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诸天万界的武者》 第一章 洪拳正宗 庄士敦道,镇资武馆。 “好,好,好得很啊!” 说话之人,塌鼻梁国字脸,体型壮硕,乃武馆馆主洪镇资,他身旁站着一身材修长,双手到膝的男子,名唤杨镇军,为洪镇资师弟,两人面前,是一年轻人,为洪镇资的养子兼徒弟洪乾城。 三人上身后的桌子上,放着一块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洪拳正宗。 洪乾城紧握拳头,道:“陈魁那仆街,我不过激他两句,他便接了战书,那仆街掉掉书袋子还可以,论起武功,他可还差得远呢,这次,他死定了。” “阿城,习武之人,成天将‘死’字挂在嘴边,成何体统,记住这次是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杨镇军道。 洪镇资也点点头,冷冷一笑,道:“阿城,你师叔说得对,记住要点到为止,让他躺上两三个月就好,让洪震南看看,谁才是洪拳正宗。” 洪乾城嘴角一咧,笑道:“徒儿明白,那仆街既然喜欢读书,不喜练武,君子成人之美,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用练武。” 洪镇资闻言,道:“距离擂台比武还有一个月时间,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去码头干活,为师正式传授你洪拳十绝手。” 一旁杨镇军却有些不忍,道:“师兄,同门竞技,用上十绝手的话,是不是太……” “我就是要让洪震南那厮亲眼看看洪拳十绝手。”洪镇资转身看着牌匾,说道:“它,该挂上去了。” …… 利东街。 地处香港岛湾仔区南部,南接皇后大道东,北通庄士敦道,是首次填海所得土地,1918年,利氏家族买下整条街,故名为——利东街,光复之后,此地居住的大多是中下层民众。 利东街街长150米,宽9米,略有弯曲,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修建之时湾仔区车辆稀少,街道规划便以人的步幅作为依据,9米宽,足可以让邻里自由往来,接道两旁,坐落着一排整齐的三层唐楼。 不少唐楼,至今还有炮火硝烟的痕迹,此地靠近港口和金钟军营,战争的时候,少不得被些不长眼的炮弹殃及到。 10号楼。 “啪!” 愤怒的将信封拍在桌上,信封上写着“战书”两字,洪震南看着陈魁道: “阿魁,你平日那么冷静,今日怎么就犯了大糊涂,这份战书,你如何能接,你又不是不懂武林规矩,平日让你专心练功,你偏不听,现在却要逞甚么威风,你也不看看那洪乾城是谁,你……哎!” “三叔,我……”陈魁本能地解释点什么,只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直接和洪震南说——这不是我接的。 “震南,你也消消气,阿魁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洪拳。” “他那算是哪门子洪拳!”洪震南听到老婆的话,勃然大怒,站起身指着陈魁道,在洪震南头顶上,悬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洪拳正宗。 “哈……哈……”话音刚落,洪震南就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扶着桌子。 “震南。” “三叔。” 陈魁和三婶见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洪震南,扶他坐好,三婶抚着洪震南的后背,陈魁连忙取来一杯温开水。 “震南,我去请刘大夫。”三婶轻拍着洪震南的后背道。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这小子给气的。”洪震南看了眼陈魁说道。 “三叔,你且消消气,事已至此,还请三叔教授侄儿洪拳,侄儿一定好好修习,绝不坠了三叔这洪拳正宗的名头。”陈魁将水递给洪震南,口中说道。 洪震南接过水杯,本打算饮用,听到陈魁的话,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瞥了眼陈魁,问道:“当真?” “当真!”陈魁重重地点了下头。 得到准确的答案,洪震南反倒是没什么表示,喝了半口水,慢悠悠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道:“明天早上四点,天台,如果你愿意来,那就来吧。” “若是不愿意来,那也就算了,洪拳,也不需要你这个细佬来帮我证明什么。” “三叔,我……” “好了,好了,去看你的书写你的文章,待会吃饭,我再让大妹去房间叫你。”洪震南摆摆手说道。 “……” “震南,阿魁愿意好好练拳,你怎么还不高兴?”陈魁离开之后,三婶问道。 “阿魁不喜欢练武,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十之八九是在哄我。”洪震南叹口气道。 洪震南和陈老爹是磕头拜把的兄弟,当年一起打小日本的时候,陈魁的父亲为了救洪震南中弹牺牲,洪震南收养了陈魁,并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陈魁身高体大,骨骼壮硕,悟性非凡,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洪震南本打算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却怎奈得陈魁一直不喜练武,专爱文章,每每练武,就是随意应付,让洪震南很是无奈。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洪震南心理并不认为陈魁能坚持下去。 “这,震南,这可如何是好?”三婶道:“就算阿魁真的练武,也只有一个月时间,这……震南,阿魁可不能出事啊。” “战书已经接了,还能怎么办。” “这……”三婶顿时慌了神。 “好了,到时候扔条白毛巾认输就是,你也不用太担心,反正阿魁也不吃这碗饭,洪镇资那仆街仔,也只能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哼,有我洪震南在,洪拳正宗,这四个字,谁都拿不走。”洪震南说着,抬头看向头顶那块充满了年代感的牌匾。 洪拳正宗。 …… 陈魁房中。 “贼老天,我不过就是看了盗版《叶问4》,你也没必要将我送到叶问宇宙吧,而且特么还没看完呢,靠。” “而且开局就是一封洪乾城的绝命战书,贼老天,你说你费那个劲让我来叶问世界作甚,直接要了我的命不就万事大吉。” “能退货不?能差评不?” 陈魁化身“大”字,躺在床上,各种吐槽。 第二章 明天,刘天仙可能嫁给我 “老爹,下辈子,你可得给我好好取个名字。” 陈魁出生在小年腊月二十三酉时,正好是送灶王爷上天的时辰,用老舍先生的话,叫做——灶王爷上了天,我却落了地。 总之,陈老爹认定,自己的儿子一定是灶王爷下凡,再不济那也是灶王爷身旁的童子转世,于是陈老爹遍翻各种神话传说,最终判定,灶王爷名唤“张魁”,加之陈老爹生于魁首镇,这岂不是上天的预兆,于是就将果断地自己的宝贝儿子取名为——陈魁。 也许是这个名字冲撞了些什么,陈魁觉得自己今天的遭遇,简直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竟然穿越了。 陈魁莫名其名地来到20世纪40年代的香江,准确的说是1946年2月22号,成了同名同姓的陈魁,一眨眼,便换了人间,陈魁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这个年代,连穿越都如此和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两个字——诡异,更加诡异的是诡异本身,陈魁没有任何不适,一切都如此和谐,好似一切本就是如此,所谓的“21世纪”就是一场梦。 蝶梦陈魁? 陈魁梦蝶? 既来之,则安之。 陈魁是洪震南的侄子加关门大弟子,洪拳乾字辈传人——陈乾魁,只是这个名字,很少使用,目前在报社工作,这个报社的名字还很牛掰,唤做——明报,当然和金老爷子没有任何关系,前身是抗日报纸。 洪震南,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在电影《叶问2》中,为了维护中华武术的名声,挑战英国拳王龙卷风,却因犯了病,活活被龙卷风打死在擂台上的那位洪拳宗师——洪震南。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倒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总不会巧到连模样、性格、声音、语气都一样吧,所以几乎可以断定,这是叶问宇宙,算算时间,距离叶问来香港,也就是第二部剧情,还有四年时间。 也就是说,距离洪震南命陨的结局,还有四年时间。 整个四部叶问系列,最令陈魁感到遗憾的一件事情,就是洪震南的死,既然自己来了,而且又是这个身份,于情于理,陈魁都必须做些什么。 “洪拳必须要练,在电影中,洪震南的实力不在叶问之下,这就证明,洪拳并非空有其名,既然来这个世界走一遭,说啥也得练一练武功,为了三叔,也为了洪拳正宗,老子拼了。”陈魁握紧拳头道,他知道洪乾城之所以挑战自己,是为了“洪拳正宗”的名头。 陈魁虽然称洪震南为三叔,实际上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不过这并不妨碍洪震南视陈魁为己出,愿意将洪拳倾囊相授,偏偏原主陈魁不愿习武,更喜欢舞文弄墨,对此,洪震南虽然遗憾,却也不强求。 只是现在,陈魁换人了。 “起。” 低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陈魁不能浪费时间了,不为四年之后的龙卷风,也得为一个月之后的洪乾城拼一把。 不是陈魁不想救洪震南,而是陈魁觉得,人要有自知之明,学会变通,练功四年,打败拳王龙卷风。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拳王龙卷风的实力,毋庸多说,可以硬撼叶问和洪震南的顶尖高手,如果叶问不是主角,十之八九也倒得在拳台上,整个叶问宇宙,龙卷风的实力能排得进前十。 四年时间,在拳台上打败拳王龙卷风! 这个难度,与“上青天”基本等同,陈魁现在更加偏向于想办法阻止洪震南参与到拳王赛中。 四年之内,从一个初学武术的菜鸟,变成一个拥有比肩叶问、洪震南的高手,打败龙卷风。 呵呵! 这难道不是开玩笑吗?你以为这是在看玄幻小说? 是的,这就是一个玩笑,想想叶问练了几十年咏春拳,配合主角光环,才打败龙卷风,是谁给陈魁练功四年,击败龙卷风的勇气? 除非陈魁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或者有外挂。 只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貌似和陈魁没啥关系,外挂,额,可能是暂时还没到账吧! “可能”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懂的——明天,刘天仙可能会嫁给我。 呵呵。 相比拳王龙卷风,洪乾城就是一只小虾小蟹,不过对于陈魁,这只小虾也不好惹。 洪乾城此人,通过原主的记忆,陈魁也略知一二,按照辈分,他还得称陈魁一声“师兄”,洪镇资的弟子,修习洪拳时间不短,好像还上过战场,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战书,已经接了,除非认输,否则这一场是非打不可,陈魁怎么说也是个带把的爷们,怎么可能提前认输,何况这还涉及到洪震南和洪拳的名誉。 陈魁固然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却也是亿中无一的穿越者,龙卷风这种王者干不过,难道洪乾城这样的青铜也不敢刚一把吗? 那还是不是爷们了!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陈魁缓缓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内心,平心静气才能更好的练功。 陈魁两脚平行拉开,两膝弯屈半蹲,大腿微平,脚尖内扣,五趾抓地,重心落于两腿正中,膝部外展与脚尖垂直。 裆部撑圆,头正、颈直、含胸、收腹、提肛、立腰、开胯、沉肩、收臀。 所谓“入门先站三年桩”,马步是拳术之祖,陈魁虽然对于练功没有太大的兴趣,却也练过一段时间基本功,而且还颇为扎实,所以洪震南才会评价陈魁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 陈魁所扎的马步,唤做“四平马”,是洪拳的基础,多年修炼,陈魁的四平马站得也是有模有样,勉强算是登堂入室了。 “奇怪。”站了一会,陈魁心中暗自困惑。 陈魁有一种感觉,今天自己的四平马,似乎要扎得比以前更好,难道是因为穿越,导致自己开窍了? 【武道天书开启,“桩功”收录】 “咦?”陈魁似乎、仿佛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幻听? 还是,外挂到账? 第三章 武道天书 2月23号,凌晨三点半,天台。 “可惜现在太早了,看不到九龙对岸的风景,后世香港更是高楼林立,怕是无缘饱此等眼福。”寒风中,陈魁站着马步,衣裳猎猎,目眺远方,自言自语道。 陈魁精神有些亢奋,早早地就来天台做一些基础训练,天上天上的月亮和身旁的一盏煤油灯与陈魁为伴。 早期的利东街唐楼,在动工之前是有整体规划的,整条街有50栋唐楼,统一都是高9米,宽9米,三层,称之为“第一代唐楼”,天台彼此相连,形成了一条好似悬空的百米长廊,此时无线电视尚未开台,天台上没有林立的鱼骨天线,也还没有居民私自在天台僭建木屋和铁皮屋,孩子们甚至可以在这里放风筝。 第一代唐楼在设计上,着重采光和通风的功能,只是没有专门厕所设备,这让陈魁这个具有现代灵魂的人,比较难以忍受,想到这点,陈魁却又很庆幸自己的身份是洪震南的侄子,洪震南是拥有三栋唐楼的包租公,房间足够用,这已经很幸运了,有些家庭,更是厕所、浴室和厨房三位一体。 “这样算起来,我也算包租公了!”想到这里,陈魁突然有种归属感,来自脚下。 “打败洪乾城之后,我可得好好享受一番包租公的生活。” 洪震南和洪镇资,本是堂兄弟,洪家镇字辈子弟,洪家拳嫡系传人,1941年,日军占领香港,洪家以洪镇资为首的一批人投降了日本,洪震南一怒之下离开洪家,并改“镇”为“震”,带着一班兄弟加入防卫军。 香港光复之后,军政府遣散防卫军,洪震南靠军功和遣散费,极有魄力的拿下利东街三栋唐楼,其中一栋,是以陈老爹的遣散费和抚恤金拿下的,属于陈魁的财产,正好就是陈魁脚下的这一栋。 “可惜了,现在时间早了点。”胡思乱想的陈魁,又忍不住感慨道。 陈魁对于七八十年代之后的世界经济发展趋势还算是相对比较了解,至少知道风口和趋势,但是二战之后的经济发展,陈魁就比较懵逼了,只是知道这段时间世界经济飞速发展,但是具体怎么个发展法,陈魁两眼一抹黑,完全没头绪。 如此看来,成为顶尖商业大亨,甚至是世界首富的想法,估计短期之内,是难以实现了。 “收心,收心!” 察觉到自己的思想乱了,呼吸也不再规律,陈魁连忙闭目收心,集中注意力,将其放在扎马步上。 练功,看起来是在锻炼身体,实际上也包含着精神上的修炼,不能让思想放任自由,练功是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认真去做的事。 自己,只有一个月时间。 “喝……哈……” 寒风中,伴随着一呼一吸,陈魁的身体一起一落,脚掌一张一拢,腹部一鼓一收,整个人就像是立于风浪中的船舱上,身体随着海浪起伏不定,喉咙深处发出道道低沉声响,似那假睡之人故意发出的低沉呼噜声,这是洪拳所特有的逆呼吸之法。 逆呼吸,听起来似乎挺高档的,其实就是一种简单的呼吸方式,最大的难度在于持续,属于洪拳的基本功,洪拳的一大特点就是“以声代气,以气催劲”,电影中,洪震南和叶问交手,吼叫与招数齐出,那不是洪震南为壮声势,而是洪拳的特点。 马步,从来都不是静止不动的功夫,那样虽然也有些许锻炼的效果,但是时间一长,身体的关节会严重磨损,肌肉也会变得僵硬,是练武者修习武功之大忌。 练武,讲究动静结合,身体动而心灵静,据说将武功练到极为高深境界,平日中的一举一动都变成修炼,比如少林心意把。 陈魁的身形起伏看似没有规律,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起伏、呼吸之间,似乎与那袭来的寒风达成某种规律。 身形、呼吸、声音以及寒风,甚至是这一方天地,出乎意料的和谐,陈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于修炼中,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似轻非轻,似沉非沉,好俊俏的桩功,端得是好天赋啊。”陈魁身后那人,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陈魁,眼睛深处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似乎又有些惋惜,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陈魁没有看见她,她又何尝看得见陈魁所能看见的东西——一本书。 武道天书——昨天到账的外挂,这确实不是做梦,可能的事情发生了,这样一来,搞不好自己还有可能做“神仙姐夫”。 呵呵,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可能嘛! 陈魁面前,有一本翻开的书,这本书的模样与哈利波特中的魔法书有几分相似,非常厚,看起来至少得有上千页,书页略微泛黄,左右各写着一个类似于甲骨文的大字,陈魁从未见过。 既然是武道天书,那上面的文字就应该是天书文字,陈魁这个凡人自然未曾见过,倒也不奇怪。 不过这两个字陈魁偏偏就认识,将这两个字翻译成人话就是——桩功。 天书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陈魁面前,“桩功”二字明暗不定,就像那寒风中的烛光,随时可能熄灭,不过至少也有点微弱的光芒照耀着陈魁。 昨天陈魁站马步的时候,武道天书自动出现,并将“桩功”录入其中,经过陈魁一晚上的实验,了解了外挂的一部分作用。 陈魁:那一定只是一部分功能,否则太low了,对不起“武道天书”这般牛逼的名字。 没有传说中的顿悟,更没有想象中的灌顶,依目前的情况看,武道天书只能起到引导的作用。 以站桩为例,当陈魁练习站桩的时候,天书就自动开启,如果站得不够标准,天书上的文字就会昏暗如死灰,而一旦符合,天书文字就会发光,比如现在,光芒照耀在陈魁身上。 至于光芒照射到身上有什么效果,暂时不知道。 为了获取点心理安慰,姑且认为有效果吧。 陈魁现在的桩功,之所以能给人一种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错觉,是因为陈魁昨天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据天书文字光芒的强弱变化,不断调整,这是已经是陈魁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好状态。 从这点来看,天书还是很牛掰的,在桩功上,陈魁只用了一个晚上,青铜变王者。 根据陈魁的猜测,一旦他的桩功达到更高的境界,天书的光芒就会更加耀眼,更加具有生机,比如像星光、月光甚至是日光…… 当然,只是猜测。 所以,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天书就像是一个老师,一个沉默无言,但是武学境界极高的老师,他用自己的“态度”来指点陈魁练功。 显而易见,它不能让陈魁在短时间内成为高手,还是需要陈魁自己一步一脚印的去修炼。 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存在不劳而获的情况。 这个外挂,价值很核心,形象很正面,满满的正能量。 “冯妈,早啊。” 洪震南的声音打乱了陈魁的状态,同一时间,天书上的“桩功”二字,归于黑暗。 第四章 洪震南的质问 “冯嫲。”听到洪震南的声音,陈魁转过头,看到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奶奶拿着木盆,里面堆放着洗好的衣服。 冯嫲在楼梯间开了一间裁缝店,平日里专门帮人缝补一些衣物,偶尔也会做些衣服,手艺很好,除了开裁缝店之外,她还帮人洗衣服,如果衣服太多,她就会天还未亮,就将洗好的衣服拿到天台上晾起来,比如今天。 陈魁不知冯嫲的名字,只知道她今年已经八十七岁,虽然有些驼背,但身体素质很好,上下楼梯都不带大喘气的,耳聪目明,能在油灯下穿针缝衣,手艺那是没得说的,陈魁这一身衣服,就是她做的,牙齿还算完整,最是喜欢啃甘蔗。 “阿魁,少见你那么早来这里练功啊。”冯嫲拒绝了洪震南的帮忙,笑着对陈魁说道:“你也该练练拳脚,活动活动筋骨,强身健体,整天坐着,能写出什么好文章,大文豪,那也需要动静结合。” “是,冯嫲说得是,这不是今天就上来和三叔练几手。”陈魁笑道。 “好了,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练功了,不用管我这老婆子。”冯嫲言罢便拿着木盆,去晾衣服。 虽然冯婆婆这样说,但洪震南和陈魁还是一起帮她将衣服都挂好,目送她下楼。 …… “吸呼时要注意顺其自然,呼吸柔和轻缓,绝不能刻意用力,吸气时,用意念引气,由鼻慢慢通到丹田,腹部自然凸起……” “注意,呼吸要细慢、深长、缓和、均匀,意守丹田。” 洪震南先检查了陈魁的马步,毕竟这是练功的基础,他看着陈魁扎马步,口中重复着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的呼吸诀窍。 “你的马步桩功还算是不错,基本功总算是没有丢。”洪震南道,有几分欣慰。 “嘿嘿。”听到洪震南的话,反倒让陈魁有些不好意思。 从洪震南的这句话不难看出,原主确实不喜欢练功,洪震南也对原主没抱太大的希望,否则怎么会连马步站得好都得夸奖一句,要知道,陈魁可是洪震南的关门弟子,洪家拳的大师兄,马步站得好,那是必须的。 “你啊你……”洪震南指了指陈魁,略显无奈,洪震南作风霸道,但对陈魁,他却打骂不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父。 老话说得好——父子不传道,传道瞎胡闹。 洪震南是洪拳大师没错,也是个合格的老师,但是对于陈魁,后者却不一定成立,洪震南对陈魁,下不去狠手,也没有强逼陈魁练功。 “三叔,教我洪拳吧,一个月之后,我要赢!”陈魁看着洪震南说道。 听到陈魁的话,洪震南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陈魁,一开始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陈魁就毫不示弱地与洪震南对视,只是时间稍微一长,陈魁心里就开始发毛了。 “三叔,有什么问题吗?”陈魁实在是受不了洪震南的注视,打破沉默,小心地问道。 “洪乾城虽然入门比你晚,但是他学拳、练拳的时间却比你要长,更是比你用功,这小子虽然和他师傅一样没骨头,投靠了日本人,却也上过战场,经过了生死。” 洪震南停顿了一下,问道:“一个月时间,你怎么赢?” “……” 洪震南的音量虽然不大,却犹如一道炸雷在陈魁脑海中炸开,陈魁沉默半晌,无言以对,同时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陈魁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捆住了,手、脚、身体甚至是大脑,根本无法挣脱。 陈魁之前没如此仔细想过,或者是他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 陈魁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能赢,以为自己一个月苦练就能赢,就像小学生以为自己以后一定能上北大清华一样。 陈魁内心所不愿面对的事实,就这样被洪震南如此无情地揭开,这一瞬间,陈魁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斗志也随之消散。 陈魁,现在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武道天书也不能让自己瞬间变成高手,自己真的能赢吗? “怎么样,现在你,还想练拳吗?”洪震南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陈魁的错觉,他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屑。 “……” 见陈魁没有说话,洪震南叹了口气,出言劝道:“阿魁,其实你没必要练的,就像你自己说的,武功再好,也挡不住一颗子弹,没必要浪费时间,到时候,上去认个输,就好了,认输,很简单的,文人嘛,要会审时度势,是吧?那韩信,不也曾受过胯下之辱。” 洪震南的话,很平静。 “认个输,就好了。” 这番话,说得,在理。 只是,听得,愤恨! 陈魁虽然两世为人,但两世都是年轻人,本就心高气傲,加之陈魁刚刚穿越而来,又得了武道天书这等奇物,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怎么可能失败,又怎能听得这般话语。 洪震南说得越是平淡,越是云淡风轻,陈魁的心中越是不甘,越是愤愤不平。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我要赢。” 陈魁一字一顿道,那泄去的力量似乎又重新灌满了四肢周身,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双目盯着洪震南,那锐利如刀的眼神,竟叫洪震南有些失神。 “……”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洪震南才开口打破了沉默,道:“想要赢,那就得好好练功,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决定修习洪拳?” “是。”陈魁郑重地点点头。 “好。”洪震南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是我洪震南的徒弟,不愧是我洪震南的徒弟。” “还请三叔指点。”陈魁抱拳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详细和你说说,所谓练拳,实际上是修习劲力,你可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劲力三种境界?” “记得,劲分三重,明、暗、化。”陈魁说道。 “不错,明劲、暗劲和化劲,在洪家拳中,三种劲力又被称为整劲、柔劲和化劲。” “整劲?柔劲?化劲?” 第五章 劲分三重——整、柔、化 “你们读书人,讲究要在做事之前,将事情说个明白,现在,我就将这三种劲简单的和你讲一讲,也好让你心中有一个轮廓。” “请三叔指点。” “刚劲,又叫明劲、顺劲,不过我更喜欢称之为‘整劲’。” “整劲?”陈魁体味了一番,简单的两个字,却又有点玄奥,似懂非懂。 “对,整劲,顾名思义,就是将浑身的力量整合起来,然后发出,这就是整劲。”说着,突然朝着陈魁打出一记冲拳,拳面正好停在陈魁眼前,拳头和陈魁的脸面只有丝毫之距,陈魁能感受到抚面的拳风,以及听到噼啪的声音。 “习武之人,练的大多是整劲,也就是刚劲、明劲,差别只在于,能整合多少劲,以及整合的劲有多强,有多刚。” 洪震南的话令陈魁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问道:“这样说来,空手道、拳击、泰拳这些外国的搏击,其实也修炼整劲。” 陈魁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洪震南还是听明白了,点头道:“不错,空手道和拳击我也曾见识过,世间之法,万变难离其宗,力量的大小,无非就是取决于发力技巧和自身的力量,练习技巧,就是为了更好的将劲力整合,而锻炼自身体魄,是为了让力量变大,凭此来发出更强大的攻击。” “原来如此。”陈魁恍然大悟。 洪震南握着拳头说道:“要将分散的劲力彻底整合起来,并不容易,这需要苦练,需要悟性,也需要机缘,能做到这一步,就可以出师,周身一体,要动一起动,要停一起停,上下相随,手足相连,这样才能将各个部位的劲整合起来,发出最大的力量,做到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为什么要入门先练三年桩,因为三合以腰部为中枢,不将桩功练好,就难以整劲。” “原来如此,那师傅,暗劲呢?是不是比整劲更厉害?”陈魁问道,在各种小说中,明劲、暗劲、化劲三者大多是一种进阶关系。 “对,也不对。”洪震南说道。 “什么意思?” “暗劲又叫做逆劲、柔劲,与顺劲、刚劲、整劲相对,这种劲力不同于整劲,很是玄妙,难以描述,其关键在于放松。”说着洪震南的身体抖动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随风抚动的柳絮,动作半点也不僵硬,看起来很柔软,但是和舞蹈者的那种纯粹的柔软又不尽相同,一颤一抖之间,似乎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柔劲是建立在整劲的基础上,武者必须将周身劲力练到浑然一体的境界之后,才能练出柔劲,从这个层次来讲,你的话,确实没错,柔劲比整劲要高级。” “那为何又不对呢?” “这个……”洪震南却是眉头微皱,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答,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柔劲,最大的特点在于长久。” “长久?” “对,道德经中说‘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整劲、刚劲、明劲确实可以练到很厉害,劈砖碎石,称雄一时,但是人终究会老,过了而立之年,身体达到巅峰之后就会走下坡路,到了四五十岁,不管之前再如何厉害,也整不出什么劲。” “不错。”陈魁点点头,那些拳王、体育明星,过了三十五岁之后,基本上就该退役了。 这时,陈魁想起《叶问3》和《叶问4》,这两部电影,叶问的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叶问4》,叶问的年纪已经五六十岁了,更是得了癌症,手臂受了伤,却还能击败正当壮年的海豹突击队教官,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柔劲? 历史上,那些上了岁数,却依旧能够保持功力不衰退,或者衰退比较慢的武者,比比皆是,这就是柔劲的威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才是保命修身悟道的正法,也才符合中华民族的法天地自然的传统。 “看来你是明白了。”看到陈魁的表情,洪震南说道。 “一些。”陈魁说道。 “一些就够了,不要好高骛远,柔劲很玄妙,你要是有那个机缘,以后自己体会吧。”洪震南说道。 其实洪震南也不知具体该如何解释,这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威,干脆就这样混过去。 “嗯。”陈魁自然是不知洪震南心中所想,点了点头。 “所以说,以擂台上的一时胜负来论,柔劲武者不见得比刚劲厉害,一个身材瘦弱的武者,他只要能练成整劲,就可能练出柔劲,却不见得在擂台上能打败一个正当壮年、身经百战的刚劲高手,这很正常,但是如果将时间延长,以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来算,柔劲武者自然要更胜一筹。” “嗯。”洪震南的话,也算是解开了陈魁心中的一个谜团,也让陈魁大概看到了武术相对完整的体系。 “三叔,你应该已经练成柔劲了吧?” “那是当然。” “柔劲啊。”陈魁看着夜空,感慨一声。 心向往之。 “那化劲呢?” “拳经有云:‘顺逆合化’,将明劲和暗劲统一起来,就是化劲,化劲又称作韧劲。” “化劲武者,又称宗师,据传能达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神奇境界,少林达摩、宋太祖赵匡胤、武当张三丰、心学宗师王阳明,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都是化劲宗师,只是这江湖中,已有数百年未曾出现宗师了。” “……” 少林达摩、宋太祖赵匡胤、武当张三丰、心学宗师王阳明,这四个人的名字听得陈魁是心血澎湃。 达摩:开创了少林一脉,古寺屹立千年不倒。 张三丰:创立武当派,开创了内家拳拳术,太极拳名扬九州四海。 赵匡胤:一条杆棒等身齐,打下四百军州都姓赵。 王阳明: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达到孔老夫子“真三不朽”标准的圣人。 “我,陈魁,是不是也能成为这样的人?”看着星空,陈魁心中暗道。 “我一定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甚至,超越他们。” “啪。” 洪震南一巴掌拍在陈魁的头上,将陈魁拍醒,道: “好了,回神,现在废话说完了,现在开始练功。” 废话!? 第六章 闻鸡起舞的真相 “啪。” “手臂伸那么直,要将手送给对手擒拿吗?” 洪震南手中的竹条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陈魁那撸起袖子的手臂上,口中喝骂道,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陈魁那双执笔的手臂上,各自已经有不下十条血痕。 陈魁没有说话,将伸直的手肘微微弯曲,身体保持不动,面无表情,练武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太多了,陈魁现在练习的还只是练习最为基本的冲拳,手臂就已经成这样了,若是继续练下去,那…… 往日出拳,都习惯直接将手臂完全伸直,因为这样打出去的力道才大,杀伤力才大,至少陈魁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今天他才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威力固然大一点,却很容易被人抓住,得不偿失,所以必须改。 “好,保持住,不要动。” 洪震南说着,双掌放在陈魁的拳头上,他用自己的双臂当成负重。 “坚持住,不要动,拳头要稳,否则如何打人。”洪震南说道。 他施加在陈魁拳头上的力量其实一直都没变过,但是陈魁却觉得自己双手越来越重,不到半分钟时间,就开始微微颤抖,陈魁努力地想要控制身体的颤抖。 只是,身体的颤抖,是可以靠外力控制的吗? “啪!” 洪震南手中的竹条又是一下,这次是打在了陈魁的肩膀上,他为了控制双臂的颤抖,太过用力,肩膀已经有些不自然地耸着。 “身体放松,不要憋着力,去妄图用力控制双臂,意念要支撑的是你的身体,而不是双臂。” “放松吗?”陈魁的悟性还算不错,立马就领悟了洪震南所说的要点,肩膀放松,手臂虽然还抖,却好了不少。 “嗯。”看到陈魁的样子,洪震南才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先休息一下,你要记住这种状态,身体要尽可能地保持放松,这样才能自如地应对各种情况。” “放松?出拳的时候,怎么放松?”陈魁问道。 “来。”洪震南说着,带着陈魁走到了一面墙壁面前,送墙角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沙包,单手拿着一角,将沙包贴在墙上,对着陈魁说道:“来,用你的拳头来打这个沙包。” “砰!” 一拳打在沙包上,除了发出点声音之外,啥事也没发生,陈魁不解地看着洪震南。 “你来拿着。” “好。” 陈魁学着洪震南的样子将沙包贴在墙壁上,洪震南则是站在了刚才陈魁的位置,陈魁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洪震南,一边盯着沙包,心中期待着,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一拳将沙包打爆! 虽然这个沙包很小,但是想要一拳打爆,那也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技巧? “砰!” 洪震南随意一拳打在沙包上,声音比陈魁刚才那一拳大多了。 “……” “你,看出什么了?”洪震南问道。 “额……”陈魁手指挠了挠耳朵,貌似,好像,也许没有发生过什么。 难道是装逼,失败? 这就尴尬了。 洪震南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认真看着沙袋。” “哦。”陈魁点点头。 “砰!” 又是一拳,打在沙袋上。 “这……” “看明白了吗?”洪震南问道。 “沙袋竟然……这,放松,我明白了,三叔,你的拳头打到在沙袋的那一瞬间,手臂放松了,不再对沙袋施加力量,所以沙袋才会跳动,而没有被拳头压在墙上。”陈魁焕然大悟道。 陈魁那一拳,直接将沙包压在墙上,严严实实的,但是洪震南这一拳下去之后,又在一瞬间放松了拳头,所以沙袋跳动了。 洪震南点点头说道:“不错,在一瞬间,将力量打进去,然后放松,这样一来威力大,二来可以更好的应对后面的情况。” “你自己试试。” 然后,陈魁就一手拿着沙袋,一手出拳,只是这世上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难,比如…… “好了,阿魁,停下来吧,要达到这种境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需要长时间苦练,练成记忆,以后再慢慢练。”洪震南将手搭在陈魁的肩膀上,说道。 “哦。” 陈魁闻言,将沙包放下,晃了晃右手,陈魁的右手拳头已经打得通红。 “现在,用你的拳头打我的手掌。”洪震南举起左手,摊开手掌看着陈魁说道。 “好。” 陈魁也不知道洪震南要教自己什么,一记冲拳,直接打向洪震南的手掌,眼见着就要打到的时候,洪震南的手朝后一缩,陈魁的拳头落空了,然后洪震南的手又伸回来,陈魁躲闪不及,被抓住了手腕,轻轻一扭,就将陈魁给制服了。 “你这一拳,为什么没打到?”洪震南松开陈魁,问道。 “因为三叔你躲开了。”陈魁理所当然道。 “没错,人是会躲的,不是靶子,没有人会乖乖地站着让你打,你这一拳落空之后,不仅这一次攻击机会浪费了,而且还留下破绽,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与人交战的时候,要在心中,要将目标位置向后移半个身位。” 啪。 话音落下,洪震南对着陈魁一招冲拳,拳头从陈魁的耳旁掠过,手腕停在陈魁耳边。 “将目标后移。”转头看着洪震南的手腕,陈魁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下去吃饭,休息一下,你还得上班。”看着已经微亮的天空,洪震南说道。 “三叔,我还想在这里多练习一会。”陈魁说道。 “那就到练功房去练。”洪震南道。 “啊,为啥?”陈魁一愣,在这里和在练功房不是一样吗?而且这里空气更好。 “因为天亮了。” “啊?” “这是啥理由?”陈魁更是懵逼。 然后,陈魁的余光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人拿着被子走上天台,天台有人了,陈魁恍然大悟,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难道这就是闻鸡起舞的真正原因?” 三更起练,五更收场——这是,怕人偷学! 第七章 一胆二力三功夫 “这个时代的报纸,还真是……报纸啊。”盘坐在地上,翻看着手中的明报,陈魁自言自语道,现在是属于休息时间。 手中这张报纸,怎么说呢。 非常符合陈魁对于报纸的原始认知。 何为报纸? 度娘说了,报纸是以刊载新闻和时事评论为主的定期向公众发行的印刷出版物。 这份《明报》上刊登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大事新闻,一部分甚至是去年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填满报纸,评论倒也有不少,但是内容在陈魁看起来有点扯,比砖家还专家,整张报纸没有半点花边新闻或者是赛马、球赛等方面的消息,这也是现在香港主流社会对于报纸的认知。 《明报》前身是抗日爱国报纸,“明”有光明之意,创办时间超过三年,在那段特殊的时期,大家凭着胸中的一腔热血,不计回报地做报纸,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战争已经结束,香港的光明已经到来,但是明报却面临着黑暗,如何活下去成为了最大问题。 最近,整个报社上下,甚至许多一路跟随的读者,都在考虑《明报》的出路在何方,毕竟这是大家的心血,渡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岁月,谁也不愿意看着《明报》就这样消失。 “或许,我可以连载小说。” 既然暂时也找不到其他赚大钱的路子,那就先写小说,在报纸上面连载小说。 报纸的销量好坏,归根到底还是要看读者对报纸的黏性,而小说就是很好的形式,日后那份大名鼎鼎的《明报》,早期不就是靠金老爷子的笔杆子撑起来的。 其实在报纸上面连载长篇小说,也不是陈魁的独创,这种形式,早在19世纪80年代就出现了,到20世纪初,很多报纸更是开设了连载专栏,如《官场现形记》、《南渡录演义》等小说都是在报纸上刊登发表,取得了不小的反响。 但是有趣的是,现在的香港反而取消了连载专栏,因为业内普遍认为新闻舆论才是报纸的阵地,刊登小说不应该是报纸的任务,要把有限的版面放在传播信息、引导舆论上面。 自己完全可以做开天辟地第一人,至于写什么,陈魁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两个字——武侠。 武侠小说,日后可不就是在香港发展起来的,并且传遍了整个华人世界,自己既然走了一趟,怎么就不能做那第一人呢! 日占期刚刚结束,爱国题材还很有市场,陈魁打算写一部抗击外敌、保家卫国的武侠作品,明朝的抗倭题材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为了检验市场,还是先写一部中短篇的试试水吧。” 香港日后有武侠发展的肥沃土壤,但是那毕竟是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陈魁打算先试试水,毕竟这是时代,文章是需要作者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没有电脑,写得太长,市场又不好,那就要分分钟钟切腹自尽了。 前世,陈魁曾写过网文,虽然收入各方面非常一般,毕竟也算是半个行内人,对于一些经典的套路烂熟于心,将那些情节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新鲜。 前世陈魁出于好奇,看过金老爷子武侠小说的连载版,也就是那些武侠经典小说的最初版本,绝对称不上优秀,只是金老爷子活得久,经过不断的修改和完善,才成为经典。 “我陈某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算不能超越金老爷子,怎么说日后也得和金老爷子平齐吧。” “阿魁,休息呢?”陈魁正在构思架构和剧情,却被人打断了思绪,抬头一看,冯婆弯着腰走了进来。 “冯嫲,您怎么来了。”陈魁赶紧起身,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扶住冯婆,不过却被冯婆灵活躲过了。 “我有那么老嘛,还需要你扶。”冯婆道。 陈魁挠了挠头,完全就是下意识行为,连忙拉过一旁的凳子,对冯婆道:“冯嫲,坐。” “我听洪师傅说,你接受了一场挑战,你是怎么想的?”冯婆坐下之后,一边捏着腿,一边问道。 “一时脑热,所以我正在做突击训练。”陈魁道,还顺手打了几记冲拳,看起来颇有气势。 “你,有信心能赢?”冯婆有些诧异地看着陈魁,问道。 “信心,总是有的,多少而已咯。”陈魁说道:“试一试咯。” “对了,冯嫲,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洪震南曾说过,冯嫲也练过武,如此年纪,能端着那么多衣服上下楼不喘气,身体素质相当好。 “你敢看他的眼睛吗?”冯嫲问了一个在陈魁看来稀奇古怪的问题。 “什么意思?”陈魁一愣,这是啥意思? 比试和眼睛有什么关系? “有道是一胆二力三功夫,在比试中,排第一位的不是实力强弱对比,也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胆量。”冯嫲说道。 “胆量,一胆二力三功夫,也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意思?”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冯婆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指着眼睛说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在比试中,胆量最先的交锋,就是眼神的交锋,谁胆怯了,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就先输了三分。” 话音落下,冯婆的眼神就变了,她的眼睛好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逼人双目,比那烈日还要刺眼,令陈魁不敢直视,连忙偏头避开。 “冯嫲,那眼神要怎么练?”意识到其中的奥妙之后,陈魁连忙问道。 “看火。” “看火?” “对,看火,看熊熊燃烧的烈火,火对眼睛会产生刺激,通过刺激,可以提高眼睛的锐利程度,我以前就是这样练的。”冯婆说道。 陈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除了练眼睛之外,你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如果现在练洪拳,你是肯定打不过他,你可以尝试找一找洪拳的弱点。” “洪拳的弱点,可是在比试中,时间太短,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机会去找弱点啊。”陈魁说道。 这个办法,陈魁其实也曾经想过,结果被洪震南一顿痛骂。 “这个,老婆子我可就不懂了,你继续练吧,我去走走。”冯嫲站起身,没有理会陈魁,离开了。 “弱点?” 第八章 百通不如一精 “好吧,洪拳确实有弱点,但是,要在比试中寻找弱点,这个,听起来似乎不靠谱吧。” 洪拳有弱点吗? 当然有,世上任何东西都有缺陷,洪拳自然也不能例外,洪震南亲口和陈魁说过,洪拳较为明显的缺点就是——刚猛有余,灵活不足。 但是,知道这个,有个毛用? 在擂台上,找到对方拳法中的弱点,然后克敌制胜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绝不会发生在陈魁这种新手身上,即便是高手,也很难做到这点。 《叶问2》中,洪震南要切龙卷风中线,也是千难万难,最终被龙卷风打死在擂台上,叶问也是最后关头主角光环爆发,才成功切入龙卷风的中线,将其击败。 在擂台上,知道弱点,和利用弱点打败对方,这完全是两码事。 “龙卷风,拳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或许我可以改变一下思路。”陈魁护栏一拍脑门,看着眼前的天书,陷入了沉思。 武道天书可以将陈魁完整见识过的功夫全部收录其中,陈魁请洪震南完整地演示了一遍洪拳,再加上翻阅拳谱,武道天书已经将洪拳完整地纪录下来,虽然缺少“洪拳十绝手”等绝技,却也无伤大雅,大体框架完整就足够了。 陈魁怀疑,武道天书或许还能改进武功,当然这只是陈魁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就像冯嫲说的,现在练习整套洪拳,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还浪费时间,即便是有武道天书相助,也出不了奇迹,既然如此,为何不换一个思路,来一个重点突破。 所谓“一胆二力三功夫”。 功夫排在最后,那么洪拳招数,在这次擂台赛中,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陈魁决定来一个对症下药。 首先是按照冯嫲的办法练习看火练眼,不求能压倒洪乾城,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并且想办法练习胆量,然后再将洪拳中比较实用的一两招给练熟了,配合武道天书,将发力方式熟练掌握,争取能打出最大的力量,当然,也少不得要好好锻炼肌肉力量,到时候只要逮住洪乾城,就一顿王八拳,直接将他给干趴下。 “啪!”一拍手掌,陈魁道: “好,就这样办。” …… 镇资武馆。 “砰!”洪乾城一拳锤在木桩上,怒道:“陈魁这死仆街,不趁这段时间好好练武,竟然还有心思连载小说。” 桌上的《明报》,让洪乾城感受到了来自陈魁对他的无视,这让心高气傲的洪乾城如何受得了,为了不久之后的那场比试,他虽然胜券在握,却也特地请假,在武馆中专心练功。 “唔管他,阿城,十绝手练得如何?” “多谢师傅悉心指点,我已经完全记住了。”洪乾城抱拳道。 “好。”洪镇资满意地点点头:“不到十天时间,就能掌握十绝手,你果然是天资非凡,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可松懈,老虎搏兔,亦用全力,你切不可疏忽大意,要多加练习,熟能生巧,在擂台上,好让大家知道,谁才是洪拳正宗!” “是,师傅!” “陈魁,可惜了。”一旁的杨镇军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接过话头道:“这小说写得精彩。” 杨镇军抬头,看着洪乾城,说道:“阿城,你要记住,这次,你们师兄弟之间是比武切磋,不是生死决战,十绝手可以用,但最好不要用,尤其是最后五式,太过残忍,有违天和。” 杨镇军看了眼师兄,然后看着供在桌上的牌匾,说道:“在切磋中使用,有损‘洪门正宗’之名,如果能让他见识到厉害,自己认输,就再好不过。” “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洪镇资点点头。 比武切磋,讲究点到为止,如果在切磋中使用太过狠辣的招数,就会有失武德,被同行所耻笑,甚至被排挤。 “是,徒儿明白!”洪乾城抱拳低头称诺,只是那一双眼珠子乱转,不知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 利东街,10号。 “嘭……嘭……嘭……” 练功房中,传出一阵沉闷而又富有节奏感的击打声音,这是陈魁用拳头击打木桩发出的声响,练功房中间立着一根木桩子,上面缠着一层厚厚的布,原本洁白的布,只是现在已经被陈魁的拳头打成了暗黄色。 陈魁两条手臂上各戴着一个重达三斤的铁环,小腿上绑着沙袋,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增加负重,强化锻炼的效果。 陈魁也并非一动不动,双脚绕着木桩趟着简单的滑步,时左时右,顺势而动,招式不多,但是每迈出一步,都配合拳头或者肘部,猛击在木桩上,这是洪拳的“金锁连环步”,集合躲闪、擒拿、攻防为一体的步法。 目前,陈魁主要是在练习攻击,练习如何在进退之间,将浑身的力量集合起来,配合拳头和肘部,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头顶上方,武道天书翻开,明暗不定地光芒洒落在陈魁身上,只是光芒不对,否则还真点功德环的模样。 “喝!” 陈魁突然低喝一声,左脚突然朝前一迈,膝关节向里裹,用小腿和大腿牢牢地夹住木桩,肩随腰转,身形如弓,在一瞬间将力量爆发出来,肩膀狠狠地撞向木桩。 “砰!” 一声闷响,木桩猛烈的晃动了几下。 “哒哒……” 木桩的反作用力让陈魁站不稳,后退了两三步,才站住,这一式唤做“分金槌”,是洪拳中对于时机掌握、爆发力和桥马要求都比较高的一招。 “还是不行!”陈魁揉着肩膀说道,自己之所以会后退,除了桩功不到家之外,更是因为无法将浑身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来。 “呼……”长出了一口气,陈魁再次站到木桩面前。 “再来。” 第九章 迫签纸币的机会 “你要这些废纸作甚?”三婶将手掌放在陈魁的额头上,说道:“这也没发烧啊。” “三婶,我没发烧,很清醒。”陈魁哭笑不得道。 “很清醒?很清醒那你要这些废纸做什么。”三婶问道,洪震南也放下筷子,看着陈魁,等待陈魁的解释。 “我认为军政府和银行,最终一定会承认这些纸币。”陈魁晃了晃手中的五百元纸币说道。 小日本投降之后,香港一切事务暂时由临时组建的军政府管理,并且解除了战时管制的经济政策,允许民间自由贸易。 陈魁手中的五百元纸币,乍一看,除了新旧之外,和正常港币没有区别,但实际上,这是“假钞”,更加准确的说,这是暂时不被军政府和银行认可的钞票,是日占时期发行的“迫签纸币”。 按照英国的货币法,香港三大发钞银行在发行钞票之前,需要上交相应的英镑到外汇基金中,保证货币不会被滥发,可是日军控制汇丰银行之后,强迫汇丰银行的一批高层在尚未上缴保证金的一批库存钞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到市场上流通,价值约1.2亿的港元,就被称为“迫签纸币”,日军以此来掠夺大量财富。 香港光复,对于这批“迫签纸币”,军政府只是允许10元以下合法流通,50元以上的大额纸币默认为非法。 而市场上关于最终军政府和汇丰银行会如何处理这批纸币,有各式各样的传言,传得是有板有眼,导致这批大额迫签纸币的价格产生了波动剧烈。 香港光复至今将近半年时间,随着时间推移,汇丰银行和军政府方面却迟迟没有正式的文件下达,直接导致人们越来越不信任,现在这批迫签纸币在市面上的价格已经非常低了,陈魁手中这张500元的迫签纸币,恐怕真正的购买力还不到20元,缩水了将近三十倍。 前世,陈魁为了装逼,曾经读过《货币史》,他清楚地记得,战后,香港汇丰银行出于对自身信誉和长期利益的考虑,与军政府达成协议,最终承认了这批迫签纸币,由此奠定了港币长期稳定的基础,也增强了人民对于汇丰银行的认可。 经过调查,了解了这些“迫签纸币”的基本行情之后,陈魁希望洪震南能帮自己收购大额迫签纸币。 “承认?”洪震南显然不太相信陈魁的判断,“这批纸币,将近1.2亿的金额,如果换成英镑,足有750万,换成黄金,多达二十六吨,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呢!” 现在英国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政策,此时的货币还是很值钱的,根据英国当局的规定,目前英镑和港币的兑换率为1:16,1英镑的含金量为3.58134克。 “就是啊。”三婶应道。 “三叔,账不是这样算的,国家层面的思考,和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思考,完全不同,为了信誉,损失这些钱对汇丰银行来说算不了什么,只要时间足够长,早晚还是会再赚回来的,如果人们失去了对汇丰银行的信任,那才是银行真正的危机。” 在香港,除了汇丰银行之外,渣打、有利两家银行也是合法发钞银行,陈魁实地调查过,目前汇丰银行的情况,确实比另外两家要糟糕,迫签纸币的存在,让很多人不太信任汇丰银行。 “何况距离这批纸币发行已经过去四年,如果将战争因素考虑进去,1.2亿的纸币,现在市面上还有没有一千万都说不准,所以其实也没1.2亿那么多,忍得一时痛,迎来百日荣,汇丰银行只要不傻,绝对会承认这批纸币。”陈魁解释道。 “所以我判断,迫签纸币,大概率是会被承认的,这样算来,将近三十倍的利润,完全可以赌一把,何况现在我在报社的工作也很不错,新小说颇受欢迎,报纸买得很旺,稿费还有报社分红,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用担心以后生计的问题。” 洪震南手指敲着桌子,思索了一会,才点头道:“你读书多,见识广,这种事情,你看得比三叔准,那行,三叔帮你问问。” 原主还是挺有有水平的,此前对于大势的判断还算基本准确,加上陈魁的判断有理有据,洪震南才会相信陈魁这次的判断。 既然洪震南定下调子,三婶也就不再多说,她将手搭着陈魁的手臂上,说道:“阿魁,后天就不去了吧,咱是文人,不是舞枪弄棒的粗鄙之人,认输,不丢人。” “三婶,你就放宽心吧,没问题的。”陈魁手握着三婶的手,笑道:“小日本鬼子的枪炮,咱都不怕,又怎么会怕那个软骨头。” “阿魁说得没错,你也不用瞎担心,在家里做点好的,有我在,阿魁不会有事。”洪震南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他的话,也让三婶将心放进肚子。 “那,你一定要小心。” …… 3月22号。 镇资武馆。 “师兄。”看到洪震南带着人过来,杨镇军在门口迎接,抱拳道。 “那个软骨头呢?”洪震南站在杨镇军面前,也不还礼,直接问道,这次的比试,就在镇资武馆。 看了眼站在洪震南身旁的陈魁,杨镇军颔首,侧开身,将手一举,道: “师兄,里面请。” “走。” 说着,洪震南带着陈魁和十来个精壮汉子,越过杨镇军走了进去。 “哎……”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杨镇军摇头叹了口气,便将大门关上,然后转身走进去。 内堂。 “坐。”洪镇资坐在堂下中间位置,身后的桌子上放着“洪拳正宗”的牌匾,看到洪震南走进来,也不起身,随手一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你也配得上这四个字?”看着牌匾,洪震南道,他并没有去坐洪镇资准备的椅子,他洪震南岂会屈居于洪镇资之下,他身旁的两人,将一张随身携带的官帽椅在洪震南身后放好。 “配不配的上,待会就知道,阿城,请你师伯指点指点。” “还请师伯指点。”洪乾城向前踏出一步,抱拳道,颇有气势。 “……” 洪震南双手抱胸,靠着椅背,一双虎目盯着洪乾城。 第十章 洪震南势压全场 镇资武馆。 “……” 洪震南一言不发,场面陷入沉寂,洪震南不愧是洪拳大师级的人物,气势惊人,一个人便足以镇压全场,连洪镇资请来的那帮武师都沉默不语,不敢直视洪震南,洪镇资的脸色变得难看,而洪乾城维持着躬身抱拳的动作,不敢动弹。 “师兄,不如请陈师侄上场,直接比武切磋吧。”杨镇军硬着头皮走上一步,抱拳说道。 “哼哼!”洪震南这才冷笑两声,站起身来,环视一圈,目光放在洪镇资身上,道:“在小日本面前做狗太久,丢了浑身的骨头了吧。” “你……”洪镇资坐在位置上,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洪震南。 “怎么,难道不是吗?狗腿子当久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吧。”洪震南打断洪镇资的话,道:“就你这点斤两,还敢自称‘洪门正宗’,我呸,恬不知耻的东西,也只会用这点不上道的小手段,你自己怎么没胆量自己来挑战我!” “你这等不忠不义的软骨头,将洪拳教给鬼子的汉奸,也有脸面自称是正宗,我呸,你死之后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去见洪家的列祖列宗!”洪震南质问道,声如旱雷,震得对面的众人不敢直视。 在洪震南身后,陈魁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一胆二力三功夫”,势压全场,虽然没有直面洪震南,但是陈魁却也觉得浑身难受,就像做错事情的好学生,被老师盯着一样。 陈魁甚至有理由相信,现在就算所有人一起上,都不见得能留下洪震南。 “砰!” 怒极的洪镇资一掌拍在扶手上,站起身来,颤抖的手指指着洪震南:“洪震南,你安敢……” “怎么,难道不是吗?”洪震南一双眼睛盯着洪镇资,打断道。 洪镇资一个踉跄,好在没有出丑,借机避开洪震南的双目,深吸几口气,才抬起头道:“洪震南,我今天不与你逞口舌之勇,直接开始吧,莫要以为人多就了不起,阿城,好好与你师兄讨教几招。” 虽然洪镇资这番话说得漂亮,但是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出他是色厉内荏,这场比试,他已经先输了。 “阿魁,好好请教请教,那可是洪拳正宗呢!”洪震南对陈魁点点头,随口嘲讽道,陈魁颔首,向前跨出两步,抱拳道: “洪拳,陈魁,请赐教。” “洪拳,洪乾城,请指教。” 洪震南坐下,洪乾城终于敢抬头,抱拳道,面庞上带着一股戾气,只是眼神飘忽,不敢和陈魁对视,更确切地说,是不敢看陈魁身后的洪震南。 他已未战先怯,练功服后背绣着“洪拳正宗”四个大字,此刻却像是那千斤巨石一般,压在他身上,令他难以喘气。 “糟糕。”杨镇军等人看到洪乾城的状态,心中暗道,未战先怯,洪乾城已经先输了五分,看陈魁身形,不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一战,怕是危险了。 好一个洪震南! 洪镇资和杨镇军都没想到,洪震南竟然能在战争中,锻就如此大气,即便暂时还称不上“宗师”二字,但“大师”怕是跑不了。 单凭这份气势,恐怕偌大的香港,怕是也没有几个武师能与其争锋。 低喝一声,洪乾城强提精神,食指上竖,拇指外翻,其余三指收缩曲起,看着陈魁的身体,这是洪拳经典的起手式——三展手。 陈魁却没有出招,而是说道:“师弟,你还是先缓一缓,你现在的状态,不合适较量,我可以等你。” 如果是在比试过程中,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陈魁绝对不会放过,但是现在,洪乾城是因为外因而导致状态不佳,陈魁并不想趁人之危。 陈魁,是武道天书的所有者。 纵然不知道自己日后能够走到何处,但是陈魁却有着自己的坚持,这是武者的坚持。 诚,便是他的武道。 “好一个君子!”听到陈魁满是诚意的话,众人心中暗道:“不愧是洪震南的大徒弟,端得是有大师之风,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废话,少在那里假惺惺,看招。”洪乾城却半点不领情,一招“秦琼献锏”,一拳直取陈魁心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魁虽然是诚心诚意,心中却未曾放松半分警惕,面对洪乾城的拳头,陈魁当即闪开,非常漂亮的一个右侧滑,避开洪乾城的拳头。 “喝!” 一击不中,洪乾城爆喝一声,立即转身,顺势一招“白虎献掌”,再次扑向陈魁,只是陈魁却依旧不和他交手,一个利落的左滑步,再次避开。 如此来回四五次,洪乾城虽然招数凶猛,却连陈魁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连续猛攻,洪乾城已经微微喘气,陈魁却依旧是风轻云淡,他的双脚来回变动,始终面对着洪乾城。 “这是拳击的步法?不对,也不像,有洪拳金锁连环步的影子,好像是将拳击步法和金锁连环步融合起来的步法。”不少见多识广的武师心中暗道。 “你这不是洪拳!”洪乾城指着陈魁,呵斥道。 “哪里不是?”陈魁问道。 “洪拳没有这种步法。”洪乾城说道。 “哎……” 听到洪乾城的话,洪镇资请来的众位武师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是擂台比试,又不是套路演练,哪来的什么有没有,一切都是随机应变,不可沉溺于一招一式。 洪乾城的心,已经乱了。 “那不过是你自己少见多怪,这说明,洪拳你没学全啊!”陈魁笑道。 这是陈魁结合前世自己在各种材料中所见识过的步法,尤其是李小龙的步法,在洪拳金锁连环步的基础上改造而来的蝴蝶步,有些像拳击的步法,身形好似一只蝴蝶,翩翩飞舞,虚实无定。 “胡说八道。”陈魁的话,激怒了洪乾城,一招“二虎潜踪”,双手张开径直扑向陈魁。 “就是现在!” 陈魁本能地觉得是个机会,先是一个后侧步,避开洪乾城的锋芒,待得洪乾城气势耗尽,一个前滑步。 此刻,洪乾城好似变成武馆中的那根木桩,陈魁右脚脚后跟抵住洪乾城的右脚脚后跟,膝关节向里裹劲,肩随腰转,身形如弓,砰的一声,弓弦崩开,力量涌向拳头,一招直刺冲拳。 一拳,落在洪乾城的胸口。 同时,洪乾城双手合围,砸向陈魁腰间。 “砰!” 第十一章 以巧取胜 “好重的拳头。” 陈魁脸色严肃,马步站好,双手呈掌,置于两肋后侧,用力朝下按,同时深呼吸,好像是将腰部的伤痛排出体外一样。 刚才,陈魁突然转避为攻,以一招直刺冲拳直取洪乾城的胸口,但是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洪乾城的拳头之下,腰部被洪乾城双拳击中,好在陈魁的拳头先一步命中,让洪乾城失去了平衡,双拳力量弱了四五分,这才没有对陈魁造成重击,不过即便如此,陈魁也觉得肋骨好似断裂一般疼痛。 相比洪乾城,陈魁的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洪乾城后退了三四步,摔倒在地,略为狼狈。 “喝!”爆喝一声,洪乾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看着陈魁的双目通红,带着一股恨意。 他洪乾城,拜入武馆之后,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呼……”将胸中的浊气吐出,陈魁身体再次动起来,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洪乾城,丝毫不避他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反倒是陈魁那坚定的目光,让洪乾城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和嘲讽。 “啊。” 一声大喝,洪乾城扑向陈魁,这次洪乾城的吼叫声不是为了配合洪拳而发出的,而是单纯的出于愤怒,他要将陈魁碎尸万段。 此刻的洪乾城,已经忘记了洪震南,洪震南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也暂时消除,他现在只想杀了陈魁,愤怒之下,力量也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发挥,招数也更为狠辣。 “龙虎出现,十绝手!” 洪乾城的招数,被洪震南一语道破,如剑的目光落在洪镇资身上,看得洪镇资浑身不自在,只是洪镇资毕竟是洪镇资,他如此要面子,怎能在众位武师面前丢了面子,强行压下不适,板着脸对着洪震南说道: “不错,就是洪拳十绝手,洪震南,如果现在让师侄认输,那还来得及,拳脚无眼啊。” 洪拳有十二桥手,所谓“桥手”,是一部分南拳对于前臂攻击和防守的总称,“桥”指的就是手臂,因为手臂是攻击对手的桥梁,故称为“桥手”,所谓“有桥桥上过,无桥问有桥”。 十二桥手,是洪拳拳法的基础和总纲,由此演变出了不同流派的洪拳,而所谓的“洪拳十绝手”就是洪家的先辈,在十二桥手的基础上,在实战中,演变出来的十种杀招,招招夺命,是洪家洪拳的不传之秘,连洪震南也只学得其中五招,而洪镇资因为身份之便,学全了十绝手。 十绝手,一手一绝,狠辣凶险,是洪家洪拳的独门杀招,据传百年前洪家先祖率领乡民,以十绝手应战太平贼人,一分钟内,击毙七八人,并且使十数人终身残疾,打下了赫赫威名。 洪震南懒得接话,只是轻哼了两声,目光放在陈魁身上,挺直了身体,看似放松的身体绷紧,一旦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即出手,救下陈魁。 杀招威力大确实没错,但是得看在谁手中。 杀招,对于时机的把握、环境的掌控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就像玩拳皇游戏,角色的杀招固然厉害,但是如果不是清场技能的话,必须要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否则白白浪费蓝条和机会。 比如肘击,所谓“宁吃十拳,不挨一肘”,肘击的威力之强,不言自明,但是很多人不知道,肘击对出招者是相当危险的,因为一旦对手避开了肘击,或者是稍微有一点失误,出招者就等于是直接将脆弱的面部交给对手了,与取死无异。 打不到人的杀招,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用,反而还浪费体力。 恼羞成怒的洪乾城使出的十绝手,看起来确实骇人,只是他进退失据,恼羞成怒,本来应该是灵活多变的十绝手,在洪乾城手中,却成了略显僵化的套路招数。 “一个月时间太短,阿城的十绝手只是初入门槛,距离灵活运用,还差太远了,这样下去,阿城怕是要输了。”杨镇军看着场上的情况,心中暗道。 杨镇军、洪镇资虽然心中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与拳击擂台不同,院子的空地很大,陈魁的活动空间太过广阔,如果不是将陈魁逼到墙角,面对灵巧多变的蝴蝶步,洪乾城无可奈何,只是,陈魁又怎么会被逼到墙角呢。 “哈……哈……” 过手十来招,两人再次拉开距离,洪乾城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随后融入地上的砖石之中,胸口起伏,看着陈魁的眼神也失去了刚才的锐利,出现了涣散。 相比之下,陈魁则是气定神闲,身体放松,脚步灵活,对着火焰和太阳练了一个月的双目,炯炯有神,毫不避让,一连串成功的闪躲,给予了陈魁极大的信心。 洪乾城再次摆开三展手的起手式,遥看着陈魁,却没有主动上前,他要恢复体力。 只是,陈魁又岂会让他如愿呢,这次换成陈魁主动拉近了距离。 “嗷呜。”陈魁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怪吼,同时做了一个踢腿的假动作,像极了李小龙,洪乾城被陈魁的假动作骗到了,身体微微后撤,双手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我打。”又是一声怪叫,同时一记冲拳,这次不是假动作了,打在了洪乾城的手掌上,不过一触及分,洪乾城和陈魁同时退后,只是陈魁是主动后退,而洪乾城是下意识的行动。 体力的消耗,使得洪乾城的怒气也成了空中楼阁,原本压下去的那些负面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加上陈魁的怪叫让他心烦意乱,他现在甚至不敢跟陈魁对视。 因为看到陈魁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洪震南的眼睛,他只能通过看陈魁的双脚来判断陈魁的进攻意图。 “我打!” 又是一声怪叫,陈魁一招提膝,只是小腿弯曲,看到陈魁出脚,洪乾城下意识的防御,只是却没有挡到。 “又是假动作?”洪乾城心中暗道。 “砰!” 陈魁弯曲的小腿弹射而出,一记鞭腿,抽打在洪乾城的肩膀,体力消耗严重的洪乾城一个踉跄,重心不稳,陈魁小腿收回,顺势下劈,又是一脚,洪乾城的重心彻底失衡。 痛打落水狗。 陈魁立即扑上去,抡起拳头,一通“乱打”。 第十二章 奖励,未领取 镇资武馆。 “现在,胜负已分。”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洪乾城,洪震南起身说道,也不等其他人说话,便对着陈魁说道:“阿魁,我们走!” “是。” 洪震南做事霸道而且干净利落,说走就走,哪怕洪乾城似乎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只是他却不管了,杨镇军这个裁判,如同虚设,在洪震南看来,洪乾城已经输了,这就是事实。 这里的大部分武师,似乎也都知道洪震南的这种行事风格,心中竟然没有半点责怪,洪震南刚一起身,便有两人抬起官帽椅,又有两人快步走到洪震南前面,将大门打开。 洪震南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武馆,倒是陈魁,对洪镇资、杨镇军等人拱了拱手,对洪乾城说了声“承让”,然后才转身快步跟上洪震南。 这场比试,明明是陈乾魁与洪乾城这两个“乾”字辈的洪拳弟子在较量切磋,按理说最终的获胜者陈魁才是主角,至少是这一刻的主角,只是在这里,始终没有出手的洪震南似乎才是真正的主角。 看着洪震南的背影,洪镇资想出言制止,只是话到嘴边,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杨镇军只是叹了口气,看着洪震南的背影,神色复杂。 “陈魁,我还没……我还会再继续挑战你,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一定!”倒是洪乾城大喊道,他本来想说“自己还没有输”,却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得换了副面孔。 陈魁闻言,只是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跟着洪震南离开。 …… 今天这场比试,陈魁赢了,这是一件大好事,洪震南很高兴,带着众人吃了一顿胡吃海喝了一顿,香港光复才半年时间,整个湾仔区也没有个像样的酒店、饭馆,众人只得自己张罗,这一餐虽然算不上豪华,却也相当不错,至少让大家都吃饱了,有鱼有肉还有酒,虽然不多,却也尽兴。 练功房。 “阿魁,今天的擂台,你如何看?” “运气好。”陈魁如实说道。 “哦!”听到陈魁的答案,洪震南略显惊讶,脸上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问道:“那你倒是和三叔说说,你是怎么个运气好。” “首先,三叔一开始先声夺人,以气势压制了师叔和洪乾城,使得他心生胆怯,在心态上,就已经落了下风,直接导致他太过急躁,心乱了,招数虽然刚猛却失了水准,最后一招一式,甚至趋于套路化,加上场地空间足够大,给了我躲闪的空间和反击机会,今天能获胜,外力因素至少占了七成以上。” “算你还看得明白,既然你说这次外力占了七成,那你倒是说说,剩下的三成,你又胜在何处。” “身法,出其不意的蝴蝶步让洪乾城的攻击难以奏效,加上他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去破解蝴蝶步,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到了后面,他的拳头和格挡,都失了水准,如果他能静下心来,胜负或许难料。”陈魁说道。 洪震南闻言,点点头道:“不错,你还算清醒,这次你能获胜,外力因素不算,蝴蝶步可以称得上是居功甚伟。” 洪震南原本还担心陈魁会因为这次的胜利而变得自负,听了陈魁的这番自我剖析,他便可以将心放进肚子里了。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虽然这次你取巧了,但是你才练了一个月时间,能击败洪乾城,已经相当不错了,尤其是你的直刺冲拳,已经基本掌握出拳精髓,对于机会的把握也相当到位,可以称得上是登堂入室。”洪震南拍了拍陈魁的肩膀,鼓励了一番,虽然不能自负,也不能失了自信。 “嗯。” “阿魁,最后洪乾城那个扑街对你说的那句话,你……”洪震南话说至此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接下去的语言。 陈魁明白洪震南的意思,看着洪震南,说道:“我这次能战胜他,以后也不会输!” “好!”闻言,洪震南大喝一声,喜形于色,重重地拍了拍陈魁的肩膀。 通过这一个月的观察,洪震南惊讶的发现,陈魁绝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武学天赋和素质都在他之上,洪震南自然是希望陈魁能继续练下去,日后说不定还能开山立派,但是一想到以前陈魁对于练武的态度,洪震南却又不抱太大希望。 从内心深处,他并不想逼迫陈魁习武。 而刚才陈魁的那句话,就表明,他会继续练武。 “还请三叔不吝指教。”陈魁抱拳说道,如果是原主,估计就要让洪震南失望了,但是现在是陈魁“主持大局”,来到这个世界,有洪震南这样的洪拳大师愿意倾囊相授,还有武道天书这样的奇物相助,陈魁自然不会放弃习武,不仅不会放弃,他还有攀登武道巅峰的雄心。 “龙卷风,你给我等着,四年!”陈魁心中暗道。 “好!好!好!”洪震南一连说三个好字,可见其心中是何等欣喜。 “既然要修炼洪拳,那么从今天开始,你要从头开始修炼桩功,短时间之内不可再练习蝴蝶步,明白了吗?”洪震南看着陈魁,严肃地说道。 “是!”陈魁说道。 洪震南担心陈魁想多,便解释道:“不是蝴蝶步不行,你自创的蝴蝶步确实有其精妙之处,但是你现在的基础没有打好,不打好自身的根基,万丈高楼就无从说起,等你日后真正掌握了十二桥马和金锁连环步的精髓,再去考虑和完善蝴蝶步,明白吗?” “三叔放心,这个道理,我懂!”陈魁点点头。 …… “咦,这次获胜,武道天书,似乎,还有奖励?” 站桩的陈魁发现,武道天书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发现上面显示着两个大字——奖励,后面还有括号,里面是三个小字——未领取。 第十三章 阴阳磨 “阴阳磨,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选择领取奖励之后,武道天书没有翻开“桩功”那一页,反倒是翻到了全新的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阴阳磨。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熟悉的,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只是陈魁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不过很显然,这不是因为陈魁习得而出现在天书上的,所以陈魁就暂且将其看做是自己这次击败强敌洪乾城,武道天书给予的奖励。 “咦,这个似乎是第一页啊。” 细看之下,陈魁又发现了一处不同,这次天书不再是从中间打开的,而是翻开了第一页。 “难道武道天书的奖励,是按照第一页开始的,然后给一个奖励就往后翻一页?”陈魁心中暗道。 武道天书来自何处、武道天书有多少页和武道天书的作用,被陈魁称为“武道天书三大谜题”。 “真是奇了怪了,这武道天书,究竟来自何处,这阴阳磨究竟是什么?” 完全搞不懂,陈魁原本只是想安静地练一会桩功,却没想到武道天书竟然闹出这种幺蛾子,虽然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陈魁的心中略微有些不悦。 陈魁伸手,试图去抓武道天书,只是手穿书而过,什么都没抓到,为此,陈魁并不感到失望或者沮丧,因为一直都是如此,这本武道天书就像是投影一样,没有实体,只能看到,碰不到摸不着,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似乎只有陈魁能看到。 如果不是武道天书的奇特功能,陈魁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这本书只要出现,就肯定是在陈魁视线中最合适的位置,让陈魁看得很舒服,而且还不会影响陈魁的正常视线。 “这是这阴阳磨,究竟是什么东西?”陈魁嘀咕道。 陈魁的话音刚落,原本散发着微弱如风中蜡烛火光的武道天书,突然变成了一盏白炽灯,光芒耀眼,这道光芒径直投向陈魁的双目,好似那决堤的千里洪水,顺着决堤口一涌而出,光芒从陈魁双目这个口子,涌入陈魁身体内。 “……” 陈魁双目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就这样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似失了魂魄一般,变成傀儡。 陈魁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他才缓过神来,重新掌控身体。 “这……”陈魁闭上眼睛,手捂着脑袋晃了晃,缓缓睁开眼睛,世界慢慢地从一片白茫茫变成原来的色彩。 “好家伙,武道天书,你也太狠了吧,我差点没被你变成白痴,怎么说,咱们也算是有点合作关系了,合作才能共赢,以后再有这种事,咱们能不能友好商量一下,再不济,告知一声啊。”陈魁看着眼前的武道天书说道。 这“阴阳磨”确实不是陈魁习得而出现在天书上的功夫,而是天书给予的功夫,而刚才那阵光芒,就是武道天书将整阴阳磨套功法灌入陈魁的记忆中。 虽然这段记忆的篇幅不长,但是直接灌入到记忆中,那也是相当难受,这就好比,一个人的颈椎骨,本来是好好的,却有人硬朝里面塞了一颗沙砾,虽然相对整条脊椎骨来说,沙砾的体积很小,但是伤害却很大,搞不好可能直接瘫痪甚至死亡。 刚才,陈魁就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好在陈魁两世为人,精神力稍高于普通人,这才熬过来。 却也让陈魁心惊胆战,看来天书也并非是人畜无害。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怕是在天书“眼中”,陈魁也是一直可有可无的草狗吧。 “……” 对于陈魁的话,武道天书,没有丝毫反应。 “好吧,一点都不智能。”陈魁吐槽道。 对于高冷的武道天书,陈魁也很无奈,生活就像XX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接受吧。 “难怪‘阴阳磨’这三个字听起来那么熟悉,原来是《鹿鼎记》中海大富修炼的崆峒派奇功。” 在《鹿鼎记》中,海大富为了击杀潜伏在宫中,会“化骨绵掌”的神秘刺客,冒生命危险修炼的崆峒派奇功,就唤做“阴阳磨”。 这是一门可以消磨对手内力的内功,海大富凭借此功,磨掉了假太后的大量功力,如果不是韦小宝的话,怕是假太后就要死在海大富手中了,海大富因为修炼这门武功,大伤身体,不得不靠毒药来维持性命,这才给了韦小宝害瞎他双眼的机会。 不过,武道天书那么高端的存在,自然是不会给陈魁这种会损害自身的武功,何况现在陈魁也没有内力,海大富修炼的“阴阳磨”显然不合适陈魁。 顺劲为阳,逆劲为阴,顺逆合化,罡劲可期——这四句就是天书版阴阳磨的总纲。 天书中所记载的《阴阳磨》与海大富的阴阳磨完全不同,这是一套完整的国术修炼法门,其中包含了一套完整且复杂的动作和一整套理论体系。 此前洪震南虽然和陈魁说果国术三重劲,但是对于柔劲和化劲说得不清不楚,尤其是化劲,更是一句话带过,因为洪震南自己也不清不楚,至于能否进入,要靠运气。 但是《阴阳磨》,却给了陈魁提供了切实可行修炼到化劲的办法,甚至还有更高级的罡劲——顺劲为阳,逆劲为阴,顺逆合化,罡劲可期。 简单说就是利用顺、逆二劲在体内来回牵扯,利用这股牵扯的力量锻炼身体各个部位,从外表皮肉到五脏六腑,都能得到很有效锻炼,在功能上,有点类似于某些国术小说的“虎豹雷音”。 不过锻炼只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拉扯的力量,将顺劲和逆劲拧成一股,所谓“顺逆合化”,最终达到化劲宗师的境界。 因为这个过程就像是用磨盘打磨,故而称之为——阴阳磨。 “太好了,有了这门功法,再配合这套动作,四年之后,说不定真的能和龙卷风一较高低。” 陈魁喜形于色,此前陈魁对于四年后和龙卷风一战只有一两成的把握,现在有了《阴阳磨》,至少可以将把握提升到五成之上。 第十四章 安排与不甘 “消息下来了,银行承认那批废纸了,哦不,现在不是废纸,是钞票。” 1946年4月2日,汇丰银行和军政府达成协议,宣布面额50元以上的“迫签纸币”合法,由汇丰银行首期支付100万英镑给予外汇基金,其余发行准备不足部分,则从外汇基金每年收入中逐年偿还。 这就意味着,陈魁当初让洪震南帮忙收购的那些“废纸”,现在变成了真正的货币,陈魁散尽家财,甚至将名下的唐楼抵押,足足换取了十二万三千的迫签纸币,现在这些废纸变成了真钱。 即便是在前世,陈魁奋斗了那么多年,也从没见过不带小数点的六位数存款,却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时间,却赚到了。 果然,信息就是金钱。 在这个时代,纸币还未急速贬值,各国的货币都是直接或间接地与黄金挂钩,购买力杠杠的,这笔钱要是换成六七十年之后的购买力,不敢说上亿,但是四五千万应该还是有的。 要知道,现在刚入职的警察,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百块钱。 “阿魁,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洪震南问道,这次他也跟着陈魁买了一些,赚了一笔小钱。 “先将抵押的唐楼拿回来,留下一部分应急,其余的部分拿去投资。” 陈魁此前就已经仔细考虑过如何处理这笔巨款了,抵押的唐楼肯定要拿回来,那是自己的家,另外手头上还要留一部分流动资金,以防万一,毕竟是经历过那段特殊时期的,很清楚手中有钱的重要性,剩下的钱财拿去做投资,让钱生钱,就算做不成首富,那也得当个有钱人,这辈子不能因钱发愁。 练武不仅辛苦,还费钱,所谓穷文富武,食物、器械、药材等等,哪一项不是耗钱大户。 “你打算投资什么?”洪震南问道。 “暂定是文化产业,日后可能会涉及房地产。”陈魁说道。 文化产业,好理解,陈魁目前在明报上连载的小说,就属于文化产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陈魁的新派武侠小说还是有市场的,日后还可以拍摄电影、做周边,花样很多。 虽然由于陈魁小说连载,明报的颓势有所减缓,但是大势不改,有股东已经打算趁机抽身离场,理由也很简单,现在香港看报的人太少了,满打满算怕是也不过五万人,鲁迅先生曾说过,这里是文化的荒漠,他们不看好明报的未来。 陈魁打算趁机以低价,将这些股东手中的股份全部买下来,然后对明报进行一场彻底的革新,让明报焕发新生机,手上掌握话语权,非常重要。 房地产,这个就更好理解了,日后港岛的房子多么牛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李半城可是当了许久的华人首富,陈魁虽然对于房地产没有什么太多的研究,但是这不打紧,后世房地产的那些手段,陈魁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公摊面积,比如楼花…… 另外,陈魁还知道有一个入手地皮的绝佳机会,三年之后,到时候特殊的大局势,肯定会令整个香港陷入大恐慌,地价必然大跌,到时候出手,绝对能捡到大便宜。 “你有自己打算就好,但是这次,你可不能再将所有钱全部投进去。”洪震南说道。 “三叔放心,我晓得。” “是啊,你也该留点钱了,阿魁你的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成家了。”三婶接话道:“我明天就让媒人帮你物色物色,给你找一个合适过日子的姑娘。” 陈魁:(ΩДΩ) 怎么换了个时代,换了个时空,还逃脱不了相亲,陈魁突然有种面对自己老妈的感觉。 “这个先不急。”就在陈魁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洪震南却如此说道。 “啊?”陈魁和三婶都有点懵。 “阿魁已经决定要专心习武,短时间内,不宜近女色。”洪震南解释道。 见三婶要说话,洪震南说道:“当然,成家这种大事,也不能久拖,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两三年,先让阿魁将基础给打牢,不过若是有合适的人家,那也可以将事先订下来的,你多帮他看几个。” “好。”三婶这才笑道。 “……” 陈魁心中疯狂吐槽,果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过两三年之后的事,现在先看着,这算是个哪门子的事。 而且还多看几个,自己有那么不受待见嘛,现在自己可是有钱人。 其实,这并不奇怪,在这个时代,童养媳还是很常见的,提前两三年看,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不是洪震南大女儿洪小兰与陈魁年纪相差十一岁,洪震南都想直接让两人订婚,亲上加亲。 令下,现在香港还承认一夫多妻制,所以,多看几个。 “我先去练功了。” 陈魁果断开溜,这里不能呆了。 …… 镇资武馆。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声音从练功房中传出。 洪乾城,光着膀子,手臂上带着铁环,拳头狠狠地落在木人桩上,打得拳头通红,汗如雨下,气喘如牛。 “停下来吧。”一旁的杨镇军说道。 “砰砰……” 洪乾城似乎没有听见,拳头继续猛击木人桩。 “你这样是赢不了的。”杨镇军叹口气,说道。 “……” 这句话,洪乾城听见了,而且很管用,他的拳头停在了木桩前面。 “师叔。”洪乾城嘭的一声,直接跪在杨镇军面前,说道:“还请师叔教我。” “这次的失败,其实罪不在你,面对你师伯洪震南的气势,莫要说你,就算是我和你师傅两人联手也……” “那我该怎么办?练得比师伯强,是不是就可以了?”洪乾城问道。 “谈何容易啊!”杨镇军叹了口气,说道:“你师伯洪震南,已经达到柔劲之境,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但一身实力丝毫不受影响,短时间之内,你想赢他,难。” “你短时间内想要战胜陈魁,除非你师伯不在场。” “不,我一定要在师伯面前,打败他!”洪乾城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着杨镇军,说道。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还请师叔教我。” “哎……你师伯的气势,是在生死之间历练出来的。” 第十五章 战书和解惑 “洪乾城这小子,虽然拜了洪镇资这个不成器的师傅,但是他的骨子里却有一股狠劲。”洪震南说道:“当初我本想收他为徒,只是却被洪镇资那个撮鸟抢先了一步,浪费了个人才,好在杨镇军还算是有点本事,这才教得像些模样,没有浪费。” “他这次约你两年后在‘洪拳正宗’的牌匾下再战,怕是想要在我面前,将你击败,来一雪前耻啊。” 今天,陈魁又收到了一份战书,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依旧是洪乾城递来的,这次他与陈魁相约,两年后再战,比试的地点——震南武馆。 “前一次我尚且不惧他,两年后,我更是不惧。”陈魁拿起桌上的战书,看着洪震南道:“三叔,到时候,还请你回避一下。” “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有这股狠劲,两年之后,可不好对付。”洪震南说道。 陈魁闻言,微微一笑,道:“何惧之有。”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陈老哥的钟,不愧是我洪震南的徒弟,有志气。” 洪震南现在突然有些喜欢洪乾城了,一方面是因为洪乾城身上这股不服输的狠劲,另外一方面是感谢洪乾城给陈魁带来的压力,接下去两年,洪震南不用担心陈魁划水了。 虽然此前陈魁保证自己日后还是会继续努力练功,但是此前留在洪震南心目中的印象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消除的,他不敢确定这次陈魁会不会是三分钟热度,现在多了洪乾城这个外力,陈魁练功一定会更加认真。 这在洪震南看来,大过于天,至于输赢,他相信,陈魁只要维持现在这个状态,两年之后,胜算还是很大的,何况输了又如何。 …… 练功房。 “你果然是练武的材料,非常不错不错,桩功已经登堂入室,现在我就正式传授你洪家拳的套路。”检验了陈魁的桩功之后,洪震南说道。 “三叔,为什么要拘泥于套路呢,拳法为什么要如此复杂?简单一些,就像拳击一样,不是很好吗?”陈魁问道。 这是陈魁和洪乾城比试之后的感悟,任你几路来,我自一路去,似乎没有必要搞那些花俏的套路。 “哎,你啊。”洪震南指了指陈魁,他就是担心陈魁会在心中形成这种观念,好在他早有准备,只听洪震南问道: “阿魁,你认为,功夫是什么?起源于何处?” 没等陈魁回答,洪震南就自问自答道:“功夫是杀人技,起源于战场,来自于实战,阿魁,你一定要记住,功夫万变不离其宗,不管变成什么样,其最初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对方,保存自己,世界上任何一种搏击术,一开始都是如此,概莫能外。” “嗯。”陈魁点点头,这点他确信不疑,他曾看过一些资料,早期的拳击手,会在拳套中放钉子,因为实在是太过血腥,在西方很长一段时间内,拳击是被禁止的。 “大道至简,你以为我们的先辈,会没有想过对功夫删繁就简,越简单越好?”洪震南反问道。 “这……” 祖先肯定想过,而且做过,甚至还流行过,只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功夫还是现在的模样,依旧有路数。 “那为何?”陈魁不解地看着洪震南。 “还记得明、暗、化三重劲吗?” “当然,难道这些武功套路,是为了修习劲力?” “不错!”洪震南笑着点点头,说道:“今天,我就和你详细地说一说整劲。” “你有没有见过婴儿?尤其是出生四五个月的婴儿。” 陈魁下意识的点点头,前世他照顾过自己的侄子,虽然各种被老妈嫌弃。 “小孩的四肢柔弱无力,刚开始用力,是用腰和脊柱发力。” “对。”陈魁点点头,他那侄子,不喜欢躺,每次让他躺下,都要奋力挺起来,以前没注意到,现在经洪震南一说,还真是这样,孩子不靠四肢力量,而是靠脊柱和腰,所以是“挺起来”。 “但是随着身体发育,四肢变得强壮,脊柱开始固定,四肢就可以单独用力,脊柱和四肢分家,最后脊柱基本只起支撑作用,完全靠四肢用力,而这种只用四肢的力量,就是局部的劲,不是整劲,所谓整劲,就是要用脊柱的力量带动全身,将全身的力量集中起来爆发出去。” “原来如此。” “如此用劲违背了常理,所以想要整劲上身,过程必定是艰难的,要经过一番苦修,任何一种武功都不例外,这个过程,自始至终离不开四个字,分别为——苦、正、勤、准。” “嗯。”陈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有点明白。 “苦和勤,自然不用多说,而正和准,指的就是路数,这些动作路数,一招一式都是经过先辈千锤百炼,只有在动作上精益求精,练得正了,劲力才能到位,才能把身体的拙力去掉,保证身手不滞,舒展灵活,周身顺遂。” “路数,不是让你在比试中使用,那就变成拘泥于形式,自寻死路,而是为了让你把劲练顺,在与人交战的时候,能自然而然的将劲给用出来。” “将这些路数练正,也是练成暗劲的前提,明劲、暗劲、化劲,三重境界层层递进,武功路数,就是通往这三重境界大门的路径,这就是为何武功还有路数的原因。” “原来如此。” “有些路,看起来近,但它不到达,这是世界上最远的路!” “有些路,看起来远,它到达,这才是真正的捷径。” “嗯。” “武功,分为演法、练法和打法,演法没啥好说的,不值一提,但是练法和打法,尤其是练法,却是千锤百炼而来。” “何况,你凭什么说拳击、空手道、泰拳这些武功就是删繁就简呢,这些武功的真正精髓,难道能让你这个外人知道?”洪震南反问道。 晴天霹雳! 是啊,自己凭什么认为这些格斗技巧很简单? 别说是专业的搏击运动了,陈魁连体育生都不是,对于这些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也只是看过一些视频,看过一些帖子。 他有什么资格去下定论? 没有。 第十六章 市议员与军营的机会 “肥叔,你想竞争议员?”陈魁手中的筷子一顿,问道。 1946年5月1号,在伦敦休养了半年多的香港总督杨慕琦终于康复,重返香港恢复总督职务,在复职演讲的时候,他宣布了一项设立市议会的计划。 “我通过内部得到的消息,这次总督一心要推动市议会方案,这是难得的好机会,我的条件,正好符合总督提出来的要求,所以打算试一试,阿魁你脑子好使,多给叔提点建议。”肥波道。 杨慕琦应该算是历任香港总督中最苦逼的一位,无条件投降之后,就被关进了集中营,三年下来,被折磨得不像人样,在伦敦养了大半年伤,才重返工作岗位。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复任之后的杨慕琦提出了一条大胆的政改方案,希望“香港市民有更多责任去管理自己的事务”,史称“杨慕琦计划”。 简单说就是要设立市议会,通过议会管理一部分公共事务,其中三分一则属委任,其余三分之二议员为民选,民选议员一半由华人直选,肥波就想争取华人议员,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肥波原名郑波,是洪震南的生死之交,身形肥胖,大家都很少称呼他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其为“肥波”,在叶问宇宙中,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光复之后,凭借战时功劳当了警察,现任警长,主要负责利东街、皇后大道东这一片区域的治安管理。 现在的警察,可远没有60年代那么风光,是一个危险性很高的职业,一些胆大的团伙,甚至敢直接攻击警局,横尸街头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不过因为肥波是洪震南的兄弟,在这片区域,倒也不用过于担心,两人一明一暗,基本上控制这一片地区。 “肥叔,我不建议你在上面浪费精力和金钱。”陈魁直接了当地说道。 “啊,为什么?”肥波和洪震南都没想到陈魁会建议他们放弃。 “说实话,我认为这项计划就算通过,也无法实现。”陈魁说道。 作为一个后来者,陈魁知道,这个“杨慕琦计划”,最终将不了了之,一来是各方的利益无法统一,何况现在香港是百废待兴,大多数人甚至连吃饭、睡觉的大问题还未解决,哪有心思去考虑什么管理事务这等大事,二来是杨慕琦的任期只剩下不到一年时间,快退休的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推进这项计划。 而且现在世界局势越来越复杂,尤其是北边的局势,牵扯了太多精力。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如果能当上议员,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听完陈魁的理由之后,肥波依旧坚持。 “肥叔,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先不要花大钱,先做一些前期准备,比如整理治安和那帮鬼佬打好关系。”陈魁说道。 洪震南和肥波都是在抗战中有大功劳的人,现在的地位和势力都不算差,按照这个趋势,日后就算当不了一方霸主,也不会像电影中那么无奈,守着鱼档,盯着买门票的那点钱。 想来应该就是在这次市议员的选举中,两人耗费了太多的财力和人情。 “我觉得阿魁说得有道理,港督只有一年任期了,谁知道下一任港督是什么想法,何况议员,说得好听,其实大部分还不都是那些鬼佬,华人没什么权利,而且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通过议会,我觉得肥波你与其竞选议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的职位再升一升。”洪震南选择站在陈魁这一边。 “嗯,那行,我先做一些简单的打点就好。”肥波点点头说道,只是内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很显然,肥波并没有放弃这个打算,毕竟成为议员,那可不是一个警长所能相比的。 “三叔,肥叔,其实我发现了一个赚钱的机会。”陈魁说道。 “什么?”两人一起看向陈魁问道。 “军营。”陈魁说道。 现在或许还不是做这档子生意的时候,但是为了让肥波转移注意力,不要将太过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注定没有结果的市议员上,陈魁决定将这件事说出来,以两人的关系,现在完全可以做。 “军营?”两人一愣,这算是哪门子的生意? 虽然现在香港光复了,战争结束,但是局势依旧不明朗,有数千英军驻扎在香港,主要是为了防备来自北方的狼。 “对,更加准确的说,是日军投降时遗留下来的那批物资。” 军方虽然给驻港英军发放高额补贴,但物资给养却不是很充足,尤其是一些基本物资,因为军方认为既然已经给了高额的补贴,那就完全可以在当地自行购买。 理论上确实没错,可是问题在于,香港是个小地方,现在被北边的局势较为紧张,蔬菜较为稀缺,军营中食堂连做蔬菜沙拉的原材料都凑不齐,尤其是杨慕琦复任之后,情况更加糟糕,这让这些娇贵的英军如何受得了。 历史上,英军的解决办法就是公开交换,利用日军遗留下来的物资,主要是烟酒,来和周围的百姓换取蔬菜。 “那批烟酒,鬼佬用不惯,而且我算了算时间,有一部分即将过期,我们可以用蔬菜来换取这些对英军无用的烟酒。”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笔买卖可以做,那批烟酒我见过,都是当初提供给鬼子军官的高档货,市场行情肯定非常好,如果我们能将那些物资从鬼佬手中换来,这中间的利润就大了。”洪震南兴奋地说道。 “不错。”肥波也面露喜色点点头,说道:“震南,事不宜迟,干脆我们待会就去鬼佬军营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将这件事给谈下来,我和哈里还有些交情。” 赚钱的事情,谁不想做,何况还是垄断生意。 “好!”洪震南当即点点头,他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第十七章 陈魁顺势谋基业 “就这样谈下来了?” “不仅谈下来了,而且哈里和麦克将军还决定,日后湾仔区军营的所有蔬菜和鱼类供应,都交给我们负责,早期先用仓库中那批日军的物资作交换,之后再直接花钱购买。”洪震南笑道。 “what?” 陈魁被洪震南的话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坏了。 本来陈魁只是让洪震南和肥波去谈一谈去去库存的事情,想做个中间商,赚点差价,没想到洪震南和肥波竟然直接成了军营的指定供应商,谈成了一桩细水长流的买卖。 这就像《爱情公寓》的张伟第二次看到诸葛大力,本来以为是一单生意,这是为了赚点钱,却没想到竟然是女朋友自己送上门,赚了个全能妹子。 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你没听错。”肥波哈哈一笑,然后简单地给陈魁做了一番解释。 说来也是巧了,现在湾仔区的军营负责人麦克将军,当初被日军俘虏,关押在集中营,后来被洪震南带领的防卫队给救了,另外副官哈里和肥波也有些关系,所以才能谈得如此顺利。 虽然负责的只是湾仔区军营,不是整个香港驻军,但是连同家属,少说也得有五千人,这可不是一笔小买卖,而且赚的是英镑,就算十人一天只赚一英镑,那也得五百英镑,换成港币一天也得近万,何况怎么可能只有一英镑呢。 当然了,也不要认为那些鬼佬会吃亏,其中肯定有一大部分采购资金会落入麦克将军等鬼佬长官的手中,不过这和陈魁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吃亏的是鬼佬。 “那必须要好好搞,而且得大搞一场。”陈魁说道,确认消息无误之后,陈魁一下子就联想了很多。 “你有什么想法?”洪震南问道,经过迫签纸币和这次,洪震南完全相信了陈魁的能力,尤其是见识,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这批蔬菜,我们不仅要在市场上购买,还得自己组织人手去种。”陈魁说道。 “这,这没有必要吧。”肥波眉头一皱说道,洪震南也有些不解地看着陈魁,自己种菜,那就麻烦许多了。 陈魁微微一笑说道:“种菜,那得有地啊,而且这批菜是提供给军营的,地怎么说,也得卖便宜点吧。” “你是看中了地皮。”联想到陈魁此前说的房地产,洪震南立刻就明白陈魁的意思。 “对,英军不可能一直驻扎,日后肯定有离开的时候,就算英军不离开,麦克将军早晚也会走,到时候这个生意会不会换人来做,就难说了,所以我们要多考虑一步,如果能将地拿下来,日后再不济卖地也能再赚一笔,何况现在涌入香港的人越来越多,日后房子肯定是紧缺资源,建房子,肯定不会亏,甚至还能够大赚一笔。”陈魁解释道。 “人家是走一步看一步,阿魁是走一步看三步,厉害,厉害!”肥波听了陈魁的话竖起大拇指说道。 “我既是耍耍嘴皮子,具体怎么做,还得靠三叔和肥叔。”陈魁连忙道。 “你就不用谦虚了,但是阿魁,你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情况,就是香港不属于鬼佬了,那怎么办?”肥波问道。 “考虑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陈魁说道:“不过退一步来说,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天有不测风云,但是既然现在机会已经出现,那就去做,否则错过,就太可惜了。”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以后赚的钱,将其中的一部分,比如十分之一,分别换成英镑、美刀和环境,英镑存英国银行,美金存美国银行,黄金则存在家里,这样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陈魁自然知道肥波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距离1997年,还有五十多年时间,但是陈魁也知道,就算现在自己说上一万条理由也有没用,所以干脆就不解释,只是提了一个相对保险的建议。 “嗯。”果然,两人点了点头,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阿魁,你思路很清晰,要不你就不要在去那个破报社工作了,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肥波建议道。 “这不行。”陈魁立即摇摇头,说道:“肥叔,这件事只能由您负责,三叔他不懂英语,无法和鬼佬沟通,我的关系、人脉更是远不如肥叔,而且太年轻,不懂事,耍耍嘴皮子还行,肥叔你懂英语,和鬼佬有关系,又是警长,早年做过生意,这件事你来负责最合适。” 除了以上这些理由之外,陈魁还希望肥波不要将太多精力放在注定是镜花水月的市议员上。 “这……” “肥波,阿魁说得有道理,现在这件事由你来做最合适。”看到陈魁递来的眼神,开口说道:“而且阿魁现在还得练功,两年之后,还有一场生死决战等着他。” “那行吧,不过阿魁,你可得来帮我,我已经和震南商量过了,这摊生意我们三人各拿三成股份,剩下的一成,就给其他兄弟们。”肥波说道,他心中已经打算,先培养陈魁一段时间,日后直接无缝衔接,让陈魁直接上位接班。 至于警局的事情,目前香港又没有法律规定,警长不能做兼职,何况名义上的负责人是洪震南。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我……” “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洪震南根本不给陈魁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挥说道:走,喝酒去,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 没给陈魁反驳的余地,这件事也就这样订下来了,建立一家专门的公司负责这些事情,日常管理由洪震南负责,沟通和疏通关系由肥波负责,陈魁负责出谋划策和数钱,而洪震南的一班兄弟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 当天晚上,陈魁被灌了不少酒,都迷糊了。 …… 第二天。 “咦?”陈魁起床之后,下意识伸手打开电灯,一看时钟,凌晨三点半。 他被生物钟唤醒了。 “奇怪,昨天喝了那么多酒,都迷糊了,怎么现在还那么清醒?”陈魁自言自语道。 嗅了嗅衣服,上面还有酒味。 这不是错觉。 可是现在,陈魁确实很精神。 难道穿越了,连代谢酒精的能力都变强了? “难道是天书?” 陈魁想到了神秘莫测的武道天书。 第十八章 桩功圆满 天台,凌晨3点43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那么早就起来了。”看到正在站桩的陈魁,冯嫲感慨道。 “冯嫲,我来帮你!”陈魁闻言,收了桩功,说道。 冯嫲也没有拒绝,主动将手中的木盆递给了陈魁,两人走到搭好的绳子前面,陈魁将木盆放在地上,冯嫲拿起木盆中的衣服递给陈魁,陈魁接了,将衣服有序地悬挂在绳子上。 从两人配合的默契程度上来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哗。” 陈魁拿起衣服,抓住两角轻轻一抖,拧巴的衣服舒展开,陈魁看似随意的一甩,动作自然而潇洒,衣服落在绳子上,位置和角度就像精心调整过,几乎不用再作调整。 “连那些少林武僧,练武都没你那么勤奋。”将最后一件衣服递给陈魁,冯嫲说道。 “睡够了,就上来练一会。”陈魁拍了拍手说道。 “年轻人,就是精力好啊。”冯嫲说道:“都说人老觉少,你这年轻人,一天睡觉的时间,怕是不比我这个老婆子多啊。” 对此,陈魁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没有说谎,真的是睡够了,睡不着,陈魁现在每天只要睡大概四个小时,就能保持精力充沛。 一来是练武之后,身体素质越来越好,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精力旺盛,二来是陈魁的精神力要远高于常人,让陈魁的精神恢复更快,自然也可以缩短睡眠时间。 而最最重要的是武道天书! 初一开始,陈魁还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随着获得武道天书的时间越来越长,陈魁就逐渐发现了异常。 不管自己睡觉之前的状态有多糟糕,醉酒、疲惫,甚至是一些轻伤,只要睡上一觉,醒来之后,保管精力充沛,身体状态恢复如初,与火影中的鸣人太子有几分相似。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是这受武道天书的影响,但是陈魁唯一能想到的合理原因,也就只有武道天书。 “你去练功吧,老婆子我就在这里坐一会,看看星空。”冯嫲抬头看着满天星斗,说道。 陈魁闻言,抱拳说道:“那还请冯嫲指点。” 言罢,陈魁不等冯嫲说话,便开始演练起来。 陈魁有三个师傅。 第一个自然是三叔洪震南,他教导陈魁洪拳路数,与陈魁切磋。 第二个是冯嫲,前文说过,冯嫲挺神秘的,陈魁曾问过洪震南,洪震南却不愿意多说,陈魁只是知道她练过武,而且造诣不低,她没有教导过陈魁任何招数,却时常在关节处为陈魁指点迷津,每次都能说在要点上,令陈魁恍然大悟,就像一年多前点破“一胆二力三功夫”。 第三个位,自然就是神秘莫测的武道天书,毋庸多说。 陈魁双脚张开,与肩同宽,双手举起,虚抱胸前,身体开始没有规律的抖动起来,只有头一直保持端正,不受身体抖动的影响,双目如炬,同时伴随着程度不一的深蹲,看起来有点古怪。 此招名为“三晃膀”,所谓一晃无极静,二晃太极动,三晃混合气,又称六架步,其动作核心奥秘在于“起势横劲,撇身埋膀”八个字,这是脱胎于少林拳的一种特殊桩功,目的在于整合周身劲力。 陈魁所修习的洪家洪拳,起源于明末的反清义士洪熙官,洪熙官先后在嵩山少林、南少林学艺,后来又见识过各门南方拳种,在实战之中,融合了各家所长,自创洪家拳,简称“洪拳”。 一旁的冯嫲虽然面朝天空,但是眼睛却一直放在陈魁身上,看了会陈魁的三晃膀之后,暗自点头。 陈魁的双脚明明没有动,一直扎在原地,却给人一种陈魁不断在移动的错觉。 “滚身而起,滚身而入,周身圆滚,小如鼠,抖如虎,形如龙!” “魁小子的桩功,可以称得上是圆满了。” “端得是好悟性,宗师之姿,只是可惜生错了年代,若是早上二三十年,不只需早上个十年……可惜了,可惜了。” 虽然有“化劲宗师”这个称呼,但是实际上,化劲和宗师,并不是一个概念,化劲是指身体层面,而宗师更多偏向于精神层面。 这就好比收入很高的作者数量不少,能被尊称为“作家”的,就比较少,而能被称为“文学家”的,更是少之又少,到了这个层次,很难用收入或者是影响力来衡量了,那是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衡量的称呼。 言归正传,功夫是杀人技,想要成就宗师,须身经百战,历经生死,回归功夫本源,才能有所领悟,达摩、张三丰、赵匡胤,哪一个不是处在乱世,王阳明虽然生在明朝中期,但是他文武全才,是一员战功赫赫的将军。 “冯嫲,我这桩功如何?”陈魁问道。 “很不错,你的桩功已近乎圆满,接下去只要保持就行,你小子,是一定要再听我这个老婆子夸你几句才行,是吧!”冯嫲笑骂道。 “嘿嘿。”陈魁笑了笑,冯嫲的这话,倒也没错,陈魁就是故意在冯嫲面前显摆的,有武道天书的陈魁,很清楚自己将桩功练到了什么层次,他之所以这样做,目的就是希望冯嫲能看到自己的潜力,将她的武功教给自己。 虽然冯嫲未曾在陈魁面前展露武功,但是依陈魁的观察,冯嫲绝对是一个高手,如果让她将一身绝技带入棺材,那就太可惜了,这也是洪震南的意思。 只是冯嫲似乎死了心,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一身武功带进棺材。 “你啊。”冯嫲笑着摇了摇头,她心中何尝不知道陈魁的想法,只是…… “基础也已经打牢,练法已经差不多了,接下去应该更加注意实战,要将更多的功夫花在打法上。”说着冯嫲站起身,说道:“老婆子我啊,就不在这打扰你练功了,再回去躺一会,人老咯,不中用咯!” 冯嫲锤了锤自己的背,下了楼梯。 第十九章 打法和投名状 练功房。 “洪拳的每一招都隐藏着三个招数,分别是起、随、追。”洪震南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他现在正式系统传授陈魁洪拳的打法。 “起、随、追?” “对,你看好了。” 话音落下,洪震南向前一个迈步,那看似肥胖的身躯却异常灵敏,身体蹲下,左拳的拳背扫在陈魁膝关节往下大概一寸的骨头上,没等陈魁反应过来,洪震南的第二招就到了,身体提起,右手的手肘顺势砸向陈魁的心窝,然后左手一翻,拳头变成凤眼拳,凸出的食指关节正好落在陈魁太阳穴。 当然,攻击并没有真正落在陈魁身上,只是做了个动作而已,不过即便是如此,却也能感觉到腾腾杀气,这三招,都是洪拳的路数。 “这就是起、随、追,也是洪拳打法的精髓,这三拳如果全部都落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也就基本上废了,一扫废掉脚,一肘直捣心窝,最后一拳落在死穴上,但是你要记住,除非是生死搏斗,否则最后一拳,只能落在脸上,切不可落在太阳穴或者耳朵线上。” “是。”陈魁点点头,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做功夫是杀人技,这就是后世所谓“只杀人,不表演”的国术。 拳击看起来确实是猛,却都是落在脸上,虽然会将人打得鼻青脸肿,甚至拳头够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比起直接落在太阳穴或者是耳朵上,确实还存在差距。 果然是杀人技。 “打中有防,防中有打,一招三式,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是真的,每一个动作也都可能是假的,在比试之中,一切都要随机应变,没有固定打法,比如刚才的第二招,也可以直接落在命根子上。” 陈魁只觉得胯下一凉,打法,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打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将对方废掉或者杀掉,所以招数都很狠。 “要将拳法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要做到身体拧动,这点对于领悟了整劲的你来说,已经不是大问题。” “啪啪……” 虽然如此说,但洪震南还是给陈魁演示了几拳,这些招数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体和拳头一起动。 当然,这只是演示,具体到实战中,还需要靠自己发挥。 “身上的动作说完,再说腿上,也就是身法,有八要,分别为‘起、落、进、退、反、侧、收、纵’,做到——起要横,落要顺,进步低,退步高。” “嗯。” “打法和练法不同,打法必须在实战中才能融会贯通,接下来,只要条件允许,每天我都会与你对战一场,你要好好领悟,争取做到将身法和拳法融合起来。” “是。”陈魁点点头,苦练了一年多的基本功和路数,终于来到了实战环节。 那些基本功和路数,就像是26个字母,现在陈魁需要的是将26个字母组合起来,拼成单词,最终组成万种文章。 “来,朝我进攻。”洪震南后退了两步,对陈魁勾勾手,说道。 “三叔小心了,寻桥入马!”陈魁大喝一声,声随手落,手随声发,双手抱拳直捣黄龙,原本象征着礼貌的抱拳动作,在洪拳中也演变成了招数,力从脚起,气灌双臂,双拳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捣对手心窝。 洪震南双手交叠,用手掌挡住陈魁的拳头,在相互接触的一瞬间,洪震南的身形一错,卸掉了陈魁手臂的力量,同时拉近距离,顺势一招肘击,直取陈魁的面部。 “哒!哒!” 陈魁仓促之间,下意识地用小臂进行格挡,洪震南手臂上传来的那股霸道力量直接让陈魁后退两步。 “你没吃饭吗,对我还留手,使出全力。”洪震南呵斥道。 “是,三叔小心了!” 又是一声暴喝,陈魁欺身向前,这次没有刻意留手,一招势大力沉的分金槌,再取洪震南。 “好!”爆喝一声,洪震南寸步不让,进招应对。 砰砰砰…… 在洪震南的有意控制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陈魁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的经验,但是因为基础打得牢靠,洪拳的诸般路数早已练得烂熟于心,招数信手拈来,在洪震南的压迫和引导下,近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 “好小子,好高的悟性!”感受到陈魁的进步,洪震南暗自惊叹,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一年多时间,惊讶过多少次了,陈魁给了他太多惊喜。 寻常武者,想要将基础打牢,将桩功练好,再把拳法的诸般路数练熟,没有个七八年以上的功夫,想也不要想。 奈何陈魁有武道天书这个外挂,每一次都能将一招一式都练到最为精致、标准,并且很勤奋,这才有如此骇人的速度。 心中越是喜悦,手上的力道就越重,招数越是变化多端,他倒要看看,陈魁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洪乾城成了潮帮的红花双棍?” “是,因为车出了问题,昨天我带着几个师兄弟到新区那边收菜,无意间听到的,很多人都说他是新区最能打的,还打死过人,外号叫做铁拳。”郑伟基说道。 香港光复已经两年多,去年新港督葛量洪上任之后,出台了不少促进经济和民生恢复的新政策,香港的经济快速复苏,洪震南的震南武馆半年前开始收徒,郑伟基就是洪震南的第一批徒弟。 所谓“红花双棍”,是指整个团体中最能打的,如果说师爷是智力象征,那么红花双棍就是武力的象征。 怎么才叫“最能打”? 那肯定不是在擂台上决出来的,而是在街头巷尾,在一场场的鏖战中,用双手打出来的。 这,是洪乾城所选择的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愧是洪乾城,有点意思了,我开始期待之后的较量了。” …… “你确定是他?” “错不了,就是他。” “你们说,要是我们直接将他给打残了,以后加入潮帮,是不是算立了一大功?” “那肯定是啊,我都打听清楚了,他每天下午都会去明报报社。” “要我说,直接割了他的头,作为投名状,也好抖抖威风。” 第二十章 新书、靓妹子 明报报社。 “忠叔,这份统计没错吧,真实销量竟然接近六万?”陈魁手中拿着一张单子,颇为不可思议地说道。 “没看错。”刘文忠笑道。 刘文忠,现任明报主编,明报创始人,第二大股东,年纪与洪震南相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黑中杂白的短发,身上带着一股书生的气质,很有精神。 之所以说“真实销量”,是因为还存在一个“虚假销量”。 虽然有点丢脸,但这就是事实,现在香港的报社,有一家算一家,为了数据的好看,都会对数据进行注水,动不动就上六位数的销量,按照刘文忠的推测,目前香港看报的人,都不一定有十万,由此也可以看出,明报将近六万的销量,到底是有多吓人,所以陈魁看到这份数据,才会如此惊讶。 实际上玩的就是赠报这种套路,良心一点的买一送一,最夸张的有买一送万,数据虚高严重,一切都是为了数据好看,现在香港的报业,大部分都是亏钱的,文化荒漠之名,名副其实。 好在,明报已经开始赚钱了,虽然不多,却也极为难得。 “这还得多亏了你的大明英豪传,这两天正连载到结尾的高潮部分,所以才能有这个销量,等下周小说完本,数据就又会下去了,如果能稳定在三万,那就算成功了。”刘文忠说道。 《大明英豪传》是陈魁以戚继光抗倭为背景所写的一部武侠小说,主角就是戚继光,是陈魁连载的第三部武侠小说,也是第一部长篇小说。 “新派武侠小说之父”这个称号如今已经落到陈魁头上,他有了自己的一批武侠小说拥趸,每天都能收到上百封的读者来信,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些粉丝多是糙大汉,没有靓妹子。 “忠叔,你这是在催稿啊。”陈魁笑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刘文忠直接点点头。 去年,陈魁成为明报大股东之后,对明报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大改革,从版面到内容,都焕然一新,报纸的逼格也提升了许多,但是奈何现在香港的文化气息还不浓,销量碰到了天花板。 改革虽然让明报走出了困境,但是读者依旧有限,毕竟看报的人上限就在那里摆着,从目前情况来看,真正吸引大量读者的,依旧是陈魁连载的武侠小说,这点从每天报社收到的信件就能看出来,一半收件人都是陈魁。 “不瞒忠叔,其实大纲已经完成,过几天,我就开始动笔。”陈魁说道。 “还是武侠?” “对,不过这次我做了个小改动,我打算将武侠和悬疑推理结合起来。” “悬疑推理和武侠?” “对,我打算写狄仁杰,神探狄仁杰。” “悬疑吗?”刘文忠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索着,是不是劝一劝陈魁,倒不是他不信任陈魁的能力,而是他觉得现在没有必要创新,太过于冒险了,继续写武侠,比较保险。 另外还有一个历史遗留的原因,那就是侦探题材在香港报业的黑历史,前文说过,在陈魁之前,香港报纸都没有连载小说,其实一开始还是有报纸连载小说的,而且就是侦探小说,结果是,连载过小说的报纸,都倒闭了,因为写得太垃圾,最后连载小说就和报纸分道扬镳了。 “忠叔放心,我写的是多个故事,相互独立,如果到时候行情不好,就不写了。”陈魁说道。 陈魁自然有信心能将小说写好,但是这种事情说不明白,与其浪费口舌解释,还不如到时候让事实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陈魁的解释,刘文忠这才放下心,现在明报的口碑已经建立,完全经受得起一两次失败,哪怕失败了一次,之后再写武侠,也不会流失太多读者。 “狄仁杰,是那个桃李满天下的大唐宰相狄仁杰?”刘文忠问道,对于将真实历史人物当做主角,刘文忠并觉得奇怪,《大明英豪传》,主角就是戚继光。 “对,就是他。” “既然是侦探题材,为什么不写包拯呢?还有个展昭,也比较好展开。”刘文忠问道。 现在,没有多少人会将“神探”和“狄仁杰”联系起来,神探大家庭中暂时还没有狄仁杰的位置,倒是包拯名声很大,等荷兰作家高佩罗所写,流传世界,翻译成十几种不用语言的《大唐狄公案》问世之后,情况才会有所改变。 “包拯的故事太多了,写起来没意思,包拯有御猫展昭,狄仁杰有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 “李元芳?” “对。”陈魁笑着点点头,脑中不禁浮现出那段经典对话。 狄胖子: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大人,我觉得此事有蹊跷! “一个虚构的人物。”见刘文忠似乎在思考这号人物,陈魁解释道:“武艺高强,心思缜密,狄仁杰的助手。” “既然大纲你都写好了,那就赶紧动笔吧,周日拿来我一睹为快。”刘文忠说道。 “周日?”陈魁一愣,周日原则上,报社是不上班的,陈魁这个甩手掌柜更是不会过来,正常工作日,陈魁最多也只会在报社半天,美其名曰:家里安静,能更好的写作。 “兰姐没和你说吗?”刘文忠问道。 “说啥?”陈魁一脸懵,刘文忠口中的“兰姐”就是三婶,杨小兰。 “兰姐托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长得很靓,今年年初刚来香港,在玛利诺修院学校读书,也写得一手好文章,我们报纸也刊登过她的短文,我看姑娘与你挺配的,周日安排你们两见一面。”刘文忠说道。 “what?” 陈魁已经基本上将一年多前三婶提到的相亲的事情给忘了,没想到…… 猝不及防啊。 “到时候记得将稿子带来,否则你就见不到姑娘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刘文忠笑道。 “那最好。” 当然,这三个字,陈魁只能在心中说,他可不敢说出口。 …… “豪哥,就是他。” 离开报社的陈魁并未察觉,刚刚出报社,他就被一伙人给盯上了。 “走,跟上去!” 第二一章 领悟和拳头 “衰仔,你认识马良吗?”一名男子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伸手拦住了陈魁的去路,问道。 “认识啊。”陈魁笑着点点头,眼睛顺势瞄了瞄左右,自己已经隐隐被包围了,前后左右都有人,大概是十个。 陈魁刚刚就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跟踪自己,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以前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自己,似乎也没有惹到什么人吧,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两年,陈魁一向都是深居简出,终日写书、练功,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像是大肥羊? 最关键是,这几个人是傻子吗?竟然敢在利东街找自己麻烦。 眼前这个人倒是有些意思,陈魁有理由相信,他是个“好人”,因为他的手臂上有纹身,内容是四个字——我是好人! “认识,那就好办了,既然大家都是马大哥的朋友,最近兄弟们手头有点紧,借点钱来花花呗。”好人哥笑道。 “花呗?呵呵,马老板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要还的。”陈魁笑道:“既然你们认识都马良,就让他用手中神笔给你们画一棵摇钱树呗,那金银珠宝,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小子,你耍我!”好人哥怒喝道,说着将手伸到后面,抽出别在裤腰带的水管。 砰! 如此近的距离,还要去身后抽武器,绝对是他最大的失败,陈魁出脚,一脚踢在了命根子所在。 “呜……” 好人同志眼珠子差点都没直接掉在地上,口中发出阵阵哀嚎,双手捂着要害,向后倒去,嘭的一声,像一只龙虾般蜷缩着身体,倒地不起。 打法,要的就是这种一击致命,陈魁其实已经留力了,否则穿着皮鞋,一脚全力下去,怕是会蛋碎,他并不想在这里闹出人命来。 好人同志的倒下,意味着这群人的包围圈出现了大破绽,陈魁一脚踩在好人哥身上,跳出包围圈,转身看向这群来意不明的家伙,连同倒地不起的好人哥,一共有八个人,手上都带着家伙,只是这批人并不是很专业,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好人哥被打到的地方,感同身受,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上前。 “上啊。”好人哥躺在地上,大吼道。 “啊……” 这两个字就像开启了泄洪水闸,众人举起手中的家伙,冲向陈魁。 “呼!”陈魁深吸一口气,虽然和洪震南之间的切磋不少,这一年多,也和本地不少武师交过手,但是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使用功夫,还是第一次,却不知为何,陈魁心中竟然隐隐有种兴奋感,有种很想用拳头打死人的冲动。 将这种不该有的兴奋压下,随手一抛,将手中的公文包扔向一旁,不退反进,冲上前去。 “喝!” 气从丹而生,如虎之恨,如龙之惊,气发而为声,声随手落,手随声发。 “砰!砰!” 陈魁声如龙虎,声到拳临,一招闯少林,左手握拳,落在心窝,身体顺势向前,双手弯曲,手肘猛击,猛击下巴,只听咔的一声,那人凌空飞起,右手成爪,抓住那人腰部,身形一扭,顺手一甩,将人甩出去,砸在两人身上,三人滚做一团。 “啊!” 比起陈魁的吼叫声,这些混混的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利用吼叫增加自己的勇气,用尽平生的力气,一棍木棍迎头朝着陈魁劈下。 陈魁身体微微一侧,左手化掌刺出,正好从那人的手臂和脖子之间穿过,手腕一摆,顺势一压,直接将人压下,陈魁轻轻提膝,嘭的一声,陈魁的膝盖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咽喉处。 砰! 此刻,背后有人甩出手中的水管,砸向陈魁,听到破空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魁被水管打中背部。 “招数太多了。”在被击中的一瞬间,这个念头涌上心头。 躲避、切入、借力、踢膝,刚才陈魁面对眼前这个混混,用了四个动作,虽然时机掌控到位,攻击落点也很完美,与预料中的一模一样,但是招数太多了,在这种场合下,除了漂亮之外,没有其他作用,切入之后,陈魁就可以直接废了他。 吃亏不要紧,谁能不吃亏,关键是要吸取教训,这是街头格斗,不是擂台比武。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伤不到陈魁,但是如果下次换成刀呢?或者是落在后脑勺或者是其他要害部位呢? “去你!”陈魁将手中的人推出去,身形一转,双手握拳,冲了上去,拳势如龙,猛似恶虎。 砰! 砰! 砰! 三拳,扎扎实实地落在三个人身上,心窝、脸颊和下巴,虽然中拳部位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三人都倒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 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手废掉。 …… “阿伟,先不要上去。”洪震南伸手,拦住了要上去帮陈魁的一帮徒弟。 “师傅?”郑伟基等人不解地看着洪震南。 “这几个人,阿魁能解决,让他涨点经验。”洪震南解释道,目光始终不离陈魁。 这八个人,竟然在利东街,在10号唐楼震南武馆前面不远处拦截陈魁,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 “这几个家伙想加入潮帮,他们知道大师兄和洪乾城有恩怨,所以想用大师兄作投名状。”郑伟基说道。 “真是无妄之灾啊。”陈魁有点哭笑不得,竟然还有这种操作,陈魁一开始还以为这七八个人是潮帮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怎么样,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吗?”洪震南问道。 “嗯。”陈魁点点头,看着郑伟基说道:“教训一下就放了吧。” “就怎么便宜他们?” “放人。” “是!” …… “你们身上的伤,都是陈魁打的?”洪乾城看着眼前这八个脱光了上衣的人,问道。 “是,是。” 洪乾城走到八人面前,观察了一会他们的伤势,又用自己的拳头在上面比试几下,嘴角一翘,说道:“很好,陈魁,看来你这两年也没闲着,但是如果你的拳头,就这点水平,那这次,我赢定了!” 第二二章 相亲,真香 “忠叔这院里的花草还挺精致。”陈魁看着眼前长势还算是可以的几株花草,没话找话道。 “嗯。”陈魁身旁的少女点了点头,含羞应了一声。 杨朦,刘文忠给自己介绍的相亲对象,陈魁原本挺反感这种相亲这种传统方式的,总觉得和自己新时代新青年的人设不和,本来只是打算走一走过场,随便应付一下忠叔和三婶。 但是一看到杨朦之后,什么反感,什么人设,在第一时间就被陈魁抛到九霄云外了,杨朦身材高挑,容貌艳而不媚,娴雅大方,还带着股文艺范,有种越看越美的感觉。 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逃不出“真香”定律。 只是陈魁这个雏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刘文忠给两人制造了独处的机会,两人就到院中,看看风景,独自聊聊天,陈魁只能无话找话。 “杨小姐,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见杨朦又在“仔细”欣赏盆栽,陈魁问道。 “平时喜欢看书,看戏。”杨朦说道,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太简单了,便继续说道:“我也写过几篇文章,不过比不上陈先生,你的小说我都看过,明报每一期,我都有订,我……和我的同学们都很喜欢,陈先生,待会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我和很多同学都喜欢陈先生的小说呢。” “没想到杨小姐也喜欢武侠,我还以为武侠的读者,应该以男性为主。”话音刚落,陈魁就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对劲,连忙解释道:“因为我每天收到的读者来信,大多是男性读者写的。” 杨朦笑了笑说道:“陈先生的小说,突破陈规,而且情节构思巧妙严谨,对于侠义的描写更是前无古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很多同学都很喜欢。” “其实还有很多不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初也是灵光一现,然后就写出来了,那不是我写的,是戚继光借助我的笔,说出来的。” “文章本无成,妙手偶得之。” 从小说开始,到唐诗宋词元曲,再到西方的文学著作……两人就文学方面仔细地聊了一番,也好在陈魁真有文学功底,而且进修过文学经典赏析课,否则就尴尬了。 之后陈魁主动将话题引向其他方向,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等方面,随意胡扯着。 “陈先生,你真是博览群书,我听忠叔说,陈先生还练武?” “是,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将明报做强做大,做成世界性的报纸,另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像霍元甲这样的武术宗师。”陈魁说道,这话倒是不假。 “难怪陈先生能写出气势恢宏的大明英豪传。”说实话,杨朦被陈魁的梦想震撼到了。 现在,整个香港甚至是整个华人世界都充满了迷茫,对于未来都有一种焦躁,不知路在何方,现在,不是那个连小学作文就让学生写“我的梦想”的时代,当下谈梦想,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种奢侈,何况还是陈魁这种如此恢宏大气的梦想。 “杨小姐,你呢?”陈魁问道。 “我不知道。”杨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股迷茫,思索了一会,用不是很确定地语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一名演员,演莎翁的戏剧。” 然后又补充道:“我最喜欢莎翁的《仲夏夜之梦》,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演员,那我的艺名就叫做‘夏梦’,希望陈先生也能梦想成真。” 杨朦最后一句话,让陈魁怦然心动,在线等,很着急,这是啥意思,是表白吗? 该咋整? 牵手? 表白? 还是更直接的壁…… “夏梦?” 等等,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呢,这不就是金老爷子梦中情人的名字吗? 难道自己和金老爷子八字不合? 抢了金老爷子的《明报》,还用了他的小说创意,现在还和他的梦中情人相亲,我勒个去。 这是要上天啊! 不对,此明报非彼明报,创意,最值钱,却也最廉价,陈魁的故事都是全新的故事,字是陈魁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和金老爷子有毛线关系。 梦中情人,又不是老婆,前世,陈魁的梦中情人多得去了,哪一个和陈魁有关系了? 舔狗,不得house! “夏梦,这是个好名字。”陈魁说道:“你的梦想一定会成真的,这个名字可以能在电影史和话剧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谢。” “其实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去看电影放松放松,过几天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陈魁问道,有些紧张地看着杨朦。 “嗯。”迎着陈魁棋盘的目光,杨朦含羞点点头,轻声应道。 “太好了,我还没和女孩子一起看过电影呢。”陈魁兴奋地说道。 这话,半真半假,陈魁确实是没有和女孩子一起看过电影,因为他根本不看电影,这个时代的电影,呵呵…… …… 震南武馆。 “怎么样?”陈魁刚一进家门,三婶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洪震南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一双眼睛也是充满了“求知欲”啊。 洪震南夫妇都已经提前见过杨朦了,对杨朦很满意,不过他们也知道陈魁的性格,如果他不点头,那一切都白瞎。 “什么怎么样?”陈魁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跟我,也要玩这种文字游戏是吧,当然是那个女孩啊,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三婶问道。 “嗯。”陈魁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依旧点点头。 何止有感觉啊,简直是不要太满意,漂亮、知情达理,而且还饱读诗书,简直是完美。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和老忠说一下,将这件事给订下来。”三婶说道。 哇擦,这操作也太猛了吧,那么直接吗? 不过,我喜欢。 这种优质股,先结婚,后恋爱,完全没问题。 真香! 第二三章 比试之前 陈魁发现,一些以前在自己看来的所谓传统“陋习”,那些需要被扫进垃圾堆的习惯,其实也是蛮好的,比如说包办婚姻制度,虽然香港接受了许多年的西方自由教育,但是一些传统的观念,依旧得到了很大程度的保持。 最能够冲击传统观念的,其实不是新思想,而是经济发展、社会变化。 言归正传,洪震南夫妇对杨朦很满意,杨朦父母对陈魁也很满意,要才华有才华,要钱财有钱财,要地位有地位,简直就是新时代的“三有青年”,再加上陈魁和杨朦这两个当事人,男方不拒绝,女方也不反对,双方长辈当即拍板,结成亲家。 相识一个月之后,陈魁和杨朦两人订婚,很快。 只是杨朦现在还在上学,所以结婚的事还需要再等几年,不过既然已经订婚,陈魁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成家立业了。 …… 1948年,2月22日。 利东街,12号唐楼,练功房。 陈魁专门开辟了一间练功房,与想象中,有各种训练器材或者是木人桩的练功房不同,这间练功房更像是一间安静的茶室。 练功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文房四宝,没有椅子,两边还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古旧的线装书,也有出版不久的新书,以线装书为主,平时陈魁就在这里写毛笔字,看书。 在内间,刚一走进去,就能看到右边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静”字,这是陈魁亲手写的毛笔字,在内行人看来,这个字除了气势之外,其他方面都只能算是一般水准,但用来忽悠外行人,却绝对没问题。 毛笔字,是陈魁和冯嫲学的,他就坚持每天至少写半个小时。 内间更加空旷,几乎没有太占空间的东西,“静”字对面,陈魁盘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双目微闭,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打坐冥想,自从练成整劲之后,这就是陈魁每天的必修课,一样是冯嫲的建议,洪震南虽然自己不打坐冥想,但是并不反对。 这不是在修炼内功,只是做冥想,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身体保持放松,使心神达到一种宁静的状态。 练武,是动也是静,身体动,而精神静,达到心中淡定,身体兴奋,腰腿精力饱满的境界,在少林,这唤做“禅武”,是一种很高深的武学境界。 陈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整,距离与洪乾城的第二次约战,还有一个月时间,与第一次不同,上一次,陈魁每日苦练不辍,生怕自己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恨不得每一刻都在提升自己。 但是这一次,陈魁却在决战之前,花费更多的时间进行写字、冥想。 看似无用,其实背后所代表的,是境界的不同,陈魁现在更加注重内心的安定。 现在短时间之内的肉身锻炼,技法锤炼,已经无法迅速提升陈魁的实力,他现在需要的是心灵的安静,只有保持这种安静,才能临危不惧,灵活应变。 冥想,是一种将心、意、灵完全专注在原始之初的技法,目的是为了从欲念的羁绊中解脱出来,引导到一种超脱的境界,效果很好。 据说后世,谷歌等大公司,还有海豹突击队,冥想都是必修课。 武者,最怕的就是被情绪所控制,不管是同情、喜悦、悲伤还是愤怒,都会影响。 …… 镇资武馆。 “砰砰砰砰……” “好,再来,再快,再快,再用力点,你没吃饭吗?来啊。”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夹杂着洪镇资的呵斥声和道道低沉的嘶吼声,令人闻之胆颤。 洪乾城和洪镇资师徒两人,也正在为一个月后的比试进行特训。 “你就这点力量吗?这也想赢,呸,这两年,你是将时间都浪费是狗身上了吗?”洪镇资怒喝道。 “喝!” “砰!” 洪乾城一声爆喝,一拳落在洪镇资双手握着的拳击靶上,巨大的力量从拳击靶上传来,洪镇资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双手有些酸麻。 “好,要的就是这种速度和力量!”洪镇资将手中的拳击靶放下,对洪乾城说道,他很满意。 当初,不甘心的洪乾城,因为杨镇军的话,为了两年后能够在洪震南面前击败陈魁,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潮帮。 从底层帮众开始,靠着一双拳头和不怕死的胆量,一拳一脚,成就“潮帮铁拳”之名,现在,已经是道上公认的最强红花双棍。 “哈……哈……”洪乾城喘着粗气,扭了扭脖子,任由豆大的汗水流过脸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伤痕,胸口还有一道从左肩到右侧腰部的狰狞刀疤,随着喘气,这条刀疤就像是一条活灵活现的蜈蚣,在他身上蠕动着。 在道上拼搏两年的洪乾城,已经大不相同了,一身遮掩不住的戾气,如果说两年前他的戾气还只是停留在眼中,那么现在的洪乾城,浑身上下无处不露着戾气,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凛,普通人在他面前,怕是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还能再快吗?”洪镇资问道。 “可以。”洪乾城只是洪镇资,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 对于徒弟的回答,洪镇资这个师傅很满意,点点头说道:“好,先休息一下,待会再来。” “不用,继续!”洪乾城说道。 “好!”洪镇资双手抓着拳击靶,身体弓步站好,侧身对着洪乾城,道:“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腿功。” 洪乾城点点头,摆出了三展手起手式。 “喝!” 暴喝一声,洪乾城一个垫步,身体左倾,右脚猛然踹出,右脚笔直和身体近乎呈一条直线。 “砰!” 一脚踢在拳击靶上,感受到拳击靶上传来的力量,洪镇资脸色微变,随即嘴角露出微笑,这一脚的威力,他非常满意,如果不是他准备充分,恐怕这一脚下来,他得飞出去。 “很好。” 第二四章 铁拳之名 震南武馆。 “一代新人换旧人,真的是老了。”看着院中相对而立的陈魁和洪乾城两人,一旁的罗骏霆忽然低声感慨道。 如果说两年前的那场比武,虽然擂台上是陈魁和洪乾城,但是实际上的主角却是洪震南和洪镇资,更加准确的说是洪震南。 那么两年后的今天,这一场比试的主角,毫无疑问就是陈魁和洪乾城,只是简单地往当中一站,两人身上所展露出来的气势,就宣告了今天的主角,至于谁会沦为配角,就要看一会比武的结果了。 “没想到,罗师傅也会服老呢。”罗骏霆身旁的一个身穿黑色练功袍的男子笑道。 “这没什么不可承认了,人总会老的,再过十年,香港武林,就要看他们的了。”罗骏霆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还得再过十年,现在,武林还得看他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年纪大了。 罗骏霆,骏霆武馆馆主,七星螳螂拳传人,也是叶问宇宙中大名鼎鼎的人物,那位武功高强,但是桌子太滑,擂台太小的罗师傅。 “切磋比武,点到为止。”杨镇军立于场中,充当裁判。 “小辈切磋,诸位师傅,随我到外面喝杯茶吧。”洪震南忽然起身,道。 “啊?” 听到洪震南的话之后,不少武师都愣住了,尤其是两年前看过那场比试的人,比如罗骏霆,都懵了,倒是有少数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陈魁。 不管众人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洪震南转身离开,见此情景,众人自然不敢多做停留,纷纷随洪震南离开,洪震南不仅武功高,而且钱多势大,兄弟、弟子众多,现在整个湾仔区的武馆,包括镇资武馆在内,明里暗里都是由洪震南罩着,没有武师敢不给洪震南面子,哪怕洪镇资表面上不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毕竟也要生活。 洪镇资看了眼陈魁,对着洪乾城点点头,也跟着众人离开。 …… “师叔,现在,可以开始了。”陈魁对杨镇军说道。 作为裁判,杨镇军留下来了,也是唯一的一个观赛者。 杨镇军盯着陈魁看了一会,神色莫名,半晌之后才点点头,右手一挥,喊道:“开始!” “陈魁,今天,我会实现我两年前对你说的话,你若是现在下跪认输,那还来得及。”洪乾城双手握拳,摆开架势对着陈魁说道,声音沙哑得就像九幽地狱中传出来的。 在一次团体的血战中,洪乾城遭到黑手,喉咙被钢棍打中,这才导致他的声音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两年过去了,你依旧是没什么变化嘛。”陈魁轻笑道:“两年前,你做不到,今天你也一样做不到。” “哼哼!”冷哼了两声,洪乾城慢慢靠近陈魁,陈魁也挪动脚步,慢慢接近洪乾城,不断缩短之间的距离,等待着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杨镇军,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他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精彩的比试。 洪乾城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席卷四方,好似要将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焚烧,陈魁却恰恰相反,犹如一潭湖水,水波不兴,深不见底。 一动一静,这代表着武功的两种不同境界。 “喝!” 如同约好了一般,两人同时暴喝一声,上步进拳。 “砰。” 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洪乾城的拳头千锤百炼,黝黑发亮,好似铁拳一般,一看就知道不好惹;陈魁的拳头恰恰相反,显得精致漂亮,更像女人的手,不像是练武之人,这,其实是将拳头练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就像铁砂掌,真正的铁砂掌高手,双手都非常精致。 哒哒…… 两人各自后退了四步,拉开距离,也卸掉力量。 陈魁松开拳头,晃了晃手腕,活动活动手指,缓解手上的疼痛,看到这一幕,洪乾城嘴角扯了扯,拳头握得更紧,双目如炬,左脚在地上揉搓了几下。 “不愧是铁拳,好硬的拳头。”看了眼洪乾城那双黝黑的拳头,陈魁心中暗道。 半年前,陈魁整劲大成,开始尝试修炼阴阳磨,借助整劲来磨练身体,虽然至今连阴阳磨入门还做不到,但是身体强度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他对自己的拳头很有自信,没想到会在硬碰硬的对轰中,输给洪乾城。 果然是一双铁拳! 陈魁自然不会做“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蠢事,化拳为掌,谨慎地看着洪乾城。 “哼,懦夫!”看到陈魁的表现,洪乾城不屑地嘲讽道,话音落下,突然发劲,冲向陈魁,一招闯少林,出其不意,直取陈魁胸口。 洪乾城吸取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再加上在街头生死斗中的感悟,领悟到了“任你几路来,我自一路去”的精髓,想直接用一双铁拳,叩开陈魁的双手大门,一拳定胜负。 陈魁心平气和,招数随心而动,双掌自上而下,压在洪乾城的拳头上,身体后撤,同时双手下压,顺势卸力。 洪乾城却早就料到了这一招,一脚飞起,直取陈魁下阴,这才是真正的致命攻击,此招为洪拳十绝手之二虎潜踪。 只是陈魁的速度比他更快,左脚后发而先至。 截脚。 砰! 脚底踢在洪乾城脚踝上,破解了洪乾城的踢腿,同时强大的力量也让洪乾城的身体失去平衡。 切入。 砰! 双手一摆,荡开洪乾城的双臂,顺势一记肘击,落在胸口上,失去平衡的洪乾城直接被陈魁一肘顶飞出去。 身体尚未落地,洪乾城在空中强行改变了身形,单手撑地,违背常理般地改变了方向,随后一个后空翻卸掉力量,砰的一声,双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好,好,好,你让我兴奋了!”洪乾城不怒反笑,看着陈魁说道:“看来你这两年确实没闲着,打败这样的你,才有意思。” “嗯哼。” PS:感谢本书第一位打赏的书友“AR琴弦”100起点币打赏,万分感谢书友的一路支持! 第二五章 破绽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听得在外面的三婶和杨朦两人心中暗自发慌,担心陈魁会出意外,有道是拳脚无眼,尤其是杨朦,心中尤为担心爱郎,三婶毕竟和洪震南结婚许久了,这种场面也见过不少,杨朦还是第一次。 “震南。”三婶看着洪震南,小心翼翼地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洪震南拍了拍三婶的手,给她和杨朦一个安心的眼神。 擂台比武,谁也不能保证何人一定可以获胜,但洪震南就是洪震南,不管心中是如何不确定,他都能表现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那种强烈的自信极具感染力,莫说杨朦,就连洪镇资看到洪震南的表情,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徒弟的实力和胜算。 “……” 房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杨朦的心也不禁被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怎么回事? 有声音,害怕! 没声音,更害怕。 场内。 陈魁和洪乾城对立而视,眼中尽是慎重。 陈魁白色练功服,胸口位置有一个明显的脚印,刚才两人进行了一连串快拳对攻,总体上陈魁防多攻少,长时间的剧烈碰撞,高强度的防守,难免出现一些破绽,洪乾城抓住机会,一记窝心脚,踢中陈魁胸口,当然,洪乾城也没有讨得了好,他的腰部也吃了陈魁一记重拳。 “好迅猛的力道,好猛烈的对攻,好强悍的体力。”杨镇军心中连叫三个好字,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陈魁身上,洪乾城的实力,他并不意外,但是陈魁的实力,真的是出乎他的预料,短短两年时间,实力竟然提升如此快。 将近半分钟的猛烈对攻,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这可不比连续百米冲刺轻松多少,身经百战的洪乾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尽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汗水汇聚到下巴,任由其滴落在地上。 相比之下,陈魁的表现则要好上不少,虽然也喘着粗气,但是呼吸相对平稳不少,脸上的汗水距离汇聚,还差了一些。 “阿城,在街头生死搏斗之中练就的一身体力,竟然不如陈魁,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变态,他是怎么练的。”看着陈魁,杨镇军心中暗自惊叹。 体力的重要性,就算是外行人也明白,一开始影响不大,但是一旦时间延长,影响就非常巨大了。 “哈……”看着陈魁,洪乾城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绵绵不绝,在密闭的房间中回荡着,洪乾城扭了扭身体,慢慢靠近陈魁。 陈魁目光落在洪乾城的腰间,尤其是刚才被自己打中的那个地方,洪乾城拳头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他并没有将整劲练到大成,更不要说圆满了,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比试,他受到了自己的影响,他的拳法,有拳击的影子,更加准确的说,是发力技巧。 换成大白话,就是他拳头的力量,更加依靠腰部发力,而不是功夫中的整劲。 这就意味着,只要连续不断地攻击他的腰部,就能很好的削弱洪乾城拳头的威力。 想到此处,陈魁嘴角一翘,左手大拇指擦了擦鼻子,身体开始动起来,对着洪乾城勾勾手。 看到陈魁的动作,洪乾城的脸色阴沉下来,两年前,他就是败在陈魁这一诡异的身法之下,那是洪乾城最大的耻辱。 “今日,我就亲手将你击碎!”洪乾城怒喝一声,冲向陈魁,自己早就已经今非昔比,又岂会再败给这一招。 “太过急躁了。”看到洪乾城的行动,杨镇军心中暗道,是洪乾城确实比两年厉害了,但是陈魁又岂会原地踏步。 啪! 陈魁化拳为掌,非常准确地拍在洪乾城的手腕上,将他的攻击轻易地化解了,同时一记鞭腿,踢向洪乾城的腰部,不过也被洪乾城的手挡下了。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陈魁立即拉开之间的距离。 “喝!” 洪乾城突然暴喝一声,脚底发力,整个人冲向陈魁,左手使出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勾拳,洪乾城,在这两年里面,也学了其他的搏击技巧,以拳击为主,倒不是因为拳击最厉害,而是在香港,功夫不算,拳击的普及程度和知名度远超过其他搏击术,毕竟这是鬼佬的地盘。 面对着突然袭来的洪乾城,陈魁身体自然后倾,直接倒下,避开了洪乾城的拳头,眼见着要倒地了,陈魁左手撑地,一股反作用力随着手臂,通过颈椎汇聚在腰间,同时身体拧动,腰部发力,劲力传向右脚,口中一声暴喝,势大力沉的一脚甩出。 砰! 洪乾城不算壮硕的身躯根本撑不住陈魁全力的一脚,身体微微离地,陈魁几乎是下意识,不等右脚落下,腰部用力,身体横空,左脚一记斯巴达踢,脚后跟蹬在洪乾城的腹部,直接将洪乾城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陈魁左手在地上一撑,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一击,陈魁也是突发奇想,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奇效。 “漂亮!”杨镇军看到陈魁的这一串攻击,情不自禁地暗自喝彩。 “咳咳……” 这一次洪乾城却没能立刻站起身,单手撑地,重重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阿城,还能起来吗?”杨镇军看着洪乾城,问道。 虽然擂台比试没有拳击比赛中的十秒倒计时,但是如果太长时间不能起身的话,也是会被判决为落败。 “可以!” 洪乾城一双喷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魁,好似要将陈魁生吞活剥了,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虽然手掌没有捂着腹部,但是他的腰明显是弓着,脸色苍白,可见刚才陈魁的那一招对他的杀伤力真的是非常大。 “继续!”杨镇军虽然不想喊出这两个字,只是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嗬。” 一声暴喝,洪乾城径直冲向陈魁,左手为蛇形在前,直取陈魁,右手握拳在后。 洪拳十绝手之盘蛇击虎! 第二六章 复盘与领悟 “咯吱。” 在众人的目光中,练功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中。 “陈魁。” 杨朦第一个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本想扑上去,但是出于女孩子家的矜持,只是一双俏目盯着陈魁,脸颊微红,眼中似有水光在闪耀着。 洪震南笑着点点头,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很显然,这次,陈魁又赢了。 …… 这次洪乾城败得非常彻底,几乎没有任何借口,最后他甚至使出了洪拳的十绝手,招数狠辣至极,但是说实话,虽然招数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对陈魁的威胁,还不如此前的那一系列普通攻击。 是洪拳十绝手徒有虚名? 不,这是因为洪乾城这个使用的人,太差劲了。 “除了更狠,更快,拳头更硬,比起两年前,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不管是心境还是劲力,他的攻势凶狠毒辣,招招致命,甚至不留后手,不愧是在街头搏斗中磨练出来的。”陈魁如此评价道。 所谓一胆二力三功夫,在群架中,比的就是快、准、狠,因为是群架,根本没有那么多躲闪的空间和时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简单的办法将对手放倒,在群架中用巴西柔术或者所谓的地面技试试,直接将你踩死。 只是,比武切磋毕竟不是群架斗殴,两者还是有区别的,赛场篮球和街头篮球,虽然都是在玩球,但是其中的差距却不小。 “嗯。”洪震南点点头,评价道:“练法、打法,层层递进,从这个时候开始,洪乾城的心态就明显失衡了,他根本没将洪拳的路数吃透,反而融入了拳击和空手道以及一些街头打架的技法,显得不伦不类,劲力更是完全没有拧成一股,太过于片面的强调出拳的力度,你几次攻击他的腰部之后,他的力量也明显减弱了很多。” 洪震南和陈魁正在观看录像带,陈魁提前安放了录像机,将整场比试完整的录制下来。 录像机也是陈魁修炼的一个重要辅助,此前,他和洪震南之间的切磋,都会录下来,一旦有时间,就来回翻看录像带,找出并改正缺点。 屏幕上,洪乾城使出盘蛇击虎,这是洪拳十绝手的第九绝,极为狠辣,洪家曾经有规矩,在切磋之时,不能使用这一招。 蛇形拳直取陈魁咽喉,在被陈魁挡住之后,洪乾城身体向后一撤,变蛇形为鹰爪,抓住了陈魁的手腕,然后改退为进,另外一手顺势砸向陈魁太阳穴,同时脚下踢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魁吐出腹中浊气,收腹带动身体微微后退,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这给了陈魁宝贵的反应时间,身体下蹲,站二字钳羊马,距离命根子分毫之间,大腿夹住洪乾城的脚踝,同时用手腕限制住洪乾城砸向太阳穴的拳头。 下一刻,陈魁转守为攻,荡开洪乾城的拳头,五指一撮,同时身形一扭,因为脚踝被二字钳羊马钳住了,身体顿时失衡,鹤嘴拳连续落在脖子上,随后一记闯少林,直捣心窝,再次将洪乾城击飞。 还是那句话,不是十绝手不强,而是洪乾城太差劲了,他首先没有将洪拳的路数真正的练到烂熟于心,其次是劲力和动作不到位。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问题——没练到家。 此前洪震南就和陈魁详细地解释过“练法”和“打法”之间的关系,洪乾城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练法没有真正的练到家,然后还自己胡乱的改编,不是说前人之法不可改,而改编是有前提的,至少需要非常熟练,理解透彻,才能够更好的改编。 洪拳一招一式都是洪家先人千锤百炼而来,洪乾城的改编,不仅没有增强威力,反而削弱了,李小龙虽然自创截拳道,但是在此之前,他也学了十几年中国功夫,从太极拳、螳螂拳到戳脚、节拳再到咏春,最后还融合了各种格斗术的精华,这才开创截拳道。 “来,我们演示一下这一招。”洪震南对陈魁说道。 “好!”陈魁点点头。 “来了!”说着,洪震南的右手化为蛇形,直取陈魁的咽喉,陈魁伸手格挡,洪震南化蛇形为鹰爪,擒住陈魁手腕,然后身形顺势向后一撤,直到这一刻,都和录像带中的一模一样。 但是接下去就不同了,洪震南后退同时,右手一按一拉,陈魁的重心不可避免地失去平衡,身形一个踉跄,下一秒洪震南的拳头落在陈魁的太阳穴上,而脚尖停在陈魁的命根子上。 陈魁根本无法反击。 是的,差距就在这里,就是一个踉跄。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洪乾城没有将招数练到家,原本身体后撤,需要抓住陈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间,让陈魁身体重心失衡,为之后的攻击太阳穴和踢裆创造条件,但是洪乾城这一步没有做到位,那一撤,不仅没有给自己创造条件,反而给了陈魁时间。 “再来。”陈魁说道。 “好。”又是右手化为蛇形,直取陈魁咽喉,这次陈魁一个后滑步,巧妙避开。 洪震南招数一变,向前一个大踏步,左手握拳轰向陈魁,就在拳头要落在陈魁身上的时候,陈魁再次以蝴蝶步躲闪开,勉强地避开这一拳。 “你的蝴蝶步太精妙了。”洪震南赞叹道,不过这一招步法,洪震南学不来,因为他的身形太过壮硕。 却不想,陈魁突然摇摇头。 “对手破绽最多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攻击的时候,闪躲虽然好,却浪费了时间和机会,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将攻击提前截下来,连消带打,直接反击,或者是硬抗下来,直接转守为攻。”陈魁说道。 “连消带打,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在同一级别的较量中,要提前截下对方的攻击,需要很强的临场应变能力,也需要天赋,虽然可以训练,不过想硬抗下来……” 洪震南说到此处,不再言语,只是摇了摇头。 PS:感谢“书友20180129220412642”100起点币打赏!!新书启航,求各种支持,推荐、收藏、投资、书单,求!求!求! 第二七章 自立门户? “现在买?这种局势,入手买地买房,风险太大了,阿魁,你可要想清楚了。”肥波说道。 “是啊。” 距离陈魁和洪乾城的第二次比武切磋,又过去了一年多,时间来到了1949年这个特殊时刻,距离10月1号,越来越近了。 经过两年多的发展,三人联合开办的华耀公司,现在已经成为驻港英军最大的蔬菜和鱼肉提供商,同时保障了超过三十万香江人民的日常食物,还进军加工业和运输业,1949年第一个季度的盈利已经超过四百万,按照这个趋势,一年的盈利将超过一千万,甚至达到一千五百万。 当然,对于华耀公司最重要的还不是盈利的多寡,而是通过这一条庞大的利益链条,提供了大量就业,将一大批员工联合起来,在洪震南的领导下,目前已经成为整个香港不忽略的一股民间力量。 另一方面,因为军方的关系,再加上金钱运作,肥波的职务在去年更进一步,成为警署警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短时间内,肥波已经做到极致,因为在往上的职务,目前都是由鬼佬担任,没有华人面孔。 这一年来,陈魁的事业也有大发展,明报,如今已和具有官方背景的文汇报、大公报,成为香港三大报纸,在香港本地销量,已经站上五万,更是成为第一份真实销量突破十万的收费报纸,不管是盈利能力,还是影响力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去年,陈魁还为自己的未婚妻杨朦成立了东方影视,拍摄了三部电影,票房都超过八万,一部超过了十万。 今天,陈魁提出,要买房买地,正式进军房地产行业,肥波和洪震南很吃惊,下意识地劝阻陈魁。 “肥叔,三叔,你们相信我的判断吗?”陈魁也没解释什么,直接了当地问道。 “这……”闻言,肥波和洪震南对视了一眼。 回想此前陈魁的种种判断,虽然次数不多,但说实话,一次都没错过,绝对是百战百胜。 从最早的汇丰银行承认“迫签纸币”到“杨慕琦计划”的破产,从汇率管制到军队过境的问题,甚至连马歇尔计划、冷战局面这样的国际性大问题,陈魁的判断也没来出过错。 不管下判断的时候,判断本身,听起来有多么的不靠谱,但最终的事实都证明,陈魁的判断是对的,也正是基于这些富有远见的大势判断,才保证了事业的快速发展。 但是以前的判断正确,能保证以后的判断依旧正确吗? 不知道。 只是,连长江天险和数十万准备充分的大军都挡不住渡江的百万雄师,仅凭香港的这几条枪炮,真的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很明显的,根本挡不住,依照洪震南和肥波对英军的了解,恐怕连打都不用打,直接就投降了。 “这,这次情况不一样。”肥波说道:“鬼佬也怕极了,情况很糟糕,之前解放军还在长江炮轰了英军的紫石英号。” “我知道。”陈魁点点头,他本身就是做报纸的,这件事当然知道,现在别说是精英阶层了,连港督心里都犯嘀咕。 尤其是在渡江之前,解放军还非常霸气的炮轰了英国军舰紫石英号,让世界看到了解放军的态度,说实话,这个做法在陈魁看来,非常解气,中华民族百年来的各种耻辱,在那一炮之下,随着紫石英号一起沉入江海,中华民族从此站起来了。 只是,当身处在这个时代,香港的鬼佬和精英阶层,更多感到的是恐惧,连日不落帝国的军舰都敢轰,这是怎么样的气魄,他们看到了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一个共产主义国家,这个国家,不承认所有的旧条约,那香港…… 恐惧,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而最能表现恐惧程度的,就是地价,因为土地是资本,但是带不走,何况即将面临的,还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当恐惧达到极致的时候,地价也就跌到了地狱。 随着北边解放军越来越近,地价也就越来越低,闽粤等地已经开始变换新颜,香港的地价也跌到了谷底,真真正正的白菜价,陈魁估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待这般便宜的地价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危机,但是对于陈魁,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是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同,别人恐惧我贪婪,肥叔、三叔,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现在的地价已经跌到这个地步,此刻如果不出手,用不了多久,就会后悔莫及。”陈魁说道。 “……”肥波和洪震南两人闻言,陷入沉默,他们听出了陈魁语气之中的坚决,陈魁虽然是他们的晚辈,但是一旦决定了,谁都劝不动。 没有多少人能突破时代的藩篱,肥波和洪震南自然也不是例外。 “你怎么判断,他们不会打过来?” “很简单,因为战略,占领香港,不是最好的选择。” …… “我看这次两位叔叔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而是希望你自己做。”路上,杨朦挽着陈魁的手,说道。 这次洪震南和肥波,并没有赞成陈魁的建议,这出乎陈魁的意料。 “让我自己做?”陈魁闻言一愣,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是,为什么?” “可能是看你太懒了。”杨朦捂着嘴笑道。 肥波和洪震南很早就说要将华耀集团交给陈魁来管理,但是陈魁以各种理由推脱,在公司管理方面,陈魁确实是懒,明报至今依旧由刘文忠负责,陈魁去明报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少,东方影视也由专门的经理人负责,陈魁很少直接参与管理。 “阁下可是洪拳传人,陈魁?”就在陈魁思索的时候,一个身穿长衫,面色和善的中年男子突然拦在陈魁面前,抱拳说道。 “不错,阁下是?” “平州,林祖。” 第二八章 战书,又见战书 “不知林先生拦下晚辈,有何事?”陈魁问道。 眼前这个中年人手掌宽厚有力,面庞饱满红润,目露精光,随意一站,就像盘根老树,本能告诉陈魁,眼前这个人,是个武艺高超的武师,可能不弱于洪震南。 “家师叔父林世荣,师公佛山黄飞鸿,修习洪拳,想请陈师傅引荐,见一见洪师傅,在香港开设武馆,另外受人之托,想当面与洪师傅商量一件事。”林祖说道。 陈魁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有如此来头,耳边好似想起了那极具代表性的BGM。 黄飞鸿修炼的就是洪拳,师承铁桥三,林世荣就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猪肉让”,是黄飞鸿的嫡传弟子,黄飞鸿有儿子,但是因为江湖仇杀,导致儿子醉酒之后被人所杀,使得黄飞鸿不再传授儿子武功,后世,林世荣一脉,是黄飞鸿洪拳的嫡系传人。 而林祖,就是将这门拳法发扬光大的核心人物,类似于咏春的叶问。 …… 震南武馆。 简单的交谈一番之后,陈魁对这位林祖的印象非常好,身上也有一股大师的气概,绝对是个高手,于是就带着他到武馆见洪震南。 “洪门。” 陈魁本以为林祖找洪震南,主要是说自己在香港开武馆的事情,和电影中一样,任何想要在香港开馆收徒的武师,必须要接受一炷香挑战,只有在香港各大武馆武师的挑战下,能坚持一炷香时间,才有资格开设武馆。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上台挑战,出多少力,这里面的可操作性很大,想要坚持一炷香时间,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像电影中的叶问,凭借真功夫在擂台上坚持一炷香,另外一种,就是关系好,走走过场,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般大家都会选择后一种,倒不是因为实力不行,而是大家是同行,一个锅里讨饭吃,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第二种选择显然更加合适,没必要将切磋放在明面上,大家闭门切磋就好,电影中叶问如果不是被逼到迫不得已,他也不见得会选择第一种方式。 洪震南现在是香港武术界的扛把子,何况林祖传授的还是洪拳,所以来找洪震南聊聊,也并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林祖说的第一件事不是开武馆的事,而是另外一件令陈魁和洪震南都感到震惊的事。 洪门南下! 洪门之名,自然不用多说,历史悠久,分支繁多,在国内外都有很大的影响力,简单说,就是因为解放军节节胜利,洪门在内地待不下去,于是打算南下,香港就是一个选择,虽然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选择。 洪门这次是猛龙过江,震南武馆作为本地一大势力,加上名字的问题,教授洪拳的震南武馆首当其冲。 “来就来,难道我还会怕他们不成。”洪震南端坐在椅子上,说道,丝毫不怂。 他确实有说这番话的自信,震南武馆、华耀集团的势力、肥波的位置,再加上军方的关系,在香港这个一亩三分地上,洪震南那叫一个胆气十足。 “林先生,恐怕这次你也不是简单地来说这个消息的吧?”陈魁看着林祖突然说道。 “不错,林某也是受人之托。”说着林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说道:“林某这次其实是来送信的。” “这是什么信?” “战书。” “战书?” “洪门坐堂曹师傅,邀请洪师傅切磋比试,如果侥幸赢得一招半式,洪门希望在香港,在湾仔区,以洪拳名义开馆收徒,若是洪师傅技高一筹,洪门自愿退避三舍,并奉上黄金千两作为赔偿。”林祖说道。 所谓的开馆收徒,对于洪门来说,就是发展势力,洪门打一开始,就是以练一起拳的名义来团结帮众,然后慢慢发展壮大,这是很传统的办法,包括义和团也是如此。 原本,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但问题在于震南武馆的势力太大,而且传授的又是洪拳,他们如果直接开馆收徒,事情会很麻烦。 虽然洪门的洪拳和洪震南的洪拳不同,但是谁让名字一样呢,普通人哪晓得这些。 “我凭什么答应,他们算是什么东西。”洪震南冷哼一声说道。 “我只是负责送信。”林祖却是不恼,微笑道。 “难道林先生加入了洪门?”陈魁问道。 “没有,只是迫不得已。”林祖说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迫不得已——多少人的无奈。 叶问宇宙毕竟不是漫威宇宙,功夫再高也怕子弹,英雄终究难敌大势,哪怕是漫威英雄也抵挡不了,陈魁还清晰地记得,在《叶问1》中,叶问非常霸气的说了一句“我要打十个”,然后干脆利落地将十个日本鬼子全部打翻在地,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小鬼子,叶问同样也要退避三舍,面对生活,英雄终究要弯下腰。 “你还想不想在香港开武馆了。”洪震南问道,带着威胁的意味。 “当然想。”林祖依旧是面带微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充满自信,林祖的意思是,即便不走关系,他也有自信能坚持一炷香。 “不愧是黄师傅的传人。” “过奖,洪师傅,接或者不接,还请给个明话,林某也好给人一个交代。”林祖双手拿起桌上的战书,递给洪震南,问道。 “林师傅,你若是在香港开了武馆,我去学艺,不知你教是不教?”陈魁插嘴问道。 林祖有点诧异地看了眼陈魁,笑着点点头:“只要洪师傅不介意,那我一定教。” 陈魁闻言,走上前,将战书接过,说道:“那这封战书,我替三叔收了,这次的挑战,我陈魁应下了。” “这……”林祖看向洪震南。 “回去告诉那帮仆街仔,只要他们能赢,他们的条件我同意,但是如果输了,希望他们不要食言,否则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老实趴着,不然我让他们变成虫。” 洪震南起身,俯视林祖,如此说道。 第二九章 曹燕君 洪拳,并不是单指一种拳术,而是一个拳种,就像“少林拳法”,并非单指一种拳术,洪震南家传的洪家拳是“洪拳”,洪门所修习的拳法也叫做“洪拳”,林祖的拳法亦是“洪拳”,在少林拳法中,也有“大洪拳”和“小洪拳”,据说咏春拳,一开始也被称为“花洪拳”。 “曹瑞,洪门的坐堂,在洪门中也算是个实权派,擅长铁线拳,拳法大开大合,刚劲威猛,在南方武林,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洪震南和肥波已经对洪门,尤其是曹瑞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调查,以震南武馆目前的势力,一旦有心调查,想要查清楚这些基本情报,并不难。 铁线拳属于洪拳的一种内家拳法,练到极致招数刚柔并济,十分了得,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手臂上戴着数个铁环,星爷的电影《功夫》中,裁缝用的就是铁线拳,陈魁此前训练的时候,为了锻炼手臂力量,也戴着铁环,但是那只是练功道具,并非铁线拳。 “只是曹瑞已经很久没出过手,年纪也大了,实力如何,无法判断,这次既然是阿魁你代替震南出战,那曹瑞应该就不会亲自下场,所以这次应战的,大概率是曹瑞的女儿,人称‘洪门扈三娘’的曹燕君。”肥波说道。 “洪门扈三娘,曹燕君?”陈魁一愣,倒不是为自己的对手是个女人而惊讶,而是惊讶于曹燕君这个对手。 扈三娘,梁山第一女将,实力和手段,都相当了得,“王矮虎”王英、“天目将”彭玘、“丑郡马”宣赞、“双枪将”董平,都曾经被她活捉,与“双鞭”呼延灼等人斗得不分胜负,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个“洪门扈三娘”曹燕君,绝不一般。 曹燕君,其实也并非是无名之辈,虽然没有在叶问主系列电影中出现,但是在《叶问外传:张天志》中却是个重要角色,身为长乐帮帮主,在其父亲死后,她一手将长乐帮发展成香港民间最大的团体,之后还强势带领帮会进行洗白,是个手段、谋略、胆量和气量都不缺的女中豪杰。 想来日后电影中的长乐帮,就是这次南下的洪门势力了。 在电影中,曹燕君前后出手过两次,都是与张天志交手,虽然都稍逊于张天志,但是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张天志正值壮年,正处在巅峰时刻,另外女子在力量上本就先天不足,稍不如张天志,并不奇怪。 现在正当壮年的曹燕君,不好对付。 “不错,阿魁,你不要因为曹燕君是个女人而小看了她。”洪震南严肃地说道:“曹燕君的武艺,深得其父真传,不仅学过铁线拳,还练过八极拳、劈挂掌,尤其是劈挂掌,另外在抗战期间,加入军情处,多次与日军周旋,可以说身经百战,不可大意。” “嗯。”陈魁点点头,他绝对不会小看任何人,更不会小看任何在叶问宇宙中留名的武师。 洪震南拍了拍陈魁的肩膀,笑道:“当然,你也不用有太过于担心,放宽心就是,以平常心对待,以你的实力,不会输给她。” “是。” 现在的陈魁,正当年少,丝毫不曾放松的勤学苦练,使得他的实力增长进入快车道,加上有武道天书,不用担心脱轨,事业上的成功也塑造了陈魁的气质。 陈魁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 “君姐,你小心了!”院子里,赵金虎冲向曹燕君,一招炮拳,势大力沉直取曹燕君。 “好。”面对赵金虎的拳头,曹燕君不退反进,双手摊开,犹如大圣劈挂般,身形晃动,巧之又巧的用手掌压在赵金虎的拳头上,一触而分,以手背挂在赵金虎的手腕上,一推一带,将赵金虎的拳头引偏,另一手直取赵金虎的胸膛。 张金虎后退了三四步,说道:“君姐,你的劈挂拳越来越厉害了,老王,过来搭把手,就我一个,怕是不能给君姐太多压力。” “少废话,你们两人,一起上。”曹燕君虽是女子,却十分霸气。 “君姐,小心了。”听到赵金虎和曹燕君的话之后,旁边一个略显娘气的男子王杰斌说道,一个跨步,加入战局,与赵金虎对中间的曹燕君形成夹击之势。 曹燕君双手摊开,立于场中间,丝毫没有半点退让到一旁,防止被两人包围的意思,作为王者,就应该占据C位,擂台的中央,就是曹燕君的C位。 “嗯。”赵金虎两人互相点点头,同时出击,虽然曹燕君是他们的大姐,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会留手。 赵金虎的练的是形意拳中的炮拳,招数刚猛无匹,王杰斌练的是蛇拳,招数诡异多变,两人的拳法风格迥然不同。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拳法围攻,曹燕君却丝毫不惧,一手精湛的劈挂掌配合脚下的步法,应付自如,虽然不能稳占上风,却也不落下风,甚至在气势上还能将两人压下。 “林师傅,你看小女的武功如何?”二楼阳台,林祖和长衫中年男子看着院中三人的较量,长衫男子问道,此人就是曹燕君的父亲,这次来港洪门的领头人物——曹瑞。 “好精妙的劈挂掌。”林祖由衷赞叹道。 “不知比起陈魁,如何?”曹瑞问道。 林祖摇摇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站在自己面前,替洪震南接过战书的年轻人,身上的那种自信,令人难以忘怀,嘴上说道:“我未曾见过陈先生出手,不好冒然做出评判,不过既然洪师傅敢让他接受挑战,想来陈先生的实力并不弱。” 曹瑞笑了笑,说道:“虽然他出手确实次数不多,但其实暗地里和不少香港武师都切磋过,燕君也已经和那些武师切磋过了,尤其是那个号称‘潮帮铁拳’的洪乾城。” “如何?”林祖问道。 曹瑞笑了笑,将目光放在自己女儿身上。 不过两分钟的功夫,曹燕君就已将将两人先后掀翻在地。 第三十章 洪乾城的情报 洪门。 “诡异。” “诡异?”曹瑞和曹燕君父女有些不解。 洪门的人费了不少心思,将洪乾城从潮帮“请”了过来,让曹燕君与洪乾城切磋,一开始两人还互有胜负,但是等曹燕君熟悉了洪乾城的洪拳路数后,洪乾城就一直被压制,洪乾城的拳头确实是硬,但是大开大合的拳路,遇到曹燕君那一手灵活且不失力度的劈挂拳,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此刻,曹燕君的实力正在巅峰时期。 “怎么说呢,陈魁此人的临战应变的能力非常强,经常能在比试中使出一些出人意表的奇招,诡异莫测,我两次与他教授,都败在这点上。”洪乾城如此总结道。 曹瑞和曹燕君父女两人都相信,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往往就是对手,所以在他们看来,除了洪震南之外,香港的武师中,最了解陈魁的,非洪乾城莫属,所以就将洪乾城“请”来了。 不得不说,曹瑞和曹燕君果然不愧是一方大佬,手段了得,竟然能将洪乾城压服,让他心甘情愿提供陈魁的情报,好在曹瑞和曹燕君还算讲究,没有让他将洪家拳传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曹燕君问道,她自认为,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对这点并不是很在意。 曹燕君,也是个骄傲的人。 “步法,千万要小心他的步法。”洪乾城说道。 “金锁连环步?”曹燕君道,对于洪家拳,她也是仔细了解过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不是。”洪乾城摇摇头,说道:“是他自创的步法,叫做蝴蝶步,融合了洪拳的十二桥马、金锁连环步和西洋拳击步法,看似简单,其实灵活多变,曹小姐劈挂掌的八卦步法虽然精妙,但进退之间还有痕迹可寻,可是陈魁的蝴蝶步完全没有,非常自然,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随心所欲。” “……” “再厉害的蝴蝶,也逃不了网兜。”曹瑞在一旁说道:“你既然如此了解他的蝴蝶步,必然已经想过如何破解了吧。” 洪乾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是,我想过很多办法,在我看来,想要破解这种步法,除了临场应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贴紧压制他,不能轻易与他拉开距离,贴身短打,如果能想办法令他失去平衡,再好不过。”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特点,另外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你一并都说了。”曹瑞道。 “陈魁的体力非常好。” 洪乾城不由得想起了两人在震南武馆的第二次交手,一连串对攻之后,他已经是气喘吁吁,但陈魁却能依旧保持呼吸节奏不变,心平气和。 “至于缺点,说实话。”思虑了一会,洪乾城说道:“陈魁,真的没有什么非常明显的缺点,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技巧,都没有非常明显短板,非常全面。”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足,就是打得不够坚决,这应该算是他的策略,一开始他经常会用灵活的蝴蝶步进行躲闪,以此来消耗对手的体力和耐心,而一旦对手露出破绽,他就会抓住机会,展开雷霆般的反击,在短时间内,迅速击倒对手。” “如此说来,这个陈魁倒是个优秀的猎人啊,难怪洪震南敢让他代替自己出战,那陈魁的实力与你相比如何?”曹瑞问道。 “……”洪乾城闻言,迟疑了,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你继续用洪拳与我拆招。”曹燕君说道,也让洪乾城避开了这个让他觉得难办的问题。 “还有蝴蝶步,让我体会一下。” “好。” 其实,洪乾城的态度,在曹瑞和曹燕君看来,就已经是答案了。 …… “洪乾城前几天就被长乐帮的人请走了,看来他们是想通过洪乾城,了解你的实力,并找到你的弱点,来对症下药。” “这洪乾城不是潮帮的红花双棍吗?怎么会被长乐帮的人给带走?” “这就是洪门的手段,果然是条过江猛龙。” “哲学告诉我们,要用辩证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一年多了,洪乾城如何知晓我的实力,不过三叔,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 “杨镇军。” …… 比武,在陈魁接战书后的第七天上午开始,比试地点,在了香港武术会馆大厅,香港功夫协会是去年,根据陈魁的意见,由洪震南牵头成立的,基本上汇聚了香港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武师。 “洪家洪拳,陈魁。”陈魁抱拳道。 “洪门洪拳,曹燕君。”曹燕君抱拳道。 “请!” “请!” “看招。”走完程序之后,曹燕君脚踏八卦,一招老猿挂印,直取陈魁面门,她记住了洪乾城对陈魁的评价,一开始就出狠招,她想干净利落地击败陈魁,以此立威。 “有意思。”面对曹燕君的急攻,陈魁丝毫不慌,不退反进,没有用蝴蝶步躲闪,而是主动上前,双手横在胸前,浑身气势一震,整个人如泰山压顶,压向曹燕君,以身躯直接封住曹燕君双臂,让她这头美女猿,挂不起印。 曹燕君见状一惊,现在她相信了洪乾城对陈魁的判断,陈魁的反应速度和应对策略都出乎她的意料,仓促之间连忙变招,以八极肘,撞向陈魁。 “哒哒哒。” 只是陈魁的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双手一剪,迎向曹燕君,曹燕君失了先手,劲力不足,加上单手对敌,落了下风,后退了三步,陈魁只是象征性的退后一步。 “好大的力量。”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感,曹燕君心中暗惊。 擂台比试,陈魁并没有趁势上前,而是摆出洪拳的起手式——三展手,左手朝着曹燕君,手臂微微晃动,身体也似乎在抖动,双目如炬,盯着曹燕君。 曹燕君做了一口深呼吸,放松身体,调整了心态,她心中明白,洪乾城的情报,大部分已经过期了。 第三一章 狠辣 香港武术会馆。 曹燕君拧腰,弓起的脊椎像一把蓄满力量的长弓,左脚笔直站立,劲道便从脚跟升起,拧成一股,左手甩出,全身的劲力霎时汇聚,恐怖的力道顺着鞭子似的手臂甩将出去。 啪! 抽打在陈魁肩部,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让陈魁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只是马步扎实的陈魁并未因此失去平衡,以二字钳羊马的姿态站好,盯着顺势后退的曹燕君。 很难想象,曹燕君这具身躯中,竟然能爆发出不下于洪震南的强大力量,果然不愧是被誉为“武术百花园中一朵奇葩”的劈挂掌。 劈挂掌,又称劈挂拳,擅长中、远距离克敌制胜,讲究放长击远,将“一寸长、一长强”的技击理论发挥得淋漓尽致,对于技击空间的控制,讲究远则长击,近则抽打,可收可放,可长可短,变化多端。 另一边,主动拉开距离的曹燕君也谨慎地看着陈魁,她已经微微有些喘气了,但对面的陈魁却依旧是气定神闲,这份体力和耐力,真不是一般的强,现在,曹燕君才算是真正明白洪乾城此前对陈魁的那一番评价。 基础扎实、应变能力强、没有明显短板,这听起来就像是废话,哪一个达到整劲境界的武师配不上这番评价。 但是真正交手了,曹燕君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基础扎实、应变能力强、没有明显短板。 陈魁的基本功简直是扎实到可怕,身体素质强悍,刚才她的那一招倒翻五擂,已经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劲力,竟然只是让陈魁简单地退了两步。 原本曹燕君打算让陈魁失去平衡,哪怕是一瞬间也好,她可以趁势猛攻,从而锁定胜局,但是陈魁太稳了,让她不得不后退,拉开距离。 此刻的陈魁,在曹燕君眼中,就像是一只刺猬,难以下手。 看着陈魁,曹燕君心中暗道:“二字钳羊马,那就试试贴身短打。” “喝!”想罢,一声娇喝,曹燕君一记鞭手,使出劈挂拳中贴身抽打的技巧。 定桥式。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陈魁双脚原地不动,稳如磐石,招在意先,双手左右格挡,曹燕君劈挂掌的连环抽打威力大,速度快,适合于贴身近战,但因为招数都是抽打,无法直拳攻击,攻势都是来自于四方,以二字钳羊马为基,陈魁轻易地便将曹燕君的攻击全部化解。 二字钳羊马,是洪拳的十二桥马之一,二字钳羊马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双脚和身体正好形成一个牢固的三角形,而且正面对手,双手可以同时出击,做到连消带打,再加上占据空间小等优势,才使得咏春拳将其当做基本桩功。 相比其他马步桩功,二字钳羊马的一大特色就是大腿合并,这与许多马步将大腿张开不同,陈魁还记得在一部电影中,严咏春和洪熙官结婚,在新婚之夜,严咏春双腿并拢,要求洪熙官要将自己的大腿掰开,才能做那人伦大事。 洪熙官是何人,那自然是自信满满,以为就是妻子的新房之乐,却不料严咏春的二字钳羊马早已练得极为高明,洪熙官用尽平生的气力,也撼动不了分毫,撬不开扉门。 新婚之夜,作为新郎官的洪熙官只能非常郁闷地睡到外面,最后还是老丈人支了一招挠痒痒的偏门办法,洪熙官才能和严咏春共赴云雨。 当初看得似乎有点小激动。 陈魁不敢说自己的二字钳羊马练得像严咏春那般高明,但是登堂入室是肯定没问题,曹燕君的攻击完全被陈魁化解。 哗。 又是一记抽打,也不知是不是失误,这次陈魁竟然没有挡住,曹燕君的手掌破开了陈魁的双手大门,落在了肩膀上。 “不好!” 曹燕君先是大喜,而后心中大骇,因为受了这一击,陈魁依旧稳如磐石,不对,陈魁动了,只不过不是因为曹燕君的攻击,而是在曹燕君失误之后,曹燕君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曹燕君的手掌劈在陈魁肩膀上的时候,陈魁的手臂外翻,钳住了曹燕君的前臂,另一只手一掌打在了曹燕君的腹部,劲道吞吐,涌入曹燕君体内,曹燕君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双脚离开地面。 哒哒哒…… 落地之后,又退了三四步才停下来,腹部隐隐作痛。 一道黑影闪过,没等曹燕君反应过来,陈魁又来到了身前,类似于八极拳的靠山贴,肩部撞在曹燕君身上,曹燕君再次倒飞出去,这次没能落地站稳,整个人倒在地上。 看到曹燕君倒地,陈魁就没有再向前,而是退了两步。 “喝!” 洪门扈三娘,曹燕君何曾尝过如此失败,霸道的人,不允许自己失败,省去了起身的步骤,暴喝一声,单掌拍地,双脚蹬地,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骤然发力,冲向陈魁,又是一招老猿挂印,这是劈挂掌中最重突袭的一招。 曹燕君舍弃了稳健,用大幅度的身体动作,来换取更大的杀伤力,她要拼了。 面对同样的招数,这次陈魁没有主动向前,更不是原地不动硬接,而是灵活的一个后滑步,避其锋芒。 “就在此时。” 就在曹燕君气势已尽,身形不稳的时候,陈魁抓住了机会,蹬地借力,向前冲了上去,一招霸道的闯少林,不理会曹燕君的双手,直接以势大力沉的重拳,轰开一切。 “……” 一拳稳稳地停在曹燕君面前,拳头和俏脸相差不过几公分,凌冽的拳风让曹燕君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曹燕君的左手被陈魁的拳头撞开,右手则是被陈魁限制住。 她输了。 陈魁将拳收回,后退了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曹燕君,陈魁终究还是不忍心将那一拳落下,毕竟曹燕君是个女人。 曹燕君似乎认输了,吐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陈魁,身体放松,双手放下,一副已经认输的模样。 就在众人以为较量结束了,曹燕君的眼神徒然一变,由那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头猛虎,手上没有动作,但是脚下却是一记力道十足的撩阴腿,直取陈魁的致命要害。 第三二章 化解 “不好!” “小心。” “好歹毒的娘们。”场上的突变,令众武师惊呼。 比武切磋,只是切磋,有切磋的规矩,所谓“武德”,最初就是起源于切磋,功夫是杀人技,切磋却这是友好的交流,本意是相互促进,因此,一些肮脏的招数是不被允许使用,比如撩阴腿、拨沙、插眼之类的阴狠毒辣招数。 因为曹燕君是女人,所以陈魁的招数也一直都比较克制,至少不会去攻击曹燕君的心口位置,虽然那里直面双拳。 因此,曹燕君这种阴狠招数一出,自然就引来了一众武师的怒骂,倒是曹瑞老神在在,面色不变,知女莫若父,曹瑞早有预料,曹燕君本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何况战书中,并没有明确说是切磋。 “哼!” 陈魁却不惊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曹燕君,任何行动,都有先兆,就像顶尖的守门员能够在球员射门之前,通过球员动作判断踢球的方向,陈魁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大脑还没有给出指令,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二字钳羊马。 曹燕君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被陈魁的二字钳羊马钳住,真是惊险,若是再晚一步,杨朦怕是就得守活寡了,好在陈魁的反应够及时,钳住了曹燕君的致命一击,一年前,洪乾城都无法摆脱陈魁的二字钳羊马,何况是曹燕君一个女子。 曹燕君意识到无法强行挣脱之后,右手食指和中指,直取陈魁的眼珠子,既然撩阴腿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曹燕君也就百无禁忌了,她现在就想赶紧脱离陈魁的束缚,否则就危险了。 陈魁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挡,而是身体坐下,将身位压底,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曹燕君的插眼阴招。 左手伸出,果断而又准确地抓出曹燕君的手指,反手就是一掰,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同时二字钳羊马的双脚前后错开,用力一夹,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曹燕君痛呼一声。 “哼!”冷哼一声,陈魁双脚分开,手上用力,暴力地直接将曹燕君的手别到身后,如果不是陈魁强行提着,曹燕君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喝!”口中一声暴喝,陈魁右手手肘落在曹燕君背部,左手松开手臂,暗劲一吐,左手手掌顺势落在曹燕君背部,用力一推,她便整个人朝前飞了出去,来了一招“屁股朝上平沙落雁式”,重重地砸在地上,还在地上滑行了一两米的距离,撞到柱子上,嘭的一声,这才停下来,躺在地上,半晌翻不过身来。 “君姐。” “仆街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君姐。” “砍死他。” 洪门的人也没料到反转来得如此突然,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魁收拳,到曹燕君袭击,再到陈魁重击,不管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罢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看到曹燕君如此凄惨,赵金虎等人怒喝道,气势汹汹地要上前找回场子,洪门虽然是以武馆的名义行事,但是毕竟是江湖中人。 兄弟被打,那肯定得将场子找回来,何况这次被打的还是曹燕君。 只是比人多,这里毕竟是震南武馆的主场,郑伟基等人又岂会惧怕,纷纷站起来,其他武师也都怒视赵金虎等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还不退下。”曹瑞低喝道,他毕竟是老大,众人纷纷停下脚步。 “退下。”再次低喝了一声,赵金虎等人才乖乖退下。 曹瑞站起身来,对着洪震南等人躬身抱拳,说道:“是小女无知,坏了规矩,曹某在此,向众位同道赔不是了。” 没等众人说话,只听曹瑞继续说道: “陈师傅,果然是人中俊杰,一手洪拳使得出神入化,实在是令曹某人大开眼界,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佩服佩服!” “曹师傅,过奖了。”陈魁说道。 “这次比试,是我们洪门输了,曹某输得心服口服,定当遵守此前的承诺,小女年幼不懂事,性格鲁莽,争强好胜,所以才一时糊涂,坏了武术界的规矩,曹某心中实在是愧疚难当,除了约定的条件之外,曹某愿意再付黄金千两。” “一来呢,赔给武术协会和众位师傅,二来赔给陈师傅,请陈师傅息了雷霆之怒,也感谢陈师傅多次对小女手下留情。” 不得不说,曹瑞不愧是一时之雄,这番话说得挺漂亮,虽然一些内容有点扯,曹燕君已经年过三十,毛线的年幼无知,但是众人都需要一个台阶下,曹瑞已经将态度放得很低了,众人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洪门毕竟是过江猛龙。 众位武师将目光放在洪震南身上,同不同意,还得洪震南说了算。 在众人的目光中,洪震南起身笑道:“既然是比武切磋,难免会有一些小意外,曹师傅和曹小姐也是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的规矩,可以理解,希望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洪震南的话,也是暗里藏刀。 “如此,多谢洪师傅,多谢陈师傅!”曹瑞无奈,只能摆着笑脸,将话接下了,然后让人将黄金交给陈魁,曹瑞心中也未尝没有二桃杀三士的想法。 拿到黄金之后,陈魁说道:“三叔,这些黄金,一并捐给武术协会,也算是为武术协会发展,尽一份力。” 有个成语叫“半斤八两”,意思是实力相当,为何半斤和八两会相当呢? 因为在这个时代,一斤并不是十两,而是十六两,所以才会有半斤八两的说法。 所以黄金千两,其实按照现在的官方汇率,换算成英镑,还不到一万,换算成港币,不到十六万,对于陈魁等人来说,并不多,另外因为英国实行了较为严格的汇率管制,如果放到黑市上,价格还能提高不少,当然也仅是不少。(1英镑=16港币=3.58134克黄金) 这点钱,陈魁还真不看在眼中,就算是目前最不赚钱的东方影业,盈利数额都超过了这个数。 第三三章 曹燕君的决断 医院。 “姐姐,我现在就带人,去将那个叫做陈魁的混蛋砍成肉泥。”看到病床上曹燕君的模样,曹世杰大怒道。 “回来。” “爹,你就这样看着姐被人欺负!”曹世杰大声质问道。 曹世杰是曹瑞单传儿子,早产儿,从小就体弱多病,曹瑞和曹燕君对他都非常爱护,这次南下,曹世杰一开始并没有跟过来,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曹瑞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怎奈解放军挺进的速度太快,曹瑞不得不安排曹世杰来港,曹世杰并不知道比武时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己的姐姐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便怒从心头起。 “世杰,这次是姐姐我自己技不如人,在擂台上输了,怪不得别人。”曹燕君说道。 “一定是对方使了阴谋诡计,姐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将公道讨回来。”曹世杰说道。 “给我过来坐下!”曹瑞呵道。 曹世杰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虽然曹瑞从小溺爱他,但是曹瑞毕竟是一方大佬,身上自有一个上位者之气,一旦生起气来,曹世杰也怂了。 “世杰,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这里是香港,不是洪门的一亩三分地,好好地收一收你这性子,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些人,有些势力,现在我们不能硬碰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早晚要算,但不是现在。”曹瑞看着曹世杰说道: “明白了吗?” “嗯。”曹世杰虽然有所不甘,却也只能老实地点点头,至于心中想什么无人知晓。 “你先出去吧,记住,不准给我惹事。”曹瑞不忘再强调一遍。 “知道啦。”曹世杰不耐烦地回了一声,然后离开。 “爹,这次来了多少人?”曹世杰走后,曹燕君问道。 “哎……”曹瑞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问道:“燕君,你说香港能保得住吗?” “这……”曹燕君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是啊,保得住吗? 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 这几乎是现在大部分人的看法,毕竟是百万雄师过大江,连长江天险都挡不住,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如何自保。 至于会不会给英国人面子,呵呵,如果真的给,那紫石英号也就不会沉没了。 既然保不住,那何必要多此一举将洪门的产业转移到香港,然后再转移出国呢,直接一步到位转移出国,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曹燕君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自己为了洪门,破坏了规矩,还受了重伤,等到的竟然是被抛弃的结果。 “你也不用沮丧,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转移出去,根本不现实,你现在好好养伤,过段时间,我们也走,去美国。”曹瑞说道。 “不。” 听到曹瑞的话之后,曹燕君抬起头看着曹瑞,说道:“我们不走,我们就在香港留下来,在香港发展。” “你在说什么!”曹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留下来,在香港发展。”曹燕君再次说道。 “你疯了吗?” “不,我没疯。”曹燕君看着曹瑞说道:“这两天,我不甘心,就让人仔细地收集了陈魁的资料,我发现,虽然在明面上,洪震南和肥波是震南武馆的两大核心人物,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同样重要的人。” “谁?” “陈魁,他甚至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曹燕君解释道: “虽然事情都是洪震南和肥波做的,但我有理由相信,在他们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其实是陈魁,结合我们的情报,还有他在《明报》上发表的一部分文章,可以看出,陈魁对于大势的判断,非常精准。” “迫签纸币、军队过境、汇率宽松和管制,每一次判断都准确无误,正是基于这样准确的判断,华耀公司和震南武馆才能做出准确的决策,迎来快速的发展。” “这次,他的判断是什么?”曹瑞问道。 “陈魁正在大肆收购越来越便宜的土地和房子,据说他正在谈判,似乎是打算买下整条利东街。”曹燕君说道。 “这……”曹瑞闻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是该惊讶于陈魁的打魄力,还是该说陈魁傻。 土地国有,地主阶级,属于要被打倒的阶级,这其实也是香港此刻地价会如此低廉的重要原因。 “对了,他似乎还在收购港币。”曹燕君补充道。 香港岌岌可危,以香港为基础的港币,自然也就濒临破产,虽然官方给出的兑换率是十六港币兑换一英镑,但是根据现在的行情,就算是五十港币都不一定能换一英镑,黄金作为避险资产,黑市的价格也是节节攀升,加上银行限制每日的兑换总额度,进一步加剧了恐慌。 不管是买地,还是兑换港币,这无一不表明陈魁的态度。 “你相信他的判断?”曹瑞问道,他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他有这个魄力,有这个胆量,我们为什么没有?”曹燕君反问道。 “这……” “爹,我们这样做,并不亏,如果判断正确的话,日后香港的就是我们的天下,宁为鸡头,不为凤尾,退一步来说,如果判断失误了,那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只要能离开香港,不仅无过,还有功,到时候以我们在洪门内的关系,绝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至少,世杰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曹燕君说道。 听完曹燕君的话,曹瑞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点点头。 “不愧是我曹瑞的女儿,比我有魄力,好,就这么办,你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将可以利用的资源,都用了,目标就放在新界,这里虽然团体林立,但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势力,不需要和震南武馆发生冲突,而且大多和洪门有些关联,正好适合我们发展。” 第三四章 伟大的时刻 1949年10月1号下午15:00。 “实在太可惜了,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伟大时刻,自己却不能亲临现场,看一看这历史性的一幕。”坐在天台上,眺望着北方,陈魁好似能看到那一座焕然一新的天安门城楼,听到那震铄古今的名言以及轰鸣的28响礼炮声。 “敬你,我伟大的祖国!”陈魁举起手中的酒对着虚空,如此说道。 饮了一口酒,陈魁突然笑道:“我竟然有种,自己白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陈魁心中生出了一种归属感,按理说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快四年了,不应该现在才有这种感觉,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此地与陈魁拥有同种感受的人,恐怕不多,尤其是在知道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十五兵团,即将临近深圳河畔的时候,更是如此,到时候,只要邓将军一声令下,十五兵团就会越过罗湖桥,进入香港。 城头,变幻大王旗。 这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头,尤其是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甚至是无法离开的鬼佬,虽然邓将军宣称,自己的任务只是维护和平,并准备恢复贸易并且重开广九铁路,但是显然相信的人并不多,尤其是那些所谓的“聪明人”更是如此。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那历史就应该有所改变。”陈魁起身,目光依旧看着北方。 在前世的历史上,这帮鬼佬在临走之前,用了些手段,将水搅浑,使得局势变得尤为复杂,现在陈魁既然来了,自然要改变这个局面。 他还有五十年时间。 五十年,好长啊,几乎是一辈子;却又很短,半个世纪。 “就先从这条利东街开始。”看着脚下一排的利东街唐楼,陈魁极有气势地说道。 如果陈魁没有记错,利东街日后又被称为“喜帖街”或“印刷街”,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成为了印刷品制作及门市集中地,尤其以印刷喜帖著名。 陈魁可不想按照历史来,作为一个穿越者,陈魁不乏改变历史的勇气和决心,陈魁打算从利东街开始,将包括利东街、皇后大道东和庄士敦道在内的大部分街道整合起来,十年之内,让这里变成整个香港,乃至是亚洲最繁华的街道。 现在,这三条街大部分的土地所有权和房子,都已经都被陈魁买下来了,可以任由陈魁肆意发挥。 此前将近四年的时间,陈魁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可能赚钱、存钱,才能够在今年出手,大肆收购。 陈魁是幸运的,虽然他对于这段时间的历史细节并不熟悉,但是一些历史性的事件他还是知道的,变幻无常的大局势,造成了市场的剧烈波动,给了陈魁制造了很多无风险套利的机会,最终积累下了一大笔足够他挥霍的财富。 陈魁的第一桶金来自汇丰银行对于“迫签纸币”的承认,之后入股华耀公司和明报,靠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陈魁屡次谋划,扩展业务,赚取了大量利润。 这部分钱,陈魁没有再投资,而是尽可能的兑换成美刀和黄金,理由很简单,在这个时代,美金和黄金的稳定性最好,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消费。 1947年7月,原本实行严格汇率管控制度的英国,突然宣布英镑实行自由兑换,直接导致英镑的迅速贬值。 按照正常操作,肯定是要将兑换成美金,但陈魁却反其道而行之,将手中的大量美金兑换成英镑,之所以有如此行动,是陈魁记得,英国官方承认英镑贬值,是在新中国建立前夕,所以陈魁断定,这份法令,必定朝令夕改。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个月,英国又宣布恢复严格的外汇管制,强行将波动的汇率改回去,这样一来一回,不考虑国际购买力,陈魁手中的英镑数量,增长了超过百分二十五,简直暴利。 今年,尤其是在渡江战役之后,商品价格都疯了,尤其地价,因为那是一个实行土地国有制的国家,使得香港的地价跌到了白菜价,谁出面都不管用,陈魁拿着这笔钱开始疯狂收购。 不久之前,英国又出政策,宣布英镑贬值百分之三十,将英镑兑换美元汇率贬到2.80美元,不过这对陈魁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他手中的英镑,已经在此之前,全部换成实体资产,土地、工厂和大量廉价的设备以及产品。 另外,趁着港币贬值,陈魁还在黑市上用黄金、白银大量兑换港币,可以说是来者不拒,这些兑换而来的港币,将是日后陈魁的启动资金,另外,陈魁还打算趁抗美援朝开始之前,尽可能和北方做生意。 明年,英国就会成为西方第一个承认新中国的国家,双方会进入了一小段的蜜月期,那是一个大好时机。 …… “你怎么上来了。”听到背后有声音,陈魁过转头,却看到杨朦俏生生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拿着两瓶酒。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杨朦走到陈魁身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高兴,很高兴。”陈魁笑道。 “所以,庆祝一下。”杨朦将一瓶酒递给陈魁,说道。 “额,好。”陈魁一愣,然后伸手,拿过酒,瓶盖已经打开了。 “成立了。”杨朦和陈魁并肩而战,看着北方说道。 “是啊。” “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陈魁笑道。 “你总是那么有自信,就好像,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陈魁无言,只是将杨朦搂在怀中。 这次陈魁的行为用“疯狂”来形容都不过分,不管是购买土地,还是兑换港币,洪震南等人几次三番地劝陈魁,让陈魁冷静,但是杨朦却一直站在陈魁身旁,默默地支持陈魁,支持陈魁的每一个决定。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三五章 新局势与叶问出现 “香港正遇着最有利形势,新中国开始建设以后,贸易将空前高涨,香港如果在空前的好运之前惶惑起来,不积极对新中国采取友好措施,这将是历史的不智。”——《论中英关系与香港的前途》 “看来,你是对的,有这样极富眼见的领导人,真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啊。”刘文忠将文汇报放下,感慨道。 “那是当然!”陈魁笑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毛爷爷可是自己的偶像,能写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这样磅礴大气诗词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现在留着香港的种种好处呢。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香港将会成为新中国通往东南亚、亚非拉和西方世界的窗口,成为一座瞭望台、气象台和桥头堡,也是突破西方阵营封锁禁运的前沿阵地。 “也不能单凭这篇文章,就断定日后的局势会如何,这毕竟是文汇报刊登的文章。”洪震南在旁劝道:“阿魁,现在情况有所好转,你要不要趁机,出手一部分,现在出手,利润已经超过百分之两三百了,赚得不少了。” 虽然在陈魁付出行动之后,洪震南很少在多说什么,尤其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坚定地支持陈魁,但是今天看到这篇文章之后,他又忍不住劝道,无怪乎洪震南会如此,陈魁这次的手笔实在是太大了,连自认为有气魄的洪震南都被吓到了。 此前说过,目前香港有三大报纸,除明报之外,还有文汇报和大公报,不同于明报保持着相对中立的立场,另外两份报纸都带有有强烈的政治倾向,一左一右,所以洪震南认为,文汇报的这篇文章,也不可全信。 “不着急。”陈魁摇摇头,开玩笑,苟了那么久,现在正是自己宏图展开的关键时刻,陈魁怎么可能卖出资产。 洪震南暗自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劝不住陈魁,于是将目光放在刘文忠身上,希望刘文忠能劝说几句,却不想刘文忠颇有深意地看了眼陈魁,反而对洪震南说道: “震南,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的这位徒弟啊,现在,阿魁所想要的,不是利益,或者说,他根本看不上你口中的这所谓百分之几百的利润。” “这……”洪震南一时无言,这读书人还真是够豪气的,连上千万的利润都不看在眼中,这口气忒大了。 陈魁笑道:“忠叔说笑了,我怎么会看不上百分之百的利润呢,这种利润的买卖,要是能多做几次,那我就是世界首富咯。” 刘文忠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原本不知道陈魁的目标是什么,但是听到陈魁的这番话之后,他似乎就有点明白了——世界首富? “哎……”洪震南却是长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慨一声:“看来我真的是老咯。” 刘文忠闻言,却是白了洪震南一眼,说道:“你还真是个老家伙,阿兰又怀上了吧。” “……”难得一见,听了刘文忠的话,洪震南竟然有点脸红。 洪震南其实是二婚,他前任妻子被鬼子杀害,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也跟着遇难了,杨小兰出身于中医世家,同样是惨遭不幸,抗战期间兼职战地护士,两人的故事,普通中带着点狗血,类似于《亮剑》中李云龙和田雨的故事。 相识之后,两人很快就结婚了,然后洪震南这个“老家伙”,已经让杨小兰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一男两女,不久之前杨小兰又检查出怀有身孕,刘文忠则是求子不得,所以才会如此调侃洪震南,满是羡慕嫉妒恨。 …… 目前的局势,对陈魁也造成了一些影响,现在香港方面不确定新中国到底有什么打算,只能是做好最坏的准备,进入战时状态,实行了较为严格的管控政策,同时再次扩编警察队伍,从去年提升警员待遇和职权之后,到现在,已经扩招了超过六千名警员。 虽然严格控制,但是这段时间的整体环境其实并不太平,人心不定,给了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机会,搞出了不少令人头疼的事情,不过对于湾仔区及其附近区域的影响,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信息表明,此前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不过没有证据,头上的那把刀依旧悬着,但是能感觉得到,局势缓解了,对岸的军队,似乎没有过来的意思。 陈魁知道,应该是新中国通过秘密渠道,将三条要求递交给了英国,而英国方面同意了。 时间匆匆,转眼间就迈入了1950年,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十年,新年刚一开始,一则新闻让不少人悬着的心放下,英国正式承认新中国政权。 “出发!”陈魁一声令下,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货车,载着满车货物,浩浩荡荡地跨过罗湖桥。 …… “弘扬国术,强身健体,拳师叶问,咏春拳馆。” “咏春拳,这是什么拳法?”看到陈魁在一张广告面前停下脚步,杨朦也好奇地看了一眼,问道。 因为陈魁的原因,杨朦也知道了不少的拳法,但是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没有咏春拳。 “一种贴身短打的拳法,现在还非常小众。”陈魁说道,咏春拳在叶问大规模传授之前,几乎是不为外人所知,连武术界都很少听说过咏春拳,更不要说杨朦了。 “终于来了,只是那龙卷风呢?难道因为我的影响,拳王赛并不是由三叔来主办吗?”陈魁心中暗道。 “这位叶问一定是个厉害的师傅,因为他的字写得很有气质。”杨朦评价道,这些广告,都是用毛笔手写的。 “不错,我也这样认为,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去见识见识?” “好。” 第三六章 叶问 “师傅,来了两个人,找您的。”黄粱走到叶问身旁,低声道。 “哦,是来学拳的吗?”叶问放下毛笔,问道。 “一男一女,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不像是来学拳的,不过似乎也不是来找事情的,指名要见师傅,挺礼貌的。”黄粱说道。 “嗯。” 叶问开武馆咏春武馆已经半个多月了,自从收了第一个徒弟黄粱之后,他又陆续收了七八个弟子,一起在天台上练武,看起来也初具规模。 …… “果然不是一般人。”看到天台并排而立的陈魁和杨朦两人,叶问心中暗道,不过脚下却不慢,来到陈魁面前,抱拳问道:“在下叶问,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佛山,咏春,叶问?”陈魁问道。 “正是。” 叶问的身材偏瘦,须发不盛,面带谦和笑意,气质文弱,更像是一个读书人,而不像是武师,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衫,很整齐讲究,袖口卷起。 此时的叶问,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根本不像是五十几岁的模样,如果按照前世的历史,叶问出生于1893年,那现在就已经57岁了,根本不可能如此年轻,想来也是,这毕竟是叶问宇宙,不是现实世界,如果生搬硬套的话,那就太过愚蠢了。 “洪拳,陈魁!”陈魁抱拳说道。 听到陈魁的名字之后,不少学员倒吸了口凉气,黄粱、徐世昌等人拜师之前也都在道上混过,听过陈魁之名。 黄粱来到叶问身旁,小声说道:“陈魁,震南武馆大弟子,据说功夫已经在洪震南之上,功夫了得,师傅你看过的《神探狄仁杰》和《大明英豪传》就是他的作品。” “原来是陈师傅,里面请。”叶问心中虽然惊讶,不过脸上却没有太多展露出来,邀请道。 “不必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坐的,主要是两件事。”陈魁说道。 “请讲。”叶问说道,他有预感,今天恐怕要动手了。 “第一件事就是见见佛山叶问,这件事已经完成了,至于第二件,就是想要见识一下咏春叶问。”陈魁说道。 “叶师傅,请。”陈魁抬手说道。 “打架不好。”叶问说道。 “只是切磋。”陈魁说道。 闻言,叶问只得点点头,陈魁的态度让他知道,今天必须出手,便摆出了咏春的摊手起势,看着陈魁,陈魁虽然年轻,但是叶问却不敢小看,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就能模糊地感知对手的水准,尤其是高手。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叶问一种高手的感觉,这个人的实力,恐怕要比当初被他打死在擂台上的日本军官三浦要强。 “小心了!”陈魁言罢,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拳,一记罗汉撞钟,势大力沉直取叶问中线。 若是普通武师,根本拦不住这一撞,香港不知道多少武师,败在了陈魁这一招之下,但是叶问又岂是一般人,咏春摊手,巧妙地将陈魁的攻击化解,连消带打,攻守一体,一拳直取陈魁胸膛。 两人左脚交错抵在一起,专注于手上的较量,双手招来招往,攻守变换随心所欲,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叶问的一帮徒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此前只是知道自家师傅厉害,但是不知道有多厉害,现在有了陈魁作为对比,才有了一个较为明显的印象。 咏春拳有一套很著名的中线理论,此前陈魁也只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现在他算是见识了,在这种贴身短打的情况下,确实有效,但是也仅仅是有效而已,叶问依旧无法突破陈魁双手大门。 咏春拳最常被人诟病的有两点,一是对于对方手臂的控制过于危险,咏春的步法讲究移动到对手内侧,双手之间一定会留有空间给对手,咏春想尽量控制对手的中线,也就暴露了自己的中线,这就像肘击,虽然威力大,但是容错率极低,不过对于叶问这种高手来说,这点问题不大。 第二点就是拳速虽然快,但是威力不大,即便是有寸拳,也不能完全弥补这个不足。 砰! 为了验证第二点,陈魁故意漏了个破绽,叶问抓住机会,一拳突破大门,打在陈魁的左肩,陈魁顺势退了两步,或许是叶问收力了,这一拳的威力,确实不怎么样,用不疼不痒来形容都不过分。 在搏击的各方面,叶问都可以说非常优秀,技法、心态、灵敏、应变等各方面,都是顶尖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力量,这点从电影中叶问的多次比试中都能够看出来,不过人无完人,叶问又不是美国队长。 “咏春叶问,名不虚传。”陈魁抱拳说道,今天他只是来见识一番的,不是来找事的,见识过咏春拳之后,陈魁也就收手了,何况他穿的是西装,不合适动武。 “过奖,陈师傅的洪拳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叶问抱拳道,洪拳偏向于长拳,陈魁能用洪拳和他的咏春如此贴身较量,足可见陈魁的实力。 “陈师傅,你好像认识叶某?”叶问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山找,叶师傅还认识吗?” “金山找!” “是,他现在是我手下的工头,闲聊之际,说过叶师傅当年在佛山的一些事迹。”陈魁说道。 “原来如此。” 叶问算是明白,刚才陈魁为何说要分别见识“佛山叶问”和“咏春叶问”了。 “叶师傅,所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的咏春拳馆,今日恐怕要先停业了。”陈魁说道。 “你什么意思。”黄粱等人听到陈魁的话,以为陈魁是来找麻烦的,当即就怒了。 “安静。”叶问制止道,平静地看着陈魁问道:“陈师傅,此言何意?” “要在香港开武馆,必须要先去香港武术协会登记,并且接受一炷香的挑战,得到同行认可,才能开馆。” “这……” “叶师傅,无需担心,同行切磋而已,以叶师傅的武功,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挑战,也是机会,只要能坚持一炷香,明报就会拍照登报,也是一种宣传。” 第三七章 西洋拳王争霸赛 “哦,就是那个在擂台上打死日本军官的叶问?”听完陈魁的话之后,洪震南问道,他也曾听金山找说过这件事。 一年多前,找不到机会的金山找,带着一帮兄弟和妻儿来到香港,本来他也想开武馆,但是奈何兄弟太多,他又重情义,不愿意舍弃兄弟,单凭开武馆很难生存,后来被陈魁说服,带着兄弟们加入了陈魁的建筑队,现在是建筑队的队长,手下管理着一两百号人。 “是。” “好,单凭这点,就是条汉子,你与他交过手了?”洪震南问道。 “嗯,如果不出意外,香江要多一家咏春武馆了。”陈魁笑道,意思就是叶问有能力靠着自己的本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好啊,这是香港武术界的繁荣。”洪震南笑道,他是武术协会会长,对于宣扬中华武术,非常热衷,不管是南拳还是北腿,只要是中华武术百花园中的一员,他就欢迎,甚至还很大方地出钱帮一些有困难的拳师开武馆。 对此,陈魁笑了笑,没有了电影中一开始两人戏剧性的冲突,陈魁有理由相信,叶问和洪震南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三叔,我今天好像人听说香港要举行西洋拳王争霸赛,这件事,是真的吗?”陈魁问道。 既然叶问已经出现了,那距离拳王赛应该也就不远,只是陈魁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消息,所以才询问洪震南。 龙卷风,陈魁可是等了他四年时间,已经成了陈魁心中的执念。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龙卷风的存在,是这些年陈魁坚持每天训练的动力。 洪震南、冯嫲的指点,陈魁的勤奋和天赋,再加上武道天书这个外挂,四年的时间,让陈魁已经有自信能站在龙卷风面前,并且击败他。 “消息传得挺快的,都传到你耳里了,没错,确实是有一个西洋拳王赛,下个月举办,不过具体时间还没确定,地点的话,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在新界那边。”洪震南说道。 “新界?”陈魁一愣,是发生了蝴蝶效应,还是电影中就是在新界? 洪震南不知道陈魁心中的困惑,继续说道:“对,这次举办的事宜,由曹瑞的长乐帮负责,我也是前两天曹瑞那老小子在协会中说起,才知道的,那老小子想争取在西洋拳王争霸赛后,让一部分拳馆上台表演武术,在那帮鬼佬面前为中华武术做一波宣传。” “这倒是不错。”陈魁随口说道,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拳王赛的负责人变成了长乐帮,不过想来也是,那帮鬼佬已经不可能像电影中那样拿捏洪震南了,柿子要找软的捏,洪震南啃不动,找上长乐帮,倒也不奇怪。 下个月举办,也就是说,自己还有些准备时间。 虽然陈魁有自信能够打败龙卷风,但是比赛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了,陈魁有必要做一些突击。 “只是这西洋拳王赛,怎么会在香港举办呢?以前从来没有过吧。”一旁的三婶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现在的局势。”洪震南颇为不屑地说道:“那帮鬼佬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嘛,哼哼,他们不过就是想在这里展示一下肌肉,让大家看看西洋拳,据说,这次场地搭得很大,而票价很低。” 目前,虽然距离朝鲜战争爆发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冷战开启,全球的整体大环境相当糟糕,空气中甚至都能闻到战争的味道。 香港作为“气象台”、“前哨站”,自然也就成了各方角力的舞台,洪震南、陈魁等人,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中。 “如此说来,到时候来的都是高手咯,那正好去开开眼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决出来的拳王,也相当于武林盟主了吧。”陈魁说道。 “没错。”洪震南点点头。 “对了,有件事我差点给忘了。”三婶看着陈魁说道:“这段时间,你那么忙,还不知道吧,冯嫲已经走了。” “走了?”陈魁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什么时候?” 三婶知道陈魁理解错了,连忙说道:“哎呀,你理解错了,不是那个走,是离开香港。” 陈魁笑了一声,有种浪费表情的感觉。 “几天前内地来了一封信,冯嫲当天就匆忙地收拾东西离开,因为你在忙公司那边的事情,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两天我也给忘了。”洪震南解释道。 这段时间,陈魁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因为公司刚刚踏上正轨,有不少事情都需要陈魁亲自处理。 “这样啊。”陈魁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冯嫲那岣嵝的身影,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冯嫲了,因为不久之后,战争开启,边境就要封锁了,不允许往来。 在前世的历史中,叶问的老婆张永成就是因为局势恶化,边境封锁,留在了内地,再也没能见到叶问,这点和电影不同,电影中张永成和叶问都来到香港,张永成也是在叶问的陪伴中死去的。 冯嫲虽然没有直接教导过陈魁什么,不过她交给了陈魁不少道理,让陈魁受益匪浅,比如冥想,陈魁至今依旧受益。 “会回来了的!”洪震南拍了拍陈魁的肩膀说道。 “嗯。” “冯嫲在离开之前,介绍了一个新的租户,是一对夫妻,你看要不要将冯嫲的房子和楼梯间转租出去。”三婶问道。 “既然是冯嫲介绍的,那就转租吧。”陈魁说道,他本来想给冯嫲留着,虽然冯嫲大概率不可能回来了,但是万一呢,再说现在陈魁也不缺这点钱,不过既然是冯嫲介绍的,那就另算了。 “女方也姓冯,早些年来香港的,她丈夫说话带着点东北味,还不会说粤语,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挺本分的。”三婶说道。 “嗯。”陈魁点点头,也没有太在意,既然冯嫲介绍的,这两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本不本分,你还能用眼睛看出来啊。”洪震南笑道。 第三八章 顺劲为阳,逆劲为阴,顺逆合化 “陈先生已经答应将房间和楼梯间转租给我们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还是没学会讲粤语,英语又带浓重的日本口音,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是日本人,会不会……” “没事的,你是东北人,英语是日本老师教的,不会有人怀疑你的,何况香港又不是没有日本人,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慢慢学习,而且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已经能上报了,以后一定会成为陈先生那么优秀的小说作家。” “嗯,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会努力的。” …… 练功房。 陈魁立于书桌前,右手持毛笔,笔走龙蛇,行云流水,片刻之后,十六个字便落在了宣纸上—— 顺劲为阳,逆劲为阴,顺逆合化,罡劲可期。 正是“阴阳磨”的十六字总纲,这门秘籍,是陈魁第一次击败洪乾城后,出现在天书上的功法。 陈魁一开始以为是天书给予的奖励,但是现在,他反而犯迷糊了,因为在那之后,陈魁先后战胜了许多武师,罗骏霆、曹燕君、金山找甚至是洪震南、叶问,除了罗骏霆之外,其他的几人都是叶问宇宙中有名的高手,但是天书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和奖励没什么关系。 “天书啊天书,这十六个字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魁囔囔自语道。 一开始,陈魁以为只要练成整劲和逆劲,也就是明劲和暗劲之后,再按照阴阳磨秘籍中所记载的办法修炼,化劲就能自然而然地练成。 现在,陈魁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或者说,自己太小看化劲了,如果这个境界那么容易达到,就不会数百年都没有人达到过了,陈魁在一年多前,就已经达到了整劲圆满的境界,可以将浑身的力量拧成一股,招数和力道达到了一种随心而动的境界。 修炼阴阳磨的原因,再加上洪震南和冯嫲的指点,陈魁慢慢地领悟到了第二重劲力——暗劲。 此前说过,“阴阳磨”之所以叫做阴阳磨,其核心在于将顺劲当做阳,而柔劲当做阴,利用阴阳相合的力量,磨练身体,最终达成阴阳一体,也就是顺逆合化,由此迈入第三重劲力——化劲。 人之所以能通过锻炼让身体变得强壮,其实就是一种反脆弱的过程,简单说就是身体受伤,然后修复,最后变强,阴阳磨的原理,是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直接用体内明劲和暗劲这两股不同的劲力相互撕扯,达到使身体变强壮的效果,同时在这个撕扯的过程中,让两种劲力整合起来,也就是顺逆合化。 比起传统的锻炼方式,阴阳磨的优势就是不用担心留下暗伤,而且还能够全方位锻炼,最重要的就是,还能够进入化劲。 简直完美。 但是,现在这条看似完美的大路上,却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拦路虎。 不,比“拦路虎”更加糟糕。 拦路虎,至少还知道是一头老虎,还可以对症下药。 可是现在,陈魁却连拦路的究竟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 陈魁的阴阳磨陷入了瓶颈,动弹不得,陈魁原本以为是自己柔劲练得不到位,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毫无头绪。 秘籍,虽然有了,但并不意味着不是有了秘籍,就一定能练成,这就好比你就算是拿到了王羲之的所有作品,本身也有书法底子,却并不意味着你就能练成书法大家,更不要说成为王羲之第二,或者是超越王羲之了。 “呼……” 盯着这十六个字看了很久,没有丝毫头绪,陈魁长叹了口气。 “算了,不写了,可惜冯嫲离开了,真想和她聊聊。”虽然不知道冯嫲的过往,不过冯嫲给陈魁的感觉就像是“老爷爷外挂”的变种版“老奶奶外挂”,总能够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指点,可惜,现在这个外挂下线了。 “等咏春武馆开起来之后,再去和叶问聊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说不定会有启发。” 前天,洪震南已经去见过叶问,并且带着叶问到协会登记,从洪震南的表现来看,两人聊得相当不错的样子,今天下午,叶问将会接受一炷香的圆桌挑战,只要能通过,叶问就可以在香港开宗立派,传授咏春拳。 也就意味着,陈魁又可以学拳了。 洪震南虽然心中也有门户之见,但是他并不阻止陈魁去学习其他门派的拳法,学拳这种事情,只要师傅同意传授,徒弟愿意学,那就行了,林祖的林氏洪拳、罗骏霆的七星螳螂拳,还有金山找的戳脚翻子拳,全部都记录在武道天书中。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拳法的所有奥妙陈魁都学会了,武道天书只要有完整体系的拳法就能记录,有没有杀招、秘诀之类,无关紧要。 既然是叶问宇宙,或许,叶问这个主角,就有可能已经触碰化劲这个武林中几百年来无人触及到的境界。 毕竟,主角光环大于一切。 …… 1950年5月3号15:00,天气晴,香港武术协会大院。 “各位师傅,这位就是叶问,他想在香港开宗立派,所以在这里,以武会友,接受大家的挑战。” “叶问,你投降算输,掉到桌子外面也算输,如果一炷香烧完之后,你还在桌子上,那我们就称呼你一声‘叶师傅’。” 和电影不同,这次的挑战,由曹瑞主持,洪震南只是坐在主位上看着,陈魁因为是洪震南的徒弟,站在洪震南身后。 “拳脚无眼,叶问,你明白了吗?”曹瑞问道,曹瑞听说过叶问,不过实力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没有。”叶问说道。 “点香。” 郑伟基将早已准备好的香点燃。 “各位师傅,你们好,在下叶问,佛山咏春派,师承陈华顺,请各位师傅多多指教。”叶问身穿练功衫,立于圆桌上,抱拳说道。 “叶问,我来和你过两招!”叶问的话音刚落,赵金虎就站起身来,他也开了一家形意拳武馆。 第三九章 问、南之战 “承让。” “你……”狼狈的赵金虎利索地站起来,凶狠地指着圆桌上的叶问,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狠话威胁叶问的时候,赵金虎却突然竖起大拇指,笑道:“你赢了。” “……”众人无言,不少人捂嘴而笑。 赵金虎第一个上台挑战叶问,他的实力与巅峰时期的金山找相差不大,自然不是此刻处于巅峰的叶问对手,叶问其实已经几次留手了,只是赵金虎心中不服,最后才被打下圆桌。 “承让。”叶问抱拳说道,心中对这位虽然争强好胜,却生性的耿直赵金虎,倒是生起了些好感。 “我可没让你,是这张桌子太小了,不合适我发挥,以后有机会,换一个大场地,我们再打一场。”赵金虎说着,神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沉溺于虽败犹荣的人设中,这般表现不免让人心中暗自发笑,却也不招人反感。 赵金虎这话,虽然有给自己挽回面子的意思在其中,却也不全无道理,咏春拳本来就是适合贴身短打的拳法,在圆桌这种小空间,最适合发挥。 陈魁本以为“桌子太滑”的罗师傅没有上场,要看不到名场面了,却没想到“桌子太小”的赵金虎将这个名场面给补上了。 曹瑞揉了揉额头,如果可能,他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赵金虎,赵金虎现在虽然自己开武馆,但毕竟是从长乐帮走出来的,赵金虎如此表现,实在是让曹瑞觉得丢脸。 不能掐死赵金虎,那么导致赵金虎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叶问,就成为了曹瑞宣泄愤怒的口子,曹瑞本想起身亲自上去试一试叶问的斤两,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一个硕大的身躯在他之前站了起来。 洪震南。 见洪震南起身,所有武师都不禁调整坐姿,挺直了几分,洪震南,是当今香港武林当之无愧的扛把子,哪怕是过江猛龙洪门的到来,也丝毫没能动摇他的地位。 如同电影一般,洪震南走到一张椅子前面,用脚尖轻轻勾起一张椅子,椅子十分凑巧地叠在另一张椅子上,洪震南一跃而起,落在椅子上,然后跃上圆桌。 砰! 以洪震南的体型,如此高度,瘦弱的叶问根本压不住圆桌,圆桌倾斜,只是叶问并不慌,甚至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任由身形自由落下,同时对洪震南主动发起攻击,他不担心桌子的问题,因为他知道,洪震南一定会稳住桌子的,因为洪震南的处境更危险,果不其然,洪震南一脚迈开,稳住了圆桌。 好一个叶问,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甚至变劣势为优势,直接发起进攻。 “大师兄,师傅能赢吗?”看到桌子上的两人相持不下,郑伟基有些担忧,在陈魁耳边问道。 “放心吧,不会输的。”陈魁目光放在两人身上,随口说道。 洪震南的实力,应该比电影中同时期还要强上几分,一来是事业顺利,没有太多操劳,加上有钱,各种药材和手段都用上了,所以他的哮喘并没有电影中那么严重,二来经常和陈魁交手。 不过洪震南想在剩下的时间击败叶问,恐怕也是很难,在圆桌上,洪震南有两个劣势,第一就是空间太小,洪拳面对擅长贴身短打的咏春,天然落于下风,二来洪拳讲究力从地起,在圆桌上,洪震南的力量便少了几分,这也是洪震南怪吼连连的原因所在,他需要以声催力。 “……”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圆桌上的两人,如果叶问击败赵金虎的时候,众人还只是觉得叶问有点水平,那么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叶问也是个一顶一的高手,众人之中,心中最是欢喜的,当属赵金虎,因为这样意味着,他刚才输给叶问,并不丢人。 要是万一叶问赢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赵金虎和洪震南也是同一水准的高手。 和电影中一样,在经历了一番犹如加特林机枪般迅猛对攻之后,两人分开,却不想落下的时候,因为力道太大,导致用于固定桌面的螺丝崩开,桌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两人几乎同时,做成了同样的动作,用脚后踢裂开的桌面,让桌面落在了外围的椅子上,两人各自以马步站在桌面上。 “好!” “啪啪啪……” 所有人都一致送上了掌声。 “叶师傅!”洪震南抱拳道。 “洪师傅。”叶问抱拳道。 虽然一炷香还未完全烧完,不过也只剩下一点点了,此刻停战,众人都没有意见,叶问的实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接下来叶师傅只要在协会这里登记一番,武馆就可以正式开张,因为是新武馆,前三个月可以不用缴会费,从今年8月开始,每月十五号,记得到缴五十块的会费,没有特殊情况,如果超过六个月没有上缴,就暂停你在香港开武馆的资格,超过一年,就关掉武馆,明白了吗?”洪震南说道。 “好!”叶问点点头。 会费的事情,陈魁已经提前和叶问说过了,叶问自然不会像电影中那般,认为这是勒索。 “叶问嘛。”曹瑞的目光在叶问和洪震南之间来回巡视。 在曹瑞眼中,香港的武术流派大概分为两派,一派是本土门派,指在1940年之前来香港的,以洪震南的震南武馆为代表,另外一派以长乐帮为代表,香港光复之后才入港的,前者势大,而后者相对势微。 很显然,叶问属于后一批,如果能够将这位高手拉拢过来…… 想罢,曹瑞换上一张亲切地笑脸,迎向叶问。 …… “三叔,没事吧。”陈魁递上一条毛巾,问道。 “没事。”洪震南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咏春确实名不虚传,拳速很快,发劲奇特,适合贴身短打,不过如果是在真正的擂台上,我定然能拿下他。” “是是。”对于洪震南的话,陈魁连连点头,甭管是真是假,您老人家高兴就好。 第四十章 传承(求推荐) “西洋拳王争霸赛,广告都做到明报上来了。”将报纸放下,肥波说道。 “不仅是明报,文汇报、大公报,但凡是有些名气的报纸,都刊登了同样的广告,而且广告费给得很豪气,曹氏父女这次也是大手笔,据说场地能容纳超过五千人。”陈魁道。 “超过五千人,那还看个鬼啊,难道还得一人拿一个望远镜啊。”洪震南嘲讽道。 “不管是不是,这长乐帮确实是有气魄,去年,长乐帮和阿魁一样,大胆出手,拿下了不少的地皮,这段时间局势好转,长乐帮已经陆续将一部分地皮出手,我估计,至少赚了五倍,如果这次拳王赛能办好的话,长乐帮和鬼佬那边的关系,也许会更进一步,这样就算赔点钱,也不算什么。”肥波说道。 肥波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后悔,去年怎么就没有和陈魁一样,大胆出手呢,如果出手了,现在和长乐帮一样转手卖掉,那至少也是三四倍的利润。 三四倍利润,不香吗?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难道还怕他不成,只是曹燕君这娘们,确实是厉害真,有些魄力。”洪震南说道。 去年年底,长乐帮在新界成立,只是让陈魁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如此大胆,利用洪门的关系,动用大量资金和关系,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的土地和房产。 只是和陈魁不同,长乐帮并不打算长持,局势好转之后,长乐帮就开始分批出手土地,赚了很多,利用这笔钱,长乐帮开始疯狂扩张,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钱,很多事情就非常好办了。 以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这次决定出手的,并非长乐帮的龙头曹瑞,而是败在陈魁手上的“洪门扈三娘”曹燕君。 有此魄力,难怪在电影中,曹燕君能将长乐帮发展成为香港的第一大民间团体。 在这方面,洪震南都要逊色曹燕君几分。 但是仔细想想电影中曹燕君的所作所为,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先是不顾众人反对,带领长乐帮洗白,后来更是一刀斩断了自己弟弟曹世杰的手臂,来平息张天志、赵金虎的怒火。 可以说是具备了枭雄所应该具备的所有素质。 其实陈魁不知道,曹燕君之所以有那么大的胆量,完全就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曹燕君不过是在同样的时间,做了和陈魁一样的事情罢了,不过长乐帮对于工厂不感兴趣,收购主要以地产和房子为主。 这也不奇怪,因为长乐帮是个帮派,帮派大抵都是如此,尤其是香江这边更是如此,后世有人总结过,香江的民间势力,大都对“最兴旺”的出口业不感兴趣,因为做出口生意要面对国际竞争,那意味即使订单源源而至、生意大有可为,但利润“普通”,从牟利角度看,做出口贸易尤其是兼营工厂,赚的是“辛苦钱”,而且比较起来是蝇头小利,因此避之大吉。 他们较有兴趣的生意是港口码头、公用事业、赌博娱乐等,这些项目的共同特点是竞争者“少”,较易组成卡特尔,形成垄断,从而财源广进。 只能说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着眼点也大不相同。 …… “陈先生。” 正准备去报社的陈魁,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是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到陈魁之后,叫住陈魁,从楼梯间小跑出来。 冯小春,她是楼梯间的新租户,和冯嫲似乎有点血缘关系,不过相隔有点远,两人的关系三婶曾经说过,但是陈魁没记住,太复杂了,今天还是陈魁第一次看见她,因为这段时间,陈魁太忙了,合同,也是杨朦出面签订的。 额外提一句,陈魁和杨朦不久前已经结婚了。 “谢谢陈先生。”冯小春跑到陈魁面前,一个鞠躬说道。 “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怪不习惯的。”陈魁连忙说道,啥都没干,啥都没说,直接一上来就鞠躬,总感觉怪别扭的。 “抱歉,抱歉,我丈夫原来在东北,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日本学校的教育,和他待久了,所以……”冯小春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魁恍然大悟,也算是明白那种别扭的感觉来自何处,说道:“没事,没事,既然冯小姐是冯嫲的亲戚,那就是我的亲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用客气,也希望冯小姐和你先生能够早点习惯这里的生活。” “谢谢陈先生,一切都很好。” “冯小姐,你知道冯嫲回哪里吗?因为什么事回去?那段时间我比较忙,不在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冯嫲,陈魁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师兄病逝。” …… “中原,冥想,禅武,难道冯嫲是少林弟子?”路上,回想起和冯小春的对话,陈魁心中暗自猜测道,冯小春并不练功,对冯嫲的师承,也并不清楚,陈魁只能胡乱猜测。 “不对啊,少林貌似不收女徒弟吧,总不会是女扮男装那么狗血吧,不可能。” “可能是某个尼姑庵的弟子。” “可惜了。”回想起冯嫲的教导,陈魁不禁叹了口气。 冯嫲的功夫造诣极高,在某些方面,甚至连洪震南都难望其项背,陈魁曾不止一次希望冯嫲能够将她武功传给自己。 自己,一定不会辱没了她的武功。 只是磨了许久,冯嫲也没有传授陈魁武功的打算,她对陈魁的引导,也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会涉及到任何实际的功夫。 宁可失传,也绝不外传。 这是冯嫲,曾在她师傅面前发过的誓言。 对此,陈魁只能叹息,如果是以前,陈魁会批判这种“老旧”的思想,多少绝学,因此而流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但是,秘籍传承的规矩,又何尝不是象征着中国人对于生命价值的最高礼赞呢! 那是诚信、忠义、智慧与坚守! 传承! 第四一章 千锤百炼方得法(求推荐) 震南武馆。 “破绽百出,速度不快就算了,就这点力量,你没吃饭吗?”陈魁抓住郑伟基的左手手臂,说道。 距离西洋拳王争霸赛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在曹瑞的争取下,香港的部分武术门派获得了在拳赛空档,上台表演武术的机会,震南拳馆自然不可能落下,陈魁正带着一帮师弟排练,休息之余,便切磋一番。 “喝!”郑伟基暴喝一声,一个转身,右手一记勾拳,看起来气势十足,直取陈魁的胸口。 嘭。 打到倒是打到了,不过打到的并非陈魁的胸口,而是陈魁挡在胸前的左手手掌,没等郑伟基变招,陈魁就抓住他的拳头,身形一扭,随手一甩,将郑伟基整个人给甩了出去,只是陈魁用了巧劲,郑伟基看似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实际上毫发无损。 “洪拳,是以声发力,以声催力,不是吃饱撑没事干,随便乱喊。”陈魁看着郑伟基说道。 “嘿嘿。”郑伟基站起身来,挠了挠后脑勺,只是傻笑了两声,陈魁的那些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们早就习惯了大师兄陈魁轻微毒舌的属性,这都是常规操作。 至于以声发力,太过高级,他们也听不懂,至于实践,那更是无从说起。 陈魁对此,只能是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洪震南的事业做得很成功,作为丈夫也非常成功,三婶没事就怀孕,生活幸福啊! 但是作为震南武馆的馆主,洪震南无疑是失败的,除了陈魁之外,洪震南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徒弟,如果不是陈魁夺舍,按照原陈魁的个性,根本不会练武,洪震南的洪拳,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郑伟基,是香港光复之后,洪震南的第一批弟子,拜师时间也不短了,但是洪拳却学得不怎么样,在电影中,他甚至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打不赢学咏春没多久的黄粱。 丢脸。 “洪拳,以声发力,是要将胸中的气与劲力结合起来,目的是为了发出更大的力量。” “喝!” 咔嚓。 陈魁一声暴喝,左手落下,劈砍在木人桩的一条胳膊上,木制的胳膊直接被陈魁劈断。 “不是用来壮胆的。”陈魁说道。 “大师兄好厉害!”看到陈魁的杰作,众人惊叹道,他们都用过木人桩,可是知道木人桩胳膊的坚硬程度,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地被陈魁劈断,这一下要是落在人的身上。 想想就不寒而栗。 “……” 对于这群丝毫没到关注重点的师弟们,陈魁也是颇为无奈,但是被他们这样吹捧着,倒也是挺爽的。 “师兄,我有一个困惑。”郑伟基问道。 “说。” “为什么刚才师兄能那么轻松地抓住我的手,可是我却抓不住呢。”郑伟基问道。 说着,郑伟基还给陈魁作了一番演示,另外一人用退攻击他,郑伟基伸手去抓,只是却晚了一步,对方的腿完成了攻击和收回两个动作。 “是因为我的动作太慢了,所以抓不住吗?”郑伟基问道。 “当然不是。”陈魁摇摇头,说道:“是因为你的功夫还练得不到家。” “练得不到家?”众人一脸迷糊。 “对。”陈魁点点头,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对方一拳打向你,你需要先用你的眼睛看到,然后眼睛将信号传递给你的大脑,大脑做出反应,最后再将反应传递给你的四肢,这样等你的手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自然就抓不住。” 陈魁说着走到日历面前,撕下一角,将纸悬空拿着,对郑伟基说道:“用你的食指和拇指,在我放开的时候,抓住它。” “嗯。” 郑伟基很认真,集中精神,在陈魁松手的时候,就立即合拢双指,想要抓住纸片,但是尝试了好几次,每次他都晚了一步,双指合拢之前,纸张就已经从两指之间穿过去了。 “不是你抓不住,而是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为什么平日里需要辛辛苦苦地练习那些枯燥的路数,目的就是要做到自然反应,一旦面对情况,身体就可以下意识的出招,而不是通过大脑。” “在打架的时候,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你思考的,所有的攻守,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魁说道。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那么多所谓的“武林高手”切磋,到了最后都变成了抡王八拳的原因,因为在打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你想所谓的套路,这些高手,演练套路还行,想要将套路灵活应用,那就很难了,因为他们没有大量时间的演练。 那些擂台上真正的选手,只要是正规比赛,哪一个不是平时千锤百炼的远动员,哪一个不是每天至少锻炼六七个小时的强人,你攻击一个拳击手,对方就会下意识一记摆拳或者勾拳,直接将你撂倒。 以陈魁为例,即便是现在,哪怕是不将冥想的时间也计算在内,陈魁每天练功的时间也都不少于五个小时,通常都会在六个小时以上,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还会更多,之前陈魁专心练功那段时间,每天练功的时间,就要超过十六个小时,非常疯狂。 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才让陈魁在四五年之内,有了现在这一番成就。 当然,天书的作用也不可忽视,一方面,天书的提醒,让陈魁的训练更有效果,减少了无用功;另一方面,天书带来的恢复能力,让陈魁可以经受如此高强度的训练。 功夫,一横一竖,都是一拳一腿,一招一式,慢慢练出来的。 半点也抄不了近道。 “好了,大家再一起将洪拳套路打一遍,这次的拳王争霸赛,观众超过五千,还有很多鬼佬在看,我们震南武馆,作为香港武术、中华武术的牌面,千万不能掉链子,一定要打出气势来,都明白了吗!”陈魁面朝着众人,说道。 “是!” “洪拳虎形,开桩。” “喝!” 第四二章 利东街命案(求推荐) 明报大楼。 “最近局势紧张啊。”刘文忠说道。 “嗯。”陈魁点点头,明报现在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外派记者,从记者汇总过来的信息看,最近的国际局势确实不容乐观,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两个超级大国,随时都有直接干起来的可能。 “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刘文忠十分担忧,这同样是世界上许多人的担忧。 “可能性不大。”陈魁解释道:“二战刚结束不久,反战呼声很高,冒天下之大不韪发起第三次大战的可能性不大,更重要的是去年,北极熊的核武器已经试验成功,现在两个超级大国都用有核武器,如果相互干起来,一旦态势失控,那就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么简单了,而是人类毁灭,没有人敢承担这个责任,可能只是在局部战场分一些胜负,直接对干的可能性不大。” “核平啊!” “希望如此吧。”刘文忠显然没有陈魁那么有信心,他也不明白,为何陈魁一直都能那么有自信。 “一切都会好的。”陈魁笑道,作为一个开了作弊器的穿越者,陈魁就是那么自信。 “局势动荡啊。”刘文忠感慨道,然后将前面的报纸推到陈魁面前,指了指其中一条新闻。 “嗯?”这条新闻的内容不长,一目十行,几眼就看完了,眉头一皱,说道:“老久不下凡啊,就发生在利东街的事情,竟然不知道。” “你是贵人事多,哪有空理会这种小事。”刘文忠说道。 新闻的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在利东街居住的一户人家,前天中午,遭到了强盗光顾。 …… “他们也是命不好啊。”肥波说道。 刘文忠对于这件事了解得并不多,于是陈魁就到警局找肥波了解详细的情况,这几天,因为拳王争霸赛临近,陈魁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为应战龙卷风做准备,所以没有太过关注,不过现在陈魁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可能坐视不理,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的事。 “怎么说?” “根据现在了解的情况,盗贼是两个中年男子,应该是提前踩过点,选择的时间是在大中午,原本这夫妻两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中午并不回家,但是前天,偏偏夫妻两人有事回家,就遇到了盗贼,被残忍杀害。”肥波说道,他对于这件事也很关注。 “这家人很有钱?”陈魁思索了一会,问道。 利东街一直都是震南武馆的地盘,有震南武馆加上肥波的关系,治安情况一向很好,尤其是在陈魁买下整条利东街之后,情况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在如今这种大环境下,犯罪率也近乎趋近于零,堪称是奇迹,很少有不长眼的,敢在利东街搞事情。 现在竟然有人敢入室盗窃,还胆大包天地杀了租户,闹出人命,所以陈魁觉得一定是有天大的利益,否则对方不敢这样做。 “问题就处在这里,夫妻两都是普通的打工仔。”肥波说道:“这伙盗贼,显然是提前蹲过点的,摸清楚了这对夫妻的日常,可这是为什么,这两夫妻虽然算不上穷,但是也只能说是普通,为了这样一户普通人家,如此大费周章,还杀了人,简直不可理喻。” “那身份呢,这两人的身份有什么特别的吗?”陈魁问道。 “都是去年来到香港的移民,女子是西南人,男子倒是比较特殊,他是个长期居住在朝鲜的日本人。” “日本人?” “对。” “会不会是因为仇日呢?” “有可能,但是那也没必要因此入室盗窃,在外面堵着,打一顿就行了,何必入室呢,你是没看到,整个房间被翻得很乱,就差掘地三尺了,难道跟房子有仇啊。”肥波说道。 “……” 陈魁也是一头雾水。 “肥叔,这件事还请你多费点心,过两天就是西洋拳王争霸赛,我们到时候需要上台表演武术,我得好好操练那群兔崽子,不然在鬼佬面前丢了中华武术的面子。”陈魁说道。 鬼佬,这并不是什么贬义词,至少在这个世界、这个地方不是,等同于外国人。 “你就放心吧,安心准备你的事情,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肥波说道。 …… “陈先生,你的练功袍,已经给你缝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多谢冯姐,非常满意,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啊,已经可以和冯嫲相提并论了。”陈魁看了看此前划破的位置,缝得很好,如果不靠近了,认真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里缝过。 “陈先生说笑了,我哪能跟冯嫲相比,陈先生不嫌弃就好了,那陈先生先忙,我先回去了。” “好。” …… “砰砰砰……” 练功房,身穿白色练功袍的陈魁一个人打着木人桩,每一下都将木人桩打得咯吱咯吱直晃,实在是令人担心,下一秒木人桩就要解体。 明天,西洋拳王争霸赛正式开始。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自己会和龙卷风比试一场。 陈魁有自信能击败龙卷风吗? 说实话,并没有。 尤其是在拳击规则下。 场地有限的拳击擂台、明显偏向于龙卷风的洋人裁判、不能使用脚的拳击规则等等,这些对陈魁都是巨大的限制。 在电影中,叶问和龙卷风一战,还有两个华人裁判在场,虽然作用相当有限,但是至少有,而如果明天陈魁直接和龙卷风交手,没有华人裁判在场,恐怕对陈魁会更加不利。 从电影中,龙卷风和洪震南、叶问的比试来看,不得不承认,龙卷风的力量、耐力、防御力和战斗意识等方面,都是顶尖的,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砰! 陈魁双手同时出击,双掌印在木人桩上。 嘭。 木人桩终于经受不起陈魁的连续摧残,轰然倒地。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投资,求书单,各种求支持!!! 第四三章 龙卷风:来,打我一拳(求推荐) 西洋拳王争霸赛赛场。 “听说鬼佬那边好像没给曹瑞好脸色看,似乎还和一个叫做布鲁斯的鬼佬还闹了些不愉快,这次曹瑞这个老小子,想拍马屁,却拍到马腿上咯。”拳赛还没开始,几人闲聊,罗骏霆低声说道。 “意料之中的是,那帮鬼佬,哪一个不是眼睛长在头上的主,何况那个龙卷风,已经蝉联了两界拳王。” “是啊,虽然叫西洋拳王争霸赛,但是这一届拳王,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又是那个龙卷风,他已经蝉联两界的拳王了,据说没几个拳手能在他手上坚持过一回合。” 虽然现在的“日不落帝国”,已经显示出疲态,越来越多的海外地盘纷纷闹着独立,美国实际上已经正式接过世界老大的这杆大旗,但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傲气,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泯灭的。 “洪师傅,陈师傅,这个拳王龙卷风,你们怎么看?”罗骏霆问道,陈魁虽然没有开武馆,但是他的实力早就得到了整个武术界的认可,大家也都尊称陈魁一声“陈师傅”。 “没有见识过,不好评论。”洪震南说道。 “洪师傅谦虚了,以洪师傅的能力,打败这个所谓的拳王龙卷风,那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不能这样说,还得看看才知道。”洪震南笑着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话却充满了自信,因为他是洪震南。 泰勒·米勒斯,蝉联两界“西洋拳王争霸赛”的英籍拳王,因为他的拳头力道凶猛,速度快如疾风,就像是能拔起大树,掀翻车辆的龙卷风一般,人送外号——龙卷风。 他,已经走上擂台。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我们的拳王——龙卷风。” “喔喔喔……” “啪啪啪……” “今晚的挑战者,教训王。” “喔喔喔……” “啪啪啪……” “这些鬼佬,身上的肌肉,还真是吓人。”郑伟基低声说道,不管是龙卷风还是教训王,两人身上的肌肉都相当可怕,尤其是龙卷风,八块腹肌是基本操作,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是啊,这种对手,力量和防御力,都很可怕。”陈魁说道,在电影中,龙卷风遭受了叶问一连串的攻击,却没有显示出疲态,可想而知他的防御力。 擂台上,裁判让两人靠近。 “两位,我要的是一场公平的比赛。”裁判看着两人说道:“不准打腰以下的部位,不准用手肘,不准用头撞,当我说打就打,当我说分开就分开,时刻要听从我的指示,明白吗?” “师兄,那个鬼佬再说什么?”郑伟基低声问道。 “拳击规则。”陈魁看着龙卷风,在正式播放的电影中,并没有教训王这个角色,大概率是被剪掉了,依照电影之后的剧情来推断,肯定是龙卷风获胜,而且教训王应该没有给龙卷风造成太大的麻烦。 不过,这依旧是一个观察龙卷风实力的好机会。 擂台上,裁判说完规则之后,龙卷风也不知道对教训王说了句什么,教训王显得很愤怒,直接挥拳想打龙卷风,不过被裁判制止了,两人按照规则,退到绳角。 铛! 一声清脆的钟声,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砰!砰…… 龙卷风和教训王很有默契地展开了试探性的攻击,拳击手套碰撞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闷,不过很显然龙卷风此前的挑衅成功了,教训王只是简单的试探了几下,就迫不及待地对龙卷风展开了攻击,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猛击龙卷风的面门。 大块头龙卷风也显示出了他的灵活性,一个俯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教训王的拳头,然后一记摆拳,攻击教训王的腰部,教训王连忙阻挡,只是顾此失彼,龙卷风顺势站起身,另外一手一记勾拳,只听砰的一声,打在了教训王的脑袋上。 嘭! 教训王整个人砸在擂台上,即便是隔得很远,都能够感受到擂台的晃动。 “喔喔喔……” “龙卷风……龙卷风……龙卷风……” “好重的拳头!”罗骏霆惊叹道。 “速度快,力量大,反应迅速,龙卷风这个外号,果然没取错。”洪震南不禁感慨道。 “嗯。”一旁的武师纷纷点点头表示认同。 “师傅,看样子那个教训王这次就算站起来,也撑不了几下,我带着师弟们去准备了。”陈魁说道。 “嗯,去吧,一定要打出我们洪拳正宗的气势来。”洪震南说道。 “师傅放心。”陈魁嘴角一咧说道,余光看着擂台上的龙卷风,他正在对着站起来的教训王做抹脖子的动作,说不出的嚣张。 擂台上,教训王虽然站起来,但是显然他没有主角光环,同一个部位,再次吃了龙卷风一拳,这次他就没能站起来了。 …… 拿到了金腰带之后,龙卷风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下了擂台。 片刻之后,陈魁就带着郑伟基等五名师弟走上擂台,身上穿着黑色的练功袍,在练功袍的背后,印着四个红色的大字——洪拳正宗! 看到这四个字,洪镇资、林祖等人心思涌动,尤其是洪镇资,满满的不甘心,却有无可奈何,同样心情的还有长乐帮的曹瑞,本来应该是由长乐帮弟首先登台,只是这个权利,被洪震南要走了,他也没办法。 …… “这些人在干什么?”龙卷风看着擂台上的陈魁等人,问道:“英式哑剧吗?为什么要叫嚣着跳舞呢?” “这不是跳舞,是中国武术,他们相信,叫嚣着会让他们更有力量。” “是吗?我上去给他们一个惊叫的理由,好吗?”龙卷风问道。 “去吧!” “哈哈……” …… “各位先生,拳王跃跃欲试,好像对中国武术,很感兴趣。”看到龙卷风走上擂台,主持人说道。 正好,在此时,陈魁等人将一整套洪拳套路全部打完。 “很好。”龙卷风站在陈魁面前,将衣袍拉开,露出八块腹肌,双手叉腰对着陈魁,用英文说道:“来,打我。” “嗯?” “打我一拳!”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投资,求各种推荐!!! 第四四章 龙卷风的挑战(求推荐) 龙卷风似乎还担心陈魁听不懂英文,指了指陈魁瘦弱的手,举起自己的手握拳,在胸膛上比划了一下,低头看着陈魁,轻蔑地说道: “来,打我一拳。” 陈魁笑了笑,他自然听得懂英文,虽然龙卷风的口音有点奇怪,但是这并不妨碍陈魁听懂,只是陈魁突然觉得耍一耍这个高傲的世界拳王一番,貌似也挺有意思的。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罢,只见陈魁举起右手握拳,然后用左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拳头,又指了指龙卷风的胸口,看着龙卷风的眼睛,带着询问的意思,当然,还有眼底深处的一丝戏谑。 “对。”龙卷风点点头,对陈魁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退了一步,挺起胸膛,示意陈魁快些出拳,看着陈魁的眼神之中,同样带着戏谑。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拳王龙卷风,似乎对中国武术,十分感兴趣,现在,他希望能亲自领教一下中国武术的威力,和中国武术进行交流,真是意外之喜,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主持人用他那带着伦敦口音的粤语,抑扬顿挫地讲述着擂台的情况,充分调动起在场观众的兴趣。 “啪啪啪……” “喔喔喔……” “龙卷风……龙卷风……” “中国武术……中国武术……” “打,打、打……” 观众,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体,本来以为最精彩的挑战赛已经结束,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后续。 而且似乎更有意思。 另外也有极少数人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主要是那些香港武师,他们此刻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这个英国佬,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在一旁还未下擂台的郑伟基几人,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前几天被陈魁一拳打断的那个木人桩。 陈魁自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也不在意,只见他的双脚略微外翻,身体稍微下沉,右手握拳提起,置于腰间,力由地起,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浑身劲力汇聚到拳头上。 与龙卷风相比,陈魁看起来十分瘦弱,但是因为长时间的锻炼,加上修炼阴阳磨,实际上陈魁的一身肌肉十分精实,爆发力十分可怕。 “喝!” 口中发出一声暴喝! 出拳。 在陈魁出拳的一瞬间,龙卷风也预判到陈魁落拳的位置,全身用力,肌肉紧绷,以此来增强防御力,做到这点,对于久经锻炼的龙卷风来说,简直如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砰! 一声闷响。 世上有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毫发无损地硬抗陈魁全力的一拳,陈魁不知道,或许存在,但是很显然,龙卷风并不在这个行列。 他,做不到! 陈魁一拳落在龙卷风的腹部,龙卷风脸色突变,弓着身子,双目瞪大,一双眼珠子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眼眶中掉下来一样,陈魁这一拳用了点技巧,拳力朝上,让龙卷风难以用后退来卸掉力量。 “呜……呜……” 龙卷风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哀鸣,声音就像是漏气的风箱,强挺着身体,忍着疼痛,他是拳王龙卷风,怎么能够输给这个瘦皮猴子呢,虽然身体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但是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 忍着! 陈魁抽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面带笑意地看着这个原本需要自己抬头,现在却可以俯视的拳王龙卷风。 “亲爱的拳王,不知道我这一拳,你是否还满意?”陈魁问道,用英文。 “喝!”听到陈魁的话,龙卷风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突然暴起,一声怪叫,扑向陈魁,没戴拳头的拳头直接挥向陈魁的脸颊。 他可是,世界拳王! 这一拳,龙卷风几乎是用上了自己浑身的力量,甚至在愤怒情绪的配合下,超水平发挥,他要让眼前这个该死的瘦皮猴子知道,惹怒世界拳王的下场,这一拳,竟带着一丝破空声,可见其威力,要是被打中,以陈魁的体重,恐怕得飞出擂台。 可惜,龙卷风面对的是身经百战,而且早有准备的陈魁,面对龙卷风凶狠的拳头,陈魁侧身,一个右滑步,龙卷风的拳头几乎是擦着陈魁的身体而过,险之又险。 落空。 这全力以赴的一拳,威力虽大,却也意味着龙卷风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没有击中目标,龙卷风的身体便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 陈魁抓住机会,跨步上前,几乎是将身体贴着龙卷风,双手犹如挥动的铁锤,砰的一声,同时砸在龙卷风的身上。 龙卷风那失衡的庞大身躯,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最终撞到擂台边缘的绳索上,轰的一声,砸在擂台上。 擂台震动。 赛场震动。 众人沉默。 刚才,那个三拳干翻教训王的世界拳王龙卷风,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卷风,竟然被一个瘦弱的中国人,用所谓的中国武术,干翻在地。 这,是做梦吗? …… 大概十分钟前。 “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挑战赛那么快就结束了,龙卷风恭喜你打败了教训王,获得拳王腰带,现在,你能说说你现在的感想吗?”裁判问道。 “能拿到这条腰带,我很高兴,但同时,我也很沮丧,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能够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无敌,实在太寂寞了。”龙卷风将随意地腰带披在肩膀上,如此说道。 …… 难道是上帝听到了龙卷风内心的呼唤? 给了龙卷风一个强大的对手! 看到倒在地上,半晌起不了身的龙卷风,不少人恍惚了。 “啪啪啪啪……” 刚开始只是还在擂台上的郑伟基几人疯狂的鼓掌,随后蔓延到整个会场,这绝对是这一场争霸赛中最热烈的掌声。 陈魁后退了几步,看着龙卷风。 一旁的两个助手本来要将龙卷风扶起来,不过却被龙卷风推开,龙卷风颤颤巍巍地自己站了起来,左手捂着腹部,强忍着疼痛,双目通红地看着陈魁。 “这家伙,好强的防御力。”陈魁心中暗道。 “我,要挑战你,以拳王的荣誉,与你在擂台上,来一场公平的比赛。”龙卷风右手指着陈魁,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敢应战吗?”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各种支持!!! 第四五章 公平?天书文字(求推荐) “啪……” 肥波狠狠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怒喝道:“去特么的公平,这哪里公平了,这群鬼佬,简直是无耻之极,狗屎,一堆狗屎。” “怎么了?这是吃枪药了,火气那么大?”洪震南不解地看着肥波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肥波发如此大的脾气了,不过洪震南意识到,问题是出在桌上的文件上,便伸手将文件拿起来翻看。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还没将文件看完,洪震南的不安便得到了验证,脸色也变了。 “啪……” 可怜的文件,再一次被洪震南摔在桌子上。 “嘭!” 洪震南一巴掌落在文件夹上,文件夹开裂。 “这是谁给你的?”洪震南说道。 “文忠,那帮鬼佬,送到了报社。”肥波说道。 “简直是欺人太甚!”洪震南气愤未平。 “阿魁呢,要将这件事赶紧让他知晓。”肥波说道。 “应该在练功房练功。” …… 练功房。 陈魁正在练功,只是动作有点奇怪,只见陈魁身体前倾,与地面近乎45度的夹角,脚尖着地,左手横放,右手竖起,同时压在前方的一根横木上,身体挺直,一呼一吸,腹内发出如同呼噜般的声响,身体微微起落,能看得出,陈魁的身体正绷着一股劲。 这是在干啥? 修炼阴阳磨。 前文说过,顺劲为阳,逆劲为阴,当练武之人达到逆劲境界,就可以利用体内这两股劲力相互拉扯的力量,来锻炼身体,这甚至比健身房的效果要好,不仅能全方位无死角,而且只要适度,就绝不会留下任何暗伤。 在陈魁眼前,武道天书翻开,上面的“阴阳磨”三个字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落在陈魁身上,这点亮度,恐怕还不如普通的蜡烛,不过却很持久,就像天空中距离很远,且被稀薄云层阻挡的星光。 光芒虽然微弱,却不会熄灭。 从一开始修炼桩功,陈魁就发现武道天书上面的文字会发光,经过四年的摸索,陈魁大致搞清楚了天书文字光芒的一些规律。 首先,只有当陈魁修炼武道天书上记载的武功时,天书文字才会发光,当然前提是符合标准,简单说,就是动作到位,文字才会发光,如果只是随便耍一耍,天书文字根本不理会陈魁。 另外这些光会落在陈魁身上,至于这些光芒对于陈魁身体有什么影响,因为没有对比,暂时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坏处。 其次,天书文字的光芒强弱,与境界有关,换句话说,就是陈魁对于武功领悟越深刻,理解越透彻,练得越熟练,光芒就越强,一开始如同风中蜡烛,随时可能熄灭,再到渺渺的星光,现在陈魁练得最高深的,是桩功,其光芒已如昏暗环境中,开启黑夜模式且将亮度调到最低的手机屏幕。 最后,就是天书文字本身,明明陈魁一个字都看不懂,但是陈魁却理解每一个字的意思,就比如眼前这三个字,陈魁根本不认识,却知道其内容是——阴阳磨。 此外,当陈魁试图在纸上将天书文字临摹出来的时候,陈魁脑海里就会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笔,有种大冷天,明明要起床干活,可是却被牢牢封印在温暖被窝中,就是起不来的感觉。 很憋屈。 另外内容也有点奇怪,以“阴阳磨”为例,明明陈魁能在武道天书上“看到”阴阳磨的全部内容,可是在武道天书上,肉眼可见地,就是只有“阴阳磨”三个字。 诡异。 “喝!” 陈魁低喝一声,手臂用力,整个人站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就犹如瘪了的气球,缩水了。 这是因为陈魁撤掉了劲力,才给人这种错觉。 “阴阳磨,还是只有小成的境界,只能锻炼筋肉,不能锻炼筋骨,或许是因为我的柔劲还修炼不到家吧。”陈魁心中暗道。 “哎……”陈魁长叹了口气。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事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现在陈魁还年轻得很,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能在四五年之间,达到劲力的第二境界柔劲,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前途远大。 但是陈魁却不这样认为,实际情况正好相反,留给陈魁的时间并不多。 不是陈魁得绝症要死了,而是因为阴阳磨。 阴阳磨,是利用武者体内的顺劲和柔劲来修炼,将两股劲何为一体,进入劲力的第三重境界——化劲。 但是莫要忘记,此前提过,顺劲,也就是整劲、明劲,会随身体的衰弱而不断地流失,这是身体成长周期所决定的,过了三十五岁,身体的各项机能大概率就会走下坡路,整劲也会开始慢慢流失,这就会导致阴阳磨的修炼进入瓶颈,甚至后退。 这也就意味着,陈魁恐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去触碰到“化劲”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所以,时间看似很多,实际上,并不多。 柔劲这种境界,太玄妙了,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和整劲的修炼不同,如何系统而有序地锻炼柔劲,没人能指点,不同人不同路,不管是洪震南、林祖还是叶问,都做不到,甚至连借鉴的意义都做不到。 冯嫲,见多识广,或许可以,但是她已经离开香港了。 香港武术的底蕴,终究还是太浅薄了。 陈魁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前往中原大地,去寻找武术名家,探访名山大川。 不过,心中的理智让陈魁将这种想法压下去。 “急不得,慢慢来。”陈魁只能如此自我开解。 至于,和龙卷风的比赛,陈魁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不是陈魁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而是一种自然平和的心态。 “阿魁,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就在陈魁打算打一趟洪拳的时候,洪震南和肥波走进来,脸色不好,没等陈魁开口,就直接将手中破裂的文件夹递给陈魁。 “这是?” 陈魁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眉头微皱。 内容倒是不少,总结起来就是——公平比赛,以拳击的规则,不能用脚、腿、膝、肘、头等部位攻击,不能攻击腰部以下的位置。 必须佩戴拳击手套!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支持!!! 第四六章 不能赢,只能输?(求推荐) 叶问咏春拳馆。 “师傅,这帮鬼佬实在太不要脸了,竟然要求陈师傅戴着拳击手套参赛,这……这还怎么打,这不是明摆着耍赖嘛!”黄粱义愤填膺道。 叶问吸了口烟,沉默不语,这则新闻,他已经看到了,就登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详细地列出了西洋拳的比赛规则,不能用腿、脚、膝、肘等部位进行攻击,不能用抱摔等动作,不能攻击腰部以下的部位,说实话,这些规则在叶问看来,对陈魁的影响虽然有,但不会非常大,他和陈魁交流过,陈魁的力量、速度、反应、灵巧以及意志,都非常全面,近乎完美,只要用一段时间去熟悉这些规则,还有些胜算,毕竟洪拳以拳为主。 但是戴上拳击手套,那问题就大了,在叶问眼中,这是最大的问题。 一方面,洪拳,虽然有一个“拳”字,但实际上还包括了掌、爪、指等多方面的技法,戴上拳击手套,那就等于是完全限制住了双手,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反正如果换成叶问自己,戴上手套,咏春拳就基本废了。 另一方面,戴上拳击手套之后,就意味着陈魁的手无法直接触碰到对方,这非常要命,在咏春拳中有一种技巧叫做“听劲”,其实不仅是咏春,几乎所有成体系的拳法都有类似的技巧,这需要靠接触来实现。 一些武功高手,能让一只鸽子停在自己手上,飞不起来,这就是听劲的奥妙,其原理,说白了也很简单,鸟要起飞,需要借力,而拳术高手,能够感受到这股力,在鸟借力的那一瞬间,将手撤开,令鸟儿无法借力,鸟儿自然也就无法起飞。 这种技巧,在对战中非常重要,也是自然反应的一部分,拳头,限制了这种反应。 “师傅,这可怎么办?”见叶问不说话,徐世昌连忙问道。 叶问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将烟头在烟灰缸中揉灭,站起身来:“阿梁,世昌,你们带着众位师弟继续练功。” “师傅,你去哪?” “震南武馆。”叶问脚步一顿,说道,留下一头雾水的徒弟们。 他打算将咏春寸劲和日字冲拳教给陈魁。 …… “爹。” “没想到这帮鬼佬竟然如此无耻。” “或许,我们不该和那帮鬼佬说那些话。”看到报纸的内容,曹燕君有些自责。 拳王争霸赛之后,那帮鬼佬和曹瑞父女进行过一番交流,难免就聊到了陈魁的弱点,曹燕君和曹瑞也没想到,当年他们让洪乾城告诉他们陈魁的弱点,如今变成他们告诉鬼佬陈魁的弱点。 “这和我们没多大关系。”曹瑞说道:“就算没有我们,那帮鬼佬,也会自己去调查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龙卷风输的。” “不允许,呵呵。”曹燕君只是冷笑了几声,不过心中却非常明白,确实是如此,他们这次举办拳王争霸赛,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关节,之所以将拳王争霸赛放在香港举办,这其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管这次陈魁是输还是赢,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曹瑞说道。 “对。”曹燕君点点头:“要是输了,那对震南武馆的声望就是一个打击,如果赢了,那就更好,在这种情况下,那帮鬼佬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一定会打压震南武馆,对我们长乐帮是一个发展的绝佳良机。” 中华武术的名誉是一回事,发展长乐帮则是另外一件事,曹燕君和曹瑞都属于枭雄般的人物,绝不会将两者混为一谈,即便是冲突了,他们也会去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不错,正是如此!”曹瑞笑道:“我真希望陈魁那小子赢,赢得越漂亮越好。” “……” 曹燕君沉默无言,不知在想什么。 …… 镇资武馆。 “师兄。”杨镇军打算出门,却发现师兄洪镇资背靠在门柱上,显然是在等他。 “你要去找洪震南?”洪镇资抬头看着杨镇军,说道。 “我只是去找陈魁。”杨镇军说道。 “这,有区别吗?”洪镇资面无表情地问道。 “有。”杨镇军点点头。 “……”洪镇资没有说话,只是都到大门中间,站好,看着自家师弟。 “师兄,洪门正宗,不能丢。”杨镇军说道:“如果丢了,以后我们还争什么?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这是西洋拳的比赛。”洪镇资说道。 “陈魁是洪拳传人。”杨镇军看着洪镇资,说道:“师兄,希望你不要拦我,今天我一定要去。” “师弟,我们,很久没有过招了吧。” “很久没有向师兄讨教了。”杨镇军说着,挽起袖口。 “择日,不如撞日。” …… “戴着拳击手套,打起来挺奇怪的,不过还好,只要适应一两天,问题不大。”陈魁说道,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拳击手套。 拳击手套,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护拳手的手腕和手指关节,拳手出拳力量大,若不保护,容易造成手指脱臼,戴上拳击手套之后,可以增加缓冲,使出拳的威力下降,在保护拳手本人的同时,也保护对手。 “看着就碍眼。”洪震南说道。 对此,陈魁笑了笑:“没办法,那天龙卷风确实是说了,要在擂台上进行一场公平的比赛,既然是在拳击擂台上,那自然要遵守拳击的规则。” “到现在,你还为那帮洋鬼子说话。” “不然能怎么样,我就是要让那帮鬼佬心服口服,用他们的规则,在擂台上正面击败龙卷风。”陈魁说道。 砰砰砰…… 言罢,陈魁一套组合拳落在木人桩上,打得木人桩咯吱直晃动。 “说实话,戴上这玩意,虽然笨重,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出拳的时候,可以不用留手,每一拳都能全力以赴。”陈魁说道。 洪震南沉默不语。 这时,肥波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脸上写着四个字——我不高兴。 “怎么了?” “那群鬼佬,要我告诉阿魁啊,这场比赛,不能赢,只能输。”肥波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打赏,求各种支持! 第四七章?威胁和日本人(求推荐) “这次,不管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而且,一定会赢。”听完肥波转述的鬼佬话语之后,陈魁却不为所动,说道。 “不错,就是如此,那帮鬼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何惧之有。”洪震南说道。 “阿魁,你就放心去打吧。”肥波说道。 肥波只是气愤那帮鬼佬的态度,却并不是真的怕了他们,更不是要陈魁打假拳、认输,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们也不是软柿子,当初是怎么对待那些日本鬼子的,现在他就敢如何对待洋鬼子。 洪震南拍了拍陈魁的肩膀,道:“不管是谁,侮辱中华武术,绝对不行!” “嗯!”陈魁点点头,不自觉地想起了电影中说出这句话的洪震南,直到那个时候,洪震南这个“讨人厌的胖子”,形象才变得正面甚至是伟岸,陈魁还记得当初自己看电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湿润了。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但是侮辱中华武术,不行!” 电影中,洪震南也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这一点,直到最后时刻,洪震南都死死地抓住绳子,就是不松手,其实只要洪震南松开手,按照拳击比赛的规则,裁判就会马上上前将龙卷风拉开,洪震南也就不会因此被打死在擂台上了。 但是洪震南不能放开,因为在他眼中,一旦他放开绳子,就意味着他认输,就意味着中国武术认输,这绝不可以。 或许有人觉得这很蠢,活着不好吗? 只是这世上,有些东西,比性命还重要,值得,也需要用生命去守护。 “肥叔,你看是否能从那些鬼佬手中拿到手写的威胁信,只有口头警告,到时候,也不好作为证据。”陈魁说道:“我们多留些手段,总没坏处。” “好,这件事交给我。”肥波点点头,要做到这点并不难,因为那帮鬼佬,太高傲了。 实在不行,那就伪造呗,不就是写英文嘛,简单得很,何况肥波身处在这个位置,又怎么会没有掌握点什么那帮鬼佬见不得光的证据呢。 龙卷风,及其背后的利益团体,终究只是一个民间团体,不是官方。 “叩叩……” “进来。”听到有人敲门,三人停止了交流,洪震南说道。 “师傅,杨镇军师叔来了。”郑伟基打开门,说道。 “杨镇军?他来做什么。”洪震南闻言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随后抬头对着郑伟基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安排他在大厅坐一会,我一会就过去。” “是,师傅。” “阿魁,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来找你的。”洪震南说道。 “找我?难道是为了挑战赛?” “十之八九错不了。”洪震南说道:“他应该是看到了报纸上刊登的信息之后才来的。” “可是为什么?” “洪家十绝拳最后一绝,唤做‘绝杀拳’,杨镇军应该是来传授你这招拳法的,这一招,在擂台上,应该用得上。” “绝杀拳?” “嗯。” 此前说过,洪家拳有十招洪家的先祖在实战中锤炼出来的杀招,唤做“十绝拳”,招招凶狠,因为特殊的原因,洪震南只学会了十绝拳的前五招,目前已经全部传陈魁,这世上将洪家十绝拳全部学到手的,只有洪镇资和杨镇军师兄弟二人,不是先辈传授,而是他们自己从秘籍中学来的。 当初为了对付陈魁,洪镇资虽然将十绝拳传授给洪乾城,但是因为洪乾城的劲力境界不够,学不会这一招。 “你在这里练功,我先去会会他。” …… “肥叔,那桩入室抢劫杀人案,有什么进展了吗?”陈魁问道。 肥波摇摇头说道:“没有,虽然当天有不少人看到凶手离开,但是凶手戴着帽子,而且帽檐故意压低,没人看清他们的长相,想要找到凶手,大海捞针啊!” 这个时代虽然有监视器,却是稀缺货,还没土豪到在街头上安装这种高档货,因此遇到这种情况,破案的难度就很大。 “看来作案的凶手,并非街坊邻居。”陈魁说道:“否则没理由认不出来。” “对,这次的案子非常奇怪。”肥波说道:“根据判断,这两个凶手,不像是普通的混混,而且他们虽然翻找了整个房间,但是并没有带走值钱的东西,原本我以为,凶手是因为杀了人,在惊慌之下逃走,所以来不及带走东西,但是通过最近调查走访得到的消息,这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半点慌张。” 两个盗贼,前期经过一段时间的踩点,作案当天,在屋中没人的时候潜入房间,将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却不想租户夫妻两因为有事回家,盗贼便将两人残忍杀害,然后从容离开,而且还没有带走东西。 这是盗贼吗? 贼不走空啊。 陈魁在脑海中将案件简单地捋了一遍,说道:“这样说起来,这两个人确实不像是盗贼。” “对,他们更像是要去房里找某样东西,所以才将房间翻找得乱七八糟。”肥波说道。 陈魁补充道:“正巧租户两人回来,被他们遇到了,凶手干脆就直接审问他们,从两人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杀人灭口。” “对。”肥波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可能找到了东西,也可能没有找到,所以这个案子,麻烦啊。” “如果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估计就不会在出现了,可是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恐怕还会继续出现,两个受害者有什么特别的吗?”陈魁问道。 既然凶手方面没有进展,那就从受害者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啊,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那个男的是日本人,这次两个凶手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杀个日本人而犯事吧。” “日本人?” 陈魁心中有种预感,这是突破口。 “好了好了,这件事你就不用费心了,现在好好训练,下周比赛的时候,将龙卷风打趴下,扬我国威,这才是你要做事,这种案子,交给我们警方吧,你放心,肥叔一定给你,也给利东街的街坊邻居一个交代。”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第四八章?劲力糅合,绝杀之威(求推荐) “登陆行动马上就要展开,《满鲜地理调查》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能拿到这份调查,就等于是掌握日后战争的主动权,麦克阿瑟将军亲自关注了这件事,但是你手下的那些蠢货,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砰……” “竟然找错人,还特么闹出人命,这就是你口中的精锐,一堆狗屎!现在报纸上已经将这则新闻刊登出来了,而且还引来多家报纸的转载,上校,我必须得提醒你,现在不仅我们知道这份调查的存在,我们的对手也在行动,而且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非常难缠,本来我们是有优势的,但是倒好,被这样一个搅和,他们肯定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所以,上校,我必须再次告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这份报告落入老毛子或者是中国人的手中,你就等着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先生,根据情报,这个秋吉确实是住在利东街,可是整条利东街,就只有这一个日本人啊,会不会英国那边提供的情报错了!” “这是你的事。” …… 震南武馆。 “以你现在的武学造诣,根本不需要来我指点,你的好意三叔我心领了,只是这招绝杀拳,我是不会学的。”陈魁希望洪震南指点自己修炼十绝拳之绝杀拳,但是洪震南拒绝了。 “三叔。” “好了,你自己好好修炼,慢慢领悟吧,到时候就用这招绝杀拳,将龙卷风那个混蛋给我打趴下,让那帮鬼佬知道中华武术,知道洪拳的厉害。”洪震南说道。 “是,我一定用绝杀拳将龙卷风那个狗娘养的给打趴下!” 杨镇军确实是来教授陈魁绝杀拳的,也只传授了陈魁这一招,教授完之后,杨镇军就离开了,没多做停留,陈魁想让洪震南指点自己,其实就相当于是将这一招传授给洪震南,只是洪震南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 砰……砰…… 陈魁的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木人桩上,将拳头收回腰间,然后缓缓地将拳头击出,速度不快,另外,拳头撞击木人桩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略显沉闷,一来是陈魁出拳速度慢,二来是绝杀拳特殊的劲力技巧而导致的。 “难怪杨师叔说绝杀拳难学难精,他也没学会,竟然需要用上明、暗二劲。”陈魁感慨道。 顺逆合化,这绝杀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于化劲思考而的来的招数,所以学习的难度极高,威力也比较大。 只是说来也是巧了,或许是龙卷风的运气不好。 这绝杀拳的用劲技巧,竟然与阴阳磨有几分相似,也是将明暗二劲糅合起来,然后爆发出去,以此增强威力,在技巧方面,甚至要比阴阳磨更粗糙,因为阴阳磨理论上是可以完整修炼到化劲的功法,而绝杀拳只是思考。 绝杀拳的创始人,也许是希望后人能在这一招的基础上,领悟到糅合明、暗二劲的窍门,更进一步,踏入传说中的化劲境界。 因为陈魁长时间修炼阴阳磨,所以绝杀拳中最难的明、暗二劲整合对陈魁来说,并不难,原本陈魁是利用明暗二劲锤炼身体,现在则是要将明暗二劲整合起来,然后爆发出去。 木人桩前,陈魁马步站好,马步冲拳,一拳直击面前的木人桩,在出拳的时候,手臂旋转,以此来凝聚更强大的力量,就在拳头触碰到木人桩的那一瞬间,拳速暴增,类似于咏春拳寸劲的发力方式,明暗二劲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木人桩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呼……” 陈魁嘴角微翘,长吐一口浊气,将手收回,在木人桩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好一个绝杀拳,端得是厉害!”看着拳印,陈魁感慨道,虽然陈魁不知道这木人桩使用什么木头制成的,但其坚硬程度毋庸置疑,此前,哪怕是陈魁用尽全力,也无法在上面留下拳印,但是现在他却做到了。 绝杀拳,招如其名,果然是一拳绝杀! 哪怕是戴着拳击手套,陈魁也可以使出这一拳,即便是有拳击手套作为缓冲,这种威力的拳头,也不是谁都可以吃得下的,木人桩都留下了拳印,如果打在人身上…… 如果此前自己这一拳打在龙卷风身上,那龙卷风根本就不可能站起来。 当然,绝杀拳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其最大的缺陷就是一旦使用过度,就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绝杀拳的用力技巧和阴阳磨有几分相似,都是利用了明暗二劲,只是阴阳磨是用来锻炼自身,而绝杀拳是讲究爆发,在这种情况下,两股不同劲力的拉扯爆发,就容易对陈魁身体的造成损伤。 “不愧是洪家拳中最厉害的一招,好一个绝杀拳,实在厉害!”陈魁由衷说道。 言罢,陈魁取下挂在墙壁上的拳套,接下来,他要带着拳套试一试,看看威力如何。 “不对。”就在陈魁佩戴拳套的一瞬间,陈魁突然愣住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绝杀拳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拳头,而是将体内明、暗二劲糅合,然后爆发,因此才能造成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其难点在于糅合和爆发,糅合对我来说轻而易举,爆发也不难,这样的话,我为何要局限于拳头呢?其他部位也可以运用啊。” “假如我将绝杀拳的诀窍运用在身体的其他部位,这样打出去的每一招,其威力……” “为什么一定要是攻击,如果将这个技巧用在躲避,也似乎可行啊。” 陈魁觉得自己打开了一扇了不得的大门,一个全新的世界向自己缓缓敞开。 “先记下来,等这次拳王赛之后再研究,现在先好好的钻研绝杀拳,将绝杀拳练熟了之后,再考虑是否能将这种爆发的技巧用在其他方面。” 陈魁现在突然很期待下周的到来了,如果自己的构想真的能够成功,那陈魁非得让龙卷风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龙卷风。 泰勒·米勒斯(龙卷风),准备好面对疾风了吗?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打赏!! 第四九章?你,连我两拳都接不了 陈魁家。 “陈师傅,明天你一定要给咱华人争光,打败那个洋鬼子。” “不会让冯姐失望的。”陈魁笑道,冯小春虽然搬过来的时间不长,但和街坊邻里的关系都不错,她毕竟是冯嫲的亲人,爱屋及乌。 “可惜,我待会要去新界亲戚家,不能亲自去给陈师傅加油。”冯小春说道,她是来交房租的。 “我一定会将那洋鬼子打趴下,冯姐就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陈魁笑道,他极为自信。 冯小春犹豫了一会,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陈师傅,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哦,什么事?” 冯小春将手中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放在桌上,解释道:“这是我先生的一些资料,写作要用的,待会我出门,得过段时间才回来,我先生去九龙,也得几天才能回来,这些资料太重,带着不方便,陈师傅,你看,能不能先暂时放在你这里。” “当然可以,冯姐要出远门?”陈魁随口问道,也没太在意,不就是保管一份资料嘛,又不算什么大事。 “那就谢谢陈师傅,是啊,我小姨刚搬到新界,我要去帮几天。” …… 赛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华洋拳赛,不仅有来自英国的裁判,还有两位华人裁判,相信这将是一场真正的公正、公平、公开的比赛,各位听众,千万不要走开啊!” 这次的比赛,有电台进行语音直播,全港都可以收听,因为现在的香港的法律不允许民间比武斗殴,所以这次依旧是用着拳王争霸赛的名头,不过将原本的“西洋”改成了“华洋”二字,即“华洋拳王争霸赛”,如果若是用英语的话,就变成“洋华拳王争霸赛”。 “呸,公正、公平、公开的比赛,还真正,这帮家伙,还真是不知羞臊。”听着广播中的言语,不少人心中暗自嘲讽道,有华人裁判就一定公平了? 呵呵。 大部分人都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谁都没忘记那些该死的汉奸给他们带来的苦痛。 何况,这一场拳赛,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次报纸上的大肆宣传,搞得人尽皆知,或许连华人裁判都没有,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公平了那么一丢丢吧。 “你要的威胁信,已经拿到了。”肥波将一封信递给陈魁,还真是别说,不用看里面的内容,只要看信封,就能知道,这是一封威胁信,信封上面写着“陈魁亲启”四个字,血红的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别扭。 “速度还真是慢呢。” 陈魁其实已经自己伪造一封了,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没想到,鬼佬在最后时刻,将信给“送”过来了。 取出里面的威胁信看了一眼,没啥好说的,一封很无聊的威胁信,无非就是告诉陈魁,这次如果他赢了,明报、东方置业、工厂甚至是震南武馆都会遭到牵连,搞不好就得停工停业。 “毫无新意,口气倒是不小。”对于里面的内容,陈魁如此评价道,陈魁觉得,自己伪造的那一封,威胁的内容更有逼格。 就算是港督,也不见得敢如此轻易放话,因为陈魁公司和震南武馆手下员工太多了,涉及上万个家庭,这也是陈魁要搞实业的原因。 “一班鬼佬而已,你还希望他们能够李白、杜甫的才气不成。”洪震南笑道。 “也是,三叔,你先保管着,待会打完了,再说。”陈魁将信重新放进去,递给洪震南。 “好!” …… “师兄,加油啊!” “师兄,你一定要赢!” “陈师傅,陈师傅,要为华人争光啊!” “一定要打败他,看您的了。” “陈师傅,你是好样的……” “陈先生,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中华武术……” “陈师傅,你认为中华武术和西洋拳比起来如何,你为什么要答应对方用拳击的规则进行比赛呢,是不是认为西洋拳击不如中华武术呢?” 观众、记者、同行,各种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陈魁站在擂台上,身穿练功袍,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拳击手套,身体如青松般挺直,呼吸匀称,双目微闭,外界的一切都影响不到陈魁分毫。 “各位观众,万总期待,华洋拳王争霸赛,正式开始!”熟悉的裁判登场,用他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以及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进行着自己的表演。 “现在,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有请世界拳王——龙!卷!风!” “啪啪啪啪……” “龙卷风,龙卷风,龙卷风……” 这次的赛场和上一次已经不是同一个,这次的赛场容纳不了五千人,甚至连五百人都容乃不下,不是主办方不想赚更多的钱,而是比起赚钱,龙卷风胜利更重要,所以不能让现场的华人数量太多,那样外部环境会对龙卷风很不利。 “龙卷风出场了!” 龙卷风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之下,高举着国旗,从后台走出来,旁边还有个小弟高举着拳王腰带,绕着整个擂台走了一圈,最后才走上擂台。 直到现在,世界拳王龙卷风,才有时间去看自己这次的对手,只是看到陈魁的模样,龙卷风心头不自觉地冒起了一股无名怒火,陈魁竟然敢无视他! 他,可是世界拳王! 陈魁,依旧闭着眼睛,丝毫不受影响。 “喝!”龙卷风对着陈魁大喝一声,只是陈魁依旧没有动作,直到现场的灯光集中在擂台上,陈魁才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一直盯着陈魁的龙卷风,竟然有种双目刺痛的错觉。 “两位,我要一个公平的比赛,在比赛中,不能使用腿、脚、膝、肘,不能攻击腰部一下的位置,我说打,就打,我说分开就分开,明白了吗?” “我两拳就能将你放倒!”龙卷风根本没有理会裁判,将拳头伸到陈魁面前,道。 “呵呵,你,之前连我两拳都接不了。”陈魁很是平静地述说了一个事实。 “你……” “请退回绳角去。”裁判连忙按住暴怒的龙卷风,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各种支持!!! 第五十章?我,龙卷风,世界……(求推荐) “铛!” “开始!” “e on!”陈魁看着怒气冲冲的龙卷风,勾勾手挑衅道,这种技能完全不需要学习,先天就已经具备了。 龙卷风毕竟是这个时代,最为顶尖的一批专业拳手,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再加上曾经吃过陈魁一拳,知道陈魁拳头的重量,所以虽然心中无比愤怒,却也没有马上因为陈魁的挑衅而贸然上前,绕着陈魁,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面对冷静的龙卷风,陈魁没有贸然出击,左手放在胸口,右手放在腰间,始终面朝着龙卷风,只是脚下不动,始终占据着擂台的中央位置。 “e on,boy!”陈魁继续挑衅道,陈魁嘴里没有戴牙套,所以可以随意使用嘴炮攻击,但是龙卷风却不行,他每次想要发出声音,陈魁都会早他一步,直接将他的话堵在嘴里。 “嚯……” 忍无可忍的龙卷风低吼一声,一个标准的垫步,一记直拳,直取陈魁面门。 砰! 陈魁反应也是一流,同样是一拳,两拳相撞,一个简单的初步试探,只是陈魁脚下依旧不动,龙卷风却主动拉开了距离,戴着拳击手套的手微微有些疼痛,这令龙卷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龙卷风怕了,在气势上,他就已经先输了,看来之前阿魁那一拳,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看到这一幕,洪震南笑道。 “未战先怯,接下来就看陈师傅能不能扩大优势了。”一旁的林祖说道,陈魁和他学过洪拳和宝芝林的一些医术,同样的他也和陈魁学过洪拳,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 林祖的话音刚落,陈魁就改变了策略,脚下动了起来,身形虽然是在移动,但总趋势是压向龙卷风,压缩他的活动空间,将他压向边角,两人始终保持着大概一只手臂的距离,这也就意味着龙卷风在后退。 于是擂台上就出现了很有趣的一幕,看起来更为瘦弱的陈魁,竟然压制了体型庞大的龙卷风,气势与体型,成反比。 “上啊,给我宰了他,龙卷风,你是世界拳王,这是拳击比赛,是你的擂台,上,给我打死他!”一旁龙卷风的教练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喝!” 洋人教练的话音还未落下,陈魁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平地起惊雷,整个人好像是被弹簧送出去一样,毫无征兆,一记直拳,直取龙卷风。 不得不说,陈魁选择了一个绝佳的时机,龙卷风因为教练的呼喊而分神了,加上陈魁的速度太快,龙卷风的反应很明显慢了一拍。 只是龙卷风毕竟是世界拳王,训练有素,在最后关头,他下意识地将双手摆在面前,挡住陈魁的拳头。 砰砰砰…… 陈魁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龙卷风的手臂上,陈魁不知道为何在拳击比赛中,面对这种情况,拳手总是要将拳头落在对方的拳套上,或许这是规则吧,但是陈魁不管,每一拳都落在龙卷的手臂上,反正有没有说不能这样做,陈魁不介意和他最硬的地方碰一碰,难道还能有木人桩的硬度? 洪震南面对叶问的一通快拳都能以同样的快拳应对自如,陈魁没有理由做不到,甚至年轻力壮的陈魁,速度更快,加特林扫射一般的快拳,打得龙卷风是连连后退,很快就退到了绳角的边缘。 “啊!”一声暴喝,龙卷风的双臂一推,将陈魁的拳头推掉,然后一记左勾拳,直取陈魁的脸颊。 只是没等拳头落在脸上,陈魁一个下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勾拳,同时一拳猛击,砸在龙卷风的腋下,让龙卷风身体失去平衡。 嘭的一声,龙卷风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就倒在擂台上。 “退开,退开。”看到龙卷风倒地之后,裁判当即上前,将陈魁给推开。 “该死!”看着倒地的龙卷风,陈魁暗骂了一句,却又不得不退开。 刚才那一拳,根本不足以让龙卷风倒地,因为刚才那个姿势,陈魁无法打出最大威力的拳头,却没想到龙卷风竟然主动倒地,以此来摆脱困境。 陈魁退开之后,龙卷风就站起身来。 “这是怎么回事?”郑伟基不解地问道。 “那个鬼佬故意摔倒的。”洪震南说道。 “故意?” “嗯。” “洪兄,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龙卷风的反击,似乎有点奇怪?”林祖问道。 “有。”洪震南点点头,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只是擂台上,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了。 砰!砰! 龙卷风怒视着陈魁,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胸膛,怒吼了几声,似乎是在为刚才自己的表现感到羞耻。 我,龙卷风,世界拳王! 陈魁轻蔑一笑,下巴一抬,用拳击手套擦了擦鼻子,对龙卷风勾勾手,很欠揍,至少在龙卷风的眼中是这样的。 我,龙卷风,世界拳王! 龙卷风果然被陈魁给激怒了,一个垫步,双手连环出拳,对着陈魁就是一通猛击,只是吃了刚才的亏,现在龙卷风暂时不敢用动作幅度太大的摆拳。 这回换成陈魁慢慢后退,凭借着灵活的动作,躲避着龙卷风的重拳。 “龙卷风,龙卷风……” 一看到他们的拳王“占据”了上风,一帮鬼佬大声呼喊着。 哒! 陈魁突然不再后退,双脚站定,脚后跟一撇,外八字站好,同时发力,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陈魁的左拳砸在龙卷风的左拳上,右拳砸在龙卷风的右拳上,这次陈魁的力量,大于龙卷风的力量,后果就是,陈魁用最直接的办法,轰开了龙卷风的双手大门。 向前一个跨步,贴近、蓄力。 绝杀拳! 身如弓,拳如炮! 龙卷风毕竟是世界拳王,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身形急退,只是陈魁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逃离,右手旋转出拳,自下而上,毫无防守的大门,任由陈魁攻取。 砰! 陈魁的拳头正好砸在了龙卷风的胸口,龙卷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黑色的牙套也脱离了龙卷风在嘴,啪的一声,落在观众席的位置。 轰! 重重地砸在擂台上。 我,龙卷风,世界…… 拳王的意识模糊了,昏死了过去。 PS:求推荐,求收藏!! 第五一章?赛后(求推荐) 后台。 “布鲁斯先生,你好。”看着眼前这位拦住自己去路的洋人老者,陈魁露出了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说道。 当然对方是不是也认为自己的笑容和善,那陈魁就不得而知了。 布鲁斯,大概相当于是龙卷风的经纪人,也是龙卷风背后资本的代理人,英国的贵族,颇有些能量,此前威胁陈魁只能败不能胜的,就是他。 英国的贵族,早已走向没落,不过对外,尤其是对于类似于香港这样的英属殖民地的民众,贵族的称号,还是有威慑力的,毕竟贵族,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不过眼前这位最引陈魁注意的,不是贵族的头衔,也不是他那一身得体的西装,而是那类似于地中海的发型。 为什么要叫“类似”呢? 因为这位洋老头的地中海,和一般人的地中海还不一样,别人家的地中海发型,都是中间光秃秃的,他的中间还有一个“克里特岛”,脑门正中间有一小撮头发,看起来有点搞笑,陈魁不知道,这个高贵的英国贵族,为什么有胆量不戴帽子,难道这是贵族的象征? 果然,贵族的审美,不是我等P民能懂的。 要不是此前见过几次,陈魁说不定当场就笑出来了。 “……”布鲁斯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这是气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陈魁,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陈魁怕是已经被扎个通透了。 “哟嚯,布鲁斯先生那么生气呢,实在是抱歉啊,我真没有想到你们这位世界拳王龙卷风,竟然那么弱,我还没用力呢,他就倒下了。”陈魁真诚地说道。 “不过这也证明,龙卷风这位世界拳王,训练还不到位啊,布鲁斯先生日后,还得督促他好好训练才是。”陈魁完全无视布鲁斯那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 “对了,还请布鲁斯先生代为转告龙卷风,如果他想学习中国武术,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的话,可以来震南武馆,我愿意和他进行交流。” 陈魁这话,却是不假,虽然陈魁这次击败了龙卷风,但陈魁并没有因此看不上拳击,当然,陈魁也没有这个资格,这次能够击败龙卷风,其实也有运气的成分。 拳击,在西方传承了上千年的搏击技术,其中有许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东西,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须要和各路高手切磋交流,陈魁对此,深信不疑。 只是布鲁斯却一点也体会不到陈魁的善意冷冷地说道:“哼,只是希望,到时候,震南武馆还在。” “会在的。”陈魁笑道,然后从怀中抽出一封信,虽然没有全部都拿出来,只是露出了一个角,然后将信封重新塞回去,说道:“我相信,布鲁斯先生不希望这封信被公开吧,我想,不管是大公报还是文汇报,对于这封信的内容,都会很感兴趣的。” 布鲁斯闻言,看陈魁的目光更加不善,这个瘦皮猴子竟然还敢威胁他,好大的胆子! 他可是英国贵族。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威胁,那肯定是不敢的,也不可能,布鲁斯先生可是日不落帝国的贵族咯,而我只是一个屁民,哪敢威胁布鲁斯先生啊,再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没那个功夫,不过这次龙卷风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启发,如果我以后没事做了,也可以去打西洋拳,再搞几个拳王来当当。” 老洋鬼子突然笑了,对着陈魁说道:“有意思,希望下一次,你还能这样和我说话。” “会的,对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头上的克里特岛,简直是丑爆了。”陈魁附身在布鲁斯耳边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哒!” 布鲁斯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砸了一下,被气得浑身发抖。 …… “好样的阿魁,这一次,你真是给我们华人挣面子了!”看到陈魁出来,肥波拍了拍陈魁的肩膀说道。 “就是,就是,一拳将那个什么狗屁世界拳王给打趴下了,陈师傅,厉害,打得好!” “恭喜陈师傅!” “陈师傅,好样的!” 众人纷纷送上了自己的祝贺,陈魁客气的表示感谢,当然也免不了一番谦虚。 说实话,这次能那么轻易地解决龙卷风,也是出乎陈魁的意料,本来陈魁已经做好了和龙卷风进行两三回合拉锯战的准备,却没想到第一回合还没结束,就将龙卷风被陈魁一拳给干趴下了。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陈魁自己也完全没想到。 陈魁自重生以来,便视龙卷风为自己最大的对手之一,却没想到,如此轻易地就被自己给战胜了,说实话,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千辛万苦,不断练级,不断强化装备,不断加点提升,终于来到了最终的大boss面前,结果发现,这个大boss根本就是虚有其表,两三下就解决了。 “杨师叔,多谢!”陈魁对杨镇军抱拳说道。 这次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龙卷风,多亏了杨镇军的传授的绝杀拳,通过绝杀拳,陈魁领悟到了将明、暗二劲糅合并且爆发的用力技巧,随后推而广之,将这种技巧运用在其他方面,一拳一脚的威力,至少比往常提升了五成。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够不胜! 现在,陈魁真正明白了绝招的威力,此前陈魁对于所谓的“绝招”,有些不以为然,尤其适合洪乾城交手过后,更是如此,但是现在,陈魁知道自己错了,技巧的用处还是很大的,所谓四两拨千斤,靠的可不就是技巧嘛。 …… “三叔,肥叔,接下来,怕是要面对那帮鬼佬的打压了。” “阿魁,你不需要担心,那个鬼佬虽然是贵族,但这里是香港,而且鬼佬的内部也不是铁桶一个,就算想对付我们,手段也非常有限。”肥波说道,三人之中,对于鬼佬高层了解最多的自然就是肥波的,所以这点上,他最有发言权。 “我的位置,他动不了,震南武馆,他也很难直接插手。”肥波对陈魁说道:“他最有可能直接对你的产业下手,尤其是和内地的交易,他在军方那边的关系也很硬,你要小心点。” “呵呵,那就试试吧。” PS:求推荐!求收藏! 有读者建议打败龙卷风,然后认输,这种办法,似乎挺不错的,但是想想作者还是放弃了,因为不能输,哪怕是口头上的认输,成败论英雄,只要陈魁口头上认输,在世界上,就是真的输了。 第五二章?开挂的感觉,真好!(求推荐) “陈总,今天,我们的车被拦住了,过不去。” “嗯。”陈魁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总,这可怎么办,这批货很急的,而且数量很大啊,如果不能按时进行交易的话,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另外要是我们的货物一直拦着,那工厂这边……”见陈魁没啥反应,电话那边的人急了,连忙说道。 “淡定,淡定,天还塌不下来呢,你急个什么劲,再说了,着急能解决问题吗?淡定一点,既然货物过不去,那就不过去吧,你想办法和那边的客户取得联系,让对方再等一等,我们会想办法将货物给送过去的,如果实在是不愿意等的话,那就按照合同来,做生意嘛,还是要讲诚信的。”陈魁说道。 “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现在这种局势,对方会理解我们的难处,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等我到公司了,再做处理,另外工厂那边,一切照旧,该生产的还是要继续生产,不能停,该买的原材料,如果没有被拦住的话,也不能停。”陈魁说道。 “……是。” “那个地中海,还真有速度。”挂掉电话,陈魁冷哼道。 昨天,陈魁在擂台上打败龙卷风,布鲁斯那个地中海贵族就在后台给自己放狠话,今天一大早,陈魁就接到公司经理打来的电话,运往内地的货车被海关给拦住了,不让东方工厂的货物通过。 “达令,没事吧?”陈魁挂掉电话之后,杨朦将泡好的清茶放在桌上,有些忧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货被拦,不让通行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意料之中。”陈魁说道,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真的是一件小事而已。 “是布鲁斯做的?”杨朦走到陈魁身后,双手放在陈魁的太阳穴上。 “不用。”陈魁站起身,握着杨朦的手,笑道:“我这刚练完武,一身是汗,你不用担心,就是点小事而已,放心吧。” “这是小事?”杨朦反问道。 “当然是小事了,不然你以为呢。”陈魁笑道:“应该是布鲁斯那个老家伙干的,边关那边的军队,和他似乎有些关系,只是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情况,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那要怎么办。”杨朦有些担心地问道。 和内地的交易,是目前陈魁工厂,甚至是陈魁所有产业最重要的现金来源之一,说是现金奶牛也一点都不过分,这半年双方进行的贸易总额就已经超过了一个亿,超过内地和香港贸易总额的五分之一,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额。 陈魁从内地购买大量原材料,加工之后,以较为低廉的价格销给内地,双方合作共赢,结成了很好的合作关系。 现在这条路被堵住了,也难怪杨朦会忧心忡忡,工厂那边如果出问题,就意味着陈魁的资金会在短时间之内出问题,更进一步会影响到陈魁所有的产业,到时候如果鬼佬到银行那边再搞点事情,那陈魁的商业帝国根基,说不定就毁了。 在杨朦看来,这是一场大危机,陈魁之所以如此淡定,只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你啊,真的不用担心,这种可能性,你老公我,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考虑到了。”陈魁说道。 “真的?”杨朦一愣,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三年前? “当然,世界局势那么紧张,从铁幕演说之后,两个超级大国的博弈就已经铺开了,香港作为大陆前沿的气象台,是最敏感的,这条贸易通道,早晚是会被堵上的。”陈魁说道。 “而且,你要知道,东方工厂和内地的来往贸易数额高达一个亿,这是多大的一笔税收,如果不是上面的人默许,那个贵族老头,有什么能力让人拦住我的货车,就凭他那个地中海?” “噗呲。”杨朦不禁笑了。 “所以啊,这个布鲁斯,其实只是在狐假虎威,借势而已,这条交易通道的封锁,是早晚的事,而且换一个角度来看的话,这次,我还得好好感谢这位地中海大爷呢。”陈魁说道。 “为什么?”杨朦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的竞争对手,发现东方工厂的货物被拦住了,而且可能以后都会被拦,那么我的这些竞争对手会做什么?”陈魁问道。 “当然加大生产,抢占市场,这可是块大蛋糕。”杨朦说道。 “是啊,这块蛋糕太诱人了,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过段时间,通道正式关闭,情况又会怎样?” 杨朦恍然大悟,到时候,那些盲目扩大生产的竞争对手可就惨了,这就等于是布鲁斯助攻,帮陈魁扫除竞争对手。 “可是,工厂生产的货物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堆着吧。”杨朦问道,该如何解决货物,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竞争对手日后如何,和陈魁根本没关系。 内销的可能性太大了,香港毕竟还是太小了。 “傻丫头,既然你老公我已经预料到这条贸易通道早晚会被关上,我还敢让工厂全力生产,继续售卖原材料,你认为我会没有其他安排?”陈魁刮了一下杨朦的鼻子,笑道。 “行,就你最聪明。”看到陈魁如此有自信,杨朦也就放心了,没有再多问,拿起毛巾擦了擦陈魁脸上的汗,说道: “你快去洗洗吧,就不要再练功了,今天就早点去公司,现在那边估计已经人心惶惶了,需要你这个老板去亲自坐镇。” “yes!” 朝鲜战争已经开始,距离美军仁川登陆也没多少时间了,然后就是抗美援朝,到时候香港这边迫于老大哥的压力,不得不关掉贸易通道,陈魁估计,现在老大哥已经开始施压了。 “现在那个地中海一定很嘚瑟,只是不知道过段时间,他的表情会怎么样。”陈魁笑道,身位穿越者,这种开挂的感觉,真好。 “大师兄,大师兄!”陈魁正打算去洗澡,郑伟基急急忙忙跑进来,大喊道: “不好了,冯姐的房子进贼了。” PS:求推荐,求收藏,求各种支持!! 第五三章?似曾相识的现场(求推荐) “什么?”浴室中,刚脱下衣服打算洗澡的陈魁,听到郑伟基的话,急忙将衣服拿起来,快步走出来问道。 “师兄,冯姐家,遭……遭贼啦,我刚才经过的时候,看冯姐家的房门是半掩着,觉得很奇怪,冯姐不是不在家吗,就上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担心出事就打开门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一团乱。”郑伟基说道。 “走,过去看看!”陈魁当即说道。 “冯姐和刘哥怎么样了?”杨朦问道。 还没等郑伟基回答,陈魁便说道:“阿朦,你怎么忘了,冯姐和刘哥都不在家,刘哥去九龙那边采风了,冯姐在新界呢。” “对啊,我差点给忘了。”杨朦这才松了口气。 “这……”来到门口,门已经完全打开了,入眼便是乱糟糟的房间,很显然,是遭贼了,用肥波的话来形容就是——就差掘地三尺了。 屋中的情况,让陈魁不禁想到了不久前,同样发生在利东街的那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虽然陈魁没有亲眼见过当初的案犯现场,但是想来也就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冯小春两口子,不会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了吧? “阿基,你立刻去找三叔,然后再去找肥叔,将这里的事情如实相告,肥叔知道该怎么处理。”陈魁说道。 “刚才阿亮已经去找师傅了,我现在就去找肥叔。”郑伟基说道。 “好。” “达令,会不会和此前那件事有关联?”郑伟基走了之后,杨朦在陈魁身旁说道。 陈魁点点头:“你也想到了吧,没错,确实很像,不过要等肥叔来才能判断,我们先不要进去,保护现场。” “嗯。”杨朦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只是奇怪了,为什么会找上冯姐呢?” “很显然,对方不是为了钱财而来的。”陈魁看到地上有一个金戒指,现在虽然官方规定了黄金的价格,但因为形势比较紧张,所以在黑市,黄金的价格也是相当坚挺,如果为了钱财而来,没理由将金子留下。 “将房间翻成这样,对方应该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的,这两起案子,有什么类似的地方呢?” 杨朦摇摇头,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其中的关联。 “冯姐是西北人,刘哥是东北的,之前遇害的那一户人家,女方是本地人,而男方是日本人,东北、日本,难道是日本?”想到这里,陈魁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时间不对,现在不是抗战时期,现在,小鬼子在老美的调教下,可乖了,没理由搞事情。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杨朦看到陈魁摇头,便问道。 “我在想,我们这里,是时候该重新装修一下了。”陈魁说道。 “重新装修?”杨朦说道:“这没有必要吧,刚重修过没多久,何况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拆了,现在重新装修的话,是不是太浪费了。” 在陈魁和杨朦结婚之前,10号唐楼就已经重新装修过了,作为两人的新婚房,现在,陈魁的利东街大改造计划已经开始,很快这里也要拆掉重建。 “你想想,对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冯姐的房间,将这里翻成这样,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陈魁抬头看了看,冯姐的房间在二楼,而他和杨朦住在五楼。 从二楼到五楼,无非就是多走几步罢了。 本来陈魁还觉得挺安全的,但是眼前这个情况,让陈魁知道,这里的安全系数还需要再提高,陈魁可不想杨朦出事。 “也不用大修大改,就是增强一下防盗系统,这样我能才放心。”陈魁见杨朦还要再劝,便说道。 “好吧。”杨朦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她也觉得有必要。 “阿魁。”洪震南急急忙忙地走过来。 “三叔。” “这……”看着屋内的情况,洪震南也愣住了,随便便是一团怒火从胸中涌出来,竟然有人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在他洪震南的势力范围内搞事情,这简直是啪啪打脸。 同样的,他也想到了当初拿起入室盗窃杀人案。 “三叔,先不要进去,我已经让阿基去找肥叔了,等肥叔带人来着,再做处理,不要破坏现场。”陈魁说道。 “好,你也是刚练完功吧,先去洗个澡吧,这里我看着。”洪震南对陈魁说道。 “那行。” 考虑到自己一身汗味,陈魁便点点头。 只是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西装,等陈魁下楼的时候,肥波已经带着人来了,正在对现场进行勘察。 “肥叔,情况怎么样?” “除了没有发生人命之外,现场的情况几乎和之前那一件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伙人做的。” “这群该死的仆街仔,要是让我抓到他们,我一定让他们好看。”肥波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警棍说道,在“西洋拳王争霸赛”之前,他就承诺要尽早破案,但是到现在,“华洋拳王争霸赛”都结束了,不仅原来的案子没破,还发生了新案子,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阿魁,鬼佬那边,要不要我和军营的人沟通一下。”洪震南问道,刚才陈魁上去洗澡的时候,杨朦已经将今天早上陈魁工厂的货物在海关被拦的事情告诉洪震南了。 “不用了三叔,我早有安排。”陈魁说道。 “真的不用吗,你可不要和我们客气。”肥波说道。 “三叔,肥叔,你看我什么时候和你们客气了,这次是真的不用,就算这次没有这个地中海的搅局,我近期也打算结束掉这方面的生意。” “结束?”洪震南和肥波都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三叔,肥叔,你们以为我之前花费了那么多资金准备自己的船队,还不惜重金,买下港口,是为了做什么的?”陈魁笑着说道。 “你要做海外生意?” “对,东南亚那边的客户都已经谈好了,接下去只要将货物运送过去就行了。”陈魁说道。 肥波闻言,对着陈魁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就服陈魁这种深谋远虑。 “好小子,有你的,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 “放心吧肥叔,不会和您客气的,肥叔,三叔,我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冯姐和刘哥的安全,对方如果没有找到东西,他们恐怕就危险了。” “立刻派出人手去找他们。”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五四章?分层售楼(求推荐) 为何陈魁会担心冯小春夫妻两人的安全? 按照此前陈魁和肥波对盗窃杀人案的分析,对方入室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某件重要的东西,如果对方这次在冯小春家中找到了他们所想要的东西,那还好说,如果没有找到,那情况就糟了。 这次出手,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了,如果换成陈魁是背后主谋,一定会想办法在冯小春两人回来之前,将两人截住,想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得手之后,性命也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洪震南和肥波立刻安排人去找冯小春夫妻两,本来陈魁甚至有亲自前往的打算,但是公司目前的情况,让陈魁无法分身,他必须赶紧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耽误不得。 投入工作之后,这件事也就被陈魁暂时地放在一旁,专心于一件事,是陈魁这些年坚持冥想和练功的一大收获。 另外,肥波和洪震南也开始酝酿对布鲁斯的反击,这些年来,两人也经营了不少关系,其中也包括不少鬼佬的高层,布鲁斯虽然是贵族,但毕竟不是本地人,他那靠着关系和少量利益维持的网络,如何能与肥波和洪震南完全用利益维持的网络相比呢! …… 陈魁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先后来了两拨人找洪震南,一波是鬼佬,一波是华人,这两拨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令洪震南感动恐惧。 他们的目的出奇的一致,都是为了冯小春夫妻两。 另外,正在调兵遣将,准备进一步调查,将犯人绳之以法的肥波,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命令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这件事到此结束。 另外,明报报社,刘文忠也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老朋友,来自宝岛的老朋友,这位老朋友请他帮一个大忙。 冯小春夫妻,还没被找到,好像消失了一眼,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香港那么大,人口那么多,现在要找一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 “左经理,房子分层出售的法律问题,解决了吗?” 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陈魁暂时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在处理东方集团的两件大事,一件是开展海外贸易,另外一件就是房地产销售的法律问题。 “可行,就是手续稍微复杂一些,最快三天,最迟一周。”左江说道。 左江是东方集团的副经理,美籍华裔,大学生,曾经服役于美军,参加过二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本来可以在美国发展,但是因为老母亲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就随着老母亲返回香港。 “最迟一周嘛,那宣传也就同步开始吧。”陈魁说道。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电台、报纸还有广告,都准备好了,现在只要陈总签个字,就可以展开。”左江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魁说道。 “好。”陈魁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这是分层出售的说明书,关于楼宇所处的环境、建筑的材料、分层的价格,以及订购方法,另外还有地盘、各楼宇的透视图和平面图、骑楼剖面图、各分层的平面图等。 可以说,除了印刷和装订的质量比较粗陋之外,与后世装帧美观的看楼书没有太大区别。 对于这份说明书,陈魁很满意,说明左江不仅理解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还很用心。 楼房分层销售,这个在后世看来很正常的做法,在这个时代,在香港,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因为到现在为止,香港的楼房买卖,都是以栋为单位,在世界上很多国家也都是如此,不存在分层销售的情况,再加上房贷还没出现,所以如果手上没有巨额资金的话,很难购买下来。 现行的做法,就是有钱人将整栋楼给买下来,然后在租出去,这也就是“包租公”、“包租婆”的由来,很多后世有名的地产公司,现在的主要业务都是收房租,其实陈魁的东方置业公司目前也是,因为陈魁在那段特殊的时间,购置了大量的地产,不过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这种经营模式缺陷不少,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回笼速度太慢,按照公司的计算,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七年的时间才能回本,当然,陈魁这种低成本买入的不算。 这种地产经营方法之所以会流行那么多年,主要是因为楼房的产权和责任问题解决不了,简单说就是,政府把地卖给你之后,只承认你一个业主,只向你一个业主收地价和地税。 在这种情况下,要分层销售,最大的问题,就是法律。 陈魁要破旧立新,就必须先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而此前,置业公司除了建房子和买地皮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聘请一帮大律师,来解决房子分层出售的法律问题。 皇天不有心人,果然找到了分层销售的可能性。 一旦分层销售被广泛接受,资金回笼的速度就会大大加快,东方集团的现金流就不用过分依赖于出口贸易,等到时机成熟,陈魁再和银行展开合作,将卖楼花的业务推出。 至于“公摊”,虽然站在一个地产商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个捞钱的好法子,可以赚更多钱,但是推己及人,陈魁决定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还是不做这个恶人了,省得日后被网友拉出来鞭尸,如果可能的话,陈魁甚至会阻止“公摊”的出现。 “陈总,我们的分层销售,能成功吗?”陈魁确认了文件无误,提笔签名的时候,左江问道。 “你在担心什么?” “分层出售的,总体价格明显要比整栋更贵,不划算啊。”左江说道。 “对于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分成确实不划算,但是对于我们的客户来说,这是非常划算的,因为他们根本买不起一整栋房子,所以我们的宣传,必须要精准定位,这样宣传的效果才能最佳。” “嗯。”左江点点头,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支持!!! 第五五章?三个鸡蛋上跳舞(求推荐) “三叔,肥叔,忠叔,都在呢!”进门之后,陈魁发现洪震南、刘文忠还有肥波三人竟然罕见地聚在一起喝茶。 看到这阵势,陈魁就知道,应该是出大问题了,而且可能和冯有关。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陈魁直接问道。 “本来以为是钓一只小王八而已,却没想到,水下,竟然是一头大鲨鱼。”肥波感慨道。 “盗窃案?”陈魁道,虽然目前明面上的对手是布鲁斯,但是说实话,陈魁还真没太将这个地中海老头放在眼中,震南武馆现在掌控着上万家庭,将近十万人的生计,如果必要,陈魁不介意让某些人看看自己的能量。 “对。”洪震南点点头,说道:“阿魁,你一定想不到,今天我们到底是炸出了多大的一条,不对,是三条鱼,三条大鱼,货真价实的鲨鱼啊。” “?”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刘文忠将事情详细地与陈魁说了一番,听完之后,陈魁也不得不感慨,这确实是三条大鱼啊! 今天,有三股势力出现,分别是以老美为代表,还有英国佬参与的鬼佬势力,一波是来自北边的祖国母亲,还有一波是来自宝岛的兄弟,虽然要求不同,但是都指向了盗窃案。 其中鬼佬势力要求肥波不能再继续调查,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去,并且要求洪震南帮忙寻找冯小春的下落,很明显地带着命令的意思。 来自兄弟的势力,虽然体量不大,却最为霸气,对方找的是刘文忠,要刘文忠给洪震南和陈魁传话,意思是一定要帮忙,言语之中透露的意思就是——这,是一个义务。 必须做。 祖国母亲那边就比较温和了,他们希望洪震南能出力帮忙,毕竟洪震南等人是当地的地头蛇,当然,要是不帮忙也行,尽可能保持中立,不要帮助那帮鬼佬。 洪震南、肥波还有刘文忠三人碰了个头,将信息做了交流,然后都一脸懵逼,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三股势力,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压到了身上,哪怕是洪震南这等人物,也都难免觉得呼吸困难。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 “冯姐身上到底有什么?”陈魁皱着眉头说道:“竟然能够牵扯到这三方的势力。” 三人摇了摇头,他们交流了很久,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如果要划分阵营的话,这三方势力,大概可以划分成两个阵营。”陈魁拿起三个茶杯,分别代表着三个势力,将其中一个单独拿出来,分析道: “这个就代表北方,肯定是单独一个阵营。另外两个,可能存在内部分歧,但是可以姑且将他们划分成一个阵营,其中也美国为老大。”说着陈魁往代表着美国的杯子倒了半杯的茶水。 “嗯。”三人点点头。 “很显然,他们这次来接触我们,都是各自行动,并非事先商量好,但是出奇一致的地方在于,他们都没有透露到底要什么东西,只是让我们找人。” “难道他们身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或许是某样东西。”陈魁说道: “如果秘密在两人身上,就没必要入室搜查了,上一次利东街的入室盗窃杀人案,很显然,也是这三股势力所为,这两次犯案的共同点就是,入室翻找东西,将屋里翻得一团糟,而且都选择没人在家的时候行动,这就说明,他们只是在找某样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可能在主人看来,并不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甚至很普通。” “怎么会?”肥波有些不可置信,能够被三大势力盯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普通的东西。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这并不奇怪,何况,如果这样东西,主人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随便放在家里呢。” “也是,如此看来,这件东西,不仅不会非常珍贵,而且不便携带。”刘文忠补充道。 “可是,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越说越糊涂了。”洪震南皱着眉头说道,陈魁的推理确实有道理,只是这样就更糊涂了。 “……” 众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说会不会还涉及到北极熊?”刘文忠又将一个杯子放在桌上,倒满了水问道。 “不无可能,只是北极熊在香港这边的势力,几乎等于零,可能这个背后就有北极熊的影子。”肥波指着单一的空杯说道。 “肥叔,我记得,上一个男性受害者是日本人,而且曾经在朝鲜半岛生活过?”陈魁问道。 “对。”肥波点点头。 陈魁眉头紧皱,看着桌子上的四个杯子,陈魁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把握到了这个“案件”的核心,只是还缺少一个关键的链接,无法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这种感觉非常的难受,就像有个词语明明很熟悉,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到底是什么呢?问题又出现在哪里?” “算了不想了,这三个势力,该怎么处理?”肥波问道。 在他看来,相比起去思考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考虑如何和三个势力接触,万一要处理不好,那就危险了,别看现在他们挺牛的,但是和这些暴力机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表达一下鬼佬的态度,尤其是美国的态度,这个势力应该可以解决,至于这边。”洪震南指着单独的空杯子说道:“他只是希望能帮忙,帮不帮,无所谓,反正天高皇帝远,而且他们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 所以,按照洪震南的意思,就是帮鬼佬。 “划划水就好。”肥波补充道。 这让陈魁想到了阎老西那“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理论。 陈魁,看着杯子发呆。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但是陈魁更想帮助祖国母亲,这次连祖国母亲都出手了,说明这件事肯定涉及到祖国母亲的利益,陈魁这个在外的游子,非常想帮帮这位多灾多难的母亲,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从哪里入手呢? 第五六章?转移注意力的事 “达令,你怎么了?”看到陈魁一直皱着眉头,杨朦走上前问道,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陈魁眉间,揉了揉,好似要将陈魁紧皱的眉头熨平。 陈魁眉头舒展,握着杨朦的手,拿到嘴边亲吻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就是冯姐的事情,还是想不通。” “冯姐。”杨朦抽回手,将脸一板,微微噘着嘴,看着陈魁,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我吃醋了。 “额……哈哈……”杨朦的表现,让陈魁先是一愣,然后哈哈一笑,将杨朦搂在怀中,说道:“好,不说这件事,电影什么时候可以杀青?” “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应该就可以顺利杀青了,达令,你说这次的票房,能成功吗?”杨朦有些担心地问道,这是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虽然陈魁的东方影业成立的时间不短,也拍摄了好几部卖座的作品,有相对稳定的盈利能力,但是杨朦一直都没有出演过角色,只是做了一些幕后工作,一直到今年,在陈魁的鼓励下,她才下定决心,正式出演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名为——《禁婚记》。 另外杨朦的艺名,唤做“夏梦”,取自英国著名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的喜剧作品《仲夏夜之梦》。 “一定能大卖的!”陈魁握着杨朦的手,说道,十分有信心。 艺术性上的成就会如何,陈魁自然不敢打包票,那必须留给历史,但是从票房上来说,肯定会成功的。 毋庸置疑。 怎么可能不成功,洪震南已经放下话了,震南武馆和华耀集团的人,每个人至少要带两个人去买票看《禁婚记》,以这个体量来看,这部电影的票房至少也得破十万,在这个年代,本土票房能破十万,那绝对称得上“大卖”。 当然,这件事杨朦目前是不知道的。 “嗯。”杨朦点点头,将头靠在陈魁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陈魁嗅着那熟悉带着草木香味的体香,纷扰的心神也宁静了许多。 杨朦也跟陈魁进行冥想,只是她却比陈魁这个糙汉子要更加精致,会用熏香,久而久之,身上总是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过了好一会儿,杨朦才开口问道:“公司那边的事情,都顺利吧。” “当然顺利了,你老公我,早就已经布局好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陈魁笑道,这话倒是不假,虽然难免发生一些意外,但是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那这次冯姐的事情呢?”杨朦主动问道,这件事她也知道,这些事情,陈魁都不会对杨朦隐瞒,既然是夫妻,自然要一起面对,她明白陈魁的难处,刚才之所以要故意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只是不想陈魁一直在死胡同里面打转。 “想不明白。” “肥叔和忠叔的办法不是很好吗?一举三得,谁都不会得罪。”杨朦说道。 陈魁叹口气,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不知道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终究心里还是不安啊,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对,就是我好像已经猜到了神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但是就像话语堵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你明白吗?”陈魁问道。 “嗯。”杨朦点点头,说道:“很憋屈,就像我演戏的时候,有一场戏,我已经进入状态了,但是因为对手没有进入状态,所以要来回不断地重新演,导致自己的状态就越来越差,明明自己心中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情绪的,就是表达不出来。” “虽然我没演过戏,不过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陈魁说道。 “但是这场戏最后演得很好,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杨朦笑着问道,一副你快来问我的模样。 陈魁笑着捏了捏杨朦的手,随了她的心愿,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就是做点其他事情,既然是话说不出来,那就不要说了,你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来,事情就是这样的折磨人,反倒是你不将注意力放在上面,说不定待会你就想到了,所以先做点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事情。”杨朦说道。 “嗯。”陈魁点点头,然后深吸了口气,看着身边的佳人,手开始不老实了,嘴角微微一挑说道:“亲爱的,我想到了一件可以很好转移我注意力的事情。” “啊……” 还没等杨朦有所反应,陈魁一把将杨朦整个人横抱起来,杨朦立刻就明白陈魁口中的事情是什么了。 …… “东北、日本、朝鲜,美国、还有宝岛和大陆,能够将这些势力全部都搅进去的事情,现在有且只有一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神清气爽的陈魁站在书桌前,上面摆放着一张世界地图。 还真是别说,杨朦的办法确实是有效,当陈魁办完了正事,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件“正事”上的时候,一切都非常清晰,自然而然地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其实答案就摆在明面上,只是此前陈魁不知怎么了,就是没想到。 能吸引那么多势力注意的,目前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朝鲜战争! 朝鲜战争,是二战之后,第一场大规模的地区战争,其影响无疑是非常深远的。 不久之前,北朝鲜发动了战争,想要统一整个半岛,南朝鲜的军队比想象中的更加不堪,一击即溃,不久之后,美军进行仁川登陆,到时候在联合国联军的攻击下,北朝鲜很快就会溃败,不得不求救盟友。 毛爷爷站在战略高度,最终决定,抗美援朝,和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掰掰手腕。 “现在,还缺少一点,三方都在争抢的重要东西,到底是什么?”陈魁将手指放在朝鲜半岛上,自言自语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一定和当年的日本有关系,更加准确地说,是伪满洲,会是什么呢?情报?满鲜?难道是” “地图!” 想到地图,陈魁忽然灵光一现,抬起头,看向书架,上面有一个牛皮文件袋,那是前天早上冯姐寄放在自己这里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冯姐似乎有点不对劲!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各种数据支持!! 第五七章?满鲜地理调查(求推荐) 夜晚,九龙城寨,某僻静角落,灯光昏黄。 “秋吉先生,请看。”说话之人将一张纸条递给他口中的秋吉先生,上面写着一句话,是日文,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之后,秋吉先生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我是来取那些东西的。”那人将暗号收起来,说道。 “我以为,那些东西,最终只能变成历史资料,记录帝国曾经的辉煌,没想到竟然还有用得上的一天。”秋吉先生说道,若是陈魁或者是洪震南在此,就会认出,这位秋吉先生,就是冯小春的丈夫,那位自称是来自东北的——刘继。 “东西在哪?”对方显然并不想刘继谈论什么曾经的辉煌。 “在家里,我放在书架上了。” “我现在就和你去取。” “现在吗?这……” “怎么,有问题吗?”那人问道,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手中拿着一把袖珍手枪,黑黝黝的洞口对着刘继。 “好,好,我现在就和你去取!”看到手枪,刘继虽然闪过一丝惊慌,却很快就镇定下来,连忙说道。 “哒。” 寂静的角落突然想起一声闷响,然后是噗的一倒地声,倒地之人,喉咙的位置,插着一支精钢锻铸的黝黑箭矢。 “你……” 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刘继惊呆了。 …… 利东街10号唐楼,陈魁书房。 “果然。” 虽然没有经过主人允许,就私自拆开对方的文件袋,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但是陈魁最终还是做了,因为这件事涉及的面太广了,几乎没有犹豫,陈魁果断打开文件袋,将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取出来,这是一些颇有年代的资料,纸张有些泛黄,只是做了简单的装订,打头第一页纸上面写着一行日文,六个字。 因为日文借鉴了中文,所以一些日文和汉字很相似,这次的运气很好,封面的这六个字并不难懂——満鮮地理調査。 翻译成汉语就是——满鲜地理调查,日本将东北和朝鲜半岛北部统称为“满鲜”。 其实不用担心翻译错,因为陈魁懂日文。 在抗战期间,出于需要,陈魁特地花了一段时间,和一个早年留学过日本的留学生学习日文,虽然不会说,但书写没问题。 做贼心虚的陈魁,将门窗关好之后,坐在椅子上,翻看起这一叠资料。 这份调查,是日军侵华期间,由“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秘密绘制的,《满鲜地理调查》中详细地绘制了满洲和朝鲜半岛的地理调查,不仅有地形、矿产还有铁路、公路的情况,更重要的是,还包括了日军当年设立的军事基地。 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简称“满铁”,是当年日军侵华的重要工具,创建于1906年,表面上是一家铁路公司,实际上广泛涉及于政治、经济、军事和情报领域,属于半官方的企业,与关东军“军铁合一”,调查人员最多之时,超过了两千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情报机构之一,而陈魁手中的这份《调查》就是出自满铁,是关东军和满铁合作的项目。 “真是想不明白,当初满铁为什么会做这份调查。”陈魁草草地翻看一遍之后,将文件盖上,说道。 这份《调查》并不完整,因为日军投降之后,调查的制作也就被破终止,《调查》从1943年的年底开始绘制,到日本投降,花费了将近两年时间,只是这段时间,整个满鲜都在关东军的手中,关东军为何要做这份调查? 完全是多此一举。 想不明白。 “或许,这不是官方所为,是私人所为,否则怎么会留在刘先生手中呢!”陈魁猜测道,不过究竟如何,陈魁无从知晓,现在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将这份资料送出去,还得想办法将自己从其中摘出来,陈魁可不想莫名其妙地牵扯到谍战之中。 谍战片,看看就好,亲自参与,还是算了。 风险太大,自己现在有幸福生活。 这份《调查》价值几何? 这份《调查》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就是满鲜的地理调查,这部分资料的价值并不高,至少对中方来说是如此,因为满铁有大量更为详细的资料,其数量之巨,建国后花了三四十年的时间,都没能完全整理完毕,这些资料在日军投降之后,都落入国人手中,所以中方根本不缺。 另外一部分,是对当初满鲜地区铁路、公路以及一些军事设施的详细绘制,是这份调查中最有价值的部分,或许满铁内部也有相关的资料,但是根据军方的命令,投降之后,这部分资料就全部烧毁了。 当然,也不能过分高估这份调查的价值,因为一旦满鲜地区开始重新建设,那《调查》中的地图也就基本废了,只是放在当下,这份调查就显得非常重要,因为朝鲜半岛的重新建设还没有展开,这上面的地图大部分都没有过期,谁掌握了这份调查,就等于是在接下来的朝鲜战争中,拥有了主动权,难怪会引来三方势力。 思索了一会,陈魁将文件放回原处,起身离开。 …… “现在情况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个刘继,是个日本人,前满铁职员,1943年,其上司不顾关东军的反对,独自展开了‘满鲜地理调查’这个项目,在日本投降之后,这些文件本来应该按照命令全部销毁,但是因为这份调查是私下展开,没有登记在案,刘继的上司又不忍心自己的心血付之流水,就将这份调查交给刘继,刘继几经辗转,来到香港,在这里成家立业,他也只是将这份调查当做普通的资料存放,就放在家里。” “可是,美国人搜查了刘继在利东街的家,什么都没找到啊。” “彭先生,会不会情报有误?” “可能性并不大,对方已经展开行动了,而且还让洪震南的人帮忙,种种迹象说明,我们的方向并没有错,现在当务之急是……” “叩叩叩……”彭先生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彭先生,刚刚有人将这个东西扔进来。”那人拿出一块石头,石头上面绑着一封信。 第五八章?瞒天过海 “上校,3号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情报。” “fake!” …… “该死,这怎么可能,他们的速度怎么会比我们还快。” “现在怎么办?” “这帮英国佬,竟然如此无能,一群废物,洪震南也是废物!”怒骂一声,那人立即命令道:“小王,你现在就过去,让猎犬小队马上展开行动,一定要在东西给我截下来,绝对不能让东西离开香港。” “是。” “记住了,一定要将《调查》给拿回来,只要有了这份《调查》,党国与美国的谈判就有优势,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是!”小王严肃地敬了一个军礼道。 “砰……”就在这时,一个下属推开门,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顾不得礼仪,气喘吁吁地说道:“长官,线,线人那边传来消息,在美国人之前,有人趁着华洋拳赛的时候,潜入过刘继的房间。” …… “让同志们小心点,这场戏一定要演好,不能出任何纰漏,让对方看出破绽。” “彭先生……” “怎么了?” “彭先生,既然我们已经拿到了东西,现在不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送走,为什么要演这场戏呢?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陷同志们于危险之中,但是比起个人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守护。” “未来,我们如果真的和美国在半岛打起来,必然就会面临列强进一步的封锁,到时候国内许多重要的生产物资,尤其是军需物资,就会非常紧张,前方有很多英勇的指战员会因此丧命,甚至可能导致战争的失败,一旦失败,你知道国家会面临什么吗?” “这……” “所以,我们必须有外援,不管因此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我们都必须保证外援的安全,明白了吗?” “是!” …… “陈总,罗湖桥那边对我们的封锁已经放开,我们的车可以通过了。” “嗯。”听到这个消息,陈魁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并没有太多表示,这在意料之中,首先是陈魁打通了其中的关系,其次就是通不通关系不大,因为海运方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海运方面,现在准备得如何?”陈魁问道。 “一切顺利。” “嗯,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海运至少是我们未来十年的生命线。”陈魁说道。 “是,陈总,你集装箱的构想实在是太伟大了,一定可以成功。” “希望吧,这件事你多费点心看着。” “是!” 集装箱,六七十年后,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但是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集装箱还未出现,目前海运还是使用一种叫做“货盘”的东西,基本就是等于将东西在码头重新分类之后,然后简单的进行堆放,不仅空间的利用十分有限,而且人工成本极高。 日后“集装箱之父”的名头,十之八九是要落在陈魁头上了,这也是陈魁为何要买下一个码头的原因,因为集装箱这种东西,不可能单纯靠人力来搬运,必须要借助机械,需要对现有的码头进行改装。 集装箱的优势,用脚指头也能想清楚,大大地降低了运输成本、人工成本和时间成本,提高了货船的利用空间,根据公司的估算,使用集装箱之后,至少能节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本。 堪称利器。 但是有了集装箱,就真的可以成功吗? 不见得。 集装箱的优势虽然很明显,似乎怎么看也不可能失败,但是历史上那位“集装箱之父”马尔科姆·麦克莱恩的经历告诉陈魁,不管何时,成功是需要运气的,哪怕是集装箱这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也不例外。 历史上,麦克莱恩的货运公司,从他发明集装箱开始之后的十年时间内,只是勉强达到盈亏平衡,甚至几度濒临破产,最后是越南战争的爆发,大量的军事订单,才使得他的公司活了下来,可即便如此,最后他的公司依旧被吞并了。 虽然前途未卜,但陈魁依旧还是打算试一试,历史上,限制麦克莱恩公司发展的一大原因是美国的公会,因为集装箱严重侵害了码头工人的利益,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但是现在陈魁没有这个忧虑,完全可以搞一波,比起麦克莱恩,陈魁的优势还是不小的。 …… 震南武馆。 “这件事情总算是完美解决了,彭先生他们已经带着影像资料安全返回,鬼佬那边只是得到了故意留下的残缺资料,这就怨不得我们了,是他们的人自己无能。”洪震南说道,语气中,甚至是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毕竟要同时面对三大势力,换成谁在洪震南这个位置上,都会觉得亚历山大。 “那就好。”陈魁也跟着松口气。 那天晚上,陈魁思索一番之后,通过线人找到了彭先生,双方进行了一场坦诚的交流,于是陈魁就想出了一招瞒天过海的策略。 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大体的操作分为两步,首先让洪震南和肥波将“假消息”告知另外两个势力,说其实那一天有两批人向后潜入刘继的房间,鬼佬的人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资料被人捷足先登了,第二步,彭先生无意间将消息泄露,从侧面证明洪震南和肥波的情报。 最后就是一场保护和争夺资料的谍战,而实际上,文件中关键的部分已经被送走,剩下的那些都是没啥太大用处的地形和矿产,这些情报美国自然不会缺,在争抢中,资料着火,“正好”烧掉最重要的部分。 行动失败,就和陈魁等人没啥关系了,反而因为提供情报有功,免不了有一场py交易。 “叩叩叩……” “进来。” “师傅、师兄,那个鬼佬,来踢馆了。” “谁?” “龙卷,不对,是教训王。” “啥?” 第五九章?中国功夫! “教训王?”从郑伟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几人先是一愣,这人,是谁? “是他。” 陈魁率先反应过来,因为“教训王”这个外号有点奇葩,比起“龙卷风”,显得太low了点,想不记住也难,他就是那个在“西洋拳王争霸赛”上,一回合便被龙卷风干趴下的美籍拳手,皮肤有点黝黑,应该是有黑人血统。 如果陈魁没记错的话,他的本名应该是叫“特里萨·阿瑟”来着。 只是,他来震南武馆踢馆,这是个什么骚操作? 擂台上,龙卷风能三拳KO他,而陈魁能三拳干趴龙卷风,难道这位黑人兄弟认为,如果能赢了陈魁,就可以找回在龙卷风身上丢失的场子? 这位黑人小哥哥,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走,看看去。” …… 震南武馆,练功场。 洪震南的一众徒弟面色不善地将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起来,此人就是“教训王”,穿着一身宽大的西装,脸上带着笑容,并无明显恶意,只是震南武馆的弟子却不欢迎他,倒不是和教训王本人有仇,只是被龙卷风牵连了,在众弟子眼中,这个家伙与龙卷风就是一路货色。 “都干嘛呢?”洪震南喝道。 “师傅来了。” “师兄来了。” 听到洪震南的声音之后,众弟子连忙散开。 “层誓副,泥嚎(陈师傅,你好)!”看到陈魁出来,教训王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站在陈魁面前,双手抱拳,说着一口极为生硬的中国话。 不管是抱拳的动作,还是发音,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别扭。 “特里萨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陈魁用英文问道,从教训王目前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像是来踢馆的,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谁知道这位黑人小哥哥的脑回路是不是比较奇葩呢。 “我是来和陈师傅学习中国武术的。”教训王看着陈魁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都发光,好像陈魁在他眼中,是个大美女一般。 “学习中国武术?” 虽然陈魁确实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当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魁还是愣了一下。 “对,那天的比赛,我也看了,陈师傅,您太厉害了。”口中说着,教训王还激动地晃动肩膀,摆出打拳的动作,十分兴奋,使得洪震南等人以为他要出手呢,纷纷警戒,如果不是陈魁,他们恐怕要直接动手了。 “尤其是陈师傅最后那一拳,太酷了。” “我希望能和陈师傅学习中国武术,变得更强,我也要像陈师傅一样,打败龙卷风那个约翰牛,成为世界拳王!”教训王兴奋地说道。 “阿魁,这个鬼佬到底在说什么?”看到教训王说得那么激动,洪震南好奇问道。 “他想和我学拳。”陈魁说道。 “什么?”众人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过这一种。 “一定是这个黑鬼佬看到大师兄一拳打败龙卷风,所以才想来学习的,果然洪拳才是天下第一!” “洪拳,怎么能传授给鬼佬,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洪拳不能教给这班鬼佬。” “没错……”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咳!”洪震南咳嗽了一声,众人连忙安静下来,洪震南看了眼教训王,目光落在陈魁身上,看了一会,一言不发,转身背负着双手离开。 “特里萨先生,还请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言罢,陈魁追上洪震南。 …… 室内。 “你想将拳法教给鬼佬?”洪震南问道,他一眼就看穿了陈魁的想法。 迟疑了一会,陈魁还是老实地点点头,陈魁心中很清楚,中国功夫早晚是要传授给外国人,走向世界,这也是他的追求之一。 只是因为担心香港的武师,尤其是洪震南难以接受,所以才一直没有明说,一来陈魁现在在武术界的威望还不够,二来,现在陈魁也还没有太过时间去弘扬中国功夫,目前,他必须将更多时间放在修炼和公司事务上面。 却没想到,今天教训王主动上门,于是陈魁就想,干脆顺水推舟,试一试武术界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现在,陈魁所面临的外部环境,半点也不比《叶问4》中,叶问和李小龙在唐人街遇到的情况好,甚至更差。 果然,洪震南有些反对,只是他太了解陈魁了,这才没直接开口劝。 “师傅,现在世界已经不同了,整个世界都在走向融合,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绝对不行的,满清不就是这样才灭亡的嘛,中华武术想要发展,就绝不能固守一隅,必须走向世界,这样才能让世界知道我们中华武术,否则日后外国人只知道拳击、空手道,根本不知道中华武术。”陈魁说道。 在第四部,叶问到美国给他儿子办留学手续,校长问叶问是干什么的,叶问说自己也是老师,教中国武术,结果那个校长问:一种舞蹈吗? 前世看电影的时候,陈魁还没太大的感觉,可是当陈魁,现在真正身处在这个行业的时候,是武术界的一份子,再想起这个情节,不禁悲从中来。 想想,拳击、跆拳道、空手道、柔术这些都是奥运会比赛项目,为什么中国功夫不行? “……” 洪震南面无表情,看着陈魁,一言不发。 陈魁毫不退让,看着洪震南。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分钟有余,最终洪震南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现在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洪震南负手转身离开,陈魁看着洪震南的背影,瞬间感觉洪震南似乎老了不少。 陈魁只是对着洪震南的背影,抱拳、鞠躬。 …… “冯嫲,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啦。”陈魁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嫲竟然回来了,在边境封锁之前,回来了。 “回来啦,这回就不走了。” “不走好,不走好啊!” “小春呢?” “冯姐啊,她去新界亲戚家了,还没回来呢。” “亲戚?在香港,她没亲戚啊!” “what?” 第六十章?传承(求推荐) “原来如此,看样子小春是离开了。”冯嫲说道。 说实话,知道冯小春在香港没有亲戚的时候,陈魁觉到一股凉意遍布后背,直冲后脑勺,有种自己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回想起华洋拳赛那天早上,冯小春来找自己,说是要将文件暂放在自己这里,言语中确实有些矛盾的地方,只是当初陈魁并没有太过在意,一来谁没有些秘密,反正就是一份“普通”的资料而已,二来陈魁当时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拳赛上,没想到冯小春会晃点自己。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冯小春,怕不是一般人,冯嫲或许知道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她并不打算多说什么,陈魁也不纠结,只是在心中多添了个心眼,此刻想这些也没用,冯小春已经离开,而《满鲜地理调查》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陈魁没打算参与。 冯姐是什么身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关键,这样才能应对日后任何可能出现的危机,尤其是和暴力机关之间的冲突,陈魁可是知道,在现实世界,霍鹰东老爷子在那段时间,面临怎样的局面。 “冯嫲,这次北上,情况还好吧?事情都解决了吗?”陈魁问道。 冯嫲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够解决了!” 两人很默契地避开了冯小春的问题。 “古人说出生入死,人一出生,就奔着死亡而去,多朴素的哲理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冯嫲说道,这番话虽然说得颇为豁达,但冯嫲的眉宇之间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冯嫲,您没事吧?”陈魁问道,伸手扶住冯嫲的手臂,这次冯嫲竟然没有拒绝,这是极为罕见的。 这是,服老了? “没事,阿魁,你现在已经是世界拳王了,还惦记着老婆子我这一身东西吗?”冯嫲转头看着陈魁,问道。 “啊?”陈魁先是一愣,随后狂喜,他明白了冯嫲这番话的意思,连忙松开手臂,朝着冯嫲跪下:“请冯,不,请师傅传授!” 冯嫲伸出手,手掌按在陈魁的额头,不让陈魁磕头。 “这一跪,就够了。”冯嫲道,然后将陈魁扶起来,冯嫲给陈魁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冯嫲这次之所以离开香港,是因为她师兄离世,冯嫲和他这位师兄的关系,颇有点像是《一代宗师》中叶问和宫二的关系,她的师兄,修习的是奇门十三肘,当今世上也没几个传人了,随着她师兄的离世,几乎就失传了,他这一走,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在师兄的墓前,冯嫲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她将自己关在了当初习武的那个破旧小屋中,对着祖师爷的塑像,讲述心中的苦闷。 当初,冯嫲就是在这尊雕塑面前,对她的师傅,发下誓言——这一身武艺,宁可失传,也绝不外传。 只是现在,她动摇了。 难道就要这样看着传承了百多年的武功,就此失传? 因时因地做出改变,也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 在祖师爷的塑像前跪了一天一夜,冯嫲做出决定,便连夜返回,或许是老天爷不忍心她的这一身传承失传,冯嫲在边境封锁之前,进入香港。 …… 练功房。 “师傅,这样一直站着有什么意义呢?”教训王问道。 陈魁同意传授他洪拳,所以就最为基础的桩功马步开始,一开始教训王还有些兴趣,挺新鲜的,但是时间一长,他就难免感到厌烦,在他看来,这根本没意义,他开始怀疑,陈魁是不是在欺骗他。 陈魁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教训王面前,扎了一个标准的四平马。 “你来推我。”陈魁对着教训王说道。 “师傅,你确定?”教训王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这样根本站不稳,那还不是一推就倒。 “当然。” 教训王也不废话,撸起袖子,他训练本来有光着膀子的习惯,只是在这里,陈魁要求他穿上练功服。 “我来了。”教训王说道。 “来吧。” 教训王小心地将双手放在陈魁的肩膀上,慢慢地用力,他担心自己太用力,一下子就将陈魁推倒,会让师傅没面子,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推一个人,而是在推一棵扎根大地的树。 陈魁的身体似乎晃动,好像自己只要再加那么一点点力,陈魁就会倒地,可是不管他加多少的力,这种感觉总是存在,看似摇摇欲坠的陈魁,稳如泰山。 “啊……” 教训王大喝一声,用更多的力量去推陈魁。 陈魁微微一笑,教训王的力量确实不小,甚至比洪震南还要大,但是陈魁的桩功已经练到了一个极为高深境界,也是修炼时间最长的,根据武道天书的反馈,在陈魁的所有武功中,桩功是修炼得最为精深的,平日写作或者工作,陈魁很多时候都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着马步。 “走你!”陈魁身体一晃,教训王觉得自己就好像按在了光滑的圆球上一样,力量和身体都发生了偏移。 咦,奇怪了,眼中的景物怎么在动? 地震了吗? 砰! 教训王砸在地上。 “这……” “看明白了吧,这就是桩功,中国功夫,讲究力由地起,所以一定要稳。”陈魁看着教训王说道。 “功夫”这个名次,被陈魁正式拿出来使用。 “好厉害。”教训王惊叹道:“这让我想起了祖鲁秘技,太神奇了。” “祖鲁秘技?” 这是啥? …… “三婶,怎么了?”吃饭的时候,陈魁感觉三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带着些喜悦,又有些责怪,陈魁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还以为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你们这些男人整天就是练功、事业,一点也不细心。”三婶说道。 “啊?”陈魁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朦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吗?”三婶问道。 “你不是说是那个来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事,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看看。”陈魁看着杨朦,抓住她的手说道。 “没事。”杨朦低着头,却是不站起来。 “啊?” “你真是读书读傻了,那是妊娠反应,你都没发现!”三婶说道。 “啊?” “啊什么啊,你要当爹了!” PS:求推荐,求书单,求投资,求打赏!!! 第六一章 曹世杰的不甘(求推荐) “世杰,你应该知道,那里是震南武馆的地盘,在那里做这种生意,万一被震南武馆的人发现了,会死得很惨的,连你姐,都保不住你。”马鲸笙按住曹世杰的肩膀,劝道。 曹世杰看了眼马鲸笙,挣扎了几下,却没挣脱得了,一脸凶狠地说道:“我,曹世杰,不需要我姐,我就是要做我姐做不到的事情,我就是要让人知道,我,曹世杰,就是比曹燕君更有能耐!” “世杰,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马鲸笙说道:“以你的魄力和身份,再加上我的人脉和关系,只要我们有耐心,我们也可以将生意做得很大,只要我们兄弟两人连心,超过陈魁,也不是不可能的,超过你姐姐,完全没问题,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现在去找陈魁的麻烦,那是非常不明智的。” “砰!” 曹世杰狠狠地将手中的瓶子砸在地上,一脸不甘。 曹世杰,长乐帮创始人曹瑞的独生子,现任长乐帮掌舵人曹燕君的弟弟,只是现在,人们只知道长乐帮有曹燕君,却不知道他曹世杰,这让心高气傲的曹世杰心中十分不高兴。 所以,他决定要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干出一番大事业,让人知道,他曹世杰,一点都不比他姐姐差,甚至比他姐姐更强。 马鲸笙,曹世杰发小,手下了一百多号人,为了金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在电影中,他屡次派人骚扰学校,逼叶问下跪,烧了张天志的房子。 马鲸笙很了解自己这个发小,心比天高,但是能力嘛,那就呵呵了,为了不刺激,马鲸笙只能捡些好听的说,将成功说得很容易。 “慢慢来,世杰,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鲸笙,我记得陈魁有个儿子,现在是在湾仔读书吧,要不我们把他给绑了,这样就不怕陈魁不就范。”曹世杰突然说道。 “你疯啦!”马鲸笙闻言,顿时大惊。 “我没疯,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吗?倒时候,我们就有筹码和陈魁进行谈判了,大半个湾仔区,不,整个湾仔区都是我们的。” “是,是有筹码进行谈判,但是之后呢?我们是将人给放了?还是不放呢?放了,陈魁肯定报复,到时候,我们得完蛋,如果不放的话,我们也得完蛋。” 马鲸笙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将自己这位发小这些疯狂的想法给压下去,如果是在压不下去的话,马鲸笙甚至考虑,直接带着曹世杰去找曹燕君或者是陈魁,省得日后连累了自己。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用那么激动。”曹世杰说道。 他提这个主意,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虽然曹世杰“看不上”姐姐曹燕君的“懦弱”,但是作为长乐帮的少帮主,他比绝大多数人更加明白陈魁的势力,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绑架陈魁的儿子。 “这个,最好是连说说多不要有,这种念头,不能有。”马鲸笙说道。 “哼,要是哪天真的逼得我没办法了,何止是他儿子,他那老婆,我也敢……” 曹世杰话未说完,就被马鲸笙捂住了嘴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松了口气。 “震南武馆的势力,再加上东方运输、东方工业、东方置业,还有香江日报、明报、东方影视和不久之前成立的东方银行,别说是我们,之前连鬼佬都拿他没辙。” “行了,我知道,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曹世杰嘲讽道,他觉得自己在马鲸笙面前,又找到了自信,马鲸笙太胆小了,这样的人,如何成大事? 不过却可以为己所用。 “……”马鲸笙沉默不语,他发现自己这个发小,就是个疯子。 “要不是当年我懦弱的姐姐,瞻前顾后,不敢出手,没有趁势抢了湾仔区的地盘,否则现在哪有陈魁的风光。”曹世杰灌了口酒,说道。 朝鲜战争期间,陈魁不顾禁运令,大规模组织船只,将大量的货物走私到北方,最后鬼佬对陈魁及其所属势力下手,断水断电,还给陈魁名下的公司找了大量的麻烦,让公司停工停产,另外还暗地里支持一些社会团体,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就是曹世杰口中的机会。 但是实际情况是,陈魁早有准备,断水断电,并没能对陈魁造成太大伤害,反倒是不久之后,因为停工停产,大量工人以及家庭成员,有组织地走上了街头,进行了一场非暴力不合作的大游行,严重堵塞了交通。 不说其他方面,单单就包括九龙仓之内的诸多港口的停运,就给以当时以出口为主的香港经济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至于那些所谓的团体暗中搞破坏,基本就是个笑话,这些搞事情的团体,在这件事完结之后,也都消失了。 这是陈魁第一次向世人展露獠牙,面对这种情况,一开始,鬼佬还能忍受,但是时间长了,鬼佬也懵了。 这个时候,世人才明白陈魁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布局一些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些产业,虽然盈利能力不算很强,而且都是赚辛苦钱,但是却动不得,因为那是上万人的饭碗。 僵持了一个月左右,最终双方谈拢,一切恢复正常,至于具体的内容,外人不得而知,只是从那一次之后,陈魁在香港,甚至是东南亚,都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东方集团,已然发展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了。 别看曹世杰口中说自己的姐姐曹燕君懦弱,没有在那个时候趁机落井下石,抢占地盘,其实曹世杰心中很清楚,要是那样做,怕是现在长乐帮也得跪。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如果承认了,如何展现自己的英明呢! “世杰,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大事,我认识了一个老板,是个美国人,有钱有势,他准备进军房地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个中间人,介绍你们认识,我们一起合作,以他的财力,还有在鬼佬那边的关系,加上我们两人在香港的关系和地位,可以搞一把。”马鲸笙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打赏!!! 第六二章?背叛与背叛 “现在,整个香港最值钱的地皮,那肯定就是这条‘中华街’,我想费兰奇先生对此应该不陌生吧,这里的地价,绝对称得上是寸土寸金,不敢说在全世界,但是在亚洲地区,这里的价格,肯定是最贵的。”曹世杰手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说道。 中华街的前身,囊括了原利东街、庄士敦道和皇后大道东这三条街道的大部分,前后经过六年时间,才基本改造完成,之后便以“中华”命名,是目前已经发展成香港最大的商业街,极为繁荣。 另外这里的治安环境也是最好的,警员密度是整个香港最高的,甚至隐隐有成为香港名片的趋势。 “老板,这里的地都是陈魁的,想要从他手中拿地,可不容易。”听了曹世杰的话,马鲸笙连忙补充道。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将曹世杰介绍给老板认识的做法,到底对不对,这家伙,一上来就挑唆老板去找陈魁的麻烦,老寿星上吊啊。 “我知道。”费兰奇看着地图点头说道,作为一个想进军香港地产界的房地产商,他怎么可能没有事先了解情况,对于中华街,说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但目前也只能眼馋,毕竟这里是陈魁的地盘。 “老板,其实在这块区域内,有三块地不是陈魁的。”曹世杰说道。 “真的?”费兰奇问道,费兰奇会讲中文,虽然不是很流畅,但是听是完全没问题的,因为他的妻子,是个中国人。 “当然,这是我动用了长乐帮的很多关系,才调查出来的,虽然名义上是陈魁的,当实际上并不是,而且我可以告诉老板,这三块地的位置都非常好。”曹世杰笑道。 “曹,说出你的条件。”费兰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看着曹世杰说道,拳击运动员出身的费兰奇,现在虽然转行做商人,却不喜欢传统商人拐弯抹角的那一种做法。 作为拳击手,需要在赛前尽可能得到对手的情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擂台上如此,商场上也是如此,费兰奇对香港的各大势力,可是下了一番苦工,对于长乐帮,自然也很熟悉。 曹世杰却没有直接提条件,而是笑着说道:“这三块地,第一块是湾仔学校及其周边,这里原来就是一所学校,虽然后来翻建了,但是土地实际上还是掌握在学校手中,但是很显然,这块地是不能动的。” “嗯。”费兰奇点点头,虽然这块地不能动,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曹世杰在骗自己,因为费兰奇了解过陈魁的商业史,陈魁是一个计划周密而且执行力很强的人,按理说陈魁应该会将这片区域内,所有的土地全部拿下,现在既然有漏网之鱼,这就说明,这些鱼,有其特殊性。 “第二块,也不好动,因为这块地,实际上是洪震南的,洪震南和陈魁的关系,我想你一定知道。”曹世杰继续说道。 “是,我知道,第三块地,不会也是这种吧?” “哈哈,当然不会了,第三块地,就是我想和您合作的项目,这块地,因为历史问题,当初陈魁没买成功,当然,也不能完全说和陈魁没任何关系,毕竟在中华街这块区域,只能说关系相对一般,这块地和陈魁之间的关系,额,就像……”曹世杰看了看房间,似乎在找一个合适他做比较的参考物,最终曹世杰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发小,一直站在旁边的马鲸笙身上,说道: “就像老板你和鲸笙的关系,他是你的人,如果是一般人欺负他,老板你会出手,但是如果是我,或者是长乐帮,甚至是震南武馆的人欺负他……” “喂,你需要这样嘛,用我举例。”站在费兰奇身后的马鲸笙,连忙对曹世杰说道。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曹世杰这个家伙,不会想反悔吧! 马鲸笙之所以带曹世杰来找费兰奇,是想借助自己和曹世杰的关系,让自己也参与到这项合作中,从打工者变成合作者,只是现在看起来,曹世杰这个发小,似乎并不打算拉他一把。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高,以马鲸笙对曹世杰的了解,这家伙,真有可能会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对于马鲸笙,曹世杰全然当做没看见,面带微笑地看着费兰奇。 “你,先出去。”费兰奇转头看着身后的马鲸笙说道。 “老板,我……” “世杰……” “……” “出去。”费兰奇见曹世杰并没有什么反应,再次说道。 “是!” 虽然不甘心,但马鲸笙也只能丧气地离开,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他马鲸笙在眼前这两人看来,连“胳膊”都算不上。 …… “该死的。”马鲸笙狠狠地看了眼紧逼的房门,好似能够透过大门,看到里面狼狈为奸的两人。 “曹世杰,你真特么的不是东西,难怪你永远不如你姐姐,你这这度量,还想和陈魁斗,你姐姐都保不住你。” 想到这里,马鲸笙徒然一惊,刚才他只想着合作能够带来多少好处,却忘记考虑另一件事了。 曹世杰和费兰奇,这是打算对陈魁下手了,虽然直接目标不是陈魁,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惹怒陈魁,陈魁若是出手,那曹世杰和费兰奇可就不妙了,只是曹世杰是长乐帮的,费兰奇是美国人,他有什么?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该死,这两个疯子!”想到这里,马鲸笙惊出了一头冷汗。 “不行,我必须想个办法,不能继续在这条船上呆着了。” “要不,去找陈魁,有这个消息的话,应该……可以吧。” “不管了,试一试,江湖传言,陈魁为人还是挺和善的,与人比武,从不伤人,我也算是有功劳的人,只要他随便漏一点给我,那我马鲸笙就发了。” “你做得了初一,我做得了十五,曹世杰不要怪我了,只能怨你太狠了。” PS:感谢“宝宝猫熊”总共200起点币打赏!另外日常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打赏!!! 第六三章?陈魁的应对(求推荐) “你口中那个老板,是不是叫费兰奇,一个美国黑人,原来是拳击手,世界拳王。”陈魁问道。 “不错就是他,陈会长,你知道他?”马鲸笙很惊讶地抬头看向陈魁,只是刚对上陈魁的目光,马鲸笙就吓得赶紧低头,陈魁的目光,太可怕了。 难道眼前这人会读心术,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有提起过“费兰奇”这三个字,更不要说国籍、肤色和职业了,陈魁是怎么知道的? “有点意思,没想到曹世杰竟然和费兰奇勾搭上了。”陈魁心中暗道,今天,马鲸笙通过武术协会找到自己,将费兰奇和曹世杰的盘算告诉自己,另外,马鲸笙还搞告诉自己,曹世杰有绑架自己妻儿的打算。 “绑架?你确定?”陈魁喝口茶水,平静地问道。 “是,我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欺骗陈会长啊。”马鲸笙赶紧解释道:“这是曹世杰亲口和我说的,虽然我已经劝了,但是以我对曹世杰的了解,他并没有熄了这个念头。” “这样嘛……”陈魁将杯子放下,他对曹世杰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按照曹世杰在电影中的表现来看,确实有这个可能。 “……”见陈魁没有什么反应,马鲸笙有点不知所措,虽然陈魁并未看着他,但是他也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马鲸笙,是吧?”半晌之后,陈魁才抬头看着陈魁说道:“我记得你是田傲山,田老的徒弟吧。” “是,是。”马鲸笙连忙说道。 田傲山原本也是在香港开武馆的,只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就关了武馆,改成买伞,在电影中,马鲸笙叛出师门,但是在这个世界,因为陈魁,中华武术协会的势力不小,马鲸笙没有选择背叛,这也是他能通过武术协会找到自己的原因。 “你的这两个消息,对我有用。”陈魁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马鲸笙连忙说道,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魁见状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马鲸笙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这个人,一向是有恩必报,多大恩就给多大报。” “是,是。” “看在田老的面子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如果你的消息是正确的,我可以给你和你的那帮兄弟一碗饭吃,工厂、码头或者是船上都可以。” “第二个,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日日防贼,曹世杰毕竟没有下手,我也不好直接做什么,所以我需要你继续留在曹世杰的身边,你,明白我意思?”陈魁问道。 “明白明白,我选择第二个。”马鲸笙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魁已经多说了,多少恩就给多大报,第一个选项,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肯定不可能是太高的位置,相反,卧底虽然有些风险,但收益更大,马鲸笙果断选择第二个,应付曹世杰,他还是有把握的。 “好,你放心,我陈某人一向是说话算话,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事先提醒你,你在他们身边,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我想,你应该明白。”陈魁说道。 “明白明白。”马鲸笙点点头,陈魁的规矩,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 虽然电影中,马鲸笙是个反派,干了不少坏事,不过到了陈魁现在这个地位,用人不能单纯只是看好坏,要做到人尽其用,马鲸笙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否则费兰奇、戴维森等大boss也不会选择和他合作,那么自己为何不能用一用他呢。 “那就好,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联系你,从现在起,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什么时候,你忘记了这个身份,哼哼!” 陈魁的两声冷哼,吓得马鲸笙背瞬间湿了,一头冷汗,吓得连表忠心都给忘了。 “当然,你如果做得好的话,披上一身警服,也不难嘛,另外现在有几条街道,都还缺个理事的人。” 打一棒子,自然也不要忘了给个甜枣,虽然手段过于粗暴,但是对于马鲸笙这种小角色,这种水准,也就够了。 “陈会,不,陈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马鲸笙激动地说道。 …… “费兰奇,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啊!”马鲸笙离开之后,陈魁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心中暗道。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目前,陈魁最期待的对手,那无疑就是费兰奇和巅峰时期的李小龙,叶问已经切磋过很多回了。 费兰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叶问宇宙中的最强者,是叶问唯一没有战胜的对手,只是在他手下,撑过了三分钟。 在电影中,费兰奇这个角色由拳王泰森所饰演,因为这是泰森第一次“触电”,据说泰森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输,于是才有了电影中三分钟的较量,由此造就了叶问宇宙中的第一强者。 电影宇宙,叶问的年纪与现实世界不同,《叶问3》的叶问综合实力,毫无疑问处在巅峰,而且是叶问在知道费兰奇只针对自己之后,主动找上门的,这说明叶问有所准备,可以说是有备而来,这次的比试,没有规则和场地的限制,没有伤病和饥饿的影响,可以说是完全体的叶问。 但是面对费兰奇,叶问的所有准备,几乎都瞬间无效,叶问无往不利的咏春膀手,在费兰奇的拳头面前,直接失效,高踢腿也阻挡不了费兰奇的前进,逼得叶问只能凭借意识躲闪,最后叶问不得不改变战法,主动降低身位,改为攻击费兰奇的下盘和旁门。 要知道,这是极为危险的做法,在格斗中,很少有格斗者主动降低身位,因为这样会直面对手的腿部,对进攻者而言,对于腿部的进攻,基本不伤人,但是如果头颈部挨一记扫腿,就基本废了。 再说费兰奇,体型庞大,力量和抗击打能力都极为优秀,一拳将叶问打飞,而叶问的攻击对费兰奇基本无效,更为难得的是,如此绝大的块头,竟然能在敏捷性上占优势,连续躲开叶问的攻击,并且及时反击,这在叶问的对手中,是极为罕见的。 被叶问摔翻在地之后,还能保持良好的防御姿态,完全防住了叶问的连续出拳,并且抓住机会,反守为攻,打飞叶问。 如果不是闹钟响了,费兰奇最多就是当太监,而叶问吃一记重拳,可能就交代了。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吧!” 陈魁打算直接找费兰奇,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或者是足够大的利益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相信,在费兰奇身上,陈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PS:感谢“书虫069”1000起点币打赏!!! 第六四章?祖鲁秘技(求推荐) “世杰,你这次太不厚道了。” “我这不是来向你赔罪了嘛!”曹世杰将一瓶酒递给马鲸笙,笑道。 “我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起做,一起发财,你小子可倒好,就这样把我给踢了,和小时候特么一模一样,每次有好处,都甩了我,自己拿,世杰,那么多年了,你还这样做,也忒不厚道了吧,这次要不是我帮你,你怎么能认识我老板,谈下这一大笔生意。”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马鲸笙的手还是接过了递来的酒。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看到马鲸笙接过酒,曹世杰心中暗暗一笑,却也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马鲸笙本就是这样的人,解释道: “大马,你之前,毕竟是费兰奇的人啊,我这次是上门求合作,也不好直接开口,而且那个鬼佬的态度,当时你也在场,也不是没看到,是他要你离开的,这次的生意,鬼佬占主动,我实在没办法啊,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为了你,我可是花了好大代价,鬼佬才同意的,你小子,可不能让我赔本啊。” “至于好处,你放心,兄弟我难道还会亏待了兄弟你不成,你可是我曹世杰最好的兄弟,我只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让我姐姐和帮里的那些老家伙看看,这点钱,我还不看在眼中。” 说着,曹世杰搂着马鲸笙,将手中的酒瓶伸过去,说道:“让我们兄弟齐心。” 对于曹世杰的这番话,马鲸笙心中冷笑了两声,空头支票,谁不会开,还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就这样给卖了?不会亏待,那你倒是说说有多少好处啊! 难怪你曹世杰一辈子窝囊,只能躲在你姐姐曹燕君的羽翼下,没有半点魄力,还那么小气,怎么和陈少比。 “不过我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能攀上陈少这个高枝。” 马鲸笙心中想到,口中却接过曹世杰的话,道:“其利断金!” “哐!” 酒瓶互相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马鲸笙道:“那以后我就跟着杰哥混了。!” “别,什么杰哥,屁话,以后还是叫我世杰,我们是兄弟。”曹世杰板着脸说道。 “行,世杰,好兄弟!”说着马鲸笙拍了拍曹世杰的肩膀,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来。 “好兄弟!” 看了眼马鲸笙,曹世杰心中暗笑,他并未觉得马鲸笙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因为曹世杰自视甚高,他自认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这位发小,他知道,马鲸笙哪怕心中有怨气,也不会离开自己,这小子有奶便是娘,现在他自己依靠自己了。 果然自己只是稍微给了点甜头,马鲸笙就对自己死心塌地,日后只要在时不时的给他点好处,这家伙,那还不老老实实地为自己所用。 “曹燕君,你看着吧,我要向你证明,我曹世杰的能力丝毫不比你差,你不是从来都不敢和陈魁硬碰吗,很好,这次我曹世杰就是要从陈魁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想到自己和费兰奇制定的宏伟计划,曹世杰胸中生出万丈豪情,日后长乐帮在他曹世杰的英明领导下,肯定能成为香港,甚至是全世界最大的民间团体,他曹世杰,可以成为世界的“地下皇帝”。 很显然,曹世杰,飘了! “……”马鲸笙对于曹世杰的豪情壮志,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屑一顾,当然口头上那还是得说些奉承话。 如果换成曹燕君,马鲸笙或许就穿帮了,但曹世杰丝毫没有觉得有异常,反而还很是得意。 自己果然是做大事的料,一切都如此顺利! …… 就在曹世杰自以为得意,谋划着宏图伟业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他这次所选定的合作伙伴——费兰奇,接到了一封邀请函,来自陈魁,诚挚的邀请费兰奇到震南武馆喝茶、论武、谈商。 看完内容之后,费兰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赴约。 理由很简单,因为利益,陈魁在邀请函上,提到了双方合作开发中华街附近一块土地的事情,这块土地在中华街附近,位置足够重要,而且足够大,如果能开发的话,那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至于和曹世杰之间的合作,费兰奇在决定赴约的时候,就忘记了,如果可以直接和陈魁合作的话,那为何要冒险和曹世杰展开合作? 如果是和曹燕君合作的话,费兰奇或许还会犹豫一二,但是曹世杰,呵呵! 也许得等费兰奇和陈魁谈判破裂,费兰奇才会重新想起曹世杰吧! …… 震南武馆。 “弗兰奇先生,世界拳王,久闻大名。” “陈总,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 “请!” 陈魁很早就注意到费兰奇了。 八年前,教训王拜自己为师,其实也没学多少本事,不是陈魁藏着掖着,而是他理解不了中华文化,陈魁干脆就对他进行了一些后世的科学训练,效果还不错,加上学了点发力技巧,一年之后出师,重新登上擂台,对“世界拳王”的称号发起冲击,可惜没能成功。 这个世界50年代的世界拳坛,就像日后80年代的香港影坛,英才辈出,这一段时间内,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拳手,世界拳坛进入群雄乱战的局面。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1956年,因一个人的出现而终结,不错,这个人就是陈魁眼前这位黑人拳王——弗兰奇。 费兰奇从无败绩,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在拳台上,他是战无不胜的代表,力量、身体素质、拳击技巧、心理素质等方面,都达到了顶尖,整个拳坛,没有几个人能和他战至第二回合。 因为实在没有对手,称霸拳坛两年之久,战无不胜的“世界拳王”费兰奇,因为太寂寞了,最终选择退出拳坛。 当陈魁看到费兰奇的经历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一番——不愧是叶问宇宙的第一高手,这份经历果然是牛逼! “费兰奇先生,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想学习祖鲁秘技。”陈魁直接了当地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各种求!!! 第六五章?交易达成(求推荐) “这不可能。”听到陈魁的话之后,费兰奇的反应很直接,看着陈魁说道:“陈先生,这不可能。” 费兰奇的反应,让陈魁微微一笑,这个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道:“费兰奇先生,我相信这世上,大部分东西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嗯。”费兰奇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作为一个商人,他认同陈魁的这个说法。 “祖鲁秘技,虽然颇为神秘,但是祖鲁一族被西方征服已经近百年,祖鲁秘技,早就不是祖鲁一族专有的秘技,我之所以找费兰奇先生,不是因为我得不到秘技,只是因为你是目前,我所知的,真正将这门秘技掌握的人,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陈魁说道。 “……”听到陈魁的话之后,费兰奇陷入了沉思。 祖鲁族,是非洲的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部落民族,也是目前非洲人口最多的民族之一,这个民族拥有自己的文字、历史、习俗,巅峰的时候,曾建立国家,在上个世纪,沦为英国的殖民地。 和中华民族一样,在与天斗与地斗的自然环境中,祖鲁民族发展出了一套属于本民族的武术,姑且就唤做“祖鲁武术”吧,就像中华民族,将武功和天地自然相结合,总结出了一套三重劲力的体系,位于非洲的祖鲁民族,则是将功夫和巫术结合,发展出了一套独特的体系和修炼方法。 而这种独特的修炼方法,就被称为——祖鲁秘技。 中华民族最终发展成大一统的国家,虽然期间也是战乱频繁,但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整体环境都相对安全,加上受到儒释道文化的影响,中国功夫更多的是追求一种心境,讲究天人合一,追求实用性和哲学意义上的某种平衡,只是后来这种平衡后来逐渐失去,不少武功因此沦为了花架子。 但是祖鲁人不同,身处非洲大陆的祖鲁人,时刻要面对其他部落和各种草原野兽的威胁,所以祖鲁人,非常注重实用性,祖鲁秘技更是如此,其关键在于直接提升身体素质,增强攻击力和防御力,因为这意味着你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土地。 注重实用性的祖鲁秘技,因为少了类似于中华武术中那些玄而又玄的理论,更容易被外人学习,因此很快就被西方人学习,结合人体科学,逐渐融入到一些运动项目中。 费兰奇,如此庞大的体型,却有堪比叶问敏捷,身体各方面素质都能如此优秀,就是得益于祖鲁秘技,在叶问宇宙中,费兰奇的身体素质,基本上算是人类巅峰了。 教训王,也修炼过祖鲁秘技,但是他的水平距离费兰奇差得太远了,基本上没有任何借鉴意义,更不要说是记录到武道天书,所以陈魁就盯上费兰奇,希望他能指点自己,至少让武道天书将其记录。 陈魁之所以看上祖鲁秘技,一来是为了借鉴,这种传承千年的秘技,肯定有其特殊之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到了陈魁这个境界,他想要突破,需要纳百家之所长;二来也是出于实际的需要。 陈魁一直在修炼阴阳磨,只是最近一年多来,阴阳磨的修炼完全陷入瓶颈,无法在提升分毫,这让陈魁有些急躁,所以他想寻求其他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这就是陈总主动找我合作的原因?”费兰奇问道。 “不错,如果费兰奇先生愿意指点的话,我可以将这块地免费送给费兰奇先生,当然,阁下必须在一年内展开工程,三年内完工。”陈魁说道。 “还不够。”费兰奇说道。 陈魁抬抬手,示意费兰奇继续,不怕他提条件,有条件说明还可以谈,现在金钱对陈魁来说,只是数字罢了。 “我想陈先生能引荐我加入香江房产论坛,另外我希望能入股东方银行和中华街。”费兰奇说道。 香江房产论坛,其实就相当于是房地产商会,由陈魁发起成立的一个组织,只是香港的各种“协会”、“商会”太多了,所以陈魁就用“论坛”,成员都是与地产相关的大商人,几乎垄断了整个香港的房地产,一旦加入就意味着成为了自己人,加入之后,日后费兰奇在香江的房地产生意将更好开展。 而入股中华街,一来是为了利益,二来是为了登上陈魁这艘船,至于入股银行,费兰奇也是为了自己的房地产生意做打算,毕竟自从陈魁开创了楼花生意之后,房地产生意和银行贷款就分不开了。 “加入论坛的事情简单,你提一个申请就好,这块地开发之后,就划入中华街,到时候按规矩来,放心,绝不会让你吃亏,至于东方银行,这样吧,我拿出百分之一的股份,一个月内,你能拿出多少钱,我就给多少的股份。”陈魁说道。 “好!”费兰奇闻言大喜,他是万万没想到陈魁竟然如此豪爽,费兰奇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陈魁能在十年时间,将生意做得那么大了,愿意分享的人,短期内,可能会损失一部分利益,但是从长期来看,绝对是有利的,再结合陈魁那超长远的目光,自然是无往不利。 “陈总,我一定将祖鲁秘技倾囊相授,如果有一丝一毫的保留,就让我死后不入天堂,永下地狱。”费兰奇说道,和大部分美国人一样,信仰基督。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费兰奇最好的香港朋友了。” “很荣幸!” 陈魁微微一笑,伸出手,一黄一黑,两只有力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陈总,听说你的功夫也很厉害,要不,我们切磋一下。”费兰奇突然说道,以前他对此或许还将信将疑,但是现在,他完全相信了,因为这次握手,他感受到了陈魁的力量。 “正有此意。”陈魁自无不可。 这次陈魁邀请费兰奇到震南武馆商谈,也存有切磋较量的意思。 第六六章?交手费兰奇 第六六章交手费兰奇 震南武馆,练功房。 “开始!”洪震南说道,陈魁让他来当裁判。 比起八年前,洪震南真的是老了许多,一头黑少白多的短发,如果说八年前他的体型给人的感觉是壮硕,那么现在就和肥波差不多了——肥。 不过,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声音洪亮。 陈魁摆出洪拳三展手,动作看起来一点都不标准,很随意,费兰奇则是摆出了拳击的动作,双臂屈于胸前,四目对视,两人有默契地绕着练功房转圈,慢慢拉近距离,谁也没有轻易上前,虽然说是切磋,但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陈魁还是费兰奇,都不想输。 “嗬。”费兰奇低喝一声,脚下的小碎步变成了大踏步,身体晃动,踩着有规律的步伐,逼近陈魁,好似一座大山一般压了上来。 “来。”陈魁低喝一声,迎向费兰奇。 啪的一声响,好像空气被打爆了一般,费兰奇的拳头犹如一记重锤,砸向陈魁。 “好快的速度!”陈魁心中暗惊,这一拳的速度不比叶问慢,力量却远超叶问,在电影中,叶问用咏春膀手阻挡,从未失利的膀手在费兰奇的重拳之下,毫无作用,被打退了好几步。 砰! 似乎是想较劲,陈魁同样以膀手进行格挡,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虽然陈魁稳如泰山,但是这拳却为费兰奇赢得时间,还没等陈魁反击,费兰奇的另一拳紧随其后。 连续的快拳、重拳,是费兰奇的标志性攻击,速度快、力量大,再加上庞大身躯的压迫,给对手造成的威胁极大,在电影中,只用了两拳,就把叶问给打懵了,只能凭本能闪躲。 只是,现在费兰奇面对的是陈魁,而不是叶问,陈魁双脚后脚跟微微外翻,气沉丹田,力贯双臂,以肩带肘,以肘带手,以手臂硬接下费兰奇的连续快拳。 “什么!”费兰奇一惊,他不仅惊讶于陈魁同样有力的格挡,更加惊讶于陈魁脚下,竟一步未退。 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了,费兰奇想拉开距离,陈魁却不会放过这个近身贴打的机会,瞬间反守为攻,力由地起,势若奔雷,一套连续日字冲拳落在费兰奇的胸口。 这八年来,陈魁学习了许多不同的武术,并且将这些武术融会贯通,早已做到了信手拈来,不再局限于招数套路,原本武道天书上面所记载的洪拳,此刻已经变成了另外两个字——国术。 陈魁的力量比叶问大多了,叶问的攻击对费兰奇几乎无效,但是陈魁不同,费兰奇急速后退,并且顺势卸掉一部分力量,而陈魁却一直紧紧地贴着他,一退一进,场面颇为有趣,陈魁那如同加特林般快速的拳头不断落在费兰奇胸口。 “好厉害的鬼佬,挨了那么多拳,竟然还撑得住。”洪震南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极为震惊,虽然陈魁没有用上绝杀拳的技巧,但是陈魁的拳力有多大,洪震南心中也是有数的,绝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可想而知,费兰奇的防御力有多高。 这就是祖鲁秘技的一个特点,以防御力为主,理由也简单,人只有活下去,才能去考虑其他事情,保护自己,是第一要务。 不过祖鲁秘技的防御和中华武功中的铁布衫金钟罩完全不同,那些练习铁布衫金钟罩的武者,看起来也只能算健壮,有些甚至瘦骨嶙峋,很少肌肉大汉,但是修炼祖鲁秘技,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更像健美先生,一块块肌肉,就像艺术品一般精美,好似精心雕琢的一般。 陈魁也意识到了这点,见到费兰奇有稳住的趋势,陈魁当即爆发,双脚一蹬,整个人好似弹簧一般射出,身体的劲力也拧成一股。 只听得砰的一声,陈魁的右手手臂撞在费兰奇身上,这看似随意的一撞,其实用上了绝杀拳爆发的力量,还有部分八极拳靠山贴的技巧。 费兰奇双脚离地,身体后仰,整个人倒飞出去。 眼见着费兰奇就要背部着地的时候,只见费兰奇忽然吐出腹中的浊气,腰部用力一挺,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着地,陈魁暗道一声不好,他这种做法,这就像从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下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对双腿造成巨大伤害。 只是陈魁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费兰奇双脚着地之后,便踩着一种奇怪的步伐,有几分像十字步,竟然站直了身体,还将多余的力量全部卸掉,稳稳地站在地上。 费兰奇用手背扫了扫胸口,看着陈魁。 “厉害!”费兰奇竖起大拇指说道。 “你的步法更厉害。”陈魁说道。 “这是马赛人在和草原雄狮的搏斗中,磨练出来的步法,你如果教我刚才你打出来的那一套快拳,那我就将这个步法教给你。”费兰奇说道。 “好。”陈魁点点头,这自无不可。 想想就牛掰,和狮子搏斗中领悟的步法,除了马赛人之外,还有谁能办得到呢! 马赛人是非洲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这个民族相当牛掰,连号称非洲大草原“无冕之王”的狮子,都对这个民族心怀恐惧,因为马赛民族有一个很牛逼的规定,部落中的每一个勇士,必须要杀死一头狮子,才能算成年。 为了保护狮子,政府不得不禁止马赛人猎狮,即便是如此,当狮子攻击部落牛群的时候,马赛人依旧会选择拿狮子来“练练手”。 “继续!”费兰奇低喝一声,再次逼近陈魁,从他的状态来看,刚才陈魁的一连串攻击,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好,你小心了!”陈魁说着,迎向费兰奇。 陈魁打算出全力,和费兰奇硬碰硬来一场,也亲自体验一下祖鲁秘技的威力。 砰! 两拳相撞! 哒哒! 陈魁和费兰奇同时退,并且晃了晃手腕。 陈魁拳头的杀伤力要比费兰奇大一些,但是因为体型的原因,费兰奇后退的距离反而比陈魁要短,另外两人手腕受到的伤害几乎是一致的。 在擂台上,费兰奇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再来!” 费兰奇心中涌出了久违的激情,热血澎湃。 PS:感谢“宝宝猫熊”100起点币打赏,求推荐,求支持!!! 第六七章?祖鲁秘技(续) “祖鲁人认为,动物的血液、肌肉、骨髓都是上天的恩赐,尤其是猛兽更是如此,人的身体要变得强壮,就必须从动物身上获取能量,所以锻炼的第一要务就是——吃。” “祖鲁人认为,人体所能储存的能量是有限的,想要变得更强,除了存满能量之外,还必须储存更高级的能量,在自然界中,能量是逐层传递积累的,食草动物吃植物,植物的能量积累在动物体内,食肉动物吃食草动物,食草动物的能量积累在食肉动物体内。” “所以食草动物体内所蕴含能量比植物高级,而食肉动物体内所蕴含的能量又比食草动物高级,因此为了在体内储存更加精纯的能量,不仅要吃,而且还要尽可能吃食肉动物的肉。”费兰奇说道。 费兰奇正在给陈魁讲解“祖鲁秘技”,西方不少人将其称之为“锻体术”,一来是简单明了,二来抹去了来历。 “所以说,锻体术的关键就是,吃肉?”陈魁总结道。 吃肉获得力量,这似乎没有太大的毛病,至少陈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本能的认同这个观点,但是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的,其他的不说,看看少林武僧和武当道士就知道了,虽然他们吃素,但是少林和武当的功夫依旧闻名天下。 由此可见,在中华武术体系内,吃不吃肉,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甚至他们认为,吃素比吃荤更好,看看自然界中,陆地上的那些大块头,不都是食草动物吗? “没错,就是吃肉,当然,这套锻体术,还有一整套非常完整的体系,就像你们的中医,反正我都搞不懂。”费兰奇耸耸肩说道,他虽然有黑人血统,却不是祖鲁人。 对此,陈魁善意地笑了笑,文化的不同,不能理解很正常,比如“上火”,外国人肯定搞不懂,什么是上火?人怎么会上火呢?为什么上火不能吃炸鸡? 不过这对陈魁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因为费兰奇搞不懂,却能将身体修炼到这个境界,这也就意味着,陈魁也可以不需要搞懂那一整套体系,也同样可以修炼了。 “我们都知道,身体会吸收食物中的营养,获得生命所需的能量,而祖鲁人认为,人体自然吸收的能量,其实只是这部分食物中很少的一部分,在他们看来,吃下一块肉,就应该能多长出一块肉来,吃下一整头狮子,人就应该变得和狮子一样强壮,之所以没有这个效果,是因为食物中的能量绝大部分被浪费了,祖鲁秘技的关键,说白了,就是促进吸收。” “促进吸收?” “对,配合呼吸和一系列复杂的动作,促进能量的吸收,只是就像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能吸收多少,能炼到什么程度,需要看个人的天赋和领悟。”费兰奇说道。 “嗯。”陈魁点点头,世上的事,大抵都是如此。 祖鲁秘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节省粮食的办法,如果每个人都能尽量将腹内食物的营养和能量吸收,那就意味着可以减少了食物的消耗。 这和古时候中国武术传承有相同之处,古时候,很多地方都是整个村子的青壮年在农闲之于,一起习武,他们并不是为了强身健体,最根本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对抗歹徒,保护自己的劳动果实,果腹生存。 因为这些原因,想要推而广之,让更多人学会,就必须对这些“玄之又玄”的秘籍进行精简,越通俗越好,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愚人”,比如中华武术就搞出了套路路数,跟着练就行了,祖鲁人同样改造了秘技。 “这一系列动作,可以分为六套,可以应对不同的外部环境,比如在狭窄的地方,就可以用第三套,在空旷的地方,可以用第一套,一切都可以随着外部怀进的变化而变化。” 随后,费兰奇就将六套动作全部教授给陈魁,有点像后世,老大爷所练习的养生八段锦,动作的幅度较为柔缓,大概是祖鲁人发现,饭后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吧。 祖鲁秘技真正的奥秘或许是在与动作相互配合的呼吸上,中华武术也讲究呼吸配合,有些理论甚至认为力量就是来自于呼吸,只是中华武术的呼吸顺应人体规律,呼吸大多是循环进行,将气吐尽才呼,将气呼尽才吸,差别只在于力度、缓急,但是祖鲁秘技却大大的不同,大多是呼到中途转为吸,吸到一半有突然转为呼。 有点反人性。 不过或许是这样,才能起到锻炼身体的效果,毕竟,锻炼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陈魁虽然算不上很聪明,但自认为领悟能力还行,可是这次,关于如何把握呼吸节奏,以及呼吸如何与动作相互配合,陈魁整整学习了半个月,每天差不多和费兰奇练习三个小时,回家还自己琢磨。 废了不少心血,终于在第十五天,武道天书成功将“祖鲁秘技”记录其中,陈魁也算是初步掌握了这门锻体术,日后只要勤加修炼也就行了。 陈魁这边在心无旁骛的修炼,却有一个人对陈魁恨得咬牙切齿,那就是曹世杰。 心怀雄心壮志,要和费兰奇展开合作,迈出人生辉煌第一步的曹世杰,才刚刚抬脚,却发现费兰奇背叛了他,气得曹世杰直跳脚。 曹世杰首先去找费兰奇,然后被费兰奇一拳干懵,只得灰溜溜离开,然后他将仇恨全部转到陈魁身上,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明明陈魁比费兰奇更不好惹。 或许是曹世杰没有亲眼见识过陈魁的手段吧。 当然,曹世杰也不傻,直接上门找陈魁,那与找死无异,所以他决定,暗中给陈魁找点不痛快。 他就不信,陈魁真有那么厉害,他打算让陈魁在香港飞虎特警队面前,丢一回脸。 不久之前,陈魁被选为香港飞虎特警队的总教官。 PS:感谢“小哥哥秒”500起点币打赏!!! 第六八章?街头格斗(求推荐) 飞虎队,训练场。 叶问宇宙的历史,存在着不少和现实世界的历史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飞虎队,后世香港飞虎队,在全世界特警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是世界顶级特警队之一,现实世界,飞虎队是在1973年才有雏形,到1974年,才正式建立名为“特别任务连”的特警队,日后因屡建奇功,被广大市民冠以“飞虎队”称号。 但是在这个世界,1960年,也就是今年,飞虎特警队成立,全称为+香港皇家警察飞虎特别行动队。 另外“香港皇家警察”的称呼,在现实世界,这是在1967年之后,英国女皇******为了表彰香港警察的贡献,才颁赠“皇家”二字,但是在这个世界,“皇家”两个字早在五年前就冠在了皇家警察头上,陈魁不知道现实世界这个时候,香港警察的整体风气如何,但在这个世界,现在的香港警察,还算是值得信赖的,日后的四大探长会不会出现,陈魁也不确定。 言归正传,飞虎队是特警队,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处理各种复杂的情况,因此需要有一定的空手格斗和器械使用的能力,所以就必须寻找优秀的教练来进行指导。 偌大的香港,习武之人过十万,其中以陈魁的名声最为响亮,加上内部人士肥波的推荐,陈魁成为飞虎特别行动队的格斗总教官,不过是编外人员。 “跆拳道,才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格斗技术。” “行了,少说废话,直接出招吧。”陈魁打断了眼前这人的废话,直接说道。 既然有总教官,自然还有其他教官,眼前这个棒子李明高就是其中之一,虽然现在还没有喊出“宇宙最优秀民族”,但是已经有了这个苗头,“最优秀的格斗术”,听起来多熟悉啊,之前,陈魁也不好直接对他动手,毕竟对方也就是过过嘴瘾,但是,现在是他自己站出来的,那就不要怪陈魁不客气了。 “如果你输了。” “如果我输了,总教官就给你做,如果你输了,就给我滚出飞虎队。”陈魁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 “喝。”李明高闻言,摆出架势,大喝一声,气势还算不错。 “来吧。”陈魁暗自摇头,随意地站着,对着李明高勾勾手。 似乎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轻视,李明高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并做一步跳,一招旋风腿,直取陈魁。 陈魁却是一动不动,等到李明高的腿来到面前的时候,陈魁后发先至,单手架住了李明高的腿,同时出脚,脚后跟停在李明高的两腿之间,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胯下有杀气。 “你……” 李明高的话还未说出口,他本想指责陈魁不按规矩,陈魁却不打算听他废话,脚尖在李明高的腹部一点,同时手上用力,李明高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还有哪位教官想比试的,站出来吧。”陈魁没有理会李明高,看着队伍说道,这次是曹世杰搞得鬼,不仅李明高,还有其他教官被收买了,正好借助他们,给飞虎队队员上一课。 从队伍中又走出来一个教官,皮肤黝黑,脑后梳着一条小辫子,双手缠着白布,这是个泰国人,修习泰拳,泰拳也不需要多介绍,后世被称为“立技最强搏击术”,以力量与敏捷著称。 跆拳道和泰拳,陈魁都曾学过了。 “直接来吧,时间宝贵。”没等他开口,陈魁便说道。 那人颔首,举起双手,身体微屈,双目紧盯着陈魁,慢慢地靠近,比起李明高,这家伙要谨慎许多。 “嗬。” 暴喝一声,突然对陈魁展开攻击,吸取了李明高的教训,他不敢一开始就用威力巨大,但是大开大合的攻击,试图贴身近战用膝击打败陈魁。 陈魁只是稍微抵挡了两下,突然一个上步,切入,左手穿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耳边穿过,一把抓住了他后脑勺的辫子,用力一揪,他便失去了平衡,用膝盖撑住他,同时右手手刀落在喉咙上。 这一切太快了,快到对方都没能反应过来。 陈魁右手抵住下颚,身体一扭,用力一甩,就像是扔破麻袋一样,再次将人给甩出去。 陈魁没有理会手下败将,看着飞虎队队员,说道:“记住了,你们是特警队,是飞虎队员,不是运动员,不是拳手,你们要学习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克敌制胜,这不是擂台格斗,你们可以将其称之为‘街头格斗’,街头格斗,没有规矩,没有禁忌,更没人和你们一对一,明白了吗?” “是!” 众人齐声说道,以前或许还不是非常明白,但是见证了刚才的两场比试他们就明白了,一脚一抓,就将两个好手给处理掉,如果不是陈魁及时收手,两人就算不死也得废,尤其是第一脚,断子绝孙脚! 怒气冲冲的两人,本来还想指责陈魁,但是听到陈魁这番话之后,都无话可说,虽然攻击那个位置,按规则,确实不行,但如陈魁所说,这里不是擂台,更没有什么规则。 在街头格斗中,很多技巧其实用处并不大,甚至是用不上,比如说一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地面技,你用地面技锁住对手试试看,信不信对手的同伴分分钟钟给你补刀,谁锁谁,那还真是不好说,主要取决于哪一方的人数多,当然,地面技飞虎队还是要学的,因为通常情况下,飞虎队都会是人数多的一方。 “跑起来,先跑十圈,热热身。” “陈教官,这是下个月海豹突击队过来交流的名单,你要不要看看。”身旁一名军官将一个文件夹递给陈魁。 目前世界局势有些微妙,似乎是为了展示实力,美方组织了一场世界范围内的特种部队交流会,最负盛名的海豹突击队主动出击,到不同国家和地区,和当地的特种部队或者特警队进行交流,香港的飞虎队也在交流名单上。 “这不合适吧。”陈魁说道,他虽然挂着“总教官”的头衔,但因为英国的制度,实际上只是个编外人员,交流会他也不需要到场。 “没什么不合适的。”那军官说着便翻开文件,递给陈魁。 “巴顿?” 只是瞄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个“熟人”。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再次感谢“宝宝猫熊”持续100起点币的打赏! 第六九章?大机会(求推荐) 陈魁办公室。 “美国宣布,派遣3500名士兵前往越南。” 将文件放下,双手抱拳,手肘撑在桌上,鼻尖抵这拳头,看着正前方墙壁上的世界地图,陈魁陷入了沉思,这是从美国传来的最新消息,整个香港,陈魁绝对是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一批人。 这就意味着——越南,美国正式参战! 自从艾森豪威尔上台成为总统之后,就开始不断挑拨越南的国内矛盾,制造对立,再加上如今这种冷战的国际大环境影响,去年,越南开始出现对峙交火的情况,而且规模越来越大,今年年初,就有少量难民漂洋过海来香港逃难。 作为穿越者陈魁,并非全知全能,他不是现代史的爱好者,他并不知道越南战争准确的开始时间,更不记得越南战争详细的过程和结束时间,只是知道,在中美建交前后,这是一场涉及到多个国家,影响世界经济局势的战争才结束。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美国出兵了,也就意味着陈魁所认为的越南战争要开始了,陷入这个泥潭,对美国甚至是全世界,尤其是经济方面,将是个灾难,比如美国在70年代初,直接耍无赖,单方面宣布美元和黄金脱钩,造成金融市场的剧烈动荡。 但是对陈魁和其名下的东方集团来说,这却是一件好事,战争财,从来都是最好赚的,如果陷于水深火热战争的是自己的同胞,陈魁会纠结,但是如果是美国,没啥好纠结的,陈魁绝对不介意大发一笔的,反正此前又不是没做过。 东方集团的第一次高速发展,其实是在朝鲜战争期间,现实世界中,日本之所以能走出战败之后的经济危机,迅速崛起强大,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朝鲜战争刺激了日本货物的出口,不仅是军需物资,还有其他各种物资。 在这个世界,陈魁因为提前布局,凭借着划时代的集装箱以及还算可以的运输能力,抢走了一部分本来应该属于日本的蛋糕,使得东方集团迅速崛起强大,在1952年,甚至和暴力机关进行了一次“和平”对抗,最终双方坐上了谈判桌,解决冲突,坐上谈判桌,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代表。 从那之后,东方集团迈入一个全新时代,一个发展的黄金时期,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陈魁这个集团创始人开始隐居幕后。 陈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优势在于利用自己超越时代的眼光,做大局规划,那个时候的陈魁,管理能力还有待提高,具体执行和操作,陈魁更相信专业人士,陈魁可不是那些重生、穿越了,就自然携带掌握大公司、大团体能力的天选之人。 基于陈魁的规划,以及整个公司集体员工的努力,经过两个“四年计划”,现在,东方集团已经发展成为区域性的超级大公司,垄断了诸多行业,不提其他,单单就航运能力一项,即便是在全世界,也能排进前五,名下的九龙港成为亚洲三大港口之一,在东南亚,更是占据了超过七成的运力,说得严重一点,一旦东方集团的货轮停止工作,整个东南亚的经济都得打个喷嚏。 越南就是个东南亚国家,很显然,陈魁拥有天然的优势,一旦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至少在早期,美国肯定要依赖东方集团的运力,国家级的订单,这可牛掰了。 当年朝鲜战争,陈魁只能抢一点油水,谁让那个时候东方集团的实力不行呢,但是这次,陈魁肯定要咬下一大块肉来,这才对得起自己将近十年的布局。 思索了好一会,陈魁收回思绪,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四个字——电子、科技。 此前的布局,一切都水到渠成,不需要耗费陈魁多少心思,现在陈魁要着眼未来,考虑开拓新事业。 这次,陈魁打算布局全世界,时代在变化,自己和东方集团也必须跟着变化,现在加工出口行业的竞争越来越大,利润也再不断地缩减,房地产虽然赚钱,但说实话,以陈魁现在的眼光和心胸,还真不太看得上这笔生意。 以前陈魁,想的是让自己成为风口浪尖上的那只猪,凭风好借力。 现在,陈魁希望自己能成为吹起那阵风的人,这样,也不枉自己重活一世! 前世陈魁看过一本小说,里面有一段话,大概的意思是——赚钱,只是人生牛叉的最初级阶段;制霸某一产业、登上时代周刊等,勉强算是人生牛叉的中级阶段;而做牛人的干爹,让名人喊爸,甚至是做全人类的爸爸,那才是最高级阶段。 第三次科技革命,已经开启! 写写画画,很快就十几页纸就被陈魁给写满了,配合笔记,整理了思绪,陈魁从抽屉中取出一本新笔记本,将这些整理之后的内容,工整地写在笔记本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核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陈魁用打火机将十几页草稿全部烧了,至于笔记本,陈魁贴身保管,他打算将这本笔记带回家里,放在保险柜里。 其实这些内容,在家里写可能会更些,可以直接放进保险柜,不过消息来得突然,陈魁又临时有了想法,就直接提笔写了,想来问题也不大,难道还有人敢半路拦截自己抢东西不成! …… “李明高那几个废物,还什么宇宙最强的格斗术,我呸!”曹世杰十分气愤。 “世杰,你就消消气吧,陈魁的功夫,香港第一,他们会输没什么奇怪的。”马鲸笙说道。 “好,好……” “咦……”两人的交流,被下面传来的喧闹声所打断,有两个人正在打地下黑拳,其中一个汉子,以干净利落的肘击,一招就将一个壮汉顶出擂台。 “世杰,没想到啊,你这里还有高手,他是谁?”曹世杰虽然没有练武,但是还是有些眼力劲的,问道。 “张天志,自称是咏春拳传人。” “叶问的徒弟?” “不,他自称是叶问的师兄。”马鲸笙说道。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第七十章?张天志:我要记者 “你练的是咏春?”曹世杰问道。 “是。”张天志点点头。 两年前,张天志一家三口来香港,本来也有些家私,可以开馆收徒,承些家业,但是因为妻子突感恶疾,花光了大部分积蓄,却还是没能救回来,办好妻子的后事之后,张天志白天拉黄包车,晚上打黑拳,希望能攒钱将咏春拳馆开起来。 “你和叶问,谁厉害?”曹世杰直接问道。 “我。”张天志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真的?叶问可是香港有名的高手。”曹世杰说道,他亲耳听自己的姐姐曹燕君说过,叶问是和陈魁同一水准的高手,虽然曹世杰“看不起”自己姐姐,但是对于曹燕君的眼力,他还是认同的。 “他是咏春的叛徒。”张天志说道。 “叛徒,有意思,那就是说,你才是咏春正宗咯?” “不错。”张天志点点头,没有太多的言语,但是由内而外,透出一股令人不容反驳的自信。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信心,我欣赏你,我想让你去挑战一个人。”说着,曹世杰将桌上的一个小型的手提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钞票,曹世杰手在上面一划,说道:“如果你赢了,不仅这些钱都是你的,以后在香港,长乐帮罩着你。” “……” 张天志看了眼箱子里的钞票,有些意动,却没有马上同意,张天志本就是个高傲的人,长乐帮曹世杰的为人他是有所耳闻,不是什么好鸟,他不想为曹世杰办事,至于钱,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赚到足够开武馆的钱。 “不愿意,是吧,那好啊,以后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也不要出现在我的地盘上。”曹世杰啪的一声,将箱子盖上,靠在椅背上,将腿搭在桌子上,说道。 “谁?”张天志稍作迟疑,问道。 曹世杰闻言,和马鲸笙对视一眼,笑了笑,说道:“这个人,你一定不陌生,我就怕你打不过他,中华武术协会的会长,被称为‘香港第一高手’的陈魁。” “好,我会向他发起挑战,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张天志说道。 “什么?” “我需要记者,我要整个香港所有人都知道。”张天志说道。 “……” 这下子反倒是曹世杰和马鲸笙愣住了,其实曹世杰只是看张天志功夫不错,想给陈魁找点麻烦,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能给陈魁添堵,挺好,他心中也不认为张天志能赢,却没想到,张天志竟有如此自信和魄力。 “哈哈哈。”回过神来,曹世杰哈哈大笑,起身道:“好,好,好,张天志,好一个张天志,真的,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好,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除了明报和港岛日报之外,你挑战他的那天,我一定将香港其他三家最大的报纸记者给你请来。” 明报和港岛日报都是陈魁名下的报纸,曹世杰就算请得动,他们也不可能报道自己老总被人打败的新闻,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了。 港岛日报是六年前陈魁根据市场,新创的报刊,如果说《明报》所面对的主要群体是精英阶层,是目前香港乃至东南亚最具有权威的报纸之一,那《港岛日报》的读者就是群体庞大的普通人,是香港目前销量最好的报纸,没有之一。 …… “曹世杰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不消停,不过,世事真奇妙啊!”看到马鲸笙传给自己的情报,陈魁感慨道。 在电影中,为了生意,曹世杰毫不犹豫地开枪,将发小马鲸笙给杀了,现在马鲸笙背叛了曹世杰;而原本应该是仇人的曹世杰和张天志,现在竟然走到一起。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打算和张天志过过招,看看这位咏春高手的实力,只是时间还真是凑巧了,切磋的时间,正好就是海豹突击队和飞虎队交流的当天,好在我对巴顿不是太有兴趣。” 在陈魁看来,在叶问宇宙中,张天志的实力,至少可以排进前五,甚至前三,应该胜过巴顿,张天志和费兰奇一样,同样是对战完全体的叶问,最后只是输了一招,虽然有人会说,张天志不厚道,使用标指伤人,但是如果仔细看电影,就会发现,其实在张天志使用标指的时候,叶问的左半边身体完全被张天志制住了,就算没有标指,叶问也很难躲避。 至于输一招,比武切磋这种事情,影响胜负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尤其是同水平的高手,一个不小心,就输了,所以谁胜谁负都不奇怪,两人只是比了一场,张天志输,如果再比一场的话,胜负就难说了。 就算有绝对的实力碾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会胜,毕竟其中还有运气成分,乔丹也有投不进球的时候呢。 只是张天志这个家伙,还真是自负,竟然还请了记者,他是认为自己赢定了? “这个家伙,果然和叶问不一样,有意思,我等你。” 张天志的性格和他的咏春拳一样,充满力量,能用拳头解决,就不多哔哔,是个极为高傲的人,在电影中,他会因为输给叶问就关掉拳馆,发誓不再使咏春,直到最后时刻英雄觉醒,用咏春拳击败毒贩大佬欧文·戴维森。 “贾。”陈魁抬头对着门外的喊了一声。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推开门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陈魁面前,一言不发,他是陈魁的保镖之一,《张天志外传》中那个神秘杀手。 “你去走一趟,帮我调查一个人,这个人叫欧文·戴维森,是个英国人,厨子,应该是在做牛排,似乎还是个有点名气的慈善家。”陈魁说道。 “是!”说着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张天志的出现,让陈魁想起了外传中的那个毒贩大佬,这个人的实力也不差,力量甚至不输费兰奇,在电影中,多次用重拳将张天志整个人打飞,是个高手,不过比起费兰奇,他的敏捷性实在太差,这也导致陈魁对他没有太大兴趣。 如果他还敢贩毒的话,陈魁觉得有必要处理一下。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 第七一章?李小龙(求推荐) “阿魁,张天志是什么来头。” “咏春传人,正宗的咏春传人。”陈魁道。 关于张天志的师承,陈魁已经基本调查清楚,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张天志原型,完全是电影虚构的,不过既然到了在叶问宇宙,张天志自然不可能没有过去。 虽然现在边境封锁,但这些年,有大量来自大陆的武师,张天志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着明确的传承关系,只要有关系,要调查出来,并不难,张天志是咏春直系传人,而且和叶问有关系。 “当年黄宝华将咏春传给了戏班好友梁二梯,梁二梯又传给有‘赞先生’之称的梁赞,只是梁赞一生行医,极少收徒,除了他的两个儿子梁春和梁璧之外,就只有陈华顺一个弟子。” “陈华顺继承了赞先生的事业,只是将重心转移,开馆收徒,传授咏春拳,不过因为他收费高昂,所以其门人弟子大多是富家子弟,因此咏春拳又被称为‘少爷拳’,其首席弟子吴仲素,是陈华顺咏春拳的衣钵真传之人,叶师傅是陈华顺的封门弟子,只是此时,陈老的年事已高,便由吴仲素代师传授叶问咏春拳,后来吴仲素自己开设武馆,以开馆收徒为生,张天志就是吴仲素的徒弟。”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天志和叶师傅的咏春拳,是同一人所授。”洪震南说道。 “对。” 代师授艺这种操作,很常见,现实世界历史上,李小龙虽然拜师叶问,但真正传授李小龙咏春拳的人也并不是年事已高的叶问,而是黄淳梁,即电影《叶问2》中黄教主饰演的那个角色原型。 另外叶问和李小龙这对师徒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两人小时候都体弱多病,所以家人才让他们学习武术,目的是强身健体,后来就练成了一代宗师,霍元甲似乎也是如此。 “对,张天志是‘大益’五金店店主张若升的弟弟,兄弟两都是吴仲素的徒弟,只是张天志在学习咏春之前,还学过一段时间的八极拳。”陈魁说道。 这或许就是张天志经常喜欢用肘击的原因。 “你自己小心点,切莫大意。” 五年前,洪震南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他就几乎没有动过武了,热衷于当孩子王,偶尔带着孩子们练几下,震南武馆现在的馆主已经是陈魁,协会会长也在四年前交给陈魁,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安心养老。 “嗯。”陈魁点点头,他自然是不敢大意,那可是张天志,能单独拍外传的主角,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天选之子。 “对了,这是振藩那小子,从美国寄过来的信。”洪震南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陈魁。 李振藩,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的另一个名字恐怕就无人不知——李小龙。 李小龙早早地就拜入叶问门下学习咏春拳,在叶问的许可下,他也在震南武馆和陈魁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洪拳,陈魁对他几乎就是倾囊相授,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去了美国之后,每隔一两个月,李小龙都会写信给陈魁,一来是说一说近况,二来是交流一些他对于武术和哲学的思考。 在电影中,李小龙一直到张永成去世前不久,才以恰恰舞和叶问交换咏春拳,拜入其门下,这也算是导演致敬李小龙这位大师吧,但是在这个世界,李小龙很早就和叶问学拳了,是叶问最为看重的弟子之一,否则也不会介绍到陈魁这里学艺。 额外提一句,洪震南非常喜欢李小龙,李小龙非常合洪震南胃口,用洪震南的话说——像极了年轻的自己,不过李小龙对此是嗤之以鼻,理由是——自己以后不想变成一个胖子。 两年前,李小龙就已经开始思考功夫和哲学之间的联系,只是那个时候,李小龙一来没有经过哲学的系统训练,二来功夫还练不到家,思考还都比较肤浅,但是随着他进入华盛顿大学攻读哲学,接受系统哲学思维训练,以及功夫上的进展,李小龙的思考越来越深入了,常常能给陈魁不小的启发。 前文说过,陈魁最为期待的对手有三个,费兰奇以及巅峰时期的叶问和李小龙。 现在只剩下一个李小龙了。 在《叶问4》中,某局出于某些考虑,挥动大剪刀,剪掉了一些片段,其中就包括了李小龙单挑中华会馆的剧情,据说是李小龙战胜万宗华,按照电影的时间,还有四年,那个时候的李小龙,实力应该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真实历史上李小龙的实力到底如何,陈魁不得而知,但是在这个世界,李小龙日后绝对可以成长为一个顶尖高手,尤其是多了陈魁的助力之后,李小龙的成长会更加迅速,所以陈魁非常期待。 “没想到这小子,到了美国之后,竟然还真的能好好读书,实在是稀奇啊。”洪震南感慨道,这封信他已经看过了,李小龙在香港的时候,那可不是什么好学生,经常惹事情,成绩不好,却没想到,到了美国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领域。”陈魁笑道。 哲学,在很多人看来,是枯燥无味的学科,毫无用处,但是在某些人眼中,却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具有吸引力,李小龙就属于“某些人”之一,日后他的哲学思考,也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许吧,只是这小子,竟然谈了个美国妞,以后还回不回来了。”洪震南说道。 “三叔你可以去美国啊,看看不同的风景,顺便看看这小子。”陈魁说道。 “算了。”洪震南摇摇头,他属于那种极度排斥坐飞机的人,认为飞机很危险,至于轮船,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经不起那么长时间的海上漂泊。 “让他赶紧回来,要是不回来的话,十绝拳,他就想也不要想了。”洪震南笑道:“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闻言,陈魁对洪震南竖起大拇指,他有理由相信,李小龙如果知道洪震南的这番话,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 第七二章?转型 长乐帮,总坛。 “今天,我有要事和大家商量,是关于长乐帮的未来。”曹燕君将长乐帮十数位主事的人召集起来,如此说道。 “我计划,将现有的长乐帮生意转型,两年之内,将长乐帮彻底洗白。” “大姐,这样会严重影响我们长乐帮的生意啊。” “是啊,做贸易,这哪有我们走私赚得多啊。” “我们也不会做白道生意啊。” “……”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希望能改变曹燕君这位长乐大姐大的想法,只是曹燕君的决定,又岂是那么好更改的? 对于众人的反驳,曹燕君一言未发,先是低头看着桌面,等众人说了一会,才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圈,众人都很老实地闭上嘴。 曹燕君说道:“我确实无法保证,正道的生意,一定能赚得更多,但是我能保证,大家从此之后,不用担心被抓去坐牢,也不会死于刀锋之下。” “……” 虽然心中各种MMP,但大家都不敢有所表示,这群江湖大佬,此时此刻,都成了温顺的绵羊。 七年前,因为江湖仇杀,长乐帮帮主曹瑞不幸中刀身故,长乐帮内忧外患。 外部,许多团体虎视眈眈,要吞并长乐帮;内部,原转移到海外的洪门部分势力,看到香港的局势相对稳定了,便起了些念头,想趁曹瑞身死夺了长乐帮的基业。 曹燕君临危受命,成为帮主,竟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扭转了局势,先是用半年时间,大刀阔斧,强势解决了内忧,随后就是一番远交近攻,大概用了两年时间,解决了外患,在她的带领下,长乐帮发展成香港仅次于震南武馆的第二大民间势力。 曹燕君的威势,也因此一步步建立起来。 “依我看,刚好相反,现在长乐帮财大势大,就应该借势,继续发展壮大,只要成为第一大帮,谁敢动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敢提反对意见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曹燕君的弟弟——曹世杰。 只听他说道:“陈魁的势力,虽然看起来很强大,其实漏洞百出,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摊子铺得太大了,现在还打算建立学校,呵呵……而且他太过于依赖于外贸和房地产,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显示出颓势,到时候,还不是墙倒众人推,我们长乐帮从阿爸建立之初,就是在危机中不断成长起来的,只要大家兄弟一心,什么对手战胜不了,连洪门都奈何不了我们,何况是陈魁。” “……” 众人继续保持沉默,对于曹世杰这番提议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呵呵! 在香港这个地界上混的,而且都是有地位的人,旁人不知道,他们难道还能不清楚陈魁的厉害,八年前鬼佬就奈何不了他了,何况是现在! 摊子太大、过于依赖外贸,这是陈魁的弱点? 开什么国际玩笑,如果不是因为陈魁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大生意上,没空理会“小生意”,哪还有长乐帮的事。 “既然有不同的意见,那就举手表决吧!”曹燕君看了眼曹世杰,说道。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全票通过,包括曹世杰也举手了。 其实不管曹燕君提出什么方案,只要到“举手表决”这个阶段,就一定会通过的,因为曾经反对过的人,现在都不坐在这里了。 马路,很宽。 “很好,那么从今天开始,长乐帮对外,绝不动武,全力支持长乐转型!” …… “杰斌,你立刻让人去查查,看看世杰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特别是陈魁那边。”曹燕君说道。 “君姐,我明白了。”曹燕君身旁一个娘娘腔的男子躬身说道,王杰斌,当初曹燕君约战陈魁之前,与赵金虎一起给曹燕君喂招的人,修习蛇拳,赵金虎早早地就自立门户,但是王杰斌却一直呆在曹燕君身旁,忠心耿耿,深得曹燕君的信任。 “还有安排一下,四天后,去中华武术会馆看比试,四年没见会长出手了,不知道他到什么境界,是不是触碰到传说中那个境界了。” “君姐,这……不可能吧!”王杰斌说道,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谁知道呢。”曹燕君感慨道。 这些年,她越来越明白小说《三国演义》中,周瑜的感受了,不时要感慨一番——既生燕,何生魁啊! “另外,帮我约一下他,如果能在比试之后,最好……不行的话,时间就让他定吧。”曹燕君揉了揉额头,随手将未看完的账本盖上,说道。 “……” “嗯?” “是。”王杰斌连忙道。 …… 张天志家。 “师傅,明天,你能赢吗?”刚刚躺下的张峰,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张天志问道。 “你说呢?”张天志重新坐到床沿,笑问道,两人是父子关系,但是张天志要求张峰称呼自己为“师傅”。 “一定可以的。”张峰重重地点点头,在他眼中,自己爸爸是最厉害的。 “当然,到时候,师傅会开一家全香港最大的武馆,你就可以在里面练习咏春拳,还有许多人陪你一起练拳,你说好不好?”张天志问道。 “嗯。”张峰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坐起身来:“师傅,我现在不困,要不我们在一起练一会咏春拳吧。” 张天志看着自己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点点头笑道:“好!” 随后,房间内就响起了打木人桩的声音,如果张峰睡下,就听不到这个声音了,只是现在,张峰非常精神,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张天志。 …… 书房。 “达令,你的字,又有进步了。”看着桌上宣纸上的四个大字,杨朦说道。 “平心静气,好字!” “那当然。”陈魁嘚瑟道:“也不看看是谁写的。”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不过这种日常夸奖和嘚瑟,依旧经常发生在两人身上。 “早些睡吧,明天还有比试呢。” “依你。” 第七三章?弓拳 中华武术协会总部位于中华街的中华武术会馆,是中华街二期项目,于四年前正式落成,这里有可容纳五百名观众的比武擂台,和拳击擂台不同,这个比武擂台是圆形的,占地面积更大,就面积而言,要大过拳击擂台一倍有余,另外也没有绳子围起来。 另外,会馆内还有几个较为私密的擂台,主要是供武师平时自己比武切磋之用,因为这次张天志是直接公开约战陈魁,所以就将比赛地点,放在比武擂台上,在这里,一决胜负。 五百个观众席位坐满,甚至还站着不少人,有武术界的同行,有记者,还有一些普通的观众,其中以同行数量最多。 “这个张天志,怕真有本事啊。”看着擂台上相对而立的两人,田傲山晃着头说道,他就是马鲸笙的师傅。 “废话,要是没本事,他敢公开挑战会长,呵呵,不说其他,就这份胆量,我服他。”罗骏霆说着,转头对着旁边的林祖问道:“林师傅,这场比试,你怎么看?” “自然是希望这位张天志越有本事越好。”林祖说道,他的打扮一如既往的是长衫,脚下一双黑布鞋,说话永远都是那般不急不缓。 林祖的话,倒是引来了身旁不少人的共鸣,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武术造诣不低,很显然,他们都很好奇陈魁目前的实力,他是不是已经触碰到传说中的那个数百年无人触碰到的那个境界呢? “好了,要开始了!” “铛……” 一声清脆的声响。 “咏春,张天志!”一身黑色练功袍的张天志,抱拳说道。 “陈魁。”陈魁一身白色的练功袍,背上印着两个字——功夫,现在一般的比武切磋,他已经不再自称洪拳。 “请。” 与叶问不同,叶问通常会以咏春问手作为起手式,张天志却以咏春膀手作为起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以问路手起的叶问更加注重进攻,以膀手起的张天志更注重防守,其实不然,咏春最是讲究连消带打,对于叶问、张天志这样的顶尖咏春高手来说,攻守完全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反倒是以膀手起的张天志更为激进。 陈魁依旧是洪拳三展手,不过身形并非侧着,而是正面朝着张天志,掌心正对张天志,这个动作似乎有点不伦不类,但陈魁摆出的这个姿势,却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竟然没有人感觉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 “小心了!”僵持了一会,陈魁率先打破沉默,先发制人,一个垫步,冲上前去,三展手化为拳,拳也不收回,直接旋转出拳,同时身体一震,背部微微弯曲,就如同一把绷紧的弓,拳如离弦利箭,直取张天志。 “砰!”张天志将膀手向下一压,正好挡住陈魁的拳头。 “嗯?” 手上传来的巨力,让张天志的身体情不禁晃了两晃,如果不是及时以二字钳羊马稳住了身形,他怕是要后退了,即便是如此,张天志也十分震惊,没想到陈魁的力量竟然如此大,他无往不利的咏春膀手,竟然失效了。 只是此刻,张天志没时间惊讶,因为陈魁又来了,张天志两手一错,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护住要害,却见陈魁势若雷霆,身如奔马,一记进招,左手为掌,恍若崩山一掌,径直打在张天志手臂上。 以二字钳羊马站住的张天志,身形确实很稳,脚下不曾后退半步,只是马步毕竟不能真正扎根大地,陈魁这一掌的力量太大,竟然直接让张天志双脚离地,张天志大惊失色,只是身经百战的他,顺势使出一招连环踢击,将陈魁逼退,落地之后,更是主动后退,一来卸掉力量,二来拉开距离。 看到这一幕,现场一片惊呼,这种力量,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不过陈魁却不是太满意,因为就单纯的力量而言,自己还是比不上费兰奇和毒贩欧文·戴维森这两人,后者是能一拳直接将张天志打飞的存在。 “这是什么武功?”罗骏霆好奇地问道。 “……” 众人沉默,没人看得出陈魁这一拳一掌其中的名堂,唯一知道底细的洪震南,此刻并不在这里,洪震南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弓拳。”曹燕君开口,打破了沉默。 “弓拳?君姐,什么是弓拳?”赵金虎问道。 曹燕君说道:“早些连随恩师学劈挂掌的时候,恩师曾对我说过一些世上的奇异武术,这弓拳就是其中之一,据传弓拳是少林武僧从搭弓射箭中领悟出来的拳法,曾是皇家内卫的护院拳法,拳法凶险,不管是招数还是劲力运用,都与寻常功夫大有不同。” “还真别说,刚才陈师傅那一拳一掌,还真有点像是弯弓射箭的意思。”张金虎说道。 “只是这弓拳应该已经失传上百年了,不知道陈师傅是怎么学得这路拳法的。”曹燕君说道。 “……” 这个问题,就真的没人能回答了。 弓拳,便是当年冯嫲传授给陈魁的拳法,也是陈魁学过的最难拳法,没有之一,其最大的难度在于劲力使用,完全用柔劲发力打人,也就是暗劲,这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除了一些必杀技之外,通常的武功,在劲力上面都没有任何限制。 这就像《天龙八部》中逍遥派的武功,不是内力深厚的高手,是不能学习的,强行练习,不仅无益,反而大大的有害,当然,掌握起来,也是极难,挂逼不算。 “呼……” 张天志不知道陈魁用的是什么拳,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深吸一口气,变咏春膀手为问手,双手握拳来回变动,脚下主动靠近陈魁,眼中战意昂扬,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有意思。”见到张天志这般反应,陈魁也有些兴奋了,这样才有意思。 “小心了!”说着,陈魁进步上前。 PS:求推荐,求收藏,求书单,求打赏!!! 第七五章?与曹燕君的交谈(求推荐) “哒!” “哒!” 陈魁后退两步半,张天志退了四步。 擦拭了嘴角的血,张天志目光如炬,没有半点怯意,反倒是越战越勇,双手握拳,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不愧是张天志。 陈魁则是轻轻地掸了掸衣服上的鞋印,刚才胸口被张天志踢了一脚,如果是穿其他颜色的衣服,陈魁还不至于后退,甚至可能会乘势追击,因为那一脚的力道伤不到陈魁,但是因为穿白颜色衣服,陈魁本能的不想让白衣沾染脏东西,所以主动后退,只是即便如此,依旧印上了脚印,掸不干净。 “果然,还是做不到冯嫲所说的平常心。”陈魁掸衣服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想到。 冯嫲去年便离世了,也许是太过伤心,返回香港之后,身体也没有此前那么硬朗,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一样,不过冯嫲走得也很安静,不痛苦,没有任何征兆,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就像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一样,还在床头留下了一本笔记,这是她归于武道的思考和总结。 拳法上,冯嫲教授陈魁弓拳和奇门十三肘这两门近乎失传的武术,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教授的医术和禅武。 少林寺的“禅武医”传承了数百年,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冯嫲的禅武和医,是分开的,并非直接来自少林寺,当然也有一定关系,她的师傅,一位江湖奇人,融合佛、道两家武术体系,自成一脉,也就是在武当和少林的武学理论基础上,发展出一套武学体系,名为“禅武”,其核心在于平常心。 所谓:习武即修心,心到武则成。 冯嫲的指点,对陈魁确实是令他受益匪浅,现在陈魁的柔劲已经基本接近圆满。 但是对于化劲,依旧是两眼一抹黑。 化劲,远比陈魁想象的要难太多了,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前辈高人,被困在化劲面前,无法突破。 金老爷子笔下《全真内功》无疑是一门顶尖的功法,其创始人王重阳已经为全真门人规划了一条直通武道巅峰的路径,周伯通就是顺着这条路走到巅峰的,可是除了周伯通之外,全真教,呵呵,在很多读者眼中,就是个笑话。 对普通人来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名校,接着好好学习,继续深造,读硕士、博士,选择一个行业进行深耕,等待机会,这是实现人生逆袭、阶级跨越的最佳道路,目前来说,也是成功率最高的一条,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有没有路与能不能走到路的尽头,完全是两码事。 同理,《阴阳磨》虽然是一套理论上可以修炼到罡劲的完整修炼体系,却并不意味着,陈魁就一定能顺着这条道,达到传说中的化劲,更何况是化劲之上的罡劲,在这一瞬间,陈魁的思绪飘得很远。 化劲,已经成为陈魁的执念,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这种场合走神。 言归正传,走神是要付出代价的,身经百战的张天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冒险地切入陈魁中线,使出咏春的连环日字冲拳,拳头从陈魁的头上一路打到胸口,张天志拳头的速度不如叶问,但是力量却要比叶问强上许多。 陈魁双手交叉,护住面部,挡住张天志的拳头,至于胸口,任由张天志的拳头落下,身体不断后退。 砰! 又是一拳落在陈魁胸口,化拳为掌,浑身的劲力拧成一股,寸劲爆发。 “喝!”陈魁低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硬抗了张天志的这一记咏春寸劲,双脚外八,脚尖离地,将力量卸掉,身体不动,在这一瞬间,转守为攻,交叉的双手突然落下,双手一剪,钳住了张天志的手腕。 张天志没想到陈魁竟然能硬抗自己的寸拳,更加料到陈魁的反击,不过依旧下意识地起脚,只是这次,陈魁速度要比他快上几分,一个简单的截脚,脚板挡住了张天志的小腿,招数虽然简单,但是力量却不小,张天志险些失去平衡。 与此同时,陈魁用右手将他的手压下,手腕内翻,勾住张天志的手,左手化拳为掌,顺着张天志的手臂通道,一掌刺出,变化太快,张天志防御不及,陈魁微微抬起手掌,本应点在脖子上的手指,只是落在张天志的脑门上,让单脚站立的张天志失去平衡。 “砰!” 陈魁顺势一个进步,劲力爆发,整个人撞在张天志身上,将人撞飞,嘭的一声,张天志狠狠地砸在地上,随后就是一个有力的鲤鱼打挺,重新站起来,嘴角又流出一缕鲜血。 “好一招漂亮的青龙献角!”林祖情不自禁说道。 “青龙献角?”罗骏霆问道,语气不是惊讶,而是怀疑。 “是的,就是洪拳中极为普通的青龙献角,陈师傅的武功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如此简单的一招,竟然使得如此漂亮,厉害!厉害!实在厉害!”林祖一连说了三个“厉害”,由此可见一斑。 “林师傅,你认为,会长达到了传说中的那种境界了吗?”曹燕君问道。 “应该还没有。”林祖摇摇头,说道:“不过,陈师傅可能是这个时代,最接近那个境界的武师了,怕是师祖黄飞鸿,也大有不如。” 虽然现在还没有太多黄飞鸿的影视作品,但是香港武师对黄飞鸿并不陌生,毕竟也是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当然这里的“宗师”并非化劲宗师,而是一种尊称。 且不谈台下众人议论,张天志显然并不打算认输,摆出咏春问手,手指微微弯曲,这是——咏春标指。 陈魁对此,并不意外,说实话,张天志到现在才使标指,而且还在出招之前展示出来,这出乎陈魁意料了,陈魁本以为,张天志会在对战中,出其不意,直接使用标指呢。 PS:求推荐,求收藏,感谢“缘定三年”、“宝宝猫熊”各100起点币的打赏! 第七六章?担忧 “现在,指不定曹燕君还对我感恩戴德呢!” “不对,或许是寝食难安才是。” 坐在车上,陈魁突然想道。 其实陈魁早就知道曹燕君打算将长乐帮转型了,虽说那次与会者都是长乐帮高层,若是平时,对于这种大事,大家都会保密,只是那天曹世杰心中极不利爽,便将消息告诉了马鲸笙,本意其实只是为了在马鲸笙面前贬低自家大姐。 结果是陈魁在第一时间也知道了,见面前,陈魁便猜到了几分曹燕君的想法,果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真想给曹燕君颁发一面‘助人为乐’的锦旗啊!” 陈魁本来就已经计划好,东方集团,将会逐渐放弃一部分利润空间逐渐缩小,而竞争压力越来越大的加工、出口业务,当然,这个过程至少得十年起步,而且只是放弃一部分,并非全部。 按照陈魁的计划,接下去,东方集团的主营业务将逐渐调整到高科技领域和具有高附加值的文化产业上,尤其是后者,陈魁记忆中的一些文化产品,已经可以开始慢慢拿出来了,比如说游戏,既是文化产业,又属于科技。 而关于出口加工这方面的业务,要如何慢慢放弃,说实话,陈魁此前心中并没有明确的方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却没想到,这次长乐帮主动想来做接盘侠。 另外,欧文·戴维森那个挂着慈善名头的毒贩,陈魁也交给长乐帮处理,算是“投名状”了。 …… “君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王杰斌问道,虽然句式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交谈之后,虽然达到了自己心中的预期,但曹燕君却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因为陈魁答应得太干脆了,而长乐帮为此所付出的利益,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多,曹燕君便将心中事情和王杰斌说了,王杰斌也感到不对劲。 有的时候,人真是挺贱的。 “不知道。”曹燕君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摇摇头。 她的意思是,有猫腻,但不知道有什么猫腻。 只是,不管其中有什么猫腻,这块饼,她都必须接,这是阳谋。 “君姐,会不会只是我们杞人忧天了,或者陈魁真的想和我们合作呢,东方集团的经营理念,不就是扩展合作伙伴吗?我们长乐帮怎么说也是香港第二大民间团体,加强与我们的合作,一同对抗四大洋行,总是好处大于坏处。”王杰斌说道。 “四大洋行虽然已显颓势,日薄西山了,但毕竟身份特殊。”见曹燕君没有说话,王杰斌继续说道:“东方集团也无法忽视四大洋行的存在,我想陈魁会不会是想要借助我们长乐帮的力量,击垮四大洋行?” “四大洋行。”曹燕君冷冷一笑,道:“对东方集团,早就已经构不成威胁,之所以现在还存在,只不过是陈魁不愿意去碰鬼佬敏感的神经而已。” 1949年前后,因为当时的局势环境,让许多英国佬做出错误判断,贱卖了许多优质资产,全都便宜了陈魁,使得那些洋行元气大伤,他们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将东西重新“拿回来”,只是陈魁发展太快,等他们要出手的时候,东方集团气势已成。 “不管陈魁有没有什么其他算计,就算是刀,我们长乐帮都得接下,这是阳谋啊!”曹燕君感慨道。 “或许,是我们想太多了,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利益合作。”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曹燕君又补充了一句。 东方集团的合作伙伴确实非常多,甚至和四大洋行都有一些合作,陈魁充分利用利益,将许多势力团结在自己身旁,形成合力,用陈魁的话说——香港太小,窝里斗没意思。 以警察为例,陈魁非常大方,每年都拿出中华街和九龙仓各半成的利润,成立“香港警察基金”,用于给香港警察发奖金和购买保险,有些时候,奖金甚至比工资还要多,保险自然就不用多说。 一开始,大部分都看不懂陈魁的这波操作,甚至不少人认为陈魁疯了,疯狂跪舔啊,那么多钱,扩展业务,哪怕是放在家里,或者是走走关系,贿赂一下也行啊。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逐渐看明白了陈魁的这波操作,尼玛,这特么是光明正大的收买啊! 现在整个香港,最不想东方集团出事的,一定是警察,最希望东方集团发展壮大的,也一定是警察。 据说现在,每次陈魁出行,都会有至少十名便衣警察在暗中保护,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很显然,警察就是“小鬼”,谁敢给东方集团找事情,小鬼就敢让他们不得安生。 这也是为什么中华街是治安最好的地方,没有之一,因为这里的利润,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奖金收入,谁敢在这里搞事情试一试,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效率。 “杰斌,你知道长乐帮是怎么脱离洪门的吗?”曹燕君突然问道,没等王杰斌说话,曹燕君就讲了一个故事,似乎是和王杰斌对话,也似乎是自言自语。 1949年,曹燕君相信了陈魁对于香港会保持原样的判断,他们父女两人才决定脱离洪门,组建长乐帮,在地产上积累了第一桶金,为长乐帮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后曹燕君又讲述了东方集团的发展史,更加准确地说,是陈魁的发家史,王杰斌才惊讶地发现,自家大姐,对于陈魁竟然如此熟悉。 从最早的“迫签纸币”再到汇率波动的套利,还有军营的机会和华耀集团,这些行为帮陈魁积累了第一桶金,再之后就是1949年的大机会,东方集团初现雏形…… 整个陈魁的发展史,由曹燕君口中婉婉道来,如果说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站在岸边的旁观者,那陈魁这个当局人,就像是个胸有全局的棋手,步步领先,布局之精妙令人惊恐。 “叩叩叩……”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曹燕君的讲述。 “怎么回事?”打开门之后,是一个满头大汗的手下,王杰斌问道。 “君姐不好了,刚才有人到武术会馆踢馆,杰少被打成重伤。” PS:感谢“宝宝猫熊”和“鱼丸1102”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七七章?巴顿:我没有种族歧视(求推荐) 飞虎队,训练场。 “这,是个什么东西?”巴顿站在一个长相怪异的木头疙瘩面前,问道。 “木人桩,中国功夫训练用的器材,作用类似于沙袋。” “呵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这里,真的是飞虎队的训练场吗?我们没来错地方吧?” “这里当然是香港皇家特警队飞虎队的训练场。”虽然疑惑,却还是回答了巴顿这个奇怪的问题。 “呵呵,我还以为为什么是进了博物馆呢。”巴顿指着眼前的木人桩,笑问道:“否则你们为什么要保存中国的古董呢,还是一堆。” 砰! 言罢巴顿笑容突然隐去,一记掌刀落在木人桩的木臂上,轻而易举地便将木头打折,干净利落。 “就这个破东西,放在博物馆都嫌占地方,用来锻炼,呵呵,我可以理解成,是你们觉得生活太过无聊,所以放些东西在这里,给自己找点乐子吗?” “……” “呵呵,或许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飞虎队队员的实力那么差劲了。”巴顿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巴顿是这次来香港交流的海豹突击队领队之一,刚才飞虎队和海豹突击队进行了一番空手格斗交流,十场比试,飞虎队一平一胜八负。 飞虎队成立的时间太短,才几个月,而且此前的重点训练项目并非格斗,而他们的对手,这次前来交流的海豹突击队成员,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百战精锐,所以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奇怪,只是到了巴顿嘴里,就变成了中华武术不行,引来不少人的愤怒。 “听说你们的格斗总教官还是只黄皮瘦猴子?”巴顿环视一圈,说道: “当然啊,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什么,我这个人呢,并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意思,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我,只是不喜欢懦弱的士兵。” “你……”不少飞虎队的队员站起身来,指着巴顿,非常愤怒,飞虎队超过七成的队员是中国人,毕竟这里是香港。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巴顿笑着说道:“来啊,拿出你们的勇气啊,我就站在这里,谁来?” “……” 虽然愤怒,但是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巴顿的实力,刚才他们已经亲眼见证过了,飞虎队中格斗最强的队员,也在他手中,也撑不过五招。 “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弱者就是弱者,我就说嘛,懦弱的瘦皮猴子,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你们几个,干脆就一起上吧。”巴顿随便指了几个人,说道。 “嗯。”其中四个华人,相互看了看点点头,一起站起身走到巴顿前面,然后也不打招呼,同时出手。 四挑一。 面对四个对手,巴顿不退反进,助跑之后,一脚飞踢,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废掉一个,落地之后,脚踝一扭,卸掉力量的同时,身体顺势一转,重拳砸击,砰的一声,又打趴一个,转眼之间就剩下两个人,这两人心中先是一慌,不过毕竟是飞虎队员,鼓起勇气左右夹击。 只是这两人气势已丧,虽然合力之下,给巴顿造成了一点小麻烦,最终还是都被巴顿轻易化解,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 “好!”突击队的队员大声鼓掌叫好道。 “我觉得,接下来的交流有必要先暂停半天,飞虎队,实在是太让人失望,我觉得有必要先给你们看看病。”巴顿看着飞虎队的队员说道。 按理说,这次属于是平等交流,巴顿的这种做法,非常糟糕,说得严重一点,是对英国的不尊重,但是没办法,谁让现在山姆大叔是老大呢,何况飞虎队还代表不了英国,众人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当然,他们也相信他们的总教官,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兵。 至于巴顿,甚至大部分的突击队队员,他们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错,这次交流,有一个目的,就是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行之有效的训练手段,巴顿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将所谓的中国功夫引入突击队的训练中,那将会是多大的耻辱。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另外,他也要让这些人看看,什么才是最强的。 “听说,香港是所谓中国功夫最繁荣的地方,还有一个武术总会,真是有意思啊,说真的,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这次的交流我应该向上级多申请几天时间,不过,这也不碍事,不能让更多人看见那就算了,那些懦弱的猴子,正好合适练那些花拳绣腿,只要让你们看清楚事实就好了,醒醒吧,练什么中国功夫,不过就是舞蹈,你们要的是变得更加强壮,要杀人。” “……”听着巴顿的狂言,众人尽皆无言。 新中国成立之后,取缔了民间武术,并将南北武术编成对练套路,开始全国推广,提倡套路表演和竞技体育,加上家国太平,杀人技的武功逐渐沦为花拳绣腿,倒是香港,因为其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功夫的繁荣。 …… 中华武术会馆。 “嘭……” 巴顿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六七个人闯了进来,就差没有将“我是来找事情”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距离张天志和陈魁的切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观众基本都散了。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说来也是巧了,曹世杰正好在会馆,而且就在大厅,曹世杰怂恿张天志挑战陈魁的事情,曹燕君已经知道了,因为担心自己的弟弟又搞事情,破坏自己与东方集团的合作,所以曹燕君要求曹世杰先在会馆呆着,哪也不能去,必须等她回来。 曹燕君估计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让他遇到了巴顿。 “哼!” 巴顿丝毫不客气,单手抓住曹世杰指着自己的手,轻轻一扭,直接将曹世杰的手臂扭断,然后就是一脚。 “砰!” 曹世杰整个人砸在了椅子上,将椅子砸得四分五裂,更是痛得发不出半点声响来,有人见势不妙,而且又是鬼佬,当即从后门离开报信,还有些人打算找回场子。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第七八章?巴顿的实力(求推荐) “巴顿,他怎么会到会馆?”结束了和曹燕君的会谈之后,陈魁就返回公司,布置关于日后与长乐帮合作的事项,没想到会才碰了个头,武术会馆的人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有人到武术会馆去砸场子,打伤了很多人,正当陈魁一头雾水的时候,又接到来自飞虎队的电话,说海豹突击队的人可能会上门找麻烦,顺便吐槽一下飞虎队的效率。 两个消息一结合,陈魁就明白了个大概,十之八九是类似《叶问4》的砸场子。 说实话,陈魁虽然知道巴顿会来香港,但他并没太强烈和巴顿交手的欲望,一来是自己目前虽然是飞虎队的格斗总教官,却是编外人员,人家搞内部交流,自己没必要去凑热闹;第二就是巴顿虽然厉害,但陈魁并不认为他现在会是自己的对手。 日后李小龙如果会邀请自己去观看全美空手道大会决赛的话,再寻个机会教训他,完全没必要专门为了一个小人物大动干戈。 结果没想到,这货竟然自己找上门,这算啥? 难不成是这家伙知道自己今天在擂台上对张天志留情,以为自己心情好,所以想过来表示一下存在感? 呵呵。 “立刻回会馆,贾,你给飞虎队那边回个电话,让他们到会馆。”陈魁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巴顿的行为很恶劣,按照武术界的规矩,别说打残,就算打死,也是活该,但现在毕竟是20世纪,而且巴顿还是海豹突击队的成员,身份特殊,陈魁必须多找些第三方的人在场,省得到时候徒生无端的麻烦,巴顿的人品,陈魁可不敢相信。 “是。” 不少人认为巴顿的实力其实就一般般,实力大概也就与第一部的金山找、三浦一个级别,理由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连年老,而且近乎废了一只手的叶问都干不过,能强到哪里去? 只是陈魁却不这样认为。 还是那点,不能将现实世界叶问的生卒年月拿到这个世界,做简单的加减法,由此得出叶问的年纪,这不是现实世界,这是叶问宇宙。 真的要计算时间的话,《叶问4》开篇给出的时间是1964年,李小龙参加全美空手道大赛,而《叶问3》的时间也就是当下,1960年,也就差了四年,《叶问3》的叶问处于巅峰状态,没理由四年之后,他就成了“提不动刀”的老头,之所以变得衰老,只是因为爱妻去世,思念过度而导致。 作为整部叶问系列的压轴boss,巴顿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首先,巴顿的身体素质无疑也是顶尖,万宗华的攻击,几乎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另外叶问的日字冲拳对他也基本无伤,这基本成了反派的标准操作,龙卷风、费兰奇还有巴顿,都可以无损地硬抗日字冲拳,力量、敏捷、意识等各个方面都不存在明显缺陷,只是有了话比较多的反派特点。 其次,作为一个格斗者,巴顿各种手段无疑是非常全面的,跆拳道、空手道、拳击等,他都精通,没有明显不足,费兰奇虽然厉害,但作为拳击手,脚上功夫,基本为零,叶问才敢冒险去面对他的下盘。 最后,也是最为难得的一点,巴顿具有调整战术的能力,在整个叶问系列的所有boss中,这点只有巴顿一个人具备,其实大部分功夫片的boss都没有这种能力,这通常是主角的标配,但是巴顿具备了。 和万宗华交手的时候,当巴顿发现自己大开大合的招数容易被万宗华的太极拳破解之后,立即换成了力从地起的贴身搏斗,很快就打败了万宗华;同样,在与叶问交手的时候,当巴顿发现叶问手臂有伤之后,立即一顿连环踢,对伤臂发起一连串猛烈的攻击,基本废掉了叶问的一只手。 或许在观众看来,如此做法有些无耻,但是身为一个格斗者,在那种情况下,这显然是最佳选择,如果不是擂台切磋,陈魁也会这样做,毕竟格斗,其实一项就是找到对方弱点,并利用其击败对方的一种运动,没理由正面人物这样做就是聪明,是灵机应变,而到了反派身上,就变成无耻。 按照叶问的人设,巴顿最后逼得叶问不得不使出标指、踢裆这种阴狠的招数,由此可见巴顿确实是将叶问逼到了绝境。 叶问对巴顿的胯下,两连踢,然后标指插喉,不可谓不狠。 …… “巴顿,你可得等着我,不要我还没到了,你人就倒下了,那可就没意思咯。”车上,陈魁心中暗道,陈魁不知道林祖、叶问等人会不会在自己之前赶到会馆,如果那样的话,巴顿还能不能等到自己,就真不好说了。 说实话,今天和张天志的切磋,陈魁完全没打过瘾,或者说,陈魁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瘾了,平时的切磋较量,陈魁完全不敢放开打,因为陈魁的一些招数太狠了,搞不好就是要人命的,比如绝杀拳。 没想到巴顿自己送上门,对于巴顿这种对手,陈魁绝不会留手。 …… 会馆。 “你是什么人?”曹燕君得到消息之后,立刻返回会馆,会馆大堂被搞得一团糟,大量的桌椅破损,会馆的医生正在给被打伤打残的武师治疗,曹世杰也赫然在列。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个叫做陈魁的瘦皮猴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巴顿问道。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曹燕君冷哼一声,不过王杰斌却先她一步,拦在曹燕君面前。 “君姐,让我来吧。” “好。”曹燕君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快步走向自己的弟弟。 “娘娘腔,你这个废物,不是他对手,保护好君姐,等会长来了再处理。”赵金虎慌忙大喊道,他也躺在地上,受了重伤,右小腿骨折,脸也肿得厉害,如果不是开口说话,王杰斌还真没一眼认出这位老朋友。 看到赵金虎的惨样,王杰斌立刻就怂了,原本准备摆架势的手,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跟上曹燕君。 怂了,惹不起惹不起。 PS:感谢“言网天下”500起点币打赏!! 第七九章?叶问出手 “叶师傅。” “叶师傅。” 叶问带着徒弟,早陈魁一步先到了,叶问正好在武馆教拳,他为徒弟讲解今天陈魁和张天志的较量,这可是难得的素材,知道会馆出事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叶问现在是协会的副会长之一,武馆距离武术会馆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陈魁的家距离会馆其实更近,只是陈魁在公司,赶过来需要更多时间。 “王老,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叶问没有理会趾高气昂坐在椅子上的巴顿等人,安抚了众人的情绪之后,走到正在给张金虎治疗伤势的独臂老者身旁,问道。 王万寿,武术会馆的坐诊大夫,林祖师叔,一身医术学自宝芝林,年少时因争强好胜,被仇家暗算,斩断左臂,幸得黄飞鸿相救,才保得一命,之后拜师黄飞鸿,专心研习学医,在医术方面,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林祖介绍,被陈魁请来会馆坐镇,最是擅长跌打损伤方面的伤病。 “大部分都是扭伤,只要正骨复位,休息几天就好了。”王万寿说道。 “哎呦,王老,你管这个叫扭伤,哎呦呦……”赵金虎故意哀嚎道,他算是比较惨的,被打骨折。 “行了,安静点,人老了,眼睛不好使,要是接错了位置,那你以后可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王万寿说道。 闻言,赵金虎立即闭嘴。 给赵金虎包扎好后,王万寿看了眼巴顿,对着叶问,神色严肃地说道:“叶师傅,你得小心点,这个鬼佬手脚上的力量非常足,力量怕是不输会长,而且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很到位,尤其是下手的位置,几个骨折的师傅,位置基本都是一样的,手上应该沾过血。” “嗯。”叶问严肃地点点头,王万寿虽然很久不练武了,但是眼力却越老越精,他相信王万寿的判断,也明白他的意思,站起身来,他虽然不喜欢争斗,但是有人欺负上门,他却不会坐视不理。 “叶师傅,等等。”曹燕君突然伸手拦住了叶问。 叶问没说话,只是看向曹燕君。 “这伙人是美国海豹突击队队员,他们这次来香港,应该是和飞虎队特警队进行交流,出手的那个人是这次海豹突击队的队长,叫巴顿,美国人,我想,这件事,十之八九是和会长有关。” 虽然海豹突击队来港交流这件事,有不少报纸曾报道过,但能在短时间内确认巴顿的身份,长乐帮的情报能力着实不凡。 “交给会长处理,可能会更合适一些。”曹燕君说道。 “这……” 听到曹燕君的话,不少原本希望叶问能够狠狠教训鬼佬一番的武师都沉默了,对方可是声名远扬的海豹突击队成员,盛名之下无虚士,他们可不会自大到认为中国功夫天下无敌,就是真的赢了,之后也不好处理,所以曹燕君的建议,可能是最合适的。 还是那句话,他们是美国海豹突击队,是来自这个世界最强国家的最强部队。 听了曹燕君的话,叶问眼睛一眯,稍作迟疑,伸手,将曹燕君的手臂压下,对曹燕君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迈出步子,越过曹燕君走向巴顿,众人的考虑,叶问又何尝不明白呢,但是那又如何? 当年在佛山,面对侵略者三浦他也不惧,此刻,又怎么会怕巴顿。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叫陈魁那只瘦皮猴子赶紧滚出来。”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叶问,巴顿连起身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叶问说道,如果一开始叶问就在,巴顿肯定会动手,但是会馆的这些武师的表现实在令他太失望,他已经不想再出手了。 “我,要向你挑战,就在这里。”叶问看着巴顿,说道,叶问英文也是说得很溜的,他早年可是富家子弟,文化水平并不低。 “输了,你要道歉。”叶问说道。 “要向我挑战,就你?”巴顿和他的队员,闻言哈哈大笑。 也不怪他们小看叶问,不久之前,张永成因病去世,叶问整个人变得苍老许多,看起来像是个老人家。 以貌取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老家伙,不用队长,让我来看看你的花拳绣腿吧。”巴顿身后一个大汉站起来,他的体型和当年的龙卷风相似,身上的肌肉将衣服完全撑起,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好。”巴顿笑道,他不介意看看戏,解解闷。 叶问后退了几步,摆出咏春问手,他也不挑对手,慢慢来呗,当年他也是先干掉了十个日本兵,才和三浦决斗的。 看到叶问的姿势,那汉子轻蔑一笑,双手摆出拳击的姿态,对着叶问说道:“这一次的比试没有限制规则,可以用任何手段,谁站不起来,就算是输。” 叶问没有回话,只是对他勾勾手。 “哼!”轻哼一声,迈开脚步,鬼佬主动发起进攻,虽然看不上叶问这个老头子,但他毕竟也是海豹突击队的队员,动作很到位。 只是,心中的轻视,将会是他最大的错误,当然就算没有这个错误,结果也是差不多的。 来到叶问面前,就是一记直拳,直取面部,很典型的拳击攻击方式,叶问将手一翻,以膀手挡住了拳头,连消带打,另一手瞬间反击,指尖点在鬼佬胸口,迅速变掌为拳,一拳落在了鬼佬的胸口上,寸劲。 哒哒哒。 猝不及防之下,鬼佬连连后退了三步,叶问立即跟上,切进中线,日字冲拳对着鬼佬的面部一通招呼。 砰! 鬼佬倒地,血流满面。 “好!”众人大喊道。 “喝!”倒地的鬼佬大怒,也不起身,一脚直接扫向叶问的下盘,只是叶问的速度比他更快,先一步用脚勾住直接他的脚踝,顺势一扭,制住他的脚,整个人压下去,另外一脚膝盖砸在鬼佬腹部。 “好样的。” “叶师傅,打得好,打死这个鬼佬,让他见识见识厉害。” 门,再次打开,陈魁来了。 此时,鬼佬摆脱了叶问,他本想用地面技,只是叶问很警惕,主动拉开了距离。 巴顿,起身。 第八十章?让巴顿闭嘴 “不设规则,倒下为止。”陈魁看着巴顿,说道。 既然是陈魁来了,也就没叶问什么事情,他击败那个军官之后,就退到一边,将事情交给陈魁处理,这种事情,陈魁的身份,确实更加合适,如果万一陈魁输了,他在出手也不迟,不是为了个人的胜负,而是为了中国武术的荣誉。 擂台就直接设在大堂,因为陈魁不想遵守擂台的规矩,自然也就没必要上擂台,众人在外围围成了一圈,除了武术界的人和海豹突击队的队员之外,还有警察、市民和飞虎队队员,这些大多是陈魁找来的,目的就是当目击者。 “正合我意。”巴顿笑了笑,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在地上,扭动着脖子,活动手脚关节,走到场中间。 “美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最强大的国家,也是最优越的国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劣等民族的低劣文化,反倒是你们,应该为能学到世界上最优越的文化而感到无比的荣幸。”巴顿活动着手脚,拉伸肌肉,嘴里却一刻也不闲着,这番话说得光明正大,掷地有声,很显然,对于自己的这番论调,巴顿是十分确信的。 “你的嘴,还真是臭!”陈魁道,他也在做热身运动,只是相比正在拉伸身体的巴顿,陈魁的热身只是简单地活动手脚而已,陈魁用了阴阳磨技巧,利用明暗二劲在拉伸肌肉,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热身效果绝对不差。 现在陈魁知道,为何在电影中,叶问在扭断巴顿手臂之后,还要一记标指落在巴顿的咽喉上,除了彻底击败巴顿之外,还因为这个混蛋,嘴巴很臭。 冷哼一声,巴顿侧身握拳,摆开格斗的架势,看着陈魁,道:“来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最优秀的格斗搏击,你们的花拳绣腿,根本不值一提。” “那你可要小心了,如果你败给了我的花拳绣腿,那可就没脸见人咯。”陈魁摆出三展手,笑道。 巴顿也不说话,突然迈开步子,冲刺袭击,拉近距离之后,使出跆拳道的连环踢腿,刻意和陈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展开疯狂的攻击。 巴顿此人,确实从心底藐视中国武术,不对,应该说他藐视所有“劣等文化”的一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目空一切,虽然巴顿或许不知道“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这句话,但是其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尤其是看过叶问动手之后,更是如此,一开始也不敢太过靠近,刻意保持着距离。 砰砰砰…… 不得不说,巴顿的做法确实是有效的,一开始,陈魁就被巴顿的连环踢腿给压制了,只能用手被动防御,无法对巴顿形成有效进攻,陈魁也尝试过内切,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巴顿用重拳逼退了,巴顿的腿功力道十足,连番格挡让陈魁的手臂感到微微痛疼,尤其是他的军靴,杀伤力不小。 “好样的!” 手臂上的轻微疼痛不仅没有让陈魁感到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了,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巴顿,果然是个好对手! 巴顿又是一记高踢腿,直取陈魁头部,只是陈魁这次却是不再格挡,左肩一压,以左脚为圆心,身体扭动,右手握拳。 砰! 一声闷响,陈魁的拳头正好打在巴顿的小腿上。 哒!哒!哒! 巴顿连退三步,身体也差些倒下,好在他的身体素质足够优秀,经验丰富,及时控制了自己重心,这才没有出丑,右脚脚掌在地上搓着,缓解小腿上的疼痛。 巴顿不好受,陈魁同样不好受,陈魁也是个人,并非钢筋铁骨的超人,手和脚的力量,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前者弱而后者强,这次陈魁选择以弱碰强,自然不好受,陈魁左手握着右手的腕关节,手腕晃动,五指张合,缓解疼痛。 “喝……”陈魁忽然低喝一声,声音悠长,冲向巴顿,或许是巴顿猝不及防,也或许是因为脚上的疼痛让他不敢冒然出腿,让陈魁轻易地拉近了距离,两人展开贴身肉搏。 一番眼花缭乱的快攻,看得众人不敢眨眼,深怕一个眨眼就错过最精彩的环节。 嘭! 陈魁一记重拳,巴顿闪开,拳头落在石柱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竟然感觉石柱微微晃了几下,之后有人发现,此处的白色墙砖上,竟然有道裂痕,很显然是被陈魁一拳给打出来的。 言归正传,躲开陈魁拳头的巴顿,立即改变战术,开始使用柔术,拿住陈魁的手臂,试图将陈魁放倒在地,或者是扭断陈魁的关节,只是陈魁的反应也丝毫不慢,手臂被限制后,对着巴顿的腹部就是两脚,迫使他放弃。 “果然,巴顿不好缠啊。”看着巴顿,陈魁心中暗道,跆拳道、柔术、空手道、拳击还有泰拳,他的手段非常丰富,不同于以往那几个一成不变的对手,另外身体素质也相当厉害。 其实陈魁不知道的是,相比《叶问4》也就是四年之后叶问对付的巴顿,目前的巴顿正处在巅峰,现在的他,是海豹突击队的王牌战士,而四年后的巴顿,其实已经退离一线,成为管理层,状态有所下滑。 呼…… 陈魁吐出胸中的浊气,双手握拳,摆出了一个颇为诡异的架势,左手横在胸前,拳心朝里,拳背对着巴顿,右手放在脸旁,拳头大致与右耳齐平,拳心对着巴顿。 “这是什么招数?”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看到陈魁这个架势,都懵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叶问和曹燕君,也不知道陈魁这是什么招数,这样的起手式,有着极为明显的缺陷,不像是招数,更像是在摆中看不中用的pose。 这是——奇门十三肘! PS:感谢“缘定三年”、“宝宝猫熊”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八一章?说到做到(求推荐) 奇门十三肘和弓拳一样,都是冯嫲所传授的武术,同样也是一门极为罕见,风格独特的武功,天知道冯嫲怎么会这些偏门的武功,陈魁问过,冯嫲笑而不答。 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奇门十三肘是一门肘法,如果说弓拳更偏向于发力,以独特的发力技巧来打出威力强大的攻击,那奇门十三肘就基本完全依赖于步法,是的,你没看错,依赖步法。 肘击的威力虽然大,但相比其他攻击,肘击着有两个不可弥补的天然缺陷,其一是攻击范围短,这点无需解释;其二就是肘部灵活度不足,肘的运动,需要以肩关节带动,远不如用拳头灵活,所以肘击想要奏效,除了威力之外,灵活的步法,也是不可或缺的。 滚身而起,滚身而入,周身圆滚,小如鼠,抖如虎,形如龙——这番话,是冯嫲十几年前就与陈魁说过的,具体时间大概是陈魁桩功圆满之后,相亲之前,而这正是奇门十三肘的步法要绝,以闪为进,以身体的滚动,来保证自己在对战中,始终占据主动位置,审时度势,力求一击定乾坤。 刚才,巴顿利用自己身形高大的优势,用跆拳道的腿击压制陈魁,现在,陈魁则是反过来利用自己身形的优势,闪避着巴顿的腿功,整个人几乎就贴在巴顿身上,他的腿功几乎是完全失效,犹如一块撕不下来的狗皮膏药。 巴顿也想过用擒拿或者是柔术处理,只是每次不是抓住之后,被陈魁攻击要害而不得不放弃,就是在抓住之前,就被陈魁诡异的避开了,就像是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明明就在眼前,却就是抓不住。 “会长,这是在借助鬼佬练功吗?”叶问脸色有点奇怪,说道。 武者在切磋中巩固提升,这是常规操作,但是直接将对手当做人肉器械,可是在切磋中练功,这种操作,在叶问的认知中,只存在于一些流传下来的传奇故事,叶问一直认为,既然是传奇故事,那就带有一点的虚构。 巩固提升和练功,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因为要做到在切磋中练功,太难了,其前提在于双方的实力差距不能过大,否则就失去了练功的意义,而旗鼓相当的对手切磋,就意味着局势定然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就跪了,是得有多大的一颗心脏,才敢拿对方当磨刀石,临阵磨刀。 可是,陈魁现在似乎就是在干这件事,否则没道理解释巴顿到现在还完好无损的站着,他们明显看到了几次巴顿露出的破绽,那都是绝妙的机会,以陈魁的实力,不可能看不见、抓不到,所以目前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那就是陈魁故意。 “似乎,也许,大概,或许……是吧。”一旁的林祖不敢确定,在陈魁和巴顿刚一交手,他就赶到了。 场上,巴顿有些急躁,而人一旦急躁,就很容易出错。 陈魁的左脚脚后跟勾住了巴顿的右脚脚后跟,巴顿见状一喜,因为这也意味着自己制住了陈魁,双手顺势一砸。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砰!” 陈魁的肘击更快,双手张开,发力刚猛,左手手肘狠狠地砸在巴顿的胸口上,巴顿脸上不有得露出痛苦的神色,动作为之一顿,陈魁一个转身,右脚顺势压向巴顿,左脚就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地上,直接让巴顿失去平衡,同时右手的手肘一抬,打中巴顿下巴。 巴顿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像是一面完全展开的红旗,然后“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 此招谓为——迎风展旗。 “咳咳……” 咳嗽了两声,巴顿用手撑着身体,缓缓地站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站稳,看着陈魁的双眼满是怒火。 巴顿,作为这个星球上,最优越国度的最强队伍成员,怎么可能会输给眼前这个来自劣等文化的劣等人的花拳绣腿。 不可能! 咔咔…… 双手握拳,五指关节发出噼啪声响,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和脸部,青筋暴起,肌肉将衣服撑起,原本较为宽松的T恤似乎成了紧身衣。 “呼。”面对全身绷紧的巴顿,陈魁吐出一口气,反倒是全身放松,双手摊开,手掌一上一下置于面前,对着巴顿,眼中平静如水。 “哈!”大喝一声,巴顿冲向陈魁,不少人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烧焦味,这是巴顿军鞋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味道,还能看到一个浅浅,类似于汽车紧急刹车之后在地上留下的擦痕。 “喝!” 陈魁也发出一声暴喝,迎向巴顿,力由地起,以声助力,面对巴顿凶暴的拳头,陈魁选择了最为刚猛的应对方式,以硬碰硬,以强碰强。 砰!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愤怒的巴顿,力量依旧不及费兰奇,自然也不如能和费兰奇硬碰硬的陈魁,何况陈魁还修习了祖鲁秘技。 巴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只是此刻的巴顿,根本不管不顾,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打败眼前这个瘦皮猴子,证明自己是最伟大国家的人,从而证明自己的国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度。 失去平衡的巴顿,不管不顾,出拳,直取陈魁胸膛。 “好!” 陈魁同样一拳迎上,手臂微微旋转,拳势凝聚,竟然带着些破空的声响,拳势如雷,招如重炮。 绝!杀!拳! 先是嘭的一声,两拳相撞,随后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在硬碰硬的对攻中,陈魁的拳头势如破竹,最终巴顿的手腕撑不住。 折了。 巴顿那本已失去平衡的身躯倒下。 戳脚。 陈魁的左脚脚尖猛然踢出,正好踢在巴顿的咽喉。 说要让你闭嘴,就一定要让你闭嘴! 说到做到! 似乎是为了奖励陈魁说到做到,从打败洪乾城之后就一直没主动反应的武道天书,在这一刻,有了反应。 第二页,翻开。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八二章?御马图(求推荐) “御马图,天书,你特么一定是吃错药,给错剧本了吧。”看着武道天书第二页上的“闪闪发光”的三个大字,陈魁不禁吐槽道,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陈魁击败巴顿之后,十几年没主动出现过的武道天书,终于有了动静,翻开了第二页,只是上面记载的,并非高深的武功,也不是能让人立地飞升的绝世功法,而是《御马图》,简单理解,就是骑术,骑马的“骑”。 《御马图》,陈魁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它是陈魁小说《神探狄仁杰》中的东西,是陈魁自己虚构出来的。 话说唐太宗李世民身经百战,久经战阵,最是擅长使用骑兵,他著名的六匹坐骑被称为“昭陵六骏”,为了训练出强大的骑兵对付突厥,一雪前耻,李世民召集将领,集众人之力,绘制了一本《御马图》。 从相马、养马再到骑术和战法总结,尽皆绘制其中,时任游击将军的李元芳天资聪颖,在沙场搏杀之中,领悟了《御马图》的骑术精髓,在研究了马匹的经络之后,自创了将内力灌入马匹体内,以达到人马合一的奇术,在幽州一战中,凭借着出神入化的骑术,和独步天下的刀法,斩敌将于千军万马之中,成就赫赫凶名。 好吧,其实就是陈魁这个作者给李元芳开的一个外挂。 但是现在武道天书,竟然将这玩意给陈魁搞出来了。 这算是个啥? 外挂兑现? 这算不算武道天书的另外一个功能? 或许吧。 武道天书中记载的《御马图》,和陈魁在小说中所写的大体一样,只是关于内力的部分被武道天书抹去,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内力,所以陈魁自然也就不可能像李元芳一样,将内力输入马匹体内,作弊达到“人马合一”的至高境界。 “这玩意对于我修炼国术有什么作用吗?”陈魁自言自语道:“似乎没有吧,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骑术,而是能让我进入化劲的办法吧。” “难道是天书想让我在骑马的时候,重新领悟马步的精髓?”陈魁猜测道。 通常情况下,马步和桩功,就是一个意思。 但如果要细究的话,两者还是存在不小差别的,马步这种说法,大多出现在北方,桩功则更偏向于南方的称呼,这是南北功夫差异所导致的,所谓“南拳北腿”。 因为南北地形不同,南北的武功也有很大差异,北方一马平川,地势开阔,更好施展,所以武功更加大开大合,更重视杀伤力大的腿法,因此有了“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的说法;南方则是以丘陵山地为主,地势崎岖,大开大合的武功不适合施展,所以通常以手上功夫为主,腿功很少,甚至有“好腿不过腰”的说法。 一般在北方称“扎马步”,在南方叫“站桩功”,细品“扎”、“马”和“站”、“桩”四字,就能感受出其中一些区别。 南方桩功大多强调一个“稳”字,站立如深桩,巍然不动,这样才不会因崎岖的地形而摔倒,露出破绽,而北方扎马步,则要求武者凭空站出一匹马来,一起一伏,相比稳,更讲究动。 难道武道天书认为陈魁对马步的了解还不够透彻,打算让陈魁去学骑术,从中体会马步的奥妙? “或许吧。”对于自己的猜测,陈魁也不知道对错,不过这是目前陈魁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了。 其实,陈魁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这件事很普通,但是或许就是因为太普通了,陈魁以及大部分武师都给忘了,洪震南和冯嫲都曾和陈魁说过,武术源于战场,是杀人技,想要领悟武术真谛,就必须回到战场,另外,在陈魁自己的小说中,《御马图》是怎么来的,是李世民为了训练强大的骑兵,击败突厥人而绘制的,其初衷就是为战争服务的。 武术、战场、杀人、战争。 是的,《御马图》的出现,不仅是要陈魁修炼骑术,更是在告诉陈魁,功夫,要如何才能更进一步。 不过,陈魁现在压根没往上面想,再说了,就算想了,又能如何呢! 现在,陈魁更加好奇的是,到底武道天书如何才会自己翻页? 两次主动翻页,都是因为陈魁击败了对手,第一次是洪乾城,第二次是巴顿,这两人有啥共同点? 好像没有,巴顿是叶问系列的压轴boss,但洪乾城,似乎在电影中就没出现过。 对洪乾城,陈魁是以弱胜强,但对巴顿,陈魁则是以强胜弱。 难道是因为击败两人的方式? 陈魁拿出一张纸,开始罗列,试图找到其中的联系。 说有个美国人乔治,在12月(感恩节之后)养了一只聪明的火鸡,乔治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只火鸡,火鸡只要吃饭、睡觉、散步就行了,偶尔还能听听歌,这只火鸡很聪明,他觉得这个人类对自己不怀好心,一定对自己有不良的企图,所以这只火鸡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并记录着人类每天的行为,经过三百天的观察,在第二年感恩节前一天,这只火鸡结合自己的观察,终于得出了结论——吃饭、睡觉、散步、听听音乐,就是自己每天的生活。 第二天,感恩节,在美国,这个节日,有一盘菜,叫做——火鸡。 此刻的陈魁,就像这只火鸡,眼前的这张纸,就像火鸡的日记,好在,陈魁不用担心自己被端上餐桌。 …… 陈魁打残海豹突击队队长巴顿,这不算小事,不过因为这次是巴顿主动挑事,还有许多目击者,对方也不好生事,何况战争近在眼前,对方还需要借助东方集团的运力,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了,美方甚至还邀请陈魁到军队交流经验。 陈魁现在每天又多了一个训练项目——骑马,陈魁相信,武道天书不会害自己,《御马图》的出现,一定有道理。 为此,陈魁还专门建造了一个马场,养了许多好马。 谁叫咱,有钱。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八三章?推广功夫(求推荐) 1964年,全美空手道大赛,决赛。 “我是中国人!” “我是中国人!” “我是中国人……” 李小龙双手握拳,高高举起,对着观众席,发出了那份压抑在心中许久的呐喊,全场一片沸腾。 “叶师傅,你收了个好徒弟啊。”看着李小龙,鼓着掌,陈魁说道。 “是啊!”叶问点点头,面带微笑地看着场中的李小龙。 虽然叶问已不再年轻,但看到场中高喊“我是中国人”的李小龙,他依旧感到心中有股热血在涌动,生在那个动荡的时代,叶问和这个民族一起经历了太多磨难,他心中比谁都更清楚,要在这种场合,当着一群白人,喊出这句话,有多难。 颇有种看到中国足球“再次”出线,进入世界杯,甚至是打入八强的感动,当然,前提是可能的话。 叶问是收到李小龙的门票才过来的,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叶正在美国找一所学校,情况与电影差不多,而陈魁则是本来就在美国,这两三年,陈魁有不少时间在美国,主要是为了发展集团业务和推广中国功夫。 现在,美国是世界中心,不征服美国,怎么走向世界。 “陈师傅,小龙刚才正面迎向劳力士的那一招,你看清楚了吗?”叶问问道。 “嗯,应该是小龙这段时间闭门苦练的绝招——搓手。”说着陈魁在叶问面前演示了一下,左手握拳打向右手,右手为掌,在拳头打到右掌掌心的时候,右掌顺势一压一搓。 “原来如此。”以叶问的武学造诣,看一遍,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也清楚这一招有巧妙,看似简单的一招,威力却很大,同样对于武者的反应和时机把握的要求也很高,需要很高的武学天赋和艰苦的训练。 “这个叶问宇宙,果然还融合了电视剧《李小龙传奇》的剧情。”看着赛场,陈魁心中暗道,一开始陈魁还不太敢肯定,但是决赛对手劳力士,加上“搓手”和“李三脚”,以及现在正在场中拥抱的李小龙夫妇,陈魁确定了此前自己的判断,这是《李小龙传奇》中的剧情。 不过,这对陈魁几乎没有影响,因为他现在已经强大到无视这些剧情了。 …… “国外的月亮,确实没有比国内圆,陈会长,你是对的,或许我真的应该和阿正好好交流一下。”叶问说道。 比赛结束,没有看颁奖,两人先一步离开了会场。 叶问这次来美国,主要目的是想安排自己儿子叶正来美国读书,只是与电影不同,电影中的中华会馆,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陈魁给“荡平”了,开介绍信这种事情,只要找陈魁就可以了,不需要找万宗华。 陈魁没有直接给叶问信,而是建议他到处走走看看,体会一下美国的环境,然后再做决定,考虑到日后自己儿子要在美国生活,叶问就按照陈魁的意见,到处逛了逛,了解这边的环境。 虽然过程有所不同,但叶问同样遇到了万宗华的女儿万若男,在与万若男的相处中,叶问发现自己和儿子相处的问题,另外美国的整体环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所谓的天堂,也不过就是宣传出来的。 最终,叶问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叶正。 看到叶问拿出烟,陈魁伸手,夹住打火机,说道:“叶师傅,你现在的情况,烟还是能少抽就尽量少抽一点吧。” 叶问先是一愣,笑了笑道:“戒不掉了。” 虽然这样说,但叶问还是松开手,问道:“我听说,陈师傅和华人街的师傅起过冲突。” “那都已经是陈年旧账了,我本来以为,唐人街的人一直生活在这个号称“自由平等”的国度,思想应该更开放才对,没想到他们比香港的师傅还保守,对于将功夫教授给外国人的做法,意见很多,最终只能是按照武术界的办法解决问题。”陈魁说道。 叶问闻言,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心中暗道:不是香港的师傅开放,而是在香港,没人敢反驳你这位陈师傅。 当然,叶问也只是想想,没有说出口,他自己也极为赞成推广武术的,在传统武术中,充满了博大精深的“心法”,比如双龙夺珠、神龙摆尾、白鹤亮翅、饿虎擒羊、燕子抽水等等,没有师傅教授,根本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叶问将这些招数,拆改成一个个简单通俗的动作名称,如摊、掌、膀、伏、抌、捶等,让拳法变得更加通俗易懂。 为何张天志会说叶问的咏春不正宗,不是因为拳法的问题,而是叶问的做法,在张天志的眼中,叶问的这种做法,叛经离道,自然就是“叛徒”,不正宗。 “事实证明,用拳头在一定程度上,比单纯的讲道理更有效。”陈魁总结道,叶问明白的道理,陈魁又何尝不知道呢。 1960年,陈魁在武术会馆击败海豹突击队队长巴顿,之后就顺势一番运作,不久之后,陈魁应美国军方邀请,赴美进行交流,顺势带着中国功夫登陆美国,开始在美国推广中国功夫,与李小龙一开始很艰难不同,陈魁有实力,有钱,有计划,推广还算顺利。 不过想要让中国功夫席卷全美,甚至全世界,需要一个引爆点,陈魁一直在等待。 在这个过程中,陈魁不可避免地与类似于中华会馆的组织产生了些矛盾,万宗华等人坚持认为“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绝对不能将中国功夫传授给狼子野心的外国人,倒也不能说万宗华他们有错,任何观念的诞生,都是有其基础的,华人在美国的生活太艰难了,这才导致万宗华等人对美国人抱着最大恶意。 陈魁自然也不可能退让,陈魁的目标是让功夫名扬世界,成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最终只能用武术界的办法解决,陈魁一个人,挑了包括万宗华在内的整个中华会馆。 “可是关系闹得太僵了,也不好。”叶问说道。 “他们是阻挡不了的,功夫流行趋势以成,只要再来点外力,就能席卷全世界。”陈魁说道“:“而且这个外力,今天已经出现了。” “出现了?难道是小龙?” “对。” 第八四章?功夫片(求推荐) “小龙,你还真是……”陈魁上门的时候,李小龙正在吃饭和训练。 是的,没看错,吃饭和训练,一起进行,李小龙做大部分事情的同时,都可以进行锻炼,而且方式千奇百怪。 今天李小龙又搞出新花样了,他坐在餐桌前,左手拿着筷子正常吃饭,毫无异样,但是右手却不安分,右侧竖放着一块垫子,李小龙举起右手,一边吃饭,一边打寸拳,吃一口打一拳,用他的话来说,有助于消化。 一直以来,陈魁认为自己的训练已经够刻苦了,即便是现在,陈魁一天至少会每天保持五个小时以上的训练时间,但李小龙比自己还要刻苦,果然应了那句话——不怕天才,就怕天才比你更努力。 李小龙,就是个努力的天才。 其实关于李小龙在功夫上的成就,没有必要多争论什么,美国人赞誉他为“功夫之王”,日本人称他为“武之圣者”,先后被美国权威武术杂志《黑带》评为“世界七大武术名家之一”和“十大世纪武术家”荣誉榜榜首,这些荣誉,就足以证明许多东西。 …… “小龙,你想拍电影吗?”陈魁单刀直入。 “电影?”李小龙一愣,完全没想到陈魁会问他这件事。 “对,电影。”陈魁点点头,他所等待的那个引爆点,就是风靡全世界的功夫电影,由李小龙开创的全新功夫电影。 日后,中国功夫能走向世界,电影功不可没,而李小龙开创的功夫片,居功甚伟,陈魁很早就布局电影产业,甚至赔钱布局,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推广中国功夫。 美国不就是通过好莱坞,向全世界输出自己的文化嘛,该抄作业的时候,还是要抄的,使劲抄。 “想!”李小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于拍电影,李小龙一直都很有兴趣,很多人知道李小龙日后在电影上有所建树,是第一个享誉全球的华人巨星,却不知道,其实三个月大的李小龙,就已经出演了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十岁就在电影《细路祥》中担任男主角,出色的演技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哪怕没有陈魁,不久之后,也会有好莱坞找上李小龙,陆续在美国拍摄了《青蜂侠》、《蝙蝠侠》等一些列作品,当然都只是客串。 1971年,在好莱坞失意的李小龙,返回香港,加盟嘉禾公司,拍摄了《唐山大兄》、《精武门》、《猛龙过江》和《龙争虎斗》等功夫片,其中1973年的《龙争虎斗》更是击败了很多同期上映的一级好莱坞大片,全球票房2.3亿美金,标志着好莱坞新的功夫片诞生。 可惜,1973年,雄心勃勃的李小龙,正准备大展宏图,却意外离世,令人叹息,他用了四部半的电影,铸造了一段传奇。 “你有什么想法?”陈魁问道。 陈魁脑海中,有许多经典的剧本,完全可以直接拿出来,但陈魁并没有直接这样做,因为对于天才来说,任何限制都会影响他的发挥和成长,李小龙无疑是个天才,所以陈魁主动将问题抛给李小龙,让他自由发挥,哪怕李小龙不能马上成功,也无所谓,因为陈魁有钱,而且陈魁相信,李小龙一定会成功,这就够了。 “暂时还没有,请给我一点时间。”李小龙稍作思索,说道。 “好!” 李小龙其实不是没有想法,而是脑子里有太多想法,加上没有想到陈魁会提这件事,以至于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李小龙反问道。 “倒是有点想法,拍功夫片,这是你的长处。”陈魁说道。 “功夫片?” “对,那是一种用真实武功作为表演手段拍摄的电影,你的功夫和演技,都可以得到体现,还能弘扬中国功夫。” “这个好,这样不仅可以发挥我的优势,还可以宣传中国文化,让更多的外国人知道中国功夫,了解中国文化,进一步了解中国,这是个好主意。”李小龙说道。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钱有了,院线也有了,宣传渠道也早就准备好了,差的就是好一部能够展示中国功夫的电影。” 这番话有给李小龙加担子的意思,不过陈魁相信,这点担子,不会压垮他,因为他可是李小龙。 …… “猛龙过江。” 十天之后,李小龙将写好的剧本递给陈魁,看到剧本的名字,陈魁微微一愣,这部电影,原是李小龙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没想到现在竟然提前被他给整出来了,怀着好奇,陈魁翻开剧本。 总体来说,情节和记忆中的差不多,不过将故事发生的地点由意大利改成了美国,李小龙所饰演的香港青年唐龙,受亲友之托,前往美国一家唐人餐馆,帮老板对付黑社会分子威胁。 剧本没有太大问题,李小龙当过演员,对于剧本并不陌生,做事仔细的他,将剧本打磨得很细致,而这部剧真正精彩的地方,还是在打斗。 “你待会和我到东方影视去走一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将剧本合上,陈魁说道,东方影视的美国分部已经成立两年了。 “好!”李小龙点点头。 “小龙,拍电影归拍电影,你的功夫,可不能落下,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放心吧,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战胜你。”李小龙十分自信地说道。 “好,那我等着你,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陈魁道。 李小龙现在虽然已经是全美空手道大赛冠军,但是距离他的巅峰,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还未能将所学的融会贯通,创出“截拳道”,目前只是有了些想法而已。 而陈魁,已经快要开始走下坡了。 到现在,陈魁依旧没能触碰到化劲门槛,甚至连柔劲也就是暗劲,都还未练到圆满如一的境界,不管是阴阳磨的锻炼,还是御马图的马术修炼,目前都无法给陈魁提供任何助力。 难怪自从王阳明之后,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化劲宗师了。 难啊! PS:感谢“苦行僧∮”“宝宝猫熊”“夏乐安”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八五章?武道天书的作用 “中国功夫?” 梁主编将取下的眼镜重新戴上,盯着陈魁问道,似乎要确定,陈魁是不是找错人了,他是大公报的负责人,是个文化人,对于中国功夫,根本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对。”陈魁点点头,说道:“梁先生应该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世界范围内推广中国功夫,这次小龙的新电影《龙争虎斗》上映,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股功夫热潮,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加大力度推广中国功夫。” “陈会长热心宣扬中国功夫,弘扬中国文化,实在令人敬佩。”梁主编这个文人,此刻也学着武人,对陈魁抱拳说道。 “尽一点绵薄之力吧,拳击、空手道,甚至是跆拳道、柔术、泰拳这些搏击术,都开始在世界的范围内流行起来,传承千年之久的中国功夫,没有道理不如它们,如果不能走向世界,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功夫,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梁先生,我有一个理想,我希望某一天,中国功夫能成为奥运会的正式比赛项目,出现在奥运会这个大舞台上。”陈魁说道。 “什么!”听到陈魁的话,梁主编站起身来,他着实是被陈魁的这番话给吓到了。 现在对于新中国来说,连能不能去参加奥运会,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其中原因,无需多说,大家都懂,至于金牌,呵呵,连影都没见过,能拿到名次,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是陈魁在想什么? 他竟然想让中国功夫成为奥运会的项目,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佩服,佩服!”梁主编由衷道,:“这次陈会长来找鄙人,难道是为了?” 陈魁点点头,说道:“梁先生,你也知道,香港太小了,底蕴太浅薄,说实话,很难撑起中国功夫传播的这一杆大旗,而且这件事,也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做到的,只有立足于祖国大陆这片厚土,才有足够的底蕴。” “这件事,我会汇报上去,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敢打包票。”梁主编说道。 “现在数据,《龙争虎斗》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拿到了超过两个亿美金的票房,数千万人看过这部电影,知道了中国功夫,在美国、欧洲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电影已经成为年度的最高票房,这是中国功夫的机会,也是中国文化的机会。”陈魁说道。 “两个亿啊!”梁主编惊叹道。 说实话,他的内心很惊讶,他没有刻意去了解龙争虎斗的票房,只是知道,很高,再一次破了香港票房和亚洲票房纪录,他以为也就是几千万美金,大概比《精武门》好一些,却没想到,竟然达到了这两个亿美金这个恐怖的数字。 这个世界,《龙争虎斗》的票房绝对可以超过前世的2.3亿票房,因为有陈魁的全力支持,之前三四年,陈魁各种买买买,在世界范围内,都掌握了不小的院线资源和媒体资源。 梁主编无疑是个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安排担任香港大公报的主编,此时的大公报,其实就相当于是驻港的一个半官方机构。 陈魁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要求会得到回应,以当代领导人的英明,不可能看不到这其中的巨大好处,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有一批优秀武者来香港交流。 …… “死亡的游戏,小龙,你确定要用这个名字,有点不吉利。”陈魁将剧本放下,说道。 “陈哥,什么时候你也信这一套了,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这名字最适合这部电影,我打算下个月就开拍,争取在年底上映,争取打破龙争虎斗的记录。”李小龙十分自信。 “下个月,那么赶,你不休息一段时间?”陈魁问道。 “不用,我现在精力旺盛,好得不能再好了,马上就可以开工。”李小龙拍拍胸脯说道。 “你的武功,没落下吧?”陈魁转而问道,他不想李小龙重蹈覆辙,英年早逝,所以陈魁每年都会以员工体检为由,让李小龙去美国最权威的医院做全身检查。 “当然没有,我的新武学体系已经有雏形了。”李小龙说道:“就叫截拳道,攻守,简单明了,陈哥觉得怎么样?” “截拳道,好名字。”陈魁笑道,相比现实世界,李小龙的理论体系形成要更早一些。 “你要拍摄这部电影,我没意见,但是不能下个月开拍。” “为什么?” “电影方面,你确实是个天才,但是在其他方面,你却是外行,一部电影的成功,需要很多方面的配合,趁热打铁,不见得一定是好事,小龙,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拍摄电影,而是回去陪着琳达,你的第二个孩子要快出生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我确实是挺对不起琳达的,也许我是该回去陪陪国豪和琳达,还有我的第二个孩子。”李小龙说道:“趁这段时间,我也好好整理整理截拳道,也打磨打磨剧本。” 因为佩服,所以对陈魁的话,一向固执的李小龙,还是比较听得进的。 “嗯。”陈魁拍了拍李小龙的肩膀:“功夫不能落下。” “放心吧,不会落下的,陈哥,现在有时间,你能不能再和我说说你的阴阳磨,我还是学不会。”李小龙说道。 陈魁很大方的将阴阳磨传授给其他武师,或许是没有武道天书的纠正,至今为止,阴阳磨无人练成,甚至连入门都做不到。 因为阴阳磨的训练,涉及到劲力拉扯,这实在太过玄奥,必须要将动作做到分毫不差,才能有效,半点也不能走形,而且还要持续,这非常难。 劲力是什么?整劲、柔劲又是什么?如何相互拉扯呢? 劲力不是内力、真气,不是存在于丹田中的“气体”或“液体”,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就像力量,每一个人都有力量,也都能发出力量,但力量是什么?源自何处?如何发出?你能将力量“停留”在某个部位吗? 我们可以利用哑铃来锻炼力量,但是问题是,每次举起哑铃,到底锻炼了哪里?锻炼了什么?能不能专门锻炼一块肌肉或者区域? 不知道。 哑铃是外物,只要举起来就行了,但是明暗二劲这种本身就玄而又玄的存在,如何让它们在体内相互拉扯,就太复杂了,任何一个动作必须要做到分毫不差,总而言之就两个字——复杂。 说实话,陈魁现在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好在有武道天书的纠正。 这让陈魁进一步了解了武道天书的作用。 第八六章?挑战李小龙(求推荐)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这世间的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知易行难!”放下毛笔,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太极阴阳鱼,陈魁不禁感慨道。 “只是,知道却做不到,真的能算知道吗?” “或许,不算吧!”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Using no ;;having no limitation as limitation)——这是后世李小龙墓碑上刻的文字,也是对李小龙功夫哲学的最高概括。 “小龙,明天,可不要让我失望!” 明天,香港中华街的武术会馆擂台,陈魁将与李小龙进行一场切磋,这是三年内,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切磋,或者用“挑战”二字更为准确一些,陈魁主动挑战李小龙,这或许是陈魁第一次主动正式挑战。 李小龙配得上这个待遇。 …… “李小龙先生,你认为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好的武术家呢?” “就像水一样。” “像水一样?这个答案还真是,额,奇特,能具体说一说吗?” “水是无形的,因此,你抓不住它,也无法用拳头去击伤它,所以像水一样柔软灵活吧,清空你的思想,无形无式,如水一般,将水倒入杯中,它变成杯的形状,将水倒入瓶中,它变成瓶的形状,将水倒入茶壶中,它变成茶壶的形状,水可静静流淌,亦可猛烈冲击。” “所以,像水一样吧,我的朋友。” 电视上,播放着主持人对李小龙的采访,李小龙讲述了自己对于功夫的认识。 “好一个上善若水任方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想到李小龙的武术造诣竟然如此精深,明天的切磋,实在令人期待。” …… 咏春武馆。 “小龙,你的心,乱了。”叶问看着自己的徒弟说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收的这个徒弟,竟然能在武术上,走到如此境界,已经超过了他。 就像李小龙说的——我将会你是最棒的徒弟。 不过叶问非常欣慰,作为一个老师,他所期待的,就是自己的徒弟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不是弟子不如师。 那样的话,武术还如何发展?文化还如何传承? “是,师傅。”李小龙点点头承认了,在叶问面前,他没有任何国际巨星的样子。 1964年,李小龙重返影视界,在陈魁的全力支持和运作下,李小龙凭借这《猛龙过江》、《龙争虎斗》、《无声笛》和《死亡的游戏》四部电影,累积了超过十亿美金的世界总票房,成为当之无愧的国际巨星,功夫热潮席卷世界。 在创作电影的同时,李小龙也没有停下自己对武术的探索,他立足于中国传统道家思想,融合百家所长,自创截拳道,完善了整套理论体系。 “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切磋,以平常心对待就好。”叶问说道。 “这不是一次平常的切磋!”李小龙摇摇头说道。 “哪里不平常了?”叶问问道。 “额……” 叶问的这个问题,李小龙回答不上来,这确实是一次平常的切磋,两人以前也没少切磋过,唯一的不同在于以前都是李小龙主动找陈魁,而这次反过来,是陈魁主动找李小龙,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似乎没啥不同。 可是李小龙就是感觉这次不一样,究竟是不一样在哪里? 不知道。 “难道小龙你是担心自己万一要是失败了,会掉了你这位国际功夫巨星的面子?”叶问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是。”李小龙笑道:“我哪有什么国际巨星的面子。” “师傅,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我只是感觉很压抑,心中似乎有点不安,就像第一次和师傅过招时,师傅眼神给我的那种感觉,我似乎是在害怕,但又不是……” “至于说什么国际巨星,在陈哥面前,这算什么,我思考的只是武术,只是中国功夫,但是陈哥早已心怀天下,我推广中国功夫,他推广的是中国文化,陈哥心中装着的是中华民族,是整个世界,我的格局还太小了……” “我大学的教授和我说过,真正的哲学是越简单越好,我以前也一直认同这一点,道家的道,儒家的中庸,佛教的空,多简单!” “截拳道已经很简单了,就是攻守,但是随着不断的学习,不断领悟,我现在反倒是觉得,哲学并不一定是越简单越好,似乎复杂才是常态,这,似乎是一种辩证的过程,简单与复杂,来回转换,截拳道还有很多不足。” 叶问抽着烟,没说什么,只是充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听着自己徒弟毫无逻辑的述说。 “说出来,好点了吗?”等李小龙说完之后,叶问才问道。 “嗯。”李小龙点点头。 “你还记得陈会长所写,悬挂在武术会馆大堂上的三个字是什么吗?” “平常心。” “对,就是平常心,小龙,你已经失去了平常心,更没有做到你所说的,清空自己,变成水。”叶问说道。 “你其实根本不需要带有任何境界上的负担,你说得没错,功夫,这个时代的功夫,就是简单的两个字——攻和守,记住它,就对了,其他的,现在你不需要去思考。”叶问说道。 “清空你的思想。” 对于武的领悟、文化的造诣等等玄之又玄的因素,对实力、对比武的胜负,有影响吗? 有,也没有。 没有,理由很简单,这些东西又不能直接提升力量,有什么影响。 有,似乎也不难理解,看看那些真正的绘画、书法大家,哪一个不是国学大师,甚至一些老戏骨,他们都有对文化都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 “小龙,如果你真的不明白,也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就去打木人桩吧。”叶问拍了拍李小龙的肩膀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自己就是这样做的。 PS:感谢“贫道赤松子”100起点币的支持,叶问卷再有大概四章完结,再次求各种支持! 第八七章?陈魁VS李小龙 中华武术会馆。 “我能脱掉衣服吗?” “当然。” 得到陈魁的同意之后,李小龙利索地脱掉上衣,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李小龙的身材和陈魁差不多,都属于是钢条型身材,虽然看起来偏瘦弱,但实际上浑身的肌肉都经过千锤百炼。 这种身形虽然看起来没肌肉型身材那么漂亮,却也耐看,相比肌肉型身材,在敏捷、爆发力和耐久上面要更强几分,当然缺点就是力量和抗击打能力稍有不如,各有好坏。 “喝!” 李小龙一声低喝,双手握拳从胸口慢慢往下压,浑身肌肉紧绷,精致得就像是最完美的石雕作品,压到丹田位置,李小龙的双手朝两边张开,背部的肌肉也跟随着张开,整个人就像是大了一圈。 电影中经典的一幕重现了,那夸张的蝙蝠肌张开。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擂台下的赵金虎惊叹道,他本来以为电影里是假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赵金虎身旁的张天志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表情看似平静,但是紧握拳头暴露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年前,张天志曾想教训李小龙,结果被李小龙打败,这被他视为巨大的耻辱,说起来,他和李小龙其实是同辈的。 就在此时,一只秀手握着张天志的拳头,张天志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看了眼身旁的爱人,露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茱莉亚,张天志妻子,赵金虎妹妹,张天志输给李小龙之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嗜酒打人,一次被人暗算,差些丧命,正巧茱莉亚救了他,并且帮张天志走出失败的阴影,一来二去,两人就看对了眼,走到一起,现在张天志重新教授咏春拳。 “没事吧?”茱莉亚问道。 “放心,没事。” 擂台上,热身继续,李小龙开始做手脚拉伸,冲拳、高踢腿、俯卧撑……相比李小龙,陈魁显得安静许多,他只是简单地活动活动脖子,然后将双手合十,置于鼻前,目视手掌,将手臂完全撑开,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他利用的是阴阳磨的技巧,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也可以起到很好的热身效果。 “师傅,你说,这次,谁会赢?”擂台下,距离擂台最远的位置,一个拿着拐杖坐在椅子上的独臂男子,对身旁老者,问道。 “不知道,这次既然是陈魁挑战李小龙,就说明李小龙的实力,足够厉害了,输赢,其实无所谓。”白发老者感慨道。 这两人便是当初和洪震南争夺“洪拳正宗”的洪镇资和洪乾城师徒二人,镇资武馆早在十年前就被洪镇资亲手关了,他现在做点小本生意,至于他的师弟杨镇军,当初龙卷风挑战陈魁,他不顾洪镇资反对,将绝杀拳传授给陈魁,之后就离开了香港,不知所踪。 洪乾城为了打败陈魁,加入潮帮,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后来被曹瑞招揽,背叛潮帮,跟长乐帮打天下,这个曾被洪震南看好的武学人才走上岔路,还染上了不该碰的东西,所谓“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在一次厮杀中,他被人砍断了一臂一腿,成了废人。 “哎……”想起过往,看着擂台上尽显宗师风范的陈魁,两人不禁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他们谁会想到今天呢? 当年,为了一个“洪拳正宗”的称号,他们师徒二人,可谓是费劲心思,只是到头来,却发现,陈魁对于这个称号,根本不看重,四年前,洪震南亲手将“洪拳正宗”的牌匾从震南武馆大厅给摘下来。 洪拳并未消失,而是被陈魁作为架构中国功夫的基础,形成了一套全新的体系,流行于全世界,听说陈魁这些年都在努力运作,希望能让以洪拳为基础架构的中国功夫,正式成为奥运会比赛项目。 …… 擂台上。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林祖站在擂台中间,看着两人说道,这次,林祖是这次比试的裁判。 目前,香港武术界辈分最高的三人分别是——洪震南、叶问和林祖,这场切磋,洪震南和叶问都不合适做裁判,只能由林祖来。 “嗯!”陈魁将双手放下,点点头。 “好了。”李小龙点头说道。 “这次比试,除了禁招不能用之外,没有其他规则,直到有一方认输,掉到场地外,或者是十秒钟之内无法起身,才算结束,明白了吗?”林祖说道。 “明白。” “开始!”林祖双手一挥,说道,说完之后,他就下了擂台,这不是拳击比赛,裁判没有必要留在擂台上。 “呼……” 陈魁和李小龙两人几乎是同时吐了口气,也没有比什么起手式,两人都放松身体,慢慢地靠近对方。 场地中间,随着距离靠近,两人也变得越来越谨慎,放松的身体开始暗自紧绷,几乎是同时伸出右手,只是陈魁握拳,李小龙摊掌。 两人的手腕碰在一起。 这轻轻的一碰,好似打开了开关一般,瞬间出手,陈魁弓拳发力,一拳直取李小龙面门,李小龙迅速以左手格挡,同时右手刺向陈魁的面部,陈魁同样以左手格挡。 连消带打。 攻守转换。 两人速度快得只是在众人的眼中留下一片残影。 一守一攻,一攻一守,攻击即防守,防守即攻击。 谁攻?谁守? 连陈魁和李小龙这两个当事人都分不清。 砰! 起脚,相撞,后退,拉开距离。 势均力敌。 擂台下,不少武师趁机眨眨眼,擦擦额头上的汗,他们明明只是吃瓜群众,却搞得比陈魁和李小龙两人还要紧张,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因此错过任何精彩镜头。 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见识过的,最巅峰的一战了,八台摄像机,从不同方位将,将这一场切磋记录下来。 第八八章?陈魁VS李小龙(续) “喔哒。” 砰! 李小龙突然发出一声怪吼,垫步上前,右拳就像弹簧一般弹出,砸向陈魁,陈魁在那瞬间,用手臂稳稳地挡住李小龙的拳头,一触即分,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了,李小龙很果断地后退,主动拉开距离,不给陈魁机会,继续等待,陈魁也没上前,而是顺势后退两步,彼此谨慎地看着对方。 李小龙的优势很明显,就在速度上,尤其是在他有所准备的情况下,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更加恐怖,李小龙是陈魁所见过的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连以快著称的北方七星螳螂拳高手都有所不如,而陈魁的优势在于反应,陈魁的反应不仅快,而且还克服了身体本能,这才能挡住李小龙的快攻。 刚才李小龙本想声东击西,这也是他的拿手好戏,以假动作迷惑对手,隐藏真正的意图,一旦对手被假动作所迷惑,就会顾此而失彼,露出巨大的破绽,看到有东西砸过来,人就会下意识地去格挡,这是身体本能,就像摔倒的时候,会伸手去撑一样,这是人为了在危险中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形成的一种本能。 任何一件事都有好有坏,身体本能自然也不例外,就看武者如何利用。 当然,不要以为这是假动作,只要不管就没事了,一旦对方没有反应,李小龙的假动作就会变成真动作,直接砸在身上,而且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因为李小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很多对手,在本能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小龙已经完成了打击、收拳这一整套动作。 拳王泰森在谈起李小龙的时候,才会形容李小龙像是个可怕的刺客。 只是,李小龙无往不利的招数,却被陈魁给挡住了,也正是因为被挡住,所以李小龙才主动拉开距离,毫不迟疑。 陈魁,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训练,已经克服了身体本能,对于身体的掌控,达到了极高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李小龙的速度很难形成优势,因为他的速度优势并不具有压倒性,陈魁也是个全面的选手。 砰!砰!砰…… 好似约好了,两人连续出腿,双腿连环出击,就像拍武打片一样,四条腿在空中疯狂地碰撞着,只是李小龙所使用的是跆拳道的踢腿,而陈魁的腿法中,则是多了些北方谭腿的影子。 砸击一般的碰撞声,听得擂台下的众人心发慌,不少人甚至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将彼此的腿给踢折了。 “呜……” 一声低沉的怪吼,李小龙突然变招了。 李小龙提膝,但是却并未出腿,而是突然朝前落下,向前一个大跨步,身体一侧,左手护在胸前,硬接了陈魁的一记鞭腿,强行稳住身体,右手小臂,砸在陈魁的大腿内侧,然后整个人向前一个跨步,右手顺势前滑,手肘打在陈魁腹部,瞬间就让陈魁失去平衡。 “不好!”在李小龙突然变招的时候,陈魁就已经知道不妙,但此时想变招收腿,已经是来不及了,因为李小龙并没有锁住自己的腿,陈魁干脆腰部用力,在李小龙的肘部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顺势让身体横空,右脚离地,一脚踹出。 这一下,正好踹在李小龙胸口,重心同样不稳的李小龙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陈魁则是整个人失去平衡倒飞出去,在落地之前,膝盖弯曲,小腿和大腿呈九十度,让脚底先着地,背部落地之后,利用砸在地面上所产生的的反弹力量,顺势站起来。 从变招,到陈魁应对,到李小龙后退,陈魁起身,其实也就发生在两三秒之内,擂台下不少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小龙用手掌揉了揉胸口被踢中的位置,刚才陈魁的那一脚,力量不小,加上他本来身体就前倾,被踢了一脚,着实不好受,如果不是陈魁身体失衡,李小龙也就不止是后退那么简单了。 当然,陈魁也没同样不好受,有道是“宁吃十拳,不挨一肘”,他先是被李小龙砸了一肘,然后又强行用腰部力量出脚,现在,腰部肌肉有轻微酸痛感。 “小心了。”陈魁摆出三展手,对着李小龙说道,他要主动出击了。 “来吧。”李小龙尽量让身体保持放松,脚下动起来,李小龙也学会了陈魁的蝴蝶步,还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良,将击剑的技巧引入其中。 “喝!” 暴喝一声,陈魁冲上前,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掌上,两手一同砸向李小龙,一招罗汉撞钟,李小龙以轻盈的脚步,果断朝右侧闪开,陈魁一击不中,双手分开,罗汉担山,两手朝着左右两边张开,手臂犹如铁棍般横扫。 “不好!”李小龙脸色一变,连忙用手挡住陈魁的攻击,顺势后退了两步,只是陈魁却不会让李小龙如愿,上步拧身,另一手猛然砸向李小龙,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陈魁的打法非常有特色,一板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套路演练一般,极具观赏性,这其实是陈魁对于招数的理解达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境界,看似招招有套路,其实灵活万变,而且松紧如意。 李小龙以膀手格挡陈魁的拳头,却不想陈魁的拳头突然一变,化拳为掌,直接压在了李小龙的手臂上,下压,整个人就像突然启动的卡车,朝着李小龙撞过去。 哒哒哒…… 李小龙连连后退,陈魁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连环冲拳朝着李小龙身上招呼,李小龙只得一边尽量格挡,一边后退。 “不好!” 众人惊呼。 这是为何,因为边缘已经快到了,如果李小龙在退三步,那么他就会掉下擂台。 就在这个时候,陈魁突然收手了,并且主动拉开距离。 李小龙的左脚后脚跟已经踩到了擂台外面,身体晃动,只是他依旧凭借着强悍的身体优势,还有稳当的二字钳羊马,稳住了身形,这才未落下擂台。 “……” 看着重新回到场中间站定的陈魁,李小龙,战意昂扬! PS:感谢“书友20190215202312000”“宝宝猫熊”“a神啊救救迷茫的我吧”三位书友,各自100起点币打赏!! 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第八九章?绝杀拳的应用 “嘘……” 李小龙回到擂台中间,深深地吐了口气,拉了拉裤子,左手擦了擦鼻头,摆出那在电影中经常出现的经典动作,对陈魁勾勾手。 李小龙,在挑衅陈魁! 这就意味着,李小龙的心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不要怀疑,李小龙内心深处,对陈魁确实存在些阴影的,李小龙是陈魁看着长大的,陈魁太出色了,不管是在武术上,还是在事业上,甚至给李小龙一种眼前这个男人安排了自己的一切的感觉。 这也是为何切磋之前,李小龙内心一直无法宁静的原因,这就像和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坐在一起,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心中都会有些不安。 这番动作,不是李小龙放松了,恰恰相反,这是李小龙极为认真的表现,李小龙的武术哲学思想,充满了哲学特有的矛盾,最好的状态就是这种既放松又紧张。 “小心了。” 陈魁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身体拧动,一招俯马弯弓,拳头好似利箭,直取李小龙,啪的一声闷响,拳头竟似打出了破空声,角度极为刁钻。 弓拳。 陈魁所有的拳法,李小龙都会,同样,李小龙的拳法,陈魁也都会,但是两人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李小龙以速度取胜,信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以说是受了咏春拳极大的影响,就像是暗中潜伏的刺客,招数干净利落;而受洪拳影响的陈魁,就是以势取胜的代表,陈魁的招数“有板有眼”,气势刚猛而磅礴,就像是从山顶滚下的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形成平荡四方的力量,令人招架不得,似那阳谋,只能招架,避无可避。 面对陈魁的拳头,李小龙没有半点后退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后退不得,刚才他后退了,然后就输了,是的,在李小龙心中,他其实已经输了,刚才如果不是陈魁停手,他已经掉下擂台了,或许也真是因此,李小龙才能以平常心来对待陈魁。 面对陈魁的拳头,李小龙的选择令人震惊,他竟然不闪不挡,对着陈魁,同样也轰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拳,陈魁的出拳确实比李小龙早,但李小龙爆发的速度更快。 几乎同时,两人的拳头各自落在对方身上,陈魁一拳打在李小龙的胸口,李小龙的一拳轰在陈魁腹部。 砰! 一声闷响。 李小龙身体后仰,连续退了五六步,才停住脚步,身体前倾差些摔倒,手捂着胸口,身上青筋暴起,众人这才发现,此刻李小龙的脖子竟然比头还要大,可怕的家伙。 陈魁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腹部中了李小龙一拳,陈魁双脚微微离地,然后有落下,后退了两步,他没能站住,缓缓蹲下,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李小龙,腹部肌肉微微蠕动,大口大口喘着气。 着实没想到,李小龙竟然那么杠。 陈魁的腹部,此前就已经遭到了李小龙一记肘击,在这种情况下又被李小龙的重拳打中,自然不好受。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没看懂这波操作。 说实话,甚至有不少人感到非常失望,原本他们以为,高手过招,那就应该像是影视作品中所表现的那样,来来回回进行很激烈的对抗,是一场视觉盛宴,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你一拳换我一拳的打法,这也太低端了吧? “高手过招,胜负本就在分毫之间,快要决出胜负了。”洪震南说道,此时的洪震南已经是满头银发的老者,但是千万不要以为这样,洪震南就是老人家,去年,他又得了个大胖小子,是的,亲儿子…… “小龙,小心了。”跪在地上的陈魁身体微微前倾,说道。 李小龙没有说话,只是摆开架势,谨慎地看着陈魁。 “喝!” 暴喝一声,陈魁冲向李小龙,不少人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一个字——蹲踞式起跑。 “什么!”李小龙心中大骇,陈魁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 陈魁整个人就是武器,撞向李小龙,右手屈起,用肘部攻击。 哒哒…… 李小龙反应也是不慢,用手挡住了,只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后退,陈魁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速度和力量都突然提升了一个台阶,只是李小龙没时间惊讶,因为陈魁的攻击又来了,铁臂横扫,左手就像一把铁棍,啪的一声,划破空气,砸在李小龙身上,将李小龙被砸了一个踉跄。 砰! 陈魁右手手掌,使出闯少林,印在李小龙胸口,重心不稳的李小龙直接被掀翻在地,还在擂台上滑了一段距离。 “这……” 发生了什么? 怎么形势突然就变了? 原本和陈魁几乎势均力敌的李小龙,怎么在瞬间就被陈魁放倒,无力招架? 难道是在打假拳不成? 显然不可能,大家都不傻,那一招一式所带来的破空声,做不了假。 陈魁走上前,对李小龙伸出手,李小龙笑了笑,同样伸手握住,陈魁将他拉起来。 “绝杀拳。”李小龙问道。 “不错。”陈魁点点头。 绝杀拳,是洪拳十绝拳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当年因为龙卷风等人的无耻,为了获胜,师叔杨镇军亲自将这一招传授给陈魁,绝杀拳难点在于如何将明、暗二劲爆发,难学难精,因为阴阳磨的缘故,陈魁掌握了绝杀拳,并在擂台上一拳KO了龙卷风。 之后,陈魁就开始思考,能不能将绝杀拳的原理运用在其他招数之中,增强威力,经过十几年的探索,陈魁终于成功了,刚才的蹲踞式起跑,利用明暗二劲爆发,才能爆发出快到连李小龙都反应不及的速度,攻击也是如此,陈魁不敢直接用拳头攻击,而是用手掌,因为那样威力太大了,这点从破空声中就能看出来。 这次是陈魁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使出这种技巧,因为这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毕竟两种劲力在体内爆发撕扯,现在肌肉都有些酸痛。 “厉害,厉害。”李小龙说道。 “啪啪啪啪……” PS:明日本卷结束,日常求推荐,求支持!!! 第九十章?盛世与缺憾(本卷终) “我作为现任英国首相访华,看到你很高兴。” “是呀!英国的首相我认识几个,但我认识的现在都下台了,欢迎你来呀。” …… “如果中国收回香港,就会给香港带来灾难性的影响,要想继续维持香港的繁荣,就必须继续由英国来管理它。”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回旋余地,坦率地讲,主权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应该明确肯定:1997年中国将收回香港,就是说,中国要收回的不仅是新界,而且包括香港岛、九龙……” “……如果在15年的过渡时期内发生了严重的波动,怎么办?那时,中国将不得不对收回的时间和方式另作考虑,如果说宣布要收回香港会发生像夫人所说的‘带来灾难性的影响’,那我们也要勇敢地面对这个灾难,作出决策……” …… “本台报道,经过十三轮的谈判,1984年4月16日,上午10点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西大厅,中英国代表团举行了庄严的联合声明草签仪式,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陈魁浑身一松,整个人埋进沙发里,嘴角翘起,眼角湿润。 陈魁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英两国关于香港的具体一共进行了几轮谈判,又是在什么具体时间签署了这份联合声明,但是在这个世界,陈魁敢肯定,谈判对于中国来说,更轻松,签订联合声明的时间,只会早不会晚。 因为,陈魁是世界首富。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时代,没人能忽略世界首富的想法,也没人敢小看世界首富的能量,何况陈魁这个世界首富直接掌握着数百万乃至是上千万人的生计,手中有三家世界五百强公司,这还不算那些入股公司。 …… 1984年,10月1号,天安门广场。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三十五周年国庆大阅兵。 陈魁作为被邀请的一员,站在城楼上,看着广场上缓缓驶过战略导弹方队,心中久久难以平静,上面载着的是中国自己设计制造的远程、中程和洲际战略导弹。 国之利器。 新中国,在风雨之中,蹒跚走了三十五年时间,终于挺直了腰杆,立在世界东方。 这三十五年,不容易啊! 美国、法国、苏联、印度、越南,还有在背后支持的各大势力,在这三十五年间,不提暗地里的龌龊,仅就在明面上,中国几乎和世界上所有的强国交过手,更重要的是,将他们全部都干趴下了。 历史课本上曾说过,近代历史上,一个强国的崛起,常常是以打败另一个强国为标志,英国,打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掌控了海洋,建立了日不落帝国;美国,打败了英国,独立建国,逐渐发展成超级强国;德国,击败法国,实现了普鲁士的统一;日本,打败了俄国,称霸东亚…… 新中国呢,几乎与世界上所有强国都干过,朝鲜战争、抗法援越战争、中印自卫反击战、越南战争、中苏珍宝岛之战、对越自卫反击战…… 哪来的岁月静好,只因有人负重前行。 发展经济,这四个字,有几个国家的领导人不懂,其实大家都懂,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但经济不是说发展就能发展的,需要有底气,好在现在中国,已经有资格说出这四个字了,凭借着过往强悍的战绩,还有威慑性的战略武器。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着这块干涸的大地,这片土地,将是未来三十年、五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全世界最有生机和活力的地方。 “我是,中国人!” …… 三十五年前的今天,那是一个伟大的日子,陈魁一个人坐在天台上,遥望着北方,当时心中所想的,今天也算是大致都实现了,有自己的存在,过度的十五年,一定会更平稳,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活到1997年。 当然,陈魁相信,这完全没问题。 出于自身国际形象的考虑,中方并没有将回归时间提前,虽然在这个世界,中方可以这样做。 …… “你没事吧?” 回到宾馆,杨朦问道,虽然陈魁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作为枕边人,她能感觉到陈魁的状态有些不对,不全是因为太高兴。 “没事,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陈魁拍了拍杨朦的手,说道,杨朦依旧美丽。 “怎么了?”杨朦问道。 “有些感慨啊,我明白得太晚了。” “什么意思?” “功夫,源于战场,是杀人技,离开了战场,又如何能领悟到化劲呢,功夫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是杀出来的。”陈魁说道。 今天,参加三十五周年国庆大阅兵的士兵,有许多是参加过战争的,列成方队从广场上走过,敏锐的陈魁,立刻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错了,其实何止是自己,大家,都错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有些道理,点破了,不值一提,点不破,万金难换,而这些道理,只能是自己领悟。 现在,太晚了,随着年纪增长,他身上的整劲早就已经散了,也不可能再去练阴阳磨,更不要说去追求化劲。 哪怕,现在中外武术界,都尊称陈魁为“宗师”,但陈魁心里明白,名不副实,终究不是化劲宗师。 杨朦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握着陈魁的手。 …… 第二天,邓爷爷在人民大会堂正式接见港澳同胞,并与陈魁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长谈,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一切的发展,都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1997年,香港正式回归。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奥委会批准,由陈魁改良,以洪拳为基层的中国功夫,成为奥运会比赛项目,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正式亮相。 这盛世,如你、我所愿! PS:加更,求支持,本卷终! 第一章?高俅来,王进走 北宋第七位皇帝宋哲宗,唤做赵熙,在位时,汴梁城宣武军有一破落户子弟,姓高,排行第二,自小不成家立业,只好刺枪使棒,踢得一脚好气毬,街坊邻里,也不叫他高二,却都叫他做“高毬”,后来发迹了,便将毬字去了“毛旁”,添做“立人”,改名唤做高俅,所谓——要做人,先去毛。 高俅此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玩耍无一不精,也胡乱学了一些诗书词赋,若要说到仁义礼智,信行忠良,他却是丝毫不会,早些年在京城,百姓都不许他在家宿食,被流放出京城,后来遇到皇帝大赦天下,才重返京城。 宋哲宗皇帝御弟端王赵佶,也是个俊俏人物,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踢毬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更是不在话下。 这两人却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从那高俅遇上了端王,便是“一见钟情”,高俅每日跟着端王,寸步不离。 元符三年(1100年)正月,年仅24岁的宋哲宗驾崩,膝下无子,文武百官与太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册立端王赵佶为天子,立帝号徽宗。 皇帝赵佶对那高俅说道:“朕欲要抬举你,但是有边功方可升迁,先教枢密院与你入名,只是做随驾迁转之人。” 瞧瞧皇帝,这话说得好生有理——有功才可升迁。 半年之后,高俅伴驾有“大功”,抬举做到了殿帅府太尉一职,虽然现在太尉已经不再是国家最高长官,却也是一个极为荣耀的官位,高俅,也算是“一举成名天下知”,帮闲帮到了皇帝家,做到了太尉,也算是极品。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俅既然做了殿帅府的太尉,自然要显显威风,到任当天,他便要求殿帅府一应属下,都得到堂参拜,高俅更是拿着花名册一一点名,结果却发现少了一人,那便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原来王进在半月前就已经得了病,至今尚未痊愈,在家养病。 高俅大怒,道:“胡说,既然有手本呈上来,怎会患病?难道不是这厮在抗拒官府,此人定然是推病在家,搪塞于我,左右,快快去与我拿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召唤,无奈,王进只得带病前往殿帅府,参见高太尉。 等王进拜了三拜,高俅便呵斥道:“你这厮,你爷就是个街市上使棍买药的,你省得什么武艺,前官没眼,竟让你做了教头,如何干小视于我,你是托了谁的势,推病在家享安乐?” 好一句“你是托了谁的势”。 “小人怎敢,确实是患病未痊愈。”王进连忙解释。 “你这贼配军,你既害病,今日又如何来得?我看你明明就是小视于我,左右,拿下,给我狠狠地打。”高俅说道。 小人不讲理,却偏偏能以理杀人,好在殿帅府的人,大多与王进交好,连忙出言求情,言道:“今日是太尉上任好日头,全免了这人一次吧。” “你这贼配军,今日且看在众将的面子,饶恕你一次,明日再与你理会!” 王进连忙谢恩,这才抬头看了眼上司高太尉,却认出了原来是高二,心中暗暗叫苦。 原来,高俅当年喜使枪棒,曾经被王进的父亲王升一棒子打翻,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月起不来身,这次高俅是公报私仇来了。 高俅也怕王进逃了,便安排两个心腹军士“服侍”王进。 …… “我儿,三十六计,走为上。”王进回家将事情与王母说了,王母当即说道。 “好。”王进也是果断,当即点头,说道:“延安府的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儿子爱使枪弄棒,早些时候,与他手下的军官多有交集,不如就投了那去,那正是用人的地方,足可安身立命。” “好。” 母子二人立即收拾了东西,王进使计,假意说要到酸枣门外的岳庙还愿,先后将两个军士分别支走,带上一些细软,将母亲扶上马,挑上担子,从西华门离开了汴京,一路朝延安府而去。 等两个军士发现王进逃走,并汇报到高俅那里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 “看那贼配军逃得哪里去!”高俅怒喝道。 押下文书,让各州府捉拿逃军王进。 高俅虽然出身泼皮,但是有了权力,手下也有些能人前来投靠,分析出王进最有可能逃往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处,高俅便派出心腹,拿着他的文书,前去缉拿王进。 新官上任三把火,高太尉的第一把火,岂能还没烧着,就灭了。 新仇旧恨,高俅恨不得将王进扒皮拆骨。 …… 也是天佑王进,不忍好汉落难,行到少华山史家村,因为母亲生病,王进不得不在史家庄多做几天停留,因此见到了史家庄大郎——“九纹龙”史进。 这史进倒有一身好筋骨,天生习武的材料,只是可惜,他虽然拜了八九个师傅,却也只是学了点花把势,王进一来为了报史太公收留之恩,二来不忍一条好汉走上歧路,便收史进为徒,传授他十八般武艺,又耽搁了小半年,母子二人才启程前往延安府。 半年没有消息,高俅虽然心中不平,却也无奈,其实已经放弃了,但是各路文书已发下,有不少道上的人,为了攀上高俅这条高枝,纷纷打上王进的注意,到处寻找,虽然过了半年,却不消停,这是王进所没料到的,离开史家庄时,已过半年,王进有所疏忽,不像半年前离开汴梁城之后那般谨慎,还真就被一伙强人发现了行踪。 天高地厚,茫茫大宋,可有英雄安身立命之处? …… “我儿,你看前头,是不是有人?”坐在马上,王母突然指着前方大路说道,王进随着王母所指,定睛一看,却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躺倒在路中间。 王进急忙上前查看,确实是一书生,已经昏厥过去,样貌颇为英俊,脸色苍白,应该是害了病。 “陈魁,是个秀士,应该是要去参加秋斌的,算算时间,大抵是错过了,可惜了,我儿,既然遇到,不可不救。”王母翻看了从文士怀中掉落的身份文牒,说道。 “好。” PS:高俅来,王进走,王进走,一百零八好汉来! 第二章?糟糕的身体 “呼……呼……”陈魁手拄着锄头,口中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手无缚鸡之力吧。”一屁股坐在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眼手中生锈的锄头,陈魁自嘲道。 他原并不太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说法,认为那就是一种夸张的比喻,因为陈魁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年轻人,哪怕是个读书人,又怎么会连一只鸡都抓不住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但是现在,陈魁信了。 他现在就是个“真·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倒不是因为陈魁的年纪大了或者是小了,而是因为吃不饱,当然,还有生病。 书生十年寒窗苦读,不事生产,闭门苦读,只为日后能一朝登榜,光耀门楣,出人头地,如果家里的劳动力充足就还好一些,若是不足,便只能挨饿,划粥割齑,缺乏必要的锻炼,自然就手无缚鸡之力。 陈魁前身就大概是这种情况,家中只剩自己一人,他倒也果断,竟然卖掉了家中的全部田地,孤注一掷,专心闭门读书,一日两餐,只是喝粥配着咸菜。 这次本来是要到州府参加秋斌,只有通过,才能到京城里搏个进士、状元,却不想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身体太弱,加上又生了病,行至半路,竟昏死过去,一命呜呼,陈魁也因此重生到这人身上,被路过的一对好心母子给救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伟人诚不欺我! “继续吧。”搓了搓手,握着锄头,继续干活。 陈魁不是想挖墙脚,也不是为了锻炼身体,而是按照记忆,在翻找被原主埋在地里的东西,原主也真是谨慎,竟将东西埋得“那么深”,这已经是陈魁第二次休息了。 “先补补身体,将病养好,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否则练武无从谈起啊。” 虽然这具身体的情况很是糟糕,但其实陈魁心中却颇为兴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在叶问宇宙,陈魁虽然在商业领域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巅峰,但是在功夫上,却非常遗憾的被挡在了化劲门外,这是陈魁一辈子的遗憾,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这也许是武道天书的功劳吧。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缺乏营养,较为瘦弱,不过对陈魁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给陈魁一定的时间,有足够的食物摄入,再好好锻炼一番,就能迅速强壮起来,这具身体的先天属性还是不错的,陈魁真正兴奋的,除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之外,还有这个时代。 宋徽宗赵佶、蔡京等,陈魁虽然对历史不是太熟悉,但是大名鼎鼎的青楼天子,陈魁还是知道的,“靖康耻”就与他有关,虽然具体时间陈魁不清楚,但是距金兵南下,肯定不远。 战场,近在咫尺,这里靠近西北,陈魁也可以到西北参军。 前世,陈魁最深刻的领悟就是——练武是基础,杀人才是升华。 只有战场,只有生死搏杀,才有更大的可能去触碰那传说中的化劲境界,重活一世,陈魁怎么说也要领略一番化劲的风采,否则就太对不起老天给予的机会了。 陈魁现在以为自己来到了历史上的宋代,并未多想,根本没想到,自己其实来到了水浒世界,因为王进母子救了陈魁之后,并未将真实姓名相告,只是说自己姓张。 至于科考,陈魁果断放弃,现在,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参军,上战场。 “陈魁啊,陈魁,金榜题名,就随着你的死,一起去了吧,宁做百夫长,胜过一书生,沙场才是我的归宿。”陈魁轻声说道。 前身非常热衷科举,颇有种将科举视为生命中的唯一的意思,这个时代,很多读书人皆是如此,非得去过一过那独木桥。 “太宗皇帝真长策,赚得英雄尽白头!” 陈魁并没有因为说了这番话而感到身体或者思想什么不适,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什么融合,更不存在反抗之类的,原陈魁,早已魂归地府,烟消云散,现在是个全新的陈魁。 不过,在那之前,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好身体,不求马上恢复到前世身体素质的巅峰,但是怎么说,也得有个两三成水准吧,否则怎么混。 要做到这点,就需要食物和药材,归根到底,就是钱的问题,陈魁现在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原主将钱埋在了地下。 陈魁有些佩服原主的果断,他变卖田地家产,结庐在僻静之所,远离繁华,一心闭门读书,而且还有点长远目光,他考虑到自己不一定能够马上考取功名,为了保证自己日后还可以专心读书,就将大部分钱埋了起来,日后有需要在挖出来,不需要为了衣食而奔波。 至于具体数额,时间太久,给忘了,反正不少。 手中这把锄头,原来也是打算一起卖掉的,反正又不种田,留着没啥用,只是后来原主还是将锄头给留下了,目的是为了鞭策自己好好读书,每当原主分心的时候,就会看这把锄头,在心中告诫自己——如果不好好读书,日后就要拿着锄头下田做苦力,永无出头之日。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励志呢。 休息了两次,陈魁终于挖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小陶罐,费力的将罐子从土里拔出来,放在桌子上,擦拭一下头上的汗珠,陈魁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副身体,太差了,差到根本不像年轻人。 将陶罐打开,从中取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泛白蓝色土布包裹,打开之后,露出了三锭大小不一的银子。 “好家伙,有钱人啊!我还以为是铜钱,竟然是银子,你这家伙也太抠了吧,就不能多吃点嘛,活该你死在半路上。” “天书,出来。” PS:宋代主要是以铜钱作货币,不过既然是水浒,那就按照水浒的写法,将铜钱和金银贵金属一起当做货币。 感谢“寒丨”“书友120516185751613”和“宝宝猫熊”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三章?规划和锻炼 “武道天书,你就不能智能一点吗?”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武道天书,陈魁吐槽道,没事吐槽吐槽,有益身心健康啊。 “……” 武道天书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一本古老而又厚重的大部头,悬浮在陈魁眼前,虽然跨越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当然,也可能存在变化,只是陈魁境界还不够,所以看不出来。 可不要以为武道天书是让陈魁给叫出来的,并不是,如此傲娇的武道天书,怎么可能是被陈魁主动叫出来的呢!陈魁呼喊了一番,武道天书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陈魁只得使出大招——站桩功,然后武道天书就主动出现了。 果然,换了世界,也改变不了武道天书。 陈魁有理由相信,穿越世界的事情,就是眼前这本武道天书干的,将自己“扔到”这个世界,让自己上战场,十之八九就是武道天书的杰作,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其本身的存在,难道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陈魁甚至有理由相信,自己日后还有继续穿越的可能,“武道天书”从这个名字上来看,它存在的意义,似乎和“武道”有着某种关系。 武道有尽头吗? 或许有吧。 “武道天书啊,武道天书,虽然你的名字里面有个‘书’字,也没必要每次让我当书生吧,直接让我当军官多好,多省事。”陈魁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叶问世界,陈魁的初始身份是一个读书人,不过在洪震南的影响下,练了一段时间的拳法,身体素质不算太差,但是这次更加彻底,直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先睡觉吧,每天早上到集市采购一番,给自己准备点好吃的,顺便准备点药材,调养身体要紧。” 躺在床上,陈魁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中年汉子的模样,就是此前救了自己的那位自称姓张的汉子,身材壮硕,手上有茧,虽然身着粗布衣,却也掩饰不了身上的那股豪气,应该是条好汉。 “延安府是老种经略相公的地盘,那汉子,莫不是去投军?日后若是我去投军,说不定还能够和他相遇,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不是身体太弱,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他在那边既然有熟人,说不定在军中有些关系,这样投军,说不得还能少些麻烦呢。”陈魁暗自想道。 陈魁可不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个时代的军营就是个好地方,其中肯定也有许多弯弯绕绕,何况宋代的冗兵那么严重,哪怕是边军也不能完全例外,如果自己一个人贸然去投军,没有半点关系,恐怕难有出头之日,搞不好战场还没上,就被自己人给整死了,这就像后世一些想当大明星的年轻人,愣头愣脑地去横店找机会一样,纵然是有影帝级别能力,也不好说一定能出头。 至于要不要造反,这个再说吧,不过陈魁绝不想落得和岳飞那样的下场。 老种经略相公,便是北宋名将种建中,因为赵佶改年号为“建中靖国”,为了避讳,改名为——种师道,和西夏、辽国、大金都干过架,靖康元年,抵抗大金南下,成功解了京师之围,可惜最后因政治斗争,郁郁而死,死后不久,金兵便攻破了汴梁城,北宋灭亡。 他还有个弟弟,唤做种师中,被称为“小种经略相公”,同样也是北宋名将,兄弟两人所率领的西北种家军,是北宋难得的精锐部队,金兵入侵,他领兵救援太原,却因为友军失约,最终力战而死。 如果陈魁真的打算投军的话,这两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目前陈魁自己的想法,凭借的只是自己那可怜的历史知识而已,日后具体怎么行动,还得多收集一些情报才能决定,原陈魁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受到宋朝文化的影响,鄙视武夫,根本不会主动去了解边关的事。 …… “啊……香,真香!”陈魁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地说道。 他面前,是一只流油的叫花鸡,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水煮,水煮白菜、水煮鸡肉、水煮牛肉等等,然后在抹点盐,吃了两天,陈魁已经腻了,再加上水煮的方式,难以将药效完全发挥,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所以陈魁就学德爷,在院子里挖了个坑,烧了些滚烫的石头扑在下面,然后将塞满药材用荷叶裹的鸡放进去,盖上厚厚的一层土,一个时辰之后,一只不算太正宗的“叫花药鸡”出炉。 看模样、闻味道,这应该相当不错。 也顾不上烫了,陈魁私下鸡腿,啃了起来。 原主为了专心读书,特地将自己的房子搬到村子的边缘地带,就在半山腰上,风景倒是相当不错,是个修身养性、闭门读书的好地方,就是来往的人很少。 在这点上,陈魁觉得自己要好好表扬一下武道天书,不复杂的人际关系,倒省了陈魁很多事情,可以专心做事。 半只鸡下肚之后,陈魁将剩下的半只鸡重新用荷叶包起来,将鸡骨头放在火上烤,烤脆之后,将鸡骨头都吃了,也是这副身体不行,消化系统太差,如果是在叶问世界,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就能嚼了。 收拾好了之后,陈魁背靠着院墙站直,慢慢地蹲下,保证背、后脑勺和脚后跟始终贴着墙壁,双臂抱胸,目视前方,随着呼吸的节奏,腹部起伏不定。 陈魁正在修炼祖鲁秘技,他十分庆幸,幸亏自己当初用大代价从费兰奇那里换来了祖鲁秘技,现在,祖鲁秘技无疑是最好的锻炼办法,没有之一,目前,不管是内家拳、外家拳、阴阳磨还是中医手段,都不如祖鲁秘技管用。 武道天书在陈魁眼前翻开,“锻体术”三个字发出微弱的光,光芒洒落在陈魁身上。(ps:祖鲁秘技记录到武道天书中,名为:锻体术) PS:感谢“丶小懒鬼”500起点币打赏!!! 第四章?神奇的武道天书 砰砰砰…… 原主在院中移植了一棵松树,本是为了陶冶情操的,只是此刻却被陈魁这个不解风情的武夫,用来当做练功材料,只见陈魁两手的手臂上都缠着破旧的衣服,将小臂、拳头全部包裹住,松树上也包裹着一层干草,拳头和手臂不断地落在松树上,打得松树微微晃动,陈魁也不想要这些衣服、干草,但是拿惯了纸笔的一双手,如果不做点防护措施,分分钟钟破皮流血,武道天书能缓解疲劳,却没有治愈伤病的能力。 经过七八天的调养,现在,陈魁的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了许多,便开始练拳和站桩功,恐怕不会有人将陈魁现在的模样,和十天前那个瘦弱的书生联系在一起,身上已经有些肌肉,皮肤也晒黑了不少,身上那股文弱的书生气,已转变成一股英气。 “呼……” 吐出一口浊气,陈魁将手臂上的破布解下,一股夹杂着汗臭的酸味扑鼻而来,为了刺激肌肉,让锻炼的效果更好,陈魁在手臂上裹了些特制的药末,原本是用来练铁砂掌。 “没想到柔劲竟然还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将破布胡乱揉成团扔到水中,陈魁自言自语道:“只要尽快将身体素质提上来,就能有些自保之力,到时候再到山林中去寻些野味来吃,祖鲁秘技锻炼的效果,应该要比家禽好一些,整劲上身,到时候身具明、暗二劲,就可以修炼阴阳磨了。” 武道天书的神奇出乎意料,在锻炼过程中,陈魁意外的发现,这具身体竟然拥有柔劲,这显然不可能是原主自己锻炼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陈魁从前世带来的,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神奇的武道天书。 整劲又叫明劲,就是将浑身劲力整合为一体而发出的劲力,明劲的强弱与身体素质有直接关系,人的身体素质一旦走下坡路,身上的整劲就会散,变成散劲;而柔劲又叫做暗劲,其强弱与身体素质并没有直接关系,前世,陈魁年过百岁,但是一身的柔劲依旧还在。 所以虽然陈魁这具身躯的身体素质不怎么样,却可以留下柔劲,当然,柔劲虽然和身体素质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能在实战中发挥出多少实力,依旧与身体素质密切相关。 “这具身体还未做到整劲上身,却能容纳柔劲,这是不是意味着,其中明劲和暗劲之间,并不存在递进关系呢?”陈魁暗自猜测道。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锻炼要紧,那些事情,等日后再做考虑吧。”说着,陈魁走进厨房,将正在锅里炖的药膳牛肉取出,在叶问世界,陈魁前后和三婶、林祖、冯嫲、王万寿等人学过医术,知道如何用药,否则此时就要少了一种提升身体素质的手段。 “按照这种速度,用不了半个月,我就该考虑赚钱的事情了。”吃着牛肉,陈魁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赚钱。 “果真是穷文富武啊!” 为了修炼祖鲁秘技,尽快提升身体素质,陈魁这些天大手大脚,买了不少食物和药材,单单就眼前这一锅药膳牛肉,就耗费了陈魁将近一两银子。 在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大概等于一贯钱,一贯钱有一千枚铜板,一两金子大概是十两银子,虽然偶有浮动,但变化不大。 在不同地方,消费水平也不尽相同,如果是在东京汴梁城,吃穿住行再加上人情往来,一个人一天大概需要花销100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年大概需要三十六两银子,所谓“居京城,大不易”,便是如此,在西北地区,仁宗之后,大宋与西夏相对和平,局势稳定,物价也相对便宜,十两银子,如果节衣缩食的话,大概可以让三口之家生活一年半载。 陈魁这一顿饭就耗费了一两银子,这样六七十两银子,最多也就是吃上一个月,当然实际情况要好些,因为昂贵的牛肉吃得不多,因为牛肉不好买到,牛在这个时代,是极为重要的资源,只有不能下田的牛才能宰杀,而且都要到官府报备,陈魁也是运气好,遇到了有人贩卖牛肉。 “练功练功,有了本事,难道还会被饿死不成,现在提升实力比较重要。”晃了晃脑袋,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压下,起身修炼祖鲁秘技。 寻常人只要营养足够,到健身房,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上一个星期,也能有所成效,何况陈魁有祖鲁秘技和前世丰富的锻炼经验。 陈魁手脚着地,尽量挺直,将身子压低,抬起头看着前方,就像是一头躲在草丛中,随时准备出击狩猎的狮子,配合着呼吸,身体时起时伏,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武道天书在陈魁面前翻开,“锻体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落在陈魁身上,虽然现在陈魁的锻体术重头再来,但是武道天书发出的光芒却并不微弱,保持着前世的水准。 忽然。 “叩叩……” 院门突然被急促敲响,还未等陈魁开口询问,便听到门外的人大声喊道:“陈秀才,陈秀才,在家吗?快快开门,前些天救你的那个老阿嬷在山路上晕倒了,在吗?” 咯吱。 陈魁将院门打开,敲门的是村中的猎户,唤做陈二,看陈魁只是胡乱披着衣服,陈二一愣,却也没想太多,以为陈魁在午休,不等陈魁开口,便挤进门,背着一个老婆婆,正是张大哥的母亲。 “二郎,这是怎么回事?”陈魁帮陈二将人背进房内,小心地安置在床上,而后问道。 “俺今早到后山打猎,看到这个阿嬷昏倒在一旁的草丛中,进前一看,可不就是前些天救了你这秀才的那位老人家,一看还有气,就赶紧将她背下来。”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五章?为报恩陈魁南下 “呜呜……” 阿嬷只是脱力,才昏死过去,与那天陈魁昏死在路边的情况差不多,在陈魁的照顾下,阿嬷很快便醒过来,当陈魁问起张大哥下落的时候,老人家悲从中来,掩面痛哭,陈魁只得说些好听的话安抚老人家,好一会儿,老人家才平静下来。 “我那苦命的儿啊,陈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我母子二人行至门山,竟遇到了一伙剪径的强贼,我儿为保我性命,独自,独自……呜呜……如今,我也不知我那可怜的儿如何了。”阿嬷说道。 言罢,又是一番痛哭。 “原来如此,门山嘛,阿嬷,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下午我就去丹州、延安府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张大哥下落,张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陈魁说道,张大哥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既然有难,陈魁就必须帮。 门山位于延安府和丹州交界处,陈魁现居同州韩城的陈家村,两地相距大致有百里左右,倒也算不上太远,只是陈魁从未曾听说过门山有什么强贼,原因倒也简单,门山就在老种经略相公的管辖范围内,宋朝最精锐的军队就驻扎于此,有哪个不长眼的强贼敢在这里落草,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过这世上总有些疯子,也许是被逼的活不下去,正好就被张大哥母子二人给碰上了,所以陈魁也没有想太多。 “陈公子使不得。”听到陈魁的话之后,阿嬷连忙拉住陈魁手臂,说道:“不可,万万不可,那伙强人数量不少,陈公子不可犯险,千万不可。” “阿嬷这说的是哪里话,张大哥与我有救命之大恩,今日既然知道张大哥有危险,又怎能不救,阿嬷你且安心,我不会鲁莽行事,我虽是个书生,但是在丹州和延安府,也都有些来往的朋友,那伙强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门山作恶,只要将此事告知老种经略相公,那伙强人覆手可灭,到时候,一定可以救出张大哥。”陈魁说道。 其实张大哥是不是还活着,陈魁也不敢保证,大概率是遇难了,但是在阿嬷面前,陈魁必须这样说。 “这……”阿嬷迟疑了一会,颇有些为难的说道:“陈公子,那伙强人的人数虽多,但我儿武艺不差,定可摆脱那伙强人,我们约好,若是失散,就到华阴少华山史家庄相候,我儿与那史家庄的老太公有旧,只是……” 说着阿嬷看似隐晦地摸了摸自己左腿,她的左腿扭伤严重,这里距离少华山虽然也不是太远,但是以她目前的情况,想走过去,难如登天。 听了阿嬷的话,看到阿嬷的动作,陈魁眉头微微一皱,到了此时,陈魁怎还看不出来,阿嬷对自己有所隐瞒,没说实话,不过陈魁倒也不会责怪老人家,虽然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实际上两人也就是萍水相逢罢了,谁人还没有些秘密呢,陈魁也不打算深究,既然阿嬷已经如此说了,陈魁也就顺势说道: “既然如此,那阿嬷先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早上,我就送阿嬷去华阴,到时候也好当面感谢张大哥的救命之恩。” 听了陈魁的话,阿嬷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那日救了陈魁之后,母子二人,骑马挑担继续北上,眼见着要进入延安府地界,却没想到在丹州,遇到了高俅派来的人,王进武功虽然高强,但猛虎架不住群狼,何况还有老母拖累,一番纠缠之后,为了保护老母,王进独自引开追兵,王母在王进安排下,策马南下,去少华山找自己的徒弟史进,他相信史进会赡养自己老母。 王母只是个老妇,纵然有马,也无力驾驭,受不了颠簸,没逃出多远,就被高俅的人给追上了,从对方口中王母知道,自己儿子被抓,要送去汴京见高俅,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伙歹人也是运气不好,竟被一条好汉遇见,看到五六个汉子在追赶老人家,好汉仗义出手,王母这才得以逃脱。 因为失了马,王母只能步行,经过陈家村后山,实在是撑不出,昏死了过去,被打猎的陈二发现,认出她就是前些天救了陈魁的老人家,这才将她送到陈魁家中。 王母之所以没有对陈魁说实话,也没有透露真名,一方面是她不想陈魁在这件事中牵扯太深,陈魁是个读书人,有很好的前途,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担心陈魁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为了攀上高俅这根高枝,会出卖她,那样的话,自己的儿子就真没救了。 见利忘义的小人,王母这辈子也没少见过。 …… 陈魁给阿嬷煮了一碗小米粥,还给她的左脚做了按摩,然后才出门,置办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陈魁赶着一辆驴车,载着阿嬷出发。 先到镇上,取了文牒,和镇上的人一起出发,在这个年代,谁也不能保证路上太平,哪怕是官道也不例外,还是人多一起行动比较好,且不说会不会遇到剪径强人,哪怕是有个毛病,也好相互照应,原主不就是单独行动,这才嗝屁的嘛。 陈魁先到同州,然后转道南下,跟着一支商队,前往华阴。 …… “胡英哥哥,王进既然已经抓到,只要将这厮送到高太尉那,我们兄弟就发了,为何还要这般辛苦,再去华阴,找那老婆子。” “你们知道个甚鸟,高太尉要的这个贼配军,而是要狠狠的折磨他,如果我们能抓到王进老母,送到高太尉跟前,高太尉心中岂能不更加欢喜,到时候我们兄弟,搞不好可以升官发财,光耀门楣。” “嘿嘿,本来这等机会与我等兄弟无干,却不想唐昌那蠢货,竟将这大好的机会给丢了,让那老婆子跑了,你说着是不是我等的天赐良机?” “高,高,实在是高。” “只是那老婆子太老了,否则做一做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老爹,也是极好的。” “哈哈哈……” PS:感谢“0喵大人0”1000起点币打赏!!! 第六章?初闻九纹龙 “牛大哥,你们刚才所说的史家村,莫不是那少华山下的那个史家村?”陈魁无意中听到商队武师聊天提到了“史家庄”,便好奇地问了一嘴,那似乎就是这次阿嬷的目的地。 “不错,这史家村内有一史家庄,其庄主,也是村里的里正,唤做史太公,热情好客,我们兄弟都曾受过他的恩惠。”牛山说道,他是商队雇佣武师的头头。 陈魁身上已褪去了那股文弱书生的酸腐之气,加上陈魁刻意交往,大家相处得相当不错,也没出现什么下绊子的狗血桥段,一路太平,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交情,其实对于陈魁这个读书人愿意和他们聊天,牛山等人还有些受宠若惊,只能说,在宋代,重文轻武的风气比想象中的要更重。 “原来如此。”陈魁点点头,这位史家村的史太公和阿嬷口中的史太公,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 “说起史家庄,最是厉害的当属史大郎,他是史太公的儿子,自小就爱舞枪弄棒,练就一身好武艺,在华阴境内,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据说连县里的都头,都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位武师说道。 “不错不错,大郎虽然年轻,但其武功,端得是厉害啊!”牛山竖起大拇指说道:“半年前,我露宿史家庄,曾与史大郎大战百回合,终是不敌,九纹龙,端得是非凡了得,端得是威风凛凛。” 连续一番夸赞,听起来牛山似乎是在说史大郎的武艺高强,其实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能和华阴境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史大郎大战一百回合才落败,他,岂不是也很厉害! 果然,众人自然是好一番吹捧,倒是陈魁有些走神,因为他注意到了三个字——九纹龙。 “牛大哥,这位史大郎,是不是那位身上纹了九条龙,江湖人称‘九纹龙’的史进?”陈魁问道。 “不错,正是这位史大郎,难道陈公子也曾见过他?”牛山问道。 “说来遗憾,不曾得见,不过我大哥与阿嬷都与他相识,都说这位史大郎是个好生英雄了得的人物,武艺高强,十八般武艺,那更是样样精通,牛大哥能和九纹龙大战一百回合不落败,当真是厉害!”陈魁竖起大拇指说道。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终究还是输了。”牛山摸着头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水浒传世界,真是没想到啊!”陈魁心中暗道,确认了九纹龙史进的存在,陈魁自然就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这九纹龙是《水浒传》一百单八将中第一个出场的好汉,让人印象深刻。 至于眼前这位牛山的武功水准,呵呵,半年前的史进差不多才刚刚拜王进为师,那时候的史进,怕是连江湖三流水准都算不上,毕竟一招就被王进给收拾了,牛山和他打一百回合,岂不就是菜鸡互啄? “王进,张大哥,莫不是……”陈魁脑中没由来地闪过一个念头。 《水浒传》是陈魁极为喜欢的一部古典小说,尤其是前四十几回,也就是宋江上山之前,这部分内容,故事大多以个人为主,写得极为生动,史进、鲁智深、林冲、杨志、武松、宋江、李逵…… 讨不讨喜且不说,但各个生动形象,不像后来出现的那些好汉,多是脸谱化了。 陈魁清楚记得,王进刚到史家庄借宿的时候,也是自称姓张,难不成张大哥就是王进? 陈魁本想直接去问阿嬷,但还未迈出脚步,就放弃了,陈魁三世为人,自然明白阿嬷为何没有向自己说出真情,现在去找阿嬷,怕是会弄巧成拙,算了,先到史家庄再说,到时候见机行事。 其实,更深一层的原因是陈魁现在也不清楚,日后自己要怎么办,是按照自己此前的计划,到边关去磨练武艺,讨个出身,还是要舍弃清白之身,落草为寇? 在潜意识中,陈魁并不是很想选第二条路,不要看水浒中的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潇洒的很,其实也很是落魄,大多是被逼无奈,否则又怎么会有“逼上梁山”的说法呢? 不过,世事不由人,陈魁想先到史家庄,看情况再做处理。 只是,偏偏有人不想让陈魁顺利到史家庄。 到了华阴境内,陈魁要去史家庄,商队要去华阴县城,方向不同,陈魁驾着驴车,独自上路。 “哒哒哒……” 官道上,五个人驾马,从陈魁赶驾的驴车旁疾驰而过,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陈魁也并未当做一回事,虽然这五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善类。 看着疾驰而去的马匹,本以为双方应该不会有交集了,却不想又走了三四里,远远地就看到那五人将马拴在树上,下马在官道旁休息,看到陈魁的驴车之后,互相看了眼,拿上家伙,走到路中间,拦住驴车。 这伙人就是来华阴寻找王母的胡英等人,本是河北境内的盗贼,就是他们发现了王进母子的踪迹,并且报告官府的,他们并不知道驴车中是王母,只是休息时,看到路上有人过,出于职业本能,想打劫一番,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可错过。 “阿嬷,你在车中不要出来,我们怕是遇到了剪径的强人了,我来处理。”陈魁拉住驴车,低声说道。 胡英手持朴刀,站在官道中间,看着陈魁说道:“书生,留下驴车,便饶了你一命,否则就让你试试我的刀。” “大……啊!”阿嬷没听陈魁的话,从车里出来,她担心陈魁这个书生没见过场面,不会应付,本想让陈魁不要管车,毕竟这里距离史家庄也不是很远了,走过去就行了,只是看到胡英的模样之后,大叫了一声,她认出了胡英的身份。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胡英看到阿嬷的模样之后,哈哈大笑道。 “活该我们兄弟们享福啊!你这婆子,让我们兄弟好找啊,你也休慌,我们兄弟也是一番好心啊,今日就亲自送你到汴京,去与你那儿子王进团聚。” 第七章?干净利落 “王进?”听到胡英口中说出这个名字,陈魁装出惊讶的模样看了眼阿嬷,阿嬷心中有愧,不敢和陈魁对视,转头看向胡英,说道:“大王,我可以跟你们走,陈公子与此事无关,让他离开。” 阿嬷不愧是王进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很镇定,她心中是又高兴又悲伤,高兴是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悲伤则是…… “小子,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留下这辆驴车,赶紧给爷爷我滚蛋。”胡英随意扛着朴刀走了过来,说道。 “王进,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你们是高太尉的人?”陈魁一副惊慌的样子,战战兢兢地问道,下意识地松开缰绳,下了驴车。 见状,胡英心中更添了几分不屑,走到陈魁跟前牵过缰绳,一脸凶恶地看着陈魁说道:“问什么问,赶紧滚……” 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差些没掉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魁,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阿嬷也懵了,却见陈魁右手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短刀,在电光火石之间,短刀干脆利落地刺在胡英脖子上。 “嘭……” 陈魁松开手,胡英仰面倒下,干燥的官道上,扬起一袭尘土,手中的朴刀也掉落在地,已然断气了,脖子上插着一柄尖刀。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嘛!”看着倒下的胡英,陈魁心中暗道。 在叶问宇宙,陈魁也曾杀过人,却是在抗日时期,严格来说,和陈魁没啥关系,那是原主干的事情,最凶残的手段,大概也就是施展在巴顿身上了,毕竟那是法治社会,是文明社会,杀人,离陈魁太远了。 这个世界,不太平,所以出门的时候,陈魁身上带着利器,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阿嬷,你且先在车中呆着,待我料理了这群高俅的狗腿子。”陈魁说着跨步上前,主动迎向另外四个贼人,顺手取下了胡英脖子上的短刀,拿在手中。 刚才,陈魁仔细观察过这五人,从他们的站姿和走路姿势判断,只有头领胡英练过一些武功,虽然时代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有练功和没练功的人,差别还是很大的,陈魁大致可以看出来。 所以对于头领,陈魁才要偷袭,当然,陈魁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配合,直接自己一个人送到跟前来,至于另外四个,就是小喽喽而已,手中的家伙,大概率就是用来唬人的,这点从他们的此刻的表现就能看出来,现在竟然还在发愣,如果他们是骑在马上,陈魁还要好好掂量一下,但既然是步战,那陈魁可就不惧了。 在手中有家伙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力量和速度上的绝对碾压,比拼的无非就是胆量、经验和器械使用,很显然,陈魁在这三方面,都占有绝对优势。 咻! 一道破空声,陈魁右手的短刀脱手而出,刺入距离最近的小喽啰胸口,小喽喽发出一声惨叫,这一下子他们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只是陈魁已经来到跟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陈魁,小喽啰手中的朴刀下意识地劈向陈魁,朴刀与关羽所用的青龙偃月刀有几分相似,就是加长了木柄的刀,是许多江湖人士惯常使用的长兵器,眼前这小喽啰的朴刀,加长的木柄还是他自己绑上去的。 只是距离太近,挥朴刀的动作不仅没啥用,反而使得他空门大开,陈魁身形一矮,左手的短刀刺入腹部,瞬间见血,顺势一划,开膛破肚,搞定一个。 铛! 旁白的喽啰惊慌之下,手中的朴刀刺向陈魁,陈魁右手又从身后翻出一把短刀,身体一撤,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朴刀,左脚朝着小喽啰的裆下就是一脚,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又解决一个。 “哪里跑!”剩下一个喽喽发现就剩自己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扔掉武器,吓得转身就跑,陈魁大喝一声,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情急之下,加上手腕力量不足,力道失衡,效果不是太好,不过也砸在了后脑勺,那人哀嚎一声,便倒地不起,陈魁追了上去,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刀。 “幸亏前世专门练过投掷,虽然这具身体的素质不行,但感觉还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陈魁心中暗道:“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这点运动量就累了,看来锻炼还是不能停下。” “陈公子,你……”此刻,阿嬷是懵逼的,这个年代,难道读书人都如此厉害? 她看得出来,陈魁身上是有真本事的,毕竟她丈夫王升是都教头,他儿子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她的眼界并不差。 “阿嬷,从车上拿条绳子给我,将这家伙给绑了,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情报,其他事情,我们路上说,这里不可久留。”陈魁看着那蛋碎的喽啰说道。 “好。” …… “阿嬷,你也忒小视我了,我陈魁又怎能是那种为了攀上高俅这等小人的高枝,而出卖救命恩人的狼心狗肺之徒。”陈魁故意责怪道。 “是,是,是老婆子不好。”阿嬷说道,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陈魁了,毕竟陈魁为了她,杀了四个人,剩下那个蛋碎的可怜娃,现在已经昏死过去,在驴车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呢,陈魁将他五花大绑。 “阿嬷,那史家庄的史太公和九纹龙史进,能相信吗?”陈魁问道。 “可以,史进是我儿的徒弟,都知晓我儿身份,当日,他们本想留我母子在史家庄,只是没想到,哎……”阿嬷一口长叹,不禁流泪,早知会这样,当日还不如留在史家庄。 “阿嬷,你暂且宽心,高俅那厮,既然费尽这般心思,要将王大哥押到汴京,说明王大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待到了史家庄之后,我们再做计较,不管如何,一定要将王大哥救出来。” 第八章?赤手压史进(求推荐) 史家庄。 “高俅那撮鸟,安敢如此,俺这就去汴京,将师傅救出来,把撮鸟一棒子给打死,为阿嬷和师傅出一口恶气。”史进听了王母的讲述,当即怒道,站起身来,大步走向旁边的兵器架,要拿上家伙,去汴梁城走一趟。 “好一个九纹龙史进,好一条直爽的大汉子。”听着史进的言语,再看着他的行为和神态,陈魁心中暗自喝彩,难道史进不知高俅是当朝太尉,不知道高俅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不,这些史进通通知道。 但师傅受难,作为徒弟,怎能袖手旁观,明知山有虎,也有向那虎山行,这便是九纹龙史进,也是史进和鲁智深的魅力。 在水浒传诸多好汉中,史进和鲁智深两人,是极少数几个会为了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出手相救的好汉,其他人大多会有一番算计,或者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旁,才会动手,比如武松。 鲁达救金翠莲父女,三拳打死镇关西,丢了自己在军队中的大好前程,不得不流亡江湖,喝酒、吃肉、杀人的鲁提辖,不得不剃发为僧,成为了鲁智深;史进为了救玉娇枝父女,独自刺杀华州太守,失手被擒,差些陷入死地。 “金翠莲”、“玉娇芝”,金、玉,看看这名字取的,水浒的作者施大爷果真是厉害啊,不愧是玩弄文字的高手,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被权利给玷污了,需要鲁智深、史进这样的江湖草莽挺身相救。 朝堂上没有了道义,这才需要为草莽英雄做传立说,这便有了《水浒传》。 “史兄弟且住。”陈魁伸手抓住史进手臂。 “你这厮,休要拦俺。”说着史进手臂用力一拉,试图摆脱陈魁的拉扯,却不想这一用力,他自己一个踉跄,差些摔倒,原来陈魁早一步就松开了手,反而将手掌搭在史进肩膀上。 “好功夫,看招!”这一简单的一来一回,史进发现看似瘦弱的陈魁竟然也是个好手,王进离开之后,已经好些日子没人和他动手了,史进早就手痒,今日遇到好手,见猎心喜,怎能轻易放过,身体一扭,肩膀下压后拉,“挣脱”陈魁手掌,右手张开朝着陈魁抓去。 九纹龙史进,那可不是自己此前在官道上遇到的那几个拦路喽啰,经过王进半年的调教,史进的功夫和眼界都相当不错,另外身体素质相当出色,陈魁为何两次主动松开手掌,就是因为力量实在是拼不过史进。 面对史进盖下来的那只大手,陈魁先是向后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史进的手掌,而后朝前一个跨步,贴在史进身旁,浑身力量突然爆发,整个人撞在史进身上,重心不稳的史进直接就被陈魁给撞飞出去。 王进对史进的教导,主要还是兵器上的功夫,也就是十八般武艺,这也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功夫,哪一个领域的回报率最高,最优秀的人就会往这个领域汇聚,这点放在任何时代和行业都是成立的,而对于古代的武者,战场显然是回报率最高的地方,所以武术主要也集中在兵器上,毕竟战场上没人会和你赤手空拳比拼。 所以这个时代的武者,对拳脚功夫的研究,并不深入,史进手上的功夫,也基本上就是现在所流行的相扑,再面对陈魁这个国术大师,在技巧上,他天然地落于下风,因此陈魁才能够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如果是用上兵刃的话,陈魁大抵就得跪了。 “你这书生,来来来,俺们再来较量过。”史进站起身来,看着陈魁大叫道,自从和王进学了武功,他就不曾这般狼狈过。 “大郎且住,陈公子也是一身好武艺,在路上,若不是陈公子杀了五个歹人,老婆子怕是已经被高俅的人给带走了,见不到大郎了。”阿嬷连忙说道。 “哥哥,是俺有眼无珠,请受俺一拜。”言罢史进对着陈魁俯身便拜,史进对陈魁的称呼也是一变再变,从“你这厮”到“你这书生”,变成了现在的“哥哥”,可见陈魁在史进心中地位的变化。 “不可不可。”陈魁连忙将史进扶起来,说道:“王大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不救,这世道不太平,学点把式来防身,当务之急是想想该如何从高二那奸贼手中,救出王大哥,大郎若想较量,日后我自当奉陪。” “啪。” 史进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道:“我竟将这等大事给忘了,该死该死,哥哥你何故拦我?” “大郎,那汴京毕竟是高俅的地盘,他是殿帅府太尉,又是皇帝红人,这样贸然前去,不仅救不出王大哥,反倒是会陷了自己,那就万事休矣。”陈魁说道:“今日在官道上拦截于我的五个高俅走狗,被我杀了四个,抓了一个,且先拷问一番,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些情报,然后再做打算。” “不错,大郎,陈公子之言,才是上上之策,你切莫胡乱行事,误了王教头性命。”史太公出言说道,得罪当朝太尉高俅,他心中自有千万的不敢,但是史太公太了解自己儿子了,无可奈何。 “这,好吧,那便依哥哥,且让高俅那个撮鸟多活些时日,日后有机会,必然活剐了这厮。”史进说道。 “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陈魁说道:“有一事,还希望太公和大郎帮忙。” “哥哥休得再提‘帮忙’二字,但凡是俺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给哥哥办妥了,只要能救出王进师傅。”史进说道,他平日里说话,这对不会有这等文绉绉的词,只是在陈魁这个书生面前,不自觉地用上了,只是有点东施效颦,让人听起来,觉得有些别扭。 “那四个贼人被我杀死在官道上,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还请太公能帮忙处理一些,那四人都是剪径强贼,并非良善。”陈魁说道。 “既是贼人,那就不怕,这事说不定无过,反而有功,陈公子放心。” PS:感谢“宝宝猫熊”共计1400起点币打赏! 第九章?九纹龙欲落草(求推荐) 陕州城外茶寮,天下着小雨。 “林冲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江湖人称‘豹子头’,是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有万夫不当之勇,徐宁是东京禁军金枪班教师,常随侍御驾,是个服侍皇帝的主,家传金枪法、钩镰枪法,天下独步,人称‘金枪手’,枪法极为高明,这两人的功夫,师傅也是极为钦佩,都是京城少有的英雄豪杰。”史进介绍道。 陈魁和史进两人,带着两个心腹庄客,离开史家庄,前往汴梁,想办法营救王进,临行前,阿嬷给陈魁三封信,分别写给豹子头林冲与其岳父张教头,还有金枪手徐宁,这三人都是王进的故交好友,尤其是林冲和其岳父张教头,那日高俅刚到殿帅府上任,本就想狠狠地打王进一番军棍,就是林冲等人劝阻,这才得以幸免,之后才有了王进带老母逃离京城。 “嗯。” 陈魁只是点点头,并未接话,其实根本不需要史进多做介绍,陈魁知道得并不比史进少,尤其是林冲和徐宁,在武功上,两人绝对都是当世好手,至少能位列一流,但他们两人,现在能不能当得起“英雄好汉”这四个字,这就真不好说了,他们都是体制内的人,会不会为救王进而冒险,说实话,陈魁心中也不敢确定。 “哥哥,你在想什么?”看到陈魁走神,史进问道。 “救出王教头之后,我们又该如何呢?”对于救人,陈魁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盘算,成功的概率很大,但之后又该如何,陈魁还没下定决心。 “这……” 说实话,这点史进还真没想过,他本就不是那种深谋远虑的人,他现在想的,就是到汴梁城救出师傅。 “哥哥,你有何好去处?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就上少华山落草,少华山也是个好去处,只要有七八百个喽啰守住上山的要道,任凭多少官军,也奈何不得我们。”史进说道,刻意压低了声音。 此时,原著中在少华山上落草的朱武、陈达、杨春三人还未出现,少华山上,还没有强人盘踞,那三人大概是在史太公病逝之后,才在少华山上占山为王的,然后和史进不打不相识。 “落草?”陈魁闻言,颇为诧异地看了眼史进,没想到史进竟然会主动提出落草,看来王进的遭遇给史进带来的冲击不小。 在原著中,中秋之夜,史进一把火烧了史家庄,打散官兵之后,无处安身,朱武三人邀请史进上山,还要将少华山的头把交椅让给史进,史进却是狠狠地骂了朱武三人一通,说不可玷污了自己的清白身,执意要去寻师傅王进,要投军,求得半世快活。 现在,他竟然直接提出了落草的想法。 “哎呀,俺怎忘了,哥哥有功名在身,怎能玷污了这清白的好身子,俺自饮一杯,给哥哥赔不是了,是小弟胡言乱语。”史进说着端起酒杯,只是酒水还未送入口中,却被陈魁按住了手。 “此事,大郎休要再提,朝廷外有强敌,内有奸臣,不思进取便罢了,还自毁长城,王大哥身为八十万禁军的教头,这是何等重要人物,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场,这样的朝廷……”陈魁说到此处,只是冷哼了两声。 “哈哈,好一个功名书生,好一条九纹龙,好一番逆耳之言啊!”陈魁的话音刚落,突然背后有人哈哈大笑,说了如此一番言语。 陈魁、史进以及两个庄客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顺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大致三十四五年纪的中年文士正好也看向他们,一行人进来茶寮的时候,这文士就已经在这了,只是彼此相隔三张桌子,加上陈魁和史进声音不大,本以为他听不到,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偷听了去,那文士丝毫不惧,反倒是举杯相对:“在下天生耳聪,实在无意偷听几位好汉谈话,还请恕罪。” “你这秀才,今日就让史爷爷瞧瞧你的耳朵有多灵。”史进却不听他的解释,一拍桌子,另一手抓住哨棍,便要教训这个偷听墙角的文士。 陈魁伸手拉住了史进,刚才一番对话,其实也没涉及到什么秘密,也不怕被人偷听,倒是这个文士颇为特别,他的一番话,别有含义啊。 “这位兄台,可否过来一叙?”陈魁出言邀请。 那文士闻言,倒也不客气,起身便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陈魁仔细地打量了他,目光在腰间停留了好一会,那里鼓鼓的,应该是藏着兵刃,这也不是个规矩书生,不过如今这种世道,太过规矩,怕是活不长。 宋朝禁武,除非是公职人员或者军人,否则不允许随便带利刃的,当然,强盗除外,像唐朝李白那种腰悬宝剑过街的情况,极为罕见,所以陈魁、史进和两个庄客,手上也只是拿着哨棍,利器藏着。 “二位口中的王教头,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那文士坐下之后,轻声问道。 陈魁也没隐瞒,点点头:“不错,不知阁下是?” “江湖传言,九纹龙史进拜了王进做师傅,我原以为那是虚言而已,看来果真不假,史大郎当真是好福气啊!” “苍天真是好生无眼,竟让王教头这等英雄落入了高二这等泼皮奸贼手中,实在是令人叹息啊。”那人没有回答陈魁的问题,而是连番感慨。 “你这厮好生无礼,哥哥不与你计较,好意请你吃酒,你莫不是耳聋,听不懂哥哥的言语,且让俺割了你的耳朵。”史进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狠狠一敲,威胁道。 “罪过罪过,史大郎莫怪,我姓乔,名冽,大名府人士,刚才实在不是有意偷听。”那文士赶紧抱拳说道。 “哦,阁下莫不就是江湖人称‘魔幻君’的乔道清?”陈魁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日后四大寇之一田虎的军师,这水浒世界,难道真的就是好汉遍地不成? 那文士闻言,看着陈魁,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陈魁给认出来了。 “正是,阁下是?”乔道清连忙问道。 “陈魁,一江湖无名小卒。” “阁下谦虚了,以阁下的能耐,日后恐怕要名震江湖。”乔道清颇有深意地说道。 “那是自然。”史进接话道:“俺便是九纹龙史进,我也未曾露出纹身,你这书生,是如何认出我的身份?” 第十章?雄心初现(求支持) “说穿了也不值一提,我看到史兄弟脖子和手腕上露出一片纹身痕迹,似那苍龙,又听你们说起少华山,早就听闻少华山下史家庄史大郎之名,故而大胆推断,好在没有猜错,否则就出大丑了。”乔道清笑着解释一番,还指了指史进的脖子和手臂,确实露出部分纹身。 龙,被当神话为皇权象征,具体要等到元明之后,此时龙在民间虽少见,却也不是太大的禁忌,否则史太公也不敢在史进身上纹上九条龙,那不是坑儿子嘛。 “魔幻君,你是个道士?”史进问道,言语已不似刚才那么冲了。 “姑且就算是半个道士吧。”乔道清摇摇头说道,神色之中,有些苦闷,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转而说道:“二位好汉,此番可是要去汴梁教头王进?这等大事,不知能否也算上我一份?我早些年曾在京城住过,说不定还能帮上一二。” “乔先生,这次,可是高太尉啊。”陈魁说道,意思就是,你还是不要来蹚浑水了。 “哈哈。”乔道清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道:“陈公子怎地如此小瞧于我,我乔冽虽不是什么江湖好汉,但对于王进这等豪杰,也是神交已久,如今王教头有难,莫说是高二那泼皮了,就算是官家,某也不惧。” “……” 这话说得倒是万分豪气,不过陈魁却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乔道清,他这番话,只是听起来豪气而已,实际上就是一番废话,用来唬唬史进这种江湖初哥还行,但对陈魁这种人精来说,却丝毫不管用,史进见陈魁没有说话,他也没开口,只是看着乔道清的眼神,满是欣赏,一副遇到知己的表情。 陈魁可是知道,眼前这位乔道清,并非简单人物,他是日后四大寇之一河北田虎的军师,本领高强,梁山军征讨田虎的时候,可是在乔道清手下吃足了苦头,后来见事不可为,便主动投降了梁山军,在征讨淮南王庆的战役中,他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重要,更为难得的是,在征讨方腊之前,乔道清毅然辞别离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说其他,单就这份趋利避害的能力,就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这样的人,又岂会因为一个王进而轻易犯险。 乔道清似乎也明白了陈魁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曾是举子,只恨被蔡京那奸贼诬陷考试作弊,刚才听陈公子的一席话,茅塞顿开,还得感谢蔡京那老贼,让某家远离了那污秽肮脏之地,二位好汉,实不相瞒,其实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原来如此。”陈魁心中暗道,没想到乔道清竟然有这种遭遇,和唐伯虎差不多,在科举考试中被判作弊,那可是大事,他应该不至于说谎,而且这种事只要到京城简单调查一下,就能知晓,说谎的意义不大,至于他口中的“好去处”,陈魁已经有所猜测了。 “哪里?”史进问道。 “不知二位好汉,可曾听过河北‘威胜天王’田虎?”乔道清问道。 史进摇了摇头,倒是陈魁老神在在,没有半点变化,乔道清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中,继续说道:“田虎本是一猎户,有膂力,熟武艺,素有大志,其有两兄弟,田豹、田彪,皆是难得的好汉,威胜此地万山环列,易于哨聚,前些年大旱,百姓贫苦,田虎召集各路好汉,啸聚山林,侵州夺县,如今已有气势,二位好汉如果没个好去处,不如带着王教头与我去投田大王,到时也不惧高二那泼皮。” “田虎?我倒未曾听过。”史进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陈魁身上,乔道清也看向陈魁,他已经看出来了,史进对陈魁基本上是言听计从,这不得不让乔道清心中诧异,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九纹龙史进这等好汉如此相待。 乔道清本来就打算去投靠田虎,无意间听到了陈魁和史进的对话,就想着将陈魁、史进和王进三人一起带过去,这样也好显示自己的能力,在田虎那里谋个好地位,也不枉自己的所学,可不要以为读书人都是老实人,刻板印象要不得,最不老实的,往往就是读书人,经常搞事情。 “田虎位于河北,初成气候,大郎没听过,倒也不奇怪,威胜一地,文官要钱,武将怕死,各州县虽有官兵防御,都是老弱虚冒,不堪一击,加上官员对上从来报喜不报忧,合力将这些事情捂得严实,朝廷或许还不自知呢。”陈魁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乔道清,似乎看出他心中想法,说道: “大郎刚才说少华山,那里并不是安身立命之地。” “为何?”史进连忙问道。 “宋军以西军最为精锐,常年与西夏交战,身经百战,少华山此地,距离西军太近,若是搞出声势,引来西军注意,南边是难以逾越的秦岭,东边就是京城,而且关中平原早已经不是数百年前的样子了,缺水缺粮,实在不是个好去处啊。”陈魁若有所指地说道。 “……” 两人无言,史进的关注点是在前面,也就是西军,而乔道清的关注点则正好相反,是后面的一番评论。 眼前这个陈魁,似乎…… “至于田虎,啸聚山林,不事生产,内欺百姓,外结辽狗,虽有勇力,但目光短浅,如此鼠辈,断不可将性命相予。” “……”乔道清没想到,陈魁对田虎的评价竟然如此低。 “其实,我心中倒有个好去处,或可安身立命。” “哥哥竟有好好去处,快说快说。”史进催促道。 “山东有一八百里水泊,是黄河决堤之水常年汇聚而成,内有宛子城、蓼儿洼,物资丰富,足可养活数万人马,只要粮草充足,守住水泊,任凭他千百万军马,也奈何不得,更为难得的是,此地还是南北交通要道,只要成势,便可东西南北任纵横。” 这番话从陈魁口中说出,竟隐有股睥睨之势。 “还有这等好地方,救出师傅之后,一定要去见识见识。”史进并未想太多,纯粹只是对陈魁所描述的水泊梁山感到心动。 乔道清则是万分震惊,他现在基本确定,眼前这人,胸中有刘邦项羽之志,而且,他在招揽自己。 “乔先生,不知可愿领我兄弟二人,到汴梁城走上一遭?”陈魁一语双关,问道。 第十一章?王霸之气?(求支持) “这世间哪有那些神奇的道法,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些道家的养气、炼丹之法,所谓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不过就是民间的以讹传讹罢了,兄长切不可信啊,那些不过就是对天文地理有了深入了解之后,从各方面细微变化,判断出下雨、刮风的大体时间罢了,算不上什么神奇法术。”乔道清说道。 “原来如此。”陈魁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在水浒传中,有许多怪力乱神的手段,较为普通的,比如神行太保戴宗的神行法,日行千里,牛掰点的就是公孙胜师傅罗真人的法术,能直接将李逵从道观送到县衙,另外水浒一开篇就是洪太尉误走妖魔,放出了一百零八个妖魔,这才有了水浒故事。 写得玄乎其玄,看书的时候,看看就好,权当消遣,但是当自己身处这个世界的时候,陈魁心中也难免有些犯嘀咕了,如果真的有这些手段,那陈魁可能就要重新做规划了。 乔道清同意与陈魁一起前往汴梁救王进,一来是为了救好汉,二来是想考察一下陈魁,看看陈魁到底是不是个好买家。 熟悉之后,陈魁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困惑,乔道清在水浒传中,也是个道法高人,数次斗法赢了入云龙公孙胜,抓住了不少的梁山大将,后来多亏师傅罗真人暗中指点,公孙胜才得以获胜,在某些版本的水浒中,乔道清甚至是公孙胜的师叔。 在这个世界,因为不存在神乎其神的道法,所以乔道清的经历也和《水浒传》中的描写略微有不同。 乔冽,字道清,泾源人,八年前参加科考,本想一举夺魁,却不想被诬陷作弊,从此无缘仕途,心灰意冷的他便不再读儒家经典,反倒学了不少杂学,兵、法、阴阳、道家皆有涉及,因为能够根据自然现象,判断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变化,得了一个“魔幻君”的外号。 一天晚上,乔道清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老死家中。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梦,却吓出了乔道清一身冷汗,想想自己满腹经纶,学贯古今,虽然不敢自比诸葛孔明、管仲这等旷世奇才,却也有鲁子敬、鲍叔牙之能,如果要老死在乡间,那是何等的悲哀! 乔道清心有不甘,加上对朝廷的强烈不满,于是他便决定将一身所学找个人卖了,做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思索一番之后,便打算去威胜投靠田虎,恰好在茶寮中避雨,却不想正好就遇到了陈魁、史进,简短的一番交流,乔道清便决定考察考察陈魁,因为他从陈魁身上,看到了一股王霸之气。 前世,陈魁掌管着一个偌大的东方集团,巅峰时期,直接掌握着上千万人的饭碗,间接影响着数亿人的生计,久而久之,自然就形成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陈魁有些迷茫,不知前路何如,所以这股气质不显,现在,陈魁已经确定了目标,这股气质,就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这就是乔道清眼中的“王霸之气”。 陈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某些小说中主角的部分待遇,当然,乔道清到底会不会将一身所学卖给陈魁,还有待观察。 不过话又说回来,比起宋江来,陈魁所谓的“王霸之气”其实还差得远着呢,在水浒传中,宋江可是单凭一个名字,就让无数好汉纳头便拜,行者武松、小李广花荣、黑旋风李逵、浪里白条张顺…… 心中闪过千万念头,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只听陈魁继续问道:“不知先生对于海上的气候变化,是否有所研究呢?” 乔道清摇摇头,说道:“我也久闻大海万里,天气瞬息万变,可惜我也只是听过,从未真正见过,怎么,哥哥想出海?” “没有,也只是好奇而已,山东靠海,海上资源丰富,日后免不得要和大海打交道,才有此一问。”陈魁随口说道,作为一个后世人,陈魁自然不会只将目光放在陆地上。 “哥哥当真是深谋远虑,竟然已经考虑得如此久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算了,这些事日后再说,距离码头还有多远?”陈魁问道,他们要走水路前往汴京。 “不到四里路,只要上船,明天应该就能到汴梁了,只是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史进一脸担忧,从此前被擒获的那个人口中得到的情报推算,王进现在应该被押到京城了,而且是秘密押送,没有被外人知道,一旦到了京城,落入高俅手中,王进肯定讨不得好。 “大郎,这次肯定能救出王教头,另外此事也不要再说,尤其是上了船之后,上面人多口杂,如果泄露了消息,恐多生事端。”乔道清说道。 “先生放心,俺再也不提,只是见了那高俅,俺非得一棒打死他。”史进握紧了手中的哨棍说道。 “这高俅虽然是个泼皮帮闲出身,现在身居高位,身旁也有可不少的狗腿子,有些没骨头的东西,就做了高俅走狗,大郎切不可大意,其心腹拔山力士高冲汉,便是个一顶一的好手。”乔道清说道。 “拔山力士?好大的口气。”史进说道。 “大郎切不可小看天下英雄,这高冲汉我也有所耳闻,据传他生得身长九尺,膀阔腰圆,面如蓝靛,力大无穷,善使一顶溜金宝镋,数十人近他不得。”陈魁说道。 “真有这般厉害?” “当然。”陈魁点点头。 高冲汉是高俅身旁难得的好手,在原著中,能与武松缠斗不败,之后被卢俊义一棍打死,虽然身死,但这份战绩也足够优秀了,要知道卢俊义在水浒中,那是顶尖的高手,这次王进其实就是被高冲汉抓住的,只是三人并不知道。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我们不需要与高俅那厮照面,大郎若是信我,就暂且将那颗狗头留在他项上,日后再取。” “哥哥的话,俺自然是信,既然哥哥这样说了,就暂且多留他一条性命。”史进说道。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看到了码头。 PS:感谢“蛇君子”、“宝宝猫熊”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十二章?入汴梁(求支持) 东京汴梁城,当今世界,经济最繁荣,人口最多,规模最大,文化最发达的城市,此刻就在陈魁脚下。 站在人来人往的岳庙前,陈魁心中不禁有些唏嘘,这座千年古都,是大宋王朝名副其实的中枢,也是亚欧大陆最重要的交流中心。 只可惜,过不了多久,一群崛起于黑山白水间崛起的金人,就会将兵锋指向这里,在铁蹄之下,一切繁华都是泡沫,一碰即破。 “好多人啊!”史进问道:“今日莫不是有什么节日?” “不是。”乔道清说道:“岳庙自从建立之后,每日香火都这般旺盛,若是节日的话,我们怕是不能如此轻松地站在此地了。” “……” 三人忽然都陷入沉默,看着岳庙,心思各异。 史进这个乡下来的小伙子,只是单纯惊讶人多,在华阴县,大概也只有在最盛大的节日,才能看到这么多人,但是在汴梁城,每日都有,不得不感慨汴梁城的繁华,使人心向往之。 这座岳庙,位于酸枣门前,一行人从西华门进入汴梁城,陈魁执意要来这里看一看,算是此次汴梁之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岳庙,并不是岳飞庙,而是东岳庙,又叫泰山庙。 中国历史上,前后有六位皇帝到泰山封禅,本朝宋真宗就是第六位,宋真宗封禅之后,各地都为泰山神建立行宫,这座岳庙,就是其中之一,是大宋规模最大的一座,香火旺盛。 乔道清以为陈魁来这里,是有某种特殊意义,毕竟泰山是王权的象征,来汴梁城,先到岳庙,这其中的意味,值得深思啊! 事实,真是如此? 当然不是,陈魁只是怀着一种参观的心情,来到这里,到西游记世界,就要去傲来国看看花果山,到红楼梦世界,要去贾府参观一番大观园,到白蛇传世界要去西湖看一看雷峰塔,这座岳庙,也是水浒世界不可错过的一个“名胜”,从某种意义来说,这里就是整个水浒故事的开始。 半年前,王进骗两名军士要到岳庙还愿,才与母亲顺利脱身,离开汴梁城,王进走,才引出了史进的故事,由此引出了一百零八位好汉;不久之后,有一位林娘子会在岳庙门口,就在这个人来人往的繁华之地,被高衙内调戏,导致林冲上梁山,最后火并王伦,梁山由此迎来一个新时代。 此外岳庙隔壁还有个菜园子,日后将会迎来一个胖大和尚,唤做鲁智深,最后因为野猪林救了林冲,不得不逃亡。 这座象征着王权的岳庙,见证了水浒中不少精彩的故事,更有意思的是,在这些故事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男人——高俅。 现在,岳庙将会见证另一个故事,不巧,这个故事背后同样有那个男人。 “哥哥,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史进打破了沉默,问道:“要先去找林教头和徐教师吗?” “不,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安顿下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陈魁说道。 这事不难,这次史进带来的两个心腹庄客,都是京城人士,何况还有乔道清这个曾经在汴梁居住了几年的人,使出钞能力,很快就将事情给办妥了,五人找了间僻静的院子,安顿下来,然后自是一番调查不提。 …… “哥哥果然料事如神,高俅那厮,真的只是将王教头秘密押送进京,并不宣扬。”乔道清带人到街头巷尾仔细打探了一番,愣是没有人知道王进被高俅抓到京城的事情。 乔道清在收集情报上面,颇有天赋,他也是因为收集了足够的天气信息,总结归纳,才能判断天气变化。 “这个高二,到底是要做什么?”史进十分不解,此前他对陈魁的这个猜测,心中将信将疑,按照他的理解,这可是高俅的丰功伟绩,理应大张旗鼓,好好宣扬一番,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可是高俅偏偏就如此低调,竟然没有半点张扬。 “高俅对王大哥恨之入骨,想取王大哥的性命,但王大哥毕竟是有身份的人,想要问死罪的话,无论是三衙殿帅府还是开封府尹,判决之后,文书都要上达天听,经官家核准之后方能施行,且不说其中可能出现的变故,这如果要弄得满城风雨,对他高俅,反倒不美。”陈魁解释道。 “那师傅现在岂不是危险了。” “不错,所以我们要立刻行动起来,高俅那厮既然要隐瞒,我们就不能让他如意,我们做一回好人,帮高俅这厮好好的宣传,也好让京城的百姓知道这位泼皮太尉的威风。” “哥哥放心,不出三天,我一定让整个汴梁城的百姓知道这件事。”乔道清笑道,关于该如何救王进,他们两人已经交流过了,他知道该如何行事。 “在此之前,我们先一起去拜访一下张教头吧。” “好。”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何不是先去找林冲、徐宁,反倒是先找林冲的老丈人,但是史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林冲、张教头和徐宁这三人,陈魁其实都不熟悉,只能依照书中的情节和阿嬷的讲述,来进行判断。 陈魁认为,这三人之中,最有胆量和高俅掰手腕的,当属张教头无疑,日后林冲被发配沧州的时候,张教头就对自己女儿表示,可以养她一辈子,不会让她再嫁人,也不用担心高衙内,这比起休妻自保的林冲,要胜数筹,否则他完全可以将自己女儿许配给高衙内,这样自己也能攀上高枝,但是张教头却没这样做。 …… “砰!” “高俅这厮,安敢如此,欺人太甚!”张教头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言罢,起身便要往外走。 “张教头且住。”陈魁连忙拦住张教头,没想到这个年过五旬的老教头,竟还如此暴脾气。 三人上门拜访,见到张教头,看到阿嬷写的信和信物之后,他便相信了陈魁。 “是老汉考虑不周了,此事体大,不如请诸位移步,随老汉去女婿府上,再请来徐教师,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张教头说道。 “如此最好。” 第十三章?定根基,算高俅 “哥哥刚才为何不明说呢?”回到院子,史进便提出了心中的困惑。 他们刚刚从张教头府上离开,在张教头的安排下,三人见到了林冲和徐宁,这两人都是一副好相貌,林冲,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徐宁,六尺五六长身体,团团的一个白脸,三牙细黑髭髯,十分腰细膀阔,只是随意站着,就显露出高手气质。 众人讨论了一番,商定了保王进性命的办法,陈魁并没有说自己要救王进,只是说希望能保王进一命,以报救命之恩,三人尽皆应了,因为陈魁的办法并不复杂,只要将事情宣扬开就行,尤其是要让皇帝知道,而要做到这点,对在皇帝身边当护卫的徐宁来说,并不难,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出面,八十万禁军之中,仰慕王进的并不在少数,只要泄露点风声,自然就有人出头,这也是高俅不想公开的原因之一。 只要简直这件事捅出来,走正规程序,王进是绝不会被判死刑的,毕竟王进本身就没犯错,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私自离开京城,按照高俅的性格,应该会给王进判一个流放,只要人离开了京城,要救王进,就简单了。 这就是陈魁的打算,陈魁从来没想过要在京城劫牢救王进,这种做法的风险太大了,搞不好还会将自己给陷进去,可是一旦离开京城,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陈魁解释道:“没必要,这三人虽都是好汉,但毕竟是官场中人,没必要让他们为了这件事,恶了高俅,想救王大哥,并不需要做那断人前程的事。” “哥哥仁厚。”乔道清由衷说道,其实他一开始心中是有些小算盘的,就是想诓林冲、徐宁下水,只要稍作计算,并不难,吴用能够做到的事情,乔道清同样可以,但是陈魁坚决不同意。 “小人可逞一时之雄,却不可立万世之业,王者之师,理当堂堂正正。”陈魁说道。 看书的时候,陈魁心中很看不起宋江和吴用那种赶尽杀绝,逼人上梁山的做法,秦明、徐宁、朱仝、卢俊义这些人,不招灾不惹祸,只是因为被梁山看上了,就大难临头了。 用了那些手段的宋江、吴用与高俅、蔡京等人,又有何异呢? 这也为日后梁山集团分崩离析埋下了伏笔,如果不是扛着一杆招安的大旗,恐怕队伍早就四分五裂了,所以这种打法,在陈魁看来,是断不可取的,陈魁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番大事业,自然要坦坦荡荡,他要的是一个团结能做事的集体,不是那种面和心离的样子货,哪怕因此会损失掉一些人才,也在所不惜。 何况陈魁知道,日后大宋王朝有许多的猪队友,会主动将人才送到陈魁身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他多此一举,无故恶了这些好汉。 …… 太尉府。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高俅一脸铁青。 前天他听手下说,在勾栏中,出现了关于王进关押在太尉府的传闻,高俅虽然上心,却还不太当一回事,毕竟只是民间传言而已,上不得台面,这种传言其实从来未曾断过,只是让手下的人去警告一番,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可是今天,高俅却发现,讨论竟然蔓延到了官场,今天在殿帅府,已经有人在提起这件事了,更让高俅心中不安的是,官家似乎也知道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老爷,这件事大有蹊跷,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我们要不要直接将王进那厮给……”身旁的牛邦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俅没有说话,只是陷入沉思。 …… “可能性不大。”陈魁摇摇头:“高俅那厮,现在心中一定很疑惑,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大肆宣传,他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朝堂上的对手所为,怀疑自己身旁是不是有内鬼,否则如此机密的事情,怎么会被旁人知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高俅直接杀了王大哥,内鬼就很可能将消息透露,一不小心,就会给对手留下把柄,这对目前还立足未稳的高俅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和日后陷害林冲的情况不同,现在,高俅入主殿帅府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还未能完全站稳脚跟。 “高俅那厮,不过就是一个帮闲泼皮混混,他能想得那么多吗?” “千万不要小看官场和权利对一个人的塑造,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人去教,只要处在那个位置上,自然而然就会懂。”陈魁说道,前世有不少社会实验,都证明了这点。 “何况要折磨甚至是杀王教头,有很多办法,以现在高俅的权势,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当他手中那把刀,所以高俅不会轻易冒险的。” …… “老爷,既然如此,不如将这厮流放到沙门岛,到时候只要太尉书信一封,一定有人好好关照关照这位王大教头。” 高俅抚须,道:“不错,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王进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洒家愿陪这位王教头走一趟,若是有不长眼的,洒家便帮太尉结果了他们,此外,在山东,洒家还有一同门师弟,武艺高强,不在洒家之下,洒家这次邀请他一起来东京享福,为太尉效力。”高冲汉说道,此前就是他带人拿下王进,并秘密押送进京。 “好,有冲汉在,可保无忧。” …… “沙门岛!” 史进惊呼一声,随即脸上布满了怒意,一掌将桌子打穿,道:“高俅这厮,俺师傅到底何处得罪与他,竟这般残忍,哥哥,你可莫要骗俺,日后定要让俺一棍子打爆了高俅这厮的狗头。” 沙门岛,是大宋专门流放罪犯的地方,孤悬海外,在大宋,流放地区分为十个等级,而沙门岛就是最高等,到了沙门岛,与判死刑无异,甚至更加残酷,因为还要忍受各种非人折磨,生不如死,日后卢俊义就被判流放沙门岛。 陈此前就魁猜测,高俅大概率会将王进流放到沙门岛,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而且流放沙门岛的犯人,遇赦不还,也就是不管皇帝在怎么大赦天下,这个岛上的罪犯,依旧不能离开,入了沙门岛,就等于是一脚踏进十八层地狱了。 “只要离开了汴梁,管他是什么岛,救下便是。” PS:感谢“风灵十五”、“庞氏流年”100起点币打赏! 第十四章?林冲纠结,史进着急(求支持) 林府。 “这位书生,怕是要去劫囚了。”张教头突然说道,刚刚陈魁、乔道清和史进三人一起到林冲府上,与林冲和张教头二人辞行。 “泰山,这,不会吧!”林冲闻言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林冲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只是命运捉弄,将他逼上梁山。 在原著中,林冲一直都没有落草的心思,到陆谦等人火烧草料场之后,他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因为大军草料场被烧,林冲已经是无路可走了,朝廷绝对是容不下他的,从小说中,不难看出林冲其实是个极有仪式感的人,不管是到什么地方,他都要小心翼翼地将环境整理一番,只要天地还给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立足之地,他就会妥协,日后到了梁山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王伦太过分,加上吴用的挑拨,恐怕林冲也不会火并王伦。 此时,背叛朝廷、落草为寇,对林冲来说,就像是相对论之于亚里士多德,不要说想了,那是从来就没出现过的东西,所以林冲才会如此惊讶。 “那沙门岛是个什么地方,贤胥难道不知?去了那里,和进了鬼门关无异,王教头是史大郎的师傅,对陈魁也有救命之恩,想要救王教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张教头心中感慨万分,想那王进是何等英雄,何等豪杰,八十万禁军教头,对于武者,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的地位,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当年恶了高俅,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 “……” 林冲神色变化不定,从内心中,他不希望王进落草,玷污了清白之身,就算是死,也要清清白白,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是王进唯一的活路。 “泰山,这能成吗?”心中万种思绪,都化成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张教头摇摇头,说道:“以高太尉的性格,恐怕会派高手送王教头去沙门岛,如果贸然行事,恐怕凶多吉少,不过老汉看陈公子此人不一般,此前的安排,更是将高太尉的种种心理算计得分毫不差,身怀大气,腹有谋略,此事若真的让他给做成了,江湖从此就要多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咯!” “……” “贤婿,此事就不要告知徐教师。”张教头叮嘱道,这两天徐宁要到皇帝跟前服侍,所以并不在这里:“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贤婿继续安心做枪棒教头,日后尽量少与高太尉来往。” “是。” 林冲有些魂不守舍,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一声。 ……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救师傅。”史进便急不可耐地问道,自从出了汴梁城,他就觉得是度日如年。 “不着急,再等等。”陈魁说道。 “哥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史进说道,想到师傅正在受苦,他便心如刀绞,如果不是陈魁压着,他早就动手了。 “当然是等乔先生,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陈魁说道。 “对啊,乔先生呢,怎么刚出汴梁城,他就不见了?”或许是因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王进身上了,史进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人。 “大郎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大哥受苦,我心里,又何尝好受,只是如果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仅救不出王大哥,连你我也得陷进去。”陈魁说道。 “死又何妨,俺不怕。”史进说道。 “若是你我陷都进去,那谁来救王大哥?” “……” “俺听哥哥的。” …… “你这牛鼻子老道,怎么如此这般慢,是不是去贪花喝酒了,若是不说个清楚,耽误了俺救师傅,休怪俺手中哨棍不认人。”看到乔道清之后,史进便忍不住责怪道,扬起手中哨棍。 “你这史大郎,真是好生不讲理,我可是为了王教头跑断了腿,到头来还要无端吃你哨棍,这是何道理。”乔道清笑骂道。 “好了,大郎休要胡说,乔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陈魁问道。 “果然不出哥哥所料,高俅那厮,派四个人跟着王教头和两公人,领头那人,就是拔山力士高冲汉。”乔道清说道:“我仔细看了,除了高冲汉之外,另外三人也都是好手,再加上两个押送的公人,单靠我们几人,想要救出王教头,恐怕只能智取了。” 在汴梁的这段时间,陈魁并没有忘记锻炼身体,加上有史太公给的银两,陈魁每天大鱼大肉,大肆进补,不过毕竟自身的底子薄、时间短,现在的身体素质,不要说是史进,恐怕连乔道清都比不上,陈魁的优势在于经验丰富,近身搏杀的能力强。 三人之中,战力最高的,当属史进,在汴梁的这段时间,陈魁也指点了史进一番,不过史进毕竟太年轻,经验不足,武功大致是二流水准,现在肯定是比不上能与武松平分秋色的高冲汉。 乔道清虽然会点武艺,但是也仅限于此,随行的两个庄客,也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因此陈魁这边的战力,就只有他和史进两人,何况还要保护王进的安全,防止高冲汉等人,狗急跳墙,杀王进。 “我师傅呢,有没有受苦?”史进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没有囔囔着要去救人,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乔道清脸色变得铁青,说道:“王教头的情况,不好,被高俅那厮折磨,身上多有伤疮,又戴着二十斤的铁叶盘头枷……” “师傅。”乔道清的话未说完,就听史进大喝一声,他已经怒火中烧,哪还有什么理智,拿起哨棍,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等等。”陈魁反应很快,伸手抓住史进的衣袖。 “撒开。”史进怒喝一声,一甩手,竟然将陈魁拽倒在地,好不狼狈,撕拉一声,只是留下一块碎布在陈魁手中。 “哎呀。”在地上,陈魁突然哀嚎一声。 “哥哥,你怎么了!”乔道清连忙大声喊道,史进这才停住了脚步。 第十五章?计划赶不上变化(求支持) “哥哥,你们骗俺。”史进虽然看起来很愤怒,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 “若是不耍点计谋,大郎这样单枪匹马,不仅救不出王大哥,还害了自己,如果让高冲汉等人因此有所警惕,日后想要再救人,岂不是难上加难,大郎,你这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害人啊。”乔道清苦口婆心说道。 “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魁发现,史进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只是脾气过于暴躁,这是不少水浒好汉的通病,看书的时候,这种脾气,更能显示出这些好汉的豪气,更让人喜欢,但是当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那情况就不同了,这种脾气,陈魁认为有必要压一压,否则关键时候可能会坏事,现实毕竟不是小说,不能保证运气总在自己身边。 刚才,陈魁拉不住史进而倒地之后,直接装出一副受重伤的样子,乔道清也聪明,看出了陈魁的想法,第一时间配合,果然,史进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俺只是……” 陈魁拍了拍史进肩膀说道:“大郎不用解释,我知道,王大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人之心,我并不比你弱半分,不可再如此急躁。” “是,哥哥,接下来俺都听哥哥的。”史进点点头。 “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择机下手,想办法救出王大哥。” …… “……” “哥哥,现在看来,只能是用俺的办法了。”看着前方拦在路上手持盘龙棍的蓝脸大汉,史进严肃地说道。 陈魁点点头,将双手伸到身后,低声道:“大郎,待会你拖住高冲汉,务必要小心,不可与他硬碰硬,待我和乔先生处理了另外两个,再去助你。” 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魁和乔道清本来以为劝住了史进,应该就不会出现意外了,却没想到,意外还是降临了。 刚才,乔道清带着两个庄客去探查王进的情况,随后乔道清让两个庄客继续盯着,他自己回去找陈魁、史进商量,这本来是万全之策,却不想庄客暴露了,被高冲汉发现,此刻两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高冲汉带着两个人,站在道路中间,看到陈魁三人出现之后,那高冲汉嘴角一咧,对着三人说道:“没想到真有不长眼的,敢劫朝廷要犯,洒家正无聊的紧,你这三人来得正好,快来陪洒家耍耍。” “你史进爷爷最近练了一套打狗棍法,正好打你这条高二的看门犬。”史进叫嚣道。 “哼哼!”高冲汉只是冷哼了一声,扬起手中的盘龙棍,大跨步冲向三人,身旁的两人拔出刀,跟在高冲汉身旁,这三人颇有章法,绝不是一般的庄客,更像是经过训练的军人。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史进举起哨棍,对上高冲汉,陈魁和乔道清也纷纷取出武器,各自找上一个对手,乔道清手中是一柄宝剑,剑身黝黑,锋利无比,这是早年一个游方道士赠送给他的,而陈魁所用的,却是一种长相奇特的兵器,如果是后世熟悉八卦掌的人,便不难认出陈魁手中的武器——子午鸳鸯钺。 这是一种奇门兵器,在陈魁所知道的所有近战武器中,只要能熟练使用,子午鸳鸯钺几乎是无敌,陈魁其实很早就想打造一副子午鸳鸯钺傍身了,但是在陈家村,铁匠技艺不行,打造不出这对奇门兵刃来,到了汴梁城,才找到了合适的铁匠师傅,造了这一对子午鸳鸯钺。 铛! 面对劈头砍下的腰刀,陈魁右手举起子午鸳鸯钺挡住,手腕一扭,将腰刀锁住,一个进步,左手顺势刺出,子午鸳鸯钺刺入腹部,那人的力气便去了六七分,右手的子午鸳鸯钺松开腰刀,反手对着脖子一划,大汉便仰头躺下,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陈魁处理了。 这就是子午鸳鸯钺的威力。 陈魁转过身,去帮乔道清,说实话,除了陈魁之外,没有人想到,陈魁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包括乔道清和史进,他们也和陈魁切磋过,知道子午鸳鸯钺的厉害,却不想到,这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这主要是因为在与两人切磋的时候,陈魁不会下死手,但是对待敌人,陈魁可从来都不会仁慈。 剩下的一个军汉,虽然心中非常警惕,但是面对已经被陈魁玩出花来的子午鸳鸯钺,他也无能为力,太诡异了,先是胸口被划了四道口子,最后被乔道清一剑刺入咽喉,命丧黄泉。 咔嚓。 那军汉刚刚倒地,就听得一声脆响,原来是史进手中的木制哨棍与高冲汉手中的铁制盘龙棍硬碰,结果史进手中的哨棍断裂,史进也因此失去了平衡,高冲汉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史进身上,史进飞出了四五米,半晌起不了身。 高冲汉此人,力大无穷,擅使溜金宝镋,数十个人进不得他身,这次押送王进,带着溜金宝镋太过醒目,而且在复杂的环境中也不好施展,只带了一把重达三十五斤的盘龙棍和一柄高俅赠送的宝刀,刀背在背后,未曾出鞘。 史进的哨棍如何抵得过他手中三十五斤重的盘龙棍,陈魁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才特地叮嘱史进,要与高冲汉缠斗,拖延时间,却不想史进年轻气盛,自负勇力,而且此前听乔道清说起王进的凄惨模样,心中积攒着一股怒气,便和高冲汉硬碰,也好不让陈魁小看了他,结果却万万没想到,败得这般难看。 “休伤大郎!”看高冲汉冲向史进,陈魁大喝一声,左手的子午鸳鸯钺脱手而出,砸向高冲汉。 听到破空声,高冲汉一个急停,转身,手中盘龙棍顺势一挑,只听哐当一声,直接将子午鸳鸯钺打成一团麻花,嗙的一声,大半截没入了土里。 “好大的力量。”见状,陈魁暗暗心惊,也停住脚步,谨慎地看着高冲汉,乔道清趁机,将史进扶起。 高冲汉没有理会史进,看了一眼两个被杀死的同伴,最后将目光落在陈魁右手的子午鸳鸯钺上,说道:“旁门左道,今日正好将你的脑袋拧下来,让洒家补补。” PS:感谢“星昆”2000起点币打赏!! 第十六章?拔山力士高冲汉(求支持) “要你爷爷的脑袋,那就要看你这孙子本事如何了。”陈魁笑道,身体放松,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看得高冲汉有些迷糊,又要使什么花招? 这个时代的武者,大多以兵器上的功夫见长,王进教导史进也主要是传授十八般兵器,真正意义上擅长拳脚功夫的高手并不多,因为宋代之前没有禁武,在赤手空拳和武器之间,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后者,到了宋代虽然开始禁武,但毕竟时间较短,而且执行力度一般,所以主流依旧是兵器。 真正意义上的拳脚功夫,是到了明清时期,才开始逐渐发展起来,尤其是在政策高压的清代,这点全世界几乎都不例外,比如日本的空手道,就是在禁武后才得以快速发展。 所以陈魁的表现让高冲汉有些吃不准,眼前这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绝不是现在所流行的相扑,倒像是放弃抵抗,当然,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阴谋。 “装神弄鬼。”高冲汉冷哼一声,管他是什么鬼把戏,力破万法,只要一棍子下去,还不得脑浆炸裂,万事大吉。 啪! 手中的盘龙棍劈头朝着陈魁盖下,最是简单的一招力劈华山,铁棍划破空气,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令人心惊。 陈魁身体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高冲汉见状,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铁棍,没等铁棍落地,改劈为扫,势要将陈魁拦腰截成两段,只是陈魁早有预料,半点不慌,脚下一错,身形飞退,再次躲开高冲汉的盘龙棍,比起木棍,铁棍的弹性比较差,但是杀伤力更大,尤其是以高冲汉的距离,如果被扫到的话,至少也得半条命。 高冲汉见没能打到陈魁,脚下一震,整个人朝着陈魁压上来,同时手中的盘龙棍一翻,刺向陈魁,虽然是把棍子,但是如果被击中,陈魁身上怕是也得留下一个窟窿。 蝴蝶步。 陈魁以极为轻快的步伐,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高冲汉杀招,陈魁没有冒进,主动拉开距离。 “果然不愧是一流高手,当真是厉害。”看着高冲汉,陈魁心中暗道,刚才这看似简单的一劈、一扫、一撞、一刺四招,足以看出高冲汉是个身经百战的好手,如果不是陈魁经验丰富,又有经过实战磨练的蝴蝶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避开。 或许是因为天地元气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体质要明显强于叶问世界,想想费兰奇,在叶问世界,他的力量已经算是顶尖的,却也做不到倒拔垂杨柳,即便是陈魁巅峰的时候,顶了天就是一招让柳树晃动,根本不可能像鲁智深一样,将整棵柳树给拔出来。 这点陈魁也有亲身体验,在这个世界,他修炼锻体术也就是祖鲁秘技的效果,显然要比叶问世界好很多,应该是因为这个世界天地元气比叶问世界要浓郁吧,所以才出现了许多的力大无穷的高手。 鲁智深有多大的力量,陈魁不知道,但眼前这个高冲汉,绝对是目前为止,陈魁见过的力量最大的人,没有之一,他的风格和费兰奇颇为像是,招数中破绽很多,但是因为力量足、速度快,就算看到了破绽,陈魁也无能为力。 叶问面对费兰奇的时候,不得不兵行险招,去面对费兰奇下盘,陈魁此刻也面临着和叶问差不多的境遇,不得不直面高冲汉的盘龙棍,现在陈魁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耗,高冲汉手中的铁棍重量不轻,只要耗下去,早晚能找到机会。 “喝!” 大喝一声,高冲汉挥动着手中的铁棍,再取陈魁,这回高冲汉的招数更加简单粗暴,就是来回不断横扫,这种招数,简直是让人无力吐槽,堪比街头斗殴的王八拳,但是现在陈魁却没工夫吐槽,因为这一招,管用啊,以力破巧,直接封锁了陈魁躲闪空间,陈魁只能是不断后退。 “兀贼,看招!” 史进已经缓过劲了,扔掉断棍,从刚才被陈魁杀死的一人手中捡起朴刀,从半道里杀出,直取高冲汉,高冲汉只得舍了陈魁,应战史进。 “乔先生,棍来。”陈魁将手中的子午鸳鸯钺放下,对乔道清说道,子午鸳鸯钺确实厉害,但也要看对手,对于眼前这个能一棍将子午鸳鸯钺打成麻花的高冲汉,这玩意的用处也基本归零。 乔道清连忙将棍子抛给陈魁,陈魁拿住哨棍,正想上前帮史进,只是还没迈出,脚步一顿,看了眼被自己放在地上的子午鸳鸯钺,他突然有个想法,面对高冲汉这种高手,他需要出点奇招。 史进有了此前的教训,这次没有和高冲汉硬碰硬了,凭借神出鬼没的刀法和高冲汉僵持,虽然落于下风,但是短时间应该不会输,没有迟疑,陈魁当即解下腰带,腰带的一端绑在子午鸳鸯钺上,另一端绑在棍子上,捆紧,如此一把奇兵,就做成了。 唰唰。 简单地挥动几下,也算是熟悉了手中的新武器,冲向高冲汉,此刻,史进和高冲汉正在角力,史进的朴刀架在乐高冲汉的盘龙棍上。 咻! 哨棍挥下,前端的子午鸳鸯钺划出破空声,哨棍砸在高冲汉的盘龙棍上,而前端绑着的子午鸳鸯钺直取面庞。 “什么!”高冲汉心中大骇,这是什么鬼东西,久经战阵锻炼出来的本能让高冲汉的身体在意识之前做出了反应,将头一偏,避开利刃,只是身体慢了一步,子午鸳鸯钺在他的肩膀上划开了个口子,随后陈魁将手中哨棍一撤,没让腰带缠上盘龙棍,如此,又是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肩膀。 好一个高冲汉,两道伤势反倒是让他变得更加勇猛,趁陈魁收招,手上转守为攻,强提气力将史进的朴刀架开,然后一棍逼开史进,突然转身,劈向陈魁。 “着!” 陈魁低喝一声,手中哨棍甩出,故技重施。 高冲汉突然将手中的盘龙棍后撤了一些,正好挡住了链接子午鸳鸯钺和哨棍的腰带,腰带缠绕在盘龙棍上。 见状,高冲汉冷冷一笑,手上用力,盘龙棍一挑,直接抽走陈魁手中哨棍,此一招,真不愧“拔山力士”。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十七章?猴子偷桃 “哥哥小心!” 史进大喊道,他刚才可是亲自领教过高冲汉的力量,毫不夸张的说,将史进的一腔傲气都给打没了,单纯力量的话,高冲汉恐怕还要胜王进一筹,在汴梁,他也没少与陈魁交手,知道陈魁的实力,更清楚力量是陈魁最大的破绽,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 刚刚陈魁用奇兵伤到了高冲汉,史进心中大喜,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临阵经验不够,如果史进能够顺势上前配合陈魁的话,说不定就能直接干掉高冲汉,至少不会被逼退。 只是万万没想到,转眼之间,高冲汉就找到了破解奇兵的办法,以两人的力量对比,高冲汉这一下,陈魁肯定是握不住哨棍的,搞不好还会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划伤了手掌,更要命的是,如果因为这一下而失去平衡,高冲汉只要顺势一个下劈,陈魁项上人头可就不保咯。 来不及想太多,史进手中的朴刀脱手而出,这是他所能想到,救陈魁的最好办法,否则来不及了。 只是更让史进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下,让他成了真·猪队友。 话分两头,腰带缠上盘龙棍之后,奇兵被破解了,陈魁心中丝毫不慌,高冲汉手中盘龙棍一挑,陈魁丝毫不恋,似乎早有预料,立即松开了手中哨棍,同时一个八极震步,身体顺势上前。 因为陈魁突然撒手,倒是高冲汉稍稍失去平衡,露出了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破绽,只是对于陈魁这样的高手来说,这就足够了,陈魁抓住机会,成功切入,左手手肘打在高冲汉胸口,就像是打到坚硬的木桩一样,硬实得很,这一击并未对高冲汉造成太大伤害。 一切都在陈魁算计之中,这只是刚刚开始,陈魁的左手前臂贴在高冲汉胸口,顺势举起,拳头打在高冲汉的下巴,高冲汉仰面后退,身体失去平衡,他试图用棍子抵在地上,保持平衡,只是陈魁速度更快。 陈魁提手同时,身体下蹲,右手凤眼拳,上勾拳,此招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唤做—— 猴子偷桃。 陈魁本来想一偷再偷,来个日字偷桃,说不定还能摘桃呢。 此时,陈魁听到史进大喊,同时还有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也顾不上眼前的“桃子”了,这玩意哪有自己的小命要紧,身体后倾倒地,双脚顺势踢在高冲汉腿上,借力向后滑开,而高冲汉因为陈魁这一脚,轰的一声,仰面倒下。 脸上的表情,额,很精彩…… 虽然现在陈魁距离前世的巅峰还很远,这一拳的威力,也一般般,但被凤眼拳,打中那个不可言传的位置,效果也是杠杠的! 不信? 那各位看官可以自己试试。 那把打断了陈魁“偷桃”的刀,就是史进掷出的朴刀,他本来是想救陈魁,却不想反倒救了高冲汉,其实这一刀落不到陈魁身上,只是陈魁听到史进大喊,担心高冲汉有帮手,所以才主动拉开距离。 “……” 看着插在地上,还在晃动的朴刀,史进,沉默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如果在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 史进:其实,我真的有一个梦想…… 陈魁:凸(艹皿艹)…… 好在陈魁的心理足够强大,虽然心中MMP,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一个后滚翻,双手顺势从靴子里拔出两柄短刀,造型和咏春八斩刀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么“肥”,称之为匕首或许更加合适,也是在汴梁特地打造的。 高冲汉动作也不慢,虽然胯下疼痛难忍,但是毕竟这事关生死,为了小命,高冲汉根本就没得选择,他舍弃盘龙棍,右手拔出背后宝刀,横刀在前,左手,嗯,护着某个不可言表的部位,既是因为疼痛,也是为了防止再被摘桃子,他有阴影了,半蹲在地上。 陈魁、史进还有乔道清三人,将高冲汉包围起来。 “高冲汉,你也是条好汉,可惜,跟了高俅那个干隔涝(不做正经事的人),待会到了阎王爷那,也休要怪我们了,只能怪你自己。”乔道清说道,他从怀中抓出一手白色粉末。 这是何物? 阴人的无上法宝——石灰粉,乔道清可不讲究什么公平较量,他是个文人,行走江湖,这玩意一直带在身上,这是无上的保命法宝。 “哼,就凭你们这三个鼠辈,也想杀洒家,尽管来吧,洒家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高冲汉冷哼道,这话说得倒是大气,只是他此刻的姿势,实在是对不起“大气”这两个字。 “呸,你这高二的狗腿子,充什么好汉。”史进大喝道,话音未落,乔道清动手,手持利剑,刺向高冲汉,高冲汉转身去防,乔道清却只是虚晃一招,左手的石灰粉洒出,高冲汉完全不知道这是啥东西,虽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依旧中招,双目炙热无比。 咻! 一道破空声。 “呜……” 高冲汉顾不上眼睛的炙热了,因为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不偏不倚,非常准确,出手之人,自然就是陈魁,他趁着史进挥刀破空声的掩护,扔出了匕首。 轰。 高冲汉重重的砸在地上,没了气息,赫赫有名的拔山力士,力大无穷的高冲汉,高俅手下第一高手,就这样倒在了这里,死在了这个荒郊野岭。 他,死得有点冤,却又不冤。 “用这种手段杀了他,终究是有些……”陈魁长叹了口气,说实话,高冲汉是个高手,如果有可能,陈魁很想与他公平的较量,但是奈何自身的情况不允许,如果自己是前世巅峰,肯定要与他公平一战。 “哥哥,这都是为了救人。”乔道清说道。 陈魁点点头,他也没那么矫情,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们先去救王大哥,这三个人,等一下再来处理,否则那两个公人看高冲汉那么久还没回去,怕是会生疑。” “好。” 三人简单地收拾一番,史进提起盘龙棍,陈魁拿着高冲汉的宝刀,乔道清提剑,朝着前方疾驰而去,留下五具尸体(还有两具是庄客)。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十八章?英雄无奈 “二位端公与高二那厮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是嗜杀之人,何况还有王大哥为你们二人求情,如此,我便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好生服侍王大哥,前往山东,回去之后,你们自可说有人截了王大哥,高二那厮虽然是太尉,却也奈何不了开封府的公人,第二,那就是现在就去与高冲汉那厮作伴了。”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公人,陈魁如此威胁道。 宋代的公人,都称呼为“端公”;而文人常常自称“老子”,文人相互之间经常互称“丈人”,而岳父称之为“泰山”;“兄长”更像是现代的“你”,与年纪无直接关系。 合力解决高冲汉之后,陈魁三人快步追上王进,史进手起刀落,出其不意便将另外一个高俅走狗给处理了,两个押送公人顿时就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还未离开开封境内,就敢公然抢夺朝廷要犯,击杀高太尉心腹。 史进本来也想顺手将两个公人也给结果了,却被陈魁和王进给阻止,陈魁是因为还需要用上他们,而王进则是出于慈悲,不是所有的押送公人都是董超、薛霸。 两人自然选择第一个,毫无疑问。 “兄长,小弟来晚,让兄长受苦。” “哎……”握着陈魁的手,王进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大致经过,史进刚才已经对他说了。 “兄长,你实在不应该来,为了王进这条烂命,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兄长,一家人莫说两家话,如果不是兄长,小弟早已去阎王殿报道,何来的大好前程之说?小弟还得谢谢兄长,是兄长让小弟看明白了当今的朝廷,奸邪当道,嫉贤妒能,如鬼如蜮,都是峨冠博带;忠良正直的,尽被牢笼陷害,这样的朝廷,令人念头蒙灰,哪来的大好前程。” “哎……” 王进长叹一口气,作为官场中人,陈魁口中的这些描述,他再清楚不过,但是在此之前,王进都是一种鸵鸟心态,以为自己是京城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事落不到自己身上,却没想到,祸从天降。 其实何止是王进,林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其实又何止是王进、林冲,世间大多数人,哪个不是如此。 …… “他们先是来抓共产党,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 他们接着来抓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他们又来抓工会会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 他们再来抓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专徒。 他们最后来抓我,这时已经没有人替我说话了。” ——马丁·尼莫拉牧师 …… “兄长放心,阿嬷如今在史家庄,安全得很,小弟已经物色了个去处,我们几人,便一起去,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不受朝廷鸟气,待安稳之后,再将阿嬷接过来,安享天年。”陈魁说道,他担心王进心中还念着朝廷,才故意先说王母。 王进闻言,只是看了陈魁和史进一眼,陷入了沉默,虽然高俅迫害,但是要他背叛朝廷,王进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 “苍天厚土,不是我王进不明事理,不敬天地,不忠朝廷啊,怎奈这世道逼得我如此,我本欲作个良人,为国尽忠,可是……罢了罢了。”想到此处,王进又是一声长叹,然后才点点头,说道: “事已至此,一切都听兄长吩咐。” 随后,众人一起,将高冲汉等人的尸体都给埋了,短时间内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一旦高俅知道,必定会派人追上来,到时候再发下文书,那就麻烦了,处理完了之后,陈魁就让史进先返回史家庄,史进自然是千万般不肯,只是最后还是说不过陈魁,只得辞别众人离开,之所以让史进回去,是希望他能回去主持史家庄大局,因为不久之后,史老太公就会病逝,如果史进这个少庄主不在庄内,恐怕会多生事端。 史进离开之后,陈魁让两个公人寻来一辆驴车,让王进坐在车上,一行五人朝山东而去,速度很慢,一天走不过二十来里路,主要是为了让王进养伤,因为有两个公人的身份和公文,一路上非常顺利,至少官方没有为难他们。 至于拦路的盗贼,到目前为止,都没遇到,生活毕竟不是小说,不是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强贼的,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些流放的犯人,岂不是各个都要在路上被救,那些公人,岂不是要各个失职,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魁从不走小道,通常的盗贼,还没有胆量在大道上公然抢劫,因为这样大概率会引来官府的围剿,虽然这个时候的官军很差劲,但是架不住盗贼更差劲啊,这就是个比烂的游戏。 …… “往北走,就是独龙岗,独龙岗上有三个大户人家,当中的是祝家庄,西边的李家庄,东边的扈家庄,其中以祝家庄势最大,庄内有一两万人家,踞庄称雄,庄主唤做祝朝奉,其有三子,老大祝龙,老二祝虎,老三祝彪,都爱舞枪弄棒,武功不弱。”乔道清介绍道。 他早些年曾游历山东,对这里的情况相对比较了解,如果按照流放的官方路径,是要经过独龙岗的,但是到了这里,陈魁就打算转道向南,走济州府入梁山泊。 “那祝家庄中,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好汉?”陈魁问道,他问的自然就是“铁棒”栾廷玉。 “这倒是未曾听说。”乔道清摇摇头说道。 “嗯。”陈魁闻言,只是点点头,或许栾廷玉还没到祝家庄吧,这倒也不奇怪,因为距离梁山大聚义还有一段时间,原著中的三庄结盟,此时也尚未出现,因为三庄结盟就是为了对抗在晁盖手中日益强大的梁山泊。 …… “爹爹,王教头流放沙门岛,也不知过没过独龙岗,江湖上的人,都说王进是何等英雄了得,我却是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好,王进得罪了高太尉,谁人敢管,三郎不可生事端,明日你就去济州城呆着,那边的私盐生意,你盯着点,尤其是和葛家庄的合作。” 第十九章?祝彪侮好汉(求支持) 济州城。 “那郓城县人杰地灵,山东境内有两位好男子,皆出在了郓城县,一位是‘及时雨’宋江宋公明,另外一位是‘托塔天王’晁盖,宋公明急公好义,山东河北一带,不知有多少豪杰好汉受其恩惠,晁盖是东溪村的保正,曾独自一人将一座河中的镇妖石塔从西溪村搬到了东溪村,好使枪棒,这两人的名声,不下那沧州‘小旋风’柴进。” “自古山东多豪杰,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这等豪杰。”王进闻言,感慨道。 “日后会有机会的,乔先生,现在梁山泊的情况如何?”陈魁对着两人没太大兴趣,他更加关心的是梁山泊的情况。 “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如哥哥所说,这梁山泊方圆八百里,中间是宛子城、蓼儿洼,确实是个难得的宝地,守着这块水泊,只要牢牢握住水军优势,进可攻,退可守,不管他来多少官军也不惧,这等宝地,也合该哥哥所得!” “这水泊梁山位置虽好,却只有些生活不下去的流民在上面盘踞,不成气候,大概一个多月前,来了一个叫做‘摸着天’杜迁的好汉,不过依我看来,此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一个月时间,还没能将流民聚拢起来,目前也只是打劫一些附近过往的客商,不成气候。”乔道清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对杜迁的鄙视。 “这样啊!”陈魁闻言,陷入了沉思,杜迁是日后王伦时期梁山的二头领,只是因为身材高大,才得了个“摸着天”的外号,武功稀疏平常,如此看来,“白衣秀士”王伦和“云里金刚”宋万两人还未到梁山泊,要占据梁山泊的话,要比自己想象的容易许多。 强盗,也分等级,最牛的当然是窃国,除此之外,档次最高的,是能够劫掠城池的,目前大宋境内,能做到这点的强贼并不算多,河北的田虎勉强算一个,至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此刻都还未成气候;再次一点的,就是打家劫舍,这也需要一定的武装力量和攻坚能力;最次的,自然就是打劫过往客商,通常只需要人多能唬住人就行。 在心中思虑了一番,陈魁将目光落在两个押送公人身上:“二位端公,还得劳烦二位再随我们走一趟,再过一段时间,二位便可自行离去,到了京城,可直接与高二那泼皮说,救走王教头的,便是梁山陈魁,不过尔等若是敢泄露半点史大郎的消息,那二位的项上人头,怕是要换个地方安歇了,二位信还是不信?” “不敢,不敢。”两人连忙说道。 他们当然信了,至少这个时候是信的,他们也押送过不少犯人,但如此憋屈的,真的是第一次,一路上做牛做马,不过二人心中却没有半点怨言,甚至还对陈魁心存感激,这两人大概是犯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兄长,打算何时上梁山?”王进问道,养伤这段时间,他的心态也基本调整过来了,没办法,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落草是他唯一的选择,也算是被逼上梁山,至于能不能在梁山落脚,王进不担心,从乔道清的情报来看,梁山泊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以陈魁的胸怀,乔道清的智谋,再加上自己的武力,要寻个安身之所,问题不大。 “不急,在上梁山之前,我们还得再去拜访三个好汉,如果有这三个人加盟,梁山水军也算是有着落了,那样梁山水泊才能真的稳如泰山。” “谁?” “石碣村,阮氏三雄。” …… “你的棍子耍得虽是好看,其实就是个花架子而已,打不过真好汉,就这样的把式也想骗人钱财,今日被本少爷遇到了,定让你原形毕露。” 陈魁几人打算卖点东西,再去拜访阮氏三雄,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瞄了一眼,隐隐看见有人在耍棍棒,街头卖艺,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却突然有一个年轻人走进圈子,对着卖艺的那人叫嚣道,也因此吸引了陈魁几人的注意力。 “咦!”王进看了眼,轻咦了一声。 “王大哥认识那人?”陈魁问道。 “有点眼熟。”王进探头看了一会,不是很确定地说道,看热闹是人的本能,现在人已经围得越来越多,看不清当中那人的真面目。 “那过去看看?”陈魁看着王进,征求他的意见。 “……”王进迟疑了一会,摇了摇头,他现在是个罪人,他不想平白玷污了自己好友的清白之身,还是不见为好。 “这汉子怕是要有难了,那个年轻人是独龙岗祝家庄的祝彪。”有人认出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说道。 “听说祝家庄在独龙岗说一不二,祝彪仗着独龙岗的势,飞扬跋扈,只是这里是济州,不是独龙岗,哪容得他嚣张。”有人心中不满。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那祝家庄势力极大,黑白两道通吃,听说和太守老爷关系好着呢,祝彪的哥哥祝龙之前在济州城打死了人,还不是安然无恙。” “这,这还有没有王法啊。” “王法,呵呵……” 济州城在水泊的南面,而独龙岗在东北方向,相距挺远的,但是因为祝家庄把控着附近几个州府的大部分私盐贸易,所以关系网很庞大。 听到这番对话,王进停下了脚步,如果那个年轻人只是普通人,那王进还可以当做没看到,却没想到竟然是祝彪,王进心中难免就有些担心,担心朋友惹上麻烦。 “既然是兄长的好友,要不这样吧,我去看看,兄长和乔先生去购置东西,兄长放心,我不屑于做那强拉人下水的勾当。”陈魁说道。 闻言,王进心中一阵羞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地,被我戳破了把戏,想要逃走吗?” 场中,祝彪看到那大汉收拾东西,笑道:“今日好教你知道,山东的好汉也不是好忽悠的,你若是想走,本少爷也不拦着你,只需。” 说着,祝彪张开双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说道:“从这里爬过去,否则本少爷就赏赐你一百杀威棒,好叫你知道厉害!” PS:求推荐,求收藏,感谢“风灵十五”打赏支持!!! 第二十章?铁棒栾廷玉(求支持) “哼。”那汉子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将手中哨棍荡开,面色不善地看着祝彪,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任何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怎地,你想和小爷比试比试?”祝彪见状,嘲笑道。 这几天,祝彪的心情非常不好,本来他打算亲自领教领教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功夫,看看王京到底是不是像传言中的那么厉害,却没想到因为这件“小事”,被自家老爹狠狠地指责了一番,还将自己“发配”到济州城,派人看着他,让他一个月之内不能离开济州。 说实话,祝彪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老爹的这种做法,他并不认为高俅这个泼皮太尉有什么好惧怕的,不就是个太尉嘛,怕他做什么,何况自己也只是想验验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成色而已。 今天在城内闲逛,看到了有个汉子在街头耍枪弄棒,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学了一身武艺,难道就是为了到街头卖弄,简直就是习武之人的耻辱,于是才有了上面的这一幕。 那汉子也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哨棍一抛,祝彪伸手接住,那汉子又抽出一把哨棍,持棍而立,看着祝彪。 “呵呵,你这汉子,还真有些胆量,正好,今日小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祝彪将手中哨棍一荡,指着那汉子说道。 看到祝彪的动作,陈魁暗自摇了摇头,日后经过栾廷玉的调教,祝彪的武艺还算不错,从和梁山军的交锋来看,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二流,但是此刻,祝彪顶了天就是三流,不过招式看起来挺有气势的,不少人为之喝彩,实际上祝彪下盘不稳,脚步虚晃,只是假把式而已,而他眼前这个汉子就完全不同了,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简单地持棍站着,但本能告诉陈魁,这汉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虚张声势,看招。”也不知是不是心虚,祝彪举起手中的哨棍,主动冲向那汉子,劈头就是一棒。 那汉子手腕翻转,向前一个踏步,棍子朝前刺出,后发先至,直取祝彪的心口,祝彪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变招,改劈为挡,只是那汉子速度更快,身体向后一抖,停住了直刺的哨棍,避开祝彪的棍子,左右一扫,准确地打在祝彪手腕上,只听啪的一声,祝彪手中的哨棍落地,那汉子再顺势将手中的哨棍朝前一送,点在祝彪的胸口,祝彪控制不住地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三少爷。”那汉子的速度太快,一帮庄客反应过来的时候,祝彪就已经被撂倒了,一看少庄主出事,连忙上前。 “给我抓住他。”祝彪指着那汉子大喊道。 其实祝彪是想要让庄客将这位好汉留下,这样的顶尖高手,祝彪此刻心中所想,并非是报仇,而是拜师,可问题是眼下这种情况,一帮庄客显然是误会了祝彪的意思,以为祝彪是要让他们帮他报仇,于是就纷纷扑向那汉子。 如果只是这些庄客的话,以这位汉子的能力,完全可以轻松解决,却不想正好有几个公人在附近巡逻,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大喊大叫地冲了过来,吃瓜群众一哄而散,场面混乱。 陈魁仗着自己的步法,逆着人群而上,拿起那汉子的包裹,拉着那汉子手臂,说道:“好汉,快与我走,我是王进大哥的朋友。” 听到“王进”二字之后,那人惊讶地看了眼陈魁,也不挣扎,任由陈魁拉着,两人一起随着人群散开。 …… “我那王进兄长现在如何?”逃到一个僻静之处,那汉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汉难道不知道?”陈魁问道。 “知道什么?” “王大哥得罪了高俅,本想去西北投军,却还是在半道上被高俅的走狗抓住,被判流放沙门岛。” “什么!”那汉子大吃一惊,转身欲走,只是刚转身,却又停住了。 单凭这一点,这汉子就比大部分的水浒好汉要理智,没有转头就走,不管不顾的去救人,虽然那样做显得更有义气,但是却太过鲁莽了,当初史进就是这样,如果不是陈魁拦住,九纹龙怕是会提着家伙,直接杀向汴梁城。 那汉子抱拳道:“还请兄长将王进大哥的情况相告,栾廷玉感激不尽。” 言罢,对陈魁就是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兄长便是那‘铁棒’栾廷玉?”陈魁惊讶地问道。 陈魁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和祝彪起冲突的汉子,竟然是日后祝彪的师傅“铁棒”栾廷玉,更是想不到,栾廷玉和王进竟然还是师兄弟关系,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栾廷玉。 “正是。” 陈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说道:“兄长还请放心,王大哥已经被我在半道上救下来了,现在就在济州城内。” “当真?” “自然不会骗兄长,刚才就是王大哥认出兄长身份的,在下陈魁,兄长若是方便,不如和我走一遭,我与王大哥约好,在城外相见。” “好。”栾廷玉点点头。 …… 在城外,栾廷玉和王进见面,原来栾廷玉早年曾拜王进的父亲都教头王升为师,学习枪棒功夫,两人自小相识,栾廷玉因为在河北杀了人,被官府通缉,只得逃亡,这些年一直在山东流浪,因为居无定所,消息也不灵通,他只是知道半年前王进逃离汴梁,并不知道王进又被高俅抓住,流放沙门岛的消息。 如果不是陈魁,王进会不明不白的死在高俅手中,无人知晓,栾廷玉则会遇到祝朝奉,被请到祝家庄做教头,最后和梁山泊对上,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 听完王进的遭遇之后,栾廷玉心中自然是愤慨万分,恨不得现在就将高俅那厮给宰了,当即决定要和王进一起落草,不过王进却坚决反对。 “兄长如何这等小视于俺,陈魁哥哥为了兄长,舍弃了大好的前程,俺不过就是一个武夫,哪来的什么清白之身,哥哥自己喝酒快活,却要兄弟我在世间吃苦,这是何道理!” “廷玉兄弟,请听我一言。” PS: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一章?梁山之主(求支持) “打劫。” “……” 陈魁、王进和乔道清三人看着眼前涌出来的二三十个喽啰,尽皆无语,这情况有点荒谬,三人将栾廷玉送走,正打算去石碣村拜访三阮兄弟,结果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从梁山上下来剪径的贼寇。 “快快放下手中棍棒,乖乖地将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孝敬爷爷,否则小心爷爷我剜了你们的心肝,来下酒。”为首的彪形大汉手中朴刀指着陈魁三人,威胁道。 “你是何人?”三人互相看了看,陈魁对着领头人问道。 “好教你知道,爷爷我便是‘摸着天’杜迁。” “原来是梁山杜头领啊,久仰久仰。”陈魁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杜迁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实在是再好不过,只要降服了他,那梁山之主的位置,就基本稳了。 杜迁还是有些本事的,眼前这些喽啰至少都能做到衣服蔽体,手上也都拿着些像样的家伙,再不济也有锄头、叉子,不是树枝木棍那些粗制滥造的货,单凭这点,这伙人就比绝大多数同行混得要好。 不要以为匪寇的生活都很好,动不动就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纯属想太多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谁还当良民,大家早就一窝蜂都去落草了,落草为寇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哪怕是落草之后,也基本都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既然认得爷爷,还不将买路钱留下!”杜迁呵斥道,三十几个喽啰已经将陈魁三人包围起来,不过杜迁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因为这三人太镇定了。 “买路钱啊,我有!不过我这里,还有一门更好的生意想要和杜头领做一做,就是不知道杜头领想不想做呢?”陈魁笑问道。 “什么生意。”杜迁问道。 陈魁将手中的哨棍提起,指着杜迁,说道:“那就要看看杜头领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如果杜头领能胜过我手中这条哨棍,我就与杜头领说上一说。” “你竟敢戏弄与我,小的们,上,拿下他们。” 杜迁此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眼前这三人太淡定了,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他才不会傻到单打独斗呢,直接使用人海战术。 “兄长,乔先生,这位摸着天,就交给俺吧。”王进忽然大笑一声,抢在陈魁之前冲了出去,手中的哨棍舞得虎虎生威,犹如入海蛟龙,话音未落,就已经放倒四五个小喽啰,直冲向杜迁,王进身上的伤势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是六七层实力还是有的,对付这些喽啰,很轻松,这段时间,他早就憋得慌了。 “兄长你好不讲理啊,竟然抢跑。”陈魁哈哈一笑,提着哨棍,也跟了上去,倒不是要和王进抢人,只是担心王进安全,在一旁护着他。 “哈哈,杜头领,吃俺一棒!”转眼之间,三人就杀出了喽啰的包围圈,王进一声大喝,抡起手中哨棍,一招力劈华山,直取杜迁。 杜迁哪里曾见过王进这般厉害的高手,心中大骇,只是他已经退不得了,不得已只得架起手中的朴刀,希望能挡住王进的哨棍。 砰! 王进没有变招,更没有用什么高端的技巧,硬碰硬,手中的哨棍狠狠地砸在杜迁手中的朴刀上,只听得一声闷响,杜迁砰的一声,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受伤的猛虎,也是猛虎,也不是杜迁这种阿猫阿狗能挡得住,王进只是轻轻一挑,就将杜迁手中的朴刀挑飞,哨棍压在杜迁的肩膀上。 “杜头领,怎么样,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吗?”陈魁笑问道,至于那些喽啰,看到自家老大如此轻易被打败,哪里还敢上前,被陈魁扫视了一眼,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成王败寇,既然我输了,那要杀要剐,就随便你们,不过还请是三位好汉将姓名告知,也好让我知道,我到底是败在了哪个好汉手中,到了阎王爷那里,也不至于做糊涂鬼。”杜迁说道。 “你这汉子,倒也有几分硬气,不错。”听了杜迁的话,王进将哨棍收回,说道。 “杜头领,你也不必沮丧,你败给的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莫说是你了,天下好汉,能接下王大哥三招的,也没有多少人。”见王进没有自报姓名,陈魁说道,走上前,将杜迁扶起来。 杜迁闻言,倒吸了口凉气,不可思议地问道:“就是那个得罪了高俅的王进王教头?” “怎得,难道俺哥哥还会骗你不成?”王进说道。 “不敢不敢,不知两位好汉是?”杜迁将目光放在陈魁和乔道清身上,他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八十万禁军教头这样的英雄好汉称哥哥。 “陈魁。” “乔道清。” “原来是两位哥哥,实在是小弟我有眼无珠,竟不识得三位好汉,该死该死。”杜迁连忙抱拳说道,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陈魁和乔道清,王进他也是听过名头罢了,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何况能让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心甘情愿称呼为哥哥的人,肯定不一般,这般说话,肯定错不了。 “三位好汉,相识即是有缘,若是不嫌小寨简陋,不如一起到小寨上一叙如何?”杜迁邀请道。 对于杜迁的邀请,陈魁三人自然不会拒绝,客气一番之后,就同意了,一行人一起上了梁山,此刻的梁山还远没有日后那般红火,真的是“小寨”,很简陋,用木头简单的围起来,大鱼大肉倒是有,只是喝的酒就只是普通村酿,可见山寨的情况并不好。 江湖中虽然也免不了各种勾心斗角,但是江湖草莽比起那些朝廷老贼,简直就是纯洁得如同白纸,在听完了王进的遭遇之后,杜迁义愤填膺,随后就邀请三人一起聚义,并很明确地表示愿将头领位置让出来。 一番简单的推让之后,陈魁就这样成为了梁山寨主。 简单得过分。 当然,目前陈魁这个梁山寨主还有些名不副实,因为还未完全掌握八百里水泊,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统一,然后再谋求发展。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二二章?话武道境界(求支持) “王大哥,听说本朝太祖,一身本事达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不知这是真是假?” “确有此事。”王进闻言点点头,说道:“俺曾在禁军武库中翻阅过相关记载,如此境界确实存在,只是可惜了,上面也仅记载了只言片语,未能一探究竟。” “哎……” 王进不禁发出一声长叹,一来是感慨记载太少,只能管中窥豹,不能一览全貌,二来是自己这次被高俅伤了根基,虽然可以恢复,但想要再更进一步,就难上加难了。 “这样啊,那确实可惜了。”陈魁心中也感到颇为可惜。 在叶问世界,到了后期,在武术方面,根本没人可以和陈魁交流,哪怕李小龙也不行,李小龙的命运被陈魁改变了,没有英年早逝,活到了二十一世纪,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李小龙最后竟然没有继续在武术道路上继续探索,功成名就之后,反倒是走向了哲学,这是陈魁万万没想到的。 所以陈魁一直很孤单,他只能在武当、少林这些传承不断的门派文献记载中,和前人对话,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来到这个世界,尤其是救出王进之后,陈魁就没少和王进交流,受益不浅。 这个世界的武者,同样存在着整劲、柔劲和化劲的划分,只是这种划分方式并不主流,更加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形成完整而明确的体系,主要有两点原因。 首先,拳术到了明清之后才逐步发展完善的,而劲力的应用,与空手搏斗直接相关,在以器械为主的年代,劲力的重要性要稍微次了一等,没有需求,自然就没有太多人在上面花费功夫;其次,这个世界天地元气充裕,对武者来说,整劲、柔劲不再是递进关系了,可以做到同时上身,这也是为何陈魁身上会有柔劲的原因,他原本以为是因为武道天书。 按照王进的说法,大致可以从武器上来判断武者对于力量和技巧的掌控。 简单来说,对力量和技巧掌握达到一定高度的武者,都是枪棒方面的高手,这种武器的特点一大就是武器自身会抖动,比如白蜡枪,不是高手很难运用,想要发挥这类兵器的威力,不仅要在器械的技巧上达到巅峰,还需要对自身的力量控制达到一定程度,这样才能将身体和兵器的力量集中于一点。 这个级别的高手,可以用长棍的棍尖轻易地打碎一块石子,而不是弹开,比如王进可以配合技巧,用普通的长枪刺出石破天惊的攻击,其威力不下于以重量取胜的重兵器,这就大概相当于柔劲。 对力量和技巧掌握程度稍次一点武者,通常使用重武器,这种武器的特点就一个字——重,核心是一力破万法,比如“花和尚”鲁智深的水磨禅杖、“霹雳火”秦明的狼牙棒、“双鞭”呼延灼的钢鞭,都属于是重武器,类似于明劲,不可持久,一旦过了巅峰,身上的力量散了,战斗力就会一落千丈。 当然,这只是非常简陋的划分,并不严谨,另外在战场上使用什么兵器,还得看使用者自己的习惯,在战场上,境界如何根本不重要,能杀敌活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其实俺一开始也是不信的,认为那些记载太过夸张了。”王进说道。 “哦,那为何王大哥现在又如此肯定?”陈魁好奇问道。 “因为两个人。” “谁?” “寨主一定见过林教头了吧?” “豹子头林冲?” “对。” “确实见过。” “林教头的师傅,就是大名鼎鼎的‘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俺四年前曾经和他切磋过,我们交谈之间,也说起过这件事,周侗认为这种境界确实是存在的,这是一种对于自身的掌控达到相当高程度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侗才舍弃枪械,开始专门修炼拳脚功夫,这才得了个‘铁臂膀’的称号。” “原来如此。” 周侗的名声在水浒中也不小,属于没出场,却名声很大的传奇人物,类似于神雕侠侣中的独孤求败,他调教了三个徒弟,分别是林冲、卢俊义和史文恭,在新版电视剧水浒传中,鲁智深也是他的徒弟,传授一套疯魔杖法,鲁智深因此步战无敌,另外周侗的封门弟子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抗金名将岳飞。 “另外一位也俺的同僚,同样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名叫陈希真,此人的武功稍逊一些,但是他的祖先却赫赫有名,唤做陈抟,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希夷先生’,根据陈教头所说,他的祖先陈抟,当年也和太祖皇帝一样,达到了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王进说道。 “陈希真!”陈魁眼睛一眯,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惊讶,难道这个世界,并非水浒传,而是荡寇志? 《荡寇志》可以视为是水浒传的同人小说,陈希真是小说中极为重要的人物,同样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同样是被高俅迫害而反出京城,但是陈希真拒绝上梁山,不想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梁山贼寇同流合污。 《荡寇志》中的“寇”字,指的就是梁山贼寇,简单说,这本书的作者非常讨厌梁山贼寇,所以在《荡寇志》中,陈希真等人,对梁山有一种没有理由的痛恨,所谓“一百零八位好汉”,最终无一例外,全部被杀,以盗贼的身份。 当然,陈希真的做法,其实也不见得比宋江好到哪里去,同样是落草为寇,同样是打家劫舍,同样是用各种手段逼迫好汉落草,同样是招安…… “不对啊,如果是荡寇志,那王进不应该被高俅抓住,应该是到了老种经略相公处投军,日后围剿梁山才对,这是怎么回事?”陈魁突然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股不安。 “哼!” 察觉到心中的这股不安,陈魁只是在心中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去他娘的世界,管他是水浒还是荡寇,我既然来了,既然做了梁山之主,那一切自当不一样。” 念头通达之后,陈魁说道:“日后若是有机会,倒希望能亲自会一会这些高手。” “会有机会的,也不知道栾廷玉兄弟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到华阴了。”王进说道。 栾廷玉去华阴,接王母。 “大哥放心吧,栾兄弟是老江湖了,而且为人谨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大哥不如来陪小弟过上几招。” 第二三章?要啃,就挑最好的 “寨主,整个水泊梁山的收编已经完成,目前全寨一共有四百三十七人,其中青壮年有三百二十一人,其余皆为老幼妇孺。” “目前山寨中,有朴刀、长枪共有七十余条,哨棍两百余条,普通的劣质弓箭十七张,有两副破损的盔甲,都已经全部分发下去,另外还有六匹马,库存金银、首饰、铜钱、绸缎、货物等物加起来大概价值是六百余贯文,仓库的粮食还可供寨中兄弟食用半个月左右,鸡鸭一批,另有十三头黄牛和三十七头羊。” “按照寨主要求,我已安排一些人手,在后山开辟了些农田,种植谷物、蔬菜,另外几个猎户出身的兄弟,到山中去下陷阱,我还组织了一些兄弟到水泊中下网打渔,保证训练的军士每天都能喝上鱼汤,吃上鱼肉。”乔道清汇报道。 陈魁、乔道清、王进还有杜迁四人闭门开会,清点家底,同时安排日后的发展。 现在水泊梁山的情况,可以说非常寒酸,如果将水泊梁山比作是一个公司的话,那就是一家经营惨淡,即将破产的小公司,能有六百余贯的钱,还是因为在陈魁上山之前,杜迁做了笔大生意,抢了个商队,否则恐怕连一半都没有。 之前不是杜迁不愿意去整编水泊梁山的流民,壮大势力,而是根本养不活那么多人。 “有劳军师了。” 拿下水泊梁山之后,乔道清就成了山寨后勤大总管,整个山寨的后勤完全由他负责,吃喝拉撒都要管,因为物资稀少,所以管理起来,也挺麻烦,不过这难不倒乔道清,熟悉之后,就得心应手,毕竟一共还不到五百人。 “分内之事,只是寨主哥哥,打猎捕鱼虽然可以多撑些时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策,我们必须考虑扩张,否则时间一长,情况就糟了。”乔道清说道。 “嗯。”陈魁将目光放在杜迁身上,问道:“杜头领,你那边打探得如何?” 拿下梁山之后,陈魁作为寨主,总揽全局,乔道清作为军师,负责后勤,王进作为教头,负责训练一百个喽啰,陈魁和王进两人矮子中拔高个,从三百多青壮年中,选出一百多个相对比较健康强壮的人,组成军队,这些人伙食最好,训练也是最辛苦,不求在短时间内将这一百来人训练成精锐,至少要能做到简单的令行禁止,到时候可以拿出来撑撑场面。 杜迁因为对梁山泊附近比较熟悉,所以陈魁就将情报收集工作暂时交给他负责。 “按照寨主哥哥的吩咐,小弟亲自下山,对梁山泊附近的村镇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调查,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济州城北的葛家庄。”杜迁将一张简易的地图在桌子上铺开,指着梁山泊南边的济州地界,说道: “济州城北十余里的葛家镇中,有一葛家庄,是当地大户,仗势欺人,通过各种手段强取豪夺,掌握了附近超过八成的土地,葛太公的女婿,是济州府团练黄安,葛太公本人又与济州太守私交甚密,在白道上关系很硬。” “暗地里,葛家庄还掌控着济州三成以上的私盐生意,与独龙岗上的祝家庄关系匪浅。” “哦,难道独龙岗的祝家庄竟然还能影响到这里?”乔道清颇为惊讶。 “军师有所不知,这祝家庄是京东西路数一数二的私盐供应商,葛家庄的私盐,十之八九就是从祝家庄获得的。” “原来如此!”陈魁点了点头,难怪祝家庄那么有钱,日后宋江打下祝家庄,单单粮食就缴获了五千万石,要是换算成铜钱,少说也有一亿贯(宋微宗时期,米价在两贯到四贯之间),这一大笔粮食,奠定了日后梁山发展的基础。 “葛太公有两子,老大葛卓,老二葛亮,葛卓人称‘黑恶来’,喜欢舞枪弄棒,骑马打猎,在庄中养了不少帮闲,葛亮却是个好色鬼,欺男霸女,祸害了许多良家妇女,另外葛家庄对佃户也极为苛刻,对小客收取高达八成粮食,牛客也需六成半,我们寨中至少有三成的兄弟,都是被葛家庄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上了山的。” 宋时租种大户田地的佃户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有自耕牛的名曰牛客,另一种家中无牛者称为小客,后者上缴的粮食要高于前者,另外不管牛客还是小客,只要是佃户,还要无条件为地主家做事,受人使唤奴役,就连家属都不能幸免。 “这个葛家庄的实力如何?”陈魁说道。 梁山如果想要摆脱目前的发展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抢,这点陈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安排杜迁去调查村镇附近的情况,但是陈魁更知道,自己如果要将梁山这杆大旗立起来,就绝不能毫无道义,什么人都抢,因此陈魁将目标放在梁山周边那些为非作歹的大户身上。 “葛家庄的势力非同小可,庄内养着百来个精壮的闲汉,葛家镇中还有农户数百,统一由葛卓统领,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碰不得啊,不瞒哥哥说,以前小弟都是避开这里,不敢到这附近剪径。”杜迁说道。 “葛卓此人如何?”陈魁问道。 “葛卓江湖人称‘黑恶来’,擅使一把长戟,为人非常自负,自称打遍济州无敌手,不瞒哥哥说,哥哥上山之前,他曾约战过小弟,只是小弟自知这点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只能避而不战。”杜迁如实说道。 “黑恶来,就是不知他是面黑,还是心黑啊?”乔道清笑道。 “都黑。”杜迁说道:“他经常名义上借给农户粮食,签订字据,农户迫于他的势力,只能先签字,其实粮食都是虚粮,什么都没有给农户,等过段时间,葛卓就拿着文书,上门讨要粮食,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既然如此,那对着葛家庄下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陈魁沉声道。 “还请寨主哥哥三思啊。”听到陈魁的话,杜迁连忙说道:“葛家庄势大,凭我们山寨目前的实力,怕是鸡蛋碰石头。” “另外,就算我们拿下葛家庄,也可能会引来济州府和祝家庄的围剿,确实需要三思。”乔道清说道。 “葛家庄,我们必须打!” 听到陈魁的表态,王进面无表情,杜迁很焦虑,而乔道清则是面带笑意,似乎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葛家庄实力虽然强,但是就如陈魁所说,不得不打,哪怕之后可能会引来济州官府和独龙岗祝家庄的围剿也在所不惜,这点乔道清心中也很清楚,王进大概也明白。 因为梁山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对手,那就是朝廷,或者说是高俅,以高俅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派兵来围剿梁山,所以梁山必须在短时间之内壮大,葛家庄实力虽然强,但是一旦打下来,收获肯定也定然很大。 骨头不挑最硬的,就挑最好的。 何况葛家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毕竟只是一个庄子而已,只要能够对症下药,拿下并不难,至于济州府的官军,在水浒中,仅凭晁盖几人就将济州府的官军收拾了,难道坐拥梁山泊的自己,还解决不掉这些杂碎? 乔道清让陈魁“三思”,不是让陈魁放弃,而是在告诫。 “现在起,开始全力收集关于葛家庄的相关情报。” PS:感谢“唯我心伤”“橘子D皮”各自100起点币打赏 第二四章 葛家庄(求支持) “哪来的撮鸟,敢拦你葛大爷的去路!”葛卓骑在高头大马上,指着前方的陈魁呵斥道。 根据情报,陈魁知道葛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部分庄客外出打猎,于是陈魁踩着点,带着人在半路等他,果然傍晚时分,等到了打猎归来的葛卓,他身后还跟着十三个庄客。 葛卓的肤色确实是黑,堪比某位买牙膏的兄弟,陈魁极度怀疑,葛家庄隔壁是不是有一个姓王的非裔朋友,否则怎么会那么黑。 “大路如此宽阔,何来拦路一说。”陈魁随意地将哨棍架在肩膀上,看着葛卓说道:“阁下就是号称‘黑恶来’的葛家庄大少爷,葛卓?” “既然知道你家葛爷爷大名,还不快快让开!”葛卓呵斥道。 “听说你自称打遍济州无敌手,我不信,你可敢与我较量一番?” “较量,哈哈哈……就凭你?”葛卓上下打量着陈魁,不屑地问道,经过锻炼,陈魁虽然壮实了许多,身上也没了那股文弱的书生气,但在葛卓眼中,依旧很瘦弱。 “这等小事,何须少庄主亲自动手,待小人为少庄主擒来此贼。”葛卓身旁一个赤膊汉子提着哨棍说道。 “好。”葛卓点点头。 “看棍。”得到葛卓的同意之后,那人大喝一声,拉住缰绳,哨棍在马屁股上一拍,策马冲向陈魁,高高举起手中哨棍,朝陈魁扑面劈下,只是他的马术太差,必须一手抓着缰绳,只能单手擎棍,姿态滑稽。 陈魁却好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转眼之间,人就到了跟前。 “原来是个傻子啊,哈……”葛卓看到这一幕,笑道,只是他的笑,却被卡在喉咙中,发不出来。 只见陈魁微微侧开身子,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劈面而来的哨棍,同时手中的哨棍捅出,不偏不倚正好就打在庄客嘴上,只听那庄客哀嚎一声,狼狈的落于马下,口中鲜血直流,一嘴牙看样子是保不住了。 “你个撮鸟,好大的胆子,看招。”看到自己的马仔被欺负,葛卓当即大怒,取过长戟,在马屁股上一拍,策马冲向陈魁。 “来得好!”陈魁大喝一声,双腿用力一夹,御马迎向葛卓,陈魁的马术相当高明,前世陈魁就修炼了很长时间的《御马图》,来到水浒世界之后,陈魁才明白,或许武道天书的《御马图》不是为叶问世界准备的,而是让自己在水浒世界施展。 “看招!”葛卓借助马匹冲击的力道,手中长戟刺向陈魁,还真是别说,颇有些样子,能松开缰绳,双手持戟,至少比刚才那个庄客要厉害不少。 “给我开!”陈魁双手持棍,靠近之后,哨棍一摆,将长戟荡开,反手将哨棍刺出,捅在了葛卓的腰部,葛卓立即失去平衡,摇摇欲坠,他下意识地用双腿夹紧马背,这才没有落马,就在此时,陈魁伸手抓住葛卓马匹的缰绳,用力一拽,身体顺势一跃,松开哨棍,人落在葛卓身后。 砰! 没等他有所反应,一记重拳,落在葛卓颈部,葛卓呜的一声,昏死了过去,陈魁控制住马匹,然后将葛卓抛下马。 这个“打遍济州无敌手”实在是太水了。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看着有些惊慌的葛家庄庄客,陈魁大喝一声。 “杀!” 听到陈魁号令,四下早就已经埋伏好的梁山人马冲出来,足足有三四十人之人,那十三个庄客,见到自己的老大被抓,对方人又多,只能是乖乖放下武器。 “哥哥神勇!”杜迁说道。 陈魁没接杜迁的话茬,命令道:“按照计划,将这些人全部押下去,好好审问,一定要问清楚葛家庄的内部情况,越清楚越好。” “哥哥放心!” …… 葛家庄。 “大郎怎么到现在还未回来。”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葛太公看了眼院子,说道,不过言语神色之中并无太多忧虑。 “爹,您不用担心哥哥,哥哥一定是打猎过了瘾,忘了时间,怕是今夜直接在外面安顿了,以哥哥的本事,不会有事的。”葛亮不以为意地说道:“爹,我最近听说,不久之前梁山泊中来了几个好汉,将梁山泊中的流民都给收编了,要不要和太守老爷说一声,派兵将这些匪寇清理掉,免得破坏了我们和祝家庄的合作。” “清理,不,不仅不清理,我们还要让他们壮大。” “啊?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白两道通吃,才造就了祝家庄的强盛,为父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如果我们暗地里将这伙梁山贼寇收编,让这伙贼寇,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把刀,葛家庄是不是也可以成为济州府的祝家庄。” 听到葛太公的话,葛亮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说道:“妙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暗地里让梁山贼寇劫掠四方,将整个梁山泊及其附近的州县全部控制在手中,再加上姐夫,我们未尝会输给祝家庄。” 葛太公的父辈靠私盐起家,逐渐积累了偌大家业,葛家庄是济州境内最大的私盐贩子。 “此事不可声张,需缓缓图之,一旦泄露了风声,葛家庄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葛太公警告道。 “父亲放心,孩儿心中明白,梁山泊中的那群匪寇,怕是连饭食都吃不饱,只要我们给他们点好处,想要降服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葛亮满面红光,说道:“只要控制了这一带的私盐买卖,就算是祝家庄,也必须看我们脸色,听说独龙岗扈家庄的三娘子美貌无比,爹到时候你可得为孩儿说桩亲事。” “……” 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葛太公也是相当无奈,得亏自己的大儿子还算不错,可以继承家业,不用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葛家庄会败在葛亮手中。 父子两又商量了一番,想找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对付梁山泊中的那群贼寇。 只是这父子两人不知,他们还停留在计算层面的时候,梁山泊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倾巢而出,当天夜里,葛家庄便被梁山军团团包围。 这对算计梁山的父子,怕是活不过今晚。 第二五章?大发利市(求支持!) “这还真是个好地方,正好给我们省了许多事。”看着葛家庄的院墙,王进笑道,葛家庄与众不同,并没有坐落在葛家镇的中心位置,相反位于葛家镇边缘,这就给梁山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减少了被发现和被村民围攻的风险,这也是陈魁选择葛家庄下手的重要原因。 葛家庄之所以如此设计,一开始完全就是为了方便私盐的运送和贩卖,毕竟是砍头的生意,被人发现的话,就严重了,当然以现在葛家庄在葛家镇的权势,完全不需要考虑这点,但是葛家庄刚刚开始贩卖私盐的时候,势力并不大,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才建在这个位置。 发家之后,也没考虑过搬迁的事,一来是现在葛家庄势大,谁敢惹,二来是葛太公认为这里风水好。 只是,今日陈魁却要破了规矩和风水。 “行动。” “上!”王进低喝一声,随后带着六七个手脚利落的人,带着兵刃,小心翼翼地翻过院墙,进入院子。 咯吱。 大概一分钟后,大门缓缓打开,王进探出头来,对陈魁勾勾手,陈魁一挥手,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潜入葛家庄,现在是子时四刻左右,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葛家庄内,虽然有百来个庄客,但葛家庄毕竟不是官府,也不是什么军事要地,没有专门的人巡逻,本来庄内养了七条狗,只是其中五条被葛卓拉出去打猎了,剩下两条,刚才被王进用弩箭干掉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谁?” 进了内堂之后,终于被一个仆人发现,大喊道:“有贼!” “杀!”已经到了这里,就无需隐藏了,陈魁大喝一声放开手脚干吧,胜败在此一举。 陈魁、王进和杜迁三人分开行动,各带着五六十个手下,朝着不同方向杀去,这次梁山基本上算是倾巢而出,除了老弱妇孺和少数看守山寨的喽啰之外,其他人都被陈魁带下山,陈魁、王进和杜迁三人带人突击葛家庄,乔道清负责其他事务,包括接应和警戒,虽然州府派人来支援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因为提前审问了葛卓和十三个庄客,陈魁早就摸清楚了葛家庄的详细情况,所以行动很有针对性,杜迁带人去抓葛太公和葛亮父子,擒贼先擒王;王进负责拿下葛家庄的仓库,这是此次行动的重中之重;而陈魁则是带着梁山最精锐的部队,负责解决葛家庄的庄客。 “杀!”七八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匆忙地从房中跑出来,手持朴刀迎向陈魁。 “投!”陈魁大喝一声。 咻咻咻…… 陈魁身后十几个人手中削尖了的竹竿脱手而出,随后就是一阵惨叫声。 事情远比陈魁所想的要顺利,这些庄客虽然身体壮实,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军士,平时欺负欺负农户还行,没有见过大场面,加上没有任何防备,迷迷糊糊的,正在和周公的女儿谈情说爱呢,一醒来就看到同伴惨死,耳边飘荡着痛苦哀嚎,鼻腔中灌满了血腥味,一身胆气已经丧了六七成,没有太多抵抗,就老老实实的投降了。 …… “哥哥,你看这两人是谁?”杜迁压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兴高采烈地走进来,远远地对着陈魁喊道。 “这小兔崽子还想躲,被我从床底下揪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我劝你们还是快快将我们放了,否则等我哥哥和姐夫回来,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葛亮看着陈魁,大喊道。 “你哥哥,就是那个人称‘黑恶来’的黑厮?”陈魁端坐在椅子上,笑道:“用不着等,你等不到他了,或许到黄泉路上还能见上一见。” “这位大王是梁山好汉?”葛太公看着陈魁问道,他虽然脸色苍白,颇为狼狈,不过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语态平静。 “不错,在下陈魁,承蒙兄弟抬爱,添为梁山之主,我们也算邻居,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实在不是我所愿,只是山寨新立,冬天临近,缺衣少粮,想和葛太公买点,只是怕葛太公人手不够,只得亲自带着孩儿们跑一趟。”陈魁笑道。 “成王败寇,今日是老汉栽了,不过老汉的女婿是济州城管营,老汉在济州城内,也有不少的朋友,老汉有一桩好买卖,介绍给大王。”葛太公说道。 “有好买卖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这笔生意到底能不能做,却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数的。”言罢,陈魁看向杜迁,对他点点头,陈魁对他口中的好买卖,根本不感兴趣。 杜迁立刻带着人离开,他实在是搞不懂陈魁为什么要费那么多事,按他的想法,抢了东西,直接就走,回去好好庆祝一番,还要费事搞什么批斗大会,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是陈魁命令,他自然要无条件遵从,现在杜迁对陈魁,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寨主,这次可是大发利市。”杜迁刚刚走不久,王进就大踏步走进来,脸上也极为罕见的带着浓郁的笑容。 没等陈魁询问,王进就说道:“俺简单的统计了一下,在粮仓发现的粮草,就不下一万五千石!” “那么多!”听到一万五千石粮草,陈魁也被吓到了,虽然猜到这次会有大收获,却没想单单粮草就如此惊人,这葛家庄果然肥得流油。 在宋代,一石大概是六十公斤,一百二十斤,寻常人家,一天吃两顿,没有午饭,假如陈魁按照后世一天三餐的标准,成年男子平均每人每天吃三斤食物来计算的话,一石粮食可供一人食用四十天,山寨中按照五百人计算,一万五千石足足可以吃四年时间。 如果改成一天两顿,再加上老弱妇孺食量比较少,配合鱼肉、蔬菜的搭配,吃上六七年也不是问题。 赚大了。 何况这还只是王进大概估计的数据,实际上肯定更多,之所以能有那么多,主要是因为农户秋收的粮食刚刚上缴。 “金银方面呢?有没有找到地契和私盐?”陈魁问道。 “俺已经让人去抄了,如果葛卓那厮没有隐瞒的话,应该找到了。”王进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虽然在前世,陈魁经历过了钱只是数字的感觉,但是现在,他非常兴奋,粮有了,只要钱也到位,梁山扩张的基础便有了。 第二六章?替天行道(求推荐) “寨主,王头领,今番可是叫咱们山寨发了个大大的利市!”陈魁和王进才刚刚迈出院子,只见一个精壮汉子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迎面走来,看到两人之后,大喊道,这人唤做张坤,是王进的副手,原本是个小军官,只是因为得罪了上司团练,刺字发配,不得已落草为寇,功夫虽然一般,但是性格谨慎。 “你倒是好好说说,如果不够大的话,小心军法伺候。”王进笑道。 “禀寨主、王头领,根据葛卓所说,我们果然挖到了葛家的金库,在金库里面,整整发现十七块融成千两的金子。”张坤兴奋地说道。 “那么多!” 陈魁和王进两人闻言大喜,这绝对是个超级大惊喜,甚至比刚才的粮食还让人惊喜,一万七千两的金子,这就相当于是十七万贯钱财,要知道,日后梁中书送给当朝太师蔡京的生辰纲也才十万贯,最后这十万被劫了,还大动干戈。 贩卖私盐的葛家庄,果然富裕! 葛卓看起来像条汉子,其实就是个样子货,只是稍微一吓唬,他就将一切全都给招了,也正是因为他的配合,这次行动才能如此顺利,不过葛卓并不知道自家老爹的金库中到底有多少钱,他只知道,在葛太公房间的书桌下面,挖了一个地下暗室,每次贩卖私盐赚的钱,都会拿出一部分存起来,这是葛家庄建立以来的规矩。 “还不止这些,如果再加上其他抄家所得,粗略估计,这次钱财收入,怕是不下二十万贯,王头领,这算不算大利市?”张坤笑着问道。 “算,当然算了,你这顿军棍免了。”王进哈哈一笑说道。 陈魁看着王进说道:“王大哥,这些钱粮,直接关系着梁山日后的发展,不得有失,还请王大哥莫辞辛劳,亲自看守,另外派人去通知军师,让军师立刻组织兄弟们来搬运,尽快在天亮之前,将东西通通搬回去。” “分内之事,寨主放心。”王进拍着胸脯道,现在他巴不得梁山更加兴盛,这样他母亲过来才能更安全。 “哥哥,都已经准备好了,葛家镇的乡亲们都已经到了。”杜迁大踏步走进来,说道。 “寨主还请开恩,乡亲们穷困……”听到杜迁的话,王进连忙抱拳说道。 “王大哥,你想哪里去了!”陈魁打断王进的话,说道:“我之所以让杜兄弟将乡亲们召集起来,并不是要为难乡亲们,既然我们梁山要替天行道,又怎么能做这种十恶不赦的事呢,葛家老小,罪孽深重,我打算将乡亲们请来,好让大家看看,这些恶霸的下场,如此,才对得起‘替天行道’这四个字。” “哥哥仁义。” “张坤,地契,借条、高利贷字据可曾找到?”陈魁问道。 “都找到了,都在里面。”张坤说着,将手中精致的盒子递给陈魁。 “好。”陈魁接过盒子,对杜迁说道:“走,去见乡亲们。” …… “大家不要害怕。”陈魁向前一步,走到众乡亲面前,目光在这些面有惧色,衣衫褴褛的乡亲们身上扫过,抱拳对着朗声道: “在下陈魁,添为水泊梁山寨主,今晚多有打扰,叫众位乡亲受了惊吓,请大家不要害怕,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梁山好汉知晓这葛家庄横行霸道,祸害乡邻,欺压良善,这才连夜下山,来此地只为替天行道,今番将大家请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为了让大家做个见证,看看葛家庄恶霸的下场。” 言罢,杜迁将赶制的杏黄旗高高举起,“替天行道”四个大字迎风摇曳,好不威风,六个喽啰将葛太公和葛亮给压上来,这六个喽啰,全是葛家庄的村民,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却被葛家庄逼上了梁山,为了选出这六个人,陈魁可费了好一番功夫。 “是五儿。” “那不是阿牛,他还活着。” “原来是上了梁山。” “……” 在火光照耀下,村民们也认出了这六人,纷纷小声地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这六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原本在葛家庄中的关系都不错,本来都有着还算不错的生活,但是因为葛家父子的原因,家破人亡。 刘五,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五儿”,原本在葛家庄开一个杂货铺,刘姓在葛家庄不是大姓,家里没有半亩地,但是刘五聪明肯干,先是当货工,后来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积累了一份家财,在葛家镇开了一家杂货铺,取了一个漂亮的媳妇。 却不想媳妇被葛亮给看上了,先是诬陷刘五贩卖私盐,将刘五投进牢房里,他则是带着人直接闯入刘家,将刘五媳妇抢走,导致刘五媳妇投井自杀,刘五的老母为了救儿子,到处奔走,不仅没将人救出来,反而被活活打死,也是刘五运气好,葛亮转身就忘了这事,之后赵佶登基,大赦天下,他才从牢里被放出来,无处安身的他只能上梁山。 等众人议论了好一会儿,陈魁才说道:“大家乡里乡亲的,都是熟人,这两人的罪状,夜里风大,我也就不在这里多做赘述了,这两人,是死是活,今日我就将决定权交给众位乡亲。” 陈魁将鬼头大刀架在葛亮的脖子上,看着众位乡亲们问道:“这个人,可活?” “……” 判人生死不容易,但是要做到见恶人死而不救,难道还不容易吗? 没有一个人为葛亮开口求情,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这对父子,甚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的,欣喜。 “杀了他,是不是天理?”陈魁环视众人,再次问道。 “是。” “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杀。” 因为有人起了头,一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也有了勇气,跟着大声喊叫了起来,声音并不算太大,但是却非常坚定,其中所携带的那股强烈情绪,令人寒毛炸起。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民意。 陈魁将手中的鬼头大刀递给刘五,喝道:“杀!” 第二七章?布置(求支持) “这世道……”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长长的队伍,王进不禁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的残月,心中感慨万千。 这支上山的队伍,相比离开山寨的时候,足足要多出了两倍有余,已经超过千人,其中除了百来号葛家庄俘虏之外,还有五百多自愿投奔山寨的村民,比此前梁山上的人还要多,这也是王进感慨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世道,才让这些百姓,自愿舍弃清白之身,加入山寨,落草为寇? 如果还能活下去,但凡有一丝希望,有谁愿意落草为寇,谁愿意玷污了清白之身,要知道,刚刚在葛家庄,陈魁开仓放粮了,其豪爽程度,让王进都觉得有些心疼,葛家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得到了五石粮草和五贯铜钱,要知道,葛家镇是一个镇,而不是一个村,足足有上千户人家,一下子三分之一的粮食就送出去了。 另外,陈魁还当着众人的面,烧毁了大部分的借据和高利贷字条,并且将地契一一交还给原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五百多人自愿随陈魁上山落草,王进亲眼看到有人跪着请求山寨收留。 可想而知,这些人到底被生活逼到了什么地步。 这五百人中,有一半是青壮年,其余都是家属,王进看得出来,这些青壮年并非好吃懒做的老油条、闲汉,相反大部分都是精壮汉子,有着一副长期体力劳动中锻炼出来的好身板,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这样的百姓,竟然自愿舍弃清白之身,上梁山落草为寇,这难道不是大宋王朝的悲哀吗? 反倒是那些闲汉,因为拿到了一笔钱粮,反倒不愿意上山了。 “下户才有三、五十亩或五、七亩,而赡一家十数口,一不熟,即转死沟壑。”王进囔囔自语道,这是仁宗时期,大臣丁度递给皇帝奏折中的描述,宋仁宗时期大宋建国也就六七十年,就已经是那副模样,又过去了百年…… “哎……” …… “扣去昨天晚上送给乡亲们的粮食和铜钱,这次我们一共得到了粮食一万一千四百石,按照现在的米价折合成现钱,大概是两万五千贯左右,金、银、铜钱共有二十三万七千余贯,另外还有大量的首饰、珠宝、丝绸布匹等等,价值在一万五千贯左右。”乔道清红光满面地说道,经过几乎是掘地三尺的搜刮,从葛家庄又搜出了大量钱财。 “我的天啊!”听完乔道清的话,杜迁忍不住惊呼道,这绝对发了。 “不仅如此,还搜出了三十三石左右的私盐,这也是一笔泼天的财富,更重要的是经过对葛卓的审讯,葛家庄的私盐路子,已经基本被我们摸清楚了,只要祝家庄那边的关系打点好,我们完全可以接手葛家庄的私盐生意。” 昨天晚上,只是杀了葛太公和葛亮,提前被陈魁擒拿的葛卓并未被杀,之所以留着他的性命,不是陈魁大发慈悲,而是为了从他口中知道葛家庄具体的私盐买卖途径,这将是之后一段时间梁山发展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陈魁其实有更好的晒盐之法,在叶问世界,华耀集团也干过这一行,对于晒盐之法,陈魁烂熟于心,这个时代的盐和后世完全没办法比,不管是颜色、产量还是味道,都相差太远,陈魁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的盐出现在市场上,绝对可以垄断,是一门大生意。 但是短期之内,陈魁没打算这样做,梁山实力还是太弱了,现在和那些胆大包天的大盐商翻脸,实属不智,何况现在梁山泊势力没有扩展到海边,晒盐也无法进行,也没有自己的贩盐网络,就算是有盐也卖不出去,所以陈魁现在,只得暂时先依附到这张已经存在的贩盐网络上。 “武器方面呢?”陈魁问道,比起金钱,他更加关心的,其实是武器、护具,这次捅了葛家庄这个马蜂窝,一定会招来济州府报复,所以梁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壮大,另外,陈魁可没忘记,在汴梁,还有一个高俅,算算时间,高俅应该已经知道了,保不齐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就派重兵来围剿了。 “那葛太公没少利用自己女婿团练身份的方便,贩卖军中器械,这次一共抄出了两百零七副团牌、腰刀,纸甲五十副,皮甲十七副,铁甲两副,马匹三十,朴刀三百九十三条,哨棍一百三十二条,弓弩合击三十五副,生铁三百六十斤,还有六十八艘可用的船。” “难怪一个小小的葛家庄竟然有将近三十万贯的资产,既贩卖私盐,还贩卖兵器,盐铁都给占了,能不富裕嘛!”杜迁感慨道。 “好,有了这些家底,那我心中也就有底了。”陈魁看着王进说道:“王大哥,昨天随我们上山的青壮年一共有二百六十七个,加上愿意投降,身世清白的俘虏,应该可以拉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还请王大哥不辞辛苦,务必让这支队伍尽快形成战斗力,济州官府的清剿行动,怕也不远了,我们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 “寨主放心,俺一定尽快操练他们。”王进起身抱拳说道。 “如此甚好,军师,你在物资上全面配合王大哥,山寨当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击溃不久之后到来的济州府官军,一切都要为这件事服务。” “是!” “寨主,那我呢?”见王进和乔道清都有事做了,杜迁问道。 “不知道杜兄弟对石碣村熟不熟?”陈魁问道。 “寨主是要请阮氏三雄?”杜迁问道。 陈魁点点头,说道:“其实早上山之前,我就想邀他们入伙了,只是阴差阳错给错过了,现在难得有空,正好走一趟,能不能干净利落的击溃济州军马,怕是还得看这三阮兄弟。” “哥哥三思,我们刚刚做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接下来要面临济州官军的围剿,如果阮氏兄弟心中胆怯,不敢上山落草倒是小事,如果他们贪图官府的赏银,对哥哥起了歹念,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哥哥呆在山寨里,小弟愿意代哥哥去走一趟。”杜迁说道。 “哥哥,杜兄弟言之有理,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哥哥身系山寨安慰,切不可轻易犯险,哥哥只要写上一封亲笔书信,请阮氏三雄上山即可。”乔道清建议道。 PS:感谢“蛇君子”500起点币打赏! 第二八章?杨志入济州,三阮投名状 济州府。 “相公,八百里水泊梁山水道繁杂,凶险万分,属下听闻梁山上最近来了三个强人,强占了梁山泊,定是这帮人所为,依属下之见,想要拿下这伙恶贼,必须要双管齐下,才能将之一网打尽。”团练使黄安对着济州府尹说道,自己的老丈人被梁山贼寇给杀了,他如何能坐得住,这两三天,他也费了不少功夫进行仔细调查了一番。 “怎么个双管齐下?”府尹问道,葛太公和他私交不错,更加重要的是,自从他到济州府上任以来,葛太公出手一直很阔绰,私盐贩卖的利润他也拿了一成,葛太公被杀,这就相当于是断了他最大的财路,他如何能不生气。 “首先需要马步水,三军齐发,有水军才能攻破水泊,有马步军配合,才能迅速击溃梁山贼寇。” “此事简单。”府尹说道:“本府立即下令,征调船只和熟悉水泊的渔民,将城内的两千步军和八百马军交由团练使指挥,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三个梁山强人武艺高强,葛大郎就是被其中一个贼寇所擒,如今生死不明,普通的军士恐怕不是这三个贼人的对手,想要拿下这三个匪徒,还需有好汉相助。” “竟然连葛大郎都输了,看来确实是一伙强贼啊。”府尹沉声说道,他也听过葛卓“打遍济州无敌手”的称号,“团练使,可有解决之法?” “相公,属下前些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好汉,只是……”黄安说道。 “只是什么,团练使但说无妨。”府尹说道。 “此人名叫杨志,是杨老令公的后人,早些年武举出身,曾任殿帅府的制使,智勇双全,只是时运不济,年前押运花石纲的时候,遇到大风浪,覆舟失了花石纲,因此丢官,不得不流落江湖,若是用他,相公你看会不会……” “哦,竟然是杨老令公的后人,如此甚好啊,有他相助,可保万无一失,我看这样,先让他在你身边做副手,只要这次他能立功,我就亲笔书信一封,为他指一条门路,说不准能官复原职。”府尹说道。 听府尹没打算将杨志留在身旁,黄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报大仇,他根本不会举荐杨志,那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嘛,好在府尹也是个明白人。 “多谢相公,另外郓城县的马军都头朱仝,步军都头雷横也颇有勇力。” “此事简单,明日我就调他们两人到你军中听用。” “多谢相公,只需七日,属下必破水泊,荡平匪寇。”黄安抱拳说道。 …… 石碣村。 “这次梁山泊捅了马蜂窝,济州府一定会出重兵围剿,梁山泊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我们去投奔梁山泊落草,那不是自寻死路,若是因此害了老娘,那岂不是天大的罪过。”阮小五说道。 “哥哥你这话我不认同,哥哥又不是不知,就官府的那些软脚虾,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我们兄弟出马,在这八百里水泊,不管来多少军马,也都不惧,此时去投梁山泊,才能显出我们兄弟的本事,如果等梁山泊杀退了官军,我们再去投奔,日后江湖上的好汉,该如何看我们兄弟。”阮小七说道。 “而且连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这样的英雄豪杰都上了梁山,我们还怕个什么鸟。” 陈魁最终还是选择亲自上门拜访阮氏三雄,他很坦荡地将梁山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三人,不仅是这次将要面临济州府的围剿,还有王进的身份,以为他们和高俅之间的恩怨。 陈魁没有要求阮氏三雄立即做决定,而是主动离开,让阮氏三雄自己商量,决定是不是要蹚这一趟浑水。 “……”阮小五沉默不语。 阮小七看两人都不说话,便看着阮小二说道:“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寨主是个真豪杰,这次以弱胜强,打下葛家庄,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还开仓放粮,真英雄、真好汉,和这样的寨主干,有奔头,小五,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想要过一年天不怕,地不怕,论秤分金银,异样穿锦,大块吃肉的快活日子,还是要过十年破衣烂衫,吃糠咽菜,受官府刁难的平淡日子。”阮小二沉声问道,这番话一出,阮小五和阮小七就知道阮小二的打算了,只是兄弟二人也颇为惊讶,没想到一向沉稳的二哥竟然会说出这等华。 “打下葛家庄会招来官军这件事,陈寨主心中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可是陈寨主却依旧敢做,这说明什么?”阮小二看着两个兄弟继续说道: “这说明陈寨主根本不怕济州府的那些软脚官军,心中一定是胜券在握,就如小七所说,如果等济州官军败了,我们兄弟还有何面目再去入伙,这一次正好拿那些济州官军,显一显我们兄弟的手段,休教天下好汉小瞧了我们阮氏三雄。” “不错!” “好,那就听哥哥的!” “陈寨主看得起我们兄弟,亲自来请,我们却不利爽,如果现在就这样两手空空上门,岂不是丢了礼数,二位哥哥,小弟寻思着,我们是不是也讨个投名状。”阮小七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济州府官军要征讨梁山泊,就算那些狗官不征调船只,也一定要找我们石碣村的乡亲帮忙,毕竟我们是最熟悉附近这八百里水泊的,只要我们……”阮小七小声地说出自己的盘算。 “如此甚好,这样那些软脚虾,还不是任我们拿捏,不过此事还需要和寨主哥哥商议一番。” …… “杨志、雷横、朱仝,好家伙,竟然是三个天罡星,再加上三千多兵马,规模着实不小,只是杨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得到情报的时候,陈魁表示有点懵逼,尤其是杨志。 “杨志是杨老令公之后,出身将门,精通兵法,武艺高超,这次如果是由他统兵的话,这一战怕是不好打。”王进说道,当初两人都在殿帅府任职,彼此认识。 “教头毋庸担心,三阮兄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莫说这杨志是杨老令公之后,就算是杨老令公再生,这次也得折戟在这八百里水泊。”乔道清看着陈魁说道:“大哥,下令吧!” “好,发兵石碣村,让我们演一出大戏。” 第二九章?青面兽用兵,魔幻君应对 济州军营。 “大人,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率大军主力,从正面强攻,吸引梁山贼寇的注意力,由属下带领一支精锐的军士,数量不需要太多,一两百人即可,由阮氏兄弟带领,从石碣湖出发,进入梁山泊,偷袭山寨,只要攻破梁山贼寇的大本营,那梁山贼寇便是不足为患。”杨志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黄安、杨志、朱仝、雷横四人在商量明天围剿梁山的具体行动方案。 济州府本来打算昨天征调石碣村渔民和渔船,却不想在前天,梁山贼寇突然出兵攻打石碣村,轻而易举地攻破了石碣村保正的大院,将保正一家活捉,随后召集石碣村的村民,因为梁山在葛家镇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在附近传播开,所以石碣村村民都很配合。 却没想到,这次梁山竟然换了一副面孔,选择洗劫村子,将村民强行带回山寨,如有不服者,一律格杀,阮氏三雄凭借着武艺高超,奋力搏杀,在阮小七的掩护下,阮小二和阮小五兄弟两人凭借着绝佳的水性,逃出生天。 为了报仇,兄弟两人主动加入济州府征讨梁山的队伍,考虑到这他们两人的水上功夫和对于水泊的熟悉,黄安很高兴地接纳了两人。 杨志一开始也怀疑阮小二和阮小五是不是梁山奸细,但是前思后想一番,似乎也找不到破绽,也选择相信了阮氏兄弟。 “此计不错。”黄安点点头,说道:“定能打梁山贼寇一个措手不及,好,杨兄弟不愧是将门之后,厉害厉害!” “大人过奖,杨志不敢贪功,多亏大人栽培。”杨志连忙说道。 黄安很满意,杨志也很高兴,一场大功劳,唾手可得,未来可期! 不过却有一个人很不高兴,那便是郓城县步军都头,人称“插翅虎”的雷横,在雷横看来,这次围剿梁山,是一桩“大买卖”,一旦做成,好处多多,甚至升官发财都不在话下,他一开始以为应该是自己为副手,毕竟出身郓城县的他,对梁山泊也还算是熟悉。 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什么“青面兽”杨志,抢了他的位置,一个丢了官的制使,一只掉毛的兀鸡,凭什么和他雷大都头争功,还想要带兵偷袭梁山寨,这等大功劳,怎么能落在杨志手中,雷横抢在黄安开口之前,说道: “大人的这一招声东击西之计果然高明,此次定能一举荡平梁山贼寇,只是杨制使毕竟是北方人,不擅水战,为了杨制使的安全,依属下之见,杨制使还是跟着大部队为好,在下自幼长在水泊边上,水性还算不错,属下愿意带兄弟走小道偷袭。” 雷横故意在“杨制使”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黄安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下去了,他觉得雷横的这番话确实是有些道理。 “多谢雷都头挂心,属下也曾在江南闯荡,水性还行,再加上有阮氏兄弟,不成问题。”杨志连忙说道,这次剿匪,是他翻身的大好机会,杨志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眼光瞥了眼雷横和朱仝,继续说道: “大人,还有一事也需要小心,马军在船上难以发挥,甚至会成为累赘,如果随大军出发的话,恐怕会成为负担,所以以属下之见,不如先让步军随水军出发,等安全到了蓼儿洼,再派水军回来接马军,马步二军一起,定能荡平梁山贼寇。” “杨兄弟果然考虑周全。”黄安点头称是。 杨志继续说道:“朱都头是马兵都头,对马兵调配定然很有心得,雷都头和朱都头又是同僚,多年合作,一定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吧,绕了一大圈,其实杨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雷横老老实实呆在黄安身边,配合朱仝,由他亲自带兵去偷袭梁山寨。 在场的四个人,打心底里,就没有将那一伙梁山贼寇放在眼中,他们都太清楚那些贼寇是个什么货色了,根本就不值一提,其实哪里需要什么马步兵的配合,在杨志看来,只要给他两三百士兵,就足以凭一己之力,击溃梁山贼寇。 杨志,要独占全部功劳,让世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好,杨兄弟果然考虑周全,就依此行事!”杨志的话音刚落,黄安就立刻拍板,不让雷横反驳。 黄安自然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根本就不怕杨志抢功劳,杨志就是个白身,有什么资格抢功劳,只要攻下梁山,功劳都是他的,另外还有当初梁山贼寇从葛家庄抢走的那些金银钱财,也都是他的,黄安可是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有多富有,而雷横既然有本事,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安全岂不是更好,以防万一。 “是!” 黄安这个主将都拍板了,雷横就算是心中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闭嘴。 …… “杨志这个撮鸟。”雷横怒火中烧道。 “兄弟息怒。”朱仝安抚道,他没有雷横那么强的功利心,能不能立功,他并不在乎。 “兄长,你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雷横问道。 “绕走小道,可是要费上不少的时间,兄弟只要能先一步攻下梁山寨。” 朱仝的话戛然而止,不过雷横却听懂了嘴角裂开,笑容满面。 …… “就让这位青面兽在水泊中打转吧,寨主哥哥、王教头,留在岸上的八百匹好马,可就交给你们了。” 梁山寨中,乔道清也在排兵布阵,有了阮小二和阮小五这两个内奸,济州军的布置,梁山了如指掌。 “放心,俺一定将这些马儿,一匹不落的全部给牵回来,不能辜负了济州太守的好意。”王进笑道。 陈魁也在一旁点点头,甭管是好马还是劣马,总之是马。 看向阮小七,乔道清说道:“明天水上还得看你这位活阎罗的功夫,这次输赢,可都在你手中拿捏着,寨中兄弟的性命,都放在你手上了。” “请军师放心。”阮小七兴奋地抱拳说道,他没想到自己刚一上山,就被委以如此重任,胸中热血澎湃。 “杜兄弟,明日寨中空虚,你务必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有分毫差错。”乔道清最后看着杜迁说道。 “军师哥哥放心!”杜迁沉声说道,他虽然武功不高,本领也一般般,但是为人谨慎,做这种镇守后方的事情,最合适不过。 第三十章?轻破官军(求支持) 石碣湖。 “人呢?人呢?”杨志单手将就近的一个军士提起来,气急败坏地问道。 “刚……刚刚,刚还,还在这呢。”那军士战战兢兢地说道。 今天一大早天还未亮,杨志就带这三百名他精心挑选的军士出发,在阮氏兄弟的带领下,穿过一个四通八达的芦苇荡,要从这里绕道进入梁山泊,可是走了老半天,还未离开芦苇荡,杨志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正要询问个究竟,却发现阮小二和阮小五两兄弟不见了。 这个时候,杨志如何还能不知道,他中计了,阮氏兄弟二人十之八九是梁山的奸细,他们是故意将队伍带到这个地方的。 “该死!”杨志暗骂道,本来想惩罚一番手中的这个军士,但是考虑到自己在船上,如果动作过大,可能有翻船的风险,那乐子就打了,只能将军士放下,对船夫说道: “快,速速将船给洒家划出去。” 只是阮氏兄弟既然将人给带进来了,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出去,这一带的水道路径复杂,港汊繁多,如同迷宫一般,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尽的芦苇荡和千篇一律的湖水,再加上他们有被阮氏兄弟带着在里面转了好几圈,连船夫也都迷糊了,根本不知该如何出去。 “不好了,船漏水啦!” “人呢,船夫怎么不见了……” 阮小二和阮小五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凭借着出色的水下功夫,神出鬼没,不断地给杨志制造麻烦,将将船掀翻、凿个洞什么的,制造混乱,将船夫拖下水,没了船夫,这些军老爷就成了无头苍蝇。 “会水的下去,将那两个撮鸟给洒家杀了!”杨志命令道。 这些军士,都是杨志专门挑选的,基本都会水,只是他们在水里找了半天,连一根毛都没看到,阮氏兄弟虽然自负水上功夫,却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以一敌百,早就藏身在芦苇荡,好好休息,他们的任务不是将这些人拿下,而是拖延时间。 “大人,你快看,那边!”一个士兵突然指着北面的天空,大声喊道。 “那是……全完了,完了……”杨志顺着军士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眼中顿时间没了半点神采。 杨志看到了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火光,熟读兵法的杨志哪里不知道,梁山用了火攻,被烧的一定是官兵。 这一切都是梁山泊的计谋。 “没想到梁山中竟然有如此高人,老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对我杨志这般残忍,啊……我不甘心啊!”杨志仰天大喊道。 他已经看穿了梁山的这一番操作,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恐怕不仅是黄安带领的大部队,怕是连守在岸上的朱仝,也…… 一番发泄之后,杨志指着火光的方向,说道:“朝着那个方向,划过……” 噗通…… 杨志的话还未说完,他所在的那艘船就翻了,一船的人都下了饺子。 …… “这是什么回事?”岸上,朱仝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只是朱仝毕竟不是杨志,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官军攻入梁山贼寇的营寨。 “那也太快了吧,难道是杨志?” “前方可是美髯公朱仝,朱都头?”突然听到右侧有声音传来,朱仝转头一看,是几十匹马朝着这边疾驰过来,刚才的那番询问,正是领头那人发出的,这人好大的嗓门,声音竟然能够盖过马蹄声。 “正是朱仝,不知前方是何方好汉?”朱仝策马向前问道,美髯公到底不是军中人物,对于战阵不熟,心中还以为是官军攻破山寨,大获全胜了,心中有所松懈,在这种情况下,他反而还策马向前。 “哈哈哈,美髯公朱仝大名鼎鼎,俺可是好生佩服,听闻朱都头马背上的武艺高超,今日俺倒是要见识一番,看看是否名副其实。”说着,那人没有半点停顿,策马冲向朱仝,此人自然就是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朱仝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可是身负重责,同时也意识到眼前这伙人来者不善,朱仝想要开口,只是王进已经近在咫尺,长枪犹如蛟龙,刺向朱仝。 铛! 朱仝根本不敢有半点分心,仓促之间,手中朴刀迎向长枪,两相碰撞之后,朱仝脸色顿时一变,长枪上的力量竟然震得他虎口生痛,差些握不住朴刀。 这是枪,不是刀啊!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眼前这个使枪的将领实力之强,是他平生仅见。 唰! 没等朱仝有所反应,又听到一道破空声,一把棍棒朝朱仝劈下,这个时候,朱仝才惊讶的发现,在王进身后,还紧随着一个人,此人自然就是陈魁,精通御马之术的陈魁,就如同影子一样跟在王进身后,朱仝来不及格挡,肩头挨了陈魁一棍,落于马下,好不狼狈。 “杀!” 陈魁和王进两人并未因为朱仝落马而停下来,大喝一声,策马冲向敌阵,这次济州太守为了剿灭梁山,也是动了大手笔,连同军士和船夫、民夫出动了大概三千三百人,其中杨志带走了三百人,黄安带走了两千两百余人,营寨中理论上还剩下千八百人,但是这些大部分都是民夫等后勤人员,军士数量差不多就三百人。 济州府所谓的马步军,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划分,这些军士到了船上,就是水军,用两条腿走路,就是步军,骑上马,就是马军,所以留守的这些军士虽然名义上是马军,其实就是黄安和杨志挑选之后,留下的老弱病残。 看到朱仝落马,这些军士就傻眼了,看到从四面八方用出来的梁山军,就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前后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战斗结束,大获全胜,梁山唯一的代价就是三个士兵在战斗中扭伤了脚,一个磕破了头,仅此而已。 “太差劲了。” 这是王进对于这些所谓“正规军”的唯一评价,王进见识过种家军、西夏兵和大辽军,本来以为禁军很烂,却没想到还有更烂的,以前只是听说,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去,但是亲眼所见之后,他不得不同意陈魁的评价—— 这就是一个比烂的游戏;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吧,黄安和雷都头如果没有被小七拿下的话,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王大哥,走吧,我们亲自去迎接一下。” “好!” 第三一章?天暗星杨志(求推荐) “王,王教头,你怎么会,难道洒家是在梦里不成?”看到王进的时候,杨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王进。 杨志武举出身,做到殿帅府制使,而王进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直属于殿帅府,两人曾共事过一段时间,王进离开汴梁的时候,杨志已经因为丢了花石纲而流落江湖,和栾廷玉孤身一人流浪江湖消息闭塞不同,杨志是将门之后,虽然家族没落,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他还有自己的一些门路关系,否则后来也不可能拿着一担子的金珠宝贝到京城走关系,杨志是知道王进被发配沙门岛的。 “杨制使,没想到我们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实在是造化弄人啊。”王进说道:“杨制使,放下刀吧,寨主仁厚,不会害你性命。” “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小的水泊之中,竟然还藏着兄长这样一条真龙,洒家败得不冤,不冤啊。”杨志说道,一脸苦闷,不过却丝毫没有放下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看着王进说道: “兄长到了梁山也好啊,省得受高俅的鸟气,不过洒家是将门之后,兄长,今日便让洒家来领教领教你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枪法吧!” “杨制使,就算要比试,那也得换个地方,这里不是比试的场所,不如移步到小寨,吃饱喝足之后,我也想领教领教杨家枪。”王进身旁的陈魁笑道。 “阁下是?”杨志问道,他早就注意到陈魁了,只是陈魁一直没开口,他也就没主动询问,但是杨志大概能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梁山泊的寨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驾驭王进这等高手。 “在下陈魁,添为梁山小寨的寨主,此番前来,只是想请杨制使到山上做客,没有其他意思,杨制使什么时候想走,在下绝不强留。”陈魁说道。 其他两路人马已经都被解决了,杜迁正在组织人手押运俘虏和战利品,陈魁和王进则带着梁山主力,在阮小七的带领下,找到了一直在水泊中打转的杨志等人。 “……” 陈魁的话,让杨志迟疑了,握紧刀的手也松了几分,杨志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和梁山贼寇同归于尽的准备,自己是杨门后人,断然不能落草,玷污了祖先的清白名声,可是陈魁的这番话,却让他心中念头松动。 能活着,谁想死,何况他杨志还有一腔抱负没有实现呢,还未恢复先祖荣光呢,至于陈魁会不会骗他,他倒不担心。 “早就听闻青面兽大名,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和杨制使喝杯酒,只是交个江湖朋友,不谈其他。”乔道清说道。 “你这厮,怎的这般不利爽,快来快来!”王进哈哈一笑,跃到杨志的船上,拉着杨志的手说道,杨志也就顺势,将刀收入刀鞘。 也许在杨志看来,这样就不算自己败,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至少还“体面”的活着。 此时的杨志,身上背负着家族的荣光,陈魁也没想现在就让杨志上山,因为这个可能性太低,不过交给朋友,倒也是可以。 “多谢!”来到陈魁面前,杨志抱拳说道,千言万语都在这两个字中。 “兄长哪里话。” 施大爷厉害啊,若是细品水浒传,就会发现,早期出场的几个人物的遭遇都很有意思,鲁达,为救金翠莲父女,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提辖位置,说不要就不要,果然是人如其名,豁达;之后的林冲,哪怕知道高衙内贼心不死,也不愿意离开体制,最后只得被逼的落草为寇,家庭破碎;随后出场的杨志,这个流落到体制外的人,为了能重新进入体制,大费周章,最后落得一身空,这就像是一个循环。 在小说中,杨志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暗淡出场,暗淡收场,最后作者甚至连马革裹尸的待遇都不给他,病死在床榻上,果真是天暗星·杨志。 生辰纲之前的杨志,是个遵守法度的体面人,从未有过落草的打算,即便是在最为穷困的时候,也是想着贩卖家传宝刀换取金钱,而不是作恶抢劫,这就比水浒中许多“好汉”要高尚许多,杀了泼皮牛二之后,他选择去府衙自首,遭受了社会不知多少毒打,却依旧保持那一点本心。 黄泥岗生辰纲被劫,前途无望的杨志想跳下黄泥岗,一了百了,放弃轻生念头之后,杨志就变了,他放弃了自己的坚持,黄泥岗下来,到曹正的酒店中吃酒,身上没钱,竟然想着杀了店家,知道二龙山是个好去处之后,想法也是杀了邓龙,将二龙山给抢过来。 …… 梁山,练武场。 “寨主小心了!” 说着杨志一个上步,手中哨棍犹如长枪一般,刺向陈魁,角度、力道和速度,都是一流,他以棍做枪,使杨家枪法。 陈魁和杨志二人正在切磋。 啪。 陈魁手中哨棍一荡,打在“枪头”上,将杨志手中哨棍打偏,脚下后退,保持着和杨志的距离,只是杨志步步紧逼,凭借着步步紧逼的打法,直接将陈魁逼得退无可退。 “承认!” 最终,杨志手中的哨棍棍尖停在了陈魁的喉咙前,说道。 “杨家枪,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陈魁抱拳说道,对于自己的落败,陈魁丝毫也不感到半点沮丧,自己又不是玄幻小说的主角,只能胜不能败,失败不可怕,只要能在失败中吸取经验,失败甚至比成功更宝贵。 现在输给杨志在陈魁的预料之中,杨志力量比自己大,速度比自己快,经验不比自己差,杨家枪法又非常精妙。 输,不奇怪。 “听王大哥说寨主拳脚功夫了得,洒家斗胆,想领教一番。”杨志收棍,抱拳说道。 “好,请。” 于是两人有赤手搏斗了一番,最后不出意外,杨志被陈魁放倒在地,两人这次算是一胜一负。 杨志之所以会提出再比一场,其实是抱着放水的念头,毕竟陈魁是山寨之主,必须要给面子,只是一交手,杨志就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陈魁空手搏斗的技巧确实很强,他的一身力量根本无法发挥,陈魁只用了三招就将自己锁死并放倒。 “寨主厉害,洒家佩服。”杨志由衷说道。 此时,陈魁却稍微有些走神。 这是为何? 在这种情况,能让陈魁这种老江湖走神的情况不多,众所皆知的一种原因就是——武道天书。 PS:感谢“唯我心伤”600起点币打赏!!! 第三二章 武道天书第三页 当陈魁在拳脚功夫上击败杨志之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没动静的武道天书,终于翻开了第三页,上书三个大字——锻骨功。 “锻骨功,武道天书,你倒不如直接给我个铁布衫来得直接痛快。”接收了《锻骨功》的全部内容之后,陈魁说道。 如果不算《御马图》的话,从阴阳磨到锻骨功,都是淬炼身体的功法。 阴阳磨主要是利用明暗二劲锻炼肌肉,附带有锻骨功效,而锻骨功顾名思义,就是以锻炼骨头为主的功法,用民间说法,有人就是天生骨头硬,看起来瘦弱,打起人来,拳头却重得很,这两门功法,本质上都是基础功法,说白了就是要打好练功的底子。 至于为何陈魁会有这番感慨,是因为锻骨功现在陈魁还无法修炼,锻骨功比阴阳磨更为高深,需要用到明、暗、化三劲配合,利用劲力震荡,由内而外锻炼骨头,顺带还有锻炼五脏六腑的功效。 化劲,陈魁连碰都未曾碰过,怎么谈得上配合呢? “难道武道天书是嫌弃我的练功的进展太慢了吗?”陈魁暗道,之所以给自己一门需要化劲配合的功法,是不是武道天书觉得自己练功速度太慢,所以才用这门功法来提醒一下自己。 “这也不对,我是个什么情况,武道天书又不是不知道。”陈魁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能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锻炼到现在这个水准,已经相当不错,怎么可能更快。 “管他呢,反正按自己的节奏,继续锻炼,这种事情,急不得。”陈魁晃了晃头,决定不去猜测,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 现在,陈魁虽然是梁山之主,但有乔道清帮忙处理日常事务,陈魁不需要操心太多,加上武道天书的附带效果,他不需要太多的休息时间,所以陈魁每天至少保持六个小时以上的锻炼时间,有时候甚至达到十个小时,当然,一部分时间是和梁山军一起训练。 锻炼之刻苦,连王进都觉得自己以前练功是不是太懒了。 足够的时间和充足的食物,高效的锻炼方法,再加上还有王进这个陪练,陈魁的实力恢复得很快,以这个世界天地元气的浓郁程度,陈魁有把握,最多两年,就能恢复到叶问世界的巅峰水准,甚至超过,配合御马图锻炼出来的马术,到时候在战场上,不管遇到谁,陈魁都不惧。 …… “杨志是条好汉啊,哥哥怎么就不留他在山上坐把交椅。”看着远去的杨志,阮小七说道。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人各有志,杨制使自有他的路要走,日后若是有缘,自能相会。”陈魁说道。 “哥哥仁义!” 陈魁想留下杨志吗? 当然想,现在梁山,最缺杨志这种军旅人才,王进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在训练军队方面颇有心得,但是行军打仗却不是他的强项,乔道清胸中藏甲兵,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是这些妙计,也得有人执行,陈魁在叶问世界,虽然当过飞虎队和海豹突击队的格斗总教官,但性质和王进差不多,只会练兵,不会打仗。 在这个时代,行军打仗的专业知识,是垄断的,不是看一些所谓的兵书,就能知道该如何调兵遣将的,更不是靠主观的臆想就能搞明白的,指令传递、军队管理、安营扎寨、结阵攻防等等,都需要专业人士,这些不是从书本上能学来的。 随着梁山军的不断扩大,这种需求就越发的迫切,而杨志作为将门之后,很显然是具备这些知识的,正好就是现在梁山军所欠缺的。 在水浒传中,梁山真正意义上壮大,开始大规模对外征讨,也是在朝廷降将上山之后。 只可惜现在的杨志无心落草,那陈魁就不能强求,否则只会给这个集体埋下隐患,得不偿失,这就是此前陈魁所说的,哪怕是牺牲一些利益,错过一些好汉,也要保证队伍团结,绝不能因小失大,如果最后落个四分五裂,那乐子就大了。 好在陈魁前世毕竟有管理大集团的丰富经验,有些共通的地方,再加上这次俘虏了不少济州军的中层军官,对于规模还不大的梁山军,勉强可以应付,此外,陈魁还将军姿训练、体能训练也通通引入梁山军,最大程度的保证士兵能够做到令行禁止。 当然,思想教育,也不能落下,陈魁亲自开课,这可是绝佳的法宝。 “小七,石碣村的乡亲们都送回去了吗?”陈魁问道。 “二哥和五哥都已经将不愿意留在山上的乡亲们送回去了。”阮小七说道。 所谓“血洗石碣村”,就是一场苦肉计,故意表演给黄安等人看的,为的就是让阮小二和阮小五能够打入敌人内部,实际上梁山只是暂时将石碣村的村民转移,陈魁承诺完事之后,每人补贴一贯钱,最重要的是,陈魁还答应,日后每天梁山泊都从石碣村以一斤鱼三文钱的价格收鱼,有多少要多少,这已经是平常市价的三四倍了,关键是以前他们就算是有鱼,也不一定卖得出去,因为这里的鱼太多了。 有史料记载,南宋时期,在长江段,只需要一百文,就可以买到可供二十人吃撑的大鱼,可想而知,鱼价在湖泊河流等产鱼地区是多么便宜,当然,你要是有本事将鱼运送到汴梁城或者是西北,那价格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想要做到这点,几乎不可能。 所以石碣村的村民都非常配合。 “如此甚好,军师,这次我们覆灭了济州官军,现在济州军备空虚,虽然济州城我们还窥探不得,但是附近的乡镇,是不是可以趁机过一遍。” “此法可行,一来取些不义之财,二来替天行道,三来还可以练兵,可谓是一举多得。” “哥哥,雷横和朱仝两个都头要如何处理?将他们直接放了吗?” PS:感谢“Ashires”500起点币打赏!! 第三三章?吴用提醒,梁山发展 郓城县。 “其实这件事也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说话之人,相貌堂堂,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只是身材略为矮小,面目漆黑,只比那黑恶来葛卓好一些,这位便是江湖人称“孝义黑三郎”的及时雨宋江。 “哦,那按照押司的意思,这难道还是一件好事?”晁盖问道。 是何事,竟然能让这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及时雨”和“托塔天王”两人聚在一起,而一同作陪的,还有一个书生,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此人便是那东溪村的教书先生,姓吴名用,道号“加亮先生”,人称“智多星”。 “只要交了赎金,两位都头就等于是和梁山那伙人划清了界限,日后也免得落人把柄,省去了后顾之忧。”宋江说道。 数日前,晁盖和宋江还为两位好友感到高兴,两人因为自身本事,被太守相公看中,前去围剿梁山匪寇,这可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在宋江、晁盖、吴用三人看来,这件事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梁山的实力竟然如此了得,济州府的三千多军马,一日之间就败得一塌糊涂,两位好友生死不知。 昨日,梁山传来消息,朱仝和雷横两人只是被梁山给俘虏了,梁山开出了明确的价码,一个人三百贯钱和五百石粮食,在五日之内,交钱放人,想要县里出这笔钱,显然是不可能的,就是两个都头而已,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要当官的人多得是,所以只能各家自己筹钱。 朱仝家里虽然殷实,但是要凑齐这一大笔钱财,也很困难,至于雷横,家中只有一个老母,虽然雷横平时利用职务之便,积累了些家产,只是雷横的开销也大,家里没多少储蓄,拿不出这笔钱。 两家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宋江和晁盖,这两人都是义气当先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是有钱人,宋江的老爹宋太公是宋家庄地主,晁盖同样是东溪村地主。 “还有这种说法?”晁盖问道。 “保正,押司所言不差,如果梁山直接将两位都头给放回来,若是有人说两位都头私通梁山泊,甚至出卖了军事机密,导致大军战败,那两位都头有多少嘴也都说不清了,相反因为交了赎金,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吴用解释道。 “按你们这样说,还得感谢梁山?” “……” 宋江和吴用都没接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如此,如果梁山使些小手段,那雷横和朱仝就彻底凉凉了,这两人不愧是日后能熟练使用各种“抄后路”手段的行家里手,脑海中已经冒出了好几种让朱仝、雷横不得不落草的手段了。 “也不知梁山上到底是来了那一尊好汉,竟然有如此能力,不仅能在短时间之内将那帮乌合之众聚拢起来,能够攻破葛家庄,甚至击溃了济州三千军马。”见两位好友都没说话,晁盖感慨道。 因为陈魁的刻意隐瞒,王进的身份信息目前还没有传开,虽然那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陈魁和乔道清,这两人在山东根本没啥名气。 “不管上面是哪路好汉,保正、押司,你们恐怕还得小心防范。”吴用摸着胡须,对着两人说道。 “先生此言何意?”晁盖问道。 “这次三千军马全军覆没,偌大的济州府,短时间之内,必定会成为梁山的后花园,保正、押司,不知二位庄中的实力,比起葛家庄如何?”吴用问道。 宋江和晁盖两人闻言,脸色一变,他们自然是明白吴用的意思,如果梁山的人来了,那该怎么办?拿什么去抵挡? 葛家庄的实力,在济州境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不要说一家了,就算是两家合起来,也不如葛家庄,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在庄内养上百来个不事生产的闲汉。 “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字——躲。” …… 在晁盖和宋江的帮忙下,交了钱,梁山就将雷横和朱仝两人给放了,至于团练使黄安,依旧被留在梁山泊,和他的小舅子葛卓作伴,黄家则被阮氏兄弟带兵给抄了,一家老小都被送上了梁山。 这段时间,梁山的核心就是两个字——发展。 首先就是趁着此时济州府军备空虚,不断派出兵马扫荡济州府境内的村镇,以为非作歹的土豪劣绅为主要目标,陈魁没打算在这个时代进行阶级斗争,搞不好会举世皆敌,那乐子可就大了,陈魁的目标很明确,对付地主中的败类。 一来练兵,培养军队;二来积累钱财增加梁山的底蕴;三来还能为梁山带来人口和优质兵员;四来打响梁山“替天行道”的旗号,可谓是一举多得。 目前,梁山的常备军已经扩充到两千五百人,水军一千,由三阮兄弟掌管,主要是由包括石碣村在内几个渔村村民训练而成,都是水中好手;步军一千四百人,由陈魁和王进两人掌管,兵员构成比较复杂,以老实的庄稼汉为主,经过严格的训练,颇有点精兵的样子;还有马军一百,成员大多是投降的济州府官军,因为普通人,基本不会骑马,能凑出一百人,也是相当不容易了,由陈魁训练、统领。 其他俘虏,则是留在梁山上做劳力,三关建设、道路铺设、农田开垦还有水道疏通,这些都需要大量劳动力,这些俘虏,不用白不用。 这段时间,梁山上又来了两位好汉,一个是“旱地忽律”朱贵,另外一个是乔道清的朋友“神驹子”马灵。 前者是原本梁山专门开店打探消息的头领,日后林冲就是他引上山的,后者则是日后田虎手下的大将,以金砖作为暗器,能日行千里,擅长所谓的“神行法”,其实就是厉害的骑术,在水浒中,马灵和乔道清一起在征讨方腊前,离开了宋江。 陈魁让朱贵接过杜迁手中的活,专门负责打探消息,而马灵则是离开梁山,带着一封乔道清的信,去请他的同乡好友——屠龙手·孙安。 PS:感谢“风灵十五”和“书友151218115940664”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三四章?朱武荐好汉 “师傅,这位寨主哥哥好生了得,竟然真的将济州的三千多军马给打败了。”陈达很是兴奋地说道,心中对于自己即将投奔的地方,也更添了几分向往,虽然是落草为寇,但是谁不希望跟着牛逼点的老大。 吃香喝辣,不好嘛! “那是自然,有陈魁哥哥、乔先生还有王进师傅三人坐镇,莫说是三千人了,就算来三万人也覆手可灭。”史进大手一挥,极为豪气。 栾廷玉虽然脸色平静,但是嘴角也微微翘起,说道:“三千军马,这基本就是济州境界州县能调动的最多兵马,灭了这三千军马,意味着济州已经军备空虚,偌大的济州土地,也相当是于是易了主。” “不错。” 要说偌大的济州府,无法在短时间内召集数千甚至上万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问题在于,这些人召集起来,能干啥?撑场面? 本朝的军事制度是强干弱枝,其中一个特点就是地方的军事装备数量很少,根本没有多余,一群没有经过训练,没有武器,没有衣甲的农民,能干啥,送人头吗?何况那些官老爷们已经吓破了胆,就算有军队,也是保卫城池比较重要,只要贼寇不冲州撞府,外面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一个月前,栾廷玉和两个公人与陈魁分别,启程前往华阴,路过开封府的时候,栾廷玉没有放两个公人离开,而是带着他们一起赶往华阴县,找到史家村,正巧遇到了因为史太公病逝,变卖家产的史进。 确认了彼此身份之后,两人就带着愿意跟随的庄客,护送着王母一起离开华阴,前往梁山泊,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史进竟然敢直接变卖家产,可见其心中对陈魁和王进的信任。 还未离开华阴,就遇到因吃官司而四处逃亡的“神机军师”朱武,一番交流之后,朱武决定和两人一起前往山东看看,在半道上,有救下了被官军追杀的“跳涧虎”陈达,见识过栾廷玉的武功后,陈达便拜栾廷玉为师。 回程出了开封地界,栾廷玉才将两个公人给放了,进入兴仁府地界,关于梁山的消息就越来越多,当然也传得神乎其神的,直到现在,他们才得到准确的消息,梁山在半个月之前,剿灭济州府的三千多官军。 “你这书生,一言不发,在想什么呢?莫不是在想谁家小娘子?和俺说说,俺去给你讨来做媳妇!”见朱武一直没说话,史进笑道。 朱武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大郎说笑了,我是在想,此地往南不远,有一黄门山,山上有两位好汉落草,一个是‘摩云金翅’欧鹏,本是把守大江的军户,因为恶了上司,这才流落江湖,训练水军,颇有一套本领,另一人叫做蒋敬,江湖人称‘神算子’,是个落第的举子,本是潭州人士,是我旧识,能使枪弄棒,排兵布阵,最擅精算,我在想……” 朱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史进打断道:“有这等好汉,那何不一起请上梁山,岂不比在那小小的黄门山快活,陈魁哥哥定然不会埋没了好汉。” …… 史进和朱武离开队伍,南下前往黄门山,栾廷玉和陈达则是继续带着队伍,前往不远的梁山泊。 “书生兄弟也真是的,黄门山有这等好汉,早两天就该说了,现在都已经走到了兴仁府,岂不是平白要多走一段路。”陈达抱怨道。 “好了,休说这等话,也许是朱兄弟给忘了,虽然已经快到济州境内,但是要越发小心,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如何去见寨主和你王进师伯。”栾廷玉说道。 栾廷玉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其实他隐隐猜到了朱武到今天才提出邀请欧鹏、蒋敬两人入伙的原因,因为到了今天,他们才真的确定关于梁山这段时间在济州境内的所作所为,先是击溃了三千官军,然后又是“扫荡”济州府村镇,好不威风。 说白了,就是此前朱武对梁山没太大的信心。 当然,栾廷玉也不会因此责怪朱武,这本是人之常情,甚至还感到高兴,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得出来,朱武“神机军师”名副其实,有真才实学,他真心投靠梁山,那对梁山是大大的有利,另外他举荐的两个人,也都非同一般,欧鹏懂得如何训练水军,这样的人才对于梁山绝对是越多越好,至于“神算子”蒋敬,这种有本事的读书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栾廷玉,早已将自己当成了梁山的一份子。 其实朱武的心思,还真是让栾廷玉给猜得八九不离十。 朱武这位神机军师,不仅精通兵法,擅长谋略,还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在水浒中,陈达被史进所擒,朱武没有选择和史进硬碰,而是基于自己对史进的判断,做出了自己送上门的“愚蠢”举动,对史进说,自己和陈达是结义兄弟,要同生共死,请史进将他们一起送到官府,果然此举得到了史进的认同,大家成了好朋友。 虽然朱武未曾见过陈魁,但是从史进、栾廷玉的态度和语言中,他断定,陈魁是个很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所以他同意和史进、栾廷玉一起到梁山入伙,而根据梁山这段时间在济州境内的所作所为,朱武认为,陈魁这位未曾谋面的寨主,并非志大才疏,而是有真本事。 因此朱武才决定,邀请两人上山,一来让自己的好友有个好去处,不至于埋没了一身的本事,二来也是为梁山考虑,他相信现在梁山一定缺少像欧鹏、蒋敬这样的人才,三来则是让陈魁看看自己的能力,算是投名状。 …… 就在史进两人前往黄门山的时候,因一场大雨,此前被陈魁埋起来的高冲汉尸体显露了出来,虽已腐烂不堪,但身份依旧被人认出来了,立即将这件事上报太尉府。 这时,被栾廷玉放走的两个公人也回到了开封府。 第三十五章?高俅调兵,梁山练兵 汴梁城,太尉府。 “太尉,想剿灭这群胆大包天的贼寇,单单凭三个州府的力量,恐怕还有所不够,对方能杀死高将军,救走王进此贼,武艺定然不差,想要击杀王进,得有高手助阵。”高俅的心腹,牛邦喜如此说道。 “你有何人推荐?”高俅问道。 知道高冲汉被杀,王进落草梁山之后,高俅先是大怒,随后又是大喜,这意味着只要抓住王进,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炮制王进了。 鬼知道,为何高俅会如此恨王进。 高俅的第一个想法是出动禁军,让朝廷大将带兵,荡平梁山,将王进给抓回来,但是转念一想,似乎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其实根本原因是高俅不想落人把柄,梁山没冲州撞府,出动禁军不合适,再加上牛邦喜等亲信的建议,高俅决定利用自己的权势,稍微运作一番,让梁山泊附近的的济州、郓州和兖州三个州府一同出兵,剿灭梁山。 “不知太尉可还记得,高将军当初说要去山东,要找自己的师弟,来为太尉效命。”牛邦喜道。 “你是说,哈兰生?”高俅说道。 “是,小人经常听高将军讲过,他的师弟哈兰生,有胡人血统,是归化胡人之后,现居青州,右臂天生力大无穷,使得一柄重达七十五斤的独足铜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七十五斤!”高俅心中也忍不住惊骇,他练过枪棒,自然知道这个重量意味着什么。 “对,另外哈兰生的哥哥哈云生,又是本地都团练,兵马娴熟,以这兄弟二人的本事,如果让他们领兵,一定可以剿灭梁山贼寇,不仅能为高将军报仇,太尉日后还能以军功调两人到京城,在身旁听用。”牛邦喜说道。 “嗯。”高俅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嘴角微翘说道:“单凭他们两人,还不够。” …… 梁山,演武场。 “杀!” “杀!” “杀!” 场中,两百名士兵手持左手持团牌,右手持腰刀,伴随着一声声呐喊,出刀、震脚、格挡、收刀…… 动作整齐划一,步调整齐,目光炯炯,声势骇人,站在前方观看,竟有一种泰山压顶的错觉。 “收。” 唰。 两百人,却只有一道声音,左手持团牌放在左腰间,右手持刀立在胸前,目光如炬直视前方,立正站好,犹如一根根木桩,纹丝不动。 “令行禁止,厉害,就算是最精锐的西军,也不过如此,只要经历过血火的淬炼,定然可以成为一只精兵!”将台上,栾廷玉感叹道。 栾廷玉和陈达前天就带着王母,上了梁山泊,昨天,梁山上大摆宴席,好好庆祝一番,今天一大早,陈魁、王进带着栾廷玉和陈达,来演武场。 “你恐怕想不到,这两百人,其实是寨主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自调教出来的,一个月前,他们还都是庄稼汉呢。”王进说道。 “这……寨主好手段,令人佩服。”栾廷玉由衷地说道,他本来以为是王进的杰作,没想到竟然是陈魁带出来的兵,一个月时间,能将无组织无纪律的庄稼汉子,训练到这种程度,在栾廷玉看来,堪称奇迹。 “还少了一份杀气,算不得精兵。”陈魁摇摇头道,没有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军队,绝对称不上精锐,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栾廷玉和王进的比较对象是宋兵,现在的宋兵,陈魁就两个字——呵呵。 这两百人,是陈魁从上万青壮年中,亲自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出身清白的汉子,十个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的队长都识得一些字,在梁山上,他们吃最好的伙食,一天三顿,顿顿有肉,进行最刻苦的训练,陈魁将前世海豹突击队的训练方式和王进的宋代训练方式相结合,天天操练他们,还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元气比较浓郁,人的身体素质相对比较好的原因,这两百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能修炼锻体术,也就是祖鲁秘技,虽然掌握的程度各不相同,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训练效果要比其他士兵好,训练时间要比其他士兵长,恢复要比其他士兵快。 强壮的体魄,严格的纪律,再加上思想的武装,自己知道为何而战,这样的队伍,如何能不强! “这是在做什么?”看着一直站立不动的士兵,陈达不解问道。 “站军姿,通过这种站立不动的方式,来磨练意志,非常有效。”王进解释道,一开始大家对于陈魁提出的这种训练方式还持有怀疑态度,因为看起来根本没啥意义,但是现在,梁山的所有军队,不管是常备军还是预备军,都必须从站军姿开始。 真香。 “哦。”陈达还是不理解,不过也不敢多问,省得暴露自己的无知。 “栾兄弟,我想将这只近卫军交给你来统领,不知你意下如何?”陈魁突然对栾廷玉说道。 “啊?”栾廷玉一愣,他完全没想到陈魁会这样说,连忙推辞道:“这是寨主的心血,而且师兄也比我合适,则……” “栾兄弟莫要推辞,王大哥的身体还未恢复,不能长时间激烈活动,这支队伍,是梁山目前最强的战力,现在交给栾兄弟来带领,最合适不过。”陈魁解释道。 “这……”栾廷玉还打算推辞,但是看到陈魁和王进的目光,他便点点头,站到陈魁面前,抱拳说道:“多谢寨主器重,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师弟,你还得再过一关才行啊。”这时候王进笑道:“精兵自然有精兵的锐气,这就要看看师弟能不能得到军士们的认可了。” “如此才算精兵。”听了王进的话,栾廷玉根本不惧,反而更加兴奋。 哒哒哒…… 就在栾廷玉打算露两手的时候,一个传讯兵快步跑过来,来到陈魁面前,单膝跪下,说道:“寨主,朱贵头领传来消息,史进头领带着四位好汉朝蓼儿洼来了。” “太好了。” 因为史进等人的到来,栾廷玉只得将计划延后了,众人一起去见史进,另外众人心中也比较好奇,怎么有四个人,朱武、蒋敬和欧鹏,那另外一个是谁? PS:感谢“深山空谷”500起点币打赏!! 第三六章?武场切磋 练武场。 “啪……啪……啪……” 两道身影在场中翻腾,棍棒劈开空气,躲、闪、交、错……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也是步步凶险,声势骇人。 “屠龙手”孙安和“铁棒”栾廷玉正在切磋棍棒,史进带着黄门山的三个好汉和朱武,于昨天上午上了梁山,乔道清的同乡“屠龙手”孙安,昨天下午和“神驹子”马灵一起上山,各路好汉汇聚梁山,一番庆祝自然不用多说。 席上,明显喝多的阮小七,听陈魁夸赞教栾廷玉、孙安武功了得,也许是心中不服,提出了较量一番,在陈魁建议下,就有了今天的这番切磋较量。 这两人刚一动手,阮小七就将所谓较量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他的一身本事都在水上,在陆地上,怕是连这两人的一棍都吃不下。 场上。 孙安不愧“屠龙手”之称,手中棍棒招数诡异多变,招数信手拈来,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角度、力量、速度无一不是上上,便是一头凶悍的恶龙,也防不住他的这一手棍法。 栾廷玉的棍法路数和孙安正好相反,招数狠辣,力道十足,一招一式犹如五丁开山,势不可挡,一力破万法,虽是一杆木棍,却舞得凶悍异常,这便是“铁棒”二字的由来。 棍法路数完全不同的两人,已经战了一百回合,依旧未能分出胜负来。 “哈哈,二位,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啊。”就在两人酣战之际,王进突然哈哈一笑,手持棍棒,跳入场中,他也手痒了。 只是有人比王进要更一快,一道白影闪入场中,手中棍棒毫不犹豫地刺出,竟然轻而易举地将这两大高手的棍棒分开,此人正是梁山寨主——陈魁,他的手也痒了。 陈魁、王进、栾廷玉、孙安四人各自站在一方。 “教头,领教了!”孙安先动了,主动选择王进作为对手,其实孙安最擅长的,并非棍法,而是剑法,只是到了他这种境界,棍棒功夫也相当强悍,后世有不少读者,将孙安列为《水浒传》三大高手之一。 “寨主,看棍!”栾廷玉找上陈魁。 不管栾廷玉还是孙安,都收了不少手中力量,王进是伤势还未完全恢复,陈魁也是实力还在恢复期,力量比拼都不是两人所擅长,于是这一场比试,就由刚才力量和技巧并存的切磋,变成了偏向技巧的较量。 即便是如此,也是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说句夸张点的话,棍棒在这四人手中,简直是玩出了花来。 “没想到寨主的棍棒功夫竟然如此高超,实在是……”蒋敬囔囔自语道,他甚至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其他三人厉害,在意料之中,这是寨主不是说原本是书生吗? 难道自己是个假?书生? “哈哈,蒋敬兄弟你莫要看寨主哥哥是文人出身,其实哥哥早年曾遇到个手段了得的道士,学得了一身的好本事,只是后来为了科考,这才耽误了练功,现在不过是重新捡起来。”史进解释道。 史进的这番话,就是陈魁给出的官方解释,反正将一切推给神秘的老爷爷,总是没错的。 “原来如此。” “你们是没见过寨主的拳脚功夫,那更是了得,按照王教头的说法,寨主的拳脚功夫,足以开宗立派,就算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也有所不如,之前山寨中缺少武器,就是靠着寨主传下藏兵于武的拳脚功夫,才能进行正常的操练,拿上武器之后,直接就能用,即便是现在,山寨中也依旧会进行这种空手的训练。”杜迁说道。 “……” 新上山的几人都被杜迁的这番话给吓到了,自家寨主,在武功上,竟然也有如此高的造诣,随后心中生出一股崇敬之意。 梁山泊现在毕竟还是一个绿林组织,尊崇武力,而陈魁所展示出来的武力,在无意间增强了几位新上山将领对梁山的认可,这是杜迁所没想到的。 其实陈魁当不起那么高的评价,他也没想过大肆宣扬,因为那些拳法功夫,基本都是陈魁从后世直接带来的,并非他是成果,是上千年无数武者在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功夫,中国的拳脚功夫,有很多招数都藏兵于武,比如众所皆知的八极拳,就是从枪法中演变过来的。 简单说就是因为清朝禁武,反清组织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器械训练,但是没有训练,又无法上战场,所以只能是将各种兵器的使用方法藏在拳法中,只要将拳法练熟,到时候拿上武器,就能直接使用,这也是为何在拳法中会有那么多套路的原因之一。 陈魁将一些拳法直接在梁山军中推广,效果很好,比如肘击,被陈魁演变成了盾牌使用技巧,八极拳的震脚技巧,更是为盾牌而生的;咏春拳技巧则是传授给水军,短刀、匕首配上咏春拳,简直绝配,也许咏春拳更加适合刺客…… 大概又战了一百回合,四人不约而同的收手,倒不是尽兴了,而是因为陈魁和王进已经快撑不住了,栾廷玉和孙安两人也气喘吁吁。 “痛快,痛快!”四人相视而笑,说道。 “小七,上啊,到你了,现在正是你表现的好时候。”乔道清看向阮小七,笑道,众人也跟着起哄道。 阮小七闻言,更是羞红了脸,连连摆手,说道:“军师哥哥,你……小七这点微末之技,怎么敢拿出来献丑,栾哥哥,孙哥哥,小弟无知,酒后失言,恕罪恕罪。” “都是自家兄弟,说的是哪里话。”栾廷玉说道:“如果是在水上,某怕是连你的一招都招架不住,某是个旱鸭子,日后还得请小七你教我点水上功夫,不然日后,某还真不敢说,自己是梁山好汉。” 栾廷玉都这样说了,这个面子,阮小七自然也得兜着,总之很和谐。 如此的梁山泊,才是陈魁想要的,只有如此,才能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 或许是老天见不得这种和谐,总喜欢打破些好东西,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一个传讯兵快步来到陈魁面前,将一封书信递给陈魁,这是马灵从汴梁城传来的情报。 “高俅那厮,终于来了。” 第三七章?藐视与重视 议事厅。 梁山此刻的情报网络还非常不发达,经过五天的调查,才最终摸清楚了这次围剿梁山的具体安排,陈魁立即召集三军头领。 “高俅这厮泼皮,也忒看不起我们梁山泊了,竟然只派来了这样一些虾兵蟹将。”阮小七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道:“寨主哥哥,你只需在寨中安坐,看俺水军兄弟如何将这些撮鸟一个个淹死在这水泊中。” 阮氏三兄弟虽然水中本领高强,但毕竟是渔民出身,不懂得如何操练、管理水军,以及大兵团作战,陈魁、王进、乔道清三人对水战也算不上精通,这就导致此前的梁山水军只能进行一些较为基础的训练,而管理方法只能就是三兄弟各管一摊,靠着阮氏三雄的个人魅力,勉强维持着水军的正常运转,这也严重的限制了水军的发展和壮大,这就直接导致了水军的人数比步军还要。 但是自从欧鹏加入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根据欧鹏的意见,对梁山水军进行了一次大整改,短短几日光景,水军的战力,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阮小七的底气所在。 “小七,你这样说,莫不是以为我步军兄弟不能战?”王进似笑非笑地看着阮小七说道。 “哪能啊,只是这些杂鱼,哪里需要王教头出手,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兄弟就可以了!”阮小七连忙说道。 “小七,休要胡闹,且听寨主和军师安排。”阮小二沉声道。 “哦。”一听二哥开口,阮小七连忙坐下,不再说话,阮氏兄弟一共七人,因为饥饿和疾病,死了四个,只剩下现在的三雄,所谓立地太岁、短命二郎、活阎罗这些外号,并非来自江湖,而是村里街坊给取的,只是希望能将人养活,原理和“狗蛋”之类的差不多。 众人安静之后,陈魁对朱武说道:“现在就请朱军师给我们讲讲这次官军的具体情况。” 朱武知道这是陈魁给他的机会在寨中树立声望,便也不推迟,站起身来,环视众人,说道:“根据情报,这次是济州、兖州和郓州三个州府一同出兵,围剿梁山,领兵之人,是高俅的叔伯兄弟高廉,三州之中,济州府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俺现在比较好奇,济州府的太守大人,是个什么表情。”史进忍不住说道。 “哈哈哈……” 众人闻言大笑,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到济州境内练过兵,梁山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毫不夸张的说,完全得益于济州府,当然,郓州和兖州两地,梁山军也曾光顾过,只是次数比较少,动作不大。 八百里水泊,正好就在三州范围内,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俅的安排,无可厚非,只是这些情况,高俅那厮并不清楚,济州府现在是自身难保,根本无兵可派,按照这些官老爷的尿性,这种丢官的事情,肯定不会主动上报给朝廷的,能捂一时,是一时,报喜不报忧,一向都是传统。 “众位兄弟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待众人讨论了一会,朱武才沉声说道:“这三州,一直都是兵少将寡,这点高俅心中比谁都清楚,加上这次领兵的是他的叔伯兄弟,高俅那厮,利用太尉的职务之便,给这三州调配了足够的盔甲、武器和马匹,至少装备五千军马是没有问题的。” “这……” 闻言,不少人脸上笑容隐去,不复此前轻松,没想到高俅这厮,竟然如此大方,一支身披铠甲,手持利器的队伍,哪怕没有经过像样的训练,在战场上也是一股不好对付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军队之间的较量,就是看武器装备的好坏,现在梁山军中,也做不到人人都有衣甲。 “此外,众位头领也切不可因为高廉是高俅的叔伯兄弟而小视于他,高廉这厮能文能武,使得一手好剑法,此次的两位副将,青州哈云生和高唐州薛元辉,都是地方都团练,带兵经验丰富,而最值得大家小心的,是这次的先锋将——哈兰生。” “此人是哈云生的弟弟,是‘拔山力士’高冲汉的同门师弟,人称‘移山力士’,据传他的武勇更要在高冲汉之上,身上有胡人血统,祖上从西域迁居山东一带,右臂力气奇大,使一柄独足铜人,重达七十五斤!” “好家伙,他也不怕累死自己。”听到这个重量,哪怕是孙安、栾廷玉、王进这等高手也微微色变,所谓一力破万法,这种力大无穷的猛将,在战场上,谁都不想遇到,非常难搞,搞不好还会将自己给陷进去,最要命的是,这种猛将对军队士气的提升,相当可怕,战略级别的存在。 “怕他个甚鸟,就算来上个十万二十万,只要过不了梁山泊,也是白瞎。”阮小五说道。 “不错。”阮小七应和道。 “一个月前,山寨初立,面对济州府的三千多军马,领兵之人还是杨老令公后人,结果如何?还不是在一日之间,就被我们给轻易收拾了,现在山寨中兵多将广,长枪烈马,又有各位兄弟同心,实力增加十倍不止,来多少就能灭多少,正好现在梁山还缺人手呢。”杜迁说道。 “此言不差。”王进接过杜迁的话头说道:“只要胜了这些官军,到时候,郓、兖二州,就会变成现在的济州。”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就是啊,到时候这三州之地,就都是我们梁山泊的了,那将是何等威风。”随着几位老头领说话,新上山的头领也逐渐恢复了士气。 “寨主、军师,这次我们要怎么打?”孙安问道。 “还请寨主、军师吩咐!”众将齐声道。 陈魁说道:“大家有这个信心很好,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小瞧了这次的对手,因为现在的梁山,看似强盛,其实还非常弱小,一次都败不得,哪怕是一次失败,就会让我们一蹶不振。” “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必须要重视,不是争取,是必须要打赢每一场,而且要尽可能减少损失,如此,梁山才能越来越强盛。” “是,谨遵寨主哥哥教诲。” “众将,听令。” 第三八章?高廉调兵算梁山 “不,这次我们不兵合一处,本将决定,三州兵马分三路,从三个不同方向,在同一天,共同出兵围剿梁山泊。”主位上,高廉说道:“现在,梁山泊所依仗的无非就是这个八百里水泊,本将这次就给他来个千帆竞渡,本将倒要看看梁山上到底有多少贼寇,能挡多少船。” “这……” 高廉也不给众将劝谏的机会,直接命令道:“哈团练。” “在。”哈云生连忙起身道。 “你兄弟去兖州。” “是。” “薛团练。” “在。” “郓州便由你指挥,此番本将亲去济州。” “大人,济州的情况,这……”听到高廉的命令,众将都愣了,济州的情况,此前他们还不知道,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清楚了,济州境内的军马,早就被梁山给全歼了,去济州干啥,等死吗? “连各位将军都这样想了,可想而知,梁山贼寇也一定不会将济州府放在眼中,尔等放心,其实本将已经从徐州、单州借来四千军马,哼哼,到时候一定能杀梁山贼寇一个措手不及,将王进那一干反贼,通通拿下。”高廉解释道。 “将军英明。”众人齐声道。 “这事决不能泄露,如果让梁山的贼寇知道了,那就前功尽弃,哈团练,本将会安排一个身形与本将相差无几的人,假扮成本将的样子,留在你身旁,哈先锋务必守在此人身旁,要让梁山贼寇认为本将贪生怕死,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遵命。” “薛团练,三路之中,在梁山贼寇眼中,济州根本不值一提,没有威胁,剩下两路,以你的兵力最弱,所以梁山贼寇极有可能会偷袭你的营寨,薛团练务必小心,不可让贼寇得逞,本将会多安排些弓弩在你营寨中。” “将军放心,如果梁山贼寇敢来,属下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薛元辉信心满满地说道。 “如此,甚好!” …… “三路合围,这一战怕是不好打。”得到情报之后,栾廷玉看着地图说道。 “没有三路,只有两路,济州的情况显然高廉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此安排所谓的三路合围,应该是要卖给济州太守一个人情。”王进说道,混过官场的王进,一眼就看出了高廉的小九九。 确实如王进所说,高廉在知道济州府此前大败一次之后,根本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上报给朝廷,而是选择了用兵分三路的方式,帮济州太守捂住这件事,然后才顺势有了一番安排。 “薛元辉虽然在郓州,但整体的军力并不强,只有郓州的两三千军马,高廉这次是将主力集中在兖州方向,将高俅调派来的盔甲、武器都配给了兖州军队,再加上哈云生带来的青州军,这里足足有五千人之多。” “从地图上来看,兖州距离落雁滩最近,一旦官军在这里上了岸,我们的水军优势就无法发挥,这一路,应该就是官军的主攻方向,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偷袭郓州的这一路军马,将其击溃之后,再回过头来和高廉的主力决战,这样可以免于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朱武建议道,他的建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这似乎确实是个好的法,只是陈魁看着地图,沉默不语。 柿子挑软的捏,这似乎没毛病。 高廉,在水浒传中,也有过几次精彩的表现,身为高唐州的知府,他曾先后两次击败梁山军,最后在梁山公孙胜、秦明、花荣、朱仝、雷横等多位天罡星的合作下,才将他杀死,击破了高唐州。 当然,和乔道清一样,在小说中,高廉主要是依靠道法,但是这个世界,不存在道法,但是陈魁有理由相信,高廉依旧是个厉害的角色,这点只要参考乔道清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高廉会不会还有其他安排? “确实查清楚,高廉就在兖州?”陈魁问道。 “千真万确,这是兄弟亲眼所见,高廉这个贪生怕死之徒,还将先锋官哈兰生安排在自己身旁,贴身保护。”朱贵说道。 陈魁闻言点点头,如此看来,高廉应该就在兖州错不了了,或许没了法术的高廉,就没有乔道清那么厉害了。 至于哈兰生此人,一开始陈魁还没有想起来,以为这是水浒中没有记载的好汉,后来陈魁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荡寇志》中的“雷部三十六将”之一,战绩颇为彪悍,生擒“九纹龙”史进和“丑郡马”宣赞。 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水浒,还夹杂了一些其他作品的人物,要是哪天,出现一个说岳全传中的人物,比如高宠,陈魁也绝对不感到奇怪。 因为无所谓,只要给陈魁成长的时间,他有信心能够面对任何对手,甚至陈魁还希望这些猛将未来都能出现,这样陈魁才能战个痛快,前世,找不到对手的陈魁,憋屈啊! “虽然如此,但是济州这边依旧要小心一些,防止出现意外,梁山泊现在还太弱小,经不起失败,防止对方有诈。”乔道清看出了陈魁的担心,说道。 “现在,济州很多乡镇的百姓都是心向我们梁山,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点,让乡亲们当我们的耳目,为我们通风报信,朱军师,这件事你和朱贵头领多费点心思。”陈魁说道。 “是!” 目前山寨中有三位军师,分别是“魔幻君”乔道清、“神机军师”朱武和“神算子”蒋敬,三人主要负责的事项各不相同,乔道清目前依旧主要负责军务,朱武偏向于情报,而蒋敬这位神算子则是后勤一把手。 “那要不要主动出击,对郓州的兵马动手?”史进问道。 “不,这次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袭击兖州的军马。”陈魁看着兖州方向,说道:“要啃就啃硬骨头!” “兖州这一路的军马数量虽然多,但实际上,兖州军备还不如此前的济州,数量虽然多,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虽然还有哈云生带来的青州乡兵实力未知,但不管如何,他们已经混杂在一起了,军队是一个集体,一群废物,足以带垮一群精锐,何况青州的那些乡勇,也断然称不上精锐。” “寨主放心,我们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兖州军的情况,调查清楚。”朱武当即说道。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三九章?天赐良机 “哥哥果然料事如神,这两天,我们已经在军中发现了不下七个梁山探子,都是随军民夫,只要哥哥一声令下,我便将他们给抓起来,严加拷问。”沙志仁说道,沙志仁和哈云生、哈兰生兄弟是同乡,交情不错。 哈云生闻言,却笑着摇摇头道:“兄弟不必着急,只要盯着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这群梁山贼寇,打着所谓‘替天行道’的旗号,施些了小恩小惠,蛊惑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不过这些人的存在,也说明高将军的策略成功,梁山那群贼寇,一定是想要知道高将军是否真的在军中,这才派出如此多人手打探虚实的,这些人先不要动,这次咱们就让梁山贼寇如愿,不仅如此,这次还要大张旗鼓,让梁山贼寇知道,我们就是主力,好让高将军施展调虎离山的妙计。” “哥哥,如此一来,我们军营就几乎没有机密可言,会不会太危险了。”沙志仁说道。 “哈哈,兄长多虑了,那群梁山贼寇,现在早就已经被吓破狗胆,难道还敢来送死?”一旁的哈兰生闻言,不屑地说道:“他们若是敢下来,那更好,我正要为师兄报仇,正想领教领教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的厉害。” “不错,一群流寇罢了,如果不是有这八百里水泊,何须那么麻烦,给我数百军马,便覆手可灭。”哈云生说道:“他们也是秋后蚂蚱,后天三路齐发,定能剿灭这群贼寇。” “嗯。”沙志仁闻言,放心的点点头,也觉得没什么大碍,便不再多说什么,三人又聊了些家常,畅想一番剿灭梁山,为高太尉除去心腹大患,日后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富贵。 也不怪他们小瞧梁山,对于流寇,所有军官基本都是这种想法,还是那番话——这就是一场比烂的游戏,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当年横行天下的契丹铁骑,如今只是一个字——烂,近百万的所谓铁骑,被几万女真人击溃;大宋所谓的“精锐禁军”,也怎一个烂字了得;至于大宋各州的厢军,那就更不用说了,比禁军更烂,当然,不能说厢军就是杂兵,因为那样,更次一等的乡兵、土兵又该如何自处? 至于各地的流寇土匪,呵呵,比乡兵、土兵还要不如,土兵至少还能有像样的武器,流寇土匪不要说武器了,身上的衣服和脚下的鞋子都能配齐,就已经算不错了,纵观历朝历代,宋代的流寇,确实是最low的,没做出太多上得了台面的成绩,顶多也就是宋江方腊。 造成这种情况,是环境和制度共同决定的,大家都烂,自然就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精锐,现在所谓的“精锐禁军”,都靠同行衬托,刀枪配齐,甲胄加身的禁军,不管训练如何,站出来就是精锐,而糟糕制度,则保证了这种比烂的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当这种游戏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大家也就形成了刻板印象,就像游戏中的某些固定操作,哪怕此前梁山军击败了三千济州的军马,也不会改变这种印象,反而他们会找到各种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种情况。 直到有人跳出了制度的藩篱,立起炉灶,这种比烂的游戏才会被打破。 坏的制度,能让好人变恶人;好的制度,能让坏人不能为恶! …… “寨主,兖州军营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高廉那厮,就呆在军大营中,从京城运来的甲胄武器,优先安排在二哈兄弟带来的青州军身上,然后才是兖州军,高廉和二哈兄弟显然不信任兖州军,将青州军安排在自己身旁,兖州军在外围。”朱武指着沙盘介绍道。 沙盘是陈魁搞出来的,只是相比后世的沙盘,眼前这个沙盘还非常简陋,是临时赶制的,兖州军的营寨,大部分在陆地上,整个军营就像一个同心圆,最中间是中军大营,外围是装备精良的青州军,最外围则是兖州军、水军和随军民夫。 “这就相当于,高廉和二哈兄弟,将营地的防卫工作交给了他们所不信任的兖州军马?”乔道清看着朱武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些不可思议,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是的。”朱武点点头。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天助我也。”陈魁笑道。 或许站在二哈兄弟和高廉的角度来说,将精锐的士兵放在自己身旁,似乎没错,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但是问题在于,这样一旦有人偷袭,造成混乱,兖州军就会冲击到青州军营地,后果就可想而知。 “事不宜迟,寨主,动手吧,机会难得。”乔道清说道。 “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官军围攻梁山泊的准确时间,贸然出兵的话,会不会太过于仓促了?”蒋敬说道。 乔道清、朱武和蒋敬这三人虽然都胸有谋略,但是性格全然不同,“魔幻君”乔道清,更像是贾诩、郭嘉这种谋士,计谋过人,敢于兵行险着,甚至为了取胜,会不择手段;而“神机军师”朱武更像诸葛亮,擅长做全盘规划,目光比较长远;蒋敬,他“神算子”的外号,并非是说他谋算惊人,而是说他精于计较,这点自从他掌握了梁山后勤之后,所有人都深有体会,管理得井井有条,而在谋略上,他就会显得非常小心谨慎。 目前梁山的情况,显然乔道清更符合需要,所以乔道清现在是梁山的首席军师,负责军中事务。 “敌强我弱,一旦抓住机会,必须主动出击,这样才能占据主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乔道清解释道:“如果等我们摸清楚对方的准确出兵时间,那黄花菜都凉了,而且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一旦时间拖得太长,水战对我们将会更加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擂鼓,聚将!”陈魁起身说道。 …… 当天晚上,在夜色掩护下,陈魁、栾廷玉、孙安、史进、陈达五人,带着两千五百梁山军下山,马步军在距离兖州军营五里外登岸,绕了一圈,直扑兖州大营后方,而三阮兄弟则是带着梁山水军,在兖州水军营寨外的芦苇荡中藏着。 PS:各种求支持,另外建了个群——618026169 第四十章?劫营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兖州军营寨的木栅栏轰然倒地! “杀……” “杀……” 喊杀声划破宁静的夜空,梁山军犹如潮水一般从缺口涌入兖州军营寨,速度最快的当属孙安和陈魁所率领的三百梁山骑兵,以陈魁和孙安为先锋,一路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目标直指中军大营。 梁山马、步、水三军中,以骑兵的组建时间为最短,一个多月前,击败济州军,夺取大量马匹之后,梁山骑兵才正式成型,数量也最少,毕竟会骑马的人不多,但是如果有谁敢因此就小看了梁山骑兵的战斗力,那可是要吃大亏的,不仅因为这是骑兵,还因为《御马图》,陈魁知道该如何训练骑兵和指挥骑兵,再配合上孙安这员万夫莫敌的猛将,骑兵一路冲杀势自然不是迷糊状态下的兖州军可挡,史进、栾廷玉等人带着步军,紧随其后,杀人放火,火光冲天而起,三阮兄弟的水军也随即出动。 “怎么回事?”未曾披甲的哈云生愤怒地掀开营帐,大声质问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惊扰了他的美梦,只是当他看到火光冲天的情况之后,也就傻眼。 发生了什么? “将军,将军,梁山,梁山来劫营了。” “你,立即给本将传令下去,不要慌,给本将军拖住这些贼寇,拖住他们。”哈云生一把抓住眼前这个士兵,怒火中烧地对他大声喊道,吐沫星子直接给士兵洗了个脸。 “听清楚了没有!”士兵没反应,哈云生更加生气的质问道。 “听清楚了,将军。”那个士兵连忙点头说道,只是他被哈云生死死地抓着衣领,根本没法行动啊,哈云生本来还想再骂,但随后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松开衣服,用力一推,然后才对着那士兵说道:“清楚了,那还不赶快去!” “是,是……” “该死。”哈云生怒骂一句,看着冲天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连忙转身回到营帐,也顾不上穿甲胄,提起钢刀,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快步跑出营帐。 “大哥!” “兄长。” 正好哈兰生和沙志仁骑着马赶过来,哈兰生虽然是个猛将,但是这家伙有个特点,就是睡觉很死,外面吵杂的声音对他根本没有一点影响,好在沙志仁知道哈兰生的这个特点,才特地赶到营房中,将他叫起来。 看到自家兄弟,哈云生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哈云生虽然是都团练,也剿过不少流寇,而且在谈论的时候,总能说得头头是道,满腹韬略的模样,但实际上,这家伙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货色,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遇到劫营。 “杀!”没等他们兄弟“叙旧”,伴随着喊杀声和马蹄声,梁山骑兵已经杀到。 屠龙手孙安身披铁甲,手持镔铁双剑,看到哈兰生三人,尤其是哈兰生手中的铜人兵器之后,毫不犹豫地策马朝这边杀将过来,而陈魁则是带着军马,继续杀向中军大营。 “哥哥快快上马,看兄弟我将替哥哥斩了这厮!”沙志仁大喝一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手持钢枪,迎向孙安。 “给某死开!”对于这个拦路的沙志仁,孙安根本不放在眼中,轻易地避开沙志仁的钢枪,随手一剑,就将沙志仁斩落马下,生死不……额,好吧,死了,孙安身后的骑兵铁蹄直接踏在他身上,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兄弟,贼寇,还我兄弟命来!”看到沙志仁被杀,哈兰生心中大怒,也顾不上还没上马的哈云生,举起手中重达七十五斤的单脚铜人,大喝着策马冲向孙安。 铛! 铜人和镔铁双剑相撞,巨大的力量震得孙安握剑的双手虎口生疼,孙安心中暗惊,这个莽汉,果然是个高手,于是便不再与哈兰生正面硬碰,双脚夹紧马肚,手中双剑神出鬼没,直取哈兰生的周身要害,只是哈兰生也并非泛泛之辈,一身本事不在“拔山力士”高冲汉之下,手中的单脚铜人或挡或劫,或劈或刺,和孙安打得难解难分。 话分两头,当哈云生看到梁山的贼寇竟然和自家兄弟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心中大骇,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往日围剿流寇,之所以能百战百胜,最大的原因就是哈兰生神勇,任何人都吃不住他一招,现在哈兰生被拦住,他下意识地认为情况不妙了。 要说着人,真的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在这种情况下,哈云生竟然恢复了些冷静,看了眼四周,整个军营早已乱成一团,一咬牙,他没有逃,转身冲向中军大营。 “哥哥,看俺来助你!”史进杀到,看到孙安和哈兰生难解难分,提起手中朴刀,拍马赶来,虽然史进还是喜欢棍棒,但是在沙场上,还是朴刀杀敌比较利索。 哈兰生见状,登时一惊,一个孙安他就已经疲于应付了,再来一个,那就真危险了。 “喝!”哈兰生大喝一声:“给我开!” 对于孙安的双剑竟然不管不顾,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手中铜人狠狠一劈,只听得嘭的一声,这一下砸在孙安坐下的马匹上,竟然直接将马匹的头颅给砸得稀碎,这种招数,孙安也没能料到,被甩下马匹,好在他身手灵活,并未受伤。 “休得要伤我兄长!”史进见状大喝道。 哈兰生没有丝毫恋战,根本没想取孙安性命,策马便逃,自己小命要紧。 “大郎快追,寨主在中军大营厮杀!”看着哈兰生逃走的方向,孙安连忙对史进大喊道。 “哥哥放心!”史进闻言,也顾不得孙安伤势了,想来应该无碍,立即策马朝哈兰生逃跑的方向杀去。 “该死!”看着史进的背影,孙安暗骂了一句,孙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上山的第一战就如此狼狈,实在是憋屈,不过也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赶紧追上去,不然要是因此让寨主身陷危险,甚至有性命之危,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中军帅帐,陈魁杀到的时候,帐内已经空无一人。 反倒是当陈魁出了营帐之后,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内衫,光着脚的骑马将领,正是哈云生。 陈魁和哈云生两人其实互不相识,但是心中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这是条大鱼。 第四一章?陈魁擒二哈 陈魁跨骑一匹乌骓马,身披鱼鳞铁甲,极为显眼,在一群流寇中,能配这种高端装备的,只要不是傻子,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条超级大鱼,最少也是个头领级别,甚至是寨主,哈云生立即命令士卒上前,虽然不知道陈魁是具体在梁山上是什么身份,但只要拿下这个头领,待会说不定有其他的用途,毕竟混江湖的,都讲道义。 同样,陈魁也不知道哈云生的身份,只是看到哈云生身边有亲兵保护,很显然也是个高级将领,搞不好就是高廉,陈魁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哈云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目的和陈魁一样,都是为了高廉。 只是陈魁要抓高廉,而哈云生则是要杀假高廉。 哈云生在关键时刻,想到的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先杀了假高廉,免得假高廉被梁山俘虏,泄露了高廉的安排,在兖州军的军营中,知道假高廉身份的,一共就八个人,二哈兄弟还有已经被马蹄踩死的沙志仁以及五个亲兵,假高廉一死,哈云生就可以放心突围,只要高廉的布置没有出现纰漏,自己待会再聚拢残兵,拿下梁山的可能性依旧很大,建功立业,依旧可能。 这两个目的近乎一致的人,在这里相遇了,就是那么巧,只是哈云生早了一步。 “来得好!”面对围杀过来的士卒,陈魁丝毫不惧,双腿一夹马肚,乌骓马立即明白了陈魁的意思,迈开白得赛雪的四个蹄子,朝哈云生冲杀过去。 “给我死开!”陈魁大喝一声,利用马匹冲击的势能,手中宝刀落下,迎面而来的骑兵来不及抵挡,直接被陈魁斩首,头颅高高飞起,马匹驮着无头尸体又往前跑了一段路,那尸体才翻落马下。 陈魁手中的这柄宝刀,也是有大来头,如果高俅在场的话,一定能认出来,因为这把刀本来就是他的,是皇帝赐给高俅的宝刀,当日高冲汉主动请缨,押送王进流放沙门岛,高俅便将这柄宝刀送给高冲汉防身,结果高冲汉刚出开封城没多久,就被陈魁、乔道清、史进三人给做了,这柄刀落到陈魁手中。 其实日后陆谦在东京做局,坑害林冲,用的也是柄宝刀,先是利用自己对林冲的了解,让林冲买了这柄刀,然后再设计林冲,让他带刀闯入白虎节堂,幸亏有开封府尹偏袒,这才判了个流放沧州,否则恐怕性命不保,只是虽然宝刀换了主,恐怕也不会影响到日后林冲的命运,因为以高俅的权势,要搞林冲,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愧是高俅心爱的宝刀,削铁如泥,陈魁手持宝刀,左劈右砍,几个呼吸之间,就砍倒了五六个士卒,鲜血飞溅,染红了陈魁身上的铁甲、战袍,只是宝刀上,滴血不沾。 陈魁精通《御马图》,马术之高明,连王进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都叹为观止,而陈魁胯下的乌骓马,是目前梁山上最好的坐骑,经陈魁调教,基本和陈魁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一番冲杀起来,如入无人之境。 砰! 两个士卒,将团牌立在身前,试图用身体挡住陈魁的攻势,只是全力冲刺的乌骓马又岂是两个肉体凡胎可挡,两人就好似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一般,倒飞了出去,震得五脏移位,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如此一来,陈魁也彻底冲破了封锁,沾了鲜血的面庞狰狞,手中高举宝刀,月光之下,宝刀寒光凛凛,在哈云生眼中,陈魁好似化身死神,或许是过于惊恐,哈云生竟然愣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废物。 “着!”陈魁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只听得“啪”的一声,刀身正好拍在哈云生脸上,借助马匹冲击力,这一下的力量可不小,几颗牙齿从哈云生口中飞出,他被拍得眼冒金星,在马上失去平衡,刚才是被吓傻了,这回是真傻了,陈魁转身伸手,顺势一捞,直接将哈云生整个人给拽过来,放在马匹上,刀柄顺势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哈云生便晕死过去。 一拍一擒,行云流水。 说实话,陈魁也没想到会如此轻松,简直是顺利得不像话,这家伙简直不要太弱。 “贼将,放开我兄弟!”一道怒喝犹如平地惊雷,陈魁生擒敌将之举,也为自己招来了一个煞星,那便是哈兰生。 看到策马而来之人,手中独特铜人武器,陈魁立即就猜出他的身份,同时也知道被自己生擒的这个将领是谁了。 “喝!”哈兰生暴喝一声,手中的铜人携万斤之力,砸向陈魁,势不可挡。 “不可挡!”听着凄厉的破空声,陈魁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如此判断,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距离巅峰还太远了,若是硬抗,哪怕是活下来,也会造成内伤,甚至留下隐患。 “给你!” 陈魁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有了判断,便立刻展开行动,将被自己生擒的哈云生朝着哈兰生甩出,虽然有点卑鄙,但是此刻也顾不得了。 “尔敢!”看到这一幕,哈兰生目眦尽裂,这一下要是落在身上没有甲胄的兄弟身上,搞不好会将自家兄弟砸成两段,伴随着怒喝,哈兰生强行改变了右手铜人的方向,同时将手撒开,铜人擦着哈云生飞了出去,“嘭”的一声,大半根铜人没入地里,吓得旁边两个士卒肝胆尽裂,这一下要是落在自己身上…… 哈兰生也顾不上许多,伸手将自家兄弟给接住。 “啊!” 只听那哈兰生发出一声惨叫,他虽然接住了自家哥哥,但是两人一起落下了马,并非是因为哈云生的冲击力。 这是为何? 哈兰生接住了哈云生不假,但是陈魁却不是个摆设,陈魁紧随着被自己抛出的哈云生,俯下身,手中的宝刀对着哈兰生的右腿砍去,手起刀落,将哈兰生的左腿齐膝斩断,少了一条腿,加上疼痛和哈云生的重量,哈兰生自然是坐不住了,翻身落马。 这一刀下去,虽然斩断了哈兰生的腿,却没有伤到他胯下的宝马分毫,陈魁舍不得,这是一匹宝马,毕竟能驮着一个拿着七十五公斤武器的壮汉,如果不是好马,不要说征战了,累都得累死。 真·人不如马系列。 第四二章?发现端倪 “这次一共缴获了铁甲一百三十五套,皮甲两千三百余件,纸甲大概两千件,仓库怕是要堆不下了。”栾廷玉笑容满面地说道,因为蒋敬这个后勤大总管还没到,陈魁就让栾廷玉先简单地清点一下缴获的物资,好做到心中有数,而所有物资中,陈魁最在意的就是甲胄。 “皮甲的数量竟然比纸甲还要多!”史进说道,纸甲全称又叫“纸制甲胄”,是一种简易的护身甲,以硬布裱骨,再用纸筋搪塞而成,本朝的士卒和民间武装,大部分都装备这种铠甲,因为重量轻,常用来装备水兵,目前梁山军也有自己生产纸甲的能力,当然,产能非常低,一天还生产不了五件,而且远没有朝廷的纸甲精良。 栾廷玉解释道:“这还得多多感谢我们的高太尉啊,兖州军中,大部分都装备纸甲,皮甲数量很少,铁甲自然就更不用说了,多出来的这部分铁甲和皮甲,都是高俅送来的,不愧是自家兄弟,高俅果然大手笔!” “看来高俅这个‘梁山运输大队队长’的称号,是万万跑不掉了,日后若是见到他,得给他颁一块牌匾啊。”史进笑道。 所谓“运输大队队长”的说法,只是此前陈魁的一时玩笑之言,不过从今天起,这个称号恐怕很长时间内都要戴在高俅头上。 没枪没炮,高俅给我们送! 除了甲胄之外,还有大量兵器,只是数量太多,根本来不及统计,此外还缴获马匹一千有余,其中有一大半是高俅从京城调来的上等好马,梁山骑兵可以更新换代了,钱粮、牛羊、酒肉、布匹等物资更是不计其数,大概估计,少说也得有十万贯。 今天晚上的偷袭,简直不要太顺利,梁山军如入无人之境,此战斩杀敌军八百多人,包括随军民夫在内,一共俘虏六千三百余人,跑了八百多个,而梁山军方面,伤亡不到五十,绝对称得上是大获全胜。 “不仅如此,我们还缴获了足足一百五十甲神臂弩。”栾廷玉说道。 “什么!竟然有神臂弩!”众人惊呼道。 神臂弩的大名,哪怕是远离朝堂的江湖人士,对其也是半点都不陌生,神臂弩是本朝防守边疆,抵挡外族入侵的无上利器,通常情况下,只有禁军和边军能装备,由此可见,高俅对自家人,真的是没得说啊。 神臂弩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二百四十多步,除了火炮之外,同时代没有任何远程武器能与其相比,至于杀伤力,在百步之内,可以射穿铁甲,相当恐怖,另外,神臂弓的制作工艺更是绝密中的绝密,哪怕后来大金拿下了汴梁城,想仿照神臂弓,也没能成功,南宋灭亡之后,神臂弩的制作工艺,也随之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连神臂弩都有,高俅那厮,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啊,也幸亏我们提前偷袭了大营,否则一旦在交战中,官军使用神臂弩,后果不堪设想。”孙安感慨道。 “只是那泼皮肯定没想到,最后这些东西都便宜了我们,有了这一百五十张神臂弩,日后要对付官军,可就容易多了。” “不错!”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启禀寨主,各位头领,蒋军师来了!”就在众人想去见识见识神臂弩的时候,一个传讯兵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陈魁面前,说道。 “终于来了,栾廷玉、史进,你二人按照计划,配合蒋军师搬运物资,争取在天亮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送回梁山,不得有失,具体有多少,等到了山寨中,咱们再慢慢细数,孙安、陈达,你二人率军,配合水军,看好俘虏,务必将他们一个不落送到山上。” “是。”四人抱拳,齐声说道。 为了防止郓州方向的官军有所行动,这次水军只出动了一半兵力,而蒋敬则调来了梁山除了水军之外的八成运力,还有三千多百姓,这些都是自愿上山的普通百姓,平日除了耕种之外,还进行一些简单操练,属于梁山的二线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东西全部运回梁山。 东西虽然多,但是好在人手也足够,众人齐心,终于在天亮前,将所有东西全部都运送到落雁滩,在杜迁、蒋敬和陶宗旺三人的安排下,分批次运上梁山。 …… 议事厅。 “寨主,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乔道清说道。 “怎么不对了,这次我们可是大获全胜,军师哥哥可不要吓唬兄弟们。”史进说道。 “这次我们缴获颇丰,但是按照马灵兄弟所提供的情报,这次在兖州大营中缴获的甲胄数量还不到高俅提供的三分之一,难道剩下的甲胄全部都安排给了郓州军?” “郓州军实力本就在兖州军之下,何况兖州军中,还有二哈兄弟带来的青州军,将大量的甲胄交给郓州军可能性太小。”王进说道。 “教头说得不错,这是其一,其二就是高廉。” “高廉?他有什么问题吗?” 被哈云生杀死的假高廉,最终还是让投降的官军给认出来了,梁山众人以为高廉是在乱军之中被杀死的,这个时代没有照片,也没有互联网,不可能通过上网找照片拍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只能是用这种简单的办法。 乔道清解释道:“我仔细看了,这具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不说其他,就手上的茧就不对劲,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虽然高俅这厮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但作为叔伯兄弟的高廉却不同,家中颇有财产,读过书,高俅发迹之后,高家更是鸡犬升天,高廉根本不需要做什么辛苦事。” “那依照军师意思?”陈魁想到了在电视剧中常见的某种情节。 乔道清和朱武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属下怀疑,这个高廉,是个冒牌货,只是为了我们的混淆视听。” “……” 这个时代的人,毕竟没有经过各种影视作品、小说的洗礼,对于乔道清的这个猜测,他们都惊呆了。 “其实,不管这是不是高廉的诡计,其实对我们来说,关系并不大。”孙安说道:“毕竟现在兖州军已灭,郓州军的实力,靠马步军也能拿下,哪怕高廉真的有阴谋,只要水军布置得当,也完全不惧!” 第四三章?高·军神在世·廉 “将军,前方就是金沙滩,宋先锋已经登陆,只要顺利拿下金沙滩,梁山贼寇就是瓮中之鳖了,将军真是神机妙算,梁山贼寇一定打死也想不到,这次将军是三路齐攻,属下佩服。”高廉身边,一浓眉大眼的方脸大汉躬着身子,对船头的高廉如此说道,那表情,那神态——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也背叛了革命。 虽然这记马屁拍得比较一般,但高廉显然是非常受用,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右手放在腰间宝剑,身披亮银铠,站在船头,目视前方,眉宇之间只剩“得意”二字,夜色下,水泊的一切在高廉眼中,都显得那么美丽,美丽得就像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绝世大美人,任他摆弄,袭来阵阵的凉风,似乎也带着一股诗的气息,他都忍不住想作词一首。 “梁山不过就是一群草寇罢了,如何能抵挡天兵!”可惜,高廉大作没有,只有满脸不屑。 说实话,这次行动顺利得让高廉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群梁山草寇那么差劲,自己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还找其他州府借兵,简直是多此一举,所谓的八百里水泊,还不是轻易就被自己给破了,毫无难度,自己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都怪济州的那帮废物太差劲了,这才让自己对梁山的实力判断失误,什么青面兽,什么杨老令公后人,切,空有虚名的废物而已,如果是他高廉能再早生两百年,肯定帮太祖皇帝,一统天下,有哪些辽狗什么事,不过现在也不晚,就那这些梁山贼寇作为垫脚石,也让世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日后收服燕云十六州,名垂青史。 高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出将入相的场景了。 “虽然天兵神勇,也多亏了将军声东击西的妙计,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属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大汉自然不知高廉心中所想,依旧继续恭维道,他现在纯粹就是为了拍马屁而拍马屁。 “哈哈哈……” 高廉闻言,哈哈大笑,那叫一个志得意满啊,傲立于船头,有种天下皆在手的豪气。 至于兖州和郓州两路的情况,高廉一点都不担心,这可是他的安排,怎么可能会出错,现在一切肯定都是按照他的布置在进行,根本不用担心,他可是高廉。 迷一样的自信。 但是事实是,一天时间,兖州和郓州两支军马,连同民夫,超过万人,先后都被梁山给收拾了,前天夜晚,陈魁率军偷袭兖州军大营,于昨天凌晨结束战斗,昨天早上,在发现可异常之后,陈魁当机立断,决定再次主动出击,昨天中午,陈魁亲率两千精锐大军直扑郓州军,先是栾廷玉阵前单挑,一枪将统帅薛云辉挑落马下,趁着敌军群龙无首的时候,陈魁、孙安等人率军掩杀,正面击溃郓州军,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缴获无数。 兖州和郓州太守,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通知高廉,只是高廉这次为了实施自己的妙计,并未将透露行踪,只有不到半天时间,根本找不到人,结果就是这位高·军神在世·廉,依旧被蒙在鼓里。 “还是踩在地上,心中比较踏实啊!”走下船,踏上金沙滩,高廉笑道。 “将军这一脚,可是将梁山也踩在了脚下。”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吹捧。 舔,本性。 “哈哈哈……” 高廉好不得意,忍不住仰天大笑,既然自己已经率军,神不知鬼不觉的登陆了,那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也不需要再浪费精力去掩饰行踪了,他完全可以尽情开怀大笑。 只要剿灭梁山贼寇,再加上自家兄弟高俅的关系,他想要加官进爵,那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轰!轰!” 高廉的笑声还在持续,突然,四下传出几声炮响,原本昏暗的金沙滩被照得透亮。 “杀!” 没等官军反应过来,响彻天地的喊杀声,好似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拍击着官军,只是这些官军并非海中的礁石,能屹立不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官军也都吓傻了,突然冒出来的梁山军就像是一道火墙一样,朝着他们压过来,顿时一片混乱。 经历过济州、兖州和郓州三场战斗,现在的梁山军,已经有了些精锐的影子,单凭气势,就震慑住大部分官军。 “咻咻……” 忽然,梁山军中射出密集的箭雨,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官军阵中,官军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草,成片倒下,口中发出阵阵哀嚎。 “怎,怎么回事?”正得意的高廉,被突如其来的炮声吓得一个踉跄,差些闪了腰,好在身边那方脸汉子将他扶住,这才没出丑,慌忙问道。 “不好,将军,我们中计了,梁山贼寇早有埋伏啊,将军,我们快走吧!”那方脸大汉惊呼道。 高廉闻言,脸色一变,看着眼前这个军汉,只见是一道白光闪过,高廉腰中宝剑出鞘,噗呲一声,手中宝剑毫不犹豫刺入方脸大汉的心窝中。 “霍乱军心者,死!” “呜……”这位方脸大汉,估计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高廉为何会对他下手,不管他想明白还是想不明白,都没关系了,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沙滩上。 高廉环视众人,冷冷地说道:“本官正愁找不到这群梁山贼寇呢,没想到他们倒是自己上来送死了,再好不过,也省得漫山遍野去找他们,立即传我号令,这些梁山贼寇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结阵,给我杀!” “是!” 用一条人命,就掌控了局势,不得不说,高廉还是有些水平的。 只是,梁山军已经近在咫尺,而高廉的威风却只是让旁边的人看到,他的命令终究是慢了一步,栾廷玉所率领的两百近卫军,作为先锋部队,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捅进了官军防线。 两军绞杀在一起。 第四四章?将军难免阵前亡 “敌将休要猖狂,吃你刘爷爷我一斧!”一员敌将看到栾廷玉大杀四方,连忙砍翻身旁的一个梁山军,手提大斧,气势汹汹的冲向栾廷玉。 “师傅,他就交给徒儿了!”陈达说着,提刀迎向敌将,栾廷玉颔首,随后带着军士继续冲杀,他必须趁着现在官军还处于混乱状态的时候,彻底将官军的前军击垮,这非常重要,也是陈魁交给他的重任,如果说栾廷玉所率领的两百近卫军是整个梁山军的利刃,那么栾廷玉就是两百近卫军的尖刀,这也是敌将会在第一时间找上栾廷玉的原因。 “给你家刘爷爷滚开!”看到只是一个副将上前,敌将似乎感到自己被小看了,大喝一声,手中开山斧劈向陈达,他可不愿在眼前这个无名小卒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来得好!”陈达大笑一声,丝毫不惧,手中的朴刀迎了上去,在这次的战场拼杀中,他和栾廷玉一样,都改用刀,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杀敌最方便,棍棒用来杀敌太麻烦了,长枪在这种人员密集的环境下,不利于施展,至于戟之类的兵器,容易被对方限制住,唯有刀才是最佳的选择。 铛铛…… 两人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武功在伯仲之间,来回走了十几个回合,陈达的朴刀刀刃上被出了不少崩口,都没能分出胜负,这两人都有三流的水准,陈达本身就膂力过人,再加上栾廷玉的调教,进展飞快,对方似乎也有名师指点,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斗个不分胜负。 “呜……”鏖战正酣之际,敌将突然哀嚎一声,一把朴刀从背后刺入他的心窝,随后嘭的一声,那个人倒在地上,就这样死了,陈达有点懵,这是咋回事? “寨主。”看到偷袭者真面目的时候,陈达下意识的说道。 不错,偷袭者,正是陈魁,一开始陈魁打算和栾廷玉一起率近卫军在前面冲杀,但是乔道清、朱武等人死命劝阻,从梁山的安危到栾廷玉在军中的威望,各种理由,最终才劝住了陈魁。 “杀!”陈魁只是看了陈达一眼,拔出插入心窝的朴刀,大喝一声,挥刀继续杀敌。 刚才旁边的梁山士兵,竟然就这样看着陈达和敌将交手,没有人上前帮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擂台比武切磋呢,什么时候战场上还有这种规矩了,看到这种情况,赶来的陈魁当即上前,给正好背对着自己的敌将一刀,结束了性命,至于这个人是谁,陈魁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哪门子的好汉,陈魁也不在乎,在这里,他们就是敌人,你死我活的那种,哪怕是岳飞,陈魁也会毫不犹豫下手。 对于敌人,陈魁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商场如战场,陈魁前世能从草莽之间,将东方集团带到世界之巅,可不仅是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那些能在世界商业史上留下一笔的成功人士,哪一个是省油的,没有杀伐果断的勇气,东方集团早就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杀。”陈达似乎也意识到问题,只是此刻,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当即提刀跟在陈魁身旁。 咻! “呜。” 一道破空声,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在战场上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可是这支箭,正巧就落在陈达手臂上。 也不知该说是陈达的幸运还是说他的不幸,另外,如果他不站在这个位置的话,那么这支流矢,怕是要落在陈魁身上了。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 不得不说,高廉的反应很优秀,但是奈何他带来的这些士卒,称不上精兵,不说其他,单单就命令传达的速度,就足以让人崩溃,更不要说执行了,一直到栾廷玉带兵凿穿了官军的前军,高廉的命令还没有传达到位,在这种情况下,官军如何挡得住栾廷玉带领的近卫军。 前军溃败的结果就是兵败如山倒,恐惧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很快官军就乱成一团,金沙滩的沙子被染成血红,交战逐渐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所谓的背水一战,在这里更是一场笑话。 “寨主,这个货是假的,被高廉那厮给跑了。”栾廷玉一脚踹在眼前身穿亮银铠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人,说道。 “高廉呢?”陈魁将手中的朴刀指着他,问道。 “不,不知道,大王,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啊,高将,呸,高廉只是看小人的身材与他有几分相似,这才让我披着铠甲,大王,我真的不知道啊。”说着便是不停地磕头,涕泗横流,差些给尿了。 “将人带下去。”陈魁眉头一皱,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水泊。没想到,竟然让高廉给跑了,不知道水军能不能抓住他。 “是!” 此刻,陆地上的战斗基本结束,但是水面上依旧乱成一团,不过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官军气势已丧,现在就是梁山水军在围歼官军,所谓“半渡击之”,陈魁故意选择在官军大概三分之二军马上了金沙滩之后才出兵,在前军被击溃的情况下,很多官军根本顾不上梁山军,而是拼命挤上船只,保命要紧,只是梁山也早有安排,水军早就等着了,和步军一起行动,大部分官军都逃不出去,被梁山水军拿下,当然总有一部分运气好的,能顺利逃走,现在就看水军能不能抓到高廉了。 …… “寨主,这些军马大多穿着最好的铠甲,和在兖州军那里缴获的那一批差不多,甚至要更好一些,幸亏寨主和军师神机妙算,看破了高廉诡计。”查看了几个官军士兵身上的铠甲之后,欧鹏说道。 “发现高廉了吗?” “暂时还没有,高廉换了个龟壳,现在一定藏在普通的士兵当中,鉴别还需要时间。”欧鹏说道。 “嗯。”陈魁只是点点头,说道:“蒋军师,可以让民兵来打扫战场了,也好让兄弟们早些回去休息,这两三天连续三场大战,都累了。” “是。” 第四五章?高·运输队大队长·俅 梁山,议事厅。 “经过审问,这些士兵都是高廉那厮从徐州、单州借来的军马,只可惜,最后还是让高廉那家伙给跑了,没找到他。”朱武汇报道。 陈魁颇有深意地看了乔道清和朱武一眼,笑道:“既然跑了,那就跑了吧,让他多活一段时日,以后有的是机会,蒋军师,你来说说这三战下来,我们的整体成果,就先说一说损失吧,先忧后乐嘛。” 说实话,没抓住高廉,陈魁并不感到非常意外,不过陈魁并未因此责怪谁。 “是!”蒋敬起身,在他面前有一本未翻开的账本,不过蒋敬并未翻开,因为里面的所有数据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根本就不需要看,他对众人抱拳说道:“此次在寨主的领导下,和官军作战,我们梁山无疑大获全胜,一举击溃了上万官军,当然,俗话说得好,杀敌一千自损三百,这次我们梁山的损失也不小。” “刀枪、箭矢、船只、火油等物资损耗巨大,其中以刀枪、箭矢等为最,三战下来,整体消耗了此前库存的二分之一还要多一些。” “三战下来,一共阵亡两百三十七位兄弟,以昨天和高廉在金沙滩的决战损失最大,有一百八十三位兄弟在金沙滩一战中阵亡,此外重伤的兄弟也达到五十三人,只是有三十位兄弟不能重回军队,另外还有七百多位兄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整体的伤亡达到一千。” “其中步军的损失最为严重,伤亡数量达到六百三十人,马军伤亡四十余人,损失十三匹战马,水军兄弟的情况比较好,基本都属于轻伤,问题不大,另外还有十数个民夫在押运俘虏和运送物资的时候因为各种意外而受了伤。” “还有陈达和阮小七两位头领,也意外受伤,经过大夫诊治,两位头领的伤势并不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 此前大家伙只想到这次梁山大获全胜,却没想到,损失竟然有那么大,单单伤亡人数竟然超过千人,这等于是梁山军马的四分之一,好在大部分是轻伤,而更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刀枪等武器的损耗竟然如此严重,要知道,这次双方其实并没有大规模交战,梁山基本每一次都是处于优势地位。 其实刀枪、箭矢这一类的兵器本来就属于是高耗损的物品,一把普通的刀,不要说打满全场,能干半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钝、崩、卷……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是正面交战,耗损会更加严重。 “小七和陈达两人都是被流矢所伤,这非常不应该,尤其是小七,完全可以避免,今日我就在这里订下一个规矩,从今天起,除了几位特殊的情况之外,每位头领在军中,都必须要穿上铠甲,在战场上,也不能例外,若是违背了,休怪军法不容情!”陈魁看着众人说道,目光尤其放在了阮小二和阮小五身上。 这次阮小七之所以会受伤,直接原因就是他将身上的铠甲给脱了,他嫌穿着铠甲在水中活动不方便,而实际上,昨天根本就不需要阮小七亲自下水,他也确实是没下水,在乱军之中赤条条的,没有盔甲的保护,实在太危险了。 “是,寨主!”众人起身抱拳,齐声说道。 陈魁摆摆手,让众人坐下,让蒋敬继续。 “虽然这次的损失不小,但是收获也同样是惊人的,高俅那厮对自己的兄弟,那真是没得说啊,只是这次全部都便宜了我们梁山了。”蒋敬笑着说道: “单单粮草,这次我们一共缴获了一万六千五百多石。” “那么多。”听到这个数目,众人都惊呆了。 虽然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但是这个数量,也太多了吧,按照一石粮食可供一个成年男子食用四十天的标准,一万六千五百石,至少可以让围剿梁山的军马食用一个月。 可是,官军真的打算花费一个月时间围剿梁山吗? 很显然,并不是。 这些粮草,大部分是各地乡绅送的,因为秋收刚过没多久,这些乡绅手上的粮食数量并不少,就以犒军的名义,送了一部分粮食,倒也不是希望攀上高俅的大腿,他们只是希望官军能尽心尽力将梁山伯这个心腹之患给干掉,他们可不想变成济州。 “铁甲总共缴获五百三十八副,其中有三副上好的亮银铠,一百副完整的步人甲,另外皮甲总共缴获五千三百副,纸甲九千五百多副,其中铁甲是四百余、皮甲四千五百余,纸甲六千八百余件,都是禁军使用的精品。” “哈哈哈,高俅这厮,果然是我们梁山的运输大队长,日后有机会见到他,兄弟们可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番啊!”陈魁哈哈大笑道,铠甲一直都是陈魁最在意的装备,首先这玩意能保命,第二就是精良的铠甲,短时间之内,梁山无法自己生产,铠甲数量,直接关系到梁山军的数量和整体实力,如何能不关心,听到数量那么多,而且还是禁军使用的好东西,陈魁的嘴角差些没裂到耳根。 “那是当然。”众人笑道。 步人甲可以说是宋代最为典型的步兵重铠,在后世也威名赫赫,这次高俅也是大手笔,一口气就给自己的兄弟高廉批了一百副,结果全便宜了梁山,有了这一百副步人甲,陈魁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重步兵。 “高俅这运输大队长的名头,肯定是甩不掉的,各位兄弟可能还不知道。”蒋敬解释道:“如果不算民夫的话,这次我们缴获的铠甲数量,比官军人数还多,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高廉想在剿灭我们梁山之后,顺便将这些甲胄给卖出去,赚一笔,却不想白白便宜了我们。” “此外,朴刀、长枪和箭矢等武器的情况和甲胄差不多,数量庞大,只是因为这部分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具体数量还未能统计出来,不过经过我的大概估算,箭矢数量至少是在五十万支以上,而朴刀、长枪等武器的总数量也超过五万,其中同样超过六成,是禁军所使用装备。” “看来这位运输大队长很豪爽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连我们的‘神算子’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算明白啊。”陈魁笑道,众人闻言,免不了又是一番大笑。 “如果能天天如此,神算子,谁爱要谁要。”蒋敬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军师哥哥,你怎么成天尽想这种美事。”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陈魁经常说的这句话,现在被史进拿去用了。 “哈哈哈……” “大郎,你不妨猜猜,这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蒋敬看着史进笑问道。 “最大的收获,这些难道还不够大?” “当然。” 第四六章?神操作·大获全胜(求支持) “多亏了高俅和高廉这对兄弟,现在不仅兖、郓两州的厢军被消耗一空,连单州和徐州的厢军也被我们打残了,大郎,你倒是说这次我们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乔道清笑问道。 史进自然不傻,乔道清一个点拨,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就意味着一整片区域,全部都是我们梁山的地盘了!” 这话说得虽然不是很贴切,但事实就是如此,这确实是最大的收获。 一个济州对梁山实力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因为济州的存在,梁山泊这次想要对付高廉的大军,难度将会成倍提升,搞不好还会惨败,至少绝对不敢如此轻易地主动出击,毕竟彼此之间的体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像对付济州军那样,可以用几个计谋来弥补。 或许是因为小说、影视作品的影响,不知从何时起,计谋的重要性在读者心中快速抬升,甚至被认为是两个势力争锋中最重要的因素,比如三国演义,官渡之战、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赤壁之战、猇亭之战等等,都是因为出色的谋略,才能以少胜多,成就霸业,但是实际上,真正决定胜负的,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双方的实力对比。 官渡之战,曹操确实赢了,但官渡之战发生在200年左右,而曹操正式统一北方,肃清袁氏残余势力,则是到了207年年底,前后八年左右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袁绍病死,他的三个儿子内讧,给了曹操机会,能不能统一北方,那还真不好说,要知道曹操真正意义上主动出击,攻击邺城,是在袁绍死后,袁尚和袁潭相互攻伐的时候,许攸也是到了204年才被砍的,而此时距离官渡之战已经过去四年时间。 火烧新野、火烧博望坡存不存在暂且不提,就算真的存在那又如何,刘备还不是被曹操像条狗一样撵着到处逃窜,赤壁之战,曹操输了,可是曹魏依旧是最强大的一方,在荆州依旧是不可忽略的一股力量。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整体实力的问题,当初相比起官军,梁山的实力还太弱了,经不起大风大浪,此前和济州军交战,为何要让阮氏兄弟打入敌人的内部,还不是因为实力不够,只能是兵行险着。 但是将济州当做后花园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可以说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连士兵身上的装备都配齐了,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消化,梁山实力大增,这才是此次梁山敢和高廉三路大军硬碰的底气所在。 原本只是一个济州,现在还有郓州、兖州,再加上半残的单州和徐州,地盘足足扩大的五倍,那快乐至少也得是五倍。 这种简单的换算,史进懂,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懂,免不了越说越兴奋。 直到陈魁才轻咳两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蒋敬继续汇报道: “神臂弓,在兖州大营缴获了完整的一百五十架,在郓州我们又缴获了八十三架,击败高廉之后,缴获一百九十六架,总共三百三十九架,另外还有损坏的二十一架。” “马匹总共缴获了三千四百余匹,经过简单的辨认,其中至少有两千匹是高俅从京城送来的上好战马。” “一共俘虏了官军七千三百五十人,其中有一千三百多人受伤,不过大部分都是轻伤,俘虏的民夫数量,也高达三千四百九十七人,都是附近州县百姓,将近一半是在偷袭兖州军营的时候俘虏的。” 除了以上这些,这次还缴获了大量的牛羊、船只、令旗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蒋敬都一一做了汇报,只能说每一串数据,都是对众人的一次冲击,大家都没想到,缴获的东西,竟然那么多。 “接下来这段时间,摆在我们梁山面前的,有三件事。”蒋敬坐下之后,陈魁起身,竖起三根手指,环视众人说道: “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缴获消化,尽快转化为自身的实力,我们的运输大队长如果再来的话,这次可能就会派禁军押运了,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大队长的美意。” “第二件事,尽快将单州和徐州境内的厢军扫清,同时趁着郓州和兖州空虚的这段时间,将这块区域占领,这对我们梁山日后的发展非常重要。” “第三件事,派出人手,紧盯着高俅这位运输大队长的动静,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手段。” 之后,陈魁根据自己提出的这三件事,做出了一番详细的布置。 …… 殿帅府。 “好!好!好!”看着手中战报,高俅很高兴。 是的,你没看错,高俅很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 “这些梁山贼寇,如何能抵挡天兵神威,只是可惜了,没能抓住王进那个贼配军。”心腹牛邦喜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高俅闻言,却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个贼配军,现在也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立即命人发下文书,我要让河北山东都知道,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也不过如此。” 是的,高俅拿到的战报,并非高廉战败,恰恰相反,是大获全胜的消息,官军在高廉的指挥下,击破了梁山营寨,一把火烧了山寨,将所有落草的贼寇全杀了,只是王进因为个人武功高强,杀出重围,而二哈兄弟在混战之中,为国尽忠。 很荒谬是不是? 或许吧,但是高廉的战报就是这些写的,高俅也信了,而这就够了。 至于济州等州府太守会不会泄露天机,有关系吗? 或许有的。 但是实际上,他们还巴不得这样呢,大家有共同的利益诉求,铁打的州府,流水的太守,反正只要上下一心捂着盖子,不要在自己任期之内出事,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这样写,正好。 高廉,这个死里逃生的败军之将,竟然因为剿灭叛军有功,到高唐州任职,官位太守。 第四七章?陶宗旺的横练功(求支持) 梁山,练功场。 “寨主身系一寨安危……” “军师,某既然是一寨主,自当做出榜样给众人看,如此众将士才能奋勇杀敌,我的性命是性命,其他兄弟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陈魁自然知道乔道清的意思,直接打断他的话。 “……” 乔道清对王进、朱武和陶宗旺三人耸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陈魁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根本没法接,关于每战陈魁都冲锋在前的这种做法,乔道清其实很早就和陈魁交流过了,只是陈魁的意志,又岂是轻易就能被改变的。 陈魁当然知道战场有危险,但是陈魁更了解战场对自己的提升,更何况现在梁山还远远称不上强大,他又怎么可能稳坐大后方! 水浒传中,晁盖是怎么丢掉了梁山实际掌控权的,可不就是因为每次都是宋江带兵,晁盖守家嘛,然后第一次正式意义上的领兵下山,就被射死在曾头市了。 到目前为止,陈魁大概经历过三次比较像样的战争,第一次是攻打葛家庄,凑数,勉强算一次;第二次是和王进一起,擒拿美髯公朱仝,大破济州军;第三次就是不久之前,与高廉三路大军的作战。 这三次,无一例外都是以弱胜强,陈魁的亲自参与,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提振了梁山军的士气,而陈魁的实力,也在这三次战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着。 战斗和战争,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现在,陈魁算是亲身体会到,为什么说必须要经过战场的磨练,才能练成真功夫! 战场的风险,远超战斗十数倍,甚至是百倍,不要说擂台,就算是街头格斗的危险,在战场面前,都是个小弟弟。 在战场上所承担的压力,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是绝对无法体会的,单单就说伤了阮小七和陈达两人的流矢,在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东西会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会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流矢可不长眼,单单一个汉朝,从汉高祖刘邦到东汉末年的孙坚、周瑜、庞统等人,就都是死在流矢之下。 这其实也是乔道清等人今天会特地来和陈魁说这件事的原因。 在战场上,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因为时刻都是生死,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更是常规操作,作为高级将领,时刻都有可能被对手针对,你永远不知道哪里有一支箭在对着自己,除了运气之外,还必须要有超强的直觉和反应能力,而这些练是练不出来的,只有在战场这种高强度的内外压力下,才能练就,而自身实力,也会在这个过程之中,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提升。 此前,陈魁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刀法竟然还能再精简,陈魁本来以为自己在叶问世界,花了大半辈子练刀,刀法应该已经算是足够精练了,甚至自认为无限接近所谓“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可事实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在战场上为了杀人,为了活命,陈魁那一手所谓千锤百炼的刀法,变得更加精练。 更加让陈魁感到意外的是,战场厮杀,不仅锻炼了自己的意志,还能加快阴阳磨和锻体术的修炼,这并非陈魁刻意修炼的结果,而是在战场那种高压的环境下,身体不自觉地修炼,而且修炼效果还非常好,战场对于陈魁来说,就类似于终南山古墓里面的那张寒冰床。 “我会小心的,毕竟小命只有一条,我也是很惜命的。”看着几人,陈魁笑道,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王进几人闻言,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不约落在陶宗旺身上。 “不知寨主可曾听说过横练功?”陶宗旺开口问道。 “横练功,自然听过。”陈魁点点头,有点搞不懂他们究竟想做啥。 在叶问世界,改革开放之后,陈魁曾在少林寺,亲眼见识了刀枪不入的少林金钟罩,只是那个时候,陈魁年纪不小了,再加上要修炼金钟罩,就必须配合少林易筋经,而后者是少林的不传之秘,所以陈魁没能学到。 “寨主有所不知,陶兄弟之所以被人唤做‘九尾龟’,不仅仅是因为陶兄弟所使的兵器,还因为陶兄弟修炼了横练功。”朱武解释道。 “哦,还有这样一说!” 陈魁真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其实陈魁对陶宗旺了解得并不多,只是知道,在水浒中,他是第一个战死的梁山将领,在建造方面,颇有才能,所以陶宗旺上山之后,陈魁进行了一番简单考察,确定了他真有才能之后,就委以重任,将三关建设、道路铺设以及河道的梳理,全部都交给他负责,陶宗旺也确实干得很出色。 其实相比起那些武功高强的好汉,陈魁更加希望类似于陶宗旺这样的技术型人才上山,现在梁山缺的就是这种技术型的人才,比如船舶工程师“玉幡竿”孟康、兽医“紫髯伯”皇甫端、“神医”安道全、“轰天雷”凌振、“铁面孔目”裴宣、“玉臂匠”金大坚、“圣手书生”萧让、“鼓上蚤”时迁…… 很多所谓的好汉,陈魁其实是看不上眼的,他们根本就配不上“好汉”这两个字,比如矮脚虎王英、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双枪将董平…… 这些人哪怕是倒贴要入伙,陈魁也断然不会接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其实没军师哥哥说得那么厉害,这是俺早年在田间劳作时挖到的,只是俺的天赋不行,只练成了一部分,只练成了铁背功的一部分,这才得了个‘九尾龟’的外号。”说着,陶宗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布袋子,直接塞给陈魁,说道:“寨主哥哥一定能练成这门横练功。” “这……”陶宗旺塞得太快,陈魁根本来不及拒绝。 “陶兄弟其实一上山,就想将这个交给寨主了,只是面皮羞涩,这才叫上我们几个,寨主哥哥莫要推辞。”乔道清解释道,他担心陈魁会以为是他们几个逼迫陶宗旺交出横练功。 “嘿嘿……”听到乔道清的话之后,陶宗旺这个粗糙汉子,竟然有些羞涩地挠挠头。 “如此,就多谢兄弟!”陈魁见状,也就不在推辞,抱拳说道。 PS:求支持,求收藏,求推荐,感谢“风灵十五号”和“窝是小号”各100起点币打赏! 第四八章?横练功与阴阳磨 “好生精妙的横练功,创造这门功法的人,简直是……”仔细看完卷轴中的内容之后,陈魁不禁感叹道。 “奇才啊!” 这份横练功,没有具体的名字,其中的内容分为铁头功、铁臂功、铁背功、铁腿功、铁布衫和铁裆功,其中头、臂、腿、裆,分别是锻炼人体的六肢,这个不需要多说,而铁背功锻炼的是后背,铁布衫锻炼身体的躯干部位,其中以铁头功和铁裆功为最难练,这也不难理解,虽然头部是人体最为坚硬的部位,却也是最为薄弱的位置,修炼起来风险极大,何况铁头功还包括了咽喉位置,至于铁裆功的难度,你懂的…… 而铁背功是最好练的,陶宗旺也只练成了铁背功,在一定程度上背部达到刀枪不入,所以才被人称为“九尾龟”,陈魁是真没想到,陶宗旺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果然不能单纯靠着一部水浒传来评判其中的角色,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在一百二十回本的水浒传中,陶宗旺这个角色其实并不算出彩,正宗的农民出身,在梁山一百零八人中,他位列排七十五,上应地理星,负责监修山寨城垣,整部书下来,他只有一句台词,是梁山最早战死的将领,而且还是中箭落马之后,被踩踏而亡,很是凄惨。 但陈魁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一些评书版本的水浒传中,陶宗旺就不是这样的小角色了,在袁阔成评书《水泊梁山》中,陶宗旺能够举着千斤大鼎走两步;在单田芳的评书《水浒全传》中,陶宗旺能一招震飞黄信的武器,和霹雳火秦明打得不分胜负,为了抢占润州城门,他力托千斤闸,相当厉害。 言归正传,这门横练功让陈魁震惊的地方在于其锻炼的方式,陈魁竟然从中看到了阴阳磨的影子! 是的,阴阳磨! 甚至可以说是同源,阴阳磨是利用明、暗二劲的拉扯,来实现锻炼肌肉,强健体魄的效果,属于是对内;而这门横练功则正好相反,按照卷轴上的说法,横练功是利用体内的阴阳二气,锤炼皮肤,从而达到刀枪不入的效果,属于是对外,当然这个过程,还需要借助外力的击打,如果能有药物的配合更是再好不过。 所谓的“阴阳二气”,根据陈魁的判断,其实就是明、暗二劲的另外一种说法,正如前文所言,在这个时代,武者对于明暗二劲根本不是太明白,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太浓郁了,武者不需要专注于修炼明、暗二劲,这就像七龙珠中的地球,因为地球人的实力太弱了,所以才需要研究该如何利用好体内为数不多的气,创功者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两股劲力的存在,在搞不明白的情况下,就直接用“阴阳”这种比较玄幻的说法来替代。 “奇才啊!”陈魁不禁再次感慨道。 他自己练习阴阳磨,也有七八十年的时间,自认为对阴阳磨已经非常熟悉了,但陈魁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能这样做,相反创功之人,在不了解明、暗二劲的情况下,却能创出这种功夫,这让陈魁感到羞愧。 果然,世界上从来都不缺牛人,问题只是在于你有没有遇到。 “真是期待和那些顶尖高手的对决呢!” 陈魁:该死,怎么突然有种不想让各路好汉上山的感觉。 在战场上对决和在私底下切磋,绝不是一回事。 “好吧,这是错觉。”陈魁晃了晃脑袋笑道,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梁山想要发展,靠着现在这些人马肯定是不行的,还必须广纳群豪,这样才能迅速壮大,才有资格和各路强者过招。 …… “来吧。”陈魁对王进点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王进将会帮陈魁修炼横练功,王进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体力耗费太大的活动也做不了,不过竹板抽打陈魁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他还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力道控制。 “来了。”说着,王进手中的竹板,啪的一声,拍打在陈魁赤裸的背部。 这门横练功是对阴阳磨的一个补充,陈魁自然不会放过,刀枪不入暂且不提,单单就是提升身体素质这一点,陈魁就不会放过这门功法,陈魁现在太想变强了,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其实修炼这门横练功,并不见得能够提升陈魁的战场生存率,因为淹死的往往是会水的,横练功并非真的能够刀枪不入。 不过,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从易到难,陈魁从铁背功开始修炼,然后是铁布衫、铁臂功、铁腿功、铁头功,最后再是最硬核的铁裆功。 王进手中的东西,说是竹板,其实也不全对,应该是竹把,十几片长约五十厘米,宽大概两厘米的竹片攒在一起,捆绑紧一头,一手拿着一把。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声响,王进手中的两把竹把不断拍击在陈魁的背部,每一下都怕打在不同的位置,力量均匀,落点准确,从脖子到尾椎骨,然后朝着两边扩散开,陈魁的背部很快就变红了,就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 陈魁以四平马站好,身体纹丝不动,眼睛微闭,腹部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呼气,喉咙中都会发出一声低沉而且悠长的声音,这是陈魁有意而为之,这是在利用洪拳以声带力的技巧,以声音来配合体内的明、暗二劲。 说陈魁身体纹丝不动,其实也不对,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生陈魁皮肤下的肌肉其实在蠕动,这并非什么意外,而是同时修炼阴阳磨和横练功所带来的后果。 陈魁面前,武道天书依旧是那么古朴,一股厚重感扑面而来,如果一直盯着武道天书看的话,会感到一股压力,就像面对上位者时候所产生的那种压力,武道天书翻开第一页,上面“阴阳磨”三个字发出明暗不定的光芒,光芒洒落在陈魁身上。 只是武道天书,似乎暂时还没有打算将横练功收录其中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我同时修炼阴阳磨的原因吗?”陈魁心中暗道。 “也罢,那就继续试试吧。” 第四九章 初试横练(求支持) 武道天书是陈魁一开始就携带的外挂,或许陈魁的穿越就是武道天书的杰作,不过这玩意相当不智能,至少到目前为止,陈魁对武道天书的了解还相当粗浅,关于这本武道天书,目前陈魁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如果自己所学的武学被武道天书记录在案的话,天书就配合配合自己修炼这门武学,从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从头到尾,天书都只是工具一样的存在,这个定位和武道天书这种牛掰轰轰的存在,似乎是相互矛盾的。 而武道天书记录的具体规则,陈魁至今没搞明白,唯一确定的就是掌握,至于还没有其他条件,那就不得而知了,就像某些游戏里的段位,技术好只是前提之一。 武道天书不会说话,也无法直接控制陈魁的身体,但是武道天书却可以通过自身的变化,来帮助陈魁更加有效的修炼,这让陈魁少走了不少弯路,所以陈魁希望自己修炼的武功能被记录在武道天书上。 别看陈魁在叶问世界呆了七八十年,貌似学了很多门派的功夫,但是实际上,那些不同门派的功夫,到了武道天书这里,都变成了两个字——国术,桩功、洪拳、咏春拳、劈挂掌、弓拳、奇门十三肘、八卦掌、八极拳、太极拳等等功夫,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归为国术,甚至连拳击、巴西战舞、跆拳道、空手道、泰拳等搏击技巧,也都被归为其中。 说实话,一开始陈魁也是懵逼的,武道天书对于“国术”二字,到底是怎么理解的? 天知地知,天书也知,就是陈魁不知啊! 或许在武道天书看来,这些都属于是一种门类吧,没必要分开。 除此之外,还有从费兰奇那里学到的锻体术,即祖鲁秘技,剩下的阴阳磨、御马图和锻骨功,都不是武道天书记录的功法,而是武道天书的奖励。 说来真是惭愧,武道天书目前所记录的五门功法,其中三门竟然是天书的奖励,搞得陈魁好像在偷懒一样。 “来了。” “吸……” 陈魁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王进将一块湿布巾披在陈魁通红的背部,接触的那一瞬间,陈魁的背部就像是被火炙烤一样,深入骨髓的疼痛,这块湿布巾,已经在特制的药液中浸泡了一个时辰了,也幸亏目前所需要的辅助药材并不珍贵,以现在梁山的势力,要收集齐,还是很轻松的。 “喝!” 陈魁口中发出一声声暴喝,手脚伸展开,他决定打一趟洪拳,来配合吸收,为了不让身后的湿布巾掉落,陈魁这一趟拳打得非常慢,不过力量和动作依旧到位,身后的湿布巾就像是黏在了陈魁的身上一样,丝毫没有掉落的样子。 “好精妙的掌控。”王进心中暗道。 倒不是说王进做不来,王进也可做到,甚至比陈魁做得更好,毕竟他是王进,真正让王进所惊叹的是陈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控制到这种程度,要让湿布巾在背上不掉落,说到底就是力量和肌肉的掌控,但是要知道,陈魁的背部刚刚被他用竹把拍打了数百下,背部的肌肉免不了有所损伤,在这种清下,过度运动,不仅无法促进药效吸收,反而可能会进一步损伤肌肉,可是陈魁竟然将这一切控制得恰当好处。 “或许,寨主真的可以将这门横练功练成。”王进心中暗道。 就王进所知,历史上确实有一个将领,练成了横练功,此人就是唐末第一猛将“飞虎将军”李存孝,其一生纵横沙场,所向无敌,虽然王进没有和这个人同时代,但是从文献只言片语的记载中,也能看出李存孝的可怕。 史书记载——骁勇冠绝,常将骑为先锋,未尝挫败;从李克用救陈、许,逐黄寇,及遇难上源,每战无不克捷。 常言道“王不过霸,将不过李”,其中的“霸”指的是秦末和汉高祖刘邦争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而“李”就是李存孝,都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超级猛人,后世他被认为是隋唐第一猛将李元霸的原型。 李存孝是李克用麾下一员骁将,后被李克用收为义子,因为排行十三,又被称为“十三太保”,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被李克用以车裂处死,行刑之时,当绳结绷紧时,李存孝在应激反应作用下,猛然发力拉住了奔牛,使其无法分尸,最后,还是刽子手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最终才将他车裂而死,死后,用个替身假扮李存孝,扯出飞虎旗,竟然将对方主将吓得吐血而亡。 在江湖中,有两门横练功大名鼎鼎,其一是少林金钟罩,其二就是横练十三太保,后者就是李存孝所修炼并改进的横练功。 这两门横练功,王进都没见识过,但是陈魁修炼的横练功他看过,依照王进的眼界和经验判断,这门横练功一旦练成,也是极为了不得的,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魁是极有可能练成这门横练功,有毅力、有经验、有天赋,再加上梁山的资源。 “王大哥,继续吧!”在王进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魁已经打了一趟洪拳,自己将背后的布巾扯下来,对王进说道。 王进将目光落在陈魁通红的背部,只是单纯看着,他也能感受到一股炙热,本想劝陈魁不用如此着急,但看到陈魁的目光之后,他点点头。 啪啪啪啪…… 又是一连串密集的拍打声,豆大的汗珠随着拍打声不断渗出,疼痛和炙热让陈魁无法在保持四平马的姿态,身体动了起来,以极慢的速度打洪拳,原本大开大合的洪拳,竟然让陈魁打出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看起来倒是有种异样的美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王进的拍打节奏并没有因为陈魁动起来而混乱,他紧随着陈魁的步伐和动作,手中的竹把每一下都打在了他所想要击打的位置。 哗…… 这个时候,一直停留在陈魁面前的武道天书也终于有动静,好似被微风吹拂一般,翻动起来…… PS:求推荐,求支持!感谢“窝是小号”、“风灵十五”和“木水行者”各自100起点币打赏! 第五十章?发展方案(求支持) “高廉那厮,真的去高唐州上任?高唐州太守?” “嗯。”朱武点点头,哂笑道:“高廉因为剿灭梁山有功,朝廷的正式文书已经发下,高廉现在搞不好已经到高唐州了。” “……” 众人尽皆无语,连王进这个官场中人都被高俅和高廉两人的这一波神操作给搞蒙了,还能这样操作? 这也太…… 一时间,众人竟然词穷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难怪朝政如此昏暗,奸臣当道,欺上瞒下,这件事官家一定还被蒙在鼓里,这些可恶的奸贼!”孙安忍不住骂道。 “切,那也是官家自己罪有应得,谁让他信任高俅这些奸臣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蒙在鼓里也是应该的。”阮小七语气极为不屑。 “小七说得不错,也正是因为朝廷混乱,世间无道,才需要我们梁山替天行道!”乔道清说道。 “不错。” 因为陈魁的影响,直接导致梁山众人对朝廷的观感很不好,大部分头领其实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毕竟都是泥腿子出身,没有太大的远见,只有几个明白人心中清楚,不过他们不会多做解释,因为现在说出来没有太大的意义,搞不好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害。 “其实高俅如此作为,对我们梁山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呢。”朱武笑道:“这就意味着,短时间之内,我们不需要担心,高俅那厮会派禁军来对付我们梁山了。” “为什么?”陈达下意识地问道。 “你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吗?”栾廷玉看着自己的徒弟,说道:“既然高廉是因为剿灭梁山有功,才被升迁为高唐州太守,这事肯定少不了高俅的操作,不管高俅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现在朝廷派出禁军来围剿梁山,那不就是高俅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原来如此。”陈达恍然大悟。 “不错,无论如何,这个苦果,高俅得自己咽下去。”朱武笑道。 “来就来,官军来多少,就灭多少,没有高俅这个运输大队长,俺还不习惯呢!”阮小二闻言,笑道。 “哈哈哈……” 众人好生嘲笑了一番,等陈魁站起来,众人才停止了议论,看着陈魁。 “小二哥说得不错,没有高俅这个运输大队长,我们梁山确实会少了一条发财的路子,有点可惜,不过俗话说得好,祸福相依,这位运输大队长,现在也给了我们梁山一个平稳发展的机会,我希望,下一次如果和禁军对阵的时候,我们梁山军可以不使用任何计策,正面击溃禁军。” “是!”众人齐声道,声音整齐洪亮,脸上自信满满,一连串的胜利,让陈魁在梁山树立起了无以伦比的威望,也让他们信心爆棚。 “嗯,既然高俅那边的事情暂时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说说梁山日后的发展。” “梁山想要扩大势力,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钱粮,没有钱粮,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既然我们梁山是替天行道的队伍,从此之后,梁山不再做剪径抢劫的事情。”陈魁说道,这番话似乎没有太完整的前后逻辑,不过众人都听懂了。 听到陈魁的话,不少人愣住了,欧鹏开口问道:“寨主哥哥,如果不剪径抢劫的话,这还算是绿林好汉吗?” “就是啊。” 拦路抢劫,尤其是抢劫过往商队,在这个时代,在许多人眼中,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是好事,原因是商人的地位,主流观点认为那些商人自己不事生产,做的都是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抢劫商队,天经地义。 在原著中,拦路抢劫,一直都是梁山重要的财政收入之一,晁盖做了水泊之主后,也只是命令手下的人,抢劫的时候不能伤人性命,而这就被认为是仁义之举,风气可见一斑。 “替天行道,算不算是好汉?”陈魁问道。 “当然算!” “那就对了,我们梁山要做的是替天行道,做那拦路抢劫的勾当,算什么英雄好汉,何况我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做拦路抢劫这种低端的事情,目前济州、郓州、兖州境内,除了县城和州府之外,实际上都已经被我们掌控,徐州和单州也大部分落入我们手中,如此一大块地盘,日后我们就收过路费,只要上交过路费,我们梁山就保证他们商队的安全。” “妙啊,这片区域本来就是交通要道,过往商客极多,但是一直以来都是盗匪横生,如果我们能保证过往商队的安全,梁山便有了一个稳定的金钱来源。”蒋敬说道,可能是上梁山之后,一直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陈魁这个办法的精妙。 “有本之木,有源之水!”乔道清总结道。 “不错,就是如此,不过具体要如何收费,以及收费多少,这个还需要再商量商量,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粮食,虽然打击土豪劣绅,截获了不少粮食,但是这些粮食终究有吃完的一天,所以我们必须要自己种粮食,因此扩大种粮面积势在必行。” “可是寨主哥哥,梁山泊中,适合种植粮食的地方,都已经被我们开垦得差不多了。”陶宗旺说道。 “水泊内的土地既然没有了,那就向外扩展,没了官军的威胁,现在梁山四周非常安全,此前我们不是缴获了许多地契,既然地契在我们手中,那就将这些田地给租出去,我们还可以给农户提供耕牛,甚至修建水渠,到时候我们再收取部分田税,此法如何?”陈魁问道。 “可行。”乔道清、朱武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对陈魁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 “虽然暂时没有了官军的威胁,但是众军依旧不可疏于锻炼,反而要加强,军队的强大与否,直接关系着日后梁山能不能发展壮大。” “从今天开始,设立比武擂台,任何好汉,不需要介绍,不需要投名状,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之辈,而且有真本事,我们梁山都要。” “另外,梁山上将设立学堂……”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五一章?陈魁空手败王寅 梁山。 “你便是江湖人称‘亢金龙’的陈魁?某几番在江湖上行走,今天听人说陈魁如何了得,明朝也听人说陈魁何等厉害,江湖都说你陈魁是如何的英雄非凡,听得某家都起了耳茧子,今日一见,端得是有一股大气,你可敢与我一战,若是某能赢了一招半式,便给某家一个寨主当当如何?”一条手持哨棍的汉子,看着陈魁,如此说道,此人虽然身穿土布麻衣,却掩饰不住身上的那股英气,与老版三国中的周瑜颇有几分相似。 “哪来的撮鸟,好不知趣,竟然敢如此和统领哥哥说话。”陈魁还未开口,他身边的汉子便怒了,撤出手中大刀,只是刀锋还未出鞘,陈魁单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将大刀重新压回刀鞘,让他稍安勿躁,看着眼前的汉子,平静地问道: “这个倒是不难,只要阁下有本事就可以,只要是真好汉,梁山就绝不埋没。” 这段时间,梁山势力扩张得厉害,如今已经不再只局限于梁山泊附近的两三个州府,为了守好一亩三分地,防止官军破坏,梁山拿下了一些重要的山头和隘口,比如芒砀山、二龙山、猿臂寨等,而这些山头都必须要派头领过去把守,而领头之人,自然就是寨主,孙安、栾廷玉、史进等人都是寨主。 而这个时候,陈魁如果在称“寨主”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合适,因此就改为“大统领”,坐镇梁山。 “某家是歙州王寅。”那汉子说道。 “王寅,可是歙州石匠,人称‘石都督’的王寅?”陈魁问道。 “哦,寨主竟然听过某家名字?”这回变成王寅吃惊了,没想到陈魁这个梁山之主,竟然听说过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 “只是偶然听过罢了,那不知王兄弟你想怎么比?”陈魁笑道,以王寅的能力,自然可以当一寨之主,他可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武尚书”。 距离梁山设立比武擂已经过了一年有余,因为梁山泊在江湖中的名声够大,所以不需要熟人举荐,也不需要投名状的比武擂,吸引了不少好汉来投奔,要知道,在绿林中,通常都是需要内部人士的举荐,这也不难理解,在水浒中,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没有内部的关系,无法投奔梁山,石秀、杨雄两个天罡星,还差些让晁盖给砍了。 言归正传,虽然比武擂为梁山招揽了不少好汉,但是像王寅这样的大才,还真是首次。 王寅是日后方腊手下大将,本是歙州山中的一个石匠,因为早年拜得名师,学得了一身武艺,更重要的是他颇通文墨,精通谋略,日后兵拜兵部尚书,管领兵权之事,在歙州大战中,王寅一番算计,败中求胜,坑杀了“圣水将”单廷圭和“神火将”魏定国,之后又单枪匹马杀了李云、石勇两人,最后更是以一敌四,独战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将而不败,之后因为林冲加入战阵,五人合力,才将王寅给砍了。 虽然王寅不能说是方腊手下第一猛将,但是像他这种文武全才的将领,比单纯的猛将,更加难得,他的外号“石都督”,其中“石”字表示的是他的出身,石匠,而“都督”二字,指的是三国美周郎周瑜周都督,意指王寅文武双全。 “砰!” 王寅手中的哨棍重重地在地上一砸,直接将哨棍插入地里,哨棍就这样立在原地,王寅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陈魁,身体微微前躬,双手张开,摆出扑击的动作,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了。” 这是要和陈魁比试空手。 陈魁见状,笑了笑,如果是比试器械,陈魁还真太大的把握,毕竟眼前这人,是一个可以和孙立、林冲、黄信等五人合力过招的人,但是空手的话,陈魁却丝毫不惧,陈魁让身边的人退开,同时将袖子挽起。 算一算时间,自从孙安三个月前换防,带兵镇守猿臂寨之后,陈魁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空手较量了,真是有些手痒。 “看招!”各自站定之后,王寅丝毫没有给眼前这个未来老板面子,主动发起进攻,扑向陈魁,一拳砸出。 “来得好!” 空手搏斗,现在的陈魁,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让着自己,陈魁主动迎上王寅,左手贴着王寅的手臂直接切入,在切入同时,顺势用力,将王寅的手臂挤开,王寅露出中线,陈魁脚下一震,手臂一横,一招顶心肘,顺势落在王寅的肩膀上,王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三步。 连消带打。 很多人都知道咏春的连消带打,但是很多人对这四个字都有误解,以为是格挡、攻击,有先后顺序,其实这是错的,所谓的连消带打,其实同时进行,对方进攻时,主动出击,就像刚才的陈魁一样,在进攻的同时,先一步卡住王寅的拳路,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朝前进攻,自然也就将王寅的攻击破解了,消和打,是一起进行的。 王寅揉着肩膀,稍微活动了一下,严肃地看着陈魁,他擅长枪棒,但空手的实力也不弱,自从学艺之后,王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一招就将自己击退的情况。 “再来!”说着,王寅扑向陈魁,双手去抓陈魁的手臂,他决定使用相扑摔跤的技巧,这样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力量上的优势。 陈魁自然是看穿了王寅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翘,所谓“武功加跤,越来越高”,说的就是陈魁。 砰!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根本没看清楚,只是看到两人的手刚接触,陈魁就迅速突进,用脚卡位,身形一矮,然后王寅突然就被朝前摔了出去,好不狼狈。 发生了什么? 王寅站起身来,没有理会身上的尘土,对着陈魁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哥哥武功实在令人惊叹,是某不知天高地厚,多谢哥哥手下留情,若是哥哥不弃,某愿为哥哥执鞭随镫。” “王兄弟快快起来。”陈魁大喜,连忙上前,将王寅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说道:“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莫要在这般客气。” “统领,京城有林教头消息了。”一个汉子匆匆忙忙跑进来,口中喊道。 PS:感谢“野生君子”“木水行者”和“书友20180714114014903”的打赏, 另外建了个群618026169 第五二章 尽是荒唐事(求推荐) 梁山,议事厅。 “多亏开封府府尹和孔目的帮忙,最终只是判了林教头一个带刀误入白虎节堂的罪,免去死刑,林教头被判流放琼州。”朱贵说道。 “什么!” “砰!” “高俅这厮,真真是该死!”王进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林冲的遭遇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想他王进被想着精忠报国,却报国无门,何等悲哀。 众人自然也都跟着口吐芬芳,因此倒也没有人注意到陈魁的震惊,陈魁所震惊的不是林冲的遭遇,而是林冲被流放的地点——琼州,这显然和原著不同。 此前说过,在宋代,罪人流放是分等级的,其中最高级的就是沙门岛,去了沙门岛就基本上是等于到了地狱,连大赦天下都没沙门岛上那些囚犯啥事,再次一等的就是远恶军州,而琼州就属于远恶军州之一,琼州就是后来的海南岛,名副其实的天涯海角,这个年代的天涯海角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地方,是真·天涯海角,流放到这种地方和死,没有太大区别,其实不要说琼州了,哪怕是岭南,现在也不是善地。 原本陈魁以为,林冲应该和原著一样,被判一个刺配沧州,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刺配琼州,这一南一北,相差十万八千里。 “应该是高俅从中作梗,否则不会被判到琼州这种地方。” “嗯。”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点用脚指头也能够想得出来。 事实上,这确实是高俅干的杰作,虽然因为开封府尹的坚持,免除了林冲死刑,但是在高俅的强力干预下,最终林冲被判刺配琼州,因为高俅心中很清楚,如果是按照开封府一开始的判决,刺配沧州的话,梁山泊要救人,简直是轻而易举,高俅甚至连沙门岛都没考虑,因为流放沙门岛,就必须要经过梁山泊的地盘,这样刺配也就没有意义了。 高俅已经知道,在梁山的问题上,自己被自家兄弟高廉给摆了一道,没想到他高俅整天玩这种手段欺瞒皇帝,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成为“受害人”,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梁山泊不仅没有被剿灭,反而越发兴盛了,甚至开始冲州撞府,搞出了不少大事情,但是对此,高俅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他甚至还要主动去掩盖一些梁山泊的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梁山打入朝廷内部的奸细呢! 高俅:宝宝心里苦啊! 这个盖子,高俅必须捂,这个锅,他也必须背,这不仅是为了帮助自家兄弟,更是为了他自己,毕竟当初高廉是在自己的运作下,以剿灭梁山贼寇的军功直接升官至高唐州太守的,要是让皇帝知道真相,那他高俅就危险了。 当然,高俅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的想法也简单,就是先捂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再告诉皇帝,说梁山贼寇死灰复燃,到时候直接派禁军,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高俅其实已经在物色合适的将领了,经过高廉的失败,让高俅明白一件事,打仗这种专业的事情,必须要找有本事的将领,这样才能免除后患。 “不管怎么样,必须将林教头救出来。”乔道清说道。 “嗯。”陈魁点点头,说道:“不仅是林教头,还有林教头的家眷张教头一家,林教头被判刺配琼州,恐怕张教头一家,也不好过啊!” “各位哥哥所说的林教头,可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人称‘豹子头’的林冲?”王寅因为刚加入梁山泊,对林冲的事情并不清楚,听了半天,这个时候才开口问道。 “不错。”乔道清点点头,简单解释道:“就是他,因为高俅的养子高衙内看上了林教头的娘子,想要将其占为己有,高俅这才费尽心机,设计让林教头带刀误入白虎节堂,所以送佛送到西,要救林教头,就必须将张教头一家也救出来,好让林教头一家团聚,何况张教头对我们梁山有恩。” “这,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荒唐的事,当真是苍天无眼,连林教头这等英雄人物都落得如此下场,这……哎!”王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表示自己真是长见识了,得亏他没有去报效朝廷。 王进和高俅之间的事情,在江湖上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高俅对付王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王进的父亲曾经得罪过高俅,高俅得势之后,有仇报仇,这不奇怪,江湖中人也很多都是这样行事的,可是林冲这算是个什么事,只是因为自家的养子看上了人家的老婆,然后就要将林冲给搞掉,好让自己养子占有林冲老婆。 这事完全没有道理啊,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日后只要高俅看谁不爽,都可以直接将对方给搞掉,还有没有道理,有没有王法了? “嘿嘿,这世上的荒唐事多了,王兄弟,你知道高俅的养子高衙内是什么身份吗?”阮小二问道。 “王兄弟,虽然你是个读书人,见多识广,但我猜你一定猜不到。”阮小七插话道。 “身份,他总不至于是皇帝的私生子吧!”王寅思索了一会,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荒唐的答案了,只是有的时候,事实比想象更加荒唐。 “王兄弟你一定想不到,嘿嘿,高衙内这个花花太岁,是高俅的叔伯兄弟,高俅将自己的兄弟收为养子。”阮小七说道。 “什么!?” 王寅必须承认,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果然是图样图森破。 其实如果不是陈魁提醒,梁山上的人也注意不到这点,高衙内这个高俅的养子,竟然是高俅的叔伯兄弟,这是乱那啥伦啊,这自然是水浒传作者施大爷虚构的,在历史上,高俅其实是有儿子的,但是施大爷偏偏就不写高俅的儿子,而是故意虚构了一个,至于其中的含义,你品,你细品,所以说,施大爷是个高手。 “救人这件事还得交给马灵去处理,务必将林教头一家,全部救出来。” PS:求推荐!! 第五三章?花和尚鲁智深(求推荐) 汴梁城。 “只要出了汴梁城,要救下林教头并不难,董超、薛霸两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手上沾染了不少冤魂,正好为民除害,只是以林教头的为人,如果我们直接在半路上将他给救下来,恐怕林教头不会上山。”马灵面色为难地说道。 “神驹子”马灵,当初因为乔道清推荐,加入梁山,在击败高廉大军之后,他就被陈魁安排到汴梁,全职负责梁山在汴梁地区的情报工作,在梁山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一年多时间,马灵已经在大宋的心脏地带,暗中发展出一张较为完整的情报网络,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消息传回梁山。 马灵并未主动联系林冲和徐宁,知人知面不知心,必须以防万一,直到这次林冲出事之后,梁山的人才开始和林冲一家有所接触,因为有陈魁的提醒,再加上马灵自己的观察,他对林冲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 “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顾及这个那个,先将人救下来再说。”旁边一个胖大和尚气哼哼地说道,此人就是花和尚鲁智深。 这个世界,鲁智深的经历和小说中几乎没有差别,虽然因为陈魁的存在,少了和九纹龙史进一见如故的情节,不过他依旧在酒店中遇到了金翠莲父女,随后三拳打死镇关西,放弃自己大好前程,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到五台山出家做了和尚,法号“智深”,后因屡次醉酒大闹五台山,搅得上不安宁,智真长老只得让他到汴梁的相国寺落脚,之后在菜园子里结识了林冲,两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平日里经常切磋武艺,研讨战事,好不快活。 “哥哥,我们梁山泊从来不做逼人上山那种无耻勾当,若是这样做了,陷林教头于不义不忠之地,哪怕林教头上了山,日后也呆得不利爽,那岂不是误了兄弟的情义。”马灵说道。 “陈头领当真是个了得的人物!”闻言,鲁智深感慨道。 可不要以为鲁智深是个不懂得思考的粗鲁汉子,他和李逵这种单纯的一条筋不同,行事颇有章法,“智深”这个法号,那可不是随便取的,他的一双慧眼,看得比谁都明白,只是表现得大智若愚,虽然还未上梁山,未曾见过陈魁,但他隐隐能察觉出,陈魁这位梁山之主,其心不小。 另一方面,鲁智深也没有责怪林冲矫情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家兄弟林冲就是这样的人,鲁智深看人做事,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不会一刀切,比如同样女子受害,逼迫金翠莲的镇关西被鲁智深三拳打死了,而强娶刘小姐的“小霸王”周通,挨了他十数拳,却还活着,不是说周通多厉害,而是周通和镇关西不同,周通虽然也有强逼的意思,但是他将该做的礼数全部都给做了,还是入赘刘家,罪不该死,用拳头教训一番就是了。 “那干脆这样吧,如果那两只撮鸟心中没有歹意,洒家就暗中护送林冲兄弟到琼州,保他安全,如果高球那是心怀不轨,洒家再出手。”鲁智深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只是这样倒是辛苦哥哥了。”马灵说道。 “这是什么话,林冲是洒家兄弟,怎能不管,分内之事,你且放心,洒家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护好林冲兄弟的安全,只是林娘子那边拖延不得,还有高衙内那头撮鸟,你可得替洒家将他给剐了。”鲁智深说道。 “这点就请哥哥放一万个心吧,张教头家中有我们的人,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而高衙内那边,张三李四几人日夜监视着,只要找到机会,一定给高衙内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马灵笑道,比了一个切菜的动作,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 “张三李四等几人,虽然是破落户,但心中也有几分的义气,马头领且自己看着用。”鲁智深说道。 “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等几人,都是酸枣门附近的破落户,以前经常到相国寺的菜园子中偷菜,鲁智深掌管菜园子之后,软硬兼施,将几人降服,收为徒弟,他们对鲁智深也是极为敬重,这次为了林冲的事情,他们也都尽心尽力,在原著中,鲁智深因为在野猪林救下林冲,被高俅通缉,正是因为张三等人通风报信,才逃过一劫。 鲁智深识人的本事,确实是厉害,在原著中,他一眼就看出史进是条好汉,而对史进的师傅“打虎将”李忠却显得不屑一顾,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看错。 “哥哥放心,都是义气汉子,自然不会埋没他们,我在安排两个体贴的人跟在哥哥左右,听哥哥调遣,如何?” “嗯,也好。”鲁智深闻言稍作沉默,便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自己一个人的话,难免有所疏忽。 …… 汴梁,巷口酒店。 “小人自来不曾拜识尊颜,不知呼唤,有何使令?”董超、薛霸两人对视了一眼,董超对着眼前这位头戴顶万字头巾,身穿领皂纱背子,下面皂靴净袜的男子说道,董超、薛霸本来在家中收拾东西,准备押林冲到琼州,却被酒店中的酒保请了过来。 “少刻便知,且请饮酒。”那人说道。 酒至数杯,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二十两金子,放在桌上,说道:“二位端公各收十两,有些小事烦及二位。” “这……小人素不认得尊官,何故与我金子?” “二位莫不是投琼州去?” “小人两个奉本府差遣,监押林冲直到那里。” “既是如此,相烦二位,我是高太尉府心腹人陆虞候便是。” 原来这人就是陆谦,是林冲所谓的好朋友,林冲落得今日下场,也少不了陆谦的功劳,因为陆谦对林冲太了解了,这才能一步步引林冲带刀误入白虎节堂。 陆谦找董超薛霸能有何事,可不就是要取林冲性命。 只是三人商议的时候,却没发现,有一个汉子将一切都听在了耳中,那汉子脸上有一大块青记。 PS:感谢“蛇君子”、“宝宝猫熊”“风灵十五”等人打赏,另求支持!! 第五四章?杨志的机会?(求支持) “你是说消息来自青面兽杨志?”马灵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当初杨志被梁山所俘的事,因为陈魁的要求,梁山并没有声张,马灵万万没想到,杨志竟然在京城,好在当初马灵还未上梁山,倒也不用担心被杨志认出身份来。 “对,此前小人对他曾有过小恩,这次他到京城谋求官复原职,在巷口的酒家中,无意间听到了陆谦那厮,用金钱收买董超、薛霸二人,让两人在半路杀害师傅的事,因为知道小人和师傅的关系,这才特地将这事告知。”曹正说道。 “操刀鬼”曹正早早上了梁山,他是林冲的徒弟,当然只是类似于张三李四和鲁智深之间的那种师徒关系,不要说入室弟子了,甚至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不过终究是有这个关系在那摆着,再加上曹正本来就是开酒家的,所以陈魁就安排他到汴梁城,在马灵手下听用,这次果然就派上了用场。 当初杨志离开梁山,心灰意冷,得了一场大病,正好就住在曹正的酒店中,盘缠用尽,曹正认出他是条好汉,就给杨志一些帮助,等到养好伤之后,杨志才离开,比起原著,杨志到京城谋求官复原职,足足要早了大半年时间,原本杨志应该是在林冲上梁山后,才到汴梁城的,但是现在,他已经进了汴梁城,开始走关系,很快就能见到高俅了,无意间听到了陆谦和董超薛霸之间的对话,出于义气,便将事情告诉曹正。 曹正知道之后,心中大惊,只是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他一直等到夜里,才偷偷地来找马灵和鲁智深,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高俅这厮,安敢如此,看我不去砍了陆谦那撮鸟。”鲁智深当即怒了,抓起禅杖,起身要往外走,好在被马灵和曹正给拦住,当然也是鲁智深没打算真的在这个时候去杀人,否则马灵两人如何拦得住他。 “哥哥,这事暂且不急,就先将那几颗狗头寄在他们项上,日后再取,现在既然知道董超薛霸那两人要在城外动手,对我们来说,事情反倒简单了,到时候直接救下林教头就是,我也马上安排人,尽快救出张教头和林娘子,到时候也好让林教头一家团聚,高衙内那厮,最近经常到林娘子府上去骚扰,哼哼,这次我们就替天行道,顺手为京城的老百姓,除去花花太岁这个大祸害。”马灵说道。 “如此最好不过,只是这样不会暴露吧?高衙内那厮虽然该死,但是如果代价太大,却也不值当,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鲁智深说道。 “这件事哥哥放心,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高俅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查不到梁山的头上来,只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反倒是在杨制使的身上,他会不会转身就将这件事告诉高俅,他这次来汴梁城,就是为了谋求官复原职的,而高俅那厮,就是殿帅府太尉。”马灵面有忧色,如果杨志“反水”,给他们来一个计中计,那事情就复杂了,至少要救林冲就没那么简单。 “……” 鲁智深和曹正都沉默了,他们和杨志都不熟,曹正虽然和杨志有交情,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时候,他也不敢随意开口。 “青面兽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应该不会做这种不义之事吧!”鲁智深说道,只是他说这话,没有半点的底气。 “那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多做一手准备。”马灵摸着下巴的小撮胡子,说道。 …… 太尉府。 “你就是那失了花石纲的杨志?”高俅轻轻吹着杯中冒热气的茶,正眼都不瞧杨志,只是瞥了一眼,问道。 “启禀太尉,小人就是杨志。”杨志跪着,将额头贴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道。 “你原来是殿帅府的制使?”高俅喝了口茶,继续问道,语气中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杨志说道。 “嗯。”高俅只是点点头,然后慢慢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看着杨志,问道:“你是武举出身?” “是。” “‘五侯’杨老令公之后?” “对。”杨志不知道高俅问这些做什么,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都不敢太大声,唯恐惊扰了高俅,断了自己的前路。 除了一把家传宝刀之外,杨志变卖了全部家财,来京城走关系,破釜沉舟,他几乎将家财散尽,终于让他见到了高俅。 高俅,这个当年被赶出京城的泼皮高二,现在是杨志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自己的未来,甚至是杨家的荣耀,都在高俅一人身上。 “……” 高俅靠在椅背上,盯着杨志看了好一会儿,杨志似乎能感受到高俅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这令杨志心中很惶恐,半晌之后,高俅才悠悠问道:“你的武功如何?” “启禀太尉,小人略通些拳脚功夫。”杨志说道。 “略通?哼哼,那比起那个林冲来,如何?”高俅问道。 “这……没有比试过,小人不知。”高俅的这个问题,着实是吓出了杨志一身冷汗,好在高俅并未注意到这一点,毕竟杨志从进来之后,就显得很拘束,杨志以为高俅知道自己给曹正通风报信的事情。 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要不要将事情告诉高俅? 杨志心中一时间千回百转,不过他终究是“青面兽”杨志,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哪怕是现在落到了这个田地,他,杨志依旧是杨家将之后。 高俅自然不知道这事,他认为林冲必死无疑,因为他要林冲死。 “去将陆谦叫来。”高俅对着身旁的牛邦喜说道。 “是。”牛邦喜看了杨志一眼,离开大堂。 在原著中,高俅根本没有给杨志任何机会,但是现在,高俅的想法变了,他打算试一试杨志的水平。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感谢梁山泊吧,高俅要找能征善战的将领,日后好为他带兵去剿灭梁山泊,而杨志作为杨令公之后,高俅看上他了。 世事真奇妙。 至于这是不是机会……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求支持!!! 第五五章?林冲、鲁智深齐落草 “行一步,等一步,倒走得我困倦起来了,不如在这里睡一睡再行吧。”董超说道。 “俺也走不得了,就林子里歇一歇吧。”薛霸说着也放下手中的水火棍,至于林冲,早就已经走不动路了,他虽然没被烫伤脚,但赤脚行走,而且脖子上戴着二十六斤的铁枷,加上挂在上面的行李,他早已口干舌燥。 董超、薛霸两人就靠在树边,只是还没闭上眼,董超却突然起身叫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薛霸不满地问道,他似乎被吓到了。 董超对着林冲说道:“俺两个要是睡了,这里也无关锁,他要是走了,怎么办,俺如何睡得稳?” “小人是个好汉,官司既然已吃了,便一世也不走,上下尽管放心。”林冲说道。 在离开汴梁之前,林冲就已经当着街坊邻里,写下了一封休书,将自己娘子给休了,这表面上看起来,是给林娘子自由,毕竟林冲已经不再是那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了,只是一个贼配军而已,但是仔细一品,这难道不是林冲对高俅的妥协嘛,当着众人的面,休了自家娘子,这就意味着林娘子从此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高衙内。 林冲,其实就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普通人罢了,他和你我一样,林冲的想法也简单,想用自己的后退,来奢求权势的宽恕,只是他不知道,权势根本就不会放过他,林冲这样的人,只有等到被逼得退无可退了,才可能成为真正的好汉。 在破败的山神庙中,面对草料场的熊熊大火,林冲退无可退,只得杀了陆谦几人,这是何等大快人心,何等的英雄了得;在梁山泊上,面对即将下山的晁盖几人,林冲也退无可退,只得出手,火并了王伦,这是林冲一生的高光时刻,整个梁山泊的未来,就掌握在他手中。 薛霸却不信林冲的话,说道:“哪里信得你说,要我们心稳,须得缚一缚。” 林冲叹了口气,靠在树上,脸上写满了疲惫,无所谓地说道:“上下要缚便缚就是,小人敢道怎的?” 董超薛霸两人闻言,心中暗喜,从腰里解下绳索,很利索地将林冲连手带脚和铁枷紧紧地绑在了树上。 似乎担心不够结实,两人还用力的扯一扯,确定绑牢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董超脸上露出冷笑,拿起地上的水火棍,看着林冲,说道:“林冲,不是俺要结果你,只是俺兄弟二人得了高太尉的钧旨,要结果了你,高太尉还等着金印回去回话,便是多走几日,到头也是个死,今日就这里将事给做成了,也好教我两个回去快些,你也省得受罪。” “……”听到这番话,林冲完全懵了,他现在毫无反手之力。 一旁的薛霸也说道:“林教头,你到了琼州也是个死,还要连累俺兄弟两个走这么一趟路,你到了下面,也休得要怨俺,只是那高太尉有所差遣,由不得自己,横竖是个死,不如早些了结了,你也少受些罪,明年今日是你周年,我等已限定日期,亦要早回话。” 林冲泪如雨下,便道:“上下,我与你二位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二位如何救得小人,生死不忘。” 董超喝道:“说甚闲话!救你不得,你既得罪了高太尉,到了天涯海角,也是个死。” 说着,手中的水火棍朝林冲的脑袋劈下,林冲已无可奈何,只得闭眼等死。 说时迟,那时快,董超手中的水火棍刚一举起,只见松树背后,雷鸣似的一声,自听得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只见一条铁禅杖飞将来,把这水火棍一隔,丢去九霄云外,董超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铁禅杖正好就落在董超身上,这四五十斤的家伙砸下去,董超便已经去了半条命。 从松树后跳出一个胖大和尚,对着两人大喝道:“洒家在林子里听你多时!” 这胖大和尚自然就是暗中保护林冲的鲁智深,他拔出腰间戒刀,三步化作两步走,冲将上来,手起刀落,一刀便超度了薛霸,那董超正好回过神来,推开禅杖打算逃走,鲁智深岂能让他如意,一脚重重落下,直接踩在董超胸口,竟然将董超给踩断了气。 “师兄。”看到鲁智深,林冲喜不自禁,他本想让鲁智深手下留情,只是鲁智深出手速度太快,他还没开口,就已经将两个公人给料理了。 “兄弟,这两个撮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在他们水火棍下的无辜好汉不在少数,死有余辜。”鲁智深解释了一句,然后一脚将断了气的董超踢开,用戒刀割开绳索,说道:“洒家担心这两个撮鸟害兄弟性命,这才日夜跟随,果然这两撮鸟到这里要害兄弟性命,干脆就将他们一并杀了,省得他们以后再害人。” “哎……”林冲一声长叹。 “兄弟,洒家知道你想过平淡日子,只是高俅那厮却不想放过你,兄弟,难道你还看不明白?难道你忘了王进王教头了吗?”鲁智深说道。 “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林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现在想想,自己和当初的王进是何其的相似,他突然想起,当初陈魁离开汴梁城时候,自己和泰山之间的那一番对话,现在想想,那是何其可笑。 “师兄,你快些回去吧,若是让高俅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又有何妨,这里待着也没半点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智真长老的面子,洒家早就走了,今日既然做了这事,索性就和兄弟一起,寻个地方快活,也不比这好。”林冲本来要劝,只是被鲁智深粗暴地打断。 “师兄,我……” 林冲握着鲁智深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说道:“既然如此,师兄,我们就一起上梁山吧!” 根本不需要鲁智深说什么,林冲就主动提出上梁山,林冲不是江湖中人,他所知道的去处也只有梁山,另外林冲知道梁山的一些情况,搞不好日后还能招安,他还能重回清白之身。 PS:感谢“钱518”500起点币打赏! 第五六章?目标——独龙岗(求推荐) “娘子,你,泰山,你,你们怎么在这。”当林冲看到林娘子和张教头的时候,一双虎目通红,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林娘子疲倦的面容,让林冲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愧疚,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何胆量在董超薛霸面前,说自己是个“好汉”。 不过众人并未想到这些,只以为林冲是过于激动。 “兄弟莫怪,洒家是想予你个惊喜,这才没有告诉你。”鲁智深说道,路上,鲁智深已经将事情都对林冲说了,坦坦荡荡,不过却隐瞒了梁山会救出张教头一家的事,一来是给林冲留个惊喜,二来是留条后路,万一行动失败呢。 “娘子,我……” “官人。”林娘子只是叫唤了一声,紧紧地握着林冲的手,就在此刻,林冲真正决定要上梁山,没有任何迟疑,他决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娘子。 在水浒中,林娘子出场的次数并不多,但绝对是个令读者印象深刻的正面女性角色,只可惜在小说中,最后被高衙内逼得上吊自杀,其实随着林娘子死的还有林冲,自从知道自家娘子自杀之后,林冲就再也没有过什么精彩表现了,只是沦为一个纯粹的工具人。 可以说林冲的故事,从林娘子开始,最终也在林娘子身上落幕,令人唏嘘! 在水浒中,类似的写法还在另一个好汉身上出现过,那就是“行者”武松,大家都知道,武松的故事,实际上从景阳冈打虎开始的,但很多读者都没注意到,武松的故事,最终却在一条狗身上结束,这个喝了十八碗酒,还能打死老虎的男人,在一番大开杀戒之后,同样是醉酒的状态,却被一条狗欺负到失主跌落冰冷的河水,如果不是宋江,武松怕也得命丧黄泉。 这其中的寓意,你品,你细品。 “……” 看着女婿和女儿,张教头嘴角翘起,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他一点也不责怪林冲写的休书,现在能有这样的结局,挺好。 一开始,张教头不愿意离开汴梁到梁山去落草,毕竟平白无故的,谁想玷污了祖宗给的清白之身,只是看自己女儿如此痛苦,再加上知道高俅铁了心要林冲性命,张教头才不得不点头同意。 眼前这一幕,也让张教头将心中的迟疑都抛到九霄云外,自己既然敢为自家女儿对抗高太尉,落草为寇又如何,王进都上了梁山,自己如何上不得山,更何况梁山如今这般兴盛,日后招安也不错。 此时,林冲和张教头都想着日后招安,他们根本没想到,陈魁、梁山心中其实有着更大的报复,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造反招安,在宋朝是一件可行性很高的事,十大节度使,走的都是这条路。 梁山,为何走不得? …… 梁山泊,议事厅。 “没想到杨制使竟然官复原职,高俅那厮,竟然还懂得用人。”王进嘲讽道,王进偶尔也会率军去镇守重要的山头、隘口,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在梁山练兵,他现在是梁山军的总教头。 林冲几人虽然还没上山,但汴梁城内所发生的事情,梁山都第一时间知道,陈魁已经派出人马去接应林冲、鲁智深等人,本来陈魁是打算自己亲自出动的,但是最近私盐的事情让陈魁无暇分身。 “这也算让杨制使如愿了。” “如愿倒是如愿了,但是这样的朝廷,这是好,还是坏,或许只有天知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啊!”陈魁感慨道。 因为陈魁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杨志就是其中之一,既然他已经官复原职,继续担任殿帅府的制使,日后黄泥岗失生辰纲的事,就自然和他没有关系了,杨志走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朝廷中,杨志依旧很难得志,不是因为杨志的能力不行,而是这个时代很难给他这个机会。 “也是,遇上高二那泼皮,好坏还真是难说,搞不好我们和这位老朋友,以后还会和我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乔道清说道。 朱武接过话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根据情报分析,高俅那厮在暗中憋着坏呢,这段时间,他笼络了呼延灼、关胜等将领,恐怕是为我们梁山泊准备的。” “这倒是好啊,我们的运输大队长又要到任了。”朱武笑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梁山泊能有现在这个规模,高俅绝对是功不可没,有段时间,梁山军冲州撞府,应战的官军一脸懵逼,怎么梁山贼寇身上的装备比自己身上的还要好,胯下的马比自己胯下的还要强壮,甚至还装备了神臂弓。 特么的,到底谁是官军?谁是贼寇? 这是什么世道。 陈魁也跟着笑了笑,双鞭呼延灼、大刀关胜、青面兽杨志,这几位确实都是厉害角色,都有牛逼的祖上,本身也是有本事的人,但那又如何,现在的梁山军,早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梁山,就算这些人一起征讨梁山泊,梁山也不惧。 “好了,这事暂且不说,在高俅征讨之前,有个威胁,必须拔掉。”陈魁看着铺在桌上的地图说道,所有人也都将目光集中地图上,今天之所以梁山大部分将领都到场,并非只是为了林冲和鲁智深,还因为最近梁山泊要有一次大行动。 这次大行动的目标就是——独龙岗。 为了对抗梁山泊,独龙岗上的祝家庄、扈家庄和李家庄已经结盟互保,再加上地方官府的支持,已经成为一股不弱的力量,另一方面,独龙岗的存在,也严重的限制了梁山泊进一步发展,甚至隐隐地威胁到梁山泊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梁山想继续对外扩张发展,就必须要除掉独龙岗。 PS:感谢“搬家的蜗牛2”、“图霸九州”、“木水行者”打赏,求支持! 第五七章?路上见闻(求推荐) 濮州,官道。 “哒哒哒……” “这是什么声音?”官道上,林冲听到前方传来异动,问道,声音距他们越来越近,甚至还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这应该是上百匹马奔跑带来的动静。”鲁智深抓起禅杖,沉声说道,他毕竟是西军出身,对骑兵有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熟悉。 “什么!”林冲和张教头两人闻言大惊,手各自放在家伙上,他们虽是禁军教头,但对这种声音远没有鲁智深来得敏感,队伍刚进入濮州境内,就遇到了上百匹马,最大可能就是官军搞出来的动静。 那么,官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为了他们而来的? “张教头、林教头、大师,这应该是我梁山的军马,是大统领派来接几位的。”一旁的王跃连忙说道,王跃是马灵提拔的手下,功夫虽然不高,但是为人机灵,这次队伍装扮成贩卖药材的商人,带林冲一家和鲁智深前往梁山泊。 “你是说,是咱们梁山的人?”鲁智深一愣,反问道,他们才刚进入濮州境内,距离梁山至少还有四五天的路程,为何梁山的军马光明正大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骑兵,不怕死吗? “那是当然。”王跃笑道,鲁智深三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让他有种满足感。 梁山泊这一年多来,发展得很快,却又很低调,这似乎很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梁山从来都不会主动宣扬自己的战绩,江湖中对于梁山最大的印象依旧是击败高廉的上万联军,虽然江湖上有关于梁山泊的各种故事不少,可是很多同道都只是听听而已,根本没当真。 两人说话之间,一支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打头那人头戴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带束一条红玛瑙,手持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 “是吕方头领。”王跃认出了领军之人的身份,说道。 “人称‘小温候’的吕方?”张教头在路上,从王跃口中,了解不少梁山头领的情况,知道吕方是梁山统领陈魁的护卫之一。 “对。”王跃点点头,跳下马车,迎向吕方。 “吁……”吕方停在队伍的前面,心急地跳下马,他身后的骑兵也都一起拽住缰绳,停住胯下马匹。 “好漂亮的马术,好严明的纪律,虽然人数不多,但无疑是一只精锐铁骑,即便是西夏的党项精骑,也不过就是如此,看来梁山上有马术高人。”看到这支骑兵整齐划一的动作,还有身上的那股气势,鲁智深心中暗道,这是陈魁的近卫军,梁山最精锐的部队。 王跃自然是一番介绍,鲁智深和林冲几人才知道,这濮州大部分都是梁山的地盘,所以吕方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 “看来洒家来得正是时候,自从洒家离开西军,洒家早就手痒了,这次可得让统领带上洒家去那独龙岗走一趟,也让洒家见识见识山东的好汉。”知道陈魁是因为调兵准备攻打独龙岗所以没有亲自来,鲁智深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很高兴。 鲁智深也是挺矛盾的一个角色,说他是佛门中人吧,根本不像,喝酒、吃肉、杀人,这些佛门戒律在他眼中,屁都不是,大概就一个淫戒他不会犯吧;说他是个假和尚吧,那也不对,鲁智深自从穿上僧袍之后,就再也没有脱下来,不管是在金銮殿,还是在军中,他一直穿着僧袍,可见他是从心底里,是认可自己和尚的身份,最后在六和寺坐化,这可是得道高僧的待遇。 或许可以将鲁智深看成是水浒中的济公,遇恶就打,见不平就管,见酒就喝,还真别说,两人是有几分相似。 “这事还得统领点头,早就听闻两位哥哥大名,待会到了前面歇脚处,一定要好好向两位哥哥领教武功。”吕方说道。 吕方是自己来投梁山的,和九纹龙史进一样,拜了王进为师,虽然他的武学天赋比史进差了些,但因为年轻,可塑性很强,可能是受到陈魁影响,他也很喜欢找人切磋比武,在梁山担任请亲卫军骁骑,保护陈魁安全。 “好啊,快快走,洒家已经等不及了。”鲁智深大笑道,他看得上吕方,见他是条好汉。 …… “这个梁山泊,当真是了不得!”张教头感慨道,他重新回到车上,倒是林冲和鲁智深两人,觉得窝在车里不舒服,就各讨了匹马,和吕方一起,反正这里是梁山的地盘,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身份。 “阿爹,怎么了?”林娘子问道。 “没想到,濮州竟然已经被梁山给拿下了,可我在朝廷中,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张教头说道。 “……” 林娘子、锦儿还有张夫人三人,表示懵逼,这又怎么样,贼寇冲州撞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朝廷那帮奸贼,欺上瞒下,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张教头也没做解释,只是拉开马车的帘子,外面是成片的农田,能看到百姓在田间劳作,而神奇的是,这些百姓对经过的梁山贼寇,不仅没有丝毫惧怕,甚至还笑着打招呼,不少百姓要将自己准备的饭食送给梁山军,只不过被拒绝了,从这些百姓眼中,张教头看到了两个字——信任。 “这些百姓,竟然不怕梁山。”丫鬟锦儿惊讶地说道。 “是啊。”张教头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他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孔孟之道,一群本应该是被百姓所惧怕的强盗,却意外的得到了百姓的信任,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本来应该出现在王者之师身上的事情,却出现在强盗身上。 这是好?是坏? “我们梁山秉承‘替天行道’的理念,将那些为非作歹的土豪劣绅铲除,把得来的土地和耕牛租借给百姓耕种,只是收取少量的利息,在收获的季节,还用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粮食,我们尽量和百姓做公平的交易,统领也要求我们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吕方简单地解释道。 “……” 听到吕方的话,看着田间的百姓,鲁智深和林冲心中的震撼,半点也不比张教头少。 对于梁山,即有期待,又有些担忧,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PS:感谢“图霸九州”、“蛇君子”、“时空燃點”和“木水行者”的打赏,求支持,求推荐,另外建了个群——618026169 第五八章?考验、诱饵(求推荐) 梁山,议事厅。 “独龙岗的位置得天独厚,易守难攻,最好是能将独龙岗上的人给引出来,这样要取下独龙岗就轻松许多。”看着沙盘,鲁智深说道。 鲁智深、林冲等人前天上了梁山,陈魁、王进等人亲自到山下迎接,上山之后,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庆祝,随后鲁智深、林冲纷纷表示,他们刚刚上山,希望能参加对独龙岗的作战,为梁山立份功劳,对此,陈魁当然不会拦着,所以两人出现在议事厅,鲁智深不愧是能得到小种经略相公看重的沙场悍将,他仅凭沙盘和少量情报,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可不要以为这很容易,梁山八成以上的头领,想法就是硬刚、强攻。 “提辖哥哥所言不差,强攻独龙岗,损耗太大,军中的大好儿郎,耗损在这里,就实在是可惜了,如果能将独龙岗的人给引出来,再好不过。”史进说道,因为陈魁的刻意培养,现在的史进相比其两年前的史家庄史大郎,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管是眼界、见识,还是武功,都可以独当一面。 “林教头,你怎么看?”王进问道,林冲的性格和鲁智深不同,鲁智深会主动展示自己,但林冲不会,而王进深知这一点,这才主动询问。 “独龙岗的位置特殊。”林冲迟疑了一会,然后才指着沙盘说道:“正好卡在梁山泊朝北发展的要道上,而且时刻威胁着梁山的安全,无论如何,都必须拔掉这颗钉子,所以独龙岗是非打不可,不过正如师兄所言,如果能引出来打,再好不过。” 见到林冲不再言语,鲁智深叫唤道:“兄弟,你倒是继续说啊,有什么办法快快说出来,你这样是要急死洒家。” 鲁智深这番话,自然是引来众人一番善意的笑声。 见陈魁对自己投来鼓励的目光,林冲这才继续说道:“林冲初来乍到,对独龙岗并不熟悉,不过依林冲的粗浅想法,想引出独龙岗的人,无非就是两点,第一点,抓住他们的脉门,将一个足够大的诱饵摆在他们面前,诱惑他们出来;第二点就是示弱,让独龙岗的人觉得,现在的梁山奈何他们不得,如此一来,这只缩头乌龟才会主动将头伸出来。” “啪啪啪……”林冲的这番话刚落,陈魁带头鼓掌,说实话,陈魁很意外,他没想到林冲竟然有这等谋略见识,陈魁本以为林冲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将才。 “林教头的这番远见,与统领的想法不谋而合。”王进说道,其实要如何对付独龙岗,陈魁等人早已商量好了对策,针对独龙岗的大网,早已铺开,今天这场会议,更多的是考验林冲和鲁智深两人的能力。 “是林冲班门弄斧了。”林冲连忙谦虚道。 “林教头不必谦虚,你的建议一针见血,只是二位兄弟初上梁山,对军中事务不熟,这次不妨就先跟在我身旁,随军行动,等攻下独龙岗,再安排两位兄弟,如何?”陈魁问道。 “愿听统领安排。”两人齐声说道。 …… 独龙岗位于梁山泊东北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就卡住了梁山泊朝北发展的要道上。 梁山泊想要向外发展,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可以选择,如果朝西发展,会直接就会触碰到北宋的心脏地带,陈魁没打算现在去挑动赵佶那敏感的神经,而南方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是南方水网密布,势力盘根错节,一旦插手其中,除非能在短时间之内荡平各方势力,否则就会牵扯到梁山大量的精力,绝对是得不偿失。 在这种情况下,梁山一开始的发展方向放在东面,只是官军太差劲了,一年不到时间,梁山势力就已经进入登州,也就是触碰到大海,基本达到尽头,接下来,最合适梁山的发展方向就是北方,而要朝北方发展,就一定要拔掉独龙岗这个钉子。 前文说过,独龙岗上有三大势力,分别是李家庄、扈家庄和祝家庄,呈三足鼎立之势,其中以祝家庄最强,但是梁山泊这股外来力量,直接打破了这个平衡,迫使三庄结成联盟,约定彼此之间相互守望,一同对抗日渐强大的梁山泊。 这个三庄联盟,和原著中可大有不同,在小说中,虽然独龙岗上也出现了三庄联盟,但晁盖领导下的梁山泊,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扩张野心,梁山真正开始扩大规模和频繁出兵,是在宋江上山之后,所以小说中,所谓的三庄联盟,更多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因此才叫“三打祝家庄”而不是“三打独龙岗”。 但现在情况不同,陈魁所统领的梁山泊极具野心和侵略性,扩张速度很快,独龙岗上的三庄都感受到了危机,还没等陈魁对三庄展开内部分化,三庄就迅速结成了较为紧密的联盟。 另外,“霹雳火”秦明、“镇三山”黄信两人,都在独龙岗上,半年多前,梁山军进入青州,秦明、黄信还有花荣三人带兵阻击梁山军,结果大败,被切断了退路,秦明、黄信两人不愿意落草为寇,便逃到独龙岗,为祝朝奉收留,现在秦明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小说中栾廷玉的位置,他收祝家三兄弟为徒,并且统帅三庄的军马。 至于“小李广”花荣,在兵败之后,选择加入梁山军。 是的,原本应该是宋江铁杆支持者的花荣,已经加入了梁山,这是陈魁万万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在小说中,花荣最后可是和吴用一起在宋江的坟前上吊自杀的,绝对是铁杆中的铁杆。 也许是陈魁引起的蝴蝶效应吧,花荣还未和宋江结拜,在乔道清和孙安的劝降下,花荣选择投降。 言归正传,独龙岗不好打,如果祝朝奉如何铁了心当乌龟,那就更难了。 只是任何事物都会有破绽,独龙岗自然也不例外,这一次,梁山泊抛出了一个令三庄都心动的大诱饵。 PS:最近各种糟心事,网文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工作生活上也烦心,写得很艰难,恳请各位读者推荐票、收藏支持一波!! 第五九章?故布疑阵?(求推荐) 独龙岗。 “阿爹,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梁山贼寇运送雪花盐的人马只有千百余人,孩儿愿领一军,将那些雪花盐通通给抢回来。”祝彪请缨道。 盐! 独龙岗虽然不小,但也不大,却有三个庄子,每个庄子都有上万人,最大的祝家庄甚至有两万多人,一个独龙岗之所以能三庄共存,养活将近五万人,盐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贩卖私盐的利润足够高,高到可以同时养活三个大庄子,而祝家庄的实力之所以最强,就是因为祝家庄的私盐质量最好,渠道最广,垄断了山东大部分私盐市场,连河北市场也能进去插一脚。 早期梁山异军突起,虽然灭了一些地区的盐贩子,比如葛家庄,但是因为梁山选择接手原本的私盐生意,所以一开始对独龙岗的私盐买卖冲击并不大,反而因为统一了山东市场,生意做得更好。 可是半年前,情况就突然变了,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的廉价雪花盐,所谓雪花盐,其实是民间对于晶体洁白且没有苦涩味道的上好食盐的统称,这种盐一直存在,你总不能让有钱人,甚至是皇家使用普通百姓用的那种带着苦涩味道的食盐吧,不过雪花盐数量不多,价格是普通食盐的十倍甚至是几十倍,即便是祝家庄也拿不到太多。 可是半年前出现在山东地界的雪花盐,不仅质量好,价格便宜,数量还多,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很显然是梁山搞的鬼,这些雪花盐在短时间之内占领了广大市场,这就等于是绝了三庄最大的财路,这也是三庄能迅速结成较为密切联盟的重要原因,成为了与梁山对抗的排头兵,桥头堡。 “……” 对于自己小儿子的建议,祝朝奉没说话,陷入了沉思。 心动吗? 当然心动,那可是上好的雪花盐,一旦拿到,那这次就赚大了,可以极大的缓解庄内的危机,但是他又不敢乱动,这会不会是梁山的阴谋? “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祝彪看自家老爹不说话,他急了。 “三弟,稍安勿躁。”大哥祝龙说道:“我们必须要搞清楚,这是不是梁山泊的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祝彪说道:“现在梁山泊的主力在徐州猿臂寨,根本就不在梁山,爹、大哥,给我三千人,我一定能将这些雪花盐给抢回来。” “秦教头,你怎么看?”祝朝奉看向一旁的秦明问道。 “庄主,我们确实要小心梁山的阴谋,梁山如果要对付我们,强攻绝不是上上之选,不过阿彪说得不错,那么多雪花盐,如果错过了,落入梁山贼寇手中,就太可惜了,而且根据情报,梁山军主力,目前确实在南方,以某之见,如果要出击,我们必须以压倒性的力量,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而地点可以可以选择在碧一领,这里地势平坦,梁山贼寇就算想埋伏,也不容易,而且距离独龙岗不远,进可攻退可守。”秦明说道。 秦明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并未回答“打不打”这个核心问题,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表示如果要的打的话,该怎么打。 沉默了一会,祝朝奉说道:“去请李应和扈太公。” “爹,请这两个老家伙做什么。”听到祝朝奉的话,祝彪立即就炸了,连忙说道:“这些雪花盐,我们祝家庄完全有本事独吞,何必将这等好事让给他们。” “糊涂!”祝朝奉呵斥一声,然后才解释道:“老三,你要记得,现在我们的对手是梁山,三庄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这件他们会不知道,如果我们独自行动,彼此之间的信任何存?” “三弟,稍安勿躁,爹说得没错,而且李应那老小子,在情报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他在梁山中埋了不少的线人,我们必须通过他,确认梁山军主力的所在,何况最终的大头,同样是我们祝家庄的。”祝龙说道。 祝家三兄弟,虽然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但三人的性格却完全不同,老大祝龙性格沉稳,做事老成,老二祝虎性格内敛,待人接物颇有风度,老三祝彪,那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所以祝彪和“霹雳火”秦明的关系最好,因为两人的性格相似。 “这一笔生意,可亏大了,要是梁山军真的在猿臂寨的话,那就更亏了。”祝彪愤愤不平地说道,却又无可奈何,他是典型的要好处,却不想任何付出,说到底,就是个没长大,而且还被惯坏的孩子。 …… “李庄主,你的意思是,梁山是故意的?” “不错。”李应点了点头。 “这些梁山贼寇果然奸诈,这是要引蛇出洞,对付我们独龙岗的三庄联盟。”扈成连忙起身抱拳说道:“爹,两位叔叔,接下来我们务必要提高警惕,梁山泊的贼人,一计不成,恐怕接下来就会大军压境。” 听到扈成的话,不少人都认同地点点头,只有李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看着扈成说道:“贤侄,你且先坐下,听我将话说完。” “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其中确实有梁山泊的阴谋,但这并非是要引蛇出洞,而是梁山故布疑阵。”李应说道,李应江湖人称“扑天雕”,早些年做过官吏,颇有点像宋江,人脉关系广,早早的就将线人打入梁山内部。 “什么意思?” “梁山的主力确实大部分在南方,在梁山上缺少兵力护送雪花盐的情况下,他们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光明正大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就是让我们引起我们的怀疑,让我们以为这其实是梁山的诡计,不敢出兵,以此来保护雪花盐的安全。”李应说道。 “好狡诈的梁山贼寇!”听到李应的话之后,众人自然是少不了一阵谩骂,只是扈成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随后,三庄迅速统一意见,出兵抢夺雪花盐。 PS:感谢“称职的小书童”的打赏,求推荐,求收藏,求各种支持!! 第六十章?埋伏与精锐(求推荐) “师傅,我三庄的儿郎们如何,可否与梁山贼寇一争高低?”骑马立于一块小土包上,看着浩浩荡荡的三庄队伍,身披鱼鳞甲的祝彪颇有几分自豪地问道。 这次为了拦截梁山的运盐队,三庄总共出动了五千军马,其中马军两千,三庄也是豪气,这五千人,基本各个披甲,就装备而言,地方厢军都难以匹敌,由霹雳火秦明作为统帅,祝家庄的祝彪、扈家庄的扈成还有李家庄的杜兴三人为副。 “还是稍有不如。”秦明举目看向青州方向,说道:“三庄儿郎虽然比青州军要好上许多,但是比起梁山军的主力,还是差了些许。” “啊?梁山军真有那么厉害?”祝彪难以置信地问道,在他看来,经过师傅精心训练过的三庄军马,已经算得上是世上最精锐的军队,至少也是和禁军一个水准的,虽然祝彪不曾见过禁军。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以这孙武的这十六个字来形容梁山军,半点也不为过,那王进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梁山贼寇竟然被他调教成了精锐。”秦明感慨道,他不禁又想起了半年多前,和梁山的那一场大战。 自己率领的青州军和花荣麾下的清风寨军士,一共六千七百人,对阵梁山军则是“屠龙手”孙安所率领的四千人,在数量上,己方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以逸待劳,本以为胜券在握,剿灭梁山贼寇,建功立业,可以说是军心可用。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孙安所率领的梁山军,竟然正面击溃青州军马,秦明所引以为傲的青州军马在梁山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到两炷香的功夫,青州军就全线溃退,他和黄信运气比较好,在亲卫的保护下,杀出重围,逃到独龙岗,而“小李广”花荣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梁山贼寇活捉,落草为寇。 加入独龙岗之后,秦明和黄信十分用心的操练三庄军马,希望日后能报仇雪恨,三庄军马也确实变强了不少,但是比起梁山军,秦明总觉得还差一些,至于差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师傅,你也太抬举那伙梁山贼寇了,那些贼寇何德何能,能和师傅相较。”祝彪说道。 “阿彪,千万不可小视梁山,否则日后你是要吃大亏的。”说着,秦明嘴角一咧,十分自信地说道:“不过,只要在给某家一段时间,定然能将三庄儿郎,操练成天下精锐。” 祝彪虽然没说话,不过也被秦明的豪气所感染,看着前方,意气风发。 “秦将军,祝彪少爷,前面再走不到六里就是碧一领,梁山贼寇距离碧一领还有三十几里的路。”杜兴策马来到两人面前,抱拳说道。 杜兴是李家庄的主管,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因此人都叫他做“鬼脸儿”,是中山府人氏,早些年被官府通缉,为李应所救,为了报答救命大恩,他一心为李应做事,虽然这次他也是副将,不过他却很自觉的进一步调低自己的位置。 “好,传我军令,让儿郎们加快脚步,快些到碧一领取了盐好回去,三位庄主在庄中,已经备了好酒好菜等我们。”秦明笑道。 “是。” …… 碧一领,位于独龙岗以南十几里的,地形特殊,官道的北面是郁郁葱葱的一整片树林,而在官道的南面突然就变成一片荒地,早些时候据说有人在这里耕种,但收成很差,所以这里也就荒废了。 特殊的地形,使得这里一度成为许多强贼剪径的地方,只要在树林中一藏,路人很难发现其行踪,后来祝家庄强大了,这里就成了祝家庄的自留地,没事就到这里抢劫过往商客,赚些外快。 “梁山贼寇还真聪明,一般情况下,梁山运盐队从这里经过,我们肯定会怀疑这是梁山的阴谋诡计,因此不敢轻易出击,这次还多亏了李庄主搞到了梁山的情报。”看着缓缓进入埋伏圈的梁山运盐队,扈成感慨道。 一旁的祝彪闻言,一脸不屑,如果按照他的意思,哪里还需要将东西分享给李家庄和扈家庄,扈成这番话,简直就是在放屁,什么李庄主,什么情报,都是狗屁。 “师傅,是不是可以动手了?”或许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给扈成来一刀,转头看着秦明问道。 “再等等。”秦明耐住性子,虽然性急如火,得了个“霹雳火”的称号,但是作为一个统帅,他无疑是合格的,秦明打算将这伙梁山贼寇给一锅端了,所以就必须有耐心,等待整个运盐队全部进入埋伏。 这次的梁山运盐队,运送的不仅有雪花盐,还有部分粮草、白银,由一千五百人押运,其中包括五百名民夫,领军之人是九纹龙史进。 “待会将务必将史进活捉,可以用来威胁梁山贼寇。” “嗯。” …… “师傅,敌寇入套了。” “杀!”秦明站起身,高举狼牙棒,大喝道,密林之中传出了密集的战鼓声,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三庄儿郎踩着战鼓声,冲杀出去。 “敌袭,列阵!”听到战鼓声之后,史进大喝一声,令人惊讶的是,整个队伍在遭受到偷袭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混乱。 “团牌上前,圆阵应敌!”史进命令道。 一切就像彩排好的一样,在发现敌军的第一时间,那些民夫以最快的速度将车辆全部聚拢起来,而数百名团牌军士则是在史进的带领下,于三庄军队面前列阵迎敌。 “不好!”看到这一幕,秦明心中大惊,万万没想到,这群梁山贼寇竟然精锐到这个程度,能在短时间之内列阵,他可不认为这是梁山早有准备,因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时刻保持警惕,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梁山军训练有素,是真正的精兵。 只是此刻秦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事已至此,现在只能——战! 第六一章?秦明:擒贼先擒王 “给某死开!”秦明暴喝一声,手中狼牙棒一扫,只听砰的一声,狼牙棒落在团牌上,巨大的力量将团牌背后的梁山士兵震得七窍流血,为了埋伏不被发现,秦明并未骑马,此外他还将容易暴露行踪的马军放在最后面,由杜兴统领,此刻秦明心中非常后悔,如果有马军的话,要冲破眼前梁山的军阵,就简单多了,他没想到这些梁山军竟然如此难对付。 “尔敢!”看到亲兵受伤,史进大怒,一脚将旁边的敌军踢开,手中浑铁点钢枪朝秦明面门刺出,招数刁钻凶狠,将秦明逼退。 “众军交替后撤!”史进趁机命令道,同时提枪上前,又与秦明战成一团。 一把浑铁点钢枪,神出鬼没! 一条赤鬼狼牙棒,大开大合! 秦明、史进两人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旁边的军士都不敢上前插手,唯恐殃及,一年多时间,经过王进和陈魁的调教,再加上战场的磨练,史进的枪棒功夫进步神速,如今王进、栾廷玉这等高手,想要在五十回合之内拿下史进,也很难,秦明马上功夫了得,但在步战中,他想在短时间内拿下史进,也是妄想。 在梁山军的身后,那些民夫早已将押运粮食、私盐的车马围成了一个圈,做成简单的环形防御工事,梁山军士按史进的命令,交替掩护慢慢退入防御工事内,而那些“民夫”纷纷从车上抽出各种武器,帮梁山军士抵御三庄联军,看到动作如此娴熟的民夫,秦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计了。 这些哪里是什么民夫啊,根本就是梁山军,而且看样子还是精锐,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梁山有什么阴谋,摆在秦明面前,最好的一条路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眼前这批梁山军给吃掉,这样他才能自如地应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弓弩,放!”环形工事内,一个百夫长命令道,百来位民夫将袋子掀开,取出弓弩,动作就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整齐划一,举起弓弩,四十五度角朝着空中射出弩箭,弩箭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了三庄联军之中。 一片惨叫。 史进虚晃一枪,趁机逼开秦明,退入环形工事,工事内,盾牌、长枪、弓弩,士兵数量虽然不多,但兵种齐全,严阵以待。 哒哒哒…… 大地震动,这个时候,杜兴所率领的两千马军才堪堪入场,只是面对着将马车当做拒马的梁山军,杜兴也是懵了,这是要咋整,冲不过去啊。 “史进,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吧,否则今日定杀得你片甲不留!”秦明骑到马上,对着史进说道。 “哈哈哈……”史进闻言大笑道:“独龙岗这帮杂碎,也就只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秦明你这个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什么青州军统制,我呸,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你已经中了统领和军师的妙计了,现在梁山大军,说不定已经攻破祝家庄,将祝朝奉那老东西给剐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既然你如此这般的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某家无情了。”秦明怒喝一声,一挥手,命令道:“弓箭手,上前!” 轰隆隆…… 秦明的声音还未落下,就听到天边传来了雷鸣般的动静。 “难道是打雷了?” “不好,是骑兵,众军列阵!”秦明慌忙大喝道,天上艳阳高照,显然不可能打雷,那么能弄出如此这般声响的,在秦明的认知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铁骑冲锋! 秦明的话又引来了一场骚乱,三庄联军毕竟不是梁山军,尤其是大地越来越明显的震动让他们心中更加惊慌,好在三庄联军毕竟是经过秦明、黄信精心调教的,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下,逐渐冷静下来。 轰隆隆…… 裹挟着滚滚烟尘,梁山铁骑从东、西两边杀将出来,东边由陈魁统领,豹子头林冲和小温候吕方跟随左右,西面的铁骑由栾廷玉统领,跳涧虎陈达跟在身旁,两路骑兵,各有两千,气势汹汹。 “快快列阵!”秦明大吼道,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没能将军阵摆开,面对骑兵的冲阵,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杀!” 陈魁一马当先,胯下乌骓马,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敌军撞飞,手中大刀落下,直接取了一个三庄小头目的性命。 “师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看着肆虐的梁山铁骑,祝彪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此刻他身上那所谓的傲气,早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他终究只是个战场初哥。 “扈成、杜兴,你二人率步军暂且挡住梁山贼寇,祝彪,你随我率马军冲杀,我在东面看到了梁山帅旗,一定是陈魁亲自领兵,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梁山贼首,敌军便不攻自破。”秦明不愧是沙场悍将,思路非常清晰,命令道。 “是!” 随后,三庄联军一分为二,祝彪和秦明师徒两带着马军,调转方向,朝陈魁率领的马军冲杀过去,而扈成和杜兴则是原地坚守。 “这样不行,用步兵对对抗骑兵,无异于以卵击石,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杜总管,我们率大军冲杀上去,和史进他们绞杀在一起。”扈成说道。 “好!”杜兴点点头,管理庄子他还行,但是战场厮杀这种专业的事情,他可没半点主见。 “这扈成还算有些本事。”看到三庄联军压上来,史进难得夸奖了一声。 只是,梁山的这个铁桶,又岂是三庄联军可以随意冲破的,史进所率领的这一千来号人,都是梁山一线部队,实力很强,否则陈魁也不会选择让他们做诱饵。 梁山军就像海浪中的礁石,屹立不动,而陈魁、栾廷玉所带领的骑兵,已经捅破了三庄联军脆弱的防线,现在,扈成唯一能期待的就是秦明顺利拿下陈魁,如此局势就会瞬间反转。 PS:感谢本书第一个舵主“诸天御兽”10000起点币的打赏,等下周上架之后,再加更。 第六二章?豹子头掀翻霹雳火 “你是何人?”看着眼前这位能和自己对战十回合而不分上下的敌将,秦明问道,在他的印象中,梁山没有这个模样的强将。 “林冲。” 秦明闻言大吃一惊,道:“那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人称‘豹子头’的林冲?” “正是。” 秦明:凸(艹皿艹)凸!!! (╯‵□′)╯︵┻━┻ (σ`д′)σ 秦明觉得自己心态要崩了,尼玛,不带这样玩人的,搞什么搞啊,朝廷里的那帮官老爷到底是在搞啥,将禁军中的高手一个个送上梁山,一个王进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个林冲,靠,难道禁军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梁山培养人才的吗? 大宋什么时候,人才多到这个份上,可以随意浪费了? 唰! 林冲手中的丈八蛇矛打断了秦明的思考,秦明急忙用狼牙棒架住蛇矛,抓住一个空档,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此刻,他对活捉梁山贼首陈魁,已经不抱有希望了,除非能出现奇迹,眼前这个林冲,显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是有真本事的人,甚至在自己之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带更多的三庄军士杀出去,这些都是日后三庄对抗梁山的基础,如果在这里全军覆没,那三庄可就真危险了。 只是秦明想逃,林冲却不想让秦明如愿,林冲刚上梁山,一门心思要立个大功,好让自己在梁山站住脚跟,而生擒“霹雳火”秦明,就是个泼天大功,他如何肯放过,手中的丈八蛇矛使得是越发刁钻,逼得秦明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下一秒就被林冲的丈八蛇矛在自己身上捅个窟窿。 “欺人太甚,且看某家厉害!” 在林冲的逼迫下,秦明也看清了形式,知道自己想要离开,就必须击退林冲,别无他法,想通这点,秦明就收敛心神,全力和林冲厮杀。 …… “陈魁,纳命来!”秦明虽然没能对上陈魁,但是他徒弟祝彪,却成功的找上陈魁,祝彪手持一条亮银长枪,朝陈魁冲杀过来。 “让我来!”一直在陈魁身边保护陈魁安全的吕方正要上前应敌,却被陈魁制止了,陈魁横刀策马,主动迎向祝彪,这等难得的机会,陈魁怎会放过。 “死开!”见到陈魁主动上前,祝彪心中大喜,大喝一声,手中亮银枪直取陈魁胸口,能活捉陈魁自然是最好,实在不行,杀了陈魁也是极好的。 面对枪头,陈魁将身体后倾,后背贴在马上,枪头正好贴着面皮,从眼前穿过,陈魁甚至能感受到枪头的锋利,只是落不到自己身上,也就无关紧要了。 陈魁手中的大刀一扫,劈向祝彪,祝彪此时要撤枪防御,已经是来不及了,要躲闪也避无可避,他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一招似乎已经避无可避了,刚才那一枪,他太兴奋了,忘了留下余地,缺了回旋空间,不过在危机时刻,祝彪倒是有了些急智,左手松开长枪,顺势拔出马鞍上的弓,勉强挡住陈魁的大刀,这才没被拦腰斩成两段,虽然弓废了,但是能保住一命,也是值得的。 “你给我下去吧!” 见大刀没能建功,陈魁也不失望,机会,有的是,抓住就好。 陈魁右手松开长刀刀柄,伸手抓住眼前还没来得及抽回的长枪,用力一拉,直接将祝彪手中长枪夺了过来,其实陈魁本来的想法是将祝彪给拉下马,只是没想到作为一个武将,在这种情况下,祝彪竟然没有握紧手中的兵器,使得陈魁算计落空。 啪。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抽过长枪的陈魁顺势,右手一翻,长枪一扫,铁制枪杆不偏不倚,正好拍在祝彪脸上,一颗带着血的牙齿从祝彪口中飞出,祝彪直接就被拍懵了,满嘴鲜血。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心中忍不住发出懵逼三连问。 砰! 吕方看准机会,策马上前,手中长枪的枪身拍在祝彪身上,直接将祝彪拍落马下,吕方原本使用的武器是方天画戟,也正是因为方天画戟,他才得了个“小温候”的外号,“温候”指的是东汉末年第一猛将吕布,不过到了战场上,他就将武器换成了长枪。 方天画戟,作为一种战场兵器,其威力自然是不可小视,不说其他,在水浒中,射杀晁盖的史文恭、方腊手下第一高手方杰,使用的都是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实际上是一种对武将要求很高的武器,使用方天画戟的武将必须力量大,而且戟法精湛,只有如此,才能充分发挥出方天画戟的优势,一旦学艺不精,在战场上,使用方天画戟就极易被对方给限制住,比如被对方的兵器勾住,在战场这种场景中,一旦手中的兵器被敌军限制住,那就基本等于是嗝屁了,这大概就相当于是在街头格斗中使出地面技。 所以吕方在战场上就改用长枪,平时才会拿着方天画戟,比如此前去接林冲几人,他手中拿着的就是方天画戟。 “阿彪!”秦明听到祝彪发出的惨叫,眼睛余光看到祝彪落马,大骇,手中的招数又重了几分,他要逼开林冲去救自己的徒弟。 只是,林冲怎么会让秦明如意呢,他一直盯着秦明,秦明的突然爆发,也在林冲的意料之内,好一个林冲,在这种情况下,不守反攻,兵行险着,手中丈八蛇矛好似大刀一般,自上而下,朝秦明劈下去,俨然就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但实际上,蛇矛要长于狼牙棒。 “什么!”秦明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冲竟然会如此应对,秦明可不想和林冲两败俱伤,狼牙棒改攻为守,挡住了林冲的丈八蛇矛。 而这个转变,也意味着秦明的失败。 砰! 林冲虚晃一枪,双手一错,突然变招,改劈为刺,矛头刺穿秦明身上的盔甲,一枪将霹雳火掀翻,落马的时候,头部砸在地上,昏死过去,梁山士卒连忙上前,将霹雳火给抓了。 祝彪、秦明先后被抓,直接宣告了三庄联军的溃败,扈成、杜兴纷纷被擒,押送到陈魁面前。 “松绑。” PS:求推荐,求支持。 第六三章?陈魁的阳谋(求推荐) 碧一领。 “扈公子、杜总管,开门见山,我希望扈家庄和李家庄能投降梁山,以前的事情,梁山可以既往不咎。”陈魁直接了当地说道。 刚才扈成率军冲击史进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环形工事,想法倒是很好,只是可惜,他所率领的联军实力不够,根本撼动不了工事,最终栾廷玉率领的骑兵杀到,导致三庄联军的步军溃败,扈成在逃跑的时候,被栾廷玉一枪打落马下,杜兴也在乱军之中被史进擒获,至此,此次三庄联军的将领,秦明、祝彪、扈成和杜兴四人,全部被擒。 “……” 虽然预料到了,但是扈成和杜兴都没想到,陈魁竟然如此直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件事。 “独龙岗上,三庄联军的情况,我想几位心中肯定是要比我这个外人更加清楚的,这五千人被我梁山击败之后,独龙岗上的可战之兵,还有多少呢?至于那遇白杨就拐弯的盘陀路,也不过是个笑话,再顽抗下去,摆在三庄面前,就只剩一个结果。” “……” “吕方。” “在。” “送扈公子和杜总管离开。” “啊?”听到陈魁的命令,吕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其实不仅仅是吕方,大部分人的反应都一样,这是什么操作? 陈魁笑了笑,走到扈成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甲,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说道:“我想扈公子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其中的轻重,生死存亡,就看扈公子了,只要扈家庄愿意投降梁山,帮梁山拿下独龙岗,梁山不仅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将一部分私盐生意交给扈家庄代理。” “当然,这个承诺对李家庄也同样成立。”陈魁对杜兴补充道。 哗啦啦…… 陈魁走到运盐车旁,右手抓住车上的麻袋,猛然发力,五指呈爪,手腕一旋,竟然硬生生将麻袋扯破,里面的雪花盐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下来。 “这……” 看着雪白的食盐,扈成、杜兴甚至是祝彪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于以贩卖私盐生意起家的三庄来说,这个诱惑太大了,如此质量的雪花盐,如果能拿到手,那将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和这批雪花盐比起来,此前独龙岗所贩卖的那些私盐,根本就是一堆盐土渣子。 这流的哪里是什么雪花盐,这简直就是雪花银,是白花花的银子! “不怕告诉几位,梁山有的是这种雪花盐,要多少有多少。”陈魁笑道。 “两位,如何?” “……”扈成和杜兴都没有说话,不过两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扈成、杜兴,你们这两个叛徒,李家庄和扈家庄,通通都是叛徒,走狗,我呸。”一旁的祝彪突然大声吼叫道:“扈家庄,李家庄,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阿爹就应该听我的,将扈家庄、李家庄全剿灭了,留着你们就是一群祸害。” “陈魁,你也不要得意,我爹已经联络了官军,只要官军一到,你们,都得死,哈哈,都得……呜呜……”史进调转手中的大刀,用刀柄堵住祝彪的嘴。 “聒噪。”陈魁冷哼了一声,拍拍手,将手上的盐拍干净,走到扈成面前,说道:“我听说令妹扈三娘,芙蓉模样,天然标格,只是至今还未婚配,说来也是巧了,在下也至今未娶。” 陈魁的话,戛然而止,不过意思却很明显,转头对吕方说道:“吕方,这路上不安全,两位都是日后梁山的贵客,你带卫队,送两位安全抵达独龙岗。” “是,末将接令!”吕方抱拳说道,然后转身对扈成和杜兴,举起手说道:“两位,请吧!” “……” 扈成复杂地看了眼陈魁,然后又看了眼被堵住嘴,目光能吃人的祝彪,对陈魁点点头,和杜兴一起跟着吕方离开。 这是赤果果的阳谋,什么路上不安全,保护到独龙岗,狗屁不安全,这摆明了是要挑拨三家的关系,想想如果祝家庄的人看到,扈成和杜兴被梁山的人安全地送回来,那祝家庄的人会怎么想? “三庄的关系,有没有可能恢复如初?”扈成心中暗道,下一秒他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先是用利益来动人心,然后陈魁又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当这杜兴的面,表示了要和扈家庄结成亲家的想法,单单就这一点,扈家庄就已经不可能得到李家庄的信任。 那么李应在知道了情况之后,会偏向谁? 李应显然不是傻子,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十之八九会选择站在扈家庄,也就是站在梁山这一边,且不提雪花盐所带来的天大利益,单单就自身的存亡问题,就足以让李应做出正确的选择。 退一万步来讲,假设扈家庄和李家庄能不被干扰,继续维护三庄联盟,可是祝家庄呢? 祝家庄会对自己的两个盟友安心吗? 显然不会,甚至祝家庄会主动出击,扈成对祝家庄一家老小太了解了。 这样一来,梁山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坐山观虎斗,看着独龙岗上的三庄自相残杀,等三方斗得两败俱伤之后,梁山坐收渔翁之利。 “独龙岗,完了!” 恨吗? 不恨,不仅不恨,扈成还得感谢梁山,因为这对扈家庄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陈魁还未婚配,将自己的妹妹嫁给陈魁之后,那么扈家庄的地位就会随之水涨船高,单单雪花盐的利润就足以让扈家庄吃到饱。 更何况以现在梁山泊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有陈魁身上的魄力和谋算,陈魁如果不半路夭折的话,日后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扈成是个生意人,不难判断,这会是一笔值得划算的买卖。 他已经决定要劝扈太公,投降梁山泊。 “吸……” 察觉到自己心理变化之后,扈成突然倒吸了口凉气,额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后背也都被汗水浸湿了。 这等算计,何其恐怖! PS:感谢“图霸九州”“换帖”“宝宝猫熊”“书友20200218130625880”等人打赏!! 第六四章?联盟破裂(求支持) 祝家庄。 “爹,扈家庄和李家庄那帮杂碎,一定是暗中联合了梁山贼寇,否则梁山泊的人怎么会将他们两个庄子的人给放回来。”祝虎说道:“说不定这次就是扈家庄和李家庄一起联合梁山泊搞的阴谋,如果不是李应那个老家伙,我们根本不会出击,也不会中计,爹,不能再等了,我们要趁着梁山泊的人还没有到来之前,先将这两个叛徒给铲除,否则祝家庄就完了!” 这番话,倒是将祝家庄自己因为受不了雪花盐诱惑而出击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当祝家庄的人知道梁山头领吕方亲自带人,将扈成、杜兴等人送回独龙岗之后,立刻浮想联翩。 此次一战,梁山军虽大获全胜,但是毕竟三庄联军的人数足有五千,没能全部抓住,有一些人已经提前跑回三庄,这也是陈魁为何不直接假冒三庄联军,诈开大门,而要多做一番算计的原因之一。 “老大,这件事你怎么看?”祝朝奉看向祝龙。 “我觉得二弟说得有理,兵贵神速,不能等了,虽然这次损失了不少军马,但我们的实力依旧在两庄之上,只要迅速出击,在最短时间内,将扈家庄和李家庄击败,收编他们的军马,这样我们才能固守独龙岗,等到援军到来,内外夹击,一定能将梁山贼寇彻底击败。”祝龙说道。 祝龙没有想到这会是阴谋吗? 当然想到了,但是祝家庄赌不起啊,一旦扈家和李家真的包藏祸心,那祝家就完蛋了。 其实也不怪乎祝家兄弟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因为祝家庄自一开始,就暗藏其他心思,首先祝家庄私底下还留有一支千人精锐,这支军马没有编入联军之中,李家和扈家并不知晓,其次就是趁着联盟期间,暗中收集李家和扈家的内部情报,最后是祝朝奉暗地里已经和东昌府、东平府等取得联系,两地的军马此刻已经上路。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梁山,祝家庄也很快就会对自己的盟友下手,先是逼迫扈家庄将扈三娘嫁给祝彪,两家结成女儿亲家,稳住扈家,然后等官军到达,再给李家庄扣一个私通梁山贼寇的罪名,将李家给吞并了,到那个时候,扈家庄还不是随便祝家处理,到时候祝家就能独霸独龙岗。 推己及人,祝家庄自己就包藏祸心,自然也会按照这个思路去推测自己的盟友,所谓仁者见仁,银者见银,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爹,快下决定吧!”祝龙、祝虎两人催促道。 现在必须要和时间赛跑,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如此。 “好。”祝朝奉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说道:“事不宜迟,我立刻就让人去将李应和扈老头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你二人各率一军准备着,不管他们来不来,你兄弟二人,利用内应,将两庄大门打开。” “是!” …… 李家庄。 “主人,万万去不得,祝朝奉肯定心怀不轨,这一去,定然性命不保。” “好一个梁山泊,好一个陈魁,好一个阳谋啊!”李应连连感慨道,他也是个老江湖,当他知道杜兴等人被梁山军回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听完杜兴的讲述,他就知道所谓的三庄联盟已经玩完了,果然祝朝奉的死亡邀请来了。 只是面对这种招数,他毫无办法,哪怕知道陈魁是阳谋,他也只能老实走进去。 “主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拿下祝家庄!我带着五六个心腹,假装应邀前去祝家庄,你随后带着儿郎们在后面跟着,到时候我会抢下祝家庄的大门,你我兵合一处,杀进祝家庄。”李应果然是个人物,做了判断之后,行事极为果断,定下行动方略。 扈家庄有一个扈三娘,可是他李应没有女儿,日后要在梁山上有话语权,就必须要拿出成绩来,而攻下祝家庄,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只是李应不知道,祝家庄暗中还藏着一支军马。 “主人,夺门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做吧。” “不,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好了,快去准备吧,耽搁久了,怕祝朝奉那个老东西,怕是要起疑心了。” “是。” 就在李应将一切准备妥当,打算出发的时候,一个庄客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道:“庄主,刚刚得到消息,扈太公已经去了祝家庄,只带着两个人,另外扈三娘单枪匹马,离开独龙岗,似乎是朝着梁山军的方向去。” “主人,这是?”杜兴完全被这波操作给搞蒙了,这是搞啥? “哎,扈老头啊,你真是糊涂啊,事到如今,你竟然还相信祝朝奉那个老家伙。”李应摇了摇头,感慨道。 “主人,你的意思是?” “嗯。”李应点点头,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 到底是哪里好,李应没说,杜兴也不敢多嘴询问。 …… 祝家庄。 “祝朝奉,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刀斧手,扈太公拍桌而起,大声质问道。 “扈老头,你别以为老汉我不知道,你女儿已经去投了梁山军,你来这里,是想要拖延时间吧。”祝朝奉说道。 “什么?三娘,哎,她怎么那么糊涂啊。” “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不要以为老汉我不知道,你们扈家庄,早就投靠梁山军了吧,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陈魁,嘿嘿,扈老头,你真是好计算,不过这样正好,只要有你这个老丈人在我手上,不怕他不放了祝彪。”祝朝奉说道,言罢,一挥手,两个人上前,将扈太公绑起来。 “杀……” 这时候,从庄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 “庄主,庄主,不好了!”一个庄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还未进入大堂,只是远远地看到祝朝奉,就大喊道:“李应带着人,打破了后门,李家庄的人朝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祝朝奉被吓了一跳,他想过无数可能,唯一就是没有这一种。 “废物,连门都看不住,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拦住李应。” PS:求推荐,求支持,求收藏!!建了个群——618026169 第六五章?独斗一丈青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皮的梁山贼寇,陈魁?”扈三娘跨坐在一匹枣红马上,腰挎两口日月双刀,拦住大军去路,指着陈魁问道。 “你是扈三娘?”陈魁明知故问道,他大概猜到了为何扈三娘会出现在这里,也大概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她加上一个“不要脸皮”的前缀。 只见扈三娘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生得是玉雪肌肤,芙蓉模样,金铠辉煌鳞甲动,银渗红罗抹额,真不愧是梁山第一女将,一身英气。 陈魁率一路大军朝独龙岗而去,扈三娘突然杀将出来,拦住大军去路。 “锵!” 扈三娘也不废话,抽出腰间两口雪白的日月双刀,指着陈魁说道:“江湖都说梁山陈魁是何等的英雄了得,我却是不信,你且胜过我手中这两口刀,否则一切休提。” 知道三庄联军兵败,扈三娘担心哥哥安全,连忙去找扈太公商量,却不想,陈魁已经将扈成给放回来了,在门外,扈三娘听到扈太公和扈成的对话,听到哥哥要将自己嫁给陈魁,这才跑出扈家庄,来找陈魁麻烦。 只是扈三娘没有想到,自己跑出扈家庄的事情如果被祝家庄知道,那就相当于是落实了扈家庄和梁山勾结的“事实”,陷自己父亲于危险之中。 陈魁笑了笑,反正自己也不着急赶到独龙岗,正好玩玩,双脚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缓步上前,来到扈三娘前面,陈魁手中大刀一摆,对扈三娘说道:“请吧。” “看招!”娇喝一声,扈三娘纵马上前,手中日月双刀朝陈魁劈下。 铛! 陈魁大刀架住双刀,扈三娘见一击不成,左手一翻,手中宝刀朝着陈魁持刀的右手劈去,如此锋利的宝刀若是落在陈魁手上,怕是直接会将陈魁手腕削断。 陈魁松开右手,避开扈三娘的宝刀,同时左手一翻,以力破巧,单手持刀朝扈三娘面庞落下。 “铛!” 扈三娘不得不以双刀架住陈魁的大刀刀锋,身体一扭,将大刀引开,只是还没等扈三娘有所行动,陈魁却突然将大刀收回,刀锋交错而过所带来的巨大力量,震得扈三娘手腕酸痛,此刻,扈三娘知道自己小视了陈魁,这个文弱书生,竟然是个高手。 “师傅,统领和扈三娘,谁更强,统领能赢吗?”看着打得有来有回的陈魁和扈三娘,陈达忍不住问道。 “统领这是怜香惜玉,没有全力出手呢。”栾廷玉笑道:“看来要不了多久,梁山就要办一场大喜事了。” “那是大喜事啊。”陈达笑道。 不近女色,在水浒中,成了一种政治正确,只有不近女色的好汉,才是“真好汉”,比如晁盖、宋江、武松、李逵等人,而那些好色的角色,基本都是被读者所厌恶的,比如王英、董平、高衙内、西门庆…… 不少读者认为宋江活该,被阎婆惜戴了一顶绿帽子,但实际情况是,宋江是知道的,只是宋江并不当一回事,他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还打算成人之美,如果不是阎婆惜自己找死,威胁宋江,也不会断送性命。 水浒对于女性并不友好,一百单八将中,“一丈青”扈三娘位列五十九,“母夜叉”孙二娘位列一百零三,“母大虫”顾大嫂位列一百零一,基本都是被低估的,更是塑造了潘金莲、阎婆惜这样臭名昭著的角色。 只是这个世界毕竟是真实的存在,和小说不同,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食色性也,怎么可能不近女色,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人还如何繁衍呢。 好吧,人类繁衍,这个就说得有点大了,言归正传,梁山上的诸人,其实早就希望陈魁能尽快找个压寨夫人,倒不是担心陈魁憋坏了身体,而是陈魁作为梁山统领,如果没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难免会造成人心不稳,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尤其是现在梁山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明白,因此哪怕陈魁还年轻,但是随着梁山的事业越来越大,这件事就越来越重要,这个扈三娘长得漂亮,武功也不差,是个不错人选。 “驾!” 扈三娘突然逼开陈魁大刀,转身逃走。 “哪里走!”陈魁不疑有他,策马追了上去。 “哼哼,今日却叫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将你抓回去,看你梁山如何威风。”看到陈魁追上来,扈三娘心中暗喜,将双刀挂在马鞍桥上,伸手到袍底,抓住一物,算计着陈魁和自己的距离。 “着!”看到近在咫尺的陈魁,扈三娘大喝一声,扭过身躯,将袍底之物朝着陈魁洒出,那是一张红棉套索,上面有二十四箇金钩,张开之后,迎面朝着陈魁盖下,在小说中,这张红棉套索抓住了彭玘、郝思文等好汉,好不厉害。 “给我破!”扈三娘转身之后,陈魁心中就已经在暗自警惕了,扈三娘扭身,手中的红棉套索刚刚脱手,陈魁手中大刀就朝着套索拍去,轻而易举地便破了扈三娘的杀手锏。 “什么!”见到自己的红棉套索被破,扈三娘大惊。 “给我过来吧!”陈魁趁机上前,身体前倾,一手抓住扈三娘的手臂,另外一手揽住扈三娘的腰,直接将扈三娘整个人给提了过来,放在自己身前,制住扈三娘双臂,扈三娘只能挣扎着身体,摆脱不得。 “哈哈,如何,这次是我胜了吧,我可做得你夫君?”陈魁在扈三娘耳边低声说道。 砰! 扈三娘将头一摆,将头撞在陈魁的脸上,这一下虽然撞到了,却没有太大力道。 “你这算什么本事,要是能在步战中胜我,我才服气。”扈三娘说道。 “这个好说,不过现在还是先去救扈家庄吧,恐怕祝家庄已经对扈家庄动手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什么意思,和我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说着陈魁将扈三娘放下,对着大军一挥手,朝独龙岗疾驰而去,扈三娘连忙上马跟上陈魁。 PS:感谢“书友20200218130625880”“图霸九州”“换帖”“宝宝猫熊”的打赏!! 建了个群:618026169 第六六章?一战而定(求支持) “驾。”看着浓烟滚滚的独龙岗,扈三娘用马鞭疯狂地抽打着马匹,恨不得能瞬移到独龙岗上。 “兵分三路!” 随着陈魁的命令,梁山大军一分为三,陈魁、吕方还有扈三娘带着两千人朝扈家庄方向而去,林冲和史进两人带着一千八百人朝祝家庄去,栾廷玉和陈达师徒两,带剩下的人马朝李家庄赶去,这是此前就已经安排好的,这次陈魁要一战拿下独龙岗。 在梁山大军赶到之时,独龙岗已经乱成一团。 在陈魁的阳谋算计之下,位于中间的祝家庄首先出手了,派出祝龙、祝虎各领一军,绕道去攻击西边的李家庄和东边的扈家庄,试图一举统一独龙岗,然后再集中力量抵御梁山,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能挡住梁山军的勇气,或许是他们认为,梁山军想要通过独龙岗错综复杂的盘陀路不容易吧。 因为祝家庄早已在扈、李二庄内早已埋伏了内线,在祝家庄大军压境之际,内线将大门打开,放入祝家庄如狼似虎的士卒。 扈家庄,虽然扈太公自己单枪匹马去祝家庄赴会,但是扈成还守在庄中,而且早有警惕,因此虽然祝龙攻破了扈家庄大门,却遭到了扈成的层层阻击,战况很是焦灼;相比扈家庄,李家庄的情况就很糟糕了,因为李应带着庄中主力去进攻祝家庄,导致李家庄内部空虚,祝虎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李家庄,之后便放任手下大开杀戒。 不过祝家庄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李应自己以身做局,骗开了祝家庄的大门,然后杜兴带着李家庄儿郎赶到,一举攻入祝家庄,祝家庄的情况和李家庄差不多,也是内部空虚,李应率军长驱直入,在心腹的拼死保护下,祝朝奉才逃出祝家庄,前去扈家庄和大儿子祝龙汇合,只是可惜了扈太公,在乱军之中,也不知道被谁给砍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并非祝朝奉所为,因为祝朝奉还打算将扈太公作自己的护身符呢。 攻打李家庄的祝虎在知道自家被李应攻破之后,立刻率军回援,祝、李两家在祝家庄内爆发了一场大战,战况好不惨烈。 今天早上,两庄还是生死相托的一家兄弟,今天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刀兵相向,世事真奇妙,陈魁好算计。 尸体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独龙岗。 扈家庄。 “庄主、少爷,不,不好了,梁山杀……梁山杀来了。”一个小喽啰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喊道。 祝朝奉逃出祝家庄之后,就到扈家庄与祝龙汇合,现在已经成功扈成逼到内厅,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再有一炷香时间,就能拿下扈家庄,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梁山军杀到。 “该死,一定是扈三娘那个臭娘们带路的。”祝龙怒道,独龙岗的盘陀路很复杂,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杀进来,甚至可能会陷在其中,因此祝龙理所当然地想到了扈三娘。 “撤!”祝朝奉不甘心地看了眼扈家庄,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祝家庄,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爹。”祝龙不可思议地看着祝朝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祝龙心中已经做好和梁山血战到底的打算,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自己先萎了。 “走,没机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笔账,早晚要和这帮叛徒还有梁山算。”祝朝奉解释道。 “那二弟那边?” 祝朝奉看了眼祝家庄,叹口气说道:“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 “走!” …… “少庄主,祝家的人退了。”扈成身旁,一个一身是血的亲信兴奋地说道。 闻言,扈成松了口气,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中的朴刀落在地上,说道:“梁山,真是好快的速度!独龙岗的三庄联盟,竟然在一日之间化为尘土,梁山真是好计算啊!现在只希望三娘没事。” “少庄主,我们不趁机杀出去吗?”亲信问道。 “不用了,这些事,就交给梁山去处理吧,你去告诉兄弟们,不要抵抗,梁山不会害他们性命的。”扈成说道。 “这……是少庄主。”亲信领命而去。 “哎……”靠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下垂,脑袋后仰,看着亮堂的屋顶,这是五年前刚刚翻新的,本来以为可以迎来扈家庄的强盛,却不曾想…… 扈成长叹口气,一脸的疲惫,今天先是和梁山在碧一领大战,刚才又和祝家庄拼得你死我活,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只是比起身体,他的精神更加疲惫。 “哥!” 扈成竟然就这样在椅子上睡着了,他太累了,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才睁开眼,看到自家妹妹熟悉的身影,手持日月双刀,快步朝自己走来。 “哥,你没事吧。”来到跟前,看着一身狼狈的扈成,扈三娘问道。 “没事,都是些小伤,你没事就好。”扈成笑道,看到自家妹妹安然无事,他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陈统领,我,哎……”扈成看到了跟在扈三娘身后进来的陈魁,本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只能又叹口气,他恨陈魁吗? 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陈魁,如果不是梁山,独龙岗的三庄联盟也不会在一天之内分崩离析,他父亲也不会生死不明,扈家庄也不会遭此大难。 但是扈成却又恨不起来,因为独龙岗和梁山本来就是对立的双方,在战场上,使出任何手段,都不为过,换成是扈成,如果有机会能致梁山于死地,他恐怕会更狠,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扈兄弟,你先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梁山吧,我一定让祝家庄,血债血偿。”陈魁说道。 “如此,就多谢统领。”扈成说道,他将“陈”字给去掉了,已经将自己当做是梁山泊的一员了。 “三娘,照顾好你哥哥。”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第六七章?没羽箭之威 “独龙岗上真是一群废物,狗屁的三庄联盟,如此一个险要之地,竟然一日之间就被梁山贼寇给破了,不过如此也好,这样才能显示出本将的威风,本将军正好想看看那伙梁山贼寇究竟有何本事,传令下去,大军开赴独龙岗。”东昌府统制使张清命令道。 “豹子头林冲、铁棒栾廷玉、花和尚鲁智深、还有九纹龙史进,梁山还真是看得起独龙岗,出动了那么多人,难怪一日之内,独龙岗就被破了,不过既然现在独龙岗已经被梁山打下,祝家庄覆灭,那老爷我撤军也就不算临阵脱逃。”想到此处,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传下命令:“后军该前军,撤!” 东昌府和东平府两地应祝朝奉邀,出兵到独龙岗帮忙对抗梁山军,只是行军到半路,却得到了独龙岗已经被梁山攻破的消息,面对变局,东昌府的张清和东平府的董平两人,下了截然不同的命令,张清选择继续前进,到独龙岗去会一会梁山军,而董平则是很干脆的选择撤退。 …… 独龙岗。 “张清原是虎骑出身,后镇守东昌府,一手神出鬼没的飞石,百发百中,江湖人送外号‘没羽箭’,万万不可小觑他。”李应说道。 在祝家庄的乱战中,李应用飞刀杀死了祝虎,随后投降梁山,杜兴自然也随着主人李应一起投降,扈成、扈三娘兄妹二人自然不用多说,祝彪此前被吕方挑下马做了俘虏,秦明还在昏迷之中,趁乱逃走的祝朝奉和祝龙,在山道上遇到了早已埋伏的鲁智深,祝龙被鲁智深一禅杖打碎了脑门,命丧黄泉,祝朝奉被生擒,至此,独龙岗三庄彻底覆灭,只有秦明的徒弟“镇三山”黄信,不知所踪,也许是趁乱逃出了独龙岗。 祝家庄一切财产,都归了梁山,不说其他,单单粮食一项,就足足有三十八万石,虽然不如小说中宋江缴获的五十万石,却也不少了,而扈家和李家的家财,陈魁并没有动,陈魁可不会做这种抢劫自家人的勾当,不过李应和扈成也是明白人,主动表示迁出独龙岗,将这个战略要地交给梁山泊处理,对此,陈魁自然不会拒绝,独龙岗对于目前的梁山来说,位置确实十分重要,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实在不放心。 将独龙岗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之后,前方的斥候传来消息,东平府的援军主动后退,原路返回,而东昌府的张清却继续带着大军,朝独龙岗开进,或许张清是想趁梁山泊在独龙岗还未站稳脚跟,将梁山军赶出独龙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一起去领教一下这位没羽箭吧。”说着,陈魁做了一番安排,留陈达率军驻守独龙岗,扈成、杜兴两人留下协助,其余诸将,率军到独龙岗下,迎战张清率领的东昌府兵马。 …… “这张清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东昌府的军士还颇有纪律。”看着眼前的东昌府军队,陈魁低声对左右说道。 陈魁记得有过一部秦末的电视剧,项羽曾问刘邦,如果有数万大军在眼前列阵,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刘邦回答是乱糟糟,但是项羽却说会非常安静。 陈魁一直以为项羽是对的,毕竟军队就是要有纪律,怎么可能会乱糟糟呢! 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陈魁才知道了,自己还是太过想当然了,图样图森破,其他的军队怎么样,陈魁不知道,但是大宋的厢军,至少是大部分厢军,真的就像刘邦说的那样,即便是当初秦明、花荣带领的青州军,也不能例外。 除了梁山军之外,眼前这支东昌府的军队,是陈魁见到的第一支,能相对保持安静,队伍整齐的军队,这真不容易,其实三庄联军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只是三庄联军败得太快,完全没有展示的机会。 一支军队精锐与否,和主将当然有关,但其中的相关性却比大多数人所想的要弱许多,军饷、军队成员构成等因素,都决定了一支军队的全貌,不要惊讶,梁山军在战场上俘虏的残疾、老年人甚至是孩童,不在少数,有这些人的存在,一支军队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水洼草寇,愿决一阵!”张清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手中梨花枪指着陈魁道。 “哪位将军愿意上前领教一番?”陈魁问道,在梁山军中,绝对不会出现主将还未下令,手下将领就直接冲杀出去的情况。 “某将愿往!”史进抱拳说道。 “大郎,小心他的飞石。”陈魁叮嘱道。 “是!”见陈魁如此严肃,史进点点头,心中暗自警惕。 张清的飞石绝技,绝对是水浒中的一绝,在小说中,单单就梁山好汉,就有将近二十人败在张清的飞石绝技上,其中包括了金枪手徐宁、双鞭呼延灼、青面兽杨志、大刀关胜、双枪将董平、急先锋索超、花和尚鲁智深这些一等一的高手,日后张清在梦中将飞石绝技交给琼英,琼英也凭此击败了包括林冲、李逵、扈三娘等多位好汉。 陈魁最早读水浒的时候,一度认为张清就是水浒中最厉害的好汉。 “来将何人?”张清横枪问道。 “你家爷爷乃是九纹龙史进,看枪!”史进挺枪便刺,直取张清。 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难分胜负,张清突然转身便走,史进赶上前去,张清左手虚提长枪,右手伸向锦囊之中取出飞石,扭身,看得史进面门较近,手腕一抖,只是一石,掷向史进的眉心。 “小心!”看到张清扭身的时候,陈魁便大喝道。 “铛!” 因为陈魁的提醒,史进心中早有防备,面对飞来的石子,史进下意识地横枪,石子正好就撞在了枪杆上,被弹开了。 “着!” 张清见一击不成,反手又掷出一飞石,正好打在了史进肋下,史进哀嚎一声,险些坠落马下。 “尔敢!”见史进中招,梁山阵中,有二将冲了出去。 陈魁,正在其中。 PS:感谢“诸天御兽”“图霸九州”“唯我心伤”的打赏,求支持!! 第六八章?陈魁战张清 “咻!咻!” 见到陈魁冲出阵,张清便弃了史进,右手从锦囊中抓住两枚飞石,掷向栾廷玉,是的,不是陈魁,而是栾廷玉,张清的想法倒也简单,先用飞石打下栾廷玉,然后再去擒陈魁,他倒是很有自信。 只是距离太远,两颗飞石都没能命中,一颗被栾廷玉躲过,一颗被枪挑飞。 “水洼草寇,看你丁爷爷厉害。”看到梁山有两人出阵,却惹怒了东昌府军中另一位好汉,张清副将,“中箭虎”丁得孙飞马出阵,手持托天叉,迎向陈魁。 “驾。”陈魁双腿一夹马背,胯下乌骓马心有灵犀,朝丁得孙冲过去,将张清就先交给栾廷玉,而史进已经被战马驮回军阵。 砰! “呜。” 马匹交错而过,只是一回交手,丁得孙就吃了个暗亏,大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丁得孙虎口疼痛,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托天叉。 “喝。”陈魁大喝一声,没有控制马匹缰绳,乌骓马就自己转身,撒开了蹄子,奔向丁得孙,陈魁与胯下乌骓马,已触碰到人马合一的境界,这种简单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陈魁下令。 丁得孙万没想到,陈魁这个梁山头领,竟然还有这等本事,这哪里是是文弱书生,分明就是个战场猛将,来去如风,气势汹汹。 “着!”丁得孙不敢在与陈魁硬碰,左手从马鞍桥上取下一把飞叉,掷向陈魁,直取面门。 “雕虫小技耳!”陈魁却也不慌,将头一偏,右手探出,毫厘之间抓住了飞叉,速度不减,左手单手持刀,借助马匹冲击的力量,大刀抡圆了,劈向丁得孙。 砰! 丁得孙虽然以托天叉挡住陈魁的刀锋,却架不住大刀上的力量,只是一招,就从马上翻了下去,摔得是七荤八素,从梁山军阵中冲出十几个士卒,将丁得孙拖回阵中。 “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陈魁扭身转头,栾廷玉面庞鲜血淋漓,他也中了张清的飞石,被打得眼冒金星,张清趁机策马冲向栾廷玉,这张清的飞石绝技,果然是厉害非凡,连打史进、栾廷玉这样的高手。 “尔敢,看招!”陈魁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飞叉朝张清掷出,虽然因为距离,这柄飞叉没有太大威力,但是张清却也不敢无视,只得变招,以枪挑开飞叉。 趁着这个空档,陈魁飞马向前,手中大刀直取张清,张清只得舍了栾廷玉,和陈魁战成一团。 “这个贼首,好生厉害的武艺,绝对不在我之下,难怪得孙两回合就被他所败。”张清心中暗道:“如此看来,只能以飞石取胜,拿下此贼,梁山草寇,便不攻自破了。” 想到此处,张清就想着和陈魁脱离战斗,只有那样,他才能取锦囊中的飞石,飞石在没羽箭张清手中,确实威力非凡,但是也并非没有缺陷,要用飞石,首先一点就是要拉开距离,太近了,飞石无法出手,其次是不能太远,太远了飞石威力不够,无法建功,最后就是攻击位置必须准确,像陈魁穿着一身鱼鳞甲,如果打在胸口、腰部等位置,基本无效,必须打在盔甲不能守护的地方,比如面庞、肋下、手腕等地方。 总而言之,飞石极为考验使用者的战机把握能力。 两世为人,陈魁可谓是身经百战,对于局势的审查,是何等之敏锐,张清只是刚冒出脱离的想法,就被陈魁给发现了,陈魁又岂会让张清如此轻易脱离,虽然陈魁有把握应对张清的飞石绝技,但是这种事情能不试,还是尽量不试。 陈魁手中大刀舞得更快三分,刀锋犹如跗骨之蛆,逼得张清不得不应对,无奈之下,张清只得暂时熄了飞石偷袭的念头,专心与陈魁厮杀。 张清的飞石绝技厉害,枪法也丝毫不差,手腕和手臂的力量都极为出色,如果不是陈魁占了先手,很难压制他,只是张清一心想以飞石取胜,根本不和陈魁僵持,抓住一个空档,张清脱离战斗,回身便走。 “哪里走!”陈魁大喝一声,右手持刀,左手在马背上拍了一下,胯下的乌骓马就像是踩了加速一样,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大刀直取张清,正巧张清扭头观察,寻找出手的机会,只是这一看,却是吓出他一身冷汗,也顾不上什么飞石了,连忙擎枪,架住刀锋。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交错而过,陈魁一刀斩落了张清的头盔,没羽箭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机会!”张清根本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他看到陈魁竟然背对着自己,早拿在手中的飞石朝着陈魁掷出。 “统领小心!”阵中,林冲等人大喝道,欲策马上前,救下陈魁,毕竟刚才张清的飞石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砰! 竟然打偏了,飞石落在陈魁后背上,鱼鳞甲上火光四溅,陈魁丝毫不受影响,转过身,冲向张清。 “着!”张清见状大喜,竟然是自己送上门来,大喝一声,再次甩出一枚飞石,这回飞石直取陈魁的面庞,这要是被击中了,陈魁也得步史进和栾廷玉的后尘了。 铛! 一声清响,陈魁在毫厘之间,用刀身挡住了飞石,飞石炸裂,碎屑四溅。 “咻!咻!” 张清反手又甩出两枚飞石,这回距离更近了。 “铛!铛!” 又是两声脆响,陈魁又用刀身挡下了张清的飞石。 在叶问世界,陈魁巅峰时刻,十步之内,可以根据对方的动作,提前躲开子弹,比张天志的七步还要厉害许多,张清的飞石固然厉害,却又如何能与手枪相比,何况投掷飞石的动作可比扣扳机要大多了,连子弹都能提前避开,挡下威力弱了许多的飞石,自然不难。 “着!” 这次张清不再攻击陈魁的面部,转而攻击陈魁的肋下,在这种距离之下,陈魁要用刀身去挡,似乎是不可能了。 砰的一声闷响,飞石果然打中了陈魁,陈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的动作也变形了,俯在马背上,张清大喜,冲上前欲擒陈魁。 PS:求推荐,求收藏!! 第六九章?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不好!”看到陈魁中了张清的飞石,林冲、扈三娘等人大骇,纷纷策马向前,要救陈魁,只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够快过张清,毕竟距离差距在那里摆着。 张清轻轻一笑,策马上前,伸出右手,要将陈魁给抓过来,只要活捉陈魁,那么大局可定。 就在张清手抓住陈魁肩膀的时候,异变突起,趴在马背上难以动弹的陈魁突然有了动作,只见陈魁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压着张清的手掌,另一手从下方抓住张清小臂。 “什么!”张清神色大变,刚才自己的飞石明明击中了陈魁鱼鳞甲的空缺之处,打在了陈魁身上,陈魁怎么可能还有反抗的力量。 张清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只是陈魁的动作比他更快,胯下乌骓马突然动了,不是前进,而是后退,陈魁顺势拉扯,而张清胯下的马却依旧前进,陈魁的双手就如同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张清的手臂,顺势将这位没羽箭扯下马匹。 陈魁让张清在空中做了个一百八十度转体,只听砰的一声,没羽箭面朝大地,和大地母亲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切就像是演练好了一样,乌骓马正好就一脚踏在张清的背上,让张清无法动弹,不过这一脚并不重,至少不会让张清受重伤,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动。 “这……” 不管是梁山诸人,还是东昌府的军士,都愣住了。 这反转也来得太突然了点吧,这匹马也太听话了吧! 这就像是在正规的足球比赛中,明明是我方球员在禁区内来了一记大力抽射,眼见着球已经越过了对方的守门员,球门近在咫尺,可是这个时候,竟然跑出来一名球员,一脚解围,如果是这也就罢了,这一脚竟然直接让足球跨越了全场,飞到我方球门里,这也太特么扯淡了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 只是,刚才陈魁不是中了张清的飞石了吗? 是的,陈魁肋下确实中了张清的飞石,但实际上,那是陈魁故意的,以陈魁的能耐,他完全可以避开那颗飞石,再不济也可以让飞石落在自己的盔甲上,不至于受伤,但是陈魁并未这样做。 要知道陈魁可是修炼了横练功的人,因为有阴阳磨和锻体术的辅助,加上大量药材辅助,经过一年多时间的苦练,陈魁已经将横练功中较为简单的铁背功、铁布衫和铁臂功练到大成,莫要说是飞石,就算是飞矢,如果不是用强弓,在这些部位,也不见得能伤到陈魁,因此陈魁想出这一险招,引张清上钩。 果然张清中计了,反被陈魁掀落马下。 “众军掩杀!”拿下张清之后,陈魁可没有走神,抽出马背上的宝刀,刀锋一指官军,口中大喝道。 “杀!” 林冲等将刚才为救陈魁已经冲出阵来,听到陈魁的指令之后,顺势率军冲向东昌府的大军,梁山军紧随其后。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杀。”东昌府军阵中,看到梁山军气势汹汹的冲杀过来,副将龚旺慌忙下令道,而后他也一马当先,主动冲向梁山军。 此次东昌府军,以“没羽箭”张清为主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两人为副将,只是现在张清和丁得孙都被梁山军给擒了,就剩下龚旺自己一人,他不得不接过主将的活。 说来也是官军的运气不佳,龚旺此人,虽然能力不差,在训练军士上,颇有建树,但是往日都只是对付一些境内不成器的山贼土匪,没有真正见识过两军对垒,在行军布阵上,他基本就是个初哥,不懂章法,在慌乱之中,竟然出了昏招。 “……” 看到官军竟然对着梁山军正面冲锋,被擒的张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希望了,官军必败无疑! 龚旺犯了一个大错,神仙难救,以两军目前的布置,龚旺所应该做的,并非是正面冲锋,而是列阵防御,挡住梁山军的第一波冲击之后,再反守为攻,如此才有胜算。 梁山军将马军布置在阵前,步军在两翼,而东昌府军则是将步军放在前方,马军在后,龚旺的命令,就相当于是让步军去正面冲击梁山军铁骑,冲锋的骑兵对战冲锋的步军,只要想想就知道,那将是一种多么惨烈的景象。 更要命的是东昌府的步军在前,挡住了后面的马军,使得马军无法展开冲锋,一旦梁山军两翼的步军抓住机会包围上去,那马军也就成了瓮中之鳖,无法展开的骑兵,还不如步兵呢。 张清此前之所以如此布阵,理由也很简单,自己在两军阵前,擒拿几个梁山将领,一定会激怒梁山,引得对方主动攻击,到时候先用士气正旺的步军,挡住梁山的正面进攻,然后骑兵绕道两翼包抄,将梁山军一网打尽。 只能怪张清太过自信,他压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陈魁所擒。 果然,一切就像是张清所预想的那样,梁山铁骑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击穿了官军的步兵方阵,直到这个时候,龚旺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只是龚旺没有逆转乾坤的能力,只能疯狂冲阵,试图来掩饰自己的错误,可惜他被扈三娘给盯上,一张红棉套索,将其活捉。 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大抵就是如此吧。 不到半个时辰,战事就彻底结束,张清、龚旺、丁得孙三将被擒,俘虏两千多人,梁山军自身损失不到三百人,可谓是大获全胜。 不过,陈魁却并未就此收手,他穿上张清的衣物,假冒成张清的模样,也让梁山军假扮成官军,带上林冲、鲁智深等人,率领骑兵一路疾驰,在夜里赶到东昌城下,利用夜色掩护,骗开大门,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东昌府。 至此,独龙岗一战,才算是落下帷幕。 PS:感谢“风灵十五”“杏子没熟”“默读人生”的打赏,本书后天周五上架,恳请支持!!!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