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病娇竹马白切黑》 小白兔竹马 十二月中旬,四下一片纯白,刺骨的冷意弥漫在大街小巷中。 白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书桌上放了高二的试卷,写了很多。 她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积雪,白净的小脸上,没有表情。 “暖暖,去帮你妈买瓶酱油来,她刚刚又打翻了一瓶酱油,我就说了,让她好好坐着看电视,她就是不,非给我打下手……”白父系着围裙,从厨房里伸出来一个头,喊了一声。 白暖看了眼他们,没说话,只点头,转身便往玄关处走。 白父虽然嘴里抱怨着自家老婆,可是那眉眼中的宠溺,怎么都消不掉。 “好心帮你,你还不乐意,哼,能怪我嘛?”白母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出来了。 “暖暖,顺便买袋饺子皮回来,你安阿姨今天回国,我们晚上包饺子吃~” “好。”白暖点头,面上并无多大的情绪,一双乌润澄澈的眸子里,依旧积雪皑皑。 白母没说话了,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白暖这个名字,当初白父取的时候,可是抱着一腔热血的,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长成个暖融融的小棉袄,可惜…… 事与愿违,白暖性子天生就一副冷冷清清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喜欢撒娇。 白父是放弃了,自家女儿,还能咋滴。 另一边。 白暖打着伞出了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余一双眼睛在外面,因为冷风吹过,眼眶冻得微红,泛起一层水光。 她刚买了酱油,转身便想去买饺子皮,谁想到,一个转身,就被人给撞上了。 “呃……”白暖跌在地上,手不小心按上了摔碎的酱油瓶碎片,闷哼一声,黛眉蹙起。还没开口,身前就伸出一只手来,白白净净的,指尖因为冻着了,有点儿红红的。 “你没事儿吧?”安阳看着眼前包成粽子一样的女孩,眉头微皱,一想想自己还要去找人,心头有些烦躁,半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想扶她起来。 白暖抬眸看向他,眼底依旧风雪凌人。 有些人,你遇见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是她了。 她不需言语,不需任何动作,她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你,你就知道了。 是了,这是他的暖暖,是他的救赎。 一眼,他心中的烦躁被抹平,心头泛起莫名的情绪,他抿了抿唇,吸了口气,对着她笑了笑:“暖暖,好久不见。” 白暖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面容精致,白皙又温软无害的模样,一双眼睛里,澄澈极了,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春风从他眼底拂过,好似有光撒下。 后来,白暖才知道,或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对他上了心,以至于以后都的各种事情发生后,她对他,颇为纵容。 只是此时,白暖显然是想不起来这号人物了。 只皱着眉站了起来,手上也没什么事儿,多亏了她的手套,只是被硌了一下。 “抱歉,我不认识你。”白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手套有些脏了,白色的绒毛手套上,沾了酱油,她视线落在上面,微微抿了唇。 下一刻又抬头看向他:“刚刚我买好东西转身,你自己撞过来的,打碎了我的酱油,是这样没错吧?” “不好意思啊~”安阳站直了身子,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她面前,背着手,跟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 白暖不知怎么,心头募地软了一下,本来是想让他赔偿的,一开口就是:“下次注意些,雪大,摔起来会疼。” 一句话说出来,她默了默,她觉得,可能刚刚摔傻了,无缘无故的,关心一个陌生人做什么? 对面那人却是点头笑着:“暖暖,我是安阳,刚跟我妈回来。” 噢,安阿姨的儿子啊。 白暖点头,面上依旧冷淡,转身又去买了一瓶酱油。 “暖暖,我给你拿吧。”安阳咳嗽了两声,站在她旁边,声音放得有些轻。 白暖看了他一眼,将酱油递过去,自己在前面走着。 没让他赔酱油,就拿一下也行。 两人一路无言,买了东西后,就回了家。 一进门,白暖就看到了坐在她家里的人。 “安阿姨。”白暖问了一声好,从安阳手里拿过酱油,进了厨房。 安阿姨跟她妈妈是好朋友,除此之外,白暖并不记得其他,可能也是不关心吧。 白母叹气:“哎,我家这闺女,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冷,也不知道随谁。” “这不挺好的嘛,懂事儿,再说了,你老公还不够疼你啊~”安阿姨笑着。 两人又说了些事儿,白暖没听,进了书房,安阳尾随。 白暖有点不能理解,自己眼前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一直在看着她,目不转睛。 “抱歉,你这样盯着我,我没办法写作业。”白暖最终停了笔,看向面前的男孩。 “暖暖,你陪我一起玩?” 白暖盯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出去。” 安阳抿唇,耷拉着脑袋出去了,关门的时候还偷瞄了一眼白暖。 门被轻轻关上,白暖吐了一口气,喝了口水,低头又写了起来。 晚上。 吃饭期间,安阿姨表示,自己已经在隔壁买了一间房,以后两家就是邻居了,而且安阳还会在这里念书。 白母当即表示,让白暖带着安阳,正好她学习好。 “暖暖啊,正好安阳刚回国,还不懂,你多教教他。”白母发话了。 安阿姨也附和:“是啊是啊,暖暖,你看你安阳哥哥,学习是真不行。” 被点名的白暖,默默吃下嘴里的饺子,看了眼对面的安阳,少年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灯光从上打下,笼罩在他柔软的发顶,带着些许的不真实,他忽而抬眸,对上白暖的目光,弯了弯眸,一副乖巧软萌的样子。 像个小太阳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一拍两合,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饭后,安阿姨也没多留,反正就住隔壁,来日方长,同白母打了招呼后,就带着“乖巧”的安阳回去了。 软糯可欺 第二天早上,白暖刚跑完步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踌躇的少年。 一身红色的棉袄,黑色长裤,围着红色的围脖,抬手准备敲门,又没动作,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手指抠着门框,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暖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从他身后伸手将门把手拧开。 少年猛地回头,面容近在咫尺。 “啊……暖暖,早、早啊!”安阳结结巴巴地打招呼,黑眸里带着几分窘迫,白净的面容上染了一抹绯红。 白暖盯着他的脸,眸色微深…… 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进来。”白暖面无表情地侧身走了进去,单手插进裤兜里,手指微微摩挲了两下。 “好~”安阳笑着跟了进来。 “我爸妈出去走亲戚了,你随便坐坐,桌子上有吃的,wifi密码是13145200,我先去洗个澡,你坐会儿。”白暖擦着额角的薄汗,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安阳红着脸,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笑着点头,乖得不像样。 她刚刚是在跟他表白吧? 少年心底的小雀跃,跃在脸上,仿佛空气都暖了好多。 其实……这只是白母设的密码,说什么是小甜蜜…… 要是知道便宜了别家的小崽子,肯定立马换。 安阳坐在沙发上,把自己背着的包打开,里面有几本书,拿出书来,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皮子就有些重了,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零零散散的梦,充斥着他的脑海。 梦里,他又看到他的暖暖了,站在垃圾桶前,把他扶了起来,还带他去吃东西,一点也不嫌弃他。 他好开心啊,感觉那些人都没什么好怕的了。 白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安阳窝在沙发上,头枕着一个枕头,白净精致的面容,漂亮极了,不知道做梦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脸蛋看起来格外的软。 白暖食指跟拇指摩挲了两下,抬眸看看周围,没人。 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眼看着就要落在上面了,睡梦中的人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眨了眨水润的眸子。 白暖僵着手,一时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下去,只好面无表情地僵着手看他。 安阳眨了眨漂亮的眼,疑惑地看着她的手,不明白要做什么。 “你头上刚刚有虫子。”白暖收回手,目光扫过他的脸。 她不心动,她一点也不心动。 “暖暖,我不会这个。”安阳随手指了一道题,眼巴巴看着她,乖得不像样。 白暖直接坐在他旁边,瞥了眼那道题,是个画图的:“这个题目难度一般,你看着……” 少女低头讲解着,声音清冷,身上带着浅浅的幽香,直窜入他的鼻子里。 安阳耳尖微红,盯着她的侧脸,目不转睛。 忍忍,会是他的。 —— “咕噜——”少年肚子传来一阵声响。 那讲题的少女侧眸:“没吃饭?” 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有些激动,蹲守的时候,忘了吃饭…… 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 “刚回来,家里没食材。”安阳揉着肚子,眼巴巴看着她,黑曜石似的眸子里,荡漾着些许的润色。 白暖总觉得他在装可怜。 “过来搭把手。”她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下围裙,围在身上,米白色的针织衫将少女的身形衬得格外的柔和,粉白的围裙,格外的可爱。 纵使白暖面无表情,安阳瞅着,心底也是雀跃不已,他的暖暖怎么这么可爱! 两人进了厨房,她家里还有很多吃的,白暖也不打算做什么大餐,就想随便打发一下:“我下个面可以?” “可以。”安阳盯着那双精致白皙的手,眼角染了一抹绯色,愣了片刻,又飞速地挪开目光,低头给她洗菜。 “暖暖,你喜欢吃什么昂?”那乖巧的少年笑着看向她,一双灿若星辰的眸里,满是她的身影。 “不喜欢花生米跟麻花,其他的没有。”白暖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回了一句。 少年记在心里。 十五分钟后。 两碗面就摆在了餐桌上。 两人入座。 “暖暖你手艺真好。”安阳吃了一口面条,热乎乎的面条下胃,让原本有些疼的胃消停了下来。 “嗯。”她话少,只点了点头,垂眸吃了起来。 对面的少年偷瞄了她一眼。 白暖吃饭就像个猫儿,慢条斯理。 反正他的暖暖怎么都是好的。 那少年扬起唇角,眼底的光芒愈发深沉。 “别看我,吃饭。”实在是他的视线过于灼热,白暖根本就无法忽视,只能停下筷子,眉头微皱,说了这么一句。 “对……对不起……”安阳咬着唇,道歉。 看着对面那人的模样,白暖有些烦躁,好好的做这副样子作甚?她又没有凶他。 白暖又吃了几口,觉得有些吃不下:“你继续吃,吃完把碗放那里就可以了,有事喊我。” 安阳张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看到对面的少女起身离开。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客厅有些空荡荡了。 安阳抿着唇思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目光落在那扇关了的门上,过了一会儿,才挪开,慢吞吞地吃完饭,还洗了碗,争取树立好形象。 白暖窝在吊椅上,白色的绒毛毯盖在腿上,将她整个人衬得有些娇小。 她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细细看着,那是一本中英双语的,看着书中对伯爵的描写,她脑中忽地蹦出安阳的身影。 那个突然出现的邻家少年,貌似很好看,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柔和,看向她的时候,很温柔。 可是莫名的,她觉得有些烦躁。 她觉得不对,那个少年,他不应该是这种样子的。 “暖暖,这题我不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门被敲响,安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白暖嘀咕了一句,面上却没半分的不耐。 时光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成长,成长到有足够的自制力回到你的身边。 他是个小戏精 接下来的几天,白暖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妈不管,爹不要。 她妈跟她爸,居然在快要过年的时候,出去旅游了! 没错,还是不带她的那种…… 他们的原话是这样的:暖暖啊,你加油噢,就当做是荒野求生吧!爸爸妈妈爱你哟。 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暖:“……”习惯了的某人很淡定地关了门,继续回去写作业。 安阳按部就班地过来蹭学习,白暖由着他,转身就往书房走,跟他分开来。 她的领地意识比较强,一时半会并不能接受他。 安阳无奈。 …… “哟,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小美人啊?”白暖才转过一个街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说熟悉,那纯粹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在白暖来这儿的第一年,就找人堵过她,当然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她赢就对了。 毕竟……大佬一无所惧不是吗? 白暖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刚抬腿准备走,就听到里面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们是要打我吗?”少年清润的嗓音响起,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丝丝的华丽,勾得人心尖尖直打颤。 白暖已经能脑补出那边的场景了,一大群人围住了她可怜的邻家小少年,下一秒他可能就会被人狠捶一顿。 在那一个拐角后,却是有些诡异的场景—— 长相极为精致的少年挑起唇角,那不知怎么就微红的眼角,沁染了几分靡艳,黑眸里翻滚着咆哮的恶兽。 对面一个高大的男生对上那双眼后,无端地打了个寒颤,生出一股惧意。 “老大!咱上吧!给这臭小子一点儿教训!”一旁的染了黄发的少年趾高气昂。 在自家小弟面前绝不认怂! “好!兄弟们,上!”一声吼,那几人就准备扑上去。 而对面的安阳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舔了舔唇,从手腕上解下来一把做工精细的……刀? 那泛着寒芒的刀还没捅进那些人的身子里,少女的声音就率先响了起来:“李川宁,你搞事情?” 像是一种讯号,少年手中的刀子立马收了回去,而一旁的小弟没刹住车,一拳砸了过来,正好打在了安阳的肚子上,安阳就在白暖的视线下,被人给捶了。 白暖:“……”她这个竹马好像有点弱。 那高大的男生,也就是李川宁,一见白暖过来了,立马站直了身子,谄媚地看着她:“嘿嘿,暖姐啊,你看错了,绝对没有,我们就是跟这个小兄弟探讨一下武术而已。” 李川宁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下安阳,那人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发白,捂着肚子不吭声,可那副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被捶得厉害…… 李川宁有些心虚。 “暖暖,好疼。”安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妥,朝着她伸出手去,委屈极了的模样。 白暖看着他,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扶了起来,眉头微蹙,看向对面高大的李川宁:“不是说过不来这一带欺负人?” 李川宁噎住,他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是“关系户”! “嘿嘿,这都是误会啊……”对于之前被白暖压着揍的事情,李川宁表示心理阴影面积极大,并且治不好的那种。 “暖暖,他让人打我。”安阳理直气壮地告状,像个找到靠山的小学生,那双黑眸在睫羽垂下之时,染了冷意,他不喜欢有人分走暖暖的视线。 让人想要发疯的感觉。 对面的李川宁瞪大眼:“不是……我没……”百口莫辩。 他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又没有证据。 “小区十圈,十五分钟,少一圈,我就去你家,告诉你爸,你期末考试的真实成绩。”白暖冷声道,扫了那几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旁边那黄发的男生身上。 “你打他?”她说得冷静,让人看不出她什么意思,那黄发少年不由自主地点头。 下一秒。 众人就见到那黄发少年被那看起来漂亮无害的少女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少女半蹲下身子,盯着那人。 “下次看着他绕道走,明白吗?”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妈妈好友的儿子,她怎么说也得罩着…… “明白,明白!”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被这么一打,老实极了,连连应声。 李川宁根本不敢说话,当初要是知道这个看起来就是文弱美女学霸的少女有那么高的武力值,他会凑上去? 呵,简直是人生恶作剧。 安阳咧开嘴笑了笑,乖巧懂事的样子,莫名地让白暖有些手痒痒,想捏两下…… “很疼?”白暖走过来扶着他,眉头微蹙。 安阳摇摇头,面色却依旧有些发白:“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些难受,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们站住。”白暖出声,叫住了那群以李川宁为首,正准备悄无声息逃跑的混混们。 “那个老大,我家煤气还没关,我先回去了。”跑得有些远的小弟说着。 在发现白暖没有阻止后,有一就有二。 “老大,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劈柴呢。”去年就没了奶奶的小弟吧啦吧啦。 “我想起来我家里的水龙头没关。” “我舅结婚……” 眼瞅着当初说好要共生死共荣华的兄弟一个一个跑了的李川宁:“……”他觉得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他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他不配说。 “那个……暖……”李川宁话都没编出来,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眸,一下就卡住了。 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磁场,他觉得眼前的女罗刹长得有些好看…… 姿容清贵,芳华绝代。 “帮我背他去诊所。”白暖下了命令。 安阳虽然看起来漂亮软萌又无害,可到底耐不住是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白暖是不想背。 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安阳:“……”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暖暖……我可以自己走。”少年喏喏出声,见李川宁往他这边走,身子往后缩了缩,好像有些怕他的样子。 李川宁:“……”这逼绝对是戏精! 小白脸是什么梗 三人僵持的结果就是最后也没去成诊所,李川宁被白暖给赶走了,美名其曰:你吓着安阳了。 李川宁:“……”不是,暖姐!你看清楚你身边的那个绿茶婊好嘛!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安阳拉着白暖的衣袖,对着看向他的李川宁扬起唇角来,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李川宁:“……”今天出门没看日历,算他倒霉。 眼看着李川宁气哼哼地走了,只剩下白暖跟安阳两个人了。 “回家,我给你弄一下。”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在触及那人略微有些苍白的面色时,微微抿唇,伸手将人扶好。 安阳乖顺地点头,垂下的睫羽遮住了那满目的风华。 他的暖暖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 家里。 “躺着,把衣服掀起来。”白暖拿着医药箱,站在沙发旁,看着他。 安阳舔舔唇,抬起头看看她,他的腹肌还没练好,万一暖暖嫌弃了怎么办?安阳很纠结,咬咬牙:“暖暖,我觉得我没事儿了。”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白暖冷冷的一瞥。 安阳顿时乖了,伸手将衣摆下方揪起来,露出那精壮的身子。 没有很大的肌肉,但是很漂亮,纹理分明,白皙精致,人鱼线从腰间向下,隐入。 不过在肚脐旁边有处淤青,至于到底怎么弄的,也只有安阳这位当事人才知道。 少年抿了抿唇,侧过头去,耳尖微红。 白暖拿药酒的手微顿:“你自己揉。” “暖暖,疼……下不去手。”安阳眨了眨眼,看着有些可怜。 白暖盯着那张精致的脸,又看看那不错的身材,一口气有些浊:“躺好别动。” 她有种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来勾人的。 如果李川宁在这里,必定要骂上一句:绿茶婊。 白暖目不斜视地将药酒揉在自己的手上,再伸手覆盖上他的腹部。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安阳一张脸瞬间就红了,睫羽微垂,抓着沙发的手微微收紧,如黑曜石般的眸里,荡漾着勾人的糜艳。 可惜白暖一颗心都在给他揉伤口上,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忍忍,有点疼。”她丢下一句,手下用力。 少女细腻的肌肤在他腹部摩擦着,那一下一下的力道,伴随着轻微的痛感,让他有些眼底发红,脊背酥麻。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安阳咬着唇忍着,不让她看出来一分不对劲。 五分钟后,终于结束了。 “暖暖,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了。”安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眼角染了绯色,同她道谢。 白暖:“嗯。” 虽然她觉得他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渣,但是她不说。 安阳几乎落荒而逃,一回家径直奔向卫生间,打开花洒。 白暖站在客厅发了一会儿呆,收拾了东西,直接又一头扎进了书房。 学习使我快乐。 转眼便是开学季。 白暖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学生了,再过一年,就可以高考了。 经过一个寒假,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是作业没写完,欢喜的是终于不用被家里人唠叨了。 第一节课一般都没什么课上,是讲上个期末的试卷。 不过今天的第一节课被她们班主任拿来了,介绍新同学,顺带吧啦一些鸡汤。 “你们讲还是我讲?”班主任冷着脸瞪他们,底下的小崽子老实了,嘿嘿一笑。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儿,今天有个转学生过来,我带他来跟你们认识一下。”班主任收回目光,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少年走了进来,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让人忍不住吸一口气。 “卧槽!这什么神仙颜值?比咱班长都帅啊!”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我天!我可以,看我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真是让老夫阵亡了……” 以上言论基本是女生的,男生的言论基本上是…… “看着就像个弱鸡。” “长得好看有个锤子用。” 这是酸的男生。 白暖从头到尾连头也没抬起来,一心沉浸在面前的那本书中。 “大家好,我是安阳。”安阳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人笑了笑。 与其说是对他们笑,不如说是对着低头的白暖。 声音很清晰,白暖听得真切,抬起头,目光就同他的对上。 少年目光极亮,满目皆是她。 “这位同学,你暂时坐在那一排,可以?”班主任指了后面的位置,那边有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妹子一个人坐。 安阳抿唇:“班主任,我可以跟白暖坐一起吗?” 班主任看看他,又看看白暖,这两人不会谈恋爱吧? 作为一个老牌班主任,他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在白暖脸上,他看不出来。 “这个……你得问一下白暖同学了。” “暖暖,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安阳扬着笑,态度诚恳。 白暖本能想拒绝,但是想想自家爸妈的嘱托,点了点头。 安阳顶着众人那八卦的神色,很镇定地在她身旁落座。 一旁的同学:“……”他们觉得有点儿玄幻,一个是新来的美少年转学生,一个是稳坐年级第一的高冷美学神。 有点儿刺激噻。 “暖暖,我妈出差了,能不能去你家蹭饭啊?”安阳小声开口,凑在她耳边,从身后那群人的角度看来就是:极其亲密! 坐在后排的白衣少年冷了脸,手中的笔握紧。 “卧槽,那个新来的什么来头?宇哥,他抢你老婆!”一男孩对白衣少年开口。 “作业写完了?没写完别乱扯。”刘宇轩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声呵斥,看着前排两人的姿态,心头烦躁得不行。 “嗯。”白暖听了安阳的话,点点头,又想起来安阿姨说过的话,开口:“安阿姨说你的生活费最近都在我爸妈的卡里,让你别不好意思要。”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白暖很贴心地开口,在她印象中,安阳基本就是个可怜小竹马的样子,有点儿小自尊心也是正常,她得体谅。 安阳咧开嘴笑了,低声应道:“好啊~” 噢,是情敌啊 一下课,就有部分人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安阳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安阳,你怎么转学来这里了啊?” “家里安排。” “安阳,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抱歉,没带手机。” …… 诸如此类,都是一些搭讪的话。 安阳耐心回绝着,身子不自觉地往白暖那边靠过去,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咔嚓——”白暖手中的本子被划了一个痕迹出来。 白暖盯着那个痕,再听听耳边那些话,黛眉忍不住就皱了起来,冷着一双眼瞥向那群双眼冒红心的女生:“说够了吗?“ 安阳一眼就看见了那白纸上刺目的痕迹,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同那群女生拉开些许距离:“你们打扰到暖暖学习了,麻烦离开这里。“ 话说的很清楚,但是总有些人仗着自己从前被人吹捧多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仅不走,反而还凑近了些许。 “安阳同学,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李艾佳长得很漂亮,高挑又美艳,只有一点,身材方面不够火辣,但是她对自己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说话的时候,下巴微扬,漂亮的眉眼间带着丝丝缕缕的风情。 刚刚还准备离开的几个人又围了过来,顺带把一些看热闹吃瓜的同学也带了过来。 安阳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身子微微靠着白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不好意思同学,我脸盲,除了暖暖,谁也看不清楚。“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偏偏他说的太认真了,所以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有白暖,瞥了眼快要把她挤开的少年,对着那群人开口:“下节课记得交寒假作业。“本来是可以不用收的,老师就让她帮忙检查一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觉得检查一下比较好,反正她写完了。 众人:我觉得你在搞事情,但是我没有证据。 李艾佳不甘心地瞪了白暖一眼,她长得漂亮,在高中之前,一直都是班花,结果来了高中后,一直被白暖压一头,不管是学习还是长相,就很讨厌了。 安阳将她的动作收入眼中,微微扬起唇角来,带着丝丝阴沉。 “不用搭理那些人,她们闲得慌。“白暖淡淡说了一句,抬手就将那页纸撕了下来,低头继续写作业。 安阳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噢。”然后不搭理那些人了,趴在桌子上明目张胆地看他家暖暖。 在白暖被盯得要瞪他之前,打了上课铃,安阳也收回目光,乖巧听课,她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总有股气憋着了。 下午放学。 安阳一点面子没给那群跃跃欲试的女生,紧挨着白暖走出门。 “你做什么?”白暖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往旁边移开了一些,语气淡淡的。 “她们感觉要吃了我一样。”安阳故作天真,眨了眨眼。 白暖想了想他的性子,软糯可欺,所以……他是不是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女生? 其实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理科班的男生长得实在是一般,好看的也就那么几个,安阳长得又确实是好看。 “过几天就好了。”想想自己作为他在陌生环境里唯一认识的人,白暖就忍了下来,没再挪开。 那少年点头,却依旧拉着她的衣角,细软的头发在阳光下透着柔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摸两把。 白暖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收紧,面无表情地掠过他,往前大步走。 她一点也不想揉,嗯,她不想! “白暖!你站住!”娇俏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白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噢,是李艾佳,气势汹汹的样子。 “有事?”她还有两道题目需要解决,不大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艾佳扫了眼周围,没看到某个人的身影,趾高气扬:“我问你,安阳跟你什么关系?” “你家住海边?”白暖问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李艾佳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管的宽。”白暖丝毫没觉得自己在骂人,慢条斯理到理直气壮。 “你!”李艾佳一眼就瞟到了推着自行车过来的少年,唇角微微扬起,两步就走到了白暖面前,面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委屈了起来。 “白暖……你为什么说安阳同学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是不对的……”欲言又止,楚楚动人,当然了,演技有点儿尴尬,其他的还是可以的。 白暖:“……”她是学神,她不方。 正赶车过来的安阳听着这么一句话,差点儿飞扑进白暖怀里,但是理智压住了念头,他慢慢走了过去:“暖暖,走吧。” 一丢丢的目光都没有分给李艾佳。 白暖点头,将自己手中的书放在车后座上,自己跟着走。 两人眼看着就要走了,李艾佳跺了跺脚,咬唇跑上去拦着两个人:“安阳,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吗?” 安阳这才抽出一个眼神给她:“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暖暖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我怎么样,跟你又有关系吗?” 一点儿也不想乖巧。 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李艾佳,摸了摸自己的书。 感觉有点儿开心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我……”李艾佳被堵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气的咬牙。 又压她一头!白暖白暖!!! 车出了校门,两个人走得都不快。 “暖暖,你喜欢我对同学热情一点还是冷漠一点?”安阳伸手拉住身旁的少女,在看到少女本能皱起眉的时候,立马松了手。 “人际交往的最大化在几个人,不需要太多,否则会影响你的精力。”白暖思考了一下,认真地给了自己的观点。 当然了,还有一种就是她这样的,学神,她可以的,一个人也能非常好。 对于这种很正式的回答,安阳有些不满意,撇嘴看了眼自家的小冰块,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 不急不急,暂时不要说这些东西。 两人一路无言。 可能这就是婊吧 “你叫安阳?”正准备去找他家小可爱的安阳被人给拦住了,黑眸沉了下去,看向拦路人,语气淡淡,“有什么事情吗?” “你跟暖暖什么关系?”刘宇轩看着面前的少年,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能看的?瞧着就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而且一想到他一天到晚,只知道黏在白暖身边,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安阳打量着他,黑眸里沉着一抹阴鸷,片刻后,微微扬起唇来,眨了眨眼:“暖暖说不要说出去。”这句话可比两个人真正的关系,还要引人遐想。 可少年那无辜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听到这句话,刘宇轩心底那一簇小火苗,一下子就被泼了水,浇灭了,只剩下一些火光,还在挣扎。 “不要脸。”他盯着少年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吐出这三个字来,他跟白暖可不仅仅是高中同学,就连初中也是一起念得,哪个不夸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就这个半路上冒出来的安阳?不好意思,他不放在眼里。 安阳被骂了,也不愤怒,只是笑了笑,精致的面容里,那笑裹上了一层柔和,好像他这个人,从开始到后来,都是温润无害的模样。 可他凑近刘宇轩的耳旁,轻笑一声,那笑带着刺骨的冷意,他说:“你要是纠缠我的暖暖,我就让你下地狱。” 浅浅低语,却宛如来自地狱恶鬼的引诱,仿佛下一秒,他便将人拖下罪恶的深渊,永不放出。 刘宇轩身子僵住,猛地推开他,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难看,盯着他的脸,稳了稳语气:“白暖不喜欢你,你死心吧。” 这话说得少年面色一变,冷着脸,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瞧着,目光阴冷,像从水中爬出来的水鬼一样,那冷冷的视线,有了温度。 “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暖暖都看了我的身子,当然喜欢我了。” “你!”刘宇轩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纵使被他那视线盯着脊背发凉,也有怒气,伸手攥住那人的领子,将人往地上压,手作势就要砸上他的脸。 安阳微用力的腿却是在瞧见那个娉婷袅娜的身影时,立马卸了力道,被刘宇轩重重一压,倒在了地上,那一拳还没砸下来,刘宇轩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暖暖……”少年声音又软又绵,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感觉,仰着头看着她,眼珠子都润润的,瞧着她有些莫名的……想摸。 “白暖。”刘宇轩急了眼,松开攥着安阳的手,想跟她解释两句。 可她只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他的手,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看到他一身的灰尘,面色冷凝。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打架都这样的吗? 一点也不文明! “暖暖……”安阳软着声,靠在她身上,面上挂着让人心疼的笑。 白暖将人扶正:“站好。”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将灰都拍下去。 烦人。 她看了他的身子 “暖暖,我没事儿。”安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个在幼稚园里被人打了,又不敢跟家里人告状的孩子一样。 白暖觉得她这个竹马……不是有一点弱啊,打个架都不行。 “行了,靠边站。”白暖将人往自己身后拦去,掀眸看向刘宇轩,语气凉凉:“你想打人?” 刘宇轩急眼了,急忙摆手:“不、不是……白暖,我是……他、他毁你清誉!”磕磕绊绊,总算是说完了一句话。 “噢,所以你打他了吗?”白暖固执地纠结这一个问题,冷冷清清的模样,看你的视线,好像都透着一股凉意。 刘宇轩有些挫败,垂着头闷哼一声:“打了。” “道歉,不然我打你。”她这样威胁着,能动手的,就不要说废话了。 “不是……白暖,他说你看了他、他的身子……我才打他的!”刘宇轩指着那垂头站在她身后悄悄拉着她衣角的少年,有些郁气横生。 安阳垂下的眸里,掠过一抹冷意,拉着白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心口有些慌乱,但他竭力保持住。 “不可以这样说吗?”安阳抬起头来看着转头看向他的白暖,面上是有些疑惑的神色,随后又有些委屈第开口,“对不起……暖暖,我刚回国,不是很适应,所以说错了话。” 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看向刘宇轩,语气里透着淡淡的不耐:“听到了?” 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磨了磨后槽牙,一个大跨步就走到安阳旁边,有些恶狠狠的意味:“对不起安阳同学,是我错怪你了!” 心机男! 安阳摇摇头,很大方地原谅他了:“没关系,是我没清楚国内的情况。” 刘宇轩:“……”呵呵,他当然原谅了。 白暖见安阳这么乖巧懂事又听话,觉得就算有一点弱,那么没什么关系了,就是有一点麻烦。 她都两次抓到他被人打了! 要不是她,他要怎么办噢。 “走吧,安姨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带你出去买衣服。”白暖兜里揣着钱,两手插兜,表情淡淡的,跟身后的小弟——安阳说了这么一句后,往外走。 安阳没跟上去,看着她的背影浅浅地笑了笑,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慕。 她的暖暖,每次都可以救他呢。 白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准备偏过头来,同小弟讲话,把卡给他,结果一回头,背后没人。 白暖:“……”大佬举卡不累吗?一点儿面子也没有! 空气中都是尴尬的气息, 白暖冷着脸瞥向站在刘宇轩旁边的安阳,搞什么呢?两个人还打出感情了是吧? 没看到大佬在这里有一点尴尬吗? 白暖看刘宇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还是自家小竹马有眼力见,见她看过来,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拉住她举着的胳膊。 “暖暖~”他喊了一声,眉眼带笑,精致如画的少年,有些晃神。 “嗯。”白暖很冷漠地应了一声,将目光挪开。 他长得是真好看啊…… 宛如渣男的暖暖 “去选。”把人带到了一家男装店,白暖就搁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拿着手机点开英语,听了起来。 今天她也是个一心热爱学习的国之栋梁。 安阳逛了两圈下来,什么都没拿,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 白暖抬起头来,凶巴巴地开口:“干嘛?” “我不会挑……暖暖,你可不可以帮我挑?”安阳被她凶了,声音都小了两分,只是手依旧紧紧拉着她的袖子,不松手。 白暖关了手上的东西,往自己兜里一揣,站起身来,把衣袖从他手里扯下来,拍了两下,将褶皱弄平。 扯什么扯,扯坏了,她又要花时间去买一件,她不要学习的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白暖扫了店里的衣服一眼,很速度地拿了三套衣服出来,一股脑地递给他,拍了拍手,“去吧。” 完成任务的白暖又坐了下来,摸出手机,继续点开她的英语听力。 全程总共花了两分钟不到。 安阳:“……”感觉到了一丝敷衍,他觉得是他的错觉。 不认命的安阳试图再次引起白暖的注意,但是刚走近两步,她就抬头了,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受到威胁的某人,默默转身进了换衣间。 他家小冰块真的……很过分。 学习使她心情愉悦。 白暖听完了一篇英语听力,安阳还没有出来,她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手指放在了“下一篇”的按键上方。 然后听到了安阳的声音:“暖暖,可不可以把外面那件白色的针织衫拿给我?” 白色的……针织衫。 白暖拿了衣服站在门口,因为那个换衣间是用帘子遮挡的,一般只要没有里面的人打开,就看不到,毕竟……人家是用拉链拉的。 “衣服。”白暖低头看手机上的英语单词,脑子里在同步进行翻译。 安阳拉开了拉链,还没伸手拿衣服,外面的白暖却突然扑了进来。 安阳被她一下压在了墙上,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脸涨得通红通红的,结结巴巴地扶着白暖的身子:“暖、暖暖,你、你没事儿……没事儿吧?” 身子一下就滚烫了起来,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怎么办?暖暖居然这么主动地扑了过来,他是不是要配合着做些什么…… 可是那样会不会不矜持…… “没事儿。”白暖面无表情地从安阳身上起来,将手上的白色针织衫盖住他裸露的身子,从容又淡定,“把衣服穿上。” 渣男话语,熟练运用。 安阳一张脸染了绯色,耳朵红的不成样子,黑眸里浮浮沉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语还休。 白暖无视他,视他美好的肉体如粪土,宛如一个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一样,出去了。 安阳红着脸,羞答答地拉上帘子,捂着自己的胸口,背靠墙慢慢往下滑,眼底是疯狂翻涌的情绪。 帘外。 白暖单手插兜,冷着一张小脸,目光扫视着店里的人,有些凶。 刚刚是哪个狗东西,居然敢推她! 别让她逮着,不然非跟他聊聊,什么是力的相互作用! 很可惜,白暖没抓到人,可能是因为帘子里的人,浪费了时间,把人放跑了。 白暖磨了磨后槽牙,摸出了手机,上个游戏虐了一通人后,看到对面的人骂骂咧咧地被杀死后,终于舒心了。 关掉游戏,继续听英语。 生活很美好,她要努力学习! 他有奥赛题,得跟他玩 “暖暖,好看么?”安阳拉了拉自己的衣角,站在白暖面前,面前有些忐忑。 会不会不好看? “好看。”大佬头也不抬地敷衍他,并且觉得他有些多事儿。 安阳:“……” 他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抽走她的手机,有些幽怨地开口:“暖暖,陪我的时候,不要总想着学习。” 白暖:“???”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你对待大佬的态度吗? “还给我。”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并且朝着他伸出手来。 安阳看了看她白嫩的掌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冲她笑了笑,赶在人发飙之前,安抚:“暖暖,我买了所有学科的奥赛题,最新版的,你不要看这些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给你买了题目,不要看这些了。 刚刚还有些生气,想把人套麻袋打一顿的白暖,一下就被安抚了,抽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才是我的好邻居。 在那堪称是柔和的目光下,安阳不争气地红了脸,咳嗽一声,站起身来,后退一步,重复刚刚的问题:“暖暖,好看吗?” 白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少年面上还有少许的稚气,一双眼睛,像极了她之前被迫去动物园看梅花鹿时,那头非要舔她一口的梅花鹿一样。 很漂亮,沉着细碎的光,身子是少年特有的单薄,也不能说单薄,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宽肩窄臀的,是个衣服架子。 看着乖顺得很,让人想捏两把。 “好看。”这次不敷衍了,她是真心实意地夸她。 他有奥数题,得跟他玩,把题搞到手。 安阳听了,扬起唇来,眼底带笑:“那我就买这个了。”暖暖说好看呢,真想一辈子不换。 他想了想,觉得还得再买一套暖暖喜欢的,这样子,他就可以每天都穿着暖暖给他选的衣服。 只是这样想想,他就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 丝毫不理解某人做法的白暖,面无表情,极其冷淡地盯着他换了三四套衣服…… 他是什么品种的男生?穿这么多! 衣服都是白暖选的,安阳照单全收。 “暖暖,你要不要买?”安阳偏过头来,看着她,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暖暖,真的好看啊,白皙小巧的耳朵,优雅白嫩的脖颈,侧脸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的,他的暖暖。 安阳在心底不断重复,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压住那疯狂翻滚的念头。 “不。”白暖丝毫不想买衣服,她有衣服,不用买,今天也是个勤俭持家的国之栋梁。 “好了么?我还有题没写。”她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袋子询问道。 当初怎么鬼迷心窍,答应了要照看照看他的?如果不答应,她现在肯定都写完好几道题了! “好了。”安阳笑着开口,凑着白暖,一副阳光开朗,并且很温暖的样子。 大佬没说话,率先推门出去,一个弯都不拐,路上还遇到一个卖艺的,她愣是头都没扭地走了。 又没有她的题目有趣,看什么? 挑衅,它不香 “白暖!你站住!”正在路上背单词的白暖被人喊了一声,但她沉迷在其中,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从那女生身边走了过去。 李艾佳当场就炸了,一把拽住白暖的胳膊,还没嚷嚷出声。 就被白暖一个反射性的动作,抓着她的手,胳膊一顶,身子一用力,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有些重。 李艾佳:“……”我有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话想骂,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暖!”李艾佳尖叫出声,一身白色的裙子,弄得有些脏,外套还碰了水,脏兮兮的。 白暖见状,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防止她把脏水甩在她身上。 衣服还可以再穿一天,不能弄脏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白暖很冷静地扫了周围一圈,没看到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没有目击证人,那她就没打人。 李艾佳从地上爬起来,将外套甩在一边,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她的脸:“你给我离安阳远一点!” 正朝着白暖跑过来的安阳听到这句话,视线落在了李艾佳的脸上,眸色一瞬间变得幽深下来,恶兽在心底翻滚咆哮,想将那人撕碎。 所有想阻止他跟暖暖在一起的人,都要铲除。 “噢。”白暖应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艾佳:“……”老子跟你挑衅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安阳……白暖打我了!你给我评评理!”李艾佳看到了安阳,立马扬声开口,娇俏的小脸上,挂着委屈,身上有些狼狈,反观白暖,干干净净,确实像被欺负了。 安阳走到白暖身边,掀眸瞥向她,眸底带着浓厚的阴鸷。 李艾佳看到那个漂亮软糯的少年,依旧软着声开口:“噢,然后呢?” 白暖看了眼安阳,对方低下头来,冲她笑了笑,有些讨好的感觉,他的暖暖,才不会不跟他在一起。 李艾佳:“……” “你帮我作证啊!我去告诉老师!白暖她根本就是个品行败坏的人!”李艾佳咬牙,狠狠地瞪了眼面无表情的白暖。 白暖盯着安阳看,这种时候,他要是敢说去作证,她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要拿着麻袋给他套头打一顿。 安阳摇摇头,紧挨着白暖,漂亮又湿润的眸子盯着他的暖暖看,扬着乖乖巧巧的笑:“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没有看到呢。” 这话听的,舒服! 白暖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这邻居,越来越合她心意了。 李艾佳觉得面前两个人在眉目传情,咬牙往前一步,想拉着安阳的衣袖扮可怜。 但是…… 安阳立马往白暖身后躲,语气依旧软且清冷,现在还带着厌恶:“别过来,你好脏。” 你好脏! 这三个字彻底摧毁了李艾佳的高傲,一下就红了眼眶,哭着跑了,还妄想撞一下白暖,但是白暖被安阳眼疾手快地搂进了怀里。 幸好他动作快,不然就搂不到暖暖了。 白暖:“……”我自己能躲开,大佬不需要被保护! 偷偷捻一捻 隔天。 教室里就有人在传了。 “诶,李艾佳没来诶。”有人悄悄地开口。 “我今天早上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说她好像被人给打了……” 悄悄竖起耳朵的大佬,神情一凝,心中在揣测:难道她被发现了? 只听到后面的人又开口了:“你不知道吧,是因为她穿得太那啥了,被人家小混混给盯上了,后来这不……” 话还没说完,就有早读的老师过来了,冷着一张脸,呵斥他们:“干嘛呢?不好好背书!各种公式都会了是吧?” 众人背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试图听完全过程的白暖:“……”她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书,也不开口背,只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老师也不管。 曾经有人表示过抗议,说老师偏心,后来人家愣是当着全班人的面,把一个学期要背的东西,通通背了一遍。 众人:“……”惹不起惹不起,大佬。 安阳要背书,低着头,身子悄悄往他家暖暖这边挤过来,声音荡漾起来,一篇好好的《出师表》,被他背成了淫词艳曲的感觉,偏偏你还不觉得粗俗,只觉得听不够。 “暖暖,这个‘中道崩殂’的‘殂’是什么意思昂?”安阳背了一篇下来,一点也不消停,头挨过来,指着书上面的字,疑惑地开口。 面上挂着纯纯的笑容。 白暖:“……”狗东西,你都快把老子给挤到地上去了! 她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崩殂,指死亡的意思。” 拿着自己的笔杆子戳着他的胳膊,试图让人过去一些。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这种意识,只是眨眨眼,乖顺软糯地噢了一声,然后侧过头来,枕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地背着书,脑袋蹭到了白暖的手背上。 白暖:“!!!”都看到了啊!这可不是她主动摸的吧! 安阳发现了,白暖对他的头发、脸蛋……似乎有点儿迷之喜欢,每次总在他偷瞄的时候,悄悄瞟一眼,然后快速地收回目光。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暖偷瞄了他一眼,少年很“认真”地在背书,乖顺得不得了。 于是……白暖偷偷地、轻轻地用手指,捻着他一点点头发搓了两下,一双眸里,透着点点亮光,摸了两下,她就收回了手。 怕被人发现,毕竟……这种事情,不大好,影响她的形象。 安阳偷偷翘起唇来,眼底荡漾着让人心动的神色。 对面的小姑娘直接红了脸,撇过头去同朋友小声讨论:“安阳一直看着我笑啊……他是不是……” “不能吧?你这大饼脸子……”好朋友就是会适时地泼冷水,免得你头脑发热,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情来。 “……”虽然很难过,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依旧想挣扎一下:“那他就不能看中我的内在?” 身边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傻孩子,你没看出来安阳瞅白暖那小眼神吗?” “啥眼神啊?” “就放光的啊!” 家属很坚强,都没哭,甚至还有一个笑出了声 白暖又双叒叕被人堵了。 “有事儿?”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小黄毛,抱着书的手紧了紧,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不会是过来抢她书的吧? 抢什么都能忍,抢书不能忍! “你找人打的我家佳佳?”小黄毛抖着腿,伸手将自己遮住眼睛的头发往后甩过去,下巴微挑,一副很酷的模样。 白暖:“……”什么驾驾驾?骑马? “没有。”管他什么东西,统统不承认,没有证据就是瞎说。 大佬很硬气。 “少来了,我都查过了,我女朋友就是去找你的,然后就被人给打了,你还说不是你干的?”可能爱情使人莫得脑子吧,小黄毛义愤填膺的口吻,瞪着她。 白暖不想搭理这群人,丢下一句:“我没有”,然后就准备擦肩而过。 不行了,这口牙她遭不住了,太冲人了。 “站着!你爷爷让你走了吗?”小黄毛一把拽住白暖的衣袖,语气拽的不像样,还会给自己抬个辈分。 正巧路过的李川宁一眼就瞟到了大佬被人给拉住了,瞪大了眼睛,拉着自己正准备嚷嚷出声的小弟往旁边一躲。 “大哥,你干嘛啊?” “嘘!没看暖姐被人拉住了吗?”李川宁拍了一巴掌旁边那人的脑袋,高高壮壮的身子躲得严严实实的,愣是没露出来一点破绽。 “那你不去帮忙表忠心吗?”一群小弟早已经知道了白暖的凶名,赶紧给李川宁出谋划策。 “大哥你看啊,要是你给暖姐解决了麻烦,说不定以后暖姐就不打咱了!以后对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多好!”小弟怂恿着。 李川宁心底一合计,觉得可行,刚刚他就是本能地害怕,现在一想想,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于是从后面走出来,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大佬的注意。 但是大佬并不搭理他。 反倒是小黄毛看见了李川宁,兴奋地打招呼:“诶!宁哥!好巧啊~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教训教训这个臭女人!” 白暖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川宁:“……” 那天风很大,他走得很痛苦,火化的时候还诈了尸一直喊着没有死,最后用铁链绑着烧完的。火很旺烧得嘎吱嘎吱响,烧了三天三夜,小弟很坚强,一个哭的都没有,还有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晚风也很大,运骨灰的路上还翻了车,把骨灰盒摔碎了,正想捧点儿骨灰留点念想,来了一辆洒水车。后来,坟头堆了三米多高,被安阳看见铲去了两米五。 “暖、暖姐……”李川宁声音都抖了起来,哭丧着脸。 “宁哥?帮我一起打这个臭娘们啊!”小黄毛继续深情呼唤。 李川宁:“……”求求你,要死不要找他,他活着也不容易! 三秒钟。 “骂我?”白暖脚都踩在了小黄毛的胸口,力量很大,起码小黄毛四肢挥舞了半天,硬是没撑起来。 对上白暖冷飕飕的目光,小黄毛脊背发凉,一想到他宁哥还在,又有了底气! 想当年…… 他宁哥是谁?可是这里的恶霸啊!这一块地盘的老大啊!还怕这个臭女人不成? 小黄毛当机立断,立马喊人:“宁哥啊!救我!这臭娘们欺负我!” 可能是恋爱使人没有脑子吧,总之小黄毛没有发现,李川宁自从过来了,就一句话也没回答他,并且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还隐隐约约有向后退的趋势。 “你要帮他?”白暖语气平平淡淡,好像是个陈述句一样,吓得李川宁立马使劲摇头表忠心。 “怎么可能!我是国之栋梁!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会跟他这样的人有关系!更不用说帮了!”洪亮、干脆。 他是失了智才会去帮忙,这里的人都凑上去,也不够白暖一个人打的好嘛! 白暖揉着自己的拳头,语气不是很好,有些不耐地盯着那呆掉的小黄毛:“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再打扰我学习,后果就这样。” 白暖当着一众祖国花朵的面,硬生生地踹断了丢在路边的一块板子。 家里做小板凳的那种板子……锯开都要十分钟的那种。 李川宁看得直摇头,看看,多学学他,争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要欺负女孩子。 小黄毛:“……”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平复他的心情,就连身上没了白暖踩着的那只脚,他也没站起来,躺在地上,感受来自大地母亲的拥抱。 别搭理他,他只想在母亲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这他妈哪里来的孽畜!武力值简直是令人发指!要知道她有这个武力值,他过来做什么?作死吗? 众小弟看完全过程:“……”大佬威武! 白暖慢吞吞地将目光收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小黄毛,语气淡淡的:“还要打我吗?” 小黄毛这会儿只想回到之前,把试图挑衅白暖的那个自己,给搞死,让你皮,让你搞事情,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不、不打,对不起对不起。”小黄毛被迫求饶,没有武力值的他,什么也不是,他向生活(白暖)低下了头。 “噢,那你打扫这条路一个星期吧,可以?”白暖明明是询问的语句,但是冷冰冰的脸,有些凶的眼神,基本上就是肯定句了。 小黄毛一听还要打扫,立马就吹胡子瞪眼:“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 但是被白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在她动手揉自己拳头的时候,急中生智地转了个弯儿:“它这个地啊,我觉得得吧,非常好扫,必须扫!必须扫的干干净净的!” 他不是怂,他只是暂时性地屈服,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 旁边的李川宁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想什么,默默地叹了口气摇头,看着天空发呆。 想当年,他也是真的想的,然后白暖这个魔鬼,他娘的,一次都没中招过!要知道他可是使坏了不下一百次啊! 这他娘的谁吃得消,每次都是自己倒霉。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便是泪两行! 试图八卦的大佬 答应了白暖扫地的要求,事情就好办多了。 白暖扫了眼李川宁,吓得李川宁立马就夹紧了屁股,后背都挺直了。 “暖姐……”能不能放过他……他真的是路过的! “帮你的小弟一起倒垃圾吧,可以?”白暖把自己的书理了理,确定没有揉到边边角,松了一口气。 命根子差点儿就被人给弄坏了。 李川宁:“可以可以!!!”这要求多简单啊!要知道以前,白暖都是直接跟他打一架的,美名其曰讨教一下。 讨教他大爷的,谁家讨教是全程站起来,然后又被摔在地上,再站起来,又被摔在地上,重复这个令人悲伤的过程。 当年他威风凛凛,走路带风,现在他看到白暖就身子发抖,浑身酸疼,可想而知,他脆弱的心灵遭受了多大的损伤。 白暖才不管他们想什么,面无表情地从小黄毛旁边走过去。 小黄毛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手才刚撑在地上,一边膝盖跪在地上,准备用力起身。 “你刚刚说你女朋友被打了?”白暖突然回过头来,问了这么一句话,吓得孩子身子一软,手一滑,“啪”一下就磕地上去了。 白暖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川宁跟那些小弟一眼。 李川宁跟小弟们很上道地扭开头看天空。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没人证明,这就不是她吓唬的。 “怎么可能是您打的啊!绝对不可能!”小黄毛求生欲爆棚,一个劲儿地摇头,就连敬语都冒出来了。 可能是被白暖“温柔”地鞭策了一顿以后,他智商上线了,就李艾佳那个小身板,白暖还用得着找人打? 直接自己麻袋一套,小巷子里一拖,打个半死都没人知道。 白暖抿了抿唇,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她好可怕? 她长得又不吓人。 “可是你说了,李艾佳是找我,然后被打的。”大佬的好奇心跟八卦心都出来了,但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能装作追究责任的样子。 小黄毛:“……”他想哭,让他哭吧……这要他怎么解释!!! 小黄毛求助一样地看向李川宁,企图寻求来自组织的安慰。 李川宁:“!!!”你他妈还敢看过来? “暖姐,我要回家了,再见。”嘿,再您的见吧,老子以后一定绕着你走,谁说也不管用。 白暖点点头,继续盯着小黄毛,见他目光一直看着李川宁的身影,也不回答,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发出声音来。 小黄毛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带着后悔,简直是追悔莫及。 “是我想错了,佳佳她肯定记错了人,我回去就骂她,暖姐,您别跟她计较哈~”狗腿子n号已上线。 白暖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她就问个东西,就是不说……一个大佬,总不能八卦吧。 “噢,你记得扫地,我过两天来看。”白暖说了一句,带着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走了。 留下小黄毛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软。 见鬼了……看到她就怕的不行,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个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小黄毛。 她是他的救赎 双休日。 白暖被安阳给缠住了。 他一大早来,就抱着自己的书,厚厚的一堆,还有习题,笑的阳光又开朗的模样,对她说出了残忍的话:“暖暖,我妈今天不在家,我得在你这里蹭一天了。” 白暖拿着书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很淡定地点头:“嗯,你先看会儿书,我拿作业过来一起写。” 她一转身,他眼底的爱慕便如决堤的河流,奔涌而出。 他的暖暖,在他身边…… 像是一场梦一样,好像这场梦醒过来以后,他面对的又是无尽的黑暗,能将他吞噬殆尽。 同那些个日日夜夜一样…… 白暖速度很快,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就拿着书出来了,用脚勾住椅子往后带了一些,再往他旁边一坐,动作干净利落又帅气。 安阳眼底的那些情绪,已经被尽数收起,只是扬着唇角看她,双眸弯弯,小脸也是透着少年的些许稚气,软的不行…… 白暖默默地收回目光,翻开书,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是她的,不能摸。 安阳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能当场螺旋升天。 “暖暖,这个奥数题给你,我不会做,就送给你啦。”安阳拿着全一套的奥数题递给白暖,小心机地捏住最前面,两只手把前面能拿书的地方都捏住了。 所以……只要白暖拿书,他就可以…… 上天给了你高达两百的智商,你却想尽办法用来撩妹。 白暖一听奥数题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一些,心下有些激动,面上表情不变,伸出手去捏住…… 安阳的手…… 白暖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奥数题,手上再用了一点儿力气,意思很明显了吧。 他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白暖看看奥数题那崭新的封面,抿了抿唇,不舍得,不行,得搞过来。 大佬的心里没有一点点的羞涩。 反而是安阳,耳尖红了起来,松开了手,却又包裹住她的手,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笑道:“暖暖加油写。” 白暖拿到了奥数题,很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光滑的封面,有点儿小开心。 安阳就更开心了,唇角一直都没下来过,手放在桌子下,悄悄地摩挲了两下,垂下眸子,眼底的柔光,让人不忍心惊扰。 他的暖暖,什么时候才是能真的是他的…… 安阳在心底琢磨着,一直没写作业,还是白暖看到了,用笔敲了敲他的作业,冷着一张小脸,言简意赅:“写作业。” “嗯。”安阳冲她乖巧地笑了笑,窗外春光正好,少年明艳,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夸一句好看。 但是白暖是谁? 是爸爸妈妈寒冬腊月里的小冰柜。 她提醒了一声,又立马收回视线,落在题目上,认真地写了的下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黑色的笔,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视线下,她脸的弧度。 没有哪一处不让他想珍藏起来。 暖暖,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救赎,尽管我的爱,它可能肮脏,可能参杂着卑劣以及各种阴暗的东西,但是…… 暖暖啊,你是我即便放弃生命,也要再靠近一点的人。 不,你想多了 写作业的时间永远都过的那么快,白暖觉得有些可惜,看了眼自己写的题目,默默地合上书。 该吃饭了。 一转过头去。 嗯? 他在干嘛? 站起来走到厨房一看,那个乖巧软糯的少年,身上系着粉白围裙,正在做饭。 做饭,就是那种做饭,会颠勺的那种做饭。 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目光落在锅里,看了眼,是小炒肉。 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大佬喉咙滚了滚,深深地看了眼安阳……拿着的锅,也不走,就搁那儿站着。 安阳在白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身子一下就僵住了,尤其是感受到白暖那……有些火热的视线,更紧张了。 手心无意识地出汗,耳尖悄悄地爬上一抹绯色,他舔了舔唇,竭力地保持镇定,弯腰将盘子拿出来,把菜倒进盘子里。 悄悄往有太阳光照射进来的地方挪了两步,然后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菜,转身,看着白暖,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惊讶:“暖暖?你怎么过来?” 白暖瞟了他一眼,少年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穿的又是白色针织衫,配上粉白的围裙,还有柔软的发,看起来就一副软萌的家庭煮夫的感觉。 有些……饿了。 香味儿勾引了白暖,她的视线落在了菜上面。 安阳咧开嘴笑了笑,将筷子递给白暖,等她接了过去,再两只手捧着,冲她眨眨眼:“来尝尝我做的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白暖顺从地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不得不说,安阳的厨艺还真是可以的很,简直就是一场舌尖上的美味盛宴。 “不错。”白暖给了两个字的评价,有些依依不舍地将筷子还给他。 可惜了,就吃到一口,要是他再递过来一次,那她…… 勉为其难接受吧。 可惜安阳没这么干,反而是将筷子放在小炒肉上,菜放到旁边,在白暖有些失望的眼神中,拿出了一碗汤。 “暖暖,先喝个开胃汤吧,我熬的,应该味道不错。”安阳笑得很温柔,加上太阳光的给力,白暖觉得这个人现在像个天使一样。 看到了吧!这是他给的,她不想吃来着,人家太热情了! 大佬面无表情地将汤端了过来,然后出去,还没走出去,又扭过头来问了一句:“你不一起?” 安阳:“!!!”邀请他喝汤吗?喝一碗吗? 安阳觉得有些羞涩,但是理智告诉他 不,你想多了。 所以……他的理智战胜了他,他摇摇头,晃晃手里的铲子:“我还有一道菜没弄,你先喝汤,喝完汤,还可以看会儿书,然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白暖点点头,很满意他的安排,这个小邻居,真的是越来越让她满意了。 大佬拿着汤往桌子上一放,坐下来喝汤。 一入口,清亮的眼睛就亮了几分,握着勺子的手都紧了一些。 她决定了,下次他再问一些弱智的问题,她也不会在心底骂他笨了! 安阳:“???” —————————————— 粉丝群群号:692516626。 别问放什么的,这里不让说 他飘了 厨房里的安阳放下铲子,看了眼刚刚的筷子。 抿了抿唇,拿起筷子来,夹起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没抽掉筷子,反而用舌尖勾着筷子。 半张脸因为光线的原因,被阴影遮挡着,长睫下的眸子里,翻滚着让人恐惧的情绪,那样的情感,太浓厚了。 喉咙往下滚,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唇角挑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心脏,低声笑开来。 惹的白暖还看了一眼,啥也看不见,就又收回了目光,沉浸在美味的汤里面。 白暖喝完了汤以后,碗拿了进去在旁边直接就洗了,安阳阻止的话还没说出来。 “暖暖……” “嗯?”白暖抬头,看向他,手中的动作不变,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碗,衬得那个碗都像个古董了一样。 安阳眼底的情绪差一点就涌了出来,好在他及时挪开目光:“不用你洗,我来就可以了,当做是你给我补习的好处。” 白暖当下就放下了碗,很冷静地擦干手指,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同志,组织就需要你这种自觉的人才。 安阳没体会出白暖的眼神,就觉得他家暖暖在对他放电,小心脏跳的都不受控制了。 做好最后的菜,安阳把菜端上去。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汤是鲜美的山药排骨汤。 看着还蛮丰盛的,这手艺,比她爸还要好。 跟她妈比起来,那就是没得说了。 众所周知,白母是个被宠着的小公主,做菜?不可能的,她能把锅给敲破,不是故意的,就是时间线推移,莫名其妙的。 安阳给自己跟白暖都盛了饭,自己用的是刚刚白暖用的碗跟筷子。 心情特别好,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吃饭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看白暖两眼。 白暖:“……”她是不是吃太多被发现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别看我,吃饭。” 看什么看!大佬不要面子的吗?真的是!过分! 安阳不生气,没脾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低头吃饭,基本上白暖夹了哪个菜,他就会夹旁边的。 白暖沉迷美食,丝毫没有发现这位心机婊干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白暖都不自觉地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以后,安阳也没让她洗碗,反而是把奥数题往她手上一塞,弯着眸:“暖暖,你好好学习,我洗个碗就过来,你等我一下昂。” 白暖觉得,学习需要同伴才可以互相进步,所以…… “以后双休,你直接过来,我给你补习。”大佬发话了,淡淡的,让安阳有些飘。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他点点头,红着一张脸就去了厨房。 白暖抿了抿唇,清冷的眉目柔和了一点,拿着奥数题摊开,看着上面的题目,对安阳愈发满意了。 会做饭,还会给她送题目,虽然有些弱鸡,但是……这不正好么?她给他补习,罩着他,然后…… 吃个饭拿个奥数题,不过分吧? 不过分! 白暖在心底点头,十分认同自己的想法。 出卖灵魂的大佬 周日。 白暖被打发了出去。 这是一次无视当事人意见,一点也不民主的行为。 她一如既往地在家写作业看书,过的愉悦而又充实。 但是她已经回家的爸妈残忍地拿开了她的作业,并且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暖暖啊,现在都春天了,你也该出去走走了,正好我跟你安姨都说好了,买了游乐园的票,带你跟安阳一起去。” 白暖当时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去。” 但是似乎没用。 白母笑着跟白父讲话:“你说明天我穿什么去比较好?” “你穿什么都好看,穿那套长裙,外面在配个披肩,肯定不错。”白父是个老婆奴,他莫得感情。 白暖:“……”没有人搭理一下大佬吗?她现在有些尴尬。 “爸,妈,我说我不……”白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亲妈给截断了。 “对了暖暖,明天回来后,我顺便给你买两本书,你不是想要那个《战争与和平》的中英对译版本吗?”白母的话恰到好处地安抚了白暖。 看着自家女儿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她笑眯眯地开口:“暖暖啊,你要说什么吗?” 白暖:“没有,安排我很满意,谢谢爸妈。” 大佬为了喜欢的书,可以出卖灵魂!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开心呢~”白母娇声笑着,被白父搂着腰,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白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涩涩的感觉,看了眼搂着的白父白母,这种感觉更重了。 她把这个归结为作业写少了。 于是又写了一道题,才安心入睡。 周日啊,天清气朗,风和日丽,适合去游玩。 白暖穿了件黑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白的长袖,裤子是一件黑色的牛仔裤,裹着她修长匀称的腿,加上整个人清冷的气质,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注目。 白暖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规定的集合时间。 十分钟后,白暖的电话响了起来。 “暖暖啊,很抱歉啊,妈妈跟爸爸还有你安姨,临时有事儿,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跟安阳一起好好去逛逛吧。”白母有些歉意地开口。 白暖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作势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呵,回家看书去。 “对了暖暖,书我已经让安阳准备了,到时候他带你去拿书昂,你可不要自己偷偷走了。”白母笑眯眯的声音传了过来,让白暖成功地止住了脚步。 等电话挂了以后,白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爬过的蚂蚁,陷入沉思。 她其实……可能……是捡来的吧? 所以……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一个意外,这件事是存在的? 大佬觉得自己命中被克了,站在路边等着安阳,无聊了,直接摸出手机,找了个美剧看起来。 至于剧情……她其实不大注意,她注意的是单词跟语法,还有发音。 可怜的大佬,站在树下,等着安阳过来,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瞅两眼,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在这里要做什么。 白暖:“……”如果书不是中英对译,或者质量不行,她就拿个麻袋,找时间把安阳打一顿。 安阳:“???” 吹牛逼是会被抓的 安阳为什么会迟到呢? 噢……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好了。 主要是因为碰到了之前堵白暖的那个小黄毛,正好小黄毛在那边扫地,李川宁去倒垃圾了,小黄毛就开始口无遮拦地扯淡。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不打女人,白暖她肯定会被我打趴下的!”小黄毛那一阵子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后来还是靠着小弟的吹捧,他才慢慢地飘了起来。 反正现在白暖也不在,他嘴炮一下怎么了? 所以这会儿正在特别嘚瑟地开口吹嘘自己。 安阳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两只手拉着书包带,站在小黄毛的面前,眼睛盯着他看。 “老、老大……你后面有人……”小弟指着安阳开口,有些结结巴巴,主要是他的眼神太冷了,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生气,看着好吓人。 “卧槽——”小黄毛一转头,就对上了那双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吓得往后一跳,正好踩在了扫把上,一个没站稳,摔地上了。 小黄毛:“……”敲他妈,要骂人了,这怎么能忍! “你刚刚在说暖暖的坏话?”安阳问他,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问话,可是……小黄毛听得头皮发麻,想认怂,但是…… 小弟们都在看着! “干嘛!你有证据吗!”到底还是白暖对他的伤害太严重了,把孩子吓得都不敢大声怼回去了。 安阳蹲下身子来,在小黄毛面前,手微微一伸,一把薄如蝉翼的刀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了! 小黄毛:“!!!”卧槽!!!妈!!! 救命啊!!! 安阳拿着刀子,慢慢贴近他的脸,吓得人家小黄毛身子都抖了起来,两条腿软的不像样子,你说跑? 跑什么跑,这样子还怎么跑? 他现在都想原地晕死过去了。 安阳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找暖暖的麻烦?” “我、我……我女朋友被人打了……就是跟她见过面以后,我就想……就想教训一下……”小黄毛都快哭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眼看着安阳的刀子都要划进他的肉里了,小黄毛急的大喊:“我什么都没做!暖姐直接把我给撂倒了!真的!我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他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儿了。 但是眼前这个长着天使面容的男生,却轻笑一声,没有半点儿安抚,反而让小黄毛生出一种感觉: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像是一个最凶残阴冷狠的连环杀人案罪犯,贴着你的耳朵,低声轻笑一样。 他都快被吓尿了好嘛! “李艾佳……是我找人打的,明白吗?你也跑不掉,我的暖暖,怎么能被人说?”安阳低声笑开来,手上的刀子微微用力,划破了一点儿小黄毛的皮。 还没继续下去,小黄毛就瞳孔猛地放大,然后意识涣散,眼前一黑。 彻底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安阳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旁边抱着一团,瑟瑟发抖的众小弟。 这他妈是个小变态啊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少年笑容淡淡的,满身的气度,像个贵公子一样,可是那笑容,硬是让一群小弟瑟瑟发抖,并且猛地摇头。 安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手中的刀子对准了地上小黄毛的嘴巴。 这张嘴,骂过暖暖,得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不过终究还是没做成功。 因为倒垃圾的李川宁回来了,提着个垃圾桶,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看到安阳蹲在小黄毛身边,寒光一闪而过。 李川宁:“!!!”卧槽卧槽!!! “安阳!!!”李川宁立马就出声,垃圾桶也不要了,甩出去了,奔过去阻止他。 妈呀,暖姐身边这小绿茶怎么这么狠? 那可是人啊!他居然拿刀子出来了…… 李川宁觉得后背发凉。 安阳抬头看向他。 他认得李川宁,就是那个分走了暖暖目光的人,他不喜欢……但是暖暖不会让他动手的。 安阳抿了抿唇,将手中的刀子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对着李川宁眨眨眼:“有什么事情吗?” 然后站起身来,朝着李川宁走过来。 李川宁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儿啊!!! 可怜的孩子,被吓得不成样子。 他们平时顶多就是打打架之类的,也没动过刀子啊,看看面前这个一副乖孩子模样的人,这心狠手辣啊! 总之李川宁是不敢动。 “没……没事儿……那个,你赶紧走吧,我扶他去歇会儿……真是的,怎么能在这里睡着了呢……”李川宁慢慢地从安阳旁边挪过去,见他只是看着,也不阻止,一下就动作放开了,跑到小黄毛旁边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安阳却是站在了他面前,看着他。 李川宁吞了一下口水,有些结巴:“那、那个啥……还有什么事儿吗?”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你别动手,我心脏不行了。 别看他人高马大,但是心脏可经不住吓唬。 安阳只是表情无辜地眨眼,微微扬起唇角来,礼貌又温和:“你不会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给暖暖的,对吧?” 李川宁立马就摇头,并且打包票:“肯定不会!你放心!刚刚啥事儿也没有!” 他是疯了吗?去告诉白暖?就他们这两个体格往那里一站,谁相信安阳欺负了他们? 再说了……说了以后…… 李川宁偷瞄了一眼安阳,正好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间就觉得体温急速下降。 李川宁:“!!!”呜呜呜……当个黑涩会太难了太难了……他以后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那就谢谢你了。”安阳笑了笑,背着包就要走,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扭过头来,吓得他们一激灵,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经常凑到暖暖身边,你要懂事。” 李川宁内心委屈已经蔓延成河了,他想吗?他不想!他巴不得生命里没有白暖这个人! 可是……可能吗?不可能啊! 李川宁含泪点头,目送他暖姐的小绿茶离开。 这他妈哪里是绿茶,这就是个小变态啊! 意料之外的直 在白暖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安阳姗姗来迟,额头上还有一层细汗,他跑到白暖跟前,喘着气儿:“暖暖……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慢慢地点头,想骂人,但是又不符合大佬的身份,她好难噢。 “暖暖,给。”安阳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一点儿。 白暖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翻开。 “这是物理公式册子,嘿嘿……我想着你应该会用上,所以给你带了过来。”安阳已经知道白暖的想法了。 他现在是个可以投其所好的竹马了! 白暖暴躁的心情被安抚下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就准备走了。 安阳跟在她身后,看着白暖身上的衣服,笑出了声音来。 白暖:“???”笑什么?吓得她都有点儿慌了,真是的,背个公式压压惊。 “暖暖,你看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安阳冲她眨眨眼,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少年跟她穿的差不多,只不过白暖里面的黑白是上白下黑,外套也是上白下黑,但是安阳的两件都是上黑下白,一个款式的衣服。 两个人穿着衣服走在一起,就像是小情侣一样。 安阳很开心,笑容都真挚了许多,想勾着他家暖暖的手一起走路…… 还想搂着他家暖暖的腰…… 更想压着他家暖暖…… 你在想屁吃。 “噢,我妈买的。”白暖不留一点儿暧昧的机会,很果断地打断他的幻想。 “看衣服的款式情况……目测是商场大减价甩卖的,应该是我妈跟你妈一起shopping时候买的。”白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昨天她看到她妈提了一堆东西回来,各种衣服,漂亮得不行,然后从包里拿出来这一套给她,说是她跟安姨一起,精挑细选的。 白暖:“……”好一个精挑细选,要不是她看到安阳了,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安阳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他家小冰块,一点儿都不解风情,可是……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某人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个话题就别纠结了,再纠结也没个什么用。 毕竟…… 他家暖暖真的是直到无敌呢,他的暧昧,她愣是一点儿不接招。 安阳微笑面对一切。 不,他一点儿都不难过,甚至觉得还可以再来一次。 两个人在游乐园里浪荡,原本是一次欢快的约会。 但是! 但是他家暖暖!这么丧尽天良地啥也不干,就跟着他走,然后时不时地看看书,再往一些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去,面色冷淡。 安阳:“……”他算计了三个长辈,让他们不能跟过来一起玩儿,但是没想到,他家暖暖如此优秀。 将他视为空气,毫不理会,尤其是他有时候还故意停下来看看暖暖会不会发现。 事实证明,人就不能自取其辱,这种事情,真的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安阳抿了抿唇,看着那个跟自己穿的一样的身影,脑子飞速儿转动着。 踹倒工作人员 办法总比问题多。 安阳伸手拉住了白暖的衣袖,白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仔细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满在里面。 安阳有些委屈地晃了晃她的袖子,软着声音:“暖暖……你陪我玩儿,不要看书了。” 白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了,谁给的勇气,敢跟她的书比? “我一会儿提前带你去拿书。”安阳抓住白暖的小辫子了,一招制敌,噢不对……是一招制暖。 白暖:“好。”有些牺牲,是必然的,如果连牺牲都不愿意付出,那必将什么都得不到! 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这才是两个人正式开始的起点! 有些人为了谈恋爱,勾引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要脸。 拉着人家去逛鬼屋。 进去之前笑眯眯地看着她:“暖暖,你要是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噢~” 白暖瞥了他一眼,很淡定地检票进去了,安阳连忙跟了上去。 作为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怎么可能会怕这个东西?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是个恐怖医院主题的鬼屋。 紫外线灯开着,照射出各种可怕的动物形体,然后就是不知道哪里放出来的声音,那种鬼片必备的恐怖声音。 安阳跟着白暖走,偷咪咪地看看她有没有害怕的样子,要是有害怕的样子…… 就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但是路走了有一会儿了,白暖那淡定的模样,就好像是在逛楼下的小花园一样。 安阳:“……”算了,等他家暖暖害怕,这辈子恐怕是等不到了。 所以…… 白暖正准备推开一扇血迹斑斑的门,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还拽不动的那种。 白暖扭过头来,就看到水灵灵的小竹马,眼巴巴瞅着她的样子,两只手拉着她的衣袖,见她看了过来,红润的唇微瘪:“暖暖……怕……” 白暖:“???”不是你要玩儿的吗?这会儿怕什么? 大佬暖莫得感情,伸手就把自己的衣袖给拽了下来,还是一根一根手指给他掰开的那种,拍了拍自己有些皱的衣袖,很淡定地开口:“你跟在我后面走就行了。”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一个大男人,害不害臊! 安阳眼角抽了抽,一时没有办法,只能跟在白暖身后,伺机而动。 门被推开。 “吱呀——” “啊——” “嘶——” 第一个是门开了的声音,第二个是工作人员扮鬼叫的声音,第三个是工作人员被打倒在地的声音。 事情是这样的。 白暖刚一打开门,工作人员假扮的尸体就冲了上来,血呼啦查的,那大脸盘子上都是刀痕,手上还拿着个刀啊胳膊的,直直地就要往白暖身上扒拉。 白暖还没动作,安阳本能地就把白暖往身后一拉,抬腿直直地踹在了那人身上。 于是…… 工作人员现在躺地上直叫唤。 “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还殴打工作人员?会不会玩儿!”工作人员很委屈。 大佬心思不正了 “抱歉,他第一次玩这个。”白暖伸手准备将人家工作人员扶起来,安阳倒好,把两个人给隔开了,自己用衣袖裹着手,将躺地上的人给拉起来。 精致俊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有没有踹疼你?” 假扮尸体的是个女孩子,看到这样漂亮精致的少年,默默地扒拉开自己脸上的头发,再把手上的刀啊,胳膊啥的,都扔到旁边去了,嘿嘿一笑:“没事儿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噢,暖暖她没事儿,我们走吧。”安阳伸手拉着白暖的手,趁着那工作人员还在花痴中,默默地就走了。 白暖正准备甩开,就听到安阳压低了声音:“暖暖,我们走快一点儿,不然要赔钱的,赔钱了,我们就没钱买书了。” 白暖:“!!!”这怎么可以! 下一秒,白暖反手牵起他的手,拉着人往其他的地方走。 安阳偷偷地勾起唇角来,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白暖拉着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松开手,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 安阳心底有些慌乱,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但是…… 好像没有。 于是只眨着那一双漂亮又润的眸子看着她,乖巧的不像话。 白暖盯着他,觉得刚刚的事情,有问题…… 她这个小邻居,貌似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弱鸡昂。 “你刚刚一脚就把她踹开了。”白暖冷冰冰地叙述着,意思就是…… 你打架厉害,为什么在我面前那么弱鸡的样子? 白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安阳屡屡在翻车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能是因为怕她伤害你啊……暖暖对我这么好,我就算是很怕这种东西,也不会后退一步的!”安阳很坚定地开口,看着她,眼底满满的真诚。 因为这里光不够亮,所以他眼底那火热的爱慕,通通看不清。 白暖:“……”没想到,小弱鸡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不愧是她的小伙伴! “做的不错,不过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白暖板着脸教训他,虽然……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高兴,但是这一丢丢的高兴,跟揍人赔偿买不了书相比,那简直就是一粒尘埃跟浩瀚宇宙相比。 安阳用力地点头然后又伸手拉着白暖的衣袖,这次乖巧多了:“暖暖,衣袖拉一下……可不可以?” 白暖看着眼前这人一副奶奶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种……想捏的冲动,就那种用手捧着他的头,伸出手去,使劲儿地揉捏…… 那个手感一定非常…… 她在想什么? 白暖大脑当机了一下,随后看了眼安阳,面无表情地大跨步向前走。 见鬼了,这个邻居是不是会下蛊? 真可怕,她居然有那种……非常不友好的想法! 可怕!必须看一下物理公式! 于是鬼屋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少女的衣袖,少女正在看书,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行走着,对周围的那些东西,视若无睹。 报应来了 就这样,鬼屋之旅,毫无特色。 两个人就这样出来了。 安阳心满意足,因为…… 他好几次都碰到了暖暖的手! 白暖瞥了眼眉眼带笑的安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往旁边卖吃的地方去了。 安阳主动要求去买吃的。 白暖很赞同,自己在旁边看书,记着公式。 然后…… “姐姐~”小奶音颤颤的,带着几分喜悦,然后白暖就觉得自己的腿被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给抱住了。 拿开物理册子,视线往下,等看清楚了,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是个小奶娃,就是那种小脸肉嘟嘟,白嫩嫩,并且笑容特别甜蜜蜜的,还会撒娇卖萌来讨白暖开心的那种小奶娃。 白暖看了眼周围,没看到有人跟着小奶娃,默默地伸出手去,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一戳下去,小奶娃的脸就会弹回来,特别可爱啊! 白暖戳一下,又停下来,又戳一下,又停下来…… 玩的不亦乐乎。 尤其是这个小奶娃还格外的配合,只要白暖一戳他,他就会笑,还会甜甜地喊姐姐。 “哈哈哈~姐姐姐姐~喜欢姐姐~”小奶娃简直是可爱到爆。 白暖第一次不想搭理自己的书了。 于是安阳拿着吃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暖暖…… 在逗一个小萝卜头! 两个人还特别开心! 暖暖都没有这样对他过……心底的怨怼慢慢地升起来,他看着那个小奶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默默地走过去,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有些生气。 可是白暖没注意他,反而是小奶娃注意到了安阳,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接着企图去抱安阳,安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上嗖嗖地冒着冷气,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孩弄走。 谁家的小孩?放出来干嘛! 小奶娃可能被吓着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转过身就抱住白暖的腿,哭了起来:“姐、姐姐……哥、哥哥凶……凶我……呜呜呜……” 什么也没做的安阳:“???”不是……暖暖!你看清楚啊!你身边这个,他是个小戏精啊!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多么让人感慨,如果是李川宁在这里,肯定能叉腰笑个一两天。 活该,让你当初当个绿茶婊!现在报应来了吧! 安阳浑身上下散发着怨气,看着白暖,委屈极了,眼底的光不上不下,看得人有些心疼。 但是…… 不好意思,白暖已经被小奶娃软绵绵的小脸蛋虏获的芳心,拍着小奶娃的后背,安抚着他:“不怕,哥哥只是脸臭而已。” 脸臭的安阳:“???”他哭了,他真哭了!暖暖过分! 安阳往旁边一坐,拉着白暖的衣袖,有些委屈:“暖暖……我没凶他,他胡说八道……” 然后还趁着白暖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奶娃:“!!!”哇!!!有坏人!!! 小奶娃也不抱着白暖了,吓得松了手直接跑了,一路上都在哭,生怕被人追上一样。 白暖:“???”怎么回事儿?她的小绵绵呢? 抢答小机灵 终于把人给弄走了,安阳开心了,温顺又乖巧地坐在她旁边,看着他的暖暖:“暖暖……那个小孩子应该是去找家里人了。” “你把他吓哭了。”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这句话,分明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安阳硬生生地听出了白暖话里的责备跟不开心。 安阳也不开心……但是指望着白暖哄他? 呵呵,等人类移居火星再说吧。 “暖暖……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安阳模糊不清的道歉,也没说这样是哪样。 白暖就自动带入为不欺负小奶娃了,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大佬也不是很爱生气。 安阳想的却是:以后一定不会让任何奶娃靠近他家暖暖了! 靠近的,通通弄走! 好景不长,一分钟没过,小奶娃抽抽搭搭的哭声又传了过来,安阳眸色一凌,扭过头去就要吓人。 “浩浩,你确定是这个哥哥吗?”说话的是刘宇轩,这个是他侄子…… “就是他!”小奶娃撇嘴,指着安阳,见他视线过来,又缩回脑袋,想哭又不敢哭。 他觉得他好可怜。 白暖看了眼安阳,脑子有点疼。 都怪他!吓唬小孩干嘛? “对不起……我凶他了,小弟弟可不可以不生哥哥的气?”绿茶安阳正式上线,他蹲下身子,同小奶娃对视着,脸上的笑容乖巧又温顺。 可能小孩子天生就对这种长的好看的人,会更喜欢一些,被安阳这样一哄,又开心了,咯咯地笑着。 看看吧,小孩子多单纯啊,永远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心有多黑。 “暖暖,我哄好了。”安阳抬起头来,软着笑容,牵着小奶娃,看着他家暖暖,靠的非常近! 白暖被小奶娃迷了眼,已经不在乎多近了,还是想捏两把,心口痛。 为什么刘宇轩会过来? 不能等她捏爽了吗? 到底只是心底说两句,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刘宇轩一眼。 “哄好了,安阳,把孩子给他。”白暖一发话,安阳就非常迅速地把小奶娃松开了,还朝着刘宇轩那边推了一下,自己拉着白暖的衣袖,乖乖巧巧。 小奶娃:“???”喵喵喵?小天使哥哥呢?怎么推我了? “白暖,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刘宇轩问了一句,纯粹就是作为同学问了一句。 也是……打探一下,毕竟白暖是跟着这个安阳心机男一起的。 白暖还没说话,安阳同学就十分机智地抢答:“跟暖暖一起玩儿,然后去买书。” 那小脸上就差没写个:我们在约会了。 刘宇轩原本还带着几分浅淡笑意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盯着安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暖,介不介意我带着侄子跟你们一起逛逛?我这也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玩儿。”刘宇轩笑了笑,揉揉小奶娃的头发,一脸的温润明朗。 白暖视线落在了小奶娃身上,还没开口说好。 安阳同学又小机灵地抢答:“可是我们现在要去买书了啊……下次遇到再说吧。” 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安阳,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满。 今天想打人,想打安阳。 安阳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见白暖没说话,反而讨好地拉了拉她的袖子晃晃:“暖暖,对不对?” 白暖:“……”对什么对!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乖巧懂事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地捏两把的小奶娃,就这么被这个王八蛋给搞走了。 在白暖心底,没有小奶娃重要的安阳:“……”不服,他要把小奶娃给弄……弄走。 “下次再约。”白暖说了这四个字,目光依依不舍地掠过抬头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奶娃,心都在咆哮。 简直丧尽天良! 怎么可以走! 然而事实是白暖被安阳拉走了。 事实证明,大佬也是有很多地方非常无奈。 她现在看安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想抬脚踹过去。 安阳也不生气,脾气乖得不像话,除了临走前冲着刘宇轩挑衅地笑了笑。 都很乖,完全没有很心机的样子。 “暖暖,你饿不饿啊?”安阳试图搭话,还想扒拉她,伸出手去,想拉着他家暖暖的衣袖。 白暖黛眉微蹙,直接躲开了,冷着脸看他:“不饿。” 这个动作就很……让人受伤了。 白暖:“……”拉什么拉!别以为她没看到他手上刚刚蹭了灰,还想抹她身上? 安阳:“???” “暖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学习啊?”安阳就是要跟她搭话,笑眯眯地凑过去,因为是面对着阳光走的,所以安阳选择了走到白暖前面去,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向前倾。 这是种很放松,并且愿意靠近对方,展示自己友好的动作。 他身后是阳光,像是渡了一层光下来,白净精致的面容虽有些许的稚气,可那双眸子亮的惊人。 “学习使我快乐。”白暖本来不想回答这么奇怪的问题,可是看着他那副模样,她莫名地就想顺着。 真是……见了鬼了。 安阳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 少年红口白牙,穿着跟白暖一样款式的衣服,两个人走在一起,莫名地很登对。 牵着小奶娃的刘宇轩默默地抿了抿唇,微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有些事情,你明知道结果了,可是……就是不甘心啊。 就像是喜欢她。 他记得她,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模范生,稳坐第一的那种,后来跟白暖到一个班上。 那是他第一次跌落神坛啊,后来他卯足了劲想追上去,可是那个少女,她真的很厉害。 他根本就追不上,也配不上当她的对手。 他就是不甘心,而且……白暖未必会喜欢安阳那样的。 刘宇轩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少年时的喜欢,哪里会想那么多呢? 大多是喜欢了,就不想放手,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前面是一堵墙,可心底仍旧有那么一点期盼:如果……如果有可能呢? 念念不忘,不得回响,这便是他的暗恋。 直播拍到了我暖的盛世美颜 “暖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买杯喝的。”安阳拦着白暖,不让她走开,看着她,乖的不行的样子。 “嗯。”白暖应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手里还翻着书,但是书都看完了,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干脆撑着下巴放空自己。 有个正在开直播的女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白暖这边来。 “今天我们就是要喝这边的奶茶啦~听说味道非常好呢,我们就是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吧!”主播的声音很甜美,给人的感觉就是邻家小妹妹的那种。 不过脸就不是很尽如人意了。 毕竟……像白暖跟安阳这样子的,实在是少。 【卧槽!!!主播!!你后面有个大美妞儿!!!】 【真的啊!快快快,镜头转过去啊!】 主播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气质清冷的白暖,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是姿容清贵,芳华绝代。 脸不能说最精致的,但是这一身的气质可以啊。 就往那边一坐,脸上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说不定熟人也勿近来着。 主播看着白暖,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思量一番以后,走上去去。 白暖正在思考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刚刚的小奶娃的手感更偏向哪种物质…… 但是没等她想出来,鼻尖处就有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道。 熏得白暖黛眉微蹙,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摄像头对着她的脸。 “小姐姐你好~可以采访你一个问题吗?”主播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清甜。 “不可以。”白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看着摄像头,不开心了。 “摄像头拿开谢谢。”看看,她多有礼貌,还会说谢谢! 主播:“???”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以前哪一次的采访,不都是“可以啊”这种吗? “那个……小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啊?”主播看着手机上飞涨的数据,硬着头皮开口,即使白暖冷冰冰的视线盯着她,她还是顶了下来,继续问。 白暖有一点生气,她都说了不可以,为什么还要问? 她不要想小奶娃的脸多好捏吗? “你知道肖像权吗?未经我本人的许可,进行拍摄,就是侵权,而且……”白暖站起身来,一米六八的身高跟面前这个一米六都不到的主播比起来,那是相当有压迫性。 居高临下,气势更足了。 她纤细白嫩的手将女人手上的手机抽走,看着上面的刷评论的人,脸色又冷了一些,直接把美颜都关了,摄像头对准了主播的脸,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看清楚,这是你们的主播,如果我的信息泄露了,我会找她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当着呆愣的主播面,就把直播给关了,手机重新塞进去。 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 甚至主播脑子现在还是懵懵的。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谁?她在哪里? 吓到不敢当白莲 “不是……你怎么能关我的……直播呢……”刚开始两个字还大声又响亮,但是对上了白暖那双琥珀色的眸,总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后面的话就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个字,要不是白暖站的近一些,估计就听不到了。 安阳这时候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常温的西瓜汁,一杯要求加热一点儿的西瓜汁。 他家暖暖不能受凉,这天气温度一般,要喝稍微热一点点的。 在安阳的视野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矮子堵住了他家暖暖,还离得特别的近!不仅如此,两个人还在说话。 安阳舔了舔唇,眯了眯眼,走上前去,一过去就顺手拉住白暖的手,在她要甩开之前,把一杯西瓜汁递过去。 白暖:“……”算了,先喝东西,一会儿再说。 “你是谁昂?”安阳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脆意,而且……还夹杂着一点沙哑,不知道怎么弄的。 反正听起来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声音。 主播抬头看向安阳,微微张了张嘴,眼底的惊艳根本就遮掩不住。 眼前的少年长的是真的好看啊,薄唇高鼻梁,五官精致,黑眸沉沉,因为光线的原因,里面就像是浮起了细碎的光芒一样,格外的好看。 下意识地,主播的声音更软了一些:“你、你好……我是路过的主播,刚刚想采访一下这位小姐姐的,但是小姐姐她……好像不大喜欢露面……” 主播也不敢当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凶凶的女生面说坏话,只能委婉一点儿地说出来。 白暖:“???”她哪里凶了?这么和蔼可亲看不出来? 众:“……” 安阳听了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拍我家暖暖?”时时刻刻表示自己的所有权,虽然白暖并不这么认为,甚至没有发现。 “我……我是随手抽的……”主播没想到这个长的好好看的少年说这种话,不应该是向着她一点儿吗?好歹她在网上也是被人叫美人儿的啊,而且……身材还好。 主播偷偷瞟了眼白暖。 白暖半眯起眸子盯着她:“身材不错。” 很正常的夸赞,却惹的安阳吃醋了。 每天都在吃醋,一天到晚,吃不死你? 毕竟他清楚啊,那个女生都被她夸身材好了,说不定…… 安阳产生了危机意识:“既然没有事情了,就麻烦你别打扰我们了。”他还故意地把自己的衣服晃了晃,十分明显的意思。 看看,情侣装!你没机会的! 主播: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把你当心上人,你却把我当情敌。 “听不懂话吗?需要我们追究责任吗?”安阳盯着她,脸色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沉了下去,一双黑眸里翻滚着若有似无的恶意。 吓得人家主播立马就跑了。。 拔腿就跑的那种,什么美色之类的,不好意思,都是浮云。 又双叒叕吃醋了 “放开。”白暖喝完了手上的饮料,就开始不认人了。 安阳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把自己手上另一杯在手上捂暖一点点的西瓜汁,也给了白暖,冲着她眨眨眼,试图抛媚眼勾引一下:“给你的~” 白暖摇头:“不用了,我们去拿书。” 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书。 安阳:“……”他没想过,除了人,还有不是人的要跟他抢暖暖。 真的没想过,这也太……令人发指了。 “好啊。”安阳点头,依旧是一副乖乖小可爱的模样,跟在白暖身边,也不吵她了,时不时地询问一些国际大事。 不是他不想说娱乐话题,主要是他家暖暖不知道…… 只知道看新闻联播的小冰块,哼,小古董,迟早是他的! 藤安书店。 “到了暖暖。”安阳开口,拉住了继续走的白暖,指着上面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板牌子。 上面刻着:藤安。 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点了朱砂,配上那深棕色的木,一股子古朴典雅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忍不住进去探个究竟,看看这里面的名堂。 饶是白暖,都抬起头来,看着那块牌匾,眼底微亮。 这可是小叶紫楠制的牌匾,不仅厚实,而且耐腐耐蚀。 字体是启功先生的启体,一般人不会用来写牌匾,但是这个书店却用了…… 白暖有些好奇这个店主了,跟着安阳一起进去。 里面的布置也让人眼前一亮。 见惯了车水马龙,现代化的社会,突然进到一个有屏风,有珠帘,就连各种东西都是木制雕刻的那种书店。 怎么可能不眼前一亮。 一进门就是长桌,白暖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因为裹了漆,反正很好看。 只布置了一侧,对面就是柜台,一个抱着猫儿的男人坐在那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整个人的气质都是那种出尘脱俗的,听到有人来了,掀眸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安阳身上,又扫向白暖。 安阳本能地就挡住他的视线,眸色阴鸷地盯着他。 那人却只是不在意地扬扬唇角,开口询问:“二位有什么事情吗?” “拿书,《战争与和平》中英双译版本,麻烦你了。”安阳立马就开口说了,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微微侧眸看向身边的白暖,见她只是打量着书店里的陈设,心微微下了一点儿。 男人其实都能感受到敌意,只是有些不放在心上,有些……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拉起警戒线。 安阳就是后面一种。 只是他克制,不会让他的暖暖发现。 毕竟……他这样强烈的爱意,会吓到她的。 “好的,请稍等。”男人声音很清,就是那种茂密山林中,山涧流水声自带一股心旷神怡,并且让人心舒慰的感觉。 不食人间烟火。 白暖终于把视线落在了那个人身上,眸色依旧平淡,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至于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激动的,别误会,那只是因为书快到手了。 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可是……安阳不知道啊,见着她家暖暖视线已经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几十秒了,整个人都……不大好。 “暖暖,你要不要坐一下?”安阳指着旁边的凳子,低声询问,头悄悄往他家暖暖这边挨了挨。 从那人的角度看过来,就好像两个人在头碰头说悄悄话一样。 像一对情侣,而且……这两位身上穿的还是款式相同的衣服。 无疑就是情侣了。 男人好像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把两本书拿了出来,用柜台上的红布进行擦拭,最后用印章在书的扉页印上字。 动作不紧不慢,很是优雅的感觉。 “二位的书,请拿好。”男人将书递过去。 是安阳接过来的,没给白暖,跟那男人说了一句:“谢谢。” 转过去就要走了,白暖看了眼那男人……柜台上正在酣睡的肥猫,手指搓了搓,又攥紧成拳头,一点儿也不露出来异样。 不能摸,她有节操!别人的猫不可以! 忍着心底的痒痒,直接跟着掌握了她精神食粮的安阳走了。 安阳一点儿也不怕他家暖暖不跟上来,毕竟他现在是手里是有书的男人! 机智如他。 那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又坐回去了,揉了揉桌子上小猫……噢不,是小肥猫的脑袋,眉眼温软。 “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呢。”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在这书店中,慢慢消散,再没人能听见。 安阳不要脸地凭借着书,跟着白暖一起蹭了回去。 没回自己的家,去了白暖家。 “你不回家?”白暖正在掏钥匙开门,安阳也不走,就站在他旁边。 所以她问了一句。 “我妈妈不在家,让我过来你家蹭个饭。”安阳说谎都不带脸红的,眨着乌润的眸子,看着白暖,那乖巧软萌的样子,就像是面对着那些喵喵叫的,会撒娇讨要食物的猫一样,你看到了,只会喊:请!给!它!买!最!贵!的!小!鱼!干! 白暖现在想的差不多。 吃!随便吃!冰箱搬回去都可以! 不行还有些剩菜剩饭,都搬走! “嗯。”但是大佬终究是大佬,很淡定应了一声,就开门了。 安阳笑了笑,摸出手机来,跟着白暖进去,边走边给自家妈妈发信息。 嗯……让她不要回来了,他今天在暖暖家吃饭。 然后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有说有笑。 他妈跟她妈正在唠嗑呢,两个人有说有笑,看到白暖跟安阳还招了招手。 “可算是回来了,累不累啊?玩的怎么样啊?”这是白母问的,一看她今天就非常开心,自从白暖跟安阳过来,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正发完信息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的安阳:“……”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就问你,你现在尴尬不尴尬?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怎么容易察觉的疑惑。 不是说不在家?怎么回事儿?? 来!安阳同学!请你正面回答白暖同学的疑惑!不要逃避现实! 大佬家庭地位很卑微 “妈,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呢,还跟暖暖说家里没人,来她家蹭饭……”安阳小语气那叫一个自然,顺带解释清楚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惯性这么想的。 白暖明了,疑惑没了。 “我能上哪儿去啊?我不就……”她安姨的话还没说完,安阳就站起身来打断她的话,“妈,我跟暖暖看会儿书去昂。” “暖暖?”安阳喊了她一声。 白暖跟着进了房间。 对不起,跟新书比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白父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喊停了两个人:“诶诶诶,等会儿,把这个带进去吃,正好一会儿吃饭,当饭前水果。” 说着就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拿着用小篮子装着的草莓过去,给白暖拿着,还嘱咐了她一句:“大的给人家安阳吃,知道吧?” 白暖:“……”怎么?大佬不配吃大的吗?她就不! “嗯。”白暖应了一声,拿着篮子就往里走。 眼角余光还瞟到了她家爸爸手中的另外一个篮子,精致多了,里面放的草莓,个大又红,娇嫩欲滴。 “老婆,来吃这个,美容养颜,特别适合你。”白父笑眯眯地走过去,提着小篮子,奔向他心爱的老婆。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篮子里的草莓。 行吧,她懂,她都懂。 有的吃就可以了。 大佬家庭地位很卑微。 白暖关了门,将草莓放在桌子上,随口道:“草莓自己拿,我看会儿书,有事就说。” 可以,这很白暖。 安阳提着那粉粉的小篮子,将篮子放在桌子上,又哼哼哧哧地跑过去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白暖旁边,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桌子。 安阳撑着脑袋,手上的书是随手拿的,看了眼桌子上的草莓,伸手将个头小,还不红的,拿起来吃掉。 也就两三个不红的,剩下的他往前推了推,软着声音,单手握拳撑着太阳穴,头微微歪着,手肘抵着桌面,另一只手把草莓推过去以后,拉了拉白暖的衣袖。 等白暖挪过来视线以后,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唇角的酒窝隐约可见,整个人乖的不像话。 他笑着同她说话:“暖暖,吃草莓,我吃好了。” 面前的少年漂亮得紧,肤白如霜雪,唇色嫣红,一双乌润的眸子因着窗外那夕阳的光,显得格外的柔和,好像他眼底有星辰,而在他眼中的那个人,在星辰之上。 这样深受上天宠爱的少年,到底是用什么来交换,才能换的这般的好皮囊。 看着他,白暖无端地想起来一句诗词。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是啊,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个邻居,颜值真高。 对于美的东西,白暖总是格外的有耐心。 伸手去拿草莓。 安阳就看着她拿,纤细素白的手指跟嫣红的草莓接触上去,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让他的小心脏都颤了颤,长睫微垂,将那翻涌的欲望压下。。 还不是时候,不可以……不可以吓着他的暖暖。 雨天会生病吧 今天下了大雨,天气阴沉得厉害,乌云密密地压下来,让人觉得有些闷。 风也特别大,刮过楼顶向下通水的管道时,会发出类似于鬼嚎那种声音,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安阳坐在椅子上,破天荒地没有挨着白暖,而且自己趴在桌子上,依旧柔软的发,穿着一白色的长袖,黑色长裤,头枕着胳膊,一声不吭。 白暖低头写作业,没发现他的不正常,直到作业写的差不多了,才看到一直没有变换一下姿势的安阳。 他的身子好像有些紧绷着的感觉。 不是很妙啊。 白暖拿着笔戳了戳他的胳膊。 一下…… 没动静。 两下…… 没动静。 三下……还是这样子。 白暖就不戳了,直接伸手去掰他,没错就是那种左手拉住他枕着头的胳膊,一手要托起他的脸那种。 可她手才刚碰到安阳的脸,安阳就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夹杂着几分水光,眼睛带着迷茫的神色,像个找不到路,一时有些懵的孩子一样。 “暖暖……”安阳喊了一声,嗓子沙哑得很,没了那副清润的声音,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大对劲? 白暖僵着手,现在在想,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现在收回来会不会太刻意了?再说一次他脸上有虫子? “暖暖……头晕。”少年软着声音,眼角染了些许的干红,就着白暖还没有收回去的手,脸贴了上去,眼睛被水色浸染,如玉般的两颊染了绯色。 白暖僵着身子不敢动。 软、软绵绵…… “暖暖……我好像生病了。”他哑着声音,用那样让人没法抵抗的眼神看着她,全身心地眷恋,依赖。 白暖很淡定地松开刚刚拉他胳膊的手,并且转移到安阳的脸上。 带着凉意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跟他滚烫的额头相比而言,白暖的手很凉了,碰的很舒服,让他忍不住微微眯眼。 像给家里的猫儿按摩的时候,它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一样。 他还没感受个真切,白暖就把手收了回去。 两只都收回去了,还让安阳因为没有靠着的,小脑袋差点儿砸到了桌子上。 安阳:“……”病患也不能让他的暖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软。 “发烧了,去医务室。”白暖说了一句,没有要起来带他走的意思。 安阳坐在位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等着她开口说:我带你过去。 然后??? “暖暖……”安阳喊她,有些幽怨,等她转过头来,委屈极了,“我烧的厉害,腿软,走不动路了……” 像个撒娇的孩子。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行。” 以为她会扶着去医务室吗? 呵,天真。 白暖转过身去,敲了敲后面同学的桌子,那是个带着厚眼镜的男孩子,正在写作业,被白暖这么一敲,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慌乱。。 “白、白暖同学……有、有什么事情吗?”这孩子说话不大利索,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你答应过,会在雨天牵我回家 “他生病了,可以麻烦你帮忙送他去医务室一下么?”白暖指指焉不拉叽的安阳,颇为淡定。 大佬还有一点点的题目要学习,等她学习结束了,再去看他。 “啊!噢……好、好的。”男生站起身来,凳子在地上刮出来有些大的声音,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生有些窘迫的样子,趁着自己出去的动作,从遮住眼睛的留海中,偷瞄上白暖。 见她没有看过来,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身子都放松了许多。 目睹全过程的安阳:“……”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挖了个坑,不小心把自己给埋了。 之前的李川宁就是这样子,现在又来一个…… 安阳长睫微垂,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雨天真的挺讨厌的,就连他的暖暖,也不要他了吗? 安阳缓缓掀眸看向刚写了一道题的白暖,还未开口,旁边那个眼镜男就提前说了话:“那个……你要不要跟我先去医务室啊?” “不用,我等暖暖。”带着一股子森冷,没有半点儿跟白暖说话时的温吞软萌。 “可是白暖要写作业啊,你先走吧,我扶你。”这会儿说话倒是不结巴了,还挺利索的,胆子也大,还伸手去拉安阳。 安阳拧着眉站起身来,看着他:“听不懂话?” 一点儿也不友善。 正写到最后一题的白暖默默地把本子往旁边挪了挪,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分出来。 握着笔的手飞快地写字。 那眼镜男被凶了,脸色也不大好看,看着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转身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 打发走了闲杂人,安阳就直勾勾地盯着白暖看,因为烧的有些严重,身子晃悠悠的,他伸手扶住了桌子,眼角微红。 生病的人,情绪容易爆发,这句话还真没错。 若是以往,安阳顶多会笑笑,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家暖暖。 但是现在,低气压围绕在他周身,整个人的神情都好像笼罩了一层阴暗,再加上外面滂沱大雨,活生生地让看到的人打了个寒颤。 白暖依旧没抬头,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安阳在她旁边,在她看来,她安排了下去,就是可以了的意思,所以一心都放在了题目上。 以至于等她写完最后一笔,合上题目后,就有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如玉一般。 白暖顺着手将视线往上挪,定在安阳的脸上:“你怎么还在?” 一句话便叫这个少年不知所措起来,咬紧了那因为发烧而有些干的唇,鲜血从脆弱的裂缝中渗出来。 漂亮而又充斥着绝望,像墓地里的玫瑰,浸染鲜血。 “暖暖,牵着我。”安阳哑着声音,不收手,浸了水光的眸子,让人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生怕说错了话,会让着脆弱的少年受到惊吓。 他的暖暖,是不是不要他了?因为阴雨天吗? 可是……暖暖……。 你答应过的,会在雨天牵着我回家。 四舍五入就是永远在一起 明明只有一分钟不到的等待,他却觉得异常的漫长。 “烧糊涂了?”白暖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少年,伸手……拍开了他的手。 没有牵他的手。 少年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那是泯灭的希望,好像属于他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光明已经落下,他将再无色彩。 这种想法只是起了个头,他就察觉胳膊被拉住了,掀眸看向身旁,是他的暖暖。 白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架起来,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啐了他一口。 刚刚她是不是失了智……突然就伸手了…… “暖暖……”依旧是那样软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安阳眼底的希望重新凝聚,眼前的白暖,清清楚楚地跟很久很久以前的小女孩重合了。 “走吧,我扶你去医务室。”白暖哪里知道一个发烧都成那样的人,居然还能想那么多的事儿。 事儿精。 安·事儿精·阳显然没有这个觉悟,反而更放肆了,身子紧紧挨着他家暖暖,任由着自己烧的厉害。 生病都是小事儿。 这种待遇,难得啊! 这叫什么?这叫美人在怀,四舍五入,就是在怀里,就是拥抱,就是交往的意思,就是认可他了的意思,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如果数学老师要知道他教的四舍五入被这么用了,能气得去教体育。 少女纤细的骨架撑着他的重量,明明应该很重才对,可是他的暖暖,却走的面不改色,好像他没个重量一样。 “暖暖……我会不会太重了?”安阳小声地问她,怕她嫌弃自己,要是重了……他就锻炼去,不能让暖暖嫌弃。 “不会。”白暖随口回了一句,带着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时,顺手拿了一把伞递给安阳,“你打伞,我扶着你。” 安阳顺从地点头。 撑开伞来,挡住了那冰冷的雨水。 伞下是他跟暖暖两个人,他的暖暖还在他怀里。 安阳嘴角微微上翘,怎么都压不下来。 雨还是太大了,伞不够大,雨水会滴落在两个人身上。 安阳拿着伞的手,悄悄地往白暖那边倾斜了过去,看着他家暖暖没被雨淋湿,就很心满意足了,至于他自己? 没事儿,死不了就行。 白暖架着安阳这个病秧子,穿过水比较深的地方,特意把没什么水的路让给了他走。 不是她不爱干净,主要是因为这是个病号得帮衬点儿,不然到时候肯定更严重了。 两个人你给我打伞,我带你走干一些的地方。 在雨中的身影逐渐地模糊了。 而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却停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有些阴郁,手指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 墙壁毫发无损,反倒是男生,手上都受了伤,指关节处鲜血冒了出来。 刚刚的一切,他尽收眼底。 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不可能允许的呀,白暖同学,不应该有人陪着,她只应该高高在上,做他的心上人!! 这样一个疯狂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生病了也不安分 “啧啧啧……三十九度,小伙子,你这烧的蛮整齐嘛。”校医刚吃完午饭回来,正好碰到了他们两个人,本来还没到工作时间,但是…… 他看这两个孩子长的怪水灵的,所以就动了恻隐之心。 没办法,颜狗不分年龄。 安阳坐在病床上,白暖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身上啥事儿也没有,除了脚里有水。 堂堂的大佬,脚里竟然有水!这让她情何以堪! 所以当安阳让她坐下来时,白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坐什么坐,她脚里有水,懂不懂?那种动动脚,就会被发现的。 她不要面子的吗? 校医扫了眼他们两个人,有些意味深长:“你们两个人……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安阳:“!!!”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白暖:“……”不,胡说,根本没这回事儿。 “没谈恋爱,邻居。”安阳是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就算是让他回答,那也是疯狂点头的那种。 哪里会澄清。 这个狗东西巴不得早点儿搞到名分。 白暖言简意赅地回答结束。 校医又感慨了一句:“那就是青梅竹马啊!”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白暖冷冷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就知道瞎叭叭,跟个喇叭花一样。 “给你打一针吧,然后再吃点儿药就没事儿了。”校医准备拿针筒扎他。 安阳立马就往床另一边挪过去,等位置差不多了,就突然伸手将白暖拉住了。 白暖:“???”哪个憨憨敢袭击她! 面无表情地看着抬头看着自己的安阳,白暖想锤他。 她脚动了!脚里的水流出来了…… “暖暖……不想打针,我害怕。”某人不要一点儿小脸蛋,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扒拉住他的暖暖。 “打针病会好,放开。”别扒拉她!她衣服会坏掉的。 烦人,她等他好了,非得套麻袋拖小巷子里打一顿。 简直是她的克星好嘛。 全程都没有看他那虚假的表演。 但是现在的安阳跟吃了菠菜一样,力气大的很嘞,她愣是没拽动。 “就打一针,很快的。”校医看着面前这个一米八多的男孩子,跟个小奶狗一样,特别的……会撒娇? 这古怪的念头从校医的心底冒出来,吓得他身子一抖,差点儿把手上的针筒给抖掉。 “暖暖,你牵着手,我就打针。”看看,这就叫得寸进尺,不知羞耻! 白暖:“……” 校医:“……”这……真的是邻居吗? 见他家暖暖不为所动,安阳只好再次换个方式了,声音都委屈的不行:“暖暖……我生病了,你不可以哄我一下吗?我都……冻死了。”安阳这个时候把自己被淋湿的地方给亮了出来。 眼汪汪地看着她,像猫儿一样…… 白暖默默地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撇开视线的同时,喉咙微不可查地滑了滑。 她觉得他跟个妖精一样,会施妖术不说,还会勾引人。 不学好,回去就罚他抄着百家姓。。 只是卖了个可怜的安阳:“???” 你下贱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当初湿了身,现在就得从他家暖暖身上讨回来,所以…… 安阳牵着白暖的手,头也不要脸地靠了过去,依偎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递给校医,声音闷闷的:“你打针吧,我能忍的。” 校医看着他,目瞪口呆。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吗? 他当年要是跟这小伙子一样,不早就追到了他老婆? 校医心涩涩。 心底感慨着,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 不过两秒钟,就把人给搞定了。 然后就去开药。 白暖伸手推了推这个憨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完针了。” 该放开了吧? “暖暖……疼。”安阳声音闷闷的,头也不肯抬起来,就挨着她,鼻尖是少女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有些恍惚。 白暖:“……”疼什么疼?她都看到了,就那么一下,两秒钟的事情,能有多疼! “放开,我去给你拿药。”白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将安阳的脸推开,脸色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安阳不敢造次了,点点头,看着他家暖暖走了。 等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一样,伸手将胳膊上按着针孔的棉签丢在垃圾桶里,看了眼手臂上的鲜血,无所谓地用手指勾了一下,抹去痕迹。 眸子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就这个药,一天吃两粒,过两天就好了。”校医的声音渐渐近了,帘子被掀开的同时,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就收敛了下来,掀眸看着白暖。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白暖的身影,也不吵人,就看着她,唇角微微抿着,像个小可爱的样子。 白暖脸上的冷色稍微地降下来那么一点儿。 下午还有课,现在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回家去换个鞋子过来,脚里面有水,不舒服。 “我给你请个假,你回家去休息。”白暖手里不仅有药,还有校医开的条子,这样直接回去的时候,跟老师请个假,刚好节省时间。 “那你呢暖暖?”她不陪他吗? “我送你回去,走吧。”白暖朝着他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指甲都透着健康的粉色,好像圆润的珍珠一样。 安阳觉得他可能有些恋手癖,不然,为什么会盯着他家暖暖的手,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你放屁,你就是馋她身子,你下贱。 “走啊。”白暖看他跟失了智的一样发愣,看他不动,直接过去伸手架起他。 少女温软的身子挨着他,他腿有些发软,撑着身子站起来,对着白暖笑了笑,腼腆极了的样子:“谢谢你暖暖。” 白暖没搭理他,两个人撑着伞,进了雨幕里,留那校医一个人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啧了两声。 “是个有手段的,可惜噢~”他拉长了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人家小丫头可没这个心思。” 到底是老江湖,对这些东西,看的那是一清二楚。。 就安阳那点儿小九九,谁看不出来。 不脱鞋,脚臭 白暖成功地把安阳送到了家门口。 正想转身回去换鞋子,安阳又开始作妖了。 “暖暖。” 白暖:“……”每次听到他喊她,她就……想打人。 “怎么?”白暖扭头看了眼他,面无表情,她觉得接下来他说的东西,可能是噩耗。 “我的钥匙没带回来,暖暖……”安阳眼巴巴地瞅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个撒娇的猫儿一样。 白暖瞳孔微缩,她现在觉得安阳一点儿也不可爱软萌,他现在就是阻止她学习的绊脚石。 “也没事儿啦,我……我先在门口待会儿,等我妈妈回来再说吧,暖暖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会儿。”安阳看出来了白暖的不情愿,以退为进,强颜欢笑地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小脸惨白地往后走了两步,在自己家门口站着,靠在冰冷冷的墙面上,两只手抱着胳膊,搓了两下,当着白暖的面抖着身子。 白暖:“……” 算了,她回去拿个毯子给他吧,反正……课还是得去上的,不能耽误了学习。 结果她才刚转过身走了两步,身后那人就开始强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命都咳出去了一样。 白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将他扶起来。 安阳因为咳嗽得太厉害了,所以这会儿两颊绯红,眼睛流了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的眸子里,只有她。 白暖那小心脏莫名其妙地,突然就揪了一下,看着这个傻憨憨,有点儿……想捏一把。 捏一把吧…… 就一下。 大佬朝着小白兔伸出了手,然后小白兔疑惑地看着她,让她有些……心虚。 “先去我家呆着吧。” 目的达成的某人点点头,一副虚弱的模样,由着白暖扶他回家。 没有什么事情是卖可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撒个娇。 安阳觉得自己已经get到了精髓。 “去洗个澡,衣服我给你拿我爸没穿过的,可以?”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语气平淡,看着瘦瘦的人,怎么还这么重? “好。”安阳温顺又乖巧,应了她。 白暖满意了,这样才对,不要惹麻烦,才是她的好邻居! 她先给安阳拿衣服,拿完衣服就准备换鞋。 安阳接过衣服的时候,恰好暼到了白暖湿漉漉的鞋子,还沾着泥点子。 眉头微皱,将衣服放到一边,很熟练地去了白暖平时放鞋子的地方,给她拿了鞋子,温吞极了:“暖暖,换鞋。”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将她的鞋子放在她脚边,慢慢地抬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去洗澡。”白暖拒绝被他看着换鞋,她不要面子的吗?要是脱鞋的时候,臭脚怎么办? 比较按照科学来说,这种脚泡在闷闷的环境里,百分之八十有可能会臭。 她不同意。 安阳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就是想给他家暖暖换个鞋。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空气安静得很。 “不去就回家。”白暖威胁他,凶巴巴并且恶狠狠。 “那我洗澡去了,暖暖你等我一下昂。”他得先说好,不然……他家暖暖说不定要偷跑去上课。 白暖:“……”算你狠。。 “知道了。” 烦人精 等安阳一进去,白暖偷瞄了一眼后,就拿着鞋子坐在了沙发上,刚脱下鞋来,准备拿纸擦擦自己湿湿的脚。 结果……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自觉,洗澡就洗澡,不能进去就不出来吗?非要出来膈应她? 她现在拿着纸的手靠近在脚旁边,一看就是要擦脚的样子,高冷学霸的模样,从此崩塌。 “有事儿?”白暖很镇定地将纸揉了揉,往垃圾桶里一丢,好像她刚刚只是在捡掉在地上的纸一样。 安阳却是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白嫩小巧的脚上,足底是漂亮的弧度,比例很好,光白如玉,就连几个脚趾头,他都觉得…… 好可爱。 安阳滚了滚喉咙,刚刚明明还有些冷的身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甚至有些隐隐向上的趋势,让他这发烧的孩子,都有些……突破四十度了。 “我想问一下,我用哪个毛巾昂?”安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长睫微垂,将眼底的那些汹涌澎湃的欲火通通压下去,再抬眸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乖顺温吞的男孩子。 “毛巾在衣服里面,我给你拿了,也是新的,放心,沐浴露用那瓶蓝色的,男士专用。洗发露也是。”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光着脚,很尴尬,她现在想……把他打包丢下去。 安阳点点头,进去了。 白暖也不在客厅里换鞋了,拿着鞋子去了自己的房间里,还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换了鞋子。 用纸擦了擦湿湿的脚,干爽了。 心情都好了一些,不过…… 白暖眉头微微蹙起,他应该没有看到她用纸擦脚的情况吧? 她那样……也有可能是捡纸对吧? 白暖自欺欺人,并且还觉得非常正确,自己默默地点头。 看了眼时间,沉默了。 2:18 已经上课十八分钟了! 她居然……旷课了…… 等安阳洗完澡出来以后,就看到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神放空的白暖。 白衣黑裤,再朴素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清冷气质。 她只是坐在那里,长腿屈起搭在沙发上,脚在沙发外面,搁那个角落里,小小的一个,看着就让人想捏两下。 “暖暖?”安阳擦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低声喊了她一句。 感受到身边的塌陷,白暖回过神来,还没看向安阳,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儿。 低头闻闻身上的气味儿,转过头去:“你用错了沐浴露,那是我的。” 大佬不开心了,真的不开心了! 迟到旷课不说,沐浴露还被他给用了。 白暖觉得他好麻烦,不想带他一起玩了。 她还是自己学…… “啊?我、我不知道……我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暖暖……”他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害怕被骂,两只手攥着她的衣角,眼睛有些红。 不知道是水熏的,还是因为他急的。。 白暖刚刚的那些念头,一下子就没了,不知道被拍到了多远去。 对不起,她是颜狗 “暖暖……我、我再赔你吧……都怪我,非要生病,我要是不生病,就不会惹出来这些事情了……”安阳急了,看着就感觉是害怕白暖不搭理他,急急忙忙解释。 白暖心软了。 对不起,她是个颜狗。 大佬也是看颜值的。 “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了。”轻而易举就原谅了他。 众:白暖!!!你醒醒啊!他是故意的! 白暖:噢,然后呢? 不好意思,颜值即正义。 安阳一下就笑了,弯着唇角,看着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纯良得不像话。 “你药吃一下。”白暖刚刚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忘记给安阳把药准备好。 这会儿水已经是温的了,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白嫩的掌心里。 安阳接过水杯,又从她的手心里,将药拿起来,指尖在摩擦着。 白暖觉得有些痒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他喝药的时候,自己抽了纸擦擦手心里残留的药。 虽然残留的她看不见,但是……她就是要擦,就像你爸妈打你一样,不需要理由。 安阳喝了药,白暖想了想,把人给带客房里去了,让他安安静静地睡觉,自己准备去上课。 没错,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去上课。 安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站在旁边的白暖,唇角微微扬起,带着软软的笑,手在被单上摩擦了两下。 可惜了,床上没有他家暖暖在。 “好好睡一觉,我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回来。”白暖说了这句话,就准备走了。 能赶几分钟是几分钟。 但是…… “暖暖,我给你请假了,你不用去的。” 什么叫做突如其来的噩耗,这就是了! 刚刚还只是旷课,现在都……都直接请假了,她需要请假吗?不,她不需要! 她身体特别好,一点儿也不像他! “为什么给我请假?”白暖这次问的时候,特意把眼睛挪开了,不去看安阳那个勾人的家伙。 声音里少见地带着几分不满。 “因为我看了今天下午的课,暖暖你之前就学完了,正好可以在家写一点儿难题进行突破嘛。”安阳给的理由,让白暖都甚至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 “暖暖,你不会怪我的吧?”安阳眨眨眼,看着她,笑容温暖。 “怪……” “我也想暖暖能陪我一下,我……有点儿害怕。”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被子微微盖住了一些自己的嘴巴,整个人害羞得紧。 白暖:“不怪。” 就这样,世上第一好学生白暖同学,被安阳拐在了家里面,虽然也是在家学习,但是这是质的飞跃! 意味着某些只知道学习的孩子,脑子里终于开始放一点其他人的身影了。 安阳看着白暖看书的样子,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一次,梦里没有那些张牙舞爪的恶兽,也没有那铺天盖地的血色,窗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却丝毫不能将他从有她的睡梦中惊醒。 你我之间本无缘分,全靠我一个人悉心算计。。 可我依旧乐此不疲,因为……你是我的全部。 书不是白读的(推荐票加更) “白暖,出来一下。”班主任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将沉浸在写题之中的白暖给喊了出去。 办公室。 “白暖,你是我们班上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成绩也一直非常稳定。”班主任先是开口夸了一下白暖。 白暖面色冷冷清清,她猜班主任下一句就要说“但是”这两个字了。 “但是你现在有个非常大的问题出现了,你自己知道吧?”班主任是个有些严厉的中年人,有一点儿秃,戴着一个眼镜,说话的时候,眉头会拧起来,所以眉间有很深的褶皱。 白暖看着他额头上的褶皱,很诚实地摇头。 她怎么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她觉得自己最近很好,非常好的那种,作业还比平时多做了一些呢。 “你之前是不是打过人家李艾佳了?”班主任很严肃地说着。 白暖:“……”猝不及防被发现了! 不能慌!当时现场没有人,那段路也没有摄像头,是李艾佳特点挑的地方拦她的,所以…… “老师,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那就是无中生有。”白暖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十分淡定,好像她真的没有打过李艾佳一样。 “人家李艾佳都告到我这里来的,你让我怎么说?”班主任有些生气,不愿意相信白暖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家都带伤来了。 这件事情就必须严肃处理。 “老师,疑罪从无,您不能因为她红口白牙地凭空污我清白,您就信了,就算是在法律上,也没有哪天律法会说‘我怀疑你是杀人犯,你就必须给出证明’这种话。”开玩笑,她的社会与法、新闻联播这些都是白看的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到了她发挥口才的时候了。 班主任现在有些呆,他只知道这个年级第一的孩子少言寡语而已,没想到……人家不是少言寡语,而是根本就懒得浪费时间去说啊! “可是……人家受了伤……”班主任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中气十足的样子了,还有些萎靡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学生深藏不露。 白暖:对,没错,我就是。 “我只接受证据,说是我打的,可以,拿证据,如果是让我找证据来证明清白,那不好意思了老师,我还得学习。”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学习的脚步,没有! 就算是班主任也不行! 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碰到了白暖这么个刺头儿……还不能说人家是刺头,毕竟她说的都是有理有据,让他这个老牌班主任都有些……想掉头了。 “那……白暖同学,这个事情需要个解决方案啊。”班主任现在的语气哪里有最开始那样的严肃了,现在还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对质吧,我只能接受这个,定在下午这个办公室,可以吗老师?”白暖很体贴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最后还询问了一句班主任,表示她采纳他的意见。。 只是问了个怎么办,就直接跳到了喊人对质,时间地点都齐了。 二中搞事儿(推荐票加更) 最后班主任答应了,然后白暖就回教室了,安阳趴在桌子上,怏怏不乐的感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一样。 她刚走到他旁边,刚刚蔫不拉叽的少年又有了活力,站起身来,给他家暖暖让位置。 他就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去给她家暖暖买西瓜汁了,因为需要热一下,所以费了一点儿时间。 结果一看,他家暖暖不见了。 等了足足三分二十八秒,她家暖暖才回来。 “暖暖,喝点儿东西。”安阳笑着道,很自然地就把东西给了白暖,自己撑着下巴看书,实则在偷瞄她。 “嗯。”白暖没客气,她小弟给的水,喝点儿怎么了! “暖暖,你刚刚去哪里了昂?他们说班主任喊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安阳干脆侧过头来,趴在自己圈成圆圈的胳膊中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白暖想了想刚刚的事情,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跟我一起探讨人生来着,不碍事。” 班主任:“???”实名制举报胡说八道! 安阳眨眨眼,点头没继续问下去,他家暖暖说什么,那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他哪儿也不去就跟在她身边就好了。 等中午午休的时候。 白暖也没回家吃饭,起身就要走,安阳连忙跟了上去,跟在身后喊:“暖暖,你等我一下。” 白暖停下步子,转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安阳,眼角余光意外地瞟到了她的后桌,那小男生正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书。 只是……他看安阳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好,有点儿凶凶的感觉。 “暖暖,我跟你一起走。”安阳站在她身边,身高腿长,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一道风景线。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想想刚刚那小男生的神色,她看了眼笑的特别软的安阳,默默地把拒绝的话给吞到了肚子里去。 算了,说不定有小变态要打他怎么办,还是带着吧。 安阳也不问白暖去哪里,反正就是跟着走,暖暖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两个人出了校门,白暖目标明确,直接往另外的学校走。 两个学校离的其实也蛮近的,走路也用不了十分钟。 安阳看着面前的学校,拉了拉白暖的衣服,软着声音问了一句:“暖暖,你来这里做什么昂?” “找李川宁。”白暖走路的脚步频率都没有变一下,无视路上那些人打量的眼神。 一中跟二中的区别在于,一中喜欢学习的人多,管的比较严格,而二中就宽松很多,基本上不怎么管你,所以很多在这里读书的,基本上都是来混日子的。 以至于路上看到的非主流有一点儿多,还没到夏天,就穿着紧身七分裤,上身穿着皮夹克,一副老子最帅的架势。 有几个从白暖旁边走过去,可能是因为美色使人失了智吧,所以他们嬉笑着走走回来看白暖,还跟旁边的人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小团体里的人,发出几声猥琐的笑来。 缺少来自大佬的毒打 终于,有人实在是觊觎白暖的美色,出手了! “小美女,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这位穿着破洞裤,牛仔外套,头发有一点长,遮住了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还喜欢把头发甩一甩。 也不知道是能把脑子里的汪洋大海给甩出来呢,还是能把头皮屑甩干净。 白暖眉头微蹙,看着他油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因为熬夜跟抽烟喝酒造成的粗糙皮肤,她觉得……不行,得让开。 头皮屑掉她身上怎么办?多不卫生啊! 白暖理直气壮,并且懒得搭理这个憨憨。 她来是有正事儿的。 但是吧,有些人总是这样,非得接受一下来自大佬的毒打,他才知道社会的水深。 才知道漂亮女生的厉害。 所以当白暖往旁边绕了一下,准备过去时,他还招呼自己的同伙过来挡路。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排人,想呵呵。 她的时间不要用来学习吗?挡路做什么? 白暖有一点生气,想打人。 但是不能,她本来就是因为把李艾佳给打了,所以需要找人去对质,要是现在打人了…… 她盘算了一下,还是在别的学校打人,估计……问题有些大。 “诶!暖姐!!!”恰好就有人过来看热闹,还认出了白暖,一脸谄媚地挤过来,笑嘻嘻地同她打招呼。 白暖:“?”这是哪个?她怎么不记得。 “嗯。”不认识不要紧,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不认识的! “暖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这位是李川宁的小弟,没错,一直跟着李川宁的那一位,有幸欣赏过几次他们暖姐的英姿,上一次关于小黄毛要打他们暖姐,还是他出谋划策,让宁哥去帮忙的,虽然…… 过程有那么一点儿问题,但是心还是好的不是。 李川宁:“……”放屁,要不是你,老子能倒一个星期的垃圾? “找李川宁。”能不打架就最好,白暖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啊,宁哥在吃饭呢,我带暖姐你过去。”这个小弟很上道啊,乐呵呵地就要带白暖走。 安阳一直站在白暖旁边,看着那个找事儿的男生,唇角微微翘起来,一双黑眸沉着阴鸷的凶意。 真是讨厌的人。 “嗯。”大佬应了一声,三个人就要走了。 全程被忽视的小团体:“???” 给点儿面子行不行?好歹他们现在是拦路调戏,能不能害羞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好歹也放两句狠话吧? “站着!”这个年纪的男生有个共同的特点:好面子。 人都围了过来,要是不调戏到小女生哭哭啼啼地跑开,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一开始拦着白暖的小兄弟,很拽地走了出来,下巴微抬,企图用鼻孔看白暖。 但是…… 不好意思,她一米六八,这位……明显比她矮。 所以白暖疑惑地看着他仰头看自己,抿了抿唇,提醒一句:“你不用抬头看我,我没那么高。” 看看,温馨提醒一句话,人与人之间的美好将拉进一步。。 众:“???” 见多识广老江湖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欠收拾啊?你这个臭婊子!”男孩骂骂咧咧的,被人围观,又戳到身高的痛点,直接就炸了。 作势就要冲上来打白暖。 “别别别,别打啊,你怎么回事儿啊?这是宁哥他姐,特别尊敬的那种,你敢打她?”小弟这是在救这个小可怜啊。 想当初,他见过的还少么? 如果真的让这个家伙动手了,估计他们暖姐就有理由打架了。 老江湖了,见多识广啊。 “今天就是宁哥来了,我也占理!我非得教训一下她!”有些人就是上杆子去作死,拦都拦不住。 小弟:“……”这是哪里来的憨憨,求求你了,带个脑子吧。 内心吐槽飞起的小弟,战战兢兢地往旁边靠着。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腿踹了过来。 气势汹汹,歪牙咧嘴。 白暖动了动胳膊,伸手将自己后面的安阳一起拉开,然后…… “嘭——”小可怜儿被摔在了地上。 白暖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膝盖弯曲,胳膊衬在膝盖上,冷着脸看着地上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可怜。 “还打?”目击证人这么多,都看到了吧,是他先动手的,她就正当防卫。 很好,老师抓不到她的把柄。 “你!”周围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偷笑,一下就让男孩恼羞成怒了,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是白暖的力道特别大,死死地踩着他的胸口,一用力过猛,他就疼。 根本就不敢动了。 小弟在旁边摇头,捂着脸叹息:看看吧,都说了,不要打架,就是不听…… “暖暖,下午还有课……”安阳拉了拉白暖的衣袖,眨眨眼,提醒她,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地上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冷芒。 白暖:“……”对,下午还有课,她不能浪费时间。 “嗯。”白暖撤了脚,看了眼那个缩头缩脑的小弟,眉头微蹙,“带路。”看什么呢? “噢、好!”小弟指着前面的路开口,“在这边,暖姐,请。” 有时候武力值高,那是可以让人的文化素养都提高一大截的。 别问,问就是怕大佬听着不开心,想打人。 他这副身子骨,还不如现在躺地上那个,哪里经得起他暖姐的一拳。 地上的男孩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胸口,疼得不行,一把拉住准备上前带人的小弟,眉头拧得死紧:“你怎么回事儿啊?她这么能打,你怎么不跟我说?” 带着几分责怪的意思。 小弟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推开,语气淡淡的:“我拉了你,只是你自己非要上杆子凑过去给人家打,我能怎么办?” “那是因为你没说清楚啊!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帮我。”男孩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有些恼怒。 小弟现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听他这么说话,也不客气了:“给你提个醒,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件事你就等着宁哥回来解决吧,还想打人家暖姐的主意,也不看看你哪里配得上。”小弟一点儿也没跟他来虚的。 优质社会主义接班人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宁哥讲?”男孩这才有些慌,李川宁是什么人?那是二中的校霸啊,这一带的混混头子,打起架来出了名的疯。 而且还记仇,要是被他盯上,估摸着要被狠狠教训一顿。 李川宁:“……”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在胡说八道! 他明明是一个优质社会主义接班人! “这件事迟早传宁哥耳朵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小弟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这样的人说话,虽然他也是小混混那种,但是他们从来不去调戏人家女孩子啊!顶多就是聚在一起喝酒抽烟打牌而已。 没错,这是混混们的鄙视链。 当混混当出了优越感。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小弟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就跟上白暖他们。 他们暖姐是这种渣渣能够肖想的吗? 另一边。 李川宁正在跟一群人打扑克牌,手上还有一个王炸,两张二。 坐在椅子上,正抖腿呢,嘚瑟的不行:“要不要啊?不要我就出了。” 连输十三把,终于!他要赢了! “不要。” “打不起。 李川宁嘿嘿一笑,拿着两张二,举过头顶就要甩在桌子上,还么甩出去,就感觉牌被人抽走了。 李川宁眉头一皱,扭过头去就要呵斥:“你怎么……诶~暖姐!” 硬生生地转了个声音,脸上的凶神恶煞收敛起来,对着白暖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小弟没眼看。 “你们……”白暖的视线落在桌子上,扑克牌,“聚众赌博?”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们没打钱的,嘿嘿嘿,都是自家人……暖姐,那个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李川宁智商(求生欲)上线,机智(强硬)地转移了话茬。 “上次扫地的那个男生,叫过来,我有事儿要他做。”白暖也不拆穿他,毕竟……现在时间没多少了,还得赶时间回去上课。 “行,那我们现在去找他?”李川宁询问白暖的意见,因为地方不大,所以李川宁顺势地往前走了一步,离白暖稍微近了一些。 接着,他就注意到了往外走了一小步,整个人从柱子后面露出来一大半的安阳。 安阳正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他的身影。 李川宁:“!!!”变、变态!!! 安阳看着他,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口型:乖。 一个字,就让李川宁立马联想到之前他把人家小黄毛压地上,还拿刀子要划拉人家的事情……还有……他说过的话! “我不喜欢你经常凑到暖暖身边,你要懂事”。 李川宁咽了口口水,开始往后挪,被桌子挡住了步子,他就暗戳戳地推桌子,死活要往后挤。 坐在椅子上的牌友已经被挤得不成人样儿,艰难地拍着桌子发声:“宁、宁哥……别、别挤了。” 白暖眉头微皱,看着他,扫了眼桌子后面那把椅子上的男孩。 确实……挤得挺惨,小脸涨红,使劲儿地推桌子,但是推不动。。 不行……稳住,她不能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川宁尴尬地挠了挠头,往旁边去了一些,企图缩小存在感。 只是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不大好忽视。 “让他下午放学过来找我。”白暖说完了话,也没管其他的人,就准备走了。 但是安阳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声音有些小:“暖暖,我想跟李川宁说个话,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嗯。”白暖点头,自觉地走远了一些,还有时间,能让他浪费两分钟。 李川宁眼睁睁地看着白暖走开,心愈发地慌了。 完了,这个小变态过来了…… “你们可以让我单独跟他说两句话吗?”安阳站在几个人中间,肤白貌美,跟那群人相比,人家长的就跟个软萌的小天使一样。 这群糙汉子虽然不大喜欢安阳这样看起来弱弱的人,但是……耐不住人家好看,说话又有礼貌,立马就点头同意了。 “宁哥,我们去那边等你啊!”刚刚被挤的男生爬了出来,长舒一口气,快快乐乐地打招呼,还把李川宁正准备拉住的另外一位小伙伴也拖走了,边拖走边开口,“你别在这儿打扰人家讲话,一点儿事也不懂,这就是宁哥不看重你的原因。” 李川宁:“……”不是……你们看清楚啊,这个男的是变态啊!那种随时带刀子的啊! 他很需要人手保护啊! “你很想要他们留下来吗?”安阳眨眨眼,看着他,扫过那边嬉皮笑脸的两个人,眸色微深。 “不、不啊……”李川宁脆弱的心灵受到了虐待,他笑的都有些手抖了,“那个啥……您……有什么事儿吗?” 他打不过他暖姐,也干不过安阳这个变态,他这个校霸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说,带人过来的时候,早一些,我有话跟他说。”安阳笑着开口,脸上的笑容很温暖,好像就是在拉家常一样。 李川宁:“……”这种做法不大好吧?这不是让他兄弟也受伤嘛……他不能硬气一回吗?为了兄弟!为了义气! “好!”李川宁响亮地回应,并且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死道友不死贫道,不能他一个人受这种摧残,必须拖一个下水。 小黄毛:“???”说好的为了兄弟为了义气么? “那就麻烦你了,暖暖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安阳很满意效果,转身就朝着白暖那边走,才走几步,在李川宁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回头,声音微沉,有些意味深长,“李川宁,暖暖是我的,明白吗?” “好的好的。”一口气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跟要死了一样,他艰难地说着话,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才好了。 虽然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点头肯定没问题。 他以后看到这两个人,他就绕道走,谁也劝不住。 “嗯。”安阳淡淡地应了一声,凉凉的目光略过他身上。 “暖暖~”少年清朗中带着些许软意的声音传来,白暖抬头看了过去。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踩着尘土,可是他偏生让她感觉到不一样了。。 可爱,想…… 老谋深算 下午。 安阳趁着课间时间,溜了出去。 “宁哥……我还是一会儿再来吧……我有点儿怕那个小子。”小黄毛搓着手,有些害怕,看着周围的建筑,心里没个底,总觉得有些慌,慌得不行的那种。 “你怕什么?他还能杀了你不成?”李川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树干上,抖着腿,对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嗤之以鼻。 某人已经忘记了自己见到安阳的时候,是什么样儿了。 小黄毛看着李川宁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有些崇拜,靠过来,双手合十:“宁哥,你教教我吧,怎么才能不怕那个小子?” “我就没在怕的,我那是看在我暖姐的份上,才给他一个面子的,要是真打起来,就我这体格,就他那体格,哼,我绝对是碾压啊!”李川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飘,在这种危险地带,也敢说这种话出来,还格外的嘚瑟。 这才是人生啊,被吹捧的人生。 “我听到了噢~”安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阴测测的,两个人被吓得一抖,同时动作僵硬,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惜后面是墙,愣是没动一下。 “那个……人给你带过来了,呐!”李川宁将小黄毛推了出去,一脸严肃,“你放心,我已经调教好了,刚刚那种话,我不会再让他说出来的。” 小黄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李川宁,脸上的神情已经恰好将他的想法给表现了出来。 李川宁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看向旁边的树。 对不起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保证,这次过后,会好好罩着的。 “那个……您好。”这可是差点儿被安阳划拉了刀子的孩子,老实得不行,笑露八齿,站的笔直,比面对老师的时候,还要乖巧。 安阳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李川宁,又落在小黄毛身上:“下节课结束,暖暖会让你去证明一下,李艾佳不是她打的,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暖姐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小黄毛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地回答了问题。 “不够噢~”安阳抿唇一笑,眸色微沉,霎那间的阴暗从中涌出来,凉得人头皮发麻,小黄毛只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很慢,像是要一点一点地敲碎你的防线一样。 他说:“我的暖暖什么也没有做,相反,李艾佳因为找她的麻烦没成功,所以恼羞成怒,正好她私生活不好,被人家给打了,她就让你去拦暖暖。”他一点一点地说着,就将整件事情的名头都拖到了李艾佳的头上。 “但是暖暖凭着知识,让你洗心革面,幡然悔悟,所以你过来给暖暖作证,不想她被冤枉。”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明白吗?”安阳声音不冷,只是落在人的耳中,格外的冷森森。 一旁的李川宁听了,偷瞄了过去,正好被扫到了,身子一哆嗦,立马收回来目光。 心中感到震惊。。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事情都是打一顿,一顿不行打两顿,总能解决问题的。 不行了,腿软了 可没有一个跟安阳这样的,心机重成这样子,居然能这么轻松地给李艾佳扣了帽子上去。 偏偏人家还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可怕好可怕。 李川宁对安阳对了解又进了一步,感觉自己的人生又蒙上了一层灰暗。 他以为安阳只是个戏精,没想到他是个变态,现在又是老谋深算且阴暗。 李川宁:“……”我可怜的暖姐,哎……你自求多福吧。 “没听懂吗?”安阳见小黄毛呆愣的神情,伸出手去,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小黄毛就看到了安阳手腕上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 眸色一凝:是那把差点儿弄伤他的刀! “懂!明白!事情就是那样的!”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爱情不算什么,真的。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安阳心满意足地点了头,笑着加了一句话:“这件事不可以让暖暖知道噢,如果被暖暖知道了,或者是我发现你没有照做……” 安阳喉咙里发出来“嗬嗬”的笑声,有些阴沉,夹杂着冷戾,凑近了一些,同他有些慌乱的视线对上,缓缓勾唇:“我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个李艾佳。” 小黄毛彻底被吓住了,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声音:“知、知道……” 正好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安阳站直了身子,没搭理他们两个人了,直接回了教室。 他的暖暖还在等他一起上课呢。 正好今天有个题目可以请教他家暖暖一下,这样子……肯定能悄悄地勾引一下她了。 安阳很欢乐地走了。 留下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宁哥……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我腿软……”小黄毛如蒙大赦一般,呼吸都放开了,求救地看着李川宁。 李川宁:“……”其实他腿也有些软,但是……好歹前面的兄弟承受了暴击,他还是过去扶一下好了。 下课铃声响起。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出去了,白暖正在整理桌面,旁边的安阳就乖乖地等着她。 “白、白暖同学……这题的笔记,你可以借、借我一下吗?”后桌的戴眼镜的小男生弱弱地出声。 白暖侧眸扫了眼上面的题目,拿出自己的书来,准备找一下,然后另外一个本子比她伸的更快。 “暖暖,我也做了笔记,你的笔记留着吧,晚上还要回家写作业呢。”安阳颇为体贴,对着他家暖暖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白暖很欣慰,平时没有白对他好,这种时候,都知道保全她的笔记本了! “好。”她爽快地应了下来,然后把安阳的笔记本递给后桌的小男生。 小男生有些窘迫的感觉,低着头不敢看白暖,伸手接了过来。 白暖瞥了他一眼,手不够白,上面还有一个胎记,那种一小块的。 还是安阳的手好看一些,白暖收回视线,扫了眼安阳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答案。 没错,还是他的手好看一些。。 安阳见他的暖暖看过来,唇角的笑怎么都放不下来。 当面对质 办公室。 白暖跟小黄毛站在一起,那边李艾佳坐在轮椅上,腿上还打了石膏,身后站着她的父母。 “这件事儿,我必须要一个交代,我们家孩子吓得不行,现在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过来,我看就是这小贱蹄子让人打的!”说话的是李艾佳的妈妈,一个中年妇女,有些发福,肚子胖胖的,眼睛给人一种有些刻薄的感觉,说起话来,也是嗓门大得很。 白暖打量着李艾佳,眉头微蹙,她记得,她打人的时候,肯定没打这样,那就是被那群小混混打的咯? 怪不得呢,她就在想,怎么就因为她把李艾佳摔地上,就要闹到请家长的份上。 原来……白暖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眼。 是骨折了。 也不知道谁下的手,真狠。 “李艾佳妈妈,我们按照步骤来就好了,你也别太激动啊。”班主任安抚着她的情绪,说句实在话,他能理解人家的感受,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现在被打到骨折,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但是这说话就很过分了。 “孩子她妈,听老师的,你别吓着人家孩子了。”说这话的是李艾佳的爸爸,长的挺俊朗的,不过有些怯懦的样子,就连劝人,那也是那副柔弱的样子。 白暖听不下去了,没等李艾佳她妈妈嚷嚷出声,就提前开了口:“我有没打李艾佳的证据人证。” 然后就是小黄毛出场了,李艾佳看到小黄毛,松了一口气,看着白暖的目光中,隐隐地带着几分恶意。 这个可是她的男朋友,让她男朋友来作证?呵……白暖,这次不让你长个教训,她绝对不会甘心的! 她沉浸在想象中白暖被停课以后,那种胜利的感觉,根本就没看到小黄毛那有些怜惜的眼神。 “那不行,万一这个人是托儿呢?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李艾佳她妈妈不同意了,嚷嚷开来,还把李艾佳她爸也给推开了,眼底带着鄙视地看着小黄毛,嘴里不干不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这两个人还有点儿什么呢!” 李艾佳她妈妈就是那种家里有钱,比较惯着的,后来嫁给李艾佳她爸,那也是属于下嫁,因为钱的问题,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强势的一方,没什么人管着,性子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也是他们那边出了名的难缠。 小黄毛来气了,他怕安阳那个变态就算了,真以为这种老女人,他也怕么? “阿姨,我可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我手机里还有好多我们的合照呢,你要是觉得我是个托儿,我他妈还需要在这里吗?”小黄毛说话也是比较客气了,大概是因为被安阳吓了一顿,所以现在坚决融入“幡然悔悟的不良少年”这个角色。 融入角色,从不说脏话做起!! “再说了,你女儿什么德行,您自己不清楚吗?”小黄毛看了眼李艾佳有些惊讶的脸,语气很重,就是要怼她妈妈,什么人,他妈都没这么骂过他! 场面逐渐不受控制 “老师,我跟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小黄毛看着有些懵的班主任,开始了他的表演。 “白暖同学根本就没打她,反而是她,自己在外面被打了,跑过来找我去打白暖同学。”小黄毛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演技巅峰,脸上愤怒的神情一览无余。 …… 就这样,连说带比划,把事情讲完了,尤其是讲到白暖用知识感化他的时候,他眼睛都红了,看着班主任,声音有些颤抖:“听了白暖同学的话,我才知道,我以前有多混蛋,居然那样对我爸妈,我……我真的很谢谢她。”说完还深深地看了眼白暖。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情好像跟她的不一样。 她记得,她是靠自己的武力征服了小黄毛才对的…… 这……哪里出了问题? 白暖想了想,没想出来,这种关口,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问,装作淡定至极的样子,在班主任看过来的时候,才开口:“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师您说过,我们学习知识,不仅仅是为了改变自己,也是为了造福别人。” 白暖接戏接的面不改色,班主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想想,好像又没有,白暖一直都喜欢学习,教育别人,好像是她能做的事情…… 到底还是对白暖不够了解。 这件事最后以李艾佳被通报不说,还被自己父母给拖回去审问了,就因为小黄毛那一句:“私生活混乱”。 这件事就此了结。 等事情结束,还被班主任给拉着道了个歉,有些感慨,又夸了白暖好一阵子。 白暖面不改色地接受了。 又不是她强迫的,受着就是了, 大佬不方。 直到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白暖才出教室。 一出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安阳,他背靠着墙,一条腿弯曲起来,抵住了地面,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阳正好从远处打落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了墙壁的地下。 橘色的夕阳笼罩在他身上,发顶微亮,看着就很柔软,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梦幻的光在外面。 她眼底那么一点点的欣赏还没淡去,他就像是有所感知一样地抬起头来,看向白暖,黑白分明的眸弯成月牙儿,冲着她软软地笑了起来。 一双眼睛浮着那夕阳的光,细碎又漂亮,软着声音喊她:“暖暖。” 白暖:“!!!”可爱! 大佬一颗心都软了,这要是她的,她就可以天天揉了。 可惜了…… 看到白暖眼底细碎的水光,他就知道,他这一次的角度把握的不错,姿势也可以,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看得白暖再一次叹气,并且在想,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给她生一个弟弟,晚上回去还问了一句。 答案是从白父嘴里得到的,他看着白母,深情地凝视着,语气温柔:“怕你妈妈疼,我就偷偷去结扎了。”。 正在吃小炒肉的白暖:“……”她觉得这个肉好像没有了味道,它已经失去了灵魂! 安阳同学形象逐渐崩塌 李艾佳的事情告了一段落,她本人也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受伤了,在家中修养。 而白暖这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在安阳抽屉里拿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抽出来一本杂志。 那种……很那个啥的杂志,当时白暖就呆愣住了,看着上面的女人,默默地将东西给塞回他的抽屉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坐回位置上,除了动作有那么一点儿僵硬,其他的东西,一点都看不出来。 等安阳回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她的异常。 只是他发现,他家暖暖的脸有些红,像是点了胭脂在那瓷白的小脸上一样,粉粉的,很……可爱。 “暖暖,你怎么了?”安阳凑了过来一些,有些担心地询问着。 “没什么,写作业。”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主要是……她根本想不出来,像安阳这样的小可爱,居然会喜欢看那种……杂志。 心情有些复杂,感觉像是自家好不容易长大的孩子,走上了歪道,心底很沉痛。 这种情况直到下课,安阳去给白暖买西瓜汁了,还有两节课,得给他家暖暖买点儿喝的。 后桌的小男生从安阳桌子旁边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把安阳的桌子给弄倒了,里面的书都撒了出来。 正在写作业的白暖被巨大的声音弄得笔差点儿就滑掉了,还好最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小男生一个劲儿地道歉,把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来。 本来白暖没什么反应,反正掉了捡起来就行了,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安阳书包里看到的那本杂志。 白暖:“!!!” 立马就放了笔,走过去把书按住,冷着脸看了眼那个男生:“回去。” “白、白暖同学……我、我帮你。”这熟悉的结巴声。 嗯…是她的后桌。 “不用。”开玩笑,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那个书,安阳还要不要混了? 所以白暖眼疾手快地将书给一堆抓了起来,直接往安阳的抽屉里一塞,格外的粗暴。 男生没能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站起身来,依旧蹲在白暖旁边。 等安阳拿着西瓜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家暖暖在地上捡书,然后旁边还蹲着个男的,两个人靠的比较近。 那一瞬间,他微微眯了眯眼,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将白暖拉起来:“暖暖,你在干嘛?” “你书掉了,给你捡。”正主回来了,白暖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回了座位上,也不捡书了。 那个男生见到安阳回来了,也没继续捡,站起身来,没道歉,自己缩回了座位上。 “暖暖,给你喝。”安阳把西瓜汁推给白暖,自己蹲下身子捡书,一本一本那种。 就有女生羞答答地过来想帮忙,才刚蹲下身子,话还没说完:“我帮你一起——” “别动我的东西。”安阳眸色微沉,扫向那个女孩,眉头皱起,一脸的不悦,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给面子了。。 女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唇站起身来。 矫揉造作白莲花 “安阳拒绝的好干脆啊……”坐在那女生后面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我估计是因为长的不好看吧……他对白暖就不会这样子。”有人接了话茬。 虽然只是不带嘲讽意味的讨论,但是像她这样心思敏感的人,哪里听得下去,就跟被针扎了一下,不舒服极了。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恰好有道目光扫过她,带着几分阴暗。 “暖暖……”安阳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随便理了一下,就准备跟白暖说话。 日常勾当。 但是今天失败了。 白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地收回目光,低头写作业,就连他给的果汁都没有喝。 安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他在整理自己书桌的时候,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格外刺激的杂志。 看到了一点点儿边边的安阳,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心底泛起恶心来,抽了好几张纸就来,捏着书角。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的暖暖才不理他的? 这是谁放进来了? 安阳阴沉了脸,将东西塞了回去,再看看他家暖暖,明白了她脸上的粉色是哪里来的了。 “暖暖,我抽屉里多了个杂志,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在我的座位上来过啊?”安阳小声地询问着白暖,往她这边凑了一点点。 白暖耳尖悄悄地红了那么一点点,摇头。 “那个杂志好恶心噢……我们班会不会有变态啊?”安阳现在宛如一个白莲花一样,语气矫揉造作,只为了让他家暖暖相信他,他没有买那种恶心的杂志。 白暖:“???”说什么呢?杂志不就是你的嘛? 白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要当作没见过,还是要如实说出来见过…… 大佬好难。 “嗯,你小心一点儿。”白暖想了想,最后是这么说的,也没说她有没有看到的问题,只默认看到了。 安阳眨眨眼又挨近了一些,这一次他家暖暖没躲开,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 “暖暖……谢谢你,不然我估计自己都说不清了。”安阳叹了口气,声音闷闷,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也不知道谁放进来的,我每天都跟着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买那个东西。” “暖暖……有人居心叵测地想害我。”安阳告状了,他开始正大光明告状了! 白暖:“……” “东西拿去丢了吧。”白暖给了个主意,大佬现在没了误会,就想写作业了,回答问题也开始敷衍了起来,搭在作业本上的手偷偷地摩挲了两下。 “好,但是暖暖……你陪我吗?”安阳两眼亮晶晶,看着白暖,意思很明显,期待他家暖暖跟他一起去。 但是白暖无情地拒绝了,并且义正言辞:“不了。” 是的,没有理由,然后说完就开始写作业了。 安阳:“???”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去陪,丢那种东西,被发现了,大佬的脸面往哪里放?她的形象怎么办?? 拒绝了,坚决拒绝。 你是谁 最后白暖还是被安阳给拖着了。 不过大佬保留了最后的操守,坚决地不过去,就站在走廊那边远远地看着。 “白、白暖同学,你怎么还、还没有回去昂?”抱着书的男生站在她面前,结结巴巴地出声,厚厚的刘海加上他的眼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内向胆小的感觉。 “等人。”白暖淡淡地回了一句,没看他。 反正看了也不认识。 学习将近两年,班上人都不认识几个的白暖理直气壮。 “白、白暖同学……我要去、去老师办公室……你、你能不能带、带我去?”这孩子说起话来真的是结巴,白暖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只能看到这男孩子脸都涨红了,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书。 “你是谁?”终于,大佬看着他问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问题。 男孩子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没想到白暖不认识他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有些许的不对劲儿。 就好像是某种伪装突然被扒开了,泄露了一点点。 “我叫宋正扬,你……你的后桌……”他看着白暖,被黑框眼镜挡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很认真且严肃地开了口。 “嗯。”白暖就是随口一问,正好安阳远远地看到有男孩子在跟白暖说话,一把就把书给丢掉了,一路跑了过来。 白暖只感觉有风刮过,然后自己就被某个不明物体给袭击了,袭击的地方在她的胳膊上,差点儿就把她给撞后面去了。 白暖:“……”她迟早要把安阳打一顿。 必须安排上去。 “站好,不要这么跑。”白暖抽出来自己被他抓着的胳膊,眉头微蹙地把他推到旁边站好。 一天到晚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噢……”安阳撅嘴,看着白暖眨了眨水润的眸子,一脸的……可爱。 白暖:“……”她举报,这里有人卖萌犯规! “你找暖暖什么事儿啊?”安阳很“自觉”地就开始询问了,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个外人。 宋正扬看着他,慢慢地扬起唇来,声音不如他的那么悦耳,稍微带着几分沙哑的感觉:“老师找我,我不认识地方,想让白暖同学带我去一下。” 这个时候又不结巴了。 “噢,这样子啊,那暖暖……”安阳看向白暖,白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要是让她带人去,她今天就去准备麻袋。 “你在这里看看书,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带他去好不好?”安阳笑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了,还稍微往白暖这边凑了一点儿。 “嗯。”白暖冷冷酷酷地应了一声,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她又不认识他,还要学习呢,顶多指个路。 宋正扬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安阳走了。 才过了一个拐角,安阳就停了下来,将人堵在了教师楼下走廊处,脸上的笑早就没了,眸色幽幽地盯着他:“你喜欢暖暖。”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男生对于情敌的感知度,其实不亚于女生,只不过是想不想表现出来的问题而已。 大佬不在乎这些 宋正扬只是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白暖同学很优秀。” 是的,她的优秀无法否认,太耀眼了,这样的人,应当如同明月般高高在上。 “呵~”安阳冷笑一声,声音阴沉,“别耍你那些小心机,暖暖是我的人。” 看到他微微沉下去的脸,安阳扬起了唇角,笑的有些炫耀的意思,“我一般都住在暖暖家里,所以啊,不要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了。” 明明就睡过一次,还是客房,现在就在这里不要脸地炫耀。 对面的人成功地变了脸色,阴沉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嗬嗬……” “三楼左拐,老师办公室,我先走了,我家暖暖还等我回去呢~”安阳好心地提醒他,然后挥挥手,走了。 只留下那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手中的书已经被抓破了一些,他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光照不到,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中,看着安阳,眸光愈发地阴暗不明。 白暖还没等多久,安阳就回来了,又是一路小跑,白暖听着声儿了,很机智地往后先挪了一个位置,然后再去看安阳。 正好安阳扑过来的地方是她刚刚的位置。 完美错开。 白暖偷偷给自己点赞,机智。 “回家吃饭,你妈也在。”白暖看着他幽怨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就是……觉得有些心虚。 “噢……”安阳跟着白暖,两个人回了家。 那个本该去找老师的人,也站在树底下,静静地看着。 白暖家。 “老婆,你先出去,这里我来就行了啊!”白暖跟安阳一进门就听到了白父略带惊恐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白父拿着锅铲,把白母退出来的样子。 白母就淡定多了,把两只沾了酱油的手很自然地就在白父的围裙上擦了擦:“我哪里知道那个酱油跟以前的不一样。” “叔叔阿姨好恩爱啊~”安阳凑过来,小声地开口,眼底带着艳羡。 如果暖暖嫁给他了,他一定把命都给她。 醒醒少年。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屋里把书放下来。 “诶,安阳也来了,来来来,正好,你妈去拿吃的了,你先坐会儿。”白母招呼着安阳。 白父回头把锅铲放锅里去,抓起自己的白围裙拉过白母的手,一点一点擦着:“这在孩子们面前呢,你也不注意点儿,手上都不擦干净,去洗个手,用那个蓝色瓶子的手霜,我新买的,听说效果不错。”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白母嘀咕了一句,白父无奈地笑了笑。 她走之前,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糖,喂给炒菜的白父吃。 白暖从他们身边路过,看了一眼。 “这糖是给你爸的,你要吃自己去拿。” 白暖:“……”行吧,她不在乎这些。 “暖暖,给。”已经剥好糖的安阳抬手将糖递到白暖的唇边,对着她眨眨眼,笑的灿烂。。 白暖很自然地就吃了下去,旁边的白母倒是看着两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终于算计到他头上了 “那个就是安阳啊?” “对,就是他……怎么看着挺好看的,居然会做那样的事情……” “会不会是假的啊?” “怎么可能啊……有人都看到是他丢的了,还是他的名字……” 白暖跟安阳过来上课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些唧唧歪歪的声音。 路上几个人看着安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还不止于此,等两个人进了班上,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盯着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意思在。 经过东拼西凑,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昨天安阳丢杂志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后来有人就捡了出来,看到上面写了安阳的名字,就嚷嚷了出去。 因为安阳这个人在学校里,怎么说呢,长的好看,但是一概不接受别的女生的示好。 而且先前还有女生拦着他表白,一般人拒绝表白都是:“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不起,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好歹让人有些脸面在。 但是安阳不,上一次有个高三的学姐跟他表白,结果人家冷着脸说了一句话,把人家学姐讲得哑口无言。 “我不喜欢比我胖的。” 高三了,正在冲刺阶段的学姐稍微多吃了一点点,所以看起来胖胖的,但是……你这么说人家,就很伤心了。 学姐走的时候,据说很难过。 安阳倒是无所谓,除了他的暖暖,其他人……与他何干? 所以种种事情加起来,就导致现在大家开始看安阳的戏了,也有些表白被拒的女生,很勤快地散播着八卦。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件事反应很大,就连老师那边都知道了,午休的时候,把安阳叫到了办公室去。 “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班主任拧着眉,看着这个乖巧的少年,只觉得头大,一会儿是白暖打人的事情,一会儿是安阳看杂志的事情。 他这个班主任当的,头上的毛都要掉了。 “您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吗?我可以给您一个答案。”安阳没有一上来就争辩,那根本就没有意义,不说他手上没有证据,就是那个杂志,他都没看过。 之前丢的时候,都是用卫生纸盖着,生怕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你给我兜个底吧,这件事儿,是不是你做的,我这边好准备一下。”班主任是真的心累,都不用他来调解啥的,他这个班主任当的,没有一点儿踏实感。 “老师,我跟着白暖学习,不会做那种事情,您放心吧,暖暖什么人,您不知道吗?”白暖的名头还是非常管用的,毕竟人家是年级第一的大佬,上一件事还成功地教化了一位不良青年。 被白暖蒙蔽了双眼的班主任有了底,对他放心了,去出通告去了。 大致就是说,不要继续传播了,这件事会调查清楚,到时候会把调查的过程跟结果说出来。。 很多人一看这情况,老实了,也就几个人不老实地讨论着,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被蒙蔽双眼的大佬 下午结束课程。 安阳开始卖惨。 “暖暖……他们说我坏……”安阳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侧着看他家暖暖。 白暖:“……”她也觉得他坏,居然看那样的书,结果还被人家发现了。 “暖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安阳就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往这边挪了挪,看着白暖,黑色的眼珠子被浸在水光中,瞧着格外的澄澈。 这样一个明媚单纯的少年,怎么可能会看那种东西! 所以白暖立马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在心底把自己给唾弃了一番。 “没有,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白暖很坚定地说出口,看着他,还特意没有动手上的笔,以此来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信任已经到达了可以耽误写作业的时间了。 显然安阳get到了,笑了起来,软着声音问她话:“暖暖,我想找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小黄毛,你可以不可以带我去找他啊?” “好。”可能是少年的笑容太灿烂,她晃了神,颜狗的本质发作,所以她同意了。 安阳喜笑颜开,根本就没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有不下十种办法去解决这件事,只不过是懒得去解决而已。 挑一种能粘着他家暖暖的办法。 这也算是荣辱与共了吧? 听说这样可以增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知道他家暖暖有没有增加一点对他的喜爱。 很明显,没有。 因为白暖去找人的时候,还抱着书没撒手,也不准安阳拉着她,理由就是她在抱书,不能动,万一掉在地上会弄脏的。 安阳:“……”他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些书变成了人,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他的暖暖在一起了。 小冰块,小古董…… 好气。 在安阳嘟嘟囔囔,并且幽怨的眼神中,白暖走的格外的坦荡。 “明天去打架不?正好有个男的,贼嚣张,前几天还带人拦我!”这是小黄毛的声音,还蛮激动的。 “打什么打?就知道打架,不是都说了,你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吗?你这样子,到时候让暖姐知道了怎么办?”李川宁伸手就朝着小黄毛的脑袋上招呼过去,气呼呼的。 “还有,你要是这么嚣张,到时候被那个小变态知道了,有你好受的。”李川宁的求生欲已经蔓延到了即使两个人不在,他也坚定地遵守着准则。 今天,他是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小黄毛嘴角抽了抽,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晃着李川宁的胳膊,结结巴巴的没说出来一句话:“不……不是,宁哥,他、他们又来了!” 李川宁回过头去,看到面无表情并且抱着书的白暖,还有她旁边那个站的比较近,看着他们在笑的安阳。 顿时毛骨悚然。 “那个……早上好啊~”李川宁大脑当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已经是下午了,他巴巴给人来这么一句话。 心底在咆哮着:完了,又被抓到了,他的命怎么就这么惨?明明没有什么的……结果一说坏话就被抓住……。 他刚刚没说什么吧? 人生处处是安阳 心底在咆哮着:完了,又被抓到了,他的命怎么就这么惨?明明没有什么的……结果一说坏话就被抓住…… 他刚刚没说什么吧? 李川宁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小变态…… 呵呵,告辞。 “他找你们有事儿。”白暖朝着安阳扬扬下巴,语气淡淡的,然后很自觉地就把地方留给了他们,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看书。 但是…… 李川宁这个秘密基地,真的是有些脏啊,白暖身子僵住,默默地往旁边走,不让别人看出来她的尴尬。 她都准备坐下去了,就看到脏兮兮…… “暖暖,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带他们去旁边说话昂。”安阳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纸,擦了擦椅子,然后又铺了两层纸在上面,对着她眨眨眼,笑了笑。 白暖:“……”这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她真的……太想要一个甜甜的弟弟了! “嗯。”白暖点头坐下去,安阳还贴心地给她在桌子上也铺了两层纸给她放书。 细致且温柔,眉眼中偶尔会露出几分爱意,但是很快又收敛回去了。 旁边的李川宁跟小黄毛看呆了眼,看看安阳,又看看白暖。 心涩涩。 “走吧。”安阳淡淡地开了口,三个人就走旁边去了。 “那个……您有什么事儿吗?”小黄毛也就是杨浩宇,他嘿嘿嘿地笑了笑,态度非常好,比李川宁还要好。 他有案底,他很慌。 “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安阳是背对着白暖的,所以不担心他的暖暖会看见,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了,眸中带着冷意。 说变脸就变脸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两个人的感受。 “你能看出来一本不良杂志从哪里买的么?”安阳询问着,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杨浩宇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如果说看不出来是不是走夜路的时候,就会被人给抓起来打一顿? “能,我肯定能看出来!”杨浩宇拍着胸口保证,一脸坚定。 意料之中的事情,安阳没什么表情只是开始打量着他。 从上到下的那种。 杨浩宇:“……”他有点儿慌,给他宁哥投去一个眼神,谁知道李川宁很坚定地将目光给挪开了,看都不看他。 他知道了,他宁哥也很怂,都是假的,再横的人,在这种狠不拉几的人面前,那都是浮云。 “我不是说过了么,你是被暖暖教育过的人,为什么还是这种打扮,被她的班主任看到怎么办?”安阳看着杨浩宇那头上的小黄毛,还有破洞裤,脸色阴沉沉的。 这种打扮出去,难保暖暖班主任不会怀疑,这个蠢货。 但凡涉及到关于他家暖暖的事情,他都容不得一点儿的差错。 杨浩宇哭丧着一张脸,扒拉了两下自己的杂毛:“好,那我明天就去,行吗?” 安阳眉头皱起,微微眯眼,声音带着几分阴森:“你确定?”。 李川宁抬脚踢了他一下,傻孩子反应过来了,立马开口:“我现在就去!保证等您再看到我的时候,就能看到我良家少年的样子!” 小黄毛去哪儿了 杨浩宇边说还边举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会那么做的。 安阳微微挑眉:“记得明天早上过来,迟到的话……”少年拖长了声音,清朗的声音微微压低,夹杂着几分华丽的迤逦,落在两人的耳中,愣是让人打了个寒颤。 “我就带你完成当初没做完的事情。”只要他家暖暖不在,他就很嚣张,一点儿也不遮掩,更何况,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隐藏的。 当初没做完的事情……杨浩宇这个小黄毛一下就想起来了当初差点儿被安阳拿刀子给划拉的事情,睁大眼睛,可劲儿点头保证:“不会迟到的!” 安阳淡淡地点了个头,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又挂了上去,似有万千繁星置于他眼中,晃眼。 “暖暖,我好了,我们回家吧。” 白暖正学习到关键的地方,默默地抿了抿唇,有些不舍得,但还是站了起来,安阳先她一步把纸拿了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这种行为,让白暖觉得不错,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他家暖暖在夸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跟在她旁边,时不时地说几句话,还要给白暖背书听。 白暖欣然答应。 正好可以捋捋自己的记忆。 两个人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到有个男生站在角落里,观察着这里的人,最后抿了抿唇,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杨浩宇被李川宁带着去把那头耀眼的黄毛给染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得换,他还特地去买了两件衣服,那种看起来就是乖乖学生的。 没办法……校服这种最乖的衣服,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桶,这会儿不知道在哪个垃圾焚烧场。 “无聊死了,我去那边电玩城玩会儿,你等会儿过来找我。”李川宁靠在椅子上,等杨浩宇染头发,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就走。 杨浩宇点头挥手。 太阳渐渐落下山,李川宁在电玩城里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最后还是兜里的钱都没多少了,才晃晃口袋,朝着周围看看,没看到杨浩宇。 “诶……奇怪了,那小子去哪儿了?”他去找那边的老板,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跟他差不多的人过来,把杨浩宇的长相描述了一下。 得到一句:“没来过昂”。 这下就有些奇怪了。 李川宁一只手插兜,一手拖着自己的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准备去理发店里找杨浩宇。 “啊?他早就走了,走了得有两三个小时了吧,走之前我还听到他说要去找你呢。”理发师给了答案。 李川宁现在就有些懵圈了,这杨浩宇去哪儿了?该不会是自己先回家了吧? 但是也没这可能啊。 那家伙怎么敢不跟他说一声就走? 李川宁摸了摸下巴,站在大街上,看着周围的东西,也没看到杨浩宇去了哪儿。 该不会是有变态把杨浩宇给弄走了吧? 就跟他暖姐身边那个绿茶小变态一样…… 李川宁摇头否定自己:想什么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好吗?? 怀抱着对祖国的美好憧憬,他自己回去了,打算等明天再找他。 我们班就没有谈恋爱的 次日清晨,安阳早早地就起床了,还给白暖带了早饭,两个人在白暖家吃完早饭就去上课了。 安阳开始等杨浩宇的到来。 但是…… 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也没见到杨浩宇的影子。 原本跟班主任订好的时间就是在早上,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没有杨浩宇,他就得自己上了。 安阳眼底隐隐地流露出些许的不耐来,看来是有人想在他背后耍阴招咯? “下节课测验。”坐在安阳旁边的白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原本吵吵闹闹的声音,就这样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翻书的声音。 临时抱佛脚不一定有用,但是起码能图个心理上的安慰吧! “暖暖……我下节课有事儿,可不可以不考试昂?”安阳单手撑着太阳穴,侧着身子看她,试图卖萌来解决问题。 他得去找杨浩宇,不然……事情就得麻烦一点儿地去解决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将自己的本子收起来,语气淡淡的:“检验你学习效果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考完试再说。” “唔……”安阳眨了眨眼,佯装思考的样子,最后弯起唇角来,笑着凑了过去,眨眨晶亮的眸子,“那暖暖,我考试的话,你等下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昂?” 什么叫做得寸进尺?这就是了。 正在低头写作业的白暖听了这话,想把他的脸按在本子上摩擦,但是忍住了。 转过头来,对上了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喉咙里的话怎么都挤不出来了:“好。” 说完这个字,大佬就后悔了,转过脸来,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面捋了一下,同时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等手拿下来的时候,又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她太难了,每天都有阻挡她学习的绊脚石出现。 安阳考试结束,高高兴兴地带着他家暖暖去找班主任了。 当时班主任正在跟别的老师讨论早恋的问题。 “我们班那个早恋的,把成绩全都给拉了下来,怎么说都不管用,过两天我得让他们家长过来。”这是跟班主任对话的女老师,格外的苦闷。 “还好我们班没有早恋的,那群孩子也让我放心。”班主任露出来感慨的笑容,喝了一口茶。 听着那女老师羡慕的语气:“诶,还是你们那种尖子班好,我们班尽是些捣蛋的,就喜欢谈恋爱。” “那是,他们都喜欢学习了,别的我不说,就我们班那个白暖,学习那叫一个努力,从来也没让我操心过。”班主任的语气格外的自豪,脸上的笑啊,那是怎么都散不开。 “老师。”属于少年那独特有韵味儿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刚刚讨论的主人公跟着安阳一起进来了。 安阳跟白暖两个人挨的比较近,一个阳光温顺,一个清冷矜贵,两个人站在一起,穿着校服,格外的登对养眼。。 班主任看到两个人同时进来的时候,当场就懵了。 打脸总是来的那么让人心痛 “你们两个……”班主任看着两个人,心都要凉了,他才刚刚跟老师说没有早恋的情况就是说白暖多么多么的爱学习。 但是现在…… 班主任:“???”他现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老师,那件事我可以给你解释了。”安阳眨眨眼,对着班主任笑了笑,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班主任看着两个人都挨到一起的胳膊,有种想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的冲动。 那是他的年级第一啊!怎么能被人给染指!还是这个最近看不良杂志被抓的少年染指! “白暖怎么来了?”班主任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悲痛,问了一句。 “噢,我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让暖暖陪我一下……只认识她一个人,老师,可以的吧?”安阳软着声音询问,并且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睫羽微微颤动着,一脸的羞涩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班主任心底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很心痛,可是作为一个老师,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对着安阳点了点头:“行,你解释吧。”抓着杯子的手都在抖。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老师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老师,可以看一下那本杂志吗?我有些信息想要确认。”安阳询问。 班主任已经伤心透顶了,把杂志从抽屉里给拿出来丢在桌面上,根本就不遮掩一下。 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老师。 对不起,太难过了。 就像是好不容易你种了一朵最漂亮的花,想让它高高在上,结果却被一个过路人随手给摘了下去,偏偏你还无可奈何。 气,太气了。 安阳却是在老师把杂志丢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往前走了一步,用身子挡住他家暖暖的视线。 从进门来就当个背景板的白暖:“……”偷瞄一眼都不让? 安阳顺手从班主任桌子上放笔的筒子里抽出来一支笔,还拿了他的草稿纸,弯下腰来,一条腿微微弯曲,把东西挡的严严实实的,垂眸记录一些信息的时候,眼底满是阴沉的风暴。 等写完了,立马就给了班主任,站直了身子。 “老师,现在可以借用一下电脑吗?我想查给你看一下。”安阳看着班主任,眼底一片澄澈,压根就没有刚刚那种让人感觉到恐惧的阴沉在。 班主任不自觉地就让了位置出来,安阳拿着笔的手在那本书上点了点,语气有些沉:“老师,这种书还是收好了比较好,不然被好同学看到了,会带坏别人的。” 班主任扫了眼白暖,她正在偷瞄,被抓了个正着,小脸立马就严肃了起来,目不斜视地盯着屋子里的盆栽。 她没看,没看,她在看树,没看书。 等班主任收好了东西,安阳也坐在了电脑前,打开电脑,在网上把自己想要的信息都给查一顿。 又记录了一些东西在那张纸上面。 最后在班主任疑惑的眼神中结束了这一次的搜查。 本来还可以查的更细致一些的,但是吧…… 他发现班主任总是看他家暖暖。。 所以……尽早结束。 当初年少不懂事,所以现在秃顶 “老师,这上面是关于这本书的出处,还有相关资料,你可以去那边问问看,我有没有去买,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安阳把纸放在桌子上,起身把位置让还给班主任。 站着的时候,还把他家暖暖的身子给遮挡了个严实。 班主任对这个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他目光在安阳身上看了又看,最后有些犹豫:“你们两个……没有谈恋爱吧?” 安阳:“……”最讨厌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了,就不可以自己去胡思乱想一下吗? 问了问题,他家暖暖肯定要给答案了。 “没有。”白暖干脆又利落的两个字,让班主任放了心,却让安阳目光微微沉了一些。 临走之前,班主任还接收了安阳一阵幽怨的目光,带着一点的阴沉。 班主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他又想不出来,看了看纸上的字,记了下来,随手就放在了桌子上,打算等上午的课上完了,再去那边问问。 毕竟是关系到一个同学的名誉问题,他得去求证一下。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物理老师进来了。 白暖从作业中抬头,将东西摆放的整齐,拿出书来。 安阳也有样学样,两个人坐的都笔直,十足的好学生样子。 “宋正扬,你去办公室把我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拿过来一下。”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对坐在白暖身后的宋正扬开口。 课继续上。 安阳偷偷给白暖写了纸条推过去。 【暖暖,第一百零八面的那个公式,你可以下课教我一下吗?我没听懂。O(∩_∩)O】没错,他这个不要脸的人,在纸条上还画了个表情图。 白暖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个萌萌的表情,心头微动,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勾,正好画在他画出来的表情上。 她就随手一画,没说很喜欢,嗯,没有! 安阳看到那个对勾,偷摸摸地扬起笑来,日常占用他家暖暖的时间任务,完成。 “老师,作业。”宋正扬回来了,抱着作业,背有些佝偻,厚厚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内向。 物理老师只是点点头,然后让人回了位置。 宋正扬路过安阳座位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同时安阳也扫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上,仅仅几秒钟,便又收了回去。 然后小声地让他同桌让一下。 他同桌是个长的有些胖的男生,拧着眉出来让他进去,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两眼,坐进去的时候,还发出来蛮大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尖锐声。 吓得他立马就缩了缩脖子,一副怯懦的样子往旁边躲了躲。 “今天的课就到上到这里,同学们下课吧,作业都发一下。”物理老师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头也不回的那种,就连刚刚讲一半的题也不讲了。 台下的同学都已经习惯了,别的老师是拖课拖到下节课,他们老师是一下课就跑,生怕被同学给抓住问问题。。 没办法,太好学了这群孩子,更重要的是物理还难,物理老师的秃顶就是当初年少不懂事留下来的见证。 这就是人面兽心 “安阳,有人找你。”有同学喊正在跟着白暖认真学习的安阳。 安阳从书里抬头看向门外。 是个熟人。 “暖暖,我先出去一下。”安阳小声跟白暖说了一声,等她点了点头以后,才起身出去。 “跟我过来。”安阳路过杨浩宇的时候,冷着脸说了一句话,直直地往一边走过去。 杨浩宇搓着手,有些焦急,腿都在抖,颤颤巍巍地跟了过去,还是旁边的李川宁给人扶着一点儿。 “宁哥……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把我给弄残啊?”杨浩宇哭丧着一张脸,扒拉着李川宁的胳膊,胆子是真的小。 “要不我们还是把暖姐也喊过来吧?不然我……我真担心我熬不过去……”杨浩宇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可以,连忙问李川宁的意见。 李川宁拍了拍他的胳膊,摇头,意味深长:“你在暖姐面前晃多了,你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可是被这个小变态亲口警告过的人,他深有体会! “那个……我今天早上……啊啊啊——”杨浩宇走到安阳身后,刚准备解释一下,结果安阳突然转身,拽着他的衣领就给按在了墙壁上,手攥成拳头,直直地朝着他的门面上袭击了过来,他都能感受到拳头挥过来时,带出来的拳风了。 “不是!安阳你等等等等啊——”还好李川宁眼疾手快,即使地给人拽住了胳膊,急急忙忙地喊着。 安阳侧眸看向他,眸色阴沉,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愠怒:“我提醒过你们的,但是你们来晚了。” 李川宁手心上的冷汗都沁出来了,他慌张地开口,生怕安阳一个不开心,把他手腕上的刀子给解下来:“是有人把他给关起来了,真的!” 安阳阴郁的眸子略过两个人,松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声音淡淡的:“说。”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不是带他去理发嘛,有些无聊,就先去电玩城玩了一会儿……”李川宁把吓得不行的孩子扶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杨浩宇现在腿都软了,一点儿没夸张。 “他做好头发后,就被人给打晕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被关起来了。”李川宁一点一点地解释着。 昨天晚上他就在想人去哪里了,但是没找到,就回去了,结果今天去找人,还是没找到,让他那些小弟去找人,最后才在一个很隐蔽的破房间里找到这孩子。 当时杨浩宇整个人都是懵圈的,估计是刚醒过来没多久,不然也不会是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发呆的傻样子。 杨浩宇:“……”一睁开眼就是斑驳的墙壁,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他能不懵圈吗? 当时四下漏风,还有虫子的叫声,噢凑,他都快吓死了好嘛! 这是个怕虫子的小黄毛。 李川宁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了,然后看安阳不说话,他偷瞄了眼少年微垂的睫羽,卷翘的弧度,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面兽心的。 他居然逛那种地方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安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往教室那边走。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吧……我差点儿又被锤了……”杨浩宇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心脏现在还跳的飞快。 “等会儿还要过来……”李川宁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人头大。 “啊……”杨浩宇哀嚎一声,不想面对那个不动口,只动手的小变态。 安阳只是回去跟他家暖暖说一声,家里有些事情,让她帮忙请个假,然后又十分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暖暖……只能回家再跟你讨论问题了。” 白暖:“???”什么?回家你还要来? 白暖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嗯。” 安阳当做没看到他家暖暖的抗拒,笑眯眯地告别了,一转身出了门,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三个人直接往他今天查到的地方走。 之前他觉得让班主任去查就行了,现在看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李川宁跟杨浩宇两个人那是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紧紧地跟在安阳身后,时不时地缩缩脑袋,也不敢问去哪里。 这家书店在老街的一个巷子口,离学校那边不怎么远,店面上就挂了一个塑料牌子,上面贴着一个:美丽书店。 里面就是那种……很小的地方,一眼扫过去,就是卖一些,五花八门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阳哥啊……你要去那里?”杨浩宇睁大了眼睛,看着安阳,指着那个书店。 “有问题?”少年脸色微沉,掀眸看向他,眼底隐隐约约地带着几分不耐烦。 除了白暖,他对任何人的耐心都极少。 杨浩宇:“……”这……有大问题好嘛!那个店里卖的东西,可、可不是啥好东西啊。 难不成…… 杨浩宇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使劲儿地摇头。 安阳抬腿走了进去,那店门口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看着一本杂志,边看边“嘿嘿嘿”地笑两声,有一点儿猥琐的感觉。 “您好,打扰一下。”安阳站在那人面前,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给这狭小闷热的地方都带来了几分凉意,让人不自觉地抬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啊?那个…!有啥事儿吗?”老板愣了一下,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眼底涌出惊艳来,但是一对上那双阴沉沉的眸子,就没了这种想法。 这才是老江湖,有些人的本质,只要那人不故意遮掩,他基本上就能看出来。 也不招惹他,询问了一句。 “《秀色》第二十八刊第三版,您还记得有谁买过吗?” 这可把他给问倒了,他进货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啥……我这儿也不知道,不过你说一下内容,我应该能想起来一些。” 安阳:“……”他哪里记得那些恶心人的东西,抄写信息的时候,都是忍着那作呕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抄的。。 “你不会不记得吧?”老板看他那变幻莫测的神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感觉自己不能fu吸 “诶诶诶,那个那个,浩宇他知道啊,老板,你让他找一下行不行?”李川宁十分上道地出来抢话并且给了安阳一个台阶。 安阳阴沉的神色稍微有所缓和,但是依旧是冷。 “啊?”杨浩宇就不如李川宁那么机智了,傻乎乎地愣着,有些迷茫地盯着李川宁,刚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能找了,就被李川宁伸手捂住了嘴,给往前面拖了一步。 “赶紧答应了。”李川宁低声恶狠狠地开口。 要是让安阳这个小变态没了面子,心情不好,谁知道跟在他身边的他们会不会出事儿…… 他一想想,都觉得自己无法fu吸。 那实在是太恐怖了好嘛! “对!我会看,老板,你让我们看看行不行啊?我也在你这里买过很多次了,行不行?”杨浩宇已经明白了李川宁的意思,经常就智商上线地说了起来,跟老板套近乎。 老板点点头笑眯眯的:“行啊,你们进去看看,我这儿也没生意。” 这种接近大中午的时间,确实是没多少人敢过来买这些东西,万一被看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安阳本来没想进去,但是李川宁凑了过来,嘿嘿一笑:“进来呗?你站在这儿,要是被人看到说到暖姐那边,那不是划不来嘛。” 果然,是吃亏吃多了,他现在都可以抓住小变态的软肋了! 竟无语凝噎。 安阳听到白暖的名字,没有犹豫,走了进来。 安阳也不找书,就站在一边看着,黑眸沉沉,像是卷裹着一层冰霜一样。 有人在暗处针对他,根据他的推测,那个人应该会过来这边,当然,这都是建立在如果他的消息足够灵的前提上。 如果不够灵……那今天可就见不到了。 他可不希望对方那么弱,毕竟……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将计划做的如此缜密,虽然是对手,他还是得夸一下。 杨浩宇跟李川宁两个人在找书,两人小脸红彤彤的。 “诶,宁哥,这个女的身材怎么样?”杨浩宇笑嘻嘻地指着手上的一本杂志封面。 李川宁拿着杂志捶他的头,翻了个白眼:“辣鸡,这种东西,也就只有你这种不良少年才会看!” 杨浩宇:“???”不是,宁哥,之前你还找我借来着!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 “看什么看?我现在已经在暖姐跟安阳的熏陶下,变得积极向上了,我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李川宁正直且理直气壮地开口,就是眼睛时不时地瞄两眼安阳站的地方。 “对对对,我没有思想觉悟,我该反省!”杨浩宇也是上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安阳,声音还特地大了两分。 惹的安阳轻飘飘的视线挪了过来,两个人挺着胸膛,嘿嘿一笑。 今天他们两个也是一个正直的好孩子,也是坚定地做个积极向上的人!! 安阳没搭理两个人,自己站在柜子旁边,从里面向外面看过去,泼了墨的眸子里,翻滚着浓郁的阴冷。 撞上了幕后黑手 “诶,你有什么事儿吗?”店老板正在看书呢,又有个人过来了。 那人穿着长裤跟黑色外套,头上的帽子压的很低,还戴了口罩,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除了身形有些瘦弱,其他的看不出个什么来。 安阳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一下就绷直了身子,瞥了眼旁边老板侧着竖立起来的棍子,微微弯腰伸手勾了起来,慢慢握紧,另一只手缓缓撑着书柜,步子放慢。 像极了那捕猎的猛禽,会悄悄地靠近,再凶猛地发动攻击,一击致命。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大中午的就有不少人过来。”老板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询问他,“你是要买书吗?” 一句话就将那人的警铃敲响,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也就是这种时候,安阳从店里跑了过来,棍子砸的很准,正好砸中了那个人的后背,但是那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拔腿就继续跑。 安阳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冲了上去,紧紧地跟着。 好不容易抓住人,可不能放过。 两个人你追我赶。 这边的李川宁跟杨浩宇拿着杂志有些懵。 “刚刚……啥情况?”杨浩宇目瞪口呆,他刚刚好像看到了风……没错,就是那种速度很快,一直以来他看不见的风…… 李川宁脸上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舔了舔唇,抖了抖身子:“是不是傻?一看就知道是去打架了啊。” 他都安阳看到手里拿着那么粗的一根棍子了。 “噢……”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诡异地沉默着。 这种情况,他们也没经历过啊。 “那……我们继续找?”杨浩宇试探地问了一句,惹的李川宁翻白眼。 “这不废话吗?”让那小变态回来看到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嫌弃自己的人生太过于顺遂吗? 呸。 两个人又埋头找了起来。 最懵的还是那个老板,手上的书都掉到地上了。 包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壳子的书里面,都是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图画。 “那个……请问一下,这里就是美丽书店吧?”白暖她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没想到,自己这个育人为德的老师,居然会来到这里…… “啊,对,怎么了吗?”老板这次没瞎嘀咕了,弯下腰把自己的书捡起来,因为合得不及时,还被班主任给看到了,又是微微摇头。 看看,这就是没有接受足够多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导致的。 “我是想问问,这个男生,有没有在你这里买过书啊?”班主任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手机,把安阳的证件照给翻了出来,递给老板看。 老板一看,哦哟,这不是刚刚的那个男生吗? “这个男生啊,他没来买过,不过……” “宁哥,找到了然后呢?”杨浩宇的声音及时打断了老板的话。 他正背对着班主任,跟后面的李川宁说话。 李川宁认得他暖姐的班主任。。 别问,问就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儿。 惨,实在是太惨 李川宁看了眼杨浩宇,他手上还拿着那本杂志,封面跟很不可描述,然后…… “咳咳……”李川宁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他。 但是杨浩宇反应迟钝,根本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反而还拿着杂志晃了晃,一脸坏笑:“宁哥,你也想看这个?” 李川宁悲伤地捂住眼睛,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惨剧了。 之前小变态就已经警告过了,要当个良家少年,现在好了,直接被一级人物给撞见了。 惨,实在是太惨了。 怪不得杨浩宇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只能当个小弟,这种迟钝……能活这么大,全靠老天爷给面子啊。 杨浩宇直接撞上了班主任的胸膛,转过头去。 同他对上了眼。 杨浩宇:“……”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办?是去买火车票连夜走人,还是想办法唬弄过去? 但是……唬弄的话,怎么唬弄? 杨浩宇的脑容量不允许他去想这种深奥的问题。 班主任则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那个说受了白暖的教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少年吗? 怎么……在这样的店里…… “那个,我们前两天听说安阳他被人污蔑了,所以我们过来查查看,正好他懂的也多,现在也算是用这种办法来报答一下白暖同学!”李川宁不愧是当大哥的人,脑瓜子转的快,拉着杨浩宇往后退两步,巴巴地就讲了出来。 说着还把杨浩宇手上的书给扯了下来,递给班主任看:“您看,这就是那本书,我们想过来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人过来买,说不定就能查出来了……” “我们也没什么好法子,脑瓜子笨,所以只能想这种蠢办法了……”李川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杨浩宇在不着痕迹地踩了他一脚以后,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看暖姐她为这件事儿操心了,所以想给她分担一些事情,不能让她白教育我啊!” 白暖:“?”她什么时候操心了? 事情就这样被理清楚了,班主任拧着眉看着他们两个人,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说不上来,最后只是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这件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放心吧,安阳同学是清白的,你们不用查了。”班主任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了满意,并且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李川宁嘿嘿一笑,把书还给老板,“对不起啊老板,打扰你这么久了,这个是我们老师。” 以前确实是。 店老板一听是老师,就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嘿嘿地笑了笑,把手上的书收紧了一些。 对老师的心怀畏惧,那是不分年龄的。 “早点儿回去吧。”班主任说了一句,解决了这件事,他也该走了。 李川宁跟杨浩宇连连点头,两个人走的还挺镇定,只是一离开班主任的视线,立马就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拍着胸口。。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马上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杨浩宇大口地喘气。 你配不上她 “诶,话说宁哥,你咋知道安阳他出了事儿?”杨浩宇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川宁翻了个白眼,缓过来一些,哼了两声:“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这叫做信息啥啥的。” “信息流通及时?” “要你说啊?我不会说吗?”李川宁恼羞成怒,抬腿朝他踹了过去。 杨浩宇也没躲,反正李川宁踢得也不重,他就嘿嘿两声。 而安阳那边,追着那个人跑了出去。 那人应该是对这边的路很熟悉,一下就窜进了巷子里,那种老街的巷子,又深又长,还纵横交错,基本上人一跑进去就没影子了。 安阳步子缓下来,侧耳细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中的棍子握的紧紧的,一双黑眸里翻滚着滔天的冷霜,几乎下一秒就要溢出一样。 周围没有脚步声,风吹落树上的树叶,有人在房子里喊着,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声音五花八门,根本就听不出来。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抵挡着。 突然—— “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安阳的后背袭击过来,他猛地朝旁边一闪,刚好躲了过去,只是胳膊在那狭窄的巷子里,被青石砖擦伤了胳膊。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这个,朝着那石头袭击过来的方向就冲了上去,动作飞快。 隐约就见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也飞快地隐匿在一个拐角。 “安阳?你拿着这个做什么?”穿着白色长袖的刘宇轩走了出来,看向安阳,有些诧异,尤其是看到了他手上的棍子,眼睛微微眯起来。 “关你什么事儿?”安阳冷冷地回了一声,棍子在地上拖着,发出声音来,少年身形笔挺,面色冷凝,走路都自带一股子的凌冽感。 “白暖知道你这样么?”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看着他,不让路。 安阳他根本就不适合白暖,明明……他这样的一个人。 原本要擦肩而过的安阳停了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声音里带着阴沉的冷意:“你要是敢多嘴,你可以试试李艾佳的下场。” 没有白暖在,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收敛,整个人就像是出了剑鞘的那把泛着寒光的剑,杀伤力极强。 刘宇轩瞳孔猛地睁大,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李艾佳是你打的?” 他也知道李艾佳的事情,当时还见过李艾佳一次,那时候人家是坐在轮椅上,哭哭啼啼地回了家。 没想到……是他做的。 “你配不上白暖。”他声音坚定,又好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是的,安阳配不上白暖,所以……他还有机会的。 “嗬嗬……”低沉的声音从少年的喉咙中挤出来,拖在地上的棍子被他拿了起来,棍子前端一点一点往上,抵在了刘宇轩的胸膛上。 “但是暖暖喜欢我,我可以在她家睡觉,可以用她的沐浴露,你呢?”安阳眼底的冷戾一点儿也不遮掩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配不上他的暖暖。。 暖暖是他的,他谁也不给,不管配不配。 她是他绝望中的唯一光芒 “你!”刘宇轩涨红了脸,看着这个说话不知羞耻的少年,咬牙切齿,“你这是败坏白暖的清白!” 他知道白暖不会跟安阳做什么,但是……这些事情,已经足够显示出两个人都亲近了。 至少对于他而言,那是遥遥无期。 “噢,你有本事说出去,看看暖暖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安阳微微歪着头,挑起唇角来,看着他冷笑一声,笑容中充满了挑衅。 刘宇轩被气得胸口的起伏都有些大了,最后只能冷着脸给了一句:“白暖总有一天会看穿你的真面目!” 安阳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完就走了,也没在这条巷子里呆着了。 那个人恐怕早就离开了,现在追也追不到,可惜了。 刘宇轩看了眼少年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唇,有些低落。 他知道说那样的话不光彩,可是……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他根本……没办法。 刘宇轩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眸底的失落敛去,再抬眸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别人眼中很完美的少年。 等两个人都离开后,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走了出来,他拉下了口罩,唇角微微向上。 “被发现的话……她应该不会再容忍他了吧……”那人阴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磨人的刺耳。 安阳最后是在下午上课之前赶了回去,不过还是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白暖正在看书,卷密的睫羽微颤,樱色的唇偶尔会微微抿起一点儿弧度,这个时候往往会蹙眉,他知道,这是她遇到了不怎么好理清的东西,正在疏理内容,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看得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这样的场景,他在那些个冰冷的夜里,幻想过无数回,也正是这样的场景,支撑着他走过了那些她不在身边的日子。 那是他的暖暖啊,他唯一的一抹光。 少年放轻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动作幅度很小,生怕惊扰了她一样。 以前只要埋头进书里的少女,现在居然察觉了他的落座,很自然地侧眸看了他一眼,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是……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柔和,尽管……很小很小。 可是只有这样小的一点点,他都已经很满足了。 “别看我,看书。”可能他的眼神过于炙热,她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来一本书,直接放他面前。 看什么看,难不成她书弄脏了? 白暖把书翻了过来,仔细地看看封面。 很好,没有弄脏,她松了一口气。 “暖暖,你有吃的吗?我没吃饭,肚子有一点饿……”他往她这边靠过来一些,软着声音问她,眼巴巴地看着,就像是讨食的小兽一样。 白暖原本卡在喉咙里的:“那你现在去买”,硬生生地换成了:“这个给你。” 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两袋小面包,还顺手把她的牛奶给了他。 这些都是白父在哄老婆的空余时间,给她准备的东西,让她当零食吃。 都给他,不要看着她,她没有吃的了。 大佬的手微微地紧了紧。 可爱,想……。 不,她不想。 她变了,变得过分了 关于安阳的那件事,班主任第二天就给出了声明,证实是了他的清白,还要彻查这件事,说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心思那么毒,去害同学。 不过这都跟安阳没有关系了,他洗清了嫌疑,第一时间就是凑到白暖面前,笑着询问她:“暖暖,我妈给了我两张去博物馆的票,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有些东西我不懂,到时候也可以问问你。” 听听,这个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白暖犹豫了……看看自己的书,又看看安阳。 虽然去博物馆也是可以丰富知识的,但是……好像有点儿麻烦啊…… “暖暖,最近的事情,对我的打击蛮大的……我……”他低下头,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还伸手拉住了白暖外套的衣角,就那么一点边边。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不喜欢我,本来回国我就很焦虑……暖暖,拜托你了,你是我最要好的人,能不能陪陪我?”安阳眼巴巴看着她,双手合十,还冲着她不停地眨眼,小眉头皱着。 那双揉碎了星光的眸子里,是她的身影。 白暖面无表情:“去,要不要带吃的?我让我爸给你准备。” 去!还想去哪里?别说博物馆了,就是游戏厅,她都陪! 太犯规了,就那种眼神,不捏两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对不起自己的白暖坐在座位上,没有看书,正在思考,把安阳给打晕了,然后揉一顿的可行性。 她眼珠子稍微往他那边偏过去一点点,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肤白貌美、身娇体弱…… “暖暖,你在看什么啊?”安阳凑了过来,“我刚刚说的你有听到吗?” 白暖:“……”说什么了?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听到了。”白暖点头。 “那太好了~明天一整天都要好好陪我了,不能看书。”安阳喜笑颜开,还冲着白暖眨眨眼。 白暖脸色冷冷的,默默地将头转回来,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安阳】 那边安阳眼底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上去,只见白暖拿着笔,面无表情地在他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 安阳:“……” 白暖有一点不开心,因为不让带书,没有书的玩耍,有什么意思? 但是还好,是在博物馆,起码还可以看看一些历史性的东西,白暖的脸色稍微地缓和了一点点。 安阳现在晓得他家暖暖生气了,一点儿也不往上凑,自己在旁边傻乐呵,写作业的时候,都不安分地念叨题目。 还是那种只有白暖能够听得清楚的,声音颤颤的,很勾人,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被一根羽毛给搔了一下一样。 白暖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改天给他下点儿安眠药吧,看看能不能揉两把,过过手瘾。 嗯? 哪里不大对? 她在想什么呢? 白暖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去看身边的小白兔了。 她变了,变得过分了。。 怀着一点点的羞愧心,大佬一整天都没有搭理安阳,安阳以为她还在生气,也没敢去撒娇。 像只要出门遛弯的狗子 天清气朗,鸟语花香。 安阳一大早就去白暖家敲门。 白暖才洗漱完,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开了门。 扫安阳有些激动,这个算是第二次约会了吧?虽然第一次约会被搞砸了,但是第二次约会肯定不会的! 安阳心底就这么想着,门一打开,脸上的笑容就扬了起来,随后僵在了脸上。 白暖身上穿了件到膝盖上面一些的睡裙,粉白色的那种,还带着小花边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可爱,虽然她身材高挑,可是……耐不住人家比例好,长的也精致。 透着一种反差萌,因为是刚洗漱完,所以头发还有一点儿乱,她随手扒拉了两下,看他愣在门口,眉头微蹙:“进来。” 站门口跟傻了一样,大清早的被人给下咒了? 安阳回过神来,目光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她。 他…… 他刚刚看到了他家暖暖白皙精致的锁骨,很漂亮,整个人都透着仙气一样…… 好喜欢…… 少年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绯色,进来又转身关门,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现在有一点儿热,明明才五月中旬。 “桌子上有早餐,你先吃,我去换个衣服。”白暖朝着一边的桌子抬了抬下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阳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 身姿曼妙,冰肌玉骨。 他的暖暖,怎么都好好看啊。 安阳偷偷地笑了起来,心情颇好地坐在桌子上吃起早餐来,时不时地偷瞄一眼他家暖暖有没有出来。 “暖暖,一起吃饭昂。”安阳朝着她挥手,小脸上挂着乖顺的笑意。 才刚走出来准备去喝口水的白暖:“……”一大早就这样子,像什么样子?不去,她要喝水。 安阳眼睁睁地看着白暖的脚朝另一边过去。 “暖暖,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要带什么东西去吗?”他才不在意这些东西,今天一天,他家暖暖都是他一个人的。 白暖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淡淡地开口:“带人去。” “暖暖,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昂?”安阳笑出声来,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 白暖疑惑地看过去,连水都没喝,她哪里说冷笑话了?确实带人去不就行了吗? 可能是白暖脸上的疑惑过于真诚,安阳笑着笑着,笑就没了。 有一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吐舌头:“对不起啊暖暖,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我们需不需要带什么水果?你吃得惯吗?我包里的水果不多。” “不用带。”白暖在他旁边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目不斜视,对坐在旁边那个眼巴巴看着她的男人,视若无睹。 安阳不吵她吃饭,自己低头查看包里的东西,确定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差错后,才松了一口气,把书包的拉链给拉上,拉的严严实实的。 白暖正好吃完饭,擦了擦嘴,一转头进去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等着你出去遛弯的狗子一样,而且这只狗子还是憋了好久好久没出去的那种。 磨灭野性可不行 “暖暖,我们从这里看起,可以吗?”安阳指着一条比较小一些的走廊,询问她。 白暖大致地扫了一眼,上面有一些文献记载,什么哪个朝代怎么怎么样…… “嗯。”她应了一声,抬腿走在了前面,安阳就站在她后面,她在哪里停下来,他就在哪里停下来,并且还要看一下墙壁上的东西,再看两下她。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逛着博物馆。 来博物馆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有年岁的人,像白暖跟安阳这样颜值高,还年轻的,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的显眼了,所以时不时有人就会看两眼。 “暖暖,这个是干嘛用的?”安阳指着一个形状奇怪的青铜器,有些好奇地问她。 “这是人头形柄铜匕,最早出现于青铜时代,是一级文物,那个时候,这个东西,可是用来杀人的。”白暖还没有回答安阳的话,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 这空谷幽兰般的声音,自带几分磁性的悦耳,落在人的耳中,让人都不自觉地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安阳却是打立马就警惕了起来,是那个店主。 滕安书店的那位。 他穿了身唐装,黑色的,胸口处有一只猫的刺绣,身高腿长,身材不错,怀里还搂着一只猫儿,唇角微微向上翘起,见他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很舒服,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白暖也罕见地多瞅了他一眼。 “嗯。”安阳就应了一声,然后靠着他家暖暖,微微歪了歪头:“暖暖,我有一点饿了,要不要吃点儿?我给你弄了西瓜汁,加了一点冰,用保温杯装的。” 白暖:“……”这孩子要是个女的,妥妥的贤妻良母啊。 “好。”白暖被冰西瓜汁给虏获了,点点头就跟着安阳走了,没看那人一眼。 至于滕安老板,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儿,伸手挠着它的下巴,看它惬意又慵懒的样子,轻笑一声,手中突然用力,掐住了它的喉咙。 因为一下太用力了,所以根本就发不出来声音,猫只能在他怀里挣扎着。 他也只是笑了笑,将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也按住了它的爪子,凑近了一些,小声开口:“平静又舒坦的日子,可是会磨平野性的,这个可不行啊。” 他说话总让人觉得是意有所指一般,说完这句话,也只是懒懒地掀眸瞥了眼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眸光依旧澄澈,整个人依旧是一身如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 一身唐装的男人,也是显眼异常。 安阳带着白暖进了一个亭子里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来保温杯,然后打开将喝的递给她,对着她笑笑:“应该没有变暖,正好可以散散热。” 今天的太阳,很烈,白暖都有一点浮躁了,接过保温杯,扑面而来的凉气,让她整个人的心都跟被下了一遍火一样。 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透心凉心飞扬…… “怎么样?”安阳面带期待,询问她。。 白暖看了看保温杯,再看看他,想的却是:这种眼神,是不是要她把喝的分他一份? 直女暖凭实力单身 “这个我喝过了……”白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两个人喝一个,不卫生。 直女暖丝毫没有意识到男女共用一个喝水的,那是多暧昧的一件事。 “我不渴,暖暖你喝就可以了,我特意给你放了一点冰糖化水后,又冻大一点的冰块,这样子不会降低口感,是不是还不错。”冰糖比白砂糖甜的更清一些,不绵密,会比较好。 “嗯。”白暖又喝了一口,却是是很好喝,她也不吝啬夸赞,很大方地夸他:“不错。”就两个字,其他的没了。 但是就两个字,还是让他笑弯了眼,从书包里又拿出来一个粉色的盒子。 在白暖有些疑惑的视线中打开。 一打开,就让她眼前一亮。 是那种看起来就超级可爱的小软软。 用冰皮粉做的麻糬团子,做成了粉色的桃花形状,精致又漂亮,看的她一颗心都化了,想戳一下看看…… “尝尝看暖暖。”安阳刚从里面拿了一个准备喂给她吃,白暖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夹起那个粉粉的花儿,手指上的触感也是软软的,很有弹性。 大佬想表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只能咬了一口后,对他点头:“手艺很好。” 这要是她的…… 算了,不能这么想,白暖,你太坏了。 白暖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然后心安理得地吃起了东西。 她现在罩着他,吃点儿东西,不碍事,对!不碍事! 两个人就这样吃过了东西,继续下午的游玩。 他的背包里,东西貌似有些好东西。 白暖站起身来的时候偷瞄了一眼,不过因为他低着头,她没瞄到。 “暖暖,这个上面是鸳鸯吗?”安阳指着一块特别旧的布,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一块盖头,那种红盖头,很老旧了,上面秀着的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如果不是保存得比较好一些,估计都看不见了。 白暖微微眯眼打量了一下,点头:“嗯,是鸳鸯。”还挺像的。 “听说鸳鸯象征着美好的爱情,还有人说,看到鸳鸯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诶。”安阳冲她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意思,还偷偷地往她这边挪了一点…… 一点……又一点……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上面有些模糊不清的刺绣,很严肃认真地开口:“你听说的那些,都只是以讹传讹而已,苏武在出使匈奴别兄弟的诗里曾经写过‘昔为鸳和鸯,今为参与辰’,所以它并不能说明爱情。” 说着说着,白暖还很严肃地往前凑了一些,给她这个无知的邻居进行科普:“况且,鸳鸯是一夫多妻制,每年都换一个伴侣,这种美好的爱情……我不赞同。” 说完还看着安阳,下巴微微抬起一些,有种求夸奖的意思。 安阳:“……”他果然还是段位太低,对上他家暖暖,根本就是完败好嘛。。 “暖暖很聪明,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安阳夸她。 有个大黑耗子撞她了 得到了夸奖,白暖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只是眼底带着一点点的光彩,足够让她这个人都明艳了起来。 安阳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想要让他家暖暖被撩到,那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两个人从这边走到那边。 安阳企图再挣扎一下,但是…… 他家暖暖很“善解人意”地把他以为的各种美好的爱情传闻,都用科学的力量化解了。 “那个以前是用来剐人皮的,是刑具。” “那个最主要的寓意是娶高门妻,得荣华富贵……” “噢……那人是个负心汉……” 种种事件,终于让他失去了再撩的信心。 看来靠这些东西,是没有什么用了,还得他自己动手。 “安阳?”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将安阳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瞥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外面穿了件白色的外套,跟他家暖暖一个颜色,但是…… 他家暖暖穿的是裤子,黑色的裤子,腿的比例特别好。 今天也是爱他家暖暖的一天。 女生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出神,伸手将自己的碎发捋到耳后,腼腆又温婉地笑了笑:“你们也在这里玩吗?” “你是谁?”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曾经,白暖也这么问过! 女生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僵硬,有些难看,随后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叫刘楠楠,是你同班同学昂,不过我在班上的时候,不这么穿,可能不怎么起眼。” 说着还故意地吸气,将小肚子给憋回去,尽力地保持自己的漂亮。 自从上次她帮安阳捡书被拒绝后,又被班上那群死八婆议论,她当时都想哭,还好别人帮了她,让她现在都有底气了。 现在走在路上,也会被别人搭讪,也是个小美女了! 这种迷之自信,让她有了勇气过来跟安阳说话。 安阳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感兴趣地转过身去,视线搜索他家暖暖的身影。 最后在一幅画前面看到了,连忙朝着那边走过去。 这个人好烦,想弄死。 “安阳同学……可以带我一起看看吗?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刘楠楠羞涩地笑了笑,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有点可爱。 但是…… 安阳并不,他沉下了脸,微微眯起眸子,语气森冷:“滚。” 他都看到他家暖暖拐弯了! 再不跟上去,他家暖暖人影都要没了! 安阳不等她的反应,直接往白暖那边跑过去。 留下刘楠楠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羞恼地跺脚。 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白暖这边才刚转了个弯,就被人给撞了。 猝不及防的那种,还是加速度冲过来,撞到的那种。 白暖被撞的跌坐在地上,脑子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坐在了地上? 刚刚是不是有个大黑耗子窜了过来? 白暖懵圈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没受伤,放心了。。 正准备站起身来,面前就伸出了一只手来。 有些奇怪啊 手的外形还是可以的,不过上面有个胎记,小小的,白暖仰起头来,看了眼。 好像是她的后桌,但是……后桌的那个,好像不长这样? 白暖抿了抿唇,算了认不清。 “对不起,撞到你了。”那人笑了笑,很漂亮的长相。 属于那种花美男的类型,偏阴柔一些,刘海被全部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暖暖,你没事儿吧?”安阳及时赶到,一看到他家暖暖在地上,连忙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眉头微微皱起来,心都快跳停了。 “没事儿。”白暖就着他的力道,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都没注意到,对面那人微微暗下去的眸子,以及眸底一闪而逝的扭曲。 “撞到你了,不好意思,请你喝杯东西,赔礼道歉,可以吗?”那人笑了笑,说话的语速比较慢,但是声音带着几分低沉悦耳,给他增添了不少的分。 当然,那都是对别人而言。 “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了。”安阳提前拒绝,盯着眼前这个人,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有些奇怪。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不可以吗?”那人无视了安阳的话,对着白暖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赤裸裸的勾引! “暖暖,回去写题目好不好?”安阳挨着她的胳膊,眨眨眼,冲她问着,声音软软的。 白暖瞥了眼他那副软软的样子,点了头。 大佬没有办法,真的是学习蛊惑了她。 两个人说完,就走了。 把那人留在那边。 等两个人走的都看不见的时候,从另一边走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刚刚纠缠安阳的刘楠楠。 “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这种办法行不通?”刘楠楠有些暴躁,一想到安阳都不正眼看她一下,她就异常地想骂人。 “他要是这么容易上钩的人,我用得着下这么多心思?”那人冷嗤一声,看着面前的草包,往旁边挪了挪。 “可是……我现在明明很好看啊!”刘楠楠想不通,明明她现在已经这么好看了,“是不是你的计划根本就有问题?” 她口不择言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看到身旁这人的脸色拉了下来,眸色阴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微微凑近了一些,冷眼嗤笑。 虽然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阴冷,但是……耐不住一张脸好看,配上这种气质,又格外的神秘,对刘楠楠这种年纪的女生而言,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刘楠楠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痴迷地往他这边凑了一点点。 那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回去,有安排我再通知你。” “我比白暖好多了,为什么他不肯?”刘楠楠问了这个问题。。 那人原本要走的步子停了下来,眼底是不断上涌的阴狠,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面前这个人给拖入地狱一样。 走路走不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你也配和她比?”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感受到世间还有一点点温暖的人,他自知自己是臭水沟里的淤泥,已经没有得救了,可是白暖不一样。 她是天上明月,谁都配不上,谁若是想将她拉下来尝尝世俗的情爱,他…… 那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就像是要将人的下颚骨给捏碎一般,疼得刘楠楠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对面前这人的恐惧一下就涌了出来。 平时相处不多,只觉得他这个人神秘而已,可是……哪里想到,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面前这个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对、对不起……我……”刘楠楠颤抖着声音求饶。 路过的人看到的只有一个男生低头跟女生说话,她的表情全部被他给遮挡住了。 这个人就算是最生气的时候,也本能地进行遮掩。 没有人知道她在忍受怎样的煎熬。 那人松开手,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以后这种话再乱说,别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轻描淡写,仿佛习以为常。 刘楠楠却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一个玩笑而已,他……真的有可能会那样做。 割了她的舌头。 在恐惧之余,又不可避免地对白暖产生了妒忌。 明明没什么区别,可是白暖却拥有这么多人的喜欢…… 不甘、妒忌、憎恨…… 在她的心底扎根,一点一点地,埋下去,只等着时机,就将破土而出。 那边电闪雷鸣。 这边白暖走不动路。 正好碰到一个老师带着幼儿园的小朋友过来玩。 没错,那种女孩子穿粉色,男孩子穿蓝色,一群小萝卜头乖乖地排队,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到处转。 白暖就……走不动路。 尤其是带队的老师要去上厕所,让另外一个老师看一会儿,那老师见白暖站在那边,而且还有好些小可爱被颜值迷惑,冲着白暖笑起来。 白暖:“……”对不起,她死了……太可爱了! “那个……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一起看一下昂?他们好像不怕你。”那个老师指指一群白嫩嫩的小萝卜头,笑眯眯的。 白暖:“!!!”看到了吧?都是这个老师喊的,她这么助人为乐,肯定会帮忙的! “好。”白暖应了下来,往那边走,越近越激动,尽管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安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家暖暖离他而去,并且一头扎进了那群小团子的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为什么要从这边走? 从另一边不好吗? 他还喊了他家暖暖一声,但是沉浸在小奶娃中的白暖根本就没听到。 耳边只有这群小奶娃甜甜的“姐姐~” 算了,以后……去当个幼儿园老师吧! 白暖戳着小奶娃的脸蛋,这么想着,心情非常好,就连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这种人生,才完美啊,最好能在写作业的时候,一停下来,就可以捏捏。 面目可憎的安阳 “暖暖……回家写作业了。”安阳从突破小奶娃的包围圈,走近了白暖所在的中心地带。 白暖捏了捏旁边一个小女生的脸,小女生就蹭蹭她的手乖巧又可爱地对她笑笑,可爱得不行。 “他们老师没回来,我帮忙看一下。”白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她,怎么能不呵护这些祖国的花朵? 她的让他们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对社会产生积极正面的影响才可以! “可是暖暖……我好累,想回去。”安阳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拉了拉她的衣袖,委屈。 很委屈就是了。 白暖看看笑得灿烂的小奶娃,再看看垂着头有些低落的安阳。 心底有些纠结,一边是作业还有安阳,一边是这么多可爱软萌的小奶娃,她…… 对不起,她选不出来。 “我再待十分钟。”白暖跟他打个商量,在他还想说话的时候,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了下来,然后随手抱了一个小奶娃塞进安阳的怀抱里。 “给你,再等十分钟。”白暖看看安阳怀里的小奶娃,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分一个给他抱,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不愧是她,机智。 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那个眨着眼睛,还把棒棒糖塞进嘴巴里的小奶娃,心好累。 他要这个做什么? 又不是他跟暖暖的孩子! “你抱好了,别摔着他。”白暖还特地嘱咐了一句,生怕他失手了。 安阳:“……”他不配拥有暖暖的关心吗? “暖暖……不想抱他。”想抱你。 “你不要?”白暖眸色微亮,伸手就要去接过来,这可是最可爱的一个,她好不容易才忍痛割爱地抱给他的。 “要!”安阳一看他家暖暖那个兴奋的样子,就心生郁闷。 他抱着总比他家暖暖抱着要好吧! “噢……”什么人嘛,善变,男人的心,难琢磨。 没有安阳在她旁边拉拉扯扯,她愉快地戳小奶娃。 这些小奶娃都好乖,戳一下就笑,还有的会把小脑袋凑过来,拉拉白暖的衣袖,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摸脸脸……”小奶音软得不行。 白暖立马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坐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安阳:“……”他生气了,真的!上一次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有作业在他前面排着也就算了,现在这一群小萝卜头也在他前面! “暖暖,十分钟到了。”安阳看着手表,十分钟一到,就把怀里的小奶娃放地上,拉着他家暖暖就要走。 白暖:“……”撸小奶娃的时间,总是跟写作业的时间一样快。 白暖依依不舍地看着,不想走。 安阳咬咬牙,将人给拉走了。 离开了小奶娃,白暖看着自己旁边乖巧的安阳,第一次觉得…… 这个人怎么那么面目可憎? 算了……这家伙蛮累的,回去就回去,体力是真的不行,怪不得总是被人打,哎……。 白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安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冲着她软软地笑着。 凭实力让老师找不了茬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上,那刺目的光,照的人汗水直流。 还好教室里有一台空调,虽然很老了,但是……起码能制冷不是? “刘楠楠,你干什么呢?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老师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搞小动作的刘楠楠,眉头皱起来,有些不悦。 在他的课上面,还敢开小差? 刘楠楠手忙脚乱地把桌子上的镜子关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目,脸涨的通红,周围同学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种视线,让她觉得有些窘迫,双手捏着裙边,低着头不肯说话。 为什么要叫她……就不可以喊别人上去吗? “上来啊,站在那里不说话是怎么回事儿?做错了我又不骂你。”老师放轻了一点儿声音,到底对着一个女孩子。 “对不起老师……我没听课……”刘楠楠只能承认了,声音越说越小,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坐下吧,以后上课用心一点儿。”老师听到了她的话,也没有为难她,摆了摆手,让她坐下来。 刘楠楠红着脸坐了下来,脸上烫的不行,她总觉得旁边的人都在讲她的坏话,肯定在说她不认真上课之类的…… 越想越烦躁。 “白暖,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在班级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安阳教题目的白暖,眼睛一眯,好像发现了某种端倪,立马就把人给喊了上去。 这两个人上课不用心,也不听课,他一会儿就有理由说他们了。 没错,每个老师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喊同学上来做题目,相比较于让同学上来做题,不仅写的字丑不说,正确率还低,还浪费时间,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可以趁机“敲打”一些人。 白暖扫了安阳一眼,他就站起身来,给他家暖暖让路,让到一半,才想起来一件事:他可以坐着把椅子往前挪挪啊,这样子,他家暖暖出去的时候,不就相当于……拥抱了他一下么? 安阳觉得可行性非常地高,摸了摸下巴,点头。 等下等他家暖暖写完了,他就这么干。 每天不务正业,噢不对,他的正业就是他家暖暖。 白暖拿着粉笔,扫了眼上面的题目,然后“唰唰”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字写的也漂亮,是很规范的行楷。 底下的同学都抬头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到两分钟,她就把答案给写完了,然后将粉笔放下去,轻轻地拍了拍手,看着老师:“写完了老师。” 老师看了看她的答案。 很好,一如既往的完美,一如既往地不给他一点儿找茬的机会。 “行,你回去吧。”他有点儿憋屈,想找个机会说这个学霸都不行,字好看,步骤也清楚,态度还端正。。 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她刚刚左脚先踏上讲台不好吗? 格外憋屈的老师 等白暖一下来,安阳就把身子往前倾,然后白暖就挤着进来了。 白暖:“……”这小混蛋搞什么?不晓得让让大佬吗? 她是个有脾气的大佬,所以……她已经把粉笔灰悄摸地擦在了他的袖子上! “暖暖,擦一下手。”安阳把自己准备好的湿巾递给白暖,冲着她软软地笑了笑。 白暖接了过来,扫了眼他胳膊上的白色,默默地趁着他不注意给拍掉了。 算了,她是个正直且善良的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儿? 刘楠楠同桌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小声地问:“白暖写的答案,你抄好了没有?给我抄一下,我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白暖……又是白暖…… 刘楠楠捏紧了拳头,刚刚大家都在笑话她,偏偏换了白暖以后,她就只能听到赞美。 心底那颗种子,被浇下了水。 同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眉头微拧,用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楠楠……” “呲——”尖锐的椅子摩擦声突然在班上响了起来。 刘楠楠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老师拧着眉:“刘楠楠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目光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咬了咬唇,垂眸低下头:“没有老师,不小心看到了虫子。” “没事儿就坐下来。” 对于扰乱课堂秩序的人,老师一般都不怎么喜欢。 老师又在黑板上开始讲题目。 安阳听得不是很认真,时不时地偷瞄两眼白暖。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明目张胆地做这样的事情,真当他看不到了是吧? “安阳,上来写一下这道题。”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对于他无视自己的行为,格外的气愤。 等会儿写错一点点,他就骂一顿。 老师已经蓄势待发了。 只等安阳说说自己不会写,或者是写不出来,再写错之类的。 只要他错了…… 老师眼底的光微亮,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白暖,哼,说不了学霸,还说不了学霸身边的人吗? “老师,好了,您看看。”安阳写完了答案,字体比白暖的稍微要潦草一点点,写字都带着笔锋,格外的好看。 第一眼……字不潦草。 第二眼扫过去……步骤很完美。 第三眼扫向安阳。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整个人看着就格外的乖巧懂事。 老师:“……”他有一点无力的感觉。 “回去吧,以后不要在课堂上开小差了,你这一次会做,不代表你下一次还会做。”虽然安阳哪里都好,但是!老师说学生怎么了? 就说一句! 安阳点头,很听话。 老师心满意足地点头,让人回了座位上去,接下来讲课的声音都不那么暴躁了。 【暖暖……老师说我开小差,我有点儿委屈。】 安阳戳了一张纸过来。 白暖扫了一眼,很高冷地写上了一个符号:【?】。 【下节课体育课,我们偷偷留在教室里学习吧!】 这次白暖很认真地回答了。 【好。】 安阳抿唇一笑,心情格外的好,一会儿就可以跟他家暖暖单独在一起了!! 开心。 日常婊一婊 体育课。 白暖直接敲了敲体育课代表的桌子,小脸冷巴巴:“我下节课请假不去。” “噢、好,好的。”体育课代表是个壮壮的男生,偏小麦色的肤色,脸有一点点红,整个人瞧着都是那种硬汉的形象。 他没想到,白暖会过来请假,当同学快两年了,他跟她最多的交流就是:作业。 是的,每次白暖收作业的时候,他就红着脸应一声。 当然了,他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心知肚明的,配不上配不上,看看就行了。 但是有些人就是连看都不给你看。 “暖暖,过来写作业啊~”安阳坐在位置上,朝着白暖挥手,一双漂亮的眸子弯着,笑的很灿烂。 白暖点头,走到一半突然又转过头去:“安阳也请假,麻烦了。” 今天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体育委员点点头,表示明白,又看看细皮嫩肉的安阳,再低头看看自己这黑黑的糙肉,心里有些堵。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教室里居然不止他跟他家暖暖两个人! 安阳瞥了眼坐在白暖身后的宋正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白暖,今天物理的最、最后一题,你、你写了吗?”宋正扬依旧是看着她说话会结巴的样子。 “写……”完了。 “没有诶,你要不然看看我的?暖暖的笔记没有我记得详细。”安阳冲着他笑了笑,把白暖还没有说完的话给截断了。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安阳就对她笑,弄的她都没脾气了。 没他详细就没他详细吧,大佬不在乎这个。 “那麻烦你了。”宋正扬笑了笑,伸手去拿安阳的笔记。 白暖眼尖地瞟到了他手上的那个胎记,微微挑眉,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点疑惑。 胎记都是一样的,但是……人不一样,好巧。 白暖就随便想了一下,心思又被安阳这个小妖精给勾了回来。 “暖暖~暖暖~我们来比赛吧!”安阳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敲,把他家暖暖的视线拉了回来。 “不……” “你赢了的话,我就送你一本珍藏版的书!” “好。”白暖点头答应,动作无比的顺畅。 “比什么?”为了书,大佬出卖灵魂。 珍藏版的书啊! 可不是一般的书! “比做实验~我这里有老师的钥匙,我们去实验室做个化学实验,怎么样?谁提前做完,质量好,就算谁赢。”安阳冲她眨眨眼,软着声音。 白暖觉得他是在给她送书,但是……她没有意见。 “好。”白暖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白暖先走,安阳在后面跟着,走出去的时候,还对着宋正扬做了个口型,眼底满满的警告与挑衅。 他说:你输了。 这几个字让宋正扬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盯着他,眼底有些猩红。 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了黑暗中,任由那无边的恶意撕扯着自己。 而安阳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挑衅完了,就小跑着追他家暖暖了。。 开心,终于能独处了。 除他以外,都是邪门歪道 “暖暖……我请求支援。”安阳腆着脸喊正在进行操作白暖。 白暖没搭理他,正在引流。 安阳撇撇嘴,看看自己那一堆冰冷冷的玻璃,再看看面色冷凝,一脸认真的暖暖。 默默叹气。 早知道……他就拉人去做物理实验了。 化学实验一点儿也不好,他家暖暖只顾着做实验,也不看他一眼,他凹了好久的造型,她一眼也没看! 一眼也没有! 白暖心底只有赢,赢了就有珍藏版的书,休想迷惑她! 这强大的胜负欲噢。 安阳也不做实验了,就搁旁边坐着,双手托腮盯着他家暖暖看。 他家暖暖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着迷,全神贯注地在做实验,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要求来,就连那滴管的手,都格外的诱人。 可惜了,就是不搭理他。 他也不觉得腻歪,就这么看着白暖,眸光温软,唇角淡淡地扬起,带着几分宠溺。 窗外阳光正好,一个埋头实验,气质清冷,一个巴巴看着,满眼爱慕。 空气中,都好像是甜腻的味道。 “我做好了。”白暖把最后的实验结果写在了黑板上,就连固体生成物多少克都计算了出来。 “现在来核对数据,你的呢?”白暖扫了眼他,没看到他的东西。 安阳撇嘴,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我不会做……想问问暖暖你,但是……但是暖暖你不搭理我,我就只好放弃了。” 这话说的可委屈了,都是因为她,他才没有做实验的。 白暖:“……”她沉浸在科学的海洋中,怪她咯? “噢。”直女白暖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既然没有了对比,那……肯定是她赢了! “书记得给我。”白暖想了想,看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怕他难过到不记得书了,还提醒了一句。 安阳:“???”暖暖你是魔鬼吗?他都表现的这么难过了,你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小冰块!小古董! 可能是安阳的视线过于幽怨了,看的白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感觉像是空手套书,她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咳嗽了一声:“那个……下次我再教你怎么做,放心吧。” 下一次……手把手…… 安阳脑子里就浮现出了那个画面,脸色勉强地好了一点儿,看着她点点头。 很自觉地给白暖收拾残局。 “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啊?”安阳歪着头询问,开了水龙头洗烧杯。 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当幼师。” 没错,年级第一的大佬,不去想着为科学实验献身,居然想着去当幼师,跟一群小朋友打交道。 安阳一听这个,脑子里就浮现起一堆小萝卜头围着白暖叽叽喳喳的样子,而且白暖还对着一个小白萝卜亲亲抱抱举高高。 安阳:“!!!”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不行!坚决不行! 安阳立马就在心底否定了白暖的志向,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企图给白暖掰回正道上来。 所谓正道便是他。 除了他,其他的都是邪门歪道!! 白暖:“???” 亲到了(推荐票给我投!!!) “我们这样子不好吧?”外面突然传来了女孩子羞羞答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有人走动的声音。 白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阳拉着手腕给拉进了旁边的隔间门里,安阳给门上了锁。 “你在做什么?”白暖眉头微微一皱,手上还拿着引流用的玻璃棒,对他的做法表示了不解。 “嘘,暖暖不要说话,有人进来了。”安阳压低了声音,让她不要说话。 白暖小脸严肃得不行,推了推他,往旁边去了一些。 这里是用来放一些实验器材之类的东西,比较小,空间刚好能容下三个人的样子,现在只有白暖跟安阳,还留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她又没有做什么,干嘛要躲?大佬表示不想躲,手搭上把手就要打开出去。 “嗯……”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声音。 安阳:“……” 这种声音,白暖表示不懂,所以还是要开门,被安阳一把拉住了,小脸红彤彤的,冲着她摇头:“暖暖……不要出去,他们、他们在那个……” 白暖:“?”说什么东西? 看她那副不明白的模样,安阳羞答答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他们在亲亲……” 白暖:“!!!”光天化日,居然做这种事情! 过去,让她看看! “暖暖,不要看……不好。”安阳拉着她不让她过去看,他都看到了,两个人亲的难分难舍,不能让他们污了他家暖暖的眼睛。 现在格外八卦的白暖很想去看两眼,可是被安阳拉着,只能作罢。 行吧,既然出不去,那就搁这儿坐着吧。 白暖只能转个身去,打算在旁边坐会儿,等他们亲完再走。 结果一转头,他凑的又特别的近。 所以…… 那温软的触感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就是那一点地方,温度好像突然就上去了,烫的他不知所措,往后推了两步,耳尖红的不行,脸上也染了绯色,尤其是那眼睛,润润的不说,还染了几分干红,喉咙无意识地滚了滚。 好看,想…… 白暖默默地把头扭过去,现在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做? 要是他没什么反应,她还能当做没发生一样,但是现在他反应这么大,那眼神……那咬着唇欲语还休的模样。 白暖有点儿想捏一把。 忍住! “暖暖……”他一开口,就是压抑着沙哑的低沉,呼吸微重,手按在了桌子上,抓着桌角微微收紧,心跳的异常快,原本粉色的指尖,因为他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嗯,人好像走了,我看看。”白暖面色如常,如果不是她微微收紧的拳头,估计也没什么不同。 白暖如愿以偿地偷瞄到了外面,但是没人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白暖有些心不在焉,脑子也有一点儿空白,刚刚那种感觉…… 貌似……有点儿不错? 白暖抿了抿唇,想拍自己一下,想什么呢白暖?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你!! 白暖自我唾弃了一下,冷静下来。 你别想着碰瓷 “暖暖……”安阳还在那边喊她,声音微微颤抖着,让人听了就酥了脊背。 白暖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头去凶巴巴地看着他:“干嘛?一会儿上课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安阳红着脸,冲着她笑,那笑容,格外的富有深意。 “是你先凑过来的!”别想着碰瓷!她坚决不接受碰瓷这种恶劣至极的行为! “嗯,对不起啊,让暖暖不小心轻薄了我。”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红着的,唇角勾起来,声音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白暖瓷白的小脸上,带了一些粉色,默默地扭过头去:“下次小心一些。”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渣男,但是……意外而已,不能算数。 白暖离开了,没等安阳。 安阳就在那小房间里,手指怔怔地抚摸上刚刚白暖亲的地方,眼底的爱意倾泻而出,那双乌黑的眸子,也被点了光亮。 他的光,终究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等安阳在这边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才回教室去。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女生站在他家暖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叉着腰,看起来还蛮凶的样子。 “你还说不是你拿的,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不是你拿的,那是谁拿的?”这个声音有一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安阳推开围着的人走过去,瞥了眼那个女生,是那个……刘楠楠。 她正红着眼眶指责白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里面满满的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让周围的男人都有些同情心泛滥。 “暖暖,发生什么事儿了?”安阳走到她身边,询问着。 旁边有嘴快的人就说了。 “刘楠楠丢了钱,说是她的钱包放在抽屉里,就被人给拿了,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又只有白暖一个人,她这是一个星期的饭钱,能不着急嘛。”旁边有人叹了口气,看着白暖那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从刚刚到现在,她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任由刘楠楠在这边说着,一点一点地捏造着所谓的“事实真相”。 “可是暖暖她才刚刚回来啊,我们之前都在一起做实验。”安阳眨了眨眼,看着旁边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刘楠楠见自己喜欢的人给白暖开脱,一下就炸了,指着白暖就骂了起来:“她说不定是回来的时候拿的呢?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去上体育课,就她不去?” “而且也不说话,她就是摆明了心虚!”刘楠楠现在的样子,有一些狰狞,倒没有了多少丢了钱的急切,反而更多的是痛快的报复感。 她凭什么高高在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都在说话,白暖眉头微拧起来。 一群人吵什么吵? “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证据呢?”白暖特别讨厌这种没有证据就凭着一张嘴在那边瞎叭叭的人。。 就你有嘴能叭叭?一天到晚的,不好好学习! 不好好学习,诬陷都低级 “证据就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没有拿的话,那是谁拿的?”刘楠楠理直气壮地说着,稍微有些强势。 “时间地点人物,这三要素确定了吗?哪个时间段弄丢的东西,你知道吗?这个时间段有没有在你的位置上,你又清楚吗?”白暖真的是讨厌这样子,之前李艾佳那次也是,虽然她确实是把人家李艾佳给打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啊!这就是泼脏水!她不准,她不允许! 大佬怎么能受这种气? 刘楠楠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出反驳的话,眼看着好些人已经开始如同墙头草一样地准备倒戈了,立马就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说不过你,你伶牙俐齿,我嘴笨……我……我不知道……”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掉下去。 人大多会同情弱势的一方,所以这会儿又站在了刘楠楠这边,指责白暖。 白暖:“……”她可不觉得这个女生嘴笨,她看她会说的很嘞,一张嘴贼能叭叭,从开头到现在,她说的话都没五句。 “暖暖,你有办法证明自己吗?”安阳对着她眨眨眼,询问着,要是他家暖暖没有办法,那就是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但是白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是学神,她自己可以! “有。” “多说无益,你可以去帮我把化学老师叫过来一下吗?”白暖前面四个字是对哭哭啼啼的刘楠楠说的,后面的是对站在外面,面色阴沉的宋正扬说的。 没办法,她的后桌离包围圈最远。 宋正扬点头,走的时候,瞥了眼刘楠楠,眸光阴郁。 “去化学实验室给我拿个透明器皿,确保可以密封,还有硝酸银溶液。”这句话对安阳说的。 安阳点点头,抿了抿唇,看着她很坚定地开口:“暖暖,我信你。” 白暖:“……”废话,你不信我你信谁? 周围的人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围着议论了几句,有人问她:“白暖,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找证据。”白暖言简意赅地三个字概括。 众:“……”他们晓得啊!问的意思是……咋找证据,你这是敷衍! 对,她就是敷衍,大佬要用知识来证明清白。 “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我也没那么不好说话……主要是那个钱,我得用到下个星期,我没有办法……白暖,你还给我吧……我不告诉老师。”刘楠楠红着眼眶说着,声音哽咽,看得人有些于心不忍。 白暖正在拿东西,听了这话,掀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澄澈,内里却似浮了皑皑白雪,终年不化,那股寒意,让这有些燥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刘楠楠突然觉得,白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那双眼睛……直直地望进了她的心底,窥探到她心底的那些……肮脏的心思。 手心沁出了汗水,她捏着裙角擦了擦手心,看着白暖,强装镇定:“你……你还我三分之一,我、我不会计较的。”。 白暖觉得没意思,不好好学习,就连栽赃陷害都低级,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前因后果好嘛。 为什么他们听不懂 “第一,我已经去请老师了,还请这位同学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白暖不喜欢应付人就是在这里,说话都要说好多,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非得一点一点地解释。 有那个时间,她学习不好吗? 知识的海洋如此广袤,她觉得她可以一直遨游下去。 “第二,我说了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就请同学你把嘴巴闭上,不要在这里说其他的东西。”就知道叭叭,吵不吵? 女孩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但是莫名的,冷着脸,声音清冷地将那些话说出来,就很让人……冷静。 对,就是冷静,好像整个人脑子都清楚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分析起来她的话。 到底不是没脑子的,有些人看着刘楠楠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刘楠楠只能唯唯诺诺地哭着,也不敢说话了。 一群人就这么等着,白暖不搭理其他人,自己把胶水拿出来,看了看里面的份量,确定差不多,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怎么了?”化学老师过来了,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一群人围着白暖,有些诧异。 “等一下需要老师你解释一个实验原理,老师请稍等一下。”白暖礼貌地回答了老师的话,神色淡淡的,一身清冷的气质,跟周围的庸脂俗粉格格不入。 “暖暖,东西拿到了。”安阳大概是知道白暖要做什么,还顺手把透明器皿的擦布给带过来了。 “老师,能麻烦你擦一下这个吗?不要留下指纹在内壁。” “好。” 一群学生都摸不着头脑,包括老师也是一脸懵地给她擦东西。 白暖直接站起身来,旁边的人立马就让开了,她直接往刘楠楠的座位上走过去,当着旁边那些人的面开口询问。 “你既然说是我拿了你的钱包,那么你的书包上,会有我的指纹吧?”白暖面色冷凝地问了这一句,视线落在她那个新书包上。 刘楠楠这种时候有些心慌了,主要是因为白暖看起来太镇定了,面对这种情况,一点儿也没有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事情。 “可、可能你没用手去拿……”刘楠楠结结绊绊地说着,根本不敢看白暖的眼睛。 白暖想呵呵。 “之前是你说你的东西在书包里,我要拿你的东西,不翻书包?嗯?”最后那个音还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讽。 浪费她时间的女人,今天回去得多写几个题目补回来。 好气。 “对,在我书包里。”刘楠楠硬着头皮承认了。 白暖摇头,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作践自己呢? “东西给我。”白暖严肃着一张脸,瞥向她的小弟——安阳同学。 安阳小弟很顺从地把东西都给她了。 一群人就围着白暖,看她操作。 只见她抓了刘楠楠的手指,在内壁上印了一下,用马克笔在她手指的那个地方点了点,再然后又自己印了一下。 接着就是将胶水滴了进去,密封放在一边。 周围的同学此刻脸上尽是茫然无措。。 她在干嘛?为什么看不懂? 以后谁欺负安阳,她就打谁 接着在众人茫然的神色中,白暖将硝酸银溶液喷在了刘楠楠的书包可能有指纹的地方,然后就没动静了。 众人:“???”然后呢? “那个……然后呢?”有人弱弱地问出声来,显然是没懂白暖在做什么。 白暖有一点心累,又要解释了。 “暖暖,我帮你解释吧,我已经弄明白了。”安阳冲着她眨眨眼,笑的可软了。 白暖:“!!!”以后谁欺负安阳,她就打谁!这种称心如意的小弟,哪里找! 在白暖点了点头以后,安阳就跟周围的二货同学解释了起来。 同样是尖子班的同学们:“???” “暖暖这是要找指纹对比,教室没有监控,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就是一个指纹了。” “你们看看这里的指纹,然后对比一下吧。”说着就让他们看看书包跟刚刚那个透明器皿。 书包上面的指纹有好几个,都差不多是一样的,而透明器皿上,也有两个指纹,点了一个黑点点的那个,跟书包上的指纹一样。 因为白暖的手指是有罗圈的,而刘楠楠的没有。 所以比较好辨认。 “看到了吗?暖暖没有偷她的东西,甚至她的书包都没有别人动过。”安阳笑了笑,侧眸看向旁边已经呆滞到说不出话来的刘楠楠。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眼睛,声音有一点儿尖锐:“这都是你们两个人说的而已!假的,你们在骗人!” 刘楠楠声音颤颤的,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老师,麻烦您解释一下原理吧。”全程懵逼的化学老师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看了眼面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少女,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该不会是不想解释,所以才喊他过来的吧? 他根本就毫无存在感啊! “老师?”白暖见化学老师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挑眉,喊了他一声。 化学老师看了看那长的好看的少女,心底默默摇头。 怎么能这么想他这么优秀的学生! 她的学生需要他的解释! “因为人的手多少都有分泌汗液,主要成分是氯化钠,所以用硝酸银溶液就会发生复分解反应,生成氯化银沉淀,有明显的白色沉淀现象,或者说是白色印记。”不愧是是化学老师,说话的时候,还走到讲台上去,把化学方程式给写了出来。 【AgNO3+NaCl=AgaNO3】 “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白暖用硝酸银溶液喷上去以后,会出现指纹。”化学老师说到了自己的强项上去,表示自己丝毫的不慌,说起来头头是道。 这种讲课的方式,可是比一般的情况更加让人记忆深刻啊。 “那老师,这个胶水呢?是怎么回事儿?”一群学生中就有人开口喊了出来,询问他。 化学老师瞟了眼那个学生,是个好学的积极分子。 “行吧,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下这个怎么形成的。”化学老师开始准备讲了。 白暖偷摸地松了一口气,看,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自己讲的原因。。 这么多话,好累。 他又双叒叕挨着她 “502胶水的主要成分是氰基丙烯酸乙酯,简称ECA,它挥发性很强,容易在碱的引发下进行阴离子型聚合。 人的汗液中含有水和氨基酸,水中含有阴离子OH,氨基酸中也含有少量氨基酸阴离子。ECA挥发到汗液手印部位,汗液中的阴离子物质引发快速聚合,生成乳白色聚合物,手印就显现出来了。”一顿科普猛如虎,底下不是二,就是五。 众人:“???”他们好像都能听懂,但是看着那个东西,怎么脑瓜子懵懵的。 这群孩子,在自己年幼的心灵上,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智商的碾压。 同样都是学习分子,为什么白暖就连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如此的高大上? 而他们只会一脸懵地看着。 什么?这是什么?天,那是什么? 宛如二五。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白暖的视线有些复杂。 相比较这个打击而言,众人对事情的真相都不大在意了。 算了吧,都这样了,谁还管那些东西。 但是安阳不会不管啊! 他看着众人逐渐偏离了主题,立马就开口拉了回来。 “所以,可以证明暖暖没有拿她的东西吧?”安阳看着化学老师,眸子里神色不明。 “可以!”化学老师很激动,他一直以为化学是一门不常用的科目,谁知道!就在今天,他的学生告诉他化学的真正用法! 这也太棒了! 他想嚎两声,但是年纪跟身份不允许,只能忍着,端着架子。 “那老师,您可以帮忙把我们班主任喊过来吗,我想把这件事解决了。”安阳眉眼温软,垂眸说话的时候,丝毫看不到他满目阴沉的样子。 “好。”化学老师现在心情很好,说什么做什么。 直接就去了。 刘楠楠看着安阳,眼睛红彤彤的,身子都在颤抖,最后还是冷静了一点儿:“对不起白暖,是我错怪你了,我钱丢了,实在是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刘楠楠当着众人的面,跟白暖道歉,姿态放的特别的低,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根本止不住一样,哽咽着。 白暖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嗯。”所以她就这么应了一声,也不再节外生枝,至于刘楠楠的钱到底是丢了还是怎么了,她就不说了。 绝对不是因为解释要说好多话。 正好这个时候班主任来了,看到这么一群学生围着,刚刚在来的路上,他也听化学老师说了一些,差不多都明白了过来。 “这是到哪一步了?”班主任询问着。 “老师,我跟白暖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刘楠楠抢先说了这句话,眼眶红红,脸上好像有一点点的卡粉…… “噢……这样子啊,那这件事就这……” “老师,我有话要说。”安阳直接开口把班主任的话给截断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班主任眉头微皱,侧眸看了过去。。 安阳正站在白暖旁边,又双叒叕挨着她! 剧情发展太快,他们反应不过来 这种场景,总让他这个年迈的班主任有些摇摇欲坠。 尽管白暖已经亲口承认了,她跟安阳没什么,但是…… 他也曾经年轻过啊!安阳那种眼神,不经意间流露的东西,格外的炙热…… 班主任不想看,将视线往上挪挪:“你说。”看着安阳就来气,就知道霍霍他的年级第一! “这位女同学说她是因为丢了钱才着急,所以会误认为是暖暖拿了她的钱对吧?”他连刘楠楠的名字都不想叫。 谁给的胆子让她欺负到他家暖暖头上的? 白暖:“……”她没有被欺负,请注意你的言辞!大佬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没看到她已经靠着自己优秀的操作的让众人目瞪口呆了吗! 听到问话的吃瓜众人齐刷刷点头:dei!没错! “可是我看了一下,这位女同学的书包,是sprayground的黑鲨背包,售价大概在六百左右。”安阳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然后瞥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眼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而且这位同学身上的衣服是End的,价格……应该在快到一千的样子吧?”安阳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声音也依旧那么慢条斯理,可是说出来的话,可比那沉下去的眸子还要尖锐得多。 “这、这又怎么样?我妈妈给我买的不行吗?”刘楠楠有些紧张,手抓着裙子有些用力,也不哭了。 到底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哪里比得过某些变态的心思。 “是吗?可是你脚上是五十不到的杂牌,同学,你确定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安阳挑眉,唇角勾起,讥讽的神态显露无疑。 吃瓜群众现在的表情异常的惊讶。 原本以为是学神偷盗剧,后来变成了化学解密剧,现在又变成了大型打脸阴谋剧。 没想到啊,这故事发展一波三折,写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惊讶,操作异常的六。 “我……”刘楠楠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这下子是真的慌了刚刚对白暖道歉的时候,就是想及时止损,而且以后还可以跟别人说起来这件事……到时候她添油加醋一些,不就…… 可是没想到,安阳居然这么绝,一下就把所有的事情给猜了出来,还在班主任面前拆穿她。 安阳可不打算放过欺负他家暖暖的人,什么杂碎都敢动他家暖暖?当他是死的吗? “老师,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这位同学先是自己不节制消费在前,现在还污蔑同学偷钱,毁坏同学的声誉,被揭穿后也没有悔改的意思……”安阳说话的声音有些慢,却能确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大家看着安阳,又看看刘楠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师?”安阳笑了笑,将有些懵的班主任给喊清醒过来。 班主任看着安阳,又看看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白暖,不知道该摆出来什么表情才好,这让他一个老教师,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冲击。 现在学霸的朋友都这么厉害了吗?推理能力MAX?? 惹不起惹不起。 暖饱思啥啥欲 “白暖,这件事儿,你是受害者,你说说,你要怎么办?”班主任对这种情况,有些头疼,他教书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方。 安阳面无表情地扫了班主任一眼,脸色有些沉:“老师,您让暖暖说是什么意思?她如果处置轻了,大家都觉得她好欺负,如果处置重了,大家又会觉得她不近人情,这种问题,你确定要提问?” 安阳好像那种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把白暖护得好好的,一点儿也不让她为难。 班主任:“……”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算了,就这样吧。 “是我考虑不周了……”班主任给安阳低头,没办法,人家说的对,他确实没考虑好,“这件事就这样,刘楠楠同学停课一个月,全校通报批评,并且记大过。” 这个处理方法,安阳觉得还不够,想毁了他家暖暖的人,哪里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了。 顺着力道视线向上看过去,是他家暖暖。 白暖拉着他的手摇头,面无表情且凶巴巴的样子,让他冷厉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好吧,不当着他家暖暖的面去闹腾。 “麻烦您了老师。”安阳礼貌地给班主任道谢。 班主任摆摆手,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过来走个过场的,这两个孩子都已经直接搞定了。 果然还是他老了,心累。 “你们继续上课吧,刘楠楠,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过来。”班主任说了这么一句,走了。 刘楠楠走之前,还恶狠狠地剜了眼白暖,眼底的怨恨浓厚得不像样。 白暖面色冷淡地看着她,也不挪开视线,一双漂亮的眸子清冷得不像话。 怕什么?她又没做错事儿,她还把安阳给拉住了! 等人走了以后,就是化学老师的专场了。 化学老师异常地兴奋,感觉自己那些逝去的热血岁月已经回来了,自己又可以了! 所以同学们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去想刘楠楠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化学老师的手舞足蹈中。 安阳明目张胆地开小差。 “暖暖,你今天很棒。”安阳小声地开口,耳尖还红红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棒是哪种棒。 白暖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很……白嫩的感觉,像婴儿的肌肤一样。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嫩。 还蛮有弹性的,起码她刚才亲那么一口的时候,很…… 白暖:“???”等会儿,她在想什么? 白暖眉头一蹙,将自己的目光挪了回来,有些凶巴巴的感觉。 安阳凑过来还想说话,白暖就生气了,用笔戳着他的胳膊,冷着脸将人戳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蹭什么蹭?自己没有位置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因为这种感觉,所以白暖破天荒地没有跟安阳一起回家,而是等安阳收拾东西的时候,带了一本书就走了。 等安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留下安阳一个人站在教室里,有些茫然。 捡板砖 “暖暖不等我了啊……”安阳手里还拿着书,本来是双肩背着的包,现在滑落掉在地上,脸上的神情有些空,眼神也没什么焦距。 白暖不在的时候,他都懒得装一下。 随手提起地上的包准备走。 门口却有个拉长的黑影站在那里。 安阳掀眸瞥了过去,是那个小结巴。 两人视线对视上,周身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安阳提着包走过去,站在宋正扬的面前,比他略微高了一些。 “让开。”安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眉头皱起,眼底的厌恶满满当当的。 宋正扬却不说话,也不让,只是透过那厚重的刘海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微微歪头,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安阳听得心烦,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磨磨后槽牙,半眯起眼来:“别老出现在暖暖面前,你配不上她,明白吗?” 可能是提到了白暖的名字一下子刺激到了宋正扬,所以他脸上的笑散去了,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你这样子,白暖知道吗?”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给人更多的感觉是匍匐在黑夜中,等待一击毙命的狩猎者,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安阳挑眉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得回家了,暖暖还等我呢。”说完直接将拦门的宋正扬给撞开,力道极大。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沉了下去,同样的阴沉,只是一个脸上的阴沉是因为有人觊觎自己的所属,而另外一个则是抱着想要毁灭的态度。 这边交手结束,白暖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准确地来说,不是她遇到了麻烦,而是她遇到了正在找麻烦的人。 那边有两个女生被人给拦着了。 就那种小巷子里,从白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拦着那两个女生的男人虎背熊腰,而且还格外的凶悍,虽然已经热了起来,但是光着膀子应该会冷,但是那几个男人没穿上衣。 站在阴森森的小巷子里堵人家女孩子,因为站的有点儿远,她听不大清那群人说什么,只看到个子稍微高一些的女孩子拉着旁边的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往外走,结果被人又狠狠地推到了墙那边。 看起来砸得还蛮疼的。 白暖抿了抿唇,瞥了眼周围,没看到什么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又到了她学神救美女的时候了。 白暖没立刻上前去阻拦,反而四周看了两眼,没找到棍子之类的,只有板砖。 白暖:“……”其实……拿个板砖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忍着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白暖把地上的板砖给捡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确定这个板砖货真价实,不会砸到一半就断成两半。 确定好了以后,还把自己的书包给放下来,塞到旁边的路口上,隐蔽的地方,防止一会儿救美女的时候,把自己的命根子给弄脏了。。 做完一切后,白暖深吸一口气,将拿着板砖的手背到身后去,悄咪咪地往那边走过去。 脖、脖子要断了 “怎么着?还会找帮手了是吧?”白暖还没有走过去,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将手中的板砖给攥紧了。 被发现了? “就她这么个样儿,你还想让她带你走?哈哈哈,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站在中间那个胳膊上纹了个老虎纹身的男人笑的很大声,指着那个个子比较高的女孩子,笑的不行。 白暖松了一口气,没被发现就好,万一被发现了,她拿着板砖这种武器很尴尬的,最好趁他们不注意,一下都给砸晕了,这样子就没人知道她用板砖了。 白暖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后,脚下的动作加快。 “我劝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那个个子高的女生说的,将她身边的黄衣服女孩护在背后,护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还就不信了,就你们两个臭婊子,我们哥几个就算是轮了你们,那也没个什么事儿,你信不信?”那白虎纹身男嗤笑着,上前一步就推搡了那个女孩子一下,言语露骨得很。 白暖听得眉头直皱。 恶心,就是缺少来自社会主义的毒打。 “行了,别跟她们废话了,赶紧把人带走,老板那边还等着人去接客……”那大汉凶巴巴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受到了重击,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过去。 那高个子的女孩直接拉着身边的人挪开,让那人在倒下的时候,还在墙上磕了一下。 白暖:“……”这可不是她干的!这是他自己磕上去的! 旁边那两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白暖一人一板砖给砸了。 有一个也倒了下去,只有一个人因为反应快了那么一点儿,就躲了一些,只被砸中了胳膊,疼的撕牙咧嘴。 白暖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更加冷了,没一次弄晕,现在好了,被人发现她用板砖了。 丢脸。 心情不好的白暖没等那人骂骂咧咧,直接把手里的板砖给丢开,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靠!你他妈的从哪里跑……啊——”那大汉本来是指着白暖骂了好几句,结果人家直接伸手攥紧了他的手指,另外一直手扯住胳膊,狠狠地一掰…… 一点儿余地都没给他这个已经年近三十的男人留啊。 他还没从这痛楚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人给顶住了,等反应过来时,腿正好被白暖给绊住,身子也因为她的用力,而不受控制地前甩去。 天旋地转,他这样一个强健的男人,就被摔在了地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挣扎一下,但是显然白暖是个“心狠手辣”的学神。 她直接一个盘腿,将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胳膊勾住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握住勾着脑袋的手用力,像是要把他的头给扯下来一样。 大汉艰难地拍打着地面,眼睛红彤彤,泪都留了出来:“我、我脖子要、要断了!”。 听到这话的白暖默默地松开手,在这之前,还踹了他的腿两下,确定他没什么武力值了,才站直了身子往旁边站。 打人抢劫还人身攻击 为了不被发现她用了板砖,她还特意挑了个距离她刚刚扔掉的板砖,最远的距离。 那种斜对角的距离。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子,趴地上一时之间起不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你……”本来想骂人的,但是一想到白暖那令人窒息的打架招式,他默默地把话给咽回去了。 “谢谢你。”个子高的女孩子给白暖道谢,很感激地看着她,拉着身后那孩子的手松了一点儿,好像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一样。 白暖淡淡地扫了两个人一眼,眉头微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抬手给拖了下来,走过去直接给那高个子女孩子围起来:“先穿好。” “谢谢……”女孩子红了眼眶,点头,两个女孩子搂在一起,黄衣服的女孩子哭的不行,肩头直颤抖,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白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瞥向地上刚爬起来的男人,走过去又抬腿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处,动作凌冽。 “啊——”男人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捂着胸口,疼得哀嚎。 这还不如直接被打晕过去好了。 “别欺负小姑娘。”白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慢吞吞地走过去,动作虽然挺慢的,但是落在男人的眼里,那就跟下一秒要踹人一样。 他吓得身子抖了抖,刚刚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痛。 “手机给我。”白暖拉了拉裤子,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手肘抵住膝盖,面无表情地开口。 大汉:“???”你他妈打人就算了,还要抢劫? “不、不是……我……我不欺负人了……”你就别要我的手机了。 “手机。”白暖不耐烦地拧眉,有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 “给,给你。”男人立马就掏了出来,两只手放在了白暖的手心上,还冲人笑了笑。 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啧,一个年近三十的大汉,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真的是让人没眼看。 白暖眼角微抽,默默起身,将头转过去看两个小姑娘。 果然还是美女养眼,这个太难看了。 大汉:“???”你打人抢劫还人身攻击? 白暖拿了手机直接给110打电话,没错,好孩子从来不私下打人,这种社会人,得交给警察蜀黍才行。 “谢谢。”白暖打完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大汉,并且还礼貌地道谢。 看看,她今天也是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大汉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儿懵懵的,没搞清楚发生了啥事儿。 那边两个人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真的很谢谢你,我叫唐一眠,这是宋依依。”那个高个子的女孩,叫唐一眠。 “谢谢你,他们……是坏人。”那个叫宋依依的女孩子估计被吓得不轻,现在还紧紧攥着唐一眠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睛红彤彤的,就连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宋依依长的偏可爱一些,眼睛水汪汪的,唐一眠则偏温柔一些,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很温和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养眼。。 怪不得有狗贼盯上了她们。 气势十足的大佬 “我报警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要做笔录。”白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白暖。” “你们在这里看一下,怕的话就拿那块板砖砸他,我给你们作证是正当防卫。”白暖当着现在还跪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大汉面,明目张胆地说着这种话。 大汉瞪大了眼睛,有些懵。 不是……这是啥情况?这小女孩咋还歪曲事实?还当着他的面? 可能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所以白暖瞟了过去,本来还感觉有那么一点儿柔和,现在直接沉了下去。 “不要看,你丑。”白暖又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当着三个人的面先出去。 她得去拿她的书,不然被人给捡走了怎么办?那她不是亏大发了? 大佬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书。 “不是……你……”大汉很想说些什么反驳一下,但是对上白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什么话都没了,行吧,他丑,他的错。 等白暖回来的时候,警察也刚好紧跟着过来。 地上那两个躺着的男人刚醒过来,正准备对宋依依跟唐一眠下手,始终清醒着的大汉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巷子口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里面的五个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白暖穿着个白色的长袖,身形修长,气质清贵,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一般人这么走,很容易有一种警察关押囚犯的感觉。 但是白暖没有,她整个人走着,就好像身后全是她的小弟一样,气势十足。 “路队……你不觉得那小女孩好像我们头头嘛……就这样走……”警队里有个警察跟旁边的人说话。 被喊路队的那个:“……”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怎么能说出来? “闭嘴,办事儿了。” 三个已经被打得不行的大汉:“……”这种情况,他们说自己被这小女孩给打了,能行吗? “那个……兄弟啊,这是个误会。”白虎纹身兄谄媚地笑了笑,想攀关系,“我们就是跟这小女孩聊聊天,也没说啥。” 这人也不敢说自己被小女孩打了,到底是在道上混的,哪里能这么不要面子。 “站直了,拷起来。”路队做事很果断,朝着身后的人一偏头,几个人就上来把人给拷起来了。 老大有脑子,不代表老二有,那个第二个晕过去的男人,开始嚷嚷了:“不是!是这个女的先打我们的!真的!我们才是受害者!”言辞之间,格外的激动,还打算指着白暖。 但是白暖丝毫都不怕,砖头上起码有三个人的指纹,她是捡砖头给那两个小女孩防身的,怎么可能是她打的,是她们在正当防卫而已。 没错,大佬就是这么自信,知识就是力量,今天的她,也更加热爱学习了! 另外两个人听到老二说的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老三还抬腿踹了脚他的屁股,凶巴巴地威胁:“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这种事儿还有脸说出来?? 呸! 格外配合的群众 警察蜀黍听了他的话,默默地摇头,看向老二的神色,都夹杂着几分叹息。 好好的人,怎么智商就不行了?就这三个小女孩,那三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这一看就不可能好吧! “大哥……”老二还想说什么,老大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拽着铐着自己的警察就自己往警车那边去,边走还边嚷嚷着:“赶紧走赶紧走,看到那个智障老子就头痛。” 老三紧跟其后,格外的配合警察蜀黍的工作。 只有老三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被警察给拖走了。 “你们三个,也跟我一起去做个笔录吧。”路队瞟了眼三个女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唐一眠跟宋依依没什么意见,但是白暖就不是很乐意了,她还得回家学习,这去警察局像个什么样子? “我还有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路过的而已。”大佬决定装混,她啥也没做,语气虽然冷淡,但是自我感觉很真诚。 众人:“……” “你还是一起去吧,有些东西,搞不好还得你解释两句。”路队笑了笑,瞟过白暖的手,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白暖立马就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哪里露馅的地方,确定没有后直接点头:“好。” 去就去,正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直觉告诉她,这个里面……有点儿精彩的东西。 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就这样结束了。 两拨人是分开的,因为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是当事人,白暖勉强地算个,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警察就开始询问起来。 白暖坐在旁边,长腿抵着地面微微屈起,两条大长腿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些,一只手横置胸前,另外一只手则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明明就是一个椅子,硬生生地给她坐出了皇位的感觉。 神情冷漠,眸光没有焦距,好像在放空自己一样。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但是她只是在聚精会神地听八卦。 放空视线,听力就会上升,白暖表示这个操作,她已经很熟悉了。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唐一眠握着宋依依的手,对着她安慰性地笑了笑,然后跟警察讲了起来。 白暖听得聚精会神。 大概的事情是这样的,宋依依她爸爸好赌,前段时间没钱了,就打算把她给卖给夜店,准备让她去接客赚钱。 宋依依哪里肯,就躲在了唐一眠的家里,已经躲了一个星期了,结果今天还是被人给堵住了,就准备拉她去接客,要不是白暖突然出来,估计现在都已经…… 唐一眠说着说着,声音被愤怒给染了,带着几分心疼跟气愤。 白暖也觉得宋依依的爸爸不是人,要打。 不是……是要接受一下来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 宋依依从唐一眠开始说的时候,眼睛就是红的,这会儿又哭了,头埋在人家的怀里,没有什么声音,就是在颤抖。。 看得白暖直摇头,从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给她,淡淡的语气:“擦擦。” 自闭少女白暖 小姑娘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唐一眠也感激地看了眼白暖,拍着宋依依的后背安抚着她。 给她们做笔录的警察都有些动容,看着两个女生,有些心疼。 至于白暖……不好意思,心疼不起来,这位大佬从一进来就carry了全场。 两个小姑娘的笔录做完了,然后就是白暖的笔录了。 白暖面无表情地往警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去,视线落在他脸上。 人民好公仆的警察蜀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挪开视线不看她:“说说你的情况。” “路过。”白暖想了想,决定用最简洁的话去概括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 警察就写了两个字,然后耳边就没声儿了,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过去,眉头微皱:“还有呢?” “我报警了。”白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警察蜀黍一个面子的,毕竟人家也是国之栋梁,跟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同一个根。 警察又写了几个字,耳边再次没有了声音。 警察:“???”这姑娘是失声了吗?还是被人给按了暂停键? “不是,你具体地说一下可以吗?”警察蜀黍有点崩溃,看着就有一点儿高冷的感觉,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暖摇头,垂眸说了一句话,就让警察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她说:“我自闭。” 很好,自闭少女白暖上线。 有些人为了不说话,都能睁眼说瞎话了。 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再问也没用了,再问就是虐待自闭少女…… 警察还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自闭的感觉。 旁边的宋依依倒是从唐一眠的怀里探出头来,拉了拉白暖的衣袖,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红着眼睛安慰她:“你很棒了……” 白暖:“……”她知道她很棒,真的。 不过…… 白暖微微眯起眼来,打量着这两个人,随后挑眉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小萝莉,还蛮可爱的。 “咳咳。”警察蜀黍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看着三个小姑娘靠在一起格外团结的模样,就有些心软。 算了,天都黑了,还是让她们早点儿回去吧。 “已经没什么事儿,需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去?”警察把本子合上,询问她们,声音还特地放轻了一点。 他也有个妹妹,跟她们差不多大,看到她们,很容易想起来自己的妹妹。 “开警车不要。”白暖果断地说了出来,要是坐警车回去,肯定又是一堆的人扒拉着她问这问那的。 她一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可怕。 “放心,是我自己的车子,哪儿能开警车送你们啊!”警察笑起来,站起身来,开了门。 白暖瞥了眼唐一眠,唐一眠就点点头。 三个人跟着警察回去了。 因为不在一个小区,所以警察是先把白暖给送回去的,然后再送另外两个回家。 宋依依没回自己的家,在唐一眠家住下了。。 警察临走前还叮嘱了她们几句,安抚了一下两人的情绪。 他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白暖是在小区楼下下的车。 正好电梯坏了,她就走楼梯上去,才走了一层,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在那里蹲着。 吓得大佬心脏都差点儿骤停了一下。 抿了抿唇后,慢慢走了过去,声控灯亮了起来。 这才看清楚那人。 双手抱着膝盖,头埋下去,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正是她那弱不经风的邻居吗? 白暖觉得有些问题,因为那人一动不动的,听到有人的声音,也不抬头,而且…… 他身后一片昏暗,整个人就像是被黑暗笼罩了一样,很……吓人。 白暖舔了舔唇,想想要不要跑路,但是电梯坏了,只能从这里回去。 “安阳……”她喊了一声。 安阳没动,只是抱着膝盖的手慢慢收紧,身子都在颤抖,整个人好像压抑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眉头微微皱起,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 结果他一抬头来,就让她的眉拧得更深了。 少年一双眼猩红,眼角有些潮,唇上有血迹,好像是他自己咬破的,看到白暖的那一刻,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慢慢燃起了光亮。 “暖暖?”声音很小,都在发抖,好像是一个即将摔下悬崖的人,死死拽着一根草一样,听得白暖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就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感觉。 “怎么在这里坐着?起来回家。”白暖伸手将人给拉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温热的手掌触碰上他的胳膊,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的暖暖,没有被他弄丢。 少年红了眼,像是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松开了一样,没什么血色的唇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动,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悲郁。 他想说话,可是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压根就说不出来,张了张嘴,嘴里都是一股铁锈味儿,很浓郁,就连喉咙,都感觉被锁住。 白暖有些慌了,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大佬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然后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人牵着往楼上走。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别怕啊。”这可以说是她最温柔的一次了,这样的哄诱着他,把他完全当一个孩子一样地哄着。 没办法,大佬不会哄人,只会做题,或者……用科学的力量……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跟安阳科普一下,关于细菌感染的问题? 白暖在心底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一边琢磨一边拉着人往上走。 但是他只跟着她走了几格台阶,站在转角处就不走了。 白暖拉了两下没拉动,眉头皱了一下,转过身来。 结果一股力量直接将她给按在了墙壁上,她本能地用手肘去撞击那人的胸膛,结果…… 对方直接攥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给按在了头顶上,接着就是黑影压了下来。 同时伴随着熟悉的清香,很淡,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闻过,从安阳身上。 我不能这样肮脏地坐在你身旁 她可以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听到他有些不正常的呼吸,耳边是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清晰极了。 安阳那一刻是没有忍住的,他回家后,照例去了他家暖暖那边,结果白父白母都说她没回来,他等了好久,她也不回来。 最后他只能把电梯给弄坏了,在楼梯这里蹲守着,想着他家暖暖要是回来了,可以第一个见到他,也可以…… 知道他有多担心。 可是直到夜色降临,她也没回来,他彻底地慌了神,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找到。 她是他的命,如果没有她,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种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 所以…… 他想将他的暖暖压在墙上,狠狠地亲吻,告诉她,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告诉她,他心底的恐慌…… 可是他不能,他怎么能用那种不完美的面孔,去面对最好的她。 暖暖,我不能这样肮脏地坐在你身旁。 最后一刻,他偏了头,将她按在了怀里。 眸色浓郁,垂眸看着自己怀中明显懵圈的少女,他唇角悄悄地勾了起来,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挨着她的头顶。 空空的心脏,在这一刻被填满。 白暖被他抱得紧紧的,手也被攥住,没法使力气,想抬腿去踹他,但是他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先她一步松开了手。 “暖暖,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他眼角潮潮的,看着她,眸光专注。 像个孩子一样,很纯净的眼神。 白暖:“……”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有点儿想不出来。 “你抱我了。”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有一点儿不高兴的样子,什么人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安阳垂下头认错,声音闷闷的,隐约带了几分颤抖,好像他被吓得不清:“对不起暖暖……我太担心你了,网上最近老有少女被绑架,我担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 他说着便抬起头来,乌润的眸子里,盛满细碎的光,那灯光笼罩了他,整个一半阴暗,一半明亮,光影中,柔弱且明艳。 白暖没脾气了,算了,都是为了她。 “我没事儿,放心,就见义勇为了一下。”白暖言简意赅地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说了一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抚。 她能有什么事儿? “暖暖……我可不可以……今天去你家睡?”某人看到白暖眼底的柔软,就开始得寸进尺了,拉着她的衣袖,跟个小奶狗一样地看着她。 白暖盯着他的眼睛,仅仅三秒钟。 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在做梦,不可能让他去的…… 嘴里说的却是:“好。” 说完这个字,白暖陷入了沉默,默默地挪开自己的目光,心底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就盯着人家看两眼,就这样子? 她觉得……他在另有所图。 “谢谢你暖暖,我家里也没人,有一点怕。”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来,又是个纯净明媚的少年。。 还在家里的安母:“???” 他们早点儿睡 听了安阳的话,白暖把脑子里的想法给打消了,并且开始唾弃自己。 她怎么变得这么阴谋论了,人家就是怕而已,她还想那么多。 心怀愧疚的大佬决定对安阳好一点儿。 他能帮她说话,还能保住她的笔记,现在还一心担心她,这么好的邻居,她居然还那样想人家。 哎…… “走吧。”白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瞟了眼他,往楼上走。 走了一步,第二步没走动,眉头拧了起来,朝后面看了过去。 “那个……暖暖……”安阳脸有一点儿红,看着她眨眼,“我腿好麻,也没有力气……你可不可以扶我一下啊?” 说着还低下头,另外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的,你等我一下,我缓缓就好。” 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抿了抿唇:“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害怕。” 白暖心软了,真的心软了。 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 扶!别说扶了,她扛回去也行!公主抱都可以! 白暖伸手搀扶着他,两个人身子挨得很近,身上的香味儿又很相似,交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气息。 安阳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靠着他家暖暖,两个人上楼去。 “你身上好像有些冷……一会儿先去泡个澡。”白暖碰到了他的手,凉凉的,眉头微蹙,跟他说了一句。 “好。”安阳很乖地应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得不像话。 白暖偷瞄了他的脸一眼,有一点儿……想捏两把。 冷静,白暖,你冷静一点儿! 白暖在自己的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冷静了下来。 白暖扶着安阳回了家。 白父白母正在看电视,白母靠坐在白父身上,跟他说着电视里的剧情,偶尔笑两声,白父很体贴地给她按摩肩膀。 白母也给他捶捶腿。 两个人之间都荡漾着粉红色的泡泡一样。 白暖默默地把视线移回来,想当做没看见的样子。 “暖暖,你回来了啊。”白母眼尖地看到了她,笑着起身,视线落在两个人搀扶着的手臂上,眼底带着讶异。 “你们……”还没问出来,安阳就笑着开口了。 “白阿姨,暖暖说让我今天在这里住一下,可以吗?”有些人心机就心机在细节里。 故意让人家女孩子妈妈误会,还不说是因为自己告诉白暖自己妈妈不在家,才骗到在这里睡觉的。 只说是白暖让的。 白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八卦,有些想问,但是白父已经过来了,拉着她走人:“好了,到时间了,该回去睡美容觉了,让暖暖自己去弄吧。” 白母的心思被分走了,笑着点头,嘱咐了白暖一句:“暖暖,你们也早点儿睡啊。” 安阳偷偷笑弯了唇。 嗯……他们早点儿睡,他和暖暖……早点儿睡。 心底跟被蜂蜜给灌了一样,甜的不行。。 “嗯,爸妈晚安。”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眉眼间只柔和了些许,看起来依旧有些冷漠疏离的感觉。 他曾经那样不堪 “暖暖……我去拿衣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安阳软着声音问她,眉眼弯弯。 白暖点头。 等安阳一走,她就一头扎进房间里,把自己的书拿出来放好,准备写题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安阳的珍藏版书还得记着,扯了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个安阳,后面打括号写了个“书”。 而安阳这边,出了门,脸上的笑容就敛去了,面色冷淡地朝着自己家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安母。 “你回来了,找到暖暖了吗?”安母从电脑前抬头,询问了一句。 “嗯,我今天在暖暖家住,先拿衣服过去泡个澡。”安阳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话,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去拿衣服。 安母抿了抿唇,眉间带着几分忧愁,看着电脑上的邮件,是一封心理医师发过来的邮件,上面说他的心理问题需要继续进行诊治。 想想安阳回国后的状况,她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点了删除键。 就这样吧,她的儿子,她能做的,只有让他尽可能地开心一些了。 安母笑了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姿态放松。 安阳在房间选衣服。 是的,他在选衣服。 拿了件黑色的睡衣,摸着下巴打量着,他觉得他家暖暖可能不会喜欢这种的,就放下了。 又翻了翻其他的睡衣,都是自己买的,不是灰色就是黑色,他家暖暖根本就不喜欢这种风格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将衣服挂回去,出房门找安母。 “你以前买的动物睡衣还在吗?我要。”安阳站在她面前,询问着。 安母睁开眼睛,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点头:“在的,我有好几套,你过来看看。” 安阳还在国外的时候,她就买了衣服,那几年,他性子阴沉得不像话,刚从那家心理诊所出来,她想着买些衣服给他,也能软软他的性子。 但是没想到,他一件也不要,她后来就只敢自己买了不给他看到。 没想到今天,她儿子居然会主动要求这个。 兴高采烈的安母带着安阳去了自己的房间,把好几套睡衣拿了出来摆在床上,有些局促的样子:“好了,你挑一下,还是都要?够不够?我改天再给你买两件。” “够了,谢谢。”安阳点头,看了眼这三件睡衣。 一件是绿色的恐龙服,一件是粉白色的兔子,一件是蓝白的兔子。 都带着一点儿的绒毛。 他拿了那件蓝白的,顺手还把粉白的夜拿了出去:“我先走了,你早点儿休息,别熬夜。” 说完也不管自己妈妈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了。 安母站在原地,眼睛慢慢地红了,被水雾给遮了眼。 她的儿子,在关心她啊。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想哭,最后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脸,低声地颤抖着。 安阳拿了两件睡衣就去白暖那边了,粉白的那件,尺寸比较小,正好适合他家暖暖。 他穿蓝的,他家暖暖穿粉的,正好凑一对。。 一想到这里,眉眼间都柔和了下来。 她不纯洁了 白暖都写了五道题了,安阳才回来,一只手扒拉着门框,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冲着她软软地喊一声:“暖暖,我回来了~” 白暖的笔差点儿都滑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瞟了他一眼:“去泡澡吧。” “嗯。”安阳点头,站直了身子走过来,把自己身后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她,“暖暖,我妈妈买的,说送给你,很可爱。” 是的,很可爱,可爱到她手上的笔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 粉色的睡衣上有个帽子,帽子上有兔耳朵,那种粉色的兔耳朵。 边边还有一点点的毛毛。 白暖:“……”安姨选的东西,真的是深得她心。 但是……她一个大佬穿这个,不大好吧? 白暖很纠结。 安阳直接伸手拉过她的手来,放她手上,笑眯眯:“呐,暖暖,别辜负我妈的心意啊,我先去洗澡了,拜。” 说完不等白暖拒绝,自己就走了。 白暖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衣服,手微微收紧。 喜欢,要穿,可爱。 拿了人家的衣服,白暖歪了歪头,想想能不能给安阳做些什么,但是想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去给他削个水果吧! 白暖算了一下时间,先写了几道题后,才慢吞吞地去给安阳削水果。 安阳在浴室里,泡着,任由着热水将自己的胸膛淹没,神色淡淡的,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暖啊……”他低声呢喃出来,闭上眼睛往下,在水中屏住呼吸。 感受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死亡的压抑一点一点地迫近,这种感觉…… 他熟悉又陌生。 “哗啦——”那个少年从水中出来,伸手抓在了浴缸旁,骨节分明,指尖泛白。 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他回来了,再也不会回去了…… 白暖托腮用牙签戳苹果块儿,有些无聊地瞥了好几眼浴室。 怎么还没有好?她的预算明明是正确的。 就在白暖起身准备回去继续写作业的时候,门被拉开了。 她本能地看了过去。 眼睛亮了。 彻底亮了。 安阳穿的蓝白的睡衣,后面还有兔耳朵,他没戴上,眼神清亮又柔软,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因为刚洗完澡,两颊绯红,唇红齿白,整个人看起来软的不像话。 白暖没出息地想捏两把,但是…… 稳住!白暖!你冷静! 再次默背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冷静了。 她这个水灵灵的竹马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每天都跟那种散发香味儿的甜点一样。 还好她热爱学习,不然怎么忍? 她觉得自己不纯洁了,默默地摇头。 “暖暖?”安阳看她小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儿都没放松,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你可不可以给我吹一下头发啊?我胳膊刚刚不小心撞着了,好疼……” 说着还撩开了一点儿袖子,给白暖证明。 白暖看了一眼,确实……上面青紫了一块儿。。 “嗯,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拿吹风机。”白暖艰难地挪开目光,心底涩涩的,为什么她没有弟弟? 他打败了她的心法 等白暖拿了吹风机回来后,安阳的衣服都扒开了一点,露出来精致白皙的锁骨,格外的漂亮。 整个人垂眸盯着地面,卷密的睫毛带着些许的弧度,唇角微微上扬一点点,侧颜乖巧又温吞,好像是感受到了白暖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看到白暖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开来,像是黑夜中的昙花,慢慢绽放的过程,很好看。 让她都有些晃神。 “暖暖,过来啊。”安阳冲着她笑,很甜。 白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给吹风机插了插头,不听他说话,直接就打开了。 安阳垂眸抿唇一笑,很放松地享受着他家暖暖的服务。 他的暖暖,很温柔。 众:她打人的时候,也温柔。 他头发短,好吹。 没一会儿就吹好了。 “好了,我去放吹风机。”白暖跟躲人一样,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安阳歪着头看她的身影,想笑出声来,但是现在还不可以。 他觉得,他家暖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了,真的,有一点点。 安阳坐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撇过头去看了眼自己后面的帽子,伸手拉了过来,给自己带上,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舔了舔唇,让自己本就嫣红的唇变得更加有光泽,然后凑得更近了一些,扬起唇角来,露出自己白森森的牙。 很好,笑容很甜,看起来很软。 安阳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又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来自己的锁骨以及微微可见的胸膛,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跑到沙发那边凹造型去了。 所以等白暖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软兔子在那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绯色。 白暖:“!!!”她死了!真的死了!啊啊啊!!! 安阳冲着她眨眨眼,笑了起来:“暖暖~” 他以为,他家暖暖会过来的,结果她没有,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手扒拉着门,看向他。 不行,她得忍住,这是个善良又单纯的孩子,她不能欺负他!不能! 白暖,你要控制住你自己! 熟悉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在她的脑子里旋转再旋转。 然而这一次似乎没什么用。 她偷瞄了他一眼,脑子里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一下子就变成了“可爱想摸可爱想摸”。 安阳冲着她软软地笑着,也不催她过来。 白暖脑子里已经没有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只剩下满脑子的“好软、想摸、可爱……要捏……” 她抿了抿唇,朝着安阳那边才刚走出去一步。 白父出来了。 “对了,暖暖啊,锅里有点儿剩饭剩菜,你热热吃了,我差点儿忘了……”白父拍着脑门,跟白暖说着,边走还边念叨着,“哎,你妈嘴干,我得给她削个苹果……” 说着就看到了白暖刚刚削好的苹果,朝着它伸出手去。。 正好有一份,拿给老婆吃。 星河破碎,坠入眼眸 “叔叔,阿姨嘴要是干的话,最好吃点儿提子,这个苹果切了有一会儿了,都氧化了,再吃不好,我给您洗一下提子。”安阳说着站起身来,冲着白父礼貌地笑了笑,准备给他洗提子去。 至于苹果…… 这是他家暖暖削给他吃的,他还没吃呢。 不能给别人,哪怕是暖暖的爸爸也不行。 岳父也不行。 洗个澡把脑子洗坏了,净想些白日梦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提子补水好,安阳啊,你要吃自己拿啊,让暖暖给你洗也成,我先给你白姨洗点儿。”白父把人按着坐下去了,笑眯眯地拿着提子就走了。 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白暖:“……”果然,这凉水泼得很及时,她现在不仅不想摸,甚至想早点儿睡觉。 “我去洗澡,你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我热一下饭菜。”白暖说了一句,进去拿衣服,去洗澡。 安阳盯着那被削好的苹果,有一点想叹气。 不行,必须下狠手。 今天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他不能再这么慢了,暖暖是他的。 少年眸中的光在一点一点地加深,落在那浴室的门上,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一样。 白暖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安阳。 是的,他正对着她,穿了粉白的围裙在摆菜,没做多少,就一点点。 刚好够两个人吃的那样。 “暖暖,过来吃点儿东西吧,我看你都没吃饭,剩饭剩菜对胃不好。”安阳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白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旁边夸了一句:“你是真的贤良淑德。” 安阳:“???”他家暖暖这个形容词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做的啊,毕竟暖暖你这么照顾我,我回国这么久,都是靠你照顾我,我才能这么快融入进班级。”安阳说着腼腆一笑,拉着面无表情的白暖就按在了沙发上,给她吹头发。 “呐,我给你吹一下。”安阳歪着头,软着声音。 白暖刚想拒绝他,就听到了他说了一句“还有那个珍藏版的书,暖暖你想要哪本?” “随便,都可以,最好是《莎士比亚悲剧集》。”白暖委婉地告诉了他,她的需求,并且坐得好好地等他吹头发。 大佬很好收买,只要有书就好。 安阳笑了笑,应了她的话,因为她是坐在沙发上的,他就站在沙发后面给她吹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丝,带着湿气,还有淡淡的香气。 “暖暖,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你帮我吹一下。”安阳软软的声音好似自带一股子的湿气,挠人得很。 白暖转过头来,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脸颊白里透红,睫毛卷密,这会儿正不停地朝着她眨眼,眼睛里被水雾给染了一层。 星河破碎,坠入眼眸。 白暖搭在腿上的手收紧,盯着他的脸,只觉得自己一口气都有些浊了。 白暖侧过身去,半跪在沙发上,跟他隔着沙发,脸凑的有些近。 她发誓,这是她最认真地一次。 她盯着安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都是她。。 对不起,她要…… 勒死安阳。本书完结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 “暖暖?你们干嘛呢?”白母出来倒水,看到两个人凑得近,睁大了眼睛。 白暖立马就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没干嘛,他给我吹头发。” 差一点点,她就忍不住了!这个安阳是真的上头啊。 “噢……”白母打量着两个人,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安阳啊,我跟你白叔,今天晚上不出来了,你们继续吹头发哈。”说完转过身去,嘴上的笑都止不住了。 有戏有戏啊!她家宝贝儿终于有人能看得上了! 白母连水都没有倒,直接就回了房间,还把要出去的白父给拽住,不过没告诉他外面的事情。 要是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横眉竖眼地对着安阳呢。 虽然他家暖暖不是小棉袄,那也是他的宝贝啊!怎么能被一个臭小子给拐走。 白母站安阳,所以……白父被自己亲爱的老婆给瞒了。 被打断的安阳试图将白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暖暖……” 这才刚喊了一声,白暖就站起来了,面无表情地从他手中抽走吹风机,凶巴巴地看他:“你去吃饭,吃完睡觉。” 安阳:“……”他不想吃饭,他想吃……他家暖暖。 “好……”安阳低落地应了一声,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还把白暖的饭菜都放好,摆放得极为妥帖。 白暖抿了抿唇,转过身去吹头发,不看安阳。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 但是…… 这样子好像才对吧。 算了,白暖晃了晃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这个闲功夫,她还不如吃完饭去听听英语之类的呢。 安阳的勾引以失败告终。 并且当他还想继续其他的东西时,白暖直接当着他的面,把房门给锁了起来。 是的,反锁。 免得安阳又进来哔哔赖赖的。 但是白暖终究是小瞧了他。 这王八蛋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口,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没等白暖说一句话,自己就从她身边走过去,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就想爬上了白暖的床。 白暖:“!!!”她的床!!! 大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帽子,往后使劲儿地拽,直接将安阳给勒死了。 本书完结。 哈哈哈,开玩笑的。 白暖只是将安阳给拖了过来。 为了防止他摔倒,她还特意地伸手撑住他的身子,动作极为轻柔。 毕竟她勒了人家的脖子,她总不能再把他给搞摔着了吧。 白暖拧着眉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人眉头紧锁,眼睛闭得紧紧的,然后被她这么一拽,直接就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白暖立马就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人往后拖了两步,给丢沙发上去。 安阳也醒了过来,睁着那迷蒙的双眼,透彻极了,一双眼睛又湿又润,看着她的时候,带着几分迷茫跟不知所措。 头发有一点点的凌乱,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美貌,唇红齿白,俊美无俦。 纯洁而又无辜的天使,应该就是这样吧。。 白暖这么想着,大早上的,手指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在胡言乱语 “脸上怎么有脏东西,你别动。”白暖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伸手在他脸上随便扒拉了一下。 感觉…… 白暖:“!!!”写题目吗?她觉得她现在拿全国冠军都不是问题! 指尖滑腻的触感,让她有些意犹未尽,盯着安阳的脸,有些想继续揉下去。 安阳没动,就由着她,然后冲着她软软地笑着,一副没有攻击力的小可怜样子。 这个早晨,白暖过的异常快乐。 是的,快乐。 不仅捏到了软绵绵的脸,还享受到了大餐。 这种待遇,让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当然,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大佬还是要有大佬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努力学习,做国之栋梁! 白暖高兴,然后就忘了等安阳。 拿着自己书包去找白暖的安阳站在门口,看着紧锁的门:“???”他家暖暖呢? 白暖是走到半路上,看到有人打架才想起来安阳的。 因为那个被打的男生,跟他一样的弱。 安阳:“???” “暖暖,你等等我。”好在安阳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会自己追上来,不然还要白暖自己去找他。 “你怎么不等我啊?”安阳说话带着几分委屈,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眸盯着她,看得她有些心虚,默默地扭过头去,凶巴巴地来了一句,“话多。” 安阳撇嘴,伸手拉住了白暖的衣角,理直气壮:“今天就拉着你了,暖暖你不许反驳我,不然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说你捏我的脸。” 白暖:“???”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那个乖巧懂事的邻居去了哪里? 他去哪里了?面前这个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的都是什么胡言乱语! “暖暖,就拉一下下……我昨天找你的时候,过马路差点儿被车撞,我现在还有些怕……”安阳低头说着,耳尖微红,好像刚刚那个威胁白暖的人不是他一样。 安阳见她没有反应,声音更低了。 “对不起啊暖暖,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一点儿事情都做不好……”他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低落,那模样…… 白暖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衣角扯出来,塞进他的手里,面无表情的样子:“捏着,我带你走。” “嗯啊!谢谢暖暖!”安阳扬起笑来。冲着她甜甜地笑了笑,唇红齿白,落落芳华。 俊啊…… “嘶——”白暖还没从他那张脸中反应过来,人就被扑了。 是真的扑那种,就有个大块头,直接砸中了她,她腰后面一些,直接就撞到了。 根本就没怎么受过伤的白暖一下子就白了脸,眉头拧起来,手撑着身子,扶着旁边的墙。 “暖暖!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磕着了吗?疼不疼?”安阳眉头比白暖这个受伤的都拧得还要紧一些,连忙把人给扶住,满脸的担忧。。 “没事儿……”白暖忍着疼说了这句话,一双向来盛满皑皑白雪的眸子,被这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而融了,就好像春回大地之时,那渐渐消融了冷意的春。 古怪的信 就那么一下,白暖就这安阳的胳膊,站直了身子,眉头拧了起来,看向刚刚撞她的罪魁祸首——安阳。 “你撞我。”别以为她被撞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就是他扑过来的,她没来得及防备一下,就被撞了。 “他推我的,暖暖……”安阳拉紧她的衣袖,转了个身,同她一个面,这样子,刚刚倒在地上的人就清楚地出现了。 白暖瞥了眼地上的人,又看看周围,眉头微蹙,准备喊一声。 “我来吧暖暖,你别动,再受伤就不行了。”安阳关切极了,哄着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一样。 白暖面无表情:“我没事儿。”她就是疼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话说回来…… 刚刚是这个木头角角戳的她吧? 白暖看安阳去搭理那个地上的男孩子了,偷偷伸出手来,葱白的指搭上了那棕木色的木头,然后…… 手上一个用力。 硬生生地给掰下来一块儿。 路过的人本来还因为白暖长得好看停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这么凶残的一幕,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暴力,太暴力了! 白暖不觉得,把东西掰下来后,还很贴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垃圾不能乱扔。 今天也是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安阳背对着白暖,脸上的笑就沉了下去,在白暖看不到的地方,抬脚直接踩在了那男孩子的手指上,并且用力地辗了辗。 “啊——”男孩疼得叫喊起来,身子发抖,抬头看了过去。 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以后,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话也不敢说了,直接连滚带爬地跑。 安阳脸色阴沉地扫了他一眼,没去追,刚想起身,就看到了那人掉在地上的一封信。 他本来没想着捡起来,但是…… 上面写了他家暖暖的名字。 用朱砂写的,颜色很重。 信封外面糊了一层清明上坟时,烧的已故人的黄纸,看起来格外的血腥又阴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暖看他不起来,又看看已经没了踪影的男孩子,有些好奇。 他是说了啥吗?怎么人就跑了? 现在蹲在那里在做什么? 白暖悄咪咪地探头看了过去,但是安阳已经将信给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对着白暖软软地笑起来:“暖暖,他被我给吓跑了诶。” 白暖:“???”吓跑了?怎么吓的? 说来听听。 “他说我好看,他觉得自己长的丑,就跑了。”安阳笑着说道,伸手扶住了白暖的胳膊,语气柔得不像话。 白暖侧眸看向他,神色复杂。 她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他长的是好看,但是也不能用美貌去攻击别人啊。 大佬想问,但是安阳不说,她没有办法。 大佬好难,而且还疼。 安阳则是安顿好了白暖以后,借着买药酒的理由,出去了。 一出教室,直接往隐蔽的地方走。 边走边拆开手中那个看起来就带着古怪的信。。 信上的内容一点一点地印入眼底。 小白莲受伤了 【我永远静静地看着您。】 就一句话,短短的九个字。 让他一下就攥紧了手指,但是…… 纸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行字的背后,被沾了针,安阳用力过重,针直接扎进了他的肉里。 将近两厘米。 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就疼得哭了起来,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自己的手,张开手来,对着那阳光,微微眯眼。 针在阳光下透着冷光,很骇人。 “呵……”少年低声嗤笑,眼底带着讥讽,伸手就要将针给扯下来,却又顿住了手,看了眼伤口,将纸给扯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去买药酒的同时,又买了棉签跟双氧水,装着东西就去找白暖。 白暖正坐在位置上,拧着眉揉着腰,刚刚还好,现在越来越疼…… 一张小脸都白了好几分,难得地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些其他的表情。 “白、白暖?你……你怎么了?”她正揉着腰,就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暖不用猜都知道这个是谁,是她后桌的小结巴。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到底是同班同学,还是后桌的,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收回目光,将身子坐正了,摆明了不想说话的意思。 宋正扬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阴郁的眸在她身上掠过,慢吞吞地回了座位。 把她弄伤了……该死才对。 “暖暖……”白暖正在出神的时候,就听到了安阳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慌乱,她抬头看向门那边,就看到安阳拿着塑料袋,跑了过来,另外一只手僵着不动。 “小心一点儿。”见他跑了过来,白暖连忙伸手扶住他,生怕他再摔倒了。 不是担心他,是担心她自己,毕竟她现在是一个有伤在身的女人。 “暖暖……我买完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到手了。”安阳在位置上坐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来,上面有几根针,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肉里。 很深,一看就已经扎得不清了,虽然这只是几根针,万一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起来,去医院打一针。”白暖冷着脸站起身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就连自己腰上的伤都不顾了,只想着带他去医院。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凝聚起了霜雪。 安阳心底想着白暖的伤,摇摇头,伸手将她给拉着坐了下来,软着声音摇头:“不用了暖暖,就几根针而已,你帮我拔了吧……我害怕…”说着话,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 白暖眉头拧得紧紧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凑近了一些观察。 然后…… “你骗我?”白暖声音有些冷,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怒意,抬起头来,眸色沉沉地盯着他。 本来就气质清冷的少女,现在生气了,更加冷了。 安阳瞳孔一缩,咬着唇看着她,也不摇头。 说不定他家暖暖只是在诈他而已…… “你这血液凝固的速度,分明就是回程的三分之一,你在去的路上就受伤了,为什么骗我?”白暖冷着脸,手没松开,盯着他。。 后桌的宋正扬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盯着他们,深色不明。 带着小兔子去医院 “暖暖……对不起,我想着你受伤了,我就想去买药回来,然后再处理自己的伤口……”安阳听到只是这个,心底松了一口气,用那双乌润的眸子盯着白暖看,薄唇微微抿起,不敢说话了。 白暖见他这副模样,想生气,但是又气不起来,人家是为了她才先去买药的。 被扎进去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免得出事儿。 他倒好,还去买个她的药才回来。 “行了,起来去医院。”白暖将桌子上的书收了收,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药,准备走人。 安阳却没动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的疑惑:“可是暖暖……等下还有课要上……” 还有课要上,怎么能走呢? 白暖抿了抿唇,看向讲台,眼底带着几分挣扎,想留下来上课,但是瞟了眼眼巴巴的安阳,默默地将自己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算了,看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况且今天的课要上什么,她已经预习好了,没什么问题了。 “话多,跟我走。”白暖拿着药,伸手将安阳给拉了起来,忍着自己腰上的疼,要把人给带走。 “白暖?你去哪儿?快要上课了。”正好走进来的刘宇轩同两个人对上,眉头微蹙,拦住了两个人的路。 “去医院,你跟老师说一下。”说完就拉着安阳的胳膊,准备绕过他走人。 “他这个伤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白暖,这样子很耽误学习,今天的还是新的知识点。”刘宇轩用学习拦住了白暖的离开的步子,很认真地劝着。 眼尖地瞄到了安阳手上的针,又想起来他之前在巷子里的模样,有些头皮发麻。 他这样,白暖知道吗? 心底的不甘在放大,慢慢地有些变质。 “暖暖……他说的对,你留下来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过医院离这里不远吧?我回来时间不长,不大认得路。”安阳垂眸说着,还将自己的手从白暖的手中拉了下来,这个过程中碰到了一下那个针,他疼得一下就咬住了下唇。 白暖:“……”她小弟都这样了,她再不送过去,她还有没有良心? “不用了,说带你去,就带你去,我预习好了。”白暖淡淡地说着,又拉起了安阳的胳膊,瞥了眼刘宇轩,语气有一点儿冷,“麻烦你了。” “白暖,我带他去吧,两个男孩子,比较方便。”刘宇轩退而求其次,说着,还冲她笑了笑,“好歹我也是班长,照顾同学,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话说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反而大方得体。 白暖也觉得没问题,合计了一下,她觉得可行…… 是的,上一秒还在想着要送过去,这一秒已经叛变了。 “可……”以。 话还没说出来,安阳就直接往白暖身后躲了一下,咬着唇摇头,小声地说着,“暖暖……我自己去吧,他、他以前打过我……我害怕……” 来了,这个白莲花又来了。 白暖这才想起来这一件事儿,安阳刚来那会儿,就被刘宇轩给打过。。 顿时,白暖看向刘宇轩的视线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了。 人是阴暗的生物 她以为刘宇轩是好心的,但是这么一想,搞不好有问题啊。 “不用了,我带他过去就行了。”白暖拒绝了刘宇轩的提议,带着安阳从刘宇轩身边绕过去。 安阳同刘宇轩擦肩而过的时候,视线对上。 他冲着刘宇轩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来,带着点点的讥讽。 就刘宇轩,还妄想跟他抢暖暖? 他的暖暖,当然是他一个人的,旁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刘宇轩看着白暖拉着那个不要脸的心机婊走了,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处,死活发不出来,整个人都抑郁了起来。 “班长,你没事儿吧?”他正郁闷着,身后就传来了宋正扬的声音,带着一点关心的意思。 刘宇轩摆摆手:“我没事儿。” “唉,也不知道白暖怎么对他那么好,有一点羡慕呢……安阳看着也是个好乖的人啊。”宋正扬说的比较慢,一点一点将种子种入刘宇轩的心底。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阴暗的一面,而他所做的,就是诱发他们的那一面,一点一点地为他所用。 “嗯。”刘宇轩只是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可是宋正扬的视线却从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上掠过,垂下头去,唇角勾了起来。 人都是这样子,阴暗且不堪,唯有她,才是光的所在。 被变态心心念念的白暖这会儿正在凶安阳。 原因就是她抓住了翘课的李川宁,让他扶着安阳去医院,她腰疼!不能扶着他了! 但是安阳就是不,他紧紧地拉着白暖的衣袖,往她身后躲,委屈极了:“暖暖……你要是不想带我去,可以直说,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就扶着你去个医院。”就扶着去个医院,是会死是吧! 白暖都想捶他了。 “暖暖,我可以自己走的。”安阳放弃了,说不通,他家暖暖不扶着他。 “嗯,跟我来。”白暖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安阳手的姿势不动,跟了上去。 李川宁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他就翘课玩耍一下而已……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做? 他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的,不然他们家暖姐生气了咋搞? 李川宁才刚跑两步,听到了声音的安阳就回过头来,眯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李川宁立马就停下来不动了。 还笑眯眯地冲着安阳挥手:拜拜了您呐。 求生欲如此强烈,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超神了。 安阳跟着白暖离开,留李川宁一个人在路上挠挠头,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了。 正在这个时候,脚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李川宁忙低头看过去。 是只猫。 “喵~”这猫不知道怎么跑的,直接撞他腿上了,还躺在地上不动,只看着他叫唤。 李川宁眉头微皱,蹲下身子来,伸手小心翼翼而戳了它一下:“诶,你没事儿吧?” 但是猫只会“喵喵”地叫。 “嗒嗒——”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近了。。 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赔罪客人 “抱歉,打扰了,我的猫是不是撞到你了?”男人声音温润清冷,礼貌而又疏离。 李川宁抬起头来,慢慢往上,就看到了帅哥。 是的,真的很好看,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入俗世的出尘,浑身上下的气质都让人觉得不真实,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会很专注,隐隐地带着几分温润。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放下心底的戒备。 李川宁挠挠脑袋,嘿嘿笑了笑,有一点儿窘迫,主要是人家太帅,他又太挫,站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没事儿,它还蛮可爱的。”李川宁想将猫儿给抱起来,但是那个猫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之间就炸毛了,叫声变得格外的凄厉。 吓得李川宁一下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猫咋滴了? “抱歉,猫儿不听话,惊着你了。”男人给李川宁道歉,半蹲下身子来,垂眸看着猫儿,伸手捏住了它的脖子,慢慢用力攥住,另外一只手去托起来。 猫儿全程一声没叫。 “我的猫惊到你了,我想请你去吃个饭赔罪,可以吗?”男人微微一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中猫儿的脊背,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空谷幽兰的清雅。 李川宁摇摇头:“那个……不用啦,我没那么容易吓着,嘿嘿~”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是对面这人的对手。 “你不同意的话,我恐怕寝食难安,还请赏脸。” 听到这话,李川宁也不大好意思拒绝了,而且……这位兄弟长的是真的好,气质也棒,跟着蹭蹭,说不定还能提升一下他的气质! 李川宁答应了下来:“那……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请跟我来,客人。”言行举止中带着几分贵气,整个人出现在这个小地方,让人觉得有些突兀,但是偏偏他同你讲话的时候,你只会觉得一切恰到好处。 李川宁跟在男人后面,挠了挠头,搓搓手,又四处看了看,不大记得这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你是新搬过来的吗?我没见过你。”李川宁生性豪爽,走着走着就开始了唠嗑。 “嗯,刚搬过来不久。”男人淡淡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噢……那你来这里是工作还是什么啊?”李川宁觉得这个天聊得有一些尴尬,但是为了气氛,他还是继续下去。 前面的男人步子顿了一下,又继续走起来,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猫儿,微微扬起唇角来,眼底的光意味不明:“来看看我的作品。” “啊?”李川宁没听懂他说什么,疑惑地皱眉。 还想继续问下去的,但是男人没给他这个机会,走到书店门口停了下来,身子微侧,抬脚向后,微微颔首:“请,客人。” 李川宁被他这个阵仗弄的脸有些红,也连连颔首:“好好……好。”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的感觉,不大好意思了。 男人微微一笑,也不对他的窘迫加以评价,只是在李川宁进去以后,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一扇门,将光线给彻底地隔开。 当面袭击 白暖这边让医生给安阳处理了一下手,最后还强制性地打了破伤风针…… 安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家暖暖,就一点点的伤口而已,比这个更严重的,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但是……被他家暖暖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心脏都温温热热的,让人忍不住就想扬起唇角来。 “暖暖,你还回去上课吗?”安阳在白暖身后,软着声音询问她,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回了。”她腰疼的要死,还回去上课,她是觉得人生不快乐吗?要这样子虐自己。 “是不是腰还疼啊?对不起啊暖暖,我扶你回去。”安阳步子快了一些,跟在她旁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眉头微蹙。 白暖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是身子一动,腰后面就疼,算了,男女之嫌那是对别人,他都是她小弟了。 让自己小弟扶一下怎么了? 安阳扶着受伤的大佬回家去了,手上还拿着药,步子缓缓的。 “嘭——”两个人走的好好的,然后就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 一辆电动车撞了人,那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拖起棍子就对着地上被撞的有些懵的人砸过去。 安阳微微眯眼,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瞳孔微缩,那个人……是之前在书店遇到的。 脸上还戴着个口罩,整个人眉眼间都是阴郁的神色。 心狠手辣地对着地上那个人砸过去,尤其是对着那人的腿砸。 “啊——”尖锐的惨叫声传了过来,那人在地上直打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求求你求求你……别打我!啊!别打我……” 惨叫声不绝于耳,白暖眉头皱了起来,扫了眼那个人,穿的衣服还是今天早上一样的是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子啊。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来一次了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刚准备去阻止这一场罪恶,结果那人就收了手,直接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动作干净又利索,根本就没给白暖表现的机会。 白暖:“……”看到了吧,这可不是她不帮忙,是这个小兄弟点背。 “暖暖,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他好像有些严重。”安阳叮嘱着她,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人,眸色微深,说出来的话,好像是真的关心别人一样。 白暖点头,乖乖站着,大佬就应该镇守后方。 安阳走了过去,背对着白暖,脸色沉了下去,伸手将人给推了一下,让那人面朝着他。 他记得这个人,是之前他跟他家暖暖一起去找李川宁的时候,拦路的家伙。 之前这个人就已经被他收拾了一顿,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还……留下那样的一封信。 是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下手了么…… 安阳黑眸沉了下去,眼底带着讥讽,不屑地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人的身上,伸手去扒拉他的手机。 拿出手机后,打了个电话。 全程,地上的那人听完了安阳说的所有话。 他说:“安民路来个人,这有个人被打了,把他带回去,然后……”。 安阳瞥了眼他放大的瞳孔,冷着脸,开口:“关两天的黑屋子吧。” 他也会生气 地上的人听到这个,松了一口气,他没被关过黑屋子,只以为就是简单的关着而已。 安阳瞥了眼他那模样,冷笑一声,眼底翻滚着阴郁的云海,将手机给挂了,丢在他的身上,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眉头微蹙:“过两天我去看你,好好撑着吧。” 声音轻轻的,好像就是在拜访老友一样,但是……地上那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天阴冷的毒舌顺着脚慢慢往上爬时,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暖暖,好啦~”安阳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笑扬了起来,又是那个眉目温软的少年。 “嗯,打电话给他家里人了?”白暖看到他打电话了,问了一句。 “嗯,他家里人一会儿过来,暖暖,你要在这里等,还是回家?”安阳扶着她的胳膊,歪着头询问,眸底一片澄澈。 “回家。”白暖现在只想回家,至于那个人……安阳都说了有人回来接,那就不用操心了,她相信安阳。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子走了。 地上那位被打的根本就爬不起来,躺在那边直叫唤,直到有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弄走了。 此时的他还不清楚,小黑屋是个什么存在。 安阳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的暖暖,他不容许有一点儿的危险靠近她,一点也不可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当初……他也不会在国外待了那么几年才回来。 那些被关在黑屋里的日子,没有光,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他在那里,日复一日,在不确定的投放时间里,差点儿就那样疯了。 可是没关系啊,他现在不是还在这里么? 他的暖暖,是她唯一的光啊,如果不是她,他怎么熬过那些难以忍受的日子? 一想到那些往事,他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身边的白暖,轻笑了一声,惹的白暖瞥了他一眼,还有些凶巴巴的样子。 白暖觉得他过分了,她刚刚差点儿脚滑,他还笑!过分! 她不要面子的吗? “暖暖,我背你吧,你这么走,很容易造成二次受伤的。”安阳将她拉住了,很诚恳地开口,一双乌润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关切。 看得白暖差点儿就要说“好”了,还好,大佬残存的倔强让她忍了下来。 忍住,不能点头,就这么一点儿小事! “不用了,我回去上个药就行了。”白暖为了表现出自己没什么事儿,还特地把疼的有些弯下去的后背给直了起来,这一下就给她疼得脸都白了一度。 整个人都晃了晃,疼…… 都怪安阳这个王八蛋! 白暖抬头准备凶他,结果就看到刚刚眉目温软的少年,脸上的担忧落了下去,眉眼间笼罩了一层阴郁,声音有些沉。 “白暖,你是不是觉得逞强很对?”少年冷着脸说出来这句话,比她高上一个头,这么看着她,气势压了她一头。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想往后退一些,离开他的范围。。 但是往日那个软糯的少年,好像一下子就变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俯身逼近她。 在线敷衍 “我……”白暖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双脚不沾地了。 所以…… 白暖看看自己面前的后脑勺,小脸懵懵的。 他啥时候背起她来的?他该不会背着她练什么功夫了吧? “放我下来。”白暖冷着脸,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人。 虽然被这么背着确实是比较舒服,后背也没那么疼了,但是……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儿疼就被人轻易地背着,这……被人看到,她还怎么当大佬! 白暖表示压力很大。 但是安阳丝毫不为所动,并且出言软硬兼施:“暖暖,腰伤如果造成过度伤害,你知道的后果有多严重。” 白暖动摇了一点… “而且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背你也是应该的,你平时那么照顾我,我照顾你一下,这个很合理的。”对于他家暖暖,根本就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揣摩,得顺着她的思维去说。 果然,有了被背着理由的白暖更动摇了,眼底的挣扎都开始松动。 安阳又给了最后一击。 “而且啊,暖暖,你可以趴在我背上,就没人认出来是你啦。”安阳笑着开口,步子依旧没停,往家里走。 至于他手上的伤……那是个什么东西? “噢。”白暖妥协了,并且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脸很自觉地贴在了他的背上,得藏好,不然被看到多不好。 安阳感受着后背贴得紧紧的少女,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背得稳稳当当的,一点儿都没有让她滑一下。 因为滑了的话,就要颠一下固定,那会弄疼他家暖暖的,他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暖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啊?”安阳背着她走的很慢,声音温吞又软,隐约带着几分期待。 “记得。”白暖就说了两个字,然后不说话了。 安阳心花怒放,不仅仅是因为他家暖暖说记得,更是……他家暖暖跟他,贴得好近啊。 “暖暖,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跟我玩昂?”少年背着他的世界,此刻满是甜蜜。 白暖觉得他尽问些废话,不过她是个好孩子,所以回答了。 “不知道。”嗯,回答了。 今天又是大佬在线敷衍聊天的一天。 安阳却依旧压不住嘴角的笑来。 他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他家暖暖也会带他回家的。 “暖暖……”他还想说话,白暖直接收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以示胁迫。 看到没有,再唧唧歪歪,她就勒死他。 安阳立马就闭上了嘴,很乖。 乖得白暖都忍不住想捏两把。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乖…… 白暖趴在他的背上,因为走的稳,而且慢,白暖在他背上,慢慢地,眼睛就开始不行了,一下一下地眨着……慢慢就合上了。 然后……就这么在安阳的后背上睡着了。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两眼,一时惊于这二位的颜值跟气质,二是……。 那个男孩子真的心心念念的,只有背上的女孩子,特意找一些没多少人的地方,一点儿都没晃着他背上的人。 流鼻血了 等安阳终于走回家以后,白暖已经睡的沉沉的,根本就没惊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生怕惊醒了她。 白暖也很给力,没有醒过来,不过因为腰疼,所以趴着睡了起来,眉头还紧紧地锁着,有些不安稳。 安阳看得心疼,把买来的药给拿了回来,站在床边抿了抿唇,耳尖有些红。 “暖暖……我给你弄一下伤噢。”安阳在白暖耳边声音小小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白暖有没有听到,他就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将东西都准备好放在一边后,这才搬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后,手有些颤抖地伸向白暖的上衣衣角。 等他捏上了边角,手已经抖得有些过分了,他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按住,慢慢地将衣服往上拉了一点点。 他看到白暖捂着的地方在这里,不是很上面,所以…… 少年耳尖悄悄红了,白嫩的脸上也染了绯色,喉咙莫名地有些干。 他只敢露出那一点点伤口地方。 白暖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那让人瞧了就挪不开眼的线条。 隐约可见马甲线的痕迹。 不过更加显眼的是她后面的伤,青紫了一大块,她皮肤又是典型的冷白皮,所以看起来伤的更加严重。 安阳眉头微蹙,看着伤口抿了抿唇,收回目光时,不自觉地就掠过了他家暖暖那纤细的腰身。 最后红着脸把药酒倒在手心上,双手擦了两下,正准备给白暖弄一下伤着的地方,结果就感觉自己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下涌…… 他连忙捂着鼻子站起身来,却因为慌乱而将椅子给带翻了,直接撞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来。 白暖被惊醒过来,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却疼得捂住了腰。 “暖暖你没事儿吧?”安阳一看这情况,鼻子也不捂了,连忙伸手去扶白暖。 白暖抬腿就抵住了他的胸口,面色冷凝:“你鼻子怎么回事儿?” 安阳鼻子流血了……那种很大片大片的,把鼻尖都给弄红了。 血呼啦查的,还想过来揩在她身上? 呵,做梦! 安阳抬起头来,伸手将鼻子给捏住,声音闷闷的:“我看你受伤疼……我就想给你弄一下药……” 后面的话,他还没想好怎么编,但是脸上的表情必须是委屈。 白暖扫了眼地上打翻的药酒瓶,再看看安阳的脸,还有他手上的药酒味道…… 按照时间线的推测,还有安阳人品的加持。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真相:她把好心给她上药的安阳给打了。 还把人家小可怜给打出鼻血来了…… 白暖心虚了,将抬起的腿慢慢放了下来,手撑着身子抽了一张纸给他:“擦一下。” 安阳接了过来,擦鼻血。 白暖目光有些飘忽,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安阳。”她喊他的名字,很郑重的那样。。 安阳看向她,她就低头道歉:“对不起,把你给打出血了。” 令人浮想联翩 安阳听到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时,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大脑思考飞速转动,想明白了。 原来他家暖暖以为是她打的啊。 安阳眼底忍不住浮现起笑意来,摇摇头:“没关系的,是我不好,看你睡着了,想着别吵醒你……” 白暖听到这话,更加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人家都这么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结果她居然把人家给打了…… “暖暖,既然你醒了,那我把这个药给你擦一下吧。”安阳擦了擦鼻血,然后蹲下去把药酒给捡起来了,还冲着白暖笑。 “我可以……”等我妈回来再弄…… “免得我白白被你打一下,这药酒必须给你擦好。”安阳果断又直接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冲着白暖弯唇,“对了暖暖,你刚刚想说什么?” 白暖:“……”这要她怎么说?她都把人给打了…… 算了,大佬不在乎。 “没什么,赶紧弄吧。”白暖已经放弃了,转个身又趴下去了,枕着枕头,还有点儿想睡觉的冲动。 但是一想想这里还有个安阳,她就不想睡了。 不能睡,不然睡着了又把人给打了,那该多不好意思啊。 “暖暖,你先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洗一下手……沾了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让白暖成功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好,大佬屈服。 “嗯,去吧。”白暖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趴在床上的时候,伸手从头顶上的书柜上抽了一本书出来,摊开放在自己的面前。 等人不如学习。 今天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安阳进了卫生间,将门给反锁起来,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脸上被血给沾染了,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眼底一片深色。 他垂眸开了水龙头,慢吞吞地在冷水中冲洗着手,一点一点的,每个角落都没放过,直到双手冰冷才拿了上来。 又用湿纸巾将自己脸上的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双手捧了冷水狠狠地清醒了一下子。 但是他根本就走不出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刚刚的画面,他的暖暖,趴在床上,衣衫微撩…… 刚刚还停下来的鼻血,隐隐地又有了要奔腾的架势。 “妖精……”安阳嘀咕了一句,继续捧水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 丝毫不知情,且还在愧疚中的白暖愉快地看书,并且沉浸其中。 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某个小白兔在厕所里已经带了十几分钟了。 洗个血,洗十几分钟…… “暖暖,我好了。”安阳出来了,脸上还有些潮潮的感觉。 白暖瞥了他一眼,点了个头。 “那我开始了?”安阳把药酒拿了起来,重新倒在手上,搓了搓,让手热起来,好黑白暖揉一下。 “嗯。”白暖就点头,继续看书。 你弄你的,我看我的,不碍事。 “要是疼的话,你记得告诉我,我轻点儿……”安阳耳尖红红的,看着她那块淤青,眼底满是心疼。。 “哗——”这是玻璃杯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的。 差点儿冲进去的白父 门外的白父手都在抖,眼底一片震惊,整个人都被自己刚刚听到的话给吓到不知所措。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有狗崽子在说啥? 说那种混账话! 白父气得不行,抄起旁边的棍子就要进去,正巧白母看到了,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急急忙忙地询问:“不是……你这是干嘛呢?闺女的房间,你拿个棍子做什么?” “我刚刚听到……听到暖暖房间里有男孩子的声音!还、还说什么‘轻点儿’……我非得宰了他!”白父说着说着就更气了,作势就要冲进去。 白母连忙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吊在他的胳膊上,白父吓得忙伸手将她搂住,防止她不小心摔了。 “你这是做什么?咱闺女虽然人冷了一点儿,但是那也是咱闺女啊!”白父虽然对白暖这个三级甲一样的闺女心疼不起来,但是到底是自家的孩子,哪里能让她犯错。 “这种事情你去不合适,我来,我来就行。”白母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抚着白父的心情。 白父深深地看了眼房门,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棍子丢开:“行,你去……别……别说得太难听,肯定是那混小子的错!” “放心吧。”白母笑眯眯地拍了拍白父的胸膛,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开口,“你坐那儿,我去看看。” 白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她清楚啊,里面的人肯定是安阳那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她相信,那孩子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是个有分寸的。 她之所以让白父坐着,自己去,原因嘛…… 白母微微挑眉,唇角上扬,走过去敲门:“暖暖,妈妈进来了啊。”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安阳已经下手了,她声音一抖,就变了声调,闷哼一声,忍住了。 不能叫,大佬怎么能因为疼就叫出来! 刚开门的白母听到这个声儿,差点儿把门给锁上。 “那个……暖暖啊。”白母咳嗽了一声,看向那边两个人。 没有她想象中那种衣衫不整的画面,声音里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可惜。 白暖:“???” “怎么了妈?”白暖看她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主动地询问出声。 “就是想问问你……你、你怎么回来了?”白母脑子转的快,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开口询问着,还对着白暖笑笑,丝毫看不出来她是进来“捉奸”的。 “腰被撞伤了,请假回来了。”白暖往自己身旁的安阳示意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感觉,手边还有书,惬意得很。 “白姨,暖暖她疼得厉害,我看你们没回来,怕她耽搁久了,就自作主张给她揉一下。”安阳很温顺,说话的时候,眼神纯净,丝毫看不出来,这是那个看到白暖一点点腰身就会流鼻血的人。。 “噢……这样子啊,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我先去给你们做饭了~”白母根本就没有要代替安阳去给白暖揉伤的意思,声音愉快地冲两人挥挥手,心情颇好地关门出去。 委屈,就是很委屈 “老婆,咋样?那个狗东西他……他不会……”白父一看白母出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满脸焦急。 白母看着白父,唇角扯了扯,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白父更加心慌了,不会真是哪个狗崽子下手了吧? “不是……老婆,你别吓我,你说啊。”可怜的白父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来自自家老婆的算计。 “你跟我来,我给你说说。”白母拉着白父在沙发上坐下来,还给白父倒了杯水。 心急如焚的白父都想冲进去了,她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急! “里面是安阳那孩子。”白母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 “你什么意思?”白父懵圈。 “怎么说吧……他们两个人情投意合,刚刚就是在给暖暖弄伤口,我觉得可以同意了。”白母说话还跳着说,自顾自地捂着嘴笑起来。 她本来还想着瞒瞒她家老公的,但是……现在还瞒什么,没有那个必要了嘛。 白父眯眼,然后挠挠头:“不是……老婆,你说清楚一些,我听不大懂。” 在白父的要求下,白母跟他深入交流了一下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最后事情的结果以白父被迫同意准许两个人谈恋爱,不过为了不让白暖感到不舒服,所以两个人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白暖:“???”她怀疑他们在无中生有。 白父觉得心底憋屈。 所以等安阳出来后,没有以往的热情,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很气,就是非常气。 他家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被…… 额……他家的铁白菜,被这头水灵灵的猪拱了。 白父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 “白姨,白叔。”安阳叫人,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过那依旧浮于表面,不够深入。 除了他的暖暖,没有人可以让他彻底地放下心防。 白父不看他,还想打他。 白母倒是很热情,冲着安阳笑,还想上前去拉安阳的手,让他坐下来,但是白父眼尖地瞟到了,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白母的手,没好气地对安阳说了一句话:“去那边坐着,我去做饭,老婆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白父不开心,安阳搞定他女儿也就算了,现在他老婆也这么喜欢他,这算什么? 越来越看不顺眼。 “你干嘛啊?人家还是个孩子。”白母不满白父的态度,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哼了两声。 “他都能谈恋爱了,他还孩子,要按这么说,那我也是……老婆……”白父委委屈屈,觉得他老婆为了安阳凶他,就很不开心了。 “行了行了,怕你了。”白母没眼看自家老公,踮起脚来亲了他一口,安抚道,“好啦,你去做饭吧,我今天想吃凉拌黄瓜。” “好~”白父心满意足,刚刚还在气愤安阳的事情,现在就将这件事给抛诸脑后了,乐呵呵地拿了围裙就去做饭。 白母看了,眼底也是一片柔和,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憨包,还是跟读书那会儿一样。 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把白父给支开后,白母就走过去跟安阳说话。 “你喜欢我们家暖暖?”白母把话给挑明了,一边倒水,一边说着,还侧眸瞥了他一眼。 安阳本来脑子都是他家暖暖的身影,结果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就猛地抬起头来,心底那份隐秘被扒开后,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暖暖的妈妈。 他……心慌了。 “白姨……我、我很喜欢暖暖,一直很喜欢……”安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但是一时没有办法说清楚,急的手心的汗水都出来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跟暖暖他爸,都是开明的人,不会不同意的,你放心吧,她爸那边,我已经给你说好了,你就大胆地去追暖暖吧。”白母说着就捂着嘴笑起来,一想到她闺女有人要了,她就开心。 “白、白姨……”安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落在他耳中,就像是将他一直以来一步一厘米的追暖暖的路,一下子就拉了几十米,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自己把握好啊,不过……”白母说着说着,眼神微深,手指不疾不徐地敲击着茶杯的杯壁,眸色幽幽,透着几分冷意。 “你要是敢欺负我家暖暖,就别怪我这个做姨的,不念你妈妈的情分了。”白母挑起唇角来,身上那股子大姐头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当年她混成校霸的时候,可不仅仅是靠武力值,那更是靠脑子的。 不然怎么把她老公给搞到手的,不过那个憨憨还以为是自己的努力追求打动了她,哎……女人太聪明了,也是一种负担。 众:终于知道大佬暖这属性是遗传谁的了。 “白姨,我回国的原因,就是因为暖暖……”安阳很坚定,将自己那颗炙热的心都剖开,放在她母亲的面前,只为了得到首肯,得到一个机会,追求她的机会。 “喜欢她很久很久了,如果哪天暖暖想我去死,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她说的话,他都听,他的暖暖,就是他的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坚定,没有半分的动摇,“她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白母欣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笑了起来:“不错啊,有我当年的风范,准了,以后你就顾好我们家暖暖就行了,她眼里可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是的大佬眼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有胜败为王。 可以说白母对自家女儿也是有了解的,虽然现在她对安阳的态度要好一些,但是那极有可能是看在她安姨的面子上。 “一年不行就两年,我总能追到的。”安阳笑了笑,这个男孩子,这一刻,身上是有光的,他喜欢的人,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追上。 况且……他有信心,他家暖暖都已经对他慢慢改变了,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连他盯着她看几眼,就要赶他出去的。。 “妈。”白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边,手里还拿着个杯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人。 喜欢看书不是没有原因的 听到这清冷的声音,安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家里有不用的毛巾吗?”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腰,觉得还是有一点点的疼,最重要的是,这个药酒的味道有些冲,她受不住。 “妈?”白暖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发愣的样子,眉头微蹙,又叫了一声。 “有啊,你跟我来,我拿给你。”白母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嘻嘻地拉着白暖往卧室走。 安阳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被听到。 要是被他家暖暖听到了,估计会直接把这一点点的苗头给扼杀在摇篮里吧。 毕竟……他家暖暖这个小冰块,可不是白白说的冰。 吃饭的时候还好,白母很热情,白父开始看安阳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想想他家闺女跟他谈恋爱了,身为一个老父亲,他就很气了。 “暖暖,吃这个啊。”白父笑眯眯地发挥了一回父爱,给白暖夹了一筷子的菜。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父,没动筷子。 安阳连忙夹出来,笑着跟白父说:“白叔,暖暖不吃花生的,您吃吧。”说着还给白暖夹了其他的菜进去。 白暖看看安阳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再看看她碗里的菜,有一点儿不想吃,但是… 算了。 白暖把菜给吃了。 白父瞥了眼安阳,气了。 “吃饭啊,尝尝这个,我觉得你今天这个菜做的不错,比平时更好。”白母很会调节关系,尤其是针对白父。 白父一下子就把白暖给忘到脑后了,乐呵呵地给自家老婆夹菜,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白暖视而不见。 她习惯了,真的,这么多年了,她真的习惯了。 “暖暖,要不要喝汤?我去给你盛,你腰不好,还是不要乱动了。”安阳站起身来,问了她一句,眉眼弯弯,眸子里夹杂着万千星辰。 白暖点头,很自然地把碗给了安阳。 白父看到,想说什么,却被白母给踢了一脚,用眼神凶他。 一次两次的,还来劲儿了是不是? 白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址没有了,委屈极了。 他老婆不爱他,女儿也不亲近他,现在还有个臭小子来他家里勾引他闺女…… 人生没有了期待,他还是去看看书吧…… 白暖就看着自家父亲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眼神沧桑。 白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估摸着又是想到什么人生没有期待的事情,想去看他那些个大头作了。 从小到大,白父一有感觉人生无望的时候,他就喜欢去看书。 是的,她喜欢看书的习惯,也是慢慢养成的。 别家小孩子过生日什么的,都是衣服鞋子玩具,她这里就是书……书、书…… 除了书还是书。 最重要的是,她爸爸,每次都趁着她生日的时候,去买自己想要的书,丝毫不顾及年幼她能不能看懂那个晦涩难懂的书。 “暖暖,好了,你慢点儿,我给你撇了一下里面的葱花。”安阳冲着她笑笑,甜得不行。。 白暖一下就觉得,这个汤都香了起来。 见义勇为的大佬 白暖因为伤的原因,被安阳自动请缨接送上学。 他特意搞了一辆自行车,一大早就出现在他家暖暖的门口,笑眯眯地拉着她下楼,拍拍自己的车后座。 “暖暖,来,我载你去上课。”安阳格外的激动,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更是白里透红,看的白暖都忍不住想上手了。 “我可以走着去。”白暖觉得坐这个不大好,有伤风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且抱着书就要走。 被安阳直接给拦了下来。 “暖暖,你这个速度去上课,起码得花上将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都可以做好几个题目了。”安阳看着她,很认真地给她分析着情况,用现有的情况去打动她。 因为……他家暖暖只吃这一套,其他的根本就不行。 “走吧。”白暖一个转身直接坐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起头冲着他示意可以走了。 安阳点头,也骑上了车,唇角忍不住向上翘起来。 他家暖暖,真的是可爱死了。 “暖暖,你要是怕的话,你就抱着我的腰,这样子就不用担心摔着了。”安阳还在前面给白暖说着,提醒她。 但是白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噢。” 笑话,害怕这个词,是大佬会出现的? 不可能,她骑车比他凶猛多了,就这个速度,要是她来,现在都一半的路了。 看来还是他力气不行,得锻炼。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暖再次嫌弃的安阳很满意地骑车带着她去学校。 才刚到停车场那边,白暖下车,就听到旁边传来好大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群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白暖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那边有堵墙,她看不见。 所以…… 白暖瞄了眼正在停车的安阳,自己偷偷往那边挪了几步,等能看到的时候,立马就停了下来。 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眼睛偷瞄那边。 那边咋了?发生什么了?好像有八卦? “今天的钱呢?怎么没钱了?”一个大高个把一个瘦小一些的男孩子给堵住了,手里还拿着那个男孩子的书包,翻了两下,估计是没找到钱,所以就生气了,直接把书给抖下来,书包砸在那男孩子身上,骂骂咧咧的。 “我没钱……”那个声音。她听得有些耳熟啊。 白暖微微挑眉,身子侧过去一些,继续偷瞄。 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宋正扬。 他被人给堵了…… “你没钱?你那个婊子妈,不是赚的挺多的嘛,你让她叉开腿不就有钱了?”那男孩子身上穿的是别的学校的衣服,身边还跟着一个瘦一些的男孩子,听到他说话,还笑着附和了两句。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又想不起来,估计是见义勇为多了吧。 毕竟她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想不起来的事情,她就不想了,拿着书四处瞅了瞅,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打架,但是……。 有些东西总得以防万一不是?万一波及到她的命根子,她不得把现场的人脑袋给卸下来? 当着两个变态的面调戏她 “暖暖?我好了,走吧。”安阳走了过来,准备伸手去扶他家暖暖。 来了,给她拿书的小弟来了。 白暖直接把书放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一本正经:“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过来,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吗暖暖?我跟你一起过去啊。”安阳不同意,拉着她的袖子,要一起过去。 白暖:“……”还抱着她的命根子呢,能不能有点儿大佬小弟的自觉? “呆着,过来我就捶你。”白暖面无表情地威胁着安阳。 安阳:“……”他家暖暖不爱他了。 “噢……”安阳耷拉着脑袋,想问她。 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还要不要他了…… 但是没有,他家暖暖就算是伤着了,动作也是异常地快。 “把他扒了吧,也没什么好玩的。”那大高个这么说着,还打量着宋正扬的身子,发出嘲笑的声音。 后面的人听了他的话,就要上前去。 结果…… 白暖一下子就扯住了他的衣领,活生生地把人给拽住了,人家硬生生地给搞在了原地,一点儿没动位置。 “你谁啊?”大高个一看到有人坏好事儿,立马就凶巴巴地转过头来,结果一看。 哦哟,小美女! “诶,小美女,你这是做什么啊?”大高个放当着宋正扬还有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安阳的面,调戏白暖。 眼神格外的放肆。 白暖面色冷凝,直接抬腿就将人给踹到一边去,踹的是小腿,直接把人给踹得地上一跪,膝盖磕在了地上生疼生疼的。 “你……”大高个还没开口,白暖就把人给松开了,推到他那边去,冷着脸看向眼神有些阴郁的宋正扬,眉头微拧。 “过来。”站那儿干嘛呢?再不走这两个人要是开始打架怎么办?她腰还没好,这里又没看到板砖。 打不过不是很丢人嘛! 宋正扬看了眼那两个人,然后垂眸走了过来,眼底带着凶狠的杀意,戾气极重。 “暖暖,你这是干嘛啊?腰不好就不要乱跑,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安阳一看到这边的情况,立马就跑了过来。 拉着白暖出来一些,自己隔开了宋正扬跟他家暖暖,紧张地看着她。 “我没事儿。”白暖小脸冷巴巴的,看不出来什么心情,但是…… “你出去等我,别进来,这里万一打到你就不好了。”白暖这样说着,还把安阳往外推,一副生怕他被打的样子。 其实…… 她只是担心自己的书,作为一个小弟,他就不能听话一点儿吗? 白暖的话,让原本眼底戾气就极重的宋正扬,更加地严重了,垂下身侧的手攥紧,掌心被弄破了,已经带着点点的血迹了。 只是他好像察觉不到一样,透过那厚重的刘海,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没事儿,暖暖,我帮你。”安阳不出去,还站在白暖身前,张开手把人给护住。 然后看着那边的人,计算着刚刚看到老师,然后他过来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就开口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是不会怕你们的!”安阳说着好中二的话。 那边的人还没开口。。 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这是做什么!” 一杀二杀三杀…… “老师,这两个外校生欺负人。”安阳立马就告状,并且还转头看向他家暖暖,冲着他眨眨眼。 这机智得,让白暖都忍不住夸两句。 善良又正直,还软。 她这个小弟没收错。 “你们怎么回事儿?”老师到底是自家老师,要是抓到跟一个学校的打架,那估计要两个都罚,但是现在…… 不好意思,外校生,咱护短。 “我、我们……”大高个眼见着事情的发生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整个人都懵了。 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高楼塌…… “老师,他们欺负我……还找我要钱,我没钱,他们就要扒我的衣服。”宋正扬一副怯懦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身子还在抖,声音更加让人觉得可信了。 两个外校生:“???”不是,老师,您看看,他们被打了诶! “他们骂人,很肮脏的话。”白暖补充了一句。 一杀二杀三杀…… 好,死刑。 三个人都是尖子班的学生,成绩还都不错,所以…… “你们跟我过来,我一会儿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老师商量一下。”老师冷着脸说着,把人给揪走了。 白暖本来想跑,她要去学习! 但是…… “白暖,你们也过来。”老师把她也给叫住了。 白暖:“……”早知道就不管了……但是……一想想那个场景,那两个人又过分得不行,简直是……无解的题目。 安阳跟在白暖身边,宋正扬企图凑过来跟白暖说话,不过都被安阳不着痕迹地挡了过去。 “白、白暖……”宋正扬直接喊了她一句。 白暖眼神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情绪。 “谢谢你,要、要不是你,我估计……”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冷,不是针对白暖的,是针对那群人的。 因为刘海很厚,所以将他整个人的眼睛都遮住了,还有个眼睛遮住,让人根本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翻滚着的,是疯狂的仰慕。 这是白暖,他奉若神明的存在,理应高高在上。 没有人可以让她改变…… 宋正扬转动着眼珠子,看向紧挨着她的安阳,眼神一寸一寸地冻了起来。 没有人配的上她,谁也不可以。 “不用谢暖暖,她就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而已。”安阳对着宋正扬笑了笑,伸手拉着他家暖暖,在白暖还没有伸手甩开的时候,就把书塞进她的手里,小声开口,“暖暖,书给你,一点儿没弄坏噢。” 白暖正准备甩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 “嗯。”开心,书好好的。 接过书来的时候,还擦了擦上面的灰,生怕弄脏了一点点。 安阳很识趣地松了手,只是跟着白暖,暗地里把宋正扬给排挤掉,并且乐此不疲。 宋正扬没说话了,只是垂眸跟着他们,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是阴沉的冷意。 三个人跟着老师走,前面那两个被抓住的,紧紧地跟着老师,生怕被后面的白暖给抓住。。 痛是真的痛,被打的那个,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苦不堪言的。 安阳牌贴心小棉袄 “事情的经过,都说一下吧。”老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就是让自家好学生都坐着,另外两个人都站着而已。 “老师……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宋正扬是当事人,这件事由他来说是最好的。 白暖懒得说话,安阳不想给他说话,只能他自己来了。 没什么添油加醋的东西,都是实来的,不过因为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而宋正扬的态度都是妥协再妥协,所以这一次这两个人就说话还有一些什么的,都比较过分。 老师听完了以后,气得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给打一顿。 “这件事儿,必须通知你们老师!”那老师气得不行,拍着桌子,对着那两个站在一起的男孩子发脾气。 白暖轻飘飘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大佬很烦躁,还不能走,她还要学习呢。 安阳贴心小棉袄上线了。 “老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先走吗?我今天刚出医院,不是很舒服。”他说着还往白暖身上靠了一些,做出一副不舒服的模样,眉头拧着,声音也弱弱的。 脸色还有些白,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大妙的样子。 “那你回去吧,小心一些。”老师摆摆手,就让安阳走。 白暖扶着安阳准备走人,心底美滋滋。 结果…… “白暖,你去哪儿?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老师把白暖给叫住了。 白暖:“……”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把那两个人打一顿,然后立马就跑人,这样子,谁都抓不住她。 “老师,白暖她昨天跟我一起去的医院,精神也不太好,宋正扬是当事人,事情由他说就可以了吧?”安阳睁眼说瞎话,拉着白暖的胳膊,跟老师说着。 老师:“……”他来的时候,可是看到那两个男孩子很害怕吧? 老师没有看到白暖打人,不知道她其实很生龙活虎,所以摆摆手:“行,那你们先回去吧。” 白暖给了安阳一个赞许的眼神,高高兴兴地扶着他出去了,虽然她动作不是很温柔,但是她的力气绝对到位,只要他想,她随时能给他搬起来。 “暖暖……你不用用这么大的力气,我、我脚都要不沾地了。”安阳很无奈,拉着白暖的手微微下压,他家暖暖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直了。 扶人也不是这么个扶法啊,他这直接都起来了。 “噢。”白暖松了一半的力道,并且觉得他有些事儿多,扶着就行了,还在乎力道? 她多出一些力,他不就可以少使一些力气了嘛? 白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他,但是她不想争论,所以用无声的沉默来反击。 但是显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安阳依旧该笑就笑,该软就软。 还当着过来想跟白暖攀谈的刘宇轩的面,挨着白暖喊手疼。。 “暖暖……手疼,怎么办?你看看是不是要肌肉坏死之类的?”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白暖的桌子上,手指微微弯曲,骨节分明且白皙修长,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没人婊得过他 白暖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将她刚刚的解题思路一下子就给打断了,她有点儿想把书砸安阳的脸上。 但是一想想自己书的珍贵性,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有坏死,它很好。”昨天去的时候就打了针,就那么一个点点,虽然戳进去很深,但是现在也没事儿了,怎么可能会肌肉坏死。 白暖觉得他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安阳,你这样子,会给白暖带来困扰的。”刘宇轩看着他这副婊里婊气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脑子还响起了之前宋正扬说过的话…… 他们多配啊……他们配吗? 刘宇轩看了眼安阳,目光掠过白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们不配。 白暖简直想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只是很配合地看着安阳,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白暖:“……”明白我意思吧? 安阳:明白。 “啊?”安阳有些讶异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刘宇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真的会吗?可是在国外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昂……” 说着又看向白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对不起啊暖暖,我不知道会这样子……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说着还咬了咬唇,一双黑眸里浮动着点点星光,很漂亮。 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偏偏做这么女气的动作,但是又因为长的好看,所以你还不觉得他娘气,反而会觉得……好可爱。 “没关系,不困扰。”白暖觉得自己就跟被下了蛊一样,看着他这副样子,责怪的想法,一下子就不知道被拍飞到哪里去了。 “原来安阳你在国外混的这么开啊?不过现在在国内,你还是多注意一下吧。”人有了阴暗的想法后,为人处事也将随之变化。 刘宇轩笑了笑,“也免得以后有人再看到,会误会的。” “我会记得的。不过啊~”安阳丝毫没有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儿,冲着他家暖暖眨眼睛,笑得灿烂,“暖暖,我在国外都是看别人那样子的,我没有噢~我比较胆小……嘿嘿……” 少年软着声音跟她说话,笑容灿烂,整个人美好得像个天使,白暖脑子里空白的。 “噢。”大佬不在乎那些东西她在乎的只有…… 这个脸,什么时候安排给她捏两把?她眼馋好久了! “你……”刘宇轩还想说什么,却被安阳转身推了一下,差点儿就蹭到了手。 “啊……快上课了,班长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用力大了一些。”安阳对着他也笑,不过笑容里夹杂着几分阴冷,盯着他的目光都让人有些想发抖。 安阳根本就不去看他什么反应,转过头不搭理他。 想在他家暖暖面前败坏他的形象? 呵,天真。 “暖暖……”安阳趴在桌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还没开口,外面就传来很大的声音。。 “嘭——”很大的声音,在教室外面响起来。 大佬没有人权 白暖看了眼外面,再看看自己的作业,有些纠结。 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是作业还要写…… “暖暖,出去看一下吗?还有几分钟才上课。”安阳已经洞察了他家暖暖的内心想法,询问她。 白暖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好。” 然后…… 安阳就伸手扶着她站起身来。 白暖:“???”这是做什么?她不需要扶!这像个什么话? “那边搞不好有老师,暖暖,你委屈一下子。”安阳冲着她眨眼睛,弯眸笑的让人心神一动。 行吧,那就扶一下吧。 两个人走出去看外面的情况。 有辆摩托车撞台阶上了,估计是从哪里开进来,然后……看台阶的损坏程度,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人就没减速。 白暖将视线从摩托车上挪开,落在了人群包围的中心。 凭借着个子高以及学霸的威名,她成功地搞到了位置。 人群里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穿着个灰色的短袖,邋里邋遢的,整个人就跟没睡醒一样,正拽着一个女孩子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 “老子让你去陪人,你为什么不去?啊!” “老子供你读书,你他妈就不知道给老子搞点儿钱用用?呸!赔钱货!” 男人骂骂咧咧,伸手拽着女孩子的头发就往外扯,像是要把她给拖走一样。 白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那个不哭也不闹的女孩子身上,眼底微亮。 这不是那个……宋依依么? 这就是她爸爸咯? 白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很暴力的人。 她伸手将安阳往后推了一些,自己上前去就准备再度学霸救美女。 但是安阳拉住了她的手腕,脸色不是很好,以往总是荡漾着水光的眸子,现在被一层薄冰覆盖:“暖暖,你身上还有伤。” 他有些气她,什么事情都要掺合一下,万一那个男人发疯一下,他要怎么办? “我……”白暖想说,她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今天不打架但是安阳显然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白暖:“???”他是不是飘了?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对待大佬的? “依依!”就在白暖想扯住安阳的时候,那边围着的人群里传来了声音,还很熟悉,带着几分温雅。 是那个唐一眠吧? 白暖拉住了安阳的手,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有人来了,我不去,看看。” 她就看看,看看也不行吗? 大佬没有人权的吗? 臭小弟! 安阳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着,试图找出她撒谎的证据,但是……大佬面无表情,眼神冷冰冰,没有办法看出来。 他抿了抿唇,点头同意了:“那你……不要掺合,伤还没好,我担心你。”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莫名地带了几分的软糯,听得她……有些怪怪的感觉。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她一转头就抛诸脑后了,现在要紧的是那边什么情况了啊! 安阳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小冰块,他得忍着。。 忍着,暖暖最可爱。 别打她的眠眠 “伯父,麻烦你放开依依。”唐一眠身子有些发抖,眼睛都气红了,看着那个神色空洞的女孩被自己的父亲那样对待,她就……心如刀割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管老子的事情做什么?”宋依依的父亲显然不是什么能讲道理的人,顶着一口黄牙对着唐一眠就是骂。 唐一眠直接上前去,伸手将宋依依的头发拉住,防止她爸给扯痛了,以往带着温柔恬静的脸上,这会儿只有气愤。 “伯父,你要知道,这里是学校,你这样子做……”话还没说完,宋正国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力道极大。 “啪——”清脆的声响将周围的人都给看懵了,而宋依依原本空洞的眸子,渐渐染了红,带着浓郁的戾气,一伸手就将自己的头发拽住了,抬往回扯。 少女的自尊心能有多少? 她在最要面子的年纪里,满身狼狈。 “就一次。”安阳只听到他家一直看着的暖暖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是一个巧妙地挣脱,人就已经窜了出去。 安阳:“……” 白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打不过一个人,旁边的同学就算不帮忙,那也别围着看别人的难堪啊。 所以…… 算了,还是她来吧,就是不知道这个腰啥时候能好起来了。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杂种……”宋正国边骂边朝着唐一眠扇过去,而一直不反抗的宋依依直接忍着头皮被拽的疼痛,将唐一眠给抱住了。 打她一个人就好了,别打她的眠眠…… 这个世界上,只有眠眠会对她好了。 两个女孩子抱得紧紧的,满身狼狈也阻挡不了她们相互扶持。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来,被扯住的头发也松开了,两个女孩子直接扑倒在地上。 唐一眠连忙将宋依依给扶起来,两个人看向宋正国那边。 周围的人很懵。 刚刚……好像……大概……也许……可能…… 他们看到了白暖直接手在宋正国的手腕上点了点,然后??? 宋正国现在疼得坐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撒泼又打滚,活像个疯子。 “白暖?”唐一眠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脸也肿了,原本好好的小姑娘,就被打成这个样子。 白暖看的心烦,就想过去再把宋正国给打一顿,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他居然都能下手! 呸,禽兽不如的东西! “起来。”白暖朝着她伸出手来,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刚刚打过架的人不是她一样。 而唐一眠跟宋依依却会记得,这个女孩,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让她们在最无力反抗的年纪里,得到庇护。 哪怕这些庇护很小,但是这点温暖,足够了。 “谢谢。”唐一眠借着白暖的手站起来,转过身来,又拉起宋依依。 伸手轻轻拍打着她身上的灰,看着她头发凌乱,眼睛红彤彤的模样,忍不住鼻尖发酸,给她梳理头发的手都在抖。。 “依依,没事儿了……别怕啊,我们没事儿了……”她说着,伸手将人搂进怀里,安慰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 她是个很暖的人 “擦擦。”白暖瞥了眼两个人刚刚摔下去不小心擦伤的地方,眉头微蹙,把自己口袋里的一包纸拿了出来,递过去。 “谢谢你,白暖……”唐一眠对着她笑了笑,但是不小心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口,疼得眉头一皱,白暖就心烦意乱了。 看看,这好好的小仙女,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等会儿她还得找机会去把宋正国给弄一顿。 大佬操作,习以为常。 “依依,别动啊,我给你擦擦一下。”唐一眠给宋依依拉了拉衣服,确定差不多了,才拉过她的手来,慢慢地给她擦着伤口上的鲜血。 “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老子今天就当一回你们老师,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宋正国可能是疼过头了,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目狰狞地看着白暖她们。 这个时候,旁边的几个男同学站了出来,最前面的是刘宇轩。 “叔叔,还请您说话客气点儿,我们都是来这里学习的,您来这里说这些话,恐怕不合适。”刘宇轩这么说着,眉头微皱,一身白色T恤,衬得他格外的清正。 其实他也是有一点点的私心的…… 如果他让白暖看到了他的优秀,那么白暖是不是会多看看他……甚至…… 想到这里,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看向宋正国的目光更加的冷了。 白暖根本就没看这边,见他们几个人拦住了宋正国,就转头带着唐一眠跟宋依依离开这里。 两个姑娘家,搞的这么狼狈,难免会有几个嘴碎的喜欢念叨。 万一败坏了两个小姑娘的名誉,那就不好了。 大佬暖今天也是个很暖的人! “你们先在这里弄一下身上的伤口,我给你们去拿备用的衣服。”衣服哪里来的吗? 老师那里就有,她之前去拿作业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堆衣服,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是用来遮一下还好。 这头白暖去找衣服,唐一眠给宋依依弄伤口,那头刘宇轩带人挡着宋正国,安阳带着老师过来了。 本来想第一时间找他家暖暖邀功的但是…… 他家暖暖呢? 人呢? “暖暖呢?”安阳随手就拉了个人,眉头微蹙,神情冷漠地开口。 “她、她好像去、去老师那边了……”被拉着的人吓一跳,看清楚是安阳后,更吓人了。 这位同学,他在白暖面前虽然好乖的感觉,但是在他们面前可不是…… 之前体育课踢足球,安阳被人拉着过来,差点儿把守门的人给踢到倒地不起。 从此以后,他们看到安阳就是绕道走,至于提醒白暖什么的……对不起,这么重大的任务就不归他们管了。 拿到了白暖的去向,安阳直接就走人了,把自己带过来的老师都给丢人群里了。 白暖正在找衣服,扒拉了两个柜子都没找到,那个老师让她自己过来找,她怎么记得不是这里? 还以为重新放了一个地方,但是这也没有找到啊。 白暖拧着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脑子开始转起来。 那个老师貌似……没见过啊……。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 千算万算还是受伤了 听到声音的白暖看了过去,朝着刚刚发出声音的门那边走过去。 拉了拉门锁,被人从外面给关上了,好像还是反锁了。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看着结实的门,再看看旁边有些杂乱的地方,有些方。 怎么办?她是在这里等着,还是…… 自己出去? 她有好多种办法可以出去诶。 白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吐了一口气,在周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走过去拉了拉袖子,避免弄脏衣服。 然后…… 白暖伸手将地上的一节绳子给拿出来了,两只手拽了拽,确定很结实以后,又随手把旁边的杠铃给拿了过来。 一般棍子不管用,说不定一会儿断了,那不就白弄了么? 白暖拿着棍子跟身子走到窗口,把绳子穿过防盗窗上面的栏杆,然后杠铃勾住绳子两头,一点一点地转圈圈。 随着绳子越收越紧,防盗窗也逐渐开始变形。 白暖这边努力地扒拉窗户,另一边安阳根据那个同学的说法,往老师的办公室走。 结果还没走过去,就被人给拦住了,那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朝着安阳丢了一张纸条就跑了。 动作很快,他没抓住人。 安阳捡起地上的纸条,打开就一行字:在外面过的愉快吗?来后山看看你的信仰吧。 一句话莫名其妙,明明没头没尾的,可是却让安阳原本平静的脸上,一下就沉了下来,瞳孔猛地收缩,后背发凉,拿着纸条就往后山冲。 他们来了……那群人来了…… 暖暖……暖暖…… 路过的人只看到那个少年拿着纸条就冲了出去,速度很快,好像是用尽生命的力气在奔跑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赶着去救命呢。 这边白暖小心翼翼地抓着栏杆,从那缝隙里出来,她刚刚觉得有点小,不小心把旁边的一根给掰断了,现在就很苦恼了。 这肯定要赔钱了。 大佬很悲伤,只能慢慢下来后祈祷衣服不要弄脏,图个心理安慰。 结果??? 她才刚跳下来,脚还没有沾地,从拐角出就冲出来一个不明物体,直接给她撞倒在地。 白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清晰地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一声很清脆的“咔嚓”声,骨头错位的那种。 白暖:“……”她有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说的话想说,不知道该不该说。 “暖暖?”带着点点颤抖的少年声音传进白暖的耳中,她掀眸看了过去。 是安阳,他同样地摔在了地上,好像比她还要严重一些,胳膊肘上掉了一块肉,血呼啦查的,身上其他的地方也有轻微的蹭撞。 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劫后余生,还带着几分慌乱的无措,眼睛潮潮的,眼角带着几分干红。 他的眼底,带着已经破碎并坠入黑暗的星光。 “暖、暖暖……”安阳脑子空白一片,想伸手去扶起他家暖暖,但是手都在抖,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直接从地上爬了过去,伸手扶着白暖的胳膊,触碰到她的胳膊时,眼底的惊慌稍稍褪去一些。。 还好,还好她没事儿…… 他陷进黑暗中,爬不出来 “你怎么了?”白暖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但是推不动,他还直接上手将白暖搂进了怀里。 结结实实那种,白暖脸颊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跳的飞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极了。 “暖暖……”他哑着声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带着几分铁锈味儿,整个嗓子就好像被人用刀子给刮了一层一样,说一句话就生疼,那种感觉,牵扯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白暖持续摸不着头脑,并且还觉得自己的腰疼,还有脚也疼,而且…… 她小心翼翼都没有碰到灰的衣服,就这么被安阳这个王八蛋给糊了血上去,想想就……感觉不能呼吸。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白暖眉头微拧,瞟了眼自己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脚踝,感觉头大,眼神从安阳的胳膊上掠过时,更加头大。 这孩子的胳膊,说句实在话,真的惨,皮肉翻飞的样子,白暖抿了抿唇,有一点儿不舒服。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少年身子还有些颤抖,她没有办法,只能先哄好他了。 她这个无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人还没有说什么,怎么他就这样子了…… 安阳抱着她不撒手,自己身上的伤根本就不管,头抵着她的头顶,微微蹭了两下,像是迷途的小兽找到了主人,亲昵极了。 白暖想躲开的,奈何他抱得紧,根本就推不开。 “暖暖,好疼……”好一会儿,抱着她的少年才缓过来,然后软着声音就喊疼,小声音还带着几分颤音,看着她的那双眸子,水润极了,眼角的干红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 让人想捏,想捏,想捏! 白暖心底在喊,面上却是将目光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越看越觉得可怜。 “扶我起来,我们去医务室。”白暖起不来,她的脚已经肿了,是的,刚刚那声清脆的声音,就是因为她落地不当导致的,这还是因为她有个本能反应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腰,不然腰要是照这个程度来,估计她这学期最后的一个多月,都要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安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看到那肿起来的脚踝,瞳孔微缩,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崩溃了。 “暖暖,我背你去医务室吧。”安阳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将人给扶起来,然后在她面前弯下腰来,示意她上来。 白暖看着他的膝盖,裤子膝盖那边都被磨了一些,估计里面也不是什么好场景她摇摇头:“不用了,你身上有伤,扶着我一些就好。” 开玩笑,大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儿伤就要人背? “可是暖暖……你原本的腰伤就没好,现在脚也弄伤了,蹦过去,你就要坐轮椅了。”安阳直接了当地威胁她,黑眸锁着她的脸,眸底深处是自责,还有愧疚,那些阴暗的情绪,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他陷进了黑暗中,爬不出来。 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他的暖暖,因为他而受伤了,还是这么严重的伤。 他该死…… 然而这种念头才起了个苗头,白暖伸出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就将念头给打断了。 “你要是不行了,跟我说,我下来慢一点儿走可以。”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上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好像能感受他的情绪,那种…… 好像光渐渐泯灭,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恐慌…… 所以,她伸手了,莫名其妙的感觉,让白暖觉得不大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耽误时间太多了,没有写题目的原因。 “好。”安阳扬起唇角软软地笑着,眉眼弯弯,眸子还带着未消散的雾气,整个人瞧着就软得不像话。 白暖趴在他背上,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很痛。 她真是……罪大恶极,居然奴役一个病患来背自己…… 白暖有些心虚,刚准备伸手拍拍他的背,要下来自己走,安阳开口了:“暖暖。你小心一些,我走快些,你搂紧一点儿。” 他担心她的伤。 “噢。”白暖盯着他泛着粉色的耳尖,一刻都没有思考,默默地将手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奴役,他现在生龙活虎。 其实安阳身上的伤确实很严重,他跑的时候,就是用了很快的速度,惯性在这里,他根本就刹不住,撞过去的时候,在地上擦伤了很多地方,也都在流血。 一些小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了,把衣服给粘住了,他现在走几下,都是将粘住的衣服从伤口上扯下来,然后伤口又流血,再干涸…… 重复上面的过程,有一点疼,但是跟他撞伤了他家暖暖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少年眸色阴沉地背着她往医务室走,身上的血腥味儿有一些没散开。 白暖闻着有些担心他。 她这个小弟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虽然她今天倒霉了一些,但是还属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安阳他不一样啊,他平时被捏一下,就疼,现在肯定好疼吧…… 白暖想开口安慰两句,但是发现脑子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词汇。 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吹一下不疼。” 说完这句话,她就沉默了,并且想回到说这句话之前,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她在说什么科学解决不了的话? “嗯,不疼,谢谢暖暖~”少年带着隐隐笑声的声音传过来,让白暖更加沉默了。 沉默是金,她是个家有千金的大佬。 “去躺老师办公室。”白暖突然开口,让安阳转路。 “好。”安阳没问她去做什么,如果他没有把他家暖暖弄伤可能他还会问两句,但是现在……他不敢问了,就这样依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格外乖巧的安阳让白暖微微挑眉,在脑子里想了想,认为他就是愧疚了。 谁让他撞人了! 祸不单行,她一想想刚刚的事情,现在就有一些想把安阳给打一顿的冲动,但是…… 奈何人家伤的比她还要惨,她要是再当个扒皮,那就是她不人道了。。 “哈哈哈,校长您说笑了,我们这一层楼,都是尖子生,现在正上课呢,您过来听听?”不远处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同白暖他们对上视线。 当代高中生该有的精神面貌 现场很安静,起码班主任可以听到自己刚刚还在正常跳动的心脏,这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看到他的年级第一被安阳背着?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身上这么狼狈?还带着血?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在教室里愉快地学习吗? “这个……”校长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转头看向旁边的班主任,企图要一个说法。 然而班主任自己都是懵圈的,怎么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师,麻烦您叫个女老师送两件闲置的衣服到女生厕所,那边出了一些事情,麻烦您了。”白暖过来这边,只是想让老师给安排一下,送衣服过去给唐一眠她们。 她现在去不了,但是也不能让两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在厕所里干等着吧,况且一会儿就下课了,万一有什么嘴碎的进去看到了,再瞎传怎么办? 大佬很细心,也超级暖。 “啊?噢噢……”班主任没反应过来,看着白暖愣了一下,半天才回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要走了,班主任连忙喊住他们。 “不是……白暖,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班主任指着两个人的身上,询问道,眼底是浓浓的迷惑。 一旁的校长看看白暖,又看看安阳,倒是没说什么,一副了然于心的感觉。 “老师,我不小心把暖暖给撞伤了,现在正背她去医务室呢,耽误上课了,实在是抱歉。”安阳知道他家暖暖不想说话,很自觉地就接过话来,唇角微微扬起,说话温吞又乖巧。 “噢……这样啊,那我让老师陪你一起去吧,你背不动吧?”班主任愣愣地应了一声,他觉得理智说可以相信,但是感性却让他滚。 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不用了老师,还是赶紧给厕所里的女孩子送衣服吧,我背的动,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去承担,我是大孩子了,不会那么不懂事儿的。”安阳说的义正言辞,并且很正直。 让一旁的老师们都忍不住点头赞同,还想夸两句。 这才是当代高中生该有的精神面貌啊! “好,那你们去吧,我这边安排一下。”班主任挥挥手,让他们走,其实还有要问的,但是他瞥见安阳手上的血了,估计伤的也疼。 果然是老了,看到这么一点儿东西,就心软了。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白暖跟着安阳说了一句,两个人就这么当着一众领导的面……走了…… 安阳步子很稳,没有一点儿晃的感觉。 这是他的全世界,就算地上有碎玻璃,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走完。 “那个……”校长看向班主任,饶有兴趣,“这就是你们班的学生啊?”。 “啊……是啊,这两个孩子,学习都挺好的,女孩子叫白暖,就是一直稳坐理科第一的那个,男孩子是今年从国外回来的,两个人都特别爱学习。”班主任开启了夸赞模式,对着校长就是一阵吹,丝毫没有想过,他刚刚也在想,为什么两个人会那么亲密。 严重了,要残了,埋了吧 已经离开的安阳跟白暖两个人,没有听到自家班主任那油腻的夸赞,实属幸运。 “暖暖,你怎么会从那个房间里跳出来啊?”安阳从过度惊吓中回过神来,就开始理清自己的思路,来推测这件事。 “被人关了。”白暖声音淡淡的,对此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 为什么没有感觉? 她又没被关住,就那种房子,她随随便便就能出来好嘛,小儿科。 大佬今天很膨胀。 “那暖暖,你有看到那个关你的人吗?”他再次询问,依旧走的很稳,哪怕是上楼梯的时候,关节上的伤口会撕裂开,鲜血会从中溢出来,他也依旧面不改色,恍若未闻。 白暖开始回忆起那个老师的大致身高面容。 “陌生人,不认识。”她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稍微有些佝偻的背,但是他的动作又不符合他的形态,她断定,他是做了伪装。 原本应该不会驼背的。 谈话间,就来到了医务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校医那油腻的声音:“老婆~我好想你啊……想死你了~来亲一口嘛~” 男人在结婚以后,对着老婆不要脸起来,那是人性常态。 “医生。”安阳软着声音喊了一句,把沉迷老婆的校医给喊醒了,手上的手机都差点儿没拿稳掉下去,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摁灭了屏幕,撑着脸摸了一把。 看向门口的两个人:“那个啥……你们是哪里不舒服嘛?” 安阳背着白暖走了进来,这才让校医看清楚两个人的情况。 哟,这不是那个会撒娇的小男生嘛,这两个人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啧啧啧,感染,隔离。 “她的脚扭伤了,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安阳小心翼翼地将白暖放下来,然后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病床上,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儿没在乎。 “这个……你的伤口恐怕更严重一些吧……”校医是老江湖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安阳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刚刚心底的几分调侃想法,一下子就没了。 这小男生的伤口面积还挺多的…… 安阳看向校医的眼神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冷意:“麻烦您给她先看,谢谢。” 他的伤算什么?比这还要严重的,不是没有过,他不重要,他的暖暖才重要,不能让她疼。 校医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后背有些发凉,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偏偏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好像有把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马上就要捅下来一样。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可怕了吗? 惹不起惹不起。 想老婆,想要老婆安慰…… 校医撇了撇嘴,过去蹲下来给白暖看伤口。 等看清了情况以后,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多嘴问了一句:“不是,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踝关节扭伤后小关节错位,一个不留神,那就是会引起局部软组织炎症啊,到时候造成个膝关节代偿性劳损什么的,那不就完蛋了?”校医念念叨叨的,看着白暖这脚踝直摇头。。 这绝对是滑膜嵌插,严重了严重了,要残了要残了,赶紧埋了吧。 人干事儿? 安阳听完校医说的话,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原本就有伤口的手,一下子就崩开了,鲜血顺着他的指关节向下滴落。 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白暖刚好瞥到了,瞳孔微锁,声音有些冷:“你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肉,干嘛要抓破? 手都不好看了好嘛! “对不起暖暖……我……我该死。”安阳说着这样的话,声音沙哑,闷闷的,带着绝对的自我厌弃。 “你听校医瞎说,我这顶多就是踝部挫伤,休养一个星期就没事儿了。”大佬心力交瘁,明明她才是无辜的那个,现在还要过来安慰他。 最主要的是,还要她来科普知识。 她自己的脚,摔的时候虽然会有些来不及反应,但是严重情况什么的,她还是清楚的啊。 安阳抬头看向白暖,眼睛都红了,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医生,麻烦回答一下。”白暖不耐烦了,小脸冷巴巴地凶校医,还想打他。 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儿?把人家一个乖顺的男孩子都给吓得眼都红了,看把她这水灵灵的竹马给吓得内疚成啥样了! 大佬很暴躁。 “咳咳……也没啥事儿,哈哈哈……”校医尴尬地挠了挠头,站起身来,他这不是习惯性地就喜欢夸大其词一点点嘛,再说了…… 他这不是看这小男生挺紧张的,想逗他一下嘛,谁知道…… 众:你有老婆也是上天恩赐。 两个人都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校医。 校医笑了两声,逐渐僵了下来:“哈……哈……哈……” 最后没了。 “给他弄一下伤口,麻烦了。”白暖扫了眼安阳身上的伤,眼底少见地多了一些担忧。 就安阳这个伤口面积……到底是多大的速度,才能刮蹭成这个样子。 “好,好……”校医不敢跟这两个人开玩笑了,拿着棉签就站在安阳面前,一副要给他好好瞧瞧的模样。 安阳往后退了两步,眼底带着几分惊慌失措地看向白暖,咬着唇不肯妥协。 什么也没做的校医:“??!” 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暖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疑惑。 “暖暖……你帮我擦药可不可以?我怕疼……校医是男的力气太大了。”安阳说着就从旁边走到白暖身边,有一点儿委屈的样子,长长的睫羽微垂,将他眼底的星光掩去。 整个人低落极了,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忐忑。 白暖:“……”实不相瞒,她能空手捏碎玻璃杯。 “那个……我下手也挺轻的。”校医弱弱举手,他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所以说一句话,保持一下存在感。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安阳头都摇起来了,更怕他了。 “暖暖……他刚刚还用你的伤吓唬我,难免不会再用我的伤吓唬我,对不起……我有一点害怕。”安阳很老实地说着,并且把刚刚校医犯的错,现用到了这里来。 校医:“???”这是说的什么话? 白暖看了眼校医,又想想之前听到的油腻话,还有他开的玩笑,抿了抿唇。。 看向安阳,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脸郑重地就要开口说话。 你这说的啥玩意儿?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伤口好吗? 白暖话都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男孩子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水光弥漫,眼睛只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 怎么说呢,就是很委屈,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白暖:“……”那……算了吧,也就擦个药而已。 “先去大致擦一下伤口旁边,我给你处理一下。”白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改了,说着还瞥了眼站在后面,被安阳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校医,“医生,麻烦你了。” 大佬暖今天也是没有原则的一天。 “谢谢你暖暖。”安阳扬唇笑起来,明明狼狈得不行,偏偏让她觉得,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乖顺的柔光。 安阳侧过身子看向那边的校医,刚刚打在自己身上的光,因为这个动作,稍微偏开一些,将他的背面都打上了光,正面就有些阴暗。 “医生,弄一下吧,麻烦了。”说着就很熟练地往里间走。 伤口有一点多,他怕她家暖暖看了,会嫌弃他,得收拾一下,才可以。 “噢……噢好。”校医觉得自己成了个没有用处的工具人,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跟上去。 等帘子一拉上,校医就眼睁睁看着刚刚那个软糯的少年跟变脸一样,整个人都沉了脸,眼神阴沉又冰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你坐下,我给你简单擦一下旁边啊。”校医不敢跟他开玩笑,有一点怕怕的感觉。 “医生,我现在冲出去跟暖暖说,你用刀子戳我,你说她会相信吗?”少年声音轻轻的,落在校医的耳中,整个人都懵了。 校医:“???”啥?你他妈说什么玩意儿? 校医拿着钳子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觉告诉他,这个男生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个……”校医想说些什么来挽救一下,但是想半天没说出来。 “开玩笑的,医生您这么敬业,我怎么会这么说呢?”安阳看着他,慢慢地勾起一个笑来,说句实在话,这个笑容,一点儿也不甜。 校医都有些慌了,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大好啊?这说的话,咋这么可怕? “那是……我这个人,特别敬业。”校医仿佛忘记了他刚刚还在白暖那边说胡话来着。 “是嘛?”安阳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神让人发毛,“那您记得好好帮暖暖看一下,要是再这样子,我觉得……” 少年坐在那里,忽地抿唇一笑,再看向他时,眼底是偏执的阴冷:“医生就不适合您了,您说呢?” 这就是威胁。 妥妥的威胁。 按道理来说,校医一把年纪,本来不该怕的,但是……这个男孩子的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后背发凉,有种想跑的冲动。 “嗯……是啊……”校医干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拿着捏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得到了回答的安阳好像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一样,语气都淡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麻烦您转过去。” 伤口很丑,怕被嫌弃 安阳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眉头微皱,拿了双氧水,用钳子夹了棉块就沾湿,然后对着自己的伤口就下手了。 一点儿犹豫也没有,看着原本全是血的伤口被双氧水一弄,泛起白色的泡泡,又因为血的颜色,泡泡变成了粉红色。 整个过程里,他眉头紧皱着,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伤口这样狰狞,看起来就很丑,太丑他家暖暖嫌弃了,那该怎么办? “可以把伤口弄漂亮一点吗?”安阳忽地开口,问一旁充当空气人的校医。 “没……没有……”校医很老实了,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开玩笑,这个小伙子是个狠人,他搞不过。 安阳心底有些烦躁,扒拉了两下头发,速度很快地将身上的伤口给处理了。 这边的白暖有些无聊,盯着自己肿胀的脚踝计算恢复时间,在脑子里推算到第三天的时候,安阳出来了。 眼睛红彤彤的,朝着白暖走过来,伤口已经没有那么多血了,基本上都是红肿着,带着一点点的痕迹,看着白暖,眼神温软无害。 一旁纵观安阳变脸全程的校医:“……”说句实在话,他想提醒一下女娃娃,这个男孩子,貌似不是什么乖孩子。 但是吧…… 一想到安阳那阴鸷的眼神,他就默默地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暖暖,擦药。”安阳说着,很自然地在她面前站住了,身处手来,在她面前张开手掌,眼巴巴地看着。 那温软的眼神,软糯的声音,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暖吐了一口气,拿起棉签沾了药膏,凑近他的掌心,垂眸给他一点一点地擦药。 这个家伙,是怎么能在没有指甲的情况下,还把掌心搞成这个样子的? 掌心不仅有从地上摩擦过去的痕迹,还有从他自己掐自己的时候,留下来的印子。 好好的手,搞成这副模样。 “以后别自己掐自己,都不知道疼的吗?”白暖凶巴巴地说着,心口有些不舒服,好好的手,弄成这副模样,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护自己,得打一顿才行。 安阳:“???” “好,不掐。”他说着,唇角微微上翘,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羽,还有那抿起的唇,心底的欢喜很大很大。 他家暖暖,已经学会心疼关心他了。 这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一点一点地上升了?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擦肩而过的角色了? 少年眼底的爱慕,叫一旁的校医看的有些心惊,他总觉得…… 这孩子是生病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个鬼的性格? 校医悄咪咪地躲在一边,翻资料,他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见过这种类似的情况,就是不记得了。 应该是什么变态心理? 找半天没找到的校医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算了吧…… “好了,伤口不要碰水,找校医借一下电话,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白暖开始使唤起这个刚上好药的小弟。。 “好。”安阳点头,眉眼弯弯。 当初就不应该在垃圾堆里捡人 白暖给自家爸妈打电话,没打通。 然后场面有一点儿尴尬。 “暖暖,我让我妈妈过来接我们吧。”安阳没嘲笑白暖,接过电话,在白暖身边坐下来,身子微微挨着她一些,打电话去。 正在看文件的安母听到了电话,眉头微皱,划开接通了。 “妈,我跟暖暖在学校医务室,你可以来接我们一下吗?不小心摔了。”安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吞的模样,叫电话那头的安母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他现在在暖暖身边。 “好,我这就来。”安母什么也没问,只挂了电话,就把文件丢一边去了,跑人接儿子。 “好了暖暖。”安阳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对着白暖笑笑。 白暖不爱说话,就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空气,整个人像个不存在的物体一样。 “别看我。”白暖被他盯得不耐烦,耳尖都红了一点点。 “暖暖,你好看。”安阳很认真地夸她,眉眼间都是真诚。 白暖:“……”别以为他夸两句,她就不记得是他把她给撞倒的! “闭嘴。”大佬凶巴巴地瞥了他一眼,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一点儿都不给他靠着的机会,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个样子。 早知道小时候,她就不应该透过他邋里邋遢的外表发现他漂亮可爱的本质。 想当初,她就是想要个弟弟,但是爸爸妈妈说没有,她就想着去垃圾堆里捡一个,毕竟……同学们好多都说自己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嘛。 所以她就去了,别说,还真给她捡到了一个,虽然邋里邋遢的,但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少先队员了,一眼就看透了他软萌可爱的本质。 拉着人家的小手就回家了。 现在想想……她当初是脑子有问题吧…… “暖暖,身上疼,药化了……”安阳委委屈屈的垂下头,两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搓着,时不时地偷瞄一眼白暖,看她什么反应,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可怜缩小又无助。 “对不起暖暖……是不是我撞得你太疼了,你才不喜欢我的?我以后不黏你了,你别不喜欢我……”安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看向白暖,说了出来。 “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玩……”孩子在线委委屈屈说这种话,她要怎么办? 白暖脑子里刚刚明明还在想着当初不该去垃圾堆捡人的,现在又觉得…… 当初就不该把人给放跑,这要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了,那她不就可以实现一边写作业,一边捏小奶娃的梦想? 当初小小的白暖,已经有了如此长久的目标。 “我没有不喜欢你。”白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上了某个不要脸的圈套,又自己往他旁边挪了过来,伸手将他的脑袋给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后背挺直。 正派且善良的大佬:“你靠着,没关系。” 大佬内心:“!!!”又摸到脸了!这个脸的手感,她真的太可以了! “暖暖喜欢啊……”安阳低声笑开来,垂眸将眼底遮不住的爱恋掩去。。 她说,她喜欢他。 该不会是故意克她的吧【生日加更】 心脏处带着几分酥麻,他浑身都慢慢地热了起来,手指悄悄地抓住了白暖的衣角,唇根本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校医早就进里面去了,他有预感,在外面容易出事儿,所以进去了。 还好进去得早,不然又得嚷嚷着,为什么当初他就不知道使点儿手段,不然也不至于这两年才娶老婆! 安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画面,拿着车钥匙的手差点儿就抖了,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出去还是进来比较好。 还是出去吧……她儿子可能不是很想她在这里打扰他。 只是才刚后退了一步,白暖就瞟到了安母。 “安姨。”她喊人,礼貌疏离,也没有因为安母是她妈妈的朋友而热络起来。 安母点点头,笑了笑:“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看着两个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问了一句。 “他跑太快,不小心撞了。”白暖很鄙视他,跑个路都能撞上来,早知道她就晚一些再出去了,还能避免一次灾祸。 腰伤未好,脚又出事儿。 安阳这王八蛋该不会是故意来克她的吧? 白暖看向已经直起身来的安阳,眼底带着几分警惕。 被这样盯着的安阳只是神色无辜地看向白暖,就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软着声音说了话:“暖暖,我是不是回国冲撞了什么啊?老是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说着说着眼底就带上了疑惑。 白暖:“……”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安阳比她还要倒霉,说不定是她带的他运气不好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暖就心虚了很多。 因为……仔细一想想,安阳受伤好像都跟她有关,他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班上人又不怎么跟他玩儿,他只能跟着她了。 也是为难他了。 “运气问题吧,走吧。”白暖不想回答,别问问就是心虚了。 安阳笑了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温软:“暖暖,上来,我背你过去。” “不……”用了。 “反正也背过来的,你让我背吧,不然我心底过意不去。”说话就说话,那副声音闷闷,眼眶还带着几分干红是什么意思? “噢。”大佬为了顾及别人的自尊心,还有愧疚心,默默地爬上了他的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看起来很乖。 当然了,如果脸上再有一点儿表情就好了。 可惜了,她好像丧失了面部表情功能一样。 “妈,麻烦你带个路吧,暖暖脚还伤着,我回去给她用冰块敷一下。”安阳看向在一旁没说话的安母,有礼貌得像个外人一样。 安母眼底略过一抹暗淡,朝着两个人笑了笑,“好,这边。” 三个人下了楼,往车子那边去。 之前把白暖关进房间里的人,依旧穿着那身衣服,只不过佝偻的背已经挺直,脸上的口罩没有摘下去,只能从那露出来的眼睛里,看到意味深长的笑。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那就再多记录一些时间吧。。 那人笑了笑,转身离开这里。 没有她,他不像个正常人 白暖这一天过的异常的惊心动魄,噢不对,是异常的劳累。 安阳给她敷完脚踝后,同她道别,安阳还有些舍不得的样子,站在门外还想叮嘱白暖两句,让她晚上记得弄一下腰之类的话。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来,迎接他的就是白暖有些困顿的眼神,以及…… “啪——” 关上的房门。 安阳看着面前的房门,哭笑不得。 他家暖暖也太可爱了。 笑了两声后,才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吐了口气,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回自己家穿了件外套,拿了手机就要出去。 安母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那个……你今天受伤了,就别出去了。” “没关系。”回答她的只有安阳疏离的三个字,随后他出门,关上门,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月光,还有她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空气,良久的一声叹息。 到底还是当初做错了事情,早知道……当年她就不应该走了。 安阳出了家门口,将拉链往上一拉,帽子戴上,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口罩给戴上,随后走近巷子里去。 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门口,轻重缓急地敲了几下后。 那边来人了,打开门来,看到安阳,朝着他微微颔首,两个人就走进去,关上了门。 门外的月光被阻断了步伐,停在门口,堆积一地的银辉。 “人怎么样了?”安阳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透着些许的阴沉,边走边问旁边的人。 “关进去的第一天就开始发疯,整个人在里面大喊大叫的,直到今天上午,人才没有声音里,估计在里面要发疯。”旁边的人给安阳汇报着东西,声音里透着几分轻蔑跟不屑。 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还好意思去惹他们家的Y? “开门,我有问题要问。”安阳站在一个狭窄的门口,眸光阴鸷地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攥紧,触碰到掌心的时候,传来些许的疼意,让他住了手。 暖暖说过,不要再掐自己了,他要听暖暖的话…… 安阳松开手,没再继续攥紧。 “好。”那人开了门,拿着手电筒递给了安阳。 小黑屋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没有灯,没有窗户,一点光也没有。 里面黑到看不见人,这种地方,他曾经待过很久,一次一次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崩溃,又一次一次地挣扎着爬出来。 安阳闭了闭眼,将脑子里的东西丢开,再睁开眼睛时,黑眸里满是阴厉。 这样的光,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少年的眼中。 小黑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臭味儿,那是排泄物混合在一起,且因为长时间没有透气而造成的。 他打开手电筒,面无表情地照了过去,瞥见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将手电筒收了递给旁边的人:“带过来。” 说着自己就出去了,眸光阴沉中夹杂着几分腥红。。 那人痴痴呆呆的样子,从里面被人带了出来,直接丢进了地下室冰冷的地面,安阳瞥了他一眼,提起旁边的铁桶,里面是带着冰块的水,他走过去,对着那人兜头浇下。 暖暖,我没去做坏事,我很乖 冰冷的水直接刺激到了神经,那人尖叫起来,疯疯癫癫地往后爬过去,不过因为腿断了,所以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整个人都混乱得很。 “妖怪……害怕……妈妈、妈妈……”那人晃着脑袋,抓起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脸,哪怕他的衣服上面已经沾了排泄物,臭烘烘的,他也不在乎这些,好像只有这样子,才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安阳静静地看着他,将铁桶丢开。 “嘭——”铁桶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让那人又缩了一下身子。 “说说吧,谁让你过来送的信?”他之前就想找人把这家伙给打一顿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人,上次遇到,也挺惊讶的。 看来是有人见不得别人欺负暖暖,巧了,他也是。 “我不知道……不知道……妈妈……”那人好像疯了一样,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神情恍惚。 “不知道吗?”安阳踏着水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来那人断断续续的交代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 外面守着的人,后背微凉,心底对那个少年,更加没有任何想法了。 当初他们本来是一个小团体,其实也就是孤儿之类的,在一起做做坏事儿,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男孩子突然找上门来了。 一群人打架,本来能打过他的,但是这男孩子就跟不要命一样地打,他们还是害怕了,最后认他当了老大。 现在想想,当初做的事情,还真是正确。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了,直接丢在一边:“衣服烧了,把人弄干净送回家。” 他不能作恶多端,不然万一报应在了他家暖暖身上,他该怎么办? 他得再干净一点儿,才能同他家暖暖更近一些。 “好。”那边的人点头同意了,开门进去,就看到原本神经兮兮的那个人,好像好了一样,站在那里沉默着,等看到别人进来后,眼睛红了起来,哭得特别大的声音。 好像哭一场,这件事就会过去一样。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上前去,等人哭完了再说吧。 没有人知道他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经历过什么。 真的,太痛苦了,那种窒息的沉默,让人回想一下,就胆战心惊,他以为,他会死在这里,满身污秽地死去,可是没有……他没有,他重获新生一样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件事算是结束,当然,只对于他们。 对于安阳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那个陷害他,甚至想对他家暖暖下手的人,他不会放过的。 夜色下,少年从光亮的屋子里走出来,看着外面没有人的巷子,眼底渐渐沉下去,站在那一处地方,眸光闪烁,不知该往那边去。 一边是事情告一段落,一边是找人,继续这件事,在他纠结了许久后,他微微垂眸,朝着一旁有光的地方走过去。 那是回家的路,而另一边黑漆漆的一头,那是去杀人的路。。 暖暖,我没去做坏事,我很乖。 我只是太爱你了 白暖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从之前安阳撞倒自己以后,他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说变化太大,也没有,就是有些……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比如她要出去买个作业本,他都是自己去,不仅买作业本,甚至每个本子都来一个,还附带上笔。 白暖:“???”这是什么操作?为什么她看不懂? 再比如她每天上学放学,他就跟着,让他妈妈送,然后非要背着她进教室,她还要面子呢!就没同意。 不过他倒是一点儿没悔改,终于,在一个双休天,安阳推过来一辆轮椅让她坐上去的时候,她彻底地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白暖沉着脸,连书也不看了,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眼底的冷色几乎凝成实质。 这是什么臭毛病,现在来轮椅,她是脚断了吗? “暖暖,这个对你腰伤还有脚有好处,你坐上来试试。”安阳整理着轮椅,推到她面前,笑着看向她,有些固执的感觉。 白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之前的安阳只是有些软糯,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生病了一样,不会是她这一次的情况,把人给吓成这样子了吧?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生病了?”白暖问他,眸光微凝,带着几分少见的担心。 这恐怕是病的不轻吧…… “生病?”正在整理轮椅的安阳抬头看向她,眉头微皱,笑了笑,“没有啊,暖暖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你上来试试嘛,我觉得可以的,我还特意给你找了最软的垫子,肯定不会弄疼你的,你别担心啊。”他好像是在自顾自地说着话一样,又好像是在说给别人听的。 整个人都停不下来,走过去就要扶起白暖,把她往轮椅上带。 白暖随手就抽出来一旁装饰用的长棍,直接抵住了安阳的喉咙,慢慢向上,勾住他的下巴,整个人坐在那里,微微掀眸,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这种症状,我见过相似的,你确定你没有问题?” 就安阳这副鬼样子,谁会相信他没问题? 安阳被迫停下步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她,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疯狂,身上那干净无害的感觉,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开启了什么黑化模式一样,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 他声音有些沉:“暖暖……你是觉得我有病吗?” 连你都觉得,我生病了吗? 暖暖,你告诉我,真的吗? “不是我觉得,是你现在的做法,你不觉得,你最近的做法,太过了吗?”白暖也不再跟以前一样顺着他,说出来的话很冷。 这么下去,她自己都要疯,现在坐轮椅,过几天是不是要跟她说去学校太远了,不如在家里上学? 白暖看不懂他的做法,只觉得他太过谨小慎微了。 安阳看着她,伸手握住那根棍子,慢慢向旁边推开,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暖暖,你说我生病了,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到你受一点伤,我都会觉得,世界要崩塌一样。 他病了 “安阳啊,你妈妈过来找你了。”白母恰到时机地出现,将安阳的话给打断了,也让他从那几乎不能自拔的凶念中清醒过来。 安阳站定,垂眸看了眼白暖,笑了笑:“暖暖,我一会儿回来,你等我。” 说着还弯腰伸手给白暖理了理发丝,不在乎她眼底的冷意,转身离开了。 安母正站在门口等着安阳。 见他过来,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点点:“你跟我回家一下,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我们先回去了啊~”安母同白母道别,白母笑眯眯地挥手。 一回到家里。 安母的脸就沉了下来。 “安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安母脸色沉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 “妈,我没有病。”安阳抬起头看着她,眼底依旧是那样的澄澈,好像他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纯澈的一个少年一样。 但是安母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最开始那一年,他也是这样的状态,她知道,这孩子的病又重了。 “没有病的话,你怎么能做出来给暖暖送轮椅这种事情?”安母不留情面地指出来,要不是她今天突然发现有个快递单,上面写着轮椅,她还不知道他这么疯。 “你觉得自己没事儿?你这样子把暖暖吓到了,她到时候不搭理你了,你尽管试试。” 提到白暖了,坐在沙发上原本无动于衷的安阳脸色慢慢地沉了下去,眼底隐隐带着猩红:“不会的,暖暖不会不理我的……” 他不相信,他的暖暖会不搭理他,不可能…… “你这副样子,我告诉你,会,她会!”安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看着自家儿子渐渐迷茫的神色,有些于心不忍,但是…… 她不能不对白暖负责,暖暖她是个好女孩,如果安阳想靠近她,这个状态不可能的。 “会吗?”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神色茫然且迷惑,像个在电闪雷鸣的黑夜里,找不到路的孩子一样。 “会。”安母撇过头去,不忍心再看,这种否定对于他而言,打击有多大,陪着他一直做治疗的安母最清楚不过。 可是……即使这样残忍的一件事,她仍旧要做。 少年眼底的凝聚的光,慢慢破碎,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好像没有了生气一样。 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走出来。 他的暖暖…… “你正常一点儿,控制住自己,别那样子,暖暖还是会在你身边的,我一个外人,我都能看出来,暖暖对你的态度很纵容,真的,你信妈妈。”安母走过来,在安阳面前蹲下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很认真地说着。 伸手将摸着他的脸,笑得温柔:“儿子,你很棒,真的,但是暖暖她只吃软不吃硬,你得一点一点地来,别吓着暖暖了,知道吗?” “不吓……舍不得……”安阳说着说着,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一样,眸子里那层光亮,又聚了起来。。 一点一点,为了白暖。 心不在焉的感觉 白暖坐在教室里,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些奇怪的感觉…… 安阳自从上次跟安母走了以后,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来了,真的就是一个星期。 她有时候还会晃一下,偷瞄两眼她安姨那边什么情况。 但是安姨家门没开过,她想问自己爸妈来着,但是爸妈忙着,没时间搭理她。 所以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的小跟班没了,她的伤也好了。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没有过来的时候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对着自己的作业出神。 “白暖,外面有人找你。”同学喊了她一句。 白暖抬头看了过去,微微眯眼,外面两个女孩子站在门口,看着白暖,朝她挥手。 白暖起身走了过去。 “有事儿?”白暖面色淡淡地看着唐一眠跟宋依依。 “暖暖,听说过几天有个高三学生的毕业晚会,会邀请每个班的前几名去参加,你要不要跟我们坐一起?”宋依依从唐一眠背后探出个头来,冲着白暖软软地笑了笑,小酒窝微微出来了一些。 白暖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明明是软的,看着为什么不想捏了? “好。”白暖同意了,反正去也是去。 虽然她高一的时候,被邀请,她没去。 宋依依的爸爸因为破坏学校公共财务,被学校的人给起诉了,还涉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就进局子里了。 听说要关个一年,大概就是宋依依高考的时候吧。 宋依依现在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好多,白暖同她们在一起,也心情好了一些。 “对了暖暖,这个给你。”宋依依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白暖。 粉色的盒子,不知道包裹着什么,反正看起来很可爱。 白暖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就询问:“可以拆开吗?” “可以啊~给你做的。”宋依依点头,头靠在唐一眠的身上,跟个没骨头一样的人一样。 白暖伸手将东西给拆开,里面是一个蛋糕很小的那种,但是很精致。 “我最近在甜品店兼职,这是我跟眠眠一起做的,你尝尝看。” 少女笑得乖巧可爱,让她有些恍惚了好像…… 安阳那个小王八蛋,也是这样子的吧,总是对着她笑,明明她总冷冰冰的,他还是那么黏着她。 白暖出了神。 “暖暖?”唐一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轻笑一声,满眼的温恬,“尝尝看。” “嗯。”白暖回过神来,尝了一口,味道很好,酸甜的感觉。 “不错。”白暖话少,冲着她们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说了一句话后,又弄了一勺子,准备继续吃,谁知道身后突然来了个重量,把白暖给推了一下。 白暖身姿矫健,没有被撞倒,只是手中的蛋糕飞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掉在了地上。 白暖:“……”好不容易有个好吃的,哪个王八蛋推的她! 大佬冷着脸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刘楠楠。 是的,刘楠楠。。 她今天刚回来,本来之前就要回来的,但是听说是出了事儿,舌头被人给割了,现在回来转学。 无聊的人 没错,就是舌头被人给割了,根据她听到的八卦,就是说在一天月黑风高的夜里,刘楠楠从一条小路上走过,就被人给拖住了,直接割了舌头,当时听说家里爸妈看到之后,直接就哭的不成样子。 白暖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吧…… 做人是真的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老有变态找上门。 看她,大晚上从来不出门,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不跟人吵架,好好学生的典范啊。 刘楠楠抱着东西,一看到白暖,身子就抖得不成样子,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们说话,抱着东西就跑了。 就连怀里的东西掉下来,她也没看一眼,跑得特别的快。 白暖摸不着头脑。 她是脸上有虫子还是咋的,跑这么快? “可惜了。”白暖看着掉地上的蛋糕,语气有些遗憾,想叹气。 “没事儿啦,我过两天的那个晚会,带些吃的过来昂~”宋依依安慰她,笑眯眯的。 白暖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这种小可爱,果然还是要当朋友好。 同两个人告别后,白暖就进去上课。 班主任进来了。 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拍拍桌子,让底下的人安静一会儿:“说什么呢?要不要站在这里说啊!” 凶巴巴的,很班主任。 底下的学生不说话了,都垂头写作业。 班主任:“……”有本事你们好学到超过白暖! 一群不给面子的小兔崽子! “过两天有去高三毕业晚会的三个名额,我们老规矩,按成绩来,另外随机抽两个人去看。”班主任例行公事,瞥了眼成绩单。 还是前几天考试的成绩。 不出意外,白暖依旧是第一,后面就是刘宇轩,然后是宋正扬。 “白暖,刘宇轩,还有宋正扬,你们三个记得过去看。”班主任说了两句,就关了成绩单,开始抽其他的两个人。 没人会觉得这个不公平,没办法,尖子班的学生太好学了,他们会觉得,学不好,那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没那个实力,就别去看,正好多学习一下。 这种班风让班主任异常地欣慰。 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抽了两个人后,开始自习。 宋正扬用笔戳了戳白暖的后背,然后递给她一张纸。 白暖瞥了一眼,视线掠过他手上的胎记落在他手上的那张纸上,伸手接了过来。 上面写着:白暖,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吗?我没去过。 白暖面无表情地抓起笔写了一个字,然后还给他。 宋正扬打开纸条,上面就一个字。 嫑。 宋正扬:“……” 白暖觉得他奇怪,她也没去过啊,干嘛要让她跟他一起,无聊。 原本以为无聊的人就宋正扬一个,但是显然,她还是小瞧了别人。 刘宇轩一下课就过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似是调侃一样地开口:“白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免费提供吃的。” 白暖从作业中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连话都不说,摇头,然后又低头写作业。 她放着软绵绵的小姐姐们不陪,陪他们这些个糙汉子?? 真当每个男孩子是安阳那样软绵绵呢? 他等不了了 一放学,她就回家了。 背着书包往家里走,跟那些个安阳不在的时间一样,伴着夕阳,走回家。 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她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不大舒服。 “白暖。”清如山间泉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她转头看了过去,那人对着光,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怀里抱着一只猫儿,看着她,眸光温柔。 那种温柔……怎么说,宽怀万物,容纳百川,让人觉得,被注视着,都是一种温暖。 白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身上,眉头松了一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在找人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让白暖摸不着头脑。 大佬可能比较直,没想那么多,直接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还得回家写作业,她今天发现了一个好题目,貌似很有挑战性。 那人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怜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的猫儿,唇角微微勾起。 那身显眼的唐装上,暗线绣着花纹,整个人都很容易让人看过去,吸引目光。 “很可爱,不是吗?”他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这里。 白暖照常回了家,路过安阳家门口的时候,偷瞄了一眼门,没开,估计又是没人。 白暖抿了抿唇,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敲门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人呢? 但是……如果安阳那个家伙在的话,应该会来找她的吧,不来找她,肯定就是不在了…… 白暖微微攥起来的手松开了,有些怪怪的感觉,是不是她上次说话说太重了,才把她的软绵绵给凶走的? 大佬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站在门口思索了半天,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她没错,是他太过分了! 理直气壮地这么想着,也舒服多了,走之前看了眼那紧闭着的门,从门前走了过去。 仅仅隔了一道门。 安阳在里面,透过猫眼看到了他的暖暖,看到她朝着他过来,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也看到了她好好的,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气质,眼底带着淡淡的心安,然后没什么力气的身子从上面滑了下来,垂头接着继续拼拼图。 眼底带着血丝,往日的软糯的少年,清减了许多,疯狂地打乱又重新拼着。 安母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想劝劝他。 “要不然你歇歇?睡一会儿吧。”她心疼他,这是她的儿子啊,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看着他这副疯癫一样的模样,心底难受极了。 “妈妈……我没有时间了,我很想她。”他头也不抬,声音没有波动,只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妈妈,你知道吗,她是我存在的意义,几千个日日夜夜,都是因为她,我才熬过来的,我不想再等了。 我等不了。 安母红着眼转过身去,用手揩去眼泪,不再劝他了。。 就这样吧,她能做的事情,只有陪着他,当年是她的错,没能一直陪他,以至于他现在养成了这副模样。 她就是那个白暖 一眨眼就是高三的毕业晚会,白暖依旧是穿着校服就过去了,别人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的。 争奇斗艳。 哪怕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但是丝毫没在怕的,汉服、jk、dk、lolita…… 白暖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一群人。 她被唐一眠跟宋依依拉着坐在了第一排,真大佬c位。 “这里确定可以?”白暖看着旁边都没人,看向两个人询问着。 “放心吧,我爸妈是老师,他们跟几个老师去玩去了,今天不来,这几个位置正好可以坐。”唐一眠冲着白暖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白暖。 不为别的,这位大佬从进来后,就恨不得把周围的人都拿个伞出来戳开,那妥妥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唐一眠心细,瞧见了,就这么安排位置了。 所以整个场子,白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C位大佬。 “噢,好。”这样子的话,她就没什么问题了,坐在那边往椅子靠背上一靠,长腿架起来翘成二郎腿,右手握拳撑着太阳穴,左手搭在腿上,整个人一副慵懒又清冷的样子,一下就carry了场子。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甚至有几个人都在跃跃欲试。 穿校服又怎样?大佬还是大佬。 “暖暖,你尝尝这个。”宋依依一只手拿了块糕点出来,拿糕点盒子的手就朝着白暖伸过去,另外一只拿着糕点的手,直接喂给了那边的唐一眠。 白暖捏了一个糕点,咬了一口。 眼神微亮。 来对了,就应该过来这里玩耍。 “不错。”大佬夸人的话永远就这几个,宋依依也不怪她,只是甜甜地笑着。 三个人吸引了一种的目光,包括坐在后面的刘宇轩跟宋正扬两个人。 两个人只是看着她,也没敢上前去。 旁边有人就想去要联系方式。 “我都快毕业了,还不给我谈个恋爱?好歹老子也是年级前十,给小学妹辅导一下,说不定就是一个神仙佳话呢?”被拉住的男生穿着汉服,撩了撩袖子,就要过去撩白暖。 旁边的人死死地拉住他,不让他过去,嘴里嚷嚷着:“不是……你知道人家是谁吗?你就去?” “谁啊?总不可能是那个白暖吧?我不管,我就要甜甜的小学妹!这个气质老子必须要!”说着就使劲儿地去扒拉他的手。 “她就是白暖!那个稳坐年级第一的变态,上次不小心进错考场,考了高三第一的那个变态啊!”死党是真的怕他想不开,死死地抱着。 这位汉服小哥哥冷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向那边宛如大佬一样的少女,手都在抖:“她就是那个把人家发疯的老爸给打了,还把人家爸爸一手送进监狱的那个?” “对啊!”死党点头。 汉服小哥哥绝望了,看向那不点妆容也明艳动人的少女,整个人更绝望了。 他还没有开始的爱情,他的神仙眷侣的故事……就此夭折。 “呜呜呜……大壮啊!老子心里苦啊!”汉服小哥哥一把回搂住死党,拍着后背,跟个傻子一样地嚎着。。 还好没多少人注意到。 偶像剧桥段 “有节目单子吗?”白暖有些无聊,都没开始,在这里坐着,也不知道干嘛。 要是安阳在,肯定会给她一本公式册子的…… 怎么又想到那个家伙了? 白暖抿了抿唇,有些懵。 “有,呐暖暖,听说今天还邀请了一个特约来宾,不知道是谁诶。”宋依依说着,笑眯眯地把单子给白暖,托腮看着一边。 “嗯。”白暖应了一声,看了两眼册子,还挺丰富的。 跳舞唱歌不说,还有小品乐器啥的。 妥妥的能歌善舞啊。 一群人就这样等着,等主持人上台了,然后老师们就来了,坐在三个女孩子旁边。 老师们:“……”说句实在话,这个白暖到底什么来头? “老师们好。”三个女孩子同时喊人。 一种老师立马就笑眯眯了,这三个,可是好学生之首啊。 时间推移。 一堆表演节目,都没怎么入白暖的眼,让她有些无聊,准备走人,才刚站起身来,那边主持人就开始说话了。 “接下来的这位表演者,要求一位女同学上台来作伴,让我们来看看是哪位同学,如此地幸运呢?”主持人笑着开口,目光精准地落在刚站起身来准备开溜的白暖身上。 “这位女同学自告奋勇啊,那就让我们欢迎她!”主持人说着,大家在底下鼓掌很欢快。 白暖:“???”你再说一遍?说的什么东西? 没戴眼镜,她听不清! 灯光很优秀地给她打了光,全场的焦点落在了那个穿着校服,气质清冷的女孩子身上,大家一下就开始起哄鼓掌。 “暖暖,你上去吧,就一会儿~我跟眠眠都想看,拜托了拜托了~”宋依依双手合十,作小可爱的样子巴巴地看着她。 白暖:“……”算了,小可爱的要求,那就满足了吧。 而且……她莫名地有种预感,好像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自乱分寸。 “好。”白暖同意了,走上讲台,主持人拉着她站在舞台的斜对面一些,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自己往后退去。 幕布拉开。 一架被鲜花簇拥着的钢琴出现在众人眼底。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小西装,面容俊美精致的少年,他看向白暖,在灯光的照耀下,缓缓勾起唇角,向她绽放一个笑容。 “这首曲子,送给一直以来,对我照顾颇久的白暖同学,暖暖,谢谢你。”少年风轻云淡地笑着,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好似夏夜凉风吹过稻田,月色笼下薄纱。 底下的女生尖叫起来,纷纷鼓掌。 恨不得自己就是白暖,然后站上去接受这种甜蜜的事情。 像她们这个年纪,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哪里有时间去搞这些,更别提遇到一个长的好看,还这么温柔似水的小哥哥了。 简直就是偶像剧了! 男生都看呆了。 “这他妈的什么操作?” “这以后谁找得到女朋友?” “这小兄弟牛啊!”。 台上看似很镇定的安阳,其实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还好手上带着手套,不会因为汗水而影响弹钢琴。 舒伯特的小夜曲 他昨天才刚刚结束,打听到这件事以后,立马就联系了负责人,表示自己可以弹钢琴,同工作人员串通了一下,所以他现在在这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家暖暖,害怕暖暖不搭理他,就想着,用这样一个优秀一些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样子,他家暖暖应该会稍微不生气一些吧? 安阳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按动了起来。 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点一点,诉说着这个少年的满腔心事同爱意。 白暖在上来后,看到安阳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脑子空白了一下后。 全都是:她小弟回来了。 她的软绵绵回来了。 她可以捏脸了。 她不能再凶他了。 一点一点,以至于她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安阳弹的曲目,直到弹到一半,才发现过来。 他弹得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这首曲子……貌似是对人表示喜欢的吧? 白暖看向他,微微眯眼,眼底带着端详跟思索。 丝毫不知道他家暖暖如此博学的安阳,依旧在深情款款地弹着钢琴,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她,眉眼间,都是温柔的深情。 在台下众人的眼底,看到的都是俊男美女深情对视的画面。 而老师们,已经离开了好几个,主要是因为前面的有些无聊,就走了。 这个节目又是临时加进来的,有些老师等不及,就走了。 其中就包括白暖她班主任。 要是被这个可怜的老男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气晕过去。 周遭没有光,他头顶一束,她身上也一束,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彼此,他一点一点地用琴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暖暖,他的暖暖…… 少年被那层灯光笼罩着,白色的小西装也镀上了一层柔光一样,格外的温柔浅淡,弹着钢琴时,那平静的样子,像极了中的那些温柔男二。 “暖暖,很高兴遇到你,以后的日子,还要多麻烦你了。”安阳看着她,扬起唇角来,手指按下最后一个琴键,音乐停下来,他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弯腰将人抱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暖暖,好久不见,很想你了。” 这话说的,让白暖都有些忘了自己刚刚要纠结什么了,还好灯光师及时开了光,同学们也很给力地欢呼起来。 成功地让白暖记起来自己要干嘛了。 两个人朝着台下微微弯腰,然后就下去了。 白暖被他拉着进了后台,里面没啥人,她拧着眉看他,没等他开口卖个软之类的,她就直接开口了。 一下就是给他一个沉重的暴击。 “你弹的曲子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用来表达喜欢的曲子。”她微微仰头看向他,一副要个解释的样子。 安阳才刚刚拉住她衣角的手就这样僵住了,身子也僵住了,看向白暖,有些没想到。 他家暖暖……居然连钢琴曲也能听得出来! 她这些年是去全能修行去了吗?? 什么都会,他时刻都在被戳穿的边缘。 无中生友词最新用法 “啊?我没注意……”安阳愣愣地看着她,随后腼腆地笑了起来,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踢了踢地面,一副害羞得不行的样子。 跟她一点一点地解释起来。 “我是被人拉过来的,当时他们就给我曲子,让我随便选一个,我想了想,就这个了……”安阳撒谎不怕被揭穿,笑着看她,白嫩的脸上染了绯色,看的白暖心痒痒的。 “噢……”她说呢,她的小弟肯定不会那么不纯的。 “暖暖,我好想你啊~”安阳借着撒娇的机会,同她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心底的爱意倾泻出来,吓得他家暖暖再也不理他。 “嗯,你去哪里了?”白暖问了一句,看见他,也觉得有一点高兴,好像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一样,反正就是……能再写两张试卷的那种。 安阳拉着白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把自己带过来的习题拿出来塞给白暖,身子撑在一旁的柜子上,看着她弯了眸子:“我妈那边出了一些事儿,我就回去了一趟,走的着急,没通知你。” “暖暖,你别怪我昂,这个给你当赔罪的,可不可以?”他说得诚恳。 原本就在自我反思的白暖,看到手中的习题册子,更不好意思了,默默地将册子搂紧一些,抬头瞥了过去,也很认真:“没关系,不怪你了。” 这孩子这么善良,她以后就多护着他一些吧,也不要那么凶他了。 白暖在心底下了决心,对某人更加纵容了。 “暖暖你真好。”安阳说着,感慨了一句。 白暖:“!!!”对吧!她也觉得她自己好! 一点儿没有谦虚的样子。 “对了暖暖……今天下面有老师在,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什么的啊?”一得到白暖原谅的安阳,又开始了作妖的日常,眸底浮光掠过,带着几分光点,让他的眼神都无辜了起来。 “我要不要去发表个什么声明之类的东西昂?”安阳说着,眼睛偷偷观察着白暖的神色。 白暖眉头微蹙,想了一下,感觉……好像确实有些需要发表一下,不然的话,搞不好会有人过来问之类的。 好麻烦。 一看白暖那副样子,安阳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在白暖还没开口之前,又开口堵话:“可是我不大会发表这个诶……而且发表了,大家会不会认为我们是为了防老师之类的啊?” 白暖顺着他的想法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正所谓清者自清,暖暖,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吧,反正现在高三的同学也快走了,就没多少人会说这个事儿了。”安阳冲着她弯眸一笑,提前给他家暖暖打个预防针,让她明白一下。 以后别人说这话的时候,不要搭理,不然的话,就是越说越黑。 白暖没处理过这些事情,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确定可以?”。 “确定昂,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处理的。”无中生友系列词最新用法。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这样,白暖听从了安阳的话,没去解释这个东西。 至于会发生什么,她没想,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把这个习题给写两题,不快乐吗? “暖暖,我今天好看吗?”安阳解决完事情,站直了身子,往灯光底下一站,故意将声音端在了一个清朗的界限,对着她弯眸,白牙露出一些,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好看。 白暖脑子里一下就蹦出来一堆的词句。 一笑便是春风拂过江南岸。 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特别好,别人是人靠衣装,他这里就是衣靠人装。 虽然这件衣服也很好看,但是穿在他身上,整个灵动起来,少年好看得不像话,让白暖都有些嫉妒了。 是的,她嫉妒了,为什么他这么好看,还好……她可以捏。 白暖咳嗽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很好看,你过来一下。” 安阳不明所以,脸上带着被夸过后腼腆羞涩的笑容,走过来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来,抬头看着她。 “脸上有东西。”白暖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是真的捏了一把的那种。 好,大佬现在爽了,可以回家写作业了。 “暖暖,有擦干净吗?没干净的话,可以再帮我擦一下吗?我看不到。”虽然旁边就是镜子,但是耐不住某些人不要脸。 镜子:“???”凭空消失术? “还没有。”白暖摇头,伸出手来,指腹在他白嫩的脸上擦了几下,越擦越快乐的感觉。 让她眉眼都舒展开了,带着点点的柔和。 明明是在占便宜,偏生她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真假。 白暖不停下来,安阳也不喊停,安安静静蹲在他家暖暖面前,任由着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白暖摸舒服了,看着他的脸都被弄红了,才收回手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衣角,看向他:“没有了,不过有一点红。” 她是给他擦脏东西才弄红的,没有关系的。 “谢谢你暖暖。”安阳对着她笑,让白暖觉得自己好坏。 居然这样占人家小可爱的便宜,她抿了抿唇,问他:“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送你。” 买个东西贿赂他! “我喜欢暖暖你……”安阳对着温软一笑,一开口就是让她微微蹙眉的话,这是什么话? “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安阳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对着她眨眨眼,表示自己超级好哄。 白暖:“……”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哪里学的? “噢。”白暖就自己想去好了,反正他都行。 是的,他说都行,她就真的不问了,并且真的以为都行,这种放在男女朋友之间,就是妥妥的直。 安阳是真的都可以,只要在他家暖暖身边,他就很开心了,哪怕是什么都没有,他也会很开心的。 最后安阳被白暖带回家了。。 噢……原因是因为安阳说他妈妈出去处理事情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只能把人给带回家了,再加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对这个可怜的小邻居好一点,那么这些东西,肯定就不会不同意的。 他敢舔她? 不出意外,第二天,全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白暖跟安阳的大名了。 版本过多,并且都是非常浪漫的那一种,让人一听就觉得特别的罗曼蒂克。 比如这一版:白暖跟安阳早就在一起了,前几天安阳不在,就是为了白暖去准备这一出的,他们两个人要公开谈恋爱! 还有这种:安阳大张旗鼓地跟白暖表白,白暖接受了,他们两个人还在台上拥抱亲吻! …… 诸如此类,还有更加夸张的版本。 身为当事人的白暖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哪怕只有十分钟,她也得睡。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睡好? 还不是都怪安阳这个小王八蛋。 时间推回昨天晚上。 大半夜的,安阳一个人蹲在她门口,她一开门,直接就绊住,摔在了他身上。 黑乎乎的一片里,只有从她房间透出来的光,打在了安阳的身上,她把安阳给摁地上了。 然后…… 本来闭着眼睛的安阳迷迷糊糊地就要睁开眼睛,吓得白暖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自己。 左右看了两眼,没惊动她爸妈,从地上爬起来,把人给扶了起来,然后拉着他的手,就要把人给送回去。 结果…… 她就感觉掌心突然被舔了一下! 被!舔!了!一!下!!! 白暖当时就僵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刚刚干嘛了? 这个王八蛋在干嘛? 白暖抿了抿唇,摸摸地松开他,然后将自己的袖子给撸了起来,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走到他身后去,准备抬腿把人给踹进卧室里面去。 敢舔她?呵…… 大佬已经钢铁直到恋爱追不上。 “唔……”安阳及时发出了声音来,身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后倒,吓得白暖连忙伸手接住了他。 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这样将自己托付在了她的怀里。 白暖:“……”她不想要这种感觉。 “哈~”就在白暖考虑要不要将人给拖进去的时候,安阳打着哈欠醒了过来。 白暖连忙把人给扶正,往旁边一站,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没想打人,没有。 没打成的就不算,打了没看见的也不算。 “暖暖?你怎么还不睡啊?”安阳打着哈欠,眼角因为这个动作,而沁出了点点泪光,被她房间里的灯光一照,眼底好似有万千繁星。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努力地将自己的大佬范给端起来。 但是吧…… 因为身上还穿着之前安阳给的那件粉色小睡衣,还带着兔耳朵的那种,怎么看,怎么都很萌,奶凶奶凶的感觉。 看的他都有些……热了。 “你蹲在我房间门口,吓着我了。”白暖冷淡地说着,脸上没有一点儿被吓到的样子,反而有些心虚。 至于心虚什么,恐怕就她知道了。 “啊?我记得我迷迷糊糊地出来倒水喝的……然后路过暖暖你的房门口……”安阳眉头微皱,开始思考了之前的事情来,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 让白暖都相信了他的鬼话。 她被气到睡不着觉 “我鞋子就掉了,我蹲下身去找摸鞋子,然后……暖暖,你是不是开门把我踢了两脚?”安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白暖:“???”这怎么回事儿?剧情发展怎么这样了? “我没有。”白暖不承认,明明是他自己蹲着的。 “噢……暖暖是小赖皮,打我不承认。”安阳垂头哼了一声,有一只没穿鞋子的脚在外面地板上踢了踢,然后在白暖看过来的时候,抬脚踩在了白暖的鞋子上。 踩完就抬脚扒拉着自己的鞋子往回跑。 边跑还边说了一句:“暖暖是小赖皮。” 然后在白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上了门。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让白暖措不及防。 白暖:“???”他踩她?他居然敢踩她! 还说她是小赖皮? 白暖磨了磨后槽牙,盯着安阳的门,有种想开门把人摁着打一顿的冲动,最后还是没去,去接了一杯水,喝完就躺床上了。 安阳关上门以后,直接靠着门滑坐下来,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垂眸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暖暖,穿着跟他一样的衣服,这样的亲昵。 心脏处的酥麻遍布全身,唇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波光潋滟。 他这边是快乐了,白暖在那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安阳居然说她小赖皮,还踩她的脚,她就气得睡不着。 这怎么能忍! 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子对她!过分! 白暖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爬起来随手抓了一张宣纸,铺了笔墨,写安阳的名字。 每写一次,就更气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想敲开安阳的房门,再跟他讲讲人生道理。 怀着这种异于常人的想法,白暖气到了两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早起,整个人的蔫蔫的。 也就有了现在趁着课下十分钟时间睡觉的场景。 安阳也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她的睡颜,唇角微微翘起来,心底被填得满满的。 他家暖暖,是不是因为太想他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啊? 果然昨天晚上是做对了嘛。 安阳想亲她,但是不可以,只能想想而已。 但是目光却格外的炙热起来。 “同学们,我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走上了讲台,对着底下的人喊着,这是文艺委员孟迟希。 白暖这个位置偏前面,所以就直接导致白暖被吵了,眉头微皱,就要睁开眼睛来。 安阳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那些声音。 想象中是他家暖暖被这样按着,就可以好好睡了,醒过来还会夸他能干。 但是现实却是…… 白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胳膊离自己好近,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些,拧着眉,声音有些厌厌的:“你干嘛?” 这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又要碰瓷了?? “她好吵,我怕吵着暖暖你,想给你遮住耳朵的……但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暖暖……”安阳耷拉着脑袋,因为一件小事儿没做好,而自责起来。 舞台剧人选 白暖不好凶他,一口气堵着,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更气了。 明明之前还想着等安阳回来了,她就对他好一点儿的,现在愣是没想到这个情况。 “暖暖,喝点儿西瓜汁,我加冰了。”安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西瓜汁,放到白暖的桌子上,弯着眸看她,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将西瓜汁推到她面前。 白暖:“……”行吧,既然你贿赂了,那她就勉强接受了。 白暖这么想着,伸手拿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冰凉又舒爽清新的感觉,一下就将她的疲倦给带走了,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台上的孟迟希扫了眼白暖跟安阳,挑起唇角来,笑的文雅:“我们班要排练一个舞台剧去参加月底的活动,你们有人过来报名吗?” 底下的人纷纷低头,这种事情,对他们这些时刻准备写作业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在谋财害命。 “既然没人的话,那我就自己点了?”孟迟希看着底下不吭声的人,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了一眼点名册。 “刘宇轩,安阳,白暖……宋正扬……”她一报,就报了他们的名字出来,中间夹杂了几个其他的人名。 白暖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皱地看了过去。 “我不想……” “白暖同学,你会来的吧?听说这次的一等奖是去B市的华大参观。”孟迟希冲着白暖笑了笑,很准确地就抓住了白暖的弱点。 白暖:“……”那就……先看看是什么吧。 白暖没说话了,默认下来,其余的几个人自然也是没拒绝。 选人选的格外的顺利。 选完人了,孟迟希就下去了,也没在讲台上继续说其他的,把时间给了底下的学生们。 又上了两节课,中午的时候,白暖没去吃饭,让安阳给她带些水果回来,自己趴在那边睡觉。 没办法,太困了,现在想想,自己为什么要气,不仅伤身,还伤心肝脾肺肾…… 安阳还没回来,白暖睡得迷糊,就感觉身边有人拉动了椅子,没有完全睡过去,能闻到点点清香,不是安阳身上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今天早上的女生坐在安阳的位置上,看着白暖笑了起来。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睡好久,本来想给你写一张纸条告诉你的,既然你醒了,那我就直接说好了。”孟迟希声音很温柔,比唐一眠来的更加的端庄一些,总觉得带着几分刻意。 白暖有些困,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看着她:“你说。” “今天下午,放学先不要走了,我们在教室里商量一下舞台剧的角色分配问题,你这边没问题吧?”她冲着白暖眨眨眼,笑了笑。 “没问题。”相比较与她的笑容满面,白暖简直就是凶巴巴的了。 “那我没什么事情了,先走了,你继续睡啊,白白。”孟迟希对着她挥挥手,站起身来,出了教室门。 教室里又只有白暖一个人了,她扫了眼旁边,又俯下身趴在桌子上,闭眼睡觉。。 睡饱了才有精力学习。 菜鸡,拖她后腿 “暖暖,别睡了,还有二十分钟上了,起来吃点儿东西清醒一下。”安阳伸手推了推白暖的胳膊,小声喊着她。 用着生怕把人叫醒的声音来叫人,也就只有他了。 还好白暖比较敏感,感觉到有人在推她,抬头看了过去,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 眸光水水的,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勾着几分潋滟,让人瞧了,都要忽视她的武力值了。 “吃点儿东西,一会儿要上课了。”安阳又重复了一边,很贴心地将手中的透明盒子打开,里面是水果沙拉,上面还有沙拉酱,安阳给上面叉了叉子。 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就开始浑水摸鱼起来:“暖暖,尝一下,味道还可以。”安阳叉了一个西瓜丁递到她的唇边。 白暖愣了一下,张开嘴就咬了下去,等汁水充斥着舌尖时,她才反应过来,伸手从他手上接过来叉子:“我自己吃就行了,谢谢。” 今天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安阳点头,看着她吃。 后面看到的人都懵了,更有甚者,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随后慌忙捡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对一旁的刘宇轩开口:“不是……宇哥……咱学神是不是被人给俘虏了?” 刘宇轩的笔本来在本子上写的好好的,结果……因为那一幕,直接在雪白的本子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痕迹。 他眉头微皱地将纸撕了下来,有些心烦意乱:“不清楚,白暖是个好学生,不会做那么没有分寸的事情的。”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 “噢……”那人看刘宇轩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也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从高一开始,他跟白暖两个人,就经常参加什么比赛,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白暖并不想去,最后还是老师出面,硬性要求下,白暖才不情不愿去的。 才有了刘宇轩跟白暖的一些传言。 说两个人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就是白暖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第一个反驳。 每次比赛的时候,她都觉得刘宇轩在拖后腿,明明题目可以算出来节省时间,他偏偏要凑过来问她好没好。 这是在质疑她的能力好嘛! 他这个菜鸡,还想企图辅导她? 当然了,刘宇轩并不知道白暖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下,居然会吧啦这么多话出来。 “班长,安阳这样子,不会让白暖很为难嘛?”发作业的宋正扬站在刘宇轩的旁边,看向前面两个人,微微低着头,说着这话,将手中的本子抽了出来,放在刘宇轩的面前压了压。 “估计白暖同学是想不到拒绝的借口吧……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啊。”宋正扬说了这么一句,伸手推了推自己那厚重的眼镜带着几分懊恼,随后就走了。 那番话在刘宇轩耳中扎根,将以前就变了质的某些东西,慢慢激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再经历些什么东西,就会让他彻底地来一次爆发。 宋正扬勾起唇角来,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不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恐怕安阳……。 就再也没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小妹妹你玩什么? 下午放学。 白暖没走,收拾了东西坐在那边,眉头微皱地看着自己的手边,发现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那个孟迟希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 白暖提着自己的书包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搞快点,我赶时间。” “啊?怎么了吗?”孟迟希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白暖过来干嘛的,疑惑地抬头看着她。 白暖:“???”小妹妹你玩什么? 大佬当场就懵了,提醒了一句:“舞台剧。” 不是她说下午安排舞台剧的人员选角的吗? “舞台剧啊,呐,在这里,白暖你的话,我安排的是王后的角色,这个是剧本,你回去背吧,没有问题吧?”孟迟希对着她笑了笑,很温柔的感觉,还特意把剧本转了个边,正着给白暖。 看起来就好像是白暖过来问她要舞台剧的东西,她才给的一样。 白暖拿了剧本,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还好,不用留下来,那就行了,正好回去写作业。 白暖提着书包就走,安阳跟在她身边,瞥了眼那边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笑意的孟迟希。 还没走,就被孟迟希喊住了。 “那个安阳,你的剧本,你演的角色是王子噢~”说话的声音比同白暖说话时,多了几分俏皮,也更显青春活力一些。 这样的女孩子,更像个高二的学生。 “不用了,我跟暖暖用一个剧本就好。”安阳根本不想要,跑到白暖身边就同她说话。 孟迟希看了眼那两个人,笑了笑,垂眸将剧本放进书包里,旁边还有两个女孩子看了眼孟迟希,有些好奇地开口:“我怎么觉得白暖对这个好上心啊?” 孟迟希放剧本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起头来,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我猜应该是很喜欢吧,这种机会,很难得的。” “看不出来学神还喜欢这个啊。”那个女生也没恶意,就有些感慨,人家那么优秀,估计剧本也会演的非常好吧。 “我也没看出来,本来剧本还要修缮一下的,不过既然白暖同学很喜欢,那早点儿给她也没什么,就是怕到时候修改的时候,会惹她生气。”说到这里,孟迟希托着下巴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担心来。 旁边两个女生安慰她:“不会啦,学神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嘿嘿~” 白暖只是平时在班上不说话而已,但是为人处事还是蛮得女孩子的喜欢的。 毕竟……理科班的女孩子,背公式都来不及,哪里有那个时间去勾心斗角啊,看着白暖,那简直就想把人给供奉起来,好保佑自己成绩上涨。 而且,白暖有时候也有给她们帮忙…… 总得来说,白暖还是很不错的。 孟迟希听到她们说的话,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轻笑一声:“那就好,我还怕好心办坏事儿呢~” “那我就先回去啦,明天见~”孟迟希说着将书包背起来,同两个人挥手说再见,笑容明媚温柔。。 “孟迟希好漂亮啊……这气质,啧啧啧~”那女生捂着胸口,一把倒在了自己好朋友的怀里。 大佬毫无压力 女生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她:“是吧?” “对啊!你看那身段~那气质~不愧是我们的文艺委员,喔哟~”这女生活脱脱跟个小流氓一样。 听得另外一个女生直接伸手戳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傻?她说学神虚荣呢,你他妈听不出来?” 女生骂脏话了。 另一个女生:“???”一脸迷惑。 她咋个没听出来? “别想了,就你这脑容量,也只能去背几个物理公式了,走啦走啦,回家写作业。”高个子女生把她拖着往外走。 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不快乐。 白暖这边一点也不快乐,并且还想捶安阳。 “暖暖,你就陪我练一下好不好?”安阳拿着剧本的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白暖,一副可怜又弱小的模样。 白暖没搭理他。 “就这几句话,来一次来一次!” “不……”要。 “啊,对了暖暖,我给你买的那个《莎士比亚悲剧集》到了。”安阳突然又补充了这一句。 白暖:“……”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就知道说一半再说一半。 白暖将原本拒绝的话给改了,点头:“好。” 书要到了,不就是陪他练个剧本嘛,多大的事儿。 白暖觉得毫无压力。 安阳立马就拿着剧本凑了过来,给白暖指着她要说的话。 “就是这个暖暖,你背这个。”安阳指着公主的一段话,有些兴奋的感觉,白皙的指尖点着字,指甲微微泛起健康的粉色。 白暖视线落在了字上,越来越想砸安阳。 这叫什么话? 什么“我的王子,感谢你的救赎,你是我的命中注定之人啊”…… 这种话,她一个大佬说的出来? “换。”白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安阳,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把他的手捏住挪到一边,然后松开丢下去。 不带一点儿的停留。 “这个。”白暖指着王子同王后的对白,很认可。 因为这一段,王后只需要坐在那边,不说话,全靠安阳一个人说。 安阳:“……”他家暖暖是不是在敷衍他? “暖暖……”安阳软着声音,有些委屈的垂下眼睑,卷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声音还稍微拉长了一些,一荡三回声…… 白暖抓着剧本的手紧了紧,吐了口浊气:“来。” “嗯啊~”安阳高兴了,欢快地应了她一声,头伸过去看了几眼台词。 “暖暖,我记住了,剧本你拿着吧。”安阳很贴心,冲着她甜甜一笑,让她用剧本,自己站起身来。 白暖扫了眼台词,将台词本丢在茶几上,下巴微抬,冷着声音:“来。” 笑话,她会记不住这几句话? 他这是在小瞧她,她非得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安阳看他家暖暖这一副“一定赢你”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了。 果然,他的暖暖,心里只有胜败为王,其他的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以内。 “好~”他不在乎啊,反正他家暖暖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喜欢到心坎里的喜欢。。 哪怕满心算计,却从来不会考虑以伤害她为前提。 他是在撩她吗 “您是天上的明月吗?这样的纯净,我可以触摸一下您的手吗?我尊贵的公主殿下~”他说着,脸上的深情一览无余,眼底只有她的身影。 白暖却是被这雷人的台词给雷到了,面无表情地抽搐了一下嘴角,随后开始了自己的台词。 “我的王子,这是我的荣幸,感谢您拯救了我的性命,您愿意娶我吗?就现在,跟着我去我的国家,娶我。”白暖一口气把这段台词念完了,中间一点儿停顿也没有,并且还是面无表情,声音波澜不惊,一点儿起伏都没有。 点一个机器人,都知道停顿一下,也比白暖同学有感情一些。 安阳却不在乎这些,他只听到,他心爱的女孩子,在说:“愿意娶我吗”? 他上前一步,黑眸深深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 在白暖看过来时,单膝直直地跪下,抬头仰望着她,唇角慢慢向上扬起,声音轻缓且温柔,带着说不清的爱慕:“我的公主,我愿意。” 少年单膝下跪,后背笔直,身子还有些僵硬,耳尖红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窗外的风吹进来,微微吹动他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美好而又让人心动。 像是二次元里,技术最好的大触,花费数年时间,精心刻画的人物一样,他完美而又纯洁,像是一个初尝美好人世的精灵,所有的形容词在他身上,这一刻失去色彩。 白暖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心跳好像一下就增加了起来,她有些奇怪的感觉,第一次……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茫然,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平静如水的眸子被打破情绪,荡起涟漪来,点点滴滴,都看向了他。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然后小腿碰到了沙发,突然想起来。 他没有说对台词! 一下就清醒过来的白暖,立马就理直气壮地批评他,却因为语气过于急促,反倒是像在掩盖什么一样:“你台词说错了。” 她赢了!他这个菜鸡,还想赢她?没门! 大佬不知儿女情长,只知胜者为王。 “是吗?我不大记得了……不好意思啊暖暖。”他说着,有些懊恼地皱眉,然后松开眉头笑了笑,小动作也是可爱得不行。 白暖:“……”他是不是……在撩她? 白暖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后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他说:“暖暖,我腿好像麻了,你可以扶我一下吗?”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被扶起来。 白暖将刚刚的感觉压下,并且觉得他有一点儿弱,磨了磨后槽牙,走过去,身子微弯,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企图微微用力就将他给拉起来。 “咔嚓——”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了。 “老婆,这葡萄还可以吧?我等会儿给你做个葡萄汁,你觉得怎么样?加冰,正好……”白父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时,慢慢僵住,提着大大小小袋子的手松开了,袋子掉在地上。 后面的白母一听没了声儿,也凑了过来,扒拉进来,一看……。 瞪大了眼睛。 飘飘然 白暖正站在那里,弯腰去扶安阳,安阳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标准的求婚姿势!!! 白父一口气就上不来了,差点儿没当场倒在地上,抽搐不起。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两个,尤其是将凶巴巴的目光,全都投向安阳的身上。 看着两个人还扶着,更加气了。 没看到他都回来了吗?这是诚心要气死他,好早点儿勾搭他女儿是吧! “叔叔,我跟暖暖在排练舞台剧的剧本,您看看。”安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转身拿了剧本,走过去,双手递给白父。 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白母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给了安阳一个眼神。 大概的意思就是:小伙子,看好你,加油噢~ 白父拿到了剧本,依旧不给安阳好脸色,只是碍于他家女儿在这里,他不能做太过分了,只能憋屈着点了点头,翻看了几页剧本,然后合上还给安阳:“行了,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白父愤愤不平,白母直接挽着他的胳膊,在两个孩子看不到的地方,食指跟大拇指捏住一块肉,旋转。 疼得白父脸色一边,白母的声音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你够了啊,别给暖暖难堪……你看看她的脸色,都黑的不像话了。” 白父抬头看过去,白暖面无表情地在那边站着,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不是脸黑。 “噢……知道了。”白父颇为委屈,闷着声音回了一句。 他觉得他老婆已经不爱他了,以前上学那会儿,她都是哄着他的,现在都不哄了,就知道凶他! “好啦好啦~东西拿回去,让孩子们自己玩吧~”白母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笑眯眯地捏起地上的袋子,准备往房间里走。 白父被亲得飘飘然了,连忙接了她手上的袋子,一股脑地全都拿起来:“我来就行了,嘿嘿~” 笑着就跟白母进了房间。 临走前,白母还冲着安阳竖了个大拇指。 很满意他这个进度,这都单膝跪地了,那不就是说,不用等多久…… 白母一想到那个画面,唇角就忍不住上翘,哼着歌进去了。 白暖:“……”没有人关心她一下吗? 白暖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把剧本抽过来,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垂眸翻阅着自己的台词。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白暖就把剧本给了安阳:“剧本给你,我背好了。” 安阳拿着剧本,眼底带着讶异地看向他家暖暖:“这么快?” 可能是他的表情很生动,让白暖觉得有被夸到,后背都挺直了一些。 “暖暖真棒~”安阳笑着夸她,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白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你多背背,也可以的。”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儿飘啊。 “可是我不大会诶,暖暖,你可不可以教我昂?”安阳垂眸看着她,湿软的眸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本以为白暖会答应,谁知道。。 白暖默默地扭过头去,拒绝了:“明天再说,你先回去。” 亲手送进地狱 “啊?”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随后咬了咬唇,将剧本放在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来,注视着她。 “暖暖,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别不理我……”少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失落,还有恳求,看着她,那黑眸里的浮光沉沉,让她心软了。 “我精神不好,要休息,明天陪你练,不是不理你。”白暖艰难地解释着,还得斟酌词句,生怕她这个小邻居误会了。 话说回来,他这个眼睛怎么弄的,一下就可以带光一样,好看啊。 感觉到白暖在看他的眼睛,安阳默默地将眼睑微垂下,睫羽微微颤动着,让整个眼睛都线条更加漂亮一些。 白暖果然成功被吸引,抿了抿唇,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没不理你,回家吧,我要睡觉了。”这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最长的字数。 并且自己还没有觉得好累。 安阳点点,弯起唇角来:“那就麻烦你了暖暖,明天见。”他笑着同她说再见。 白暖点头:“嗯,再见。” 等安阳一回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母,她有些憔悴的感觉,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是两颗安眠药,估计又是休息不好的问题。 安阳走过去,看了眼药,将它丢进垃圾桶里。 动作发出的声响让本就没怎么睡着的安母醒了过来。 看到他回来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撑起身子来,吐了口气:“你回来了,我给你做饭去,你等我一下啊。” 她努力打起精神来,冲着他笑,只是眼底的血丝将她的疲倦都暴露出来,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 安阳抿了抿唇,将她按住,按回沙发上,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在这里坐着,我去做饭,下次不要跟他接触了。” 他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又跟那个男人接触了,不然以公司的工作量,还不至于让她这样子。 安母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有些低落:“我知道了……” “嗯。”安阳应了一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围裙,给自己系上,就走到厨房去忙活。 特意做了一些安神的食物给她。 虽然他对自己这个母亲并没有什么期待,但是毕竟是自己血缘上的母亲,他得照顾着。 哪怕曾经也是她,亲手将自己推进那个地狱,他依旧要照顾。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 安阳低头洗着菜,眼底带着冷漠的嘲讽。 安母看着他进去,两只手捧着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本就有些削瘦的人,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清减了。 等他做好以后,让安母吃了一些,吃完了就去洗碗了,也不让她做家务,整个人在家里沉默得有些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东西,安母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安阳出来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弯腰将人给抱了起来,放到了她的房间里,盖上被子,关灯出去。。 声音很轻。 吊儿郎当李川宁 次日过的一如既往的平静。 除了又遇到了吊儿郎当的李川宁。 他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她是没看到过,今天回来的稍微早一些,就看到李川宁正在堵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生,还抽烟了。 高大的个子斜靠在墙边,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颓废的帅气,瞥了眼后面的小男生,带着几分恶意的声音响起来:“扒了呗,视频拍好。” 白暖怀里抱着书,站在巷子口没走,巷子口有棵树,很高很大,能把阳光都遮起来。 白暖看着他,走了过去,安阳没阻拦,跟着一起过去了。 “李川宁。”白暖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李川宁回过头来看她,一下就扬起了唇角:“呀~暖姐,你来了啊,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笑嘻嘻地就让人过去一些,给白暖看那个脸上被写了一些侮辱性词语的男孩子,手上的烟也没有按灭。 “你看他,哈哈哈~怂的不行,暖姐,你要不要试试?贼刺激!”李川宁笑眯眯的,从旁边小弟手中接过来一支笔,给白暖递过去。 但是白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缩着的男孩子,眼底的冷意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男孩子身子抖得厉害,身上青青紫紫的,衣服还被扒了一些,露出来瘦得厉害的肩膀,身上也脏兮兮的。 以前李川宁也会欺负人,但是只是言语威胁一下,然后凭借着自己的大块头,凶一下。 但是现在,他动手了,很过分的那种。 “李川宁,给我一个解释。”她抱着书的手慢慢收紧起来,声音冷得不像话。 李川宁反而觉得她奇怪,想伸手去搭他的肩膀,却被安阳直接攥住了手腕,向后推开。 “暖暖不喜欢烟味。”安阳看着他,眼神有些阴沉,眸光阴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川宁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笑起来:“你们干嘛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真是的,不喜欢我这样子,那我就不这样子嘛。” 他耸耸肩,拍了拍身上的灰,将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然后冲着两个人笑。 他的状态,很奇怪。 “暖姐,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特别强?看看,他们都怕我,以前说我妈怎么怎么样,现在不照样这个怂逼样子。”李川宁扫了眼地上的男孩子,有些厌恶的感觉,反而冲着白暖讨好一样地说着。 白暖掀眸看向他,眼神格外的冷:“‘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李川宁有一瞬间的懵:“啥?” 白暖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转身将书塞进安阳的怀里,同时抬腿横扫过去,直接将他给绊倒在地,摔得更懵了。 “不是!暖姐!你打我做什么?”李川宁捂着自己的膝盖,疼得开始嗷嗷嗷了。。 白暖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觉,有种愠怒在其中:“跟你讲道理没有用,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到底叫什么。” 被下心理暗示了 随后旁边的小弟就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本来李川宁开始还不还手,最后被打疼了,也就发疯了一样,打架贼凶。 还好,大佬一无所惧,尤其是现在她身上没伤的情况下,打架简直就是小意思。 众人就看着白暖小腿锁住了李川宁的喉咙,接着就是手掐住了他的腿,整个人用力很完美。 起码当李川宁被一股力气甩出去的时候,还很懵。 抛物线很漂亮,小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再一次刷新了对白暖的认知。 李川宁被摔在地上,好像傻了一样,趴在地上,看着泥土,眼神有些空:“我这样不对吗……为什么不对……” 到最后就变成了:“九百九十八乘以一百八十八是多少……” 旁人听着,可能只觉得他只是瞎念念叨叨的,可这个数字一出来,却让一旁的安阳瞳孔猛地一缩。 将脱口就要报出答案的白暖给拉住了,小声地开口:“暖暖,他好像被人下了心理暗示……你别回答他,会出事儿的。” 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他手心本能地就沁出了汗水来。 那些人……是他们…… “暖暖,他有什么很痛苦的心事吗?”安阳小声询问着,李川宁还在那边计算那道数学题,神色空洞又茫然。 “他妈被他爸失手弄死的,因为他妈出轨,他貌似目睹了全程。”白暖当初就是受他爸所托,再加上李川宁这个人还好,所以就有意无意地照顾一下。 安阳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场压的有些低,走过去半蹲在李川宁的身边,轻声开口:“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你在家里,你爸爸也在,还有你妈妈,她也在……”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蛊惑的意思。 以前那人也曾这样蛊惑过他,不过不同的是,一个为死,一个为生。 六度关系。 那个家伙,还是这么卑鄙又无耻,偏生还自以为高尚无比。 李川宁有了变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底带着惊恐。 “我的错……是我的错……因为我不够强……所以妈妈才死的……我的错……”他被无尽的自责包围着,愧疚以及母亲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神…… 一点一点地将他包裹住,他呼吸不过来,嘴里又开始呢喃起来:“九百九十八乘以一百八十八……八八六十四……进六得四……” 人在极度焦躁的情况下,医生给的建议是:做些计算量大的题目来缓解。 可能一般人会做着做着就做出来了,但是如果是被那个家伙下过心理暗示的话,答案出来的时候,就是死。 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人风轻云淡地操控着别人自杀的样子…… 安阳心底的恐惧并不少,可是他清楚,那些都是假的,他有他的暖暖,他不会被操控的,他可以清醒。 “听着,你妈妈做错了事情,你爸爸是不小心的,你还小,他们谁都不会怪你,你没错……” 安阳第一次,去救人,一点一点地去诱导他从绝望的边缘走回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可明明都到了最后一步,李川宁还是发疯了,突然发疯一样。 踹断了他的手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刀子,直接就要往自己的胸口上捅。 场面格外的血腥,吓得那群小弟尖叫起来,立马抱在一起不敢看。 但是没有死。 白暖眼疾手快地把李川宁的手给踹断了。 是的,没听错,踹断了。 李川宁疼得倒地了,晕了过去。 白暖:“……”当时情况太紧急,所以她不小心就……稍微用力了一点点,没关系的噢? “没事儿吧暖暖?”安阳着急她,拉起她的手来,上下看了一下,没发现伤口,松了一口气。 “你下次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受伤了怎么办?”要是受伤了,他可能……不会让李川宁好过的吧。 “噢。”敢凶她!他是不是长脾气了?要不是看在他帮李川宁的份上,她一定给他打一顿。 那边的小弟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啊,吓得腿直哆嗦,他们只知道宁哥最近跟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干嘛,尤其是现在都开始打架了。 他们这个年纪,本身也没什么好的教育观,整个人都在叛逆期,越刺激,越是觉得来劲儿。 但是现在……他们宁哥都拿刀子捅自己了! 啊!!! 要死了要死了! “你过来,把人给背着。”白暖随手点了一个小弟出来,等人走出来以后,微微眯眼,“杨浩宇?” 当初一心向善的孩子,被李川宁带的,更加过分了,以前顶多是黄毛,现在成绿毛了。 看着两个人,身子抖的不行尤其是看到安阳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生怕这个小变态给他搞死了。 “暖、暖姐……嘿嘿嘿……我、我劝过宁哥……他、他说他没事儿的……”杨浩宇哭丧着脸,他是真的劝过啊,但是不知道他宁哥怎么回事儿,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怎么都不听,他……那个啥……不就觉得还挺帅的嘛,所以就……就同流合污了。 “噢,背着人,去医院吧。”白暖没什么想法,点点头。 “拿捆绳子,有用。”安阳冲着白暖笑了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内心的不安,好像他依旧很平静一样。 “好……好。”杨浩宇点头同意。 “对了。”白暖突然回头看向那一群腿软到走不动的小弟,吓得刚松开手的小弟又立马紧紧地抱在一起,看着白暖一个劲儿地嘿嘿嘿。 “给他道歉,视频删了,送回家。”白暖觉得自己好操劳,本来只要学习的日子,她偏偏还要给李川宁这个家伙处理身后事。 噢,错了,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处理糊涂事。 “好、好的。”那群小弟可乖了,比没生病的李川宁还要乖巧懂事儿,让白暖舒心了一点儿,然后看着骨折的李川宁,默默抿唇。 不是她,她没做。 死不承认,那就不是她做的。 那边处理事情去了,白暖这边带着李川宁去了医院,通知了一下他爸。 然后就是……。 “哟,又是你们啊。”这是之前给安阳打破伤风针的医生,一看到这两个人,立马就认出来了。 她是无辜的 “今天咋了?被割破了皮?还是被针扎了?”医生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打趣着。 白暖:“……” 安阳:“……” “他手断了。”白暖让杨浩宇出来,把李川宁的手给医生看。 医生立马就带上了眼镜,让杨浩宇把人放在病床上,自己过去看一下情况:“嗬,好家伙,这是跟谁打架了?手都被人给踹断了,下手挺狠啊。” 白暖:“……”说句实在话,您可能不信,她是无辜的。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宇轩处理着身上其他的伤口。 一边处理还要嘀嘀咕咕:“这个淤青,这是被几个人围殴了吧?” 白暖:“……”别说了医生。 “啧啧啧……这孩子也是惨,被打成这样子。”医生叹了口气,给刘宇轩处理好伤口。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安排上石膏。”医生说完就出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杨浩宇有一点压力大,挠了挠头:“那个暖姐……他不会有事儿吧?”有些不敢说话,尤其是当着安阳的面。 还好安阳没看他,只是垂眸看着李川宁,不知道在想什么。 “暖暖,借你笔用一下。”安阳说了一句,还没等白暖点头,就抽了一支笔出来,拿了纸在一旁不知道计算着什么东西。 “没事儿,放心吧。”白暖瞥了眼李川宁,没眼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了以后的李川宁,更丑了…… 白暖默默地将目光挪到那边专心计算的安阳身上去,心满意足了。 李川宁:“???”你他妈打我打成这样子,你还嫌弃我丑? 没等到医生来,安阳停笔的时候,李川宁也醒了过来。 起初迷茫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安阳,瞳孔微缩。 还没等他开口,安阳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将纸团子塞进去,瞥了眼杨浩宇:“把人绑起来。” 杨浩宇不敢不听,在心底给李川宁道歉,然后飞快地就把李川宁给绑了,特别严实的那种。 李川宁眼底一片猩红,看向安阳,挣扎要出来,但是出不来。 “暖暖,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想跟他聊聊,一会儿就好。”安阳抬头看向白暖,冲着她软软地笑着,湿软的眸子里,荡漾着些许水光,瞧着就让人,心生怜意。 “嗯,自己小心。”白暖关心了他一句,瞥了眼那边跟发疯一样的李川宁,收回目光。 五花大绑了应该没事儿,伤不着安阳。 李川宁:“???”没人权? 等人出去了,他拉上了窗帘,关了灯,整个人站在李川宁的床边。 外面的白暖靠在墙上,扫了眼绿毛的杨浩宇,嘴角抽了抽,破天荒地来了一句:“你离我远点儿。” 这也……太沙雕了吧。 杨浩宇愣了一下,看着白暖,小脸懵圈:“那个……暖姐,是咋了吗?” 白暖小脸很严肃,也不说怎么了,就看着他,搞的贼尴尬的那种。 杨浩宇挠了挠头,然后动作就停了下来,看向白暖,试探性开口:“暖姐……改天我把头发染回来,怎么样?” 然后他就看到了白暖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些许的满意。。 杨浩宇:“……”绿色不好嘛! 优质的国之栋梁 两个人站在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白暖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 然后低头看了起来,杨浩宇无聊又好奇,伸长了脖子凑过去偷瞄了一眼。 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他看不懂,拧着眉想再凑近一些,头顶就传来白暖阴测测的声音:“想抢我东西?” 杨浩宇:“!!!”没有!天地良心!抢他宁哥的东西,他都不会抢白暖的啊! 看看他家宁哥那样子,他有那个胆子? “不是,暖姐,我就看看,发现看不懂……”杨浩宇挠挠头,离白暖一米远,冲着她嘿嘿地笑着,也不知道怎么搭话。 他好难,要是他宁哥在,肯定知道咋说话。 想念宁哥。 “噢。”白暖表情淡淡的,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疏离,站在纯白的墙边,整个人都更冷了一些。 感觉……有点儿配是什么意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医生推着要用的东西走过来,看着两个人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一边走过去,一边就要推开门。 被白暖给拦住了:“医生,里面在处理一些事情,麻烦等一下再进去。” “啥事儿啊?” 白暖还没有想好怎么敷衍,就听到里面一句沉闷的嘶吼传出来。 “啊——” 是李川宁的声音。 白暖:“……” 医生:“……” “里面没什么。”白暖依旧这么说着。 医生,她说没什么,你信不信。 医生带着怀疑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他信不信:“小朋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我进去一下吧。” 到底还是有医生的操守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要进去。 白暖拉住了他的小推车,往另外一边拽。 “对不起医生,请等一会儿。”白暖小脸冷巴巴地就给医生拖了过来。 医生:“???” “不是,你们这样子是属于犯罪,你知不知道?”医生气了,跟白暖理论起来。 白暖抿了抿唇,回答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是犯罪,疑罪从无,医生,您不要污蔑我。” 她可是个优质的国之栋梁好不好! “他都惨叫了,还没证据?”医生指着那边又传出来一声吼的门。 白暖不想说话,但是又不得不说,有些心累,扫了眼那边的杨浩宇,眼神微亮。 “他是那人的跟班,你问他。”白暖毫不犹豫地将人给出卖了。 医生又转过头去看杨浩宇,然后同他说了起来。 杨浩宇嘴笨,跟医生掰扯着,几句话都说不清一个意思。 看到两个人在那边“平和”地交流着,白暖心满意足了。 这样子多好,最好能等到安阳出来,这样……她也不用再说话了。 白暖继续看自己的小纸条。 纸条上的是化学分子图。 她在记这些东西,在外人眼底,就是一堆鬼画符。 安阳是在医生生气了,推开杨浩宇,准备进来的时候,打开门的。 依旧是那副眉目如画的样子,视线第一时间越过医生,落在他家暖暖身上。。 “暖暖,没事儿了。”他冲着她软软地笑着,眼底有星辰。 活像犯罪现场 医生带着怒气走进去,就看到李川宁靠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其他的……感觉没啥了。 李川宁看到白暖跟安阳走进来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暖姐,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他想挠头来着,但是…… 手断了。 “没事儿,你爸一会儿过来,你自己想想怎么解释。”白暖不留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李川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深情的话,这会儿好了,啥也没有,就想气到自己翻白眼最好。 杨浩宇倒是立马就凑了过来,一下就扑李川宁的身上嚎着:“宁哥啊——” 李川宁闷哼一声,本来就身残,这会儿更残了。 “你哭你大爷的,给爷爬开,老子要被你给压死了!”李川宁凶巴巴地用自己那珍贵的一只手,拍了杨浩宇一巴掌。 杨浩宇撇嘴爬开,脸上一点儿悲痛也没有了。 李川宁:“……”更气了,简直就是塑料兄弟情! “你们刚刚在里面弄什么?”医生瞥了眼那乖乖巧巧站在白暖身边的安阳,又瞥了眼躺在床上了无生趣的李川宁,开口问道。 安阳没说话,看向李川宁,对着他微微挑眉。 李川宁:“……”明明他是被打断手的那一个,结果现在这种情况,让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医生,我没事儿,就是他给我揉了揉淤青,我没忍住疼而已。”李川宁试图在医生面前撒谎。 但是医生火眼金睛,扫了眼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的淤青根本就没有揉散的迹象,反而还有些重的感觉。 李川宁穿的是短裤无袖,总不能人家小男孩是给他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吧? 一想想那个可能性,医生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那个啥……我先给你打石膏吧,你别动。”不大好继续问下去的医生,只能换了个话题,拉了拉小推车。 嗯?他小推车呢? “我工具呢?”医生看向白暖。 白暖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了外面。 医生:“……”哪个病人朋友不都是给病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怎么到他们这里,这病人跟仇人一样? 医生出去把被人遗忘在外面的小推车给推了过来。 刚准备坐下,可能是戴眼镜了,眼神太好,一下就看到了旁边的掉在地上的麻绳。 麻绳上还带着一些斑驳的血迹。 活像是犯罪现场。 医生:“……”他心脏不好,别吓唬他。 “那个……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跟患者说两句话。”医生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言辞,看向那边三个人。 “暖暖,走吧。”安阳同他家暖暖说了一句。 三个人出去了。 医生很严肃地看向李川宁:“是不是他们打的你?” 李川宁:“???”卧槽?这都能猜出来? “这是个意外……”李川宁也不好解释。 “那这个绳子,也是他们绑的你?”医生说话的声音都在颤了,这也太狠了吧……。 “额……我之前犯浑要自杀,他们迫不得已才这样的。”还好,李川宁不是杨浩宇,挺能说的,立马就一句话解释清楚。 我的手暖 医生了然了。 不再继续追问,但是看向李川宁的目光就奇怪了一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李川宁他爸是在他刚打完石膏的时候过来的,五大三粗且虎背熊腰,为人还好,就是有点儿暴脾气。 白暖在旁边看书,安阳头枕着她的肩膀,一副依赖得不行的样子。 杨浩宇提前回去了。 “爸……”李川宁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他谁都不怕,就怕他爸不给面子…… 白暖:“?” 安阳:“?” 李川宁:“……” “那件事儿我知道了,别往心里去,要说错,那也是你爸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李川宁他爸显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要不是暖暖,我看你怎么办!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你看看人家暖暖!多学着点!”刚刚还是温情父子场,还没等李川宁感动一下,他爸就翻脸了,开始数落他起来。 被夸了的白暖没啥反应,伸手偷偷薅了一下安阳的头发,等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时,就一本正经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要回家了。” “噢……好昂,暖暖你扶我一下,麻了,走不动……”少年眸子湿软,朝着她伸手,一副软萌又乖顺的样子,看得白暖心底直叹气。 这要是她的…… 嗯? 她在想什么? 白暖抿了抿唇,起身将他给扶了起来,看了眼李川宁:“记得给那些人道歉。” 他知道她说的那些人是谁,是这些天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人。 还好她来的及时,不然这件事肯定没完。 李川宁身子僵住了一下,随后点头。 做多了混账事,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同他并肩走着。 路灯亮了,两个人的影子从很长到很短,又到很长。 凉风不知道从哪边吹过来,四下都是蝉鸣,灯下周边的绿化影影绰绰,他们慢慢走着,光会同样地将两个人笼罩起来。 好像他们在一起。 “暖暖,你冷不冷?”安阳往前走了两步,在她前面一些,转身看着她,自己倒着走,双手在背后,身子微微向前倾。 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一种对方表示亲近的动作。 象征着:我想同你更亲密一些。 白暖眼底的冷意褪去一些,清冷的眉目间,染了些许的柔和,看着他摇头:“不冷,你冷?” “有一点儿,嘿嘿~”安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瓷白的小脸有些红,垂眸看着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像个纯净的孩子一样。 白暖抿了抿唇,伸出手去,看着他,停下脚步,眸光浮动,他只觉周遭静止,天地万物远去,听得她一句淡淡的:“我的手暖。” 他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弯成月牙儿一样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笑意。 “好啊,那就麻烦暖暖了。”他伸出手去,搭在她的手上,白暖慢慢收紧了手。。 皎白月光落下,四下皆是银辉,两个人牵着手,一个面无表情地走着,一个眉梢里都是藏不住的笑。 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他觉得这段路,好短。 好像他才刚牵她的手,路就走到了底一样。 白暖松开手,看向他:“明天见。” “嗯,明天见暖暖~”他同她挥手道别,眼底还带着几分不舍,铺满了星光的眸子里,她在正中央。 白暖说不清什么情绪,就觉得…… 好像……她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咳咳…… 有点过分了。 深觉自己过分了的白暖点了点头,转身开门进了家门。 那个少年现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唇角的笑根本就控制不住,胸腔里那颗心脏,第一次,跳的如此快。 比当初他家暖暖亲到他时,更快。 他孤身一人至今,只祈求她的垂怜,如今她终于稍有动容,他便只觉万物有光,星辰灿烂,世间一切,都因她而从黑白变为彩色。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回了家,没开灯,踩着一地的昏暗,进了房间,打开门,将书柜转动,露出来另外一面,上面都是她的名字。 书柜上的书,也是同她的一样,他一本不差地复制了过来。 看着这些,又看看自己的手,他便觉得,心生欢喜,想笑,又想哭。 这边心心念念,那边的白暖同样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眼底带着几分不解跟疑惑。 随后又散去,坐在椅子上看书,也不想今天的事情。 次日清晨。 她吃早餐的时候,没看到他过来找她,扫了门几眼,惹的白母都开口询问:“暖暖,看什么呢?” 白暖摇头:“没什么。”又垂眸咬了一口吐司面包,喝了牛奶。 等她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眼吃的,塞进去几包小面包,又拿了两瓶牛奶。 以前他都会过来蹭早餐的,现在搞不好没吃。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白暖,只觉得心满意足,提了书包就出门。 刚走到安阳家门口。 “咔嚓——”门就被转开了,他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慌乱。 一关门就看到白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他松了一口气,朝着她笑:“暖暖,我还以为你走了,吓死我了。”他朝着她就走过去。 白暖打量着他的造型,头发有些凌乱,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好像没睡醒一样。 “你没睡好?”白暖开口问了一句,想了想自己包里的吃的,决定先给他一瓶牛奶,等到学校再给他其他的吃的。 “有点儿……睡不大安稳,估计是因为家里没人吧,有一点怕……”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扒拉了两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有些上翘的头发,懊恼地按了下去。 白暖从包里掏出来牛奶,递给他:“先喝牛奶。” 他看了她一眼,她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但是做的事情,却让他觉得,心脏都被温热的水浸泡着,感觉很舒畅。 他接过来牛奶,垂眸小口小口嘬着,模样乖乖巧巧的,看着就让她心软。。 两个人走着,白暖不着痕迹地将人往路边挤了一些,自己站在最外面,免得他喝牛奶不看路,到时候被车撞了。 懒懒散散要撒娇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多少人。 她拿了吃的给他:“吃完睡一下,耳塞给你。” 吃的给了他,白暖还拿出来自己的耳塞给他,然后拿作业,自己写作业去了。 安阳唇角的笑根本就压不下去,点头顺从得很,吃着东西,时不时偷瞄她两眼。 少女做作业的时候,格外的认真,侧颜精致又颇具美感,骨相极好。 光打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柔和,琥珀色的眸子,因着太阳光,美得剔透。 他看着看着,就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暖暖,很好看啊。 “白暖,早上好~”这是孟迟希的声音,她穿了件百褶裙,长腿被长袜给裹住一半,整个人瞧着就是温婉又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 同她打招呼的时候,会歪一下头,然后笑出来,八颗牙齿,分毫不差。 白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一下头,随后又继续写作业。 这个文艺委员,还蛮热情的嘛。 “安阳,早上好。”孟迟希又同安阳打了个招呼,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温婉端庄,很有气质。 安阳却连头都没抬一下,跟没听到一样,吃完就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家暖暖,慢慢睡觉。 孟迟希没被搭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然后回了座位上去。 “还有三十分钟可以睡,耳塞戴好,睡觉。”白暖瞥了眼时间,跟他说着,一边写作业,一边把耳塞递给他。 安阳没动,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倦意:“不想动……暖暖……累……” 十足的撒娇,声音都软的不像话,就知道用他那双湿软的眸子看着她。 白暖笔差点儿都折断,吐了口气,放下笔来,拿着耳塞凑过去一些,附身给他塞耳塞。 动作很轻,生怕自己一些不小心,就把她的软绵绵给弄痛了。 他鼻尖都是她身上的气味,同她的一样,那种香气,在两个人身上流转着,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粉色气息。 少年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收紧,视线向上,落在她光洁白嫩的下巴上,慢慢往下,就是细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下一些,他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很漂亮。 白暖才刚给他弄好一边的耳塞,正准备让他换一边,她要弄另外一边。 结果…… 路过教室的班主任进来了,他本来是打算过来看一眼有多少人,照常一看而已。 结果就看到了白暖跟安阳那么亲密的动作,手中的煎饼都没捏住,直接“啪”一下摔在了地上,心都碎了。 他的年级第一…… “你们……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到底是在教室里,他不好说什么,颤抖着手,让两个人过来,顺手把地上的煎饼给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太悲痛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呼吸不过来。 白暖:“……”她可以解释,真的。 “暖暖,老师让我们过去干嘛啊?”安阳睁着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她,眼底带着不解。。 白暖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有些复杂:“没什么,一会儿老师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我来回答就可以了。” 叫家长过来 “你们两个,刚刚在教室那是做什么?”班主任坐在那边,看着两个人,沉着一张脸。 “给他戴耳塞。”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站的笔直,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且油盐不进的样子。 班主任:“……”他当然知道是在戴耳塞,问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戴耳塞,这成何体统! 也不对……两个人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在班主任心头围绕着,他越看这两个人,就越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在。 “你们两个真的没谈恋爱?”班主任企图直接得到答案,盯着两个人,目光灼灼。 没等白暖摇头,那边就进来个老师,端着杯子,一看到白暖跟安阳,就挑眉戏谑了一声:“哟,这不是颜值夫妇嘛。” 班主任:“???!!!” “你这咋把人家叫过来了?咋了?他们又公开秀恩爱啦?”那老师笑眯眯地说着,还走过来轻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班主任。 这个老师是上次安阳表演的时候,坐在下面的一个,教英语的,对早恋这种事情,觉得很正常,并且还有些支持的感觉。 但是班主任不知道啊,他只是个可怜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听到老师这么说,以为白暖跟安阳早就在一起了,当场就崩了。 “啪——”抬手拍在桌子上,气都粗了,“把你们两个家长叫过来!这像什么话!高二下学期了,马上就到高三了,你们还谈恋爱?成绩不想要了?” “你以为你成绩好,你就可以这么随心所欲了吗?上上次,不还是考了个零分!”班主任拍着桌子,气得不行。 旁边的老师:“……”他是不是做错事儿了? 默默地溜了。 留下三个人在办公室里。 白暖不同意了,污蔑她谈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污蔑她成绩不好! “老师,我那次是走错了考场,所以才零分的。”白暖不服气,看着他,冷巴巴,“而且老师,那次我是拿了高三的第一。” 她贼不服气,她就算是谈恋爱了,那也不影响她的成绩吧! 班主任:“……”他的年级第一,居然为了一个小屁孩顶撞她的班主任! 这是什么惨案! “你……你谈恋爱还有理了是吧!”班主任桌子拍得震天响,脸都涨红了,看着两个人,就来气。 当初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事情的本质才对! 白暖:“???”她又没有谈恋爱。 “老师,这件事我们解释不清楚,到时候让我们家长过来解释吧,总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安阳将要解释的白暖拉了过去,自己站在她面前,对上班主任的视线,眼神平静。 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好像怎么理解都可以一样。 白暖思索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是现在没想出来,就抿了抿唇,打算一会儿问一下,现在不能问,毕竟还有个班主任在那边凶神恶煞呢。。 凶神恶煞班主任:“???”他这是为了谁?他这是为了哪个小王八蛋? 该不会别有所图吧 班主任还想发脾气,结果外面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老师,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会让家长过来的,麻烦您了。”安阳说着很有礼貌地颔首,跟白暖一起出去了。 班主任:“……”好气好气! 门外。 “为什么那样说。”白暖看向他,她觉得,直接解释了,不是更好? 他该不会是别有所图吧?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他上下打量着,有些事情,好像都有迹可循一样。 以前她不愿意想这些有的没的,而且总是第一时间被糊弄过去。 现在想一想,这个家伙,貌似从一开始,就有些图谋不轨啊。 白暖眼底带着思量跟端详,看着他,也不说自己的猜测。 心底就想着,估计他一会儿又要说这样子好之类的话吧…… 果不其然。 他眨着眼睛,笑眯眯:“暖暖你看啊,你现在说了,班主任他不一定相信啊,他可能就会认为,我们两个人就是在骗他,以前我朋友,他就是这样子的,后来被老师每天都叫过去做思想工作。” “明明他们没有谈恋爱,但是老师就是不信,你知道吧,我就想着,让我们家长去一下,这样子,不仅省了麻烦,还能让彻底一些。”安阳说的正经,全都是有理有据的样子。 听得白暖微微挑眉,看着他的眸子微微软化了一些。 他说的是没错,不过…… 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 不过这件事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她爸妈跟他妈妈,总不可能跟着他一起闹吧? 所以…… 她有些相信他了,可能就是她想多了而已吧。 白暖抿了抿唇,在心底把自己给说服了,一旦说服自己后,她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回去写作业。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被扒的边缘走了一圈的安阳,此刻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扬起唇角来,快步跟了上去。 “暖暖,你等等我,我好困啊……”他喊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绵软,又有几分少年的独特清朗,听得人只觉得在这烈日当头的天气里,心底烦躁一扫而空。 白暖听着他的声音,步子不自觉地就放慢了一些,等着人一起进去。 安阳瞧见了,笑容加深了些许,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就有人开始说了起来。 有些成绩一直爬不上去的,就小声跟身边人嘀咕。 “诶,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谈恋爱被发现了啊?”不大清楚经过的路人甲同学好奇地看着前面两个人。 “刚刚不就看到了嘛……老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暖给安阳弄耳朵,当时手上的饼都掉地上了,然后这两个就被叫过去了。”知道整个过程的路人乙同学好心给她解答,并且还咬耳朵。 “他们之前不是去看高三的那个晚会嘛,听说就在那个晚会上面,安阳当众抱了白暖,还亲了一下!”声音里隐隐地含着激动,都有些想大声说了,要不是因为现在有老师在,估计要说到翻天。 “啊!这么刺激啊?” “……”。 高二这个压力大的日子,这种八卦,显得格外的难能可贵,让人的关注度都变多了起来。 她万丈光芒,他独自景仰 坐在两人前面的刘宇轩,将这些话都听在了耳中,一节课都没有听进去老师上课的内容,脑子满满的都是那边两个人在舞台上,拥抱的场景。 他们相拥,万众瞩目,他独自台下,一人景仰。 手中的笔慢慢攥紧,耳边都是那些话的重复。 一点一点,将他的心口侵蚀下去,他才知道。 原来语言,真的会带来痛觉的反应。 他有点疼。 以前是见到她便心生欢喜,现在是得不到,便心中难耐,且……嫉妒。 只是这注定了是一场单相思,她不会懂,她也不会去花心思懂。 哪怕他告白,那也只会是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刘宇轩抿了抿唇,垂眸将一切都收敛起来,看着本子上,那不知不觉中写下的“白暖”两个字,沉默了下去。 等到了下午,两个人就要回家,孟迟希站在两个人面前,拦住了路。 “白暖,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剧本吧。”她笑着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一旁的安阳。 笑意加深了一些。 “周六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白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了。 不就是去B市华大参观嘛,她自己去就行了。 白暖想反悔了,但是不能。 叹气。 “那我们到时候见,时间我通知其他人。”孟迟希说着,把事情给安排了下来,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那我就先走了,白暖,安阳,再见~”她有礼貌地说再见,却在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消失了…… “暖暖,回家吧,我好困。”安阳打着哈欠,想蹭白暖,却被她给躲开了。 “站直了,回家睡。”在大马路上这么个样子,一会儿被车撞了怎么办?一点儿危机意识也没有。 真的是,必须要凶他! “噢……那我可以拉一下你的衣服嘛?就一个角……脑袋昏昏沉沉的……”说话就说话,身子还虚晃了两下,表示自己已经快站不稳了。 白暖:“……” “嗯。”她揪了自己的衣角给他,已经抱着书在前面走着。 还好白暖在这六月份的天气里,还穿的是校服,不然都没法给他拉了。 外面的天气有些热,蝉鸣声很大,他突然开口:“暖暖,我们去喝果汁吧~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果汁店,西瓜汁都是鲜榨的。”他目光瞥到了那边的人影,抿了抿唇,说着这话。 “噢。”大佬很随和,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才刚点了果汁,他就说要去买个东西,让她在这里看看书等一下。 白暖:“……”行吧,有书就行,她很随和。 出了门的安阳,转个身进了巷子里,那边就走出来一个人。 “没找到他说的那个人,那个男人好像……有些奇怪。”那人说着,抿了抿唇,有些不解。 “蹲作息时间,我怀疑他就在我跟暖暖身边。”安阳磨了磨后槽牙,有些心烦意乱,不确定的因素,让他隐隐某些阴暗的想法隐隐有了滋生的迹象。。 就他手头上的资料来看,目前有两伙人。 粉色兔子 一伙人他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就是之前的那伙人,熟悉的方式,一如既往的不拿人当人看。 至于剩下的一伙人,就是之前陷害他的那个,好似没有出来一样…… 安阳沉了眸子,“让老三去查时间对一下数据,还有李川宁那个家伙,也去查查他怎么回事儿,着重查一下他行为异常之前,跟谁接触过。” 安阳又同他说了一些话,大抵都是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暖暖该着急了,你先回去,过几天,我找你。”说完就急匆匆地回去。 那人也隐匿了身影。 坐在店里,悠哉悠哉的白暖,丝毫没有安阳嘴里所说的担心迹象。 “暖暖,我们走吧。”他手里拿着个粉色的兔子,大概有他的胳膊那么大,可萌了。 白暖一看,眼睛就亮了,抿了抿唇,想捏两下…… 不行,不是她的,不能捏。 忍着想捏的想法,她默默地将目光挪开,然后拿起书还有西瓜汁,就往外走。 安阳跟在她身边走着,靠着白暖的这边,放了那个兔子,走路的时候,时不时擦过白暖的胳膊,软绵绵的触感,让她一张小脸,愈发的严肃起来。 手悄悄地挪了一些,感受着它擦过的软意。 心底越爽,脸上越严肃。 安阳都将这些看在眼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暖暖,我陪你回家吧,这个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解释一下,免得叔叔阿姨骂你。”安阳很贴心地说着,冲着她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看的白暖一个糊涂,就点头同意了。 白父跟白母都在家里。 两个人一听到开门声,就看了过去。 就看到自家女儿跟安阳站在一起,安阳手里还抱着个粉色的兔子,看样子……有大进展啊! 白母很激动,笑眯眯地就冲他们招手:“你们回来啦。” “暖暖,给你,你先回去,我跟叔叔阿姨说。”安阳将玩具塞进白暖的怀里,让她进去。 白暖猝不及防地被小玩具给塞了个满怀,手捏了捏它的身子,布料很软,她很满意。 “嗯。”拿到了玩具的大佬抱着玩具进了房间,丝毫没有怀疑安阳的别有用心,甚至觉得他挺懂自己。 因为没让她自己解释。 自己解释=麻烦。 等白暖进去了,安阳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在两位长辈面前站着,也没坐下来。 “叔叔,阿姨,今天我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件事儿的。”对着她的父母他也愿意给予尊重跟恭敬。 “什么事儿啊?坐下说吧。”白母心情好,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来。 安阳也不客气,在对面坐了下来。 白父是看他不顺眼,但是也不说什么,就是默默给心爱的老婆切梨子。 “是这样的,今天班主任说我跟暖暖谈恋爱的事情,为了暖暖不烦恼,恳请您跟叔叔两个人,去一趟学校,我妈妈也会去,希望您能说动一下老师。”安阳说着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个人。。 “咔嚓——”捏着小刀切梨子的白父,刀切空了,在桌子上切下一个痕迹来。 苦情戏日常 “你们……”白父觉得自己心尖尖都在颤抖,拧着眉瞪安阳,拿着刀的手指着安阳,刀尖还在抖。 看着就像是即将发生什么惨案一样。 有些事情,它可能就是这么凑巧,又或者说是冥冥中自由安排。 这不,白暖准备出来看一眼安阳有没有搞定,结果就看到了自家爸爸拿着刀对着安阳,气得直发抖的样子。 瞳孔猛地一缩,三两步就上前去了,捏住她爸的手腕,抽刀出来,帅气的转身,将安阳给护在身后,手上还拿着那把刀。 “爸,你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她声音有些沉,虽然这件事她不觉得有多严重,但是现在都要动刀子了,怎么看怎么都是过分了。 这软绵绵要是被划了一下,该怎么办? “我……”白父看着自己的三级甲,居然去护别人了,又一想到,安阳说的在学校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意外意外,暖暖,你把给我削梨子呢,一个激动,就这样了,放心啊,我跟你爸都是有分寸的人。”这个女儿是真的捂不暖,虽然他们也没怎么捂过…… 白母给白暖解释着,冲着她笑笑,然后给白父顺气,也凶他:“你说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跟人家小孩子计较个什么?这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白母说着说着,还走起了苦情剧的戏本。 看白父一脸气冲冲的样子,没有软化,更加投入了:“我那小姐妹,她命苦得很,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让我们多帮衬着一些,你就这样子对人家?还不知道承认错误……你怎么……” 说着说着,白母叹了口气,进了屋子里,有种伤心欲绝的感觉。 白暖已经习惯了她妈妈这种做派,一脸淡定地看着白母进门,然后又关门。 接下来的日常,应该就是白父去追白母,可劲儿哄着,然后不出半个小时,两个人又甜甜蜜蜜地出来。 果然,白父看白母进去了,一下就慌了,也不管他们两个人就,急匆匆地进去了。 “暖暖……我是不是又办坏事儿了?”安阳有些忐忑地看着她,伸手拉着她的袖子,眼底一片水光微漾。 白暖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放心,他们就这样子,你没事儿就好。” “嘿嘿~”安阳笑着,任由她揉着自己的脑袋,也不反抗,乖的很。 等白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正在蹂躏他的头发时,他已经凌乱了一头的发。 “咳咳……那个……”白暖想道歉来着,但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她又不是故意的……要不算了吧? “暖暖,你要是想揉,你就揉吧,我都看你好多次了,想揉又不敢揉,我听说,这样揉揉,还会让头发更茂密光滑呢。”他开始忽悠人了,冲着她弯眸,笑的可甜了。 明明知道并没有这种功效的白暖抿了抿唇,为了自己的福利,抛弃了原则,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不是她想揉的,是人家请她揉的。 三级甲太强悍,他搞不定 “那……暖暖,可以在你这里睡吗?”他眼巴巴看着她,又开始了卖可怜的路。 “家里没人,而且……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跟你家里人商量好,做事情得有始有终……” 明里暗里,他都给了她借口,让他留下来的借口。 所以…… “好,辛苦你了,吃梨。”白暖对他这种精神表示了认可,并且拿着刚刚白父切给自家老婆的心形梨给安阳吃。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儿过分,主要是在原则问题是,不认同真理跟科学,盲目地听信了他的谬论。 从而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别说,这种感觉…… 还挺新鲜。 感觉新鲜的白暖又瞄了一眼安阳,点头了。 “好,你睡衣记得带过来。”白暖心心念念着他的蓝色兔子睡衣。 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私心满满的话,并且她还不觉得害臊。 怕什么,反正他笨,不知道。 她就……稍微过分亿点点。 以后多罩着他一些就是了嘛。 白暖不知悔改,并且变本加厉,还捏了一下他的脸,冷着小脸皱眉:“有脏东西。” 安阳看着他家小冰块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儿就没憋住笑,只忍着笑意,睁着一双带水光的眸子看她:“谢谢暖暖~” 白暖点头,收回手。 眼底隐隐染了一层极淡的笑意,一个不留神,就看不见了。 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怎么可能看不见,瞧着那抹极淡的笑,心脏跳动的速度一点一点加快,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一样。 仅半分笑意,便叫他神魂颠倒,日夜茶饭不思,心心念念,只觉再看上一眼,那也是无憾之事。 “可以回家拿衣服了。”白暖看他不动,只怔怔地盯着她看,以为是自己要露馅了,抿了抿唇,把人打发走。 “嗯,那我去了,暖暖你等我一下啊。”安阳扬起唇角来,对着她眨眨眼,转身就出了门。 在她才刚坐下,拿刀子插了一个白父的心血梨下去,吃了两口的时候。 白父出来了,神色严肃地看了眼沙发,没看到安阳,就问白暖:“他人呢?” “拿衣服,在这里睡。”白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同他说话。 白父沉默了一下,目光就落在了白暖手中的刀子上,微微眯眼,就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切的梨子,被自家女儿一刀就给捅了。 还是捅在了正中间! 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暖、暖暖……我的梨……”他不敢对自己的三级甲发火,只能看着它的“尸体”,心痛。 “挺甜,还有事儿吗?”白暖看了眼梨子,将刀上的咬了下去,又拿起刀,对着最后一个梨子,在白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住手”当中。 再一次…… 干净利落地捅进了正中间。 这种插法,其实是最好的,防止会出现什么吃两口就掉下去的悲剧。 她是贴心小棉袄。 白父:“……”感觉人生已经黑暗了。 他的三级甲,把他的视线都给遮住了。 “爸,吃吗?”白暖抬头问他,眼神平淡。。 白父:“……”你别叫我爸,我叫你爸! 他的快乐,是她给予的 白父揣了个梨子,从白暖手里解救出刀子来,一声不吭地进了房间。 他要去找老婆诉苦。 白暖:“……” “叩叩叩——”门被敲响,她掀眸看了过去,就看到安阳从门后探出个小脑袋,冲着她软绵绵地笑着。 “进来。”她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一些,怕吓着他一样。 安阳点点头,抱着自己的衣服进来了,走过来的时候,白暖才瞟到他怀里还有一本书。 正在好奇是什么书的时候,他就拿了出来,递给她:“呐,答应暖暖的书,现在给你。” 这本书,他其实早就买好了,只是……要弄一些东西进去。 白暖眸子微亮,伸手捏了过来,打开随意扫了两眼。 珍藏版的《莎士比亚悲剧集》,外壳精致厚实,带着淡金色的花纹,勾勒得格外的大气,里面的纸张也厚实,字体清晰,还带插画在里面。 白暖很满意。 “嗯,谢谢。”心情很好,声音都上扬了一些,看向他的眸子里,总带着几分隐隐的愉悦。 让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他的快乐,是她给予的。 “那……暖暖,我去洗澡,一会儿跟你爸妈谈老师的事儿,你去看书吧。”安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笑了笑。 “嗯。”她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人,也不看他一眼,惹的安阳不知道该摆出来什么表情才好。 该说他家暖暖听话,还是该说他家暖暖眼里没他呢? 那还是听话吧…… 他低声笑了一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已经轻车熟路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白暖去嘱咐之类的。 窗外月明星稀,窗内,她坐在桌子前,翻开书从书桌上,拿出来一个很精致的书签,看到哪里就放在哪里,完美~ 不过…… 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五面的角角下,有个点点。 然后…… 第二十面又有一个…… 她抿了抿唇,觉得安阳给了她残次品,拧着眉就要把下面的东西给找出来。 于是也不看书了,一页一页的翻,把出现的点点横啥的,全都写在一张纸上。 这边还没整理好,门就被敲响了。 白暖过去开门,是白母。 “暖暖,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白母不大会跟女儿相处,尤其是白暖这么个冷性子。 “嗯。”白暖让开来,白母就进来了,也没坐下来,就站在一边看着白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我跟你爸爸,过几天要出差,这次时间有些长,你自己在家可以吗?”白母特意过来说这件事,让白暖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又不是没出差过这么久,怎么这次还特意过来说一下。 “咳咳……”对上她那清澈微冷的目光,白母有些心虚,低下头,手指捏了捏衣服,这才和盘托出,“那个……就你安姨,她刚好也出去……我就想问一下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安阳,他一个人在家,也怪不好的。” “人家从国外回来也没多久,所以啊,你照顾一下……”白母生怕她不答应,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但是被白暖直接给打断了。 “好……”。 “还有啊,他……嗯?暖暖你答应了?” 爹妈齐上场 “嗯。”白暖酷酷地点头,很淡定的样子。 白母就乐开了花:“那行,那我把钱打你手机里,你记得带人家安阳吃点儿好吃的啊~妈妈就先出去啦,晚安宝贝儿~”白母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刚刚她们就讨论了一下,觉得要给两个孩子制造机会,这不…… 白母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白暖被她一打乱,也没想起来弄那本书上的东西了,将纸条夹在书里,书合上,放到一边去。 不管这些,洗洗睡。 次日天清气朗,四下都是炙热的天气。 白暖依旧是校服穿在身上,也不觉得热。 “暖暖,家里人那边,我都说清楚了,他们第二节课就过来,到时候我把人带过去,你在教室里等我可以吗?”安阳走在她前面,后退着走,一边走一边问她。 “嗯。”白暖应了一声,只要不让她出马,随便怎么搞都可以。 大佬日常佛系。 第二节课一到,安阳就出去了,去带三个家长见班主任,有路过的同学看到后,就议论开了。 “妈呀,那个安阳是不是带家长去见老师了?” “他们谈恋爱被叫家长了?这不是死定了嘛……” “我觉得不像吧,他们好像关系还蛮好的。” 那几个人议论着。 关系能不好嘛,白母跟安母在那边说说笑笑,就差没握手喊亲家了。 “老师。”班主任正在看白暖的成绩,看着上面的排名,心情舒畅,结果还没舒畅多久,就听到了安阳的声音,隐隐地带着几分温恬的笑意。 他一抬头就看到安阳身后站着三个家长。 “你们是?” “我是白暖她妈妈,这是她爸爸,这是她婆……是安阳他妈妈。”白母给介绍着,差点儿就秃噜嘴了。 “你们来了啊,坐,正好关于安阳还有白暖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我想跟你们聊聊。”班主任示意他们坐下谈,神情很严肃。 三个人坐了下来,安阳没走,站在旁边一些。 白母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了,无非就是担心他们反悔嘛。 “这件事儿,我们早就知道了,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安阳他出国了几年,但是关系非常好,而且这两个孩子都是有主见的,我们也就默认了。”白母一上来就把班主任那一连串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堵了。 “我跟安阳他妈妈,关系也好,这能亲上加亲啊,我们是不反对的,两个孩子之间,我们也谈过了,不会影响学习的,这个您可以放心……”白母上场,跟班主任讲了一些很切实际的话。 班主任:“???”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年纪还小,现在谈恋爱,会不会不大合适?而且还是青春期……”班主任试图用科学的发展来说服他们。。 “老师,我们家暖暖,每天跟安阳一起,除了写作业,就是讨论题目,两个人都是学术性的学习恋爱那些东西都是不存在那些事情。”白父被白母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站在了安阳这边。 小算计又何妨 “而且,我们不能用年龄去限制他们,你看那些个自幼成才的文人雅士,帝王将相的,哪个是年岁大的?那都是我们现在的人给惯的,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白父充分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口才,拉着班主任就开始说了起来。 把本来“早恋”这个话题,硬生生地上升到了“年龄会不会限制认知”…… 毫无疑问,白父大获全胜。 班主任缴械投降。 并且表示让两个人谈恋爱吧,没关系,正好促进知识的拓展…… 功成身退的三个家长,给安阳发了个信息,收拾收拾了东西,当天晚上就出差去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出差,这就不好说了。 白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只埋头写作业,还有……应付安阳。 他好粘人噢。 白暖看着他趴在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眼底繁星点点,眸子润润的,让人瞧上一眼,都觉得心软成一片,更别说是被长久盯着的白暖。 “别看了,我请你吃东西。”白暖放下笔,有些无奈,这位小可爱的眼神太炙热了,她有些承受不住。 话说…… 他这么放肆地盯着,别人真的不会认为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吗?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他,微微眯眼。 “好啊,但是我不想出去……暖暖,我们就在家里做吧,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安阳眼睛亮晶晶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充沛的感情。 她都有些想问问,他是怎么说出来的,声音表达出来的感情,如此的丰富。 “嗯。”小炒肉,她可以的。 “不过暖暖……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脸上微微带着几分粉色。 “说。”大佬永远都是这么言简意赅。 “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看了看旁边,然后朝着她勾勾手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白暖:“……”这个有点儿刺激啊,是要看什么…… 她扭过身子,凑过去了一些。 就看到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手机,用书挡着,按开了屏幕,身子压了下去,低头小声地说着:“暖暖,你过来看一下……” 白暖看着他这个动作,明显有些抗拒,身子还往后挪了挪,但是才刚挪了一点点,就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带着几分软糯的眼神,湿软极了,落在了她的心口一样。 被蛊惑的大佬凑了过去,跟他一个动作弯腰下去,因为两个位置之间,也不是很大,再加上安阳又是那种大高个,两个人都这样子,中间就没位置了。 两个人头碰着头,看手机。 落在外人眼底格外的亲密。 “暖暖,你看,他们搞定了就出差了,我最近可以把自己寄宿在你家吗?我下厨当费用。”安阳软着声音问她。 白暖还没回答他呢,班主任进来了。 一眼就瞥到了他们两个人那亲密的动作,一口老血又涌了上来,要不是脑子里都是白父说的话,现在又要气。 他现在只是看了两个人一眼,咳嗽了两声,等两个人抬头后,就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上台。。 班主任:已经学会了佛系人生。 活色生香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一天。 白暖:巴适。 安阳:快乐。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二天。 白暖:巴适。 安阳:快乐。 白父白母不在家的第三天。 要去孟迟希那边排练剧本。 白暖起的早,洗漱好就去客厅了,客厅里没有安阳的身影,不过桌子上有吃的。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暖暖,你先吃,我好困,先去睡会儿,你记得过来喊我。 白暖瞥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又看看纸条。 坐了下来,东西还热,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来得及,没喊安阳,从房间里拿出来那本《莎士比亚悲剧集》,在阳台上看了起来。 这边阳台上,安置了休息区,底下还有放置东西的柜子,上面是榻榻米,装修很棒。 这可是白父为了心爱的老婆,自学了一个月的设计,又用一个月完成设计稿,半个月去选材,才做出来的心血。 白暖征用了。 在房间里的安阳,正趴在床上,衣襟散开,扣子系的歪歪斜斜的,窗帘没拉上,露了一些,光打进来的地方,正好那束光线,从他的脸上一直蔓延打在了锁骨上,头发微软,透着淡淡的光圈一样。 长长的睫毛微卷,阳光下,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了腰间,衣服下摆往上,露出来腰上一侧的肌肉,线条隐隐往下。 整个场面就一个词:活色生香。 然后…… 十分钟过去了。 门没有被推动的迹象,安阳睁开眼睛,扫了眼周围,再动了动,将头往光线那头挪了挪,确保打光效果的完美。 又等了十分钟…… 他家暖暖还没过来! 安阳抿了抿唇,按照计算时间,他家暖暖应该吃完饭就过来找他的啊,怎么还不来? 他有些着急,又不能出去看…… 就这样,他足足坚持了一个小时。 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他连忙把衣服扒了扒,又把腰间的被子拉了拉,闭眼睡觉。 等白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把床弄的乱七八糟的少年躺在上面。 睡的还不老实,虽然这个场面吧…… 白暖眼神往他的腰上瞟过去,感觉还不错,又往上,将他全身都打量了个遍,微微挑眉。 然后走上前去,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睡得好像很沉的少年。 “别装了,起来。”她一开口,就让他心口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睡觉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梦到走楼梯走空了一样。 他睁开水蒙蒙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有些委屈:“暖暖怎么知道……” 这话问的好,白暖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他的锁骨,挪开解释着:“正常人这个姿势睡着了,脸部肌肉会松弛下去的,不会像你这么……精致。” 是的,这个少年睡的很精致。 安阳:“……”过分了,他辛辛苦苦搞的东西,她就这样子对他。 安阳抿了抿唇,没说话,垂着头坐在那里,也不看她。。 这副样子,加上他现在的衣衫凌乱的形象,活脱脱像个被欺辱的小娘子。 大佬没管住嘴 白暖以为是自己戳破了他,导致她这个小邻居羞愧了,所以咳嗽了一声,试图说点儿什么来挽回一下。 “那个……你做的饭好吃。”想了想,诚实的大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安阳:“……”好了暖暖,你不要说话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喊我……我睡久了才醒了的。”来了,他开始编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开心。 白暖微微眯眸,看着他,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他:“你想听全段的真话还是没说完的真话?” 安阳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迷惑,这是什么新词? “全段的吧……”他想了想,随便说了一个,只想知道他家暖暖想干嘛。 白暖伸手将耳旁的碎发撩到耳后去,看着他很认真地开口:“你确定吗?”到时候难堪了,可不许朝着她发脾气。 “昂~”跟个小奶猫一样,坐在床上,看着她,眼巴巴的。 白暖轻咳了一声,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被子盖着的某处移过去,开口解释了:“你平常饭菜的温度都会在我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正好,今天的温度差不多,也就是说……” 她看向他,有些不忍心,但是依旧没有犹豫:“你才刚进去睡觉没多久,我就吃了等你睡一会儿再喊你。” 看看她,多贴心的一个人。 刚刚还说自己睡太久的安阳:“……”暖暖,你出去,今天都不要跟他讲话了! 白暖就看着床上那人脸红了起来,气鼓鼓的样子,头发凌乱,整个人就是…… 想捏,可爱,想捏…… “咳咳……赶紧起来吧,要去演剧本了。”白暖转了个身,不打算看他,但是目光不怎么受控制,总是不自觉地瞟过去,她在心底默背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企图用知识的力量去将他这个妖精给打败。 不过妖精的力量太强了,她只听到那个妖精在她身后软着声音喊了一句:“暖暖……我衣服在你左手边,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白暖就不记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整个人就转过身来,拿了衣服过来,走到他面前,很光明正大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吗?” 完全就是大脑驱使着嘴巴说了出来,理智还没来得及阻拦的下场。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安阳愣了,就连白暖都愣了。 完了,她好像调戏了她纯洁又可爱的小邻居…… 白暖抬眸看了过去,他白嫩的脸上,已经染了绯色,眼眸羞答答的,一看就是害羞了。 白暖抿了抿唇,给他道歉:“对不起,没管住嘴。” 还准备说两句话的安阳:“……”暖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暖:“……”她又说的什么鬼…… 什么叫没管住嘴…… “对不起。”不准备解释了,她就这三个字,然后将衣服放到他床边,弯下腰的时候,还近距离地瞄了一眼她这个软绵绵的小邻居。 等站直了身子,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的美人样。。 一点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就是耳尖有些红而已。 一回生二回熟 “我出去等你。”白暖走的很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细看之下,却能看到她微微僵硬的动作。 她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关上的时候,还再次瞄了一眼。 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可以淡定地偷瞄了。 她罩着她的小伙伴,怎么?连个小腰也不能看了? 白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问题,反而觉得很对,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看书,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反正手上的书是一页都没有翻。 房间里的安阳看着被关上的门,唇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放大,转头扑在了床上,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低声笑开来。 清悦的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开来,透着点点的迷醉。 他真的,好开心啊。 少年的笑声震动了心脏,骨节分明的手抓着被子,慢慢收紧。 他可能,要追到他的暖暖了…… 安阳出来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后,她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等门一响,她就转过头去,看向他。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棉质的,裤子是黑色的长裤,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不过…… 白暖瞄向了他竖起来的那一撮头发,抿了抿唇,捏着书的手,有一点痒。 “你过来一下。”她说了一句,满脸严肃。 安阳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弯唇,笑的柔软:“怎么了吗?暖暖。” “蹲下来。”她不说要做什么,就抬头下命令。 他也就蹲下来,视线同她对齐,眼底带着绵软的润色,她抿了抿唇,抬手压在了他的发顶的那撮毛上,微微下压,从后捊到前,一点一点,神情专注。 “暖暖?”他声音微扬,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她垂眸就能看到他那双黑眸里的迷茫,整个人都软软的。 白暖没忍住,手又薅了两下,然后松开,一本正经地打量着他的头发,很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下:“你头发翘起来了,我给你按按。” 她没有私心的,没有,她是个正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优质的国之栋梁。 安阳想笑,但是看着他家暖暖这么认真的样子,又没敢笑出声来,只能忍着点头:“嗯啊~谢谢暖暖。” 白暖点点头,站起身来,拿了桌子上的包背上,准备走人。 “暖暖,你穿这样?”安阳刚刚没注意,现在她一站起来,他就看清楚了。 白暖穿了件短裤,一般短的那种,上面是短袖,有些收腰修身,长腿笔直匀称,腰身纤细,整个人看起来走出去都格外的养眼,尤其是这一身细腻的肌肤,长久不见光,冷白冷白的。 “有问题?”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觉得没问题,又不是在学校,不用那么严肃,随便穿穿就好了。 安阳抿了抿唇,脑子里一堆东西在运转着,最后看着白暖说了一句:“暖暖,你穿这个出去的话,蚊子多,你换个嘛,免得到时候那些蚊子什么的,咬的疼。”。 “而且外面太阳这么大,会晒脱皮的……你又没有什么防晒霜之类的东西,对吧。” 动作异常的熟练 安阳说的很在理,白暖确实没有防晒霜,她想了想,决定去换一下。 “那你等我几分钟。”白暖把包递给他,自己进了房间,随手挑了一件九分裤。 虽然还是很好看,但是安阳已经放心多了。 他家暖暖,穿的跟他一样的白色上衣,黑色裤子。 般配。 “穿上,走吧。”白暖拿了件防晒衣给他,自己也套了一件,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换了衣服后,时间就差不多勉勉强强刚刚好的样子。 两个人坐的公交车,车上就一个位置,白暖把安阳给按了下去。 安阳:“……”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他护着他家暖暖? “暖暖,你是女孩子,你应该坐下来。”安阳无奈地说了一声,就要站起来,车子一晃一晃的,白暖一手要抓着上面的扶手,一手还要按住座位上的安阳。 看他还想站起来,眉头微拧:“坐好,这边人多。” 这么多人,他这种柔柔弱弱的男孩子,被人给占便宜了怎么办? 安阳:“……”该哭还是该笑? 没有办法,他只能听他家暖暖的,在位置上坐好。 车子路过民安路的时候,上来一群男人,光着膀子嘻嘻哈哈的,一进来就扫了眼车里面,然后赶了几个人起来,自己坐上去。 还有两个人往安阳这边走。 白暖不自觉地就用身子挡住他一些,看着过来的人,眼底浮起一层冷霜。 “你们谁家的孩子啊?不认识我们啊?”那个有一点胖的男人,脸油乎乎的,看着白暖跟安阳,就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神老往白暖那截因为握上面扶手而微微露出来些许白嫩肌肤的小细腰上瞟。 油腻的男人。 白暖跟安阳都没回答,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安阳偷偷伸手握住了白暖的手,在她看过来时,微微抿唇垂眸,手收紧一些。 白暖看了眼那两个人,就明白了过来。 他这是害怕了啊,可怜的娃,这些人真是过分噢。 “行了行了,哥哥也不吓唬你们了。”那男人说着,嘿嘿笑了笑,然后就拉着扶手在白暖旁边站着,因为人有点多,所以只要车子一晃,他就有意无意地往白暖这边揩过来。 安阳抿了抿唇,黑眸逐渐阴沉下去,看着他那副大腹便便的恶心模样,就想用刀子划开他。 “暖暖,我有点晕车,可以扶着你一下吗?”他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水光,格外的澄澈。 白暖心软点头:“嗯。”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早知道就骑车了,也不是太远。 安阳松开手,身子坐直了,头就靠在她按在座椅上的那只手上,暗地里却是将手腕上的小刀给卸了下来,夹在指尖,等车子一个晃动的时候,像是坐不稳当一样,抬手去搂他家暖暖的腰。 顺势刀尖朝外,划过那人蹭过来的身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夹了过来,合了刃,贴在掌心处,微微弯曲夹住衣袖,顺着防晒衣的袖口滑进去。。 极为熟练地滑落在了手肘的地方卡住。 凭空污人清白 他砸在了白暖的身上,摇摇晃晃的,感觉就是虚弱的厉害,还把白暖往旁边推了一点点,自己身子朝着那个男人那边一些。 “晕得厉害?”白暖拧眉看着他,扶得好好的。 安阳抿了抿唇点头:“嗯……有一些难受……人太多了。”脸色还有些发白。 “那我们下一站下车。”都晕成这个样子了,还坐什么车,赶紧下来,走过去就行了。 “啊——”她才刚说完一句话,耳边就炸了那油腻男的声音。 正捂着自己的腰那一块儿,睁大了眼睛,看着血流出来,尖叫起来。 吓得旁边的人都挪了挪,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流血了,老二,你流血了……”旁边的几个男人也吓到了,看着他流血,也不知道做什么,只知道在那边嚷嚷着。 油腻男用手死死地捂着腰,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安阳站起身来,搂着白暖往旁边退,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暖暖,别过去,好脏。” 白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尤其是看到那人腰间的肥肉一颤一颤,裤子都要掉下来了,有一点怕怕的。 下一站到了,一群人都跑了下去,白暖跟安阳也准备下车,但是却被那人给拦住了:“是不是你们割的!” 白暖拧着眉看他,有点儿生气,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拿证据说话谢谢。”说完就推开一个大汉,下车就要带着安阳走,给他们惯的,一天天的还骚扰小姑娘跟软绵绵,谁给他的胆子 那几个人也跟着下来了,将白暖跟安阳围着。 “暖暖,我来吧,他们好凶的,一会儿你先跑,我把人引来,然后去找你。”安阳小声跟白暖说着垂下的手夹住了那把刀,瞥向一群人的眼神有些阴冷。 “靠边。”白暖揉了揉胳膊,将包拿下来的时候,按了手机快捷键,东西丢给安阳,眼神也冷了下来,将安阳护在身后。 未成年保护法,还有正当防卫无罪,她可以的! 打架归打架,打架的后果,还是要考虑到的。 “割了人就要跑?小妹妹,你真当这是什么地儿呢?”说话的是个特别高,特别壮的男人,说话粗声粗气的,凶神恶煞的模样,她好像有些眼熟…… “我们没有割他,他自己流血的,难不成还要我们赔钱?”白暖冷着脸,暂时没打算打架,跟他们转着弯。 安阳在垂眸看到亮起的手机界面时,就知道他家暖暖要做什么了,眼底隐去笑意,只窝在她背后,看着这群人。 没有智商的日子,他们是靠什么混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模样的? “对!你们得赔钱!我们都看到了,是你们割伤的,没个几万块,这件事儿没完!”那人像是被点拨了一样,立马就顺着白暖的话说了下去。。 “要是没钱的话,哥,我觉得可以让这个小姑娘给我们好好道个歉啥的,你说对吧?”旁边那个瘦弱一些的男人接了话茬,眼神往白暖身上去,有些淫荡的感觉。 为了兄弟 “是你妈个头,兄弟都受伤了,你他妈还想着这种事儿,你是什么玩意儿?”壮汉翻了个白眼,抬腿踢了过去,不满地嚷嚷着。 这话倒是让白暖微微挑眉,还没丧失人性呢。 “不是……我这不是为了咱兄弟……”那瘦弱的男人有些心虚,也不敢反驳,就弱弱地解释了两句。 “人家一小姑娘,你就想这些个玩意儿?你他妈是变态吧!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壮汉还挺好玩的,凶巴巴地就把那瘦一些给踢了两脚。 那人也不敢说话了。 壮汉也回过头来看白暖:“赶紧的吧,叫你家长过来,割了我兄弟这件事儿,没完。” “没割,你拿证据,不然我报警了。”白暖觉得录的还可以,不打算再僵持下去了,主要是天气热了,她有些怕热,晒得她脸有一点点红。 “这不是你割的谁割的?”壮汉叫嚷着,凶巴巴地看着白暖,往前走一步,高大的身子都把白暖的太阳给挡住了一些。 白暖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一下。 “他猥亵未成年少女,报应。”白暖本来就发现了,是打算要是碰到了,她就打断手。 对付这种惯犯,就该下狠手。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天理,先收拾了那个男人。 她偷瞄了几眼,伤口是真的有些深,不过还好,不致命。 白暖对这种事情,似乎缺少一种感知力,没有共情能力,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害怕或者同情之类的情绪。 她似乎……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一切。 安阳发现了这一点,眸色微沉,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开口:“暖暖,你过来一些,别被血弄到衣服上了。” 白暖瞥了一眼距离,往后挪了挪。 众人:“……” 壮汉说不出个什么,但是就是很想反驳她,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反驳。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有一点憨憨的。 白暖越看越觉得眼熟。 “壮子,你咋在这儿?”那边的门被推开,出来个人,正拿牙签剔着牙,姿态悠闲,一下就瞟到了那一群人。 壮汉回过头看他,惊讶了一下,嘿嘿笑起来:“大哥,我在这里堵人呢,这小姑娘把强子给划伤了,我这正要赔偿呢。” 壮子把地方让出来,给他大哥。 大哥来了兴趣,边走边笑:“现在小姑娘这么厉害嘛,都能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相提并论了啊。” 等看清楚了里面站着的人,当场愣住了。 这不是上次拿板砖把他们兄弟三个给拍倒的小姑娘嘛…… “不是,这里面没误会?你……那个啥……”大哥很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着白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转过去跟壮子说话:“壮子啊,哥这么跟你说吧,这绝对不是这小姑娘割的,赶紧走吧走吧。” 就这小姑娘的武力值,还需要拿凶器? “咋滴啦哥?”壮子不解,疑惑极了。 缺少来自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毒打。。 白暖瞥了眼那人,认出来了,是那个主动拖着警察上警车的同志。 再次惊现自闭少女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是哥还是我是哥啊?”大哥脾气爆,拍了壮子一下,凶巴巴的。 壮子委屈得还没说话,旁边那个捂着伤口的强子就开始过来煽风点火了:“不是……壮子哥,我这伤可是他们划的,不是他们,也没别人了!” “兄弟受了这种气,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大哥听了话,恨不得抬脚再踹上两脚过去。 就该弄你! “大哥,今天这事儿,我不能听你的。”壮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叹了口气。 然后…… “围起来,把身上的钱都给搜一下!” 白暖看着围过来的人,有些想摇头,好好的人,为什么总是要被打一顿,才知道社会的黑暗呢? 她妈妈从小到大就教过她这个东西,打架……她真的很在行。 白暖揉了揉拳头,还没动手,警车的警笛声就响了起来,她看了过去。 好家伙,下来两辆车的警察。 拿着警棍就冲了过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混乱之后,人就被他们给按倒了。 “就是他们,这么一群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女生,还想着骗钱!”一个婆婆年纪的人站了出来,拿着拐杖敲强子的头,还去打他的手,戳伤口。 格外的凶残。 “我老婆子最看不惯这种人了!我要有这种儿子,我早就打死算了!什么社会的败类!呸!”老婆婆很生气,后果格外的严重,警察也就象征性地拉了拉,一点儿没拉动她。 等人打得差不多了,才扶住老婆婆。 “婆婆,您歇歇啊,别气着自己了。”警察蜀黍很明智。 白暖目睹全程,默默地抿了抿唇,拍了拍自己小可怜竹马的肩膀,然后伸手从包里掏出来手机,把录音找到了。 当面给警察蜀黍放了一遍。 警察:“……”小姑娘这整的,跟早有预谋一样哈哈哈…… “又是你!”白暖才放完,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看过去,微微眯眼。 “路队,没问题了,估计是自己弄伤的,看人家小姑娘长的好看,所以才搞她的。”另外一名警察同刚刚说话的那位警察嘀咕了两句,就退下了。 路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漂亮确实漂亮,身段也是一顶一的好,虽然还没有完全张开,但是美人胚子这个词,用她身上,那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不过……这咋又遇到了? “这次不是路过吧?”他问白暖问题,带着几分调侃。 白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摇头,没说话。 她是自闭少女,自闭少女不用说话。 “这位警官,我可以说一下事情的经过的……”安阳伸手拉着白暖的衣袖,有些软糯的眸子看了过来,很依赖白暖。 比起白暖,他好像更像一个自闭孩子。 路队就这么一想,又收回自己的想法,朝着安阳微微颔首,示意他说。 安阳很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大体上没问题,细节上也对的上。 就是那个男人怎么划伤的,就不知道了……。 “这件事儿,我知道了,白暖是吧,你是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呢,还是算了?我这边也有你的记录,来不来都行。”路队很通情达理。 西瓜汁,加冰的 “要排练,不去。”白暖不想浪费时间,果断地拒绝了,旁边的人都是证人,还有那个报案的老奶奶,格外的配合,他们把白暖手机里的录音弄了一份。 那边被压住的大哥生无可恋。 这他妈才出来多久,他又要进去! 简直了…… “不是……大哥,这啥情况啊?明明就是那个人,她……”壮子百思不得解,高大的身子也憋屈得很。 “问问问,问你妈啊!让你听老子的,你不听,现在好了,又要蹲局子!你他妈的别喊我哥!”大哥暴躁得很,又踹了他一脚,哪怕是被抓着了,他也很暴躁。 “那个……大兄弟,我妈也是你妈啊……”壮子很委屈…… 大哥:“……” “走走走,赶紧走,别让我跟这傻逼一起,妈的气死人!”大哥再次拖着那个警察往警车那边走,骂骂咧咧的。 壮子委屈地看着他大哥走人。 他说的都是对的啊,为什么大哥要凶他? “好了,收队!”路队这边结束了,同白暖敬了个礼,扶着老婆婆就走了。 临走前,老婆婆还冲白暖跟安阳笑笑,满意极了:“配啊,这两个孩子长的都俊,配啊……” 安阳耳尖有一点红,微微颔首。 白暖就自然多了,反正她肯定配,她是顶配! 别问,问就是大佬很自信。 一场剧来的快,走的也快,现在路上空了起来,他还拉着她的胳膊,没撒手,那刀早就被他藏好了,现在又是软绵绵的男孩子。 “还是不舒服?”白暖看着他有些发白的唇色,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有些懊恼,早知道就骑车过来了,或者是打车过来,现在把她软绵绵给吓着了…… “有一点点,暖暖,你扶我一下,我们慢慢走过去,应该就可以了。”安阳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高个的男孩子,说这种话,偏偏长的好看,你就只知道点头点头,再点头。 “在这边坐会儿,我马上回来。”白暖伸手拉着人往那边树下的椅子走,让他坐下来。 安阳坐了下来,仰头看她,手不松:“你去哪儿?” “我去对面给你买点儿喝的,在这里呆着,乱跑打断腿。”白暖说着将包给他,自己拿了钱就走。 听过关心人的,没听过打断腿这种关心的说法。 他却也只是笑笑,将她的包抱紧了一些,看着她给自己买喝的。 “暖暖……你怎么那么好啊……”好到他都快忍耐不住了,真想,早点儿光明正大地亲他的暖暖。 少年仰着头对着天空笑起来,声音清朗中带着愉悦,叫人听了,心情也好上几分。 白衣黑裤,面容精致白皙,树高叶茂,绿荫葱葱,有风从这边吹过时,会卷起地上的叶子,树叶打着圈儿地飘到他脚边,停了下来。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前方是买好了东西,朝着他走过来的她,少年眼底一片柔软,朝着走过来的白暖伸出手去:“暖暖~” 白暖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把手上的喝的给他:“西瓜汁,加冰的。”。 安阳:“???”暖暖,你的手,搭上来。 温温柔柔孟迟希 两个人手里拿着喝的,慢吞吞地往约好的地方去。 本来是上午十点的时间,这么一耽搁,直接到了十一点。 他们到的时候,那几个人都已经在了。 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孟迟希安抚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可能白暖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守时的,就是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发个信息……着急。” 白暖推开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刚刚讨论的主角登场,孟迟希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小跑到她身边:“白暖,你来了啊,同学们都等好久了,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有事儿。” 大佬是能敷衍就敷衍。 “啊……噢……那先等一下可以吗?他们刚休息呢,你先在这边坐会儿吧,来。”孟迟希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白暖会这么说一样,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了,带着白暖还有安阳往一边去。 “大家五分钟后,开始吧,可以吗?”孟迟希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跟这边早到的几个人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歉意。 几个份量不大重的学生,瞟了眼白暖那边,听到孟迟希这么说,有些不大乐意了。 以前在学习上,是白暖第一,但是现在只是剧本演练,还得顺着她不成? “再过几分钟吧,反正都白暖他们歇了那么久,我们也稍微歇歇,没关系吧?” “这个……白暖那边……我不大好说,你们配合一下吧,可以吗?”孟迟希犹犹豫豫,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听得那几个学生来气。 “不是……白暖又不是什么特厉害的人物,她都歇了那么久,还不准人多歇歇不成?”火大了,说话的语气也冲冲的。 孟迟希脸上的愧疚都加深了许多,朝着他们摆手,一副急急忙忙要解释的样子,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这样的……白暖她晚来……可能……可能是记错时间了……她平时学习也努力,来晚一些,大家也多体谅一些可以吗?” 好像每一句话都是在为白暖说,但是偏偏那边的几个人听了,火气更大了,看着那边面无表情看剧本的白暖就来气,喝了饮料,捏瘪了瓶子,然后站起身来,就要过去讨说法。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关于暖暖来晚了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们解释。”安阳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白暖给他买的西瓜汁,微微歪头看着他们,眸色幽幽。 “她来的那么晚,我们现在要求多休息一下,为什么不同意?怎么着,还当是在学校呢?”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子,容易被激,整个人都是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没有啊,暖暖没说不同意昂,她还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下,让你们不用着急,慢慢来,她那边台词都背好了,下午四点前,都可以跟你们对台词。”安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随后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着他们,语气也变了一些。 王之蔑视 “你们说那种话,被暖暖听到了,该多难受……她今天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等我起来又到了九点,过来的时候,还遇到一群人碰瓷的,还好她聪明解决了,差点儿就被警察给带回去做笔录了。”安阳当着一无所知的白暖背后,开始添油加醋地说着,本来什么心思都没有的白暖,硬生生被安阳给刻画出了一个形象。 “结果暖暖说,要过来跟你们排练,我们就过来了,而且……还没有这位同学的电话,你怎么不留电话给她?搞的暖暖都没办法跟你说一下,被同学误会了怎么办?她嘴笨又不会说出来。”安阳嘀嘀咕咕的,看向孟迟希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孟迟希站在那边看着一群人,有些懵。 “不是……我说的话,没那个意思……”孟迟希摆手,生怕被别人误解了,急急忙忙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最重要的是,安阳这个家伙。 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是无懈可击,还给她下套,她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脑子也一时之间想不出那么多的借口。 说到底,还是智商不够。 “安阳,一个男孩子,别这么咄咄逼人。”刘宇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沉着一张脸走过来,看着孟迟希都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抿了抿唇。 于公,他身为一个班长,理应去处理一下同学之间的争论,于私,他觉得安阳就是想在白暖面前刷存在感。 所以他站在了孟迟希这边。 孟迟希声音闷闷的,眼圈红了一些,摇摇头:“没、没事儿的……是我没说清楚这些事情,怪我,先休息吧,我们一会儿排练。”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是那副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忍心,只觉得她受了委屈。 这里男人多,吃孟迟希这一套的,还是很多的,起码刚刚被安阳说动的人,现在都有些犹豫,看看孟迟希,再看看那边风轻云淡看过来的白暖,不知道站哪边好。 “浪费这些口舌做什么?过来对词,半个小时后,希望各位别卡词。”白暖从那边走了过来,掀眸轻飘飘地扫了眼那群人,伸手就拉着安阳的衣服下摆,把人给带走了。 临走前,有些冷的眼神掠过在场的人,让人觉得有些凉凉的感觉。 到底是当事人在场,而且人家还那么敬业地过来排练,都有警察要做笔录了,还过来排练,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这样没了,又坐回去低头背台词。 刚刚白暖那个眼神,像极了之前别班的第一过来叫嚣着要将她拉下第一宝座的时候,她看那群人的目光,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叫什么来着……叫…… 王之蔑视? 众人甩甩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给甩开,不敢分心了,继续背台词。。 安阳极其乖巧地跟着白暖回去,路上还不忘记告状:“我都扳回场子了,都怪那个刘宇轩,他非得说你,暖暖,他这个人好过分噢。” 阴谋进行 白暖瞥了眼站在那边看过来的刘宇轩,淡淡的目光收回来,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管他做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刘宇轩是“他”,他跟暖暖,是“我们”。 这个用词,让安阳唇角勾了起来,带着几分淡淡的愉悦,咬着吸管看着他家暖暖,眼珠子转着。 “暖暖,我不喜欢那个女的,我们可不可以不排练昂?”安阳不想排练,他只是看他家暖暖在而已,还演王子,孟迟希是公主,还是白雪公主。 简直了……他看台词都要呕。 “就算不喜欢,也要演下去,知道吗?接了事情,就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白暖觉得自己这个软绵绵的思想境界不够高,合上了剧本,看着他,认真极了。 “噢……可是我不喜欢她…”安阳油盐不进,就是低头说着这话,手指抠着西瓜汁上面那个杯子旁边,小动作很委屈。 “那你……改戏。”白暖想了想,给了她这个建议,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觉得她这样子有些不道德,但是……都是安阳要求的,她就是个提议而已。 安阳眼睛一亮,将这些都领悟到了,点头,声音软软:“好啊~那我就偷偷的来,暖暖不会怪我噢?” 白暖:“……”这要她怎么说才好?说不怪吧……有些虚伪。 说怪吧,但是这是她提议的。 “台词背好了?”白暖瞥了他一眼,顾左言他,就是不回答他的话。 大佬是成熟的大佬,已经会去自己解决这种尴尬的局面,并且不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还没有……”安阳撇嘴,在白暖旁边坐下来,因为他没有剧本,所以挨着白暖看剧本,姿态亲昵。 这更加坐实了他们在谈恋爱的谣言,尤其是安阳时不时就笑两声,还指着台词本,说着夸张的台词给白暖听,然后自己笑着往白暖身上蹭。 白暖也不阻止他,只是微微眯眼,感受着身边少年的欢乐,有些想捏他两下。 不过这里人好多,还是等回家了吧。 大佬在心底把想法压下,忍着他闹腾。 那边的刘宇轩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带着几分不甘跟嫉妒,手中的剧本都已经被他给捏皱了。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吧?”宋正扬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眼镜厚厚的,将他的眼睛都给遮住了,眼底那阴沉的光,根本就看不见。 “我不知道,白暖不会谈恋爱的。”刘宇轩第一反应就是这种,说出来后,看着那边两个人,抿了抿唇,拳头攥紧。 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 “是嘛……我也以为白暖不会谈恋爱的,可是她……就是谈了啊,之前爸妈都去见班主任了,说明默许了啊……”宋正扬叹了口气,有些感慨,“说真的,以前还挺佩服白暖的,一个女孩子,学习这么厉害,还……很善良。”。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说假话诱导刘宇轩,还是在说自己的心理话,他只清楚,现在的他,心底的火,足以将人焚灭。 阴暗的花,慢慢生长 “没想到她谈恋爱了……”宋正扬笑了笑,声音有些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看你跟白暖两个人成绩那么好,还参加了那么多比赛,我还以为你们会日久生情呢……” “班上那个时候,也有好多人这么认为的,没想到现在……”宋正扬叹了口气,看着刘宇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及时将话给止住了。 “不好意思啊班长,我……就是有些感慨,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着这话,就走了。 有些事情,不宜操之过急,该来的东西,它总会来,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它总会发生。 就是不知道……安阳这个家伙,有没有准备好。 宋正扬被头发遮住的眼睛,掠过那一抹森冷,唇角的笑勾得有些诡异骇人。 刘宇轩一个人站在那里,脑子里都是他说的话,整个人被一股子奇怪的感觉包围着。 他见过安阳那种疯狂的模样,他知道的……安阳不是个好人,可以说,安阳甚至很可怕。 他心机很深,这些都是表面现象,所有人都被他哄骗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是。 安阳就是个骗子,他顶着伪装,接近白暖,一步一步,就是在骗人。 他得揭发安阳……他得揭发这个人…… 这种念头在心底扎了根,根本就去不掉,他看着安阳,就只剩下这种想法。 证据……他要拿证据揭穿这个人…… 罪恶的花在人的阴暗面生长,它们依靠着各种灰暗而阴沉腐朽的情绪生长。 等到花开之时,人心将凋落,光明也将被排斥。 半个小时一到。 白暖就收了剧本,拍拍靠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安阳,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点:“别睡了,起来排练,一会儿排练结束,回家睡。” 少年揉着眼睛不想动,软着声音哼了几声:“不想排练……暖暖……” 这声音落在白暖的耳中,就跟被猫儿挠了一下心口一样,怎么说呢,就痒痒的,她有点儿想捏,想薅两把。 不过碍于人多,她还是忍了下来,叹了口气。 大佬日常很卑微。 “起来,不然赶回你自己家睡了。”白暖威胁他。 安阳就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来,带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盯着她,有些不满,气鼓鼓的样子。 白暖:“……”这种送上门的小可爱,说句实话,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就动手了。 “好了。”白暖不知道说什么哄一下才好,只能冷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自我觉得效果还可以。 但是安阳都没听到她说什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站起身来,跟着白暖一起过去。 孟迟希开始给他们讲戏。 “我们从第一幕开始,也就是白雪公主出场,这部分的戏,我们之前弄完了,所以现在是我跟白暖的对戏时间。”孟迟希看向一旁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卷好的剧本的白暖。。 “因为这个是舞台剧,白暖,你的情绪,可能需要夸张一些,可以吗?”孟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声好气地同白暖商量。 技术流的演技 白暖抖开自己的剧本,瞥了两眼:“我的剧本上没有多少台词,而且……” 白暖将剧本给那群人看:“并没有同你的对戏。” 那群人一看,还真是,零零散散的,缺了一些场景。 孟迟希一拍脑袋,有些懊恼:“不好意思啊白暖,之前你找我要剧本的时候,我忘了,没想起来你这个是第一版本,你等我一下。” 她跑到旁边拿了个新剧本,递给白暖,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太忙没想起来,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给你了,再晚些给就好了。”后面的一句话,她说的声音有些小,但是也足够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是白暖先找她要的剧本,然后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众人看向白暖的目光又变了一些。 白暖若无其事地接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让他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暖低头翻阅了一下,在众人沉默的目光中,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将场景词记了下来,台词本丢给安阳。 “来吧。”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那……那我们开始了,麻烦了。”孟迟希对着旁边的人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才跟白暖开始对戏。 剧情很老套,反正孟迟希神态夸张地演完了自己的台词。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孟迟希够漂亮。 肤白貌美,气质还不错,穿的也是短袖短裙,小腿匀称,就是个子稍微矮了那么一点点。 白暖冷冷清清的模样,站在那边,掀眸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公主?” “这容貌倒颇受上帝的宠爱……”白暖没有照着那个剧本上说的来演绎,虽然依旧是那副语气,可偏偏在某些字词的处理上,就加重了读音,或者是抬高了声调,轻重缓急。 借此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尤其还是白暖这种,语文还“不错”的,理解能力万岁。 断句满分。 再加上自身的气场,说着说着,那边的孟迟希就忘词了,等白暖停下来,掀眸看向她是,她有些结结巴巴的,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我……我是……” “建议你多背一下,下一场戏,谁跟我对?”白暖直接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话,美眸扫了那边的一圈人。 颇有种打架的时候,干倒了一个后踩着那人的胸口,对着其他人嚣张地开口:“下一个”。 有种打脸的感觉。 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那几个人看了看,抿唇,有些被看不起的感觉,挺直了脊背,过来跟白暖对戏。 大佬对这种东西,有研究,一点就透,感情? 对不起,她莫得感情也可以。 反正都是这个字拖长音,那两个字连在一起读,在她的眼里,什么区别也没有。 明明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看不出来,还觉得她挺出彩的。 这个也不行,对着白暖结结巴巴的,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去,最后灰溜溜地下来。。 “还有吗?没有的话,今天的戏就到这里。”白暖扫了眼时间,觉得跟他们浪费下去,没有必要。 打脸声很响亮 “白暖,大家都在努力,你再练一会儿吧,这个是大家的舞台剧……”孟迟希有些迟疑,还是走了上来,看着白暖,叹了口气,跟她说着。 白暖淡淡地瞥了一眼,朝着安阳看了一眼。 安阳把手中的台词本给白暖,白暖随意地翻了一页,对着孟迟希就开口:“公主见到王子的时候,开口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孟迟希懵圈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还不熟练。” “王后给公主毒苹果时,公主说了什么?”白暖也不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直接就提问,声音依旧漫不经心中透着疏离。 孟迟希红了脸,咬着唇摇头,眼睛也红了,看着白暖,总让人觉得,白暖太过于咄咄逼人。 年轻的孩子,总是富有正义感,并且想象着自己能够保护弱者。 所以有人站出来了。 “白暖,你自己能背吗?你就要求别人!”那人是最开始被孟迟希鼓动的男生,演小矮人的。 白暖微微挑眉,合了剧本,朝着他扬了扬下巴:“来。” “王后在看到公主没被猎人杀死以后,说的第三句话是什么?” “该死的阿弗托斯,为什么没有按照我的指令去做?那令人心生……”白暖面无表情地就把这句话给念出来了,没做什么停顿重读之类的。 又不是演戏,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王后在被国王赐死后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曾经拥有荣华富贵,万千宠爱,就连星辰都是我的陪衬……” 那人还想继续问下去,白暖却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就到这里。” 那人脸色有些难堪,说人家背不出来,现在人家当着面全都背了出来,尤其是人家看了新剧本还没多久。 这简直就是打脸打的啪啪响。 “好了……别这样子了,白暖,这个是团体的活动,你就再练会儿吧……大家都在这边练,你一个人走了,也不大好,我们、我们努力背可以吗?”孟迟希在那人刁难结束以后,才站出来做个和事佬,对着白暖这么说着。 看似是后退一步,放低了姿态请求她,实则就是直接说白暖不团结,将她推到众人的面前,接受指责。 白暖也不恼,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拿着手里的剧本举着晃了两下:“你会背?” “白暖!你别太过分了,你会背又怎么样?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别人又不是你,各个都会背!”有些人看不清,就是个只知道读书的糊涂蛋,尤其是读书还读不过她。 大佬有一点点膨胀了。 白暖听了他这话,拿着剧本抖开,手伸直在他面前,头微微歪了一下,语气冷得很,所有人都能听到少女那带着冰霜的声音:“那你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没学过吗?” 众人被这句话给说愣了。 他们一个劲地要求白暖留下来排练,是因为他们也在排练,而白暖要求他们会背,是因为她会。。 他们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红线已经牵好 最后的结果就是白暖让在座的一群人都无话可说了,只能看着人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安阳抿了抿唇,扫了眼他们那边的人,也抬腿跟着就要走。 “安阳,你也走?”孟迟希一看安阳要走,急急忙忙地把人给喊住了,水眸看着他,含着水光。 “我也会背,所以暂时走了,而且,暖暖会跟我对戏的,就不麻烦……你这个水平了。”安阳可没他在白暖面前那种软萌的感觉,直接就是眼底讥讽的笑也不加遮掩,扫了她一眼,跟着白暖就走人了。 至于他们会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连个白莲花都看不清,一群废物。 安阳很飘,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他家暖暖一出来,就忽悠着他蹲下,然后伸手薅了他的头发,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树上的叶子掉头上了。” 安阳抬头看看树叶,再看看他家暖暖,弯眸:“昂,那谢谢你啊暖暖~” 他笑着,两个人并排走着,路有些长,因为两个人都是走回去的。 “暖暖,你以后长大了,想去哪所学校?”安阳问她,也是打探一下。 “B市华大。”白暖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反正她的成绩,基本上是可以直接去那些学校了。 只有别人邀请她,没有她去求的道理。 别问,问就是成绩太好的负担。 “那我……也去B市华大吧~”他笑着开口,有些羞涩的样子,看着她的侧脸,想问一句:能不能等我们上大学了,就让我追你。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现在说这些,不切实际。 他家暖暖现在顶多就是会开始自食其力地过来揉他,距离答应谈恋爱的地步,貌似……还有一点远? 他有些苦恼了。 “你上次没考试,成绩为零。”白暖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戳穿,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受伤。 安阳:“……” “你给我补习,我给你揉头发,你同不同意?”安阳正儿八经地跟她说着,还拉着人家的手,不让她走路,垂眸逼停她。 白暖掀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隐隐浮动的光,破碎一地的光,也美得惊人。 “同意。”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是因为想揉才同意给他补习的,但是一想想欲盖弥彰好像要花费很多的口舌,她觉得……还是坦白吧。 所以很直接地就同意了下来。 她绝对不是因为想揉才同意的,她不是。 “那我们说好了。”安阳伸出手来,握成拳头,然后朝着她伸出来一根小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黑眸里荡漾着些许水光,格外的漂亮。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少年白嫩的指尖,樱唇吐了两个字:“幼稚。” 嘴里这么说着,但是动作却很配合,伸出来自己的小拇指,同他勾在一起。 安阳盯着两人的手,微微挑眉,唇角噙笑。。 暖暖,听人说,月老的红线是牵在小拇指上的,现在,我们的红线,被牵上了,你是我的了。 有些人智商过分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暖跟安阳都在补习中度过。 还有就是关于排练的事情,等那群人都会背了以后,白暖跟安阳才又去排练了一次,这次结结巴巴地过了。 白暖又陪着他们复习了两次,最后确定下来了,直接走人。 而安阳这边,对于某些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Y,作息时间蹲出来了。”这人是之前安阳见过的。 现在他们在一间小房子内,头顶是昏暗的钨丝灯,外面是被乌云遮去光影的月,只透着迷蒙的光亮。 四下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只有蝉鸣跟风声。 安阳看着上面的作息时间,阴沉的眉眼间慢慢舒展开,带着几分嘲弄:“阿克,他发现你们了。” “不可能……他明明没什么情况,就在这两天,我们还看到过他的身影。”阿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拧着眉,看着那些数据,反驳。 安阳抽了一支笔出来,对着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点了点,然后在上面的几个时间画了一下,松手。 “这几个时间,他是不是进了什么建筑物,然后你们一直没发现他出来,对不对?” “对……确实这样子……”阿克盯着那几个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就看几个数字,安阳就能推测出来这些东西,脑子是不是过分的好了一些? 安阳看着上面的数字,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暗沉老旧的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声音一声一声地传了出来。 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一样,格外的压抑。 “叫上人撤了,以后这里不用来了。”安阳阴沉着眸子,站起身说了这么一句,看了眼桌子上的纸,将东西撕了,拿起桌子上阿克的打火机,点燃烧了。 火光映出他的脸来,带着几分隐隐的戾气,眉眼间的沉静,似乎并没有同他的内心一样。 “走吧。”眼见着那火光渐渐没了,他说了一句,然后就要走。 阿克全程都没弄明白,拉着安阳问了一句:“不是……Y……为什么我们要走?” 安阳手才刚搭在门上,听到这话,微微侧过来一些,阴沉的眸子里,夹杂点点森冷,笑意森森:“你没听到房子角落的蝉鸣声停了吗?” 已经夜色深深,蝉鸣声该是最欢的时候,可他们这边的声音,刚刚停了下来。 有些时候,他们看不到人,可不代表那些昆虫不知道。 “啊……”阿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瞪大眼睛。 “去叫人,我闻到了汽油的味道。”他说着就出了门,寻着那点点光亮,往外走。 阿克连忙把人都叫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出来。 安阳在墙角处看到了刚洒下一半的汽油,还有一个打火机。 地上隐隐地,还有一行字。 他半蹲下来,看清楚了。 【下次,我会动作更快些。】 安阳盯着那行字,轻嗤出声,起身将字给踩糊,神色淡淡的。 至于阿克他们,就不用管了。。 “可惜了……我猜到你的范围了。”安阳说着话,带着点点的嘲弄,在这黑夜里隐去。 今天还没有揉 夜色中,树微微地晃动着,他站在树下,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看着地上的汽油,抬脚走了。 走之前,还去洗了个手。 时间到了,他得回家了,暖暖还在家里呢。 安阳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白暖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有些空空的。 少见的发呆。 “暖暖,你在想什么呢?”他笑着凑了过去,双手背在背后,微微歪头。 白暖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往后靠:“你去哪里了?” 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 说不定就有人像她一样,想给他套麻袋呢? 安阳:“???” “晚上看你有些吃不下饭,就去给你买了水果沙拉,暖暖你尝尝看~”安阳从背后拿出来一份水果沙拉,还有些凉凉的。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的,主要是地方太黑,我不大熟悉,差点儿就走丢了。”安阳为了防止白暖说出来什么买东西时间跟他回来的时间对不上,或者是什么谁家开门谁家没开,什么作息时间之类的话。 他已经是一个会防止白暖时不时地运用智慧的大脑来戳穿他的聪明人了。 “辛苦了,下次不用出去,外面危险。”白暖很严肃,说着这话,将他带回来的沙拉拿了过来,给他也倒了一些。 推到他面前:“一起吃。” 安阳坐下来,乖乖地点头:“嗯啊~知道了,以后我们买一点些回来,自己做吧,这个我会。” 表达自己乖巧的同时还要学会展示自己的技能。 白暖微微挑眉,同意了。 想夸他。 蠢蠢欲动的想夸。 “你……很贤惠。”白暖想了想,夸了这么一句出来。 安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暖暖,你可以夸我其他的,贤惠这个词,不应该夸我。” 他家暖暖夸人的词怎么都这样子? 上次也是…… 白暖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夸他还不乐意了,下次不夸了,大佬也是有脾气的。 有脾气的大佬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动作,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汽油味?” 安阳动作一顿,低头嗅了两下,轻笑一声:“可能是蹭的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路过的时候,跟别人撞着了,他好像蹭了我一下。” 他有些迷茫地回想着,最后咬着唇点头:“对,应该就是那人蹭的。” “吃完去洗洗澡,洗完我们讲试卷。”白暖是个合格的辅导老师,即使夜有点晚但是今天还没做完的事情,她是不会留到明天的。 今日事,今日毕。 “好昂~”少年吃完自己那边的最后一个,舔了舔唇角的酱,在她面前微微蹲下来,眉眼弯弯:“暖暖,要不要揉一下?今天好像还没有揉诶。” 他说的理所当然,她也就觉得理所当然,看着软绵绵喊着:来揉我,来揉我。 她默默地伸出手去,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又一下……还有一下……。 最后讪讪收回手来,小脸严肃极了:“好了,你去洗澡吧。” 不知道亲起来什么感觉 “好了吗?”他笑着问,唇角翘起,眼眸温柔。 白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在他的唇角。 那个上面有酱。 “你嘴角有些沙拉酱。”白暖提醒他,很严肃的那种。 安阳伸手去弄,弄了好几次,都没弄到上面去,看得白暖有些心急了,抽了一张纸过来。 伸手过去,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捏住下巴,微微用力向上抬起一些,眉目清冷矜贵,附身凑过来一些。 她身上的幽香传过来,有些勾人,他抿了抿唇,不大好意思:“暖暖……” 心跳快的不像话。 头顶的灯光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外面是黑漆漆的夜,乌云遮了一层又一层,窗户没有关上,风一吹,窗帘就会飘动,因为这是楼上,所以听不到知了声。 他只觉得,周遭静止黑白,唯有她动态且鲜活,明艳亦动人。 好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跟他的暖暖,这样子,该多好。 白暖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压迫的感觉,垂眸将视线落在他的唇上,浅粉色的唇形,很漂亮,微微上翘着,她擦一下,唇就有一点弹的感觉,她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很软。 他的唇,跟他的人一样软。 不知道亲起来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出,白暖拿着纸的手顿住了,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再次看着他的唇,只觉得是个妖精。 她不纯洁了。 企图玷污纯洁的小朋友。 白暖自我反省中,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甩开,垂眸给他擦嘴角,一下又一下,慢慢地给他擦了那一点点的沙拉酱。 沙拉酱:“???”嘿,我没了,真的,我真的没了,不用擦了! “好了,没有了。”白暖收回手来,刚刚勾着他下巴的手,有些发烫,眼神也有一点儿飘飘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轻飘飘的,就像是以前那种……被妖精吸了精气的……唐长老一样。 她很飘。 “谢谢你啊暖暖……”他当着她的面,伸出淡粉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唇角,水渍一下就沾染上去了,眼神潮潮的,有些湿软的眸子盯着她看。 活脱脱的妖精! 白暖:“!!!”可爱!想……想…… 不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不想。 白暖艰难地挪开自己的目光,朝他挥手:“赶紧去洗澡。”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让他这个听着的,笑容加深许多。 “嗯啊~”又是这拖长了的声音,还微微上翘,明明就是一个鼻音和一个气音的组合而已,为什么他说出来,偏偏带着几分勾人的糜艳。 白暖觉得他在勾引她,但是没有证据。 她又觉得她想多了,苦恼。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纯洁的孩子,她很苦恼。 大佬伸手撑着额头,有些纠结了。 一会儿还辅导吗? 算了吧要不…… 白暖再三纠结,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不辅导。 别问,问就是小兔子太可爱了,她想薅两把。。 为了薅两把,大佬可以忍住的! 没有她,便失去了意义 美好的一天从测验开始。 白暖昨天晚上薅了两把安阳,心情很好,做试卷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她是班上第一个交卷子的,安阳第二个,刘宇轩第三个。 交完卷子就可以出去吃饭了。 安阳跟白暖两个人在前面走,在讨论去哪里吃。 “暖暖,吃食堂吗?还是我们骑车回家去?我还可以做份水果沙拉,好像家里的西瓜汁冰好了,现在回去的话,可以喝诶。”安阳絮絮叨叨,跟白暖说着,有些纠结的样子。 白暖:“……”他就是想回家吃,不然怎么不夸食堂? “回家。”白暖很善解人意地给了他答案。 “好啊~那我们去骑车。”每次听到他家暖暖说“回家”两个字,他就觉得,自己被温暖包裹着,心软一片。 两个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那边的刘宇轩加快了脚步跟上来,眸色微沉,喊出声来:“白暖,等一下。” 白暖停下来,回头看过去,因着阳光有些大,所以微微眯眸看着他。 “你有时间吗?我这个台词总是记不住,想跟你讨论一下。”刘宇轩手里还拿着剧本,跑到她面前来停下,微微一笑。 “抱歉啊班长,我们要回家吃饭了,要不然你下午再问吧?吃完饭回来还要复习呢,你不急吧?”安阳很快乐,起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的笑一直挂着。 刘宇轩看着他嘴角的笑,只觉得刺眼,比这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还要刺眼。 “白暖?”刘宇轩就当做是没听到安阳说的一样,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白暖,想听她说。 白暖:“……”不想说话,太阳好大,晒得她不舒服。 “剧本问题,去问编剧昂,呐,编剧来了。”安阳一眼就瞄到了穿着小裙子,露着大腿的孟迟希,一走三扭的感觉。 立马就把人给推了出去,并且很“贴心”地给了他家暖暖一个拒绝的理由。 白暖点头:“找编剧。” 这种事情,找她干嘛,大佬不要吃饭学习争当国之栋梁的吗? 然后两个人当着刘宇轩的面,走了。 安阳瞥了眼后面一直盯着的刘宇轩,唇角微挑,脚下一绊,直接往地上那边摔过去,白暖条件反射地伸手捞人。 拉着衣服将人给拽了回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好走路。” “吓死我了……暖暖,刚刚想事情,一不留神就绊倒了……”他拍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看向白暖的那双眸子里,泛着盈盈水光。 白暖抿了抿唇,给他拍了拍衣服的褶皱:“好了,小心一些。”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不高兴之类的,只有单纯的关心。 这种差别对待,让后面的刘宇轩,看得真切,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来,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可以认为安阳蛊惑了白暖,可是…… 白暖眼底的柔和,是他从来没有在她看其他人时见过的,这样的眼神,只属于那个少年。 刘宇轩有些低落,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至于问剧本,他同孟迟希擦肩而过,也未曾开口。。 本就是借口,没有她,便失去了意义。 故意纵火 回家路上,路过了个小巷口,围了一堆人,白暖瞥了一眼。 那个房子黑漆漆的,被火烧过了,那边还有人坐在地上哭,不知道怎么了,一群人围着说话,她还没听清楚,就离开了。 一回到家,她开了电视,找到当地频道,果然上面有报道。 【惊!有人竟在深夜纵火烧坏一栋房,目的居然是……】 这就是报道上的东西。 白暖抿了抿唇,看他们继续说下去。 大概就是昨天晚上,有人深夜纵火,目前还没抓到人,初步估计目的可能是极其恶劣的故意纵火。 因为汽油跟打火机都在旁边被发现了。 从沙发后路过的安阳也停下了步子来,看着上面的报道,拿着西瓜汁的手微微收紧,黑眸微沉,掠过一抹嘲弄。 看来对方比他想象中的,更喜欢玩大的,也格外的谨慎,自从之前差点儿暴露后,现在都没怎么出来。 倒是有意思了。 “暖暖,这个……该不会是我之前撞到的那个人吧?”安阳眼睛微微睁大,指着电视里的报道,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白暖抿了抿唇,点头:“十有八九就是了。” 夜黑风高的日子里,那人还提着汽油出去,百分之八九十就是了。 “那……那我要不要去警察局作证?这种……好危险啊……什么仇什么怨,把人家的房子都给烧了。”安阳看着电视里那黑漆漆的房子,摇头。 那人倒是挺狠,要是他没发现,就直接把他们烧死,要是他发现了,就把事情闹大,至于其他的东西…… 估计还有后招。 安阳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了。 这种疯狂的人,可不多。 “不用去,会曝光你,到时候万一别人找过来,你会很麻烦。”曾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现在明目张胆地说不要去作证。 主要是考虑过了,纵火犯肯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如果被媒体曝光了安阳去作证的,搞不好会趁什么夜黑风高的,把人给掳走烧了,那怎么办? 白暖觉得危机意识必须有,所以不同意他去。 安阳也不问,就很乖地点头:“好,那我不去……” “暖暖,先喝一点儿西瓜汁,等下我们回学校再拿两杯。”他在冰箱里放的都刚刚好,怕不新鲜,又怕不够,细心极了。 白暖接了过来,喝上一口,酷热的夏,好像离她远去了。 就一个字:爽。 “暖暖你先喝着,我去把菜弄一下,大概要半个小时,你可以看会儿书。”他笑眯眯地说着,拿着粉白的围裙,转身就进了厨房。 白暖扫了他一眼,从书房里拿出来自己那本《莎士比亚悲剧集》,窝在沙发上看书。 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之前记下来的点点横杠,微微挑眉,觉得有些眼熟,瞥了眼后面的,又拿了支笔出来。 把后面的都给记了下来。 最后拿着纸看了起来。 这个点点杠的……怎么那么像她之前看过的摩斯电码?? 白暖微微挑眉,来了兴致,拿着笔在纸上面写写画画。 译文 第一个字母是…… “i。” “L。” “O。” “V。” “暖暖,你能不能帮我把外面的盘子拿进来一下啊?我这边腾不开手。”安阳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打断了白暖的解密步骤。 白暖随手拿了盘子,捏着纸跟笔过去,递给他盘子:“给你。” 安阳接过盘子的那一瞬间,眼睛瞟到了白暖手里的纸,微微眯眸:“暖暖,这是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写进去的摩斯电码…… “没什么。”白暖瞥了眼纸,没回答他,她觉得……这个小竹马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那我去做饭了,暖暖你帮我弄一下试卷昂,我们回学校的时候,可以看看。”安阳笑着说了一句,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感觉。 但是吧…… 白暖应了一声后,也不去给他弄试卷,反而在一旁拿着纸继续起来。 他够了解她,所以会说出来让她去帮忙弄试卷这种话,他家暖暖肯定会去给他弄,到时候就不会看到上面的东西。 他期待她看到,也害怕她看到。 这种隐秘的忐忑,在他的心头沉沉浮浮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安阳心不在焉地切菜,时不时地回头看一下白暖。 她只坐在沙发那边,然后就进房间里了,书被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却又有些低落,没被发现…… 纠结又矛盾。 让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没发现才好,他家暖暖这样一个女孩子,估计知道了,会觉得他变态吧,她那么聪明,好多的事情,肯定一点就通了。 到时候被她发现了他这肮脏的想法,恐怕…… 少年拿着刀的手微微攥紧,有些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的暖暖,实在是太聪明了。 甚至比他还要优秀。 少年松了手,走到客厅里看着她紧闭的房门,微微抿唇,拿起桌子上的纸来,拿水对着上面泼过去,上面的字迹化开,看不清。 他太焦急了,甚至没有发现,这张纸跟白暖手里拿的那张,不是同一张。 看着纸湿透,字迹模糊下去,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 白暖进了房间,直接将门锁上,拿着手中已经解出来的摩斯电码。 微微挑眉,唇角挑起了些许弧度,很浅很浅,如月色银辉笼罩下,在深夜中静静绽放的昙花,无言却惊艳,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窗户没有关上,风吹动着窗帘,进入她的房间,将她额间的碎发吹的飘动起来,侧影格外的美好,像是上世纪最伟大的画家,倾尽所有画出来的一副无价之宝一样。 卧室明亮且整洁,透进来的光线好像都有了颜色一样,带着点点的光晕,将那个少女笼罩起来。 清浅且明艳。 她靠在桌子旁边,从笔筒里抽了支红笔出来,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对着上面的字画了几下。 【···—··———···—···—】摩斯电码。。 对应出来的翻译是:i love u。 小竹马,好心计 “l love you?”少女清冷的声音里,隐隐夹杂着几分笑意,白皙的指尖捏着上面的字,摩挲了两下。 脑子里已经开始整理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的点点滴滴,被再度翻了出来。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乖顺软萌,之后的黏人跟听话。 她回家晚些时候,他的失控跟隐忍。 还有…… 她受伤时,他的疯狂,他曾问她:暖暖,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晚会上的拥抱,见家长时的说词。 一点一滴…… 小到他给她买西瓜汁时,会注意温度甜度,大到他可以忍着自己的伤,询问她的点滴。 这一切,她都理明白了。 原来,她的软绵绵,喜欢她啊。 白暖微微挑眉,收了纸,将它叠起来,放进抽屉里,眸色微深。 孩子挺调皮,一天一天的,就知道忽悠她,这么多的破绽,可怜她一个沉迷学习的人,愣是没看出来。 “怎么办,好像有些意思。”她低声说着,声音在房间里散去,外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她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又或者是…… 可以光明正大地揉软绵绵了,噢不对……现在是,她的软绵绵。 白暖揉了揉脖子,琥珀色的眸子里荡开几分笑意,既然她都被戏耍过一段时间了,那……现在的角色,也该调换一下了吧? 毕竟……大佬得谋取福利不是? 去试试她的软绵绵,看看是她误会了,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是误会了,那就…… 有句话叫假的变成真的,只需要口口相传一下。 大佬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各种东西了。 白暖拿了试卷,理了理衣角,打开了门,看向客厅里的少年。 “怎么了?”他一脸惊慌失措地站在那边,见她出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暖暖……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着给你拿杯子弄些喝的,结果手滑了……把水给弄洒了。” 少年声音里透着不知所措还有慌乱,看着她,对上她平静的眸子后,咬着唇,黑眸里漫上一层水光,然后垂眸不知道说什么,手指抓着衣角绞弄着,像极了一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子。 而白暖,就是犯错误要凶人的家长?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跳出了那个圈子以后,你再去看之前的事情,再去看以前觉得可爱的人,你会觉得,好像……更可爱了? 以前只觉得他是单纯的软萌,现在再看,却觉得…… 这个家伙,有些表里不一啊。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摩挲了两下,没动手。 “不是什么重要的,我来处理,你去做饭。”白暖一点儿没透露出自己已经知道那本书里有秘密的意思,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试卷放在一边,从他手上接过来毛巾擦着桌子上的水。 视线撇过桌子上的纸,果不其然,是写了字条的那张,已经看不清楚了,全都糊了。。 小竹马,好心计。 喂他水,擦他嘴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安阳笑了笑,去忙活了。 白暖弄好桌面的东西,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微微挑眉,随手拿了一杯水过去,走到门口,敲了敲推拉门。 安阳看了过来,见她站在那边,有些疑惑:“暖暖,怎么了吗?” 白暖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走到他旁边,抬手将水喂到他唇边:“天热,喝口水。” 这人一本正经地撩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阳红了脸,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谢谢暖暖。”安阳红着脸,将唇印在杯口,身子微微蹲下一些,仰头配合他家暖暖,喉头滚了两下,水咽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唇角处流出来一些,他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眸光漫水,雾气满满,透着那澄澈的眸子,盯着她。 白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情冷淡。 心底却是:好了,实锤了。 这个小竹马,百分百喜欢她。 仗着大佬热爱学习不在意这些,就这么皮? 白暖微微挑眉,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放在一旁,朝着他伸出手指来,勾了勾。 安阳疑惑地凑过来,她就捏住了人家的下巴,在他突然屏住的呼吸中,带着几分凉意的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盯着他的唇,面色如常地开口:“有水,好了。” 说完就收回手,拿着杯子转身离开。 留下安阳在原地呆愣着,不知所措。 随后伸手,慢慢按在唇角处,渐渐迷茫的神色消失,只剩下眉眼处的喜悦。 就好像有种一个穷困潦倒到生活走投无路快要死去的人,突然被告知有亿万财产要继承。 在狂喜中不确定,害怕是一场梦,他低头,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好像…… 不是很疼? 安阳眉头微皱,又死死地拧了下去,才感觉到疼意,唇角的笑又加深几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站在那里,跟傻了一样。 哪里有半分精明的模样。 白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回沙发,拿起桌子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多大一点儿事,她很淡定。 就是眉梢眼角处,有那么一点点的笑意流露出来,偏生自己还未曾察觉出来。 厨房里的安阳在闻到一股糊味后,从喜悦中惊醒过来,拿着连忙关了火,看着已经黑掉的菜,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暖暖……”安阳念着他的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了眼客厅里,垂眸看书的少女,笑意加深。 这样下去,他家暖暖,应该……会在下次他告白的时候,点头同意吧? 什么时候告白比较好……暑假还是秋天? 或者年底? 他一时之间出了神,低声笑开来,足足笑了一两分钟,才收住笑,心情极好地收拾起面前的烂摊子。 随手将烧坏的菜给倒进垃圾桶里,估摸着时间,又做了两道简单爽口的菜。。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他做饭,她看书,两个人互不干扰,却也岁月静好。 挑事 下午考试结束。 众人都在收拾东西。 孟迟希拿着书包过来了,深吸一口气,对着白暖笑了笑,语气温恬:“白暖,后天就是上台了,我们今天下午再过一遍吧?” 白暖瞥了她一眼,她后面还跟着几个“小矮人”。 噢……白雪公主跟她的七个小矮人。 “不用了,我的戏份不重,而且前两天,排练已经是最好的程度了,月满则亏。”白暖简单地说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将东西给收了起来,拉着书包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孟迟希笑了笑,没拦她,反而拦了正准备一起走的安阳。 “安阳,你不跟我一起去练练吗?我们两个就对练过一次,还没有演最后几幕。”孟迟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双手搭在裙子上,微微收紧,眉黛含春,美眸盈盈一秋水。 看得后面的“小矮人们”都有些激动。 恨不得自己是安阳,然后同意了。 最后几幕,无非就是王子亲吻公主,公主醒过来,同公主两个人你侬我侬。 安阳瞥了眼她,目光凉凉:“抱歉,我有洁癖。” 说完就从桌子上给他家暖暖放的抽纸里,抽了两张纸出来,慢条斯理地包住手指,戳着她的肩膀给人戳开。 “抱、抱歉啊……我……我不知道你有洁癖……”孟迟希笑得有些勉强,撑着笑,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角,眼泪挂在眼眶里,要落不落,隐隐的倔强,让旁人看了,忍不住就怜香惜玉。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为美女出头的男人。 “安阳,你没必要说的这么过分吧?孟迟希她也是担心舞台剧,你这样子做,太过分了。”这是一号小矮人的扮演着,名字什么的,大佬暖没记住。 他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还凶她的软绵绵。 白暖站在座位上,手掌处撑着桌边,粉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微微眯眼看着那人。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些人这么碍眼? “就是啊,你说的跟人家孟迟希非要黏着你一样,对一女孩子说这种重话。”二号小矮人也附和着,都在说安阳。 白暖眸色沉了下来,眼神愈发地冷了。 在三号小矮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抬腿将安阳的椅子往外踹了一脚。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来刺耳的声音:“咔——” 众人看向白暖,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敢说安阳,绝大部分是因为安阳这些日子,脾气都挺软,起码他们看着是这样的。 至于为什么不迁怒白暖,单纯的因为欺软怕硬而已。 “说够了吗?”白暖声音透着冷意,掀眸扫过那一群人,最后落在孟迟希的身上,眼神更凉了。 “孟迟希?”她喊了一句,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手划过桌面,一步一步走出来,目光格外的压迫。 孟迟希咬着唇看她:“白暖……这件事就这样吧,不排练了,当我多事,可以吗?” 孟迟希以退为进,说着这种看似妥协,却是在给白暖树敌,败坏她的名声。。 白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眸色如古潭深水,波澜不惊。 自取其辱 “语文成绩不行吧?”白暖说了句同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关联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除了安阳,他垂头不说话,唇角却悄悄翘起。 他家暖暖,在维护他嘛…… 甜甜的。 “你、你什么意思?”孟迟希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样,红着眼看白暖,一副白暖在咄咄逼人的架势。 白暖抽了安阳后桌的一本书出来,垂眸将它卷起来,动作挺慢,却给人极大的压力,尤其是这种堪称剑拔弩张的情况之下,她这副慢悠悠的样子,很打击人。 等她卷好后,才懒懒散散地掀眸看向孟迟希,抬手将卷成卷的书抵在孟迟希的锁骨中间,微微用力,根本就没有将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叫孟迟希更加羞恼,感觉自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从一开始,我们说的话就不超过五句,什么都让你说了,现在反倒怪我们?嗯?” “天下有这种理?”说着说着,声音一凌,书向上一划,抵住了她的喉咙,微微眯眼,“别招惹安阳,也别招惹我。” 第一次在这位清冷少女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不耐烦以及讥讽的气息。 好像在她的眼里,现在面前的这群人,都是无关痛痒的人一样。 孟迟希将她当做对手,可人家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手,也只是懒声警告一句,便让她自乱阵脚。 “走吧。”白暖将书给人放回去,还给抚平了,淡淡地扫了那群呆愣的人,有些许的不耐。 “好~”安阳弯着唇角,瞥了眼那群人,跟在白暖身边离开。 这两个人在现在在场的同学眼里,就是恶势力的主角,欺凌同学的头头。 虽然白暖跟安阳并没有做什么。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丢了面子后,还理性地去思考。 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喜欢听好话,而对坏话横眉竖眼的人了。 就像是你夸一个人,说他高大英俊,他就会感到开心,但是如果你说“你好胖啊,去健身减肥下来,肯定不错”。 这种话,他们会给你记上一笔,尤其是你在说这种话时,旁边还有这位兄弟的心上人在场,那这梁子就结下来。 人心最难揣测。 而白暖跟安阳两个人,显然都不是那个会怕的人。 站在原地的几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迟希看着人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身子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子来,头埋在膝盖里哭起来。 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最后是一号“小矮人”同学,走了过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纸,皱巴巴的,递给孟迟希:“那个……孟迟希,你别哭了,白暖她这个人……就这样,忍一忍吧……” 如果今天白暖不够强势,恐怕这几个人都会说给她一点儿颜色看看之类的,但是白暖比较狠,这群人也不敢说什么。 怂的不行。。 孟迟希被遮住的面容上,染了几分怨恨,咬牙切齿,手都攥出了印子来,如果不是白暖,她今天又怎么会遭受这种屈辱! 你要的东西,我给 “我、我没事儿……谢谢你们,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对不起啊,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拿到奖的!”孟迟希抬起头来,眼眶红彤彤的,一双眼睛被泪水给盈满,想哭,却又努力扬起笑来,还给他们打气。 这样的女孩子,让在场的几个男孩子都动了恻隐之心,哪怕白暖的威慑还在。 “我先回去了,服装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后天直接去那边就好~再见啦~”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同那群人挥手道别。 一出戏演的是足足的好。 在场的人都恨不得骂白暖几句,不过人家凶,不敢骂。 白暖这边撞了个男人。 她发誓,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明明骑车骑的好好的,那个男的就突然出来了,害得她差点儿就摔倒了。 车头猛地一拐,她就要从车上摔下来了,还好还好,她反应能力挺强。 在他伸手想拉人时,自己跳了车,还踩了她可怜的车子一脚。 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 安阳丢了车跑过来:“受伤了吗?”他焦急地看着她,生怕哪里受伤了。 白暖摇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没事儿。” 不过…… 白暖扭头看向那个男人。 好像是之前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个,面相阴柔的男人,之所以对他有印象,纯粹是因为,上次也是这个“大黑耗子”撞的她。 白暖眉头微拧,走过去要跟他理赔这次事故的赔偿之类的。 还没开口,那人就怀着歉意开了口:“抱歉,没看到路,让你受惊了。” “你突然出现,导致了我的车出现损伤,请赔偿。”白暖不跟他来虚的,就算是长的还挺好看,那种阴柔花美男一款的,很受小姑娘喜欢。 但是……她只爱书。 “出门没来得及带钱,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或者……跟我回家拿钱可以吗?”那人笑了笑,细长的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冷光。 “暖暖,他就是之前我撞的那个人……他身上的味道,我闻过。”安阳小声地在白暖耳边说着,不留情面地就下手了。 之前审问被关小黑屋的男人时,他就问到了。 是这位指使的,他也是让人在原定地点蹲了好几天才发现的。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查这个男人,不过这位有点儿手段,也不怎么出来。 他怀疑有伪装之类的。 估计是看着最近他跟暖暖之间越来越黏腻,所以按耐不住了。 少年微微垂眸,将眼底的冷色敛去。 白暖:“!!!”撞变态纵火犯了! “不用了,联系方式给我。”白暖没给自己的联系方式,反而要了他的。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依照白暖的性子,会要他的联系方式,淡淡一笑,拿了支笔出来,手上有个小小的胎记,让白暖多看了一眼,他看向白暖:“有纸吗?” “你报,我能记住。”白暖神色淡淡的,由着安阳抓着自己的胳膊,也不推开。 那人笑了笑,刻意端起来的声音,慢慢地报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眼睛盯着白暖。。 你要的东西,我给。 动手动脚 “走吧。”拿到了联系方式的白暖,丝毫没管这个人,拉着安阳就走。 “等等,能请你喝一杯西瓜汁吗?”那人很有礼貌地邀请,唇角微翘,狭长的眸子里流转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不能。”白暖果断地拒绝了。 变态纵火犯还想请她喝西瓜汁? 她家里有,才不去。 两个人骑上车从那人面前过去,安阳回头瞥了眼他。 他就站在那里,笑得阴沉,见安阳回过头来,伸出手来,阴鸷的眸紧盯着他,然后对着脖子做了个划刀的动作,森森一笑。 他笑的更放肆了。 这是在挑衅。 安阳扭过头不再看,抓着车把手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略过一抹冷芒跟讥讽。 不管你是谁,他总会抓到的。 一回到家,白暖就抽了张纸出来,把自己背的数字给记了下来。 “暖暖……”安阳喊着人,在她身边蹭着坐下来。 白暖本能地就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放笔,拿起纸来,递给他,神色淡淡:“给你。” “嗯?”他不解地看向她,眼底带着疑惑。 “不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白暖有些不明白,明明这人就是想要,现在跟她装什么…… 她都看出来了好吧,虽然两个人跟陌生人一样,但是安阳跟他,还眉来眼去好几下,她都看到了! “不要他的联系方式,暖暖也不许要。”安阳接过来纸,当着白暖的面给撕碎了,丢进垃圾桶里,耍脾气了。 白暖:“……”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家伙都背下来了。 “噢。”她懒得揭穿,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的扶手上,随手抽了桌子上的书看着,也不搭理安阳了。 每天都要看书,她真的好忙啊。 安阳是个不安分的主,在旁边看了几分钟的书,耐不住了,拉了拉白暖的袖子,在她侧眸暼过来时,扬起唇角,软着声音开口:“暖暖……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白暖收了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是……不是马上要去演舞台剧了嘛。”他扭扭捏捏,说一句留半句的,听得白暖有些想捶他。 扭扭捏捏像个大闺女一样。 “继续说。”白暖忍着想捶人的冲动,淡声说着。 “我想改台词,暖暖你不会怪我吧?”安阳眨眨眼,湿软的眸盯着她,姿态乖顺,拉了拉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不是编导,你得问孟迟希。”问她做什么?她又不负责这个东西。 白暖伸手很自然地薅了他头发一把。 心情平静下来了,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薅他解决不了的。 “那就行了~我去改,然后到时候给你个大惊喜,嘿嘿~”安阳笑眯眯地起身,把剧本找出来,又拿了笔,在白暖身边窝着。 她看书,他改剧本。 她时不时地捏一把,他也顺着她,还会冲她软软地笑着,格外的乖巧。 惹的白暖在心底轻叹,还好小竹马喜欢的是她,不然怎么能有这个福利。 大佬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克制,一心一意地薅小妖精的头发。。 动手动脚。 上架通知 虽然大家都很努力的,但是这次PK还是没过,所以编辑刚才通知,明天十点上架。 我会爆更四万的。 然后就是订阅。 因为首订很重要,关系以后的数据。 怎么说呢,大家全订了,也就几块钱,五六块的样子,五六块可能大家买瓶纯牛奶就没了,但是可以买到作者的文。 之前在贴吧看到过一段话,大意就是,盗版的网站,是附骨之蛆。 是的,作者每天会花七八个小时去写书,从人物构思到故事情节,从伏笔到细节描写,会因为一个情节不对,就琢磨半天,也会因为读者的一条留言而自我怀疑,但是更多的。 支持作者写下去的理由,是书粉们的喜爱,因为大家的鼓励,大家的喜欢,所以我坚持写下来了,将近三个月,我写了这么久了。 从开始的单机,到现在pk会有很多人一起努力,从一天一更,到现在的日三千。 很感谢小伙伴们的陪伴,这本书的荣誉,属于支持正版的你们。 感谢大家,上架愉快。。 PS:书友圈有全订活动,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小礼物 定安区。 夜色笼罩在这片区域内。 滕安书店的门已经关上。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风铃清脆作响,在这夜色中,飘出许远。 屏风隔间后,坐着两个男人。 一位一身暗红唐装,上绣金纹勾坠祥云,靠坐在沙发上,架起二郎腿,怀中抱着一只没什么精神的猫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 姿容俊美且气质幽兰,好似不识人间情爱的仙人一般。 对面坐的那一位,穿的不打眼,长相也是很普通的那种,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小麦肤色,穿了件短袖跟长裤,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长相粗犷,眼角处有一点淡淡的疤痕。 “该回去了,这几个实验品,你不能放放?”那人说着,声音沙哑。 “太有趣了,凯尔,你知道的,他是唯一一个从我手底下跑掉的人。”抱着猫儿的人低声笑了起来。 霁月清风,隐约透着几分让人望而却步的美好。 他有些过分的完美,完美到不真实。 凯尔坐在对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他,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最后斟酌着开口:“可是霁……劳尔那边,我不好交代。” 摸着猫儿的人停了手,掀眸瞥向他,浅色的珀色眸子中,周边泛着细微难查的绿光,微微眯眸的时候,被覆盖住的眼珠色,微微露出些许,冷意蔓延开来,对面的凯尔已经不敢再动了,只硬着头皮看他。 “紧张做什么?”他轻声一笑,手慢慢锁上了怀中猫儿的喉咙,慢悠悠地收紧,渐渐怀中的猫儿因为呼吸不过来,而露出尖锐的牙。 他垂眸看着,微微歪头:“知道了,回去告诉劳尔,最好有更好的实验品给我,不然……” 男人扣着猫儿的脖子,单手将它提起,举在灯光下,用着闲话家常的声音,淡淡地开口:“我可不放过闲杂人呢。” 凯尔后背已经被寒湿了,点头,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意:“明、明白……” “回去吧,可怜的人。”他收了手,将奄奄一息的猫儿又抱进怀中,伸手揉着,眼底的怜悯散开,好像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仙一般。 对面的人点头,站起身来就走。 “对了。”他忽地出声,凯尔脚步立马停下,只听得那个男人用最淡然的口吻,说着让人见血的事情。 “凯尔记得,帮我喂喂我的小宝贝儿。” “好……”凯尔眼底一片灰,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应了他,便匆匆离去。 人走了,这书店里,又只剩下一人一猫了。 他盯着这空荡的地方,唇角微微扬起,抱着猫进了后面的房间,再出来时,衣襟上沾了点点的鲜血,瞳孔没了遮挡,露出本来的颜色,淡淡的绿色。 脚边紧紧跟着一只一瘸一拐的猫儿。 “既然要走了,那就送点儿礼物给我的小实验品吧,可别辜负我的好意啊……”霁轻声细语地说着,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衣服解开。 一颗一颗扣子,沾了血的衣服,被丢在一旁。 无人问津。 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舞台剧当天。 他们一早就起来了,然后在那边忙活着。 具体的就是穿个道具服,笨重且难以行动,尤其是还没有化妆,长的丑的,直接就是灾祸现场了。 具体的情况,可以参考一边的七个“小矮人”。 衣服是真的丑…… 白暖抿了抿唇,看着一号“小矮人”同学,宽大的衣服,还有那张被理科荼毒的脸,此刻对着镜子扒拉着帽子,很明显,他也觉得有些难看,脸色不是很好。 她有点儿想笑…… “白暖?你怎么不换啊?赶紧换上呀,一会儿就是我们的戏了。”孟迟希已经装扮好了,提着裙摆就过来了,很漂亮,起码皮肤抹得很白嫩,还抹了口红之类的东西,整个人粉嫩又精致。 见白暖还没有换上衣服,有些焦急地询问着。 白暖提着自己的服装,面无表情:“你说这个破了七八个洞,而且还有布块的衣服?” 这是一个王后该穿的?她拿的怕不是灰姑娘的剧本! 大佬不满意。 “啊……这个衣服……它、它拿错了……”孟迟希捂着嘴,有些讶异,随后语气焦急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马上就要到我们上去了。”孟迟希眼睛都红了一圈,表现得格外的着急,在原地不停地走着,最后似乎是想了许久,握拳站定在白暖面前。 “白暖……要不然,你、你将就一下可以吗?”孟迟希像是怕白暖生气一样,急忙解释起来,“你不要生气,主要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这样子,对不起……能不能为了大家,帮帮忙?” 白暖:“……”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 别说,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慌吗? 白暖表示不慌。 “噢。”她扫了眼衣服,还没动手弄两下,唐一眠跟宋依依就进来了。 两个人知道白暖今天有表演,非要过来给她加油。 “暖暖,这个衣服……你不是演的王后吗?”宋依依疑惑地看着她,有些懵。 “是我不好……没看住衣服,拿混了,现在只有这件衣服了,对不起啊……”孟迟希道歉,把自己放在了最低位。 “那暖暖……你只能穿这个了?”宋依依声音微微扬了一些,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是白暖天生丽质,但是……这个衣服也太过分了吧? 宋依依看了眼眼睛还有些红的孟迟希,眼神有些怪怪的,看得孟迟希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垂眸不说话了。 居然真的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白暖点头,她其实有办法,真的,大佬可以,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嘛! 但是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很显然是不打算给她机会的。 “还是别穿这个了,暖暖,你就这样上去吧,不是正好嘛?”唐一眠温温柔柔地说着,看向孟迟希的眼神微冷。 有些人,非得装成个白莲花,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不行啊,白暖……你的服装风格得跟我们搭配才行啊。”孟迟希急了,急忙阻止白暖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了。 好像这几个人都在欺负她一样。 maybe变成了must “这个舞台剧是我的心血……我知道,你从开始到现在,可能就对我有一些误会,但是……白暖,能不能等这个演完?”孟迟希看着白暖,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是现在还化了妆,眼泪要落不落,在眼眶里打转,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心疼坏了周围的……“小矮人们”。 “白暖,你穿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我们穿这么丑,不也可以嘛?你就穿了不行吗?又不是什么主角。”一号小矮人义正言辞地说着,为了防止白暖不同意,还把自己给拿出来当模板。 白暖:“……”他自己丑,还怪衣服,过分。 “对啊,人家孟迟希都快给你急哭了,你就不能穿一下嘛?就那么一点儿时间。”总有人当着救世主,义正言辞地攻击人。 白暖觉得头大,每次遇到这位女同学,就有事儿,她真的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折磨一个国之栋梁? “好了,暖暖一句话也没说,好的坏的都让你们说了,一张嘴,比什么都有用。”唐一眠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却在下刀子,“暖暖,我之前恰好看到了你的服装,不过当时好像是这位……孟迟希同学,不让人拿的吧?” “对啊,我们还奇怪呢,要不是眠眠留了个心眼,把衣服给带了过来,恐怕今天这件事儿,还得暖暖你吃亏,上台被笑话。”宋依依撅嘴,拉着唐一眠的胳膊,凶巴巴地瞪了眼孟迟希,被她一个眼神瞟过来后,就往唐一眠身后缩。 还不忘继续瞪回去。 凶什么凶!她家眠眠一会儿就揭穿这个臭碧莲! “我没有……白暖,你要是真的看我不顺眼,那你就直说,没必要让你朋友过来这样说我……我承认,是我粗心大意,把你的衣服给漏了,但是你没必要这样子……”孟迟希委屈得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怜的白暖,现在有一点想念自家的小竹马了,应付女人,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说够了吗?”白暖拧着眉冷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衣服丢到一边的椅子上去,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刚刚说拿混了,现在说拿漏了,我是能未卜先知吗?” 白暖缩了一下自己的话,企图一句话就把重点点出来,并且让这群人明白。 但是很显然,这几个人不是很能懂。 大家的思维不在同一个深度。 大佬很忧伤。 “你……什么意思?”不懂就问,小矮人们这个品质还是很符合他们班的班风的。 “暖暖的意思是……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好的一件事情,本来是maybe,现在被孟迟希说成了must。”所以说有些人能做朋友,真的很大一部分在于,能听懂彼此说的话,宋依依这个小可爱,就听懂了,还很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让大佬免受解释的苦,大佬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以为她在担心被污蔑,她只是担心解释要花时间花精力。 挺尴尬的 “你们能听懂嘛?”宋依依眨着眼,乌润的眸子里,是点点疑惑,看向那边的几个“小矮人”。。 比起孟迟希的楚楚可怜,宋依依这种的,就是一眼可见的软,你看上一眼,就想说一句:哥哥给你买... 《病娇竹马白切黑》挺尴尬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婊,格外的婊 白暖在这边纠结着衣服。 另外一边就精彩了。 三位同学已经穿上的特定的服装。。 宋正扬穿的是魔镜的服装,黑漆漆的大袍子将人给笼罩着,旁边还放着一块大镜子,一会儿上台的... 《病娇竹马白切黑》婊,格外的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他是纵火犯 “有件事儿想跟你说……”宋正扬掀开了袍子的帽子,露出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依旧带着黑眼镜,只不过从缝隙中,隐约能窥见他细长的眉眼。。 “安阳同学……他好像有点儿问题……”宋正扬想... 《病娇竹马白切黑》他是纵火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会穿,帮个忙 这话给刘宇轩吃了个定心丸。 他慢慢攥紧了手,吐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们看看怎么改。” 说着,便抬手拿起安阳放在桌子上的剧本,心尖有些颤。。 他第一次,要做这些事情... 《病娇竹马白切黑》不会穿,帮个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佬逐渐凝固 “暖暖,深吸一口气。”这个是最小的尺寸,白暖又比较高,虽然她腰细,但是这个还是要深吸一口气才可以。 白暖:“噢。”大佬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心底在吐槽。。 这都是什么东... 《病娇竹马白切黑》大佬逐渐凝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红了耳朵 大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大胖子。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起码得有十斤吧? “出来看看。”唐一眠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拉着她就往外走。。 “依依... 《病娇竹马白切黑》红了耳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佬一无所知 “暖暖,你真好。”他低声说着,搂着她的肩膀,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心跳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整个人也热的不行。 白暖松了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生气。。 仗着自己比她高,就这样... 《病娇竹马白切黑》大佬一无所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眠眠坏 “那个……暖暖,有人在找你诶。”宋依依在门口没敢进去,扬声喊了一句。 “眠眠,他们两个真的谈恋爱了嘛?”宋依依眨着眼,有些好奇,扒拉着唐一眠的胳膊,下巴蹭着人。。 唐一眠... 《病娇竹马白切黑》眠眠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台词都背不出来的菜鸡们 舞台剧布景已经结束,只等人上场了。 第一幕就是白雪公主出场,很完美,没有错误,台下的众人在见到如此别具一格的打扮时,都惊呼出声。 尤其是男孩子,口哨都吹了几声。。 ... 《病娇竹马白切黑》台词都背不出来的菜鸡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罗场 接下来是猎人同学的跟白雪公主的对场,白暖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看着,随手拿了旁边的黑袍子,一会儿她要穿上这个,上去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 至于身上这华丽的裙子,还有后用,暂时不能脱。... 《病娇竹马白切黑》修罗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救王后,在一起 台上表演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白暖饰演的王后上场了。 只要把毒苹果给白雪公主吃,她就快解放了! 大佬很兴奋,这场戏只有几句话,她说完就可以下场了。。 “我上台了,乖... 《病娇竹马白切黑》救王后,在一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只有她,感觉麻木 大佬内心格外的憋火,像极了之前安阳踩她脚,还说她小赖皮的时候。 这次,她一定要套麻袋了。 就算是喜欢她,也没得商量! 台下众人感动得不行,甚至在王子救王后的时候,还鼓掌了。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白雪公主的故事。 “王子,请您看清楚,我的继母,她是个心肠堪比毒蝎的女人,她曾几次三番的想害死我,您真的要救她吗?”白雪公主发话了,楚楚可怜地看着王子。 白暖配合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她手里的毒苹果,就是要来搞死白雪公主的。 大佬实诚。 安阳:“……”差点儿没接上他家暖暖的戏。 旁边的小矮人们,异口同声地说着:“这是个坏女人啊——” 白暖又点了一下头。 对的。 “不,我的女王陛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她……”接下来就是一堆赞美,听得白暖头皮发麻。 小竹马是不是疯了? 白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阳抽了刀出来,给了白雪公主一刀来。 白雪公主还想说什么,就被安阳的假刀给封了喉咙。 死不瞑目地只能倒在地上不开口。 场面逐渐变得戏剧化起来,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两步。 她要怎么说?这种场面,要怎么搞? 她还是个孩子…… “任何想伤害您的人,我都会为您铲除,我的女王陛下,这天下是您的。”他说着这样的话,台下的声音更加疯狂了。 好好的童话故事,硬生生地成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画面。 白暖表示,她不慌,她可以,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打算伸出手去,两个人拉着走下台,故事就结束,正好,她就解放了。 但是手还没有搭上去。 那头的幕布就开了。 魔镜出来了。 白暖:“……”刚刚应该砸碎才对。 黑漆漆的魔镜挪了出来,看着台上的少年少女,眼神阴沉,说出来几句话:“您是这世上的主宰,我将用我的生命,去换一个卑微的猎人重获新生,只为让他追求您!” 白暖心底一个“咯噔”,只觉得不妙。 这几个人是不是要搞事情了? 猎人? 刚刚不是被她给捅死了吗? 这魔镜还能复活猎人? 嗯? 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反正刘宇轩“活”了过来。 正朝着她走过来,手里拿着王冠,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说着让白暖感觉麻木的词。 现在的场面就很刺激了,猎人跟王子跪在了王后的面前示爱。 魔镜还能自己搞事儿。 白暖盯着两个人,眼角抽了抽,吐了一口气,红唇微启:“我忠于皇室,当星辰落下时,我便会消失,这是我的宿命,你们散了吧,我会同天地永在,陪伴你们一起生老病死。” 大佬面无表情地乱编,台下众人嗷嗷嗷。 好,她说完了,可以跟天地同在去了。 白暖思考着自己要怎么下台,想了想,看到最开始给白雪公主准备的软垫床,自己晃晃悠悠地就往上一倒。 好!王后死了!全剧终! 小竹马的攻心计,她中了 地上的白雪公主躺的是冰凉凉的地板,恶毒的王后躺的是软垫,小矮人们已经被打趴下,也死了。 王子拿了剑,走到白暖面前,半蹲下身子,弯腰将她给抱起来,低头看着偷摸睁开一只眼给他示意的白暖,唇角勾起。 “我是王子,见过许多的人和事,可我第一次见你,便心生欢喜,想护着你,我的女王陛下,您离开这里,我自然也不会留下来,这肮脏的世界,只有您,是我的唯一。” 这话听得白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一点像爬起来把他的嘴给捂住的冲动。 耳尖忍不住有些红,僵着身子也不动一下。 她觉得吧,主要的还是因为那个衣服,有些讨厌,好重,她都快热死了。 现在这里人又多,她还编了那么多的台词,场面不可收拾之下,她只好这样躺了。 正当她心底吐槽着的时候,一个湿软温凉的东西触上额头,带着几分温暖的呼吸,同样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她整个人彻底地僵住了。 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安阳近在咫尺的面容,用身子遮着她,他微微离开一些距离,正看着她,微微挽起唇角来,眼底的深邃一览无余。 这样的眼神,她从前不懂,只觉得眼底有光,像是漫天星辰入了眼一般,现下知晓他的心意后,反倒觉得有些…… 热。 他抬手拉过她的手来,将剑塞进去,又握紧了她的手,笑着看她,一点一点地将那把剑捅进自己的身子里去。 随后搂着她,也倒了,头压在了她的头上,格外的亲昵。 就这样,王后死了,王子也死了。 白雪公主也死了。 魔镜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自己给打破了。 全场只剩下这个被魔镜复活的猎人还单膝跪在原地,最后拿着王后给他的刀子,那把刀本该插在白雪公主的身上。 他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同样倒地。 一场童话故事,全军覆没。 台下有人哭了起来,不知道在哭什么,足足安静了两分钟,安阳才小声地喊她:“暖暖,可以起来谢幕了。” 白暖衣服重,他就伸手将人给扶起来,搂着纤细的腰肢,一本正经地扶人,只是耳尖都红红的。 她脑子有一点空空的,额头上的触感,还很清晰,她看着身边的少年,眼神微沉。 他看着她笑了笑,双眸里是星辰浩瀚,带着衣着华丽的她,很厚重的情感。 这种感情,未免太过浓厚了一些,她从未感受过,不管是从父母,朋友,亦或是谁老师…… 在她过往的年岁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生活。 这种感觉,有一点奇怪,让她不大明白。 她抿了抿唇,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正扶着自己,小心翼翼,还给她把裙摆稍微提了一些,怕她踩着。 步子也不放大,就依着她的步子来,乖顺又腼腆的模样。 白暖收回目光,心跳有些快。 明明知道他的勾当,但是……怎么就生气不起来呢? 白暖压了压视线,将眼底隐隐的深意压下。 小竹马的攻心计,她中了。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众人谢幕,有个送花环节。 最开始上来的一群人,全都抱着花给孟迟希送,嘴里说着什么演技好之类的事情,还有说什么剧情很传统有韵味儿…… 白暖站在她旁边听了这话,微微侧眸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孟迟希。 明白了过来。 合着这些人是假粉啊。 连剧情都没看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还盯了其中一两个人,他们送了花,就直接从拐角处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送花给安阳的。 是个女生,很可爱,拿着花站在安阳面前,满脸通红:“安、安阳学长,能……能跟你拥抱一下吗?” 身旁的白暖微微眯眼。 安阳还没说话,那女生就扑了过来,如此生猛,还好,白暖一直看着,直接伸手将安阳给拽了过来。 “不好意思,他不拥抱。”大佬冷冰冰地开口,丝毫没有在乎,人家姑娘的表情更加狂热了。 “女王陛下!那、那我可以抱你吗?”女生有些激动,看着白暖,满眼的星星。 白暖:“???”这个小仙女怎么不按套路来? “不好意思啊,我的女王陛下,也不接受拥抱呢~”安阳从旁边说了一句,笑了笑,“不过你可以把花给我,我为你代送给暖暖。” 明明就在旁边,非要搞转送,白暖瞥了他一眼。 小心机。 “啊!好好好!”女生就是喜欢他们,高高兴兴地就把花给了安阳,然后下台了,格外的开心。 至于拿到花的安阳,笑了笑,软着声音喊她:“暖暖,花给你~” 白暖接过来,动作幅度小了一些,才刚接过来,还没有摸两下,另外一只手被安阳给拉了起来。 “大家不要给我和我的女王陛下送花了,她的花,我送了~”安阳对着后面上来的那几个,还要给白暖送花,笑眯眯的宣誓着主权。 见白暖看过来,特意凑近她耳边,解释了一下:“暖暖,这样子说,他们就不会给你送花了,花太多,你拿不了,裙子还大,很累的。” 理由满分,格外的贴心,听得白暖微微挑眉,眼底软了几分,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对上一个送花的男生,只冷冷地问了一句:“花给谁?” “给、给你……”男生红着脸,不好意思,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女王陛下……真的好看啊!心底在疯狂咆哮的男孩子,红着脸不敢看她。 白暖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谢谢。” 还没等小男生芳心荡漾几分,就看到她拿着花转了个身,朝着眸色有些阴沉的安阳走过去。 “给你。”别人都有,她家的也得有。 安阳有些诧异地看着被塞过来的花,愣了。 “别人都有。”她看他不收,眉头微蹙,补了一句理由。 小竹马怎么回事儿?给他送花还不接,就这,还想追她? 小辣鸡。 安阳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少年,接过她的花,白皙的脸颊带了几分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自带一股子的粉色泡泡。 孟迟希,想玩儿? 一旁的孟迟希看着自己身边的花,又看看他们两个人,手慢慢收紧起来。 白暖可真是好手段,让一群人都跟着她改剧本,呵…… 倒是她小瞧了她。 孟迟希压下眼底的冷意,再抬头时,唇角的笑又带了上去,温温柔柔地同众人颔首。 底下的人就在那边喊女王陛下…… 是的,这种中二的称呼,白暖怎么也没想到过,居然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难道不应该被人喊:学神!学霸吗? 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情况? 大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想清楚。 然后…… “啊~暖暖,你好棒啊!”白暖提着宽大的裙摆,就要找唐一眠,这衣服……她脱不下来,是的,大佬好难,后面全是绳子。 就听到了宋依依的声音,带着欢喜,笑着跑过来,伸手就想往白暖身上抱,结果才刚张开手,就被唐一眠给拉住了衣服,拖了回来。 “站好,暖暖这衣服很重。” “噢……”宋依依撇嘴,依旧很快乐。 “暖暖,我给你把这衣服弄了吧。”唐一眠很贴心,对着白暖说着,眼底带着柔柔的笑意。 白暖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花抽了两支出来,给她们:“送你们。” 好东西要跟小伙伴分享,虽然这是安阳给的,但是……不要计较这些东西了。 大佬心大。 宋依依要接,被唐一眠拦了下来。 “暖暖,这花你自己留着,我们可不敢要,毕竟……这是你家安阳送的。”唐一眠说着,笑了笑,对安阳,她是真的觉得危险,能避就避。 白暖一听,觉得也是,就收回来了,把花放一旁,看着星星眼的宋依依,声音软一点点:“帮我看一下花,可以吗?” 宋依依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接过白暖的花,一双水眸弯成了月牙儿,抱着花,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生怕弄坏了。 “走吧暖暖,这衣服穿久了,不舒服。”唐一眠说着,往更衣室那边走,白暖也提着这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衣服往里走。 终于,她要把这个衣服给脱了! 大佬有些急切,但是面上丝毫不显露半分出来。 一进去关上门,唐一眠就给白暖解开衣服,一件一件。 白暖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穿着重鞋走久了,突然穿个人字拖,那种感觉,格外的轻飘飘。 “暖暖……你背上……怎么出血了?”唐一眠有些诧异的声音响起来,看着白暖后背上的红,眉头拧了起来,伸手在旁边按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让白暖眉头微皱,脑子里回忆起来。 这伤怎么弄的? 好像是安阳过来的时候,大乱斗那会儿,她被推了一下,磕门上剐蹭到了。 谁推的? 记忆力好就是棒,就算是没看到谁推的,也能根据场上人的位置来判断出,当时是谁推的她。 小矮人们在安阳那边,她这边附近,貌似……就只有一个人了。 白暖微微眯眼,眸色沉了下去,冷意从身上散了出去。 孟迟希,想玩儿? 不要脸的是谁 “没事儿。”白暖淡淡地说了一句,眉目清冷的谁也看不出来,她眼底的冷意,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伤口,得拿创可贴贴一下,还得清洗消毒,血都到外面了。”唐一眠看着她白色的衣服上,... 《病娇竹马白切黑》不要脸的是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佬在线罩人 对老师一直以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人,现如今,也需要靠老师来保全自己。 但是白暖只是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眼神如古潭深水,波澜不起。 “你……你别过来!”李艾佳见她逼近过来,尖叫一声,直接抱着头就蹲了下来,可以说是很怕了。 白暖:“……”这是做什么?她还没打人,这是诬赖! “起来,道歉。”白暖微微弯腰将人给拉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好像把背上那个捏着伤口的衣服扯了一下,感觉又流血了。 大佬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她在流血。 “我……我不……”李艾佳看着白暖,尽管怕的已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还是想倔强地不开口。 但是白暖直接将拳头攥得响起来了,微微歪头盯着她,眼神带着冷意,好像下一秒,就会打人一样。 “我道歉!”当着其他人的面,给人道歉,对李艾佳而言,简直是耻辱,她身子都在抖,看向那边躲在唐一眠身后,只探出个头来的宋依依,眼神有些凶狠。 臭婊子,跟白暖这个贱人混在一起,迟早会让她好看! 白暖将人拉着,直接推到了唐一眠跟宋依依面前,在她背后站着,双手环胸,下巴微抬,依靠在墙上,长腿微屈抵住地面,大佬又开始carry场子了。 李艾佳站在两个人面前,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就转身看着白暖:“我道完歉了,可以走了吧!” 算她倒霉,居然落在白暖手上,她迟早要报复回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死心。 白暖懒懒散散地掀眸,看向宋依依:“接受么?” 道歉这种东西,问她又没有用,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孩子而已。 宋依依抿了抿唇,摇头:“不接受,她还凶了眠眠,推了我。”那种别人一道歉,就要宽宏大度地原谅的,那不是她,她小心眼。 尤其是面前这个女生,还凶了眠眠,她都没凶过眠眠,不能原谅。 听了宋依依的话,白暖冷冷清清地开了口:“继续。” “白暖!你别太嚣张……”前面还大声准备凶白暖,后面就弱了下去,只咬牙切齿地看着白暖。 大佬随手抽了个道具棍子出来,别的不说,这棍子质量感觉还不赖。 起码李艾佳看到了,就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武力值有时候是件很完美的事情,学习好,是为了心平气和地跟一些双商在及格线下两三倍的人说话,而武力值高,完全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艾佳对着那两个人就是道歉,一连串的道歉。 心底对白暖的怨恨更加重了起来。 宋依依被这阵仗搞的有些慌,唐一眠就拍了拍她的手背,坦然地接受了道歉。 “可以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到底是教师的子女,还带着几分的劝诫。 但是李艾佳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叩叩叩——”这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她受伤,他疼 李艾佳如同看到救星了一样,盯着门口看。 白暖拉了拉衣服,后背的血凝固着,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拉开了一些,也不是很痛,从李艾佳面前走过去。 准备开门。 但是李艾佳的眼神掠过她的后背,就锁在了那一片小小的鲜红面前,抿了抿唇,眼底泛起几分恶意。 在白暖伸手开门的时候,往前两步,直接摔了一下,对着白暖的伤口就戳了下去。 特意用了自己指甲最长的那一根。 因为她爱美,所以指甲都是做的格外的长,尖锐得很。 而且估计也是对白暖恨得紧,半分都没偏,直接戳了上去。 “暖暖~”一开门,安阳就出现在外面了,脸上的笑才刚挂起来,他家暖暖就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眉头紧皱。 “暖、暖暖?”安阳没反应过来,搂着她有些懵。 等看到白暖后背上,不断扩大的血迹时,脸冷了下来,笑容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白暖撑着他的胸膛站直了身子,这疼得就过分了吧? 李艾佳跌坐在地上,脸上挂上了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暖……你别打我……别打我……” 眼睛还红了起来。 说着就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扶着墙不敢动,看着就像是被这群人给欺负狠了一样。 “暖暖!你……你背上……”宋依依的惊呼声响起来,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上面留着一截断掉的指甲。 是李艾佳刚刚留下来的,她戳人的时候,就弄晃动了一些,没想到会直接插进去,心底的爽意蔓延开来。 活该! “暖暖,先去弄一下。”安阳扶着白暖往外走,根本就不管自导自演的李艾佳,孟迟希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离开。 “安阳,白暖,你们干嘛去?这里还有事儿没说清楚。”孟迟希将两个人拦下来,因为刚刚台上的事情,语气有些不怎么好,不过也没人注意到她的语气。 安阳掀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猩红,冷得骇人:“滚。” 直接伸手将人给推开,扶着白暖就走。 白暖:“……”不是!放她下来!她还没收拾这小王八蛋呢! 没受过这种气过! “暖暖别动,弄好伤再收拾她们,好吗?”安阳眉头拧得紧,却依旧声音温润地安抚着白暖,动作格外的小心,那一抹红,刺痛他的眼。 以至于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整个人都要疯了的感觉。 心底的阴暗面,一点一点地扩大,又一点一点地在肆虐。 “不疼。”白暖看他这副过度紧张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来之前她受伤的时候,安阳那副好像出了问题的样子。 在那之后他就去处理事情了,这里面……好像有些断层在。 白暖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要找个时间理一理了,这个小竹马,貌似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她只觉得他有些心机而已,但是…… 事实在告诉她,并非如此。 “有事儿……很疼。”少年眼角有些潮,明明是她受伤,却好像疼的是他一样。 校医并不想说话 他这副样子,白暖就不敢说什么了,抿了抿唇,由着他去了。 算了,谁叫他喜欢她,她就勉为其难地顺着一些吧。 医务室里的校医正趴在桌子上看电影,看到好笑的地方,捂着肚子笑起来,拍桌子笑。 “叩叩叩——”医务室的门被敲响,校医头都不抬地说了句:“请进。” 然后伸手去暂停播放键,刚按下去,不经意的抬眸,便同安阳的视线对了上去。 那阴沉带着戾气的眼神,一下就冲进了他的脑子里。 “啪——”手机直接摔盖在桌子上,校医猛地站起身来,手都在抖。 这个变态小同学怎么又来了? 妈呀!!! 老婆救命!!! “医生,暖暖受伤了,麻烦你了。”安阳将面无表情的大佬按坐在病床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冷。 暖暖受伤了,他暖不起来。 “好。”校医现在是个很尽职尽责的校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过去看了一眼,眼神微讶。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把指甲都给插进去了。”这种伤口,还真是少见,他推了推眼镜,凑近一些,才刚看清,还想再看看,就被安阳给拉了过来。 “医生,怎么样?”眼底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校医:“……”他就看看伤口,怎么了?还扯他!小变态。 “二次创伤比较严重,这伤口一看就是故意人为的吧,简直是过分了。”校医虽然不正经,但是在医学上,他可是专业水准! 大佬暖面无表情地盯着旁边,眼神有些冷。 刚刚就应该把李艾佳给弄一顿,然后再过来看伤口才对! 真的是……越想越气。 看看把她家软绵绵给吓的,眼睛都红了。 可怜巴巴的。 “暖暖,你等我一下,我跟医生说两句话。”安阳对着她笑笑,然后拖着并不想跟他单独说话的校医进了里面。 一进去,他脸色就冷了下来,校医已经看透了这个同学,再次见识到他的变脸速度。 “有什么事儿吗同学?”校医选择了和颜悦色地对着安阳。 不是他怕,主要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斗不过这光脚的。 “需要一条视频,麻烦您说一下,关于白暖伤口,是故意被人弄伤的,并且给出一些合理的叙述。”安阳把手机翻了出来,点开摄像,就要对着校医的脸。 “不不不是,你等会儿啊。”校医摸不着头脑,看着他,“你这个东西……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我只是留个证据,以防有人弄伤了别人,还反咬一口,您是校医,这种分内之事,您会帮的吧?”安阳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硬生生让这个中老年男人,感觉到发毛一样。 害怕,想老婆。 “好……好。”校医屈服了,并且自我安慰,这是在保护同学,是国家鼓励的事情! “开始吧。”安阳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开了摄像头,对着校医。 外面的白暖听到里面的声音,微微挑眉,有些想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即使是受了伤,大佬的八卦之心,依旧在燃烧着。 暖暖,把衣服脱了 大佬瞟了眼旁边,外面没有人。 她起身走了过去,悄咪咪地凑过去听着,还没听到多少,里面就结束了。 白暖:“???”没了?? “暖暖……”安阳一掀开帘子,就看到白暖站在... 《病娇竹马白切黑》暖暖,把衣服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清心寡欲,他做不到 “不脱衣服,没办法给你处理伤口,它在后背。”安阳耳尖有一点红,更多的是认真,就用那张会软软地喊她暖暖的嘴,说着这些个话。 白暖抿了抿唇,拒绝:“指甲扯了就好。”。 大佬的... 《病娇竹马白切黑》清心寡欲,他做不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喜欢她的小竹马不香吗 好不容易给白暖把伤口给弄好,又要给她上药。 抹了消炎药上去,有一点疼,所以她抓紧了枕头,眉头微拧。 “暖暖,一会儿就好,疼的话忍忍。”安阳看她那副样子,心疼得紧。。 ... 《病娇竹马白切黑》喜欢她的小竹马不香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女生打架 安阳停了下来,还拉住白暖的手,不让她走,盯着她的脸,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暖暖……我可以帮你,你别不让我帮忙。”。 委委屈屈的,好像她凶他了一样... 《病娇竹马白切黑》女生打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公道自在人心 唐一眠护人心切,将李艾佳撞开,拉着宋依依准备跑路的,但是被孟迟希给挡住了,所以宋依依的头发就被李艾佳给扯住了。 “依依!”唐一眠急了,忙放开宋依依,去解救她的头发。。 奈... 《病娇竹马白切黑》公道自在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愚蠢 两人看过去,是已经给宋依依整理好的唐一眠。。 “你说是暖暖做的,可是整场戏,暖暖都在尽力把戏安排到原来的轨道上去。”唐一眠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满身的书卷气,可却又似带着几分凌... 《病娇竹马白切黑》愚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试探班主任 白暖的女王陛下的称呼,在校园里流行了起来。 具体怎么流行个法子。 大概就是白暖去拿作业的时候,会有老师调侃她:“哟,女王陛下来拿作业啦~”。 她认识这个老师,之前在... 《病娇竹马白切黑》试探班主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丧失能力 白暖端着作业回去了,把作业分给了小组长以后,自己回了位置,安阳趴在她旁边,看着她,有些担忧地询问她。 “暖暖,你背上的伤,好了一些没?”。 白暖点头:“嗯。”目光落在他精... 《病娇竹马白切黑》丧失能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反常 一时之间,李艾佳就没了声儿,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同样看到了坐在那边风轻云淡看着他们的白暖。 “继续。”就冷冰冰的两个字,却让李艾佳感觉到了羞辱。。 昨天晚上,她也是这... 《病娇竹马白切黑》反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扑向他的怀 少年抬手,准备破门。。 白暖却看到远处的人过来了,还拿着棍子,貌似来意不善,看了看那群人,又看看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安阳,抿了抿唇,撑着身子,轻松地跳下去,稳稳当当落在地面上。 ... 《病娇竹马白切黑》扑向他的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因为我,不能没有暖暖啊 “暖暖,跟我来。”安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带,那两群人就跟看不到安阳和她一样。。 “怎么?你们家Y呢?不让他出来见见?”第一批的人突然开了口,撑在棍子上,看向那边的人,冷... 《病娇竹马白切黑》因为我,不能没有暖暖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真的很喜欢她 白暖的动作顿住,有些怪怪的感觉…… 就……痒痒的。 她放下茶杯,决定接受蛊惑。 这要是古代的封建王朝,她的国,非得让这妖精给蛊惑了。。 不过就算是那样,她也会... 《病娇竹马白切黑》真的很喜欢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弄脏了她的书 距离放暑假,只剩下两个星期了。 偏生有人连这点儿时间都不放过,不让白暖安生。 她才进了班级,原本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就停了下来,都盯着她瞧。。 白暖瞥了眼她们,没搭理... 《病娇竹马白切黑》弄脏了她的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调监控 “你是不是傻啊……人家的事情,你去掺合一下,到时候李艾佳给你来个校园暴力怎么办?”女孩戳她的额头,“再说了,你看白暖那副镇定的样子,她像是没有办法吗?” “可是……万一没办法呢?我们都知道……不说了话,我都觉得自己良心过意不去。” “再看看……如果需要人证的时候,咱俩再上去。” “噢……” 两个人的对话,被旁边的孟迟希听了个七八分,有些诧异,扫了眼旁边根本就不加掩饰的李艾佳,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那边的班主任问了话,没人说话,都给他气笑了。 “行,你们不说是吧,成,我调监控,一直没跟你们说教室有监控的事情,这会儿你们倒是逼得我说了。”班主任显然对于这种情况很生气。 脸气得通红,看着底下低头的一群人,想骂:“我教你们快两年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同学的?” 可能是班主任说话的语气戳到了底下某些同学的心,就有人开了口。 “老师……你也不能一昧地站在白暖这边啊,万一是那个人被她欺负了呢……”说话有些无厘头,但是偏生还得到了几个人的认同。 “你又知道了?”班主任气笑了,东西也不拿了准备走过去跟人说话。 “老师,调监控。”白暖开了口,将要下台去跟人吵架的班主任拦住了。 “这条蛇是被车轧死的,现在是早上,蛇却已经发臭。”白暖为了能让班主任理解自己说的特意将推论过程给说了一些出来,免得他听得发懵。 “所以调昨天下午放学后,后山空路那边的监控。”白暖给了结果,叙述很平静。 除了她搭在椅子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不小心把那一点点的弯弯给搞坏了,其他的还是很正常的。 班主任一脸懵地看着白暖,没大明白她的推论过程怎么得出来这个结果的。 白暖有一点烦躁,扫了眼那条蛇,压下心底的燥意,“老师,监控调一下。” 就这破教室,能有监控? 白暖是不相信的。 “那个……白暖这里有监控……”班主任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一下关于监控的问题的。 “老师,我不想给对方狡辩的机会。”她做事一直是这样子,要么不出手,要么直接从源头产生问题。 万一以后那个家伙,还要翻身之类的,那怎么说?她又要花时间出来,搞这些个不入流的东西? 生命这么短,她还没有给国家做好贡献呢,怎么能够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我认知清晰的白暖同学,很明确地就找准了自己的方向。 班主任没办法,就同意了,扫了眼班上的人:“班长,还有白暖,一起过来。” 白暖是当事人,班长算公证人,防止有人说什么假的之类的。 “找到了监控以后,我给你们放,今天这事儿,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班主任说着,给他们警告了一下,带着两个人出了教室门。 安阳看了一眼,垂眸没再说话。 动什么不好,动她的书 “老师,让我来可以吗?”白暖看着班主任把自己的眼镜擦了擦,一副要长坐于此的架势,她就手抖。 还要学习跟揉软绵绵,她哪里有时间浪费? “噢……好。”班主任把位置给白暖让了出来,跟着刘宇轩一起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 白暖盯着监控画面,在键盘上操作着,鼠标挪动,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冷意。 她认真的时候,格外的好看。 电脑屏幕的光打落在她的脸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点亮光,唇又粉又漂亮。 这样的她,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刘宇轩瞧着入迷,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班主任在。 班主任倒了杯茶,一转头就看到刘宇轩直愣愣地盯着白暖,明显就是出神的样子,心尖一颤。 完了…… 他的第二也要不行了。 班主任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刘宇轩啊,你在那边坐会儿吧,白暖这边我看着。” 不大好说太明显,总之就是把人分开就是了。 白暖跟安阳两个人,那可是得到了双方家长的同意的,要是刘宇轩现在插足,那叫什么来着……叫、叫小三! 他这年级第二可不能这样! 刘宇轩摇了摇头,对着班主任有礼貌地笑了笑:“老师,不用了,我还是看看吧,到时候有人问起细节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说完又将目光落在了白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温柔。 班主任:“……”有没有人照顾一下他这个年迈的班主任心情? 说也不好说,班主任有些焦躁,还好白暖没让他焦躁多久,她按下了回车键,点了暂停,抬头看向眉头拧得紧紧的班主任:“老师,好了。” 说完就起身给班主任让位置,刘宇轩往旁边侧了一些,白暖要出来,势必会擦到他的衣服,班主任瞳孔微缩一个抬步,就插进了两个人中间,还把刘宇轩往后拍了拍:“你往边儿挪挪,让我这个胖子进去一下。” 说到底,还得顾及到少年的情绪,不然的话……隔壁班的谈了恋爱的班级第一就是惨痛的教训。 据说那个女生,现在还没缓过来,成绩已经爬不上去。 这种后果,他一个班主任,承受不住。 白暖在旁边站着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身上的疏离感,愈发的浓了,好像对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一样。 这种感觉……让刘宇轩微微抿了抿唇,他总觉得,自己在白暖面前,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眼。 “这孩子……”班主任看了上面的监控,眉头都拧了起来,脸色难看得很。 “白暖,这件事儿,你想怎么做?”班主任抬头问白暖,这里面什么都有了。 可以说是直接将人给记个大过也行。 “老师先去通知他们,说已经有了范围,如果再不自首,到时候查出来就开除。”白暖微微眯眼,漫不经心地说着,只不过心底却在谋算着某些东西。 动什么不好,动她的书。 无可奉告 “但是……”班主任觉得不至于把人给逼走,有些想说其他的意见。 但是白暖开始蛊惑人心了:“老师,您说过,要给别人一个机会,这件事,我希望暂且封存,如果她没站出来,那就严处,如果站出来了,那就从轻。”如果再加害……那就别怪她了。 噢……不对,是一定会让她动手的。 人不就是这种生物,总是抱有侥幸。 她宁愿解决了祸患,免得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班主任想了想,不是很想闹大,他一个班主任,想的自然是对着全班的,之所以对白暖特别一些,其中也不乏她成绩好的原因在。 但是这件事,能大事化小,那就大事化小好了。 所以班主任点头同意了,轻咳了一声:“这件事就这样,如果真的还有后续,我肯定严惩不贷,还有……那个……白暖,这个表你填一下。” 班主任还没忘记他的表,荣誉啊!按照白暖这个成绩,妥妥的冠军。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儿,以前有这种事儿,白暖总是随手签了,但是现在,她看着表,没动。 “老师,这个表,还是等这件事彻底了结再说吧。”白暖将表往班主任面前推了推,脸色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琥珀色的瞳孔,没什么焦距,仿佛她就是在看空气一样。 等班主任对上她的眼睛时,她微微凝神,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是,她就是拿她的资本,来当做条件。 有资本,干嘛不用?大佬也是很难当的好不好。 班主任看着表,心底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太精明了。 “好,那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签表。”班主任感到很痛心什么时候不出事儿,偏偏挑今天,要是晚一天,他也能让白暖把这个表给签了啊。 “谢谢老师理解,还请老师帮我换个桌子跟书。” “好。”班主任哪里不答应,答应得妥当,心头想着事儿,没留神,就跟旁边的刘宇轩说了一句,“你去给白暖搬个桌子回来吧。” 等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看看刘宇轩又看看白暖…… 算了,都是他们的事儿,跟他这个老年人没有关系。 他绝对不是故意想给白暖找事儿的,他绝对不是。 “嗯。”刘宇轩应了下来,跟着白暖出了门。 难得的独处,心绪开始紊乱起来。 “那个……白暖。”他站在白暖旁边,比她高大半个头,他垂眸看着身边的少女,哪怕一身的冷意,也能让他手心发汗。 “说。”白暖眼皮都没掀一下,淡淡地看着前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刘宇轩抿了抿唇,开了口:“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从轻处罚?死蛇很恶心。”他看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下。 听到这话的白暖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在器材室门口站定,扫了站的笔直的他一眼,又轻飘飘地收回目光,抬腿走了进去,留下来的,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又不是安阳,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大佬不要忙着回去学习的吗? 被喜欢的人,就是嚣张 等白暖他们回去后,班主任已经在班上宣布了。 大家看着白暖,只觉得…… 她栽了,是的,栽了。 不然为什么之前说的那么肯定的样子,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刘宇轩给白暖把桌子放下,又把弄脏的给扛了出去,被安阳按住了桌面。 “我来吧。”他看着刘宇轩,唇角微扬,带着点点笑意,可手上的用劲,却让刘宇轩没办法搬动。 “不用,我给白暖搬过来的,那我搬回去,也是应该的。”刘宇轩也不示弱,同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冷意,手上也用起力来,青筋都起来了,也不松手。 两个人对视着,僵持下来。 “那个……你们两个人一起吧……”路过的体育委员看着两个人,挠着头笑了笑,有些尴尬,这两个人堵着路,他想上厕所都不行。 “不用了,你说的对,麻烦班长了,我应该给暖暖疏导一下心理。”安阳突然松了手,搞的刘宇轩没能及时收回力来,往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站稳,就听到了他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气得他有种想打一架的冲动。 这个人,实在是过分。 安阳却对他视若无睹,转头就过去挨着面无表情,且一看就冷得不行的白暖。 “暖暖,今天你可不可以先回家昂?”安阳冲着她眨眼睛,唇角勾着格外的乖巧,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动作瞧着就让人心软。 白暖侧眸看向他,微微眯眼,放下笔,开了口:“凑过来一些。” 他眨眨眼,听话地凑了过来,下巴试探性地搭在她的胳膊上见她没有甩开,又往前蹭了一些,冲着她笑。 白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挑了一些,看着他水润的眼,眸子里的冷色渐渐散开,手指摩挲了两下,又松开了,声音淡淡的:“早点回家。” 果然,没有什么能比他更让她消火的。 书……也可以,效果没他好。 白暖这样想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作业,拿起笔继续写着,好像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阳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白暖,眼角余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宋正扬身上,见他绷紧的手背,快要将本子给戳破的笔微微颤抖着,唇角的笑便愈发的深了起来。 往白暖旁边蹭了蹭,声音带着股懒懒散散的软意:“暖暖……背上痒,我挠不到。” 少年撒着娇,格外的乖巧,白暖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漂亮的黑眸,正看着她,眼底带着诚恳的祈求。 白暖:“……”这小妖精,挺会的啊。 白暖手中的笔紧了紧,又松开放下,身子微侧,抬手给他挠着:“这里?” “上面一点点……左边,再下去一点点,对,就是那里~”声音似乎是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个音一样,听在白暖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在求抚摸,求揉捏。 白暖抿了抿唇,作为一个正直的大佬,她决定…… 等没人的时候,在捏两把。 被喜欢的人,就是嚣张,她的软绵绵,她的。 不疯魔,不成活 “咔——”后面突然发出很大的声响。 是宋正扬旁边的那个小胖子摔倒了,因为比较胖,所以不小心摔着弄出来很大的声音,把旁边的人都给吵到了,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 可能是无心的笑意,但是对于小胖子而言,显然就是觉得被嘲笑了,脸上火辣辣的,又不敢对别人撒火,咬牙爬了起来,对着桌子旁边的宋正扬就骂了起来。 “也是服了……老师就不能让你一个人一个位置嘛,烦死了……坐在一起都不舒服。”到底还是个孩子,说话虽然有些不大好听,但是也不至于太过分。 白暖连眼神都没有挪开过,给安阳挠了好几下,偏头问了一句:“好了?” “嗯……好了,不痒了,谢谢你暖暖。”安阳坐正了身子,朝着她笑起来,很乖,很想摸。 大佬克制地挪开目光,拿起笔,还没写两个字,后面的两个人好像更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胖子骂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或者是正好戳了宋正扬的点,宋正扬把他给推了。 是的,以往那个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怎么抬的宋正扬,居然把小胖子给推到了,并且还隐隐有种想拿着凳子把地上的人砸死的冲动。 还够他们旁边有个愣头青体育委员,把人给抱住了,使劲儿推开两个人:“诶诶诶,别打别打,大家都是同学,别打啊。”宋正扬拖着凳子,站在小胖子面前,眼神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手心攥着的凳子,恨不得现在就砸烂他的脑子。 他连自己那个家暴的爸爸都能搞死,还搞不死小胖子? 宋正扬一身的冷意更加重了,如果是往常,也许不会这样子,他可能依旧如此怯懦,可是…… 今天不一样,他目睹了白暖跟安阳的互动。 他高高在上的光,被人给拉了下来,被玷污了,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快点儿,再快点儿,将安阳肮脏的真面目露出来,让白暖厌弃他。 “好了好了,上课了上课了,你也坐……坐……”体育委员神经大条,拍了拍宋正扬的肩膀,就把人给按了回去。 小胖子也爬了起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惹的让人都想笑。 小胖子自卑,所以他在更懦弱的宋正扬身上找一个平衡点,如今被打破,他却不敢说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内心自卑,所以会找个理由,对更弱的那一方事实迫害,受到的歧视越多,迫害也就越多,越不反抗,双方同样增长。 直到某一天,开始崩塌。 白暖拧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被吵的有些烦躁。 安阳适时地把刚才买的西瓜汁给白暖拿了过来对着她凑近一些小声开口:“暖暖,喝点儿西瓜汁再写吧,不过不大凉。” 他家暖暖喜欢西瓜汁,他就投其所好。 白暖垂眸喝了两口,凉意驱走了心底的烦躁。 让她舒服多了,眼中的冷意也褪去了一些。 看了眼安阳,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 小竹马不告白,她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 爱很疯狂 丝毫不知道自己掉马,且已经被白暖纳入了算计范围内的安阳,还在因为白暖的亲近,而感到欢喜。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勾引他家暖暖……。 白暖:“……”不要只勾引好吗?社会主义核心... 《病娇竹马白切黑》爱很疯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好喝的,分软绵绵一份 白暖很悠闲,甚至还去买了两杯西瓜汁,自己喝着一杯,另一杯留给她的软绵绵。 这顶着还有些大的太阳,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之前的变态纵火犯。。 白暖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 《病娇竹马白切黑》好喝的,分软绵绵一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她是真的婊里婊气 “等一下。”孟迟希喊住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女生,唇角带笑地走了过去,看着她们两个人,开口,“你们是不是看到了李艾佳把东西塞进白暖的书里啊?”。 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没戴眼镜的... 《病娇竹马白切黑》她是真的婊里婊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教你炒菜 那边孟迟希给她下绊子,这边的白暖把电脑给抱了出来,在窗户旁边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刚洗过澡,穿的短裤短袖,她又生得高挑,靠在那边,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叉着,笔记本放在腿上,戴了个防辐射的眼镜。 这还是她妈妈买给她的,说什么女孩子不能近视,不然不好看,所以……根据白母时尚的审美,给白暖买了个银丝框的,还戴着长长的链子装饰,怪好看的。 不过大佬暖没有感觉,反而觉得有些碍事儿,但是迫于现实,没对它们下手。 她现在就靠着,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之间带着点点的红嫩,白皙且修长,漂亮极了,腿又长又匀称,被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光照着,隐隐地透着莹白。 玉足也很小巧,漫不经心地看着视频,时不时地点两下。 安阳从厨房探出头来,就看到她这样的一副模样,直接靠在厨房那边欣赏了起来。 像个痴汉一样地看着她。 他的暖暖可真好看,哪里都好看。 看了足足有一会儿,白暖坐麻了腿,将腿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安阳这边,趴在上面敲键盘。 身体的曲线一眼就能看得清楚,起伏明显,衣服还微微向上了一些,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家暖暖纤细的腰身。 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他家暖暖你侬我侬呢? 安阳靠着出了神,白暖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眉头微皱,将东西给整理了一些,画面的模糊都给清除了。 等视频清楚极了后,她才停下来,揉了揉自己的手,把视频保存压缩了。 这是她之前给班主任弄的,她自己偷偷趁着班主任看刘宇轩的时候,给搞了一份发自己。 得存好,不然怎么总有人想陷害她,她就想好好念书而已,怎么一个两个的,事情这么多。 噢,对了,还有孟迟希。 她都忙忘了。 白暖抿了抿唇,不大高兴,讨厌这些麻烦的东西,盯着电脑看了三秒钟,她抬手把电脑放在一边,自己转身爬了下来,穿了鞋子,走到厨房那边去。 就看到她的软绵绵很贤惠地在做菜。 很娴熟的动作。 白暖舔了舔唇,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眉,走过去,用从后背搂人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 等他身子蓦然僵住时,她才淡淡地开口:“这个要这么炒,我教你。”说着便握着他的手开始动作。 他脑子一片空白,由着白暖放肆,后背感受到的,是她柔软的身子,因为他块头大一些,所以她要拿铲子跟锅柄,就一定会贴的严实。 他红了耳尖,有些不大好意思:“暖暖……” “嗯。”白暖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不撒手,虽然她手小一些,但是炒个菜还是可以的。 她歪着头看着菜,随意地瞄了眼他的脸,带着淡淡粉的脸颊。 眼底略过几分有些恶劣的光,手微微往上,握紧了他的手。 安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 白暖才不管他怎么样,既然小竹马不表白,那她就撩吧,撩到了点,就可以了。 欲语还休 “暖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样,白暖看了他一眼,松了手,在旁边站着。 “蹲下来。”大佬已经是个能坦然地揉软绵绵的大佬了。 他喜欢她,揉个脑袋怎么了? 安阳顺从地蹲下来一些,她就抬手揉了两把,心情舒畅了,也不烦躁了,转身就去冰箱那边,准备拿西瓜汁喝。 被当成了一个工具人一样的安阳没有羞赧,只是笑了笑,关了火,将菜给盛了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随后走出来,看着白暖已经打开了冰箱门,走过去,抬手按住了冰箱门。 白暖转头微扬下巴,看着他,黛眉微蹙:“做什么?” 安阳笑了笑,身子微弯,凑近她,离得近了,就能看清楚她眼底那隐隐的不满,像个孩子一样。 她第一次,像个孩子。 他抬手抽走了她的西瓜汁,哄着她:“暖暖,你刚才回来才喝了一杯,现在不可以喝了。” 白暖看着西瓜汁,有些不开心:“给我。”她伸出手去,索要自己的西瓜汁。 大佬辛辛苦苦地给自己洗白,还要搞这些麻烦事,软绵绵就不能体贴一下她? 安阳不给,反而不要脸地半蹲下身子,将自己的下巴搁到了她白嫩的掌心,弯唇:“没有噢暖暖,你要喝要等会儿。” 白暖盯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粉粉的,有一点点的深,像是车厘子那种红的感觉,很好看。 她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不知道尝起来什么感觉。 念头一出,怎么都扑灭不了,她盯着他的唇,愈发的想试试。 实践出真知。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 白暖扫了眼他的眸子,那黑眸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还带着水色,澄澈极了。 她的软绵绵,不能上进一点儿? 大佬现在想做社会实践调查。 “噢。”白暖收回手,也不喝了,再看下去,就要暴露自己了。 安阳看着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将手中的西瓜汁给放进了冰箱里,又从里面一格里,拿了一盘他做菜之前切好放进去的西瓜出来。 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软着声音:“暖暖~别生气了,呐,西瓜汁不能喝,但是这个西瓜可以吃。” 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本来还在心底想着不要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结果在看到他把西瓜籽都给弄掉的西瓜后,默默地把话给吞了下去。 拿了他备好的叉子,慢吞吞地吃着。 虽然不受嗟来之食,但是……这个是她的软绵绵,吃个西瓜怎么了? 自家人,不置气。 “那暖暖你慢慢吃昂,我去把汤弄一下就好了。”看着她,他就觉得心底满足,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等一下。”白暖却喊停了他,在他转头的时候,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唇边,面无表情地开口,“吃。” 安阳垂眸咬了下去,一般吃着西瓜,一边用那双湿软的眸子盯着她。 欲语还休。 白暖想,她以前没看出来,真的是学习占据了内心。 第二名,安阳 这两天,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全都是关于白暖一个人的。 除了有大家戏称的“女王陛下”,还有李艾佳的事情。 李艾佳被白暖给逼着道歉,还有学生看到了,就在舞台剧的那天晚上…… 总之现在白暖的形象在外面的人眼里,就是一个……傲气。 “诶……那个就是白暖诶……她长的真好看,可惜了,就是人品不大好。” “是啊,就演了个王后,还真把自己当王后了……” 白暖从她们旁边走过,目不斜视。 脑子想的却是:她一社会主义接班人,国之栋梁,怎么就人品不好了? 大佬也就想了一下,然后一进教室,就继续写作业去了。 今天也是沉迷作业不可自拔的一天。 正好也是前些日子考试的成绩出来日子。 班主任拿着名单进来了,他没带卷子,不过带了成绩排名表。 一进来,底下本来还有些吵吵闹闹的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班上的成绩拉不大开,中间成绩差不多的,真的就是一分压了两三个人那种。 除了最前面,一直遥遥领先的白暖。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过去跟白暖比,因为…… 人家一百五的卷子,能考一百五,她们顶多能考一百四十八。 还是试卷不大难的情况下。 之前还有同学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跟白暖水平差不多了,被班主任听到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她能考一百五,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五,你能考一百四十八,是因为你只能考一百四十八。” 杀人诛心,班主任一番话,再也没人去不自量力了。 再加上之前白暖这个变态,走错考场好几天,愣是把人家高三的卷子给考了,还考了第一。 大家更没有这种想法了。 排名基本上也就是固定的。 班主任看了看名单,对着下面的人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你们之前的考试名次,我报一下。” “第一名,白暖。”班主任都念腻歪了,没有刚带他们时,那种激情。 主要还是习惯了。 底下的刘宇轩听着这个,挺直了脊背,有些紧张,虽然知道他一定还是第二,但是…… 在她后面一个的名字,存在感应该会更强一些吧? 他等着听自己的名字,但是从班主任口中报出来的,却是…… “第二名,安阳。”班主任看到安阳的科目成绩,有些惊讶,“不错啊,你这底子挺好。” “同学们要向安阳学习,知道吗?人家从国外回来,语文虽然比大家少了一些,但是其他的科目非常高。” 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打在了刘宇轩的身上,他拉住了同桌,不可置信地问道:“老师刚刚说安阳第二?” “宇、宇哥……那个啥……你别慌啊,别慌啊……他……”同桌想安慰他一下来着,但是……男孩子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结结巴巴说着,最后干脆闭嘴了。 算了,没有语言能力,他不配安慰别人。 刘宇轩像是泄了气一样,往后靠坐着,眼底有些凉意覆盖着。 只差两分 “暖暖,我棒不棒?”安阳凑了过来,当着年迈的班主任的面,小声问白暖,还挨着她的身子。 “嗯。”大佬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字,只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怕他听不到一样,往他那边侧了一些。 台上报名字的班主任一眼就瞟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想说两句,又想到白母之前说的话,歇了火。 人家是见过双方家长的人,算了,成绩好就行,他要学会自我安慰。 第三名才是刘宇轩。 并没有什么惊喜之类的,他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他认定了安阳配不上白暖,但是……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却在安阳面前,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远远比羞辱要来的强烈。 “这次考试,孟迟希考的不错,第五名。”班主任特意地夸了孟迟希一句,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孟迟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掩了一下唇,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一副谦逊的模样。 在不少男孩子的心底,都勾了一点涟漪。 最后把名字都给报了,这节课算是自习了。 第二节课就是物理,老师一进来就让宋正扬去拿卷子。 宋正扬拿了卷子过来,给大家发着卷子,正在发呆的刘宇轩被发了卷子,抬手放平,垂眸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安阳跟班长的总分,好像就差两分,也是可惜了。”宋正扬边发边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给大家继续发试卷。 刘宇轩看了眼试卷的解题方法,根本就不是他的手法,再一看名字。 安阳。 这是安阳的卷子。 刘宇轩拿着书给按住了名字,心跳的有些快。 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打鼓一样,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同桌,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讲话,笑眯眯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没有人知道他拿了安阳的卷子。 心底的阴暗面,又跳了出来。 他从高一开始,就是第二,跟白暖的排名形影不离的第二。 现在……只需要拿起笔,对着安阳的试卷改一下,就可以…… 想法荒唐起来,他却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停不下来,想着那些东西,按在试卷上的手微微发颤。 一旁发试卷的宋正扬故意减慢的速度,绕着发作业,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人心这种东西,不就是这样的么…… 自私得很。 他走着,看到刘宇轩拿起了笔,对着试卷上的选择题,加了一笔。 被眼镜遮住的细长眉眼,浮点森冷的笑意,将卷子发给别人后,又拿着刘宇轩的试卷走到了他的旁边,放在他的桌上。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刘宇轩怎么选择了。 刘宇轩看着被自己改了一个的选择题,耳尖有些红,那是感觉羞愧的红。 但是…… 一个数学题是三分,他们只差两分,两分…… 刘宇轩抿了抿唇,在老师还没讲试卷时,举了手。 “刘宇轩,有什么事儿吗?”老师拿着试卷,看向刘宇轩,询问道。 他改我的答案 “老师,安阳的试卷……”他站起身来,手里拿着的是安阳的试卷,微微用力,心跳得有些快,也对上了那边看过来的白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现在告诉老师,安阳的题目错了,改的分数不对…… 那是不是……他就依然可以跟白暖第一第二了? 手心的汗有些重,他想的坚定,可是对上她的眼睛时,溃不成军。 什么念头都没了,诗书礼仪,他也是学过的,如今因为这些贪念,导致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手抓着裤子边侧,抓紧。 “在我这里。”他说着,垂眸将试卷拿了起来,走过去放在安阳的桌面上,安阳扫了试卷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像那些龌龊想法,他都能看个清一样。 刘宇轩尽量挺直了腰背,从容不迫地走了回来,却还是觉得,像是受到了鞭笞一样。 安阳拿着试卷看了两眼,歪歪头,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白暖,小声跟她咬耳朵:“暖暖……我这个是不是被人家给改过了啊?” 他家暖暖聪明,所以……他就只要稍加提点就好。 白暖看了两眼,眉头微蹙,点头:“嗯。” 笔的墨水干涸程度不一样,而且也不流畅,跟其他的相比,也很突兀,粗细也不一样。 “刚刚刘宇轩他给我拿的卷子……”安阳声音闷闷的,手指抠着卷子的边边,没把话说完整,但是说的又很容易让人补一个前因后果。 白暖垂眸盯着那个看了一下:“别管了。” 小妖精不开心了,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听课,还戳着本子,一戳一个点,在那边委屈的想要求他家暖暖的安慰。 但是白暖说完刚刚那句话以后,就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聚精会神地听课。 安阳一个人在旁边气了一会儿,还想等他家暖暖哄人来着,但是没有。 侧眸偷瞄了她一眼,认认真真地听课,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清,坐的挺直的,反观旁边的人,一个个驼着背,没什么精气神。 他觉得,他家暖暖自带光环。 想着想着,就弯了唇角。 物理老师在上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后,开了口:“安阳,拿着卷子上来把这道题的解答过程说一下。” 说的好巧不巧,是刘宇轩给他划掉的那一题。 安阳拿着卷子就上去了,扫了眼上面的题目,抬手将公式写了上去,看向底下不敢直面他的刘宇轩,微微垂眸,眼底带着几分讥讽。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人。 “这道题的解法,通常用的是这两个公式,但是如果你另辟蹊径,你会发现,这种公式,会更简单。”他说着,拿了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几下。 很自信,也很乖巧。 起码在白暖眼里是这样的,看着他讲课,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聪明的软绵绵,她的。 “讲得不错,不过……你的试卷为什么是错误的答案?”物理老师正好看到了他的试卷,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底下听到这句话的刘宇轩僵了后背。 鬼鬼祟祟 安阳轻飘飘地扫了眼刘宇轩,在他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的时候,才收回目光:“可能是不小心划到了,老师不放心可以看看笔,考试用的是0.38的,这个是0.5的。”。 他把自己手上的试卷递给... 《病娇竹马白切黑》鬼鬼祟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骂孟迟希 “你又要干嘛?”李艾佳火气大,口气也冲,眼睛落在了孟迟希身上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孟迟希穿了件白色的小裙子,长及膝盖上方一些,大热天的,发型保持的还蛮好,脸上还带着淡妆,整个人... 《病娇竹马白切黑》骂孟迟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不会到处说的 “可是我说的都是对的啊~”孟迟希轻声细语地说着,脸上的笑恰到好处,看着李艾佳,眼神深了深。。 “你讨厌白暖,对吧?你巴不得让白暖不舒服是吧?”孟迟希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试图紧逼。... 《病娇竹马白切黑》我不会到处说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恶心的虫子 李艾佳就这样走了,孟迟希站在门口,看着李艾佳离开,静静地看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来,转了个身,视线落在了白暖的位置上。 看着只是桌椅有些歪而已。 白暖这个人,也是奇怪,每天回家之前,都会整理好自己的桌子,椅子放在桌子底下,不偏不倚,正好在中间,感觉跟有强迫症一样。 对比一下班上的其他人,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白暖……你还真是个怪人。”孟迟希说着,低声笑了一下,走过去,在她的书桌面前蹲了下来,看到了李艾佳之前放进去的包裹。 孟迟希微微挑眉,李艾佳还真没弄好,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个忙好了。 唇角微挑,孟迟希将包裹拿了出来,放在白暖的凳子上,把李艾佳没有拆完的包裹,又继续拆着。 越拆越有股子怪味儿,她拧了拧眉头,想到李艾佳之前给白暖放的发臭的死蛇,脸色有些发白,往后挪了一些,等剥到最后一层时,她都看到了包裹在蠕动。 上面密密麻麻的动作,看得人头皮发麻。 孟迟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后又退了两步,眉头紧锁,对李艾佳的变态程度有了个新的了解。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还带着怪味儿。 孟迟希抿了抿唇,将东西又捏着尖尖儿,给塞了回去,这么恶心,还是等白暖过来吧。 等她坐在椅子上,一伸手就摸到这个东西…… 孟迟希一想想那个场面,唇角就忍不住翘起来,干脆给李艾佳一个机会,又往里戳了戳,把包裹弄松散一些。 但是因为操作不当,包裹居然开了,里面的东西也倒了一些出来,正好落在了孟迟希的裙子上。 那带着黄褐色液体的虫子,掉在衣服上,还有其他的死虫,滑过她的腿上,一下就炸了。 尖叫着站起来狂抖衣服,碰碰撞撞中,又倒了一些出来,地上爬的都是软体的虫子。 还有的爬上了孟迟希的叫。 “啊——”她尖叫着往后退,跟发了疯一样的给自己抖衣服,又是蹦又是跳的,跟个疯子一样。 好不容易跳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趴在一个同学的桌子上,大口喘气。 “李艾佳!你他妈的是神经病吧!”孟迟希一想到那种触感,就头皮发麻,总觉得有虫子在自己身上爬着,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最后连白暖的位置也不弄了,直接出了门,把门给关上,跑回家去洗澡。 太恶心了。 她洗澡的时候,还在头发里洗出来一只死虫,当时就炸了,看着掉落在浴缸里的虫子,跳了出来,甩着头,又立马给自己换了水。 一天下去,为了这个事儿,她足足洗了七八次,最后直到皮肤泡皱了,才勉强结束这件事儿。 但是那种恶心人的感觉,却依旧在,她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才睡过去,还是因为支持不住了,所以才睡觉。 至于白暖的桌子,那些虫子在地上爬着,到处都是。 老男人膈应死了 第二天白暖早了一些时间来了学校。 打算一会儿带着她的软绵绵去吃早饭,今天的早饭,软绵绵不想做。 “别动。”安阳刚要坐下去,就被白暖伸手拉住了,往后一扯,眉头微皱,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脸色有些冷。 “怎么了吗暖暖?”安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很自然地就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试图撒娇。 白暖现在没心情跟他闹,拍了拍他的脑袋,拉着人往后走了两步。 “不想被虫子恶心到,就转过身出去。”白暖盯着地上的虫子,还有自己桌子上爬着的虫子,脸色沉得厉害。 李艾佳怕不是个变态,搞这种东西出来,不觉得恶心? “你们在干嘛啊?”王慧跟李蓉蓉来了,看到白暖跟安阳两个人站在门口没进去,问了一句,李蓉蓉动作快,直接就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的虫子,出来。”白暖说了一句,李蓉蓉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地上。 等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胃里一整翻涌,捂着嘴就冲了出来,站在垃圾桶旁边就是呕吐。 太恶心了,地上的虫子还在爬,爬的好恶心! “呕——”李蓉蓉吐得昏天黑地,一想到自己还踩上去了,更恶心了,吐得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好不可怜的样子。 在教室里的几个同学不明所以,走过来看了两眼,都是头皮发麻地往后退,然后就是从后门出去,跟着李蓉蓉一起吐。 太恶心了。 “暖暖……这些好恶心。”安阳说着一副被恶心到了,需要安慰的样子。 白暖眼皮子跳了跳伸手薅了一下他的头发,安抚人:“一会儿等老师来了,我们再处理。” 证据来了,现在就先不清理了,等人来了再说。 所以等班主任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层楼的垃圾桶旁边,都是自家学生围着,在一起呕吐,跟集体中毒一样,还有人围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这都快上课了,一群人这是要做什么? 班主任挤过去,走到白暖面前:“你们这是干嘛呢?进去上课啊。” 班主任身先士卒,抬腿走了进去,同学们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班主任边走边说着:“进来上课!一群小兔崽子,搞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就将手搭在了讲台前面。 白暖的位置就在讲台下面,距离很近,那些软体虫子又格外的会爬,所以…… 班主任只感觉手上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按死了几个软虫,旁边还有被惊扰到的虫子。 可怜他一个中老年男人,现在居然被搞成了这个样子,当着同学的面,跳了起来,还叫了一声,忙冲了出去。 旁边的同学也吓得往后退,不敢靠近班主任。 谁知道会不会有虫子爬上去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所有垃圾桶都围了几个人的情况下,只有班主任这边,是独享一个,还是豪华版的。 老男人吐得不成样子,只觉得哪哪儿都膈应得很。 都是小事儿 旁边好心的同学,给了班主任一瓶水,他清了好几遍,到底是成熟的人了,对这些还是…… 略微能抗住一点点的。 班主任拧着眉走过去,看着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白暖,吐了一口气:“这怎么回事儿?” 白暖看了眼里面的情况,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口气:“有人整我,把虫子塞进了我的抽屉里。” 好嘛,搞事情就是搞事情,都不带点儿脑子,她还以为起码要等到期末考试前几天,没想到那家伙这么沉不住气。 班主任听到这话,就沉了脸。 “白暖,你跟我过来。”说着就把人给叫走了,临走前,还叫了几个人守着这边,他去找人过来清理。 白暖想走,被安阳给拉住了手,她回头看着拉自己手的少年,眼底带着点点不解。 这是做什么?大佬要去搞事情了,不能儿女情长! 但是小妖精软着声音同她说:“暖暖……这些东西,我害怕……”还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初生的牛犊,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样。 白暖被小妖精蛊惑了心智,哪怕明知道他踩了虫子,还面不改色,并且本能的反应根本不对的情况下,还是认了,反手牵着人一起,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已经开了电脑,正在看监控,眼角余光看到有人进来了,直接开口:“白暖,你过来看看。” 然后才抬头看向白暖,就看到了白暖……还有她身后那个大高个。 霍霍了他的年级第一的狗东西也跟过来了。 班主任有些不舒服,哪怕安阳现在已经是第二了,但是…… 他就是不舒服,他的年级第一,当初可是孑然一身,只知道学习,现在呢?现在……咳咳,虽然也还是学习,但是吧,现在还把心思放在了安阳身上。 “安阳怎么来了?”班主任觉得自己语气很正常,但是安阳听到了,却是握紧了白暖的手,身子往后躲了一些。 白暖以为他是被班主任给凶到了,手指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掌心,以示安抚。 身后垂眸的安阳,眼底隐隐地浮着笑意。 他家暖暖,真的很纵容他啊。 班主任:“……”现在的学生,是他跟不上时代了。 “我带来的,老师请不要凶他。”白暖说着,牵着人走了过来。 感觉自己吃了狗粮的班主任:“……”心情格外的复杂,就连刚刚那种伸手按死软虫时,那软虫飙出来的黏兮兮的内脏,那种触感,他都觉得不是很重要了。 这算什么? 都是小事儿! “过来看看。”班主任挪开眼,将目光放在了电脑上,不能看,越看越心塞。 白暖跟着班主任看监控。 教室里面的监控坏了。 外面的监控还在。 所以只能看外面的监控了,白暖盯着班主任看了两眼。 班主任有些心虚…… “那个……监控那不是……图个便宜嘛……”被白暖的眼神给镇住的班主任摸了摸鼻子,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然后白暖收回了目光,看了起来。 大白兔奶糖,给你 “孟迟希跟李艾佳进去过。”白暖点着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没想到这个里面还有孟迟希的事儿,看样子两个人还交谈了有一会儿了。 “嗯。”班主任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安阳,开始使唤他,“安阳,你去把孟迟希跟李艾佳喊过来。” 安阳点了头,松开他家暖暖的手,小声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回来。”然后才走。 班主任:“……”他觉得自己吃了狗粮,就这么两步路,还要说一声! 那边的李艾佳已经过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没听到白暖摸到了那些虫子,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搞了半天,还没给白暖一个教训,也是服了。 不过…… 李艾佳看了眼教室的情况,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想呕,往后退了两步,有些不解。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那个包裹还没有拆开啊,现在怎么开了? 难不成是它自己散了? “老师找你。”安阳站在了李艾佳后面,冷着脸看她,见她沉思,突然开了口。 声音把李艾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就想凶两句,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安阳。 少年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耐烦,气质清冷,盯着李艾佳看了一眼,又挪开,就连目光都不想在她身上停留。 反而是李艾佳,瞧着他精致的脸,微微蹙起的眉,还有…… 看起来就让人小鹿乱撞的气质,整个人脸都有些红红的,眼眸含春地应了一声。 安阳转身就走,扫了眼人群,就看到了孟迟希正在给同学水,让他清清口,还在拍着人家的后背,细声安慰着。 “孟迟希,老师找。”正在跟人说话的孟迟希抬起头来,侧眸看向安阳,眼底的惊讶恰到好处,随后又转了过来,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好,我马上来。” 说完就把水递给旁边的男生,走了过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 白暖看了眼进来的两个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下。 她觉得一会儿的剧情会很精彩,所以…… 她顺手把安阳也拉了过来,两个人充当背景板,只想看戏的那种背景板。 安阳由着她,乖乖站在她旁边。 小妖精好乖,她喜欢。 白暖偷偷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从身后塞进了安阳的掌心里,然后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安阳捏住了糖,抬起手,看了眼掌心的糖果,眼底的笑意加深。 “暖暖,为什么给我糖啊?”他凑近白暖的耳边,小声地询问着,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洒到了她的耳垂上。 白暖身子一僵,忍着想挪两步的冲动,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回他:“给你的零食。” 她总觉得软绵绵有一点虚弱,今天没吃早饭,好像脸色都白了一些,所以……她就把糖给他了,让他缓缓,一会儿再去吃。 绝对不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大白兔奶糖跟她的软绵绵气质很像,绝对不是! “嗯啊,谢谢暖暖~”两个人当着班主任的面说话,看得班主任眼角抽了抽。 老阴阳人 “你们两个解释一下吧。”班主任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审问。 “我没做,老师,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白暖凶我,我哪里敢欺负她啊。”李艾佳说着还瞪了眼吃瓜群众白暖。 白暖:“……”低调,都低调一点儿。 “再说了,要是有个监控录像,那都叫证据,那……孟迟希也是啊,她怎么就不是了?”李艾佳想的还挺好,把锅推给孟迟希。她就一身轻了。 孟迟希没说话,只是垂眸等李艾佳说。 眼底的讥讽根本就没遮掩。 蠢货,你说的越多,一会儿就越后悔。 李艾佳还在那里说话,大多是些废话,中心意思就是她怕白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孟迟希是主谋的可能性大。 “好了好了。”班主任被她吵的的头疼,伸手按了按,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揉了揉脑袋,挥手让她一边去,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孟迟希。 “你怎么回事儿?说说。” 孟迟希抬头看着班主任,刚刚低头没发现,现在才发现,她已经红了眼眶,眼底覆上一层水光,瞧着就格外的水润。 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昨天是回去拿书的,因为没有拿,今天还要用,这个事情,我妈妈知道。”她说着,声音有些闷,还看了眼一边的李艾佳,有些不敢说话的样子。 李艾佳立马开口反驳她:“老师,她妈妈,那是她妈妈,肯定是站在她那边的。” 孟迟希就不说话了,只是垂着头,显得很低落的样子。 班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凶李艾佳:“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间,你别说话,孟迟希,你继续。” 李艾佳以前就是个很大气的女孩子,爽朗得很,也不怎么拘小节,现在一看,缺点全出来了。 惹的班主任心头有些不快。 孟迟希抿了抿唇,继续说了起来:“老师,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白暖之间,无仇无怨,我想不到自己要做这种事情的理由。” 以退为进,她远比李艾佳聪明,尤其是在这种阴谋诡计上面。 后面的吃瓜群众白暖表示:李艾佳不大给力。 终于能让大佬好好吃瓜了,心情愉悦。 虽然这个瓜是她自己的瓜,但是没有关系,能正大光明的八卦就行。 “就你……”李艾佳还想说话,但是班主任直接拍桌子,对着她瞪眼,凶巴巴的。 让她闭上了嘴,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她还想说孟迟希跟别人阴阳怪气地说白暖的事儿呢。 这就是个老阴阳人。 “老师,您别凶李艾佳了,可能她没做。”说话是门技术,她是个技术手,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又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有些讶异地开口,“对了,老师,我之前回去的时候,门是反锁的。” 反锁门做什么?做坏事儿啊。 孟迟希没直接点出来,只说了自己看到的事实。 她本来就是过来恶心白暖的,而且那些东西,都是李艾佳弄的,关她什么事儿呢? 心底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反而转眸看向了李艾佳,眼神逐渐变了。 挺不巧的,她下的套呢 “佳佳,你在里面做什么?最好还是说清楚吧,免得老师误会你了。”孟迟希嘴上说着让李艾佳赶紧说出来的话,都亲热地喊了小名,实际上……。 她知道李艾佳做了什么啊,但是……那又有什么关... 《病娇竹马白切黑》挺不巧的,她下的套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证据他有 “你要想清楚了,就算你现在不承认,这个证据就在这里,上交上去,你还是得退学。”班主任故意夸张,把话往大里讲。。 李艾佳最后没支撑住,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师……我、我是一时冲昏了... 《病娇竹马白切黑》证据他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这是人说的话? “老师,她这样子,已经不是单纯的同学间的一时生气了。”安阳最后来了个总结,给李艾佳扣上帽子。 李艾佳听着,瞪大了眼睛,百口莫辩,虽然……这些事情,她确实是做了。。 但是,... 《病娇竹马白切黑》这是人说的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像那些虫 教室里已经清理干净了,白暖又一次换了桌椅,一个学期三套桌椅,也只有她有这种待遇了。 教室里还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窗户都开了通风,正好是下课,刚刚被恶心了一顿的同学们,也不想再进去回忆一下,所以一个一个的,全都站在走廊上说话,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旁边有路过的同学,第一反应就是:学霸的集体罚站。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就传开了。 白暖没进去,也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李艾佳。 李艾佳堵人。 “有事儿?”白暖微微挑眉,目光仅停留了一下,就越过李艾佳,落在了教室里,她的位置上了。 想去学习。 “你是不是跟班主任说我的坏话了?”李艾佳气势汹汹,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生气的受害方。 白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下来,说句实话,李艾佳的脸,真的就是那种很具有冲击感的长相,她也很了解自己的优势,所以走的路线是不拘小节,比较直的一个设定。 同男生玩的挺好,女生的关系就一般了。 可能是因为女生,真的能够看出来女孩子的婊吧。 “还有事儿?”白暖没想着回她话,将目光挪开后,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李艾佳咬牙,旁边的人也看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刚刚白暖她们进了办公室,一看就知道跟这次的虫子有关。 所以……学霸们还是需要八卦来调剂一下生活的,所以离白暖她们近一点儿的人,背书的声音都小了好多,明着背书,暗着听八卦。 “这次的事情的是不是你一手搞的鬼?”李艾佳刚刚想了一下,为什么安阳会有录像,肯定是白暖当时就想到了要怎么对付她,所以才会让她有机会做坏事儿。 都是白暖的错! 李艾佳这么想着,觉得很有道理,盯着白暖的脸,就咬牙切齿。 恨不得再抓花她的脸。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说着:被发现了。 嘴里说着:“拿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胡说八道,疑罪从无懂不懂?看看她,直接证据一拿拿一堆,这才是正确的搞事情办法。 “你就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留那么多证据?你就是故意的,不然我又怎么可能会干这些事儿!”李艾佳心底有些害怕,她以为只是记过处分一下而已,但是看班主任跟白暖那个样子,摆明了是更严重,所以一时之间,她拿不定主意,心头慌乱,就找上了白暖。 白暖有些不耐烦了,手心里还有颗糖,那是要给她软绵绵的,现在攥紧,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前倾,脸距离李艾佳只有几厘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眼神冰冷。 盯着她开了口:“是我非要你欺负我的吗?” “有些人可悲到这种地步,就连自己的错误也不敢面对,你不觉得,自己像那些虫一样吗?” 被嫉妒、厌恶、贪婪……各种各样的东西包围着,成了一只恶心的虫子。 他的三观是她 白暖觉得她有些好笑。 明明自己内心阴暗,居然还可以那样光明正大地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简直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艾佳被白暖说的愣了一下,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好像都是在指责她一样。 她觉得那些声音刺耳极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面前的白暖,明明生得一副姿容清贵的模样,可是…… 她却觉得格外的冷漠。 这个女人可能才是最可怕的,她算计自己…… 是的,她没错,都是白暖算计她的。 李艾佳抱定了这个想法,看着白暖,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走过来的安阳打断了。 白暖接过安阳手里的吃的,听到她说话,眼皮子掀起,微微眯起,刚刚还觉得李艾佳长的挺好看,现在一看…… 怎么那么不顺眼? 觊觎她的软绵绵? “暖暖,给。”安阳刚刚去买吃的了,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又被班主任叫过去对质,现在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安阳……你能不能跟白暖说说,这一次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保证不会这么做了,你让她放过我好不好?”李艾佳看着安阳,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刚刚同白暖说话时的硬声质问,现在都没了。 这才是柔弱的小白花。 “可、可是白暖她要我退学啊!”李艾佳急了,她觉得是安阳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什么,又补充了两点白暖的“恶行”,“我之前的腿,就是她找人打断的,还有再之前,也是她先欺负我,我才还手的。” 白暖:“???”她没打断李艾佳的腿! 脏水,这是脏水! 嗯? 当她是死的?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你不知道吗?如果谁都这样子,不是当我们家暖暖好欺负嘛?”当着白暖的面,他依旧是用着那软一些的声调,手上给她拿着吸管插牛奶,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李艾佳。 两个人走进去,从李艾佳身边。 李艾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改变心意,看着两个人那副亲密的样子,咬牙切齿,手心攥得死死的。 白暖,又是白暖,她迟早要让白暖跪下来求她! “哦,暖暖,我们进去吧。”安阳就应了李艾佳一声,转过头来就跟白暖说着,对李艾佳视若无睹。 别说是他家暖暖打断了腿,就算是他家暖暖杀了人,他也可以接受。 他没有三观,他的三观就是他的暖暖,暖暖是积极正面的,那他就是积极正面的,暖暖是坏人,那他就更坏。 一旁的孟迟希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喊着:“佳佳,怎么不进去啊?” “你别碰我,恶心。”李艾佳对孟迟希的厌恶,不加掩饰,往后退了两步,根本不想让孟迟希碰自己。 孟迟希像是被她的动作给伤到了一样,愣了一下,随后垂眸抿唇,又掀眸故作坚强地笑了笑,手拉着裙子,拍了拍:“好,我不碰你,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可不可以跟我过来一下昂?” 给白暖树敌 “没空,我要上课了。”李艾佳翻了个白眼,拒绝跟孟迟希接触,转过身就进去了。 孟迟希脸色沉了下去,但是只有那么一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初,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这才款款进门。 她本着敌人的敌人,或许能利用一下的原则,想告诉李艾佳,关于她要被学校退学的事情说出来见解,没想到李艾佳这么蠢。 既然这样子,那就只能让她们活该咯。 第二节课的时候,孟迟希一下课就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正在看成绩单的班主任头又秃了一些,看着成绩,叹了口气。 “孟迟希,你有什么事儿吗?”他压下成绩单,心底想的却是暑假的比赛,就按照成绩单来看,白暖的成绩远超于第二名,这次比赛,带她去,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人家要他把李艾佳给开除了啊! “老师,我可以进来吗?”孟迟希敲了敲门,轻声细语地说着。 班主任回了一句:“进来吧。” “嗯?” “就是……李艾佳之前把死蛇塞进白暖的书里时,被王慧跟李蓉蓉看到了,但是她们两个人不敢说,我觉得,这件事对于白暖来说,是个证据,所以我就过来了。”孟迟希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很自然,一副为了白暖着想的样子。 他这怎么搞……一个班主任,按理说是不该放弃学生的,他也是没有办法。 “是关于李艾佳的事情……”孟迟希有些犹豫,垂头看着地面,脚踩了两下,纠结地开了口。 班主任点了点,放下笔:“好,那你先回去吧,等到时候我会喊她们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孟迟希松了一口气,对着班主任笑了笑:“那就麻烦老师了,这件事确实是挺过分的。” “老师,您可以喊她们两个人过来问问,但是……”孟迟希咬了咬唇,带着几分恳求,“您能不能别跟她们提起我,我把人家两个不愿意蹚浑水的人拉了进来,肯定会惹她们生气的……” 说的倒也是正常,好像没什么问题。 孟迟希转过身去,唇角勾了起来,眼底带着讥讽。 班主任又继续处理东西了。 给白暖找不痛快,她开心。 李艾佳不是讨厌白暖么?等到再因为白暖退学了,那……不就更讨厌了吗? “暖暖,没事儿吧?听说你们班出大事儿了……”宋依依有些担心她,跑过来就要伸手看看白暖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就李艾佳的作风,她还是有些担心。 白暖一放学就回家,哪儿也不去,不过出去就遇到了唐一眠跟宋依依,两个人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心。 王慧跟李蓉蓉两个人是在下午被老师喊过去的。 但是还没有伸手,唐一眠就眼疾手快地将宋依依给拉住了,目光也从一旁的安阳身上挪了回来。 刚刚……她看到他的眼神,带着阴沉的狠厉,盯着宋依依的手,像是要把宋依依的手给剁下来一样。 格外的渗人,她就伸手把人给拉住了。 软绵绵生气了 “暖暖没事儿,别乱动手。”唐一眠很认真地给宋依依说着,这可不是好玩儿的,就安阳那眼神,等哪天白暖不在,估计就要下手。 “噢……”宋依依撇嘴应了一声,又看着白暖关心起来,“暖暖,没事儿吧?” “没。”白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盯着宋依依软萌的小脸蛋,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一颗:“给你。” “啊?”宋依依愣了一下,还没等唐一眠开口阻止,她就拿了过来,并且很高兴地当着安阳的面,把糖给吃了下去。 安阳的眸子一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唐一眠:“……”要完。 “暖暖,你没事儿就好,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唐一眠叮嘱了两句,拉着宋依依就要走,白暖却把人给喊住了,“等等。” “怎么了吗?”唐一眠看着她,有些疑惑。 “你的。”白暖又掏出来一颗糖,递给唐一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虽然唐一眠没有宋依依软,但是她还是要分一颗糖给她。 唐一眠没敢接,白暖身后的安阳,那眼神冷冰冰的,恨不得把她给拆皮了,她哪里还敢接过来。 “不用了暖暖,我最近牙不好。”唐一眠婉拒了,同白暖说了一声,带着宋依依就要走。 “眠眠……你什么时候牙——”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宋依依就被唐一眠捂着嘴给带走了。 直到离两个人好远了,她才松开手,吐了一口气。 好险。 “眠眠,你什么时候牙不好了?”宋依依嘴里还有糖,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腮帮子动来动去的。 唐一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跟你说了,看到安阳在,就不要动暖暖,你怎么流不听呢?” 宋依依愣了一下:“啊?我没注意……” 唐一眠:“……”傻妞。 白暖带着安阳回家,一路上,安阳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走到卖西瓜汁的店里去,照例给他家暖暖买了西瓜汁。 还沉着脸让店员放一点儿冰。 凉一点才好。 “给。”安阳话变少了,白暖也没察觉到,接过西瓜汁,沉浸在背单词的世界中。 学海无涯,她可以尽情的遨游下去! 安阳见她没反应,对他的生气,视若无睹,脸色更臭了。 抬腿就走,走走停停,还得配合他家暖暖的速度。 可是……暖暖好过分,把他的糖给别人了。 过分。 被贴上“过分”标签的白暖,丝毫不知道,是等回了家,要吃西瓜的时候,安阳给她叉了个苦瓜进嘴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软绵绵好像不大对劲了。 白暖嚼着苦瓜,苦味儿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眉头微拧,抽了一张纸,直接就吐了出来,丢进垃圾桶里,看着垂眸叉水果盘里苦瓜的安阳,眉头微挑。 “你怎么了?”不懂就问,她是个好学的好孩子。 安阳:“……”他生气半天,结果他家暖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被按在沙发上的大佬 “我没事儿……”安阳抿唇,说了这一句就不肯再开口了,反而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还又给白暖叉了一块苦瓜,递到她唇边。 白暖低头看着绿油油的苦瓜,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伸手将他的手按下来:“有什么话直说。”不要这个样子,苦瓜真的很苦,她不喜欢…… 安阳抬头盯着她,又湿又软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身影,一点儿都容不下别人。 瞧得她心软一片。 白暖抿了抿唇,心底叹了口气,算了……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就一口苦瓜而已。 白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抬起来,唇凑过去,将那块苦瓜咬下来,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大佬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这个东西……苦的有些过分。 “暖暖,吐出来。”安阳抽了纸,抵到她的唇边,眉头皱起来。 好好的吃什么苦瓜。 白暖:“???”那他用那种眼神看她做什么? 白暖没吐,把苦瓜给吞了下去,苦的不行。 脸色都有些变了。 “吃颗糖缓缓。”安阳从兜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给白暖剥好,递到她唇边,她微微低头,就将奶糖给吃了下去,甜意蔓延开来,抵消了那股子苦味儿。 白暖缓过来了。 “为什么生气?”她捏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捏着,捏捏指关节,又用自己的指尖去对他的指尖,还挺悠闲。 安阳垂眸,压下眼底的疯狂阴暗,只温吞地开口:“暖暖把我的糖给别人了。” 还不止一个。 他都想……把那群人给弄死,跟他抢暖暖,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假装意外,把人推进池塘里溺死? 反正每年都有人溺水,不是吗? 少年心底的阴暗点燃,或许是那天他喊她“白暖”的时候,被影响了,又或许是什么时候…… 他到底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哪怕经历过很多,在她面前,他还是那样容易疯。 “我的糖。”白暖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明明他都红了眼,她还有心思纠正他! 安阳想咬他家暖暖,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心里的疼,想让她也感同身受一下。 可是……安阳目光落在了白暖的白皙精致的锁骨上,目光微深,咬下去,暖暖会觉得疼吗? “我可以给别人。”白暖还没看出来安阳的不对劲,继续给他纠正着,这是所有权的问题,这种学术性的问题,怎么能不严肃? 大佬总是在不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安阳盯着白暖的脸,眼角都红了起来,眸子里被一层水光覆盖上,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我的糖,不准给别人。”安阳纠正她,他保证,要是他的暖暖再重复说是她的糖,可以给别人,他就把暖暖按住,狠狠地咬她一口。 白暖根本就不知道安阳在想什么,听到他不正确的话,本能地就去纠正:“这是我的糖,支配权在我手上,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手腕被人攥紧,人欺身而上,压捏着她的手腕,她一眨眼,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咬她 少年眸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眼角还带着点点的潮红,她两只手都被他按在了头顶,呼吸近在咫尺。 白暖莫名地就心跳有些快,眉头微皱:“起来。”软绵绵要造反是不是?? 安阳一动不动... 《病娇竹马白切黑》咬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他是怪物 最后,被小妖精蛊惑的大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躺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还特抗压地睡了过去。 她没办法,她被蛊惑了。 小妖精会法术。。 安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睫羽颤颤巍巍... 《病娇竹马白切黑》他是怪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软绵绵在躲她 白暖刚醒过来,脑子有一些懵,看着小妖精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里,然后就没了动静,人还是懵懵地。。 “搞什么……”白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身上都麻了,现在就跟有无数的蚂蚁在她身上... 《病娇竹马白切黑》软绵绵在躲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暖暖的小草莓 “被压麻了。”白暖出了声,冷巴巴的小脸已经能够表示出来她现在的心情。 没错,她在生气,她牺牲了写作业的时间给他压着睡觉,结果这人还不听话,还要躲她,这个过分! 还没等她在心底给安阳戳个针啥的,刚刚还扶着她胳膊的少年,直接弯腰伸手,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暖暖……”不该动那样的念头。 少年声音里满满的低落,听得白暖心尖尖有些怪怪的感觉,她伸手想揉揉他的头,但是他头上都是水,白暖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她:“没关系,我原谅你。” 她真是个好哄的大佬。 还很宽容大度。 安阳只是笑了笑,紧紧地抱着她,生怕摔着她了,将人抱进了房间里,给她放在床上。 “暖暖,你要拿什么吗?我给你拿。”他只是想,对她好一些,让他的暖暖,不要嫌弃他,哪怕他有些坏。 “柜子里的毛巾。”白暖朝着那边的柜子微微挑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去开那个柜子,等安阳过去准备打开柜子的时候。 她才想起来,她的贴身衣物,好像也在那个柜子里,阻止的声音还没出来,她就看到他已经打开了柜子。 白暖:“……”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了吧。 完了,她大佬的形象要没了。 白暖冷巴巴的,也不去看了。 安阳却是看着柜子里的衣服发呆了。 他家暖暖…… 原来……喜欢小草莓啊。 眼底隐隐地浮起一层笑意,将那些阴霾给驱走,只剩下了那些温暖。 安阳将目光收了回来,身子有些发烫,蹲下身子,将底下的毛巾拿出来,还不小心碰到了他家暖暖的小草莓,耳尖红的厉害。 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有一点脑补了。 口干舌燥的少年拿着毛巾关了柜子门,再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僵着身子把毛巾递给白暖,就连声音都有些结巴:“暖、暖暖……你的草……毛巾。” 差点儿就说错了话,要是说错了话,估计他家暖暖现在就能把他给踹出去。 白暖接过毛巾来,脸上也不见什么缓和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过来,蹲下来。” 他听话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让她都不忍心对她凶了。 白暖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拿起毛巾给他整个兜头盖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她看着她的机会。 对着他的头,当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给他左搓搓,右搓搓,没两下就搓了一堆水出来。 头发也干了许多, 白暖拿起毛巾来,看着已经炸毛的少年,还有他那个茫然的眼神,不小心笑了一声, “咳——”意识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来,白暖企图用咳嗽声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他却盯着她,呆了。 他……刚刚看到他家暖暖笑了? 真的看到了? 他的暖暖,居然会对他笑! 像是被光给笼罩着一样,那些疯狂的念头,一下就没了,心底满满的,只有她,只有眼前的少女。 怕吗? 白暖有一点生气,又把毛巾给他盖上,耳尖有一点红,又是一顿揉搓。 最后也不给他揭开,就这样由着他。 “再吹一下就可以了。”白暖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来,直接就走出去了。 大佬的面子,从今天开始,已经没有了。 她觉得不大好。 安阳自己将毛巾给拉了下来,少年唇角微微翘起,眼神柔软得像是一阵风一样,让人心都软了一片。 他盯着毛巾,唇角的笑一点一点地拉大。 怕吗?哪怕粉身碎骨。 不怕,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暖暖,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会在那以后,去陪你。 安阳愣了一下,走过去,弯腰看着上面的纸,确定了,是暖暖的字迹。 他抿了抿唇,有些好奇,为什么会写这个? 是因为……他家暖暖,也有些心动了吗? 哪怕我满身的罪恶,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少年站起身来,笑了笑,这样一个天使面容的少年,哪里看得出来,他曾经想过那样疯狂的事情。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书柜上的贴纸,上面写了一个他的名字,还贴在那里。 “坐对面去。”不给他坐,他是个王八蛋。 安阳也不气,就往沙发上一坐,有些好奇地开口:“暖暖,为什么你房间里,有我名字的贴啊?” 是……喜欢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有些呼吸浑浊,心跳快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只要听到她的名字,想想她的好,就控制不住了。 他出了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咬西瓜的白暖,想挨着她坐下来,但是白暖眼疾手快……噢不对,是眼疾脚快地过去,把位置占了。 是…… 想起来了,是之前安阳说要送书给她,她就写了个上去,给他记着。 怕他忘了。 名字贴? 白暖微微拧眉,思索起来。 她什么时候写了? “噢,那个就是随手写写的。”白暖漫不经心地说着,眼角余光却在观察着他的神情。 在看到他有些暗淡的眼睛时,又开了口:“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是有事儿,才给你写的。” “什么事儿啊?”安阳又凑了过来,在白暖另一边坐下来。 那时候不知道小竹马对她已经动了歪心思,现在想想,都是套路。 肯定都是他的计谋! 就知道套路她这个读书的好学生。 苦瓜而已,就算是毒药,只要是暖暖递的,他也不会拒绝。 白暖就盯着他,想看他哭得眼红的样子。 安阳看着苦瓜,笑了笑,凑过去将苦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白暖抱着水果盘,往后一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从水果盘里叉出来他刚刚弄的苦瓜,递到他嘴边。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是时候让她的软绵绵知道一下世间的险恶了。 好吧,大佬学坏了,但是他没有,只是颇为无辜地看着她,软软地说了一声:“暖暖……想吃糖。” 白暖的身体已经占据了支配主导地位,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给安阳剥开递了过去。 开除 他低头咬住糖,唇微微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差点儿没让她甩出去。 还好忍住了。 小妖精耍心机,王八蛋。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白暖盯着他,微微眯眼,企图得到一个解答,手指有些烫,她握拳在掌心中摩擦了两下。 触感还是在,软软的,有弹性。 安阳垂眸,嘴里咬着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咧开嘴笑的有些憨憨的:“一时生气,把暖暖你咬了,还有睡着了,我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不敢见你。”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刚刚装作听不到她声音的事情,又解释了他为什么咬她的事情。 白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她直觉这个小竹马在说谎。 “暖暖……你要是想凶我,你就凶吧,是我不好,不该耍脾气。”安阳垂头丧气的样子,很真实。 白暖:“……”她觉得……好像没毛病。 “下次不许了。”给她都咬疼了好嘛。 安阳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亮光,眼神落在了她的锁骨那一块儿,有个浅浅的粉色牙印,是他咬的。 给她标记的。 开心。 “暖暖,糖……以后只给我……”安阳得寸进尺,仗着大佬纵容他,就往她身上蹭,扯着袖子卖乖。 偏偏大佬就吃这一套,咳嗽了一下,点头:“嗯,给你一个人。” 这样的约定,就留下来了。 安阳给她做了饭,说有事儿,就出去了一趟。 等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才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白暖就看了一眼,没问。 孩子大了,不由她了。 第二天去学校,才听到关于李艾佳这件事儿的后续。 李艾佳被开除了,据说是因为她妈妈知道了李艾佳干的事儿,又听到老师说要退学李艾佳,一时心急,就跑过去跟老师纠缠,然后…… 秃头班主任,当场就被李艾佳她妈妈给弄进了医院里,不得不说,这位夫人的手劲儿还挺大,就跟他吵架,也能一下给他推到医院来。 所以李艾佳的处分就是开除学籍,并且记过,在她的档案里,留下永远的痕迹。 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是下午第二节课,外头的太阳正毒辣着,白暖正在写作业,安阳就给她用保温杯放了西瓜汁,再给她冰着。 等她写完题目的时候再喝。 但是白暖已经写了好久了。 安阳不免就有些不乐意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暖暖……你作业还没写完吗?” 白暖头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作业写得完?” 他家暖暖如此睿智,他都不好意思玩儿了。 “那你先喝了这个,再写。”安阳不甘心,给她倒了一杯西瓜汁,递给她。 白暖就抽空喝了个西瓜汁,然后再继续写自己这个难题。 李艾佳站在门口,看完了全过程,眼神愈发地阴沉了,盯着白暖,恨不得把她给掐死。 凭什么?什么好事情都被白暖给摊上,她凭什么? 长着一张狐媚子脸,指不定做的什么烂勾当。 人心的恶意,总是难以预测。 孟李之交 “白暖,这件事儿,我记住了。”李艾佳走到她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让白暖从作业中抬头,微微拧眉看着。 “噢。”她就回了一个字,还是看在她要走的份上,她才回她的。 “这件事儿,算我倒霉,你就是运气好,下次,你可就没这运气了!”李艾佳看着她那副不把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就有些来气。 实际上白暖只是在偷瞄作业题。 听到李艾佳说的话,白暖在心底否定了一下。 不是运气好,是她算计的准。 不过为了不刺激她,白暖还是很好心地没有说出来。 毕竟这种事儿,她自己知道就行了,深藏功与名。 这才是大佬的作风。 一个人挑架挑不起来,李艾佳只能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收拾东西去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能在接到一个短信后,就出门去找班主任的麻烦了,还是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 要不是她妈妈的问题,她现在又怎么会被退学,丢人都丢大发了! 班上没什么人送李艾佳,大概是她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大家对她的印象不怎么好,生怕她对付自己。 只有孟迟希,看到李艾佳出了门,出了座位就跟出去了。 在树底下把人个喊停了。 “李艾佳,我有话跟你说。” 李艾佳停下来,抱着书,回过头看她,眼底带着不耐烦:“干嘛?过来看我笑话?” 孟迟希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糖给她,对着她笑了笑:“没,看你要走了,想送送你。” 李艾佳盯着她手上的糖没说话,也没去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很坏吧,我跟男孩子玩的好,其实也就是为了打好关系,一些活动什么的,希望大家能帮衬着我一些。” “至于你之前说的,关于白暖的事情,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孟迟希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低落地开口,“你也知道,她那么优秀,大家都喜欢她,所以……我难免会嫉妒。” 李艾佳听了这话,其实也是有一点感触的,她也是……嫉妒白暖,最后才做了这么多事儿,但是她一点不后悔!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不然也不会让白暖还这么快活。 白暖:“???”从哪里看出来她很快活了? 她每天都要在软绵绵跟作业中纠结,她不快活! “你走了,我还是会说白暖的坏话,我已经这样子了,改不了了,李艾佳,你能不能……”孟迟希见她迟迟不接糖,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这颗糖,以后白暖的事情,我告诉你,也当做是我跟你交朋友的诚意,可以吗?” “我喜欢你这样,看不惯谁,就去动手的性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糖往前伸了一些。 李艾佳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拿了过来:“知道了,烦死了,一天到晚的,我联系方式,你记得加我,走了。” “对了,以后小心一些。”李艾佳走之前还叮嘱了她一句。 剁了她的手好了 “嗯……”孟迟希笑了笑,也嘱咐了她一句,“那你……以后加油,我们一起考个好大学。” 听到她这么说,李艾佳也想起来了:“你记得告诉我,白暖想去哪个学校,我要考过去。” 她就跟白暖杠上了,怎么滴吧。 孟迟希点头。 有时候像李艾佳这种女孩子,你夸她,再袒露一下自己部分的心思,她基本上就很容易将你当成自己人。 好骗,且幼稚。 等李艾佳上车走了以后,孟迟希脸上的笑才褪去,眼底带着隐隐的讥讽。 低头看了眼李艾佳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呵~蠢货。”就说了这么一句,便将纸放进了口袋里,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嘶~”因为没看清楚,孟迟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被蹭破皮了,疼得她眉头都拧了起来,几乎是立马就要发脾气了,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宋正扬。 他还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不动手拉她一下,人阴沉沉地盯着她,整个人都是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让孟迟希有些后背发凉。 原本想发的脾气,一下就没了,自己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膝盖的伤口,微微瞥眉,声音细细的:“宋正扬,你可以送我去下医务室吗?” 她以为宋正扬会点头送她过去的,毕竟是他撞的她。 谁知道宋正扬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着,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他盯着孟迟希,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孟迟希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强忍着心底的慌乱:“那我先走了,再见。” “站住。”宋正扬开了口,声音依旧那样的怯弱,可是孟迟希却觉得,格外的可怕,像是被人锁住了喉咙一样,她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看着他,一双含水的眸子盯着他,隐隐地带着几分慌乱。 宋正扬微微扬起唇角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沉了下去:“别去了,我送你回教室。”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因为他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将她给带着往教室那边走。 孟迟希心惊肉跳地不敢吭声,只看着他,因为距离近,她能透过镜片看到他微微垂下的细长眉眼,带着几分冷色。 如果不是发型的原因,或许,他可以很好看。 对异性的想法,在孟迟希脑子里转圈圈,虽然宋正扬给她的感觉有些死气沉沉的,但是…… 男孩子,只要是男孩子,她怕什么呢。 所以当她的手刚准备搭上宋正扬的胳膊时,宋正扬却凉凉地开口:“手搭上来的话,我明天就把你的手剁了。” 他似乎并不在乎该不该说这些话,他只只知道,这个女的,唯一的价值就是对付安阳。 好像漫不经心随口说出来的一样,可是…… 那眼底那诡异的冷光,却在告诉孟迟希,不,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剁了她的手。 孟迟希被吓到了,没敢动他,由着他把自己拖着往教室走。 一起比赛 李艾佳这件事儿解决了,班主任打电话给白暖,让她去签了那份报名表。。 白暖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默默地应了一声,旁边的安阳插了一瓶牛奶给白暖,见她没有空,就自己捏着管子给她喂... 《病娇竹马白切黑》一起比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她是我女朋友 拿了糖的少年将糖放进了口袋里,没有吃,只是对着她笑笑。 两个人进了图书馆。。 因为两个人的颜值都挺高的,今天白暖也穿了个迷彩的工装裤,长到膝盖下面一点点,露出来冷白的肌肤... 《病娇竹马白切黑》她是我女朋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神秘题库很难 下午去到班主任家。 班主任脚上还打着石膏,坐在椅子上看试卷,眉头拧得紧紧的。 “老师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班主任一声。。 班主任从试卷中抬起头来,看向白暖,眉头... 《病娇竹马白切黑》神秘题库很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沉迷学习 一天的学习结束很快,白暖跟班主任拿了试卷以后,就走了 不带丝毫的留恋。 安阳看着她怀里起码有一小叠的试卷,眉头微皱。。 “暖暖,这个你能在去集训前做完吗?”就剩下一... 《病娇竹马白切黑》沉迷学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佬有点累 她睡得挺沉的,平日里都是在十点多一些睡觉,作息时间稳定,现在大脑高强度运转了一天,松懈下来,疲倦得不行。 白暖手上还拿着笔,正点着被手肘压住的作业。 她刚刚把那题写完了,所以……誊抄的时候,睡着了。 安阳无奈地笑了笑,盯着她的脸瞧,细细地看着。 她睡得很乖,哪怕是现在这种姿势,她只是后背微微弯了一些,眉眼间带着几分温软,唇…… 粉嫩的。 少年耳尖有些红,盯着她的唇挪不开眼,想亲一下……就一下…… 安阳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些,转过身去,吐了一口气。 不能亲,忍住。 在心底给自己狠狠地凶了一顿后,他才稍微理智下来一些,吐了一口浊气,转过身来,推了推白暖的肩膀:“暖暖,起来洗个澡再睡。” 就白暖这个有一点洁癖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没洗澡就睡着了,第二天早起,肯定要炸。 所以…… 为了白暖着想,安阳打算把她叫醒。 但是白暖可能是真的很累了,半天都没醒过来,只是眉头蹙起的弧度深了一些。 有些不安稳。 安阳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人抱起来。 她个子在女孩子里不算矮,重量也还好,他搂着她的腰腿,稳稳当当地就把她抱到床上去。 谁知道刚刚还睡得沉沉的少女,睁开了眼,清明如月,黛眉微蹙,盯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磁性:“你抱我做什么?” 她的题目还没写完,还要誊抄上去。 安阳把人抱着放到床上,松开手站直了身子,朝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你睡得沉,怕你着凉,就想着抱你上来。” “我喊你了,是暖暖自己不起来的。” 刚想问为什么不喊她的白暖闭上了嘴,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噢……” 然后扶着床,磨磨蹭蹭地就下来了,准备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安阳拦住了她的动作:“暖暖,这个交给我吧,不用什么脑子,我可以给你抄,你先去洗澡吧,都快一点了。” 她都困成这样了,眼神都不大能聚焦了,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模糊。 “好。”白暖点点头,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脖子,眉头微拧,刚转个身准备去拿衣服洗澡,又想起来一件事儿。 从兜里摸了一下,摸出来两颗糖,侧身递给他:“糖,给你一个人。” 有些人一本正经还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的话,撩人了,还不自知,简直是过分。 安阳伸手抓过她静静躺在她白嫩掌心里的两颗糖,对着她笑笑:“谢谢暖暖。” 白暖点点头,可能是太累了吧所以脑袋现在有些重,就是那种典型的头重脚轻,她有些不舒服,抿了抿唇,蹲下身去拿衣服。 然后…… 平时她拿衣服,都是一件一件抖开,然后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那种,现在刚抖开,就想起来了,房间里还有个安阳。 她侧眸瞥了一眼,就看到刚刚的少年,拿着糖,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社会性死亡 白暖:“……”此情此景,她有一点儿觉得这是社会性死亡。 真的…… 太可怕了。 她的软绵绵盯着她的贴身衣物,耳尖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白嫩如玉般的脸上,带着几抹粉色,一看就知道,现在这孩子的脸,肯定烫的不像话。 白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给自己在心底说着:只要她装作没事儿,那么这件事儿就不存在! 是的。 所以白暖慢吞吞地把手中的衣服给放好,站起身来,关了柜子,慢吞吞地走出去。 一出去就松了一口气,耳尖这会儿才慢慢红起来。 还好是她的软绵绵看到,起码也是一家人,不用怕。 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白暖自我催眠了一下,然后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再进了卫生间里。 只有安阳,还保持着白暖刚刚出去时的那个姿势。 眼底的深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又翻滚上来,压抑的某种不明情绪,一点一点的,在咆哮着。 暖暖…… 小草莓…… 葱白的指尖捏着小粉红,偏偏她一脸的镇定,耳尖却带着几分粉色,还不自知,一脸镇定地走了出去。 那副模样,叫他真是要疯。 安阳吐了一口气,手心有些汗水,他把糖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手在身上摩擦了两下,把掌心的汗水给擦干净。 压了压有些烫的身子,转过身去,在她刚刚在坐下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拿着她的笔,一点一点地写着。 他家暖暖的字很标准,虽然这只是草稿纸,但是也很条理分明,根本不用怕看不懂。 虽然有些序号不大对,但是他还是能看懂。 所以一点一点地给她抄写,偶尔还会细化一下,方便她明天看。 直到快两点的时候,两个人才互道晚安,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白暖破天荒地没有在早上七点起床,反而是睡到了九点。 一醒来,看了眼闹钟,被关了,再看看时间,很好,迟到了。 今天不能去图书馆里了。 白暖磨了磨牙,爬起来去找人算账。 这家里现在就她跟他,不是安阳关的,那是谁关的? 白暖穿着她粉白的兔子睡衣,就打开门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已经穿得好好的安阳,正在往餐桌那边端吃的,见到她过来,还心情颇好地冲着她挥手:“暖暖,你起来了啊,去洗漱,快过来吃饭,我们今天不去图书馆了。” 白暖:“???”软绵绵什么意思?这不是应该由她决定的吗? 安阳把围裙给解开了,走了过来,同她笑了笑。 “是这样的暖暖,我想了一下,我作为你的副手,我们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默契度才对,是不是?”来了,小妖精要用他的逻辑来勾引大佬了。 白暖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没想明白,这跟默契度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没有默契度,就不能去图书馆学习了吗? 她爱学习,她想学习!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只能去训练一下,现在开始,我跟你一起,做那个试卷的题目,这样子,在遇到一些你无法计算的问题时,我也可以给你一点儿提醒。” “这个题目量,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吧?”高强度的题目,容易用脑过度。 肩膀疼 “噢……好。”白暖被说服了,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洗漱。 安阳看着这样听话乖巧的白暖,唇角的笑容明显地加深了起来,伸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笑出来声来。 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些人老是在看他的暖暖,才不让暖暖去的。 今天一天,两个人都待在家里。 刷题,磨合,再计算。 白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小竹马,远比她想象中更聪明,比如有些数据,他一看,就可以得出来答案,但是换做是她的话,都要犹豫个两三秒。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小竹马他的心算能力,比她高啊! 还有那些题目,她有时候会碰壁,但是安阳好像不会,他还会在她做错以后,提醒她一句。 这样子,两个人的默契度,飞一样地高涨。 昨天晚上她做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写完一题,现在,她十五分钟就可以写完一题了,还能把相关的题目融汇旁通。 可以说,她很久没有学的这么舒服了。 尤其是面对这种高难度的题目。 白暖表示:舒服! 又写完了一张卷子,白暖吐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肩膀跟脖子,摆了摆手:“休息十分钟再写。” 她的状态不允许她再写下去,再写下去,就是边际效应递减原理了。 “累了?”安阳没停下来,给她整理着桌子上的草稿纸,再统一用夹子夹起来,这些都是思路,一会儿,他们还要根据这些草稿理一下,再找个最简单的方法去写出答案来。 这也是比赛的时候,一项重要的技能,要学会争分夺秒,有些人,可不会因为你的计算速度慢,而等人的。 所以他们只能努力再努力。 集训时间有两个星期,回来后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要比赛了,比完赛,他们休息的时间就不多了,直接就是上课。 可以说…… 白暖这个暑假,过的异常的充足。 “嗯,有一点儿。”白暖也不跟他隐瞒,揉着自己的肩头,又揉揉手,想要在十分钟以内尽可能地去放松自己。 安阳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拉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暖眉头微挑。 还没问他原因,他就已经自己来解释了。 “暖暖你肩膀疼,我给你按按。” “我技术很好的,你试试。”他笑着开口,伸手就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重了一点点,给她按了起来。 刚开始还有些疼,可能是因为肌肉僵硬的原因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安阳的技术不错,所以慢慢的,也不疼了。 感觉肩膀处好多了,舒服。 白暖都想叹息一下,可惜安阳在,所以她忍住了,只是闭上了眼,去享受按摩。 她的软绵绵也太优秀了,会做饭,会按摩还会配合她学习。 这么可爱的软绵绵,哪里找。 早知道当年,安姨带他走的时候,她就应该把人给留下来,可惜…… 白暖没忍住,叹了口气。 安阳听到了,眉头微皱。 技术还挺好 “是我的力道太大了吗?”他怕捏疼她,所以问了一声。 白暖摇头:“没有,继续。” 大佬颓废了,明明说好了,就十分钟的,但是她由着安阳给她按了个全套的。 从脖子到肩膀,再到胳膊,再到手。 整个都舒服了好多。 感觉自己又可以写一面了。 “可以了。”白暖觉得差不多了,还惦记着卷子,就喊停。 安阳停了下来,没坐下来,反而出去了,她就低头整理草稿纸,拿着看一下。 没过一会儿,安阳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西瓜汁。 是的,除了西瓜汁,还有一盘西瓜,那种切的好好的。 然后都给白暖放在了旁边。 “先喝点儿清凉的散散火气。”他总是这样子,贴心得让她都觉得自己变懒了。 以前都是懒得喝西瓜汁,或者是出去买一杯回来。 但是自从安阳来了以后,家里的西瓜汁,都是他去买西瓜回来做的。 据他说,这样子做出来的西瓜汁健康又安全。 白暖喝不出来差别,不过为了以后都有西瓜汁喝,她很明智地没有说穿。 说穿了,她吃什么? 小竹马脸皮还有些薄。 “暖暖,你有信心吗?”安阳也拿着一杯西瓜汁,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问了她一句。 白暖点头:“嗯。” “你不害怕失败吗?” “该来的都会来,既然都要有一个第一出来,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白暖说的理直气壮,并且…… 你还觉得,挺对的。 总要有个第一,为什么是别人不是自己? 白暖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个小竹马讲一讲自己作为学霸的心理历程,来给他好好上一课,以报答他的西瓜汁。 “你要这么想,我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不是说只为了第一,你还要看到,在这里包括的价值。” “这个第一不是说只是名词,还是一个虚假的目标,你要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需要以正确的摄入知识为目标。”白暖讲起来这个,有些不大好,她就是说说自己的感受。 因为她就是这样子的。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可以去做,如果没有一个目标,那人活着,真的很颓废。 她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做什么震惊国家的人,但是……她还是想努力一些,去接触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毕竟第一次做人,不能搞的像是过来凑人数的吧。 大佬给自己洗脑了一下。 安阳听得很认真,还点头。 白暖觉得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不再继续了。 她的小竹马,这个理解能力,还是让她很满意的嘛。 “暖暖,吃完这个,我们继续写。”安阳笑了笑,拿着盘子里的西瓜递给她。 温软的眸子里,是她的身影,声音也很软。 他为了她,也甘愿做这样子,也甘愿,当成这样子。 白暖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来,看了眼盘子里的西瓜。 这些西瓜…… 好像都是最中间的部分,怪不得……这么甜。 缝合【打赏加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暖跟安阳都没怎么出去,唯独在去集训的前一天晚上,安阳接了个电话以后,看了看正在做最后梳理的白暖,抿了抿唇。。 “暖暖,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安阳同她说了一... 《病娇竹马白切黑》缝合【打赏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出来,我看一下 “把这里收拾一下,等到明天早上,给他请个医生过来。”安阳不想看了,转过身来,说了两句。 “Y……阿克他没事儿了吧?”。 “注意清理,我不是专业的,你们注意情况就行,如果发... 《病娇竹马白切黑》出来,我看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就只看看?不摸摸? 安阳咬着唇,脸涨得通红,抓着门不松手:“暖暖……不、不好这样子……” 他家暖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出来。 这样……放浪形骸的话。。 白暖却觉得他越是这样子,越证明身... 《病娇竹马白切黑》就只看看?不摸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感觉吃了狗粮一样 次日。 去B市集训的车到了,白暖非要给安阳拿行李,理由是她可以拿。 “暖暖……我可以的,你不用帮我拿。”安阳看着他家暖暖轻松提起两个箱子的样子,头疼得很。。 “要拿... 《病娇竹马白切黑》感觉吃了狗粮一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吵吵闹闹 从这里去B市,需要坐火车过去。 他们从客车转到火车那边去,票是当场老师给买的,就几个老师带队,到了B市后,就要把人交给B市的老师。 搞的跟押镖的一样。 白暖她们就是镖。 此时镖们正在唠嗑,除了白暖这支镖。 她睡着了,安阳没睡,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会儿,自己给白暖整理题目,慢条斯理,对面坐着的是两个男生,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刚开始还不怎么吵,可能是看安阳在弄题目,所以不好意思。 但是后来时间一长,就有些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到最后,那个瘦瘦的男生,还拍了一下大腿,手又朝着桌面拍过去,还没拍到,就被东西给抵住了。 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安阳拿着一本书,正好挡住了他的手。 “小声一点。”安阳拧着眉,声音压低了一些,眼底带着冷色,盯着对面两个人,有些阴沉。 对面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了,就安静了下去。 然后…… 三十分钟没过,又说了起来,大谈特谈最近的一个电影,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就差站起来了。 安阳垂眸看了眼白暖,因为耳机的原因,所以她不怎么能听到这些杂音,但是……哪怕是杂音,她还是听得到一些,尤其是对面那样子。 只见她眉头微皱,没有睁开的眼睛动了动,明显要醒过来。 “叫你们闭嘴,听不懂话?”安阳拍了拍白暖的肩膀,想安抚她一下,但是白暖仍旧不舒服,看得他心烦意乱,早知道就不跟老师一起走了,就应该坐飞机去。 “不……不是……哥们儿,这儿也不是你家啊……你这说的,我们就讨论一下电影而已。”那瘦竹竿不满,本来他们也是班上的聪明人,而且他今年还拿到了A市的哲大的通知书,平时在学校,那也是被老师宠着的。 难免就有些心高气傲。 安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眼底的戾气涌了出来,有些凶,不是……是很凶。 起码像他们这样的好学生没怎么解除过,那眼神,好像是要把他给活埋了一样,看着,就觉得后背发凉。 瘦竹竿咽了一下口水,不敢说话了,虽然有些不平,但是……对面这个人,好像不大好惹。 就这样,又保持了三十分钟不到的样子。 对面两个人刷起了视频来,那种小视频,一刷就是半天,音乐还外放那种贼大声的。 安阳还没来得及开口,肩头的白暖就被吵醒了。 从睡梦中被吵醒,有些脑子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起床气了。 白暖撑着身子,从安阳的肩膀上挪开自己的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微微皱眉,看向对面两个人笑的贼开心的两个人,伸手去敲了敲他们面前的桌子。 瘦竹竿被声音给吵到了,一挪开目光,就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正在敲着自己这边的桌子,立马就把心思给挪了过去。 恶心的想法 顺着她的手,挪到她的脸上,眼底明显带着几分惊艳,刚刚她睡觉的时候,头发有些放着,遮了一些,尤其是安阳的那个姿势,所以对面的人也没看出来白暖长什么样子。 就知道是的身材还不错的女孩子。 现在一看,眉目清冷矜贵,粉唇微抿,卷密的睫毛微垂,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厌厌的,一身皮肤,白的让人想伸手摸两把。 青春期的男孩子,见着漂亮的女生,总是会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比如…… 看着白暖这副模样,就想到了他们制造孩子的过程。 “麻烦戴一下耳机。”声音也好听,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气泡音,很悦耳。 对面的瘦竹竿红了耳朵,点头,把耳机给摸出来插上,还冲着白暖笑笑:“不好意思啊。” 目光不着痕迹地朝着白暖的胸口掠过,又收回来,眼神不是很清明。 白暖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侧过身去,拉着安阳的胳膊:“衣服脱了,给我盖一下。” 然后等安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后,她直接给自己套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揉了两下,还没等安阳问个所以然出来,她就又一头栽在了他的肩膀上,继续睡。 安阳看着她这样,笑了笑,很贴心地把她的衣服边边都给拉上,陪着她。 直到快下车的半个小时,对面的两个人去上厕所,安阳瞥了眼,然后…… 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胶水,不着痕迹地倒在了对面那人丢在桌子上的耳机上,他做事情很细致,细致到什么地步呢,差不多就是在只把耳机黏在一起,没把那个桌子上面弄到胶水。 免得到时候这边清理车厢的人,不好打扫。 等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再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口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被他细微动作给弄醒的白暖,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暖:“……”以前没发现,现在看看,她这个软绵绵,还坏的很嘞。 白暖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唇角没有弧度打算过两分钟再“醒过来”。 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种事儿,她都知道不让软绵绵为难了。 过了两分钟,白暖“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你。” 软绵绵的防晒衣,跟她一个款式,不过他是蓝色,她是白色,两个人走在一起,还蛮搭的,大佬表示,视觉效果还可以,她觉得可以再两件。 这样子,她就不用为了买什么衣服操心了。 这样一想着,白暖又想起来之前带安阳去买衣服的时候,他挑了好几套,还都不错,看来是个会买衣服。 大佬已经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把买衣服这项重任交给软绵绵,还不被他发现。 等到停车的时候,白暖跟安阳都走前面去了,那两个人才回来,慌慌张张地就去拿东西。 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耳机的异样,塞进口袋里就跟着挤了出来,箱子弄到了别人的脚,也没说句对不起,一个劲儿地往那边挤,就想挨着白暖那边。 报警吧,他抢劫我手机 安阳不着痕迹地将那两个人给隔开,并且还把他们给搞走了。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还是要坐一辆车过去的,所以…… “那个……同学你好,我叫曾祥远,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吗?”曾祥远,也就是那个瘦竹竿,把正要看安阳整理出来题目的白暖给喊住了。 白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作业,又抬头看了眼瘦竹竿,眉头微锁。 一旁的安阳眼神沉了下去,盯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我们有关系?”白暖问了这么一句话眉头拧着,不是很开心,还往自己软绵绵这边靠了一些。 “这个……”曾祥远笑了笑,自以为幽默风趣地开口,“等你给了我手机,那我们不就有关系了嘛?” “安阳,报警吧,这里有人抢劫手机。”白暖思索了一下,很痛快地就给了答案。 并且神色极其认真,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安阳拿出手机来,作势就要报警。 曾祥远立马摆手:“不、不是……” 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曾祥远半天才吐出来这一句话,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他人就一个想法:这男的要当三儿。 他们都看见了,前面的美女小姐姐,跟那个长的贼好看的帅哥是一对儿,还穿着情侣装,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敢过去要号码。 众人表示:好戏! “暖暖……不给他,他没安好心。”安阳小声跟白暖说着,像个小孩子告状一样。 白暖看了他一眼,表示明白。 她又不是笨,这个男生刚刚还说要她的手机,现在就要手机号,搞不好是想伺机而动呢? 作为一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一切罪恶可能萌芽的机会,给扼杀掉。 “不给。”白暖面无表情地给了两个字,然后从安阳兜里,熟练地掏出来耳机,给自己戴上一个,又给安阳戴上一个,拿着刚刚他整理的东西,就交流了起来。 “这个题目,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这一类的,你到时候就要辛苦一下了……”白暖跟安阳交流起来,将那个企图搞到她手机的人,当成了空气一样。 后面的人基本上都是“啧啧啧”、“咦——”、“嘁~”…… 这些声音,虽然不怎么大,但是落在人耳朵里,真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像曾祥远这样的,一直以来在学校被人捧着的。 更加受不了了。 盯着白暖跟安阳足足有一分钟,才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集训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是一家酒店,主办方很豪气,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他们这群人一个月的住宿。 虽然不是五星级大酒店,但是也还是可以的,起码设备什么的都挺齐全。 不过就是一个房间里,住两个人。 有柜子,什么都很全。 白暖跟安阳道别后,就去了自己分配的地方。 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女孩子,长的还蛮清秀的,文文静静的样子,感觉有些腼腆。 一起逛街(约会吗) “你好,我是李芽儿。”女孩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过来跟白暖打了个招呼,穿个淡绿色的长裙,身材纤细那种。 “白暖。”白暖点了点头,就说了两个字,然后把常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紧接着就去拿书出来,整理题目。 整理结束后,就拿着手机出去了,书放在桌子上。 人走了。 全程对李芽儿就没其他的话了。 她软绵绵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等白暖出来的时候,安阳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见她出来,朝着她招收,本来没什么笑容,一下就扬起了唇角来。 白暖走过来,外头已经是六七点了,不怎么热。 “给你暖暖。”安阳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西瓜汁,给了她一杯,白暖没跟他客气,接了过来,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暖暖,你累不累啊?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不要去远的,就附近的吧。”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详细的攻略,在他家暖暖写题目的时候。 “附近吧。”白暖想了想,给了注意,太远的话,她可能就不想逛了。 安阳就带着她坐车离开这边,在最这边最繁华的地带下了车。 说繁华,那也是真的繁华。 灯红酒绿。 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 跟他们那边相差有些大。 “暖暖,来。”安阳朝着她伸出手去,温软地笑笑,“牵着手,不容易走散。” 白暖:“……”想牵手就牵手,还这么多理由。 在心底吐槽了他一句,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将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里。 开始了一连串的吃。 安阳每份都买的不多,就一些。 理由是:吃太多了,等下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吃。 白暖对此表现得不是很赞同,具体表现形式在于,对于喜欢吃的,她会等安阳转个身的情况,又买一个,或者是安阳的那一份,她会默默咬一口,当着他的面来。 一开始,安阳不能说什么,就气她一下,吃太多会消化不良之类的。 但是被美食迷惑的大佬,听不进去,只默默地看看手里的吃的。 然后把安阳的那一份咬了一口。 “暖暖!你是小赖皮!”安阳撇嘴,看着她微微挑起的眉,还有眉眼间,隐隐约约的笑意,没给她吃,自己吃了。 就吃她刚刚吃过的那个。 没等白暖问他,安阳就很自觉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你再吃下去,就会消化不良了!你再咬我的,我就咬你的!” 白暖:“……”软绵绵现在挺硬气的啊,都敢这么跟大佬叫板了。 “噢。”白暖想反抗来着,但是安阳又带着她去吃别的了,她就想着,算了,吃完再翻脸。 后来吃完了,路上他又给她买了消食片,还给她买了热牛奶,让她带回房间喝,还笑意浅浅地冲着她挥手,说再见。 白暖就忘记了翻脸,甚至还有一点担心有人会欺负她的软绵绵。 现在这世道,不安全,尤其是像她软绵绵这种长相…… 心事重重的大佬拿着牛奶回了房间。 惊!竟有一男子半夜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二天早上,有件特别让人震惊的事情。 曾祥远昨天一起睡的室友,跟别人说,他大半夜的在被子里看不良小电影,然后还不插耳机。 把室友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喊了曾祥远一声。 然后…… 曾祥远从被窝里出来,耳朵上戴着耳机,音还出来了。 “那个啥……你没觉得你的手机有问题吗?”室友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但是曾祥远却摇头:“没有啊,我前几天刚买的,好用。” 正巧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是那种特别过分的。 室友捂着脸,耳尖通红:“你能不能把耳机取下来听听你自己手机放的什么东西。” …… 据说曾祥远那天晚上,全程闷头睡,并且把耳机给砸了。 偷听到八卦的白暖:“……”小竹马还挺阴。 想到这里,她还特意转过头去看了眼安阳,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反而问她:“怎么了吗暖暖?” 白暖握紧了笔,摇摇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暖暖,能听懂吗?不能的话,我们讨论一下。”安阳低声问她,拿着笔的手在一点一点地转笔,动作很灵活,手指又修长得很,漂亮极了。 坐在另一边的李芽儿看着,眼神微闪,然后垂下头去,继续看书。 “能。”大佬怎么可能听不懂?虽然是有一点儿绕,但是她可以! 曾祥远的事情,就这样传了出去,还有跟白暖的对话也被传了出去,都在偷摸着小。 并且大家都单方面地认为,白暖跟安阳是一对儿。 俊男美女,最养眼了。 “一会儿结束,我们去书店买几套卷子,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写作业。”白暖跟安阳说着,手上的笔没停,继续在本子上写字。 没有天才只有勤奋。 “好啊~”安阳那是求之不得,笑着应了一声,就同意了。 讲课的老师是个大学教授,讲课还可以,一般般,不过人家的知识储备还是挺高的。 一天课下来,基本上各个都是直接回酒店休息。 只有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并排收拾了东西,往其他的地方去。 “白暖,你不回去吗?”李芽儿抱着书,看着他们两个人,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说话的声音又细又软,见她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了,去买书。”到底是一个房的,不能太冷落人家了。 所以白暖就回答了她一句。 李芽儿点点头,然后冲着她们挥挥手:“那你们去吧,早点儿回来,我带了家乡的特产,到时候分你。”知道白暖是个什么性子,她在看到白暖微微颔首并且说了一声“谢谢”后,就转身走了。 也没要一起去。 “走吧暖暖。”安阳看着白暖还不收回目光,有些醋,拉了拉她的胳膊,把人给拖回来。 白暖:“……”她就看看人家妹子的小腰而已! 理直气壮暖:“!!!” “不要拉我,热。”外头还有太阳,拉她一会儿,就出汗了,还不如不拉。 生生破开恋爱的铁锁。 暖暖喜欢看这种书啊 买书的地儿在他们上课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因为天气热,所以两个人是打车过去的。 等下了车以后,安阳还没拉住白暖,白暖就机智地走进了店里面,避免被热乎乎的安阳抓着。。 安阳:“... 《病娇竹马白切黑》暖暖喜欢看这种书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对花生酥过敏 两个人又在一起吃了饭,还在图书馆写了作业,直到晚上的时候,白暖才回到房间里。 李芽儿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到白暖回来,立马就下了床,走到自己那边的桌子上,拿了盒子过来。。 ... 《病娇竹马白切黑》对花生酥过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给他送情书 日子忙碌而又充实,白暖每天的行程都格外的单一。 就是上课,然后跟安阳去写作业,再然后就是吃东西,最后回酒店。 也没什么人说什么。。 只是有几次,李芽儿旁敲侧击地问了... 《病娇竹马白切黑》给他送情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佬吃醋了 白暖微微挑眉,笔也不动了,等看得差不多了,才收回目光来。 波澜不惊的样子。 安阳戳了戳白暖,给她告状:“暖暖……她不好,我就只想学习,她就老缠着我,我不舒服,你跟她说一下,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给她面子了。” 他说这话,好像自己给了李芽儿面子一样。 白暖点头,随意地应了一声。 安阳心底叹了口气。 这得等什么时候,他家暖暖才会喜欢他?这都不带吃醋的,反而是他,看到一个人靠近他家暖暖,他就要发疯。 恨不得把那些人都给推到小黑屋里关起来。 上课。 老师照例问了昨天留下来的问题。 因为之前的问题,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李芽儿回答的,所以老师这一次也是第一下就看向了李芽儿。 李芽儿红着脸站起来:“老师……我就解了一部分,因为后面的知识,还没涉及到。” 她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让人听了都不忍心惊扰到她。 老师点了点头:“行,那你上来写一下自己的。” 李芽儿就上台了,写了一半后,就没动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底下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才疏学浅。” 底下的人还是蛮有好感的。 老师让她下去了,就打算开始讲,但是白暖举了手。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儿吗?”老师认得白暖,不爱说话,也不爱提问,就知道在那边写写写。 老实说,他们老师对这样的学生,其实是不大喜欢的,就知道写,虽然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是他们更希望学生能够融会贯通而不是一味地去写。 尤其是带这些尖子生。 “老师,我写出来,可以上去吗?”白暖声音淡淡的,瞥了眼自己的题目,跟老师说着。 “可以,来。”老师笑了笑,就让白暖上来了。 白暖拿了没拿自己的笔记,只上去,看了看老师桌面上的空白题目。 就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底下没有声音,都都在看她。 大概用了几分钟,比李芽儿这个写了一半的人,花的时间还要少一些。 她把粉笔给放进了粉笔盒里,从一旁拿了个紫色的粉笔出来,看了眼那边正抬头看着自己的李芽儿,又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清冷。 “这位同学的题目,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写不出来后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开始是错误,这些过程,全错。”白暖没太给李芽儿下脸子,只是淡淡地说着,在李芽儿第一行的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老师,您看一下,没错吧?” 老师站在一边,脑瓜子还有些方方的,刚刚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老师?看一下。”白暖又喊了一声。 老师回过神来:“诶,我看看,我看看啊。”老师推了推眼镜,给白暖看了起来。 底下的人都有些吃惊。 有些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平时看着白暖好像就是个麻木的记笔记机器,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地就超车了。 不好意思,就是在针对你 “不错啊,还真做对了。”老师有些惊讶,看着白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满意。 白暖再让开一些,公开处刑李芽儿的答案。 “您看看这个。”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朝着黑板上,李芽儿写出来的那一大推东西。 李芽儿坐在底下,脸都涨红了,盯着白暖,咬了咬唇,眼底浮点水光。 旁边跟她一起过来的,是班上的一个男生,见她这样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儿把?” 学习太久,嘴笨,只会这么安慰人。 李芽儿摇头,眼睛有些红。 视线扫过她的白暖,眼底带着几分冷意,并不心软。 动她的软绵绵,当她是死的吗? 大佬的人,她也敢动? 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白暖硬是把李芽儿给打压的不像话。 比如说李芽儿想挽回一局,所以站起身来,主动讲解题目,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白暖又举手,说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大家一听就乐了,都是过来比赛的,肯定是想能学多点儿,就多学点儿。 白暖这种做法,虽然都看得出来好像有些针对,但是一想想,跟他们也没关系,大家都是对手,这两个人怼的越厉害,他们得到的知识就越多,也乐的看热闹。 所以…… “老师,我都讲完了,再讲,恐怕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吧。”李芽儿柔柔地说着,看着白暖,脸色不是很好。 手垂在身侧,攥紧了自己的裙子。 “大家愿意听我说吗?我只需要五分钟。”白暖这么一说,那诱惑力是绝对的,五分钟,那能省下来多少时间啊! 到时候比赛的时候…… 所以大家都开了口:“愿意!” 白暖就将目光挪了过来,看向李芽儿,尽管她什么都没说,可是被盯着的李芽儿,却觉得脸上发烫,总觉得被羞辱了。 白暖说是五分钟,真的就是五分钟,底下的人听得意犹未尽,就连老师也给了她高度的评价。 白暖在这群尖子生里,又占据了上游。 一天下去,李芽儿就没什么好脸色,到后面干脆也不发言了。 有同学站起身回答了问题,还看看白暖,怕她站起来说哪里错了,但是白暖就好像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记笔记。 旁边的安阳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了,挨着白暖,小声地开口:“暖暖是因为我吗?” 白暖从作业中抬头瞥了他一眼:“不是。” 怎么能让软绵绵乐呵呢?他都不跟自己表白,要来做什么,气人,迟早给他丢垃圾堆里去。 安阳却跟没听到一样,依旧乐呵着,也不吵白暖了,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搁那儿偷着乐。 老师还看了他好几眼,不过看着白暖的面子,没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暖暖就是吃醋了,她肯定……也好喜欢他。 少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掌下的心跳声,很快,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来一样。 他只觉得,耳尖都在发烫。 还穿着吊带短裤? “白暖,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李芽儿把下课就要走人的白暖给拦住了,有些眼红,说着这话。 “知识共享,姑娘心胸宽容一些,没有针对。”白暖不承认,淡淡地说了一声,大家都知道她跟软绵绵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怎么偏偏她李芽儿看不出来? 李芽儿咬牙,她真没有证据说白暖是针对她的,但是……她就是这么感觉的! “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安阳表白了,所以你才这样子的?你以前不这样的……”李芽儿说着,就有些委屈,明明是白暖的错。 “感受到老师的努力,我决定不再沉默,我领悟了自我,可以?”大佬暖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我追安阳的话,你没有意见吧?”李芽儿盯着白暖看,说了这么一句话来,还看看安阳,有些羞涩的感觉。 前面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现在就要去找个方式弥补回来。 她也知道白暖跟安阳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但是……说不定是表亲之类的呢? 所以……李芽儿还是有些心动的,而且……男孩子不是都喜欢她这样的女孩子吗? 会脸红,会甜甜地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芽儿觉得自己面前的白暖,比刚刚更冷了一些,盯着她看。 “我管不了。”白暖说着,把包袱丢给安阳,她倒是有些想看看,她的软绵绵会怎么做。 李芽儿听了这话,就看向安阳,有些期待:“你听到了,白暖她不在乎,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李芽儿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她努力地去追求爱情,她有错吗?她没有。 她在追求自己的爱情。 不过另外一位主角,貌似不是很想成全她这场戏。 安阳声音有些厌厌的,伸手将白暖的书都给拿了过来:“我不喜欢你,昨天就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够自重,以后不要大晚上的穿个短裤吊带,去找男生告白。” 惹了他家暖暖不开心,他也不会留情面,直接给人刺了回去。 白暖:“???”李芽儿还穿着吊带短裤? 嗯??? 当她是死的吗? 大佬有些气,盯着面前的李芽儿,不是很爽利。 本来想的是明天就可以了,不要再找李芽儿的麻烦了,但是…… 不好意思,剩下的时间里,不让李芽儿怀疑人生,她就不叫白暖。 “我……” 李芽儿还想说什么,但是安阳却不想听了,拉了拉白暖的手:“暖暖,我们走吧,这里有些闷,我不喜欢。” 大佬宠他,点头,两个人就把刚刚挑事儿的李芽儿给抛诸脑后,直接就走了。 也不管李芽儿一个人在后面,面对那些人的眼光,有多不舒服。 周围的人也是了解过的,而且大部分的人,三观还是非常正的,都是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对于李芽儿这种因为,一下就把好感给败光了。 看了看她,就离开了,也没人来安慰一下,红着眼眶的她。 高中不准谈恋爱 白暖跟安阳出了门,照常去图书馆,路上路过那家奶茶店,安阳进去买了两杯西瓜汁出来。 出来就看到了曾祥远,正拿着个本子,站在白暖面前问她问题,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白暖,这个题目,刚刚上课的时候,我没听清楚,你可以再给我讲一下吗?”曾祥远说话的时候,眼神根本就控制不住,往白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瞟,有些激动,尤其是现在离白暖这么近,近到他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了一样。 “暖暖……你们干嘛呢?”安阳走过来,佯装疑惑地开口,又看看曾祥远,突然惊讶起来,“暖暖,他不是那个要抢劫你手机的人吗?” “我们赶紧走吧。”说着就把西瓜汁塞一杯给白暖,空出来的手就去牵白暖的手,想带着她走人。 但是曾祥远急急忙忙地开了口:“不是……那个,我就是问问题目而已,白暖!” 白暖停了下来,还把安阳也拉住了。 转过身来,看着曾祥远,眉头微蹙:“我没有义务给我的对手讲课。” 然后在他还有些呆愣的时候,直接转身就走。 曾祥远回过神来,一时着急,居然去抓白暖的胳膊。 还没等安阳出手,他家暖暖就格外机智地侧了一下身子,抬腿就扫向他的下盘。 大佬的力量很足,曾祥远的下盘也不稳,所以…… 他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啪——”这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白暖嘴角抽了抽,想把人给拉起来,但是安阳却拉了拉她的手,小声开口:“暖暖,赶紧跑,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该缠上我们了。” 白暖一听,收回了手,拉着安阳就钻进了图书馆里去。 很干净利落,等曾祥远从地上爬起来,缓了缓,想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不见了。 “暖暖,那个人……他好像想……泡你”安阳斟酌了一下词句,为了防止他家暖暖听不懂,又或者是败坏了自己的形象,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白暖正在写试卷,头都没抬一下:“噢。” 泡就泡呗,她还能拦着人家不成。 安阳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伸手按住了白暖的试卷,声音有些软:“暖暖……你不许谈恋爱,你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白暖从题目中抬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深沉。 真的不能谈恋爱吗? 小竹马,你确定吗? 不让她谈恋爱? 嗯? 安阳没看懂白暖的目光,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勾了他家暖暖去,得守好了。 他还没告白呢,怎么能让别人抢先了? 所以他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白暖也不提醒他,只是点头:“可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 “都不谈恋爱。” 她这么说着,偏生目光意味深长,看得他都有些心慌,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两句,这样子,就没有人可以跟他家暖暖在一起了,他就有很大的机会了。 这么想着,他才稍微放下一些心来。 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不冷吗? 白暖又是在外面写作业写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间。 因为没带钥匙,所以只能按门铃。 但是里面的人就跟没听到一样,她按了三分钟,依旧没人过来开门。 白暖摸出手机来,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她直接照着旁边的电话提示,给打了电话过去。 “你好,我是402的客人,现在没有钥匙,想麻烦你们过来开一下门。”白暖说着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挪开,淡淡地落在了旁边。 门缝里有光,里面有人,但是这个人不想给她开门。 看来……李芽儿还是挺能耐的。 酒店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拿着钥匙,给白暖点了点头:“你好客人,是这间房吗?” 因为这里的人都有登记,这一层的人,都是学校的学生。 他们客服也知道。 白暖点了点头。 客服就把门给打开了,没有往里面看,很礼貌地跟白暖说了一声:“好了客人,有事请打电话。” “谢谢。”白暖道了谢,等客服走了后,才把门给打开。 里面的李芽儿正在写作业,听到声音了,也不动一下,只是有些紧张地写作业,有些怕白暖找麻烦。 但是白暖没有,她只是去洗了澡,然后回来背了单词就准备休息。 平时也是九点多休息的,但是今天李芽儿没睡,反而开了音乐,在那边写作业,还哼歌。 白暖没立刻喊停,反而是从床头摸了手机,点开录音,先是录音了一下她在干的事儿。 然后又拍了个视频。 对付这样的人,她的智慧,简直是个好东西。 李芽儿一直在等白暖发飙这样子,她就可以跟白暖吵一架了。 这是在房间里,没别人,她不需要在吵架的时候注意什么…… 但是等了好半天,她嗓子都有些哑了,白暖也不见动一下的。 李芽儿就有些受不了了,拧着眉转过身去,看白暖在做什么。 白暖已经拿了耳机给自己戴上了,这还是之前她软绵绵给她的。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李芽儿气结,盯着白暖,恨不得拿枕头给她闷死。 最后自己又气了好久。 又是这样一天。 白暖很荣幸地在课堂上,又把李芽儿给挤兑了一番。 然后晚上,李芽儿再继续吵白暖睡觉。 白天又是白暖针对她,进行知识的碾压。 不仅仅是李芽儿,这一群学生,都方了。 这个白暖……为什么懂这么多? 白暖:“……”她挑灯夜战的时候,他们可是在看电影,她为什么不能懂这么多? 终于,在集训的最后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 李芽儿爆发了,把白暖给拦住了,直接就给白暖跪下来。 是的,当时人还没有走,李芽儿就直接走到白暖面前,红着眼睛,直直地跪了下来,膝盖碰撞在地板上,发出声音来。 白暖的脸色冷了下来,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她倒是想看看,李芽儿又要做什么? 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对她施加制裁了吗? 那她就看看,李芽儿她能不能感受到那道德高地上的寒冷。 跪下逼人 “白暖,我求求你了,你别针对我行不行?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别逼我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心态全都崩了,你可怜可怜我,别针对我好不好?”李芽儿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就像是被针... 《病娇竹马白切黑》跪下逼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他被暖暖亲了 白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跪在地上,连手都没伸出来一下。 然后…… “哒哒哒~我爱这天边的……”这是夹杂着李芽儿声音跟歌声的录音。 然后白暖又点开了视频,将视频对着她,最后点开具体信息,拍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白暖看着她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心底没什么想法,就只是返回了,再把其他的东西都给拉了出来。 全都是视频跟录音,还带着时间的那种。 李芽儿白了脸,膝盖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慌乱,看向旁边的人。 本来还在指责白暖的那几个人,现在都看着她,眼神有些鄙夷。 尽管心底这么想着,但是白暖没说出来,怕打击到小可怜的弱小心态,她只是侧了下身,摇头:“没有,是你心胸狭隘。” “明明就是你!不然为什么你会拍视频?”李芽儿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桌子,脸上没了那些羞红,只知道大喊大叫。 “我拿刀逼你大晚上吵我了?”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有些冷,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还有隐隐的不耐烦。 “希望在比赛当天,我们能正大光明地比赛,耍这些小伎俩,不入流。”白暖是很公平公正地说着,看着李芽儿还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没伸手拉她,反而往后退了一些,打算绕开她走人。 但是李芽儿却不同意了,她突然喊了起来,声音有些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白暖!你针对我,都是你有预谋的对不对!” 白暖垂眸看了眼光滑的地面,心底叹了口气:傻妹妹,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有预谋的,就是在针对啊,怎么现在才看出来? 白暖不大想搭理了,拉着安阳就要走,她还要喝新鲜的西瓜汁,带着她软绵绵一起去。 “那是因为我喜欢安阳,所以你才打击报复我的!白暖,你要不要脸?你们两个人也不是男女朋友,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有错吗?”李芽儿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是没错的,甚至她自认为,为了心上人做出来的这些事情,让自己感动得不行。 虽然安阳已经明确地拒绝过她了。 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子,又不是她逼她们做坏事儿的,现在这里说她是个什么道理? 没见过这种的。 “我把你的脑子里的智慧掏了?”自己笨,还要怪她太聪明,简直是……想叹一口气。 里面的冷霜未散去。 伸手将一旁的安阳给拉了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人给按坐在椅子上。 安阳满目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下巴被人捏住了,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他家暖暖那双带着冷意的琥珀色眸子。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瞥了李芽儿一眼,然后…… 然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就看到白暖将安阳给亲了,柔软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蔓延开来,温度在这一刻,以一元二次方程的正图像速度上升。 飘了,不真实 “看到了吗?”白暖抬头,松开了手,冷着脸看向一旁的李芽儿,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有些人真的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非要她吃软绵绵的豆腐,才能明白? 软绵绵是她的,懂不懂规矩? 安阳只觉得自己现在有些飘,真的就是很飘的那种飘。 像是踩在了云端上一样,脑子已经炸了一场又一场的烟花,它们在脑子里乱炸,他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也看不到旁人是什么表情,他只能看到他的暖暖,微微拧起的眉,还有…… 红润的唇。 刚刚,暖暖……亲他。 安阳唇角的笑意没忍住,看着她,弧度就越来越深。 甚至是想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只垂眸作一副有些羞的样子。 “我……”李芽儿目睹了全过程,眼睛都恨不得瞪出来,盯着他们两个人。 白暖却不管她在想什么了,直接伸手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安阳拉了起来,淡声开了口:“走吧。” “好。”安阳点头,握紧的她的手,两个人从李芽儿身边过去,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等出了门,走在大街上。 安阳用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掌心,她回过头看他,他就笑了笑,声调温软:“暖暖……为什么亲我啊?” 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大好意思的粉,看得白暖想伸手捏两下。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收回目光,一脸不在意地开口:“打发人。” 安阳:“……” “就这样吗?”听到这话的他,有些不甘心,盯着她看,想从她脸上找出来一些说谎的痕迹。 白暖面无表情地点头,将头扭了回去,继续走着,眼底却染了几分柔和,似是雪水化了一池。 安阳有些垂头丧气的,刚刚还炙热到快要烧掉五脏六腑的心,一下就凉了,甚至有些低落。 他明明这样努力了,为什么……他的暖暖还是不肯说喜欢他? 是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安阳垂眸思索着,由着白暖拉着他。 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觉得,他家暖暖,好像比以前,还要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种感觉叫他有些心慌意乱,可能这就是越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提心吊胆吧。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对白暖没了吸引力,那他会变成怎么样? 会杀人吗?还是会将他的暖暖关起来…… 他都在想,想了很多很多,甚至盯着他家暖暖的后背,想过从这里一起,出车祸死掉。 但是…… 一想想她会痛,这种想法,就彻底散开了。 “暖暖……”他声音有一点点的哑,看着她,喊出声来,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等我一下。”白暖没回头,还松开了他的手,人就走了。 抬腿就走了,他伸出来的手在空气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微红的指尖带着几分凉意。 十指连心,他的心也被凉了一下。 他抬腿就追了过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暖暖不要他,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她。 因为她,是他的命啊。 不丢下你,我保证 白暖才刚买了西瓜汁,就被安阳给抱住了,手上的西瓜汁差点儿就洒了。 难得有些生气。 凶巴巴地喊他:“安阳,松开我。” “暖暖坏……把我丢路边。”他说的好像是刚刚的事情,但是这个语气,却不大像。 白暖拧着眉看他,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旁边卖奶茶的小姐姐看到了,捂着嘴偷笑,还拉了拉旁边的小姐姐,两个人一起偷笑。 白暖两只手都拿着西瓜汁,没法去推开他,只能扭了扭身子,用手肘去撑着自己。 “我没丢下你,你放开我。”对于直女大佬来说,他这样子的行为,真的实在是很过分,抱就抱,能不能等她喝完西瓜汁,并且不要站在太阳底下。 她的软绵绵,丢了,上哪里找去? 安阳这才慢慢地松开手来,盯着她看,然后在白暖平淡如水的目光中笑起来。 很乖的那种笑,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送给他才好。 她是真的被晒得不舒服。 “暖暖以后都不能丢下我,好不好?”他耍无赖,只想给自己吃颗定心丸,哪怕她只是敷衍他的话,他也会觉得心安一些。 白暖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莫名其妙地就软了心来,好声好气地哄着这个粘人的家伙:“不丢下,我保证。” 这么多的日子里,每天就是写作业,她都快忘了她的软绵绵,有多软了。 所以…… 白暖拉着他往图书室去,然后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才一脸严肃地开口:“蹲下来一些。” 事实上,白暖也这么做了,她把手里的西瓜汁,递给他:“喝西瓜汁。” 安阳接过来,低头喝着,也不说话,一副乖巧少年郎的感觉。 白暖:“!!!”想捏,想揉…… 明明知道他喜欢她,还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 她是不是有一点像渣女? 白暖在心底想了三秒钟,否定了。 安阳听话地微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白暖就伸出手来,素白的指尖,触上他柔软的发,然后…… 她不客气地伸手薅了好几下,直到他的头发都乱了,她才停下来,咳嗽了一声,看着一脸乖巧笑容的少年,觉得自己有一点坏。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学习,再学习,李芽儿现在已经不敢跟她正面杠了,但是经常会看着她这边发呆,有时候还会被老师批评,还喊到办公室去,并且去好久。 大家都在猜,肯定是因为白暖的原因,所以李芽儿才会这样子的。 白暖给自己内心疏导了一下,然后愉快地给他扒拉好头发:“走吧,学习去。” 她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渣女,都是因为软绵绵皮,不跟她告白,而且……她也罩着软绵绵。 算相互抵消了。 但是大家也就这么一猜,对李芽儿也没什么同情心,有这个同情心,还不如赶紧写题,白暖这个变态,搞不好更变态了。 最后两天时间,是用来休息的,然后就是等他们各自的老师过来,带他们去参加比赛。 拍白暖的照片 白暖这边过来的,是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穿着个格子衫,因为脸面的原因,他还把自己的大裤衩子,换成了长的西装裤,就连秃顶的头发,也戴了假发。 白暖差点儿没认出来他。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班主任一来就问这个。 “准备得还可以。”安阳回答了,跟白暖坐在一起,班主任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人,莫名的,就觉得心涩涩。 这种感觉,他一个老牌的班主任,必须有的。 那是对情侣的不满。 “那行,那你们今天先玩一天,我明天下午带你们熟悉一下规则流程之类的。”班主任风风火火地给他们交代完了,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衣服给换了。 班主任:“……”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这种时候还能忘记。 为了防止再忘了,他给白暖打了个电话,喊她过来拿队服。 一本正经的衣服,闷得慌,还是他的大裤衩子比较舒服。 这才刚换完,他就看到了包,那里面装的是队服。 “我去拿个队服,你等我一下。”白暖说了一句,怕他又说什么丢下他之类的话,就报了行踪。 安阳点点头,拿着刀去切西瓜去了,白暖瞄了眼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还准也狠。 正在享受软绵绵弄的西瓜块儿的白暖:“……” 不是很情愿去拿。 白暖就走了一分钟,目的地就到了。 她抬手敲了敲门,门被班主任从里面打开了。 心底轻声“啧”了一声后,就出了门去。 班主任的房间在走廊那边,离她这里也不算远。 站在走廊拐角处的李芽儿正好看到,立马就停了下来,盯着他们看。 在看到一个穿着裤衩子的中老年男人跟白暖这么亲密以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白暖你来了啊,这是衣服,刚才忘了。”班主任边说,边把衣服拿出来递给白暖。 白暖伸手去接衣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一些。 她这是……拿到了足够让白暖再也出人头地不了的东西了。 只要她把这个东西给老师…… 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手机,对着他们就是连拍。 直到白暖拿了队服走开的时候,她才收回了手机,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有些慌乱。 “你干嘛呢?”曾祥远走过来就看到李芽儿在这里偷笑,还把手机放的那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机里中百万彩票了呢。 “啊——”李芽儿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手机都差点儿被吓得掉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了。 一想到这里,李芽儿嘴角就控制不住上扬。 握着手机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心脏跳的非常快。 “跟你有什么关系?”李芽儿没心情应付曾祥远,说话的口气有些冲,白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手机同他擦肩而过,下了楼去。 曾祥远被怼得莫名其妙,挠了挠脑袋,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他刚刚……好像看到李芽儿手机里有白暖的图像…… 又转了个弯儿,就看到抱着队服还差一点就回房的白暖。 你别跟别人玩好不好 当场就智慧来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一点点。 “白暖!等一下,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曾祥远把正要开门的白暖给喊住了,再小跑着过去。 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没靠近。 做人要识时务,他已经被锤了,不能再造次了。 白暖看着他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家伙来要赔偿了。 是的,来要她之前摔他的赔偿。 所以白暖往旁边靠了一些,打算如果他索要赔偿,她就…… 进去拿个苹果给他。 当做赔礼。 西瓜不行,西瓜是她的。 曾祥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醒白暖:“那个……白暖,我刚刚看到李芽儿,她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好像在用手机拍你来着,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暖眉头微蹙,视线跃过曾祥远,落在了那边的走廊处。 刚刚拍她…… 那也就只有她拿队服的事情了。 但是…… 这有什么好拍的? 难不成还可以说她跟班主任有什么不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白暖给抓住了,眼底微亮。 就班主任那副打扮,要是不说出来,谁知道他是个班主任? 所以……李芽儿还真有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个想法起来了,她就不能当做不知道。 “你等我一下。”白暖说了这句话,就把门给打开,拿着队服进去了。 安阳还没过来,才刚站起身来,就看到他家暖暖拿了两个苹果,又出去了。 “给你,谢谢。”白暖面无表情地说着,道谢以后,看他一副呆愣的样子,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安阳抿唇,软着声音喊她:“暖暖……外面的是谁啊?” “抢劫手机的。”白暖言简意赅地概括了刚刚还给予自己帮助的曾祥远。 安阳拿着碟子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有一点的沉:“暖暖跟他说什么?” “他是坏人,暖暖不是知道吗?” 声音有些轻,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也深,她总觉得,他好像……最近总是有些不对劲一样。 “他跟我说个事儿。”白暖不是很想解释这件事,因为话好多,所以随口说了一下。 但是安阳却不依不饶了,往前走了两步,将她堵在了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觉得不妥一样,身子微微弯下来,一双澄澈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委屈:“暖暖跟他有秘密了吗?” “我不可以知道吗?” 白暖看着他越来越近,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小脸冷巴巴的:“我找班主任拿队服的时候,李芽儿拍了照,被抢手机的看到了,他过来告诉我一下。” 跟个机器人一样地阐述着事情的经过,叫面前的安阳放下心来。 但也只有那么一下,他又有些委屈地站直了身子,脚尖蹭着她的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声音还闷闷的,活像是白暖欺负了他一样。 “暖暖……我只有你一个人,你别跟别人玩好不好?”近似孩子一般的语气,也带着孩童一般的执拗。 更多的,是藏在里面的惶恐不安跟害怕。 一口气下不去 “知道了,幼稚鬼。”恭喜安阳小朋友,荣获称号一个。 偏偏就只有一句话,他也觉得心安不少。 他家暖暖说过的话,不会食言的。。 “好了,衣服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白暖... 《病娇竹马白切黑》一口气下不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腿上有指印淤青 “怎么回事儿?”可怜他一个班主任,年迈又凄惨,这种事情,哪里是小事儿? 这是影响他前途的大事儿,也是他们学校的荣誉啊! 白暖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下,还有之前跟李芽儿之间的冲突,班主任就明白了。 要说成年人就这一点好,他们永远不会天真,不会觉得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他们总会看的长远一些,利弊分析更为理性。 “你们两个等我一下,我把队服穿了,我带你们去拷。” 事情的确有些严重。 白暖是第一参赛选手,安阳是辅助,这种情况下,如果让白暖出一点儿差错,基本上都是个大问题。 只听得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她会想办法把视频删了,再造谣的,拿着视频,我们就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一个人会怎么做,你要学会去分析她以前的做法,比如李芽儿,都是能跪在地上求她的人了,对她的恨意,基本上就属于那种…… 班主任边下楼还边问白暖:“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做?她那边还没做什么,肯定闹不了。” 白暖踩着楼梯下去,看着这大理石地楼梯,上面还倒映着三个人的图像。 班主任听了,只点点头。 三个人去跟酒店那边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酒店这边的人也同意了。 有一点机会,都要下手的人。 所以……先拿视频,证据最重要。 等她回房间的时候,李芽儿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里,东西都收拾整齐了,只等后天比完赛直接走。 白暖瞟了一眼,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起来。 主要是白暖她就只要拷那一点的监控视频,这个就很无所谓了。 拿了视频后,白暖直接三个人分了一份,再上传网盘存几份后,这才停下来。 还好软绵绵的箱子。 白暖把箱子盖起来,开始思考该往软绵绵的箱子里加些什么好。 从抽屉就是拿出来那本菲莉卡·艾琳的书,白暖眼角抽了抽,将书按在了下面,她衣服少,叠起来也就一半行李箱,之前来的时候,她就特地挑了个大的过来,为的就是装书回去。 明天等跟班主任熟悉了比赛流程,她就带她软绵绵去买书,正好把这一圈给放好。 “白暖,你看我做什么?”李芽儿没跟白暖虚与委蛇,声音有些冷地说着这话,从她身边走过去,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得哗哗响。 白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才想了几本书,门就被打开了,李芽儿走了起来,还是那身漂亮的嫩绿小裙子,不过有些皱巴巴的,像是被谁给揉了一样。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她的裙子看了好几眼。 所以…… 还是那种指印的淤青。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李芽儿的腿上,好像还有淤青…… 白暖不知道该怎么想,总之就是看着李芽儿,还有些好奇。 关于这个八卦,她有种预感,这个八卦绝对很大。 白暖摸了摸自己的书,有点儿想推理一下这个…… 她说,要不要谈个需要户口本的恋爱 最终她还是没推,因为安阳打电话过来了,她就去阳台那边打电话,插上耳机,撑在栏杆上,吹着凉风。 底下是万千的灯火。 很璀璨,B市是个很大的地方,这里是大家都很向往的天堂,因为这里,可以实现梦想。 白暖目光有些飘,远远地,落在了那最灿烂的一栋建筑上,巨大的LED灯在闪烁,安阳那头的声音有些轻。 “暖暖……我跟班主任商量了一下,我们单独各开一间,你那边不大安全。”他说着话,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心。 不知道是今天高高挂在天上月亮太圆,还是底下远望的灯火太灿烂,亦或是…… 今天的他,很脆弱。 所以……她有一点儿逗不下去了。 没有安全感的家伙,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稍微心安一点? 看他害怕,她也会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舒服,胸口堵的慌。 安阳没听到白暖说话,有些疑惑地喊她:“暖暖?你在听吗?” “嗯。”她就发了个声,一只搭在栏杆上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栏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响动。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放下心来,握着手机的手却是紧了紧,看着自己邮箱里的照片,眉头拧得死死的。 照片上,全是白暖,有她写作业的,还有她偶尔发呆的,就连她下楼倒垃圾的都有。 一点一滴,那个人正在告诉他,他的心上人,被监视着,那些话,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 少年同样站在阳台上,不同的是,他背靠着栏杆,身后是灿烂的灯光,眼底是泠泠冷色。 风声停下来,光不动了。 离开暖暖,他宁愿死。 “暖暖,回去后,我可不可以向你提个要求?”他有些紧张,手心的汗都出来了,风吹过,也没能带走几分他的紧张。 “可以现在提。”也许真的是因为月色太好,所以她也软了几分声音,落在他耳中,像是丝丝缕缕地挠着心脏一样。 他的暖暖,真的是可爱到犯规。 “现在还不行……我想回去提,可以吗?你先答应我好不好?”最后三个字,直接尾音向上翘了一些,带着几分软糯,撒娇一样的问她。 好不好? 好不好!!! 好!!! “好。”白暖稳住心神,唇角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有了一点弧度,没人看见,月光却将这幅美景,收进了眼底。 她侧了个身,手肘撑在栏杆上,没有束起的长发垂落在身后,晃荡着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风一吹过,便朝着空中画出弧线来,冷白皮又在月光下,衬得格外的白嫩。 她盯着对面街道下面的人,那儿有一对老夫妻。 老爷爷扶着老奶奶,给她买吃的,老奶奶又给老爷爷喂一口,两个人吃着吃着,就笑起来。 白暖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阳……”她低声说着,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要不要跟我,一起谈个需要户口本的恋爱。”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摄像头打开 那头没有安阳的回话,只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白暖眉头拧了起来,直接推开阳台的门,直走出去,还没搭上门把手,那边就传来了安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暖暖,刚刚室友炸了人家烧水壶……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安阳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户口本”三个字…… 有些不大明白白暖在说什么。 白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了:“没什么,你自己注意一下,小心别烫到了手,让客服过去处理。” 白暖给他说着,叮嘱他两句。 那头的安阳就又乖又软地应了下来。 他的暖暖,就真的是他的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安阳,还在沾沾自喜,对于里面手忙脚乱的室友,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只顾着自己偷着乐。 室友:“……”感觉自己被抛弃。 一挂电话,唇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甚至还想笑两声。 回去……他就跟暖暖表白,到时候暖暖要是不答应,他就拿她刚刚的话来堵她。 这样子…… 白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真看到了李芽儿那一身标志性的嫩绿色裙子,她站在那边,身边还有个男的。 白暖微微眯眼,看了两眼,朝着一旁的安阳开口:“你的手机,打开摄像头给我一下。” 他的手机像素好,拍的清楚一些。 第二天就是熟悉考试流程了。 三个人来到了这边,班主任喝多了水,就把他们两个人给丢在了外面,自己去上厕所去了。 “暖暖,那个是不是李芽儿啊?”安阳突然拉了拉神游天外的白暖,朝着一个角落指了指。 那个男的,是之前集训的老师,第一天的那个,现在正在跟李芽儿拉拉扯扯。 具体怎么个拉拉扯扯……大概就是李芽儿搂着他的脖子,那人就把李芽儿按在墙上,动手动脚。 李芽儿一身嫩绿的裙子,裹着纤细的腰肢,那个老师动作又大,总感觉劲猛得都快把她的腰给掐断了一样。 白暖直接开了摄像,又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拍照给安阳:“你放大拍照。” 她摄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楚他们的动作的。 白暖没去争,把回过头去看自己的视频,她要是再给软绵绵表白,她就……参加不了高考! 毒誓已经发下。 白暖在哪里看着手机上的画面,眉头微挑…… 不知道李芽儿什么表情。 白暖抿了抿唇,把手机对准那边放好,歪过头去看安阳拍的照片,但是安阳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不赞同地朝着白暖摇头:“暖暖,不可以看这个东西。” 对于他这种双标行为,白暖表示感觉不满,之前在学校也是,她明明可以看到人家小情侣做坏事儿,他自己看了以后,还不给她看,现在也是,自己看了,又不给她看。 这个……蛮特别的哈。 那老师把李芽儿给拉进了那边的教室里,然后……她就看不清了。 白暖扭头看了眼安阳,有点儿想抢软绵绵手上的。 摸摸腰怎么了嘛 安阳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下就把手机给关了,很顺利地关上,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白暖:“???”那是她的手机! “我的手机。”白暖朝着他伸出手去,等拿到了手机,她还不是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安阳却摇头,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白暖的掌心,装着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劝着白暖:“暖暖,那些都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你看了,那后果可不是简单的看两眼,那是把你多年以来的信念给推倒了昂。” 白暖并没有这么想,她甚至觉得安阳是在胡说八道,有句话没听说过吗? 跟A=B,B=A是一个道理。 “噢。”白暖没跟他继续争下去,不是因为争不过,而是因为班主任回来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她这是同等道理。 他扭头看向白暖,眼角抽了抽,之前她也是这么说的,就把李艾佳干坏事儿的东西全都抖落了出来。 这次这么说,也不知道谁要遭殃。 “走吧,我带你们去最后一轮的比赛场地看看情况。”班主任大手一挥,就要给他们带走。 “老师,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一下。”这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在班主任后面响了起来。 还在一旁给视频做个解说,怕老师听不懂。 要照顾老人,这是中华的传统美德。 “什么东西?” 白暖摸出手机来,给老师点开了视频。 白暖:“……”白疼他了,这个小白眼狼。 大佬扭过头去,很有骨气。 “视频里的老师,是我们集训的老师,女孩子是李芽儿,两个人在那边搂搂抱抱,并且做一些不允许细致描写的事情。” 安阳也把白暖的手机给拿了出来,偷偷给班主任看,就是防着白暖。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狠,能跟大自己一两轮的老师勾搭在一起。 “我先带你们去比赛场地,你们在那边自己看看,我去跟主办方那边沟通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班主任眉头拧得有些紧,显然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不看就不看,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班主任看完这两个东西以后,脸色有些沉,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在里面。 白暖心底冷笑一声,手贴着人家的腰线向下滑,插进了口袋里,直接就把手机给抽了出来,在安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的手机塞了回去。 并且光速退离安阳身边,距离他一米远的距离。 白暖无所谓,点了点头,拉着安阳的手松开,绕过他的后背,勾住了他的腰。 吓得安阳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侧眸看向她,耳尖带着点点粉,脸颊微红:“暖、暖暖……”他家暖暖……好主动啊。 安阳盯着自己掌心的手机看了两眼,又看到白暖打开自己的手机,正在翻相册,还防着他过去抢手机。 他家暖暖,还怪忙的嘞。 不过…… 他看着白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垮下来,差点儿就笑了。 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就把照片全部上传到网盘就里了,原片他全删除了,至于备份,在他这里。 刚刚给班主任看的,也是网盘里的,等班主任一看完,他就删除了。 他怎么可能会容许那种污秽的东西,留在他家暖暖的手机里呢?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白暖看着空荡荡的相册,又抬头看了眼正冲着她软软笑起来的安阳,感觉他过分。 把手机揣自己兜里去了,就跟着班主任去了比赛场地那边。 班主任让安阳把东西发他一份,他要去给主办方谈谈。 安阳就发了,还特意带着班主任走到角落里面,生怕已经竖起耳朵悄悄偷听的白暖会过来瞟两眼。 白暖:“……”她不是那样的人。 “辛苦老师了。”安阳说完这句话,才过来。 白暖正在看旁边的摆设,阶梯教室,大屏幕投影,旁边还摆了桌子,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不过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些桌子旁边都有两块可拆合的板子,就是为了防止大家看到别人的题目。 上面还有插孔,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暖暖,明天就比赛了,你不要紧张。”安阳想安慰她一句,但是白暖不需要安慰。 并且反过来还安慰她的软绵绵。 “你随便开小差,我拿第一。” 这叫荣辱与共。 把她在乎的奖杯给他。 白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之前给安阳的表白话。 荣誉满身,我要你与我共享。 可惜了。 白暖扫了眼那边正在戳桌子上灰尘的安阳,心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这个是个搞事情的。 两个人就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班主任没回来,倒是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之前集训的人。 李芽儿也过来了,身上罕见地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布料好像是真丝的,虽然不大,但是做工还是可以的。 不大像之前李芽儿穿的那些衣服。 她的衣服之前都是价格平民的布料,现在居然有件真丝做的小裙子。 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刚刚……李芽儿不是同那个老师去小教室里了么,那现在…… 咳咳,某些可能被和谐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默念了两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然后成功地稳住了自己。 “暖暖……她身上……好像有震动的声音……”安阳是从李芽儿旁边走过来的,所以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暖眼一亮。 目光落在了李芽儿裸露在外的皮肤。 有些地方虽然打了遮瑕,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隐隐约约的颜色,勾的人想入非非。 “暖暖……我们要不然出去等吧。” “嗯。”她同意了,拖着安阳就出去了。 周围的学生瞧见了,第一反应是捂住眼睛。 不为别的,就因为安阳被拉的,衣服都上去了一小段。 但是从那一小段里,也能看到他颇让人有些流鼻为鼻血的画面,白暖觉得自己好辛苦,伸去给他拉了拉衣服,确保不会被看到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关掉吧 “暖暖,你不关掉吗?一会儿这儿该有人过来了。”安阳见白暖还呆愣着,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手攥成拳头,抵在唇边,这么说着。 白暖看他这副模样,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所以边打开手机,边开口:“刚刚搜东西,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别误会。” 手机上的画面过于不适合小朋友观看,白暖是拧着眉按返回,但是根本就退不出去,里面还在哼哼唧唧。 白暖:“……”生气了,砸了这个鬼东西。 眼看着白暖脸色沉得不像话,安阳连忙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机,笑着开了口:“我来吧暖暖,这个属于流氓软件,你这样子,它会跳出来下载页面,而且只按返回,它是退不掉的。” 白暖抿紧唇瓣,感觉手机跟个烫手山芋一样,她看了安阳一眼,在生命大和谐的前奏中,安阳教她怎么退出去。 “这样子,先进后台,再把浏览器关了,然后点进去就可以了。”安阳给她演示了一遍,终于把那玩意儿给关了。 白暖点了点头:“嗯。”依旧面无表情,如果不看她两颊的微红,估计看不出来情况。 就在白暖非常努力平静下来的时候,安阳一句话,差点儿让她当场把他的头给按进西瓜汁里。 他小声且不好意思地开口:“暖暖,以后不要看这些东西……不好。” 白暖:“……”不是她要看的!她只是个孩子而已! “闭嘴。”眼看着他还有话要说,白暖直接伸手按在了他的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些凶巴巴的感觉。 嘴巴被捂住了,他就用他那双又湿又软的眸子盯着她,软得不行。 白暖:“……”她真的举报了,这人犯规。 “不是我要看,搜东西是因为在李芽儿那边看到了,懂?”白暖说完就把手给拿了下来,耳尖有些红,手悄悄背到身后去,指尖戳了戳掌心。 刚刚……碰到了软绵绵的嘴巴…… 他的嘴巴,也蛮软的。 咳…… 白暖不大好意思地将目光从他的唇上挪开,放到一边去,并且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老是这么觊觎小竹马。 太坏了。 “啊……这样子啊,明白了。”安阳看她那副颇有一种“你再说我就打你”的架势,笑着没再提这件事。 白暖“冷酷”地点了点头,把头转开,再拉着他坐下来:“坐好,班主任应该快回来了。” “好。”安阳是白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的不行,而且同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又亮又湿软,睫毛还长,也密。 总是带着笑意落在她身上。 白暖瞟一眼,都觉得自己变了。 以前她也没那么好色来着…… 偏偏看到小竹马,就跟见了鬼一样,就想这里捏捏,那里抱抱。 就跟个小孩子,喜欢玩具一样,就会这里捏捏,那里捏捏,再整理衣服,动动胳膊之类的。 树外的阳光很大,有人路过,也是匆匆离开,只是路过他们面前时,会放慢脚步,看看这两个,长相精致的人儿。 该下线了 “暖暖,他们在造谣你……”安阳突然凑了过来,把手机的聊天记录给白暖看。 里面是他们这次集训的群,有人发了视频跟链接,还有其他的东西。 大概就是各种不堪的话,用来诋毁白暖。 说什么白暖能过来比赛,都是因为她跟班主任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是高三的毕业生,就白暖一个高二的。 白暖看到这里,有一点不高兴:“你也是高二的。” 安阳也应该跟班主任有不正当的关系才对,怎么能只说她一个人。 安阳:“???”暖暖,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嗯,他们歪曲事实。”安阳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再然后直接就给白暖划到了视频,里面正好是她之前跟班主任的画面。 就是之前拿队服的时候,班主任还穿着个大裤衩子。 “走吧,我们该找人去了,班主任他不一定知道这件事。”白暖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吐了一口气。 终于要让李芽儿下线了,看着就烦,主要是她觊觎她的软绵绵,这个就不能忍了。 她的,怎么能被别人觊觎? 安阳跟着站起身来。 两个人给班主任打了电话,然后三个人就在主办方这边见面了。 班主任这边陷入僵局,因为这个视频,只能说是两个人有些关系而已,并不能说明其他的问题。 比如……李芽儿企图让白暖他们参加不成比赛,这个是没有依据的,并且对于白暖才高二,学校就让她来参加这种技术含量的比赛,还是有一点的质疑的。 班主任气得不行,甚至都快跟他们吵起来了。 他的年级第一,在这些人眼里就这么龌龊了? 还是白暖的电话打断了他,不然他现在估计还在跟那些人吵。 白暖进来之前,班主任就给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嗯,交给我吧老师。”白暖听完以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眉眼间的平淡,好像跟老师们说话,就像是喝水一样的简单。 尤其是他刚刚还在跟别人吵……这样一对比,总觉得白暖才想老师。 班主任有些脸皮子臊得慌,但是一想想里面那些老师马上就要被打脸了,他就觉得痛快。 里面的老师正在交头接耳地进行讨论,对于这个白暖,也是有些好奇的。 然后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一身清冷的女孩走了进来,班主任跟安阳都站在她身后,她走个c位,气质出众。 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扫了眼这里的所有人,确定了话语权跟最高地位的人,直接走了过去。 “各位老师好。”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忘的,这可是代表他们学校的。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师,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点头:“开始吧。” “可以给我一台电脑吗?我需要拿证据给老师您看。” “可以。”老师给她让了一台电脑出来。 白暖也不客气,更别提拘谨了,打开电脑就登陆网盘,将东西都挪到桌面,再把他们的聊天群打开,里面是之前别人转发的东西。 从不怯场 少女坐在电脑面前,修长白皙的指在键盘上跳跃,一点一点地将整件事的真相还原出来。 旁边坐着主办方的人,班主任跟安阳站在另一边,都围着她。 班主任有一点担心,虽然他的年级第一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但是……这可是国际性的比赛,这种情况,未免有些大了。 场面蛮大,还好年级第一很给力。 也不见她怯场之类的。 安阳则是看着他家暖暖,眉目柔和,这就是他的暖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真的有条理,并且能够一点一点地去将整件事还原出来。 别的女孩子在遇到这种情况,总是哭哭啼啼不知所措,可他的暖暖,就是这么棒,她不需要靠谁,整个事情的过程,甚至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喜欢啊。 “好了。”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她站起身来,将电脑的屏幕往外挪了一点,自己走了出来。 “这里是事情的发生经过。” “第一个是今天李芽儿在集训群里发布的东西,底下是她的ip地址,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这是她造谣我,并且试图将我踢出这次比赛的证据,下面的是她整个视频的完整版,我们从酒店的监控视频里提前拷贝了一份,可以看一下。” “其次就是酒店的视频现在应该已经被刚刚我老师给各位看的视频男主角给删除了,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去酒店询问一下,电话号码在视频下面。” 白暖发誓,以后这种事情,她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白暖觉得自己把一个星期要说的字数都说完了。 少女条理分明,一步一步地拆解开这件事来,老师们也有些动摇了。 都围过来看她做出来的ACCESS窗体。 是的,白暖用一个access表把这件事给做了出来。 老师直接就拿着鼠标开始点上面的提示。 整件事都很清楚。 白暖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式,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她确实是高二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如果要让这些老师心服口服,那就只能给他们看清楚,她能参加比赛的资本。 这也是一个方式。 虽然有些手酸,但是还好。 心思玲珑剔透的白暖,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看着几个主办方的人看东西。 旁人都在看,只有那个黑西装的老师没看,他微微眯眼盯着白暖看,眼神有些深。 这种目光带着几分侵略性,让白暖有些不舒服,微微蹙眉,迎了上去,同他对视。 两个人的眼神触上,并没有什么退缩,反倒是那个老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看好了?”他淡淡出声,瞥了眼旁边的几个老师。 “看好了看好了……” “这小姑娘做的还挺好,代码啥的,也没错。” “……” 这老师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属于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能够在三十岁坐到这个位置上,手段肯定也是有的,并且还不少。 宽恕她,是圣母做的事情 不像她的班主任,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在做他们的班主任。 班主任:“???”人身攻击? “这件事,你们说说想法。”他说着,扫了眼旁边的白暖,茶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白暖:“……”这怕不是个变态。 深刻觉得自己猜对了的白暖,摸摸地拉着安阳往后退了一步,并且还挡着他。 总有变态觊觎她的软绵绵,不能忍。 “这件事儿,咱看的差不多,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们还得跟酒店那边求证一下,确保这些都是真的。”其中一个老师说了出来。 白暖也随他们,问就问,她又不怕什么。 反正大佬很自信。 然后就是老师打电话去询问了,还真好使儿。 事情一下就出来了。 那边也说了清楚。 估计李芽儿找的那个老师,也是用自己老师的身份,去让酒店删除东西的,老师嘛,口才最好了。 事情的结果出来了,这件事确实是白暖被诬陷了,而且他们主办方的老师,也确实是涉嫌跟参赛女同学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这位同学,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这位穿黑色西装的老师开了口,字正腔圆,声音浑厚而有磁性。 白暖本能地就往后瞟了眼安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毕竟软绵绵这么好,万一被勾走了怎么办? 白暖某些奇怪的属性无师自通了。 还好,安阳没什么表情,只是专心致志地垂眸抠着白暖的衣角,很乖的样子。 白暖放心了。 “老师请问。”这个人有一点话多,直接把另外两个当事人给拉过来,一起对峙不好嘛? “按照你说的,这些视频,应该是还没发生的时候,你们就拷贝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早就将这些给阻止了?”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白暖很想说真心话,真心话大概就是……李芽儿觊觎她的软绵绵,而且……她做事情,向来都喜欢从根源铲除,并不喜欢春风吹又生的麻烦。 尤其是像李芽儿这样,为了对付她,都肯出卖自己的身体。 女孩子的身体,这是多重要的事情,据她观察,那个老师,还有老婆,之前上课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老师的戒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没有做,我还想给她机会。”白暖义正言辞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根本叫人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想法。 只以为她说的是真的,都在心底感慨了一声:要是那李芽儿没动手,就没这回事儿了。 白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轻嗤一声的。 有些人,她恶就是恶,根本就阻止不了。 就跟李艾佳一样,都是一样的人。 她们心底的恶,会驱使着她们一步一步地踏进深渊。 她不是圣母,不会宽恕,宽恕她们,那是博爱众人的上帝才会做的事情。 而她……只负责怼回去。 “是这样子吗?”那黑西装的老师轻笑一声,盯着白暖,跟看到了猎物的猎人一样,目光让白暖觉得有些不舒服。 吮吸她的指尖 “老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白暖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她要去买书。 买书大业不能丢,这边都是小事儿,小事儿应该往后排排才对。 众人:“???” “没有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比完赛,我们再谈。”老师说着,还给了白暖一个笑容,让白暖有些不舒服。 全程都是白暖在主导这场辩解,甚至班主任跟安阳都没有出场,没有力战群儒,只有单方面的澄清碾压。 等他们离开后,旁边的老师才开口。 “唐老师,这个……不是可以当场就把人给开除了吗?”有老师不是很能理解,明明这种情况,可以直接一点儿。 唐老师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拿着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垂眸看着被子里的茶叶。 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总得看看,这孩子的资质吧。” 没人能听懂他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奇怪,就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白暖这边,在岔路口的时候,就无情地把跟着他们的班主任给打发走了。 班主任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学生离开。 莫得感情的年级第一。 简直是让他又爱又恨。 “暖暖,我们去哪儿啊?”安阳跟在白暖旁边,有些好奇地开口,看着周围的建筑。 “去买书。”白暖说着,把他肩膀上的书包带子给拉了拉,好好的人,走路就走路,书包带子都掉下来了,不像话。 “暖暖……”安阳看着旁边的路,又看看他家暖暖,一本正经走着的白暖,有些纠结,他要是提醒的话,说不定他家暖暖会恼羞成怒不搭理他。 但是如果不说的话,恐怕他们今天就买不了书了。 “暖暖,我们坐车吧,我腿有点儿酸。”安阳软着声音,有些委屈地看着白暖。 眼巴巴的,可怜死了。 白暖没出息地点头:“好。”她本来还想说,再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书店的,但是…… 她软绵绵都这么说了,她不得答应? 然后两个人花了一分钟打了个车。 “师傅,去最近的书店,麻烦了。”安阳先开了口,怕他家暖暖给人司机师傅来一个“去前面的书店”。 然后司机师傅会无情地戳穿她的面子。 告诉她:姑娘,这前面没书店啊。 “好嘞。”师傅是个热情的人,欢快地应了一声,打着方向盘就转弯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暖:“……” 合着她刚刚走的地方是错的? 白暖抿了抿唇,不是很开心。 然后…… “暖暖,有糖吗,我有一点不舒服。”安阳摇摇晃晃的,头靠在车窗上,车子开的晃一些,他的头就磕在了窗户上,发出声音来。 看得白暖眉头直皱,伸手就将他拉了过来:“靠我肩膀休息一下。”边说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 眉目依旧清冷,动作也依旧矜贵,透着几分雅致。 不紧不慢地将糖给剥开,再捏着一边,递到他唇边。 安阳就眨眨眼,然后轻笑一声,舌尖裹着糖,顺带还勾住了白暖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一下。 白暖:“……” 自说自话的本领 湿滑的触感,还有些软。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烫,默默地将手指给收了回去,竭力保持着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 稳住,不就是……这样一下嘛,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 ... 《病娇竹马白切黑》自说自话的本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他是个老司机 “暖暖?”他没听到她的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撑着身子爬起来,朝着她那边走过去。 他身后是黑暗笼罩的一切,她那边有光,光将她笼罩着,恬静的眉眼,隐隐带着几分柔软的眸子,身上穿着驼色的短袖,宽松的那种,锁骨精致且白皙,柔和的光也将她原本白得有些冷的肌肤,褪了几分冷意。 这样的场景,好像一对夫妻,女主人在看书,男主人刚刚睡醒,两个人之间,流淌着温柔的甜蜜。 身后的黑暗被摆脱,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很自然地就将头搁在了她的腿上,声音还带着懒洋洋的软糯:“暖暖,我饿了,我们下楼去吃好吃的吧。” 白暖拿出手机来,扫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嗯,去洗个脸,下楼吃饭。”白暖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有些低。 两个人相处得和谐且平静,没有争吵跟误解,只有这样,甜甜的感觉。 他心都软了下来。 第二天就是比赛当天了。 主办方那边是打算等比赛结束后,再对李芽儿跟那个老师进行处罚,就是怕耽误了时间。 “白暖,这次不管怎么说,待会儿轮到你们上台的时候,记得稳住,知道吗?千万别紧张。”班主任穿着一样的队服,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给白暖叮嘱着。 白暖倒是没什么感觉,看着外面的布置。 高高的台子上是老师跟出题的。 比赛分为上午跟下午。 全是综合题,先做普遍的题,再抽题库。 全看运气了。 “嗯,不会紧张的。”白暖为了安一下班主任的心,回了一句。 班主任还是有些着急,但是看白暖一副跟逛自家客厅的模样,就没跟她说,转过头来,又给正在整理东西的安阳说话。 “安阳,等会儿上台了,你们千万要谨慎一些,就算是不抢第一,也要保证正确率,你给白暖好好算,时间也把握住……”班主任这么说下去,颇有一种滔滔不绝的架势。 安阳给白暖递了瓶牛奶过去,软着声音开口:“暖暖,喝一点儿,一会儿还要好长时间,那边的水不大好。” 白暖自然地接了过来,并且很熟练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大白兔奶糖,塞给了安阳。 安阳又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正在讲话的班主任就这么卡了,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并且这种感觉还异常的强烈。 “老师,您放心吧,我跟暖暖这边,已经磨合过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可是班主任却听得有些心肌梗塞。 磨合过很多次…… 怪他,他是个老司机。 “咳咳……那你们先准备一下,还有十几分钟就该进场了,我一会儿过来。”班主任不大好意思,就把两个人给留在这里,自己出去抽个烟。 太紧张了,以往都是高三的学生,现在是高二,也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这要是搞不好,估计回去要受阴阳怪气了。 班主任吐了口气,在吸烟区点了烟。 心态崩了啊 很快就是开始,老师带队进去。 她碰到了李芽儿,李芽儿状态还挺好的,起码看起来,那叫一个精神饱满。 尤其是看到白暖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因为主办方这边的消息封锁,所以大家只知道白暖出了事儿,而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 只是看着白暖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 都是天之骄子,自然有自己的傲气在。 反倒是曾祥远,看到白暖的时候,还给她挥了挥手,表示友好,却被旁边的老师给打了一下手,然后就被训了。 白暖一概当做没看到一样,眉眼间带着冷意,垂眸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二楼上,穿着黑西装的唐老师看着底下的人,目光落在了白暖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 “唐老师……这个……真的不公布出去吗?我看大家对那个同学都快骂起来了。”站在唐老师旁边的人开了口,有些担心。 “是不是天才,总得看看效果,别操心了老张,去提示那人一下,下午的题库,可以开始定位置了。”唐老师漫不经心地说着,醇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淡然。 手搭在栏杆上,微动了两下,又看了眼在位置上,不动如山的白暖,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 要是个好苗子的话,他总得留意一下。 “暖暖,你紧张吗?”楼下的安阳挨着白暖,小声询问着。 白暖摇头:“不紧张,你紧张?”她扫了眼小竹马,看他的状态,应该还不错。 “不紧张,我相信暖暖会带我拿奖的,对不对?”说着还冲白暖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黑眸里满是细碎的光,一层铺下,格外的漂亮。 唇红齿白少年郎。 “嗯,第一的奖杯,给你当礼物。”白暖很自信,是真的很自信。 她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的水平,要拿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安阳笑弯了眸子,点头:“好啊~” 旁边的人听到这个对话,还想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旁边坐着的是白暖…… 默默地闭嘴了。 算了吧,人家是真的大佬,惹不起的那种。 主持人在前面说了几句话,言简意赅地就开始了比赛。 每个人用的都是电子触屏来作答。 可以记录数据,谁先算出来的,就一目了然。 首先是普算题十道。 写完一题再下一题就好。 安阳手上有笔跟纸,还有计算器。 等白暖把式子给列出来以后,安阳就开始计算,速度很快。 大概是他敲计算器的声音有些响,所以旁边的人还偷瞄了一眼他们这边,心就开始有些慌乱了。 为了增加紧迫感,这电子触屏还特意设计的翻页音效。 让你听听旁边人做的速度有多快。 白暖这边是第一个写完第一题的,虽然时间还是让白暖不大满意。 坐在白暖旁边的两个,还有前面的一个,心都慌了,写题目的时候,手都在抖。 耳边只有白暖写完一题又一题的翻页声。 抢答的快乐 【嘀——十五号答题完毕。】 机械声响了起来,播报很准时。 白暖这里才刚按下了提交,那边就喊了出来。 坐在她旁边才写了四五题的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没有了来自白暖的压迫吧。 后面的同学在白暖后面十分钟交了几个。 真的就是在争分夺秒的点确定提交。 生怕自己手慢了一步,上面的名次就不对了。 第一个,结束。 答案当场成绩,当场公布,并且迅速排名。 大家只看到白暖跟安阳的名字,并排在一起,高高挂在最上面,前面的提交名次,也是第一。 分数…… 满分。 众人:“……”习惯了就好,继续下一场。 下一场是抢答题,题目会公布在公屏上面,底下的同学旁边就有响铃,直接按下去,就可以抢答了。 答对的加一分,打错的,扣两分。 绝对的不给参加比赛的同学一点儿甜头尝。 这次就是比速度了,而且大多数的题目都是龙蛇混杂的,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是学过的哪些是没学过的。 比如这里有一题:《战争与和平》一书,总共出现了多少个语言翻译版本,分别是哪些。 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一般人都是问作者叫什么,主要人物名字是什么,结果到这里,直接问语言翻译版本? 还问分别是哪些? 这怎么猜? 众人不自觉地就将目光落在了那边的白暖身上,白暖正低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众人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也不知道,这样就平衡了许多。 “嘀——” 【十五号抢答成功。】 众:“???”这个都知道? “记录在册的语言翻译版本,一共有十……分别是英译,汉译,日译……” 白暖一点一点地说着,眉头有些拧巴。 说完了,就是台上的事儿。 大家有些好奇,到底是不是真的。 “回答正确,加一分!” 众人看向白暖的眼神,都有些不大对劲儿了,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尖尖都在颤,不是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是对方碾压过来的智商。 简直是……让他们要崩溃。 接下来的题目,基本上被白暖承包了,偶尔有时候她没站起来,也是安阳回答的。 因为…… 白暖口渴了。 早知如此,她进来之前,就应该再喝一瓶牛奶了。 【嘀——十号抢答成功。】 这不大和谐的声音想起来,让众人一下就精神起来了,看向十号。 想看看十号是谁。 目光一转,就落在了那抹嫩绿的身影上。 李芽儿顶着众人的目光,慢慢站起身来,抬腿轻轻踢了一下同伴的腿,给他使眼色。 同伴手忙脚乱地计算着。 她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说话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还好,最后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的回答。 白暖没什么表情,她又不怕,别问,问就是来自智慧群体的自信。 拿到了一分的李芽儿,更热衷抢答了。 实力碾压 完全就不管她同伴的死活,按铃就要答案。 同伴脑子都快炸了,想提醒她两句,但是李芽儿不听,就是要抢答。 “回答错误,扣除两分。”在李芽儿连续答对两题以后,同伴终于顶不住压力,算错了答案。 李芽儿坐下来,眉头紧皱着斥责他:“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算错了?” “好不容易拿了两分,现在又没了……”李芽儿嘀咕了两句,有些不满。 同伴火气也大,不过碍于李芽儿是女孩子,所以他没发脾气,隐忍着:“李芽儿,我算不了这么快,我是辅助的,主要的过程应该由你来。” “我知道,以后我来不就行了,现在我们先拿下来再说吧,免得白暖她又拿到分了。”李芽儿有些敷衍,让同伴有点儿生气了。 在她要继续按响铃时,一把伸手给她拽住了,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怒气:“李芽儿!这题你会?” 求一个线性代数。 他们根本就不会。 “你不会?”李芽儿反而过来问他,带着几分诧异,还有埋怨。 同伴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我不会。” 他是辅助,又不是主答题的。 现在什么都要他来计算,那他要李芽儿做什么? 不会回答的,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吗? 非要跟白暖比,真的是…… 同伴之前还因为同班同学的原因,对李芽儿的感觉还是比较好的,所以也不喜欢白暖,但是现在,他倒是觉得白暖很不错。 【嘀——十五号抢答成功。】 他们在这边吵着,不大平和,白暖这边却是效率异常的高,之前跟安阳在一起训练的作用出来了,甚至她只是刚写出来一个式子,安阳就已经把结果告诉她了。 这样子,简直是让她有些心情舒畅。 为了维持比赛的公平,白暖累了的话,就会停下来几题,让别人回答一下。 这样子下来,就可以顺利淘汰一些人,再进入下午的比赛。 众人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觉得白暖人好,虽然这次的比赛,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十二点整,上午的比赛结束。 白暖的分数遥遥领先。 神清气爽的白暖跟安阳两个人,起身就准备走人了,同一去吃饭再回来比赛。 才刚走出去几米,就被同一赛场的人给拦住了。 “有事儿?”白暖看着这个面色通红的少年,眉头拧得有些紧,她还要跟软绵绵去吃饭,拦着她做什么? “白、白暖同学……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这位同学应该是典型的没怎么跟女孩子说过话的。 “嗯。”大佬不想看他,手指勾了安阳的手指,戳戳捏捏,心情缓和了一点儿。 “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是天才吗?刚刚那个题目,我真的没想到还有人可以答出来!”显然这孩子很激动,都有些无与伦比了,脸上带着红光,还比划了两下,想告诉白暖,他的激动。 就跟迷弟见到了仰慕的人一样,简直是可怕,吓得白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好饿。 一本正经的坑蒙拐骗 “同学,可以让让吗?我跟暖暖要去吃饭了。”安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他冲着那个男孩子笑了笑,握着白暖的手抬起来勾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确保对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白暖不是没察觉,只是由着他去。 牵个手怎么了?她的软绵绵,不能吗? 果然,那男孩子眼神暗了暗,又冲着两个人笑笑:“那你们去吃饭吧,再见啊~” 安阳拉着白暖去吃饭,路上还在给白暖进行教育。 “暖暖,比赛的时候,不能相信别人的讨好,知道吗?”他带着少见的严肃,给她讲解其中的缘由,“这里的人都是各个学校的人才,他们心高气傲不说,还很多心眼,跟你打好关系,可能只是想让你给他们放题。” “我们来比赛的,不能心软,知道吗暖暖?”安阳问她,眉头微拧。 白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有些复杂。 小竹马为了让她不接触其他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种话都能编的出来,虽然却是是很有理有据。 但是她已经是个知道一切真相的大佬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安阳给蛊惑呢? “嗯,不跟他们交朋友,走吧,吃饭,吃完饭你再休息一下。”白暖从善如流地答应着,反正她也没有结交的意思。 还不如让小竹马开心一下。 果然,听到这话的安阳,又笑开了,白俊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软意,勾着她的手指,给她讲着东西。 另一边的李芽儿跟同伴吵起来了。 是真的吵起来了那种。 “李芽儿,今天的比赛我们是堪堪晋级的,如果你再这样子冲动,那我只能让老师过来了。”同伴真的生气了,最后的那几个题目,还是他算的,李芽儿的实力跟缩水了一样,完全没用。 别人家是主答题带飞,他这里是辅助孤军作战,这还是人干的事儿? “我那是战略,你懂不懂?”李芽儿也生气了,语气不大耐烦地吼了一句,然后推开同伴,直接就跑了出去。 拿着手机就给人手机里的一个联系人打电话。 “陈老师……你能不能过来找我一下?我有些事儿想请你帮忙。”李芽儿说着,声音刻意放轻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的意味。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话,李芽儿又红着脸应了一声,然后再给那个陈老师报了地方。 挂了电话后,脸上的娇羞甜美,都不存在了,眼底带着几分恨意,都是白暖…… 她不是想拿第一吗? 那就让她彻彻底底地跟第一无缘! 一想到白暖到时候的样子,李芽儿唇角的笑意就压不住,甚至有些迫切地想看到白暖出糗,再从比赛中退出去。 “过敏……噗嗤……哈哈哈。”李芽儿抖着肩膀笑出声来,满心的得意,白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告诉了她,居然会对花生过敏。 下午的比赛,总得让她吃点儿苦头。 可是却在这时候,“咔嚓——”李芽儿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铁了心要对付她 “谁?”李芽儿惊得转过身去,手机在掌心攥紧,看向发出声音的那边。 “你怎么在这里?”李芽儿眉头紧拧,看着同伴。。 他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看... 《病娇竹马白切黑》铁了心要对付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暖暖,我们并肩作战 “啊?” 陈老师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后,李芽儿脸上的表情,差点儿就没忍住,满面红光:“老师……您真好。” 陈老师但笑不语。 随后发展趋势就是李芽儿欲迎还拒地跟着老师走了。 大概快开始比赛的前十几分钟,场内开始发点心了。 说是给同学放松心情的。 白暖没拒绝,拿了那个看起来就白白嫩嫩的糕点准备咬下去…… “白暖!”有人喊她,白暖停下来,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李芽儿的同伴。 白暖抿了抿唇,没说话,就看着他。 他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糕点里有花生……你别吃了,我先走了。”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抬腿跑了。 生怕白暖会把喊住他,让他停下来说清楚。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的良心不安,所以他还是来了。 白暖看看手里的糕点,又看看那个男生,还是有一点想吃。 这个糕点是真的又白又嫩,指尖接触到的时候,她都觉得……真软,比安阳的嘴唇还要软。 “暖暖?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安阳以为她是不想吃,又有些为难,所以自己把她手上的糕点接了过来,两口就吃没了。 白暖看着空荡荡的指尖,只有些许的渣渣,还能证明,她手上曾经捏过糕点。 白暖:“……”她不是不想吃!是怕不好吃! 这么可爱的糕点,加点儿花生又怎么了? 算了,没了也没了。 白暖收回目光,还没动,安阳就伸手抽了纸出来,捏住她的手腕,给她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渣渣。 “好了。”安阳给她擦完,就笑了一下,很软,唇红齿白美少年,眉目清亮,看得白暖手痒痒。 等比赛结束了,她非得揉几下。 “进场吧。”旁边的班主任还想说些叮嘱的话,但是一想想白暖上午的表现,默默地闭上了嘴,只希望不要抽到神秘题库。 神秘题库,那可不是人能干的事儿。 比赛开始。 场上的众人开始了自己的抽题。 系统大屏幕一滚动起来,名字对应后面的题库号。 白暖后面赫然标注着:【神秘题库】。 是的,她中奖了。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看着白暖的眼神,多少都带着几分同情,虽然神秘题库做对了,可以加分好多,但是难度是真的难。 如果换做是他们,估计直接跪了,也不知道白暖能不能做一两题出来。 白暖扫了眼大屏幕上的字眼,轻轻地吐了口气,侧眸看向身旁的安阳:“这次要努力了,不能让你安安心心地躺赢了。” “跟暖暖并肩作战,我很开心。”少年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表示自己的决心,眼底噙笑,“奖杯,我们会拿回来的。” 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好看的外表,种种外在。 但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看到了他身上,更多的特别。 白暖点头,回握他的手。 她不是没有信心,只是……大佬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也没事儿,按她的成绩,基本上做一半的题目出来,就能稳第一了。 变态的学霸 比赛开始。 白暖的做题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神秘题库的原因,特意腾出来一面公屏看白暖的题目速度。 还有她的步骤。 这就导致,总有人忍不住去瞄两眼,那种题目,他们一看就知道自己不会做,白暖硬是从中杀出来一条血路。 看着上面的公式还有计算题,在佩服白暖思路的同时,又感叹她跟安阳的配合。 可以说是真的很默契,基本上白暖的手不需要停下来,只需要顿一两秒,安阳就会给出来答案是多少。 如果不是白暖有时候没有思路会停下来一下,他们都要认为她们有答案了。 他感觉自己在白暖面前,就是个智障,还是那种大龄的学前儿童。 这么一想想,心底更加膈应了,揉了揉胸口,继续写。 李芽儿看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担心,因为…… “写题啊,你看啥,快快快。”曾祥远的同伴踢了他一下,小声地吼着。 曾祥远立马就回过神来,低头继续写题目。 虽然他以前有些好色,但是……总有些人会告诉你,不能看表面,比如白暖,她不仅好看,而且还能打,更聪明。 这个题目,她隐隐记得该怎么算,思路也有,但是…… 回想起来的是她软绵绵的脸。 当时学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在戳软绵绵的脸…… 她有双重保险,就神秘题库的题,他们老师都说了,非常的难,就连一些大一大二的,都不是很能理解。 怀着自信,她继续低头写自己的题目,因为没有同伴在,所以她算起来有些吃力。 白暖这里在写到第五题的时候,遇到了拦路虎。 旁边的众人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主控跟辅助还能换? 现在的高二学生,这么牛掰了吗? 看到安阳接手了,大家本以为质量会差一些,但是安阳做题的速度,只比白暖刚刚慢一点,这还是在他没有辅助的情况下。 白暖:“……”学习跟软绵绵,不可兼得。 “暖暖,是卡了吗?累了的话,我来接你,你休息一下。”安阳看她盯着他沉默不说话,就觉得她是累了,很贴心地给她揉了揉手,笑着把位置给换了。 白暖也没开口阻止,就点了点头,自己就在旁边坐着看安阳操作。 大家不敢说话,顶多就是给他们两个变态眼神的洗礼,最后就叹了口气。 白暖大概休息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就重新接手了。 等大家都写的差不多的时候,白暖她们还有两题。 众人看看自己的题目,再看看公屏上人家的题目,又瞄瞄安阳他们,心底涌出一股子的涩意。 为什么这个试卷,他们都觉得没有斗志了? 好歹也是个比赛,现在整这么一出。 最后铃声响起,数据屏禁止操作,锁定屏幕。 其他学生的题都是给老师统计一下的,只有白暖写的题目,被拿了出来,当中改题。 众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对白暖的智商,想拥有一个具体的形容。 莫得感情的大佬 公屏一点一点地对着答案。 楼上的唐老师没看公屏,只是看着白暖,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下去,嘴角噙笑,对着旁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比赛结束后,让那个小姑娘,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唐老师。”明明是喊他老师,可是态度却恭敬得一点儿不像。 隐隐有种为尊的感觉。 “唐老师……前面没公开的事情,要现在公开吗?”那人同唐老师请教着。 “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配合吧。”如果她不说,那就不用配合了……但是,他相信白暖,她有这个脑子在。 “是。” 唐老师也只是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转了个身就走了,不再看底下的对题情况。 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呢。 最后的答案出来了。 白暖答了十九道题,总共二十道。 她答对了十八道题,还有一道题是因为写到最后,时间不够了,所以没写完。 答案结果一出来,众人的眼神真的就是彻彻底底地变了。 大多数都是带着崇拜的,这是对强者的仰慕。 也是对白暖还有安阳实力的肯定。 最主要的还是白暖。 “请等等老师!”李芽儿却在这时候突然出声,打破了场上的安静,她推开人群,走了过去,站在白暖面前,轻吐了一口气,同他们说着。 “各位老师,这次比赛的性质是公平公正公开,并且选手也都是从各个学校选出来的优等生,据我所知,白暖她是高二的学生,并且之前在酒店,跟她的带队老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某些人做题不行,诬陷贼行,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挺身而出,揭露“女学霸”的真面目。 一旁的白暖:“……”麻了,她只想结束了回去休息好不好……这样真的很累,她是人诶,不是个机器人,这种强度的高速运转,虽然她受得了,但是她也不乐意受着啊。 “暖暖,我来嘛?”不愧是她的贴心软绵绵,这种时候,只看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她的不情愿了。 “不用了,这件事我来就好。”白暖扫了眼那边还在嘚吧嘚吧讲话的李芽儿,眼神有些冷。 眼底冷色蔓延开来,她走到了一旁,朝着老师们借了个话筒,目光落在了最远处的那人身上,开了口:“主办方的老师,麻烦您上来解释一下,如果需要我提供证据的,我会一一把证据提供上去。” 白暖可不惯着别人,尤其是这种:我今天就要搞死你。 然后还想着她能宽宏大量放过别人。 她凭什么以德报怨呢?真当大家都亲戚? 你都没有考虑过害我,会给我造成什么伤害,那反击的时候,指望谁手下留情呢? 可能社会上都在教导孩子要宽容,宽恕,但是白暖并不这么想,她奉行的是绝不能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状态的危险一直存在。 她总得收拾了。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生而为人,为什么要让着你呢? 完了,什么都完了 那人听了,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拿了话筒,看向底下吃瓜群众,噢不,是优质好学生,咳嗽了两声以后。 “关于白暖同学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纯属虚假,影片也是断章取义并且乱加以揣摩导致的结果。”那人说了两句,就想这么结束了,但是白暖眼神凉凉地盯着他的脸,颇有种:你再不一次性讲完,老子非得给你活埋了,那种架势在那里。 “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都是由这位李芽儿同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主办方的人点名了,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那抹嫩绿上,眼神复杂。 白暖跟李芽儿之间的矛盾,他们也知道,都是一个地方集训的,怎么可能不清楚什么样子。 李芽儿脸都涨红了,盯着台上的主办方,眼底带着几分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声音里带着屈辱:“做事情都要讲证据,老师,您说我自导自演的,证据呢?白暖的事情,起码还有个证据在那里,可是您对我的说辞,根本就是空口无凭,我很质疑您的公正性!” 吃瓜群众就是墙头草,听到李芽儿这么一说,觉得也对,点了点头,看向了台上的主办方。 主办方:“……”本来还想不如了那个白暖的意,好歹也给她恶心一下吧,结果有些人,她就是上赶着要找死,你偏偏还没有办法。 “证据我这边有,请大家稍等。”主办方的人说了一句,就关了麦克风,跟身边的那人说了两句,那人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芽儿根本就不担心,她是亲自求着陈老师把视频的事情给解决了的,只要没有视频,那她白暖就是勾引老师,暗箱操作! 可是当主办方的人把东西拿过来以后,将U盘插进去,在公屏点开了里面的ACCESS以后,李芽儿脸上的自信,一点一点地凝固,再破裂,最后又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脸上剥离开来。 那些她自以为的隐私,还有她自以为的完美无缺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李芽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屏上的照片,脸色发白,身子踉踉跄跄了两下,好不容易扶稳了桌子,就被下面的照片更吓住了,身子直接瘫软在了桌子上,扶着桌角,软了腿,差点儿就要跪坐在地上了。 只因为公屏上的图片,居然是她今天中午跟陈老师在隐蔽处做那事儿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是在座的各位,有多少没有接受过来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内容的熏陶? 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个东西。 上面的照片格外的和谐,对不起,是格外的让人大跌眼镜。 原来……看着那样文文弱弱的李芽儿,居然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白暖看到那个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没开口,一只手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安阳站在她后面,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小声地开口:“暖暖……不要看那些东西。” 她很生气 “后面的照片,是关于李芽儿同学对白暖的造谣,等等东西,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下面给大家播放视频。”主办方也没想到这里面的内容会变了一些,只能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安阳,放开我。”白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声音带着几分夹了冰雪的冷意,落在安阳的耳中,他莫名地就松了手,看着白暖,声音有些委屈:“暖暖……” “你待一会儿,我需要一个解释。”白暖是真的想骂人,这是什么没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事情。 她是想对李芽儿狠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在这个年龄里,给李芽儿造成这种伤害。 一个女孩子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不说,这种照片还放了出来,底下百分之八十五都是男生,正在看着上面的照片,对李芽儿有些好奇,眼底的目光渐渐不单纯了。 他们不单纯,甚至比一般人更知道该怎么去做坏事儿。 “最后一组照片,由我们的白暖同学,亲自提供。”主办方说着这样的话,还冲着白暖笑了笑,手上就要按下去。 “停下来。”白暖开了口,走上前去,站在了主办方的面前。 “这些东西,麻烦撤下来。”因为心情是真的气炸了的那种,所以白暖的语气也不好,就带着几分愠怒,底下还有人在浑水摸鱼,想摸一下李芽儿…… 因为在他们看来,李芽儿这么浪的一个人,肯定也不会在意被人摸两下的。 但是他们没想过,一旦他们这样做了,那他们就已经属于一种底层。 这不是经济实力,而是心灵上的。 从来都只会有人说:“那个女的跟别人睡了,她是个荡妇”,但是从来都不会有人会这么说:“那个男的跟别人睡了,他是个下贱淫荡的男人”! 没有,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 哪怕李芽儿选择的是用身体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也不是这些人施加恶意的理由。 如果真的按资格来算,这里只有她有资格去羞辱李芽儿,去让李芽儿颜面尽失。 “好。”主办方很干脆利落地就同意了,把上面的图片换了,换成了ip地址查询结果。 跟李芽儿的地址重合。 李芽儿有些呆愣,红着眼眶坐在了地上,刚刚本来还能坚持下去的她,听到了主办方最后一句话,差点儿当场崩溃。 这些都不是她要选的……事情不该这么发生的。 错了……到底哪里错了? 李芽儿呆呆愣愣的。 白暖看着后面一个小胖子朝着李芽儿裸露在外的肩膀伸出手去,直接就拿着旁边的粉笔咋了过去,正好砸中他的手。 “我不是为李芽儿说话,我是为了主办方这次不尊重人的做法而站出来的。” “别盯着人家姑娘就挪不开眼,她就算是穿个比基尼站在那里,那也不是你做坏事儿的理由。”白暖是有些为女性鸣不平的,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看到了几个案例,所以就觉得,有些现象,真的令人恶心。 您的目的是什么 场面有些奇怪。 众人不明白白暖的做法,反而觉得她有些圣母,明明李芽儿都这么对她,难道她不应该乘机落井下石?? 显然,这里很多人的思想格局,都没能达到白暖现在的高度,只是觉... 《病娇竹马白切黑》您的目的是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当我的学生,书都是你的 白暖将这些事情看得透彻,一句一句,就将唐老师的心思给道了出来。 对面的人一点儿没有惊慌的样子,反而更开心了,盯着白暖的脸,低声笑起来,醇厚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在空气中散开,传入了白暖的耳听,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果然……还是只有软绵绵才是她的菜。 “白暖啊,你真是个宝贝。”唐老师笑够了,目光有些炙热,盯着白暖白净的脸,开口说着,有种……看到了宝的感觉。 可是白暖却并不想搭理他,抿了抿唇,身子往后挪了一些,这才慢吞吞地开口:“老师,请直面我的问题,可以吗?” 少女声音清冷且矜贵,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还有些许压抑的怒火。 她这次,绝对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是在给你讨公道啊,白暖,李芽儿那么坏,那些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你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人而跟我吵呢?”唐老师说的话,切入点很特别,让人一听就觉得:这是对的。 因为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给这件事定性了。 也就是所谓的“咎由自取”,李芽儿是咎由自取吗? 白暖并不觉得,她甚至会觉得,李芽儿现在的情况,那是她一点一点地算计下去的,而不是所谓的咎由自取,她觉得这个尺度可以了,就不需要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错误跟惩罚不能抵消。 显然当主办方的人将那些图片插入进去的时候,并且在所有人面前开口,说是白暖提供的,这件事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善口才,老师如果不澄清,我会自己去。”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盯着他那双茶色的眸子,眼底没有半分的动容。 对唐老师说的话,根本就不赞同。 见白暖不同意自己的话,他好像没觉得诧异,相反,还对着她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又坐回坐位,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有条不紊地敲着。 一下又一下。 “白暖,喜欢我这里的书吗?”他开了口,声音温润如玉,唇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 白暖扫了眼旁边的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如实地点了头。 唐老师唇角的笑加深了许多,轻笑一声:“白暖,我给你B大的推荐名额,你来我这边修课,怎么样?” “只要你同意,这里的书,都是你的。”唐老师说的很无所谓,好像B大的推荐名额,是张纸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了出去。 可是B大的推荐名单,那是什么? 那是上B大的保证啊,只要有人荐举,B大肯定是稳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白暖却没说话,甚至有些觉得这个主办方莫名其妙,她在说李芽儿的事情,怎么扯到了这里? 再说了……她需要B大的推荐名额? 至于书…… 白暖有一点犹豫,因为他这里的书,就按照她的初步估算,起码有不下于三十本的珍藏无流通版的书在。 但是为了几十本书,她觉得……貌似不大好。 姜还是老的辣 “慢慢考虑,我不着急,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留下来。”唐老师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名片,推到了白暖的面前,对着她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 狭长的眸子在看到白暖伸手触摸上名片时,染了几分深沉。 “对了,这是我的藏书十分之一不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作为你以后的老师,我可以给你开放。”又是一剂重药。 白暖:“!!!”十分之一不到! 白暖可耻地有些心动了,捏着那烫金的名片,垂眸看了上去。 唐止舟,私人电话:139XXXXXX80 只有这个,其他的全无。 应当是私人名片,他倒是舍得。 “当我的学生,好处很多,比如这次李芽儿的事情,我可以让她更惨,只要你想。”唐止舟说着话,根本就不在乎李芽儿的对错与否,只想告诉白暖好处。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将白暖从众书的围攻中拉了出来,并且还给她打了一顿。 很好,清醒了。 再多的书也比不过这个三观有问题的老师。 白暖把名片扣在了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开口拒绝:“不用了老师,我可以自己考上去,多谢厚爱。” “另外,麻烦您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我不想自己去。”白暖是真的怕麻烦,如果刚刚在比赛现场讲出来,不仅是打主办方的脸,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唐老师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他看着白暖那副严肃的模样,摇了摇头:“看看官网,我们已经发布了结果,你也可以自己去说一下。” 听到这话,白暖就摸出手机来,滑开点了出来。 通稿简直完美,字字句句,都是站在了白暖这一边,说着李芽儿的话,将她批斗得不成样子。 一看就会让人觉得:李芽儿这个女的好坏。 但是如果有心人细看,就会有不同的感觉:白暖好狠,把人家姑娘直接赶尽杀绝了……这东西一出来,估计李芽儿要跳楼…… 心狠手辣,并且难以相处,这就是白暖在这里的形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于,白暖……她的证据太齐全了,齐全到……让人细想一下,就觉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完完整整的猜测。 白暖闭了闭眼,吐了口气。 合着这个唐止舟在这里跟她唠这么久,就压根没想过跟她谈? 呵…… “老师真是聪慧。”白暖盯着他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很冷,像是出了细汗后,又在寒风刺骨的冬天,被风灌了个满脖子。 她现在去解释这件事儿的原委,人家也只会觉得她是在不识好人心……官网上说的,全是夸她的话,简直就跟她的私人秀场一样。 唐止舟,这是将她退出去了啊。 “当然了,如果白暖同学答应我之前的话,我会很乐意帮忙的,毕竟是我的学生,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唐止舟笑的依旧是那样温文尔雅,眼底带着几分水色的光,透着冷漠的寒霜,深沉又有计谋。 这个哑巴亏,她要吃吗? 我不杀人,别怕 有一点纠结吗? 不是,她一点儿也不纠结,并且在三秒钟内就给了答案。 “谢谢老师美意。”拒绝,必须拒绝了,多大的事儿,这个唐止舟,摆明了是三观不正,能做出来把人家女孩子不打码照片公之于众的人,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别人眼底的唐止舟是温文尔雅且学识渊博。 白暖眼里的唐止舟是老谋深算且三观不正。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暖也不打算解释了,同他微微颔首,表示告辞。 让她在唐止舟手下学习,还不如让她被那些人猜测,对她又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能这就是个单机大佬的自信吧,反正她软绵绵肯定不会那样看她就行了。 白暖心情轻松地推开门,准备走人。 “白暖,我的电话,永远可以打通,有搞不定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唐止舟笑了笑,说了最后一句话出去。 回答他的,是白暖的关门声。 白暖才走没两步,就看到了对面树下的安阳跟……曾祥远?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 白暖有些疑惑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曾祥远是被安阳给堵住的,因为他跟同伴说要给白暖作证啥的,要找白暖…… 然后……安阳就把他给带树底下来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怎么友好,具体怎么个不友好呢? 大概就是安阳把他给按在了树杆上,再用不知道哪里搞到的一个尖锐一些的树枝抵住了他的脖子,还微微用力地抵着。 曾祥远:“……”当初他是色迷心窍了,招惹这两位,还以为都是善茬,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狠! “那个……大哥,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他有点痛,真的,不仅痛,还腿抖,主要是安阳的眼神太吓人了。 盯着你,黑眸阴沉又带着狠厉,离他又近,他都能感觉到,好像下一秒,那根树枝就会插进他的脖子里一样。 怕了…… 真的怕了。 “我不杀人,别怕。”安阳还有心情安慰他,但是这声音跟那些变态杀人犯的语调一模一样,甚至更让曾祥远觉得…… 像那变态杀人犯把你给捆到了满是尸体的解剖室,你还躺在解剖的床上,他手里还拿着刀,再轻声跟你说一句:“别怕,我不杀你”。 他妈的!他更怕了!!! “不、不是……大、大、大哥……你说我哪儿错了,我改行不行!”曾祥远声音都抖了起来,带着几分哭腔,牙齿也在打颤。 安阳却沉默着摇头,树枝更用力了,好像要插进去了一样。 曾祥远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要破了,恰好看到了白暖的声音,立马睁大了眼,颤巍巍地喊了一句:“白暖!” 两个字,就让安阳条件反射地松了手,并且将树枝给塞进了曾祥远的手中,再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因为用力有些大,所以还划了一道红痕。 再喊完两个字以后的曾祥远,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看看自己拿着树枝的手,正用力地抵在了安阳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曾祥远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装模作样 “白、白暖……”曾祥远声音不稳,僵着脸看向白暖,恨不得把自己给埋起来算了。 真的……他再也不调戏漂亮妹妹了。 “放开他。”白暖盯着那树枝,还有被树枝都顶住脖子的安阳,白皙的肌肤上,都有红痕了。 有一点粗,很突兀的痕迹。 再看看安阳,可怜兮兮地看着白暖,一双黑眸跟点了眼药水一样,水色弥漫,又湿又软。 眼眶也是红了几分。 白暖心软得不像话,看到曾祥远不肯撒手,一下就生气了,抬手就将他手里的棍子给打掉了,将安阳拉了过来,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盯着他的脖子看。 红痕比较严重一些的地方,还带了一些血丝,看起来有些严重。 一看就是对方很用力的结果。 曾祥远:“……”不是……那个啥,他是被吓得手僵住了,真的不是故意要抵着这个变态的。 “暖暖……他打我。”来了,他又来了,他开始恶人告状了。 曾祥远:“???”啥玩意儿?难道不是他被吓个半死? “不、不是……我没……”曾祥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暖暖……脖子好疼……”少年的声音温吞又软,还带着几分湿气,把脖子特意地凑过去一些,让白暖看得更清楚一些。 确实是…… “不是……那个不是我……”他还想试图去挣扎一下,想象着可以给自己一个清白。 但是安阳会让他成功吗? 当然不会。 所以…… “这棍子难道不是用你的手,戳伤了我的脖子吗?”安阳问的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 曾祥远也没想出来,本能地就点头,是啊,确实是他的手,但是…… 曾祥远:“!!!”卧槽!是安阳拉着他的手干的啊! “不是我……”他试图挽救一下自己,但是没用,他掉下去的坑,已经被安阳给埋了,还在上面填了一座山,生怕他跑出来。 “暖暖……你听到了,他弄伤我的。”安阳委屈,还伸出手来,看着白暖,软着声音,“暖暖,抱。” 白暖没抱他,沉着脸将他推到了一边去,从地上捡起来两根树枝,看着曾祥远,眼神有些冷。 “一对一。” “不是白暖,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平时跟打游戏的队友口嗨惯了,这种关键时候,他居然还能嘴秃噜了。 这不是……典型的朝着死亡的路狂奔而去吗? “打。”白暖不想跟人多讲废话,直接用树枝抵住了他的胸口,眉头微蹙。 曾祥远没有办法,拿起树枝来,准备一鼓作气,来个随便甩,肯定能突破一下的。 就在他握紧树枝吐了一口气,准备冲上去的时候,眼睛它不争气地往安阳那边瞟了一下。 就看到安阳那阴测测的眼神,好像他的树枝要是打到了白暖以后,他就要被活剐了一样。 曾祥远手抖,树枝都要捏不住了,盯着白暖,往后退。 等白暖不耐烦冲上来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一通挥,结果…… 虐身又虐心 “啪——”重重的一声在地上响了起来。 白暖那些树枝抽了一下他的手,曾祥远手上的树枝就掉了下来,白暖也不客气,直接右腿上前一步,抵住了他的腿,上半身配合,用力—— 就成了现在的状态,曾祥远被摔的直接躺在了地上,还好,白暖下手有分寸,没给他摔出来个好歹,也不咋疼,就是刚刚被抽的那一下疼而已。 现在躺在地上,只有羞耻。 被一个女孩子一下就给撂倒了,感觉很没脸。 所以他就躺在了地上,也不起来。 白暖:“……”咋的,这还来碰瓷了? “暖暖……疼不疼?”安阳走了过来,拉起白暖的手,有些担心,刚刚他看到了,他家暖暖拿的是那个带刺的树枝,要是没注意,肯定要被扎了。 他垂眸看着她白嫩的掌心,果不其然,有两个刺在,眼神就沉了下去,盯着上面的刺,抿了抿唇:“暖暖,你又受伤了。” 白暖:“我没事儿,不疼。” 然后在安阳想给她慢慢弄出来的时候,她直接就把刺给挤了出来,再给扯了出来,随手丢了下去。 安阳:“……”他家暖暖,怎么这么不乖。 让他来弄一下刺,会怎么样吗? 安阳不开心,也生自己的气,就不说话了,白暖以为是他被欺负了,所以不开心了。 揉了揉安阳的脑袋,小声哄着他:“你要是生气了,你就再打他,我帮你望风。” 这才短短多久没见,他家暖暖就已经学会了这种词汇? 暖暖,你路子是不是有点野了? 并不觉得自己路子野的白暖,看他不动,就自己捡了树枝,递给他:“别怕,我给你兜着。” 大佬已经有当昏君的潜质了,以前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已经会给人望风打人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曾祥远听到这里,默默地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不爬起来,一会儿就要被“鞭尸”了,这会儿跑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他是已经放弃了解释,看看白暖这个昏君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去真相! “暖暖,我不打架,我只是……心疼你的手。”他盯着她的手看,那里已经红了一些,还冒着血珠。 他很心疼。 被虐身又被虐心的曾祥远:“……”有一点心累。 “那个……我以后看到他,我就绕道走,可以吗?能不能不跟我计较了?”早跑早好,免得一会儿安阳一个心血来潮,他不得惨死街头? 最好回去,他就收拾了东西,赶紧回家,这样子,安阳肯定不会抓到他。 对于某些人的害怕,真的是已经到了骨子里去。 白暖没开口,只是看向了安阳,意思就是一切由他做主。 安阳点了点头,冲着白暖笑了笑:“暖暖……让他走吧,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学习,别做欺负人这种事儿了。” 少年说着说着,垂了眸,卷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着几分劝解一样。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曾祥远自己,他只觉得…… 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戳戳腰怎么了? “那个……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我会记得你说的话的。”最后还是求生欲出来了,他来了这么一句话,在看到安阳点头的时候,拔腿就跑,丝毫不管他们怎么想。。 好像身后有鬼追他... 《病娇竹马白切黑》戳戳腰怎么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在身体上下一盘棋 白暖跟安阳在酒店那边休息了一天,一切尘埃落定。 李芽儿被老师带回去了,并且取消了参赛资格,记入档案。 那个陈老师,也被李芽儿给告了,还革职了。 李芽儿告陈老师*****。 陈老师也不是个善茬,两个人就撕起来了。 据说很惨烈。 当然,白暖也就知道那么一点点,现在都在自己给自己解决问题。 比如……怎么才能让安阳现在下水。 她随手定了玩儿的地方,在水上乐园,结果她才刚换好衣服,才出来,就被安阳拉走了,并且还拿着大毛巾给她遮得严严实实的。 白暖:“……”咋的,她这是见光死? “你干嘛?”白暖拧着眉看着安阳,有种想抬腿把她给踹到下面水里去的冲动。 “暖暖,我怕水,你陪我,不下去。”安阳现在有种恃宠而骄的感觉,起码白暖就是这么觉得的。 来水上乐园这里,不沾水?什么毛病? “我带你。”白暖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把人往水里那边拖过去。 安阳也没反抗,就是不出声了,垂眸盯着地面,明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现在搞的别人都以为她在迫害他一样。 “你说要来这边玩的。”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拉人了,手里还攥着大毛巾的边边角角。 安阳不说话,掀眸看向白暖,目光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莹白如玉,线条优美。 身材…… 一想想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他脑子就开始响起来,具体怎么响起来的,大概就是满脑子都在叫嚣着扑倒她。 身体作棋盘,深吻作棋子,下一局……让人专心致志的棋。 “说话。”白暖不喜欢别人用沉默来应对问题,她都说了问题,难道不应该要回复她,来解决问题吗?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后面走,边走边开口:“暖暖,这边很脏,水起码被很多人接触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而且……我这里还有单独游泳池的券,虽然没有水上乐园这么好玩儿,但是很安静,也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们提供西瓜还有一些老电影。” 白暖原本抗拒的步伐,慢慢地就变了,跟着走人。 “噢。”大佬很冷漠地应了一声,然后将目光从她家软绵绵的腰上收回来。 他系了大毛巾,她就只能看到腰,旁边还有人看她家软绵绵的腰,简直过分。 不能忍! 白暖走上前,同他靠得紧一些,以此来宣示主权。 但是安阳却跟被烫了一样,立马就同白暖拉开距离来,仿佛她身上带着病毒一样。 白暖黛眉微蹙,盯着安阳有些发红的耳朵,不是很开心。 软绵绵这是做什么? 旁边盯着他们两个人的女生,看到这种情况,又有信心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撩一撩头发,就走了过来,将走在前面的安阳给拦住。 “帅哥,有没有荣幸,能请你喝杯果汁?”是个大胆且热辣的美女,身材很好,冲着安阳挑眉一笑,风情万种。 别撇下他 一旁的白暖脸色沉了下来,盯着两个人看,身上开始散发着冷意。 但是安阳没察觉到,他现在脑子里都是荒唐的想法,只觉得人都要烧起来了,被人拦住了,也是想绕开。 但是却被那美女给挪位置拦了一下,因为动作原因,还被她的胸给碰到了。 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红的少年,一下就拉了下来脸,往后退一步,脸上的厌恶尽显:“没有这个荣幸,麻烦让开。”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肩膀好脏,脏到自己的胃里都在翻江倒海,白暖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轻嗤一声,敛了眸色,抬腿就从旁边走开了,那美女又不拦她,她就走了。 而安阳看到白暖离开后,就要追过去,反而被美女给拉住了胳膊,娇笑着同安阳调情:“小弟弟,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安阳沉了脸,目光阴鸷地盯着美女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嘲弄:“想卖弄什么,别来找我。” 他的暖暖都走了。 安阳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越过她就想去追白暖,但是偏偏有些人厉害得很,一个假摔就拉住了安阳的腿,嘴里开始嚷嚷起来:“嘶~能不能扶我起来再走?” 白暖那边已经绕过去了,他看不见白暖的身影了。 少年就跟按下了开关一样,浑身上下被阴郁给笼罩起来,他扭头,垂眸看着摔在地上,还搔首弄姿的女人,抽出了自己的脚,往后退了两步:“恶心。” 两个字就将自诩为男人杀手的美女给打击得不知所措,盯着他,有些不甘心。 但是还没开口,就看到刚刚的少年,已经跑了。 速度挺快,起码她是没抓住人,只好愤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暖这边冷着脸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人,至于安阳…… 呵呵,让他跟美女玩水去吧。 说什么怕水,还不乐意她挨着他。 白暖捏着的空盒子,一下就捏瘪了,她瞟了眼手上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提着包走人。 原来软绵绵这是打算一边吊着她,一边去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呸,渣男。 看着那么乖巧懂事儿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白暖很谴责他的行为,并且付诸了行动,在看到安阳站在门口的时候,直接挪开了目光,绕开他走人。 要不是安阳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这边,估计就让她给跑了。 “暖暖!你等等我。”安阳开口喊着,大步向前追了过去。 到底是身高腿长,追了上来,拦住白暖的去路,看着她,一双黑眸里带着几分湿润:“你说过……你不会不要我的……你又撇下我。” 少年额头上带着细汗,眼底猩红,看着她,眼角也潮了,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格外的紧却又克制着不让自己抠进去弄伤自己。 因为……暖暖说过,让他不要抠伤掌心。 白暖听着这带着几分倔犟跟认真,还有……低落的声音,抿了抿唇,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暖暖不遵守承诺 “小弟弟,你怎么走这么快啊?”那美女过来了,冲着安阳挑眉轻笑,嗔怪地说了一句,揉着自己的腰就走了过来。 看了眼白暖,挑起唇角:“你可真不温柔,我腰都被你弄疼了~” 白暖刚刚准备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收了回来,扫了眼安阳跟那个女人,脸色更冷了。 有一点生气,哪怕知道安阳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被另外的女人,用这种暧昧的口吻说话,她就……想打安阳一顿。 嗯,打他。 “滚。”少年也懒得装了,阴鸷着眉眼,吐了这么一个字出来。 白暖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他也别想说喜欢她了。 “不是……小弟弟,你这是翻脸不认人啊~”有些人就是喜欢胡闹,并且还没有眼力见跟底线。 美女说着这话,还往安阳身边蹭。 白暖脸色越来越沉了,盯着两个人越来越近的距离,慢慢握紧了手。 真的是…… 当她是死的吗?这样子对她的软绵绵,就算软绵绵现在还不是他的,那又怎么样? 迟早都是她的! 大不了她就逼他表白。 白暖心底暗戳戳地开始计划起来,安阳一无所知。 “保安,麻烦过来一下。”安阳直接招呼了那边的保安,等保安过来以后,他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人家美女留,“她骚扰我,麻烦你了。” 保安本来还没想把人给拉走,但是吧…… 见着人家小男生的长相了,再看看其他的…… 都明白了过来。 “这个小姐,这边请吧,别打扰人家小情侣了。”那小姑娘跟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一对儿,拆散人家情侣,可是要遭雷劈的。 就这样,那女人被保安给拖走了。 安阳走过去,伸手拉住白暖,往卫生间那边走。 眼看着就要把她给拖进去了,他才停下来,当着她的面,将碰到刚刚那个女人的地方,开始洗。 一遍又一遍,直到发红,还有些肿,他才停下来,扭过头去,黑眸盯着白暖的脸,一言不发。 白暖皱起眉来:“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盯着她做什么?她是脸上有东西嘛? 他低着头,伸手搂着她,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有些小,好在离得近,她都能听清楚。 他说…… “暖暖,她胡说,她污蔑我……你不相信我,还站在她那边不理我。”白暖觉得小妖精在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不要她挨着,还跟人家美女眉来眼去的,她都看到了!现在还来说她? “你起来。”白暖生气,推了推他的身子,但是某人跟黏了胶水一样,怎么都弄不开。 “暖暖还不信守承诺,你是小赖皮。”安阳凶她,奶凶奶凶的,听得白暖心痒痒。 手掌下,是他结实的肌肉,就……有点儿变味儿了的感觉。 起码白暖是这么觉得的,总感觉安阳有点儿憨憨的,手抓了一下,还……蛮好的。 “咳咳……”白暖轻咳一声,耳尖微红,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再凶他:“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各自心有所想 “不松,暖暖是小赖皮。”安阳死活不撒手,还越搂越紧。 白暖:“……” 有人过来上厕所,都是咳嗽了两声,眼神戏谑地盯着两个人,颇为暧昧的感觉。 更有一个,还朝着他们吹口哨,一副怂恿你去搞事情的样子。 安阳足足抱了五六分钟,才在白暖逼迫的眼神中松开了手,眸光也清明润亮起来了。 “走吧,去换衣服。”白暖淡声开口,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脑瓜子有点疼。 因为衣服材质的问题,被安阳这么一抱,现在都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再加上旁边一个光果着上半身的安阳在,她怎么看,怎么都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单纯。 “好。”安阳牵着她的手,很乖很乖,也不反驳她。 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深了眸子,心底盘算起来,要怎么才能让她家小竹马主动表白呢? 他这种不表白,就牵手要拥抱还卖乖的行为,简直就是渣男。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如果他不表白,她就没有身份,没有身份,再看到那些女孩子觊觎她软绵绵,她岂不是还是只能干看着? 白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身子一抖,觉得不大行。 必须要搞软绵绵。 安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底想的……同样是回去以后,要怎么骗他家暖暖同意他的表白。 …… 两个人沉默着回了酒店,没去安阳说的游泳池。 主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再去游泳,就说不过来了。 白暖有一点心疼那边的西瓜还有电影。 除此之外,没了其他的。 他们第二天就启程回去了。 经过坐车的奔波,终于从B市回到了家里。 白暖提着行李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发现家里截然不同了。 主要表现不仅仅在于家具换了,更重要的在于…… 安阳以前住的客房,现在被装修了! 跟她的差不多的格局…… “暖暖啊,你回来啦~”白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白暖笑眯眯的,眼神还四处瞟,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妈,安阳没跟我过来,他在自己家。” “噢噢……那你进来吧,一会儿等安阳过来了,你再喊我啊。”白母毫不留情地转头,也没有表现出来,几个月没见到自家女儿的想念。 白暖:“……”亲妈,亲的。 习惯了就好。 白暖指着安阳的那间房,开了口:“妈,这个房间怎么回事儿?” “房间?”白母又探出头来,还拍了一下白父搂着她腰的手,走出来,看了看,笑了,“这不是你安姨嘛,她要出国半年,但是安阳已经在这里落根了,就把安阳托付给我们啦,我们就……顺带给他准备了一下下。” 白母还伸出手来,特地给白暖比划了一个“亿下下”。 白暖:“……”安阳的房间,蓝白交错,果冻色,一股子的小清新。 她的房间…… 白灰交杂,这是认真的吗? 在白暖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白母的眼神渐渐心虚了。 李川宁腿断了 “这不是你以前不让我们布置房间嘛,所以我们这次就……想着给人家安阳布置好一点儿,结果……没忍住就这样了。”白母还是有那么一些心虚的,而且也没全说实话。 事情的真相就是,白暖的房间一开始是由白父装修的,安阳的房间,一开始就是安阳他妈妈要求的。 所以……才这样了。 虽然没他们现在夸张。 “嗯,知道了。” 白暖回了白母一句话,就把箱子给拖进了自己的房间,在里面翻书。 开始整理起来书,这些可都是她带回来的好书,得放好。 白暖这边小心翼翼地收拾书,安阳那边就不大好。 他一回到家,就看到了被杯子压在了底下的字条。 上面是安母手写的。 大概就是她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大概会在他上学期结束完再回来。 并且告诉了他,她已经让白父白母在他们家里给他弄了个地方出来,好让安阳跟白暖…… 近水楼台先得月,四舍五入都同居了,肯定可以的。 安阳看到最后一句:加油,等妈妈回来,给我儿媳妇儿带好东西。 唇角慢慢翘起来,将纸叠起来收好了。 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并且…… 他打算着跟暖暖表白。 不知道时机算不算成熟,他只知道,他等不及了。 …… “暖暖,李叔他儿子,前些时候,把腿给弄断了,现在还在家休养呢,你帮妈妈去看看,顺便把桌子上的水果拿过去。”白母抽空给白暖说了一声,然后又缩回去,娇嗔地瞪了眼白父,“加酱油好吃,你听我的。” 白父看着手里拿了酱油,一副不倒进去,就不罢休的白母,默默地叹了口气,把上面的盛出来一些,再把位置让给了她:“你来。” 白母心满意足地倒酱油,虽然结果百分之八九十会翻车,但是! 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功那么一两次的。 两个人在厨房里打情骂俏,白暖收拾完东西,就出来了,看了眼水果,提着袋子出门了。 话说回来,李川宁这家伙,怎么腿断了? 难不成又跟别人打架了? 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八卦心理,白暖脚步轻快地去了李川宁家。 站在门外敲门。 半天才开门。 正是拄着拐棍的李川宁,他脸上还有淤青,看样子不是很美妙的感觉。 “白暖,你咋来了?”李川宁是有些惊讶的,他就知道他暖姐去参加了个比赛,也不知道回来的时间,没想到居然回来了,还……提着水果过来看他。 “我妈说你腿弄断了,让我过来看看。”说着,她就将目光落在了李川宁的腿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蛮疼的。 不知道敲起来会不会发出声音……声音又是什么样的…… 多大的力度会带来什么声音,会不会感到疼一些…… 李川宁被白暖那面无表情的视线盯得有些心底发毛,往后退了一些,给白暖让出来位置:“那个……暖姐,你先进来,我再给你说这件事儿。” 妈呀,她暖姐这个眼神,像极了那个打断他腿的人,一样的眼神,没得感情。 居然是因为逃跑摔断腿 白暖进来了,扫了眼李川宁有些乱的房间,把水果放桌子上,找了个没有他衣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川宁蹦进来,把门关了。 苦瓜一张脸,看着白暖:“暖姐,咱这里出了个打人贼狠的,问题是还不知道他是谁。”李川宁头大,捂着脸嚎了两声。 “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人发现,后来我撞见了,他拿个刀子在堵人,我当时不是就想想你教我的嘛,做个好孩子,我就上了。”李川宁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对方居然跟不要命一样地打。 白暖看向李川宁的目光有些复杂,这孩子……怕不是出门没带个脑子啥的,人家手里拿着刀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这傻孩子还上去跟人家硬怼。 这不打残他,打残谁。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暖姐,我都没看到那人长啥样,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他委屈,格外的委屈。 听完这件事儿全部过程的白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以为李川宁的腿是在同那人激烈搏斗时,落下风被人打的。 没想到…… 白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川宁。 他居然是逃跑的路上,摔断了腿,还被人给锤了一顿。 耻辱…… 太耻辱了。 并没有觉得耻辱的李川宁,看着白暖,在告状。 “暖姐……他打的可疼了!真的!拿着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李川宁怕白暖不信,还想撩开自己的衣服给白暖看,被白暖随手抽了件衣服给砸了过去。 “闭嘴。” 李川宁把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白暖:“暖姐……总得想个法子吧,他太嚣张了!” 打的他都懵圈了。 “这件事我会注意的,让你那些小弟都注意一下,有什么特征描述之类的,记得告诉我。”白暖就嘱咐了一下,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人了。 废话,还不走,留下来做啥子? 看李憨憨表演拉衣服吗? “不是……暖姐,我还有……”李川宁还有话想告诉白暖,比如他当时怎么英姿飒爽之类的。 但是显然白暖对这个没有兴趣,起身出去,还很贴心地给李川宁把门带上了。 下楼路过一个窄路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宋正扬。 他正朝着这边跑过来,身形不稳,有些跌跌撞撞的,后面还有人追着他,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 白暖微微抿唇,盯着他跑过来,没让,看了眼后面的人,也是这个年纪的,不过她不认识,应该是另一边小区的孩子。 宋正扬跑了过来,出于同学情谊,她把人给护在了身后,伸手扶了差点儿要摔倒的宋正扬一下。 并没有看到他垂下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森森笑意。 白暖看向那群人,看清后,脸有些沉。 他们手里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看到被人护着的宋正扬,冷了脸:“宋正扬!你给我出来!” “怎么回事儿?”白暖偏头问了他一句。 “他们……想抢我钱,我没有钱,就要打我……”宋正扬很是怯懦的样子,身子还在抖,厚重的刘海把眼睛给遮住了,眼镜也厚。 白暖同学有些不近人情 “要点儿钱花怎么了?”为首的男孩子穿了件深红色的运动装,无袖的那种,拿着棍子,语气很嚣张,眼底带着不屑跟讥讽,还有厌恶。 “你妈的钱都是从我爸这里骗过去的,我拿点儿你的钱怎么了?”男孩子很厌恶宋正扬,听到这个,直接就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想把宋正扬给拉出来。 白暖:“……”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 她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去思考,然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宋正扬给安顿好再说。 “他妈妈做的事情,你应该去找他妈妈,而不是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男孩情绪有一点激动,听到白暖的话,手上的棍子直接对准了她,脸色沉的厉害:“他妈当小三儿,你让我不要怪他?迟早他妈我也要收拾了。” 只言片语,白暖就差不多能推出来这个事儿了。 应该是宋正扬他妈妈,当了小三儿,骗了钱,然后宋正扬就被原配的儿子给盯上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戏来。 “我跟你打一场,赢了,你让他走,输了,我让他跟你道歉。”白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合进来,这种爱恨情仇,基本上只有当事人能明白,她一个外人,又不是她家里人被三儿,她是真想不出来。 很多的人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什么宽容之类的…… 其实吧…… 白暖是觉得,都是因为没落他身上,要落他身上,指不定要怎么发疯呢。 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她也就今天撞见了宋正扬,正好给他帮个忙,至于其他的,就不关她的事儿了,毕竟不是谁都是她的软绵绵。 “行啊,来。”男孩子很爽快地答应了,让旁边的人都退开,自己对上白暖。 白暖把想开口说话的宋正扬给推开了,自己对上那人。 结果不用说了,一分钟没到,人男孩子就躺地上了,周身沾了地上的灰。 宋正扬就跑过来,看着白暖,眼有些亮:“白暖,谢谢你,又救了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澄澈,盯着她的脸,镜片都阻挡不了他眼底的光。 白暖只以为是之前在学校的事情,所以没在意,点了点头:“嗯,你早点回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白暖是打算让宋正扬先走,怕失去理智的男孩子带人把他给又打一顿。 宋正扬没动,男孩子反而爬起来开始用语言攻击他。 “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他就是个狗杂种,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自己亲爸都死了,妈妈也是个婊子,这种人,你还跟他站在一起?”可能是被刺激过头了,所以小男孩有些激动,恶狠狠地盯着宋正扬的脸,辱骂出声。 白暖身后的宋正扬沉了脸,眼镜后双细长的眼,一点一点眯起,眸光阴鸷。 “噢,还有事儿吗?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他走,你输了。”白暖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别人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白暖同学有些不近人情。 “走。”白暖微微拧眉,看了眼宋正扬,他怎么不走? 软绵绵是憨批,让他爬!爬! 最后宋正扬走了,白暖也走了,只留下那个男孩子还有他朋友站在那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是跟白暖没有关系,她只想回去了。 一回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阳,他不知道跟她爸妈说了什么,三个人就在那边笑。 像是一家人一样。 白暖:“……”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暖暖,你回来啦~”安阳眼尖,一看到白暖的身影,就乐呵呵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一起坐沙发上去。 白暖顺从地坐了下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眼皮子微垂,没什么情绪。 “暖暖啊,你之前比赛拿了冠军啊?”白母主动问白暖,笑眯眯的。 “嗯。”白暖应了一声,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小时候拿了什么奖,还会跟家里人说一声,刚开始还会开心一下,后来就是直接很公式化的敷衍夸赞一句,然后两个人又恩恩爱爱去了。 白暖就学会不去打扰他们,至于奖这种东西,她基本上都是直接放一边的。 有个箱子里,都是以前的奖。 很多很多。 气氛有些尴尬,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叔叔阿姨,我跟暖暖先进去了啊,她带了好多书回来,我正好帮忙整理一下。”安阳适时解围。 白暖就被安阳给带回房间里了。 “暖暖,书我都拿过来了,摆哪儿,我给你摆上去。”安阳说着,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都是白暖的书,他之前给她带的。 白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那边絮絮叨叨忙忙碌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觉得……很戳她的心口。 “先放一下,你站起来。” “噢噢,好。”安阳听话地站起身来,还很细心地将里面的防尘给盖上,免得书弄脏了。 这个举动更是让白暖心头一软。 主动走了过来,微微抬头看着他,眉目清冷却带几分柔和:“安阳,现在回来了,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无论是什么。 她都答应。 两人距离有些近,近到他都可以清晰地闻到了白暖身上淡淡的幽香,很淡,却很让人迷醉。 少年垂眸看着她。 她眼底映着他的模样,满满当当的,只有他,让他心底都软得不行,想要交往的话,几乎都要涌了出来,但是…… 还没准备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想给她最好的,哪怕她不需要。 而且……他也不是很确定,他家暖暖会不会答应,他想用个更保险的方法,来谈一场……从校服到婚纱,从青葱到白头的恋爱。 而不是这样的潦草。 “我还没想好……暖暖,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可不可以?”安阳笑着开口,微微弯腰凑近了她一些。 白暖有些不满意,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的软绵绵是憨批吗?还不说,真的是…… 不答应了,让他爬! “噢。”白暖扭开头去,不搭理安阳,自己去收拾书去了。 软绵绵,是憨批,让他爬!爬! 大佬很气。 参见娘娘 安阳正式入住白暖家,白母挺高兴,每天都拉着白父出去,不在家里给两个人当电灯泡,白父不是很乐意,但是被白母安抚了一下,就同意了。 白暖在家看书,买了很多书,都要看。 还要学习其他的,学无止境。 安阳就陪着她,偶尔会出去一趟,不知道做什么。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开学前一周。 白暖收到了来自李川宁的短信,说是有消息了。 白暖这才收拾了一下,正好安阳也不在家,出去跟李川宁唠个嗑。 约的是奶茶店,李川宁给白暖点了一杯奶茶,见白暖来了,立马殷勤地拉开椅子,让她坐好。 “暖姐,我们有消息了,还是浩宇看到的!千真万确的消息!”李川宁有些激动,搓着手看白暖,隐隐有种想蹦起来的感觉。 白暖没想起来她嘴里说的浩宇是谁,但是并不妨碍她理解句子。 “嗯。” “他马上过来,你先喝奶茶。”李川宁还特意把奶茶给推到了白暖的面前,讨好地笑着。 白暖垂眸看了眼奶茶,没动。 她不喜欢喝奶茶,很黏的东西。 白暖不喝,李川宁也不逼她,自己在一边唧唧歪歪,鉴于都是没有营养的话,白暖全程忽视了。 杨浩宇大概用了三分钟,到了这边,一进来,白暖没认出来。 主要是没有标志性的黄毛跟绿毛,她一时之间,就没认出来了,也不怪她。 “暖姐!”杨浩宇看到白暖还有些激动,大跨步地就扑向了白暖,恨不得当场就热泪纵横。 白暖:“!!!”你别过来啊! 还好,没等白暖起来,杨浩宇就真的热泪纵横了,他被门槛给绊了一下,直直地朝着白暖跪下去。 “啪——”很重的一声,直接跪在了白暖面前,双手还撑地的那种,周围的人目光都投了过来,看向这一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透着八卦的光芒。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浩宇。 她现在要做什么?当场走人? 白暖有些悲伤,主要是因为杨浩宇有些尴尬,脑子一抽,然后干脆给她行了个礼。 “参加娘娘。” 白暖拉开椅子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从他旁边走过去。 走,她现在就走,这谁能待下去? “噗嗤——” “哈哈哈——” …… 周边的人笑的可开心了,李川宁连忙把白暖给拦住,还顺带踢了一脚杨浩宇:“不是……暖姐,这就是个意外,你别走啊,听听他怎么说的嘛。” “还不起来?地上有你老婆?”李川宁一扭头就凶巴巴地凶了杨浩宇一顿。 杨浩宇连忙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对着其他人笑笑:“闹着玩儿闹着玩儿。” “暖姐暖姐,你别搭理他,别气啊,坐坐坐。”李川宁谄媚极了,笑眯眯地让白暖坐下来,生怕白暖走了,这要是走了,谁来收拾那个变态? 在他们心里,白暖早已经从死对头,成了保护伞,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被白暖打,但是那都不是个事儿,小事儿,全是小事儿! 揭竿起义 白暖最后还是留下来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共商大事儿。 “暖姐,我跟你讲,那天我就看到了,那个男的,拿着棍子,在打人,打的贼重了,就对着头捶!”杨浩宇手舞足蹈地来表达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且还配上了表情。 接下来的十分钟。 白暖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戏精。 真·戏精。 全店里的人都看了个现成的戏,并且隐隐入迷。 白暖:“……”来奶茶店就是个错误。 “暖姐,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想想办法,我总觉得那个家伙还会过来灭我口的!”杨浩宇瑟瑟发抖,扒拉在李川宁身上,看着白暖。 李川宁晃了两下,没把人晃下来,干脆就算了,反正也没啥重量,随他去了。 “159xxxxxxx,电话号码,他的。”白暖沉默了一下,把号码给报了出来。 这是上次那个变态纵火犯的电话号码,她记忆力好,当时虽然被撕了,但是想一想,还是能记起来的。 根据杨浩宇的描述,基本上,她就确定了,就是这个家伙。 听到白暖报出来电话号码,杨浩宇跟李川宁两个人都懵了,视线一下就转向了白暖,带着诧异。 “不、不是……暖、暖姐……你这个……是啥子情况?”李川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把扒拉在他身上的杨浩宇给扯了下来,推一边去,拖着椅子就往白暖这边凑。 他们暖姐都这么六了吗?开口就是报人家电话号码? “以前见过。”白暖面无表情地说了四个字,不是很想解释,但是这两个憨批,如果不解释的话,肯定是能想出一个狗血剧。 果不其然,她这才说了四个字,李川宁看向白暖的眼神就变了,一种“我看错你了”的那种愤恨跟恨其不争的感觉。 白暖:“……”李憨憨又想到了什么鬼? “暖姐,你怎么能跟别人同流合污呢!还放任他去做坏事儿!”李川宁义正言辞地凶白暖。 白暖:“???”什么东西?这个口气是怎么回事儿? 李川宁以为自己猜对了,更觉得难过了,叹了口气,拍了一下桌子:“白暖,今天你就算是打我,我也要说,你这种做法,简直就是违背了你学过的东西!我一个坏孩子,我都知道不能干坏事儿,你看看你,你还纵容那个人!” 白暖微微眯眼,搭在桌子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听着他继续说着。 “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有错吗?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过分!”李川宁拍桌而起,满脸愤容,看呆了一旁还没想出来其中因果的杨浩宇。 只觉得他家宁哥怕不是疯了,居然这么刚地怼大佬。 妈呀,简直是……英雄! 白暖看着他气得涨成满脸通红的样子,胸口起伏可大了。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他的脸,语气透着森森冷气:“说完了?” “说、说完了……”李川宁就是凭着那股气说的,现在说完了,又在白暖这波澜不惊的眼神下,渐渐怂了。 被打……好痛的说。 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出来一下,我跟你谈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白暖站起身来,把椅子给拉开,椅子在地上摩擦了一下,发出一声“呲——”的声音,她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李川宁只觉得有一股子凉气冒出来,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你、你干嘛?”李川宁往后退了一步,手拉住了杨浩宇,但是杨浩宇已经被调教得非常乖了,很乖巧地就把李川宁的手给捏着,然后…… 推了出去。 “宁哥,你就先出去一下吧。”虽然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暖姐的准没错! 在众多次被李川宁坑害的时间里,他已经明白了一个真理。 宁哥说话要可靠,母猪上树都正常。 李川宁被推了出去,想进店里,但是白暖已经把门给关了起来。 “你走还是我拖?”白暖看着李川宁,下巴微挑,问他。 她是个民主的人,从来都不逼迫别人。 李川宁:“……” “我……我自己走。”李川宁欲哭无泪地往一边走,委屈极了。 大概是五六分钟,坐在店里的杨浩宇喝完了一杯奶茶,舒服地摸了摸肚子,他们就回来了。 李川宁被白暖给拖进来的,也不算是拖,白暖就扯了他一边衣角,把人给拖了进来。 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杨浩宇敏锐地发现了,他家宁哥头发有点乱,还有点儿酷酷的感觉……眼神……很沧桑。 “继续。”白暖在位置上坐下来,挑了挑下巴,让他们继续说。 李川宁已经被教育了,明白了过来,他家暖姐啥也没干。 “浩宇他最近闲,可以带小弟去蹲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告诉我们。”李川宁把大任交给了杨浩宇。 摸着肚子的杨浩宇看向李川宁,满眼的惊愕,这是在开玩笑吗?那个变态打人贼狠的,跟要人命一样,他宁哥怕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李川宁用眼神告诉了他,并没有开玩笑。 杨浩宇就心如死灰,趴在桌子上,没了精神气儿,蔫吧了。 他深刻觉得,他宁哥是在撒气。 李川宁不承认,还振振有词地跟他说大道理。 “浩宇啊,我跟你讲,要想干大事儿,就得从小养起,你知道吧?” 杨浩宇:“……”他不知道。 白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插科打诨,自己去买喝的。 买了两杯西瓜汁。 然后…… “你们找到了消息,通知我,小心一点,别被人给发现了。”白暖叮嘱了一句。 两个人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点头。 到底是见识过变态的,当然知道了。 让白暖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她的软绵绵就去了奶茶店,要了两杯西瓜汁。 现榨加冰,少糖。 安阳拉了拉自己的衣袖,上面沾染了一些铁锈,有些难清理,他弄了半天,也没弄掉,有些心烦意乱。 “宁哥……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安阳啊?”杨浩宇坐的位置是正对这边的,李川宁是背对着安阳的,就没看到。 杨浩宇晃着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怂点儿怎么了? “我去……还真是!”李川宁转了个身,就搭在了椅背上,看着安阳,微微瞪大了眼,本能的反应就是转身当做不认识他。 但是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儿。 暖姐这个事儿,变态安阳晓得不? 李川宁有点儿想扒拉一下。 可能是年少轻狂,亦或是年纪轻轻,觉得命还长着,他喊了安阳一声。 等安阳转眸淡淡撇过去时,他恨不得立马就软了腿。 “那个……有个事儿想跟你说。”李川宁捏着椅背,有些纠结,对上了安阳那阴色沉沉的眸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的感觉。 后背发凉。 他觉得自己好难。 安阳没搭理他,拿起西瓜汁,转身推开门就要走人。 “是关于暖姐的!”李川宁从椅子上起来,追了出去,嘴里还喊着这个,刚刚走的压根没有停顿的少年,立马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说清楚。” “是这样的……”李川宁跑到他旁边,就给安阳解释了起来,有些乱,但是讲得能听懂。 听完这件事儿的安阳眼皮微垂,语气有些厌厌的:“去民安巷115号,找一个叫阿克的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进门前在门上敲九下,轻三下,重三下,再轻两下,重一下。” “啊?”李川宁没明白,愣了一下。 安阳眉头拧了起来,语气有些沉:“消息从他那里拿,不用你们自己去。” 就那些人的蹲人技术,指不定会惊动了那家伙,到时候得不偿失怎么办? 也是时候该收拾了他,老是这么搞,烦死了。 他家暖暖都不能好好跟他在一起玩耍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李川宁没敢问其他的,忙点头,偷瞄了他一眼,少年身上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戾气,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人给踹地上锤一顿一样。 有些暴躁的感觉。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安阳问了一句,手指捏了捏给白暖买的西瓜汁,温度一会儿不行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没了没了,您请哈~”被安阳着带着不耐的声音一问,李川宁就立马回了话,条件反射的语气,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都是一个年级的人,这么怂做什么?真的是…… 服了自己。 “辛苦了,谢谢。”安阳想了想,给他道了个谢,有些不大习惯。 暖暖喜欢他礼貌一点儿,这个他可以道谢。 “啊?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李川宁急忙摆手。 不给他道谢还好,一道谢,他就觉得安阳是要把他给搞死…… 悲伤,伤不起真的。 安阳没管他想什么,转身走了,李川宁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拍拍胸口。 “嘿~”杨浩宇在他身后,狠狠一拍,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川宁:“!!!”吓死他了好嘛! “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人知不知道?”李川宁“啪”一下,就给了他一下,瞪了杨浩宇一眼,表示自己差点儿被吓着。 才刚刚想明白的杨浩宇,可怜兮兮地挠了挠头,委屈巴巴:“不是……宁哥……” 比如说,亲吻 “什么不是?去去去,收拾收拾一下,走了。”李川宁拉着他就回去。 杨浩宇被扯着走,还很兴奋地跟他分享自己刚刚领会到的东西:“宁哥,你为啥要觉得暖姐她包庇那个人啊?是不是有啥内幕啊?给我说说呗,你们出去又说了啥?” 他像个鼓风机,呼呼呼的,听得李川宁想堵住他的嘴。 “闭嘴,就你能bb。”李川宁凶他,被他暖姐教育了,这种事情,能乱说? 开玩笑! “噢……” 家里。 白暖才刚进去,把西瓜汁放了一杯在冰箱里,关上一分钟不到,门就被打开了。 她回头,是安阳,他手里也拿着西瓜汁。 手上正拿着西瓜汁愉快地喝着的白暖:“……”额……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做? “你放这里,我喝完这个喝那个。”都喝吧,毕竟是个好孩子,怎么能浪费西瓜汁呢? 安阳摇头,走到冰箱那边,边开冰箱边开口:“不可以喝太多,会肚子疼……” 后面的话在看到了冰箱里的西瓜汁时,戛然而止,他歪头看向那边若无其事的白暖,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暖暖,冰箱里的西瓜汁,是你买给我的吗?” “嗯。”正在弯腰拿书的白暖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应了他,拿起书就坐在沙发上,窝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地翻着书。 安阳挑起唇角来,满面红光,将自己买的放进去,把白暖买的拿出来,关上冰箱,噌噌地跑到白暖旁边,挤着她:“暖暖,一起看书嘛。” 白暖:“……”买那么多书,他就不知道自己去拿一本看? “过来。”白暖把腿放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书放在了两人中间。 看了一会儿,安阳咬着习惯,瞄了眼认真看书的白暖,小声开口:“暖暖,你脖子酸不酸啊?” 白暖将目光从书上挪到他脸上。 嗯,他的眼神很真诚,然后…… “靠着。”白暖把头发撩到另外一边,动了动肩膀,示意他靠上来。 只是想让他家暖暖靠着自己的安阳:“???”这走向是不是不大对? 最后还是靠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屈服。 于是就变成了安阳靠在白暖的肩头,两个人喝着西瓜汁,看同一本书,白暖看着看着,脖子是有些酸,侧眸瞥了眼软绵绵的头发,抿了抿唇,头微微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儿。 没反应…… 好,再来一点点…… 一点又一点,最后白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的头,又愉悦地看起书来。 窗外八月的日头,正大着,拉了一层窗帘,遮了光,房间里空调开着。 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是快乐,总觉得世间都是险恶,后来遇到了她。 他现在觉得,这样挺好,空调wifi西瓜,还有她。 不过…… 安阳垂眸盯着她拿书的手指,白嫩又修长,骨指漂亮,翻动书页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捻起兰花指,更是赏心悦目。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更过分一些。 只要一点点就好,比如…… 亲吻。 谈恋爱吧 开学前一天,白暖拿到了李川宁的消息。 只有一点只言片语,大概就是这个人是个高中生。 是的,只有这个。 安阳没有让阿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李川宁,就他这个脑子,要是突然之间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他家暖暖了。 依照他家暖暖敏锐的洞察力,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的。 到时候他很有可能会被暖暖发现的,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 在他快要表白的当口。 “发什么呆呢?写题。”白暖在写作业的时候,抽了个空,看了眼安阳,看他有没有在认真做题。 就发现他居然在发呆,就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提醒了一句。 安阳回过神来,对着白暖弯起唇角来,笑得可可爱爱。 白暖忍住了,她抓紧了自己的笔,埋头写作业。 “暖暖,你想考到哪里去啊?”安阳过来问她。 白暖头都没抬一下,手也没动一下:“幼师。” 想想那个画面,一群小可爱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喊她要抱抱! 多开心的事情啊! 白暖一想想,就能激动得搓手。 安阳:“???”幼师? “不是……暖暖,你这个成绩,进国防部都可以,你去当幼师?”安阳满脑子的问号,并且试图说服白暖放弃自己的想法。 白暖有些不大高兴,瞥了他一眼:“幼师。”就当幼师,她爱软绵绵的小萝卜头,当初捡回来他,还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安阳可爱。 当然了,全靠她的火眼金睛,才能从垃圾堆里发现这个宝,虽然他一身邋里邋遢,还咬人打人,但是她都没放开,硬是把他给带回家洗干净了。 一想想那段美好的时间,白暖心情就好起来了。 可惜了,他又走了,真的是……讨厌。 白暖撇嘴,又继续动笔写作业。 安阳磨了一会儿,白暖就是不松口,他只能暂时放弃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第一节课,毫无疑问,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抱着东西走进来,昂首挺胸的,瞧着就是意气风发的大佬样子。 进到教室后,首先就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白暖跟安阳,对着他们两个人笑得和蔼可亲。 这是他的宝啊,谈恋爱算什么,要是谈恋爱的都像他们这样,他都能开个相亲会所,把这群孩子都给配对了。 也就是想想。 白暖看了眼班主任发的,是证书,比赛的获奖证书,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蛮多的。 安阳很贴心地给她拿到自己的桌子上来,慢慢整理着。 班主任在上面扫了眼教室,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桌子,开口:“同学们,一个暑假没见,你们有没有获得什么收获?” 底下的同学:“有!”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收获,顶多就是在家写了作业。 班主任心情好,听到这些话,也不拆穿他们,乐呵呵地就收回目光来,忍不住想夸他的年级第一。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们班的白暖同学,她跟安阳同学两个人,参加了这次的全国性的比赛,并且获得了冠军!” 表白大作战 班主任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轻松跟自豪的,尤其是看到白暖那股子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就好像又看到了白暖在比赛场上,风轻云淡地拿下冠军的模样。 简直不要太激动了! “哇——” “卧槽——” “我这里有些视频跟照片,给大家一起分享下。”班主任根本就不把白暖放在眼里,只当她不存在,开始放视频照片了。 底下的白暖:“……”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通知她这个当事人吗?再问问能不能之类的…… 底下的同学也很激动,他们的高中,好像就是学习再学习,这种比赛之类的东西,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接触过。 对比白暖的比赛,他们更多的都没听过。 班主任为了让大家对这个比赛有一个更深刻的了解,所以先放的简介。 总结就是四个字:神仙打架。 真·神仙打架。 白暖也放了笔,还没见过自己在视频里的样子,正好看看。 视频显然是班主任精心制作的,背景音乐什么的,也恰到好处。 画面里面的白暖,做题那叫一个神速,尤其是抽中了神秘题库时,那份镇定,班主任还特意拉大了公屏上展示的题目,底下的人看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他们不会的题。 有一段很奇妙,她跟安阳说,要拿奖杯给他,然后…… 这里被班主任剪了出来,特意跟他们拿奖杯的时候,相视一笑做了个对比。 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这种表情:(⊙o⊙)。 喔~ 刺激。 班主任咳嗽了两声,画面定格在这里,结束。 “我知道大家都想问为什么这么剪视频对吧?”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要学习白暖跟安阳之间,这种相互扶持,相互成长的精神,而不是整天两个人在一起玩些不上进的东西,知道了吗?” 班主任不大好明说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就这么旁敲侧击地告诉班上的同学:谈恋爱要这么谈才好。 至于白暖本人的想法,其实不大重要。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谈恋爱了。 白暖听着耳边羡慕的声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软绵绵还没有表白。 他怎么这么墨迹? 白暖心底盘算着要刺激刺激他。 所以等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她自己进了房间里,锁上房门,打开电脑开始了自己快乐的查资料。 网上说的办法有好多。 呼声最高的事情是,找个异性朋友刺激一下,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想谈恋爱的意思。 注意一点不要做出一副非那个人不可的架势,一定要让对方觉得,你只是想谈恋爱了,是谁都可以,最好定一个符合对方优势的想法。 这样子……才可以让他觉得,你想谈恋爱了,要求明显是他更符合,所以…… 水到渠成。 白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开始搜索起来人选。 得找个跟软绵绵差不多的,还能刺激他的。 想了足足半个小时,她愣是没想出来一个人能跟她的软绵绵相提并论的。 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最后白暖勉为其难地把主意打到了杨浩宇身上。 一来是因为他现在纯良了,二来是因为他能够屈服在她的武力值下。 杨浩宇正在家里看他的动漫,对着动漫上的美少女一脸痴笑,准备凑近吧唧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吓了他一大跳。 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还没看名字,直接就骂了出去:“不是,你他妈能不能挑个时间打电话?” “噢。”冷冷清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杨浩宇的耳朵里,吓得他一个激灵,手机都甩了出去,直接就砸在了床角,再一个蹦弹,掉到了地上去。 直接就摔到关机了。 白暖听到后面的“嘟嘟”声,沉默了下来,她是不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打电话过去? 想着一会儿再打电话的白暖,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而杨浩宇则是回过神来,立马爬过去捡起手机来,谄媚地开口:“喂?暖姐啊~” 不过没有声音,他又看了眼手机。 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他挂了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白暖的电话而已。 多大的事儿嘛。 下辈子他小心一些就行了。 杨浩宇欲哭无泪地捣鼓手机,嘴里念念叨叨的。 搞了好半天,才弄好,忙给白暖打了电话过去。 白暖正在客厅里看电影,一部口碑不错的英剧,很多俚语都有,能充分地扩展一下她的口语,还有听力。 安阳也坐在旁边,陪着她一起看。 然后…… 白暖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瞟了一眼,是杨浩宇的,估计是忙完了,然后才打过来的吧。 白暖瞄了眼安阳,镇定地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来,声音刻意放轻了一些:“杨浩宇。” “暖、暖姐……我刚刚手机没电关机了……那个啥,您有什么事儿吗?”杨浩宇坐在床上,抠脚,有些纠结。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我给你拿补习资料过去。”白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安阳的反应。 刚刚还在削苹果的少年,听到她这句话,手中一直没断的苹果皮,一下子就断了,就连苹果肉都被他削了一块儿下来。 眼皮垂下,带着几分冷意,眼底翻滚着浓郁的阴鸷。 杨浩宇……呵……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危在旦夕的杨浩宇,没有听出来白暖的意思,只是更害怕了,抖着小身子,结结巴巴地答应:“好、好的,那……麻烦你了,暖姐。” 他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真的,暖姐突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觉得自己有一点脑袋不保的感觉。 白暖就挂了电话。 一转头,就对上了安阳那探究的目光。 “暖暖,你什么时候跟杨浩宇的关系这么好了?” 白暖本能地想说“不好”,但是转念一想,网上说了,要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想法。 所以…… “就是突然觉得,天气挺好,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白暖觉得自己说的有一点不大委婉的感觉,但是自我感觉还是可以的。 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吧 “咔嚓——”安阳手上的苹果,被削成了两半,一半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垂眸盯着那半苹果,睫毛遮住了眼神,让人看不真切。 白暖抿了抿唇,觉得软绵绵好像不大对劲儿了。 “暖暖喜欢他吗?”安阳淡淡开口,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苹果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对着她笑。 他没想过,他的暖暖,会突然告诉他,她想谈恋爱了,并且对象还不是他。 那他做的这些事情要,有什么用呢? 安阳抿唇,往她旁边靠了一些,语气淡淡的:“暖暖,他以前有女朋友,还打架,欺负小女孩。” 白暖:“……”这个东西,她知道。 “嗯,我觉得还可以,他现在蛮乖的,染了个黑头发,看着就挺乖的样子。”白暖说着,还注意起他的情绪来,想看看什么样子。 安阳一下一下地切着手上那一半的苹果,切一下,就喂到白暖的唇边,等她吃了,再继续切下面的。 “可是暖暖……我陪你不够吗?谈恋爱不好,而且……”安阳轻笑一声,“暖暖,你不是说毕业之前,不谈恋爱的吗?” 想谈恋爱? 暖暖,不可能的,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暖:“……”迟早要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打一顿。 “噢,那不谈了。”白暖厌厌地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瞧了,都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安阳用头蹭着她的肩膀,小声开口:“暖暖,不可以谈恋爱的。”除了他,他是得到过暖暖亲口承诺的人,他可以谈恋爱。 杨浩宇算什么? 安阳抿了抿唇,眼神阴郁。 白暖没有法子了,软绵绵太会了,她能怎么办,想法就此打消,并且还给了软绵绵一个拥抱,再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白暖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给杨浩宇说了一下,关于白天的异常情况。 杨浩宇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一天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然后打着哈哈,就跑去跟李川宁打游戏。 正好是连麦,他就李川宁说了这件事儿。 “宁哥,我跟你讲,我今天差点儿就吓死了,暖姐突然给我来那么一句,我还以为暖姐是要宰了我呢。”杨浩宇边打游戏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庆幸。 李川宁操作挺好,随口问了一句:“那安阳有没有听到暖姐说的话?” 杨浩宇那边想了一下:“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不能吧,暖姐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当着安阳的面说这种话。” 这句话一说出口,李川宁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下来,很安静。 让杨浩宇有些慌了。 “不是……宁哥,你动动啊,人要被打死了!” 李川宁沉默了一下,开口:“你觉得,暖姐会在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的情况下,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吗?” 一个反问句,让杨浩宇沉默了。 是啊,暖姐会吗?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安阳知道了? “浩宇啊……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吧,别说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照顾你。”李川宁那边传来了他沧桑的感慨声。 火葬场 “不是……宁哥……不能吧?怎么可能就这样,就、就……”杨浩宇在那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头大得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不是当时我回来的及时,那小变态的刀子都要划你脸上了,你跟我说不能吧?”李川宁骂骂咧咧,安阳就是个变态,能一样想吗? 正常人肯定不能这样,但是你看看安阳,暖姐面前小绵羊,还会咩咩咩,在他们面前就是二话不说动刀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疯?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没有点儿见识? 杨浩宇手一软,鼠标就掉旁边了,画面上的人,也死得透透的,他挪过眼神过去,感觉自己的下场,可能比这个游戏人物还要惨。 心慌意乱到,比上课玩手机,被老师过来检查还要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处有一堆蚂蚁在咬心脏一样的可怕。 “宁哥……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杨浩宇哆哆嗦嗦地问李川宁,也不管游戏了。 里面的队友骂骂咧咧,还有开麦骂的,但是他直接关了,不搭理,专心致志求救。 李川宁想了一下,最后给了一个建议:“你去找暖姐……让她跟安阳说清楚,安抚一下他,对了,千万不要挑他不在的时候找暖姐。”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唠了一会儿,确定了方案,才结束通话。 所以第二天,白暖就在家楼下看到了顶着浓浓黑眼圈的杨浩宇,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 冲到半路上的时候,没看到安阳的身影,立马就停了下来,转身就要走远一点。 赶紧跑。 但是有些人呢,可能就是天生不受上帝宠爱。 杨浩宇一转身,就看到了刚走过来的安阳,他手里还拿着吃的。 看样子是刚出去买早餐的。 杨浩宇跟他对上了眼。 少年原本噙笑的眼,一下就冷了下来,阴沉沉的,盯着杨浩宇。 按照他的想法来说,就是杨浩宇这个家伙,他跑过来找暖暖……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过来找他的暖暖。 杨浩宇觉得,自己还是跑路比较现实,这种解释,等到他解释清楚,估计他都凉了。 “那个,早上好哈……我先走了。”杨浩宇挠了挠头,准备跑路。 先去其他市玩几天再说。 “站住。”白暖开口把人给喊住了。 杨浩宇觉得她喊的不是“站住”,而是“死了吗”…… 真的,他小心脏都在抖。 “暖、暖姐……”他转过身去,安阳从他身边走过,他都觉得安阳带着股阴森森的冷风,贼可怕。 白暖走过来顺手接了安阳手里的豆浆,看着杨浩宇,有些疑惑:“有事儿?” 杨浩宇:“……”被您身后的那个变态看着,他……有点儿慌啊。 “是这样的……就是……额……”杨浩宇结结巴巴顶着安阳的森森眼神,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大对了。 没有了李川宁在旁边说话,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全都是浆糊一样的东西,看到了安阳都不会流通了,全部都被冻住了。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好说话。”白暖听得有点暴躁。 “我想说,祝你们两个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再见!”杨浩宇脑子已经没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东西,眼神一瞟,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广告,婚嫁广告,所以…… 说了出来以后,拔腿就跑。 也没管白暖跟安阳什么反应。 白暖:“……” 安阳:“……” 刚刚还恨不得把杨浩宇给扒皮的少年,现在莫名地被安抚了下来,眼角都是柔和的安稳。 没有一点儿的暴躁。 “暖暖……”安阳笑着开口,还没说话,就被白暖拿了个包子堵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唧唧歪歪。 “吃东西,闭嘴。”她耳尖有些红,转身就进去了,没搭理他。 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真的是……乱来! 安阳却是在她身后的悄悄地笑出了声来,心情颇好地踩着拍子,跟着她进了门。 杨浩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扭头就去找李川宁,在得到了他的回复后的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这会儿没事儿了,真是凶险,你这招先破再立,不错啊!”李川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做法表示了夸赞。 杨浩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敢说出来自己是胡说八道的。 安阳这边已经拉着人布置得差不多了。 早出晚归的,白暖都有些懵,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怜她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只能捏捏揉揉软绵绵,其他的什么也不能干。 还得等毕业…… 白暖一想到这里,吐了口气,低头写作业。 不写作业难以排解心中的苦闷。 “白暖,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白暖的桌子被人敲了敲,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孟迟希,对上她的目光,孟迟希笑了笑。 “嗯,说。”白暖手中的笔没停下来,继续写作业,根本不想因为孟迟希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能跟我出来一下吗?这个事情跟安阳有关系。”孟迟希咬了咬唇,看看周围,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听到她说话的内容一样。 白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无波无澜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意:“他的事情,我只希望从他嘴里告诉我,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用说了,谢谢。”白暖说完就没搭理她,又继续写作业了起来。 她之前就是要收拾孟迟希的,只不过刚好没时间,现在也懒得跟孟迟希计较什么东西,只希望她别过来搞她就行了。 不然…… 大佬就只能勉为其难地下场搞事情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这件事儿,他不可能会主动告诉你的……”孟迟希试图动摇白暖,但是白暖只是眉头微蹙,掀眸瞥了她一眼。 “请回。” 她什么事儿,不会问她软绵绵吗?非得从孟迟希嘴里知道? 就算是所有人都对她有问题,软绵绵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她知道,因为她也是这样的。 所以……更不能听别人嘴里所谓的“消息”。 血流了出来 孟迟希没能说到话,咬了咬牙,回去了。 一上课,安阳就踩着时间回来了,还把西瓜汁放在了白暖的桌子上,可贴心了。 白暖趁着老师没过来,喝了一口。 淡淡开口:“刚刚孟迟希过来,想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她就是这么一问,有那么一点点八卦的意思在而已。 安阳坐下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往下坐了下来,对着白暖无辜地眨眨眼:“我的事情,暖暖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问我,不用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白暖说了这么一句话,垂眸喝东西,眼角余光却关注着他的神情。 他明显地是松了一口气。 白暖眸色微深。 软绵绵又背着她在外面搞事情。 讨厌,一点儿也不乖巧。 本来还想问其他的东西,但是老师来了,这场对话就停在了这里。 下节课,体育课。 白暖跟安阳去了操场。 老师已经等在了那边。 简单地跑了两圈以后,就组织了一个活动。 几个人打羽毛球。 老师做裁判,主要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筋骨。 这也是班主任的要求,这群学生跟疯了一样,自从看完了白暖参加比赛的视频以后,他就没在任何娱乐场所,或者说是什么小卖铺之类的地方,见到过他的学生。 就跟被绑架了一样。 全都待在教师里学习。 动都不带动的,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垮了身子,所以就让体育老师给他们安抚一下,锻炼一节课。 别人班上已经没有体育课了,他们班上的体育课是一节不落。 “分队。” 老师喊了一声。 白暖就自觉地站了一边。 在一种学生短裤的里头,就白暖最显眼,除了裤子长,还有她皮肤白,就露在外头的那么一点儿,也比旁人白上许多。 白暖跟孟迟希分到了一组。 她本来是要站在后面的,因为她有力气,但是孟迟希说自己想站在后面,又换了位置。 白暖羽毛球打的一般,就是体力好,力气大,打球的时候,总能把球打好远,让那些人都来不及去接。 还没有力气去接。 很快比分就远超别人。 那边发了个远球,是孟迟希接。 白暖就没动。 孟迟希盯着球过来,扫了眼背对着她的白暖,球跟拍子一起,砸向了白暖。 只听到众人一声尖叫,白暖完好无损。 她一转身,就被人给扑倒了。 两个人跌坐在地上。 白暖拧着眉看撑起身子的安阳,他被砸了一下头,有一点流血。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白暖,瞳孔猛地一缩,拉过安阳,伸手去碰他头上的伤口,伤口就流血下来。 他皮肤也白,血流下来,格外的刺眼。 白暖盯着自己指尖的红梅,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你坚持一下,我处理一下事情,好嘛?”白暖声音放轻了一些,拿出自己纸来,给他擦了擦血,将剩下的纸巾都塞进了他的手里。 “嗯,暖暖去吧,我可以的。”安阳很乖,让白暖心头的火气又浓重了一些。 梁子结下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边已经开始哭起来的孟迟希身上。 孟迟希捂着嘴,眼泪流下来,看着白暖朝着自己走过来,本能地就往后退:“白、白暖……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的……你、你别怪我……对不起……” 哭的很伤心的样子,让白暖都险些相信了。 白暖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嘲弄,随后将地上的羽毛球拍拿起来,掂量了两下,站在她面前,将羽毛球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语气冷冷的:“孟迟希,你知道刘楠楠是怎么被我拆穿的吗?” 好像是一句题外话,却让孟迟希瞳孔一缩,脑子里回想起当时刘楠楠诬陷白暖偷钱的场景。 她是整个事情的观看者。 白暖的做法,确实是非常人所能及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跟我计较……”孟迟希只哭着摇头,身子都在抖,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让本来就心疼弱者的人,有些动摇。 虽然是孟迟希下的手,但是人家不是说了吗,是不小心的。 “白暖……人家孟迟希也是不小心的,你别这么凶她了。” “对啊……白暖,算了吧,赶紧带安阳去医务室吧。” …… 重重话语,白暖只充耳不闻。 拿着球拍的手微微用力凑近了一些:“咱梁子结下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腿就将她一个扫腿绊倒在地,面色冷凝。 看着孟迟希跌倒在地上,疼的哭得更厉害的样子,她没有丝毫的心软。 今天这件事儿,她要算,现在先把安阳给弄走,伤口失血不好。 白暖丢了球拍,对着老师鞠了个躬:“抱歉老师,我要带他去一趟医务室。” 体育老师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朝着白暖摆摆手:“去吧……” 白暖架着安阳就往医务室走,本来能走的安阳,一见有这种福利,默默地卸了一些力道,一副柔弱模样,靠在白暖身上。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白暖跟安阳离开,也没人去阻拦。 至于这件事儿……白暖做的,在他们看来,确实是有些过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这么凶,刚刚那一下,肯定贼疼…… 但是也有一些人没发表态度,选择了观望,毕竟……白暖的个人光环实在是太强了,再加上之前在班上,她也从没有针对过谁,这次这么针对孟迟希,说不定是真有问题呢? “你没事儿吧?”有女生就过去把地上的孟迟希给扶了起来,有些担心地询问。 孟迟希收住了眼泪,咬着唇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抓着她的手站起身来,起来的时候,还晃了晃身子,来表示她现在的虚弱。 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担心。 “没事儿的……她出了气就好,我没事儿……”孟迟希用手揩了揩眼泪,忍着难过摇头,还对着她们笑,安抚她们的情绪。 做的格外的漂亮。 哪怕她身上就擦破了一点儿皮,还是因为她猝不及防摔倒导致的。 老婆!!!抱!!! 这边在败坏白暖的声誉,那边白暖就带着安阳去了医务室。 直接打开医务室的门,把正在吃西瓜的校医吓了一跳,捂着嘴就站起身来,看着他们:“这是咋了?” 这小两口也是好玩儿,总是受伤,有些学生三年都没来医务室一趟,他现在都觉得白暖跟安阳是常客了。 当然了,这只是他本人认为的而已。 白暖将安阳扶着坐在了一边,让开位置给校医:“被羽毛球拍砸到了头,麻烦医生你看一下。” 校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弯腰凑了过去,盯着安阳的伤口看了两眼,咂舌:“乖乖,这手下的还挺重的。” “这不是想砸死人,还真砸不出这种效果。”校医表示很特别,还想伸手去戳一下。 就被白暖给拦住了:“清理伤口吧医生。” 她软绵绵眼睛都湿了,这个庸医还在这里想戳他! 简直是过分! 白·昏君·暖:“不疼,别怕。” 还伸手去给他牵。 她记得,他以前打个针就疼得委屈巴巴的,现在肯定也疼,还是流这么多血的情况。 安阳垂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暖暖,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铁打的,没有痛觉,只有你会担心我一点点的疼…… 少年心底软了下来,手又握紧了一些。 白暖还以为他是疼的,就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哄着他:“不疼,别怕,忍忍就过去了。” 虽然哄人的技术不大行,但是她觉得还可以的。 “嗯。”少年低声应了一声,由着校医处理伤口,也不喊疼,就默默收紧手,又松开,又收紧。 让白暖能感受到他的疼。 白暖现在就觉得,自己还是下手太轻了,应该把孟迟希也砸出伤来。 这谁能忍得了? 校医:“……”有种撑到的感觉。 这进展是不是过分了? 之前来的时候,明明人小姑娘对他还没啥意思,现在都眉来眼去的…… 小伙子下手还挺快。 校医心底嘀咕了两句,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白暖。 虎视眈眈暖盯着校医弄好以后,才松了一口气,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就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大白兔奶糖,拨开喂到安阳嘴边。 哄着他:“甜的,不痛。” 安阳就凑过去吃。 正在配药,准备回头叮嘱一句校医,看到了这一幕。 校医:“……”心涩来的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老婆!!! 抱!!! 校医摸进了后面的房间,给自己老婆发了一连串的信息以后,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暖暖,她故意的。”安阳仰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白暖,开了口一点儿没有委婉的意思。 “嗯,我收拾就行了,你别想这些。”白暖暂时没想孟迟希,她现在看着安阳的伤口,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给他补补。 这要是傻了,那多划不来啊。 她上哪儿再找个软绵绵去。 “暖暖……她做事儿挺谨慎的。”安阳提醒了一句。 怕他的暖暖玩不过这些阴谋诡计。 白暖:“……”大佬就没在怕的! 偷偷摸摸打孟迟希 白暖陪着安阳把伤口弄好了,让他在路边的奶茶店等她一会儿,自己跑了路。 她找了家店,买了帽子跟口罩,还有一件黑色的防晒衣。 边走边穿上,捂得严实了,直接就拐了弯。 走到一面矮墙边,往后退了两步,再快跑冲了过去,手拉住墙,身子用力,稳稳当当地就爬上了墙。 已经是日落西山了,这里也比较隐蔽一些。 白暖在墙上猫着身子走了两面墙,才看到了孟迟希的身影。 孟迟希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笑得花枝乱颤。 白暖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跳了下来,走到她后面的墙后,瞄了一眼,四下扫了一眼,看到了旁边地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她捡了起来。 趁着孟迟希一个没注意,直接就冲了上去,拿起塑料袋,兜头套住,并且随手一系,对着孟迟希就是一顿打。 下手不算重,也不算轻。 起码是那种表面不怎么留伤痕,但是会很痛的那种。 “啊——谁啊——放开我!啊——”孟迟希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又是叫又是吼的。 白暖也没恋战,打完就跑,又顺着墙头爬上去,翻过去到另一边,边走边往垃圾桶里丢帽子口罩,最后一件防晒衣,在路口丢了。 等她走进众人眼里时,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上去。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孟迟希来了,戴着口罩,走路也不大利索的感觉,也没穿平时的小短裙,走路都低调了许多。 她从白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白暖是一个目光都没给她,镇定自若地写着作业。 孟迟希特地走慢了一些,盯着白暖看了两眼,有些不大确定。 她昨天扒开塑料袋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黑色外套的身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是…… 除了白暖在,又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孟迟希的怀疑还是很大。 只是白暖心理素质好,乖巧懂事好学生,只爱学习,就是她了。 心情好了很多,要是砸她,也就算了,她也不会去打孟迟希,但是砸到她软绵绵了,那就不能忍了。一时之间收拾不了孟迟希,还不能偷摸摸打一顿吗? 大佬逻辑思维很清晰。 只要没有把柄跟证据,那打人的就不是她。 “暖暖……她好像被人给打了诶。”安阳挨了过来,开口道。 他昨天有发现她家暖暖身上的灰,刚开始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后来,他回了家,就收到阿克的消息。 说是看到了白暖,目睹了她爬墙打人的过程,并询问要不要做些善后啥的。 安阳就让人把垃圾桶里,白暖丢掉的那些都拿去销毁了。 做事情,就要一干二净。 “恶有恶报吧。”白暖淡淡开口,还瞄了软绵绵一眼,见他眉开眼笑,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多哄哄软绵绵,心情好了,才会有利于伤口恢复。 操着老妈子心的白暖,下课的时候,直接把要照常出去买西瓜汁的安阳给拉住了,并且从自己书包里拿出来小零食,一股脑地推给他。 “吃。” 来自大佬的关心,爱不爱? 暖暖,你愿意成为我的光吗? 孟迟希这个人最精明的地方在于,她只会当时算计你一下,然后就等风波过去,再继续算计了。 她决不会在风口浪尖上,继续算计下去,避免了极大的翻船事件。 白暖等着她搞事情,但是人家不搞,她没办法,只能…… 挤兑她。 是的,昏君暖为了安阳,已经学会了去挤兑别人,比如老师让她讲题目的时候,她一定岁叫孟迟希的名字,帮老师批改作业,也是对孟迟希严查。 没办法,大佬护短,极其护短。 安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偷摸着乐。 过了几天,双休。 安阳突然神秘兮兮地把她拉着出了门。 她还穿着人字拖,身上穿了件白色的纯色短T,还有牛仔裤,修长匀称的腿,在灯光下,恨不得能反光。 白的让人羡慕。 刚洗完头,也没扎起来,就松松垮垮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柔和。 被安阳给拉到了广场上。 广场本来是大妈们跳舞的地方,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 安阳拉着她站在最中间。 夜间的风有些凉,吹在人裸露的肌肤上,带点疙瘩,月色下的两个人,同样的白润如玉,面容精致,让人看一眼都要感慨一句:“俊男美女,郎才女貌。” “暖暖,我有话想跟你说。”安阳手心已经湿透了,全是汗水,他太紧张了,哪怕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他还是紧张,生怕出现一点儿问题。 白暖扫了眼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什么东西,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大晚上的,把人给拉到这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安阳跟她有仇呢,拉过来喂蚊子。 “暖暖,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他们都告诉我,说那些叫美好。”安阳慢慢稳住心神来,将自己的想法都吐露出来,看着白暖淡然如水的眸色,更加稳了一些。 “我从来都不信。”他说着,自嘲地轻嗤一声,又垂眸看着地面,声音有些轻,“可是后来,我看到了你。” 少年掀眸,眼神紧锁着她的脸,带着几分倔强,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伸手抚摸上白暖的脸颊。 很滑,也很嫩。 他轻笑一声,眼神温柔而专注,眼底倒映的人影,只有她一个人。 像是十五的月,静静地将光芒撒在了最深的林中,那中心的一泓清泉中一样。 让人心安,心静,还有……隐隐的冲动。 白暖不可否认,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鼻尖都是自己的香气,还有少年的香气,交杂在一起,格外的缠绵,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一样。 他同样的心跳如雷,很认真,且很缓慢地开口:“白暖,神曾说‘要有光’,我从未感受过,也从未将这一点希望寄托给别人。” “但是现在……”少年单膝跪下,将手心紧攥着的木雕给拿了出来,仰着头看她。 她身后是灯火阑珊,却比不过他心上人的一点明媚。 “暖暖,你愿意成为我的光吗?”。 恭喜,我的实习期男友 周围很安静,风好像都静止了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心一点一点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落下去。 眼底那细碎的光,慢慢黯淡。 她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木雕,放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微微眯眼。 是一个很特殊的十字架,外面是两颗心。 看这痕迹,应该是他亲自雕刻的。 安阳扬起唇角来,心底的喜悦涌上,可是接下来她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地狱。 他从地狱爬上来,因为她的一个动作。 他从天堂掉下去,因为她的一句话。 她说:“安阳,我毕业前不能谈恋爱。” 是的,白暖还记得这个事儿,之前可是安阳说的,毕业前不能谈恋爱,否则的话…… 她的毒誓就要应验了,不能高考,多可怕! “暖、暖暖……”少年脸上没了血色,盯着她的脸,企图听到她来一句“逗你的”。 可是没有,她只是垂眸盯着雕刻的物件细看着,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安阳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在抖,喉咙像是被东西给哽住了一样,开了口:“暖暖……比赛前,你答应过我,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的,现在,我想使用这件事儿的权利。” 还好,他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没关系,暖暖是他的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暖却依旧摇了摇头,像是一大盆的冰水,直接将那炙热的火焰给扑灭了。 一点不剩的那种。 偏偏这个时候,白暖身后突然亮起灯光来,还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声。 灯光闪着,音乐放着。 他以为会成功。 可是她却不给他一点机会。 将一切都扼杀在了摇篮里,他方寸大乱,再动不起脑袋思考这件事,甚至没看到白暖眼底淡淡的温柔。 他只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暖暖,并不想要他。 所有的都准备好,女主人公却出了差错。 布置场景的兄弟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只看到白暖接了东西,就开始嗨起来了。 “暖暖……”少年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眼底带着浓厚的痛苦,跟沉默的煎熬。 像是一直以来唯一一束光,在给他指引以后,却发现自己指引错了人,又毫不犹豫地收走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光。 暖暖…… 他的暖暖…… 白暖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继续下去了,本来想着让软绵绵自己反省一下的,但是…… 看他这副模样,她就心软了,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人拉了起来,眉目清冷间透着几分清贵的温和,她同他对视着,很认真地开口:“毕业后,我们在一起,现在……当你的实习期。” 这种起起落落的心情,让他有些脑子发昏,不明白白暖的意思,只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一样。 白暖伸手苟住了他的脖子,将人往下拉了一下,再踮起脚尖,凑到他脸旁边,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再挪开时,脸上也带着几分粉,轻咳一声开口:“这是盖章,安阳,恭喜,我的实习期男友。” 安阳,户口本上见吧 安阳只感觉到鼻尖一阵幽香扑鼻,随后就是脸颊上的轻轻温软,带着几分湿意,让他帽子里像是炸了一个烟花制造厂一样。 身上也烫的厉害。 刚刚…… 暖暖亲他了。 还…… 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至于“实习期”三个字,已经被他自动消音了。 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飘得厉害。 情绪激动又低落,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 短短的十分钟内,他经历了个遍。 白暖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眼神也发直,眉头微蹙,伸手戳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戳,安阳就直接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直直地就朝着地上摔过去。 白暖立马伸手接住了他的身子,因为重量跟个头的原因,所以没接太稳,身子还后退了两步,才晃晃悠悠地接住了她的软绵绵。 白暖茫然地站在正中间,怀里抱着晕过去的软绵绵,脑瓜子懵懵的。 这是什么操作? 软绵绵在表白当天晕倒了? 现场晕倒? 站在后面的一群人,沉默了下去。 随后…… “卧槽!Y居然会因为一个表白就晕过去?” “我是不是喝多了?谁打我一下?谁打——啊!!!” “完了,这世界玄幻了……” 安阳并不知道,自己的威信,从这一刻,就开始崩塌。 所有人都知道,安阳爱惨了白暖。 爱到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晕过去。 哪怕他从前,被人折磨到人非人的地步,他也从未晕过去,却因为白暖的一句话,就晕了。 白暖抿了抿唇,看了眼旁边那些藏起来跟过家家级别一样的人,默默地摇了摇头。 还是自己来吧,她可以背她的软绵绵。 她的终于是她的了! 白暖唇角悄悄勾起,看着倒在她怀里紧闭双眼的少年,心头柔软一片,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唇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惊艳这种东西,有时候只适合形容一个人的瞬间。 比如这一瞬间,便是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虽然未曾有人看到,可她依旧心生欢喜。 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戳戳脸,又揉揉头,最后才背起他来。 他个子高,但是她个子也不算矮,只是依旧有些吃力,到底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了。 后面过家家水平躲藏技术的众人瞠目结舌。 没想到白暖这么溜。 背人稳稳当当,就往家里走过去。 也不见她停下来一步。 这一路,只有月光洒下,微风拂过,她长发披散在肩头,风一吹,就向后拂过他的眉眼。 纠缠不休,她的宿命。 也是他的宿命。 两人同样,甘之如饴。 路过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回头率特别高。 少女背着少年,一步一步朝着家里走,眼底的笑意,依旧未曾散去,只是唇角的那点弧度,已经压了下来。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她只想想,她的软绵绵,这样真挚热切地喜欢着她,她就觉得,什么都可以给他。 哪怕他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的纯良。 她也依旧愿意接受。 安阳,户口本上见吧。 男人心,海底针 安阳是在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的。 窗外绿意盎然,鸟鸣声也此起彼伏。 他房间的窗帘拉上了,只有些许光透进来,他便从那一点缝隙中,瞥见了那绿。 安阳坐在床上,沉默地盯着双手,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 他好像跟暖暖表白了,暖暖说当实习期男友…… 这是真的吗? 安阳伸手捏了一下自己,有点痛。 可是他总觉得这是梦。 少年从床上下来,鞋都没穿,跑出去就想找白暖求证。 白暖正窝在那块榻榻米上看书,买回来的书,她才看了四五本。 听到动静,便抬了头,瞥见了安阳赤脚站在地上,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眉头微蹙,将书合上后,就下来了,牵着他的手把人往沙发上带过去,随手拿了一双拖鞋给他:“穿上。” 安阳没穿,只盯着她看。 白暖:“……”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下去,她也开不出花儿啊。 见他不动弹,白暖就把鞋给他套了一下,起身准备继续看书,手腕被他拉住了。 安阳抬起头来,看着她,刚睡醒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水光,懵懵懂懂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心软。 “想什么呢?” 安阳动了动嘴,想问她实习期男友的事情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又害怕听到她说不是的答案。 心下纠结,半天没说一句话, 白暖哪里知道男人心也是海底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别瞎想,我去看书了,桌子上的牛奶,你记得喝掉。” 白暖把他的手扒拉开,自己继续看书。 安阳耷拉着脑袋,拿了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有些明白了。 那些肯定是他的幻想,不然为什么他家暖暖没有一点儿的反应? 抱着这种想法,他一直低落到了下午白暖喊他去图书馆看书,他也是昏昏沉沉地跟着去,差点儿就被车给撞了。 白暖拽着他走到一边的巷子口,拧着眉问他话:“你到底想干嘛?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过马路也能分心?” 安阳盯着地面上他的影子,还有她的影子,用影子去摸摸白暖影子的脸,有些委屈的样子。 他闷着声开口:“暖暖……我做了个梦,梦到我跟你表白了,你又是拒绝又是同意……” 白暖:“???”神特么的梦…… 安阳这个小王八蛋,该不会是不想负责了吧? 白暖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推在了一边的墙上,也不管墙脏不脏。 伸手直接一个壁咚,另一只手拽着领子往下拉,下巴微挑,美眸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在其中:“我亲都亲了,你打算不认账?” 要是软绵绵敢点头,她现在就把软绵绵分尸了。 没错,就是那种血呼啦查的恶劣手法。 可能是心底的威胁过于强大,安阳的反应是愣了一下。 脑子里立马就调出来昨天晚上的画面,他家暖暖,亲了他一下! 那种,主动踮脚凑过来的那种! 安阳脑子有一点晕:“我……我做的不是梦?” “暖暖你真的同意跟我谈恋爱了吗!” 小粘人精 白暖不咸不淡地泼他冷水:“我高中不谈恋爱,你只是实习期男友。” 安阳就跟没听到一样。 他了解他家暖暖,如果不是她心底也对他有了好感,她是不会同意的,哪怕是实习期男友。 安阳就跟中了奖一样,伸手就楼主白暖纤细的腰身,用力一下,就把大佬暖给抱了起来。 然后…… 转圈圈。 被转了七八圈的白暖:“……”迟早还得找个时间把软绵绵打一顿。 “好了,放我下来,不要这么放肆。”白暖轻咳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胸口。 但是安阳根本不听,反而看着白暖一脸痴汉笑。 少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满满当当的溢出来,恨不得当场就给白暖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暖觉得没有面子,又拍了两下。 他是放下了,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口“吧唧”。 很响亮且大声。 白暖:“……”生无可恋。 “停!再闹下去,我打你了。”大佬威胁人的方式,依旧是这么硬核。 但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已经成为实习男友的安阳,他不再是那个纯洁小白兔安阳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安阳! “暖暖才舍不得打我。”安阳笑着开口,在白暖要暴走的时候,又亲了她一口,往后退了两步,唇角的笑加深,他对她喊着,“暖暖,我好喜欢你啊。” 头顶上棵大树,枝繁叶茂,阳光从中照射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了不少光斑。 叶子在沙沙作响,风也在伴奏,他的头发吹得有些飘,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身后是青砖黛瓦的小巷子,他站在那里,就很好。 白暖莫名地没了火气。 可能……是因为他太开心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安阳一直牵着白暖的手,怎么都不撒开,白暖说要整理一下书,他就用自己空出来的手给她分担。 就是不撒手。 白暖:“……”自己选的软绵绵,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要宠着!要宠着! 白暖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以后,总算是心平气和了。 但是看书的时候,白暖又遇到了一件难题。 她是过来看书的,但是安阳…… 他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像他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像极了刚拿到珍宝的孩子,将这宝贝放的比什么都重要。 就想看着她。 白暖甚至在怀疑,他有没有眨眼睛。 万一她眨眼睛的时候,她跑了呢? 抱着这种想法,白暖开始了偷瞄过程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 他也眨了眼睛。 不过就是几分钟一次的那种。 因为讲了也没用,所以白暖顶着这样的目光,看完了自己要看的书,拖着安阳回去。 走在路上,他也没忘记给白暖买西瓜汁。 “暖暖~”安阳拉着她的手,喊了一声。 “嗯。”白暖就应他一声。 安阳又喊一声,她就又应一声。 他似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游戏一样,玩的乐此不疲。 白暖喝下西瓜汁的最后一口,捏瘪了包装盒,丢进垃圾桶里,再伸手捂住了安阳的嘴。 美妙的误会 白暖眉头微拧:“你再唧唧歪歪,我就让你过不了实习期。” 打人这招是没用的了,所以白暖学会了变换方向。 安阳果然安分了许多,就是一天下来,净干些蠢事儿。 比如倒酱油的时候,当成了醋…… 比如换鞋的时候,一只是她的,一只是他的。 整个人都跟程序混乱的机器人一样,让人费解。 白暖捂了捂脸,看着安阳第一次做出来的黑暗料理,整个人都不大想说话了。 “你技术……退步一点了。”这哪里是“一点点”,这就是“亿点点”。 “暖暖,别吃了,我带你出去吃吧我顺便买衣服,情侣装蛮好看的。”安阳絮絮叨叨,简直是老妈子附体。 白暖瞟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伸手拉着人,直接把他往沙发上一带。 安阳就跌坐在沙发上了,看向白暖的目光中,几分疑惑。 白暖翻身就压住了他的腿,拿着枕头按住了他的胸口,面无表情地开口:“接下来,我宣布一下规矩。” 再这么下去,反了天了。 “好~暖暖你说。”他格外的乖巧听话,用一双黑眸静静看着她,有种……纵容的感觉。 白暖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词 规矩还没有宣布,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白父白母当场就抓到了自家女儿骑在安阳身上,欲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四双眼睛对视上,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于是…… 白母当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拉着白父重新出去,边走边跟白暖开口:“暖暖啊,我跟你爸再去看场电影,大概两三个小时,你们自己玩儿啊~”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荡漾的情绪,白父不同意,坚决要捍卫自己女儿的清白,拉住了门框,一本正经:“老婆,你等等,我要跟安阳说两句话。” 白母不给面子,拖着他往外走,发现拖不动了,就开口威胁白父:“你走不走?不走的话,这个月,你就睡沙发!” 白父立马就松了手,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对着白暖跟安阳笑眯眯:“你们继续。” 白父白母来的快,去的也快。 全程白暖跟安阳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白父跟白母就把这样单纯的东西,给定义成了不一样的含义。 “那个……暖暖,阿姨他们好像误会了,我要不要去跟他们说一下啊?”安阳被人压着身子,也不觉得难受,依旧半撑起身子来,看着白暖,有些迷茫的样子。 那副小白兔模样,让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他的唇看了两眼。 还带着一点水光,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一点弹弹的样子,不知道尝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白暖心底在思索着,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子,软绵绵还是个孩子。 但是…… 感性又告诉她:这是你男朋友,随便亲,不要客气,攥住他的手,把他按进沙发里亲! 脑海里的声音着实有些凶猛,让白暖眼神都开始飘忽起来。 私下里可以亲 “暖暖?”安阳的声音将她喊的回过神来,白暖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正色起来。 “不用。” “规矩,我要定下来。”白暖有些凶巴巴的样子,把他按着,就是不让人起来,自己骑在他身上,格外的放肆。 “好……”安阳现在都是飘的,谁也拉不下来的那种,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跟暖暖在一起了。 “第一,不允许你在公众场合过分亲昵。” “好。”私下亲昵还是可以的,他也不想他家暖暖眼波含春的模样,被别人瞧了过去。 “第二,好好交往,正常学习生活。”这不是她非要这么说,而是安阳已经跟个小疯子一样,走路都有点儿发呆,眼神全都在她身上,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做了。 这样哪儿行? “好。”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白暖一时想不出后面的,看了他两眼,就从他身上下来,拍了拍衣服:“好了,目前就这样,后面的我想好再通知你。” “好。”安阳眼角噙笑,应了她。 白暖抿了抿唇,又回去看书。 这次交谈还是有效果的,起码安阳已经正常了好多。 不会再搞事情了。 只是她爸妈回来的时候,还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眼神暧昧。 白暖:“……”想的有点多,她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 双休一过,就要去上课。 学校运动会要在下个月举行,他们也要参加。 体育委员给登记的表。 白暖一个没报,然后…… 全班报名的人,太少了,还有长跑什么的,都没人去参加。 就连男生,也缺人。 “安阳,我报了3000米,你来不来?”刘宇轩下课的时候,将出去买喝的安阳给拦住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安阳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神色淡淡地就绕开他,往另一边走。 刘宇轩却不依不饶。 他已经想通了,追求白暖,就要主动进攻,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怕了吗?”安阳并没有停下来,他不会中这种低等级的激将法。 “班主任说,颁奖典礼会让白暖去。”刘宇轩又开了口,将关键性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成功让安阳停了下来,半侧过身子去,瞥向他,眼神有些凉,像是深山幽泉:“三千米跟一千五,还有跳高或者跳远,四选三。” 有些事情,可以当做没看到,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就不能当做不知道了。 想打他家暖暖的注意? 刘宇轩也配? “三千米,一千五,还有跳高。”刘宇轩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他的跑步成绩很好,可以打破纪录的那种,跳高也不错,至人能让人惊呼的那种。 至于他说的关于白暖颁奖的事情,确实有,还是他建议的,班主任也爽快地同意了。 “不是你的,再怎么表现,也没用。”安阳手里还拿着东西,单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且带着几分凉意,眼底隐隐有几分冷光掠过。 如果不是因为暖暖,他怎么可能用这种平和的方式去解决情敌? 暖暖真好,爱你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宇轩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对上他的视线,暗自同他较劲。 安阳微微挑眉,忽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温软:“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我跟暖暖,在谈恋爱。” 这样光明正大的宣示主权,告诉那些觊觎她的人,她是他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情都好了几分。 彼之蜜糖,他之砒霜。 刘宇轩身形有些不大稳,眼底带着不可置信,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盯着安阳看,企图从他脸上看出来撒谎的成分。 可是安阳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刘宇轩,这种幼稚的表现手法,他依旧乐此不疲。 刘宇轩沉默了,没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皮垂下:“我不会信你的话,除非白暖亲口跟我说。” 说完抬腿就走了,不再停留一下,好像生怕被安阳给喊停一样。 安阳看着他离开,微微歪头,轻嗤一声。 暖暖是他的,他是个有名分的人! 当事人白暖,正在写作业,却突然被告知要去给那些人颁奖。 主要原因是校方给出的白暖人气高,会吸引埋头写卷子的同学参加运动会。 白暖:“???”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人气高? “女王陛下~”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遇到个女生,对着白暖就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甜得不行。 白暖:“……”行吧,她知道了。 大佬沉默着走回教室,安阳已经坐在那儿了,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她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拿东西把自己正在写的东西给遮住了,生怕她看到。 白暖:“……”她有理由怀疑,软绵绵在背着她干坏事儿。 “写什么呢?”大佬没能按耐住好奇心,进去坐下,凑了过来,想瞄。 安阳却摇摇头,笑着开口:“没什么,暖暖,我要参加运动会,你给我加油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就让白暖一下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啦啦队,那些短裙大白腿,在众人面前蹦蹦跳跳的。 她想了一下,看向安阳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那种……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眼神。 “就比赛的时候,暖暖可不可以站在终点等我?”软绵绵对着她眨眼睛,还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见她不为所动,又得寸进尺地拉过她的手来,自己把下巴搁在上面,蹭了蹭。 用那双又湿又软的眸子盯着她看,嘴里还温软地喊着她的名字:“暖暖~暖暖~” “好不好嘛~” 白暖:“!!!”好!!! 小妖精施展妖法,把大佬给迷昏了头,白暖直接就点头了。 “站!你所有比赛,我都站!”白暖按耐着心底的激动,缓缓吐了一口气,盯着他看,那眼睛真的好看,又湿又软,里面还铺满细碎的星光。 “暖暖真好,爱你啊~”他弯了眸子,看着她,同她对视着,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就这一句话,让白暖的手差点儿就滑了下去。 眼神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盯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他…… 在说…… 爱? 保送名额要不要? “嗯,爱你。”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却被上课的铃声给覆盖了,他只看到她的唇动了动,却没听到她说什么。 “暖暖,你说什么?”他抬头凑了过来,想听她的回答。 白暖却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还揉了一把,淡声开口:“没什么,上课,好好听课。” 好像刚刚被小妖精蛊惑的人不是她一样。 安阳抿了抿唇,很乖地去听课。 哪怕老师说的东西,他已经懂了。 关于运动会的名单,已经确定了下来,白暖没参加,她作为颁奖的,特地去给班主任提了要求,要特权。 是的,大佬要站终点,就要有特权,不然别人不让站。 班主任爽快地答应了,顺带提了另外一个事儿。 “白暖啊,学校有保送的名额,想问问你,需不需要……”班主任暗戳戳地想让白暖去,虽然他觉得高考很重要,但是按照白暖现在的水平,说句实在话,高考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光是全国冠军这一点,已经够一堆大学过来要人了。 他这里已经压了七八家。 白暖沉默了一下,想了利弊得失后,才开口:“除了B大,其他的我都不去。” 一流学府,B大里的,都是努力又勤奋的天才啊…… “好,我给你看看,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填表,顺便去考试,提前拿资格。” “嗯。”白暖应了一声。 “对了,这是模拟题,还有这个,国庆的B大参观名额,由那边校方接待,你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还有安阳,孟迟希他们也一起过去。”班主任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推到白暖面前,叮嘱了她两句。 白暖接了过来,还以为B大的名额不给了,没想到这么迟。 “好,谢谢老师。” 拿了东西,她就走,里面有一堆的资格证,白暖一边走,一边从里面抽出来自己的,还有安阳的,其他的不动。 回了教室,直接把东西放安阳桌子上,又进去自己的位置,转身敲了敲自己后桌的桌子。 宋正扬抬起头来,整个人因为厚重的刘海跟眼镜,显得有些木讷。 他看着白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一样。 “白、白暖……有什么事情吗?” 白暖把里面的证给他:“B大参观资格证,传给其他人。”说完就转身回来了。 宋正扬盯着一堆资格证,沉默了一下,最后从里面慢慢抽出来自己的那张,盯着上面的相片看了几秒钟,然后就翻过去盖住,被眼镜遮住的眼睛微微眯起,斜睨向那边歪头不知道跟白暖说什么的安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尽管来吧,安阳,他已经得到了别人的帮助,这一次,安阳定然会曝露在白暖的面前,连同那些肮脏腐臭的想法。 到时候白暖还会让安阳在她身边待着吗? 肯定不会。 宋正扬低声笑了一下,眉眼阴郁,将证给了其他人,自己依旧埋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的“罪证” 运动会前两个星期,白暖收到了一堆照片。 那种清晰的照片。 主人公只有一个人——安阳。 他穿着个黑色的带帽卫衣,站在巷口,眼神阴郁又沉冷,垂眸看着地面,天上的月亮很大,银辉将他笼罩下来,身后是一条又深又黑的巷子窄道。 如果只是这个,那还没什么,主要的问题是…… 他身后的地上,有个人躺着,满脸鲜血,狼狈极了。 还有几个人站在他身后,简直就是个大型的暴力犯罪现场。 白暖抿了抿唇,盯着上面的人看了两眼。 这个人她认识,之前小竹马发疯,喊她全名那会儿,她就看到了。 两边人打架,估计当时那群拿了棍子的人,就是要去打安阳的,后来就被他给糊弄了过去…… 白暖摸了摸下巴,垂眸看着下一张照片,着重地拍了一下地上那个人的伤势。 总觉得有些重,被血糊了满脸,她也看不出来原本的伤势。 白暖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下一张,这张是软绵绵在打人的样子。 那种拽着领子,按在墙上锤的。 白暖:“……”她这个软绵绵,路子好像不是一般的野啊…… 一想想之前她看到的,小竹马被人打,估计都是他的套路。 “啧……”这套路有点儿多啊。 没什么太大的心情起伏,她只是挑了挑眉,就继续看下一张了。 照片大概有十几张,都是关于安阳与她面前不相符的模样。 格外的阴狠凶戾,眉眼间的阴沉森冷,几乎都要透过照片溢了出来。 少年就像是孤狼,拥有与世界搏斗的狠意,也同样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白暖抿了抿唇,将照片都拿进了房间,找了个盒子,全都装进去了,还用书给盖上,确定不会被随意翻出来后,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停下来。 她又不是什么好孩子,学习是因为学习使她心情愉快,至于其他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咳咳,软绵绵是自家人,自家人能一样吗? 大佬干脆又果断地将安阳的“罪证”,全都给收了起来。 软绵绵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没办法,做大佬的人,就要宠着点儿自己的男人。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的安阳,在买喝的路上,被人给拉走了。 “Y……那家伙好像疯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有没有跟踪他。”阿克压着声音,扫了眼旁边,警惕地开口。 “细说。”安阳眉头微皱,拉着人进了巷子里。 “是这样的,就是之前你不是让我们找他的犯罪证据嘛,我们最近发现,他根本就没在躲,有时候发现了我们,也是不躲不闪……” “Y……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就让兄弟们暂时撤了一些回来。”阿克脑子虽然灵活,但是确实还不大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尤其是像宋正扬那样疯狂的人。 不是同一类人,不理解他的想法。 听到这里,安阳沉默了,眉头微蹙,深思起来。 宋正扬突然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爱,从来直白而凶猛 暑假期间,这个家伙的情况也有些特别,他好像…… 格外的疯,没有底线,整个人都是那种,发疯一样的状态。 安阳抿了抿唇,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身边埋了一枚隐藏炸弹一样。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继续收集,小心一些,不要跟太紧。”安阳一时之间想不到,只能这么叮嘱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一下就想通了。 为什么这么疯? 因为自己给宋正扬的刺激已经足够了,同暖暖的亲昵,一起比赛…… 各种各样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就让他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宋正扬肯定在筹划什么,比如…… 拆散他跟暖暖。 暖暖会因为什么离开他? 他的暖暖,那样的好,白月光一样的人儿,如果知道了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安阳瞳孔猛地一缩,眼底被一层暗色蒙上,身子抖了一下,直接往家里跑,根本来不及跟阿克说什么。 白暖正在切西瓜,美滋滋,结果门被突然打开。 “嘭——”因为太用力,门被撞在了墙上,又弹了回来一些,力道太大,抵门的东西没用。 白暖手一滑,直接切歪了,西瓜掉了一块在地上,还是直接进了垃圾桶的那种。 白暖低头看着脚边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西瓜,明明就快进嘴里的东西,现在就掉进了垃圾桶里。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让白暖硬生生有种想过去把安阳给兜进麻袋里狠锤一顿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施行,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身子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撞了一下,手中的刀也掉了下去,差点儿就戳到了安阳的手,还好她动作快一些,往后一倒,刀堪堪掉落在她的脚边,差点儿就划伤了她。 白暖:“……”她好心累,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心累。 “暖暖……”他声音有些哑,抱着她不撒手,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磨蹭着,姿态格外的亲昵,带着浓浓的依赖。 白暖被磨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转了个身,轻声哄着他:“怎么了?这么冒冒失失的?” “没……想你了。”他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弯起唇角来,心地的慌乱退了下去。 还好,她没有什么反应,那就说明宋正扬还没来得及。 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的白暖:“……”可能这就是大佬应该承受的东西吧。 “没事儿就松开我,好热。”白暖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眉头微拧,身上热死了。 安阳不撒手,反而手往下滑,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身子微弓,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眯眯:“暖暖,今天也很喜欢你。” 他家小冰块冷一点没关系,他可以捂热的。 这样凶猛而又直白的表达,让白暖耳尖微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好像那个脸上染了绯色的人,不是她一样。 “想跟暖暖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的那种。”安阳弯了眸子,神色纯良,好像小孩子说一句“想一直有棒棒糖”一样。 蜻蜓点水一吻 “暖暖。”他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双手却依旧环在她的腰上,眨了眨眼,黑眸中便氤氲的一层水汽,看得人心尖一颤一颤的。 白暖本能地觉得,如果现在不喊停,一会儿可能不大妙。 她刚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准备推开人,就听得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想亲你……好不好?” 像是被雷给劈了一样,白暖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清浅的红润。 “暖暖……”她不点头,他就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她,软糯且迷惑人的那种。 这种眼神,白暖真的没办法拒绝,脑子都空白了,别说是亲一下了,亲多少下都可以! “暖……”他后面的话还没喊出来,白暖本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往下一拉,轻轻松松地就触到了他的唇。 那温软略带凉意的唇。 仅仅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他就怔在了原地,没回过神来,眼神都空了。 白暖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虽然是安阳说要亲一下的,但是吧……她主动,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大好。 安阳怔怔地搂着她,脑子里的烟花厂又炸了一座。 满脑子都是他家暖暖刚刚的动作,还有……那温凉中带着几分湿意的吻。 有一点西瓜味儿,他猜,他家暖暖刚刚在吃西瓜。 白暖:“……”可不是嘛,西瓜都掉垃圾桶里了。 可怜她只是尝了个味道。 掉那么大一块儿。 “好了,亲完了,松开我。”白暖就属于那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自己往外挤,想推开他来着。 但是她的软绵绵好像反应了过来,手上一个用力,又将人搂进了怀里,紧紧贴着,笑得像个痴汉一样。 “暖暖,我说的是亲脸蛋啊~”他以为……没想到…… 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感觉,他又要飘了。 白暖被搂得身上发烫,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冷着小脸凶他:“撒开,热。” 安阳就是不撒手,还搂着她转圈圈。 她上能斗学霸,下能整混混的一个大佬,就这样被搂着转了两三圈,一点儿面子也没有。 最后还是白暖不小心亲到了他的喉结,他才因为没站稳,两个人齐齐摔倒在沙发上,他在下,她在上。 这样结束了转圈圈。 白暖垂眸看着他,身子撑着他的胸膛,默默地起身,他也不敢动,身体的热度,几乎要冲昏头脑,盯着她的唇,还有她弯腰时,不慎露出的那抹雪白,喉结滑了滑,撑在沙发上的手抓紧了。 隐约兰胸,玉脂暗香。 白暖站在沙发旁,垂眸看了眼她家软绵绵,他有点不大妙。 “你流鼻血了。”白暖抿了抿唇,侧过眸去,提醒了一句,眼底的笑意差点儿没压住。 她家软绵绵那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挺拔的鼻子下,却流出来红色的痕迹,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笑。 安阳呆呆伸手揩了一下手背,红色一片。 看男科,到XX 他皮肤白,血在上面有些刺眼。 白暖看着他鼻子下面刚刚还是两条短的血痕,现在被他一揩,就成了两条长痕,差点儿没忍住笑声。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后,才看着她开口:“去弄一下。” 安阳这才从那份轻飘飘中走出来,爬起来就往厕所跑,姿势有一点奇怪。 如果白暖是老司机,那肯定能看出来问题,可惜了,她不是,她是个以学习为快乐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那些社会主义不允许细致描写的东西,对她而言,还是未知领域。 白暖本来想等安阳出来一起吃东西的。 但是吧…… 软绵绵好像得了痔疮一样,在卫生间里不出来,死活不出来。 她只好自己去切西瓜吃了,路过垃圾桶时,还瞄了一眼那已经“香消玉殒”的西瓜,心口一阵心疼。 这么大的西瓜,够吃好几口了。 心中只叹了口气,把地上的刀子捡了起来,去厨房洗了一下,又出来继续切西瓜。 安阳有一点慢,他在里面起码待了半个小时朝上,最后才慢吞吞地出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湿气。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也不过来,只红着脸看了她两眼,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还把门给反锁了。 白暖:“……”怎么滴?还怕她偷看不成?关这么严实。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出来,换了身衣服,又乐呵乐呵地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暖暖过去一点儿,我也想看。”他挤了挤她,近似于撒娇的口吻。 白暖敛了眸子,没挪开,反而两条大长腿直接架在了沙发上,对着他微微挑眉:“枕着看书。” 这种待遇总好吧? 别说她不宠软绵绵。 好是挺好,就是安阳明显就有些承受不住,看了半个小时,就翻了一页纸,还跑去了厕所大概一刻钟。 才又回来。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以后,白暖收回了腿,去拿其他的书,没让他再枕着。 小竹马有些问题,好像紧张到身体不大行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白暖拿书的手就停住了,转了个弯,去拿自己的电脑,抱着电脑就去了客厅,当着安阳的面搜索:尿频尿不尽的原因是什么? 然后跳出来一堆东西,白暖很认真地筛选着,最后点了个网址出来,给安阳看。 “这个,你看看,不要讳疾忌医。”白暖一本正经地干些不大正经的事情。 白暖:“???”胡说八道!这个明明就很正经。 安阳还以为他家暖暖想给他看什么呢,结果一眼扫过去,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看男科,到XX】 …… 安阳:“???”当事人就是很迷茫,迷茫。 “暖暖,我不用这个。”安阳轻咳了一声,把电脑推了过去,这样告诉她。 白暖却觉得他是在不好意思,想了想,这样光明正大地让他去看,确实不大好,小竹马也是好面子的。 所以…… 白暖收了回来,把网址给复制了下来,再给安阳发送一个邮件过去。 贴心又细心,不愧是她! 去宋正扬家 晚上安阳收到邮件的时候,哭笑不得,又不能跟他家暖暖解释真正的原因,只好默认了这一件事。 白暖觉得自己干了好事儿,心情颇好。 就连第二天被宋正扬给堵了,也没有很生气,就是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什么拦着她。 “麻烦让让。”白暖眉头微皱,往旁边走了一步,他却也跟着往旁边走一步。 “白暖……可、可不可以帮、帮个忙?”他有些紧张的感觉,低着头说着。 “先说。”介于是同学关系,所以白暖没一口回绝,虽然她觉得有些麻烦,甚至想当场说不要。 “我家里……出了一点情况,想让你帮个忙给我证明一下我的学习情况。” “之前……就是我妈妈不相信我要去B大,我就……说是跟你一起去的……当时正好是看到了你拿奖的消息,所以……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一下?”他说的很慢,就是为了避免结巴,语气很诚恳。 “我可以让老师给你证明。”白暖不大想去那边,别无其他,就是总觉得宋正扬给她的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不是很喜欢。 宋正扬听到这里,就垂了头,有些丧气:“老、老师他们不、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我不想……让、让老师去我、我家里……白暖,能不能帮帮我,我没有办法……” 这就有点儿难搞了。 根据白暖仅有的记忆来回想一下,宋正扬家里情况不大好,好像是个单亲家庭,母亲……是个靠身体赚钱的女人。 然后…… 确实不大好让老师知道。 白暖表示理解,同意了:“好,今天下午等我一起走。” 宋正扬似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拍了拍胸口,给白暖鞠躬:“谢、谢谢你。” “嗯。”大佬受着了,别问,问就是迷之自信。 就这样,两个人敲定了时间地点。 白暖回去的时候,忘了跟安阳说了,主要是因为当时要考试,她就没在乎太多的东西。 一心一意考试去了。 没有被男色勾引的大佬,还是很热爱学习小妖精的。 等结束了考试,也到下午了。 白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敲了敲后桌的桌子:“可以走了。” 刚洗完手回来的安阳,正好堵住他们两个人。 安阳的目光在宋正扬跟白暖之间流转,微微眯眼,带着几分阴郁。 白暖这才想起来,忘了跟安阳说一声。 罪过罪过。 “我跟他有事儿,你一起吗?”白暖本来是想让安阳先回去的,外头太阳大,一会儿晒着他就不好了,但是吧…… 一想想软绵绵这个臭脾气,要是她真让他回去了,自己一个人跟宋正扬去,搞不好要闹了。 “要。”安阳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盯着宋正扬看了两眼,眼底带着几分冷意,走到白暖身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宋正扬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贯的怯懦:“白、白暖……少一个、个知道,会比较好……” “一,我跟安阳一起去,二,我找老师帮你去。”白暖才不管那么多,她站在软绵绵这一边的。 吃什么鬼醋(此为防盗章,后续会更改) 楔子 中秋又到了。 婵娟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那一轮皎洁圆月,眼都不眨一下,浅淡的月光罩了一层,像一层薄纱,隐隐约约的。 若是千里在,应该是会给她做个月饼的吧,毕竟月饼就是用来供奉的。 她这样想着,鼻尖发酸,乌润的眸子被一层水光覆上,用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揩了揩眼。 (一) 她叫婵娟,是月宫里的一只兔子,她最好的朋友,千里,是月宫那棵桂树被砍下的枝桠,在她的呵护下,茁壮成长,终于修了人形来。 “千里千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人间做客啊?”婵娟趴在树底下,眼巴巴地看着嫦娥主人跟玉兔姐姐离开的身影,声音有些低落,又带着些许的期待。 她是一只红兔子,不像玉兔姐姐那样的白,所以嫦娥主人从来不带她出去,她也好想好想出去啊。 “明天就可以。”千里低笑一声,晃动着自己的枝桠。 其实千里人形很好看的,比吴刚哥哥还要好看,他一双眉眼,细长漂亮,斜睨你时,总带着点点的勾人,她有时候,都想抱抱呢。 “真的啊!” “真的。” ……… (二) 他们偷偷去了人间,才知道,原来人间这样可怕。 千里被坏人抓住了,他们砍了他的枝桠,死死地压着他,千里就趴在地上,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冲她浅浅笑开,他说:“婵娟,闭上眼睛,别看。” 她最听他的话了,在角落里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是火光,隐隐约约的火光…… 炙热的空气,好像要灼伤她了一样。 她睁开眼,只看到她的千里,被一团火包裹着,她第一次失控,那样难过的感觉,充斥在心脏里,她喉咙像是被磨过一样,发出了嘶哑的喊声:“千里——” 那一天,中秋月圆之夜,她手里还有半个月饼,那是千里买给她的。 那些人,都被吓着了,她冲上去,刨开灰土,顶着炙热,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她的千里,只剩下一小截枝桠了。 她狼狈地抱着那一截树枝,躲了起来。 “千里……千里……”没有风的夜晚,她损了修为,露了一部分原身,两只手,已经变成了兔爪子,黑乎乎的一片,那是被火灼烧的…… “千里,你起来好不好?我好害怕……”婵娟哽咽着,跌坐在河边,不知所措,想触碰那一小截枝桠,却又怕…… 无人回应。 她的千里,终于还是不在了。 (三) 没了千里,她再不肯回月宫,反正月宫的兔子,不止她一只。 婵娟就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了下来,反正她是一只兔子,会打洞,哪里都可以住。 她把那截树枝又栽种了起来,日日细心照料着。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中秋过了一个又一个。 她的千里,还是没回来。 “千里,我今天的毛又好了一点,都长了一点点呢。” “千里,我会做桂花糕了,不大好吃。” “千里,我今天偷跑出去,那边有灯会,他们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说,是不是说我们两个的啊?” “千里,我想吃你做的东西了……”她搂着那棵大树,哽咽着,紧紧依偎在他身旁。 她的千里啊,还不回来,她一个人,怎么长久呢? (结尾) “但愿人长久……”婵娟依旧躺在地上,看着那轮月亮,缓缓闭上了眼,轻笑出声,消瘦的肩头微微抖动着,眼角似有晶莹的泪滑落。 身后却传来了响动,只听得有一温润的男声轻声道:“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中秋快乐,诸位。 奇奇怪怪的一家人(此为防盗章,后续会更改) 有人说,四轮承载生命,两轮承载灵魂——风吹 一 他的车叫风华,一辆黑色的Suzuki重摩。。 第一次坐上它时,他才八岁,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撇下他走了,家中只有一个白... 《病娇竹马白切黑》奇奇怪怪的一家人(此为防盗章,后续会更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戳软绵绵 安阳差点儿乐出声来,她家暖暖果然聪明,现在就看明白了,宋正扬不是个好东西。 “为什么啊暖暖?”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着白暖,有些好奇的感觉,眼底还带着几分疑惑。 眸子湿软又漂亮。 白暖伸手去牵他,捏着他的一根手指,往奶茶店那边走过去:“宋正扬他妈妈,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我们去的时候,宋正扬第一个开口,交代了事情经过,他妈妈第一反应就是发愣,随后才开始说话的。” 换做是旁人,她会懒得解释,但是软绵绵问了,那就告诉他,她这个人,很能拎的清的。 “房间里的搭配,有些异常的感觉,这个暂时还没想出来,但是宋正扬他妈妈,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并且对他的某些做法不认同。” “惧怕,他妈妈在怕他。”白暖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从口袋里拿出钱来,给店员递了过去。 不用等她说话,店员就很熟练地给了她西瓜汁。 这个小姑娘是常客,从来都不点其他的东西。 白暖接了过来,道了声谢,再把另外一杯给安阳,边走边开口继续说着:“这本就不大正常,而且,我这边有消息,有个为非作歹的家伙,跟宋正扬的信息差不多,需要查查看。” 白暖打算亲自去查,因为靠李川宁他们,估计不怎么顶用了。 安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蹭了蹭白暖的胳膊,笑眯眯:“暖暖好聪明,真棒~” 被夸了的白暖,很淡定地点头,并且一点儿没谦虚地接受了。 多读书多看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回了家,安阳直接就开始了日操。 噢……日常操作,不好意思,少打两个字。 直接将白暖给按在了门上,低垂着头抵着她的额头,软着声音开口:“暖暖~亲一下,一天没亲了。” 白暖很淡定地伸手推开他,边走边从口袋里拿出糖来,在他再过来求抱抱亲亲的时候,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吃颗糖,不要总想着亲。”白暖很正色地教育他,才多大的孩子,就想着亲亲亲,简直是过分。 安阳被糖堵了嘴,有些委屈地撇嘴,跟在白暖身后进了厨房,一副亲不到,就不罢休的架势。 白暖:“……”孩子大了,还可以打吗?急! “暖暖……”他又在喊,把做沙拉的白暖给搞烦了,直接捏了一块黄瓜,塞进了他的嘴里,凶巴巴的开口,“不许喊我名字。” 安阳嘴里有糖又有黄瓜,在那边嚼着,腮帮子微鼓,有些像吃东西的小仓鼠,还蛮可爱的。 白暖扫了一眼,没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 安阳就瞪她一眼,带着水光的小眼神,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白暖很放肆,又戳了一下,才转身去切洋葱。 才刚切好一个,安阳那边就发出一声“嘭——”。 声音有些大,她立马就放下了刀,跑了过去。 一看…… 安阳正在搬东西,没搬稳,倒了,这会儿站在那里揉眼睛。 她的软绵绵,怎么不能欺负了? “暖暖……眼睛里进灰了。”安阳闭着眼在那边揉着,声音有些闷。 白暖:“……” #软绵绵是个憨憨怎么办?在线等,急!# “别动。”白暖走过去,拉开他的手,凑近了一些,真的是进灰了,眼角都潮了,湿湿的一片,卷密的睫羽微颤,有些可怜。 白暖就伸手去给他擦眼睛旁边的灰,要擦干净了,才可以吹一下。 想法没错,但是白暖忘了自己刚刚切了洋葱,还没洗手,这会儿又给安阳擦眼泪。 安阳只感觉眼睛有些冲,睁开眼,立马就不停地眨了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流,边流边吸着鼻子开口:“暖暖……为什么眼睛这么冲……” 一句话就让白暖回忆起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白暖沉默着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眼,再看看红着眼眶,眼睛潮了一片的安阳,有些心虚。 这种事情,她觉得,不应该怪她。 “可能是灰的原因吧,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一下,别慌。”白暖扶着安阳进了卫生间,只字不提自己用切了洋葱的手给他揉眼睛的事情。 把人带进洗手间,让他在那边开水瞎折腾,自己就在一旁挤了洗手液,销毁犯罪证据。 等安阳洗得能睁开眼睛以后,白暖差不多也洗好了,还很机智地把手上的水给擦干净。 这样子,就更没有人知道她干的事儿了。 安阳洗好是闭着眼睛去摸毛巾的,没摸到,跟个瞎子一样地折腾着,白暖就伸手去给他扯过来,拉住他的手,拿来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把脸上的水给擦干净。 “好了。”白暖把毛巾挂起来,盯着他白净精致的脸看了一下,满意地点头,不错,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因为洗脸的原因,水把周围的头发都弄湿了,原本有些遮住眉毛的刘海,也被她给掀了上去。 白暖这才发现,她家软绵绵,长的也不是很软绵绵啊! 眉骨微凸,光洁的额头,眉毛带着几分凌冽的感觉,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还有几分稚气在其中,可是…… 还怪帅的,果然,美人的美,在骨不在皮。 白暖心底感慨了一下。 “暖暖,是想亲我了吗?”安阳见白暖盯着他一直看,也不说话,就弯腰凑近了一些,盯着她的脸看,唇角挑起,笑的有些暧昧。 白暖收回目光,抬手给他把头发扒拉下来盖住他这具有攻击性的艳色,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没有。”说完就出去。 安阳就跟着她,喊着:“暖暖,眼睛还是疼,你吹一下啊~” 白暖:“……”小妖精这声儿,不去喊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描写的词儿,简直就是浪费啊。 “坐下。”白暖在沙发上坐下来,声音微软。 安阳笑眯眯地坐下来,睁着眼睛看她。 因为刚刚洋葱的原因,他一双黑眸现在被泪水浸过,透亮一片,像黑曜石一样的漂亮,眼眶还是红的,整个人软的不像话。 一看就让人有种想按住狠狠欺负一顿的冲动。 白暖习惯性地在心底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却突然顿住了,软绵绵都是她的了,她为什么还要背这个东西? 成年以后再做 突然醒悟过来的白暖,停止了自己内心的背诵,盯着安阳看了两眼,他还是那副纯良温软的模样,看得白暖心痒痒。 就……亲一下。 没事儿的,她的软绵绵,怎么就不能亲了? 白暖直接伸手攥住了安阳的手,将人往后压,干脆利落地准备亲上去的那一刻。 门被打开了,还伴随着白父白母的笑声。 历史重演的这一刻,白暖心情是复杂的。 上次什么都没做,这次……好歹等她亲完了再回来成不成? “这个东西——”白母的话戛然而止,在看到白暖那堪称是孟浪的动作以后,她整个人都呆了。 以前还可以说是巧合意外,现在…… 这嘴巴都快碰到嘴巴了,绝对是真实的! 白暖:“……”有一点心累,甚至还想躺一会儿。 作为一个优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已经学会了熟练地去应对这些东西。 所以她慢吞吞地松开了安阳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淡定地看向已经呆滞的白父白母,开口:“爸妈,晚上好。” 白父白母僵硬地点头。 最后还是白父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低声对白暖开口:“暖暖,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看看安阳那孩子,眼睛都红了,眼睛里都带着泪花,这一看就是他这三级甲给弄哭的。 本来还以为是水灵灵的猪儿拱白菜,没想到,是白菜先动的手。 白父觉得很心痛,并且还要教育一下白暖同学。 白暖给安阳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衣服,把他衣服理了一下,才开口:“我出去一下,乖乖等我。” 安阳咧开嘴点头,乖的不得了。 白父看在眼里,心里直摆头。 看看,安阳已经被他家三级甲给武力征服了。 都不敢反抗。 白父的脑洞有点大,起码白暖是没想到的。 等两个人都走到了阳台那边的时候,白父斟酌了一下,决定委婉地开口:“暖暖啊,你别老强迫人家安阳做那种事儿。” 一样的委婉,确认过眼神,是一家人。 白暖:“???”什么强迫做那种事儿? “没有。”白暖不承认,明明她就没强迫,不信去问软绵绵,是他缠着她要亲亲来着! 白父看着白暖,眼神就一个意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暖暖啊,爸爸也知道你现在跟他谈恋爱,但是谈恋爱得有个尺度不是?你们都还小,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新鲜,就对人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白父苦口婆心地教育着自己的三级甲。 但是三级甲白暖同学并不认同他说的话,想了一下,开口:“他要亲的。” 白父:“???”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会说谎了? 明明就是她压着人家安阳的。 “唉……”白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你……起码得等到成年以后,才能做那种事儿,知道吗?” 白暖:“……”这都什么跟什么…… “噢。”白暖一想想解释一下,可能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就默默地把后面反驳的话给咽了下去,应了下来。 小竹马有点儿没出息 白父一脸的“果真如此”看着白暖。 白暖沉默着转身进去了。 白父自认为把女儿掰上正途了,松了一口气,美滋滋找老婆邀功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白母跟安阳说话,笑的花枝乱颤。 白父:“……”当时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老婆,我背上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有点痒,你过来帮我看一下。”白父走到白母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安阳,心底对他戳了两针。 抢老婆,打死。 白母没觉得有问题,站起身来,把一旁路过的白暖拉了过来,给推到安阳旁边,笑眯眯:“暖暖,你们两个聊,我去给你爸弄一下。” 白父本来想说让他们两个人保持距离的,但是权衡一下以后,发现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老婆比较重要。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旁边坐着的安阳,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灯光从头顶落下去,打了一层阴影在他的眼下,弧度很漂亮,让人心尖都在颤。 白暖被白父凶了一顿,心情不是太好。 有股气憋着。 她明明就没有霸王硬上弓,现在却要但了这个名头,她觉得有些冤。 算来算去,还是…… 坐实了吧!反正都担了名头,不做白不做。 所以正当安阳出神的时候,白暖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脸挪到她这边来,微微用力向上勾起一点角度,附身凑了过去,温软的唇覆上。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分。 他眼中的诧异还未曾散去,脸就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身子滚烫滚烫的。 他家暖暖……又亲他。 鼻尖好像还有她身上的香味儿一样,尤其是唇上,他有种……脚踩在空气中一样的感觉。 好飘啊。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从茶几上的纸盒子里抽了两张纸出来,递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口:“擦擦,流鼻血了。” 小竹马这要怎么办才好,亲一下就流鼻血,这还是就那么碰一下,要是再近距离的交流,他不得昏过去? 白暖想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 安阳红着脸接过纸来,塞住了鼻子。 越来越出息。 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白暖好心地提了个建议,然后转身就进了房间里,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她耳尖红了起来。 安阳低头看了眼自己,抿了抿唇,脸上的温度又烫了一些,去卧室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半个小时后,一身湿气冷意地出来了。 暖暖是一种季节药,让他难以自控。 制止力什么的,遇到了心爱的人,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安阳吐了一口气,进了房间,去锻炼去了,发泄一下多余的体力。 夏天,难免会躁动一些的。 白暖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主要是在查一下她去比赛这段时间里,关于他们这个地方发生的一些事儿。 因为地方不算大,所以基本上有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尤其是一些大事儿。 白暖把这些事都写了下来,记在一张纸上。 某月某日,发生抢劫割舌头的新闻。 某月某日,发生抢劫打断手的新闻。 …… 你的要求,我从来都无法拒绝 一点一点,像是一张铺开的网,将事情延伸了出去。 白暖记录得差不多了,又给李川宁打了电话过去。 彼时李川宁正在外面闲逛,带着杨浩宇一起吃东西,边走边吃烧烤。 手机一响,就摸了出来,接听:“暖姐~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刚刚走得六亲不认的人,立马就语气谄媚地开了口。 白暖在那头开了免提,声音淡淡地:“让你跟的那个人,信息具体说一下。” “啊?啥?啥个人?”李川宁被突然这么一问,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开了口。 一两秒后,又想起来了,没等白暖开口,他就接了话,“他是个高中生,大概在高三这样子,还有,家庭情况不是很好,而且吧,长得还挺好看的。” 挺好看? 白暖微微拧眉,宋正扬长得……貌似跟好看沾不上边。 不过…… 白暖撑着下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又抽了一张纸出来,拿出笔在上面画了画,随后微微挑眉。 行吧,明天就去扯宋正扬的眼镜看看。 得了结论的白暖,把疑惑压在心底,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隔壁的某人,心浮气躁地熬到了半夜,最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也一片旖旎。 第二天早上,白暖看着黑了眼圈的安阳,没说话,有一点想笑。 他皮肤白,这会儿弄了一点的乌青,也格外的显眼。 教室里。 “暖暖,困……”安阳软着声音开口,头挨在她的肩头,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睡会儿,我有事儿。”白暖心底还在想着自己昨天晚上的结论,这会儿没时间,也没心思跟安阳闹腾,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让人家趴着睡会儿。 安阳哼哼唧唧了两声,头埋在手肘中间,睡了过去。 白暖直接出去了一下,再进来的时候,抽了三四个戴眼镜的同学出来,其中包括了宋正扬。 “做个数据记录,念到名字的同学,过来测一下视力。” 几个同学有些懵,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就完成了测试。 轮到宋正扬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看着身旁记录的白暖,开口:“白、白暖……可、可以不测吗?我、我视力都是四点八……” 白暖一脸严肃地拒绝了他的话:“秉公处理,还希望能配合。” 宋正扬抿了抿唇,看着身旁的她,伸手将眼镜给摘了下来。 即使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可是她的要求,他从来都无法拒绝。 眼镜被摘了下来,露出来那细长的眉眼,因为头发有些厚,遮住了一些,但是仍旧遮不住他精致的面容。 白暖垂眸,视线落在了宋正扬的手上。 那里……有一块胎记,那个变态纵火犯身上,也有相同的胎记。 而且…… 白暖微微眯眼,盯着宋正扬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凉,没有温度,哪怕是在看着她,声音怯懦的时候,依旧如此。 所以说,这个变态纵火犯,是宋正扬? 白暖想清楚了,脑子有些发懵,盯着依旧慢吞吞测视力的宋正扬,眼神深了一些。 都不了解她 “白暖,可以把眼镜给我一下吗?”他测完了,朝着白暖笑了笑,眉眼细长,笑起来带着几分深邃的邪气,还怪好看的。 白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眼镜还给他,在本子上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字上去。 宋正扬看着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声音慢吞吞的,带着几分阴沉的感觉:“白暖……” “记录结束,收拾东西。”白暖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沉着眉眼就将东西给收了起来,转身去给另外一个记录工具人拿东西。 宋正扬也不恼,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看着白暖出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一道划痕,很长,血肉翻飞的那种,现在还翻着白,看起来有些可怕。 他盯着伤口看了几秒钟,忽地低声笑出来,手猛地攥紧,血一下就从那脆弱的皮层下涌了出来,然后滴落在地上,看起来就可怕极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并不相信白暖会在知道安阳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情后,会选择继续跟安阳在一起。 没有反应,也是因为照片没收到而已。 所有人都认为白暖是个满腔正义的乖孩子。 宋正扬是这么想的,安阳也是这么想的。 而白暖……恰巧不是。 她回了教室,手上的纸直接就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从安阳身后挤进座位上去。 安阳被弄醒了,睁开有些惺忪的眸子,身子就凑了过去,准备搂着白暖继续睡。 “该起来上课了。”白暖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拿了一张纸巾,又拿出水来,沾湿了纸巾,贴着才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向她的安阳脸上。 冷冷的触感一下就让人清醒了个大半。 安阳拧着眉,撇嘴挪开自己的脑袋:“暖暖……这样不舒服。” 白暖伸手把纸给按了按,确定很贴他的脸,才松开手去,无情开口:“噢。”然后还用指尖沾了一点水,给他点了脸上去。 安阳:“……”他家小冰块无视他的抗议,过分! “好了,下课给你吃糖,不要生气。”白暖看他清醒得差不多了,就把纸给拿了下来,丢进垃圾桶里,又给了他一张干纸巾,让他擦擦脸上的水。 但是有些人很会得寸进尺,比如现在,他直接凑了过来,把脸抬起来:“暖暖弄湿的,暖暖擦。” 白暖:“……”惯着你了!打一顿! 心里这样想了一下,但是脸上就是面无表情地把纸巾拿了过来,给他擦脸。 走进来准备说事儿的班主任看着这副场景,有种想啧啧啧的冲动。 看看这两个人,没脸没皮,光天化日,就在这里秀恩爱,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咳咳——”班主任为了保住一点面子的轻咳了两声,扫了眼他们两个人,才慢吞吞地走上讲台。 白暖也收回了手,安安静静地在那边坐着,顺带把牛皮糖同学给推了回去。 “坐好。”烦不烦人,跟个小学生一样,就知道黏人,迟早要教训他。 “噢……”少年乖巧地应了一声,学着她,坐直了身子。 人言否 “关于最近的运动会,操场已经开放了,你们抓紧时间去锻炼一下,不要每天就知道看书学习,看看白暖,她就是劳逸结合。”班主任讲话的时候,很喜欢用例子,正在偷偷摸写作业的白暖被猝不及防地点名了,笔尖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班主任挪开视线以后,又低头写起来。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同学:“!!!”明白了!学神是让他们抓紧时间学习!尤其是在听废话的时候,一定要努力学习! 觉得自己get到点的同学不在少数,并且在班主任才说了几句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地掏出来自己的作业,瞄一万班主任,再写一下作业。 偷摸着写作业,也只有他们这个班了。 站在讲台上,将一切看得个清楚的班主任:“……”白暖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白暖:“???” “强制跑两圈,别跟我说什么没时间,从课间抽时间出来!”班主任凶巴巴地拍桌子,给他们下了强制性命令。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班主任,还能这么玩儿。 于是第二天,大家上课路过他们班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再就是有人看到他们班上的人,全都在跑步呀,表示大为惊奇。 并且还向老师提建议,一起去跑步。 不过被老师反驳了,理由是:人家用脑过度需要休息,你们呢? 学生:听听,人言否? 操场上。 “暖暖,累不累?”安阳跑在白暖身边,有些担心她,今天早上白暖没吃饭,现在又跑步,不知道碍不碍事。 白暖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格外的气定神闲,轻轻松松地跑着:“平时我都是跑完步才回去洗个澡吃饭的。” 她早起跑步的时候,懒虫软绵绵还在床上呢。 安阳有些诧异地挠了挠头,又是笑笑:“那以后我陪暖暖你一起跑。” 他还真没发现过她的这个习惯。 白暖只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不管。 一圈四百米,两圈八百米。 白暖觉得自己才热了个身,就跑完了,看了眼操场,又看看班上的人,有点儿想回去写作业,但是又想再跑跑。 “暖暖,我陪你再跑两圈吧。”安阳很贴心,看到她站在那里不走,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笑眯眯地凑过去,同她说话。 白暖觉得可以,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就准备跑路了,结果被人给喊住了。 “白暖,等一下。”是刘宇轩的声音,他小跑着过来了,脸上还带着一层汗水,笑容明媚灿烂,很有朝气活力的感觉。 “我跟你们一起跑吧,正好我把握不好速度,安阳你不会小气得不让我一起吧?”已经跟安阳交锋过的刘宇轩,提前堵住了安阳的嘴,笑着问了一句,跟开玩笑一样。 安阳看了看白暖,只是轻笑一声,眼神有些冷:“可以啊,只要你不觉得自己当电灯泡有一点多余,那就行。” 离他远点儿 他很直白地给了刘宇轩一个打击,还是用那种格外婊的语气说着。 白暖看了他一眼,他就笑,然后白暖就不管了。 算了,自己人比较重要。 “怎么会呢,来吧。”刘宇轩没继续话题,只是截了话,跟他们一起跑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白暖跟安阳是并排的,刘宇轩排在安阳那边,但是跑着跑着,刘宇轩就想往白暖旁边挤过去。 安阳哪里会让他得逞,左防右防,就是不让刘宇轩过去。 最后可能是刘宇轩有些恼怒吧,直流跑着跑着,就撞了安阳一下。 力道不轻也不重,却把安阳直接给挤到了一边地上去,膝盖在地上摩擦了一下,手也破了一些皮,就这样跌倒了。 白暖立马停下来步子,把人给扶起来:“怎么回事儿?” 好好的跑个步,还能摔着? 软绵绵是脑子里缺点儿什么硬件吗? 安阳有些疼,眼睛都红了一些,把手抬起来,递到白暖面前,委屈巴巴地开口:“暖暖……疼。” 白暖看着那冒出点点血丝的手掌,还泛了红,有些肿的感觉,就有些心疼,好好的手,像个艺术品一样的手,就这样受伤了,多可惜! 男孩子的手更偏向艺术感,那种指骨修长,骨节分明的美感,女孩子的手则是像羊脂玉一样,不同的美。 然而现在这份美,被破坏了。 白暖有一些不大乐意了,软绵绵是她的。 “暖暖……我不小心跌倒的,有一点疼。”某些人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瞟了眼刘宇轩,又飞快地收回来,把视线压得死死的,好像是怕刘宇轩一样。 “下次我们单独跑吧,就不会这样子了,暖暖放心,我一定会在比赛的时候好好加油,不会因为摔一下,就比赛不了的。”好家伙,睁着一双乌润的眸子就说这种话,把刘宇轩推他的动机都给了出来。 因为想在运动会上赢得比赛,所以要把他推倒,想让他受伤,然后再拿奖。 白暖再听不懂,那就是没脑子里,眼神有些凉,看向站在一样的刘宇轩,眉头微蹙。 她了解安阳,虽然他可能会有些夸大其词,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这么说一个人。 唯一的可能是,刘宇轩确实推他了,但是力度什么的,可能没这么大。 到底是推了。 刘宇轩抿了抿唇:“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他了,抱歉。” 刘宇轩也是个带脑子的,直接就给开口道歉,一点儿没给安阳其他的发挥空间,道歉也道了,这只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还要怎么样? 安阳本来就不打算跟刘宇轩闹大,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家暖暖,远离这个人。 “暖暖,扶我一下可以吗,我有点儿疼。”他说着,有些委屈,眼里还有点点细碎的光,瞧着就有些可怜。 “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阳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格外乖巧地由着她。 白暖却是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灰,扫了眼刘宇轩,淡声开口:“离他远点儿。” 越来越流氓 “抱歉……”刘宇轩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垂眸不吭声的安阳,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婊。 “不过安阳同学挺虚弱的,碰一下就能倒,这样子,可不能给女孩子安全感。”刘宇轩挑了挑眉,口气不是很好,有种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白暖拿了纸巾擦了擦他的掌心,声音冷了两分:“我喜欢就好。” 她喜欢就行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软绵绵天下第一好! 安阳抬起头来,颇为无辜地冲着刘宇轩眨眨眼:“那我们比赛的时候,再看吧。” “暖暖,去喝西瓜汁吧。”他就跟刘宇轩说了一句话,又去蹭白暖,白暖点了下头,扶着并不虚弱的某人离开了刘宇轩的视线。 刘宇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见安阳的心机? 明明安阳才是那个最会耍心机的人,可是她就是看不到,一直被蒙在鼓里。 心底沉睡的恶念再度苏醒,他沉默着离开操场,纠结,却又想踏出那一步。 白暖买西瓜汁的时候,顺带买了创可贴,回去就给他洗了手,再用创可贴贴了一下。 然后才喝西瓜汁。 安阳看看自己的掌心,就这么一点点的伤口,他家暖暖都会给他处理的好好的。 这种感觉,真的好好,像是夏天从炙热的太阳底下,进了空调房里,再喝上一口凉凉的水,最后躺在沙发上,或者冲个澡。 一样的舒服。 白暖没管他想什么,日常学习。 因着安阳知道了她晨跑的关系,每天就爬起来跟她一起跑步,再一起回来,乖的很,除了有时候闹着要亲亲。 说来也有趣,软绵绵根本就不敢亲嘴巴,只敢亲脸,就是偶尔亲一下,也会脸红好久,让她看了,都忍不住反客为主。 白暖觉得自己越来越流氓了。 — 运动会前的一周,白暖又收到了照片,还有视频。 照片依旧是那些照片,不过加了一些新血液进去,比如某个男生,或者是谁谁谁。 视频有些糊。 白暖只能隐隐看到安阳从地上拖了一根管子,对着地上的人就抽了下去地上那人疼得直叫唤,声音有些大。 这样的血腥暴力,哪里是软绵绵,简直就是个变态杀人狂。 白暖盯着视频沉默了将近两分钟,最后选择给那边发信息过去:“我不相信这些,麻烦拿确凿的证据。” 她有个忧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棋子,在被人给推着走,比如说安阳的这些照片,到底是谁给的,宋正扬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她的软绵绵,是怎么回事儿…… 很多东西不能深究,一旦深究,就是一条又一条的长路,要一直往下探索下去。 但是显然,白暖并不是这种喜欢探索的人,所以之前就一直在忽视这件事,但是现在忽视不了了。 这些照片跟视频,如果外传了,再加上这阵子的一些事情,估计会推到安阳的头上。 她虽然不清楚安阳做了些什么,但是她相信他,他有分寸。 可以带家属吗? 所以…… 白暖只能去找背后的人,弄清楚安阳的事情,找出目的,把这个隐患给揪出来。 那头回了个消息。 【该来的总会来,您会相信的。】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消息。 白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有一点心烦。 纯粹是因为这些事情乱糟糟的。 她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以后,总算是舒服了下来,又回了房间,开始理思路。 她始终坚信,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比问题多,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进行推理的。 只要逻辑清晰,线索足够,总能够推理出来的。 安阳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色明显地阴沉了下去。 “找警察举报他,说涉嫌黄赌毒。”安阳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沉沉夜色,隐入黑暗中的眼,有月光照进去,凝聚成光点,点缀了那双翻滚着阴戾的黑眸。 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他勾了勾唇角,轻嗤一声:“他不要命,那就陪他玩下去,别搞太大。” 那头的人应该是应了下去,他关了手机,掀眸瞥向最深远的巷子,那些巷子弯弯绕绕,暗色一片,看不清有什么,只觉得像是吃人的恶兽,在张大了嘴巴,等着人进去,将人咬个稀巴烂。 安阳转了个身,弯腰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盒子,上面还有密码锁,他输了密码,一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大白兔奶糖。 看到这些奶糖,他就松了一口气一样,看着它们,唇角微微扬起,也舍不得吃,就伸手摸摸,觉得空荡荡的心口,被填满了一样。 这是他家暖暖给的,要收好了。 两人仅隔一墙,却各有心思。 第二天上午,白暖接到了意外之客的邀请。 是唐一眠的生日,她特地过来,给白暖发邀请贴。 因为父母都是教书育人的,所以对于女孩子的成人礼,是很重视的,请帖也是自己用毛笔写的,写的不是很多,但是很用心。 唐一眠拿了一份过来,白暖正在差使软绵绵给她做个题目,看到门口的唐一眠,就出去了。 等唐一眠说明来意后,白暖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正认真写作业的安阳,又转过来,看着两个人开口:“我可以带家属吗?” “家属?”唐一眠有点不解,参加成人礼,还带爸妈? 白暖就侧了个身子,斜倚着门框,朝着那边的安阳努了努嘴:“那个,我的家属,可以一起带过去吗?” 唐一眠顺着看了过去,在看到是安阳以后,立马点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暖暖,终于成了你的家属啊。” 白暖眼底带着几分温软,点了点头:“嗯,小竹马要个名分,得给。” 刚洗手回来的宋依依,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脸听到大八卦的神情:“哇哦~” “我就说嘛,当初他对你的肯定都是早有预谋的,暖暖,我跟你说,你得好好看着他,长得好看还乖的男孩子,不多了。”宋依依扒拉在唐一眠身上,冲着白暖挤眉弄眼的,明明是副软糯的嗓子,偏生她听出来几分猥琐。 被美色冲昏了头 乖? 白暖瞥了眼认认真真写作业的安阳。 少年侧颜很纯净,轮廓很精致,穿的是她之前挑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短袖,半垂眸看着作业,头发看着就很软的样子。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样,精致又干净,看一眼,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果然,她是个肤浅的女人。 不过……小竹马这个颜值,确实是有些高啊,身材也不错,话说有一米八五没?应该又长了一些吧? 白暖的思维逐渐跑偏。 两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暖暖?”宋依依喊了她一声,没能让她回神。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了自己的教室,坐在后面的孟迟希,看着她们两个人交握的手,陷入了思考中。 白暖拿着请帖回了座位,安阳就凑了过来,冲着她眨眼:“暖暖~” “嗯?”白暖把请帖放到他面前,淡淡地开口,“这是唐一眠成人礼的邀请贴,说要带个人去,你陪我去。” “安阳也来吧。”唐一眠看了眼安阳,又看看白暖,笑得温婉,说了个安阳的名字,白暖就回了神来,将目光收了回来,点点头。 “嗯,地址到时候发我。”白暖说了一声,声音温柔了一些。 唐一眠点点头,说完这个,就拉着宋依依离开了。 — 放学时间一到,两个人就从学校后门出去,那边有一条街,有个礼品店。 白暖跟安阳进了门,店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左右,正在刷电视剧,听到门被推开,上方发出动静的风铃声,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看一下”。 “好啊!”安阳答应得挺爽快的,只要跟他的暖暖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 白暖眉眼间也带着几分软意,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再收回手,点了点请帖:“放学陪我去买礼物。” “好啊。” 好好看! 店主小姐姐果断地把电视剧给关了,拉了拉衣服走过来,对着两个人职业化地笑了笑:“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不用,我们自己看看。”白暖扫了眼一直把目光落在安阳身上的店主小姐姐,伸手牵住了安阳的手,往里面走去。 目光一直盯着手机上的男主角,心底犯花痴,真帅啊。 “暖暖要买什么礼物?”少年清润温软的嗓音,将沉迷电视剧的店主小姐姐从中拉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两个长相精致的人站在那里。 女生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男生眼底带笑,好像有星辰布满一样,瞧起来,总觉得…… “买宣纸。”白暖回了安阳的话,在四周扫了几眼。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宣纸昂。”安阳也看了几眼,没看到,有些遗憾地说着。 后面偷瞄两个人的店主小姐姐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立马出声:“有!我这里有,我给你们拿!” 这是家里的东西,她一直放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搞,还不如卖给好看小哥哥。 猝不及防的车 白暖微微挑眉,扫了眼殷勤的店主小姐姐。 “去拿吧。”她同他说了一句,就让他跟着店主小姐姐过去,自己转了个身,去看旁边的小饰品。 安阳听话地去了,白暖就在看手链,看了眼那些东西,都不是很喜欢,便拿了两根红绳。 她记得,家里好像有两块玉,一对的那种,正好拿过去编一下,给软绵绵戴上,完美。 白暖拿好红绳,安阳也拿了宣纸出来,一起结了账,在店主小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白暖才带着安阳离开了这里。 安阳盯着白暖手上的红绳,有些好奇:“暖暖,这个你用来干嘛的啊?” “你。”白暖正在想怎么编这个东西会更好看一些,听到他问问题,随口回了一个字。 安阳脚步一下停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问暖暖红绳用来干什么的,结果…… 他家暖暖回了个……他? 干……他? 嗯? 暖暖?你确定自己在说的话,都是过脑子的吗? 白暖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安阳,眉头微皱:“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安阳红着脸走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勾人:“暖暖……你刚刚说……红绳……干……” 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是配上他现在这副小脸通红,眼神有些羞赧的模样,不用脑补,她都能回想起来刚刚说了什么。 白暖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把手上的红绳给塞进兜里,拉着他往家走,声音平静如水:“嗯,你。” 作为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佬,她已经学会了镇定地处理突发事件,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应对得不错。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自己认为的。 安阳瞄了眼白暖的脸,有一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有些……可爱呀。 “这个红绳……是不是不够长啊~”安阳一句话,差点儿让准备开口说话的白暖咬到舌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嗯? 红绳不够长? “用不到太长。”白暖死活不承认自己说错了话,面无表情地说着,又补了一句。“地方不大,不需要太长。” 安阳愣了一下,随后低声笑开来,往前一大步,站在白暖面前,向后倒着走,身子微弯,对着白暖挤眉弄眼的:“暖暖,地方大,需要再长一点。” 白暖:“???”软绵绵是不是在开车?嗯? 什么大不大,她不懂…… 等会儿,她好像明白他说什么了。 白暖微微眯眼,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向下滑,扫过喉结,滑过胸膛,掠过小腹,落在了某处。 安阳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下就红了耳朵,身子有些僵,这光天化日的,他家暖暖就这样耍流氓。 简直是…… 太可爱了吧。 “暖暖,不要在大街上耍流氓。”安阳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开口。 白暖收回目光,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她脸上发红,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很淡定地回了一句话:“看起来不是很大。” 要个吻,不过分吧 安阳抿了抿唇,并不羞恼,只冲着白暖暧昧地眨眨眼:“以后暖暖就知道了。” “暖暖是小流氓。”他说了一声,心情极好地笑着,唇红齿白,身后是喧嚣的街道,人来人往。 可在她眼里,他身后的那些人,早就成了背景板,只有他,眉目温软,眼神缀满星光。 小竹马,真好看…… 白暖再次感慨了一声,对于他说自己是小流氓的事情,没做回应,她才不是小流氓,是安阳自己说的。 她又没见过,就不能凭空猜测吗? 回家的路上,安阳就舒服那种有些飘的状态,脸上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来,偶尔偷瞄一下白暖,发现她没什么表情后,就用小拇指勾勾她的掌心。 她就用那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看着他,满满当当,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叫他心底也觉得快活。 — 一回家,白暖就把安阳给撇下了,拿着宣纸进了房间,翻出来礼盒给包装了一下后,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放在一边。 又踩着凳子去拿柜子最上面的盒子。 她记得这里有个玉,是她小时候的玉,本来那年是她备着准备送给“弟弟”的,刚好捡回来一个安阳,她还没给他,他就走了。 现在又可以给他了。 有些东西,果然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手掌心,是他的东西,总会是他的。 白暖把上面的盒子拿了下来,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打开盒子来。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块玉。 成色不错,这个是她爸妈去庙里求来的,据说还是开过光的,当时本来是想给自己求一下的,结果没想到,大师说要给女儿,白父白母只好给了当时还年幼的白暖。 白暖当时不大懂这个玉有什么意思,就觉得很漂亮,就给它收了起来,打算送给软绵绵弟弟。 噢……当时安阳看起来挺瘦弱的,看起来根本不像比她大的,结果居然比她要大那么一点! 简直是……过分! 白暖抿了抿唇,有一点不大爽的感觉,不过看着手中的玉,心情又好了起来。 玉是那种八卦的形状,不是正圆,而且那种近似正圆的,据她爸妈说,这玉是天然形成的,少见得很。 白暖也不知道他们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总归不会骗她就是了。 白暖盯着玉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来红绳,觉得有些不大郑重,又塞回了自己兜里。 既然都有想法了,那就做漂亮一些,去找楼下的张爷爷,他会做这些东西。 白暖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把玉揣兜里,就打算出门去弄。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安阳系个围裙在那边,很专注地洗菜,脸上没什么情绪,只能看出他眼底的温柔。 洗手作羹汤。 他觉得很好,养好他家暖暖的胃,也养养自己的胃。 白暖站在客厅,盯着他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 你只是站在这里,却好像已经看到了很多年以后,也是这样,平平淡淡,却让人心安。 渐渐软了眸的白暖,朝着他走了过去。 出门了,要个吻,不过分吧? 喜欢,会结婚的那种 “安阳。”她开口,喊了他一声。 安阳转过身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暖暖?” “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去休息一下。”安阳冲着她眨眼睛,笑得温柔,还弯腰用鼻尖蹭了蹭白暖的鼻尖,满眼的宠溺。 白暖不走,微微仰头对着他开口:“麻烦弯一下腰。”一本正经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自己弯了个腰,就被她勾住脖子,亲了一口脸。 就亲了一下,她松开手,很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把他头发给弄乱以后,才收回手去,好心提醒他:“菜,一会儿要糊了。” 安阳这才惊过来,耳尖泛红,转过身去收拾菜。 白暖微微挑眉,唇角挑点弧度,而自己却未曾察觉到。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在家等我。”给软绵绵交代一下行踪,免得他又说她不要他。 软绵绵的安全感,少的简直可怕,总觉得他一直都绷着,总有一天,那根弦断了,那就完蛋了。 趁早给他安全感,也省得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安阳应了她一声,有些飘飘然。 白暖就出去了。 直接下楼去找张爷爷。 张爷爷正在摆弄东西,戴着个老花镜在编东西,看到白暖过来了,笑眯眯地冲她招招手:“暖暖来啦,来来来,看看爷爷这做的怎么样?” 张爷爷早年丧妻,一直孤身未娶,也没有孩子,在这里盘了家店,做这些手工活,据说是因为喜欢的那个人,曾经会给他编很多的东西,他想妻子的时候,就会编东西。 店里很多的东西,都是独一份的,他卖东西,也是很随心所欲的那种。 白暖跟张爷爷关系不错,主要是之前下雨,张爷爷恰好把东西都搬出去晒,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来不及搬,眼见着东西都要弄毁了的时候,白暖出来了。 二话不说地就脱了外套,给一部分盖上,又把剩下的搬了回来,才让他的心血免遭于难。 所以关系不错。 白暖走过去,看了看张爷爷的作品,是一对同心结。 很漂亮,做工精细。 “好看。”白暖夸他,很真诚。 张爷爷就笑出声来,把东西给收了收,看着白暖开口:“说吧,找你张爷爷做什么?” “张爷爷,有对玉,我想编一下。”白暖也不怕玉被人盯上,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看。 张爷爷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凑近了一些,盯着上面的看,有些诧异:“这个玉不错啊,要编什么?” “想学情侣编法。”白暖看了眼玉,很认真地开口。 小竹马送了她自己雕的木雕,她也应该送个东西给他才对。 “谁家的孩子啊?能入我们家暖暖的眼。”张爷爷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弯腰去扒拉那边的一堆东西。 “安家的,一起上学的那个。”白暖也不避讳,其他人要是说个谈恋爱什么的,估计要掀翻天,但是白暖这里,那是不存在的。 “喜欢吗?别就随便谈个恋爱,这可是浪费时间的。”张爷爷是老人,说话带着几分劝意。 “喜欢,会结婚的那种。” 老妈子小话唠 张爷爷停了一下,笑了笑。 什么也没说,把那一堆东西给放到一边,抽了两根红绳出来,随手拿了块假玉过来,又给白暖拿了一样的配置。 “爷爷教你怎么弄。” 因为比较复杂,白暖动手能力一般,学了个七七八八,又约好明天继续来练。 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休息,白暖就带着安阳去了唐一眠家。 唐一眠家住的是那种院子,很有文人气息,家具大部分都是木制的,她爸爸妈妈也是个文雅的人,教养很好。 “是眠眠朋友吧,她在楼上呢,我去喊她下来。”唐母说着,对白暖笑了笑,提了一下裙边,便抬腿上了楼。 唐父在那边同他们交谈着,偶尔会说到一些比较偏的东西,白暖却依旧对答如流。 让唐父都有些惊讶了。 “从来只在名单上看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今天谈谈,知识水平,让我刮目相看啊,年轻人,就该你这样!”唐父豪不吝啬地开口夸赞白暖。 白暖只是点点头,谦虚了一些:“学海无涯,我才刚入,算不得好。” 老师就喜欢这种学生,听到白暖的话,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欣慰。 那边唐一眠下来了,穿了件淡蓝色的裙子,带着一点蓬蓬的感觉,袖边还是荷叶边那种,仙气十足,头发披散在肩头,可以说是很漂亮了。 白暖从旁边安阳的手上拿了礼物过来:“给你,生日快乐。” “谢谢暖暖。”唐一眠笑了笑,接过来,有些重,抬手摸了摸,有些好奇,“这里面是?” “宣纸,喜欢的话,可以拆开看看。”送礼物没见过送纸的,却刚好送到了唐一眠的心坎上去,她一直找不到地方买个好的宣纸,白暖送的,质量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很喜欢,不过得等晚上再拆。”唐一眠看了那边的唐父唐母一眼,耸耸肩,故作无奈地把礼物拿着晃了晃。 “走吧,我带你们去后院,你们随意逛逛,我把东西放好就来,依依也在后院呢。”唐一眠带着两个人就过去了。 白暖很自然地就伸手把安阳给拉住,再握住他的手,慢吞吞地往后院走。 安阳凑了过来,看着白暖眨眼睛:“暖暖,我听到他们说,你是带家属来的,我是你的家属嘛?” 刚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因为都是唐一眠的同学,大家都只是听说过白暖跟安阳的名字,还没怎么见过人,所以讨论的就多了一些。 白暖淡淡地瞥了眼期待的安阳,应了他一声:“嗯,家属。” 安阳嘴角的笑就加深了一些,恨不得抱着他家暖暖当场转两圈,但是一想想转完圈以后,他家暖暖的表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惹暖暖生气。 某人跟个孩子一样地拉着她的手,边走还边说些唠唠叨叨的话。 比如…… “暖暖,你不能吃很多,我们回家还要继续吃,不然一会儿你该消化不良了……” “走路也注意一点儿,一会儿踩空了怎么办?” 白暖:“……”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软绵绵这老妈子小话唠的本性? 别着凉 “好了,再说话,我就在这里亲你了。”白暖凶巴巴地威胁他,冷静得很。 安阳看了眼旁边的人,有些多,还有好几个男孩子都在看他家暖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亲可以,但是不能被别人看到,尤其是他家暖暖亲完以后,那副模样,更加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的白暖,没过两分钟,就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侧眸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宋依依正小跑着奔过来。 白暖看了看距离,往后退了一步。 等宋依依跑到面前急刹车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下:“不要跑这么快。” 宋依依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看着白暖跟安阳:“暖暖,我刚刚发现,唐伯母做的小点心,味道是真的好,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兴致勃勃给白暖介绍吃的。 至于安阳…… 她有点儿怂,不大敢跟安阳讲话。 “嗯。”白暖跟着宋依依就走,安阳不撒手,跟着去。 吓得宋依依一路上都不敢看白暖,生怕被安阳给瞪两眼。 “就、就这个……”宋依依把点心分给白暖,有些结巴了。 “谢谢。”白暖很有礼貌地道谢。 唐一眠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宋依依在偷瞄安阳,被安阳一个阴测测的笑给吓得瞪大了眼,往后退了两步。 忙小跑过去,伸手扶住她:“别冒冒失失的,站好了啊。” 宋依依拉着她的手站稳,还是不敢看安阳,总觉得看多了,安阳就要等暖暖不注意,把她给弄死一样。 有点可怕。 “点心不错。”白暖嘴里嚼着一块,跟唐一眠夸了一句,伸手掰了一小块,喂到安阳嘴边,微微挑眉,“尝尝看。” 安阳听话地垂眸凑了过去,把点心吃了下去。 眉眼温软,哪里有刚刚对着宋依依时,那副阴测测的模样。 宋依依觉得后背发凉,挽着唐一眠胳膊的手紧了紧。 有些怕怕的,真的。 成人礼有些复杂,他们家遵循的是古法,好多东西。 白暖本来想看看的,但是安阳说不舒服,白暖只好带着人去客房歇息一下。 安阳趴在床上,上衣下摆微微撩起来一些,露出里面的白皙,还在被子上蹭了蹭身子,腰间裸露的肌肤面积便扩大了几分。 春色撩人人不知。 白暖抿了抿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去,伸手把衣服给拉了下来,盖住那几分春色。 “暖暖?”安阳趴在被子上,撑起身子,扭过头去看白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白暖要动他的衣服一样。 “会着凉。”白暖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说完以后就沉默了,想了想现在的天气温度,觉得不大合适。 好吧……软绵绵的腰好,她知道,但是这是在别人家里,不能乱露,没人也不能,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呢? 大佬思虑周全。 安阳撇嘴,从床上爬起来,歪着头看白暖,衣服不知道怎么弄的,斜垮垮的,露出来那精致的锁骨,一大片的雪色。 无题 “暖暖,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磕到腰了,有一点疼。”他说着,还揉了揉腰,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样子是疼的。 白暖盯着他看了两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少来这套,她才不会信! “暖暖~”小妖精很过分,卖可怜不成,就在这里施展妖术。 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温糯的勾人,听得白暖耳朵痒痒的。 “我给你看一下。”白暖投降,这谁忍得住?她又不是唐长老。 得逞的小妖精心满意足地趴在床上,准备撩衣服,就被白暖给按住了手。 “等一下。”白暖去把门给锁上了,防止有人突然进来,会看到软绵绵的腰,但是吧…… 白暖扫了眼紧锁的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就好像…… 应该是那样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然后在外人看来,又是一种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的必备条件。 白暖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下,吐了口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床上的安阳:“哪儿伤着了?” 安阳伸手拉开上下下摆,指着腰间一块地方,软着声音开口:“这里……疼。” 目光落在他指着的那块地方,确实红了一片。 白暖抿了抿唇,伸手按了上去…… …… 三分钟后。 “好了……暖暖,我不疼了。”安阳声音有些哑,轻咳一声,同白暖说着。 白暖觉得有些可惜,她还可以再按一下的。 不过为了正经一点儿,白暖还是收回了手,贴心地给安阳把衣服拉了下来。 “要是还疼,我回去再给你按一下。”白暖想了想,建议了这么一句,至于是什么居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啊。”安阳爽快地应了下来。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点不一样的气氛。 “暖暖,我……” “叩叩叩——”安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有一点不是很开心,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白暖去开的门,门口站着的是宋依依跟唐一眠两个人。 成人礼结束了,她们是过来喊白暖过去吃饭的。 得吃完这顿饭,才能回家。 “暖暖,哇,你们——”宋依依眼尖地瞟到了坐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安阳,嘴快地就要说出来了,还好唐一眠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白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她喝多了,别搭理她。”唐一眠对着白暖笑了笑,把宋依依拖着往后走,边走边跟白暖说着,“赶紧下来吧,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说完就格外有眼力见地把宋依依给带走了。 宋依依睁着一双杏眼,伸手扒拉着自己的手:“眠眠……你干嘛呀。” “我刚刚还看到暖暖脖子上,有……有蚊子包诶,红红的。” 唐一眠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又戳了一下宋依依的小脑袋:“不许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什么嘛……”宋依依还是很想八卦,最后在唐一眠一句“再八卦,当心安阳大晚上蹲你”终结了对话。 算了,就当暖暖脖子上的红痕是被蚊子咬的吧,她才不八卦呢! 成人礼结束 成人礼结束的很顺利。 过两到了运动会。 运动会前夕,白暖又收到了来自那个神秘人发过来的视频,上面依旧是安阳,不同的是,他身上有血。 白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视频里的少年,被几个人给按在了墙上,拿着棍子狠狠地对着他的腿打,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可是那个少年一声不吭,只冷着脸,眼底带着狠意地盯着他们,受了下来。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白暖盯着上面的人,火气直涌。 她都没舍得套麻袋打软绵绵,这群人挺厉害啊,把他软绵绵打成这样。 白暖摁灭了手机,开了门,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安阳给惊了一下,看着白暖一脸的冷意,他还有些懵,软着声音问她:“暖暖,怎么了吗?脸色不大好……” “不会生病了吧?”安阳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伸手触上她的额头,眉头拧了起来。 白暖伸手拿下他的手,目光紧锁着他的脸,白净精致,眼神温软,哪里有视频里那些凶猛的狠意? “疼不疼?”白暖忽地轻声问了一句。 让安阳有些懵:“啊?”他家暖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一副茫然的模样,叫她想起来,他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大部分的东西。 他依旧用着最真挚虔诚的心去爱她,点点滴滴,不叫她窥见半分。 白暖抿了抿唇,垂眸伸手,将自己塞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轻声开口:“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 被搂住的安阳,心底有些不大安稳,听他家暖暖这个语气,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暖暖……你怎么了啊?”安阳装傻,笑着问她,将怀中的她搂紧一些。 白暖不话了,只沉默着搂着他,少年比刚来时,长的要高一些,身材好像也精壮了不少,搂着的时候,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同她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白暖心底有些软,以前为了他用错沐浴露,还凶他,现在他居然偷偷去买着用,他啊…… 到底是有多喜欢她。 “没什么,看到连环杀人案的社会与法,有点感慨而已。”白暖面不改色地撒个慌,从他怀中退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的比赛,有把握吗?” 不知道腿有没有事儿…… “有啊,只要暖暖在终点,我就是第一个到的人。”安阳咧开嘴笑起来,牙齿很白,唇色浅红,柔软的头发搭在头顶,遮住了些许的眉眼,看起来很乖。 白暖点点头,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拉过他的手,将糖放在他的掌心,声音软了一些:“给你糖,我在终点等你。” 安阳垂眸看着掌心的那颗糖,再看看眉目清冷如画的她,点头收紧手,微微弯腰,喊了一句:“暖暖。” 她抬头,他便低头凑了过去,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就红着脸往后退两步。 “晚安暖暖。” 梦 白暖破荒地做了个梦。 梦里,她是留洋归来的姐,他是饱读诗书的先生。 她求爱如此大胆鲜亮,拿了戒指,本要同旁人去,却因他了一句“雪还是未曾来”,便拿了戒指,转头看向他,巧笑倩兮:“先生,我这有雪,你要吗?” 她的戒指,恰巧是雪的形状,他愣了一下,看着她:“若我要的不是雪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其他的戒指,挑眉看向他:“总有你要的,不是吗?” 他低笑出声,牵了她的手。 多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是那山洪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他只能把她抱起丢上坡里,自己却被埋没在里。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同她的指尖擦过,却无法握住。 那一刻,昏地暗。 好在山洪停得快,她爬下去,不顾命地挖着,一具又一具尸体,都不是他。 她去求人帮忙,大家都,生还机会渺茫。 可她怎么信呢?她的先生,怎么可能会死? 她又爬上去,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依旧躺在那片山坡上,未动分毫。 她……是死了吗? 她盯着上面看了许久,直到有人要去收拾尸体,走向她的身体时,她才大喊出声,让他们别碰。 可这一声,她似乎又听到了先生的声音,从山顶传过来的。 她顾不得身体,忙往上爬,大喊着他的名字—— 那一刻,梦醒。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白暖都能感受到那种痛意。 在满是尸体的地方,挖不到心上饶那种痛意。 有些闷闷的感觉,她盯着自己的手看着,好像那种触感还在。 她心有纠结,梦里的她,喊的名字,是安阳…… 醒得突然,她不知道,梦里的人,是不是死了,或者…… “叩叩叩——”门被敲响,白暖的思绪终止了,她掀开被子,开了门。 安阳站在门口,真真切切地朝着她笑:“暖暖,早上好。” 白暖抿了抿唇,赤着脚就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他一下,心才落了下来。 肯定是昨晚上的视频,才让她做这种奇怪的梦。 “暖暖……”安阳红着脸,有些不大好意思,谈恋爱的暖暖,真的好好,老是亲他。 “我的,亲一下,没关系。”白暖理直气壮地着,然后在安阳往后挪了一下,露出来后面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白父白母时,大脑当机。 嗯? 搞什么? 软绵绵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你们继续哈,我们先撤,灰灰~”白母冲着白暖此了个加油的手势,就扯着白父回了房间,还把门给锁上。 白暖:“……”有种解释不清楚的感觉了。 “咳咳……暖暖,穿鞋,不要老是光脚走路。”安阳轻咳一声,提醒她。 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踩在地板上,是有些凉。 他盯着她的脚看了两眼,圆润粉嫩,好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红红的。 白暖转身过去穿鞋子,将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他给丢在门口。 还得去参加比赛,得冷静一点。 当事人就是有些嚣张 运动会上,满满当当的一群人。 他们走了个开幕式后,就散场了,把跑步场地给封起来,只让一些有牌子的人进去。 白暖也发了个牌子:特邀。 白暖:“……”能不能好好的?别人都是绿的,就她一个红的。 为了防止别人过来问,她还得把这玩意儿戴在胸口,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两眼,有人还认得她。 时不时地在旁边来个吸气声,还有小声喊女王陛下的。 总而言之,白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这么受欢迎。 顶着众人的目光,白暖很淡定地走到了终点裁判的位置。 裁判被太阳晒的心烦意乱的,一看有人过来挤位置,立马就开口想骂人,但是一转头就瞄到了白暖胸口处的红牌牌,冷静了下来。 “你是特邀的那个?”裁判问她。 白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子,点头:“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明知故问,但是问了,那就应一声好了。 “你先在观众席上第一排坐会儿,等他们跑最后一圈的时候,你再下来。”裁判爽快地给白暖安排了位置。 白暖顺从得很,抬腿就上了第一排观众席。 有些突出。 因为第一排都是些老师,来看自己班上的同学比赛,突然来了个白暖,就愣了一下。 还想着哪个学生这么大胆,结果一看,是白暖,大家就见怪不怪了。 另外一边,安阳跟刘宇轩正在换衣服。 刘宇轩盯着安阳的腿,上面有淤青,他正在用创可贴遮住。 “你腿怎么了?”刘宇轩走过来,盯着他的伤口问了一句。 安阳掀眸瞥了他一眼,眉眼冷淡,不说话地把创可贴贴好。 一会儿他家暖暖会在终点等他,他不能让暖暖看到。 “你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不会跟你抢第一。”刘宇轩紧了紧拳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将已经贴好创可贴,正拍了拍腿的安阳给激了一下,他身子微微向后靠,撑着身子,掀眸瞥向刘宇轩,见他一副“你休想卖可怜让我退步”的表情,轻嗤一声:“呵~” “尽管发挥实力,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赢。”安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脚腕,语气格外的嚣张,淡淡地扫了刘宇轩一眼,那眼神,好像就没将人放在眼里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转了个身,去后面拿颗糖。 这是他家暖暖给的,吃完糖,再跑步。 安阳一走开,宋正扬就不知道从哪个疙瘩里冒了出来,手里拿了杯水,走到刘宇轩旁边,给他递了过去:“班长,喝杯水吧。” 刘宇轩看了他一眼,没接:“不用了,我要去跑步了。” “班长。”宋正扬开口叫停他,转过身来,对着他笑,“他腿受伤了,并不代表你会赢。” 刘宇轩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有些恼,为什么都觉得他比不过安阳? “我会赢的。”刘宇轩声音有些冷,不大想跟宋正扬说话了,抬腿就要离开。 宋正扬却又高声喊了一句:“班长,跑步难免会有身体摩擦的,你明白吧?” 配不上他的神明 “你要是不喜欢安阳,你就当着他的面去说,没必要在我这里说这些话。”刘宇轩沉了脸,有些恼怒。 不是因为宋正扬说的话冒犯到了他,而是因为,他居然设想了一下后果…… 宋正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眉端上翘两分,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只扯一边的弧度,被厚重刘海盖住了眉眼,整个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等刘宇轩离开,宋正扬就转身拐进了窄口,准备离开,却被人给一棍子砸中了腿,一下就跪倒在地。 膝盖碰到地上,猛磕了一下,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大。 他撑着身子,一时半会儿疼得有些站不起来,只能抬头先看向对面,看看是谁。 对面的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根打棒球用的棍子,棒球棍抵在地面上,他身子微斜压着棒球棍,眉眼间一片阴郁。 “呵……”宋正扬从嘴里发出来一个声音,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安阳,“你不怕被她知道吗?” “嘭——”回答他的,是安阳眼都不眨一下的一棍子,对准了他的那条腿。 宋正扬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又挨了一下,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小,躲不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安阳用棒球棍直接抵住了要爬起来的宋正扬,棒球棍前段抵住他的喉咙,微微用力将人往下压。 少年跟平时很不一样,眼底透着几分狠意,眼神又凶又狠,像个狼崽子一样。 他走到宋正扬面前,抬脚就踩在了宋正扬撑在地上的手,用力碾了下去,眼神冰冷,像是一月的冰霜。 “没有下次,如果我在暖暖面前出了一点变故,你试试,我会不会弄死你。”这位在白暖面前乖得不像话的少年,现在路子野得很。 宋正扬没说话,只是垂眸笑着,起先声音还低一些,后来声音就大了,越笑越大声,声音里透着嘲弄。 “你跟我一样脏,你凭什么?”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死死地盯着安阳,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子出来,给他两刀的眼神。 安阳没回答他,只是握紧棍子,对着他的腿又是一棍子下去。 打得宋正扬身子不稳,匍匐在地,发出闷哼声,脸色白了两个度。 安阳这才把棒球棍丢到一边去。 “哐当——”棒球棍扔在地上,发出来巨大的声音。 “废物。”安阳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边,垂眸看着他,掀唇吐了两个字,带着浓厚的嘲弄。 宋正扬抬起头来,看着安阳从他身边走过,安阳正面着光,背后是阴影。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那样恶心的一个人,居然依旧跟她在一起。 他不能容许……这是一种错误,他们本该孤寡一生,而她,谁都配不上,就应当无情无爱地过一辈子! 宋正扬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录像,没有红点。 自嘲地“呵”了一声。 安阳刚刚借口离开,恐怕就是为了堵他打一顿罢了。 监控都弄好了。 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他的神明。 要送花给王子吗 比赛现场。 安阳拿了九号的牌子,后背用别针别上号码,站在的时候,就在看白暖到身影。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白暖,他家暖暖冷着一张小脸坐在那里,微微向后靠着椅背一些,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这边。 旁边都是老师,她格格不入,却又隐隐有C位的气势,穿了身简单的米白色短袖T恤,就是裤子不大长,七分裤那种,能露出来一小节白皙的腿。 安阳还是不大满意,看得就有些出神。 “咳咳,往后退退,那个九号同学。”裁判在一边轻咳一声,吹哨子喊了一句。 安阳旁边的同学就推了他一下:“后退退,裁判喊你呢。” 安阳回过头来,冲着那人点头示意,也跟着往后退了一些。 先跑的是一千五,明天是三千米,今天下午有跳高。 刘宇轩是三号,比安阳站的离内道近一些。 吐了口气,盯着安阳看了两眼,还是有些紧张。 手心有些冒汗。 直到裁判的枪响,众人就跑了出去。 刘宇轩为了抢占先机,直接跑到了第一位置。 然后就保持不错的速度一直跑着。 安阳没跑到里面去,反而在最外圈跑。 白暖看着这个憨憨跑外圈,有种想抬腿把人给踹进去的冲动。 好好的内圈不跑,跑外圈做什么?头铁? 他们的这边的1500跟3000,不规定跑道,都可以跑。 所以就一群人去抢内道,只有安阳一个人跑外道,跑过白暖那边的时候,还抬头冲着白暖笑一下。 周围的的女生立马就叫起来。 “哇~好帅啊!” “啊啊啊!!!那个小哥哥!我可!” “让我来!” 白暖:“???”当她这个正宫是死的吗? 嗯? 心情不大好的白暖,抿了抿唇,掀眸扫了周围,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花上面,那是一个小美女手里拿着的。 白暖看了看安阳的距离,再看看小美女的话,默默地下了位置,伸手拍了一下她。 小美女正在喊加油,就被人拍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个格外漂亮的美女姐姐。 等反应过来以后,捂着嘴就叫出了声来:“女、女王陛下!” 白暖很幸运,随机到的这位,正是欣赏过她毒舞台剧的忠实崇拜者,看到白暖恨不得扑上去那种。 仙女姐姐气质好好!她可以!真的!冷帅冷帅的! “咳……”白暖轻咳一声,伸手指了指她的花,怕她听不见,凑近了一些,“我可以买你手上的花吗?” 小美女瞪大眼,买花? “不、不用!花送给你!”可能这就是迷妹吧,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给白暖的架势,花立马就给了白暖,还冲着她笑。 “女王陛下,你是要送花给王子吗?”小美女八卦了一下。 作为白拿了人家花儿的白暖,只能透露一些隐私,点了点头,心底顺带吐槽了一句这个名称。 人家小姑娘又激动得捂住嘴,一双透亮的眸子转着,盯着她:“你们好甜啊啊啊啊!要百年好合啊!” 白暖有点不大好意思,主要是这位太热情了,她点了点头,在小美女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回了自己的座位。 恩爱秀在终点 底下还在跑,安阳依旧死不悔改地跑着最外圈,还是同样地白暖挥手笑得甜甜的。 如果有一个男孩,在你最懵懂无知的青春里,他干净、阳光、热爱生活,耀眼且好看,你会不心动吗? 他这么来一下,一群少女的芳心立马就乱了。 哪怕有些知道白暖跟安阳是一对儿,但是…… 想想不行吗? 依旧喊得很大声。 白暖听着耳边的那些话,脑瓜子嗡嗡的,扫了眼小竹马,没想到他还挺受欢迎的。 安阳跑到第三圈的时候,白暖就从观众席上下来了,由于胸前那红彤彤的【特邀】两个字,所以没有裁判过来赶她,她拿了水跟毛巾,还有……刚刚的花儿,站在一边等着安阳去跑最后一圈。 大家都是跑内圈的,所以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刘宇轩在第一,但是安阳的距离,还真不好算,他跑的是外圈,目测差不多一些。 刘宇轩分了一部分的心思出来,跑过第三圈的时候,看到了终点的白暖,她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安阳身上,旁人半点不分。 一旁一直同他并肩跑着的安阳,轻嗤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加快,直接越过他,没有拐弯,直接跑的外圈,加速把这最后的三百米给冲刺完。 观众席上一片躁动,都在呐喊着九号。 刘宇轩一直保持着内圈第一的位置,有些体力不行,但是眼看着安阳冲了上去,他咬咬牙,也加速跟着冲了上去。 安阳就跟没跑前面的一千多米一样,跑得轻轻松松的,见刘宇轩冲上来,还有心思刺激他一下:“你也就这个速度了。” 然后速度更快地冲向终点。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开,一米两米…… 最后安阳直接拉开了刘宇轩大概十几米的距离,冲过终点线,将站在一旁的白暖给搂了个满怀。 “啊啊啊!!!” “哇喔喔喔——” 观众席上的众人,目光一致落在了终点处拥抱的那一对璧人身上。 白暖被臭汗淋漓的安阳给搂着,也没挣开,反而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水,就推开他,拉着人边走边拧开一瓶水给他。 “冲一下脸。”等他接了过去,她又拿了一瓶,给他拧开,等他冲完汗。 安阳也不拘谨,拿着矿泉水瓶,低头就将水尽数泼在了脸上,头发也湿了一些,他没冲。 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因为跑步,脸还是红的,就冲着白暖笑。 白暖把喝的水给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花,想躲着别人送一下。 但是大家眼睛有些毒,瞄到了她抬起来的手,都在叫唤,场面有些火爆。 坐在第一排观众席的老师,表情是这样的:▌°Д°;)っ 发生了什么? 嗯? 高中生早恋? 嗯? 等到看清楚那两个人以后,就打消了想法。 是大佬,不用管。 “花儿,送给你,恭喜拿第一。”白暖把花递给他,表情淡淡的,只是耳尖有一点红,眼神有些软而已,其他的也没什么。 安阳盯着花看了两眼,轻笑一声,俯下身去。 不给面子的大佬 手上没有空位置,他便用嘴叼着花茎,歪头看向白暖,冲着她眨眼睛。 姿势很帅,态度满分,起码周围的女生尖叫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今天的软绵绵,操作着实有些张扬。 白暖伸手把花儿给拿了过来,默不作声。 “暖暖,我赢了,想要一个亲亲,好不好?”他软着声音同她撒娇,满眼都是期待,让她没法拒绝。 “回去再亲。”站在这里亲,成何体统。 “噢……暖暖是小古董。”安阳牵着她的手,仰头喝了一口水,朝着外边走,没搭理这里面的人。 刘宇轩正被孟迟希给扶着:“班长,你没事儿吧?喝点儿水。” 孟迟希穿的是拉拉队的队服,不知道是不是腿长,还是裙子问题,总觉得她的裙子,比旁人的要短上一些。 露出两条细白的腿,晃人眼。 刘宇轩接了过来,礼貌地道了声谢,目光依旧落在那远远的两个人身上。 孟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就往旁边去扶其他人了。 现在不急,反正还有机会,等去了B大参观,再找个机会收拾白暖。 一千五跑步,安阳第一,顺带打破了学校的记录。 给班上拿了个高分。 原本刘宇轩也是破了记录的,但是因着安阳在前,他的记录也算不得破。 下午有第二场比赛。 跳高。 时间比较宽松,白暖选择回家去。 一来是小竹马闹着要亲亲,二来是他一身的汗,她瞧着不舒服。 两个人回了家。 白父白母不在家,房子里空荡荡的。 开了门,人就被安阳给拉住了手腕,眼巴巴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有种虎视眈眈的感觉。 白暖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两步:“别看,洗完澡再亲,你臭。” 为了防止安阳偷袭,她还伸手把安阳的脸给按住了。 安阳:“???”暖暖一般人不都是捂着自己的脸? 与众不同的白暖,觉得这样更方便一些。 被按得死死的安阳,根本就没有机会偷袭白暖,他家小冰块按住他的力气,跟抓贼一样。 半分面子都不给。 “好了……我去洗澡就是了……”安阳有那么亿点点的委屈,埋怨地看了眼白暖,白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来,朝着他摆摆手,“去吧。” 等他拿了衣服进浴室后,白暖就进了自己房间,又拿出来那对玉琢磨,门锁得死死的,生怕他突然进来。 手工活有些麻烦,她眉头微皱,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一堆的红绳。 好半天才出来几个差不多的模样。 白暖看着,觉得不满意,又弄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直到安阳敲响白暖的门,白暖才从中清醒过来,忙将手上的东西给塞进了铁盒子里,拉开抽屉,塞了进去。 拉了拉衣摆,开了门,又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安阳手肘抵在墙上,微微歪头看着她,勾起唇角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暖暖,我洗好了。” 潜台词:你可以亲我了。 你说命运巧不巧 他刚洗完澡了头发还没吹,有些湿漉漉地搭在头上,刘海没有了,都往后拂过去了。 露出来的五官,精致且漂亮,眉不浓不淡,唇偏红一些,皮肤又是冷白调子,下巴尖尖的,每一处弧度,都是恰到好处。 旁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夸一句好看。 白暖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总觉得能看到长大以后的他,等他长开了,应该会比现在更帅了吧。 想想以后,她就觉得,时光很长,有一点……难熬。 但是吧,如果身边有个安阳的话,貌似……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弯腰。”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淡定,他笑着弯腰凑到她面前。 侧脸对着她,想要一个亲亲。 但是白暖却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脸掰过来,对着他的唇就是轻啄一下。 …… 又是一个重复的过程,白暖抽了纸给安阳堵鼻子,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亲了一下嘴巴而已,这以后该怎么过……她要不然……就多来几次,熟悉了应该就没事儿了。 安阳丝毫不知道白暖心底想的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现在坐在这里,脑瓜子都是懵圈的。 白暖厨房做饭。 她厨艺一般,比不得安阳,以前都是安阳在做,把她的胃都养刁了许多,这会儿猛地吃上一口自己做的菜,白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很想把劳累的安阳给拉过来,不顾他正在流血的鼻子,让他做菜。 但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白暖也就是想了一下而已,并没有付诸实践。 自己吃了几筷子后,逐渐习惯了下来。 饭后,白暖定了闹钟,把人给推进房间里:“你可以睡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喊你。” 没等安阳发出一起睡的邀请,她就很干脆利落地把门给“哐当——”一声,关上了。 只留下安阳站在房间里面,看着关上的房门,转头就扑倒在床上,脸蒙在被子里,低声笑开来。 他现在,好幸福啊。 自觉异常幸福的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扒拉衣服摆姿势。 但是白暖没进去,只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他两句,就去忙自己的。 安阳只能起床了。 下午比赛是跳高。 白暖跟安阳去的时候,他们正在铺垫子,裁判在试杆子高度。 众人一看到白暖跟安阳,就笑起来,眼神里都带着戏谑,很八卦的模样。 白暖视若无睹,带着安阳在一边坐下来。 她是拥有红牌的特邀同学,有个座儿。 白暖没坐,把安阳给按了上去,自己摸出手机来,给安阳扒拉到跳高技术要领的视频,点击播放后,塞到他手里,淡声开了口:“好好看看,一会儿注意一下。” 还好平时她有带着他一起晨跑,不然的话,他现在腿肯定是又酸又疼。 安阳被迫无奈地在看视频,白暖就靠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散着眸子。 两个人明明看起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偏偏这样登对,你说命运巧不巧。 什么毛病 比赛在下午两点半正式开始。 白暖没在观众席待着,坐在了裁判席,看着一群人跳高,脑瓜子有点儿嗡嗡的。 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些?学习不香了吗? 白暖撑着下巴,思考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没到安阳跳,他就蹭了过来,撑在桌子旁边,看着白暖:“暖暖,你在想什么啊?” 白暖慢吞吞地收回放空的目光,将视线挪到旁边那张俊脸上,声音有些淡:“想学习。” 不想学习,难道想他吗? “暖暖,你偶尔……也想想我好不好?”来了,小妖精永远不会迟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害臊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手背,笑得温柔,目光像是溪水潺潺,让她觉得舒服,心头的燥意也被抚平。 “好。”大佬没什么原则,说什么是什么,点了头,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安阳跟个拿了糖的孩子一样,一下就笑弯了眸子,看着她的眼神,总是那样软。 旁边的人瞄一眼,再瞄一眼就然后恨不得上去按头。 别看了!亲一口! 嗷嗷嗷! 但是这两位明显没有感受到旁人的粗犷豪放的内心想法,依旧只是握着手。 这次的跳高排序,依旧是安阳在后面,刘宇轩在前面。 首先是一轮淘汰。 起始高度定的是一米二。 刘宇轩轻轻松松跳了过去,目测要淘汰百分之二十的人。 轮到安阳的时候,他直接跟老师说了一声,起始高度调到一米五。 直接上升了三十厘米。 众人:“……”大佬就是牛。 在裁判老师的应允下,他直接一个背跃式,轻轻松松就跳了过去,摔在软垫上,爬起来扒拉了两下头发,又跑到白暖那边去了。 众人瞄了眼那高度,有个子比较矮的女生,就站在杆子旁边比了一下,直接在她脑袋旁边。 也就是说……人家可能一个助跑,就可以从她头上越过去。 “别吵我。”白暖被安阳烦着了,伸手捂住他的嘴,眉头微蹙,并不是很想跟安阳讲话,她刚刚在想一道题目,都快想出来思路了,他突然过来一个拥抱,思路跑了。 “暖暖……”白暖觉得安阳就像个狗皮膏药,那种死黏死黏的,这种大热天里,还扒拉着她,也不嫌腻歪。 “好好坐着,不然我打你了。”白暖把人给按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凶巴巴地威胁他。 安阳就听话地坐着,看着她思考问题。 旁边的小迷妹们,恨不得自己按头,或者让自己代替了白暖。 都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赖着,还在想问题,这是什么毛病? 刘宇轩二跳的时候,同样调到了一米五,也跳了过去。 然后老师就让这两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去解决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一批又一批地淘汰着。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朝上,终于喊到了安阳跟刘宇轩的名字。 白暖听到名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下来了。 没了安阳的灼灼目光,她自在多了,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连输两场 前面一些人跳着跳着,就不行了。 最后就只剩下安阳跟刘宇轩两个人在支撑着。 互相较劲。 一直跳到两米。 白暖都有些想咂舌,这两个人是真能跳,一般人跳个一米八都顶天了,这两个人死活要跳到两米。 安阳还是那副模样,轻轻松松的样子,反观刘宇轩,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两米都是跳了三次才跳过去的。 前两次都碰了杆。 第三次,安阳又提高了五厘米。 助跑、跳跃…… 一气呵成,摔在了垫子上,起身拍了拍灰,看看刘宇轩,冲着他挑眉。 意思很明显了。 刘宇轩手心已经发汗了,盯着那根杆子,只觉得眼睛都有些花,好像看不清楚那根杆子在哪里。 一旁的孟迟希走过来,给他递了一瓶水:“先喝点儿水吧。”她笑着说,声音温温柔柔的。 刘宇轩接了过来,兜头冲了一下,清醒了几分:“谢谢。” 孟迟希对着他笑笑,垂眸将水接了过来,退出去。 又是助跑跳跃…… 没过。 第二次…… 没过。 第三次…… 依旧如此。 比赛到此结束。 跳高,安阳又赢了。 还有明天的三千米,只有明天一场比赛了。 刘宇轩弯下腰,手撑着双腿,脸上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深色。 他抬头看向那边的白暖跟安阳。 白暖给他丢了个毛巾,安阳笑得灿烂,朝着旁边的水努努嘴,她就拿了水过来,给他拧开喂了一口。 他蹲下身子,就着她的动作喉咙滚了滚,水被咽了下去。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仿佛在冒粉色的泡泡。 刘宇轩攥紧了手,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密密麻麻疼意,从心底钻了出来,让他有些晕眩。 孟迟希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看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刘宇轩,忙扶住他的胳膊,轻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班长……你没事儿吧?” 刘宇轩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吐了一口气:“我没事儿,谢谢。”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拂开了孟迟希的手,自己往门口走。 孟迟希跟了上来,目光从白暖那边绕回来:“班长,女孩子喜欢的人,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个,我们不会注重过程。” 刘宇轩的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走,孟迟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能看出来一些,说这些话,也就是个有目的的。 “班长,加油,期待你跟白暖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大,周围的几个人都看了过去,有些诧异。 刘宇轩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样,旁人那诧异的模样,戳到了他,有些羞恼地看了眼孟迟希,抬腿就走,步子跨得大。 虽然人走掉了,但是那些人的眼神,却一直牢牢地刻在他心底,那种……诧异,有种“异想天开吧那人”的感觉。 让刘宇轩整个人都陷入一股焦躁中,愈发的烦闷,整个晚上也没有休息好。 有些事情,只有当你陷入其中后,才能明白,这些东西,究竟多么让人纠结。 只是实习期 晚上。 白暖照着书上说的,给安阳弄了一桶泡脚的中草药那种玩意儿。 拉着人就给按在了沙发上。 “泡脚,半个小时。”白暖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拿着书在旁边坐下来,一副要监督的模样。 安阳看了看泡脚桶,上面有半面隔栏一样的,用来放脚,最下面是水,热气腾腾的水,还透着一股子药香味儿。 有些重的味道。 安阳把脚搁上面,关上了盖子,氤氲的雾气渐渐散开,另一边坐着的她,眉眼清晰起来。 “暖暖……我就跑个一千五,不用泡这个的。”安阳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他的体力问题,还有身体素质。 不能让他家暖暖误会了。 白暖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目光往下,落在了泡脚桶上:“让你泡,你就泡,不要唧唧歪歪。” 说完话,她就收回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书上。 软绵绵肯定被打得疼死了,今天还跑步跑那么快,肌肉不酸疼就怪了,万一还有个什么伤,他不就直接瘸了嘛…… 白暖想想后果,觉得更有必要了,打算明天也给他继续泡会儿。 可怜她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偏偏还要配合他假装不知道,有一点心累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安阳腿上的伤怎么样了……他贴了创可贴,她看不见,总有些担心。 毕竟视频里那些人打的也是真的狠。 白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股子火气涌上来。 找不到背后打人的家伙,她就好气。 欺负他算什么本事儿,有本事来找她啊! “暖暖……书要捏皱了。”安阳是看着白暖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手中的书都给她捏皱了。 白暖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把书给抚平,一句话也没说。 “暖暖,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我可以给你解决昂。”他笑得很温柔,眼睛里,也只有她的身影在,一双眼睛漂亮极了。 白暖同他对视着,眸色微动,像是一湖水被风拂过,带点波澜一样,她有些心动。 “在想,怎么给你明天走个后门。”白暖随口胡诌了一句,偏生她说的认真,让你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个真假。 “不用走后门的,暖暖,你要相信你的男朋友。”安阳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抱枕,搭在扶手上,懒懒散散地看着她,颇为自信的模样。 白暖掀眸瞥了他一眼,弯腰过去,把他怀里的抱枕给抽出来,拉到一边,微微挑眉:“是实习期男友。” 她又纠正他,虽然相处得跟男女朋友差不多,但是这里面涉及到她的发誓,不能谈恋爱。 只要没亲口承认是男女朋友,就不算。 安阳目光幽怨地看向她,有种被遗弃的小妾感觉,总让白暖有一种,她是个渣女的意思在。 还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女…… “咳……毕业就转正了,不要急。”本来就是嘛,急什么嘛,用那种眼神看她,她总觉得他是在想要亲亲。 我去去就回 白暖那边打情骂俏,而仅隔了两条街的地方。 灯光暗淡,路灯忽闪忽闪的,小巷口本就窄,光都不大透的进来,女孩被堵在了那拐角处,面前的人手里拿着刀子,对着她,目光有些不纯,压着邪火:“脱!” 月光刚好照亮了她的位置,那女孩,分明就是白天还同刘宇轩说话的孟迟希,她咬着唇看着面前的匪徒,身子都在颤抖,盯着他:“大哥……我可以给你钱……我家里有钱,求求你……别这样子……” 孟迟希往后退,背却被墙壁给抵住,退无可退,背后冰冷的墙,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沉到了冰窟窿,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声,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狗叫声,透不过着厚厚的墙,孟迟希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脸色惨白。 “我、我脱……”孟迟希撑着身子爬起来,动作缓慢,心底却在思考着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的宋依依,跟唐一眠挥了挥手,要去给店老板送个东西,正好唐一眠她爸妈又喊她去帮忙,她就没陪着宋依依去,但是依旧叮嘱了她两句。 “少他妈的废话,你脱不脱?不脱老子捅你了!”男人异常的暴躁,拿着刀子的手晃了两下,吓得孟迟希抱着头蹲下就尖叫起来。 “啊——” “叫你妈呢?再叫老子就割了你的舌头!”男人抬腿就踹了孟迟希一脚,力气很大,一下就把她给踹趴在地上了。 “哎呀~眠眠,放心吧,这里就三百米不到的路,哪儿来的坏人呀,嘻嘻~我去送东西,顺带给你拿个小蛋糕回来。”宋依依拉着她的手,晃了晃,面上一片娇憨。 包上的小铃铛都在响,好几下那种,清脆又悦耳。 唐一眠抿了抿唇,默认了她的说法:“那你快去快回,别在路上耽搁了,知道吗?防身的小刀带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要走黑漆漆的地方,最近不安全。”唐一眠给她理了理头发,笑得温柔,“还有,身上带个防身的,我给你的那把小刀,你带了吗?” “放心吧眠眠~不会有事儿的,我们这边民风淳朴得很嘞~”宋依依不想让她担心,撒着娇说着。 唐一眠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色,还是不大放心:“你要不然等我一下,我去弄完就跟你一起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她想的总是周全些,而宋依依也乐得依她,不过小刀确实没带,在楼上呢,一会儿还要上去拿,好麻烦的。 “没事儿,就几百米而已,我马上回来!给我家眠眠一个么么哒~”她说着,笑弯了眸子,踮起脚来,在唐一眠脸上吧唧了一口,就笑着背着包跑开,边跑还边朝唐一眠挥手。 唐一眠也对着她挥手,报以同样温柔的笑意。 直到她离开了,唐一眠才收回目光,后面的唐母又在喊她,她无暇顾及心中的其他,便转身回了家,门没关上,灯也开着。 怕一会儿宋依依回来的时候,看不到路。 使眼色 宋依依开着手电筒,光往前方照出来一段路,她踩着光,步子微快地朝着前方走。 风有些凉,一吹就让她瑟缩了一下,手在胳膊上摩擦了两下,吐了一口气,继续走。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有些害怕,捂着包,一路小跑着去了店里。 还好,什么事儿也没有,她才松了一口气,把东西给店长后,拿了给唐一眠带的蛋糕,就开了手电筒回去。 边走边给唐一眠发消息,说她快到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包上的小铃铛一响一响的,光把前面都照亮了一些,周围都是压下来的黑暗,像是伺机而动的恶兽,带着浓厚的恶意,在觊觎着那瘦弱的少女。 孟迟希深吸了一口气,掀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冲着他柔柔地笑了笑,手指勾着吊带,眉头一挑,手指再松开,发出一声轻响。 媚眼如丝地盯着他,声音也带着几分娇媚,抬腿走了过去:“哥哥……我们找个房间好不好?这里好多蚊子……而且……” 孟迟希的外套依旧脱到了肩膀,里面她穿了件吊带裙,露出大片粉白的肌肤,对面那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忽然由远而近的铃铛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一下就点亮了她的心思,不管对面是谁,她一定要跑掉…… 孟迟希忍着恶心,靠在男人身上,依偎在他怀里要,走出去。 要不是她今天晚上出来买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人给拦在这里? 她说着垂眸娇羞一笑,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声音勾人得紧,“房间里……我们也可以玩个痛快呀~” 被迷了心窍的男人,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就把孟迟希给搂进怀里,手指在她的身上吃着豆腐:“好,小sao货,哥哥满足你!” 唇角还勾着笑,嘴里哼着歌,满身都是甜蜜的味道。 孟迟希眼底掠过一抹恶意,掀眸扫了眼身边的这个男人,又看看瘦弱的宋依依,恶从心头起。 以前出来,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两个人刚走出巷口,孟迟希就看到了铃铛声的主人——正在低头给唐一眠发消息的宋依依。 她一瘸一拐地靠着男人,让那男人分辨不出来她的情况,只能伸手去扶着。 这一声叫,让宋依依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手电筒的光微微侧了一些,最后她看清那两个人的脸。 “啊呀——”孟迟希突然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就踉跄了一下,惊得那男人的刀子立马就抵住了孟迟希的后背,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别耍花样!” 孟迟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脚踩着石头了,不小心崴着了,你能不能扶着我一下啊。” 那不是……孟迟希吗? 她怎么跟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在一起啊? 宋依依往旁边挪了一下,脚步没停,想继续走,却看到孟迟希在给她使眼色。 宋依依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直到孟迟希不小心动了一下,刚好露出来抵住后背的那把刀时,她才明白过来。 能扶我一下吗 孟迟希不会是被人给绑架了吧? 宋依依有些害怕,虽然以前她爸也打她骂她,但是没有陌生人,这种不确定的危险因素。 “孟……孟迟希……”宋依依往后退了两步,抓紧了包,手电筒对准他们,“他、他是谁啊?” “你、你爸爸刚刚找你呢……你还不回去吗?”同样是女孩子,宋依依也怕,但是看到孟迟希那副害怕又可怜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出声解围。 看那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的,到时候,她真的是睡觉都会做噩梦。 孟迟希摇摇头,一脸依恋地靠在男人的怀里:“我想再陪陪我男朋友。” 风有些大了,吹得宋依依有些冷,她抖了两下身子,只想着早点儿解决了孟迟希的事情,就回去。 毕竟她跟孟迟希是两个人,胜算会比较大一些,而且那人肯定也不敢惊动大家。 理性的分析一下,她觉得胜算很大,所以也稍微壮了一些胆子。 风把头顶的云吹动了,遮住了月亮,周围的可见度又变低了。 月黑风高,形单影只。 “你还是回家吧,你爸都快过来了,我刚刚还看到你爸在找你呢!”宋依依只当孟迟希的推脱是她身后那人在威胁她,所以又说了起来,始终保持着警惕。 眠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得小心一些。 孟迟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跟这个男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哥哥你也听到了,我爸爸来找我了……你要不然把我放了,我把对面那个小姑娘给你……” “她爸进监狱了,妈妈早跟人跑了,你要是这一次……以后没准还可以……”孟迟希蛊惑着身边的男人,手指还戳着他的胸口,目光落在站在外面三米远的宋依依身上。 眼底带着几分恨意,站在白暖身边的狗,是宋依依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男人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是个熟手,就是看到孟迟希一个人穿得那么风sao走在外面,就起了一点儿色心。 听到对面那女孩子说她爸来了,他都想赶紧跑的。 但是…… 男人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宋依依身上。 宋依依属于那种娇软白嫩的女孩子,带着几分稚气,声音还软糯,听得人心都荡了几圈。 穿了身及膝的百褶裙,外面还有小外套,背着个包,手里正攥着手机,乖得不像话的模样。 有些时候,越乖,就越能激发人内心的恶意。 “好,你给我弄过来,我放你。”男人答应了下来,盯着宋依依的眼神有些赤裸裸的。 “好,你可以扶我一下吗?我腿崴了。”孟迟希说着,从那男人的怀里起身,半瘸半拐地朝着宋依依走过来,脸上带着哀求,可怜极了的模样。 宋依依看了眼孟迟希跟那男人的距离,有大概一米多了,就走过去,伸手扶住孟迟希,压低了声音:“赶紧走吧,他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可孟迟希却是突然勾起唇角来,眼底带着几分狠色,伸手将宋依依直接推了出去。 恶魔在人间 宋依依被她猛地一推,整个人没站稳,向后倒去,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将那行凶者的丑恶嘴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孟迟希眼底的快意,还有令人作呕的幸灾乐祸。 “谢谢了,小可爱。”她说着这样的话,冲着宋依依笑,身后是无尽的夜色,明明是一张模样娇俏的面容,可宋依依却觉得,那张脸上,写满了各种肮脏的东西。 它们缠绕着孟迟希,将她拖进去,她也享受起来,并且肆意地嘲弄他人。 “啪——”手电筒掉落在地上,宋依依被身后的男人紧紧地捁住了身子,脸色一片惨白地挣扎着:“放开!放开我!” “孟迟希!”宋依依大声喊孟迟希的名字,祈求她能有那么一点良知,别抛下她。 可是没有,孟迟希只是看着她笑,笑得阴沉,自己往后跑了几米,才对着宋依依开了口:“这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反正你们家也没个好东西,加你一个破烂货,也没多少关系。” 说完就拉着衣服,在宋依依绝望惊恐的目光中跑开。 身后的男人搂着娇香的少女,心动得不行,在宋依依要喊出声时,立刻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死死地,不让她喊出来。 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将她往巷子里拖过去。 宋依依挣扎着,手抓他的胳膊,又是扭动身子,又是试图啃咬他的手。 但是都无济于事。 他太壮硕了。 只能听到这夜色里,胡乱作响的铃铛声,手电筒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抹微弱的光,照出不到一米的距离。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下漂浮着,再往后,光便弱了下去。 宋依依抓住了墙边,摩擦的疼意在指尖蔓延开来,比这更害怕的是心底的恐惧,对未知的害怕。 疼,很疼。 “啪——”因为她挣扎过大,弄疼了身后的男人,他便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本来白嫩的肌肤,一下就红肿了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样是*****罪!你划不来的,大哥……你现在放开我,我当做没发生,行不行……”宋依依惊慌失措下,又冷静了一些,想起唐一眠说过的话,发生意外不要慌,要冷静。 但是被冲昏了头脑的人,哪里能听得进去,再加上之前孟迟希说过了,她是一个人,父亲还进了监狱,怕什么? 男人恶向胆边生,直接用力拖着她往里走。 “我……唔……”她还想说些什么,嘴就被他重新给堵上了,只剩下包上的铃铛在响。 一声又一声,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在这黑夜里荡开。 总有恶魔在觊觎你的美好,想撕碎你本就来之不易的幸福。 “嘭——”男人不怜香惜玉,直接将人甩在地上,宋依依滚了两圈,头磕在了石头上,脑子一下就混沌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视线被从头上流下来的血迹覆盖住,那鲜红的视线中,她看到男人走过来的脚。 他蹲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 夜太黑了 “放、放开我……”少女还在挣扎着,只是那动作,实在是没了力气,她掐着自己的掌心,靠着那一点疼,才勉强维持着清醒。 越是娇弱美丽的花,越是会激发人心底的兽欲。 “嘶啦——”衣物被撕破的声音划开黑夜,女孩绝望的挣扎哭泣声传出来,月亮被乌云彻底地盖住了,光也消失。 那破旧的深巷里,男人的目光发直,手掐住了女孩的腿,把死死抓着墙的女孩子给拖了过来,指尖的鲜血抹在了墙面上。 旁边是被压坏的蛋糕,糊了一地,没了先前的精致。 她捡了碎片丢进垃圾桶里,起身抬头:“妈,我去看看依依回来没有,这都好长时间了。”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不放心她。”唐母笑了笑,很放心她。 唐一眠笑了笑,握紧了手机,就跑了出去。 …… “啪嗒——”碗掉在地上被打碎,唐一眠盯着地上的碗,总觉心头有些不安,蹲下身去把碎片。 “啊——”她分了神,手指被割了一下,血一下就流了出来,心底的不安顿时就更浓厚了。 而此刻,一双黑靴子站在了草丛旁边,那靴子的主人弯腰捡起手机来,看了眼周围,目光落在了远处青石铺成的地上,那个灯光微弱的手电筒上。 抬腿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听得那响动的铃铛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军事专用刀,抬腿朝着隐秘的方向走了去。 唐一眠没打通电话,心头更加不安了起来,直接一路跑了起来。 依依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还在说快到了,现在就没了消息。 唐一眠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在草丛里发出声音来,一遍又一遍。 裸露在外的胳膊擦伤青紫,指尖一片血红,这还是在光线不大亮的情况下看到的。 狼狈极了。 唐一眠手都在发抖,看着男人怀里的女孩那副没有生气的模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好像都塌了一样。 距离不到一百米,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心底的不安到了顶点,忙跑了过去。 又听得铃铛的声响,她冲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搂着宋依依,旁边倒了一个略微胖的男人,衣衫凌乱 再看他怀里的宋依依,头上还有血,衣服也破了…… 时间推回几分钟之前。 阿克跨过拐角,便看到了那正欲逞凶念的男人,还有…… 宋依依手里抓着的刀,正好捅进了那人的大腿。 “依依……”唐一眠冲过去,一把就将正回头看向她的男人给推开,自己扑在宋依依身上,护得死死的。 “她情况不是很好,建议送医院,我正好有车,需要吗?”男人挪开目光,没有因为唐一眠的失控而说其他的话,只是礼貌地询问着。 “你……”唐一眠现在很乱很乱,身子在抖,眼眶红了起来,“麻烦你了……” 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同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空洞的眼底,燃了点点星火,然而她只张了张嘴,还未曾说话,人就被那男人给踹了一脚,直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别担心 阿克认得宋依依,是白暖身边的人。 所以并没有离开,而是把那男人也给打晕了过去,伸手将她扶起来,脱了外套给她盖上的时候,唐一眠到了。 ……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医生很快就将宋依依推了进去。 只留下唐一眠跟阿克站在外面。 手术室的灯亮起。 唐一眠靠在墙上,脸色发白,身上还有宋依依的血。 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紧绷着的神态,就让人能猜出来几分,她内心的焦灼。 “谢谢你。”她哑着声音开口,睁开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血丝,往日那个端庄温柔的姑娘,现在全然不见了,只有这个,憔悴又自责愧疚的女生。 如果她陪依依一起,今天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了。 她很疼,看到宋依依那副模样,疼得像是整个人都被丢进了硫酸里一样,蚀骨的疼。 她的依依才十几岁的年纪,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把那人给抓起来了,一会儿他们估计就会过来这边,到时候我们需要做个笔录。”阿克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心情也不是很好。 白暖这边同样收到了消息,是唐一眠发给她的。 之前阿克也跟安阳说了一下,安阳只是让他自己处理,帮她们搞定全程,并没有跟白暖讲。 他不喜欢看到暖暖为了别人而奔波。 但是白暖还是知道了,拿着手机就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边走边穿。 “暖暖,你去干嘛啊?” “朋友出事儿了,我去看一下。”白暖拉了拉链,去开门。 安阳忙站起身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在她回头的时候,笑笑:“我陪你一起,这天黑路滑的。” 白暖没反驳,等了他一下,两个人直接往医院那边赶过去。 等白暖到的时候,宋依依已经在病房里了,出了手术室,全程都是阿克去帮忙弄的,唐一眠正在配合警察做笔录。 白暖过来的时候,警察正在问唐一眠一个不大友好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你朋友她自己的问题?比如说跟嫌疑人认识之类的。” 唐一眠生气,却说不出话来,瞪着他。 白暖见状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唐一眠,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微微放轻了一些:“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帮忙。” “暖暖……”唐一眠声音有些颤,伸手就抱住了白暖的腰,肩头在颤抖,头埋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白暖其实是想说,这么哭,真不顶事儿,但是吧…… 总觉得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貌似不大合适,她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警察也没那么过分,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好了,三分钟了,进去陪依依,这里交给我。”白暖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一声。 唐一眠红着眼睛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松开了手:“嗯……谢谢你暖暖……” 房间里面是唐父唐母,都在陪着还没醒过来的宋依依。 送个尸体吗? 门外。 走廊的灯很亮,周边白色的墙面,反射出来的光有些刺眼,白暖半眯着眸子盯着对面刚刚问话的警察。 “那个……刚刚的问题,你能回答我一下吗?”小警察被白暖盯得有些发毛,抖了抖鸡皮疙瘩,向她询问着。 白暖没回答,反问他:“麻烦先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可以吗?” “大概是这样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嫌疑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并且他身上有被刀刺伤的痕迹,看起来并不是很妙,而且因为失血过多,现在也在医院里进行治疗。”警察把整个事情的后续都讲了出来,但是态度却有些微妙。 比如…… 他着重地讲了关于嫌疑人身上的伤很重,却没提及应该涉及的立案经过。 这个态度,让白暖脸色微沉。 “关于他的赔偿问题,还需要商讨一下……再者就是这件案子,它很多的地方是需要……”警察还想说什么,就被白暖给打断了。 “警察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白暖往前走了一小步,眼神发冷,“你负责的案件叫强奸未遂并且故意伤人的案件,而不是正当防卫导致嫌疑犯失血过多,索要赔偿的案子。” 这谁忍得了? 简直是在开玩笑呢。 要不是这是个文明法治的社会,不提倡暴力解决问题,她就…… “不是,我们这是一码归一码,先看到的就是人家受伤了,这肯定要赔偿啊,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姑娘也不在那边了,谁知道会不会……”警察估计是个初出茅庐的新警察,这会儿被白暖给顶撞了,语气有些冲。 “你的意思是,要一个被人欺负到快没命的小姑娘,等你们十几分钟,确定了伤势,再定好罪名,才把人送医院吗?”白暖眼底带着讥讽,脸色沉下去,手有些痒,有种想把这个家伙打一顿的……不是,是按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一顿的冲动。 “那……理论上……”警察有一点心虚。 “送尸体要不要?”白暖反唇相讥,一点儿没给那警察留面子,惹的他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找回面子来。 明明看着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偏偏这么能呛人。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惹的另外一边给阿克做笔录的路队看了过来:“抱歉,我过去一下。” 阿克点点头,看了眼那边靠在墙上,垂眸拿着手机的安阳,也找了个地方,拿出手机来。 “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吵起来了?” “路队……这小姑娘非说我不行……”小警察给他告状,白暖就站在一旁,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路队扭了个头,就看到那张记得清楚的脸,嘴角微抽:“怎么哪儿都有你……” 就那个自闭少女。 白暖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小警察还想说啥的时候,就开了口,抢话:“我记得正当防卫,并不需要去赔偿一个人渣,警察先生,您说呢?” 简单清晰明了,一句话就让路队知道了刚刚发生了啥。 将伤害降到最低 “这件事,我来就好了,确实是他没考虑到现实,小王,你先去看看嫌疑犯,这里我来处理。”做人还是路队这种队长会做。 小王警察很快就下去了。 “这件事儿的经过,我再重新跟你阐述一遍吧。” “嗯。” “里面那个女生,经过医生的诊断,头部遭受撞击,有轻微脑症荡,身上有一处骨折,还有多处淤青擦伤,另外就是……”说到后面,路队有些不忍,被怒火侵染的眸,有些发红。 “这次事情,可能会对她造成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唯一幸运的是,那姑娘出手及时,还好拿了刀子捅了那男人一下……”路队就属于那种正义感满满的老警察,也不算老,但是正义感十足。 对于这种人渣,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执行枪决。 “具体的事情,还得等那姑娘醒了以后,我们再做笔录,给那人定罪。”当事人的口供,也是异常重要。 白暖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公诉的具体过程,我想参与,可以吗?” “这个……恐怕不行,不是亲属,具体过程无法参与,或者你拿了当事人的授意,我可以让你参与讨论。”路队想了想,说了这么个方案出来。 “可以。”授意这个东西,宋依依肯定会同意的,一来她爸现在在监狱,她妈妈又没有,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二来…… 白暖侧眸看了眼病房里面,那面色惨白躺着的宋依依,有种想把嫌疑犯给拖出来鞭笞一顿的冲动。 好好的姑娘,说毁就毁,那么软糯可爱的女孩子,还总是给她弄好吃的…… “暖暖……”安阳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对着她眨眨眼。 “累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回去。”白暖有一点心疼软绵绵,他本来在家待的好好的,她非要把他给带出来,偏偏这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累……就是那个男人,他知道一些东西,可以让警察去问他。”安阳毫不犹豫地把一旁累的头都在点的阿克给出卖了。 这种累得要死的事情,还是交给阿克吧,暖暖要好好休息。 阿克:“???”你家暖暖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安阳:不是噢。 白暖的目光从阿克身上晃过来,落在了安阳身上见他自然得很,抬手就掐了一下他的脸:“好。” 这会儿装作不认得,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既然阿克是安阳那边的人,白暖也就不纠结了,开了门进去,同唐父说了一些话以后,在他严肃的点头中离开了。 安顿好这些,白暖就离开了医院。 该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 安阳拉着白暖的手,边走边问了一句:“暖暖,你刚刚跟唐老师说什么呢?” 白暖开了手机的灯,照在他脚下,漫不经心地开口:“防止依依醒过来受到刺激,让唐老师做了一些应急措施,也是保护她的心理健康。” 怕就怕在旁人不懂,伤害已经发生了,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伤害降到最低。 险些露馅 下午是安阳的比赛时间,上午没课,白暖就收拾了一下,带着安阳去了医院。 宋依依昨天晚上已经醒了过来。至于具体的情况,还没个定数,她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但是据唐一眠所说,情况貌似有些复杂。 “暖暖,你来了。”唐一眠显然是一夜都没睡好,眼睛红肿着,带着水光,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生了一场病一样。 白暖眉头微皱:“交代完情况,你就去休息。” “我不累,就是依依,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好像根本不记得她遇到那个人渣的事情了。”唐一眠压低了声音,目露担忧地看向床上那个正在睡觉的宋依依。 不记得?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而且因为依依她受到过轻微脑症荡,有可能后期会得柯萨可夫综合征,也就是遗忘综合征……”一夜之间,好像一下就变了,她也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哪怕再懂事,在这种事情上,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白暖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凝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笔录就没办法做了。 而且那段路也不一定有监控在,就只能靠人证跟去起诉了。 “安阳,那个人电话呢?给我一下。”白暖突然转过头来,对安阳说了一句。 安阳摸出手机来,刚划开屏幕,动作僵住了,暖暖……怎么知道他有阿克的电话? “暖暖……”他垂眸看着她,眼神微暗,手机攥得有些紧。 视线牢牢地锁在了白暖的脸上。 “你们不是交谈了?没留?”白暖一看他这反应,立马就回过神来,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面无表情地圆了回来。 还好她机智,不然就被软绵绵给看出来了,到时候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留了,暖暖,给。”听到这个,他就松了一口气,没去细究其中的点滴,翻出来阿克的电话,给了白暖。 白暖扫了眼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通。 “你好。”白暖首先开了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进电话那头的阿克耳中,“我是昨天你见义勇为那个女孩的朋友,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的阿克捂着电话吐了一口气,有些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跟Y的女朋友对话,紧张死了…… “有,我现在可以过去,需要吗?”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昨天的医院一趟吗?” 最后敲定了时间跟地点,还有要商议的事情。 白暖这才挂了电话。 一旁的唐一眠看着白暖,眼神有些暗淡。 白暖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把人给拉进了病房,推到旁边一张病床上,见她挣扎着要起来,冷着脸开口:“你要是下来,这件事我不会再管一丁点。” 唐一眠的动作就这样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白暖,最后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腿收了回去,放在床上。 白暖随手给她拿了被子盖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你可以睡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我有事情要走,会叫醒你。” 威胁人是老手了 唐一眠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又有白暖在身边,睡得快,没多久就睡沉了。 白暖这才起身,先扫了眼房间,没看到她的软绵绵,又走到门口扫了眼走廊,也没有软绵绵。 白暖:“……”软绵绵呢?被拐走了? 沉默了一下的白暖,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就看到了安阳发过来的信息,他出去买点儿东西回来,说是他们都没怎么吃,肯定会饿之类的。 白暖安下心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抱了张椅子过来,放在了宋依依的病床旁。 宋依依睡得不安稳,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像在做噩梦。 白暖盯着她的脸看,眼神逐渐散开,没有焦距,思维发散开来。 按照宋依依的性格,首先推测整件事的大致过程。 宋依依去送东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人渣,然后差点儿被xing侵,最后是阿克救的人,接着报警,将人送来医院。 整个时间线大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具体呢? 白暖摸了摸下巴,给昨天晚上加了联系方式的路队发消息。 【监控有吗?】 路队应该在忙,没回她,白暖也不急,就沉默着在思考问题,偶尔会拧着眉看一眼床上的宋依依。 她有两个地方存在疑惑。 按照宋依依的智商,不说警惕性,就单说应对方法,她生活的环境,绝对会让她有所经验,不至于被人给拖到了里面去。 尤其是…… 非惯犯。 新手常常会中途就失去想法,一有风吹草动,可能就会跑开,尤其是这种晚上还会有人在的地方。 这里面应该还有文章。 所以,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放弃作案?反而发展到了这种惨烈的情况? 这里面的门道,她捋了捋,就出现了。 白暖看了眼宋依依,伸手把帘子拉上一些,又给她把被子拉了拉,盯着她脸上的伤看了几眼,压下有些上涌的火气,抬腿走了出去。 正好手机响了,白暖抽了出来,跟路队回话。 路队说没有监控…… 监控之前就坏了…… 坏的还真及时。 白暖眼神有些冷,抬腿就走了出去,边走边问他。 【那个人渣在哪个病房?你不回我,我也有办法去查。】 路队回的倒是挺快的。 可能是怕白暖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下狠手。 她可是个暴力分子! 【不是,你要干嘛?白暖!我告诉你啊,你冷静点儿啊。】 白暖边走边打字,外套没有拉,拉链随着她走动的幅度,发出声音来,整个人走路都好像带风一样。 【现在告诉我,就是问他个事儿,我自己查出来,就是出个事儿。】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白暖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威胁人民警察,并且还这么理直气壮。 路队那头直接锤了一下桌子,把开会的人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咋、咋了路队?” “讨论你们的。”路队抻着个脸,把房间号给发了过去。 这小姑娘智商高,武力值还高,做事儿也果断利落,不屈服不行…… 粗暴的审问 拿到房间号的白暖,直奔而去。 彼时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一些的臭人渣,正在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手里拿着瓶水,正在咕噜咕噜地喝着。 白暖在外面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确定了一下房间号没问题以后,也没敲门,直接打开就进来了,自顾自地把门给反锁,并且外面的窗帘拉上。 遮得严严实实的。 “哐当——” “噗——” 第一声是人渣回头看到白暖时,瓶子掉地上的声音,第二声是看清白暖面貌的时候,水喷出来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了!”人渣慌忙地拉过被子,企图获得一点点的安全感。 白暖没回答他的话,反而四下看了看,又在顶上看了两眼。 很好,这间病房里没有监控。 白暖随手拿了个挂吊瓶的杆子,把上面的东西都弄走,只留下那根长杆,顶上还带着叉的那种。 走过去顺手把另一边的窗帘也拉上。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啊,这儿可没有人帮你……你、你别嘚瑟啊……”人渣好像认识白暖,说的话让白暖眉头微皱。 大佬什么时候要别人帮过。 白暖在大脑里检索了一下,最后在垃圾回收区域发现了眼前这位的来历。 就是之前她跟安阳坐公交车的时候,这个人渣要耍流氓,结果被割伤了还碰瓷,还好她有证据。 “我问,你答,撒谎我就抽你。”白暖懒得跟他废话,拿着那吊水瓶的杆子,抬手就对准了他的脖子,直接就给人家叉得头靠在墙上,还卡住了一些。 白暖下巴微挑,手上用力,将人卡得死死的:“你是怎么抓住那个女孩子的?” “放、放开我!你、你这是在殴打……嗷嗷嗷——”话还没说完,本来就被叉着脖子,说话都喘不过气来的那种,现在又直接被白暖松开抽了一下。 没啥痕迹,就是……很疼,疼得这人渣差点儿哭出来。 没等他哭呢,白暖又叉住了他的脖子,固定住他,依旧冷声开口:“我打人控制的非常好,可以让医生都查不出来,让你痛上一个星期。” “如果你一直不说,我就隔三差五地去找你大哥,让他捶你,不信你试试。”对付这种泼皮无赖的人渣,武力是最好的捷径。 “我、我说!你、你先松开我……”他胖,这会儿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已经在翻白眼的路上了。 白暖偏偏听了两秒钟,才松开,沉着一张脸:“说。” “咳咳咳……”人渣捂着喉咙疯狂咳嗽起来,半天没一个字,白暖握紧了手上的东西,作势就要抬起来,对准他再叉过去。 “我就是看她长的漂亮,又是一个人,所以我才起了坏心思的!”他说着,还连忙拿了个枕头过来,挡住自己的喉咙,生怕被白暖再次给叉到。 白暖微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思,看着他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一下就看出来了他的问题。 手中的东西再次毫不留情地叉住了他的脖子,枕头的存在,反而让他感觉更窒息了。 撒谎者 “说。”白暖显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尤其是看到他那张油光水滑的脸,整个人都不大好,变得更加暴躁了。 丑人多作怪,这次不让他多判几年,她都对不起依依跟自己。 必须搞进去。 “我、我说……我真的说……”男人使劲儿扒拉着叉子,但是不大管用,白暖的力气不算大,但是他不敢掰,怕弄疼自己,只能妥协。 白暖收了一点点,依旧给他卡着。 但是好歹能够自己说话了。 “呼哈……呼……”获得了喘息的机会,男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怕一会儿就呼吸不了了一样。 “3……2……”白暖是个有些暴躁的大佬,并不打算给他时间。 “我最开始抓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她跟我说的,能让那个嫩一点的……那个啥我……”男人有些心虚,这是罪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这些歪歪绕绕的门道。 “过程。”白暖冷声开口,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寒霜,眼神沉得有些骇人。 她本来是猜测,并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事实远比她所想象到的,更加的令人作呕。 她只当时其中有问题,却不想是有人一手造成了依依的悲剧。 男人说着说着,就有些害怕,时不时地瞄一眼白暖。 他也是个老油条,在这件事上,是真假掺半地说的。 今天早上,他就听到了几个护士议论,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听说是失忆了,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嘛! 做多了违法事儿,对这些东西也具有一定的熟悉程度。 比如说…… 他是这么说的:“我本来是想抱抱那女的,结果那女的对我投怀送抱不说,还说让我把那小姑娘给那个啥了……” 这句话,白暖报以怀疑的态度,因为……他太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白暖那个眼神刺痛了人渣的心灵,他一拍腿,梗着脖子就把孟迟希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信息给说了出去。 以此作为自己话里真实性的证据。 “就是这样的,我后来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我就没想再继续下去,都是那小姑娘,突然就用刀扎我,我现在还疼着呢!”人渣很硬气,拉开被子给白暖看他伤着的腿。 白暖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盯着他看起来。 想的却是关于其他的东西。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说的好像没问题,哪里都能讲得通。 但是吧…… 白暖就是不信,他这种老油条,绝对是真假掺半地说的。 尤其是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 “那个女的是谁?”白暖问了一句,对面的人眼神就开始闪躲。 最好不说,这样子的话,可以拉长时间……如果找不到那个女的,就更好了…… 免得那女的出来作证啥的。 毕竟现在被他搞的小姑娘,记不清那些东西,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随他? “我、我不知道啊……”人渣男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白暖直接对着他的腰抽了一下,声音有些大,也疼。 起码那人疼得脸都扭曲了。 做个人证 “啪——” “说。”白暖不带一分感情的声音响起来,手上的动作果断又快。 当她智商在平均线以下吗? 能知道宋依依家庭情况,还能让宋依依去帮忙的,肯定认识,不说别的,要解围,肯定会喊名字,宋依依现在选择性失忆,想不起来,难道他也不知道? “孟、孟迟希!那个小姑娘喊的是孟迟希!”本来还想嘴硬一下的男人,在看到白暖又要抽下来时,立马就抱着头嚷嚷了出来。 疼,太疼了! 听到名字后的白暖,彻底地冷了脸,抬手就将东西给丢一旁,动作温吞地抽出手机来,拨通了路队的电话。 然后拿着杆子抵住男人的下巴,沉着眸开口:“整个现场是不是存在第三个人。” “是……是存在第三个人……” “详细过程重复一遍。”白暖懒得等路队过来了,点了通话录音,直接就要求这个人渣重新复述一遍。 他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下。 那头的路队全程都是懵圈状态,十几分钟之前,她还在问他房间号,十几分钟之后,她都问出来这么多东西。 有两把刷子啊! 白暖给自己这边按了静音,瞥了眼床上在抖的男人,开了口:“对话愉快,祝你监狱生活,同样愉快。” 说完起身就离开了这里,门外本来是要冲进去的医生,也搁那边磨磨蹭蹭的,等看到白暖出来后,才假模假样地开口:“这怎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打不开了,哎,也不知道病人有没有出事儿……” 白暖扫了眼他们,没说话,把路给让开了,医生就进去了,看到完好无损的人渣,有些失望。 他们都给这么长时间了,那女娃娃咋不动手打他一顿? 白暖回了宋依依的病房。 阿克已经过来了,正在里面跟醒过来的宋依依大眼瞪小眼。 “暖暖……他是谁啊?”宋依依小声开口,拉着走过来的白暖,有些害怕的样子,小脸没什么血色,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 “我朋友,听说你出事儿了,过来看看你。”白暖咳嗽了一声,没打算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阿克盯着宋依依的眼睛,这双眼睛很纯净澄澈,跟那天晚上,他看到的空洞绝望,一点也不一样。 阿克抿了抿唇,没反驳白暖的话。 “你先躺一会儿,我跟他说个事儿,一会儿回来。”白暖给宋依依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又给她拿了手机。 这才带着阿克出去了。 两个人在走廊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最后阿克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懵的,盯着白暖的身影发愣。 有些不敢相信,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孩子,居然能这么聪明……还……狠。 真狠。 阿克吐了一口气,转过头准备走人,视线就同站在不远处的安阳对上了。 打了个寒颤。 “Y……你来了……”阿克喊了一声,有一点心虚。 “暖暖跟你说什么了?”安阳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让我做个人证。”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在话里给人渣设个套儿,让他钻进来。 偏你最得我心 “噢。”安阳就应了一声,“听她的。” 然后同阿克擦肩而过,喊住了正要进去的白暖,声音温柔:“暖暖~” 白暖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身后的走廊有些长,墙壁白得刺眼,他穿了身暖色调。 看起来很乖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吃的,快走了两步到她身边来:“东西在这儿,他们醒了吗?” 白暖点头,很自然地就伸手牵着他进了门。 后面回头看他们的阿克,心底感慨了一声:过分甜蜜了。 不过…… 脑子里又跑出来当时宋依依那个眼神,好像有些……挥之不去了一样,他拍了拍头,转身也走了。 白暖在这边陪了宋依依一会儿,直到要陪安阳去比赛了,才把休息得差不多的唐一眠给喊了起来,又叮嘱了两句关于这件事儿的事情,两个人这才离开。 两个人走在路上,外面的太阳有些大,风也蛮大的。 他拉着她的手,看着前面的路,像是随口一问:“暖暖,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白暖扫了眼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的人,有点儿想揉他,他本来就没那么好。 当她不知道呢? 满肚子的心机,人也坏,还打架斗殴,又见血的。 就连宋依依这个事儿,估计他都没通知她,阿克是他的人,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也没通知。 但是吧…… 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喜欢软绵绵,就是喜欢他的一切,哪怕他坏,哪怕他作恶多端,她还是喜欢啊。 数他心思最不纯净,也数他最深得她意。 “不会。”白暖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淡淡地开口,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视线的焦距投得远远的。 街上车水马龙,蝉鸣声也不停,风都是热的。 偶尔会有两三个孩子,拿着雪糕跑来跑去,脸上还沾了一些痕迹,笑着闹作一团。 他放了心,笑也真挚了许多,拉着她的手上下晃,晃得高高的。 白暖:“……”软绵绵怕不是疯了,这么晃下去,手都要断。 下午就是三千米跑步的比赛。 白暖干脆不坐观众席了,直接跟着安阳,看他换衣服……不是,看他在换衣间换完衣服出来换鞋子。 手里拿着毛巾跟水,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旁,半眯着眼看他坐在一遍系鞋带。 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前生还长的过分好看。 周围有几个学生就有些按耐不住,想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啥的,顺带一会儿也展现一下他的雄风! “咳咳……那个同学你好,我是体育生,一会儿……你能给我加油吗?”体育生高高壮壮的,是小麦肤色,笑起来牙很白。 白暖掀眸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不能。” 挡着她看软绵绵了! “同学,那个……”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身后的同学给拖了过去,那同学不好意思地给白暖道歉,“不好意思啊白暖,他昨天刚回来,不好意思啊。” 说着就把还想跟美人搭话的体育生给拖走了,全程无视体育生要开口的心情。 大佬路子野 “不是……你干嘛啊?我跟小姐姐说两句话而已!” “你可闭嘴吧,人家是你这么憨皮能勾搭的吗?”朋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想让他清醒清醒一下。 “咋了?我也是拿了高官跑亚军的人!怎么就勾搭不了她了?”体育生不服气,梗着脖子就跟朋友叫板。 朋友翻了个白眼,扒拉着自己的衣服,有些嫌弃:“人家暑假去拿了个全国冠军,那种拼脑子的。” “脑子!你有吗?你还敢勾搭人家!”嘲讽,这是赤裸裸的嘲讽,惹的体育生涨红了脸,确实是……不大有这个东西,但是……想想不行? “那……说不定呢?梦想总是要有的……” “别梦想了,你就是痴心妄想,看到那个男生没有,就他。”朋友勾着他的脖子,指着已经系好鞋带,正朝着白暖要抱抱的安阳开口。 “咋了?小白脸一个,嘁,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是一个铁直男的想法。 “这也是跟那姑娘一个比赛的冠军,昨天还拿了跳高的第一,还有一千五的第一。”朋友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人家俊男美女的,还一起演了舞台剧,他还给人姑娘谈了钢琴,你说你要不要脸,居然想当个小三儿!” 体育生:“???”啥玩意儿? “不是……你说啥呢?我今儿个就拿个第一给你看!”男人的好胜心,根本就比不了。 尤其是……对于那边有种撒狗粮即视感的场面,更加不能忍。 “暖暖的追求者还真是多,我一不留神,就有人来勾搭你。”安阳伸手搂着白暖的腰,明明也是正常的语气,但是吧,偏偏白暖就是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 这醋味儿浓的,都可以下饺子了。 “你的追求者,也不少。”白暖朝着外面看了一下,有几个女生手里还拿着自制的牌子,那种安阳加油的牌子…… “我是暖暖的,谁都抢不走。”不用抢,也不需要白暖去抢,他自己把桃花都弄死,再跑到白暖身边来,防止他家暖暖因为斩桃花不耐烦,不要他了。 “起来,去比赛了。”白暖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下,有些热。 软绵绵不知羞耻,居然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搂她。 不知羞耻的安阳站直了身子,扫了眼旁边正在做自己事情的人,拉着白暖的手,就进了里面的隔间。 将人给堵在了角落里。 白暖拧着眉看他,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免得他得寸进尺地过来要搞事情。 “你要比赛了,放开。”咋的,这是想偷情? 大佬路子野,想法更野。 “比赛之前,不应该有个鼓励的亲亲吗?”他用那噙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她,微微弯腰,目光落在了白暖的唇上,喉咙有些发干。 白暖微微挑眉,对上他距离不过二十厘米的眼睛,眯眼:“流鼻血会影响你跑步的。” 无情无义的白暖,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要亲亲? 行啊,你会流鼻血,还要亲亲吗? 安阳:“……”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炸了两个烟花厂 “坏暖暖。”安阳嘟囔了一句,没敢再要亲亲。 因为……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流鼻血,而且……只要暖暖一亲他,他可能…… 就有些不大好描写的反应。 到时候再跑步,可能摩擦方面就不是很乐观。 有一点委屈。 白暖拉住他胸前的衣服,一个用力,就将两人的位置兑换了,将他压在了墙上,她踮起脚来,本意是想亲一下安阳的脸,哪知道他突然抬头看向其他地方。 她来不及收回,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微凸的喉结滑了滑。 他脑子里又开始炸烟花,这次是炸两个烟花厂的那种。 身子僵硬得厉害。 白暖往后退了一步,竭力保持镇定,本来还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吧…… 貌似软绵绵现在的反应,更加让人想弄两下了。 他呼吸都错乱了,看着白暖失了神一样。 …… 安阳把白暖给赶出去了,自己平静了两分钟后,才出去。 脸上湿湿的,看来是冲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子。 “暖暖,记得给我加油啊~”安阳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站在了先前同白暖搭话的体育生旁边,笑得灿烂。 体育生就看着白暖高冷地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来自己那个红彤彤的“特邀”牌子,给别在胸口。 体育生:“……”总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婊,有内味儿了。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宇轩,走过白暖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面容依旧精致的少女,也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暖,可以给我也加油一下吗?”他问她,带着隐隐的期盼,“好歹我也是你班长嘛,多多少少,是不是该加个油?”说着还伸出手来,想击掌加油的样子。 白暖将视线从安阳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一旁的刘宇轩:“加油。” 就说了两个字,没说其他的,更没有伸手,神色淡漠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裁判席。 白暖差点儿没想起来这是谁……为了掩饰心虚,她就给他说了两个字。 至于击掌什么的……当然是软绵绵专属。 刘宇轩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苦笑一声,又看向那边的安阳。 跑步难免会有肢体摩擦出现…… 这是宋正扬告诉他的,他该去做吗? 上一次……他改了安阳的答案,这一次……他要……出现肢体摩擦吗? 他想让白暖刮目相看一次,想让白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觉得白暖宠着安阳,很不值。 因为那个少年,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好。 但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过问这些事情。 这种纠结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他跑步开始。 一圈又一圈,他始终有些不在状态,跑步的排名也只能保持在前五这样子。 目光总是落在白暖的位置。 安阳这次没跑外圈,他跑的内圈,平均速度就大于这里的人,跑的格外的快。 直接拉了他们半圈出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拉长,隐隐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直到第四圈,刘宇轩才保持第二,朝着安阳那边追了过去。 好帅 安阳还有闲功夫瞄一眼刘宇轩现在在哪儿,看到他那副气势冲冲的模样,轻嗤一声,脚下的频率换了,直接往上调了一下。 他本来就可以跑更快的,当年要不是他跑得快,也不会遇到暖暖了。 观众席上的人都快喊哑了嗓子,激动得不行,就差跑下来跟着他们一起跑了。 白暖拿出手机简单地测了一下安阳现在的跑步速度,再算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最后确定下来,他等会儿跑完以后,需要多久去恢复。 整场人都在欢呼,只有她淡定得像是个局外人。 周围还有其他的比赛也在进行,但是相比较而言,那些地方的人,简直是少的可怜。 同样是比赛项目,偏跑步独一无二。 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起初刘宇轩还能跟得上一些,后来最后一圈半的时候,实在是跟不上了,气都快喘不匀了,嘴里全是一股子铁锈味儿,眼睛也有些花。 安阳脸上没什么情绪,拉开了别人已经一圈半了。 跑得过分快,以至于等他冲过终点线,将站在旁边的白暖抱在怀里,还转了个圈圈时,裁判才反应过来。 “暖、暖暖……我、我又赢了~”安阳脸有些红,那种因为跑步速度过快,而导致的红润,脸上还有汗,背心湿了一大块儿,冲着她就笑,笑得还有些憨憨的样子。 “嗯,很棒。”白暖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是安阳就是不放,还直接给她公主抱了起来,当着这满满一操场的人。 白暖:“……”大佬不要面子的吗?这成何体统! “放我下来,不然打你了。”白暖恶狠狠地威胁他。 但是安阳并不受威胁,反而边笑边走,做着平复:“打在我身,痛在暖暖心,暖暖舍不得的。” 听听,这种不要一点小脸蛋的话,居然是她的软绵绵说出来的。 白暖才懒得跟他废话,身子微向外一些,反手掐住了他的腰,右腿抬高勾住了他的一条腿,一个用力,就借着他的身子,漂亮地落在地上。 安阳差点儿晃了身子,还好稳住了,就看到他家暖暖慢吞吞地拍了拍手,朝着他微扬下巴。 小样儿,还想抱她,呸! 大佬的面子,绝对不能丢! 场上的同学:“啊啊啊!!!” “啊——好帅!女王陛下那个动作!啊啊啊!!!好帅好帅啊啊啊!!!” “呜呜呜,太帅了,老娘要给白暖生猴子!” …… 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操场。 那两个将旁人视若无睹的人,成了焦点。 观众席第一排的班主任看着他们两个人这种光明正大秀恩爱的做法,有些眼前发黑。 尤其是旁边的教导主任看到了,还扭过头来问他:“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班主任:“……”这还不明显吗?就差拿个大喇叭说两句了。 “是啊……这两个孩子都聪明,家长也都见过了,模范生。”班主任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冲着教导主任就笑,然后给他解释。 朴实无华的方法 教导主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两句,就被一旁的英语老师拖过去科普了一下,关于白暖跟安阳的事儿。 他可是当初他们的见证者!从那个钢琴弹奏到现在的操场公主抱。 没想到有一天,他一个英语老师,居然会磕来自学生的糖! 躲过一劫的班主任才刚松一口气,那头刚冲过终点线的刘宇轩,直接头一栽,倒在了地上,众人忙把他给送去了医务室。 最开始说要拿第一的那个体育生兄弟,在一边平复气息,又看着白暖跟安阳两个人,心涩涩。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嘛,学习好就算了,体育还这么好,是不是过分了!”体育生兄弟愤愤不平,觉得被欺骗。 旁边的朋友翻了个白眼:“冲你的脸,唧唧歪歪的,人家有实力咋了。” 体育生:“……”你不是我兄弟,你是安阳兄弟! 你走! 走的远远的! 白暖没关注后面的事情,拖着安阳就回家。 “我下午需要去参加颁奖典礼,你洗个澡换个衣服。”白暖伸出一根手指,戳住了安阳的脑门,防止他扑过来。 盯着他一副汗津津的模样,就觉得有味儿。 安阳撇嘴:“好吧……那我去洗澡了,暖暖你记得给我颁奖。” 白暖点了点头,等安阳进去洗澡了,她就进了房间,拿出来自己之前编的玉。 已经完工了,要不然……今天送了? 白暖摸了摸下巴,看着这玉,有些犹豫不决,主要是怕安阳不珍惜…… 也不是…… 总之就是她现在有些纠结,烦了有一会儿,才决定今天晚上给他。 等颁奖结束了,就把这个当做是礼物,随随便便地送给他,没错…… 白暖觉得自己想的不错,点了点头,把东西给包好,还拿了个盒子出来,装得严严实实的。 这才放在书柜上面,等下午回来了再说? 白暖站在柜子下,觉得还是不合适……有点儿想快点看到软绵绵收到礼物的模样…… 才刚放好的盒子又被拿了出来,白暖干脆把东西塞进口袋里,盒子不要了,这样子才显得她是不经意送的。 大佬捣鼓了好半天,最后才敲定方案。 像是最顶尖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所以忙活了三个小时的白师傅,决定泡包方便面犒劳自己一下……是一样的意思。 白暖忙活半天,纸拆了一大堆,最后选择了揣进兜里。 安阳正好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洗过澡之后的清香,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湿湿软软的感觉,看着她,一下就笑了,声音温柔浅淡:“暖暖~” 白暖:“……”小妖精总是这样子,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需要做些什么吗? “过来,我给你擦头发。”白暖说着,抽了条干毛巾出来,把人给按在了沙发上,毛巾一搭上他的头,就搓了起来。 丝毫没给安阳发挥的空间。 本来还想着要亲亲的某人,计划破产。 “抬头一下。”安阳听到白暖的声音,抬起头来,眼前还是被白毛巾给遮住,从喉咙里发出来个单音节:“嗯?” 你多笑给我看好不好? 下一秒,头上的毛巾被扯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被偷袭了一下。 带着点点凉意的唇,相触的那一刻,伴随着她身上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 白暖没敢亲太狠,怕他失血过多。 就亲了一下而已。 安阳睁大了眼,愣愣的,还在发呆。 白暖很机智地绕过沙发,抽了纸巾,跪坐在沙发上,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还往外扯了一下,把他的脸都弄红了,白暖才心虚地收回手。 好像掐重了…… 安阳扭头看她,朝着她伸手:“暖暖……纸。” 带着一些窘迫的声音,让白暖有些想笑,但是压制住了,怕软绵绵恼羞成怒。 她拿了纸,往他这边靠过来一些,让他抬头,拿着纸巾给他堵住了鼻孔。 越看越想笑,眉梢眼角,都是淡淡的笑意,她伸手搂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笑开来,肩头直抖, 起先只小声一些,似是珠玉碰玉盘,后便笑得大声了一些,声音不似平常女生那样的清脆,带着点点华丽的磁性。 最像深秋的圆月,清冷却又惹人心往。 他听得痴了,只盯着她的发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示。 像个呆头鹅一样。 白暖笑了有几下,收了笑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还带着刚刚笑出来的水光,柔和了她的眼神。 “傻了?”白暖见他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抿了抿唇,撒开手坐好,单手撑在沙发上,用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神色淡淡的:“回神了。” 安阳回过神来,耳尖红红的,看向白暖,很认真地开口:“暖暖,以后你多笑给我看好不好?” 白暖:“……”这什么鬼要求。 “吃糖,起来走了。”白暖摸了糖,塞进他手里,站起身来就去冰箱里拿西瓜汁,也不答应他。 安阳眨眨眼,看着手里的糖,又笑出声来,糖塞进口袋里,起身跟着白暖一起,顺手扒拉了两下头发。 还好长得好,随便扒拉两下,也好看。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要颁奖了,安阳跟白暖一出现就被班主任给揪过去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你们咋就这么能跑?校长他们找人硬是没找到,你说你们咋这么硬气?” “还洗了个澡?你这够精致的啊。”班主任有些想刺他的年级第二,语气欠欠的。 安阳拉着白暖的手,语气欠欠的:“还好,男孩子也要干净清爽一些,才会有女孩子喜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一群没洗澡,并且臭汗淋漓的同学。 众人:“???”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配拥有一个像白暖一样的女朋友吗? 班主任被狗粮给噎住了,等了两个人一眼,不跟他们扯了:“安阳,你去队里排着,喊你名字了,你再上去,白暖,你跟我过来准备颁奖。” 现在的班主任是棒打鸳鸯的刽子手,把两个人分开了,心情一下就好了。 看看安阳那副眼巴巴瞅着的模样,班主任觉得…… 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啊。 我的脸,不可以作为学校的招牌吗 颁奖典礼的台子设在了最高的地方,摆了三个不同高度的道具,上面写着一二三…… 白暖看了眼前面堵得严实的护栏,再看看这个高度,眉头微挑,这个玩意儿…… 好像底下的人也看不到吧? 学校显然并不管这些东西,还安排了老师在旁边。 “一会儿你给一千五百米跟三千米的冠军颁奖,只颁冠军的,其他的让别人来,知道嘛?”班主任开始絮絮叨叨了,脸上还出着汗,现在阴凉一点的地方,叮嘱白暖。 “跳高呢?”她记得之前说过了,要给软绵绵颁奖他参加的所有项目啊。 班主任一拍脑门,有些心虚:“那个啥……就是孟迟希跟我毛遂自荐了,我寻思了一下,也可以,她这次在班级里,也是付出了很多的……” “如果白暖同学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没关系的,不过是一次在大家面前亮相的机会而已……”说曹操曹操到,孟迟希细细的声音想起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白暖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孟迟希。 她穿了身浅绿色的及膝裙子,里面是吊带的那种,外面为了美观,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荷叶袖那种,头发也没扎起来,披散在肩头,看起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反观白暖,穿的是米白色的短袖,同色系的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就显得很朴实无华了。 如果不是气质好,身材高挑,恐怕就是泯然众人矣了。 “好啊,我不愿意,你别去。”一般人怎么接话的,白暖不知道,但是让她接话,她就这么接,眼神凝了一层薄冰,语气也有些冷,同孟迟希针锋相对。 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她这么能搞事情呢? 班主任站在一边,都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弥漫…… “那我就不去了,不过……白暖,你这身打扮,真的没有问题吗?我看老师他们都很重视这次的颁奖典礼,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啊?”孟迟希笑了笑,伸手将垂落在耳边的碎发拂至耳后,对着她笑得温婉。 “你要是没有的话,我刚好在学校里准备了一套备用的,不过是拉拉队的衣服,你要不换一下?” 白暖有种被按头喂垃圾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并不是太舒服。 忍住了冲动,她走到孟迟希身边,盯着她看了几眼,又侧眸看向班主任,声音淡漠如水:“老师,我这张脸,可以当成学校的招牌吗?” 话很嚣张,但是…… 确实是可以…… 别无其他,就因为白暖的原因,他们学校在帝都那边,都出了一下名。 就是因为白暖彪悍的智商碾压,让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还有外地的学生,特意转学过来的。 “可以的……”班主任如实地回答了,对于两个女孩子的对话,他尽量不掺合。 不是因为怂,而是女人这种生物,不管是哪个年龄段,永远都是一不留神,你就要从吃瓜群众下场参与斗争。 他已经是老手了。 她担得起皇冠 “只有实力不行的人,才靠衣装,我不需要。”白暖打脸打得响亮又漂亮,并且还很嚣张。 对孟迟希的忍耐,有些低,如果不是顾及宋依依的事情,她都想说,孟迟希都是要被叫去警察局,并且有作案嫌疑的人了。 班主任在心底咂舌一下,然后很淡定地点头,表示同意。 他也喜欢像白暖这种低调的孩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种孩子,多来几打,他都可以承受得住。 孟迟希脸上的笑差点儿就崩了,最后攥紧了裙子,才稳住了:“那就这样吧……我先下去了,老师再见。” 说完就走了。 终于人走了,白暖的眼神依旧冷冰冰的,整个人身上就透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自觉身为熟人的班主任走上前来,咳嗽了一下:“行了,跳高你也一起颁奖了吧。” 班主任是过来人了,这些个弯弯绕绕,他还是懂很多的,也没责怪白暖,说她不该怎么样怎么样。 本来孟迟希要求颁奖的事情,就是她求过来的,现在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白暖没反对,站在一旁等开始。 另一边的孟迟希进了卫生间,把门锁上,打开水龙头就是蓄满一池子的水,然后使劲儿地拍打着水面。 水溅出来,镜子上也都是水珠,她整个人都脸都看不清楚了,只能感觉到有些扭曲。 “白暖……呵……你以为你有什么?你迟早什么都没有……”孟迟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弯起唇角来。 你不是有朋友吗? 正好…… 也让你的朋友去憎恨你,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儿…… 有些人回不了头,她们享受自己厌恶的人遭受到痛苦的快乐,只要别人痛苦了,她们就会快乐。 孟迟希就是这种人,只要白暖痛苦了,她就很快乐了。 那个宋依依……呵。 卫生间里的女孩笑得有些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 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 前面的一些,白暖都没看,直到喊了她的名字后,班主任才把正在垂眸看英剧的白暖给推了一下:“别看了,赶紧上去颁奖。”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能把学习放放? 班主任也是服气,他站在她旁边恨不得半个小时,她就一直在看英剧,也不见她抬头同他寒暄一下。 白暖按了暂停,把手机揣进兜里,垂眸就上去了。 先是颁奖的上去,因为白暖个人有些突出,所以…… 主持的老师还特意把白暖给拉到前面去,隆重地介绍了一下。 大概用了三分钟介绍白暖拿过的奖,再介绍白暖的一些其他的东西。 底下的人都在仰头看着她,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崇拜,更有爱慕…… 各种各样的目光夹杂着,都投向她一个人,她漫不经心地站着,似是高岭之花,整个人气质冷得不像话,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尔等皆为臣”的感觉。 迷妹迷弟有些多。 正在星星眼,还给旁边的人科普一下白暖。 底下那位体育生兄弟,已经死心了,尤其是听完老师报的那些获奖内容。 如释重负 各种奖项,砸得小兄弟头晕目眩的。 他不配,真心不配,要是白暖看上了他,他都觉得白暖眼瞎的那种…… 真的…… 朋友感慨了一句:“看看,这就是区别,这位本来可以跳级的,但是人家爸妈不怎么管,就没跳级,你说说,人跟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体育生:“……”别说了,扎心,他文化课满分都不如白暖去了两门课的成绩。 白暖面无表情地担着主持人的夸奖,然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又站在了旁边,等安阳他们上来。 主持人终于念他们的名字了。 前面的两个人先颁奖。 那种报一个名字,就上一个的。 白暖站在旁边,对他们视若无睹。 刘宇轩也上来了,他都是第二名,是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给颁的奖,他脸色不大好,应该是之前跑三千米的时候,太急了,所以现在就成这样了。 白暖看了两眼,心底想的却是…… 回家要给软绵绵泡泡脚,免得他的腿废了。 瘸了的软绵绵,那就不大好看了。 刘宇轩拿了奖,就站在了一旁,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白暖身上,看着她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好像还是之前,刚见她时的模样。 她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呢。 也不是……变了一些…… 她的眼神变得软了一些,会亲近人了。 只是对象都不是他,是安阳…… “暖暖,奖杯送给你。”安阳笑弯了眸子,没接她递过来的奖杯,反而是伸手包住了她拿奖杯的手,眼波流转。 白暖看了他一眼,很爽快地就把奖杯给收起来了。 “好,归我。”软绵绵就是她的,都一样。 刘宇轩看着两个人的亲密,心头只剩下一片凉意。 早该看清了,不该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也不该因为别人的话,就去做一些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事情。 他该清醒了。 曾经他也是个纯净的少年,后来一点一点,他变得不像自己,还好,最后又回来了。 只希望不晚吧。 少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底下的人在鼓掌,外头的太阳很大。 他们站在高台,享受荣誉跟掌声。 颁奖典礼挺快的,安阳拿了三个奖杯,最后是用包给一股脑塞进去的。 “暖暖,我来背吧,沉。”学校在重量上挺舍得的,是玻璃制的奖杯,挺沉,尤其是三个加在一起。 白暖暼了他一眼,没撒手:“不用,我来。” 他今天都跑了那么久,还背这些东西,那都叫苛刻了。 安阳不听她的话,伸手进去从白暖手上给拿了过来,为了防止白暖拿回去,还跑了两步,固定好以后,才冲着她笑。 回家的路,走着有些长。 太阳还未落下来,晚霞将天空都给染了颜色,格外的漂亮。 风不大,吹得很轻柔,远处的路上偶尔跑过一两只狗,追逐着。 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都在说说笑笑地回家。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这条路上,他偶尔低头看看脚下,偶尔会笑一两声。 好像会走很久很久 白暖单手插兜,里面有她做的手链。 啧…… 要怎么给他才好? 白暖有些纠结,走路便没带心思,也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直到安阳的手插进她的兜里,握住了她的手,白暖才回过神来。 他已经拉着她的手扯了出来。 “暖暖,糖我拿走啦~”他说着,就去掰白暖的手,结果张开手来,手心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条手链。 做工精细,款式别致。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掌心的手链,眨了眨眼,伸手拿了起来:“暖暖,这是给我的吗?” 白暖:“……”这跟她计划中的不一样! 有种想骂骂咧咧把安阳给搞失忆的冲动,再倒带一次。 “是,看你拿奖了,随手编了两个。”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飘忽,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如果他说不好看,以后都不做了。 她保证! 安阳拿着手链,一下就发现了,这两个玉佩居然可以合起来,合成一个。 他合了一下,确定了是一对。 再看看长度,一个大一个小,一看就是一对情侣手链。 “情侣手链诶,暖暖~”少年拉长了声音,凑到她面前,弯腰笑开来,唇红齿白少年郎。 “不想要就还我。”白暖面无表情地开口,耳尖有些泛红,伸手就去抢安阳手里的手链。 安阳立马就收了起来,看着她摇头:“我喜欢,暖暖送的,我都喜欢,我喜欢死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大胆而热烈,让她能清清楚楚地感受他的喜欢。 白暖柔和了眉眼,点了点头:“戴上看看。” 不知道合不合适…… 安阳把大一些的那个放到白暖的掌心,开了口:“暖暖给我系,我系不好。” 白暖垂眸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指骨修长,白皙如玉,好看极了。 她拿了手链的两头,给他系上,动作细致且缓慢,很认真的模样。 微垂下的睫羽遮住了她眼底细碎的光,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微挺的鼻梁,带着点点弧度的唇角,美而不自知,他的暖暖,真是让他心尖都在发软。 恨不得把这个世界都捧过来给她。 “好了。”白暖往后退了小步,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觉得不错,并且在心底夸了自己一句:手艺真好。 安阳也盯着手腕上那一抹红,还有镶嵌在其中的玉石,扬起笑来:“好看,喜欢。” 然后拿出来刚刚那个小一些的手链,拉过白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弯腰给她也系上。 白暖的手比他要白上一些,而且细。 指尖泛着健康的红润,指甲也透着淡淡的粉。 安阳盯着她的手看,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笑开,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抬头对上她清冷的眸,笑笑:“暖暖,很漂亮噢。” 白暖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确实好看。 “嗯,好看。”说完就放下了手,伸手牵起了他的手,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回家去。 影子拉的有些长,并肩走着,好像这样走走,就是很久很久。 咬死不松口 孟迟希是在第三天,才被警察局给传唤过去。 等到了警察局以后,才发现白暖也在,脸色就不是很好。 拉了拉衣服,在对面坐了下来。 由一名女警察审讯她。 外面的白暖看了眼她,就跟着路队走一边。 路队的表情不是很好,有些臭。 “真的不能让宋依依想起来?”现在就卡在了当事人的证据这一块儿,宋依依根本就不记得,唐一眠又心疼她,不想她想起来那些事儿,就编了个理由将人给唬弄了过去。 也就是说,宋依依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一个案件里。 “不能。”白暖摇头,眼神也冷,眉头拧了起来,伸手抽了一张白纸出来,抓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路队也没看明白。 但是也没打扰,别无其他……这姑娘的智商高,他们不一定看得懂人家在干嘛,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没过两分钟,她就停了下来,把纸递给路队:“前两天我查了相关的法律,虽然有疑罪从无这一点,但是有人证,阿克的个人口供,以及宋依依身上的伤。” “孟迟希虽然可以一口咬定她没去过,但是已经被那个人出卖了,口供也有。” “从陪审团入手,伤口的照片之前应该还存着……” 如果是随便一个人,她可能都不会这么上心,但是…… 这个人是宋依依,那个会做好吃的宋依依。 还软萌可爱的宋依依。 这怎么忍? 路队抿了抿唇,还是想劝白暖去刺激一下宋依依的记忆。 但是白暖不同意,果断地就拒绝了。 她这两天查了一下,像宋依依这种程度了,如果记起来了,承受的痛苦肯定特别的大,明明都是那些人渣的错,凭什么算在她头上? 只要阿克一口咬定,他看到了后面的过程,那个人渣男,不可能不坐牢。 路队见劝人没用了,只好拿着纸下去了,跟警队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白暖就在门口等孟迟希的审讯结束。 还顺带旁听了一下。 旁听的资格,还是白暖给路队分析了两个抢劫案才换来的。 白暖:“……”她很好,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 “警察姐姐,我觉得你们可能搞错了,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跟那个人渣为伍呢?”孟迟希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又在那边辩解。 “我承认我有错,我错在不该因为害怕而自己跑了,但是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啊。”她说的情真意切,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样。 说到后面,声音还哽咽了起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确实该跟她道个歉,我应该去找人一起帮忙的,可是我太害怕了……” 她不停地强调一个重点:她是因为害怕,才跑开的。 没能救下宋依依,是她不够镇定。 这些……都不构成犯罪。 是的,不构成,除非她是协从犯案,否则不可能坐牢。 孟迟希之前看过相关的法律条文,也问过他爸爸相关的问题,他爸爸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只要她咬死这一点,就不会有一点儿事情。 打小报告怎么了? 孟迟希没事儿,只是被口头教育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而人渣男说的话暂时没有用,他本身就是罪犯…… “白暖,B大见~”孟迟希对着白暖笑笑,还招招手,一副跟白暖关系不错的模样。 白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插在兜里的手微微攥紧,眼神冷得厉害。 法律奈何不了她么。 呵…… 白暖沉了脸,离开了警察局。 第二天,白暖就出现在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里。 “不是,你咋了?坐在我这里也不说话。”班主任泡了杯茶,喝了一口,问白暖。 白暖捣鼓好了才开口:“老师,关于B大的参观名额,我需要您去掉一个人。” 班主任:“不会是孟迟希吧?” 白暖微微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姿态就是表示:您猜对了。 班主任摇头:“不行不行,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取消她的参观名额?” 白暖调出之前跟路队通话的录音,划拉了两下,放关键部分。 就是说这件事都是孟迟希一手策划的地方。 班主任听到,瞪大了眼,指着手机,有些不大敢相信:“白暖,这造谣同学……我可给你做不了担保,到时候是会记处分的。” 白暖面无表情地拉出了路队的联系方式,给班主任看:“这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我给您播放的都是来自罪犯的口供。” 班主任:“???”什么操作?他的年级第一怎么又跟警察勾搭在一块儿了? “东西都在这里,希望老师您考虑一下,她虽然有口供,但是存疑,涉嫌这种案件,我觉得,完全可以取消她的资格。”白暖说话条理分明,也没逼班主任,但是她都说出来了,就已经给班主任敲了钟。 学校带过去的人,不仅仅是学生,更是代表着学校。 别说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话,这就像是某些工作,会需要特定的背景干净,那是一样的道理。 学校带出去的学生,如果有问题,那就是学校有问题,直接会影响到学校的招生。 班主任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这件事,我再想想,你回去吧。” 白暖没动,关了手机,神情淡淡的:“这件事儿,还希望老师保密,受害女生不希望扩大这件事。” 班主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当个班主任,没想到不是操心学习,反而操心这些东西…… 简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班主任挠了挠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发顶,叹了口气。 愁啊…… 白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阳正在给她弄喝的,见她回来了,笑着招手,手腕上红色的手链,格外的显眼。 少年乖软又贴心,让白暖的心情好了一些,走过去进自己位置的时候,还顺手捏了一把。 捏捏更健康。 安阳也由着她,只是将西瓜汁推到她面前,小声开口:“暖暖,阿克那边说,唐一眠同意了给宋依依做心理治疗。” 她接受心理治疗 白暖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严肃。 怎么又同意了? 宋依依到时候的心理创伤…… “嗯,我放学过去看看。”白暖回了他一句话,就将其他的心思敛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荡漾着浅浅的凉意。 安阳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两只手在她的掌心上捏了捏,等她转眸疑惑地看过来时,就冲着她挑唇笑起来。 少年笑得很纯净,眼底带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澄澈,像是春日的莺歌燕舞,鸟语花香,让人看到,就觉得舒心。 白暖再一次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软绵绵也太乖了。 这么贴心的小可爱,怎么还有人想害他? 真是天理难容! 白暖贴心的小可爱,刚刚还在给阿克发消息,让他把人宋正扬给看死了,别让宋正扬搞事情,如果搞事情了,就打,打残都没问题。 确实是挺贴心的。 放学后。 白暖带着人去了医院。 宋依依正坐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神情有些呆滞。 唐一眠站在旁边给她揉揉肩膀,动作轻柔,垂眸之间,皆是满满的疼惜。 “暖暖。”唐一眠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去,同白暖问了声好。 白暖点点头,走过来,站在宋依依面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的人。 她在看一对抱在一起的女孩,眼底带着几分柔和。 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暖出声打破这种沉静。 “想好了吗?一个人如果都能达到选择性失忆的症状,就表明她所遭受到的刺激,如果一旦想起来,很可能会诱发其他的病症,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白暖是在就事论事。 虽然没有宋依依的证词,案子的进展回很慢,但是比起案子进展,白暖更希望宋依依保持住她的笑容。 有些女孩子在经历过这种事情以后,会一直走不出来,甚至会抑郁自杀…… 她们活在恐惧当中,不敢走夜路,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什么都怕。 甚至会影响她们的恋爱结婚…… 这种伤害是永久的,根本就避免不了。 白暖起码能估测出来,宋依依的情况,不是很好。 所以想劝她一下。 但是宋依依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脸色还是有些白,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脸上还是有一些伤看的清楚。 “暖暖……我只是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恶心,我不能容忍那个人渣逍遥法外……” “我要他入狱,要他待到死……” 满满的憎恶,自从她无意间听到护士的议论以后,整个人都恍惚了,她以为她只是被人给堵了,在争斗中不小心忘了事情,没想到…… 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这两天来,她只要看一眼身上的青紫,就觉得呼吸不过来,甚至感觉到恶心反胃的感觉。 虽然宋依依的想法很对,但是…… 白暖还是给她科普了一下,相关的法律,这两天她恶补了一下相关的知识,也算是能说出个一二来的。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就是说,你只能关他最多十年。” 如果我变坏,你还喜欢吗? “据我估计,只有三四年左右……”白暖抿了抿唇,有种无力感从心中涌出来。 这是法律的规定,她没有办法…… 一个人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最后只需要过几年出来了,又可以继续为非作歹…… 用几年时间,去换一个女孩,本该灿烂的前程……真的不会让人心凉吗? 宋依依红了眼,抬起头来,伸手握住白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暖暖……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暖暖……你帮帮我,求求你。” 她哭的凄婉,本身这两天以来,承担的压力就很大,现在又被告知,自己冒着一生被毁的情况,居然只能让对方判几年…… 这有什么用? 她一辈子都要活在那种阴影中,还要让人逍遥吗? 白暖沉默了,没有开口。 她确实有办法。 找法律的漏洞,这两天,她就是在找,也找到了办法,足够让人判刑数翻量,甚至有办法能让他死刑。 但是…… 这是知法犯法,这样子…… “暖暖……”宋依依还在哀求,眼泪砸在白暖的手背上,她只觉得有些发烫。 有个声音在问她。 白暖,如果正义迟迟不来,你要耍不是那样光明的手段吗? 唐一眠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白暖的纠结沉默。 如果今天这个人不是依依,让她去选择,她可能也会沉默。 “这件事儿,先放放,宋依依,我给你一个承诺,那个人渣,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可以吗?”白暖抽了纸出来,给她擦着眼泪,声音放轻地哄了两句。 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 宋依依伸手就搂住了白暖的腰身,哭的声音更大了。 整个人都陷入悲恸中,难以自拔。 白暖知道她的纠结,面对那样可能会伴随一生的阴影,只为了给施暴者一个应有的惩罚。 可是当惩罚不对等后,她开始绝望,慌乱…… 如果可以,谁愿意将伤口撕裂,示以众人。 白暖心情有些沉,像是看了十几部关于国家落后的片子,又像是看了一场无能为力的救赎。 她沉默着不肯说话,旁人也未曾开口。 最后宋依依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晕厥了过去,被医生安顿好,顺带把他们几个人给骂了一顿:“小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好好的?看把人给刺激成什么样子了?” 白暖没说话,一直很沉默。 如果不恢复那段记忆,就只能朝着伤势做文章,并且,还有…… 出狱后的事情。 白暖有些头疼,她本来是个社会主义接班人,现在颇有一种朝着黑社会老大去的趋势。 “暖暖,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吧。”安阳看着她皱眉揉太阳穴的动作,问了一句,就抬手给她揉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给她缓解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一些。 “如果我变坏,你还喜欢吗?”白暖看着楼下的树,抿了抿唇,问了这么一句话,说不清什么感觉,就像是心脏在跳舞。 大佬找你谈事儿 安阳站在她背后,听到这话,松开了手,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又软又温柔:“暖暖是我的全部啊,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暖暖要是变坏了,那我也坏,不会让暖暖一个人的。”他说的很平常,就像是在说“暖暖喝西瓜汁”一样的平常。 可是白暖觉得心都暖了,她的软绵绵,乖的不行。 “嗯……”她垂下眸,眼底带着温软。 既然这样…… 在乎的人都说了,随便她造作,那她……不客气了…… 白暖当天晚上回了家,查了一晚上的相关律法,等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就按照记忆中的情况,问路队要了地址,直接找到了之前跟这个人渣一个地方的傻大个家。 说来也神奇。 他们大哥之前是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的,所以跟宋依依还有唐一眠有些纠葛,又遇到白暖,就去警察局待了一阵子。 后来大哥他弟弟,那个叫什么……白暖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找到一个名字对应上了。 壮子。 壮子又因为人渣男(强子)被划伤了,索要赔偿,再一次进警察局。 这次又是因为强子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白暖又来了。 缘分总是这么奇妙。 以至于刚吃饱喝足,准备出去浪浪的大哥,一开门就看到了拿着手机正对地址的白暖。 吓得后背一个激灵,立马就准备关门。 还好白暖眼疾手快,一脚就直接踢开了门,没让他关上。 大哥被弄疼了,捂着胸口直抽气。 看着白暖跟安阳进来,本能地就往后挪了挪,嘴里嚷嚷着:“我可没干坏事儿!你抓不了我!” “我不去警察局!” 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最近干过的事儿找出来,发现没有问题以后,就硬气了。 法制社会,还怕白暖又拿板砖拍他不成? 曾经靠武力值说话的大哥,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靠法律来保护自己。 白暖听着他这不着调的话,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来找你谈事情。” 大哥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打人的就行…… 谈事情而已嘛,谈……谈事情? “啥?谈啥?”大哥有点方,并不知道她想干嘛。 老男人有很多问号。 白暖没跟他废话,把门给关上,自己走到客厅里去,坐好,朝着大哥看了过去:“过来坐。” 大哥看看白暖,又看看安阳,总觉眼前的画面像极了黑老大跟她的男人…… 安阳就是那个男人,白暖是黑老大。 “不坐吗?”安阳开了口,因为是背对着白暖,所以只有大哥能看到他露出来一个阴沉的笑。 像是那种亡命之徒拿着刀子抵住你的脖子,还在你耳边轻笑一样,贼渗人。 吓得他直接就跑过去,“啪”一下坐了下来。 “说吧,你要谈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我都同意。”大哥很识时务,并且一点儿也不想见到白暖。 白暖为什么会有他的地址……想想就有种细思恐极的感觉…… 头皮发麻 “强子,是你的人吧。”白暖觉得自己现在的口吻就像那个……混混头子一样,有一点不大适应。 大哥显然没想起来强子是谁,愣了一下,挠挠头:“那个啥……强子……” “大哥,强子咋啦?”没等大哥想起来,他弟,壮子风风火火地就跑出来了,一看对面坐着白暖,立马就撸袖子上前去,“又是你!上次你割我兄弟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大哥眼疾手快,立马就抱着壮子的腰往后扯了两步。 白暖:“……”场面过于混乱,她无法描述。 一阵鸡飞狗跳,大哥把壮子给压得死死地:“别给我添乱,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被忽悠,也不带个脑子!” 壮子想顶嘴,但是嘴被大哥给捂住了,说不出来。 白暖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咳嗽了一声,等两个人看过来的时候,才开口:“我来找你们,是想请两位能帮个忙,强子他企图*****少女,并且还导致人家出现了极大的心理问题,所以……” “你们懂我意思?” “那……我们把他打一顿?”大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白暖摇头,伸手拿了桌子上的几双筷子,在桌子上颠了颠,保持一致高度后,垂眸开口:“我希望他能一直不好过……”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只是将手上的筷子都折断了,掀眸看向他们,将筷子仍在地上。 那两个人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个长久的事情,而且……作为男人,他们甚至觉得白暖有些小题大做了。 就是个未遂,那不是还没有那个啥嘛…… 白暖一看两个人那副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声音冷了一些:“你们可以不做,但是……我既然能割伤他,并且不被警察发现,又能找到你们的地址,你们猜,我会做什么?” 白暖说瞎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不仅说的出口,还意味深长,让人一想想其中的原有,都能头皮发麻那种。 表演很成功,起码是真的唬到了两个人。 “那……好吧。”大哥明事理一些,但是对女人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壮子对女人的事情大男子主义一些,但是不怎么明事理。 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能互相牵制一下。 白暖得了答案,又逼着两个人写了份保证书,并且拿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以后,就准备带着安阳离开。 才刚走出门,安阳就停了下来:“暖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东西掉那边了。” 转身就又回去了,大哥跟壮子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抬头就看到安阳走了过来,还以为有啥事儿,疑惑地看着他。 安阳一句话也没说,一双黑眸阴鸷地盯着他们二人,边走边从抽出自己的细刀,拿出手上,走了过来,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壮子给按倒在地。 在他想要惊声呼救时,直接用刀子抵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插进去一点,吓得壮子跟失了声的鹅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好看到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少年。 心底一片冰凉。 五年 “一,照暖暖说的做,二,出狱后,打残那个人的第三条腿,三,让他过得生不如死,明白吗?”少年声音极冷,一双眼睛里带着浓郁的阴霾,好像下一秒,就会失控将刀子插进他的脖子里一样。 壮子声音都在抖:“知、知道……” “别想着阳奉阴违,我会让人看着你们的,不信大可试试。”安阳收了刀,起身理了理衣服,淡淡地扫了瘫坐在地上的壮子,有些嘲弄的意味在其中。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自己就出去了。 点到即止,这主要是做给那个大哥看的,他聪明,能想到后果。 如果说白暖让他们慌了,那么安阳就是让他们被迫这么干了。 门外的白暖本来有点担心安阳被为难,刚推开门一点点,就看到了格外凶残的一幕,愣了一下后,默默地把门给拉上,还原成原本的模样。 瞎操心,软绵绵还能出事儿不成? “暖暖,找到了,我们走吧。”安阳拉开门出来了,对着她笑,然后乐呵呵地就给白暖一个抱抱。 白暖也当做没看到他在里面干的事情一样,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 接下来的一天,班主任那边也给了消息,确定将孟迟希的资格给剥夺了,白暖也跟唐一眠讲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关于那个人渣男的情况。 尤其是还跟阿克研究了一下作证,虽然他没有看到全过程,但是…… 作伪证知道吧? 这种暗箱操作,知道吧? 过程不予细究。 总之最后就是人渣男判了五年,其中包括了白暖挑灯夜战的两年。 等判刑的那天,白暖睡了一天,超过二十个小时那种。 把安阳吓得够呛。 差点儿就给送医院去了。 还是最后白暖伸手拉住他一起睡,他才消停下来了。 国庆节没两天就到了。 班主任带着他们几个学生去B大参观,一路奔波四五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次参观的所有费用,都是学校包的。 学校很大气,经费管够。 班主任也很快乐,乐呵呵地带着他们去参观。 白暖却不是很舒服,晚上休息的时候,手机收到了短信。 是B大的那个唐老师。 【白暖,欢迎参观B大,我将作为东道主,款待你。】 白暖脸色不大好,盯着窗户下面的马路,眼有些冷。 她以为回去就没事儿了,没想到……这个唐老师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一些,她这才刚到酒店,他的短信就到了。 是想告诉她,她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吗? 白暖没回他,把电话号码给拉黑了,然后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来跟安阳一起吃了早餐,在大厅里集合。 大家脖子上都戴着证件,班主任正在耳提面命给他们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大家只点头,眼底带着对B大的向往。 那可是B大啊……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他们学习的高度! 白暖没什么想法,就跟在他们后面,安阳还背着个包,包里放了一些消暑的东西,非要牵着手,腻歪得很。 穷追不舍 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你们去那边逛,下午五点再过来一号楼楼下集合。” 就这样,这两位被大部分给抛弃了。 安阳憋着笑:“暖暖,怎么办啊,我们被老师抛弃了。” 白暖瞥了眼身边的安阳,语气淡淡的:“噢。” 要不是他,她们能被班主任给撇下? 牵手就牵手,还甩来甩去,腻腻歪歪的。 安阳笑得灿烂,拉着白暖走人:“暖暖,我刚刚过来的路上,看到了奶茶店,我们去买西瓜汁喝。” 白暖没拒绝,由着他拉着。 等进了奶茶店,他就把包放下来,同她说了一声:“暖暖,我去买西瓜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白暖头也没抬地挥了挥手。 腻腻歪歪的,烦人。 心底这么想着,眼神却带着浅浅的温柔。 少女坐在那边,周围是盛开的花,摆的很漂亮,她也很好看,眉目清冷,姿容雅致,坐在那里,都让人想夸一句漂亮。 大学生嘛,都是恋爱自由,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谁知道她多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位同学,你好。”白暖正沉浸在法语的海洋,就被人给拉了出来。 她最近在学法语,有一点难度。 白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不认识:“有事儿吗?” “你是哪个系的啊?我想跟你交个朋友。”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个眼镜,人长的还可以,眉目清秀,笑起来还有个酒窝。 是那种女孩子心目中的小哥哥了。 “不是这个学校的,抱歉,不想交朋友。”白暖果断地拒绝了,冷着一张脸就继续看她的法语版的电影。 男生被拒绝了,还是这样果断的拒绝,可能……就有些心理落差在。 男孩子可能就是这种,你不跟我交朋友,我就要跟你交朋友…… “同学,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B大的,我大二,目前准备考研,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一起学习啊~”男生很热情,并且还准备把安阳的包拿到一边去,坐下来跟白暖细谈。 白暖直接就按住了包,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股子不耐烦:“不需要,别烦我。” 这咋听不懂话呢?一天天的,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学习? 被拒绝就是拒绝了,当她是欲迎还拒呢? 男生有些尴尬,都准备坐下来了,被白暖来这么一出。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种时候,他都可以直接走人了,但是…… 男生低头看看白暖的样子,很戳他的心脏啊。 所以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赖下来,不拿到联系方式,总觉得会后悔一生。 “同……” “暖暖~”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阳给打断了。 安阳拿着西瓜汁过来,也没看男生,直接就把他给挤开,自己拿着包坐下去,用那只戴了手链的手微微去牵白暖那只戴了手链的手,把西瓜汁放到她手上,温柔地开口:“暖暖,喝点儿西瓜汁,消消暑。” 白暖掀眸瞥了眼他,拿了过来慢吞吞地喝着,也没看那个男生。 大佬和她的小娇夫 男生脸上尴尬,又恰巧朋友路过,便开口喊住了朋友,跑了过去。 朋友随意地瞄了眼白暖那边:“你这急急忙忙地干嘛………卧槽?”。 “你别拉我别拉我,那个女孩子,我见过!”朋友嚷... 《病娇竹马白切黑》大佬和她的小娇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