今天一早。” 谭爷爷点点头:“进屋儿去坐,奶还念叨呢,说想了。” 二美和顾长凤身体同时一僵。 想? 她奶想她? 真是见了鬼了!! 二美进了屋子里,谭奶奶对她还是那样,谈不上多喜欢,毕竟女人和男人不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装也装不出来,男人呢是觉得出息了让他脸上有光了,祖坟因为冒青气了他就开心。 大家出发目的不同,所以展现出来的笑脸也是不同。 “奶。”二美叫了一声人。 谭奶奶有点爱答不理的。 “哦来了。” 这既不是大美也不是她孙子,她有嘛值得高兴的。 谭爷爷和谭宗庆就聊起来这老谭家的基因,谭爷爷和别的老头儿不一样,他赚钱赚的多嘛人就挺有自信的,谭宗庆就是他的缩小版本,不过就是没遗传到好的,把所有不好的都遗传了个十成十,谭爷爷就说其实元楼像他。 “元楼这孩子啊,也没那么不好……” 吧啦吧啦,孙子出息做爷爷的总是脸上有光的嘛。 又说大美,大美那时候念书成绩是真的好啊,到了二美这里,虽然念书不行,可孩子能折腾,现在就有公司了,那了不得啊,将来一定错不了。 三个女人就同时在心里撇嘴。 顾长凤不爱听这些,夸她生养的孩子她也不爱听,她不喜欢听这些虚的、歌颂的。 日子好不好过,自己知道就得了,犯不上用嘴叭叭叭讲出来。 她看不惯谭宗庆那个性,自然也没觉得老公公好哪里去了,过去还有那些个事情呢,谭宗庆那个傻逼会忘,她不会忘啊,她也不是谭爷爷生的也不是谭爷爷养的,都在小本本上记着呢。 这无非就是,看家过的好了点,看家有点苗头,人往脸上贴金呗。 “去喊爸,得回去了,家里没人不行。” 二美也坐不住,赶紧出去喊,偏这个时候吴湄下班回来了,一进门脸上就带了笑:“老二来了啊,哎呀二美回来了,这小脸蛋快让大妈看看,怎么又变好看了呢。” 吴湄是开口保准夸人儿。 二美维持着假笑:“嗯,大妈刚下班啊。” “是啊,刚下就看见小二美了,大妈今天运气挺棒啊。” 二美:…… 会说话这个东西……真的是天生的。 这张嘴啊,叫人都恨不起来! “爸,得回去了,家里一摊子的事儿呢。” 谭宗庆:“吃完午饭再走呗,急什么,爷想了,让爷好好看看。”回头又和谭爷爷说:“这就是第一个公司,慢慢的会更多,我这女儿不是我夸,真的是本事,想法也多,就没她做不好的事情。” 谭爷爷点头。 “二美是本事。” 吴湄脸上笑意盈盈:“二美都有公司了啊。” 二美脸上的假笑就更假了。 “走不走啊?家里还一堆快递没法呢,我下午还得去冰城冷库那边……” 顾长凤从屋子里出来,冷冷瞟了谭宗庆两眼。 “别走了,我中午给们包肉包子吃,二美不是最喜欢大妈的手艺嘛……” 谭宗庆非要留,顾长凤就有点叽歪,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就闹起来,结果谭宗庆也不知道被吴湄哄了两句,这就云里雾里了,叫二美出去买肉,买多多的肉回来。 顾长凤和二美去买的肉,现在肉价原本就贵,买了点肉馅花了八十多,正打算往回走呢,谭宗庆来电话,交代说给买两百块钱的肉回来,肉馅不算。 顾长凤咬着后槽牙骂:“我这辈子是倒了血霉,才摊上爸这么一个2B。” 肉也买了,包子也吃了,里外里送了水果还搭进去三百块钱,谭宗庆是舒心了,觉得自己那是真孝顺,顾长凤冷战的情绪就更强了,二美挤在中间实在是扛不住,当天下午和她妈一块儿回的冰城,发完货晚上她妈就走了,二美回徐建熹那儿了。 她买的一些小玩意也都放在徐建熹这房子里,小姑娘嘛喜欢买,漂亮的东西又都爱,各种各样的杯子,她喝的茶包咖啡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真的新买的冰箱就是用来给谭二美放东西用的,徐建熹不喜欢那些东西,也不愿意在冰箱里看见,所以干脆一人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二美泡了茶包,想着晚上吃点什么,手机响。 她最近又换了手机壳,卡通可爱的,接起来电话。 是大美打过来的。 抱着电话好一通和她姐吐槽,大美一听这些也是脑袋疼。 想管吧,管不了,真的就是管不了,劝得了这一次劝不了下一次,她爸的个性就是喜欢显摆,她妈就是轴啊,两个人互不相让最后就这样了,听多了也就没感觉了,大美自己也结婚了,她就不明白了,哪有那么多可以吵的?她和杨晨根本就吵不起来,没的吵。 闹别扭肯定有,但好好说好好梳理就是了。 大美:“徐建熹脾气好不好?要是脾气不好那不行,女孩儿啊还是得遇上个脾气好的能包容一点的。” 二美:“他脾气挺好的。” “别老好啊好的,就看他脸了,这要是脾气不好将来受罪的就是。” 大美做长姐的,担心的也是多,父母肯定管不了了,希望妹妹别走父母那条路。 二美歪头:“他脸长得好那脾气就不能好了呀?挺好的呀,也不发火和谁都是笑嘻嘻的……” 说着话呢,门开了,二美拿着电话往外走,果然是他回来了,徐建熹在门口换鞋呢,看见她抬头瞧了一眼。 二美:“姐,别说这个了。” 人都回来了,再让听见了怎么了得。 大美不知道徐建熹回来了啊,更加不知道二美现在和徐建熹是这个状态啊。 做老姐姐的特别焦虑,一听父母干架就焦虑,到底是年长几岁经历的也是多了,就想以过来人的角度给二美传授点经验。 “平时要是闹别扭了,他不哄晒着,那这人就肯定不行,我说的是占理的情况下啊,女的也不能一个劲的矫情。” 二美翻白眼。 可真是!! 干嘛天天给她讲这些啊。 徐建熹走到她身边,弯弯腰亲了她一口,二美推他的脸,瞪他。 指指电话。 没看见她讲电话呢呀。 “徐建熹喝酒吗?” 二美抱着头:“姐我求了,就研究姐夫就行了,我自己的事情就让我自己管吧。” 大美:…… 二美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叹口气。 已婚妇女太可怕了。 婚姻太可怕了! “姐?”徐建熹问。 “嗯,我姐。”二美垂头丧气的,这一天天的。 徐建熹刮她脸:“干嘛霜打了一样。” “不高兴呗,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乱七八糟的一堆。” 他把东西都放好了,拉过来她,让她坐自己腿上:“说的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似的。” “不是像,此刻我就觉得我有八十岁了。” 徐建熹亲亲她,亲着亲着就下道了,没一会儿两人就把屋子里的窗帘都拉上了。 年轻的男女就是这样的,火气旺得很。 142 他是真富豪(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起不起?”徐建熹抱着胳膊看床上的人。 二美揪着被子:“干嘛?” “出去吃个饭。”徐建熹上手拉她。 轻轻拉。 舍不得用力拉。 二美被他拽的不停往床边跑,还没撒开她揪着的被子:“不去了吧,不愿意动。” 懒! “去吧,回来的时候再换个喜欢的被套。” 二美一眼一眼看过去,往回挪:“不去了吧,家里吃也一样的,我做呗。” 也不用做,也不用觉得烦心。 “快点穿衣服。” 再一次把她拉到了床边,二美气鼓鼓瞪了他一眼,爬了起来套衣服。 “真烦人!” 怎么男的都这样啊? 她爸也动不动就拽她,以为交男朋友了会呵护她的,结果还是拽! “瞎嚷嚷,快穿。” 徐建熹见她开始穿衣服,自己去书房了。 想着她就不会很快搞好,果然她这又是洗头又是吹头发的还得弄头帘,弄完还得护肤化妆,一整套下来一个多小时早就开出去了,徐建熹原本也没打算硬等,顺带着把工作做做。 二美拿着吹风进了屋子里。 “看这个。” 徐建熹对电吹风不感兴趣,但还是看过去了。 “嗯?” 停下敲电脑的手,专心看她。 “蛋白吹风!”二美给他科普,她觉得自己用了两回以后吧,发质感觉就是不一样了,这种智商税吧偶尔该交还是得交,吹完头发明显就不一样,和她在理发店托尼老师吹出来的差不多,她自己买了一个觉得用的很好,就给徐建熹带了一个,“……洗了头就用它这样这样……” 徐建熹撩撩眼皮儿。 他觉得自己在家的话,吹都不用吹。 “我转钱给。” 二美不可置信地道:“我是卖东西吗?那买床单被罩给我,我是不是也得给转钱啊?” 徐建熹不忍心逗她,上手捏她的小脸,用了力气去捏,果然一捏一手的青春啊。 “怕吃亏,瞎嚷嚷。” “要这样讲,那我吃亏的地方还多着呢,都还啊?”她抬他下巴:“那把该还的还了吧……”说着话见他似乎是听明白了,自己转身就跑了,在浴室里大声和他说:“记得用,我花钱花心思买的。” 徐建熹答:“好。” 用不用不一定,但心意他肯定领。 等她弄好也折腾半天,两个人离开了家去找地方吃饭,地方自然是徐建熹找,他比较挑嘴,外面的东西也很少吃,以前约会吧都会问问二美的意思,现在直接取消这个环节了,真的二美要吃什么,他也能找到相应的私房菜做,反正那边所有的饭店一类的场所,他一律不去。 吃过饭拉着手就去了附近的商场,还是那家店。 店员还记得谭二美呢,还是来买成套的床上用品,徐建熹真的是买东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三万多的床品他说刷卡就刷卡。 二美一眼一眼看他。 觉得不对劲了。 肯定是不对劲了。 她就是傻,没有那个实力谁会跑到商场消费三万多买套被套? 要是买件很贵的衣服,她也能理解,毕竟现在人的消费能力就是这样的。 想问他点事情,结果这还没张嘴问呢,电话响。 跑到一边去接:“师姐……” 师姐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让二美过去找她一下,二美也是有点懵。 她师姐这人吧,可坚强了不会无缘无故哭的。 脸色就有点不好,徐建熹接过柜姐递过来的袋子,问她:“还逛不逛了?要不要买衣服?买包包?” “我得回学校,我师姐找我找的急。” “那去吧,晚上回不回?回的话我去接。” “那都几点了,也别折腾了,我心疼啊。”二美挤了一句,心里也是不放心师姐。 徐建熹叫司机送她,反正是紧赶慢赶的赶过去了,师姐那租的房子乱七八糟的,满地都是扔的衣服,二美见门都没关,想着是招贼了? 探头进去,试着喊了一声:“师姐……” 师姐的男朋友劈腿了,说起来呢也不是一点没察觉到,但毕竟好几年的感情了,抓到一个现行还是气的不得了,哭的眼睛和脸都肿了,见二美来了哭了一会儿:“帮我收拾收拾吧,我身上没力气,这情况也没办法叫搬家公司。” 装也是装一些衣服。 师姐坐在椅子上哭着说:“师姐实在是没力气干不了,只能看着干了,受点累啊,师姐记着的好。” 二美:“我能干,没什么过意不去的,这是为了什么啊?” 师姐又放声大哭:“过腻了吧。” 老套的故事情节,无非就是劈腿呗,劈腿还被在手机上抓了一个正着,师姐他们做的都是和二美差不多的生意,也有果园正在经营当中,这两年条件比前些年那是好了许多啊,当然也是忙碌了点,两个人在两个城市就那么回事儿呗,她给男朋友邮寄的吃的都进了别的女人肚子里了,气不气吧。 她半夜找人,人家不回她,结果在手机上见他大半夜跪着求人家给他个电话呢。 二美劝师姐:“这样的人,分了不可惜,还有更好的呢。” 师姐咬牙:“我就是气自己蠢,他前两天和我说欠了信用卡的钱,我当时说我帮他还得了,我就真的给还了……” 情没了,钱也丢了! 钱不是主要的,但她恶心啊。 二美:…… “那能要回来吗?” 师姐苦笑:“要什么啊,我们俩吵起来我说叫他还,他说叫我找证据,有些时候这个人是人是鬼,看不清。” 收拾完行李,然后打车把师姐送高铁站,二美怕师姐出事儿,跟着上高铁送她回家的,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虽然不远是远,但回来也是后半夜了。 师姐送回家,二美没办法住在师姐家,自己买票又往回折腾。 给徐建熹回了微信。 之前他发给自己的,她那个时候也没顾上瞧啊。 徐建熹: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回学校了? 中间过了五个多小时,二美才回他。 美美:刚坐高铁回冰城,我送我师姐回她家去了。 发完准备闭上眼睛歇歇,来回折腾也累啊。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响了一声。 徐建熹:哪趟车?几点到? 美美:我自己就能回去,我到站打车去家。 回学校貌似也不行了,时间太晚了。 徐建熹:几点到?哪趟车? 美美:…… 二美报了车次,她想徐建熹有五成的可能性会来接她,他总觉得她能丢一样的,结果下了车,见到来接的人了,就知道这不是五成可能,而是十成十。 他那头发可能是洗了澡,所以都顺了下来。 这是二美比较喜欢的发型。 “人安给送回去了?” 二美点点头。 徐建熹拉着她手往停车的位置去。 “下次回来的太晚了记得发信息。” 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总是不安的。 二美:“其实也没什么,冰城这么亮……” 冰城哪怕就是半夜两三点回来,也不需要害怕的,因为到处都是路灯,特别是火车站周围。 “小心点还是好,是师姐?” 二美上了车就开始叨叨,其实她也不理解这种事情,不想在一起了分手就好了,大家体体面面的不是很好嘛,何苦弄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敢承认自己移情别了那至少是个人啊。 “好像在一起都四五年了,师姐倒是挺坚强的……” 徐建熹的表情微微动了动,这也是其他人的事情而已。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说要瞒着呢,当众撞破给彼此难堪有意思吗?” 徐建熹摸摸她的手:“好啦,别气了。” 二美沉默了一会,才又说:“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够体面。” 徐建熹故意沉着声音问她:“体面?怎么讲?” “不喜欢了,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那品德方面是差了些,谁都知道好的男人少,为什么少?就是懂得控制的人不多,高级动物不多,堂堂正正说出来不比瞒着掖着的好?一脚踏两船的人太卑鄙,无耻!”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劈腿了呢。” 二美看他:“我对男人就一个要求,不喜欢就直接说,大家体面的分开。” 徐建熹降下车窗,让外面的风稍稍吹进来一些,拍拍她的手。 小孩子就是容易胡言乱语,人家被劈腿结果搞的东想西想。 回了他家,师姐又给二美发信息,到家也没发完,她就选择睡客房了。 “我今天睡客房啊,手机一直响。” 徐建熹把她的枕头递过去,这是她那个不让脸疼的枕头。 “早点睡,明天起来也可以聊。” 二美踮起脚抱抱他,用力拍拍他的后背:“不陪了,明天我给做早餐吃好不好?” 徐建熹笑:“明天叫阿姨过来做就好。” “不嘛不嘛,我自己做的不一样。” 徐建熹点头。 “也早点睡,晚安!” 踮起脚亲了他一记。 从火车站回来就已经一点多了,和师姐又聊了一会,师姐给二美看了很多微信的截图,弄到早上五点多她才勉强闭上眼,睡了也就不到一个多小时,床边的手机响。 这是她定的闹钟。 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的头都发胀,好像有千斤重。 下床找拖鞋找半天,去了厨房开始忙活早餐。 给他下了一碗粉儿,徐建熹起的也算还早,六点半起的,见她脸色不太好看,问她:“几点睡的?” “五点多。” 二美有气无力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游魂。 “不吃?”他接过筷子看着她问。 二美摇头。 “吃不下去,我一会刷了碗就要回去补觉了,别打扰我。” “知道了,现在就去补吧。” “等吃完的吧。”她叹口气,手机响,她拿起来看了两眼,是顾长凤把这两天的账单发了过来,二美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去对,想着睡醒以后再说吧。 “睡醒以后给物业打电话,叫他们派保姆上来,把家里的卫生简单收拾收拾,晚饭在我这里吃?” 二美:“嗯。” “晚饭我叫人上来做,就别动手了。” 二美托着下巴认真看他:“我做的东西难吃吗?” “不难吃。”徐建熹吸了第一口粉丝,慢慢说着:“偶尔做做是情趣,不需要把太多的时间放在做饭做菜上面。” “和我说说呗。”二美捡起来昨天想问的那个事儿,脑子慢慢转着,好像又转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了:“家具体做什么的?” “做的很多,问的是哪块儿?” “那部呢?” 徐建熹放下筷子,叹口气:“不是理解的卖煤气的,地产公司呢做的是物业发展、酒店经营、建筑以及百货业务及财务,煤气公司做的是生产以及分销煤气,燃气公司则是分销液化石油气和天然气还有一些别的业务也有涉及。” 她撕开桌子上放着的红糖肚脐饼袋,很是淡定的咬了一口。 嗯了一声,“看样子做的还挺大的,我果然是把看错掉了。” 她也纳闷,徐建熹不像有钱人吗? 像的话,为什么她总是认为他是个三等有钱人呢? 徐建熹嗯了一声,忍着笑:“大哥到底多有钱,我和讲我是富三代,可不相信。” 二美:…… 咧了咧嘴。 “和比起来,可能我哥就是贫农了,不按套路出牌啊,有钱人不是都应该装穷的吗?” 他一次穷都没装过,问他是不是富豪,他很肯定的说他就是富豪,还说自己是富三代,又说他继承了遗产,任谁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这人是骗子的吧。 怪她吗? 他望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我是真有钱啊,为什么装穷呢。” 徐建熹又问:“那个同学很有钱吗?” “有啊,她家动迁据说得了很多套房子,我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的时候她的生活费至少五千吧。” 那一千五的数倍,不是有钱是什么。 徐建熹点点头,他就是败给五千生活费的。 “我觉得不太聪明。” 二美一眼一眼翻他,恶狠狠咬下红糖肚脐饼。 她却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这样泡不到有钱人的,只是我这个有钱人比较懒。” “呦。”二美呛他:“有钱了不起啊,说的好像谁这辈子都赚不到钱了一样,有钱瞧不起人啊?” 徐建熹连连摆手:“可不敢,哪里敢得罪以后的谭总呢。“ 二美用眼睛瞄他。 徐建熹开口:“好好看人,好好吃东西。” 她把手里的零食扔到桌子上,拍拍手决定不吃了。 “那我问啊,送我的那些东西不会都是名牌吧?” 感觉应该不可能,苏璇也说了专柜没有那种款的,二美突然抱着头喊:“干嘛呀,送的那些不会是都特别贵的东西吧?” 143 好像又穷了(一更) 完了! 其实二美猜已经猜到了,肯定都是真的! 但…… 头磕在桌子上,一下跟着一下的撞,徐建熹上手帮她垫了一下,她的头直接撞他手心里去了。 看她一眼,笑道:“你当成假的了?假的就假的吧,也不用撞头。” 二美还是不肯抬头。 她不是不好意思或者羞愤,她是气的! 握着拳头,继续嚷嚷:“你送的那些东西长得那么不好看,我让我妈用我妈都一脸嫌弃……” 继续晃着头。 徐建熹,你这个害人精! “送你是希望你能喜欢,你不喜欢那它去到哪里就是它的价值了,没必要这样!”他笑。 可能年龄上有代沟,审美方面多少也是有点的。 比如她喜欢的粉色,额……徐建熹不太喜欢那种颜色。 二美抬起头,拽过来红糖肚脐饼狠狠咬了一口,又开始仰天叫:“你害死我了你,你当初为什么去修车啊。” 这是为什么啊。 不是因为他先修了车,她能这样想吗,知道他有钱但没料到真是富三代啊,她和苏璇怎么说的?苏璇又怎么说的? 徐建熹:“不要在修车这个事情上做纠结了。” 他不太喜欢她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事实上那是他的爱好,他也不是总会跑去给人修车的,那次只是意外,谁知道就撞上她了。 二美下巴搭在桌子上看他:“你一会要去上班吗?” 徐建熹点头:“嗯。” “那我睡觉了。” “好。” 他去上班,二美留在家里睡觉,可这觉睡的也不太安稳,特别生气嘛,她一向都是以聪明出名的,结果在这件事上栽了,徐建熹是不是富豪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眼瞎啊!! 睁眼瞎啊!! 睡到十点多就再也睡不着了,那床单被罩多舒服她也不愿意躺了。 脑子又开始转着寻思她爸的事儿。 老谭这个性,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但任由他这样一直发展,早晚要出事儿,想要扭转太难了,也不是没试过,有些事情他听你的可有些事情他不听啊。 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外面有人开门进来,二美顶着一头乱发一愣。 这…… 进来的是个陌生的女人,她不认得啊。 对方先微笑开了口,“您好,我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徐先生让我把东西送上来。” 二美连忙上手去接。 “我来吧我来吧。” 对方还是笑:“您客气了,我来就好,徐先生说这都是一些吃的,现在要吃吗?不吃的话可能需要先放起来。” 二美挠挠头。 感觉怪怪的。 她一个有手有脚的人让人侍候……就是怪。 “我自己弄就好。” 她很客气,工作人员也很客气,然后简单说明一下可能自己要开始清洁工作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遇上徐先生的女朋友,他们这些清洁人员都归属在物业内,和物业签有保密协议且在公安局有做备案,对主人家的事儿是不能好奇和打探的。 二美在厨房里吃饭,吃的心不在焉,因为熬夜导致胃口不好,挖了两勺就扔了筷子,去翻冰箱,看看他叫人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结果翻着翻着看到了椰子冻。 呀! 小女生有小女生的喜爱,对这个是爱的不得了。 拿着勺子慢慢挖着吃,一口一冰凉,保姆就好像是隐形人一样的,和二美打过招呼就一直没在出现了,干活似乎也很轻手轻脚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二美回了房间给顾长凤去电话,保姆才回到楼上开始清理卫生。 边边角角,所有角落进行常规的去灰去尘然后清理地面,真的是收拾过的每个角落都泛着光。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嘛。 十一点多二美离开的徐建熹家,回了学校。 一天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今年的目标就是想将家里的后山清理出来。 谭菲帮着顾长凤拉了几个客户,顾长凤觉得谭菲这孩子吧,还是比谭准靠谱点。 一样的啃老,但谭菲比谭准有良心点,谭准和父母伸手要钱那完全是一副应该的样子,谭菲至少还知道不好意思,对吴湄也比谭准孝顺的多些,可惜就是……别人家的事儿她也不好乱说,你说是嫁的不好,可就守着那赚不到几个钱的工作,那永远条件也好不起来啊,可你做婶娘的能说什么,上门讲谭菲不怪你穷,是你不够发奋啊? 那不是找打仗嘛。 顾长凤也不是那多嘴的人,干脆就当哑巴聋子,不听不看,也谈不上对着好什么的,谭菲自己有亲妈,她这头有两个大女儿呢,哪里有闲心去管别人家的孩子。 二美打回来电话,说是要贷款。 和顾长凤商量来年扩大规模的这件事,顾长凤原则上是不太同意。 所有冒险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做,扩大就意味着偷钱进去多了,那收不回来呢? 二美:“……妈,我寻思着我们现在手头有点钱,你知道我知道,那我爸肯定也知道。” 顾长凤还真是担忧这个。 谭宗庆这人吧,不靠谱儿! 那个嘴啊,就跟没有拉链的一样,什么都是向外展示开的,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他都叭叭,有些时候你数落他两句他能记住,可遇上能说会道的人哄他,那就完了,顾长凤这一天过的提心吊胆的,真的是担心完小的还得担心老的。 老的比小的更让人操心!!! “家里有钱我爸心里有底,送水果什么的我也懒得说,东西事情不大是他的作法不对,说吧他不能听加上我爷现在高看他两眼,我也拦不住也劝不住。” 顾长凤拉着脸:“你爸就是个臭傻逼。” 二美拉长音儿:“妈……” 顾长凤觉得就是,还怪她骂吗? 就你有钱,就你显摆! “妈,有些话心里骂骂就得了,当面不能说那伤人自尊的,谁破口骂你你也不爱听啊,还有妈妈,我提个要求,咱能不能不要说脏话?有话好好讲呗,行不行?” “我就是生气。”气的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骂人痛快痛快了。 “不要气,事情都是能解决的,我为什么说要扩大规模,咱家不可能永远就倒腾东西去卖,那和小商贩有什么差别,真的挨累受苦我也舍不得你们干,那你们是我亲生爹妈对吧,用钱能解决的咱们就尽量用钱解决,你和我爸身体好,那就等于给我省钱了,妈妈贷款呢肯定是要贷的,贷多少老谭不知道,你我心知肚明,家里的钱说全部都压上去了,老谭也不清楚是不是,把他兜里的钱控制住,营造一种没有钱的氛围,他愿意嘚瑟就嘚瑟去吧,我爸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真的没钱他比谁都老实。” 顾长凤叹气:“不是我说你爸,那么大的人了,成天还得孩子操心他,他亏不亏心?你现在骗那能一辈子骗吗?早晚要是赚了你怎么和他说?” 二美:“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还是给母亲洗脑,首先她得把顾长凤拉到自己的身侧。 外面的骗子呢,是用什么方法骗人的?二美不说骗子,因为这两个字太难听,她只是借用这一种形式去哄父母去带着父母前行,我比骗子能哄的还多,我落实的更多,我哄你们对你们好,方方面面全方位一百八十度无微不至的好,以至于谭宗庆和顾长凤对二美是深信不疑,除了二美的话其他人的都不信。 什么新闻,二美回来说两口子就听,别人说的天花乱坠只要二美没提,那一定就是假的。 各种诈骗的套路,你想从谭宗庆和顾长凤的手上诈点钱?不好意思,除了谭二美,他们谁都不信,哪怕就真的打电话说谭二美叫车撞了,不是二美亲自打的,顾长凤也不会信的。 有些人说洗脑是精神控制,二美不想去控制谁,她只是在感情的领域内做足功夫,用感情去洗正确的事情。 家里有了大动作,说是要搞大啊,谭宗庆一开始挺开心,开心以后又纠结上了。 老谭是失败过的人,他最怕什么? 他怕欠债! 顾长凤弄虚作假不擅长啊,可二美那讲的头头是道,从银行借多少钱用房子家里的地做抵押,谭宗庆这在床上翻来覆去,后半夜了眼睛就闭不上了。 他不睡那是因为心里有事儿,顾长凤不担心啊。 贷款肯定是贷了,不过都是能力范围之内能还得上的,钱在她的手里,她心里有数。 谭宗庆哎呀哎呀叫,过了一会见顾长凤也不理他,坐了起来上手去推顾长凤。 “老婆子。” 顾长凤睡的正香呢,明天还有一堆的活儿要干。 “老婆子。”谭宗庆压低声音轻轻喊。 他这睡不着啊,心里发慌! 顾长凤眯着眼睛:“啊?” 睡的迷瞪瞪的,硬是被叫醒的。 谭宗庆吞吞口水,他这口水也不知道怎么多了起来,“贷款要不然就别贷了吧,和大美说一声不行吗?” 自己家的女儿绝对能信任,而且也没有利息,那些钱的利息他一细想吧就觉得怕啊。 多少钱啊! 顾长凤醒了。 彻底清醒了。 气醒了! 大美这辈子也是倒了血霉,摊上你这种爸。 大半夜的真的吵吵叫人看笑话。 压了压火。 顾长凤也不懂,她为什么一听谭宗庆说话就飙火,可能是因为谭宗庆长相就欠揍! “嗯?” “那钱太多了,要不先一点一点扩也行啊,扩的太大万一折里了呢,这凡事都得求稳。” 顾长凤拉拉被子,这晚上还是挺凉的,肩膀头冷飕飕直跑风。 家里面积是大啊,可也空啊,那就冷啊,到了冬天就四处都感觉有风。 “那去贷款的时候你不说,你不拦。” 谭宗庆推卸责任:“那二美一个行十个行的,我能讲得过她啊,她现在那胆子被撑大了什么不敢做啊。” 顾长凤撇嘴:“她不在眼前你就往她身上推,那她在的时候你怎么就夸她能干本事呢?我拦没拦?我说没说这学会走就直接去跳伞早晚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上?你怎么说我的?” 谭宗庆恶狠狠瞪了顾长凤一眼。 他没讲过!! 干过的事情拒不承认!!! “现在贷都贷了,就这样吧,睡觉吧别折腾了。” 谭宗庆去拉顾长凤的胳膊:“拿房子抵押,要是赔了我们还活不活了?” 顾长凤看丈夫。 怎么讲呢,有些时候她真的觉得谭宗庆又叫人生气又叫人瞧不起! 胆小如鼠? 他折腾的时候也没见他会害怕。 在孩子面前现在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不可笑啊。 “听她的吧,今年收益还行……”顾长凤说了个数儿,谭宗庆听了以后稍微缓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这梨一共赚了多少,他不负责钱的这块儿啊,可开心不过三秒,现在钱又全部投进去了。 自己叨叨:“我也不是不信二美,就是我家这摊子铺的太大了,我这心里发慌,你说她那学校读的也不是最顶尖的,能行吗?” 顾长凤:“这和学校有什么关系,真的要这样看,那二美应该不如婷婷呢,那现在是二美赚的多还是婷婷赚的多?不说婷婷,你就把老谭家这些孩子都算在一块儿,你女儿比谁差了吗?” 谭宗庆扯过被子。 “睡觉睡觉。” 越聊越心烦,干脆不聊了。 顾长凤都清醒了,哪里还能马上睡得着。 安抚丈夫两句:“慢慢走着看吧,孩子不考虑我还能不能后手吗?家里的钱七七八八的算一算加上明年也能出这些钱,还有你花的生意,拢一拢还贷款不成问题,真的有问题……”顾长凤用眼睛夹了谭宗庆的后背一眼:“不是还有大美嘛,别担心了。” 因为贷款这事儿,谭宗庆一个多星期都没睡好,最近表现的特别好,咖啡也不喝了也不天天想着和二美要点啥了,一门心思就好好卖花儿,每天的订单量盯的特别紧,去谭爷爷那边次数又减少了起来,送水果也没以前那么大方了。 中午老谭觉得嘴里实在没味儿,去小卖店打算买瓶饮料,瞧了半天,原本拿了瓶贵的,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哪个饮料最便宜啊?” 反正酒肉穿肠过,贵的贱的都是一样的喝,没区别!! 小卖店的老板娘还打趣谭宗庆呢:“这怎么还要喝最便宜的了?家里那么大生意好歹也是个大老板,公司都有了。” 谭宗庆扯扯嘴,一扯一疼。 满嘴都是泡啊! 愁的! “就表面光鲜,银行贷款还欠一屁股呢,给我拿个最便宜的。” 老板娘笑笑给了他最便宜的。 不只是在吃的上面省钱,老谭现在车都不开了,嫌浪费油,出去办事骑自行车。 顾长凤:…… 咬碎了一口银牙。 气死她了!!! 你说怎么就有这种老不着调的人呢? 叫你办事,这边等着你赶紧回来呢,结果车没开走,骑自行车走的。 144架不住琢磨(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顾长凤就和二美叨叨。 “爸他就是个蠢货!!!” 蠢货蠢货!!! 二美:…… 她也没料到老谭会是这种反应啊。 挠挠头。 难道是吓唬的有点过头儿了? 她只是想她爸收敛点,别太嘚瑟了,结果好像吓的有点脱轨。 给谭宗庆打电话,打了他没接,二美就等着她爸往回打。 以往父女都是这样的,心爱的小女儿来电了,没接到也一定会回打,可今天就邪门,二美等足了两个小时电话也没动静。 再打。 谭宗庆:“喂?” “爸,怎么不给我回电话啊,没看见?” 谭宗庆道:“看见了。” 二美:“看见怎么不给我回呢?” 谭宗庆:“我给回不花钱啊,现在钱不好赚钱也紧就得各方面都得节省着点来。” 二美:…… “电话才几个钱啊,我回头给充二百。” 谭宗庆一听二百两字,差点没跳起来:“这个败家的丫头啊,冲那么多干什么?电话费二十二十充就行,下回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回到家有网用微信打也是一样的。” 二美:…… 她爸这到底是怎么了? 谭宗庆突然之间就变得抠抠气气了起来,买什么都要一算再算,钱进了手里恨不得能攥出来水。 顾长凤也不是那种会虐待丈夫的人,每个月都从微信里给谭宗庆发红包,这个月都多发了点,叫谭宗庆把电费什么的都交一交,现在缴费就是这么方便,一个手机能办。 谭宗庆查询着自己家的电费,他清楚每个月月头啊才会开始清算,那就是说提前充进去没必要,钱放在人家的账户好些天呢,这不就等于便宜电业局了嘛,他就等欠费通知下来他再去交。 二美:…… 顾长凤:…… 如果谭宗庆把这个劲儿放到其他的地方去,可能他会大发特发的!!! 谁都不清楚,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顾长凤交代谭宗庆去买瓶东古酱油,她喜欢吃这个,觉得这个味道还不错,谭宗庆去超市逛了一圈,看看各种酱油的价格比对,然后买了两袋袋装的酱油回家。 顾长凤:…… 可能感受最深的人就是谭爷爷了吧,之前二儿子一个星期恨不得跑个五六趟的,这一个月眼见着到月底了,老二人呢? 家里水果是有,吴湄总给买,可味道老爷子觉得不如谭宗庆给送的那些,再说他没有多余的可以拿来显摆的了,谁来他这里也没东西吃也没话可夸了啊。 谭爷爷:“宗庆最近忙什么呢?” 谭奶奶摇头:“不知道啊。” 老头儿去了一趟厨房,拿了个橘子吃,吃了一口那老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也不好吃啊。”把水果扔在阳台的窗台板上。 好不好吃,这谁都分得出来啊。 吴湄刚拎着一堆的菜进屋,进屋就听见这么一句。 给她憋屈坏了!! 不好吃? 沃柑啊,她超市里买的5.9一斤的,出去扫听扫听去,谁家儿媳妇给老爷子老太太买这么贵的水果吃? “爸说这橘子不好吃,下回买好点的。”谭奶奶善意提醒。 一个月给们那么多钱,也别不舍得花。 吴湄满嘴发苦啊,“妈,这是超市里的沃柑,六块钱一斤……” 谭奶奶皱眉:“这破玩意儿六块钱一斤?味儿一点也不好,哪里买的啊?” 吴湄就说哪个超市,晚上嘴上说带谭奶奶去遛弯,结果去了那超市,走到摊儿前还特意指了指,她不撒谎也没骗人,真的很贵的,谭奶奶撇撇嘴,觉得超市卖的东西就是黑。 婆媳俩买了几个橙子,那橘子不好吃就吃橙呗,大冬天的其他水果也没有。 买回家切了,味道不行! 也说不好那橙子是什么味儿,反正说甜吧,和掺了水一样的淡,说酸吧其实也算不上是酸,这还是捡贵的买的。 “打电话问问老二干什么呢。”谭爷爷发火了。 孝子谭宗庆…… 刚被顾长凤骂完。 顾长凤真的是每天都得跑一趟冰城,家里的事儿吧她就管不上了,管不上就得给谭宗庆留足够的钱,家里那么多人吃饭那都是开销啊,李二媳妇就和顾长凤吐槽了。 原本伙食这块归她管,她也没贪污什么的,谭宗庆突然要插手管,李二媳妇想那是人家的生意对不对?管就管吧,结果今天中午吃了一顿酸菜馅的饺子,把大家吃的呲牙咧嘴的。 太好吃了? 太酸了!!! 且干巴巴的,吃的人很想撞墙!! 谭宗庆给准备的,那里面压根没放多少油,又没有什么肉,酸菜啊原本就又酸又涩,说这吃起来口感能好吗? 大家就在花棚里念叨,说谭宗庆是越来越抠了。 越有越抠!! 杂就能那么抠呢? 这么缺德呢? 干一上午活,累的半死,结果中午给吃这个。 顾长凤觉得不可能,她昨天给谭宗庆三百块钱呢叫他买肉馅,说剩了留着过两天做丸子吃的。 听了都没信啊,亲自去尝了。 两口子在屋子里吵,准确的说就是顾长凤一个人吵。 顾长凤这些日子都要被谭宗庆给折磨疯了,她从冰城偶尔带货回来啊,谭宗庆说啥?叫她坐最慢的火车然后扛着十几个箱子回来,说省钱? 放屁! 这说的是人话吗? 顾长凤的裤子坏了,想要扔,第二天就发现谭宗庆把她裤子中间缝了一块大花布,叫她继续穿,说干活穿新裤子也没有必要!! 裤子什么的都不说了,那酱油我也不配吃个八块钱一瓶的? 谭宗庆坐在炕边,家里屋子里特别冷,为啥冷? 没烧煤啊。 花棚不是必须得暖嘛,那边取暖烧煤了,屋子里就别烧了,晚上做饭热一热大锅,炕热了就行,没必要多那个钱。 “穷疯了啊?”顾长凤问他。 谭宗庆现在管家里所有事儿,钱进进出出都从他账户走,那钱就跟流水一样的没啊,过去不管钱花不花的他不肉疼啊,现在花的都是他的钱啊。 “那酸菜不放肉能好吃吗?就舍不得也得买点肥膘子搞点油出来拌馅啊,连点油都舍不得了?” 谭宗庆:“今天才九号这都出去小一万块钱了。” 这消费水平太高了吧? 顾长凤:“什么东西不用钱啊,我不是给了吗?” 谭宗庆:“能省就省点吧,这把钱压一压,一个月光是从伙食费上就能省不少的钱……” 到了年底,算算看,一个月省三千,那一年省多少呢。 顾长凤:“……” 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人就跟中邪了一样。 谭奶奶来电话,电话里说超市买的水果不好吃,谭宗庆一脸纠结,是不好吃啊,超市都说沃柑六块钱一斤了,我家这也是六块钱一斤啊,我给们送一箱,这得多少钱?们要是都吃了我也不差这点,可大哥大嫂吃多少?外人吃多少? 他这是拿着钱侍候所有人呢? 不吭声。 有钱他不会舍不得给,可那贷款…… 二美是定时定点和谭宗庆报告,贷款还差多少,这个月还了多少给了多少利息,下个月还得还多少,谭宗庆每个月听,然后就会抠点,听一回抠一点。 老话儿讲越有钱越抠,这话呢不算是作假,谭宗庆自己开始用钱,自己赚钱,这钱捏在手里,他知道这钱不是天上掉的,累不累只有自己知道。 加上小心眼作祟,现在又觉得父母对他吧……那就是一般般。 老头老太太一个月那么多钱呢,我这欠一屁股的债啊。 谭奶奶:“最近忙啊?” 谭宗庆:“就那样吧,不算忙。” “那怎么不过来家里呢?”谭奶奶问。 谭宗庆:“事儿多走不开。” 谭奶奶:“爸说那橘子呀,没有家的好吃。” 谭宗庆咧嘴,夸他呀? 爱听! “那们跟我买呗,我也六块钱一斤卖。” 谭奶奶:…… 顾长凤硬抢下来的电话,恶狠狠瞪了谭宗庆一眼。 讲的是人话吗? 之前不让那样送,偏不听,现在送习惯了突然之间一箱都不给,人家怎么想? 这种缺根筋的事儿就都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妈,我长凤……哎,一会的吧,我正好要和宗庆过去办点事。” 挂了电话。 顾长凤看谭宗庆。 “可真出息啊,卖妈水果呢?” 估计老太太现在还没回过味呢吧。 这种儿子还不如不养呢! 谭宗庆叹气:“我这也是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一箱少说也得三十块钱打底,斤数多钱还得更多,我爸妈那么大年纪能吃几口?都他们吃了我也不说啥,要是别人吃,那我凭什么啊。” “可行了吧,抠就抠成这个样子。” 谭宗庆:“这个月钱还没还呢。” “二美还也不用还,哎呀哎呀的干什么?” 谭宗庆的胸口一阵发疼,他最近新添的毛病,说是心悸吧他觉得是,说是心脏病他又觉得是,反正就会心脏方面肯定是不好了,一听见钱就疼1 “一会儿回来给我买点药。” 顾长凤拍裤子的手顿了顿。 “又怎么了?” 谭宗庆捧着心口,说:“我好像得心脏病了,心脏阵阵的疼。” 顾长凤一脸怀疑表情,“怎么个疼法给我形容形容?” “别废话,叫买点药那么费劲呢。”谭宗庆发了脾气。 “不是啊,真的疼咱们得去医院啊,今天才疼的?” 谭宗庆捂着捂着不说话了,无论顾长凤问,他要是一个劲儿的形容呢,可能顾长凤不会当真,但他一直不讲话啊,顾长凤是想真的有毛病趁早看,谭宗庆舍不得钱! 想去医院,但考虑迈进医院的一瞬间就得花出去的钱。 “不去,就给我买点药吃就得了。” 顾长凤推开他:“可拉倒吧,买药也得知道是什么毛病啊。” 看病也得患者配合,谭宗庆这死犟死犟不肯去,最后也没去成,倒是去了一趟谭奶奶那儿,原本顾长凤就不打算带着他去了,身体不舒服嘛,可人还是要跟去。 这一路也是一直打蔫,到了家里话也少,几乎是不说什么。 谭爷爷:“二美这个星期没回来啊?” 顾长凤就不爱听老公公总打听二美。 对孩子好不好自己心里没数儿啊? “也不是每个星期都回来。” “要不让她回来吧。” 顾长凤皱眉:“爸,有什么事儿找二美吗?” 谭爷爷:“家和学校那么近,周末得回家啊。” 顾长凤特别想骂人。 “她学校有事儿。” 又不咸不淡聊了几句,吴湄留吃晚饭,“吃了再走吧,宗庆爱吃包子我给他包。” 不提这包子还好,一提顾长凤就窝火。 “走吧。” 吴湄送他们两口子出去,站在车边还和顾长凤说呢:“这爸妈现在嘴吃叼了,我给买的水果嫌不好,那天我买菜累够呛回来,一进门听见爸和妈念叨呢,以为我给买的水果是便宜的,天地良心啊,5.9一斤的价格还是会员啊,所有超市看看去,这价格不低了……” 吴湄讲自己的委屈。 她是怎么侍候老爷子老太太的,结果现在人不满意。 不满意也行,这不是还有别的儿子嘛,那叫别人接走一段也行。 顾长凤不搭茬,是真的完一句都不往上面唠的那种,也不会安慰吴湄说什么嫂子辛苦一类的话,谭宗庆今天就像是被剪断了舌头一样。 “这就回去了啊?” “嫂子回吧。” 顾长凤启动了车子,两口子就走了。 车开了好一会儿,谭宗庆蔫吧蔫吧突然怼出来一句,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前面的大马路,问顾长凤:“她什么意思啊?是让我把人接走还是要我送水果啊?” 顾长凤就不稀得往这上面扯。 没意思的很。 “不知道。” 谭宗庆闭上了嘴,又去想。 吴湄讲的每句话他都细想,细细的品,来回的在舌尖和心间摩擦。 分析了一会,然后不爽了!! 145 徐建熹坚持(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吴湄把人送走,又和邻居聊了两句,正好在外面撞上了嘛。 回了屋子里,她是想把水果收一收,老二这回变抠了,上回送的水果她拿走一箱给娘家妈送回去了,她妈还说呢,谭宗庆瞧着不靠谱,但这水果好啊,味儿就是和超市商场里卖的都不一样。 刚准备进屋,谭奶奶已经把箱子都拆开了,和老头儿一人一个,还数了数。 纯粹就是闲的没事儿干,数着玩的。 吴湄身体一僵。 晚上老头老太太吃饱喝足出去遛弯了,吴湄就在家拢账,越是拢越是皱眉,实在是别小瞧谭宗峰返聘的那一份工资,少了这一部分多不少事儿呢,正算呢,听见门铃响,出去推门一看。 谭禾来了。 谭禾这个月来的次数也少,家里送走了大姑又把四叔给接来了,吴进超的四叔。 老头儿年轻的时候是当兵的,今年八十好几岁,身上也是带着各种毛病,为什么接? 还不是人家本事,家首都的,首都混的挺好。 谭禾每天就围着老头儿转了,说还哪里有时间来探自己爸妈,这是晚上吴进超叫上吴婷婷还有石磊陪着老头儿去海边散步了,谭禾抽个空就过来看一眼。 吴湄见大姑姐坐下就开始讲。 “……前两天我给买水果,现在是吃不上我给买的了,这老二送才行。” 谭禾知道谭宗庆家的水果确实挺好的,觉得也没什么。 一样都是儿子,不用养,那出几箱水果不过分的吧。 “老二送了什么?” 吴湄进屋拿了几个橘子出来:“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说是新品种,姐也尝尝看,还挺好吃的。” 谭禾尝了,对着吴湄也没客气,听说给家里送了两箱,说自己一会儿走带一箱。 实在是前几回谭宗庆不说一个月送十箱也差不多了,好像不要钱一样的给往家里送,各种送。 吴湄眼皮一抽抽。 “我去给搬。” 那箱橘子呢,谭禾拿回家她是一个都没吃上,叫吴进超他四叔给吃了。 老头儿说喜欢吃这个水果,吴进超一听,交代谭禾那谁也别碰了,给他四叔留着。 晚上老头儿和家里儿子视频,儿子好像不怎么耐烦,勉强和吴进超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儿媳妇在镜头前陪着东拉西扯的,聊了没有十分钟就挂断了,说白了人家压根没瞧上吴进超。 接到家养?那还是图什么了,图什么? 自己不行就从叔叔身上打主意呗,们敢接我就敢让们接,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头儿原本儿媳妇就不愿意管,有人抢着要侍候,还省了保姆钱不好吗? 老头儿又跟自己远在美国一百多岁的大姐连线。 老太太瞧着可硬实了,一辈子都在美国,据说生活的多好多好,吴进超这也是亲戚啊,就各种聊。 谭禾就羡慕人家这样的家庭,羡慕什么? 都本事。 瞧瞧人老太太生活的,英文讲的可溜了,人家在美国有大别墅啊。 …… 二美不喜欢徐建熹给她准备的拖鞋。 颜色太素了,工业灰,她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颜色呢,自己买了双梅丽莎的米奇粉拖鞋。 八点半她去洗澡了,想着他今天说不定几点回来呢。 刚洗好听见门响,扯过来毛巾擦头发。 “哈喽!” 直接跳到徐建熹的眼前。 徐建熹来了兴趣:“几点来的?” “五点多,以为在家,结果并没有。”二美摊摊手。 粉色的背心粉色的拖鞋,徐建熹挑挑眉毛,他看看她那拖鞋,问:“新买的?” 二美活动活动脚:“好看吧,给我的拖鞋太难看了,显得我七老八十的。” 徐建熹又挑挑眉。 对于她的审美……不太认同的样子。 “去把头发吹干。” 湿漉漉的会弄的到处都是水。 二美回了浴室去吹头发,里面吹风机嗡嗡响,她探头问徐建熹:“吃晚饭了吗?” “没有,呢?” 二美关掉吹风机:“我吃过了。” “那我自己随便吃一口吧。” “要不要我给做?”她问。 徐建熹摇头:“算了,我随便吃就行。” 她爱的他都不爱,出去吃也不太可能了,她这都吹头发了徐建熹是绝对不会再出去的。 徐建熹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说保姆一会就过去,挂了电话正好二美吹好头出来了,跪坐在他旁边,去贴他的脸:“凉不凉?” 徐建熹不解。 “不凉。” 二美:“我刚洗了脸,冷水洗的。” 徐建熹把人拉怀里,叫她坐好,省得像虫子一样拱来拱去,把玩着她的手:“这拖鞋太少女风了。” 都是卡通! 二美:“好看呀,它家好多漂亮的鞋。” 徐建熹摇头:“别买了,买其他牌子的吧,不行一会吃完饭我们坐车去看看。” 二美:“都这个时间了,什么商场不关门。” 说着话,门铃响,二美一愣。 这么晚了能是谁? 徐建熹松开她的手:“去开门,是做饭的阿姨。” 二美离开沙发,往门边走,一边走一边想,她真的搞不懂徐建熹,其实就做个饭,她还特意问了要不要她做,这么晚还要叫人来家里做饭? 阿姨换了鞋子对着徐建熹微微哈哈腰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连忙进了厨房。 徐建熹回房间去换衣服,二美跟着偷溜进去了,他刚把外套脱下来二美伸手去抱他的腰,他由着她抱。 “怎么了?撒娇?” 二美蹭他后背。 “都那么晚了还叫阿姨,我也能做。” 徐建熹伸手回抱她,配合她的步伐,两个人一起摇晃,好像是在跳舞一样。 “头发上、衣服上都会有油烟味道的。” 讲还是要讲清楚。 他确实不需要一个面面俱到的二美,她只要负责高兴就好了。 二美在他怀里抬头:“鼻子怎么那么好使呢。”说着话上手去掐他鼻子。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就不做。”他淡淡道。 二美歪头看他,看了一会。 好吧。 这种事情,他都不介意那自己就没的介意了,不做就不做呗。 撒开手让他继续换衣服。 徐建熹继续,衬衫刚解开扣子,手机响,二美递了过来,他伸手掐她的脸。 “别掐我脸。”她无声说着话,指指门,他点点头她就出去了。 过了好半天,他那电话都没打完,阿姨的饭已经做的七七八八的,从菜面来看偏素一些,样数倒是不少,阿姨看着二美进厨房,对着二美笑然后微微点点头:“我先给您盛吗?” 二美摆手:“我吃过了,他吃。” 阿姨:“明天要不要我帮您炖点汤?” 二美摇头:“不用了。” 炖汤她自己也可以炖的。 阿姨只是微笑,其他的话不说,一边做饭竟然一边就把厨房都收拾出来了,厨房里像没有开过火一样的,而且一点气味都没有,她端着汤端到外面的桌子上,徐建熹刚刚从房间里出来,阿姨赶紧进厨房去盛饭。 饭碗放放好,然后道:“那徐先生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和物业提。” 徐建熹笑笑:“好的,辛苦了。” 人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的,二美坐在他对面,徐建熹伸手去拿筷子,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又将筷子放了回去:“想说什么就说。” 二美跃跃欲试。 “这是物业提供的吗?” 保姆不是应该他雇的吗? “嗯,物业家政方面的,比较可靠。” 二美:“有钱人都这样生活的?” 徐建熹看了她几眼,才道:“觉得我这样做是浪费是吗?” 二美:“也不是说浪费,明明自己做一下也可以。” “我们俩的不同看点就在于是,觉得这应该是能做的一部分,我觉得这部分完可以不沾手,有这个时间可以用来看书或者做些别的,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这些不是该做的。”他顿了顿:“还有问题吗?” 二美摇摇头。 她敛下眼皮儿,其实心里是有话却没有说。 这……不太像是她所认识的徐建熹。 他到了吃饭的时间,他就要吃饭,他认为这些她不用做,因为她连续问了几次,他把话讲的已经很明了了。 二美她是个小姑娘,可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小心思,并且心思也不浅。 有些事情吧,似乎开始分崩离析了。 也许是个做饭的事儿,或许又不是个做饭的事儿。 他又看了二美一眼,缓缓进食。 吃过饭以后,那个阿姨竟然又回来了。 二美:…… 收拾了碗筷,把厨房又变得焕然一新。 …… 二美给大美打电话,大美正准备睡。 杨晨还没回来呢,打了电话说是要晚回来一点,其实大美也心疼杨晨,自己的男人谁不爱。 “嗯,二美。” 二美在寝室里翘着腿,“姐,还没睡呢?” “姐夫还没回来,也没睡呢?” 二美白了一眼房顶:“是啊,室友都没回来呢,我等会她们。” 大美皱眉:“吵架了?” “哪有,她们出去吃宵夜了,我懒没爱动。” 大美这才放下心,她就说以二美的个性怎么会呢。 “我外甥女睡了吗?” 大美看着眼珠溜溜转的女儿笑了出来:“没睡,精神的很。” “小孩儿可真好,都不会困。”二美随意讲了几句。 聊着聊着,她进入了正式的主题。 二美:“姐,做什么事情姐夫有拦过吗?” 大美听出来了。 这是和徐建熹闹别扭了? 她没办法喊徐建熹叫小徐,年纪比她都大啊! “那做什么事情徐建熹拦了?” 二美耷拉了脸:“其实也没别的,就做饭……”大概提了提,二美觉得就是拧巴,有点不得劲儿,这个不得劲儿呢她又讲不好。 感觉就是怪怪的。 可依着大美来看,这无非就是小情侣之间耍花腔,要干他不让干,不好吗? “徐建熹对这是好啊。” 二美:“这不是好不好的事儿,他对我一向很好。”一直有礼有疼爱,什么都有,但没有坚持,这是第一次! “那不好吗?” 二美:“那做什么姐夫管吗?” 大美叹气:“二美啊,很多事情不能站在自己主观的角度去看,男女本身想法就会存在不同,就是个做饭的事儿姐觉得是想的多,其实我觉得爱期间的男女都会有用力过猛的时候,他家里条件很好,请得起保姆这侧面来说,也是的一种福气。” 万事只麻烦保姆不麻烦,有什么问题吗? 元美觉得这事儿吧,真的没有可纠结的地方。 二美笑笑:“是吧,我就觉得是我想多了。” 姐妹俩又聊了一会,二美就主动挂电话了。 第二天去接苏璇,苏璇买了很多东西自己拎不回来,叫二美去接一下。 两个人抱着好几个盒子,二美稍稍有点走神,苏璇就调侃她:“我说,这好像被甩了一样的,吵架了?” 那么好看的男朋友,就是吵架哄哄怎么了,脸好看呀!! 二美看苏璇,一直盯着看,也不走了。 苏璇脸上的笑容掉了下来,“我靠,不会真的被我说着了吧?怎么了,欺负了?” 她这火气就有点飙上来了。 欺负我姐妹儿,这是想死啊!! 二美:“没欺负,就是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苏璇:“哪里不对劲?装有钱人?” 如果说徐建熹是个骗子,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说没人规定长得好就不能是骗子,苏璇一开始也一直怀疑这事儿来着,就是后头吧,见到本人了,那长得是真好,她觉得脸胜过一切嘛。 二美白苏璇一眼,两个人又开始挪动步子。 “昨天挺晚了他才回来,回来以后我说给他做个饭吧,他叫了人来家里做的,我当时也就是调侃,他很认真认真的和我说,这些不该是我做的事情,且程他都没有伸过一根手指头,吃过了饭阿姨又回来洗的碗,已经回去了他又打电话叫人回来洗的碗。” 苏璇皱眉:“哇哦,一点活儿都不干呀。” 二美挑眉:“感觉不对是吗?” 看,她当时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可元美说,就是她想的多了。 苏璇嗯了一声:“他叫什么?每个字都别差,和我说一下。” 二美:“徐建熹。” 苏璇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掏手机,“查查看吧,这做派倒不像是装有钱人。” 146 你们不般配(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苏璇去搜,老实讲又不是电视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情节呢。 结果点开以后,她拽了拽二美:“好像是他啊?” 像! 但瞧着比本人有点老的感觉。 苏璇是见过徐建熹本人的,瞧起来真的很年轻,但是这张照片看起来至少老了有五六岁那样子,但人肯定没错。 二美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往下滑了滑。 一路上她和苏璇就都没什么心情聊天了。 很奇怪很怪异的场景。 明明是钓了条大鱼,明明是个大富豪,明明她简直成了灰姑娘第二,她马上也许可能大概就要踏进豪门的大门了! 苏璇抱箱子抱的自己胳膊都疼,但没喊。 这…… 也谈挺久了吧,好像都同居了,人家什么都没对二美讲,二美竟然也不知道。 这是谈的哪门子的爱? 回了寝室,放好箱子,苏璇也没着急去整理,二美在椅子上坐着歇着,苏璇看看她,问:“没想到他那么有钱啊?” 二美说:“前几天我问他,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前他和我讲过一次,说他家是卖煤气的,那天我又问了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听完想着大概比我想象当中的有钱,我之前以为他应该和家条件差不多,有个几千万?”她实在是没接触过什么大有钱的人,对这个有钱的概念还是有点模糊,觉得可能上亿?但又觉得有点夸张。 苏璇动动嘴。 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很怪异啊! 明明和富豪谈爱,为什么搞的这么怪呢? “现在我知道了,他比我想象中,或者我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二美不明白,徐建熹看上她什么了? 按照徐建熹这个条件社会身份,这完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念高中的时候徐建熹是在火车上结识她的,括弧绿皮火车,最便宜的那种火车。 这部分她没有对苏璇讲。 他一开始说他有钱的时候,二美就抓着一点不放,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坐高铁呢?别和我说是为了体验生活,也别说对她一见钟情,这不可能!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她知道自己的没那么大的魅力。 可讲不通的啊。 缘分? 因为什么她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缘分!! 这爱谈的…… 现在让她压力很大!! 因为这事儿搅合的她好几宿没有睡好,徐建熹那边二美也没主动去了,她是避开的,然后周末回了家里。 一大早五点多在花棚里找到她爸了,谭宗庆一手的土,正干活呢,二美溜了一眼地面。 这个时间给她家干活的人还没来呢,谭宗庆觉少了。 他拿着铁锹正在磕那个花土,花土太大一坨了就不掉,二美上手帮忙固定一下。 “起这么早?”谭宗庆很是诧异看老女儿。 他睡不着是因为有压力,心里装着事儿,谭宗庆现在开始讨厌顾长凤了,觉得顾长凤能吃能睡的,怎么就那么不长心呢?家里什么条件了?没心没肺的,就他一个人成天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睡不着就起来转转。”二美道。 谭宗庆想,也睡不着了吧! “别想那么多,现在还行,妈那微信昨天卖出去一万多的货呢,加上的一天量也不少。” 难得还安慰安慰女儿。 他清楚钱应该大概可能会还得上,可一天不还他就提心吊胆一天。 二美叹气。 “一大早叹什么气。”老谭怼女儿。 这一大早的就找晦气啊,臭丫头!! “爸,也别担心那贷款了,还得上的,我不干没有把握的事儿。” 谭宗庆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二美又说:“爸,我要说徐建熹他家老有钱了,是个大富豪信吗?” 谭宗庆难得听了一个笑话,乐了乐。 “有钱还不好,越有钱越好,是大富豪那我们家不走运了。” 还信不信,肯定不信啊。 家哪里的呀?是谁啊?以为自己是貂蝉还是嫦娥啊,女孩子还是少做点白日梦比较好。 人都长成那样儿了,都占多大的便宜,还想人家可有钱了,太贪心了! 二美哈哈笑了两声:“也不信哈,我以为我说了就会信呢。” 谭宗庆:“醒醒吧,多大年纪了还做梦,我还说我是贵族呢,那信不?” 二美点头:“我信啊。” 谭宗庆:“踏踏实实的,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那卖煤气也不丢人,看看咱家干什么的,说的好听不就是做点小买卖,农村人!” 二美点头:“那说有没有可能首富瞧上我了呢?” 谭宗庆铁锹落在地上:“这孩子,我记得小时候也不爱看童话的啊,那些个爱情小说看多了是不是?首富也得好几十岁了,看上什么?看上想让当小三啊?可能比他们孙女年纪还小呢。” 二美撇嘴:“做做梦呗。” “别做梦了,来帮爸把这点活儿干了。” 谭宗庆出了一身的汗,转交给二美自己找了一块地直接坐了下去,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的水。 “这人上年纪活儿也干不动了,身体发虚。” 瞧瞧人孩子的力气!! 谭宗庆原本就是干不动什么活儿的,这就干了能有半小时吧,现在浑身都不舒服,一直冒虚汗,歇了一下觉得好多了。 “干不动就让人干,花钱雇人不就是干这个用的。” 二美顿了顿。 “嗯,这是真干不动咯,爸老了,不承认老也不行,我这些天就一直想,说我要是一蹬腿走了,和妈可怎么办啊?还不得人人都欺负们?” 二美:“说谁欺负我们?” 谭宗庆:“就外人呗,一堆的外人。” 二美:“那不能够,我妈不是吃亏的主儿。” 谭宗庆唉声叹气:“不吃亏有什么用,真的打起来们也不占优势啊。” 二美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打起来?老谭干嘛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啊,得癌了?” 谭宗庆差点没把二美给掐死。 “这个什么话都敢说的小丫头,我是爸亲爸,和谁说得癌了呢?” 顾长凤听见谭宗庆骂二美,进了棚里一看,这是怎么弄的呀。 “多大的人了还闹!” 要拉开二美,谭宗庆气呼呼指着谭二美:“女儿说我得癌了。” 顾长凤的脸黑了! 二美是有嘴难言啊,她想的是韩剧的三大法宝,车祸癌症治不好,说她老爹之前叨叨的那些,怪她瞎想吗? 顾长凤:“这孩子也是的。” 谭宗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野爹呢,诅咒我小谭。” 顾长凤:“二美啊,可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讲,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说说……”她叹气,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开始发傻了呢,这种错误可不像是二美会犯的啊。 谭宗庆:“今天别吃饭了。” 二美弱弱发声:“老谭够了啊,是自己先说,怕什么走了我和我妈被人欺负,还说我们俩打不过什么的,是先开的头儿……” “闭嘴!” 顾长凤训二美和谭宗庆:“老的老的没有样儿,小的小的不像话!” 二美一脸埋怨看她爹,谭宗庆则是一眼一眼对着二美翻白眼。 吃早饭,老谭那不高兴的劲儿就过去了,快快乐乐打算进食了,顾长凤端菜还说呢:“昨天也没做饭,家里就有什么吃什么吧。” 早上也没爱做饭,实在是没什么精力。 “有饭就行啊,能吃饱就行。”谭宗庆难得有这样好讲话的时候。 顾长凤瞟了外面两眼,这是要下红雨啊。 二美拿着手机搜出来一个资料,然后拍到谭宗庆的眼前儿。 “看吧。” 自己拿起来筷子开始扒饭。 谭宗庆狐疑拿起来手机:“叫我看什么啊?” 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米饭里从嘴里进去的,从鼻孔喷出来的。 顾长凤一脸嫌弃:“能不能行了,吃饭呢!”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谭宗庆往下滑页面,二美夹着小土豆往嘴里送,嚼了嚼。 谭宗庆:“哪查的?做出来糊弄我的吧?” 他觉得不可能! 自己笑了两声。 这怎么可能呢。 开玩笑!! 去拿顾长凤的手机,顾长凤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就数落谭宗庆不好好吃饭还玩手机。 谭宗庆打开页面去搜索,还是一样的结果。 “看吧,女儿这回走大运了!” 这是踩到恐龙屎了!!! 顾长凤瞪谭宗庆,叫她看啥啊? 撂下手机,三口人这嘴里的饭怎么嚼怎么觉得怪。 谭宗庆就问顾长凤:“说我们家二美哪里长得突出?徐建熹这小子不会眼睛有点什么疾病吧?” 没瞧出来呢! 徐建熹那小子,他第一次见就觉得不是普通人,但没多想,结果还真的奔着这话来了。 顾长凤嚼了嚼菜:“拉倒吧。” 谭宗庆叹气:“我也那意思,这样的大人物咱也高攀不起。” 眼前看着吧,怎么看也不般配啊。 二美嗯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顾长凤实在吃不去这饭了,连连叹气:“差距太大了,想都不敢想,也觉得不合适。” 这谈什么爱啊,一定没结果的,还不如不谈呢。 她过去感觉徐建熹有种隔离的气息,现在明白了,出身自带的。 这不行的,根本就是两路人,这以后有的烦,门当户对,这根本对都对不上啊。 谭宗庆:“也别伤心,这一定都没结果的,哎呦这事儿也真是奇怪,天上掉馅饼了。” 真的就是掉了个大馅饼! 可他们不敢接啊。 他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家里还是农村的,就做点水果的生意,赚着一点够温饱的钱而已,没想攀高枝儿,也没打算攀,更加没有那个能力啊。 这饭吃的! 这个堵停! 顾长凤问二美:“知道他家里的事儿吗?” 二美摇头。 顾长凤:“要不算了吧,妈觉得不合适,看妈和爸,爸还什么都不是呢,一直就看不上我,我俩这日子过的磕磕绊绊的,他条件好他有钱他富贵,可这人家这么大的家,瞧瞧上面写的公司都写不完,真的有什么爸和妈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进了人家受委屈受白眼,家里什么都替讲不了,可能妈考虑的也是多,但我就觉得吧,这谈爱和结婚都得门当户对,男的可以比女的条件好一点,但不能好太多,这多的都没办法形容了,说俩吧,样貌上他就打压,妈不是说长得丑,二美啊咱得有自知之明啊。” 徐建熹那长相,换成是她儿子,她都得嘚瑟起来,那将来对儿媳妇得多挑啊? 那种家庭,儿媳妇得要学历吧,二美这学历…… 人人都说希望天上掉馅饼,可天上如果真的掉个大铁饼呢? 接不住啊!! 没有那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从头到尾找不到一处合适的。 顾长凤见那爷俩也不吃了,自己开始收拾碗筷。 谭宗庆看二美:“怎么想的啊?怎么一句话不说呢?” 不说,那爸妈哪里能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喜欢他。” 谭宗庆:“孩子啊,喜欢也没用,看看们俩的差距,他要是个稍微有钱的人爸都不能说这种话,妈讲的话有道理,我对她挑了一辈子,我跟讲的那些都是心里话,他不是良配啊。” 没办法和二美说的太直接。 现在年轻,人家喜欢,等不年轻了人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的,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那种有钱人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 不般配啊,他们不配! 147高攀攀不起(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谭宗庆叹气。 “一会办什么我去办吧,和她好好说说。” 顾长凤也是头大。 谁能料到呢。 以前想的就是,希望二美能嫁好,总盼着未来的那个女婿吧有多优秀有多不一样,现在真的给送这样的一个人来,家都哆嗦了。 顾长凤哪儿也没去,就给二美掰这个道理,怕她不听话怕她一头扎进去拉不出来。 门当户对那都是有道理的,古代就这样讲一直流传到现代,差距太大是生活不到一块儿去的,哪怕真的说能结婚,结婚以后呢,顾长凤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例子,人图就图新鲜,新鲜感一过那就不剩什么了。 怕二美挑理,“别觉得妈是偏心姐,姐搞个有钱的我就不管,搞个有钱的妈就开始拽后腿,这情况不一样,杨晨他家是有钱可没有到那种地步,就是个普通人往上点的级别,条件好人也好可姐本身就不差,两个人真的说起来多少能沾门当户对的边,这个……二美妈不是泼冷水,我是压根就没料到他能是这种情况,知道是这种情况我都不能叫他登我们家的门,爸说人长得好看我心想能好看到哪里去,男人嘛有个个子有个甩头那就行了,结果他来咱们家了,妈第一眼看过去当时就想,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来这种孩子啊,说徐建熹不好看的人那得亏心亏成什么样儿,换个立场,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又这么好的家庭,有一天说搞个对象大学吧一般般,可能连一般都算不上,长得咱们是不差可也比不上人家,家从头数到脚就没有是般配的地方。” 二美点点头。 顾长凤也是心生不忍。 “妈不是古板,就是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的,将来的路太难走了。” 她这么好的女儿,什么样的好人遇不上啊。 二美:“我知道了。” 顾长凤长长吐口气。 果然瞧着像是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就别沾,上回有人和她说这未来姑爷不能干活啊,到了果园就站着,顾长凤现在想,叫人干什么吧?那不是干活的人啊。 父母轮番做工作,就这样还是不放心。 顾长凤晚上也是长吁短叹的。 二美第二天回冰城了,周日回去的,约了徐建熹。 徐建熹多少猜着她是有点不高兴,但他没顾上。 接到电话来了兴致:“到哪里了?” 二美说:“我马上就到家门口了,我接,完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呗。” 徐建熹忍不住笑了:“行啊。” 一般周末他都不是太忙。 二美大堂等他,等到他问:“我们是打车还是坐车?” 徐建熹:“坐我车吧。” 二美点点头。 两人去商场转了一圈,她给徐建熹买了一双鞋,特别奇怪的事情,买了一双六千多的运动鞋,他喜欢但是觉得没有必要的事情,可二美坚持。 徐建熹和她推心置腹说:“一般情人之间不送鞋的吧,送了鞋就人就跑了。” 二美白他:“怎么也这么迷信。” 徐建熹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迷信呢?” 二美想想没继续扛,“那我买,要不要?” 卡都已经刷了。 顾长凤的意思,爱一场,送的东西也别还了,不管用没用的这都不好往回还的,既然那种家庭出来的人家也不差那点钱,部都还那是不可能,就捡着贵点的礼物送吧,毕竟谈了一场爱。 “我要我要啊。”徐建熹拖她的手。 这小姑娘今天一个劲的窜火,也不晓得怎么气性那么大。 收了一双据说穿上就会跑的鞋,然后找了家店吃饭,徐建熹的意思还是去他熟悉的店吃,二美要吃日料他勉强由着她了,菜都是她点的,徐建熹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喜欢她能吃高兴就行了,别的不要求了。 这顿饭吃的比较安静,不太像她平时的风格。 平时不是耍赖撒娇就是一堆的话要说,今天话少的很。 “这是外面受气了?”徐建熹问她。 一会儿打算哄哄她,多大的事儿是不是。 二美把手机掏了出来,点了点然后推到徐建熹眼前。 徐建熹拿起来手机看了,他以为什么事儿呢,还问她:“不是早知道了嘛。” 前两天不就告诉她了嘛。 “昨天知道的。” 徐建熹点点头,继续动筷子。 知道就知道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丢人不是嘛。 二美撂了筷子。 “我不知道家里条件那么好。” 徐建熹没听明白,不知道也没什么,现在知道就行了呗,知不知道问题也不是太大,要是高兴呢他能理解,不高兴总归是不可能的吧。 点点头,正想开口说两句,也别让她一个人儿唱独角戏啊。 没等他话说出口呢,二美又说了:“我就感觉我们俩有点不太适合,有点不配。” 徐建熹有点迷糊。 缓了一会儿,是说她不配是这个意思吗? “也没什么不……” 二美和他对视了一眼,她对着徐建熹挤出一笑:“我知道对我好,我也领情,但不合适,我家里也不太同意,那就这样吧。” 这样吧? 什么样儿啊? 二美起身拎着包就走了,徐建熹缓了好几秒才追出来,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他被分手是吗? 因为他家里条件太好了,所以被分手了? 送鞋是这意思? 气笑了! 先送我鞋,他当时就觉得怪,现在是明白了。 二美见他跟了上来,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别跟着我了。” 徐建熹上手拉了她一把,二美把手往回抽。 呦呵! 这是什么眼神儿? 嫌弃?嫌弃他? 徐建熹耐着性子,他不想笑可事实上没忍住,他就觉得挺滑稽的。 这场景不滑稽吗? 不让人想笑吗? “跟我分手?” 二美咬咬嘴唇:“也不能这么样说,就是不太合适。” 徐建熹看她:“哪不合适了,给我讲讲。” 二美一愣。 哪不合适? 大家都觉得不合适,她也觉得不合适。 “我不知道是怎么看的,反正我是昨天才知道徐建熹是谁,我们俩出身差太多了,没开始谈爱问我,要不要出国可以让我出去念个书有关系,那时候我不懂。” “不懂什么?现在又懂什么了?” 他想笑的心情通通没有了,附近有人经过,徐建熹不愿意站在这里说话,觉得怪没劲的。 缓了一声:“回去说吧。” 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自己也是气够呛。 二美托他手,不肯跟着他回去。 回去就讲不清了。 “一开始不太喜欢我,也不想接受我,是我死缠烂打的,我现在明白了。” 徐建熹闭闭眼。 这事儿没办法解释,也解释不清。 是觉得不合适,可现在都这样了,合不合适重要吗? 徐建熹看她,问:“我对好不好?” 二美点头:“好。” “那我有没有虐待?控制,骂打,都没有对不对?” 二美点头。 自然是没有。 如果这样对她,她还不跑那她就是神经病了! 徐建熹深呼吸一口气:“因为我有钱要和我分手?” 二美弱弱提醒他:“不是分手,是不般配。” 他失笑:“不般配,我都没觉得不般配和我说不般配?” 他咬着牙问。 过去总夸她,说她情商高,说她看事儿看的明白,现在一看,狗屁! 不该明白的都明白了,该明白的一个都没懂! “我就是觉得吓到我了。” 二美说。 徐建熹叫她先停住。 “去车里说。” 这里不行,这里来回走人,他实在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拉她,她还不愿意,他也生气了,绷着着脸和她一块儿坐电梯去了停车场,叫司机先随便去哪里逛一圈,徐建熹让她先坐进去,自己关车门的时候就挺想摔车门的,但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 挨着她坐了进来,轻轻带上车门。 “说。” 二美:“我也不知道到底多有钱,家里多有钱,都是干什么的,讲的有些我明白有些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和说话,我应该怎么样的去迎合,这不是谈爱。” 这已经是变质了! 徐建熹吐气:“有人要求过这些吗?“ 二美反问他:“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吗?对我一点要求都没有吗?说实话,不要骗我。” 徐建熹:“想的挺多。” 二美玩自己的手:“不想多不行,本来青春就短暂。”这还被浪费了挺久的。 “遇上这种事不是应该暗爽的吗?”徐建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常人不该是这个思路的吗?不是高兴吗? 有这么奇葩的人吗? “一般有钱的,那就是暗爽,这种爽不起来,太有钱了,这就好比天上掉下来一个两顿的馅饼,我这体格单薄了我接不住啊,这会砸死我的,我上有老下有狗,我也挺不容易的。” 徐建熹气的脑仁跳跳的疼。 这对话怎么听都挺叫人生气的对吧,她在这里说相声呢? 一句跟着一句的。 一点道理没有,是歪理! “让我缓缓。” 他闭着眼坐,气的实在是有点狠。 主要平时也接触不到什么如此让他生气的人和事儿,真的是第一次,气的眼睛闭着都直跳。 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看上她会气人了? 二美看着他眼皮一直抽抽,知道自己估计是把他气到了。 “要不喝点水压压。” 她还挺善良的,还劝他喝水。 徐建熹特别想打人!! 他被甩,他被安慰,她怕他气死是吧? “不和家里商量商量?”他问。 她小可能想法有些奇葩,那她家里总不会都和她似的一根筋。 二美直言:“我爸妈说,反正也走不到结婚那地步,真的结婚了将来再离婚还不如就趁着现在分呢,找的门当户对,我继续当我的颜值狗。” 徐建熹的牙咬出声儿了。 气的! 活生生气的。 就连以后都给他安排好了是吧。 他这怎么听着都像是他被绿了呢? “们都叫徐建熹是吧,们都能替我想,们也都有预知能力,知道将来我肯定不和结婚,真的结婚还得离婚。” 怎么不上天呢! 家怎么不上天呢!!! “喜欢我什么?”二美问他。 徐建熹看她:“我喜欢,不行吗?”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的脸?喜欢我年纪小?喜欢我能说会道?喜欢我什么?” 徐建熹:“没理由。” 二美摇头:“不可能,我喜欢的脸,对我好我就喜欢,潜意识长得好腿也长,对我好的不要不要的,就因为这些我就喜欢,看不见我就闹心,我闹心的时候见到我就开心,抱着睡觉我偷睁开眼皮儿我都庆幸,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走运呢,这叫喜欢,喜欢我什么?” 徐建熹:…… 徐建熹:“喜欢我,那我没放手就放了?” “大哥,我要是能不放我肯定不放,我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好看的对象的。”这是哭着喊着求来的,他有没有钱真的是其次,他长得好不好看特别重要,“家太吓人了,我可能会抖点小机灵,人也有点小可爱,但达不到那种程度,我这样的女孩子到处可见吧,想找个我这样的不难,亮出来招牌估计能挤一火车,说起来这火车我也没想明白,当初为什么要去坐绿皮儿,对我一见钟情?敢说我都不敢听,要是说假话,小心雷劈啊。” 徐建熹:…… 148对你不好吗(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这是分手现场? 徐建熹人生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 因为他有钱,他就得被分手,被分手就算了,已经挺伤心了,她还在一旁叨叨个没完没了,看起来她对他是有很多不满啊。 被她气的想笑,想笑完太阳穴又疼!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生气! 就不说家庭了,单看他这个人,这也是他好过于她不是吗? 太阳穴一直跳跳的疼。 “先闭嘴。”徐建熹说她。 二美闭了嘴。 让我闭,那我就闭嘛。 听不见她的声音他才满意,“我这有点头疼,下去喊司机回来,回家再说。” 二美嗯嗯了两声,开了车门下车,下车下半截又扭头看他,“头怎么疼?是不是吹风了要感冒了?” “闭上嘴,去喊司机。”徐建熹还是这句。 二美下车了,没一会司机和她都回来了,司机系上安带车子就启动了,她看他一直闭着眼睛也不好多讲什么。 其实车里就能讲的听明白的,去家干嘛,再说哪里讲都是这个结果。 看看,就说他肯定会有要求的!! 不能做饭,不能外面讲事情,家规矩多啊。 司机车开进小区,直接开到徐建熹住的那栋楼前,徐建熹坐着没动,二美也没动。 额,司机也没动! 司机在等,二美在等,徐建熹也等……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过来扶自己,他这种不高兴的情绪就更甚了。 老实讲徐建熹觉得,他和谭元元之间,怎么说都应该是她哄着自己的吧?他有钱他长得好他体贴他是个很好的男朋友。 “扶我一下。” 二美:…… 不就感冒头疼,还用扶? 她看司机,司机挪开视线。 不干他的事儿。 具体什么他不清楚,但徐先生今天不太高兴,这种情况下能远离就尽量远离。 二美没等来司机的帮助,只能靠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又去他的那一侧开车门扶他:“是头疼吗?” 这看起来不大像,不是头疼那就去医院。 强撑什么。 徐建熹的手拽着她的,二美觉得他还挺用力的,这也算是徐建熹第一次把她弄的手有点疼,可能是真的不舒服,两人进了大堂然后回了他家。 进门把他安顿好,她就去厨房找热水了。 徐建熹:“什么都别弄。” 二美在厨房白了冰箱一眼,“我给煮点姜片水,要感冒之前喝点很管用的。” 忙活了几分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出来了,放到徐建熹眼前。 “站着干嘛,我罚站了?”他看她。 不能看!! 看了就生气!! “要不要去趟医院?”二美问他。 “不用。”徐建熹冷冰冰拒绝。 二美:“哦。” 她坐了下来。 徐建熹就是好奇,“爸妈让和我断的,自己也愿意的?” 二美:“嗯。” 徐建熹的头气的就更疼了。 “不好好想想了?真的分了就合不了了,那都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来了,我也得有属于有钱人的骄傲是不是,像说的我身边那么多更好的人选呢。” 二美不高兴! 有就有呗,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问这些了啊? 叭叭个什么劲儿。 在徐建熹看不见的位置翻白眼,徐建熹瞧见了,他一直都觉得女孩子翻白眼不好看,无论长得多好,这种行为都不好,可喜欢她嘛,翻白眼都觉得有几分可爱。 人就是贱嘛。 “不想了,那我回去了。” 二美准备起身,谈也谈不下去了,也没什么可谈的。 那就这样了吧,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太真实的梦,她就说嘛,其实自己除了年轻似乎也没剩别的优点了,徐建熹到底是老,差十岁差不少事儿呢,也别追究占我便宜我占便宜,大家好一场,最后体体面面的分。 徐建熹拉她,又把二美拉回了沙发上。 “别气我!” 二美:“我怎么气了?” 徐建熹:“就知道我们过不了多久?” 二美:“就算是能过,我妈说最好也别开这个头儿,等我生了小孩离婚对我更不好,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个能对着我好的,二婚嫁的好的也有,但我可能没有那种命,我长得也不是仙女那样对吧。”她还认真和他讨论上二婚不二婚的问题。 二美觉得听人劝吃饱饭。 她妈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舍不得徐建熹啊,试问谁遇上这样的能舍得分手?可不舍得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今天对再好,没有结果的事情何苦去博呢,她也不是赌徒。 顾长凤说的那种很平淡的生活,可能不精彩,但那是人生。 “连一婚都没有就想上二婚了?” 徐建熹吼她。 实在是太生气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这满脑子的跑火车! 喂,站在眼前的是个真富豪,弄的好像遇上了骗子一样的,这样真的好吗? 他到底是有多不叫人待见啊? 二美拍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的脾气,她会哄人,从来都是会。 她知道怎么样让对方在盛怒的情况下缓和,摸着徐建熹的手暂时不讲让他生气的话,等他平复了一会,才又开口继续说:“可能听起来觉得搞笑,我也不是来跟分手的,是跟闹着玩的,我还真不是,讲这些也不是为了气,做人嘛就得思前想后,女人这辈子除了读书干事业剩下的就是结婚生子了,我现在小对那些也不太理解,别人说什么我也不是都信,但我会听,那是我亲妈她不会害我,我不好过的时候是她对我好的,说我不是,怎么知道想什么,要跟我结婚吗?这种话我都不敢问,问了好像图谋什么,所有男女情侣之间能问的我现在都不敢问,生气了不高兴了想打一下,我还得考虑考虑的身份,下回再带着我去什么场合,我还得考虑是不是要讲英文啊?我英文那么烂,我学历也不是太高,还总吐槽我审美不好,我也不认识太多的名牌,我是学农的,我家是农村的,我出身就这样,我父母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他们打嘴仗打了一辈子,不高兴还会动手。” 二美就是想和他聊聊天,她说起来话不急不慢,自己慢慢说,不管旁边的人是不是在听,那她家确实就很一般,可能就连中等家庭也排不上吧:“我爸吧嘴巴还大,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往外说,我不知道有钱人过的都什么生活,但至少应该是不希望亲家是这样的吧,像个暴发户一样的,我妈呢这人情商也不太高,根本不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我呢别瞅我有小机灵,其实我遇上也是玩不转的,我那些不都是雕虫小技吗,这样一看我似乎也没有什么亮点,除了年纪小。” 但我年纪小,我也陪谈爱了,现在就发善心放过我吧,我不和玩,也别骗我忽悠我。 大家好聚好散不就得了! 徐建熹:“结婚也得毕业对不对?结婚也得相处一段时间吧,我得了解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也得摸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说他说结婚,就一定能结婚的,能结婚的前提是,两个人除了互相喜欢还得性格合适。 二美嘴唇动了动,说:“反正不合适。” 徐建熹头顶冒黑烟。 真的是气冒烟了。 和能讲得通的人讲的才是道理,不然就是秀才和兵。 徐建熹:“我第一次因为身份被人嫌弃了,是第一个。” 二美叹口气:“凡事总得有一个例外嘛,就当我搞特殊,爱不谈了还不许留点不一样的东西啊。” 徐建熹被她气的笑了:“还是别不一样了。”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说完这句话,徐建熹凑了过来,两个人鼻梁对着鼻梁,眼睛对着眼睛,二美睫毛轻轻眨了眨。 他好看!! 真的好看的那种人。 他父母应该长得都不会太差的,如果有人吐槽说徐建熹长得不好看,那二美觉得对方一定眼瞎! 好看就是好看,不是因为钱硬吹,而是徐建熹哪怕就是个穷小子他这张脸也不可能是个路人的水准。 徐建熹说:“追我的时候说我好看,假话?” 二美鼓起勇气:“真话,现在也觉得好看,特别好看,男人喜欢好看的女人,那女人也会喜欢好看的男人,我说自己不丑可和我谈爱我就觉得吧,这就叫天上掉馅饼,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我看见的脸我就高兴。” 徐建熹亲亲她,二美掉眼泪了。 凭啥啊? 她就找了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对象而已,上天就这样对她。 搞这种事情,鸡飞蛋打的感觉。 好不容易追到了。 委屈死了。 她一哭鼻子就有点不通气,只能微张着嘴。 他连续亲了几口,“口红颜色还挺好看的。” 二美:“我嘴就这颜色,什么口红这个色儿,这是老天爷赏的。” 徐建熹:…… 看吧,就说她能讲,他随便说一句她也能怼。 “不亲以后可亲不着了。” 二美推开他。 “亲不着就亲不着,离了我还不活了,不就是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嘛,什么男人不是男的,关了灯一样用。” 徐建熹的脸真的是黑了。 拉拉她。 “行了,擦擦眼泪吧,眼泪不值钱。” 不高兴了就哭,哭就掉眼泪,哪儿那么多的眼泪啊。 小姑娘!! 刮她脸。 “对没什么要求,对家也没什么要求。” 二美被他拧着脸,拧的有点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徐建熹:“那跟我谈爱,我还得要求什么大学毕业的什么专业毕业的?那有就有没有就算了,能听懂我讲的话,我能听懂讲的话,其他的慢慢来吧,慢慢学就好了,也不笨。”继续刮她的脸。 遇到事情不想着去解决,先把结局弄了,这什么人啊。 “那我家呢……” “我们俩谈爱和家有什么关系?真的到结婚那一步,也不是带着家嫁给我,事儿嘛肯定是多了点,但没想的那么严重,不对外乱讲,不闹出官司不影响形象,什么问题都没有。” 二美:“看吧,我就说,肯定有要求。” 徐建熹没好气看她:“那没有钱也得在乎形象啊,又不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擦边球别打,问题不大。”把人搂进怀里:“看看把我气的,我现在头还疼呢,讲的都是什么话?我跟谈爱最后就直接把我甩了,还口口声声说舍不得,踹我舍不得什么?舍不得我这张脸吧,可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我平时对不好吗?”越说越来气:“我对不上心吗?的事情我都恨不得都去管了,都去知道,学的专业那个偏,为了帮,我转了几手的关系托人帮忙去参加程老的生日,不是为了,我去那地方,我去干嘛去呀我?在湖南赶上春运我怕回不来,我立马就飞过去接,这不说多言情的情节吧,我作为一个男朋友觉得我哪点做的差了?就和任何人比,我也不差啊,自己摸摸良心看看,爱吃的我不爱吃的,我没陪着去吃吗?吃不了的我还得捡着吃,什么时候看见我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了?” 对不对! 小姑娘是年纪小,但十岁的年龄差也不是太大嘛,我心疼,也得心疼心疼我啊。 哪有这样不会心疼人的。 上来就不般配,高攀不起。 说谁呢啊? “我呀就是被哄住了,不然肯定得分啊,号称自己情商高,就这么高的?高情商的人就这么对我的?问过我的意思了吗?安排的还挺好,送我一双鞋,平时也没见这么大手笔,这是要分手了就便宜我一次是吧?有没有良心啊。” 二美低垂着头。 徐建熹:“说话呀,怎么没声音呢,和我没话讲啊?说我对哪里不好?举个例子让我听听,我这个当男朋友的不说二十四孝,二十孝总有的吧,我不够让着,不够宠?那一冰箱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狼心狗肺啊?” 149 徐建熹都管(一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二美:“说话太难听了。” 什么叫一冰箱的都是狼心狗肺啊,骂谁呢? “还嫌我说话难听,办的事儿不难看吗?”徐建熹问她。 二美心一横,难看都难看了。 徐建熹:“我就问,我对好不好?” 二美答:“好。” “和别人的男朋友比呢?做的有差的吗?” 二美:“不差。” “那有事情觉得震惊,我有没有告诉过,我是富豪?我继承了遗产,我是富三代?脑子转的慢了还怪我?我有钱还是错?”哪里有错? 把人抱腿上。 他就挺来气的。 说这叫什么女朋友,怎么一点都不体贴呢? 找错女朋友了吧他。 “有事情记得和我商量,我是男人我能帮撑的我都撑,有什么事情我护着我都能解决了,用急什么呀,说瞎急有用吗?一激动就分手,高攀不起,谁说高攀了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让得逞了,说我们俩这点事儿,什么事儿不是先开始的?”徐建熹给她一件一件的掰:“那时候我觉得不合适,先行动了,我拒绝还不高兴,我一想吧合适不合适这事儿我能摆平,我同意了高兴了,我们俩睡一块儿去这不也是……” 二美伸手捂他嘴。 “烦人!” 徐建熹用眼睛瞪她,二美捂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别说了。”她的头埋在他怀里,不想抬起来。 说的都是什么啊,一点没关系好嘛。 “不说也行,给我赔礼,做对什么了。” 二美没好气搂着他脖子赔礼道歉,叫她赔她马上就赔。 反正就这么点事儿,他都说他扛,那就让他扛呗,现阶段她也没别的想法了,她觉得不合适就不合适呗,那徐建熹喜欢她呀,徐建熹说行那就是行,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头还疼?” 徐建熹仰头:“刚好点。” 二美给他捏着脖子。 “那别生我气了,就念在我见识少的份上可怜我……” 徐建熹哼哼:“小就完了。” “我爱呀!”二美抱怨。 “我哪儿让觉得我不一样了?” “这话说的,容易叫人乱想。” 她往下坐了坐,对着他又开始笑,撒娇的笑。 徐建熹吃这套啊。 他生气生的快,但也好哄。 想扶着她坐好,跪腿上他腿疼啊,结果这手一去掐没掐好,把她衣服撸起来了。 二美皮肤特别好,真的很好的那种。 “去沙发坐好。”他说她。 二美看他。 徐建熹:“看我干什么啊?” 拧了一下指尖的凸起。 二美瞪他:“烦人。” 徐建熹:“别说我烦人啊。”还没训呢。 说是讲清楚,最后也就这样了,二美信他。 他说什么都不用她管,那她就负责高高兴兴的,其他的问题暂时不想。 …… 她在浴室里洗澡,他换了衣服正好从房间里出来,阿姨刚刚开门进来。 “徐先生。” 徐建熹点点头:“麻烦先帮我去一个地方拿点东西回来。” 阿姨点头:“好的。” 地址发到她的手机上,说司机在楼下等着呢,阿姨跟着司机去的,看地址没看出来是哪里,去了以后才知道要拿的是一个保温桶,对方捧着桶下来的,交给了她,阿姨又带着东西赶了回来。 家常饭菜就是这样,徐建熹的口味偏淡偏素一些,油偏少,阿姨第一回来这家干活就想说,有钱人过的日子也挺难的,这个不敢吃那个不敢碰的。 厨房忙活半天,二美刚洗完澡踩着拖鞋进了厨房。 “小姐,要吃什么吗?”阿姨问二美。 二美:“叫我二美就行,叫小姐怪怪的。” 什么家庭啊。 阿姨只是笑:“是要喝水吗?” 说着话呢就去帮二美倒水:“是喝温的?常温的还是偏凉的……” 二美:…… 就喝个水,需要这么麻烦吗? “我要温水就好。” 阿姨倒了一杯递给她,递杯子的时候是双手递过来的,握着那杯的手一上一下,二美就是不太习惯这些,不过……也没说什么,对着阿姨笑笑。 “小姐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我呀,我什么都吃,好吃的我都爱。” 二美在厨房和阿姨哈拉,徐建熹看见她进了厨房好半天没出来,叫她:“人呢?” 二美应声:“来啦。” 从厨房跑出来,去挽他胳膊。 “阿姨叫我小姐,感觉怪怪的。” 徐建熹看她:“什么怪?” 二美:“没什么,哦对了我那个吹风没用啊?” 她瞧着徐建熹的那个好像是新的一样,瞧不上她的东西是吧? “自己用就得了,不用管我。” “是觉得好用才推荐给用的,对了……”二美拉他胳膊:“我想买两个推车,我的东西太多了装不下去了。” 这里是他家,增加点小零碎什么的也得问问他。 “什么样的推车?” 二美给他形容,可惜徐建熹也没用过那种东西,拉着她回房间。 “要我给买?” “不是,就是和打声招呼,省得觉得我把家弄乱了。” “也可以是家。” 二美抿着嘴笑。 小女孩儿好哄得很!!! 这点徐建熹很得意,因为想法少,她又喜欢,说什么她都肯听的。 颇为满意。 进屋子看见了那双她送的分手鞋,徐建熹指指盒子:“这鞋怎么办?” 二美也头大,“退?” 徐建熹没好气:“买了东西再去退?” “看看,就是这样的暴发户的口气,买东西谁规定不能退了,算了算了不退了,这鞋不喜欢啊?” “喜欢。” “那就穿呗。” “没什么场合穿。”徐建熹不算撒谎。 除非是度假,不然穿这鞋的机会太少。 二美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歪着头调侃:“明明不老非要把自己折腾的和三十五六岁的人一样。” “那叫成熟,这种小女生不懂。” “说白了就是老呗。” 外头阿姨站在门边,声音很轻:“徐先生、小姐可以吃饭了。” 二美跟在他后头进了饭厅,他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认认真真嚼米粒,二美落座以后先看看菜,阿姨去屋子里其他的地方忙活去了。 “试试这汤,特意给做的。” “花胶?”她拿着汤匙挖了一下,里面什么都有,尝了一口,对着他眨眨睫毛:“钱的魅力!” 这绝对就是钱的味道! 哎! 谈个爱,直接过上了白日梦一样的生活,敢想吗? “这个好喝以后把吃的换成金汤花胶,什么好吃自己记得要,以后我就不管了。” 二美看他:“一个月花到我身上要多少钱?” 不说别的,就说她那一冰箱的各种补品,她貌似身体也不虚啊也不弱啊。 “没算过。” 二美继续喝汤:“好吧,有钱人。” 徐建熹:“好好吃饭,少说话。” 二美桌子的脚搭在另外的脚上,穿着她的那双米奇的拖鞋。 “这个好喝。”她指指碗。 徐建熹只是低头笑笑,好喝就好。 其实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心思他也不愿意,可没办法,她小又不懂这些,不给她做足了她不晓得要的,人又笨又呆。 吃过饭阿姨收拾的桌子,二美跟着徐建熹下楼遛弯去了,陪他去买内衣,自然还是车送的。 每周她有时候会来他这里,有时候不来,得看她忙不忙的。 顾长凤问过二美,做妈妈的肯定要关心的,二美也和她妈讲了。 父母再不赞同,但知道这是陷进去了,使劲儿拉,如果用力不对还容易惹麻烦。 顾长凤是恨不得天天嘱咐谭宗庆,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往外讲了,真的讲了那就祸害家了。 谭宗庆坐在床边洗脚。 “我说也得有人信,我自己都不信还指望别人信?” 他到现在也觉得这事儿不是闹嘛,徐建熹那身份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儿吗? 信吗? 不信!! 顾长凤叹气:“别说不信,我都不信,要不是能查得到我也以为二美就是发梦呢。” 谭宗庆接过来顾长凤递过来的毛巾,擦擦脚:“也别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少说点没用的话把自己的本分做好,又有钱又长得好二美能松手才怪呢,别说她换成是我,我也得哭着喊着的不分,这事儿就不太真实,总觉得做梦一样,他家有多少钱啊?几百亿?亿是几个零啊,都卖啥啊,说将来能结婚吗?” “别少惦记人家的钱。” 谭宗庆摔抹布:“什么话到嘴里就变味儿,我惦记什么?” 顾长凤:“要不和大美说说,让大美劝劝?” 谭宗庆:“现在喊出来天皇老子都没用,在家我们讲的明明白白的,怎么一去人眼前就变卦了?这女孩子谈爱脑子就不太好使,见那小徐那张脸,他对着那么一笑,那么一哄,谁心不软啊。” 谭宗庆可记得徐建熹来家里的时候,笑眯眯的,挺喜欢笑的,明明比杨晨年纪还大,长得那么显小,一笑的时候眼睛里就好像有条闪闪发亮的河,谈过爱的都知道,这种人没对手。 顾长凤叹气。 重重叹气。 说是高兴的事儿吧,可怎么想都有点发愁。 想哪儿哪儿愁。 “要是一般的有钱,家里有个几百万的,这样就好了。” 几百万呢,他们家也不会完的没底气,找个比自己条件好的男人那种就叫好,模样好个性好各方面都好,可现在加了富豪两字,顾长凤就总担心,她虽然不看八卦新闻,但也清楚这人的性格吧那一千个人一千种,好的是真好不好的那叫真不好,就说自己家都这个氛围呢,那有钱人家人底气足啊,万一难为孩子呢?人瞧不起呢? 什么叫联姻她懂,可二美这标准距离联姻挺远的吧。 越想越愁。 这能有以后吗? 徐建熹愿意,可他家里愿不愿意啊? 他说了算不?说了算但听不听父母的话?父母个性好不好,会不会难为人? “人家都盼着女儿能嫁个富豪,到了这里还想把条件往回缩。” 顾长凤说:“不是我缩,说这结婚了我都不能放下心,这未来真的说性格不合适要分手,有小孩儿孩子都不能给,那种家庭肯定不会撒手的。” 谭宗庆:“那就不要呗。” “那是男人的想法。” 两口子现在是不停的秃头,秃头万一二美将来要是离婚了,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见都不让见那就完了,然后打官司打不赢的那种拉锯战,想想就够糟心的了。 一想就双腿发麻,顾长凤躺都躺不了,坐了起来。 “谭宗庆我这腿冒冷风,给我揉揉。” 谭宗庆唉声叹气,拿过来顾长凤的腿上手去搓,一边搓一边数落老婆:“说说,平时不是挺能挺威风嘛,怕啥?” 老谭好一通耍威风,好一通训顾长凤。 给顾长凤搓脚,其实没讲出口的是,他腿也凉! 不仅腿凉浑身都凉! 他也怕啊! 具体怕啥,也讲不出来,反正就是高兴的情绪真的不多,担忧多过高兴,可能没那命给富豪当老丈人吧。 顾长凤:“可不能乱说啊,要是出去讲,喝多了酒就讲那二美……现在这社会什么样的事儿没有,她要是被绑了撕票了我们俩死都不够赔的,可不能啊。” 谭宗庆:“当我傻啊,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顾长凤重重叹气,她这上不来气儿。 吓的手脚冰冷。 其实真的宁愿孩子就搞个一般般的普普通通的对象也比这个徐建熹好。 “这些年啊,我跟讲实话我对得起她妈了,我这个当妈的心偏的不能再偏了,我对得起任何人,她我给带回家了我对得起她妈了。” 这事儿顾长凤不愿意提了。 当年黎莉被送进医院趁着自己明白的时候签了器官捐赠,因为没有亲人这事儿她一个人说了就算,医院按照正常的流程需要确定,确定以后二美她妈帮了六家,这六家除了徐建熹还有谭元楼以及不知道的A某B某某,其中有人想去表达一下感激,但医院不能泄露去世人的信息,顾长凤是个特别轴特别犟的人,收益的人是她儿子,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得亲自登门去感谢,从医生处磨出来消息又去了街道办,当时去的时候二美已经饿四天了,成天的哭喊可楼上楼下都没当回事儿,就想着孩子作,楼上楼下没少骂咧咧的,实在是黎莉平时和邻居也不太走动,顾长凤去了找的人砸的门。 二美并不是被收养,而是顾长凤和谭宗庆就那么把孩子给带走了,说这不合符规矩不合符流程,可孩子他们就给这样抱走了,抱走的时候是刘玲玲经手的,刘玲玲就是徐建熹母亲的那个闺蜜。 刘玲玲是本地人,娘家夫家条件都很好,她认得周楚成也知道秦舟,刘玲玲当时所属街道办,她眼见着就要不干了出国,正好顾长凤找到了她,提出来孩子她要带走,顾长凤和谭宗庆的意思觉得办手续麻烦,而且这孩子不是说想马上带走就能带走的,可她亲妈已经死了,家里没人管孩子,徐建熹被黎莉救,这里面也有刘玲玲的影子,反正最后二美就被顾长凤和谭宗庆带走了,以自己家三胎的名义谭元元的名字上了户口,上户口还被狠狠罚了一笔钱。 150谭家的金孙(二更) ..co,最快更新不配II最新章节! “讲这干啥。”谭宗庆表情淡淡。 领回来那天就当成亲生的了,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谭宗庆在这事儿上还挺靠谱的,这些年他没和任何人讲过,他爹妈都没有过。 接回来养,也养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亲生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孩子。 顾长凤还是叹气。 叹气不断。 “我觉得这算是有个交代了吧,可能学习成绩差了点但性格方面见过二美的哪有不夸二美好的,我准备松口气了她又谈了这么一个对象,将来真的过不好,我这前半辈子不就白努力了吗?” 努力的是什么?努力叫孩子有个依靠。 家里有口粮我不能叫饿到,可徐建熹她把握不了啊,真的出些乱事儿,说是能拿刀劈他还是能怎么样? 拼什么都拼不过。 可二美又愿意。 谭宗庆扯被:“别想那么多,谈爱这事儿父母也管不得,睡觉睡觉。” 都说不提孩子的事儿了,这隔墙有耳的,被听见了也不好。 顾长凤也躺了下来:“想着人到中年了,舒舒服服喘口气,结果这口气又提了回来。” …… 二美早起要去公园跑步,徐建熹不跑但可以陪她走路,晨练嘛肯定就不会穿成他上班那样。 徐建熹看着她拿过来的衣服,不免笑了一下。 很符合她的风格,小孩儿却觉得可美了,她可能是高中校服没穿够。 她最近可能是特别喜欢米奇,脚上那拖鞋不就是嘛。 套上卫衣裹上羽绒服,二美扎着小辫儿已经等在门口了,同款羽绒服。 在电梯里她拿手机拍他,徐建熹伸手挡她镜头。 “别拍了!” 有什么可拍的呢。 他刚起床没多久,人好像多少还有点迷糊,说话声音也不严肃。 二美拿着手机和他说:“拍照就得多拍,然后我再选出来几张好看的。” 徐建熹还是用手挡着,“我不用,我长得好看,随便拍就很好看!” 二美:…… 见过自的,没见过自成这样的。 上手去拉他的那只手。 徐建熹装生气:“别拍了啊,生气了!” 二美收回手机:“这些年的感情竟是错付了……错付了……” 徐建熹上手拧她的鼻子,错付什么错付,一天天的少看点电视剧不行吗? 昨天晚上她在补甄嬛传,看的津津有味,徐建熹就不知道这种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勾心斗角的活的不累吗? 电梯门开,手指戳着她的后背推她出电梯。 “照片别往朋友圈放,知不知道?” “知道的。” 谭二美挽着他胳膊,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她是声音不大可笑容很大,徐建熹就跟着她笑,笑呵呵的出了大堂。 保安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看样子这是长期发展了,这小姑娘现在是小区里的常客了,经常进去。 命好啊! 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啊,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啊。 去公园她也没跑,拉着他跑他向来不跑,说自己身材完美得很,有些时候二美就觉得徐建熹真的是自,不跑就不跑吧,沿着湖边慢走,走着走着还觉得挺冷,风一刮一脸。 “一会上班,我回学校。”二美说。 徐建熹:“晚上回来吗?” 二美摇头:“不回了,下周末也不回来了,我要回家一趟。” “知道了。” 散步结束,回到家阿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上了,二美穿自己的那双拖鞋,她表演鸡鸡独立结果没站稳,徐建熹还用手托了她一把。 “好好穿。” 无奈摇头。 脱个鞋她也能想到玩! 二美松开他的手:“我去收拾东西。” 徐建熹点点头,他回房间去做整理,过了会头型又变了,徐建熹只要上班,一般来说发型都是一样的,只有在家的时候头发才是塌下来的,换了衬衫出来,那腰真的是有点显细了,他还真的不是减肥,就是小时候养的问题,万玲玲自己就很注意保养,生的儿子自然就是这样照顾的,有些时候努力让自己瘦一些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健康为了能多活两年。 阿姨端着饭菜上桌,早餐还挺丰富的。 二美把包放到沙发上,看徐建熹要落座,冲着他的背后冲过去,一把抱住。 哎呦呦! 徐建熹拍她手,家里有人,他不太喜欢这样! “松开吧。” 二美改成从前面抱他:“抱一下嘛,别那么小气呀。” 徐建熹无奈。 “就那么好抱吗?” 抱一抱能年轻吗? 二美笑嘻嘻:“好抱呀,早上一睁开眼看见的脸,我就特别开心了,我能多活好几年呢。” 保姆从厨房端东西出来,二美自动离开他的腰。 小气的徐建熹总是这样的,在别人面前不让她抱,得避着人才行。 “一会送不送我?”她问。 徐建熹挑眉:“要我送?” 这个时间是一定会堵车的,她学校又远,送她过去自己回来说不定几点了。 二美落座:“算了算了,肯定不愿意。” 徐建熹见她想的还听明白的,打从心底一笑。 是没办法送! 二美:“那哪天去接我吧。” 徐建熹:“提前告诉我时间,我安排好就去接。”接肯定没问题,能去接证明时间已经安排妥当了。 二美咬着肉丸,看看自己的米粉再看看他的营养早餐,连忙赶紧吃。 他这点特别好,他喜欢吃的也不会勉强吃,想二美也是吃健康餐长大的,可年纪小加上消耗大嘴巴也有点馋,她不吃点合胃口的她就会容易暴饮暴食。 徐建熹:“我给买辆车吧。” 司机送他就没办法送她,叫她坐地铁徐建熹也不放心。 二美摆手:“可别!们男人怎么就喜欢给人买车呢。” 他问:“还有谁说要给买车了?” 二美一脸骄傲:“我大哥啊,我大哥超疼我的。” 徐建熹点点头:“不是说因为那钱闹的不愉快吗。” 二美撅嘴:“乱讲,亲兄妹哪里会因为一点钱闹别扭,我大哥生气那也是为了我好,我这人忘性大着呢从来不记仇,我大哥的我不记,的我也不记。” 徐建熹摇头。 他和她之间还有仇呢? 二美继续说:“好早之前我大哥就要给我买车,不过我没要,他买我不要和买不要都是同一个道理,我念书开辆车进进出出的影响多不好,我这形象这么一搞就都搞坏了。” 徐建熹来了兴趣:“一辆车就把形象搞坏了?” “那是啊,前两年我多努力的赚钱啊,现在有人知道我谈爱了就马上支棱成这样,那不是靠嘛。” 徐建熹:“支棱?” “就是抖起来了,虽然借光了但剩下还得靠小谭我自己,我这么有头脑的人不能白出生说对不对?”对着徐建熹挑下巴。 徐建熹:“得了,我就说买辆车,讲一堆话。” 二美:“我不是怕多心嘛,觉得好心好意没人领,我先解释解释,现在不需要车。” 徐建熹吃好就先离席了,二美吃的七七八八从冰箱里拿了几个小盒子扔到冰箱里,徐建熹在门口等她,她拽着书包喊了一声:“来啦。” 送肯定不能送到学校门口,只能送到地铁站口。 家门口其实就是有地铁站,但顺路还能顺个两站的,所以一般来说两个人同行都是两站地以后的地铁站放她下去。 “靠边停就行。” 司机停好车,二美推着车门下了车,对着他摆摆手,那车就离开了,她转身进了地铁站。 二美和徐建熹谈爱这事儿,学校可能就苏璇知道,苏璇嘴巴也没那么大,反正后来二美也没提更多她也没追着问,学校的生活就这样的呗,倒是二美家的水果生意是越来越好,好到已经顾不上鲜花的生意,二美劝谭宗庆放弃这鲜切花,太耗神了而且利润空间不大,谭宗庆不想放弃可家里实在折腾不过来了,也只能放弃,他一放弃那头堂哥就找上门了,确实现在实体业不好发展,这两年的环境就更别提了,说做的好好的也是有利润的为什么不做呢? 做的时候肯定谈的都妥,结束的时候闹的肯定不愉快,没办法愉快,花农不高兴! 原本合作的好好的,这产业链形成的完好,现在突然撤出去叫他们怎么办?谭宗庆也是弄的里外不是人,反正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原本觉得吧大家都是好说好商量,最后搞的大家都不爽,他也不是马上就撒手不干,但就这样人家提各种各样的要求,把老谭气的。 回到家一个字也没讲,觉得做人就不能太心善了,心善了别人就欺负。 们以后的销路我也得管呗?那村里加大了养殖的力度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卖花的而已,大家赚钱,现在他说不干了他就成罪人了? 二美炕上坐着和她妈吃饭呢,顾长凤看谭宗庆:“吃点?” 谭宗庆:“先不吃了,一肚子的气。” 二美看她爸:“生气就是对不起自己,没有个好身体赚多少钱都白搭。” 谭宗庆何尝不明白这道理。 谭宗庆:“我合计家里这头也得弄个冷库。” 二美打响指:“果然是我爹!” 顾长凤出去给谭宗庆盛饭,最近见谭宗庆有点上火,她就尽量顺着他点,让他日子好过点。 冰城的冷库是冰城的,可老家这边他们的单子也多啊,不能货都从一个地方出,谭宗庆的意思还是两个地方同时出货。 顾长凤和二美现在的所有销售订单加在一起,一个月出个三万多块钱的货不费劲,如果搞团购订单就会翻一番,确实没精力和时间去搞鲜花。 父女俩商商量量的,顾长凤就负责掏钱,她现在是家里的财会,所有的钱都在她手里。 吃着饭呢,外面狗叫,谭爷爷和谭奶奶过来了。 谭爷爷是见二美好久没去家里了,过来看看。 二美:…… 她觉得冷! 听着她爷爷在屋子里嘘寒问暖的,二美一阵哆嗦。 老实讲她不喜欢这么市侩的人,这做的一切都太明显了! 过去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无名氏,现在突然被人记得住姓名了,还捧在手心里了,呵呵…… 捅捅顾长凤,压低声音:“妈,不觉得特虚情假意吗?” 顾长凤瞪二美。 “他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瘆得慌,我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 顾长凤冷哼:“爷啊,现在知道我们家赚钱。” 二美皱眉:“赚钱也和他没关系。” 顾长凤撇嘴:“爷那人还没瞧明白,谁本事喜欢谁,说喜欢喜欢的不是这个人,是给他脸上增光了。” 娘俩在外面嘀嘀咕咕,屋子里谭爷爷的意思这二美光宗耀祖了,得上家谱啊,这家谱得弄起来了,他们这辈的人年纪都大,再不弄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弄了,就让谭宗庆起个头儿,把这事儿给办了。 二美拉着脸。 凭什么呀? 们过去对我一点都不好,现在成天对外讲这个孙女我怎么疼怎么宠,良心不疼吗? 电话响,接了起来往屋子里走,进了屋子里把电话塞谭宗庆手里,谭宗庆听了一会赶紧穿上鞋就出去了,二美对着她爷奶假笑。 谭爷爷问二美:“鲜花生意不做了啊?” 二美点头。 谭爷爷:“吃饭了吗?没吃饭就赶紧吃。” 二美浑身都疼! 就这种关心啥的啊,太刻意了就显得太假。 谭奶奶屋子里看了一圈:“老二说要弄冷库,在家里弄啊?” 顾长凤摇头:“我不知道,他也没和我说啊。” 知道可不愿意回答。 谭爷爷看二美:“有时间去爷爷那玩儿,小时候啊很多爷爷都挺喜欢的,都说想呢。” 二美笑了两声,很想挠头。 很想百度去查一下,怎么才能让老头儿对着她别太上心呢? 这一下子成为家最红的人,她还挺不习惯的呢。 谭爷爷:“做生意好,也得收敛点着,自己年纪小有些事情还是不懂,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村里雇佣的人也别拿人家当干活的看……”吧啦吧啦教二美做人的道理。 谭奶奶出去逛了一圈,老太太可喜欢这种氛围了,别人都围着自己家转的范围。 老头儿老太太坐了半天,也没打算走的样子,顾长凤那是儿媳妇肯定得管饭,二美就心想,这不会是不回去了吧? 别啊。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