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嫡女谋嫁冰山太子》 第1章 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重生后第一次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白衣少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实力打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公主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决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一起接待使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夜探太子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南疆太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抢手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入住将军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南疆太子的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变故陡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英雄救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章 前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7章 一本正经的撒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8章 定情信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9章 大殿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0章 分析案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1章 污水必须泼在慕容雪身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2章 质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3章 唐家罪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4章 云湛的小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5章 给慕容雪制造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6章 众矢之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7章 毁了慕容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8章 辛氏大闹 皇后这一道圣旨下来,慕容雪这辈子就算完了。 大殿上那些曾给慕容雪写过诗,发过誓,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子们,没有一个敢为她求情,也许,也是不屑给她求情了吧,毕竟,她是这样一个毒妇。 处罚完了慕容雪,皇后怜惜的看着南宫燕,“燕儿,让你受委屈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只要姑姑能做到的,必会全了你的心愿。” “谢姑姑,燕儿别无所求,就是想跟夜小将军结为异姓姐妹。”说完,南宫燕笑看向夜千澜。 夜千澜没有丝毫意外,因为在换衣服的时候,南宫燕就跟她商量过了,也就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夜千澜让南宫燕在皇后面前坐实慕容雪推她下悬崖的谣言。 南宫燕知道真凶是唐三,但唐三已经受到了惩罚,而唐三之所以推她下悬崖,一切都是为了慕容雪,所以,夜千澜提出这个要求,跟南宫燕简直是不谋而合,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说辞。 皇后听了南宫燕的话,没有考虑多久,就点头同意了。 “好,姑姑答应你,从此刻起,烨王府郡主南宫燕和夜将军府璇玑将军夜千澜结为异姓姐妹。从今以后,你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互帮互助,不得背叛……” “是,燕儿谨遵懿旨。” “是,臣谨遵懿旨。” 两人谢过恩,相携着手退下了。 夜千澜回到将军府的宴席位置,规矩的坐在将军夫人欧阳柳身边。 欧阳柳有很多疑问要问,但是知道这个场合不对,便什么都没问,只是体贴的给夜千澜倒了杯茶。 宴席进行到半夜,便散了。 夜将军府,夜千澜先安置了慕容雪,并将皇后的懿旨交给了辛氏,便来到了大夫人的房间。 “澜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慕容雪将燕郡主推下去的吗?”大夫人欧阳柳命人去外面守着,担心的问道。 夜千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母亲,这件事虽然不是她做的,却跟她有关。” ……夜千澜将梅山发生的事大致的给欧阳柳讲了一遍。 欧阳柳听完点头,“澜儿,这件事确实是因慕容雪而起,但她毕竟也是无辜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太……” “太残忍了,是吗?”夜千澜痛苦的闭了闭眼,母亲,如果您知道前世慕容雪害的我们全家惨死,您就不会觉得我残忍了。 不过,她重生的秘密不可以对任何人讲,包括她最亲的母亲。 见夜千澜痛苦的样子,欧阳柳忙道,“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母亲不怪你,不论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 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母亲就陪你一起下地狱。” 听了欧阳柳的话,夜千澜笑了,这才是亲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亲人。 夜千澜扑进欧阳柳的怀里,蹭了蹭,“母亲,有您真好。” “傻孩子,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怎会不疼你。” “滚开,你们让我进去,夜千澜,欧阳柳,你们给我滚出来。”辛氏带着人在外面吼道。 “澜儿,辛氏应该是为了慕容雪的事而来的,你在屋里不要出去,母亲去会会她。” 夜千澜忙拉住欧阳柳的手,“母亲,还是我去吧,万不可让她的脏话污了您的耳朵。” “不行,还是母亲跟你一起,如果她辛氏敢耍无奈,母亲就命人将她打出去。” 夜千澜笑了笑,“好,都依母亲。” 欧阳柳对着守门的侍卫道,“放她们进来。” “是,夫人。”侍卫领命,将门打开。 辛氏见门开了,忙带着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没等站稳脚跟,就骂开了,“夜千澜,你怎么这么狠的心,竟然毁了你姐姐。不但毁了她的脚,还毁了她的前程。” 夜千澜扶着欧阳柳在桌边坐下,冷扫了辛氏一眼。 “辛氏,你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万不要做那市井泼妇。慕容雪伤了脚,是因为她急功近利,不自量力。 而皇后娘娘罚她,是因为她起了歹心,竟然暗害当朝郡主。如果不是我求情,她的下场就不是幽闭在将军府了,而是斩首示众。” “我呸,你这些话骗骗那些无知的人也就罢了,竟然拿来糊弄我。如果不是你故意设下圈套,我的雪儿怎么会伤了脚。 还有推郡主下悬崖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那件事本就不是雪儿做的,是罪奴唐三做的。 而且,这也是赫连太子亲眼所见的,他也曾答应我家雪儿,会为她澄清的,难道,你们连赫连太子的话都不信吗?” 夜千澜惊讶的看着辛氏,“辛氏,你莫不是在说胡话,赫连太子何时给慕容雪做过证,说燕郡主是唐三推的了?” 辛氏眼睛微微睁大,“你说什么?赫连玉竟然没有帮我家雪儿说话,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竟然敢摆了我家雪儿一道。 等着,你们都给老娘等着,老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辛氏撸胳膊挽袖子,平时装出来的优雅大方全都喂了狗了。 欧阳柳气的气息都不稳了,她竟然因为这个粗俗不堪的女人,跟将军置了那么久的气。如果不是澜儿开解,真是便宜这个恶女人了。 辛氏骂了一会,觉得不解气,突然抓起一旁的古董就摔在地上,“夜千澜,我不管,反正你去找皇后娘娘求情也好,求皇帝开恩也罢。 总之,必须收回那道懿旨,不然,我就去外面说,说你们夜将军府忘恩负义,残害救命恩人。 对了,推南宫燕下悬崖的事,我也会跟大家说是你在背后指使的,我家雪儿被迫无奈才答应的。 我家雪儿对外的名声那样好,而你,就差劲了,夜千澜,你说,如果我这样说,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呢。 哦,对了,我家雪儿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们说说看,如果我出去闹,你们的下场会怎样,夜将军府的名声会怎样?” 辛氏歇斯底里的一顿大吼,完全不管不顾了。 欧阳柳皱了皱眉,这,这指定是不能任辛氏出去闹的。三人成虎,没有的事,也会闹出事的,尤其还有两次救命之恩在里面。 见两人都不说话,辛氏得意的笑了,“怎么?怕了吧,既如此,还不赶紧去给老娘求去,老娘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不能让皇后收回那道懿旨,你们就等着名声扫地吧。” 欧阳柳是彻底被辛氏的无耻给惊到了。 夜千澜给欧阳柳抚了抚背,抬头对上辛氏阴毒的眸子。 “辛氏,你今天来闹倒是提醒了我,慕容雪被幽闭了,你还是自由着的,既如此,那便连你一起幽闭了吧。” 说完,就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看着抓住她胳膊的侍卫,辛氏急了,“夜千澜,你怎么敢?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夫人的二夫人,是你将军府的救命恩人。” “错了,将军府的救命恩人早就死了,你不过是挟恩图报的小人,带走。” “哈哈,你将我关起来就以为没事了,我告诉你,夜千澜,你会遭报应的,你等着吧,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辛氏被带走了,夜千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辛氏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留了什么后手吗? 第29章 只娶最好的女子 辛氏虽然被带走了,但欧阳柳还是阵阵后怕。 “澜儿,辛氏一向是个笑里藏刀的,今日怎么会这么不管不顾的闹呢?” “母亲,您不用担心,澜儿会加派人手监视她们母女的,不会让她们有可乘之机的。” 其实,夜千澜也有些隐隐的担忧,凭着这对母女的手段,应该不至于这样狗急跳墙的。 第二日,夜千澜亲自去看了慕容雪。慕容雪已经知道了那道懿旨的存在,虽然没有如辛氏一样大闹,但拒不承认是自己将燕郡主推下悬崖的。 慕容雪哭啼啼的哀求夜千澜一定要帮她洗清罪名,否则她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的。 又过了几日,帝都一直风平浪静,没有要发生大事的迹象。 监视了辛氏和慕容雪几日,两人一个闹一个哭,却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再有三日就是夜千澜的及笄礼了,而及笄礼后,还有半月就是除夕。欧阳柳重新掌管了将军府的事务后,就一直筹备着及笄礼的事。 夜千澜刚被加封为璇玑将军,理应大办,但中间发生了南疆使团被刺一事,皇帝不悦。欧阳柳本想低调的办一下,但昨日前方传来捷报,夜将军在前方又拿下一座城池。 龙心大悦,大周帝命皇后协助操办夜千澜这人生只有一次的及笄礼。 对于皇家给的荣宠,夜千澜早已能做到宠辱不惊了。在皇帝冷落的时候没有想尽办法讨好,在皇帝重用的时候也没有骄傲自满。 夜千澜深知,不管在什么时候,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就好。 太子府的大堂。 云珏拿着茶杯正在品茶,不时看一下坐在上首,冷若冰霜,却俊美无双的云湛。 “二哥,人家离开帝都那么久,你都不想人家的嘛。”云珏嘟了嘟嘴,委屈的道。 云湛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盯着手中的一方帕子。 云珏顺着云湛的视线望去,惊呆了,人都坐不住了。 手指颤啊颤的指着那方手帕,“二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方丑帕子是夜小将军绣的吧。不对啊,这方帕子不是在慕容雪的手上嘛,怎么在你这里了。” 云湛在听到那句丑帕子的时候,冷冷的盯了云珏一眼。 云珏缩了缩脖子,“好好好,不丑,夜小将军绣的帕子怎么能说丑呢,是有特点,对,非常的有特点。” 云珏边说边凑近云湛,还试图去摸摸那块帕子,“我说二哥,这帕子到底是如何到你手上的啊?”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为了这块丑帕子,两国的太子争相用珠宝去换,最后,慕容雪为了两边都不得罪,自己留下了这帕子。 那如今出现在二哥的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二哥派人偷回来的吧。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他二哥自己去偷的,毕竟,他二哥轻功那么好,偷一个帕子简直太简单了。但简单归简单,如果他二哥真的做出这种事,也太,太可怕了吧。 “捡的。”在云珏要继续脑补的时候,云湛冷冷的道,同时,将帕子收进了怀里。 “哦,捡的啊,那可真是巧,怎么就没让我捡到呢?”云珏咂咂舌,一副遗憾的样子。 “你很闲?”云湛冷扫一眼,仿佛云珏一个字说不对,马上就会将他扫地出门。 云珏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规矩坐好,“有事,自然是有事。” “真巧,珏王也在啊。”没等云珏说什么事,一道如春风拂面般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 看着门口出现的那抹红衣,云珏挑了挑眉,这位南疆太子千里迢迢跑来大周,名义上说要选妃,实际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呢。 赫连玉先朝着云湛行了个拱手礼,然后又对着云珏行了个点头礼。 云湛虽面无表情,却也回了赫连玉一个拱手礼。 云珏哈哈笑道,“不巧不巧,赫连太子住在我二哥府中,我们总是要见到的。况且,本王回来了,自然是要陪着赫连太子一起游山玩水的,好帮赫连太子尽早找到天命之人哦。 原以为慕容雪是赫连太子的心仪之人,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 云珏暗含深意的道。 赫连玉在位置上坐了,妖孽一笑,“千里姻缘一线牵,姻缘不但讲究门当户对,还讲究一个缘字。” “哦,那赫连太子的缘分可到了吗?” “本宫的缘分天注定,早就定下了,只是不知那人是否同样心悦于本宫。”赫连玉挑衅般的看了云湛一眼。 云珏没想到赫连玉真的有了心仪之人,这个人还就在大周,心中不禁更加好奇。 “不知赫连太子的心之所向是哪位公主或者小姐呢?” “本宫素来拔尖,娶妻也只会娶那最好的一个。”赫连玉说完,低头喝了口茶。 云珏眉头微皱,如果在慕容雪出事之前,那帝都最好的女子一定是她。但她现在身败名裂,最好一词跟她早已绝缘。 如今帝都的第一美女被夜千澜占了,第一才女被南宫燕占了。这二人到底谁最好,还真的不好说。 云珏还想接着再问,云湛如霜似雪的声音响起。 “大周国最好的女子还轮不到赫连太子来娶,珏,送客。” 二哥,这是生气了。难道,赫连玉喜欢的人也是夜千澜? 赫连玉对于云湛的话一点也不生气,自顾起身,笑道,“湛太子不必动怒,本宫自己走。” 说完,朝着堂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首座的云湛,“湛太子,那条手帕,本宫也很喜欢。” 说完,大笑着离开了。 云珏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赫连玉提到的那条手帕,应该是刚才被他二哥收进怀里的那条。 果真,赫连玉也喜欢夜千澜。 对于赫连玉临走前的挑衅,云湛只是淡漠的垂下了眉眼,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二哥,难道你们两个都喜欢夜小将军吗?”云珏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珏,赫连玉心思不纯,来我大周也不是真心要迎娶太子妃,而是另有目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云珏不自觉的就被带偏了。 “加派人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是,二哥,我这就着手去办。”云珏说完,告辞离开。 但直到走出了太子府的门口,云珏才反应过来,他二哥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到底是喜不喜欢夜千澜啊。 云珏叹了口气,他二哥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如果真遇到个喜欢的,倒也是一桩美事。只是,这个赫连太子来横插一脚。 不行,他要安排更多的美女跟赫连玉接触,让他不要再打夜千澜的主意,毕竟,夜千澜非常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嫂子呢。 第30章 千绝将军 无波无澜的过了三日,终于到了夜将军府嫡女及笄的日子。 夜将军驻守边疆没能赶回来,大哥夜千绝终于在最后一日赶了回来。 为了筹办夜千澜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及笄礼,欧阳柳几乎掏空了自己的嫁妆,再加上夜将军的俸禄和皇帝的赏赐,夜千澜的及笄礼跟公主比也是不差的。 很多观礼的宾客都早早的来到将军府,因为这次的及笄礼可是由皇后娘娘协助举办的,谁敢在皇后面前托大啊。 开礼的时间还早,将军府里已经聚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世家夫人和小姐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的都是关于夜将军家这位嫡女的。 “夜家这位嫡女的排场还真是大啊,简直能跟皇家的公主比了。” “公主都是不能比的吧,公主有她漂亮吗?有她有才吗?公主会打仗吗?夜千澜自身优秀不说,人家的父亲和哥哥也都是国家的栋梁。” “那倒也是,她母亲的身份也是十分尊贵呢。不过,话说回来,再尊贵这一切还不是皇家给的,说不定哪天触怒了龙颜,就沦为阶下囚了呢。” “好了,好了,这些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对了,你们有看见慕容雪的生母辛氏吗?”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打断了众小姐的议论,将话题带到了慕容雪身上。 果然,大家对这个前第一美女和才女的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是啊,我们都来了这么半天了,按照以往辛氏的性子,早就过来巴结讨好了吧。” “难不成是受了打击,毕竟,慕容雪是她唯一的指望。慕容雪毁了,她也跟着喝西北风了吧。” “不应该吧,不管怎么说,辛氏的前夫救了夜将军,于情于理,夜将军都不会亏待她的吧。” “谁知道呢,等会看观礼的时候,她会不会出现吧。” “哇,你们看那个人是谁?好帅啊。”穿红衣的女子突然指着左前方廊下的一名男子道。 听了红衣女子的话,其他女子纷纷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谁,那位就是威名赫赫,夜千澜的嫡亲哥哥夜千绝。” “啊,就是那位年少成名,被陛下封为千绝将军的夜千绝吗?”红衣女子捂着嘴,痴痴的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啊,要说这夜家啊,真是厉害,全家都是将军呢。” “是啊,能力强又长得帅,如果能嫁给他该多好啊?”红衣女子捧着脸,憧憬的道。 “南宫茹,如果本小姐没记错的话,你还曾经嘲笑过夜千澜,说她莽撞如牛,粗野如村姑。”一身青衣的女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红衣女子。 “胡说,我那时候不懂事,全都是被慕容雪给蛊惑的。”红衣女子,也就是南宫茹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好了,茹儿,快别提慕容雪了,多晦气,不过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千绝将军那样的人物,是不可能娶我们这种庶女的。 人家就算是不娶公主,也是娶高门大户的嫡女,你虽然出身烨王府,但你生母那出身,啧啧。” “好了,好了,也别打击茹儿了,偶尔做做梦也是可以的嘛。” “哈哈,也是,散了,散了,及笄礼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回自己的位置吧。” 一群女子嘻嘻笑着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只有南宫茹还留在原地。 朝着夜千绝曾站过的地方望去,眼中全是迷恋和不甘。 欧阳柳和夜千绝作为夜千澜及笄礼的主人,早早就站在了门口迎接来宾。 夜千绝虽然常年征战沙场,却皮肤白皙,如果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是个白面书生呢。 “将军夫人,千绝将军,恭喜。”赫连玉一身红衣,带着贴身侍卫走了过来。 欧阳柳和夜千绝回了礼,做了个请的手势,“多谢赫连太子赏脸,里面请。” 赫连玉也算的上是位尊贵的客人,夜千绝亲自带着他去了席位。 “千绝将军,澜儿呢?”那声澜儿喊的十分熟络,仿佛喊了无数遍。 夜千绝眉毛一挑,看向赫连玉,“赫连太子,您跟小妹很熟?”已经熟到叫澜儿的地步了吗? 赫连玉露出最帅气迷人的微笑,“想必千绝将军也听说了,澜儿曾舍命救本宫,本宫打算以身相许。” 夜千绝脸上一片严肃,“赫连太子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喜欢我小妹的?” “自然不是,千绝将军万不要误会,本宫对令妹一见倾心。救命之恩不过是本宫接近令妹的借口,千绝将军不会觉得本宫卑鄙吧。” 如果赫连玉不说实话,遮遮掩掩,倒还能说他小人,卑鄙,但他现在开诚布公的全交代了,夜千绝倒不好说什么了。 “赫连太子,婚姻大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夜将军府,我小妹的婚事,我们全都听她的。” “那是自然,那样美好的女子自然值得最好的,本宫今天跟千绝将军说这些,主要是表明本宫的决心。 只要今生能娶到澜儿,本宫这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赫连玉一向含笑的脸上,此刻是难得的严肃。 “赫连太子,多谢您能喜欢小妹。但作为哥哥的,我只想她幸福,如果她不喜欢您,还望您能放手。” 夜千绝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欺负。 赫连玉没有立刻给出保证,顿了一瞬才道,“千绝将军,我现在无法做出保证,但有一点,本宫可以肯定,无论到什么时候,本宫都不会伤害她。” 赫连玉见夜千绝听了他的话后,眉头就紧皱着没有松开,不禁打趣道。 “千绝将军,不要这么严肃嘛,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待,本宫自便就好。” 夜千绝知道今天场合不对,便不与赫连玉多说,抱了抱拳,去门口继续接待宾客了。 等夜千绝走后,侍卫不解的问赫连玉,“太子殿下,您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依属下看,夜小姐并不看重您啊。” 赫连玉狠瞪了侍卫一眼,“你知道什么,本宫这是先礼后兵,澜儿早晚是本宫的太子妃。” 侍卫暗暗翻了个白眼,您好自信哦,您这自信的都快上天了。 “怎么?难道你觉得本宫应该跟云湛那个冰块似的,等着澜儿主动去追求他吗?” “太子殿下,这可说不好,有的姑娘还就喜欢湛太子那一款。夜小姐又美又飒,跟帝都这些矫揉造作的女子都不一样,非常有可能就喜欢那一款。”侍卫分析道。 赫连玉立马警铃大作,“你的意思是,其实云湛是故意装高冷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澜儿。” 呃,这他一个侍卫哪知道啊。“回太子殿下,属下不知。” 赫连玉一巴掌拍在侍卫的头上,“本宫就知你不知,对了,礼物带好了吗?” 侍卫摸了摸背后的包袱,拍了拍胸脯,“殿下您放下啊,属下亲自带着呢,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第31章 及笄礼 宾客陆陆续续都来的差不多了,尖细的公鸭嗓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驾到。” 众人还进起身行叩拜礼。 皇后娘娘今天一身正红色宫装,端庄又威严。 “不必多礼,平身。” “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众人谢恩起身。 夜千绝和欧阳柳一起将皇后和云湛迎到主宾位,落座。 夜千澜这次的及笄礼,一共有四位正宾,分别是皇后、太子云湛、烨王妃和南疆太子赫连玉。 这样的正宾排场,即便是皇家的公主也是比不过的。所以,这充分说明了夜家在大周帝心目中的位置。 见主宾和宾客都到齐了,夜千绝代表夜将军站出来致辞。 “今天是小妹的及笄礼,首先,感谢皇后娘娘,湛太子,赫连太子,烨王妃,以及各位宾客的到来。下面,我宣布,夜家嫡女夜千澜的及笄礼正式开始。” 夜千绝话落,音乐起,一人走上了台阶。 “茹妹妹,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夜小姐的赞者是燕郡主啊。”一个世家小姐看到台阶上站着的女子,酸溜溜的道。 “对啊,南宫茹,你连我们都瞒着啊,真是不够意思。不过,夜千澜真的好幸福啊,正宾是那四位顶级尊贵的人物,赞者又是燕郡主。”另一个世家小姐羡慕的道。 南宫茹紧紧握住了帕子,微低着头,道,“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毕竟,燕儿姐姐已经跟夜小姐结为了姐妹。” “哦,对啊,夜千澜真的好幸福啊,有这么多人护着,如果我是她,该有多好啊。” “嘘,快别说了,今天在场的哪个不是大人物啊,我们还是不要多话惹事了。” “嗯嗯,我们还是继续观礼吧。” 笄者夜千澜穿着采衣采履走到场地中央朝着众人行揖礼,然后走上台阶,面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夜千绝从座位上起身,立于台阶前喊道,“初加。” 话落,烨王妃从座位上起身,净了手,高声吟颂祝词,然后跪坐在夜千澜对面,将托盘上一只价值连城的金钗插入夜千澜如云的发髻。 南宫燕扶起夜千澜回东室换上初加的素衣襦裙。 换衣完毕,夜千澜走上台阶,向母亲叩头。 欧阳柳欣慰的直点头,亲自将夜千澜扶起来。 夜千绝再起身,“二加。” 皇后从正宾席上起身,来到夜千澜面前,“夜小姐,恭喜你成人。这支钗是本宫在封后大典上戴的,如今就赐给你了。” 说完,拔下头上一支金钗,插入了夜千澜的发髻里。 夜千澜叩头谢恩,“谢皇后娘娘厚爱。” 皇后欣慰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燕扶着夜千澜回东室,换上二加的服侍曲裾深衣。 在换衣服的空档,下面的议论和羡慕声越来越大。 “皇后娘娘竟然将那么贵重的金钗都送给夜小姐了,夜小姐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是哦,别说是封后大典上戴过的金钗了,就是皇后娘娘随意的戴的一只金钗,如果能够赐给我,我这辈子也值了。” “你可别做梦了,夜家是什么人家,也是你能比的。” “怎么不能比了,慕容雪那样低贱的身份不都进了夜将军府了。” “切,进了又如何,她及笄的时候还是她风光的时候呢,但你见是皇后娘娘来了,还是太子殿下来了啊。” “嘘嘘嘘,这么大喜的日子,就别提慕容雪了,你们可别忘了,她可是被皇后娘娘亲自惩罚的呢。” “是啊,皇后娘娘偏爱我燕儿姐姐,而夜小姐是燕儿姐姐的异姓妹妹,自然也是爱屋及乌了,你们就别跟着比了。”南宫茹微红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开解别人,还是在劝慰自己。 没等这些小姐接着议论,夜千澜已经走到了场中央。 夜千澜登上台阶,对着正宾席拜了下去。 “澜儿今天真漂亮,快起来,别伤了膝盖。”赫连玉体贴的道。 那声澜儿让好几道目光都看向他,但因为场合特殊,都没有说什么。 夜千绝因为早就听过了这个称呼,所以是最淡定的一个。立于台阶前,高声道,“三加。” 话落,云湛和赫连玉同时起身。 “湛太子,赫连太子,三加只能由一个人进行,您二人看……”南宫燕拦住二人要往夜千澜头上插金钗的动作。 云湛冷扫了赫连玉一眼,一掌将他劈到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簪子插到了夜千澜的发间。 赫连玉愣了一瞬,云湛不是一向高冷嘛,今日怎么竟如此无耻呢。 赫连玉愣神的时候,三加已经完毕,夜千澜由南宫燕扶着回东室换衣服。 “云湛,世人皆说你是君子,是泽世明珠,今日一看,世人果然眼瞎。”赫连玉失了先机,气得恨不得跟云湛打一架。 云湛冷冷的看着前方,“彼此彼此,赫连太子那声澜儿,难道不是为了混淆视听,故意为之。” 他了解夜千澜,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外男叫她澜儿。 赫连玉被气笑了,“那又如何,我们彼此彼此,以后我们就各凭本事。” 云湛没有回答赫连玉的话,而是看向场中那抹俏丽的身影。 夜千澜着红黑相间的大袖礼服,头戴华丽的钗冠,慢慢朝着台阶走来,绝美的容颜和凌厉的气势让众人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 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夜千澜转身,面向所有的宾客,深深行了一礼。 夜千澜如同一个王者,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她的臣民,高贵优雅,却不可攀。 “不愧是我们夜家军的女神,实在是太美了。”夜家军看着他们的将军,默默流下了眼泪。 帝都的世家子弟则是都看直了眼,这,这也太美了吧,他们当初以为慕容雪在及笄礼上已经是最美的了,现在一比,他们的见识真的是太浅薄了。 跟夜千澜的美一比,慕容雪简直就落在了尘埃里。 夜千绝和欧阳柳同时起身上前,跟夜千澜站在一起,三人再次朝众宾客致谢。 及笄的项目都进行完了,夜千澜上前一步,立于台阶前,刚要宣布。 “等等,千绝将军,本宫的礼物还没送呢?”赫连玉几步跨到夜千澜身边,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包袱。 夜千澜不知道赫连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的看着他。 赫连玉亲自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霞光道道。 “呀,那个是凤冠啊,是赫连太子在金殿上向陛下展示的凤冠啊。”有眼尖的人,激动的喊道。 夜千澜自然是知道这凤冠的意义。 “赫连太子,您这是何意?”夜千澜漂亮的凤眸中带着审视。 赫连玉妖孽的桃花眼眨了眨,“澜儿,本宫不是说了,要以身相许的嘛,现在只是送个小小的定情信物,你收下,好不好?” “不好,请赫连太子收回。”夜千澜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赫连玉伤心的捂住心口,“澜儿,我好伤心,心好痛。” “赫连太子,你曾说这个凤冠是送给你的天命之人的,难道,澜儿就是你的天命之人吗?” 皇后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第32章 慕容雪的后招 夜千澜真怕赫连玉会胡说,手心已经被汗湿。 赫连玉认真的看着夜千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自己的心里。 “当然……”说到这里,赫连玉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不是。” 夜千澜偷偷松了口气,却没有发现赫连玉眼中一闪而逝的偏执和受伤。 “不过,本宫送礼是真,虽然不能将整个凤冠送给你,但凤冠上这颗东珠却是一定要送你的。”说完,直接将凤冠上最大的东珠摘了下来,递给夜千澜。 夜千澜知道,如果连这个都不收,她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那就谢谢赫连太子了。”夜千澜取过赫连玉手里的东珠,让小桃收好。 赫连玉收拢五指,仔细感受夜千澜指尖的那抹温度,邪魅的笑了。小丫头,你早晚都是我的。 夜千绝也松了口气,忙上前宣布,“礼成。” 夜千澜再次朝众人行了揖礼,就由南宫燕扶着去了东室,等待宴席的开始。 夜千绝脸上满是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的微笑,眼中尽是自豪和骄傲。 “大家辛苦了,请移步宴室,酒菜已经备好。”夜千绝命丫鬟家丁赶紧领着众人去宴室,自己则是亲自引领着正宾席上的太子等人去往宴厅。 夜家满门忠烈,却不贪图富贵,所以,不论是府中的建筑和摆设都是以低敛大气为主,不如富贵人家的奢华炫目。 这次的及笄礼是由皇后娘娘协助举办的,所以,厨子都是来自宫中,光是这份尊荣,就让很多人红了眼睛。 “茹妹妹,你明年春上也要及笄了吧,怎么说你也是烨王府的女儿,你说,你到时候会不会有这份荣辱呢?” 一个跟南宫茹关系很好,也是家中庶女的小姐关切的问道。 南宫茹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脸都憋红了,“我,我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女,怎敢劳烦皇后娘娘。” “也是,除了你燕儿姐姐和夜小姐,还有谁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呢。”女子酸溜溜的道。 “快看,夜小姐和燕郡主来了,哇,刚才离的远就觉得夜小姐惊为天人,现在离得近才发现,夜小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美,太美了。”世家公子的赞叹声盖过了世家女子们的嫉妒声。 夜千绝见大家都入了席,便宣布宴席开始。 开始两个字刚落下,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臣有事要请奏。” 皇后抬眼看向那名说话的清秀男子,“你是?”皇后主管后宫,对一些小的官职不甚了解。 “回娘娘,臣乃是刚上任的三品谏官王子谦。”清秀男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夜千澜看向清秀的男子,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前世,她没有拆穿云昊的计谋,唐忠也没有被流放,所以,也轮不到这个王子谦来顶三品谏官的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见过这个人。 皇后点了点头,“王大人有何事要奏?” “回娘娘,臣要替慕容雪翻案。”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一掌拍在桌子上,慕容雪被幽闭是她下的懿旨,这个王子谦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王子谦身边的大臣好心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劝道,“王大人,今天是夜小将军及笄的日子,你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说吗?” 王子谦一震衣袖,冷冷的道,“人命关天,不能等。” “呵,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替慕容雪翻案?”皇后娘娘冷笑了一声,等着王子谦拿出证据。 王子谦面对皇后的威压也是丝毫不惧的,命手下的人将人证带上来。 “呀,这个不是罪奴唐三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看清带上来的人,人群中发出惊呼。 夜千澜眉头皱了皱,唐忠和唐三是云昊的人,如今唐三出现在这里,说明是云昊授意的。看来,云昊对慕容雪当真是有几分真心的。 王子谦看着上来的几个人证,对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道,“你来说吧。” 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子抖了抖身子,“是,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人是将军府二夫人的表哥,几日前,我收到了表妹的一封信。 信上说她被夜家嫡女给软禁了,还说,我那可怜的外甥女也是被冤枉的。” “接着说。”皇后不惊不讶,示意让其他证人一并说了。 王子谦道了一声是,让人将唐三带上来。 “唐三,你来说,那天在梅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三是罪奴,脸上被刺了字,昔日的贵族公子,如今的阶下囚。他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战战兢兢的道,“罪奴唐三要自首,燕郡主是罪奴推下悬崖的,根本就不关慕容小姐的事。 她是要阻拦罪奴,让燕郡主误以为是慕容小姐推的。慕容小姐当真冤枉,罪奴唐三认罪。” 唐三说完,王子谦命人将他带下去,又带上来了一个丫鬟。 这个丫鬟也是唐家的罪奴。 “罪奴也,也看见是唐公,不,唐三推燕郡主的。” 夜千澜心中明了,原来,辛氏的后手就是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表哥啊。她们也是厉害,竟然找上了这么一位刚正不阿的王大人。 等所有的证人都说完,王子谦抱拳做出总结,“娘娘,证人的证词已经说完,还请将慕容雪和辛氏带上来,当面对质。” 皇后看了夜千绝一眼,“准。” 很快,辛氏和慕容雪就被抬了上来。为何是被抬上来的,因为二人均病的很重,走不了路了。 众人看着夜家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皇后是下令幽闭慕容雪,但也没让虐待她啊。还有辛氏,她毕竟还是将军府的二夫人,怎么就被滥用私刑了呢。 皇后看着夜千澜的眼神也很是不悦,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即便被各种质疑不屑的目光看着,夜千澜仍淡定如斯。 南宫燕担心的看着夜千澜,低声道,“澜儿,一定是她们故意陷害你的对吧。” 对于南宫燕的信任,夜千澜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不会有事。” 说完,转头看向慕容雪和辛氏,“既然大姐姐和辛姨娘都病了,那还是先让人看病吧。” “辛姨娘?不是二夫人吗?”有人不解的道。 夜千澜朝着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大周律定,男子只可有一妻,除了妻子,均为妾。” 皇后虽然是天下最贵重的女人,但也跟平常女子一样,不想跟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也非常痛恨妾这种生物。 “夜小姐说的不错,除了妻子,均为妾。” 作为所有女子典范的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再也不敢有人质疑了。 装病的辛氏听了夜千澜跟皇后娘娘的对话,差点炸了,但为了后面的计划,生生忍住了。 “咳咳,妹妹,你恨我,姐姐可以受着,但你为何要害我的母亲。她在年华最好的时候失去了丈夫,已经很可怜了,真的不应该因为我受这份罪啊。” “呀,这也太可怜了,而且,人家失去丈夫还不是为了救夜将军,夜将军府这次真的是忘恩负义了。” “对啊,对啊,慕容雪得的这身病不也是为了救夜小姐吗?夜小姐怎么这么绝情绝义啊。” 一时间,几乎大半的人都站在了弱者慕容雪和辛氏那边。 第33章 寒疾是假的 “璇玑将军,你怎么解释?”皇后的声音俨然已经带上了怒意。 璇玑将军的称号是大周帝亲赐的,如果不是皇后今天叫出来,他们都快忘记了。这就这么一个才十三岁的女娃娃,竟然担得起璇玑二字。 想说几句酸话,趁机踩夜千澜几脚的世家小姐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夜千澜可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她是算无遗策,杀伐果敢的女将军。 到了这一刻,夜千澜仍然没有任何心虚和慌乱,朝着皇后行了一礼,“娘娘,臣绝没有滥用私刑,但辛姨娘,确实是臣关的。 娘娘,臣现在不想为自己辩解为何关了辛姨娘,因为大家一会都会明白的。 但现在姐姐和辛姨娘病的这么厉害,臣恳请娘娘允许府医先给她们诊治。” “你,真的敢……罢了,今天是你的及笄礼,本宫就给你这个面子。来人,让太医来给她们诊治。” 皇后都发话了,其他人想反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触霉头。 聪明人也看出来了,皇后即便气夜千澜自作主张关辛姨娘,但到底是维护她的。 “母后,不必麻烦太医了。” “哦,湛儿此话何意?”皇后侧头看着俊雅至极的唯一的儿子。 云湛微点头,“母后,神医东方鼎恰在此处。” “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那位东方先生?”皇后一向稳重,但此刻也有些激动了。 东方鼎不但医术高超,被称为神医,更是有很多美容养颜的方子,据说只要得到他的方子,丑女也能变美。 所以,不光是病人重金相寻,有钱的贵妇小姐也会以重金相求一个美容的方子。 其他人听到东方鼎竟在此处,也都激动的红了眼。唯有辛氏和慕容雪不是那么激动,反而有些紧张。 “东方先生的医术自然是无人能比的,快请。”对待脾气古怪的东方神医,皇后娘娘也不敢托大。 “是,母后。”云湛对着身旁的侍卫耳语了几句。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位衣袂飘飘的胡子大叔,一身布衣,背着药箱,带着个小药童,信步走来。 见到皇后和太子,也只是抱了抱拳,“东方鼎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对东方鼎如此无礼的行为,皇后没有丝毫要怪罪的意思,反而还笑着点了点头。 “神医不必多礼,还要麻烦神医给这二人诊治一二。” 东方鼎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莫急,她们不会有事。” “那就有劳了。”皇后命人将辛氏和慕容雪抬到前面来。 东方鼎将药箱递给药童,开始给慕容雪把脉。 把了半盏茶的时间,东方鼎放下慕容雪的手,若有所思。 慕容雪咳嗽了几声,轻声问道,“神医,雪儿可是没救了吗?” 东方鼎摇了摇头,“无大碍,请问姑娘是否患有寒疾?” “呀,不愧是神医,竟然就把了把脉,看了看慕容小姐的气色,就知道她患有何病,当真厉害。” “哼,也不能这么说吧,慕容小姐患有寒疾在帝都并不是什么秘密,光知道得了什么病有什么厉害的,除非能根治。” 一个世家公子不屑的哼道。 慕容雪听了东方鼎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为东方鼎辩解道。 “张公子,您不要这样说,神医游历各国,怎会关注我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我身有寒疾这件事他之前定是不知的。” 说完,对着东方鼎微笑颔首。 被叫作张公子的世家公子,一甩袖子,叹了口气,“唉,慕容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的如此惨。” 提到自己的处境,慕容雪哽咽了一下,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张公子,求您不要说了,雪儿生父早逝,能有如今的锦衣玉食已经是万幸了。 不管将军府对我和母亲如何,雪儿心中都是十分感谢夜将军对我和母亲的恩情的。” “慕容小姐,请容东方鼎接着将话说完。”东方鼎打断慕容雪继续卖惨,朝着药童伸了伸手。 慕容雪被东方鼎突然打断,也不生气,而是温柔的道,“神医请讲。” 东方鼎接过药童手中的药箱,低头翻找了一会。再抬起头,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小瓷瓶。 “慕容姑娘,在下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依脉象来看,你的寒疾不是落水受寒所致,而是药物所致。” “什么?药物?难道是夜将军府的人给慕容小姐下了毒?”张公子恶毒的猜测道。 夜千澜看了眼护花使者张公子,心中不禁也很佩服慕容雪这朵白莲花了。挂了一个唐公子,转眼就来了个张公子。 张公子没了,估计还有李公子,王公子吧。 其他人嘴上不说,其实心中也是如这个张公子这般怀疑的,只有慕容雪和辛氏的心中一紧。 “神医,雪儿的寒疾就是落入寒潭后得的。将军府的人都待雪儿很好,他们一定不会给雪儿下毒的。”慕容雪连咳嗽带喘的急急为将军府分辨。 “慕容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们说话啊。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和你母亲好,你们怎会落到此般地步。 东方鼎,慕容小姐仁慈,我们可是要听真相的,你接着说。” 东方鼎这次没有再对着慕容雪说,而是抱拳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慕容小姐的寒疾虽然是药物所致,但却对身体没有伤害,只是会使人易咳易喘,有得了寒疾的迹象而已。” “东方鼎,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是将军府给慕容小姐下毒,那怎么又能说对慕容小姐的身体没有伤害呢。 只要是毒,那指定是对身体有害的。” 张公子很气愤,觉得东方鼎一定是被夜千澜等人收买了,才会这样包庇。 慕容雪心中则是希望张公子赶紧闭嘴吧,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这位爱慕自己的张公子根本就是夜千澜安排,想要弄死自己的了。 东方鼎的脸上露出不悦,“既然张公子怀疑在下的医术,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就要背着药箱离开。 神医医术高,脾气自然也古怪。皇后还想着向他讨个美容养颜的方子呢,怎么会将人给气死了呢。 当即给手下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会意,带着两个小太监来到张公子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按跪在地上。 啪啪就是两巴掌,“放肆,在娘娘面前也敢无礼,掌嘴。” 张公子被两个巴掌拍清醒了,即便心中再爱慕慕容雪,再想替她出头,此刻也怂了,赶紧跪下磕头认罪。 东方鼎虽然高傲,但也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见皇后惩罚了多嘴之人,便住了步,继续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掉入寒潭的寒疾是无法根治的,只能好好养着。但这药物所致的假寒疾,则是可以治的。” 听了东方鼎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近交头接耳起来。 “如果寒疾是假的,那是不是说,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所谓的寒疾,全部是慕容雪和辛氏一手策划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扒出了真相。 慕容雪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一口鲜血吐出,人也晕了过去。 ------题外话------ 作者君厚着脸皮求波票票。 第34章 被众人唾弃 “雪儿,我苦命的雪儿啊,你父亲去的早,所有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父亲就是傻,救了个白眼狼啊。” 辛氏见事情快要包不住了,打算用撒泼耍赖这一招,毕竟,那个短命鬼救了夜将军可是事实。 众人见前一秒还仿佛要迈进棺材的人,转眼就变成了泼妇,心中都暗自嘀咕,莫非,这辛氏并不是被璇玑将军给虐待了,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 这也怪不得人家要将她关起来了,简直是太丢脸了啊。 这次没用皇后吩咐,老太监直接命人塞住了辛氏的嘴。 见终于安静了,皇后对东方鼎道,“神医,这慕容雪怎么办?” 东方鼎拿出一根银针在众人面前亮了亮,“没关系,在下给她扎一针就好了。” 其他人看着在阳光下闪着森森寒光的银针,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东方鼎不愧是神医,银针刚扎在穴位上,慕容雪就悠悠转醒了。 见慕容雪醒了,东方鼎直接拔开手中瓷瓶的盖子,二话不说就将一个药丸塞进慕容雪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慕容雪想吐都吐不出来。 慕容雪眼中泪光闪烁,“神医,您给雪儿吃了什么,雪儿知道,雪儿身份不高,但您也不能这样害我的性命用来讨好别人吧。” 一直柔弱扮无辜的慕容雪,这几句话终于有了几分血性。 东方鼎接过药童递过来的帕子,仔细擦了每根手指,耐着性子解释道。 “刚才那个药丸是我用上等的药材研制而成的,一颗就可以去除你身上的寒毒,当然,这个价格也是不便宜的。” 说到这里,东方鼎看向夜千澜,“璇玑将军,这药费我可是要向你讨的。” 夜千澜朝着东方鼎揖了一礼,“神医放心,除了这药费,本将军另有重谢。” 东方鼎摆了摆手,“那就不必了,有人会替你鞋的。” 说完,就带着药童离开了,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夜千澜看着东方鼎的背影,愣了一瞬。他最后那句话,有人替她谢是什么意思。 东方鼎是云湛举荐的,难道,东方鼎说的有人是指云湛吗?想到这个可能,夜千澜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不由自主看向云湛,不过云湛却没有看她,而是淡漠的看向别处。 夜千澜收回目光,现在不是感谢云湛的时候,而是要抓住这个大好机会,一举将慕容雪打入深渊。 其实,在王子谦带上唐三等证人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个计划。就是借此事将慕容雪寒疾是假的事公布于众,她都已经让影打点好了。 现在虽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往下走,但却是比她的计划更完美。神医东方鼎那是医药界的泰斗,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谁也不会,也不敢质疑他的话。 因为再有钱有权的人都会有生病的一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他。 现在东方鼎已经当众说了,慕容雪的寒疾是药物所致,还是对她的身体没有伤害的药物。这结论暗示着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 那就是,这是慕容雪为了制造一个救命之恩,自编自导的一出戏。 但也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夜千澜如今入了皇家的眼,家族又强大,总是有几个眼红的。 “神医说慕容雪的寒疾是药物所致的,他刚才那颗药丸吃下去,寒疾就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大夫验证一下。 虽然他是神医,但难免他会为了财物或者什么条件而屈服作假吧。” 此话一出,竟还有几个附和的。 皇后虽信东方鼎的话,但为了堵悠悠众口,便命太监找来了太医,府医和民间有声望的大夫,一同会诊。 最后的结果是,慕容雪现在非常健康,寒疾更是不存在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是全看明白了,慕容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骗子。 张公子已经得到了自由,他冲到慕容雪身边,手高高举起,但对着那张曾经爱慕过的脸,还是没有打下去。 “慕容雪,你真是个贱人,将我们骗的好苦啊,亏本公子还以为你冰清玉洁,温柔善良。今天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天真,呸,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张公子一甩袖子,羞愤的离开了。 其他的世家公子跟张公子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恨不得将慕容雪扒掉衣服丢到大街上去。 世家小姐们则是对慕容雪指指点点,离她远远的,仿佛生怕会被牵连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慕容雪知道她说什么也是徒劳了,无声的流着眼泪。 王子谦呆呆的站在大堂中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口口声声说替慕容雪翻案,结果慕容雪却是这样一个人。 他出身贫寒,但他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他不攀附任何权贵,他只想还被冤枉的人一个真相,但现在,他突然不想管慕容雪了。 那样恶毒的一个人,落得这样的下场才是应该。 慕容雪无声的落了一会泪,突然从担架上爬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夜千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妹妹,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也不想的。但姐姐还是错了,错在没有及时阻止我母亲这样做。她就算是以死相逼,我也不应该骗父亲和妹妹啊。 但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能在将军府立住脚跟。妹妹,姐姐是真心疼爱你的,从来没有害过你啊。 还有,燕郡主真的不是姐姐推下悬崖的啊。王大人,求您还雪儿一个清白。” 慕容雪哭的梨花带雨,又因为脸色苍白,立刻又博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对啊,慕容雪虽然装病是不对,但装病所带来的痛苦可都是她自己受的啊。 她这个姐姐对夜千澜也确实是爱护有加,从来也没有害过夜千澜,更没有跟她抢夺过什么啊。倒是夜千澜,现在抢走了她第一美女的宝座。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加上慕容雪又说这件事是辛氏逼她这么做的,这就更值得原谅了。 “那个,璇玑将军,事情一码归一码,本公子只是对事不对人啊。慕容小姐装病骗你是不对,但推燕郡主下悬崖一事不是她做的,还是应该还她清白的。” 一个人站出来为慕容雪说话,便有更多的人敢站出来为慕容雪说话。 夜千澜知道人的劣根性,并没有跟他们争辩,而是看向王子谦,“王大人,您觉得呢?” 王子谦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抱拳道,“璇玑将军,慕容雪装病制造救命之恩,挟恩图报,已触犯道德底线,应夺了她的贵女身份,禁止参加一切贵族聚会。 但推燕郡主下悬崖一事确不是她所为,所以,她的杀人未遂罪名是不成立的。至于辛氏,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败了妇德,按理应浸猪笼。” 夜千澜点头,王子谦这个人虽然固执迂腐,但好在公正,公平。 第35章 两位太子的礼物 皇后见事已至此,便下旨,“梅山推燕郡主下悬崖一案,所有证据指向是唐三所为,即刻将唐三押送刑部,等候发落。 慕容雪确系无辜,本宫收回之前对她的惩罚,但慕容雪装病欺骗将军府众人,有失女德,送往女庵思过一年。 辛氏道德败坏,夺去将军府妾氏名分,贬为下等奴婢。” “谢皇后娘娘恩典。”慕容雪知道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敢再争辩,忙拉着辛氏磕头谢恩。 夜千澜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她知道皇后的用心,辛氏的丈夫对夜将军有救命之恩,罚的太狠,难免会让将军府落下忘恩负义的口实。 该罚的罚了,该贬的贬了,慕容雪和辛氏也被带下去了。 夜千绝站出来,招呼大家入席,众人也似乎忘记了之前的闹剧,面上带着或真或假的笑,整个宴室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于破坏宴会的王子谦,夜将军府的人仍然将他待为上宾,没有丝毫敌意。 王子谦心中百感交集,这才是百年大族沉淀下来的涵养,他王子谦自认为刚直不阿,不为权贵所折腰。 但今天,他心服口服。尤其是那个人,当真是惊才绝艳的让人…… 王子谦端起一杯酒,闭着眼一饮而尽。 宴席持续到了晚上才散,送走了所有宾客,夜千澜才回暖阁休息。 回到暖阁,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夜千澜抚了抚额,这要拆到什么时候啊。 “小姐,奴婢先为您更衣吧。”及笄礼的礼服太过于华丽繁重,还是常服更为舒适。 等夜千澜换完衣服出来,影正在拆礼物,脚底下一堆拆下来的盒子,此刻正将礼物一件件登记在册。 见夜千澜来了,忙起身行礼,“主子,重要的礼物属下已经挑出来了,等您亲自来拆。” 夜千澜在桌子对面坐下,“嗯,还是你想的周到,辛苦你了。”说完,从影分出来的那一堆礼物里拿了一个。 小桃将泡好的茶放在夜千澜手边,抬眼看向那堆礼物,“咦,湛太子和赫连太子不是都已经送过礼物了吗?怎么这里还有?” 听了小桃的话,夜千澜将手里的盒子放下,看向那堆被分出来的礼物。 一大一下两个精致的礼盒挤在一起,小的上面右下角是一个力透纸背的湛字,而大的那个礼盒上面是一个狂放的玉字。 普天之下,能够用湛字和玉字代表自己名字的,就只有云湛和赫连玉有这个资格了。 夜千澜疑惑着拿过写着湛字的盒子,小心的打开,一个精致大气的项圈躺在红色的绒布里。 只见这只项圈用纯金打造,下面坠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宝石,纯金的圈子上雕刻着古朴繁复的花纹,除此再无其他装饰。 “小姐,这个项圈好漂亮,尤其是这颗红宝石,应该是世上最大的一颗了吧。”小桃小小惊呼了一下。 影听到小桃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夜千澜手里的项圈,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拆着手上的礼物,谁也没有注意到,影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夜千澜也很喜欢这只项圈,拿在手里竟有些爱不释手。 小桃偷笑了一下,还从没过见她家小姐这么喜欢过一件东西呢,“小姐,不如奴婢给您带上吧,您皮肤白,戴着一定好看。” 夜千澜点头,“嗯,好。” 小桃细心的给夜千澜戴好,最后还拿来镜子给夜千澜看。 “小姐,您看。” 夜千澜看着镜子中的美人和瑰丽的宝石项圈,抿了抿唇,不得不说,云湛人虽然冷,也不解风情,但是这挑礼物的眼光倒是不错的。 “小姐,您也看下赫连太子的礼物吧。听说,赫连太子参加完您的及笄礼,就要连夜赶回南疆呢。” “哦,那北疆的地图呢?”夜千澜拿过写着玉字的大礼盒,一边拆一边若有所思。 “回主子,宫中线报来消息说,赫连玉将北疆的地图献给陛下后,就带人连夜离开了。”见夜千澜关心赫连玉的行踪,影赶紧汇报道。 夜千澜点头,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对。赫连玉可是说那张北疆地图是给天命之人的聘礼,如今,天命之人还没有找到,地图怎么就交出去了呢。 正疑惑的时候,夜千澜已经将礼盒完全拆开了。 “小姐,您看,怎么是……”小桃这次直接惊讶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失态。 夜千澜忙看向礼盒里面,只见一顶霞光道道的凤冠雍容的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小姐,这,赫连太子这是何意?”小桃不敢乱猜测,她多少是知道的,她家小姐好像是不太喜欢赫连太子。 夜千澜又将礼盒封好,交给小桃存好。 “小桃,你收好,等我有机会了再还给他。”说完,夜千澜微红了耳垂,挑开帘子回里屋了。 小桃和影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过了半晌,影试探着问道,“小桃姑娘,主子可是不喜欢赫连太子?” 小桃点头又摇头,“影大哥,这个,我也不好说。小姐对感情一事一向迟钝,而这个赫连太子又太热情了,最后他们……” “小桃,将我母亲和大哥送的礼物拿给我。还有,燕郡主的也一并拿来。”不等小桃接着猜测,夜千澜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小桃不敢耽搁,赶紧拿起礼物盒子,进了里屋。 影看着那堆他挑出来的礼物,被拿走了几份,还剩下很多份。 其中比较贵重的,还有珏王和大皇子送的。 第二日一早,夜千澜难得赖了会床。 小桃从外面进来,将床头的帘子绑好,“小姐,慕容雪今日要被送去女庵,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夜千澜接过小桃递过来的帕子,净了面,又递给小桃。 “慕容雪和辛氏在将军府培养的那些心腹你都知道是哪些人吧?” 小桃将粥盛好递给夜千澜,“奴婢知道。” 夜千澜喝了口软糯的粥,又吃了口小菜,接着道,“嗯,让他们一起跟着慕容雪去女庵吧。” “是,小姐。” “还有,女庵清苦,带几箱银子上路吧。” “小姐,慕容雪和辛氏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您为何还要对慕容雪那么好?”小桃不忿的道。 “小桃,你记住,她们是我父亲救命恩人的妻子和女儿。她们不念将军府的恩情,将军府却不会忘恩负义。 而且,到了女庵会如何,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是,小姐。” 小桃伺候完夜千澜吃早饭,就下去安排了。 “影,去将慕容雪带着大量仆从和珠宝去女庵的消息散布出去。” “是,主子。”一阵气流波动,顷刻又恢复了平静。 第36章 羞辱 夜千澜吃完早饭,先去给母亲请了安,才带着小桃慢悠悠的去了慕容雪的院子。 跨过月亮门,就见院子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站在最前面,一身荆钗布裙的正是大病初愈的慕容雪。 辛氏已经被贬为了最下等的奴婢,昨夜就让夜千澜给发配刷恭桶去了。 是以,慕容雪身边站的只有唐府罪奴小红一人。 慕容雪抬手接过小桃怀里抱的琴,走到慕容雪面前。 慕容雪忙受宠若惊,又高兴无比的行礼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夜千澜将琴往前递了递,“姐姐,你觉得这把琴如何?” 慕容雪是曾经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是十分高超的。在夜千澜亮出琴的一瞬间,她就猜出这把名琴的来历和名字了。 慕容雪有些激动的道,“妹妹,这把琴如果姐姐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琴。” 夜千澜点头,“姐姐好眼力,果然是懂琴爱琴之人。” 慕容雪踌躇了一会,还是问道,“妹妹,敢问这把琴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据说它被一个神秘买家收藏了。” “姐姐,这把琴大皇子是如何得到的,妹妹并不是很清楚。但如果你喜欢,妹妹倒是可以送给你。” 慕容雪想要抚摸琴身的手就是一顿,震惊的微抬头,看向夜千澜,“妹妹,你的意思是说,这把琴是大皇子送给你的及笄礼物?” 夜千澜点头,“对啊,不过是一把琴而已,姐姐为何如此吃惊。” 慕容雪的心紧紧的搅在了一起。老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明明是喜欢她的男人,怎如今都转去讨好夜千澜这个贱人了。 湛太子,那么一个清风朗月,俊雅至极的高贵皇子,却给她一个小小的嫡女当正宾,更是送了她名贵的金钗。 赫连玉在接风的大殿上一眼就相中了她,还答应帮她作证,澄清燕郡主的落崖跟她无关。 但最后呢,赫连玉不但没有帮她作证,还转过头去讨好夜千澜,及笄礼上给她当正宾也就罢了,还上赶着将凤冠上最大的东珠送给夜千澜。 云昊更是下贱,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曾吟诗作赋,明里暗里表白于她。但他现在却将千金难求的焦尾琴连眼都不眨的送给了不懂琴的夜千澜。 更可笑的是,人家根本就不领他的情,转手就要将就琴送给她。 慕容雪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虽然在将军府寄人篱下。但有着那两份救命之恩和她的才气,她一直过的顺风顺水。既有才女和美女的名声,又有世家公子的追逐爱慕。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跌向深渊的呢,好像是自打夜千澜封了璇玑将军之后。虽然夜千澜极力掩饰,但夜千澜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 一个人怎么会一瞬间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呢,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说在南疆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不给慕容雪伤春悲秋的时间,夜千澜将琴给小桃。小桃会意,上前将琴交到慕容雪身边的丫鬟手里。 “怎么是你伺候,小红呢?”小桃在交琴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慕容雪的丫鬟双手接过琴,卑微的道,“奴婢就是小红。” “小红?我怎么记得小红不是长你这样呢?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唐府那个罪奴啊。”小桃疑惑的问道。 小红赶紧解释,“回小桃姐姐,之前在身边伺候的小红死了,奴婢才顶替的。”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小桃更惊讶了。 罪奴小红抖了抖身子,“是,是因为……” “你是想说被打了板子,最后不治而死了吗?本将军记得,虽然被打了二十板子,但修养个把月也就好了。 姐姐,你说是吗?”夜千澜看着慕容雪,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容雪还没有从刚才的悲伤中缓过来,被夜千澜这么一问,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妹妹,你说的不错,但小红体质太弱,没能挨过去,就死了。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没有治好她,我真的是……” 慕容雪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泣不成声了。 夜千澜也没有纠缠下去的意思,叹了口气,“遇到姐姐这么好的主子,她都没有被救过来,只能说她命不好了。好了,姐姐也莫要伤心了。 旧人去了,还有新人呢。小红,你务必要照顾好我姐姐,出了一点差错,唯你是问。” 小红哆嗦着身体,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嫡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誓死保护我家小姐。” 夜千澜满意的点头,“嗯,这就对了。姐姐,时间不早了,妹妹就不耽误你启程了。” “多谢妹妹来送姐姐,姐姐这一去就要一年,姐姐有一个请求,不知妹妹能否答应?” “姐姐但说无妨。”夜千澜非常的好说话。 慕容雪吞吐了一会,还是道,“妹妹,姐姐是否可以见我母亲一面。” 夜千澜转头看向小桃,“小桃,去将辛氏找来。” “小姐,这,这恐怕不妥。”小桃为难的道。 夜千澜生气的皱起眉头,“有何不妥?虽然辛氏被皇后娘娘贬为了最低等的奴婢,但毕竟是我姐姐的生母,见一面总是应该的。” “是,小姐,不过,还是请慕容小姐移步去看辛氏吧。” “小桃姑娘,我母亲可是生病了?”慕容雪急迫担心的道。 小桃忙摇头,“慕容小姐不必担心,辛氏不是生病了,而是,是……” “是什么?”慕容雪捂着心口,接连的打击让她有些站不稳了。 “唉,辛氏在刷恭桶,此刻定是无法来见慕容小姐的,如果慕容小姐想见的话,请跟奴婢来吧。” “刷,刷恭桶?”慕容雪一口血顶到喉咙,差点喷出来。 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平复了好一会,才没有让自己扑过去挠花夜千澜的脸。 扶住小红的手,刚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我知道了,既是我母亲在忙,我就不去打扰她了,我这就上路了。” 夜千澜责备的看了小桃一眼,“小桃,辛氏怎么说也是我父亲救命恩人的妻子,怎么能让她去刷恭桶呢,我姐姐该要多心疼啊。” 小桃低下头,一副知错了的样子,“小姐,奴婢知错了,但皇后娘娘将辛氏贬为了最下等的奴婢。这最下等的奴婢,就只配刷恭桶了。” “你们,这,唉,我不管了。”夜千澜一甩袖子,一副你们反了天的样子。 慕容雪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朝着夜千澜福了福身子,“妹妹,姐姐就此别过,我们一年后再见。” 夜千澜微点头,“姐姐一去山高水长,还望一路保重。”说完,看向后面跟着的奴仆,道,“你们听着,一定要将我姐姐安全送到女庵。 如果出了任何差错,你们也活不成。” 后面的奴仆呼啦啦跪了一地,“奴才,奴婢谨遵嫡小姐教诲。” 夜千澜点头,侧身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第37章 遇上土匪 慕容雪被送去了女庵,辛氏也被紧紧看了起来,她们的心腹也全部被肃清,夜千澜现在可以全身心的对付云昊了。 夜千澜看着阴下来的天色,若有所思。 “小姐,这几天就要下雪了,奴婢扶您回屋吧。” “去我哥哥那里,我们一年没见了,我有些话要问他。”她重生了,势必要弥补前世的遗憾。 前世,她偏听偏信,将慕容雪当做嫡亲的姐妹。她在慕容雪的挑拨下,疏离母亲,讨厌哥哥,顶撞父亲,最后,她跟父母哥哥越走越远。 慕容雪却趁机讨巧卖乖,一个养女比她这个亲生的还要孝顺。 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实现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修复跟父亲哥哥之间的关系。 去往女庵的路上,慕容雪坐在马车里,紧皱着眉头。 小红倒了一杯茶,递给慕容雪,“小姐,您先喝口水,然后吃点糕点。女庵艰苦,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慕容雪收回看向车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杯子,“小红,你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小红忙摇头,“小姐,如果不是您,奴婢估计早就死了,更不会有今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护您周全的。” 慕容雪欣慰的点头,“小红,谢谢你。” “小姐,您这样说就折煞奴婢了。您不要伤心,这一切都是夜千澜陷害您的。帝都那么多爱慕您的公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回去的。” 慕容雪苦笑一声,“我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养女,如今我妹妹风头正盛,谁也不会去触她的眉头吧。” “不,小姐,大皇子就不是那样的人。这次如果不是他,您恐怕要被幽闭在将军府到老了。” 提到大皇子,一抹极快的爱慕从小红眼中一闪而逝。 慕容雪的心情有些复杂。“小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奴婢曾是唐府的嫡小姐,父亲和哥哥的事情虽然参与的少,但还是听说一些的。奴婢的父亲和哥哥效忠的是大皇子,这次奴婢的哥哥出来作证,自然也应该是大皇子授意的了。” 提起曾经的嫡女身份,小红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慕容雪真没想到,不受宠的大皇子,竟然拉拢了曾经的三品谏官,她开始竟以为是王子谦爱慕自己,使劲全身解数为自己查出真凶呢。 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暗中帮她的人原来是云昊。 唐忠全家被贬,却没有供出云昊一丝一毫,这充分说明了云昊的能力。 也许,她真的可以将自己托付给他。 “小姐,您是不是怪大皇子送夜千澜焦尾琴。依奴婢愚见,大皇子应该只是为了利用她,并不是真心爱慕她的。” 慕容雪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大皇子温润如玉,才华斐然,品味自然不会差。” “是啊,小姐,夜千澜虽然长得美,但整天只想着舞枪弄棒,性子也不温柔,根本就不会有男人喜欢她的。” 小红继续卖力的贬低夜千澜,讨好慕容雪。 慕容雪轻笑了一声,“小红,万不可这样说,我妹妹身份高,如今又入了皇后娘娘的眼,以后非常有可能嫁给某位皇子为妃的。” “小姐,您可不能灰心,我们一定要尽快回去,只要您在,但凡不瞎的都应该知道选您,而不是她夜千澜。” 慕容雪阴郁的心情终于在听了小红这么多奉承的话后,好了很多。 “谢谢你小红,但我还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为了救我,唐公子自首,才会被判刑的。” “小姐,您万不要这样说,本来这件事您就是被冤枉的,而且,奴婢的哥哥喜欢您,想必他定是自愿的。” “嗯,小红,难得你这样深明大义,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是,谢谢小姐。”小红忙跪下给慕容雪磕头。 “快起来。”慕容雪起身去扶小红,但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慕容雪又被撞回了座位上。 小红忙爬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慕容雪忙挑开帘子朝外望去,“我没事,快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马夫惊慌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慕容小姐,不好了,我们遇上土匪了。” 去往女庵必要经过一条偏僻的小路,女庵地处郊外,没有帝都中心的繁华,但毕竟是天子脚下,按理说不应该有土匪才对。 “王伯,你可看清了吗?当真是土匪吗?”慕容雪强自镇定下来,扶着小红的手,掀开前面的帘子。 帘子刚被掀开,一支箭直直飞了过来。 “啊。”慕容雪和小红同时大叫了一声,又缩回了车厢里。 “小,小姐,真的是,真的是土匪啊,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慕容雪现在也有些慌了,她虽然是才女,也涉猎过兵书,但那些都是用来哗众取宠的。动真格的,她就不行了。 “王伯,让所有的人都护着马车行进,快。”慕容雪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不管别人死不死,只要她能活着就行了。 王伯是辛氏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慕容雪和辛氏的心腹之一,对两人也是忠心耿耿。 “小姐,老奴知道,但这些土匪死盯着我们的马车不放,怎么都甩不开啊,我们的人已经死了大半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小红慌了,她不能死,即便是个罪奴,她也想活着。 慕容雪抱紧怀里的琴,眼睁睁见又一支箭钉在车厢上,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解开身上的披风给小红穿上,“小红,你记住,如果你这次不死,我慕容雪发誓,一定跟你结为姐妹,让你重新过上主子的生活。” 小红开始还很感动,但越听越不对劲,慌忙道,“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雪也来不及绕弯子了,直接道,“小红,你穿着我的披风在马车里扮作我,引开土匪。” “小姐,您,您是要抛弃奴婢吗?”小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雪,前一刻还说不让自己受委屈,这才过了多久,就要替她去死。 对啊,她早该想到的,慕容雪只是表面上装的温柔善良,骨子里毒辣的很,前奴婢小红不过是可能会留下残疾,就被她狠心放弃,任其自生自灭了。 那还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呢,她一个罪奴,更是算不得什么了。 慕容雪见小红竟不识好歹,也顾不得伪装了,“小红,你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唐府的一个罪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凌辱致死了。 我现在是给你报答我的机会,怎么,你不愿意吗?” 慕容雪知道,小红扮作她,下场一定是死的很惨,所以,她并不怕小红会死里逃生,将她的真面目说出去。 当然,就算小红走了狗屎运,侥幸活了下去,她的话也不会有人信的。她只是唐府的一个罪奴,而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大小姐。 第38章 彻底的绝望 小红知道,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给慕容雪当替死鬼。 “小姐,奴婢扮作您去引开土匪,但,土匪也不是傻子,一看奴婢的装束就会猜到奴婢是假冒的。 不如,您给我一件贵重的东西作为信物,这样,才能让土匪确信奴婢才是小姐。” 慕容雪没有怀疑小红的话,直接从头上拔下了一支金钗,递给小红,“这个给你,保重。” 说完,在王伯的掩护下,顺利下车混在了一众奴婢中。 见慕容雪暂时安全了,王伯回头对车里道,“小红姑娘,老夫要加速了,你可要坐稳了。” 车里的小红赤红了双眼,紧紧抓着手里的簪子,“好。” 慕容雪,如果我还能活下去,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快,追上那辆马车,那里坐的是小姐,一定是个美人。”土匪们欢呼着,策马追来。 小红通过车上的帘子,见后面的土匪越来越近,绝望的闭了闭眼。 “马车里的人听着,不要再跑了,前面可是悬崖。你跑不掉的,还是乖乖跟老子回去,做老子的压寨夫人吧。” 王伯急的手心都是汗,“小红姑娘,前面好像真的是悬崖,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王伯也是急了,竟然问小红怎么办。 “停车。”她不能死,即便是被这些土匪侮辱,她也要苟延残喘的活着,然后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马车一停下,后面的土匪立刻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为首的人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扯开马车的帘子,跳上马车,将里面的人拖下来。 土匪们看到小红的时候,都眼中一亮,不愧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官小姐,这皮肤真好啊,模样也真俊呢。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 “老大威武,竟能娶这样的美人当夫人。” …… 土匪们争先恐后的祝贺着,赞美着。 突然,被土匪头子抓着脖领子的小红露出一抹讽刺的笑,“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大老粗,我这等容貌根本连美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大胆,你这个小娘们,竟然敢骂我们没文化。老大,您赶紧教训教训她,否则以后还不爬到你头上拉屎啊。” “是啊,老大,必须给她个教训。” 土匪们被小红激怒了,一个个如虎狼一样叫嚣着。 小红即便已经豁出去了,心中也是害怕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你们不信就看我脸上的刺字,我是唐府的罪奴,哪还算得上美人。 要说美人,我家小姐可是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可惜,我们家小姐眼光高,才不会看上你们这些粗人。” 土匪头子听了小红的话,将她提到眼前,就是一个嘴巴子。 “竟然敢戏弄我们,说,你家小姐是哪个?”土匪头子见小红脸上果真被刺了字,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一个罪奴,哪有胆子戏弄各位英雄,是我家小姐让我扮做她引开你们,她好顺利逃跑。”小红直言不讳,不用土匪逼问,全部主动交代了。 “说,哪个是你家小姐,竟然敢戏弄老子,看老子抓住她不扒了她的皮。” 小红仿佛被吓破了胆子,身子不停的颤抖,“英,英雄,我家小姐自然是长得最美的那个,哦,对了,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琴,她向那边跑了,你们再不去抓,就来不及了。” 王伯被土匪压着,将小红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呸,小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小姐带你恩重如山,你却出卖她。”王伯挣脱土匪的手,朝着小红冲去。 可惜,没等他的脚踹在小红身上,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王伯一口血喷出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死透了。 小红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大,我们赶紧去追那个小娘们吧。” 土匪头子点头,“嗯,走。”说完,一刀捅进了小红的后背。 慕容雪边跑边往后看,终于看不见那群土匪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她急中生智,让小红扮做她引开土匪,否则,她今天就毁了。 可还没等她缓一口气呢,后面一阵尘土飞扬。 “小姐,不好了,土匪又追上来了,我们掩护您,您快跑。” “哈哈,跑,一个都别想跑。”话落,慕容雪等人已经被包围了。 土匪坐在马上俯视着狼狈的众人。 “去,将抱着琴的那个女人给老子抓过来,剩下的,一个不留。” “是,老大。” 几个土匪跳下马,拿着大砍刀,如削萝卜白菜一样,几乎一刀一个,很快,就只剩下慕容雪一个人了。 慕容雪白色的布衣上,脸上,溅满了鲜血,虽然狼狈,但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仍是非常吸引人。 土匪头子一甩缰绳,从马上跳下来,几步来到慕容雪身边。 慕容雪抱着琴,哆嗦成一团,仿佛受惊的兔子,眼里全是惊恐。 “你干什么,你离我远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夜将军府的大小姐,你们要是敢动我,夜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土匪头子嘿嘿一笑,“什么将军府的大小姐,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送上门来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土匪头子虽然这样说,眼中却闪过一抹惧意。但很快,心中的贪婪又占了上风。 慕容雪往后退着身子,眼中惊恐更甚,“你们如果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慕容雪心中一边想对策,一边咒骂夜千澜,这一切都是夜千澜害的,如果她这次能够活下去,她一定要夜千澜不得好死。 土匪头子的耐心貌似已经耗尽了,捞过慕容雪一把抗在了肩头,“哪那么多废话,先让老子乐呵乐呵再说。” “哈哈哈,恭喜老大喜得美人。”其他土匪跟着起哄。 慕容雪拼命的挣扎着,这一刻的耻辱让她只想死去。 不管慕容雪怎样挣扎,最终还是丢了清白。 土匪头子从灌木后转出来,高兴的哼着小曲,“好了,你们也去乐呵乐呵吧,不过,别抢,一个一个来。” “对了,别弄死了,卖到青楼还能赚一笔钱。”土匪头子叮嘱道。 “老大,您不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吗?”一个土匪摸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另一个土匪一个爆栗子摔在他的头上,“没听这个女人说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嘛,真将她抢回去,以后麻烦可大了,走走走。” 一处土坡,站着两个人。 “影大人,不救吗?” “任何一个伤害主子的人都不可以有好下场,回吧。” 主子,您仁慈只想给她一个教训,那就让属下来当这个恶人吧。 第39章 唐娇的算计 土匪们带着珠宝,欢呼着离开了。 天再次阴下来,棉花一样的雪片飘落,掩盖了地上的尸体。 “大殿下,有血腥味。” 大雪中,十几人的队伍踏马而来。 云昊看着前面被白雪覆盖的马车,翻身下马。后面的侍卫也跟着下马,随伺左右,保护云昊的安全。 “大殿下,快看,这有两个人。”雪下的很大,地上的两个人已经被掩埋了大半。 “快救人。”云昊俯身去探地上那名女子的鼻息。 他认得这个女子身上披风的图案,海棠花,是慕容雪最喜欢的花,也正是因为这个,她还得了个海棠仙子的称号。 云昊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女子的身子搬过来。 当看到是一张不算熟悉的脸时,云昊松了口气。 “大皇子,这个人已经不行了,早就死透了。”侍卫查看了另一个人的情况回报。 “将他埋了吧,这个女子还有一息尚存,将她带回去。” “是,大殿下。”云昊起身,侍卫将女子抱上马。 “大殿下,这里虽然偏远,但毕竟是帝都,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天子脚下行凶。您要不要奏明陛下,彻查此事。” 云昊捏了捏眉心,“先回去。” “是,大殿下。” 大皇子府。 “大殿下,我们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伤的很重,但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府医说,好好调理,不出一个月就可以下床了。” 云昊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查明那女子的身份了吗?” “回大殿下,那名女子乃为唐府罪奴,曾经的唐府嫡小姐,唐娇。因唐忠一案被贬到将军府为奴,慕容雪念着昔日姐妹情分,将她留在了身边,赐名小红。” “原来是她,怪不得有些眼熟。让人好好照顾她,等她醒了,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大殿下。”侍卫躬身退下。 唐娇也是命大,被慕容雪推出来送死反而因祸得福了。 唐娇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了。 “大殿下,唐娇醒了。”侍卫对着正在案前看书的云昊道。 云昊起身,从桌案后绕出来,“带我去看看。” “是,殿下。” 走过几条小路,绕过几条回廊,就到了客室。 府医见是云昊亲自来了,赶紧跪下行礼,唐娇也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云昊摆手制止了,“你身上有伤,就不必了。” “奴婢谢大殿下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只求能留在大殿下身边当牛做马。”唐娇也是娇养出来的大家小姐,长得很是不错。 此刻苍白柔弱的可怜模样,竟是楚楚动人的很。 “唐娇,你身世可怜,本皇子会帮你的。不过,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家小姐呢?” 对于慕容雪,他们有着相似的身世,云昊对她还是十分怜惜的。 而且,慕容雪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子,午夜梦回,总是会想起。 提到慕容雪,唐娇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回大殿下,事情是这样的。前日,奴婢陪着我家小姐前往女庵,眼看就到女庵了,却突然出来了一伙土匪。 这伙土匪不光抢夺财物,竟然还觊觎我家小姐美貌。奴婢为了保护小姐,披上小姐的披风将土匪引开。土匪头子发现奴婢是假的,一气之下就杀了马夫和奴婢。 对了,大皇子,马夫他还好吗?”唐娇关心的问道。 侍卫替云昊回道,“马夫当场毙命,你也算是命大,土匪刺偏了一寸,否则,你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听了侍卫的话,唐娇的身子抖了抖,“我家小姐怎么样,她还好吗?” 唐娇态度谦卑,嘴又甜,云昊和侍卫不禁更加同情她的遭遇。 云昊看着唐娇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我们并没有找到慕容小姐,也许,她逃脱了。” “真是太好了,奴婢的剑没有白挨。” 云昊的目光突然落在唐娇的手上,眉头蹙了起来。 “你手里拿的钗……?” “大殿下,这钗怎么了?这是我家小姐赏赐奴婢的,奴婢非常喜欢。”说完,还如若珍宝似的捧到了眼前。 云昊的目光冷了下来,“她将这支钗赏赐给你了?” 唐娇没有发现异样,满心欢喜的道,“我家小姐很好的,那一日,我家小姐见了赫连太子回来,心情非常好,就赏了我们下面当差的。 而赏给奴婢的,就是这枚金钗。大殿下,这枚金钗有什么问题吗?” 唐娇后知后觉的问道。 云昊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淡淡的道,“无事,你好好休息,本皇子有时间再来看你。” 唐娇乖巧的道,“不用了大殿下,您公务忙,奴婢没那么娇气的。” 云昊欣慰点头,“你放心,本皇子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让你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的。” 唐忠是他的人,于情于理他都要善待他的儿女。此刻,云昊还不知唐娇已经知道了他跟唐忠的秘密。 “谢谢,谢谢大殿下,如果我父亲和哥哥知道您对奴婢这么好,一定会感恩涕零的。”唐娇哽咽着道。 云昊掏出帕子,轻轻给唐娇擦了擦泪,“放心,本皇子早晚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唐娇假装愣了一下,又是好一番感恩戴德。 云昊和侍卫从客室出来。 侍卫终于忍不住了,气愤道,“殿下,慕容雪真是太不识好歹了,那根金簪可是您送给她的及笄礼,她竟然就那么送给了一个奴婢。 还有,她竟然私下去见赫连玉,这打的可不就是赫连玉太子妃的主意吗?” 云昊的身子顿了顿,“本皇子从前可怜她的身世,如今看来,她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朝三暮四的女人。对于她,以后不用再提。” “是,殿下,那慕容雪一行人被土匪抢劫之事……?” “既然唐娇用她的命已助她逃脱,我们何必再生事。她毕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事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这就算是,本皇子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唐娇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眼中全是狠毒。慕容雪,你不是惦记着大皇子吗?现在,我就亲手毁了你在他心目中的清纯形象。 又过了三日,大雪下下停停,已经积了膝盖深。 夜将军府暖阁。 小桃挑帘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拜帖。 “小姐,这是今天各府送来的拜帖,您看一下。” 自打夜千澜及笄后,各府的拜帖就没有断过。 夜千澜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替我看吧。”说完,继续手上的绣活。 小桃将帖子往茶几上一放,凑到夜千澜身边,“小姐,您不是最讨厌女工了吗?这是在绣什么啊,要不要奴婢帮忙啊?” “不用,我只是最近闲得慌,雪又下的大不能出去练剑。为了打发时间,才想着绣方手帕。” 小桃不疑有他,哦了一声。注意力又转移到那摞拜帖上了。 夜千澜小小松了口气,但看着帕子上不甚美观的梨花图案,又开始头痛了。 她哪是为了打发时间啊,还不是因为云湛那个家伙。 第40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提到这个帕子,事情还要追溯到夜千澜及笄礼后的第二天。 夜千澜找到了神医东方鼎,询问他为何出现的如此巧。而且,还肯愿意为慕容雪诊治。 本以为东方鼎会闭口不谈,没想到那个家伙倒是知无不言,直接将因由说了出来。 原来,是他欠云湛一个人情,他就勉为其难的帮了这个忙。 听后,夜千澜砸了砸舌,神医的人情就这么用了,真是太可惜了。这样一来,她可是欠了云湛一个大人情了。 从东方鼎处回来,夜千澜就一直想,到底要怎么还这个人情。反复想了很久,终于让她想到了。 那日,在南疆使团的接风宴上,云湛曾跟赫连玉抢夺一块她绣的帕子,虽然最后谁也没抢到,但这说明,云湛喜欢她的绣工。 所以,她这次拿起了绣花针,打算给云湛绣一个帕子。 小桃不知道夜千澜的心思,继续翻着拜帖。 “小姐,这么多家的公子,您就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吗?” 虽然这些帖子都是以各家夫人的名义送的,但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来,这只不过是这些夫人的障眼法,其实,都打着娶夜千澜为儿媳的主意呢。 夜千澜摇头,没有,她这一世心中已经有了目标,除了那个人,谁都不嫁。 “咦,皇后娘娘竟然也送来拜帖了。小姐,您看。” 其他官家夫人的拜帖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推了,但对待皇后娘娘的拜帖可不能那么草率。 夜千澜放下手中的帕子,从小桃手中接过拜帖,打开,一目十行看了两遍。 “小桃,回了送帖子的人,就说四月的赏花宴,我一定准时参加。” “小姐,您昨天刚拒绝了贵妃娘娘四月赏花的邀请,现在答应了皇后娘娘的,贵妃娘娘不会生气吧。”小桃担忧道。 小姐及笄之后,这上门求亲的人都快将将军府的门槛踩烂了。将军府就这么一个嫡女,夫人和千绝将军自然要好好相看。 小姐更是对哪家的公子都没有兴趣,也是拒了所有的拜帖,现在如果接了皇后娘娘的拜帖,其他的人定是要怀恨在心的。 夜千澜知道小桃的顾及,轻轻拍了拍小桃的肩膀,“不用担心,皇后娘娘邀请了帝都所有的官家小姐,旁人不敢说什么的。”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回了送拜帖的人。” “嗯,去吧。” 小桃走后,夜千澜拿着烫金的拜帖陷入了沉思。如今,朝堂明面上分为了两派,太子一派和珏王一派。 两派也算实力相当,互相制衡。 但夜千澜知道,其实,朝堂现在是分为三派的,除了太子和珏王的势力,另一股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势力,就是云昊的势力。 因为上次南疆使团被刺一案,皇上对太子生了嫌隙,故意分给了云昊一点权力,虽说只是带着一小股兵士在帝都远郊巡逻。 但夜千澜了解云昊这个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能借风起势。 前一世的惨死仍历历在目,重活这一世,她一定要让慕容雪和云昊生不如死。慕容雪被送到了女庵,接下来就是云昊了。 她绝不能让云昊的势力做大。 云昊为人谨慎,不会轻易被人抓住把柄。手下的人更是忠心,唐忠受了那样重的刑罚,都没有将他供出来。 看来,她要改变策略了。也许,她可以假意跟云昊合作,摸清他的势力,抓住他的把柄,再让他万劫不复。 又过了几日,终于迎来了大周国最隆重的节日,除夕。 除夕这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下了很久的雪也终于停了。 自大周建国以来,就有一个习俗,皇帝会同百官一起过除夕。除夕这天不比平时上朝,百官可以带着家属一起参宴。 夜千澜和夜千绝分别坐在欧阳柳的左右,男的俊,女的俏,完全遗传了欧阳柳的容貌。 “将军夫人,好久不见了。”大周国最得宠的贵妃带着珏王走了过来。 欧阳柳忙带着夜千绝和夜千澜起身行礼,“臣妇,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贵妃虚扶了一把,笑着道,“夫人和两位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谢贵妃娘娘。” 贵妃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身边的云珏道,“珏儿,你刚才不是说有问题要向夜小姐讨教吗?趁着除夕宴还没有开始,赶紧的吧。” 说完,还偷偷在云珏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云珏吃痛,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忍痛道,“是是,夜小姐,本王前几日得了一张玲珑棋局,研究了几日也没能破解,不知你能否为本王解惑?” 贵妃和珏王一直是众人关注的重点,虽然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但还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夜府席位这边。 现在听云珏说得了一张玲珑棋局,而且还破解不了。许多爱慕云珏,又自诩为才女的小姐们坐不住了。 夜千澜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个云珏,还真是自带招桃花的属性,就这么几句话,就让这些名门闺秀春心泛滥了。 她不喜欢云珏,又不想嫁给他,可不想成为这些女人的假想敌。 想到这里,夜千澜朝着云珏一抱拳,“珏王爷,既如此,不如摆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办法。您知道,臣只喜欢舞枪弄棒,此等风雅之事,实在是不擅长。” “夜小姐,你不必如此谦虚,你的舞蹈和笛声我们可是见识过的,绝对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区区一个玲珑棋局,你一定没问题的。” “我也相信夜小姐一定可以再次给我们带来惊喜,我永远支持夜小姐。” 在场几乎大半的世家公子都在为夜千澜说话,争相恐后的夸赞夜千澜,就希望她能多看他们一眼。 云珏发觉场面有些失控,又偷偷瞥了一眼出现在门口好一会的云湛,咽了口口水。 “咳,那个,大家静一静。本王觉得夜小姐的提议不错,来人,将玲珑棋局拿上来。” “是,王爷。”侍卫领命,退下去取玲珑棋局了。 贵妃狠狠瞪了云珏一眼,扶着宫女的手,扭着小柳腰回自己的位置了。 很快,如人高的一盏屏风被抬了上来。屏风上的图案,不是花鸟虫鱼,而是一副棋谱。 原来,云珏所说的玲珑棋局就绘制在了这面屏风上。 屏风上的棋谱乍看仿佛稀松平常,没有任何高深之处,但深思之后就会发现,这黑子与白子的对阵当真是绝妙无双。 黑子和白子各占一方天地,仿佛谁也弄不死谁。就好比在战场上,双方势均力敌,谁也赢不了谁,只能僵持不下。 众人足足看了小一盏茶的时间,才移开目光,开始跟周边的人窃窃私语。 夜千澜是最早收回目光的,此刻她的目光落在茶盏上,若有所思。 第41章 心意相通 云珏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双手环肩,一脸不屑的南宫燕身上。 “燕郡主,你可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云珏一脸坏笑的问道。 南宫燕斜了云珏一眼,语气不善道,“珏王爷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只不过这搭讪的手法,未免低级。 我澜儿妹妹胸有大局,美貌无双,根本就不会喜欢你这种,本郡主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南宫燕一向心直口快,又因为身份尊贵,从来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顾忌上面坐着的贵妃娘娘。 听了南宫燕的话,众人都屏住呼吸,都以为云珏要发怒了,却听云珏带着笑意的声音,道,“那请问燕郡主,何种搭讪方法才算高级呢? 还有,夜小姐不喜欢我这种,她喜欢哪种呢?” 问完最后一句,云珏颇有些邀功的看向某个地方。 众人是万万没想到,珏王不但不生气反而还不耻下问了。 爱慕云珏的小姐们更加疯狂了,珏王爷不但身份高贵,才华出众,风度翩翩,涵养还这么好,如果她们能够嫁给他,那该多幸福啊。 南宫燕也没想到云珏如今竟这么能忍了。 南宫燕狠狠一甩袖子,更狠的瞪了云珏一眼,“本郡主拒绝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 被人三番两次的折面子,云珏仍不生气,只是对着南宫燕道,“本王知道燕郡主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就等改日本王亲自去烨王府上拜访讨教吧。” 说完,不给南宫燕拒绝的机会,继续道,“本王现在有个提议,这幅玲珑棋局大家也都看见了。不如,我们将自己的解法写在纸条上。 然后按照纸条上的方法一一演示,本王相信,集大家的智慧,这玲珑棋局?一定可以破解的。” “好,珏王爷果然奇思妙想,我等同意。” 云珏刚说完,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很快,大家的纸条就写好了,一起放在临时搬出来的大桌案上。 云珏亲自将每个纸条打开,然后按照纸条上的方法演示。 桌案上的纸条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两张纸条。前面纸条上的破解之法也不乏有精妙的,但仍破不了这玲珑棋局。 云珏若有深意的看向两张并没有署名字的纸条,俯身拿起了一张。 只见上面的字力透纸背,是标准的楷书。 云珏没有急着按照纸条上的方法演示,而是俯身将另一张纸条也拿了起来,展开。 行云流水般飘逸的草书印在纸条上。 云珏一手拿一张纸条,将纸条翻过来给大家展示。 “这,这两张纸条上写的方法竟然毫无二致。”南宫茹站的位置离云珏很近,是以看的很真切,不禁惊呼道。 “切,也不知道是哪两个草包想出来的,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一位世家公子不屑的嗤笑。 “两人的字写的真是不错,但这两人好像是不懂棋的,他们写的方法简直就是胡闹啊。” “对了,刚才打开的那些纸条当中,好像没有夜小姐的,难道这两张里有一张是夜小姐写的吗?”南宫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仿佛吓得不敢说了一样。 “南宫茹,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南宫燕平时虽高傲,但都没有此番这样盛气凌人过。 南宫茹吓的身子抖了抖,“姐姐,对不起,妹妹知错了,妹妹不该多嘴。” 夜千澜的眉毛皱了皱,前世,她的心思都花在了排兵布阵,争疆夺土上,还真没有好好注意过烨王府这个小庶女。 如今看来,这庶女貌似不简单,也是一朵白莲花呢,以燕儿直来直去的性子,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夜千澜迈开步子,优雅的走到南宫燕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燕儿姐姐,你这庶妹虽然脑子不好,但好歹眼神不错。” “嘶,这,这夜千澜怎的如此侮辱人,简直就是白瞎了她那张脸。”一个世家公子一副夜千澜欺骗了他感情的样子。 “她怎么能这样,哼,本公子决定不喜欢她了,现在想想,还是慕容小姐好。温柔识礼,还多才多艺。” “嘘,现在万不要再提慕容雪了,她可是被……”说话的人小心的用手指朝高座上指了指。 听着大家对夜千澜的议论,南宫燕简直要炸了,这群无知的人,活该被南宫茹这样的白莲花骗。但就是可惜了澜儿的名声,好不容易救回来了,现在又被毁了大半。 见南宫燕面带愧疚,夜千澜摇了摇头,“燕儿姐姐,我是陛下亲封的女将军,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第一美女的虚衔。 我要做的是保家卫国,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而不是谁谁谁的爱慕或者追捧。” 说这话的时候,夜千澜一一扫过那些丑陋的嘴脸。 被夜千澜眼神扫到的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说了。 “璇玑将军,我们永远支持你。你给出的解法我们虽然看不懂,但只要是你说的,我们都信。” 几个年轻的武将,脸红脖子粗的为夜千澜鼓劲。 夜千澜感激的点了点头,这些真心待她的人才是值得她去珍惜的。 “我也相信夜小姐。”一道如春风化雨般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云昊一身紫衣,腰间别着一管萧,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哇,好幸福啊,能得到大皇子的支持,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几个女子花痴的声音羡慕的响起。 在云昊出声的那一刻起,夜千澜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就握了起来。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又迫使自己放松下来。 夜千澜看向云珏,“珏王爷,您应该不介意臣来走这步棋吧。” 云珏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不介意,璇玑将军请。” 夜千澜回礼,步伐轻盈的来到绘制棋局的屏风前。因为为了方便所有人都能看到棋局,屏风被吊在了半空。 夜千澜足尖轻点,悬身而起,在空中划过靓丽的弧度。 “不愧是我们的女神,文武兼备,可不是那些养在闺阁只知道暗里下绊子的人能比的。” 夜千澜的拥护者们,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夜千澜,激动中带着羞涩。 南宫燕接过丫鬟准备好的毛笔,快步走到屏风前,仰头道。 “澜儿,接笔。” 夜千澜轻轻一抬手,稳稳接住笔,道了一声谢,就在棋谱一空白处点了下去。 “夜千澜,你太无礼了,你这一笔下去岂不是要毁了珏王爷的玲珑棋局。” “放肆,真是太放肆了。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嘛,珏王爷在演示的时候都只是命侍卫用棋子放在棋谱的空白处,生怕毁了这棋局。 这夜千澜,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自信到以为自己能破解了这玲珑棋局。” 在激烈的讨伐声和嫉妒声中,一道冷磁的声音响起,“聒噪者,丢出去。” 这道声音极具冷意,虽然不大,却真真达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 第42章 有匪君子,皎皎如玉 夜千澜不看也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在大周国能将一句话说的这么有威慑的,除了大周帝,再就是云湛了。 循着声音望去,众人才发现,湛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人群五步之外。 夜千澜只点了一笔,便翩翩落在了地上,将笔递给南宫燕的丫鬟。 云珏眼中露出狐狸般的坏笑,摸着下巴看向半空中的棋谱。 夜千澜这一步还真是敢走啊,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不过,咦,对啊,就是应该这样。 云珏激动的一拍大腿,都忘了要保持自己风度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了。 “对对对,就应该这样走,虽然这一步会损失白子半壁江山,但却置之死地而后生。本王相信不出五步,白子必胜。” 云珏是懂棋的人,在场也有很多懂棋的人,听了云珏的分析,纷纷去揣摩,想通之后,均是一副妙啊,厉害啊的表情。 南宫茹清秀的小脸一派孺慕,“澜儿姐姐就是厉害,连大家无法破解的玲珑棋局都能破了,当真佩服。” 夜千澜冷看了南宫茹一眼,凉薄的道,“茹小姐,跟本将军结拜的是你姐姐,却不是你,并且,你也担不起本将军妹妹这个称呼,以后,还是请你叫我璇玑将军或者夜小姐。” 夜千澜丝毫没给南宫茹留面子,对于这种白莲花,夜千澜连周旋的兴趣都没有。夜千澜不喜欢打口水战,她更喜欢以绝对的实力镇压。 南宫茹脸色一白,尴尬的不知所措。 南宫燕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亲昵的挽住夜千澜的胳膊,“澜儿,不要跟她废话,你能破解玲珑棋局,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真是太厉害了,也真是太打脸了。 看看,在场刚奚落嘲讽过澜儿的大臣夫人公子小姐们,现在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呢。刚才那么义正言辞的讨伐看不起人家,这转眼就被打脸了。 高台上坐着的贵妃娘娘,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对着身边的宫女招了招手,“璇玑将军巧破玲珑棋局,赏。” “棋局如战场,璇玑将军果然智谋无双,朕和皇后也要赏。”帝后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雍容华贵的走进殿来。 夜千澜赶紧行礼,“多谢陛下和娘娘的恩赏。” 大周帝虚扶了一下,带着皇后径直走到高台上,在最尊贵的位置坐了。 “珏儿,你们继续吧,今天是除夕,大家都不要拘束。”大周帝平易近人的道。 “是,父皇,儿臣的玲珑棋局已经被璇玑将军解了,儿臣心中倾慕,有一个请求。”云珏嘴角挂着笑,眼中却藏着几分算计。 他要借着这次机会,暂歇了母妃让他娶夜千澜的心思。 贵妃听了云珏的话,心中欢喜,拉着大周帝的袖子撒娇道,“陛下,您看,珏儿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正妃了。” 大周帝侧头看着贵妃的娇颜,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手,“爱妃说的是,爱妃可是有中意的人选了?” 每次皇家邀请世家小姐公子的聚会,其实都是变相的相亲会。所以,贵妃的意思,大周帝懂。而且,他宠爱贵妃,只要不危及到他的江山社稷,他都会依着她。 “陛下,您觉得璇玑将军怎么样?”贵妃一向心直口快,想要什么也不会藏着掖着,而大周帝也非常喜欢她这一点。 坐在大周帝左侧的皇后娘娘,袖子中的手握紧了,颇有些紧张的等着大周帝的答案。 大周帝哈哈一笑,“璇玑将军英勇无敌,巾帼不让须眉,是我大周最年轻的女将军,也是朕所信赖之人。” 一句朕所信赖之人,不光是对夜千澜的肯定,更是对夜将军府的肯定。 听了大周帝的话,贵妃眼中的满意之色更甚,“陛下,那您觉得将璇玑将军指给珏儿为正妃,怎么样?” 大周帝没有立刻回答贵妃的话,而是看向夜千澜。 “璇玑将军,你觉得珏儿怎么样?” 夜千澜忙出列行礼,“回陛下,珏王爷温文尔雅,惊才风逸,是臣等学习的榜样。” 听了夜千澜的话,大周帝点了点头,“嗯,那你觉得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殿下如何?夜千澜真是没想到,大周帝会突然扯到云湛身上。 云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淡漠的盯着手上的茶盏,听了大周帝的话,袖子中的手指顿了顿。 云湛是大周国的太子,智谋无双,容貌惊人,尤其是淡漠疏离的气质,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此刻听了大周帝的问题,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夜千澜,等着她的评价。 夜千澜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云湛,又极快的低下了头,“回陛下,太子殿下俊雅至极,有匪君子,皎皎如玉。 臣必定跟随二位皇子的脚步,为大周国开疆扩土,保百姓安居乐业。” “好,不愧是朕亲封的璇玑将军,心中有大义。来人,将朕前日刚得的护身宝甲拿来,朕要将它送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谢陛下赏赐。”夜千澜赶紧再次谢恩,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该有的端庄自信。 贵妃则是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也不敢恃宠而骄,反驳大周帝的话。 一场还没开始的赐婚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众人心中却是各有考量。 夜千澜不光本人足够优秀,她身后夜将军府的势力在大周国更是根深蒂固,无人能够撼动。很多人想娶夜千澜,更多的是奔着她背后的势力去的。 如今闹了这么一出,聪明人都看出来了,陛下目前是不打算将夜千澜许配给任何一位皇子的。也对,如今,太子和珏王的势力旗鼓相当,互相制衡。 不管夜千澜嫁给谁,这个平衡都会被打破。陛下正值春秋鼎盛,自然不想看到皇子争权的局面。但依夜千澜如今的身份地位,除了皇子,其他人更是娶不起的。 夜千澜回了自己的位置,宴会也中规中矩的开始了。 众人边品尝美食,边欣赏着优美的歌舞。等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宴会的必备项目开始了。 世家小姐们依次到大殿中央给帝后表演才艺。 夜千澜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慵懒的看着场中的表演。有表演弹琴的,有表演跳舞的,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才艺确实无法跟慕容雪相比。 不过再有才艺,心肠是黑的,心态是扭曲的,留她在世上就只能是祸害无穷。 一场宴会进行的无波无澜,也没有主动招惹夜千澜让她表演节目之类的,夜千澜一放松就喝多了。 夜千澜觉得有些晕,想出去透透气,便侧头对欧阳柳道,“母亲,澜儿想出去透透气。” 欧阳柳看着夜千澜红扑扑的小脸,担心的道,“澜儿,母亲陪你一起去吧。” 夜千澜看了看正拉着她母亲聊的火热的南宫夫人,摇了摇头,“不必了,澜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母亲放心,澜儿去去就回。” 欧阳柳有心跟着,但因为她是这几年头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宴会,好多夫人都拉着她问这问那,确实是走不开,只好命小桃仔细照看着夜千澜。 ------题外话------ 千澜要醉酒了哦,醉酒的千澜敲可爱哦。 第43章 送玉佩 夜千澜带着小桃来到了后花园,皇宫的后花园一半种满了梅花,一半种满了松柏。据说贵妃娘娘喜欢梅花,皇后娘娘喜欢松柏。 大周帝倒也不偏不倚,命花匠种了半园子的梅花,半园子的松柏,这时间一长,看起来倒也和谐了。 前世,她夜府满门的鲜血仿佛还历历在目,夜千澜这一世最讨厌的就是红色,带着小桃朝种满松柏的半个园子走去。 宴席上的世家小姐公子们倒也有很多出来透气的,但大都喜欢开的热烈美丽的梅花,种满松柏这一半的园子相对安静的很。 夜千澜喜欢这难得的安静,挑了一处僻静的亭子,打算坐一会,散散酒气。 皇宫中随便一个亭子都是非常讲究的,只见亭子四角挂着鲤鱼图案的精致红灯笼,在这安静的,冰雪覆地的夜里,洒下了点点暖意。 小桃帮夜千澜提着裙摆,步上台阶,在小亭中的木榻上坐了。 “小姐,这亭子四周都挂上了帘子,还生了炭火,您放心在此处小憩一会,奴婢在外面守着。”小桃给夜千澜紧了紧白色貂皮披风,关心的道。 夜千澜点头,她确实也些醉的厉害。 小桃去外面守着了,夜千澜半睡半醒间,只觉得头被人转移到了腿上,甚至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夜千澜亲昵的拱了拱头,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过了近半个时辰,小桃估摸着该回去了,赶忙回到亭子里将夜千澜叫醒。 “小姐,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啊,哦,小桃,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夜千澜朦胧着一双大眼,打了个哈欠,问道。 “小姐,奴婢才进来,您放心,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小桃其实心中是有些疑惑的,按理说皇宫的宫女太监那么多,这里虽然僻静,但也没僻静到一个人都不来的程度。 而且,亭子中竟然还生着炭火,着实有些反常。 夜千澜听了小桃的话,暗道刚才的那一切果然都是在做梦。也对,小桃武功不俗,有她守着,估计连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吧。 夜千澜又清醒了一会,才带着小桃回到了宴席。 欧阳柳见夜千澜平安回来,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大周国有帝王和大臣一起守岁的习俗,而且,过了子时,大周帝就会带着皇后和嫔妃们离开,将空间留给年轻的男女们。 这个时候,男子可以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心仪的女子,女子则可以将亲手绣的手帕送给心仪的男子。 夜千澜对于大周国花样百出的变相相亲宴会,真的是非常头疼。 眼看着大周帝已经带着皇后等妃子离开了,而很多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公子已经开始送玉佩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一众男子,夜千澜真想掉头就走。前世,她一心想的是保家卫国,替云昊谋划,从来不在意,也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 如今,她的美貌和才艺已经展露在众人面前,她想低调都做不到。 “璇玑将军,请收下我的玉佩,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崇拜你。”一个略羞涩的公子糯糯的道。 “夜小姐,我也好崇拜你,你也收下我的玉佩吧。” 有人打头阵,后面的人便也撞了胆子,有的甚至连话都不说,直接就将玉佩放在夜千澜面前的席案上。 看着堆成小山的玉佩,夜千澜心中苦笑,原来受欢迎也是一件苦恼的事啊。 南宫燕面前的席案上也堆了很多玉佩,虽然没有夜千澜的多,但却是比其他小姐的多了不知多少倍。见夜千澜皱眉,眼珠一转。 提着裙摆,来到夜千澜面前,“澜儿,我们是好姐妹,对吗?” 夜千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自然是。” 南宫燕点头,“嗯,既然如此,你可否将你收到的那些玉佩都送给我。” “可以。”夜千澜没有任何犹豫,她这辈子就是来守护和报恩的,其他男子的玉佩,她不能要。 南宫燕小手一挥,命丫鬟将玉佩都抱到自己的席位上。 送夜千澜玉佩的男子,心中暗暗惊呼,无耻,太无耻了。这燕郡主真是不愧对她女恶霸的名号,连好姐妹的姻缘都要抢。 有些胆大的公子,不服气的道,“燕郡主,你这样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那是本公子送给夜小姐的玉佩,不是送给你的。” 南宫燕柳眉一竖,半掐着腰,“本郡主最近爱上了收集玉佩,你有意见?” “燕郡主,如果你喜欢收集玉佩,本公子明日命人送上几十块便是。但今天这块玉佩可不行,那是本公子的贴身玉佩,而且,意义也不同。” 南宫燕看着振振有词的男子,哼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好吧,本郡主也不夺人所爱。来人,将这些玉佩都还给各位公子,连着本郡主收到的那些一起。” 南宫燕一句话,让送玉佩的公子们都傻眼了。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谁也不好再辩驳什么了。 南宫燕虽然刁蛮欠揍,但人家有靠山啊,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被退回玉佩的公子个个面如土色,想要送给夜千澜玉佩的公子也吓得收回了心中的想法,退而求其次的将玉佩送给了其他小姐。 南宫茹作为烨王府的庶女,自然也收到了玉佩,但数目少的可怜就是了。 她虽然是烨王的女儿,但不受宠,而且,长得也一般,虽然有想攀附烨王府的,但大多心气高,将目标定在了南宫燕身上。 平时跟南宫茹交好,身份地位不如南宫茹的庶女,见南宫茹手里的几块玉佩,都凑过来。 酸溜溜的道,“茹儿妹妹,可有中意的公子?” 南宫茹将手里的玉佩交给丫鬟保管,腼腆一笑,“姐姐们见笑了,各位公子应该是看茹儿没有人送,才会同情茹儿,送给茹儿的。” “茹儿妹妹真会说笑,在场的公子们都出身名门,谁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呢。” “是啊,茹儿妹妹,你就不要谦虚了。咦,茹儿妹妹,你在看谁呢?呀,你莫不是在看千绝将军吧。” 这位庶女的声音不小,不光她们几个人听到了,在场大半的人都听到了。 夜千绝正小声的跟夜千澜讨论兵法,突然听到有人议论自己,不悦的皱眉,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南宫茹见夜千绝看向自己,清秀的小脸不争气的红了,羞涩的低下头,楚楚可怜的样子,竟是别有风姿。 但夜千绝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最不喜欢这种仿佛一碰就会死掉的女人。 他以后要娶的女人,就应该如她的妹妹澜儿一样,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这种又美又飒的女子才是他喜爱的。 第44章 谁的玉佩 南宫茹见夜千绝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严厉和不悦,吓得差点哭出来。 其他女子也是吓得不敢出声,在场男子中只有两个人没有收到女子的手帕,那就是云湛和夜千绝。 云湛容颜俊美,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那生人勿进的冰雪气质,让在场的女子望而却步。 而夜千绝虽然没有那么冷,但常年征战沙场,他身上的杀伐果断也是让女子们生生断了送他手帕的想法。 两位都是凭实力单身的主,是帝都女子们供奉在神坛上的男神,不容任何人觊觎的。 所以,一道道充满嫉火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宫茹身上。 南宫茹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颤声解释道,“我,我没有,没有看千绝将军,茹儿在看澜儿姐姐,不,在看夜小姐。” 南宫茹突然想起来夜千澜不允许她叫澜儿姐姐,慌忙改了口。 本来对南宫茹充满敌视的小姐们,听了南宫茹的解释,气消了大半,看她的目光也没那么不善了。 男子们则是在心中不屑冷哼,不过是立了几个战功而已,至于这么牛嘛。 夜千澜将众人的眼神变化都看在眼里,前世,她跟哥哥一样,都不在意这些墙头草的态度,但他们都忽略了舆论的力量。 这一世,她要守护好她的家人。 夜千澜含笑的眸子中带上了冰雪的寒意,直视着南宫茹和她身边的庶女们。 “茹小姐,不管你是看我也好,看我哥哥也罢,都请不要给我们带来困扰。还有那位大声喧哗的小姐,难道你的家教都被狗吃了吗? 公众场合大喊大叫,你是要故意引导大家什么吗?” 夜千澜说的毫不留情面,当即让南宫茹和几位庶女脸色通红,紧紧咬住嘴唇。 夜千澜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她是有军功在身的女将军,是她们这辈子都无法比得上的。 不过,她们也不想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她们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都用眼神暗示南宫茹,让她说话,毕竟,她再不济,也是烨王府的庶二小姐。 南宫茹心中也是羞愧难当,委屈的眼泪啪嗒嗒流了下来。 南宫燕一看南宫茹的眼泪就来气,真是家门不幸,怎么就生出南宫茹这么个白莲花呢。 “南宫茹,你哭什么哭,又没有人欺负你。是你觊觎千绝哥哥,现在怕被众人知晓心意,就拿澜儿妹妹当挡箭牌,你怎么这么会演戏呢。” 南宫燕言辞犀利,三言两语揭开了南宫茹的真面目,仿佛南宫茹不是她的妹妹,夜千澜才是她的亲妹妹。 南宫茹本就哭的抽抽噎噎,听了南宫燕的话,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跟南宫茹交好的庶女们见识了南宫燕的厉害,也知道南宫茹在烨王府是一点都不受宠,纷纷开始落井下石。 “璇玑将军,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是太大声了,但我真的是太气愤了。南宫茹是真的在觊觎千绝将军啊,不光是在这次宴会上。 还有上次,在你的及笄礼上,南宫茹就说想嫁给千绝将军呢。” “呸,南宫茹果然是个下贱的,竟然早就觊觎我们的千绝将军。” “是啊,真不要脸。” 小姐们纷纷唾弃着南宫茹,而在场的公子们现在也是对南宫茹半点同情都没有了,一个心中觊觎其他男子的女子,他们才不会去同情和为其打抱不平呢。 经过了这几个插曲,宴会终于结束了。 南宫燕挽着夜千澜的胳膊往出走,在即将跨出殿门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 云珏眨着一双桃花眼,手里掂着一块玉佩,嘴角噙着一抹笑。 众人往出走的动作都停滞了一拍,想看看三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云珏先是朝夜千澜点了点头,然后就将目光放在了南宫燕的身上。 夜千澜松了口气,她真怕云珏是冲着她来的。毕竟,贵妃娘娘可是非常想将她跟云珏凑成一对的。 南宫燕怒气冲冲的翻了个白眼,“喂,好狗不挡道,快让开。” 被人比作狗,云珏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堂堂郡主,出口成脏,可真不好。” 南宫燕噎了一下,“本郡主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管,赶紧让开。” 本以为云珏不会让,没想到云珏却非常好脾气,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道,“好好好,本王好男不跟女斗,让开就是。 不过,你要收下这个。” 南宫燕斜眼看云珏手上成色不凡的玉佩,“怎么?你也看上本郡主了?” 云珏哈哈一笑,“当然……”云珏的身子前倾,离南宫燕的距离很近。 南宫燕的呼吸停滞了一拍,心跳蓦的加速。竟有些心虚的避开目光,“当然什么?” “当然不会,哈哈,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本王要跟你表白。”云珏笑得身子打颤,仿佛随时能笑倒在地上。 南宫燕恼羞成怒,狠狠踩了云珏一脚,朝前大步走去,“呸,如果被你喜欢,本郡主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看着气急败坏走远的俏影,云珏眼中的笑意散去。 云珏转头对留在原地的夜千澜抱了抱拳,“璇玑将军,这块玉佩还麻烦你转交给她。她不是说爱上了收集玉佩嘛,这块玉佩足够她收藏了。” 夜千澜没有去接玉佩,而是道,“我想她不会要,你要是真心想给,还是自己给吧。还有,为何要说反话呢?” 夜千澜说话的时候,指了指玉佩的某处。 只见在烛火的映照下,玉佩上弱都几乎可以忽视的龙纹若隐若现。 云珏没想到夜千澜眼力和观察力竟然如此惊人,如果不是生在皇家,他都不一定能发现这玉佩中暗藏的龙纹。 龙纹玉佩是皇室身份的象征,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不愧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算无遗策的璇玑将军,佩服。 被人拆穿了,云珏也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就带着人离开了。 夜千澜回到将军府已经很晚了,一夜无话,早早就睡了。 第二日一早,夜千澜早早起床,用过早饭,就去给祖母母亲和哥哥拜年。 夜千澜穿着精致的绣鞋,踩在白净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但她的心情却很好。 小桃的心情也被感染,不时说些有趣的事逗夜千澜开心。 突然,小桃盯着夜千澜的腰间,奇道,“小姐,这块玉佩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夜千澜伸手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放在手心,清晨的阳光穿透玉佩,那细若游丝的龙纹,让夜千澜的心中就是一震。 能拥有龙纹玉佩的,只有皇上和皇族的皇子公主。这块玉佩古朴大气,显然是男子所佩戴。 昨晚,云珏那块是打算送给燕儿姐姐的,而皇帝更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自己玉佩,那就只剩下云湛和云昊了。 第45章 交换定情信物 夜千澜已经无法淡定了,抓住小桃的手,道,“小桃,你确定昨晚我在亭中休息的时候没有人来过。” 小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夜千澜的表情如此凝重,猜想可能发生了大事。赶紧又将昨晚的情景回想了一遍。 “小姐,奴婢确信没有。不,有一点异样。” “是什么?”夜千澜觉得她现在的心已经不能正常跳动了。 “小姐,昨夜奴婢在亭外守着,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但当奴婢再去看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一阵风刮过,却没有发现什么,这说明此人的轻功极好。而轻功极好的皇子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夜千澜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还好,是云湛。 原来昨夜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是云湛来过,摸了她的头,还将贴身玉佩送给了她。 昨夜那种日子,送玉佩代表了什么,难道,云湛当真是极喜欢她的吧。 对了,她绣的帕子。 “小桃,你见到我绣的帕子了吗?” 夜千澜极少绣东西,所以,小桃知道夜千澜问的是哪条帕子。 提到帕子,小桃也觉得不对了。“小姐,奴婢记得您昨日是贴身带着的,但奴婢整理您换下来的衣物时,并没有看到。 奴婢还以为您是另外放起来了,便没有多想,可是,丢了吗?” 小姐难得做次绣活,那方帕子可是比金山银山还要贵重啊,万不能丢的。 夜千澜摆了摆手,“罢了,不要猜了,我想,我知道它丢到哪里去了。” “啊,小姐,真丢了,丢哪了?您跟奴婢说,奴婢赶紧去找回来,如果被男子捡到,恐怕会对您的清誉有影响。” 夜千澜嘴角抽了抽,“放心吧,除了那个人喜欢,其他人捡到也会扔了的。” 那么丑的帕子,如果不是她自己绣的,她都不想多看一眼。也就云湛那个怪胎,竟然喜欢的紧。 哦,对了,赫连玉那个家伙也喜欢,但他远在南疆,不可能是他拿的。 见夜千澜心中已有定数,小桃不再多问,扶着夜千澜朝夜府老夫人的住处走去。 夜府老夫人处今天格外的热闹,不光欧阳柳和夜千绝在,还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少女,乖巧的坐在老夫人身边。 一见那少女,夜千澜眉头就是一皱,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哥哥身败名裂。 前世的这个时候,慕容雪还是夜将军府风光无两的大小姐,也是在这个时候,这两个女人一见如故,比亲姐妹还亲。 是啊,能够跟慕容雪志同道合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夜千澜沉下所有心思,恭敬的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不是很热络的招呼夜千澜过去坐。 老夫人不喜欢欧阳柳,嫌弃欧阳柳清高,连带着她生的孩子也不是很喜欢。倒是对嘴甜温顺的慕容雪和现在身边坐着的女子疼爱的很。 夜千澜心中轻嗤,如果她这个祖母知道,前世,就是她疼爱的这两个白眼狼让将军府家破人亡,她会不会后悔呢。 估计不会吧,毕竟,她一直都是拎不清的。 欧阳柳将夜千澜拉到自己的身边,挨着坐下。 夜老夫人见人都齐了,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给你们隆重的介绍一下。我旁边坐着的这个丫头,是我妹妹的亲孙女公孙柔。 绝儿,以后她就是你的嫡亲妹妹,澜儿的嫡亲姐姐了。” 夜千绝的眉头皱了皱,他有嫡亲妹妹,这个女人算哪根葱。 夜千绝出于孝道,没有当即让夜老夫人下不来台。但夜千澜重活了一世,万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慕容雪虽然被送去了女庵,两个人暂时无法联手了。但由于她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她不能冒一点险,要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萌芽中。 夜千澜笑看了公孙柔一眼,一派天真无邪的道,“嫡亲姐姐?祖母莫不是眼花了,公孙姑娘可是没有一点跟澜儿长得像呢。 而且,我母亲只生了我哥哥和我两个人,哪来的什么嫡亲的妹妹姐姐的。”夜千澜的话越说越冷,脸上的不悦也表现的非常明显。 夜老夫人万没想到夜千澜会反驳,虽然夜千绝和夜千澜都被封为了将军,但说到底还不是她的孙子孙女,还不是要乖乖听的话。 她是真的没想到,夜千澜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她,还反驳的这么不给她面子。 “夜千澜,你不要因为当上了将军就可以不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了。我们大周国以孝为本,不孝是犯法的。” 夜老夫人狠狠的敲着面前的矮桌,保养还不错的脸上,因为怒火,褶子全跑了出来。 夜千澜将头上一枚簪子拔下来,轻放在面前的矮桌上,轻叹了口气,“唉,长辈慈,则晚辈孝,祖母乱给我认什么姐姐,恕澜儿无法孝顺。” 夜老夫人看着夜千澜面前的那枚簪子,气得差点掀翻面前的矮桌。 坐在夜老夫人旁边的公孙柔,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嫉恨。虽然她没有参加过那场据说比公主及笄还盛大的典礼,但这枚簪子的来历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这不是普通的簪子,是皇后娘娘在加封为后的时候带的。夜千澜不仅仅是拥有一枚价值连城的簪子,而是皇后娘娘对她的喜爱。 夜老夫人知道夜千澜不是好惹的,便转移了训斥对象。 冷瞪了欧阳柳一眼,“儿媳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欧阳柳的气质本来就淡漠,听了夜老夫人的话,淡漠中又带上了丝丝冷意。 “母亲,绝儿和澜儿都是陛下亲封的将军。母亲现在质疑辱骂澜儿,可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吗?” 欧阳柳一句话,让夜老夫人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将自己怄死。 夜千澜在心中悄悄竖起大拇指,还是母亲厉害,一句话就让这个老巫婆闭嘴了。 见夜老夫人败下阵来,公孙柔终于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起身,跑到欧阳柳面前,跪下,就要磕头。 可惜没等她的头磕在地上,就被一只小手提着后脖领子,给拽了起来。 公孙柔啊了一声,惊恐的朝后看去,只见刚才还坐在欧阳柳身边的夜千澜,竟然来到了她的身后,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夜千澜,你这是做什么,你姐姐她都这么懂事的想要息事宁人了,你怎么能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夜老夫人气得一副风中残烛,随时要撒手人寰的样子。 夜千澜嘟了嘟嘴,“祖母,澜儿都说过了,母亲只生了我和哥哥两个,没有什么姐姐,您以后可不要再说错了。 否则,后果您可是要自负的哦。” 第46章 淡淡的宠溺 夜千澜说完,松开了公孙柔的领子,接过小桃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将五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公孙柔软倒在地上,硬生生憋回了屈辱的眼泪,膝爬到夜老夫人身边,仔细的给她抚着背。 “祖母,不,老夫人,您万不要动气,小心伤了身体。夜小姐说的不错,柔儿身份卑微,怎配当她的姐姐呢。” 夜老夫人见公孙柔这么懂事,还这么给她面子,越发觉得夜千澜不是个东西。 拉过公孙柔的小手拍了拍,“柔儿,你不用改口,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你放心,等你伯父回来了,祖母一定给你争个名分。” 夜老夫人这话是越说越过分,夜千绝本不想跟一个老人家过不去,但现在他觉得他作为母亲和妹妹的依靠,必须要说点什么了。 夜千绝朝着夜老夫人抱了抱拳,“祖母,您说要给这位公孙小姐一个名分,请问是什么名分。” 对着夜千绝和夜千澜,夜老夫人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惧意,夜千绝则更甚。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不能丢了她夜将军府老祖宗的面子,几乎是硬梗着脖子道。 “自然是认她做女儿,当然,最好是让柔儿嫁与你,这样,柔儿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老婆子身边了,更不用担心受欺负了。” 公孙柔听了夜老夫人的话,羞涩的低下了头。能够嫁进夜将军府,自然是极好的。而且,以老夫人对自己的喜爱,她嫁进来就能够做正妻。 没等公孙柔矫揉造作的欲拒还迎一番,夜千绝面前的矮桌已经被踹翻了。 “来人,将祖母请去祠堂。”夜千绝冷冷的道。 夜老夫人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孙子,今天不但当着她的面踢了桌子,竟然还想要软禁她,岂有此理。 “夜千绝,你敢?” 夜千绝连看都没有看夜老夫人,直接对着手下的人道,“带走,让她对着我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好好反思,如何做好夜家的老祖宗。” 公孙柔直接被吓傻了,她真的没想到,夜千绝竟然这样狠。 “千绝将军,那可是您的祖母啊。”公孙柔颤抖着声音道。 夜千绝不屑于跟公孙柔说话,夜千澜却好心情的给她解惑道,“公孙小姐,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位姨外婆,根本就不是本将军的亲祖母。 她不过是我亲祖母的庶出妹妹,我亲祖母可怜她,才让我们后辈尊称她为一声祖母。可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忘了本分,妄想安排起我哥哥的婚事了。” 公孙柔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 夜千澜不管公孙柔此刻是悔还是恨,扶欧阳柳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小桃吩咐道,“小桃,将公孙小姐送出府,对了,记得给足盘缠,毕竟是祖母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怠慢了。” 小桃福身行礼,脆声声的应道,“是,小姐,奴婢明白。” 公孙柔听着夜千澜主仆的对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欧阳柳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澜儿,你为何如此讨厌那位公孙小姐?” 夜千绝走在欧阳柳的另一面,也等着夜千澜的答案。他也早就看出了澜儿对公孙柔的敌意,但却不知这敌意来自何处。 毕竟,公孙柔没有长在帝都,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有什么冲突才对。 夜千澜自然不能将自己重生的秘密告诉二人,只得扯谎道。 “母亲,哥哥,我之所以这么讨厌公孙柔,是因为小桃无意间听到了祖母跟这位公孙小姐的谈话。” “什么谈话?”两人不疑有他,追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除夕前几天,祖母就将这公孙小姐接到了将军府,并给她找了教习嬷嬷,教她帝都女子所会的一切。 而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公孙柔嫁给我哥哥,成为我们将军府的少夫人。” 欧阳柳听了夜千澜的话点头,她的绝儿出色,想嫁给他的女子很多,公孙柔有这个想法,倒也能理解。 “母亲,哥哥,你们听我接着往下说。祖母还说,如果哥哥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就安排制造哥哥和这位公孙柔独处一室的机会,到时就说是哥哥毁了公孙柔的清白。 这样一来,哥哥想不娶也不行了。” 前世,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奈何,哥哥不是一个受人胁迫的人。一怒之下打伤了公孙柔,从此留下了一生都洗不干掉的污点。 所以,这一世,她会让公孙柔离她哥哥远远的。 欧阳柳和夜千绝听了夜千澜的话,都气得变了脸色,他们是真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夜千澜见母亲和哥哥的反应,心中总算放心了。只要他们提高警惕,早点认清这些牛鬼蛇神的真面目,那就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她们。 回到了暖阁,夜千澜又想起了玉佩和手帕的事。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过了,她要找云湛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昨日才在除夕宴上见了面,她今天再大张旗鼓的前去拜访,未免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看来,只能偷偷去了。 是夜,等大家都睡了,夜千澜才悄悄离开将军府,朝太子府而去。 太子府很多院子都熄灯了,但书房的灯仍然亮着。 夜千澜心中暗赞一声真用功,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书房的屋顶上。 跟上次一样,取下一块瓦片,朝下望去。 不过这次还没等看清云湛俊秀的容颜,一道冷磁的声音就从下面传来,“下来。” 夜千澜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点不尴尬的飞下屋顶,从正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看到一个大活人走进去一样,仍然目视前方,一副十分恪尽职守的样子。 夜千澜进屋后,回身将门带上,几步来到桌案前。 “臣参见太子殿下。” 云湛连头都没抬,继续看手上的书卷,“来意?” 夜千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难道云湛的武功当真已经高到了如此地步,还是说,她的功夫退步了? 云湛将目光从书卷上离开,落在了桌案上一点还未完全化掉的雪花上。 夜千澜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当即一拍脑袋。是了,她怎么忘了,屋顶上都是雪,拿下瓦片,自然就会有雪花落下了。 云湛将书卷放下,看了夜千澜懊恼的小脸一眼,淡淡的道,“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更傻了。” 夜千澜愣住了,她听到了什么,云湛竟然在跟她开玩笑,而且,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跟哥哥平时调侃她的时候有点像。 具体是哪里像了,对了,是宠溺,怎么感觉这话里含着淡淡的宠溺呢。 第47章 二哥哥 云湛见夜千澜呆呆的发愣,起身从案后绕出来。 “怎么?真傻了?” 夜千澜本是因为云湛的话,心跳有些莫名的加快,但听他反复说自己傻了,下意识的就还口了。 “你才傻了,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些不正常。” 说完,夜千澜就有些后悔了,其实,这样有烟火气的云湛,挺好的。 果然,听了夜千澜的话,云湛的表情冷了几分。 “那你觉得本宫如何才算正常?” 呃,这就生气了,这个家伙,不但冰冷,现在来看,还挺傲娇的嘛。她来是问玉佩的事的,可不是来吵架的。 想到这里,夜千澜眼珠转了转,小脸上立马带上了讨好,“太子殿下息怒,臣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太子殿下惊才绝艳,不管做什么,那都必须是赏心悦目的。” 夜千澜这马屁拍的有些不伦不类,但显然,云湛还是受用的。 云湛点了点头,“嗯,说吧,来意?” 哦哦,对,她的来意。 夜千澜赶紧将揣在怀里的玉佩掏出来,往云湛的眼前递了递。 云湛淡漠的扫了一眼玉佩,就收回了视线。 见云湛不主动提及这块玉佩,夜千澜只好主动挑起话题。 “太子殿下,您不觉得这块玉佩很眼熟吗?” 云湛点头,“自然眼熟,那是本宫的贴身玉佩。” 贴身玉佩,云湛他,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那,那他将贴身玉佩给自己是什么意思,还有他是什么时候将玉佩给她的。 对对对,一定是她在后花园亭子中小憩的时候。 云湛见夜千澜站在那里,一会懊恼的摇头,一会恍然大悟的点头,皱了皱眉。 夜千澜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继续问道。 “你,你为何要将贴身的玉佩送给我,你可知道昨晚送贴身玉佩的含义?” 云湛继续皱眉,“我知,那是本宫的贴身玉佩没错,但却不是本宫主动要送给你的。” “你说什么?那这玉佩是怎么到我手上的?”夜千澜觉得她的智商挺高的,怎么一到云湛面前,就不在线了呢。 云湛凉飕飕的看了夜千澜一眼,“你难道都忘了吗?” 忘了什么?她应该记得什么吗? 夜千澜觉得她自己想应该也想不出来什么,干脆自暴自弃的道。 “我当时醉了,想不起来了,还是你说吧。” 云湛相当好说话的点头,“你昨夜叫我二哥哥。” “二,二?哥哥?”夜千澜当即惊住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她的酒量是不行,但酒品,好像也还行吧,至少不会拉着人家叫哥哥吧。 “太子殿下,您可不要胡说,我怎么会叫您二……呢?”打死夜千澜也叫不出那句哥哥。 云湛俊雅绝伦的脸上覆上冰霜,“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在说谎。” 啊?云湛会说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云湛应该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吧。 好吧,就当是她酒后失德吧。 夜千澜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摇头又点头,“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哦,好吧,是我叫的。” 见夜千澜承认了,云湛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不但叫了本宫二哥哥,还抢走了本宫的贴身玉佩。” 云湛接下来的话直接震的夜千澜要原地去世了。她竟然趁着自己醉酒,抢了云湛的贴身玉佩。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无耻的。 更何况是高洁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殿下了。 云湛不理会夜千澜小脸上的红白交错,继续道。 “礼尚往来,你还硬要将一方手帕送给本宫。虽然那方手帕很丑,但本宫不是一个只注重外表的人,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手帕?手帕竟然是她硬要给人家的。夜千澜觉得她喝醉了之后真是太可怕了,所做的事完全是女土匪才会做出来的啊。 不对啊,她做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云湛主动送上门来的。 对了,云湛为何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那座亭子,还让自己做出那些混账事的。 夜千澜仿佛终于找到了翻身的证据,趁着云湛说完,立马反击回去。 “太子殿下,就算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请问,您为何恰巧会出现在那座亭子里。我的贴身奴婢在外面守着,据她所说,没有一个人进入过那个亭子。 那么,请问太子殿下为何又要运用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亭子呢,可是,心怀不轨吗?” 云湛听夜千澜有理有据的反驳,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可惜太小,夜千澜并没有发现。 “因为那是本宫专门用来休憩的亭子,不然你以为,亭子四周为何会有帘子,并且,里面还燃着炭火。” 听了云湛的解释,夜千澜觉得一切的不对劲都解释的通了。好吧,是她先占了人家的地方,后来又抢了人家的贴身玉佩,而且,还非要将自己绣的帕子送给人家。 理顺了整个事件,夜千澜只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双手捂住小脸,背过身去,不敢看云湛。 “那个,太子殿下,您可不可以当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块玉佩,现在就还给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翻篇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夜千澜竟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的尾音。 云湛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脸上仍然一派冰冷淡漠。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掩耳盗铃是没用的。你拿了本宫的贴身玉佩,又将亲手绣的手帕送给了本宫。 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知道,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夜千澜举起右手两根手指,朝天发誓。 云湛点了点头,“玉佩就先放在你那里保管,等本宫遇到了天命之人,自会去你那里取回。” 夜千澜忙点头,“好的,臣明白。不过,那方手帕……” 这方手帕本来是打算送给云湛的,但她在他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还是不要送给他了吧,以免他对自己的印象更加不好。 云湛不解的看着夜千澜伸到他面前的小手,“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吗?何况还是那么丑的一条帕子。” 夜千澜承认自己女工不好,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云湛用一个丑字来形容,夜千澜的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丑怎么了?再丑也是我一针一线绣的。你既然嫌弃它丑,就将它还给我啊。” 哼,说她的帕子丑,也不知道是谁在南疆太子的接风宴上,争着要来着。 看着夜千澜气鼓鼓炸毛的样子,云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仿佛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光了。 云湛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大大的钱袋子,递到夜千澜面前。 “不要生气了,是本宫用词不当,这袋压岁钱送给你,就当赔礼了。” 夜千澜看着面前那只白皙漂亮到想让人收藏的手,心中的火气很快就散了。 夜千澜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回了夜将军府。 第48章 美容养颜的方子 夜千澜自从那晚从太子府回来,就整日窝在将军府,不见客也不出去走动。 除夕夜上发生的赐婚风波,也让大家看明白了,夜千澜不仅仅是待嫁的闺阁女子,更是皇上所信赖的女将军。 她的婚事不光是男女双方两个家族的事,更是关乎到朝廷势力的分布。所以,之前对夜千澜热情的官家夫人和公子们,也都歇了心思。 曾被差点踏破的门槛,终于安静了下来。 三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终于,迎来了四月,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也早被提上了日程。 夜千澜这三个月虽然没有出门,但南宫燕常来看她,所以,京城中发生了哪些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日,南宫燕又带着丫鬟来了。 “澜儿,今天天气特别好,正适合踏春,我们出去走走吧。”南宫燕挽着夜千澜的胳膊,提议道。 夜千澜抽了抽胳膊,没有抽出来,无奈的摇头,“好吧,今天听你的。” 见夜千澜答应,南宫燕欢呼一声,“走,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准保你喜欢。” 见南宫燕兴致这么好,夜千澜也被感染,唇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好,我们骑马去,还是坐车去?” “骑马去,坐车有什么意思。”南宫燕的父亲是武将,她虽然没有跟随父亲习武,但马术却是不错的。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出现在郊外的一处庄子上。 看着庄子上大片大片的梨花,夜千澜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南宫燕驱马上前,跟夜千澜并排站在一起。 “怎么样?喜欢吗?你们的家徽是梨花,我猜想着,你应该是喜欢的。”南宫燕解释道。 夜千澜点头,“嗯,喜欢,非常喜欢。” 大片大片的白,在微风下送来一阵阵清香。蜜蜂的嗡嗡声,不显吵闹,反而更让人熏熏欲睡。 见夜千澜是真的喜欢,南宫燕的心情也跟着飞扬。 “澜儿,你想不想知道这片梨林是谁种的?” 夜千澜下意识的点头,“想知道。” “走,带你去认识认识那位高人,哦,对了,说起这位高人,你也是见过的。” “嗯,我见过,是谁?” 两人下了马,边说边走,很快就走进了庄子的深处。 在庄子的深处,有一座竹屋。竹屋前是一片湖,湖上架着一座盘满牵牛花的小桥。 小桥流水,炊烟袅袅,好一处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两人走过小桥,来到门前,一个小药童正坐在门前挑拣药材。 看到这位小药童,夜千澜恍然明白,这不是神医东方鼎的那位药童吗? 小药童给夜千澜和南宫燕行了礼,然后就进屋去禀报了。 趁着小药童去禀告的空档,南宫燕附在夜千澜耳边低声道,“澜儿,你应该知道吧,东方神医有很多美容养颜的方子。 虽然你已经很美了,但谁不想青春永驻呢。” 夜千澜点头又摇头,“可是,我听说这位神医的脾气怪的很,不是有缘人连理都不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我们是那有缘人呢?”南宫燕乐观的说道。 “哦?谁说本神医脾气很怪了?”一道清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夜千澜和南宫燕见东方鼎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齐齐道,“见过东方神医。” 东方鼎摆摆手,“神医不敢当,说吧,你们的来意。” 南宫燕不是扭捏和绕弯子的人,当即道。 “东方神医,我们想讨一个能令容颜永驻的方子,能给我们吗?” 东方鼎翻了个白眼,“这样的方子没有,不过你可以选择重新投胎。那样,你就可以从头开始了。” 南宫燕差点被东方鼎的回答给逗笑了。 南宫燕也不气馁,吐了吐舌头,继续道,“哈哈,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请问有没有什么方子能延缓容颜衰老的?” 既然不能容颜永驻,那么延缓衰老也是可以的啊。 这次,东方鼎点了头,“有。” “太好了,还请东方神医赐方。”南宫燕高兴的就差转圈圈了。 夜千澜却没有这么乐观,东方鼎的名声在外,怎么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然,东方鼎邪瞥了南宫燕一眼,“想的美,本神医只是说有这种药方,但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了。” “你,你……”南宫燕非常想爆粗口,但一想到面前的是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澜儿,我们走吧,今天算是白来一趟了。” 夜千澜站在原地没动,安抚的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膀,“等等,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我们怎好平白拿人家的东西,还是先听听东方神医有什么条件?” 东方鼎都准备转身回屋了,听了夜千澜的话,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了二人一眼。 夜千澜朝着东方鼎抱了抱拳,“东方前辈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东方鼎在听到前辈二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浓密的胡子也跟着颤了颤。 东方鼎摆了摆手,“未了的心愿就算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却可以做到。” “什么事?” “听说你破了珏王爷的玲珑棋局?” 不等夜千澜回答,南宫燕已经骄傲的夸开了,“那是,我们澜儿可厉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个玲珑棋局而已,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东方鼎再次翻了个白眼,真能吹,咋不上天哦。 “好,既然如此,璇玑将军就跟在下下盘棋,如果你能赢了在下,在下就将这美容养颜的方子送给你们,如何?” 夜千澜看了南宫燕一眼,坚定的点头,“好。” 南宫燕有些紧张的握紧了小拳头,默默的在一边给夜千澜打气。 两人落座,夜千澜执黑子,东方鼎执白子,一黑一白,在小小的棋局上展开了一番厮杀。很快,棋盘上就落下了大半的棋子。 两个人落子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最后,竟然要想很久,才会落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夜千澜放下一颗黑子,淡淡的道,“东方前辈,你输了。” 东方鼎睁大眼,仔细看着棋局,然后丢下棋子,洒脱的道,“是在下输了,没想到璇玑将军小小年纪,棋艺竟是如此高超。 想来,在下也是棋中高手,这么多年来,也就输给了那么一个人,今天,你是第二个。” 夜千澜谦虚的抱拳,“承认了。” 东方鼎捋了捋胡须,“好,不骄不躁,在下输的心服口服。美容养颜的方子,稍后在下会命小童送来。” 说完,就扬长而去。 南宫燕看着东方鼎修长挺拔的背影,好奇的道,“这位东方前辈,看上去有点沧桑啊,难道,他的年纪真的很大了吗? 不过,看那背影,应该是年纪不大的样子呢。” 第49章 偷偷送药 夜千澜回想着刚才下棋的情景,非常赞同南宫燕第一句话。东方鼎的心态是有些沧桑,但年纪嘛,看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就可以知道,他绝不是一个老人家。 东方鼎是个守诺之人,等到夜千澜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药童捧着一个木匣子追了上来。 小药童将木匣子递给二人,就回去复命了。 小药童看着正晾晒药草的自家师父,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个娘们。”东方鼎头都没抬,但却仿佛头顶上长了眼睛,将小徒弟的心里猜了个一清二楚。 小药童也不扭捏了,凑到东方鼎身边,“师父,您是不是喜欢夜小姐?” “什么?我喜欢谁?”东方鼎连药材都拿不稳了,价值连城的人参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药童赶紧弯腰捡起来,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东方鼎接过宝贝人参,真想摔在小药童的头上。 东方鼎气得胡子都抖了抖,“休要胡说。” 小药童不服气的昂了昂头,“我才没有胡说呢,如果您不喜欢夜小姐,为何偷偷在匣子里放祛疤膏呢。 呀,难不成您是喜欢燕郡主? 师父,您听徒儿说,燕郡主虽然也很好,但徒儿还是觉得夜小姐比较好。您看啊,夜小姐能文能武,长得漂亮,性格还好,可是比那些大家小姐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要是我啊,就是闭着眼睛选,那也是知道选夜小姐的。师父您这么聪明,自然也会选夜小姐的对吧。” 小药童一副小迷弟,像小伙伴安利自己喜欢的偶像的样子。 东方鼎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爆栗子摔在了他的头上,“你可闭嘴吧,夜小姐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会被那个腹黑闷骚的家伙给惦记上了。 那盒祛疤膏可不是师父我想送的,而是某人借着我的手送的。” 说完,东方鼎还高深莫测的捋了捋胡子。 小药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师父,您说的那个人是谁啊,难道那个人也暗恋夜小姐吗?” 东方鼎真想敲开他这个徒儿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不是浆糊。什么叫那个人也暗恋夜千澜,仿佛他也暗恋夜千澜似的。 他对那个小丫头只有欣赏,根本就无男女之情。 生怕小药童再说出什么惊人之举,东方鼎赶紧给他安排了个差事,让他去忙了。 回到了夜将军府,夜千澜和南宫燕两人将马交给手下的人,就一头扎进了夜千澜的闺房。 南宫燕迫不及待的将匣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瓷瓶,瓷瓶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的应该就是所谓的美容养颜的方子。 夜千澜伸手将瓷瓶拿起来,瓷瓶上贴着标签。 南宫燕凑过来看上面的字,直接读出了声,“祛疤膏。” “咦?东方神医为何要送我们祛疤膏啊,我们根本就用不上啊。” 她们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小姐,身上别说是块疤,就是一点破皮都不会有。这个东方神医,真是太奇怪了。 夜千澜握着瓷瓶的手却紧了紧,这瓶药膏应该是送给她的,但是谁会这么了解她呢? 世人只知道夜将军府表面上的光鲜,殊不知这些荣誉都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有哪个身上是不带伤的呢。 她虽天赋异禀,年少成名,但所受的伤却是不计其数,有几次也差点丧命。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不光是她能力过人,还是因为她运气够好。 南宫燕见夜千澜看着瓷瓶有些发呆,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澜儿,你怎么了?” 夜千澜将瓷瓶收到了袖子里,“燕儿姐姐,这瓶祛疤膏就给我吧,这个方子现在归你了。” “这怎么行呢,这是东方神医送给你的。不光这瓶祛疤膏是你的,这个美容养颜的方子也是你的。不过,作为你的姐姐,我可是要跟着沾光了哦。” 别看南宫燕在人前嚣张跋扈毒舌又不好相处,但对于她认可的人,她可以掏心掏肺,一股脑的对你好。 夜千澜笑着点头,命小桃去拿笔墨纸砚,直接将方子誊写了一份送给南宫燕。 南宫燕高兴的收下,然后两个人就对着方子好是一番研究,直到太阳落山,南宫燕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又过了三日,终于到了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的日子。 夜千澜宴会上要穿的衣服,南宫燕早早就命人给送来了,并相约要穿同样的衣服出席。 贵族女子们最怕的就是撞衫,但南宫燕偏偏要跟夜千澜穿一样的。 因为是去参加宴会,夜千澜就选择了乘马车去。 马车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微风吹动着车上的帘子,不时露出外面的繁华街景。 小桃将夜千澜最喜欢吃的糕点摆出来,“小姐,您先吃点垫垫,皇宫中的吃食虽然精美,但却不一定合您的口味。” 夜千澜点头,心中想的却是,不是不合口味,而是后宫的东西能不吃就不吃。否则,最后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皇宫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很多官家小姐们都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正扶着丫鬟的手相互寒暄着。 “快看,那是燕郡主的马车吧。”一个世家公子欣喜的道。 “自然是的,从马车上的家徽就能猜到了。”另一个公子道。 在大周国,世家大族都是有家徽的。南宫家的家徽是鹰,暗示着犀利和勇猛。 “快看,璇玑将军也到了。” 这时,另一辆刻着梨花家徽的马车也驶了过来。 夜家的家徽是梨花,具体的含义至今无人知晓。 夜千澜和南宫燕几乎是同时掀开车帘,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出现的一瞬间,立时迎来了阵阵惊呼。 “哇,我看到了什么,她们的衣服,竟然,竟然是一样的。” “不光是颜色一样,连款式都是一样的。” …… 夜千澜和南宫燕在众人的交头接耳中,大大方方的走下了车。 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是谁也没有将谁比下去,真真是各有千秋。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但当两个人都美的时候,那就是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夜千澜身材高挑,过了一个年,又拔高了些许。一身嫩黄色的掐腰仙女裙,穿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又水又嫩。 漂亮的凤眼,纤长的睫毛,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宛若婴儿的又粉又嫩的皮肤,让人看了都情不自禁的想亲上一口。 而南宫燕在身高上矮了夜千澜半个头,但身材恰到好处,五官秀美,加上身上又骄又傲的气质,也是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不愧是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真是太美了。” 世家公子们已经词穷了,不知道该用何种词来形容两人的美了。 其他世家小姐们则是酸溜溜的捏着帕子,恨不得将两人的美貌夺过来,安在自己的脸上。 第50章 背锅侠王子谦 夜千澜和南宫燕相视一笑,手挽着手,一起朝着宫中走去。 等世家公子小姐们都到齐了,皇后娘娘带着后宫的嫔妃们才姗姗来迟。 众人起身行礼,再次落座后,赏花宴正式开始。 既然是赏花宴,自然是要去后花园里看花了,皇后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赏花。 南宫燕是皇后的亲侄女,而夜千澜现如今是南宫燕结拜的姐妹,又是皇上所信赖的璇玑将军。 所以,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皇后显然很喜欢两个人,不时的给她们介绍园中花的品种和来历。 皇后是云湛的生母,前世,云湛为了夜千澜而死,所以,夜千澜对皇后一直是敬畏和感恩的。 众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湖边。 湖边杨柳依依,绿色的垂柳在满园子的花中,显得更为亮眼。 世家小姐们纷纷来到湖边采柳枝,编成花环的形状,然后再在上面插满鲜花,戴在头上,既美丽又俏皮。 南宫燕对此也很感兴趣,拉着夜千澜过去折柳枝。 夜千澜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却不好扫了南宫燕的兴致,便跟着她过去了。 正在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啊的一声响起。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只见南宫茹身子一歪,直直朝着湖里摔去。虽然现在已经到春天了,但湖水还是有些凉的。 而且,作为未出阁的女子,掉进水里,如果被男子给救了,那么为了保住清白,就要嫁给那名英雄救美的男子。 如果是个俊美的,身份又高的,那便也罢了。但如果遇到个歪瓜裂枣,那可就是毁了一生啊。 南宫茹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些,小脸上一片惨白。 说时迟,那是快,夜千澜拨开人群,出手如电般的抓住了南宫茹的前面衣襟。 但万万没想到,南宫茹的衣襟竟然如此的不禁拉扯,虽然人被夜千澜给拉上来了,但衣襟却破开了。 南宫茹再次大喊了一声,忙蹲下身子,护住自己以防走光。 夜千澜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今天南宫茹差点落水这件事不简单呢。但容不得她多想,南宫茹已经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多,多谢夜小姐的救命之恩。茹儿此生无以为报,只希望来生能报答一二了。” 南宫茹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但不断抖动的身子和颤抖的声音,让旁观的人心中都不禁暗暗猜测。 这夜千澜在救人的同时,是不是也趁机报复了啊。否则,怎么就那么巧,她一拽,南宫茹的衣襟就裂开了呢。 南宫茹虽然是烨王府的庶女,没有南宫燕受宠,但穿的戴的也是不差的。按理说,那衣服的布料不应该这么容易破啊,所以,定是夜千澜故意的。 “啊,我想起来了,夜小姐曾经当众羞辱过南宫茹,想来,夜小姐应该是不喜欢南宫茹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至于让人家出这么大的丑吗?” “是啊,这样撕破人家的衣服,还不如不救呢。” 众人中有那么几个见不得人好,早就嫉妒的面目全非的女子,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你,你们不要说了,不是夜小姐,是茹儿,是茹儿不好。”南宫茹听有人议论夜千澜,赶忙替夜千澜辩解。 “你们都不要说了,南宫小姐的衣服是本官撕破的。”突然,一道男声响起。 众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哦,那不是三品谏官王子谦吗? 夜千澜自然也认出了说话的人是谁,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王子谦只看了夜千澜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你们刚才只看到了璇玑将军救人,却没有看到同样要救人的本官。是本宫失手,不小心撕破了南宫小姐的衣襟。” 众人听了王子谦的解释,暗暗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嗯,好像王子谦确实是伸手救人了。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也没有看清这衣襟到底是谁给撕开的。 因为夜千澜功夫好,而且,南宫茹又出声道谢,所以,他们就以为这人是夜千澜救的,这衣襟应该也是夜千澜给撕裂的。 现在听王子谦这么一解释,难道,真的是这位看起来耿直非凡的王大人做的。 南宫茹听了王子谦的解释,微微低下了头,肩膀却抖了抖。 皇后听了事情的始末,松了口气。 看向王子谦,“王大人,南宫二小姐的衣襟既然是你撕裂的,那么,为了南宫二小姐的清誉着想,你觉得该如何做?” 皇后没有直接将人许配给王子谦,而是让他给出解决办法。 大家都知道,王子谦是最知礼法的人,虽然的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撕破了女子的衣襟,但他作为男人,还是应该负起这个责任的。 王子谦自然知道他在替夜千澜背了这个锅后,所要付出的是什么。 袖子中的拳头握了握,然后,清冽冽的道,“如果南宫二小姐不嫌弃臣家境贫寒,臣愿意娶她为妻。” 王子谦的话落,南宫茹的头慢慢抬了起来,看着王子谦的眼中含着泪水,但脸上的羞怯让大家知道了她的心意。 南宫茹这是也很满意王子谦这个人啊,也是,王子谦虽然出身不好,家境更是一贫如洗,但仗在得皇帝器重啊。 夜千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抢在皇后娘娘赐婚之前,出声道。 “皇后娘娘,臣有疑,可否让臣问几句?” 皇后娘娘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不悦,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不高兴了。 南宫茹是南宫家的人,也就是太子一派的人。南宫茹嫁给了王子谦,就是变相拉拢了王子谦,也就是将王子谦这个中立的人拉入了太子一派的阵营。 谏官虽然没有实权,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很多位高权重的大臣,宁愿得罪小人都不愿得罪谏官,这其中还是有一些道道的。 加上,王子谦又得皇帝器重,所以,夜千澜现在的打断让皇后娘娘不悦了。 夜千澜自然知道皇后会对她不满,但她仍然要说,重活一世,她绝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跟南宫茹打过几次交道,她也算是了解南宫茹一些的。南宫茹虽然是南宫家不受宠的庶女,但她心气很高,绝不会甘心嫁给王子谦这样的人。 她的野心大着呢,她想嫁的是她夜家这样的勋贵之家。这才几个月不见,夜千澜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南宫茹是自己想开了。 而且,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她的衣襟为何会那么容易就裂开了。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却不值得细细推敲。 皇后娘娘碍于夜千澜的身份,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准了她的请求。 夜千澜谢过皇后娘娘,然后走向王子谦和南宫茹。 “王大人,你一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书生,到底是怎样比本将军还快的将人救下的?还有,茹小姐,你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新的吧,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让它一撕就裂的?” 第51章 真相大白 王子谦没想到夜千澜竟然没有体会到他的苦心,却还反问他,心中不禁有些急。 南宫茹则是心虚的躲闪着目光,“夜小姐,茹儿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想装傻,夜千澜心中冷笑一声,转头对皇后道,“皇后娘娘,烦请宫中的绣娘检查一下南宫二小姐这件衣服的布料,看看它为何如此的‘脆弱’。” 脆弱两个字,夜千澜微微咬重了。 听了夜千澜的话,南宫茹身子抖了一下,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皇后虽然对夜千澜有些许不满,但还是命手下的太监去请资历最深的绣娘过来。 见皇后娘娘竟真的准了夜千澜的请求,南宫茹心中的一点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宫中的绣娘那都是火眼金睛,她做的那点手脚,自然无法逃过她们的法眼。 如果让她们检查出来自己做手脚,那时候再解释就晚了。 南宫茹牙一咬,噗通一声跪到夜千澜脚前,“夜小姐,求求您,给茹儿一条生路吧。是茹儿错了,茹儿不该说谎,但茹儿真的是有苦衷的啊。” 众人是万万没想到剧情会发生这样的反转,本来同情并讨伐夜千澜的人此刻只觉得,一个响亮的巴掌摔在了他们的脸上。 不过也有些还在垂死挣扎着。 “南宫二小姐,你刚才说你是有苦衷的,究竟是什么苦衷?” “是啊,赶紧说啊,璇玑将军大度,如果你真的有万不得已的苦衷,相信她也不会为难你的。”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仿佛这一切都是澜儿的错呢。澜儿好心救人,最后还惹了一身骚,她是招谁惹谁了。” 南宫燕完全不给任何人留面子,直接戳他们的心窝子。 众人都知道南宫燕是个小辣椒,嘴能说,背后还有势力,是惹不起的存在。 但仍然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硬着头皮道,“燕郡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也是好心为你妹妹说话,你就算是不领我们的情也就罢了。 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却伤害了你的亲妹妹呢。” “呵,我的亲妹妹,我可没有这样处心积虑陷害别人的亲妹妹。还有,不光南宫茹是我的妹妹,澜儿也是我的妹妹。 这姐妹亲与不亲,有时候不在血缘上,而是在人品上。” 南宫燕这样一说,就等于变相说南宫茹人品不好了。 南宫茹听了南宫燕的话,眼泪流的更凶了。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着更加让人怜惜。 皇后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拿了一件披风,弯下腰给南宫茹披上,扶着她起身。 皇后阻止了南宫茹的行礼,威严的道,“你说你有苦衷,那就说说,你的苦衷是什么?” 南宫茹出事丢的是南宫家的脸,而皇后的娘家是南宫家,这丢的便也是皇后的脸。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保全南宫茹和南宫家的颜面。 南宫茹见皇后要给自己做主,赶忙道,“回娘娘,事情是这样的,茹儿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茹儿十分珍爱。 但在昨日试穿的时候,茹儿不小心将其刮坏了。” “怎么刮坏的?这是要多不小心啊。”有人惊呼道,显然是不信这个说法。 皇后娘娘也皱起了眉头,难道东方茹真的是故意要陷害夜千澜的吗? 南宫茹见大家又开始质疑她,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南宫茹身边伺候的丫鬟这时站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大家听奴婢说几句,我家小姐之所以会将衣服给刮坏了,是因为她摔倒了。 我家小姐最近一直在练舞,希望能在今天献给皇后娘娘。可惜,我家小姐前几日感染了风寒,身子还没有大好,这才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将衣服给刮破了。” 说完,还将南宫茹摔青的手指给大家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真的如这个丫鬟说的,这南宫茹倒也是有心了。但衣服坏了换一件就是,为何…… 南宫茹仿佛知道大家的疑惑一样,接着小丫鬟的话接着解释道,“这件衣服是母亲送给我的,即便是坏了,我也要穿。” “所以,你就自己将其缝起来,今天就穿着来了是吗?”一位多情的公子叹息着问道。 南宫茹含泪点头,“嗯,是的,但茹儿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夜小姐,王大人,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要诬赖你们的意思。” 南宫茹态度诚恳,又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让人想怪也怪不起来了。而且,南宫茹从始至终也没有说她的衣襟是夜千澜给扯裂的。 完全是他们这些旁观者自行猜想的。 王子谦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只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本想保护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事情真相大白,众人纷纷向夜千澜道歉。 夜千澜非常大度的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让大家继续赏花就好。 这场衣襟风波表面上好像就这么平息了,但大家可是各怀心思。 这王子谦跳出来说南宫茹的衣襟是他给撕破的,他到底是想维护夜千澜还是维护南宫茹呢。 看南宫茹刚才那将错就错的样子,显然是想嫁给王子谦的,难道,这是两人商量好的把戏,结果被夜千澜给搅黄了。 但也有可能王子谦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要保护夜千澜才会主动背锅的。 皇后娘娘见这件事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便让大家继续赏花。不过南宫茹这个样子是无法继续呆在这里了,南宫燕吩咐丫鬟和家丁先将她送了回去。 众人赏完了花,便开始了才艺展示环节。 刚才赏花的时候,三位皇子因为被皇上叫去未能参加,现在赶来,正好可以看各家小姐的才艺表演。 官家的这些小姐们等着盼着的就是这个环节,所以都憋着劲的一个赛一个的表演的好。 南宫燕如今坐上了第一才女的宝座,一支舞蹈让众人看的如痴如醉。 南宫燕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皇后的赏赐就跟着来了。 虽然其他的小姐表演完,皇后娘娘也都赏了,但显然都没有赏给南宫燕的贵重和多。 南宫燕对于皇后娘娘的赏赐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轮到夜千澜表演了,夜千澜非常想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她虽然也是女子,但她是堂堂的女将军,为何要跟这些女子一样。 使劲浑身解数来讨好在座的人,但皇后的面子,她不得不给。 正当夜千澜想要随便表演一个时候,云湛冷冷的声音传来。 第52章 婚事 “璇玑将军重伤初愈,换下一个人。” 云湛的意思是,夜千澜在梅山保护南疆使团时受的伤现在才好,不宜表演节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各有心思。 太子殿下这是在保护夜千澜,还是在冷落她啊。夜千澜受的伤按理说早就该好了,而且,就算是才好,那表演一个节目也是不打紧的啊。 在场的小姐们听了云湛的话则是心中暗暗高兴。太子殿下这分明是讨厌夜千澜,否则怎么会将她出风头的机会给夺了呢。 看来,太子殿下果然不喜欢夜千澜这种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女人,殿下喜欢的应该是她们这些乖巧可人的。 云珏看了云湛一眼,眨了眨眼,呵,这个家伙,越来越会假公济私了。他分明就是感受到了夜千澜的不情愿,这才出声替其解围的。 真是没看出来,他二哥这冰山一样的性子,竟然还会有这么细致的一面。 夜千澜心中自然也是感谢云湛的,顺着台阶就下了,将机会让给下一个人。 等众人都表演完了,也都得了赏赐。因为夜千澜没有表演任何节目,所以这赏赐也就没有了。 其实有没有赏赐,夜千澜根本就不在乎,但在场所有的小姐都有,就夜千澜没有,不免有些人在心中开始暗暗嘲笑。 云湛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领命,很快,一箱子珠宝就被抬到了夜千澜面前。 夜千澜惊讶了一瞬,待看清是云湛的贴身侍卫时,夜千澜的疑惑更甚了,云湛这是要干什么。 皇后也看向云湛,想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湛在所有人都期待得到一个解释的时候,开口了,“这箱珠宝是感谢璇玑将军在梅山的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就不必了吧,她当时差点掉下悬崖,虽然云湛不救她,她也不会有事,但云湛为了救她,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这份救命之恩她算是欠下了,加上前世云湛为了她而万箭穿心,怎么说,都是她欠他的。 云珏站出来打圆场,“哈哈,对,这救命之恩可是应该以身相许的,这才一箱珠宝而已,璇玑将军就收下吧。” 夜千澜被那句以身相许弄的脸红了一下。 云湛这波骚操作一出,刚还在心中嘲笑奚落夜千澜的小姐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拍了一巴掌一样。 宴会又进行了一会,皇后突然对着南宫燕招了招手,让她到她的身边去。 南宫燕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但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 云湛就坐在皇后的身边,皇后让南宫燕在云湛身边坐了。 南宫燕非常不自在的,挺直着身子,尽可能离云湛远的坐了下来。 皇后看着南宫燕的样子,轻笑了一笑,“燕儿,姑姑让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同你说。” “姑姑,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皇后的目光落在云湛和南宫燕身上,道,“湛儿,燕儿,你们年纪也到了,是时候完婚了。” “完婚?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南宫燕被那句完婚吓得差点当场跳起来,还好及时控制住了。 下面的人也听到了皇后的话,个个伸长了耳朵,脸上又惊又讶,等着下文。 夜千澜的身子一震,她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吗? 夜千澜重生归来后,心中就有一个想法,要嫁给云湛,报答他前世的恩情。但现在却是,皇后要给云湛娶太子妃了,而太子妃的人选还是南宫燕。 南宫燕是她的好姐妹,也是她所信任之人。如果她能够嫁给云湛,其实也是不错的。 说到底,她只是想报答云湛的恩情,但报答的方式有千万种,并不一定是嫁给他。如果他真的喜欢南宫燕,她应该祝福才对。 想通了这点,夜千澜的心结就解开了,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也就能坦然接受了。 云湛的目光一直放在夜千澜的身上,见她由犹豫挣扎到最后的释然,身上的冷气不禁越来越强。 南宫燕就坐在他的身边,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只觉得有些窒息的难受。 皇后仿佛没有看到云湛的抗拒,继续道,“湛儿,你跟燕儿的姻缘是自小就定下的。就等你们成年了,将婚事给办了。” 云湛虽然冷,但却非常孝顺,对于皇后的话,也从来都是听的。但今天,他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看向南宫燕。 “燕郡主,你可愿意嫁给本宫?” 按理说,云湛应该叫南宫燕燕儿妹妹,但云湛却直接叫了敬称,这在无形之中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皇后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湛儿这是什么意思。这桩婚事是她跟他哥哥烨王定下的,他们小辈只要遵从就好了。 他们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应该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才是。 她是皇后,南宫家是她的娘家,为了母族的仓盛不衰,下一任的皇后自然也是要出自南宫家。 南宫燕被皇后和云湛的目光双重夹击,只觉得如坐针毡。 南宫燕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夜千澜,希望她能给她想个办法。 夜千澜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意思是让她顺从自己的本心。 南宫燕会意,当即不再犹豫,勇敢的看向云湛。 “太子殿下,当初在珏王爷举办的赛诗会上,你还欠我一个要求。你当时说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不违背大周律法,什么事都可以答应我,对吗?” 众人听了南宫燕的话,心中都捏了一把汗。南宫燕这是打算用这个条件来逼婚了,因为他们也看出了云湛对这桩婚事好像不是很满意。 也是,太子殿下洁身自爱,对风花雪月的事根本就不感兴趣。南宫燕虽说身份高,才情也好,但如果跟夜千澜比的话,其实还是差些的。 云湛没想到南宫燕会突然提出这个条件,身上的冷意再次加重。 南宫燕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但是为了她自己的幸福,她必须要挺住。 “太子殿下,现在,臣女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望太子殿下解除了你我之间的婚约,我们以后婚嫁各不相干,可以吗?” “燕儿,你在说什么?”皇后娘娘在后宫中斗了这么多年,一向都是不动声色的灭掉看不顺眼的人,今天却是有些失态了。 她刚才还暗自高兴,高兴燕儿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有用的筹码。因为在她看来,不同意这桩婚事的只可能是云湛,不可能是南宫燕。 云湛虽冷,性子也淡,但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让任何女子都拒绝不了。但现在南宫燕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竟然不同意嫁给她最得意和自豪的儿子。 众人也惊呆了,这南宫燕莫不是傻了,先不说太子殿下那张帅脸和挺拔的身材,单是太子妃的位置就够让人垂涎的了。 第53章 云湛生气了 本来贵妃是很紧张的,但现在听了南宫燕的话,是彻底不紧张了。 贵妃捏着妩媚的兰花指,娇笑道,“姐姐,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何不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自己选择呢。” “是啊,姐姐,强扭的瓜不甜,何况,燕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总不能让她不开心,强逼着她嫁给太子吧。”平时跟皇后不对付的嫔妃,附和着贵妃的话。 皇后一向端庄的脸上挂上了丝丝寒霜,没有理会贵妃和几个妃子的风凉话,而是看着南宫燕。 “燕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皇后的话里暗含着警告,她平时是宠着她,也是真心疼爱她。 但这些跟她南宫家的荣宠都是无法相比的。 南宫燕想到了皇后会不高兴,但她不后悔,她敬重太子表哥,但却不想嫁给他。 南宫燕挺直了身子,“皇后娘娘,燕儿不能嫁给太子殿下,求皇后娘娘成全。”南宫燕连姑姑都不叫了,直接用了尊称。 “好,真是好,本宫果然是太宠你了。来人,将南宫燕给本宫带下去。” “慢着。” “湛儿,你也要反对这门亲事吗?”皇后见云湛阻拦,彻底拉下了脸。 “母后,儿臣现在只想为父皇分忧,让百姓安居乐业,并未考虑娶妃一事。燕郡主正值大好年华,不应该被儿臣拖累。” 云湛一番话说完,在场的小姐们,心中都感动坏了,对云湛的爱慕也更深了。 云珏听云湛说的如此大义凛然,暗暗咂舌,二哥冷着一张脸说谎,真不怕装笔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嘛。 皇后听了云湛的话,欣慰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最有出息的。但这桩婚事,还是不能作罢。 湛儿是有能力,但也绝不能失去了烨王府这个靠山。烨王府这一辈没有儿子,嫡系只有燕儿这么一个女儿。 她南宫家的兴衰,可就全系在燕儿的身上了。 他们小,还不懂,有时候男人娶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爱那个女人,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能够带来利益。 湛儿现在想不到这些,但她必须要替他谋划。 皇后了解云湛的性子,知道不能硬着来,便放软了态度。 “是母后心急了,你们年纪都还小,可以多相处,婚事以后再说不迟。”说完,不给人反对的机会,直接说自己累了,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 贵妃见没有好戏看了,留给云珏一个好好把握的眼神,也起身离开了。 云珏苦笑一声,他这个母妃啊,真是乱点鸳鸯谱。他对夜千澜只有敬佩和尊重,也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啊。 皇后贵妃和其他的后妃都离开了,世家公子小姐们也纷纷起身离开。 夜千澜拉着南宫燕往外走,“燕儿姐姐,你没事吧?” 南宫燕摇了摇头,“澜儿,我没事,只是,我今天的做法惹怒了姑姑。姑姑那么疼我,我真的不应该……”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小手,“燕儿姐姐,皇后娘娘是真心疼爱你的,必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真生你的气的。倒是你,你是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最后这句,夜千澜问的有些心跳加快,生怕被别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南宫燕倒是没有发现夜千澜的异样,点了点头,“澜儿,你知道的,我喜欢温暖阳光的男子,而太子殿下太冷了。 而且,我心中一直有一个愿望,虽然我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但我还是希翼着。 澜儿,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笑话我。” 夜千澜抓紧南宫燕的手,“燕儿姐姐,你说吧,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嗯,其实,我并不想嫁给什么达官贵人,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宫燕说完,就苦笑了一声,“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可笑,放眼这天下的男子,哪有不想要齐人之福的。 好了,澜儿,你回去吧,不用陪着我了,我没事的。你回去的晚了,夜夫人要担心了。” 夜千澜没有立即走向夜府的马车,而是使劲握了一下南宫燕的手,“燕儿姐姐,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看着夜千澜坚定的眼神,南宫燕重重的点头,“嗯,我相信澜儿,我们都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宫门口分开各自乘坐马车回府了。 夜千澜刚回到府中,还没等换上常服,大周帝的圣旨就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璇玑将军英勇善战,加之熟悉北疆地形,……特由璇玑将军带领夜家军,择吉日出发,一举拿下南疆,钦此。” “臣接旨。”夜千澜带人接了圣旨,将宣读圣旨的太监打发走,夜夫人便担忧的走到夜千澜身边。 “澜儿,你这才打下北疆半年多,怎么又要出征去攻打南疆了呢,陛下也……” “嘘,母亲,请慎言。”夜千澜及时制止了夜夫人后面的话。 夜千绝虽然没有像夜夫人说的那样直白,但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担忧。 “小妹,南疆比北疆要更为复杂,虽然有北疆太子献上的南疆地形图。但那张图的真假我们尚且不知,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张图是真的,想要拿下南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夜千澜点头,是她亲手拿下的北疆,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艰辛。而南疆比北疆更加易守难攻,就算是有地形图在手,想要拿下南疆,没有个一年半载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皇命不可违,而且,她是大周国的将军,为国家开疆扩土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 “母亲,哥哥,你们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夜夫人和夜千绝也知道,即便是心中再不愿,也改变不了什么。 圣旨下的很急,没有给夜千澜太多准备的时间,夜千澜准备好战场用的东西,跟南宫燕等人告了别,便点兵出发了。 大周国帝都高高的城门楼上,一身黑衣的男子看着远去的队伍,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东方鼎侧头看了看身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往旁边退了几步,夸张的搓了搓胳膊。 “云湛,你至于这么生气吗?人家不就是没有亲自去跟你道别嘛。再说了,你都当众说了现在只想为陛下分忧,不考虑娶妃之事。 璇玑将军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扯上关系了。” “聪明个屁。”云湛又狠狠的看了那个俏丽的背影一眼,转身下了城楼。 东方鼎已经呆愣在了原处,他刚刚听到什么了,高贵优雅,如天神一样俊美,神圣不可侵犯的太子殿下,他,他竟然爆出口了。 第54章 不给云昊立功的机会 璇玑将军出发征讨南疆了,夜千绝的假期也满了,回了边疆戍守。 转眼来到了六月,近几日连续大雨,大周国多处发生了水灾。 金殿之上,鸦雀无声,大臣们个个愁眉苦脸,少了往日的能言善辩。 大周帝一拍桌子,冷眼扫过耷拉着脑袋的大臣们。 “呵,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都成哑巴了。王大人,你来说说。” 王子谦只效忠皇帝,不是任何一派的人,是大周帝一手提拔起来的。 众大臣见大周帝叫王子谦回话,都不禁一阵牙酸。 这个王子谦说好听点是刚直不阿,直白的说,那就是迂腐,不知变通。他们当中不乏有要拉拢他的,但不是被他严厉拒绝,就是被他痛斥一顿。 所以,对于王子谦,很多大臣都是又怕又恨。 王子谦出列,给大周帝行完礼,果然不负众望,先是引经据典的将众人讽刺了一番,然后才回到了正题。 “陛下,这次受灾的不止一个省份,百姓遭此劫难,必是食不果腹,流离失所。臣以为应即刻派人前往赈灾,开仓放粮,抚慰百姓。” 听了王子谦的话,大周帝满意的点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王子谦,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 其实,王子谦的法子众大臣也都想到了,但都怕说出来被皇帝点名却赈灾。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办好了青史留名,办不好,头顶上的官帽可就保不住了。 而且,水灾之后,大多会发生瘟疫,一个搞不好,命就交代在那了。 一时间,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主动请缨。 大周帝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仿佛在斟酌派谁去比较好。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 一冷一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湛和云昊同时出列。 大周帝看看云湛,又看看云昊,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能在关键时刻为国家挺身而出,朕心甚慰。” “为父皇和国家分忧乃是儿臣应尽的本分,还请父皇恩准儿臣前往前方赈灾。”云昊双手抱拳,谦虚恳切的道。 云昊拥有一副好样貌,加之性格温和,又是一不得宠的皇子,与各党派之间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众人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反观云湛,虽然有着上天眷顾的最好的容貌,性子却极冷,让人不敢靠近。但云湛年少成名,有本事,有头脑,为人也正派。 朝堂上三分之一的人是太子一派的,此去非常凶险,自然是不赞同云湛的做法的。但没有云湛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周帝也在思量着让谁去比较好,他虽然对这两个儿子都没有什么感情,但云湛是他亲立的太子,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他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倒是云昊,母妃没有任何背景,他也几乎没在他的身上花过心思。 最后,大周帝的目光落在了云昊身上,刚要点名让云昊去,云珏收到云湛的眼神,出列抱拳道。 “父皇,儿臣以为,还是让二哥去比较稳妥。一来,二哥有经验,不必再走弯路,二来,二哥是太子,大周国的储君。 他去,如同您亲临,也能很快的安定民心。” 云珏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加之大周帝对他的偏爱,云珏的意见,大周帝一般都会采纳的。 云昊袖子中的手握紧了,他知道云湛不善言谈,所以,他并不怕自己得不到这个机会,但云珏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和。 珏王一党的官员听了云珏的话,都纷纷附和,均以为云珏是安排好了陷阱,就等着云湛往里钻呢。 朝堂上三分之一的大臣都上书让太子去,大周帝就算还有一点点犹豫,此刻也消失了。 当即下了圣旨,命太子带人即刻前往前线赈灾。 下朝之后,云珏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来了太子府的书房。 无论何时,云湛都能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 云珏到的时候,云湛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云珏偷瞄了一眼书皮,哦,是关于治理水患的,果然,他二哥心中有国家天下,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而他,只适合当一个闲散王爷。 但偏偏,他母妃看不透,非要为他争。 云湛知道云珏来了,但见他不说话,便也没有开口。 云珏随意的靠在桌案前,看着云湛的俊颜打趣道,“二哥,去前线赈灾并非一个好差事,大哥这次为何要主动请缨呢?” 云珏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云湛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的道,“立功。” 立功?云珏站直了身子,“二哥,你的意思是说,大哥想要让父皇看重他,也想……”后面的话,云珏虽然没有说,但两人都明白。 云昊想要立功,让大周帝看重,让天下百姓拥戴。然后一步步走向朝堂,来争一争这太子之位。 “二哥,大哥一向不争不抢,为人又温和,他应该没有野心吧。” 云昊平时树立的人设实在是太好了,云珏还是不能相信云昊前去赈灾是为了私心。 云湛并不想跟云珏争论这件事,只是淡淡的道,“不论他是否有私心,我只想保百姓平安无虞。” “是,二哥,我明白了。”云珏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他二哥不但有经天纬地之才,还爱护百姓,他自问也是聪明绝顶,但在二哥面前,这种小智慧,真的是不值一提。 云珏得到了答案,从太子府出来,去了集市,他打算买些路上用的东西给二哥带着。 云珏想先去兵器铺,在路过胭脂水粉的铺子时,云珏下意识的往里面扫了一眼。 就那一眼,让他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背影。不过,想到那人的身份,云珏又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多了。 云珏没有去追看,继续往前走了。 胭脂水粉铺子里,一个小姐打扮的女子脸上戴着一层薄纱,正带着丫鬟在挑胭脂。 小丫鬟拿了一个玫瑰味的胭脂给女子看,“小姐,您闻闻,这个味道怎么样?” 女子轻轻将胭脂的香味扇向自己,过了片刻点了点头,“嗯,不错,昊哥哥定会喜欢这个味道的,就买这个吧。” “是,小姐。”小丫鬟拿着胭脂,高兴的去结账了。 主仆二人买好了东西,就坐着马车离开了。 三日后,大周国太子一个大臣都没有带,只带了自己的十几个贴身护卫和十几车粮草就出发了。 一队人刚出了帝都的城门十几里,就被一行队伍给追上了。 “太子殿下且慢,尔等参见太子殿下。” 云湛勒住马,回头看向来人。 一人骑在马上,带着一百兵士飞奔而来。 看着兵士衣服上那熟悉的梨花家徽,云湛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会是她吗? 第55章 你守护天下,我守护你 骑在马上,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夜千澜最得力和器重的手下,影卫老大影。 “属下璇玑将军座下影卫,携一百名夜家军,见过太子殿下。” 云湛端坐在马上,一身白色锦袍,微颔首,“免礼,为何出现在此?” 云湛知道,夜千澜身边有一名厉害的影卫,几乎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为何他现在不在她身边保护,反而出现在这里。 虽然很介意眼前这个男人陪着她一起长大,但云湛更在乎夜千澜的安全。 问起这个,影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他何尝不想跟在主子身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是主子想保护的人。 “回殿下,璇玑将军出发南疆前将属下留下,命属下保护殿下的安全。殿下此去凶险,属下只得跟随保护。” 云湛一向淡漠的眼中划过一抹涟漪,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好,那你们就跟着吧。”既然是她的一片好意,他自然要照单全收了。 四个月后,云湛带着人加固堤坝,开仓放粮,惩治污吏,救百姓于水火。 与此同时,夜千澜带领夜家军也跟南疆的将士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赫连玉给的地图是真的,但对方好像知道地图泄露了,很多地方的布防做出了改动。 夜千澜一开始就没完全相信这张地图,所以,并没有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两军阵前,夜千澜一身白色铠甲,端坐在马上。 绝美的容颜由于沾上了鲜血,带上了几分妖媚。 南疆领头的也不是普通人,乃是南疆的女王。南疆虽然是个小国家,但和所有的国家都不同,他们的王是女人来当的。 南疆擅蛊和毒,比北疆更加霸道。 南疆女王顾寒烟涂着黑色的口脂,画着浓妆,邪肆的看着夜千澜。盘在她手臂上的毒蛇也嘶嘶吐着信子,让人看了都遍体生寒。 夜千澜看着那条毒蛇,紧了紧手中的宝剑。今天,她必须要斩了这条蛇,就是它,夺走了她夜家几十名儿郎的命。 两人对峙良久,最后还是顾寒烟败下阵来。 “夜千澜,不,应该叫你璇玑将军了。我南疆和大周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主动挑起战争。” “主动挑起?你南疆兵士在我大周边境烧杀抢掠,无辜惨死在你们手下的亡魂难道不该讨一个公道?” “呵,杀了你们的人,不过是因为你们太小气,竟然连点粮食都舍不得给。说到底,抢你们的粮食,还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不但不荣幸,还敢反抗。 这就怪不得我们用一些强硬手段了。” 顾寒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和南疆的兵士有错,杀了人抢了东西反而还有理了。 夜千澜不再废话,她知道跟这种自我感觉良好,不讲道理的野蛮人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暴制暴,用绝对的实力打到她跪下叫爸爸。 夜千澜一挥手,“夜家的儿郎们听好,活捉南疆女王,其他人,一个不留。” 南疆这些士兵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大周子民的血,不值得宽恕。 顾寒烟也不坐以待毙,自己躲到后面,让南疆的士兵上前迎战。 夜家军骁勇善战且身经百战,但南疆士兵也是马背上长大的,都是个个不怕死的。 这场战役打的异常惨烈,最终,夜家军虽然损失惨重,仍是打下了南疆,活捉了南疆女王。 南疆被收服的捷报很快传进了京城,但大周帝却没有立刻让夜千澜班师回朝,而是让她驻守在边疆,彻底剿灭南疆和北疆的余党。 夜千澜来到边疆的第六个月,帝都传来消息。 “将军,这是燕郡主传给您的消息,请您过目。”副将恭敬的将一密封的信件递给夜千澜。 夜千澜接过,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越看越心惊,最后,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云湛出事了,而且,已经出事一个月了。影为何没有传回来消息,难道说影已经遇害了吗? 夜千澜不敢想下去,她重生了,她以为她能保护所有的人了,但现在看来,很多事都是她无法预测的。 “将军,您怎么了?”副将见夜千澜脸色有些白,担忧的道。 夜千澜摇了摇头,“你先出去吧,我没事。” “是,将军。”副将虽然担心夜千澜,但积威已久,不敢二话。 等副将出去了,夜千澜才跌坐在椅子上,不行,她不能呆在边疆了,她要回去。前世,云湛为了她而惨死,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他安全。 但身为将军,无诏是不能回京的。她一个人死不要紧,她怕连累整个夜家。 夜千澜陷入了矛盾之中,云湛是必须要救的,但夜家又不能被她所累。 所以,她就只能偷偷回京了。 第二日,夜千澜将所有的事都交代好,当晚,就骑马返回了帝都。 夜千澜跑死了三匹马,终于在二十天后站在了帝都的土地上。 因为是偷偷回京的,夜千澜只得带上纱帽挡了面容,夜家是不能回了,只能先去烨王府了解一下情况了。 夜千澜跟南宫燕交好,对他们家的后墙也是熟门熟路,等到天黑,翻进后院,来到了南宫燕的院子。 夜千澜运气不错,南宫燕正好在。等南宫燕身边的丫鬟出去的空档,夜千澜推开门走了进去。 南宫燕先是一愣,刚想大喊出声,夜千澜忙摘了纱帽,露出了那张绝美倾城的脸。 “燕儿姐姐不要喊,是我,我是澜儿。”夜千澜轻柔的声音里略带疲惫。 南宫燕激动的跑过来抱住夜千澜,低低呜咽,“澜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不好了,发生大事了,太子表哥他出事了。”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背,“燕儿姐姐,你不要哭,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南宫燕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松开夜千澜,用手帕边擦泪边道,“嗯,有澜儿在我就放心了。” “燕儿姐姐,你先给我说说,太子殿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南宫燕在信上只是说云湛出事了,被抓去了天牢,到底是因为什么却没有写明。 提起这个,南宫燕就气得直跺脚。 “澜儿,他们说太子表哥在府中私藏龙袍,其心可诛。这怎么可能嘛,太子表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燕又说了些什么夜千澜没有听清,脑中一直重复着那句私藏龙袍,其心可诛。 大周帝正值盛年,这些年宠爱云珏,任贵妃一党培植势力跟皇后太子一党抗衡。也许,他对贵妃是宠爱的,但也仅限于宠,而不是爱。 他让两方势力互相制衡,他的皇位才会坐的安稳。是以,他不会轻易动任何一方。 但现在,太子府发现龙袍一案,触到了他的底线。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皇帝不管多么看好云湛,都不能容忍他私做龙袍,想要取而代之。 南宫燕见夜千澜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不禁有些急了。 “澜儿,你想到办法救太子表哥出来了吗?” 夜千澜摇头,这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想要救出云湛,还需从长计议。 见夜千澜摇头,南宫燕更急了,这可怎么办啊? “燕儿姐姐,烨王爷怎么说?”烨王一直都是支持太子的,太子出事,他应该会想办法的。 “澜儿,唉,我父王的兵权在太子表哥出事之后就被夺了,姑姑更是被陛下软禁在了后宫,我们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不过,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上忙的。” “谁?”现在最主要的是见云湛一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是王子谦,他是太子表哥一案的副审。” “谁是主审?”夜千澜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测,希望是她想多了,但南宫燕的话让她双手冰凉。 “澜儿,主审是大皇子。我们平时跟大皇子私交不好,还是找王子谦比较容易些。”南宫燕以为夜千澜要去找主审帮忙,忙解释道。 “王子谦?他最是刚直不阿,会帮我们吗?”夜千澜虽然不是很了解王子谦,但通过他为辛氏和慕容雪翻案的事,她知道王子谦就是一个古板不知变通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燕也顾不上别扭了。 “澜儿,不瞒你说,王子谦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夫了。所以,我去求他,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妹夫?燕儿姐姐,我不在京城的这六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燕只有一个妹妹南宫茹,王子谦是她的妹夫的话,那就只能是王子谦娶了南宫茹。 如果真的是这样,夜千澜倒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非常有可能是一个大阴谋。 “燕儿姐姐,王子谦是不是娶了南宫茹?” 提起这个,南宫燕就很气愤,“澜儿,你是不知道,王子谦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此话怎讲?”王子谦是大周帝看重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哼,人前表现的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背地里要多无耻有多无耻。四个月前,南宫茹及笄。 因为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父亲为了给她谋一个好前程,便请了很多人,王子谦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那一日,大家都很高兴,很多人都喝多了。王子谦倒是好,直接喝多跑到南宫茹床上去了。后面发生的事不说也罢,总之,为了遮丑,南宫茹只得嫁给王子谦了。” 听了南宫燕的解释,夜千澜心中明了。也许,王子谦也是被算计的,至于被谁算计的嘛,非常有可能是南宫茹。 在皇后举办的四月的赏花宴上,南宫茹就上演了一出自编自导的大戏。如果不是她戳破她,估计她早就嫁给王子谦了。 她阻止了一次,却不能阻止第二次,现在来看,南宫茹还是得逞了。 这么一分析来看,这一切应该都是个圈套,而背后之人的目标就是云湛。 云湛性子冷,手段也狠,应该是得罪了很多人,不光是珏王一党的想要弄倒他,其他的人应该也非常想。 而云昊便是其中之一。 夜千澜大致理出了头绪,让南宫燕稍安勿躁,她来想办法。 “燕儿姐姐,你跟南宫茹关系不好,她又不是大度之人,你现在去找她,她一定会百般刁难你的。还是我直接去找王子谦吧。” 希望王子谦是个正直的人,她没有看错他。 南宫燕知道夜千澜说的对,她之前没给过南宫茹好脸色,如果她去求她,她一定会加倍羞辱她的。被羞辱她倒不怕,就怕南宫茹耍着她玩。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小手,“放心吧,有我在,一定都不会有事的。” “嗯,澜儿,我相信你。对了,你是偷着回帝都的,如果王子谦知道,他会不会告发你啊。” 毕竟,王子谦那么古板的一个人,又对皇帝死心塌地。 夜千澜点了点头,“他会,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不敢,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南宫燕猛点头,“澜儿,你放心,我没事的,不管到何时何地,我们烨王府都是支持太子表哥的。” 夜千澜点头却不再逗留,趁着月色,根据南宫燕指的方向,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夜色里。 王子谦的府邸是皇帝亲赐的,是给他跟南宫茹的大婚礼物。府邸虽然不大,但装饰的却不错。 王子谦的书房还亮着灯,门口有个小厮守着。因为夜有些深了,小厮打了好几个哈欠。 夜千澜轻轻落在房顶上等待时机。 一阵脚步声起,几个人走了过来。 “夫人,这可是您亲自熬的排骨汤,大人他一定会喜欢的。”小丫鬟讨好的声音响起。 “只要他喜欢,就是天天做,本夫人也不嫌累。” 另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 夜千澜仔细分辨了一下,是南宫茹的声音不错,看来,她这是来给王子谦送爱心排骨汤来了。 夜千澜在房顶藏好,不动声色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门口的小厮见是当家主母,也不敢拦,赶紧让开门口的位置,将门打开,将南宫茹请进去。 南宫茹接过小丫鬟手上的托盘,撩起裙摆,跨过门槛,走向桌案前的王子谦。 王子谦为人虽古板,也没有情趣,但一张脸还是很清秀的。如果没有云湛的盛世美颜在前,王子谦也算是一名难得的美男子。 南宫茹看着王子谦俊秀的脸,先是痴迷了一小下,然后才笑着将托盘放在桌案上。 “子谦,先喝点汤,不要熬夜了。你自己不知爱惜身体,茹儿可是心疼着呢。”南宫茹柔柔的道,因为说的过于亲密,还害羞的红了小脸。 王子谦放下书,捏了捏眉心,一抬头就看到南宫茹那白皙中透着红晕的小脸。心中一动,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女子。 王子谦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中的那道身影摇走。 南宫茹见王子谦突然摇头,担心的道,“子谦,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面对这样的解语花,王子谦即便心中再不喜欢,也做不到对南宫茹无动于衷。 王子谦从椅子上起身,接过托盘,亲自给南宫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茹儿,你辛苦了,我没事。” 南宫茹接过汤,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子谦哥哥,你对茹儿太好了,茹儿,茹儿无以为报,只能,只能……”说完,南宫茹又红了脸。 夜千澜在房顶上看的有些急,这两个人不会把持不住,在书房就办事吧,她来找王子谦可是有正事的,他们的‘正事’还是等一等吧。 正在夜千澜想着怎样打断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王子谦又开口了。 “茹儿,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去看你。”王子谦这是变相下了逐客令。 前一秒还柔情蜜意呢,这后一秒就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南宫茹藏在袖子中的手早就握紧了,但脸上仍然是温柔的甜笑。 “好,那子谦哥哥也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子谦哥哥了。”说完,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夜千澜看着南宫茹走远了,趁着小厮打瞌睡的空挡,一个闪身进了书房。 南宫茹走后,王子谦正微仰着头,在发呆。 看到突然出现的一身黑衣的女子时,还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刚要喊人,一柄寒光凛凛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叫,我是夜千澜。” 听到夜千澜三个字的时候,王子谦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子谦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问道,“璇玑将军,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南疆边境吗,陛下并没有下旨让你回京,你难道是私自回京。” 说到最后,王子谦的声音带上了微微颤抖。 夜千澜以为王子谦要告发自己,将剑往前又凑了凑。 “王大人,你猜的没错,我是私自回京,如果你想要告发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等我将事情办完了,自会找陛下请罪。” 王子谦心中划过一抹苦涩,原来在她的眼里,她是这样看他的。 夜千澜没有看到王子谦的失落,直接告知自己此番来的目的。 “王大人,你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猜到了我私自回京的因由。” 王子谦点头,如今京城中最大的事,莫过于太子私藏龙袍一事了。但他又不明白,看似没有交集的两人,是何时有了这么深的交情,或者说是爱情了。 “璇玑将军,你是国家栋梁,本官不想告发你,但还望你尽快赶回南疆边境,本官也就当从没有见过你。” “不必,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告诉我事件的所有细节。”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云湛到底。 王子谦知道他劝说不了夜千澜,但他真的不忍心看着她犯险。 夜千澜将剑又往前递了递,王子谦白净的脖子上出现了几点血珠。 “王大人,得罪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的剑今天可要饮血了。” 王子谦闭了闭眼,也罢,其实,他也不相信太子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 “璇玑将军,你先将剑拿开,本官说与你听就是。” 夜千澜点头,将剑入鞘,“好,长话短说,挑重点说。” 王子谦点头,语言精练的将前因后果给夜千澜讲了一遍。 听后,夜千澜问了几个问题。 “你是说,龙袍是在太子殿下去前线治理水患的时候,被人告发从太子卧室发现的。” 王子谦点头,“正是如此。”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趁太子殿下不在帝都,偷偷放入的呢。”夜千澜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可能。”王子谦非常肯定的道。 “为何不可能?”夜千澜不知王子谦为何会如此肯定。 “璇玑将军,你应该知道太子府的侍卫都是数一数二的,太子的卧室更是被把守的固若金汤,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龙袍放进去呢。” 听了王子谦的解释,夜千澜陷入了沉思,要说这样本事的人不是没有,至少她就可以做到。但现在想要找到那个偷偷放入龙袍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云湛救出来。 如果拖的时间久了,即便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对他的名声也会造成影响。 “王大人,你可有办法让我跟太子殿下见上一面。” 有些事,她必须要当面跟云湛问清楚才行。 王子谦没有立刻答应夜千澜,而是想了一会才道,“璇玑将军,本官倒是可以带你去见太子殿下,但却是要委屈你扮做我的小厮。” 夜千澜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不过是扮做小厮而已,这对她来说非常简单。 “这不是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 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不能耽搁。 “璇玑将军,明晚吧,今天太晚了,而白天又人多眼杂,你非常有可能被人认出来,明晚是合适的了。” 夜千澜点头,王子谦的安排算是非常稳妥的了。 “好,明晚酉时见。”说完,夜千澜转身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王子谦看着夜千澜消息的方向,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很快到了第二天的酉时,夜千澜扮做王子谦的小厮成功的进入了天牢。 王子谦是大周帝身边的红人,也是这次太子藏龙袍一案的副审官,所以,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云湛。 王子谦支开狱史,在牢门口给夜千澜把风,让两人长话短说。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夜千澜特意在自己的脸上抹了灰,换上了粗布衣裳。但还是被云湛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通身的气质是无法改变的。 而且,夜千澜的眼睛非常美,即便将自己扮的再丑,云湛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云湛仍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你怎么回来了?你可知私自回京乃为欺君之罪?” 云湛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怒气。 夜千澜现在顾不上去分析云湛的语气,直接跪坐在他面前,直视着云湛的眼睛。 “太子殿下,我的事先不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私藏龙袍?” 云湛狭长漂亮的冰眸中此刻全是夜千澜的影子,可惜夜千澜现在的关注点全在案子上,没有发现云湛的异样。 云湛盯了夜千澜好一会,才一字一顿的道,“没有。” 听了云湛的回答,夜千澜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没有就好,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还他的清白。 “你可知是谁要害你?”夜千澜继续问道。 “受益最大的那个人。”云湛没有直接说是谁,但却给了夜千澜一个明确的方向。 夜千澜还想接着问,王子谦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低声道,“太子殿下,璇玑将军,我们该回去了,时间长了,别人要起疑了。” 夜千澜点头,起身最后看了云湛一眼,坚定的道,“太子殿下,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云湛纤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中的情绪,没有回应夜千澜,反而问道,“值得吗?” 夜千澜知道云湛想问的是,为了他冒着欺君之罪从边疆赶回来,值得吗? 夜千澜没有任何犹豫,更加坚定的道,“值得。” 说完,不再留恋,跟着王子谦离开了天牢。 等夜千澜的身影彻底淡出了视线,云湛松开紧紧握着的手,露出里面的一方手帕。 云湛看着上面绣的很丑的图案,无声的笑了。 夜千澜从天牢出来后就一直在思考,云湛没有私藏过龙袍,那这被从云湛卧室内发现的龙袍就是有人栽赃嫁祸了。 既然要栽赃嫁祸,那就一定是要去过太子府了。而且,还是在云湛离京的时候进的太子府。 谁能够自由出入太子府呢?对,云珏。不管朝堂上势力如何分布,云湛和云珏的关系却非常的好。 云湛说背后陷害他之人,是最后受益最大的人。如果云湛通过这件事被扳倒了,大周帝非常有可能立云珏为太子。 所以,云珏应该是嫌疑最大的。 南宫燕听了夜千澜的分析也觉得十分有理,当即命人备马车去珏王府走一趟。 两人来的很巧,云珏刚好在府上。 南宫燕是个率性之人,不等下人禀告,直接闯了进去。 夜千澜扮做南宫燕的丫鬟跟在她身边,一路来到了云珏的书房。 “云珏,你给我出来,是男人就别当缩头乌龟啊。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吗?” 在南宫燕的心中,现在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云珏做的了。 夜千澜忙拉了拉南宫燕的袖子,示意她冷静。其实,她倒是觉得,这件事不是云珏做的。朝堂中虽然分为了三派,珏王一派的势力跟太子一派的势力旗鼓相当。 但其实看云珏这个人,他好像并没有跟云湛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他倒是更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南宫燕闹出的动静不小,已经围了一圈丫鬟小厮了。 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云珏一身华丽锦袍,手执折扇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看到南宫燕身边丫鬟装扮的夜千澜时,愣了一瞬。 南宫燕最见不得云珏骚包的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云珏这次没有像每次那样,见到南宫燕就上去调戏,这次却是皱紧了眉头。 “燕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珏的语气难得正经严肃,南宫燕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云珏带着夜千澜和南宫燕进了书房,然后命人在门口好好把守着。 等到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云珏才问出心中的疑惑,“璇玑将军,你怎么回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边疆驻守吗?” “云珏,是我给澜儿去的书信告诉她帝都发生的事的,你要是敢告发她,我就跟你拼命。” 南宫燕如护犊子的母鸡,将夜千澜挡在自己的身后。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如果云珏想要告发她,就不会将她们带进书房了。 看着南宫燕怒气冲冲,朝气蓬勃的样子,云珏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 “燕郡主,本王觉得你有必要找东方神医去看看脑子。怎么看上去挺聪明的一个人,智商却那么低呢。” 被自己最讨厌的人讽刺智商低,南宫燕再次炸毛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修理云珏,还是被夜千澜给拉住了。 “燕儿姐姐,不要冲动,正事要紧。” 提到正事,南宫燕怒气的小脸转为了严肃。 “云珏,太子表哥是不是你害的?” 见南宫燕竟然这么听夜千澜的话,云珏又是好一阵惊讶,不过,提到正事,云珏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 “璇玑将军,燕郡主,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我也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如果能选择,他真的宁愿只做一个闲散王爷,而不是在朝堂的漩涡中争来争去。 对于云珏的话,南宫燕持怀疑的态度。 “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信啊。” 云珏摊了摊手,“为何不信,我跟二哥的关系,就如同你跟璇玑将军的关系。试问,你会陷害璇玑将军吗?” “陷害澜儿?自然不会。她不但是我的好妹妹,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南宫燕怎会做忘恩负义的事。” 云珏赞同的点头,“没错,二哥于我既是兄长,又是朋友,我也绝不会害他的。” 对于云珏的话,夜千澜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全不信。云湛性子冷,不与任何人亲近,唯独跟云珏走的很近,这充分可以说明,两人的关系真的是不错的。 “珏王爷,我也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能够还云湛清白,云珏自然是全力配合。 “璇玑将军,你请讲,但凡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不会推脱。” “好,能否带我去见见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的人现在都被软禁在了太子府,没有我父皇的指令,谁都不能见。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想见谁?” “听说太子府有一名管家深得太子殿下看重,可对?”夜千澜搜刮着前世的记忆,想起了这么一号人。 云珏点头,“不错,这位福伯可以说是看着二哥长大的,所以,二哥对他很是看重和尊敬。” “既如此,就见这个人吧。”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最了解珏王府的了。 云珏没有犹豫太久,便道,“好,就今晚吧。” 夜千澜点头同意。 是夜,夜千澜跟云珏均是一身黑衣,趁着把守兵士换班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从后门摸进了重兵把守的太子府。 云珏对太子府比对他家的后院都熟,很快就来到了福伯的住处。 太子府的人虽然被软禁,但是却没有对他们用刑,也让他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许出府,不许跟外面的人联络。 福伯年纪大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但可能是担心云湛的原因,屋内的油灯仍然亮着。 云珏和夜千澜对视一眼,云珏上前推开了门。 福伯正坐在桌边默默的擦眼泪,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夜千澜赶紧回身将门带上,云珏则是第一时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福伯点头表示自己懂,一口气吹熄了油灯。 压低着声音问道,“珏王爷,您怎么来了?可是殿下的案子有进展了?” 福伯的年纪本就大了,现在又受了如此打击,声音听起来更加沧桑了。 “福伯,不是珏王爷找你,是本将军找你。” 本将军?还是个女的?这在大周国除了夜千澜就没有第二个人了。福伯是太子府的管家,自然是耳聪目明,很快就猜到了夜千澜的身份。 “你是璇玑将军?”福伯虽然用的疑问句,却用的肯定语气。 夜千澜点头,“没错,我就是夜千澜,福伯,我有几件要问你,还请你好好想想。” 夜家满门忠烈,到了夜千澜这一辈更是争气,一下子出了两位将军,而且,还一个赛一个的年轻。 福伯忙恭敬的回道,“您请问。” “好,福伯,你仔细回想一下,在太子殿下去前线赈灾的时候,都有谁来过太子府?” 云湛人缘不好,来过的人应该不多,这样也好排查一些。 听了夜千澜的话,福伯低下头,仔细回想着那几个月发生的事。 福伯想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抬起头回道,“有,还真有人来过。” “谁,快说。”夜千澜眼中刚闪过亮光,就被福伯接下来的话浇灭了。 “璇玑将军,这期间来过太子府的人除了珏王爷,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云珏被点名,忙摆手,“璇玑将军,我已经发誓保证过了,绝对不是我做的,所以,我们应该是漏掉了什么。” “福伯,你再想想有没有漏掉了什么人。只要是进过府中的,全部都算。” “好好,老奴再想想。”福伯又是绞尽脑汁想了一番,但最后却是没有。 其实这也不难解释,云湛性子冷,不喜欢结交帝都那些附庸风雅,自诩风流的公子。至于女子,都是只敢在心中偷偷爱慕,谁也没有胆子上门示爱。 夜千澜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无功而返了。两人跟福伯告别,刚想要离开。 福伯一拍脑子,急迫的道,“不不不,还有一个人来过。” “是谁?”夜千澜和云珏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你那位姐姐慕容雪啊。”一句话如平地扔了一道炸雷,让夜千澜和云珏都愣住了。 “慕容雪怎么会出现在我二哥的府上,她不是去女庵思过了吗?这还没到一年呢,她怎么就回来了呢?” 夜千澜也没想到慕容雪竟然这样大胆,竟敢私自回来,而且,还是来了太子府,这未免太巧合了。 “我二哥不在府上,她来做什么?”云珏不是很待见慕容雪,可能是她身上伪装,矫揉造作的气息太浓了。 提起慕容雪,福伯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老奴刚才之所以没有想到慕容小姐,是因为,慕容小姐是专门来看望老奴的。 她给老奴带了很多补品,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就离开了。老奴敢保证,她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老奴的视线,更是没有去过太子的卧室啊。” 哦?慕容雪那么心气高的一个人,从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这次主动来看望福伯一定是有所谋划的。所谓的看望福伯,应该就是一个幌子。 “福伯,她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那她的侍女呢?” “对啊,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着侍女一起来的。如果她带了人,她没有离开你的视线,难保她的侍女没有离开过啊。” 云珏跟着附和道。 福伯还是不能相信这件事跟慕容雪有关,但事关到太子殿下的安危,他要全力配合夜千澜和云珏的问话。 “老奴记得她当时是带了一个人来的,但老奴光顾着跟她说话了,还真没注意过她的丫鬟是否中途有离开过。” 这就对上了,这次的私藏龙袍案件果然是有人暗中策划的,而且,慕容雪还参与其中。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云昊和慕容雪暗中应该已经联系上,并且已经联手了。 慕容雪在帝都的名声不错,是老人们眼中最满意的儿媳妇孙媳妇人选。而福伯也不例外,非常喜欢慕容雪的性子,也曾希望云湛能娶了她。 所以,这样一个乖巧温柔的姑娘,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福伯见夜千澜和云珏的表情都很凝重,不禁更急了,“璇玑将军,珏王爷,老奴虽然不能确定她带的丫鬟有没有乱走,但老奴能确定,慕容小姐她绝对不会伤害我家太子殿下的。” 第56章 扑朔迷离 “福伯,你难道忘了慕容雪装病那么多年,用莫须有的救命之恩欺骗我们夜将军府的事了吗?” 夜千澜淡淡的一句话让福伯闭住了嘴,再也说不出为慕容雪求情的话了。 “福伯,璇玑将军说的没错,慕容雪有非常大的嫌疑,你快将那日她来府上的事好好跟我们说说,千万别遗漏了任何细节。” 云珏的语气带着急迫和喜悦,终于有了一点突破了。 福伯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掌,“是老奴该死啊,如果真的是慕容雪做的,那老奴就算是死也不足惜啊。” “福伯,你也不要太自责,慕容雪一贯为收买人心,伪装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慕容雪,查清事情的真相,救出太子殿下。” 夜千澜有些后悔,如果她当时没有心软给慕容雪留了一条生路,云湛可能就不会有此劫难了。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再后悔也是于事无补。 云珏也急切的催促着福伯,“福伯,你再想想,慕容雪来那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福伯现在也是又悔又急,“珏王爷,慕容雪那日来了之后,除了给老奴带了很多补品和用的,就跟老奴说了很多关心的话。 再,真的没有什么了?” 福伯想的都快头秃了,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异样了。原本,他就没有怀疑过慕容雪,自然也不会注意什么不同寻常的细节了。 夜千澜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对福伯道,“福伯,我们先回去,你要是想到什么了,就想办法传消息给我们。” “是是是,璇玑将军放心,老奴要是想到了什么,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一定会转告给你们的。” 夜千澜摇摇手,“福伯言重了,你是太子殿下在乎的人,如果你出事了,他不会高兴的,我们走了,保重。” 云珏也告辞一同离开。 福伯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狠狠揍了自己几拳。 从太子府出来,夜千澜就一直沉默着,云珏一向话多,今天也难得的沉默了。 最终,还是云珏打破了沉默,“璇玑将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下意识的,夜千澜成了云珏的主心骨。云珏甚至觉得,只要有夜千澜在,他二哥就不会有事。 夜千澜仰头看了看缀满了星星的夜空,“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我们就顺着线索查下去。” “难道,真的是慕容雪做的吗?她如今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小姐,如何能拿出龙袍来陷害我二哥。” 云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夜千澜直视着黑漆漆的前方,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她自己当然不行,但如果跟人联手了呢?” “跟人联手了?是谁?” “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但只要找到慕容雪,一切问题就能清楚了。” “对,本王这就派出人手去搜查慕容雪,就算是将女庵翻个底朝天,本王也要将她找出来。” “好,你派人去女庵,我另有计划。” 慕容雪当时被送去女庵的时候,她故意送了她大量的珠宝,还让影放出她带着巨额银子去女庵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引来那些贪财之人。 那些贪财之人为了钱财一定会铤而走险,袭击慕容雪的车队。这样慕容雪就只能空着手去女庵,锦衣玉食的日子不在,只能过清苦的生活。 这是她给慕容雪的惩罚,重活这一世,她要让慕容雪受尽磨难而死。 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慕容雪是怎么从女庵下山,又得到龙袍来陷害云湛的,这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云珏听夜千澜有自己的计划,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夜千澜是可以跟他二哥比肩的人,魄力和智慧都不容小觑,救出二哥就全靠她了。 云珏抱拳,“璇玑将军,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夜千澜点头,“珏王爷保重,告辞。” 两人就此别过,云珏回了珏王府,夜千澜则是回了烨王府。 南宫燕见夜千澜回来,忙迎上来,“澜儿,怎么样?可是有线索了?” 夜千澜知道南宫燕是个急性子,很多事都藏不住,便没有对她说出慕容雪的事。 “燕儿姐姐,听说大皇子新娶了一名侧妃,是吗?” 南宫燕点头,“嗯,是啊,说起这个侧妃啊,还是帝都的一桩美谈呢。” “哦?怎讲?”夜千澜表现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南宫燕一听夜千澜想听,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据说这个侧妃没有任何的家族背景,两个人相识缘自一场浪漫的英雄救美。” 听到英雄救美几个字,夜千澜突然想起在梅山遇刺,云湛跑到她身后寻求她保护的样子了。那么冰冷且面无表情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也好意思让她这个小女子保护。 南宫燕见夜千澜笑了,便好奇的歪了歪头,“澜儿,你笑的好甜蜜啊,可是,也喜欢这样浪漫的邂逅吗? 也对,大皇子一表人才,性格又好,谁不想被他英雄救美呢。” “不喜欢。”夜千澜绝美的小脸上覆上了一层寒霜。 什么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全是假的,通通都是云昊装给世人看的。他的心是黑的,他温润的外表下是一颗狼子野心。 她永远忘不了前世她夜家全家惨死的情景,更忘不了那对男女丑陋的嘴脸。这一世,她不但要保护她所要保护的人,还要让那对男女受到应有的报应。 南宫燕见夜千澜的脸色很不好,担心的问道,“澜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夜千澜摇头,“燕儿姐姐我没事,你接着说,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狗血了。” 南宫燕听夜千澜说没事才稍稍放下了心,点头附和道,“是啊,真是太狗血了,就像话本子上写的一样。” 对啊,云昊一向精于算计,估计这所谓的英雄救美也是他的自编自导吧,但就不知道那名女子是配合演戏呢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南宫燕见夜千澜还想听,便接着往下说。 “云昊从马蹄下救下了那名女子,那名女子非常感动,当场以身相许了。而云昊则看那名女子可怜,便好心的收留了那名女子。 谁知,一个月后,就传出了两人好事将近。也许,云昊一开始就看上了那名女子吧。” “燕儿姐姐,你见过大皇子那名侧妃吗?” 南宫燕摇头,“虽然他们的婚礼我去参加了,但新娘子戴着盖头,我没有见到她的样子。不过,看那身段,应该是个美人。 而且,她的身段很像……” “很像什么?” 南宫燕苦恼的皱了皱眉,“很像一个熟悉的人,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膀,“不急,我们明天去会会她,估计就会想起来了。” 南宫燕惊讶,“澜儿,我们明天要去见大皇子那名侧妃?” “是啊,能让大皇子一见倾心的女子,我们怎么能不见见呢?” 南宫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澜儿,你跟我说实话,你莫不是喜欢大皇子吧。”不然怎么关心人家娶侧妃呢,还要巴巴的跑去看。 夜千澜好笑的轻敲了一下南宫燕的额头,“你放心,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喜欢他的。” 她想要的是他的命,怎么会喜欢他呢。 南宫燕点头,“不喜欢就好,其实,澜儿,我跟你说,虽然大家都说大皇子温如,人也长得好,但我就是觉得吧。 他这个人啊,怎么说呢?”南宫燕歪着头,绞尽脑汁想着形容的词汇。 “觉得他好像戴了一层面具,对吗?”夜千澜替南宫燕说道。 南宫燕一拍手,“对,就是这种感觉。澜儿,你也看出来了,对吗?” 夜千澜点头,是啊,她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却是到死的那一刻才看出来的。 第二日,夜千澜从外面练剑回来,便见南宫燕将去大皇子府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见到夜千澜逆着阳光走来,南宫燕小小痴迷了一下,就忙走过去,举起手帕给夜千澜擦脸上的薄汗。 “澜儿,你快去换一身衣服,我们这就出发吧。”南宫燕虽然不知道夜千澜为何要去大皇子府,但只要是夜千澜要做的,她都不会质疑。 夜千澜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然后走向屏风后面,“好,等我一刻钟。” 一刻钟后,一身丫鬟装扮的夜千澜走到了南宫燕的面前。 因为夜千澜太白太美了,所以,夜千澜特意将自己画的黑了些丑了些。 南宫燕都差点认不出夜千澜了,“澜儿,那我们出发吧。” “是,小姐。”夜千澜给南宫燕行了一礼,主动上前将带的东西接过来。 南宫燕掩唇笑道,“好好好,你现在就是我的贴身丫鬟喽。”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烨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大皇子府门口。 烨王府的马夫赶紧将拜帖递给大皇子府看门的小厮。 原本大皇子看门的小厮是没有人多看一眼的,但自从太子殿下出事,云昊又成了龙袍案的主审官以后,这大皇子府的看门小厮就水涨船高,心思浮躁了。 尤其是最近来拜访的人多,小厮收的银子也多了,对于不给银子的人,他自然不会给办事了。 “喂,哪个府上的?有拜帖吗?”看门小厮几乎是鼻孔朝天的看着马夫。 烨王府出来的马夫也不是好惹的,奈何现在烨王府被大周帝刻意打压冷落,在这个关键时刻,只得低调再低调。 马夫脸上挂着笑,“这位小哥麻烦给通传一声,我家燕郡主今天是特来看望侧妃的。” “看望侧妃?呵,我家侧妃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走走走,快回去。”小厮不耐烦的看了马夫一眼,心中哼笑。 如今的烨王府可不是之前的烨王府了,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都被抓去天牢了,这个太子殿下的绝对拥护者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今天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前来拜访他们的侧妃,真是痴心妄想。 马夫紧了紧拿着拜帖的手,最后还是将气忍下了,将手伸进袖子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看门小厮的手里,“辛苦小哥了,这点银子就当给小哥买壶茶喝了。” 看门小厮偷偷掂量了几下荷包的重量,才满意的笑道,“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就替你跑一趟,但侧妃见不见你们,可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马夫忙点头,“是是是,我们懂的,懂的。” 南宫燕离的远,听不清两人都说了什么,但从看门小厮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狗仗人势,当即想要下车跟他理论,被夜千澜一把拽住了。 “燕儿姐姐,不过是个得了势的小人,不必跟他计较。况且,他恐怕得意不了太久了。” 南宫燕重重的哼了一声,猛喝了一口茶水才压下火气。“澜儿,你看到了没有,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这下人都张狂成这样了,他的主子必定也不是个好的。” 夜千澜给南宫燕顺了顺气,“姐姐莫要生气,人在做天在看,坏人会有恶报的。” 南宫燕重重点头,“一定会的,好人也一定会有好报的。太子表哥奋不顾身去前线赈灾,却被小人在背后插了一刀,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夜千澜坚定的点头,“一定会的,好人不应该被委屈和冤枉的。” 云湛虽冷,但却是真正的爱民如子,她不知道他的心中有没有她的存在,但他知道,百姓一直都在他的心中。 看门小厮很快就返回来了,对着马夫趾高气昂的道,“本来我家侧妃是不打算见你们的,但多亏了我在我家侧妃面前说好话,这才勉强见你们的。 说好了啊,你们长话短说,万不要多耽误我家侧妃休息的时间。” 马夫非常上道的又给看门小厮塞了一个荷包,“那是那是,多谢小哥了。” 又得了钱,看门小厮这次是彻底满意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谄媚。 “好了好了,里面请吧。” 马夫打点好了一切,便回到了马车旁。 夜千澜当先挑开车帘,扶着南宫燕从马车上下来。 南宫燕在跨过门槛,经过看门小厮身边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呸,狗仗人势的智障东西。 小厮见南宫燕周身气质凌人,缩了缩肩膀,什么都没说,继续看门了。 由于看门小厮是个拿钱不办事的,夜千澜和南宫燕两人进了大门也没有人带路,只好向人打听着走。 南宫燕心中很是憋屈,她燕郡主何时受过这种冷待啊,这个大皇子的侧妃真是好大的谱啊。 两人兜兜转转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侧妃住的地方。 大皇子侧妃住的地方还不错,有花有草,还有人工湖。看来传言还是可信的,大皇子对这位侧妃真的还不错。 传说中的大皇子侧妃,此刻正坐在院子中的花架下荡秋千。 伺候着的奴婢见到两人,训斥道,“放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大皇子府。” 夜千澜皱了皱眉,云昊虽然为人垃圾,让人恶心,但他对属下的约束是极其严格的。这个丫鬟虽然是侧妃的人,但也不至于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吧。 除非,是有人故意唆使她这样做的。至于那个有人嘛,应该就是那个荡秋千的人。 南宫燕的火爆脾气可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一把将丫鬟推到一边去,大步来到荡秋千的女子面前。 双手环肩,嘲讽道,“侧妃真是好大的派头呢,这手下的奴才也当真是好大的脸面呢。” 坐在秋千的女子,顺着声音看过来,一双无辜的眼里全是懵懂。 女子慢慢从秋千上起身,不解的看着夜千澜和南宫燕,“你们是什么人?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千澜本以为是个熟人,但当看到那张陌生的脸孔时,也是愣了一下。 南宫燕也是一愣,“你就是太皇子的侧妃?” 女子乖巧的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让人听着就会生出好感。 但夜千澜却没有生出好感来,她是重活一次的人,自然不会被人的表面所欺骗。面前这个女子虽然表现的非常的不食人间烟火,但眼中丝丝缕缕的算计还是出卖了她。 南宫燕虽然是个粗线条,但直觉向来准。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很干净,也很不谙世事,但就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那张脸,虽然很清秀,也很美丽,但就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吧,又说不出来。 见南宫燕一直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女子轻蹙了蹙眉,“你到底是谁?是来见我的吗?” “回侧妃娘娘,我家小姐是燕郡主,今日是来特地拜访的。”夜千澜替南宫燕回道。 听到燕郡主几个字,女子的小脸上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是宠辱不惊。 看着南宫燕柔柔的道,“小乔见过燕郡主。” 南宫燕已经从震惊回过神来,虚扶了一下,“免礼吧,不必多礼。” 小乔扶着丫鬟的手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燕郡主请上座,青儿,给客人上茶。” “是,侧妃娘娘。” 小乔将一盘糕点往南宫燕面前推了推,“燕郡主,实在是对不住,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嫁给了殿下之后又不常出去走动。 所以,我并不认得你,所以,刚才的失礼还希望燕郡主能够原谅。” 南宫燕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侧妃不必介意,本郡主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本郡主就是好奇,你府上的看门小厮刚才已经来禀告过,也交上了本郡主的拜帖。 而你,也答应见我们了。就算不认识,想必也是能猜到的吧。” 南宫燕的意思就是,你可别装了,明明什么都知道,这是装给谁看的呢。 被人这样暗讽,小乔只是蹙了蹙眉,“什么拜帖啊?我根本就没有见到啊。而且,看门小厮也没有来向我禀告啊。 你们完全是,是……”后面的私闯进来的几个字,小乔仿佛不好意思说出口,迟疑的顿了一下。 “好啦,不用解释了,既然你没有看到拜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就不知者不怪了,但本郡主不禁担忧大皇子府的安全问题了。” “为何担忧?”小乔接口问道。 “这还不容易了解吗?看门小厮收了我们的银子就将我们放进来了,而且,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堂堂的大皇子的守卫松懈成这样,怎能不让人担忧呢。” 说完,南宫燕还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替云昊担忧一样。 被人暗讽大皇子府不好,小乔有些沉不住气了,清澈的眸子中终于有了波动。 “燕郡主,我想你是误会了。因为我喜静,大皇子就命人都不要来打扰我,所以,你这一路走来才会这么安静的。” 南宫燕点头并且羡慕的道,“侧妃真的好幸福啊,大皇子也真的很宠你啊。” 提到大皇子,小乔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哪有燕郡主说的那么好,不过是大皇子怜惜我罢了。” “侧妃这样的妙人,自然应该得到最好的。冒昧的问一句,侧妃娘娘来自哪里?”夜千澜问道。 小乔看了一眼站在南宫燕身边的丑丫头,被她那一句妙人给取悦到了,笑着回道,“小乔身世坎坷不说也罢,至于是哪里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是个孤儿,从小被神医收留,几个月前,我来到帝都,姻缘巧合下结识了大皇子。大皇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便嫁给了她为妃子。” “神医?是哪位神医?”这世上,能够被称为神医的也就东方鼎了吧。难道这个女人是被东方鼎养大的?不像啊。 小乔摇了摇头,“对不起,燕郡主,小乔跟神医发过誓,没有他的允许是不可以将他的身份和名字说出去的。 神医对小乔有再造之恩,绝不能违背对他的承诺,还望燕郡主不要见怪。” 南宫燕点头,“既然如此,你就不必说了。”说完,对着夜千澜招了招手。 夜千澜会意,赶紧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南宫燕面前的桌子上。 南宫燕将桌子上的礼物朝着小乔推了推,“侧妃娘娘,这是本郡主送你的见面礼,还望收下。” 小乔见此,忙摆手,“不用了,燕郡主太客气了。”说完,还将礼物往回推了推。 南宫燕挑了挑眉,“怎么?瞧不上本郡主送你的礼物吗?” 小乔听此,忙收回推礼物的手,“不是,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燕郡主的礼物了。” 说完,命丫鬟将礼物仔细收起来。 东西也送了,人也看了,南宫燕便起身告辞。 小乔起身挽留,“燕郡主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要在府上用过午膳再走不迟。” 南宫燕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就带着夜千澜离开了。 等确定两人走远了,小乔一直带笑的脸终于冷了下来。小乔招来丫鬟青儿,吩咐道。 “将这些东西给本妃扔了。” “是。” 丫鬟青儿拿着南宫燕带来的礼物,如扔垃圾一般扔到了院门外。 等丫鬟转身回了院子,藏在假山后的两人才转了出来。 “澜儿,你猜的没错,这个小乔果然是认识我们的,而且,还是跟我们有仇的。”不然,也不会将无辜的礼物给扔出来了。 “嗯,但那张脸却是陌生的。”虽然脸陌生,但身上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澜儿,我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应该不是那个人。”南宫燕自我否定道。 “像谁?”夜千澜对帝都这些小姐都不是很熟,也不喜跟她们结交,所以,并不能通过身形来认出这个人是谁。 但南宫燕不同,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大小宴会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所以,她的判断还是很准的。 见夜千澜感兴趣,南宫燕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澜儿,你不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和背影跟曾经的唐家大小姐唐娇很像吗?不过,应该不是她了,她现在应该跟在慕容雪身边才对。” “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慕容雪都能出现在太子府,那曾经的唐娇,现在的小乔,能够出现在大皇子府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唐忠是云昊的人,而唐娇是唐忠唯一的女儿。云昊为了不让忠心他的人寒心,想办法娶了唐娇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如果真的是唐娇的话,她是如何做到换了一张脸的。还有,唐娇是如何离开慕容雪,又来到大皇子府的。 看来,她也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女庵了。 两个人从大皇子府回来,夜千澜就朝女庵出发了。 等夜千澜赶到的时候,云珏能问的都已经问完了。见夜千澜带着纱帽赶来,云珏并没有吃惊,而是非常自觉的给她汇报自己得到的消息。 “璇玑将军,庵里的师父们我都已经问过了。话说,在两个月前,女庵发生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烧的很大,很多人都丧生在火中了。 据她们说,从帝都来的大小姐和她的奴仆们也都遇难了。” 遇难了?应该是金蝉脱壳了吧。 “璇玑将军,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线索又断了,慕容雪出现在二哥府上在前,女庵大火发生在后,慕容雪丧生在大火中,这时间倒是可以对的上的。 “你认为慕容雪真的死了吗?”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场大火应该是慕容雪故意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世上再没有慕容雪这号人。 但夜千澜不解的是,慕容雪死都要留住夜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这次为何主动舍弃了。 “璇玑将军,本王不相信慕容雪死了,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她呢?” 哪里找她?如果这一切都是慕容雪策划的,那她必定是已经找好了后路。想好了后路?对了,辛氏。 慕容学找好了后路,不再依靠夜将军府,那辛氏留在夜将军府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她一定会将辛氏带走的。 “走,回去,看住辛氏。” “什么?辛氏怎么了?”云珏一边疑惑的问道,一边命自己的人撤退。 夜千澜边走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云珏。 云珏听后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慕容雪即便心再狠,估计也不会抛下自己的母亲不管吧。” “在不危及她的性命时,她自然会管的。”但如果慕容雪自身难保的话,她便不会管辛氏的死活了。 就像当初,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装病的事赖在辛氏的头上。 辛氏是做母亲的,即便心中苦楚失望,也不会拆穿慕容雪的。 可当二人赶回夜将军府的时候,早已没了辛氏的踪迹。 夜千澜见过了夜夫人欧阳柳,大致跟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欧阳柳出身名门,即便知道女儿是偷偷回京的,也没有害怕和怪罪。 “珏王爷,澜儿私自回京的事还希望您能守口如瓶。” 云珏恭敬的对欧阳柳保证,“夜夫人放心,本王已经发过誓,绝不会将璇玑将军私自回京的事泄露出去的。” 欧阳柳听了云珏的话算是放心了,云珏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一副闲散公子的样子,但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可靠的。 母女俩半年多没见,自然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云珏非常识趣的将空间让给母女二人。 等云珏走后,欧阳柳命人去门口守着,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欧阳柳的神色从刚才的从容便为担忧,“澜儿,你跟母亲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不然,怎么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替他翻案。 看着母亲疑惑中带着八卦的眼神,夜千澜有些哭笑不得,这可让她怎么解释呢。重生的事不能说,但她又不想对自己的母亲撒谎。 所以,便保持了沉默,但她的沉默让欧阳柳误会了。 “澜儿,你知道云湛以后是要做皇上的吗?”虽然云湛这次遭难了,但欧阳柳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云湛一定可以挺过这一次的。 夜千澜眨眨眼,她知道啊,虽然上一世是云昊当了皇帝,那是因为有她的帮助。这一世,她会将原本属于云湛的皇位亲手送给他。 见夜千澜傻憨憨,只知道眨眼的样子,欧阳柳轻刮了下夜千澜的俏鼻,“澜儿,你性子好强,应该不会想跟其他人一样共侍一夫吧。” 夜千澜点头又摇头,“母亲,女儿不想,女儿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欧阳柳点了点头,果然,她的澜儿跟她当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们都是要强的,绝不允许自己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澜儿,那你可要想好了,云湛是要坐拥天下的人,他要有很多女人来平衡自己的势力,那时你要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夜千澜重生后就一直在想自己要如何保护整个夜家,怎么报恩云湛,这个事情倒是没有想过。 夜千澜漂亮的眼中闪过缕缕犹豫,但最终还是转为了坚定。 “母亲,以后的事女儿还没有想过,女儿现在只是想救出云湛,他心中有百姓,有天下,更是为百姓做了无数的好事,他不应该被冤枉。” 欧阳柳点头,“好,母亲明白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母亲会一直支持你的。” 夜千澜扑进欧阳柳的怀里,“谢谢母亲。”欧阳柳拍了拍夜千澜的后背,“傻孩子,跟母亲何须说这个。只要你开心,母亲就放心了。” 夜千澜狠狠的点头“澜儿会的。” “嗯,放手去做吧,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站着整个夜将军府。” 欧阳柳这句话是赞同并支持夜千澜救云湛了。 如今朝堂上人人自危,云湛的忠心拥护者都遭到大周帝的打压,曾经巴结云湛的墙头草,如今也都反过来黑云湛。 云湛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唾弃的对象。 尤其是帝都曾经那些哭着喊着要嫁给云湛的女子,现在云湛出事了,没有一个想要为云湛喊冤,即便是有几个真心的,也被各自的父母看起来了。 所以,夜千澜现在在逆行,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母亲,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整个将军府跟我一起陪葬的,如果我没有为云湛洗清冤屈,那一切就让澜儿一人来承担。”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吗?你父亲,你哥哥,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他们是你的依靠,但你要记住,做事要无愧于心,万不可因为一点私利而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夜千澜重重的点头,就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底线,她才会在最后给了慕容雪一条生路。 但现在看来,慕容雪并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夜千澜仍然没有在将军府留宿,现在她在跟时间赛跑,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也许,她应该去见见神出鬼没的东方神医。既然大皇子的侧妃小乔说自己是被一位神医收养的,那她就查查那位神医。 小乔现在身为大皇子的侧妃,她的身世一定会有人去查,所以,她即便是撒谎,也不可能全撒,必定是真假掺半的。 等到夜千澜赶到郊外东方鼎的庄子上时,已经很晚了。因为来过一次,夜千澜又是过目不忘的,非常顺利的来到了东方鼎的卧室前。 东方鼎的卧室黑漆漆一片,说明其主人已经休息了。 夜千澜不能等到明天,便上前要去砸门。 没等夜千澜的拳头砸到房门上,背后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璇玑将军,你在干什么?” 即便夜千澜身经百战,大半夜的被这么一吓,身子也是僵了僵。忙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手也压在了佩剑上。 看到夜千澜的动作,发出幽幽声音,一身白色寝衣的男子,嘴角抽了抽。 待夜千澜看清一身白衣的人不是什么男鬼,而是她正要找的东方鼎,才放下戒心,双手抱拳。 “好久不见了,东方前辈。” 东方鼎将夜千澜从门口扒开,还打了个哈欠,“是好久不见了,但你这么晚来见我,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东方鼎意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穿着。 这次轮到夜千澜嘴角抽了,您说您一个大男人,不好好在卧室睡觉,您穿着个寝衣瞎溜达啥。 东方鼎仿佛知道夜千澜心中所想,边打开门边自言自语道。 “最近晚上吃的有点多,不起来溜达消化消化还真是睡不着呢。” 夜千澜跟着进门,“东方前辈,我今天来是有一事要问。” “璇玑将军,夜深了,你怎可随意进入男子卧室。” 这要是被云湛知道,估计要斩了他吧,那个腹黑的家伙哎。 想到云湛,东方鼎灵光一闪,对了,这个小丫头此情此景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云湛那个家伙吧。 夜千澜不管东方鼎在那里想东想西,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东方前辈,请问你是否有个养女?” 正点燃油灯,想要喝杯茶的东方鼎,直接一个趔趄,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桌子,整个人就摔到地上了。 东方鼎有些结巴的问道,“养?养女?” 东方鼎指着自己,又指指夜千澜,“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夜千澜漂亮的眼中闪过我很忙,我是认真的字样。 东方鼎扶着桌子坐下,在椅子上坐稳了,端起一杯茶喝了口压压惊。 才道,“璇玑将军大晚上赶来,就是来讽刺我老的?” 是,他一大把胡子显得是不年轻,但她就不能透过外表看本质吗? 夜千澜也在椅子上坐了,认真的看向东方鼎,“东方前辈,你不老,只是看起来有些老。” 东方鼎喝进嘴里的茶水终于成功喷了出来。 夜千澜眼中闪过一抹坏笑,动作敏捷的躲开了。 东方鼎咳嗽了一会,终于缓了过来。 “小丫头,你走,你赶紧走,趁我没用银针把你钉死之前。” 夜千澜背着双手走到东方鼎面前,摇头,“我不走,东方前辈,我是认真的,我从边疆千里迢迢赶回来,真的不是来讽刺你老的,虽然你看上去真的有点老。” 东方鼎完全没有被安慰道,他现在算是明白云湛为何会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腹黑。 见东方鼎仿佛真的被气到了,夜千澜收起脸上的笑,认真的道,“东方前辈,我回来是救太子殿下的,如果你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 第57章 拖延时间 东方鼎也严肃了神色,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有回答夜千澜,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可以叫你小丫头吗?” 曾经,他家也有一个小丫头,如果还活着,也有这么大了。 夜千澜一愣,没想到东方前辈竟然这么自来熟的,不过,她并不反感。 夜千澜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东方大哥吧。”有一个神医当大哥,貌似还不错。 东方鼎被那句大哥叫的嘴角一弯,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好好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东方大哥了。 作为大哥,总是要给些见面礼的,我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你说你想要什么,我改天送给你。” 东方鼎已经激动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夜千澜没想到东方鼎竟然会这么激动,忙摆手,“东方前辈,不,东方大哥,我什么都不缺的,你不用准备的。” 东方鼎也摇手,“这怎么行呢,必须要准备。准备点什么呢,女孩子都希望自己青春永葆,不如,我给你研制一个美容养颜的方子吧。 不行,不好,上次已经给过你了,那到底准备点什么好呢?” 夜千澜看着东方鼎兀自在那自言自语却笑不出来,也许,东方鼎曾经也有过一个可爱的妹妹吧。 “东方大哥,礼物的事不急,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问题?哦,对,你问我是否有一个养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问,但我还是要郑重的回答你,我没有什么养女,倒是养了很多可爱的兔子狐狸,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几只。” 夜千澜摆了摆手,“兔子狐狸就不必了,东方大哥,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被称为神医呢?” 听了夜千澜的话,东方鼎皱眉仔细想了想,越想眉头皱的越深,“小丫头,你今天为何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夜千澜也没有瞒着东方鼎,直接将今天在大皇子府发生的一切说与了东方鼎听。 夜千澜不是相信东方鼎,而是相信云湛,她相信他的朋友一定是可靠的。 东方鼎听后,眉头慢慢舒展开,但眼中却是带上了一抹冷沉的杀意。 “这世上能够被称为神医的,除了我,就只有那个人了。” 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东方鼎眼中是无尽的杀意。 “那个人是谁?”夜千澜追问道。 东方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无尽的黑夜,几乎是咬着牙道,“那个人虽然医术高明却不配为医,他用活人试药,本就违背了医者的初衷。” 用活人试药?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个弄不好就会死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次没用夜千澜催,东方鼎自己就说了,“想必你非常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吧,那个人,就是我的师父。” 是他的再生父母,也是他这一生的仇人。 见东方鼎痛苦的样子,夜千澜非常不想再问下去了,但为了救出云湛,她又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东方大哥,那你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吗?” 东方鼎摇头,“不知道,我也在找他。不过,你说大皇子的侧妃说她是神医养大的。既如此,那位侧妃必是知道的。 我们不妨将她抓来,好好审问审问她,想必能够得到有用的线索。” 夜千澜摇头,“她不过是颗棋子,怎么会知道这么机密的事?” 东方鼎也赞同,“那她不知道,云昊必定是知道的,不如,你去将他抓来。” 夜千澜诧异的看了东方鼎一眼,真是没想到,东方鼎骨子里竟然是这样暴躁的。 东方鼎被夜千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个,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夜千澜摇头,“你说的不错,但却不是上上策。云昊现在是太子私藏龙袍一案的主审官,如果他现在消失,这罪名会被安在谁的头上?” “自然是云湛了。”东方鼎不假思索的道。 “对,这样,太子殿下的冤屈就更不好洗清了。” 东方鼎点头,是他考虑不周了。 “小丫头,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救出云湛吗?” 现在的形势对云湛实在是太不利了,天时地利人和,他哪一样都不占。 夜千澜也不跟东方鼎客气,直接道,“东方大哥,我们现在最缺的时间,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怎么拖延时间?” “如果帝都发生了另一件大事,大家是不是会将关注点暂时转移?” 东方鼎点头,“可以一试,不过,还有什么事能够盖过太子私藏龙袍这件事呢?”这可是皇家的头顶大事,关系到皇权,其他事根本就无法同它相比。 “只要能转移一些大众的视线,并给一些人制造麻烦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东方鼎突然间福至心灵,领悟到了夜千澜的计划。 夜千澜点头,“对,只要将大皇子侧妃的脸不是原装的,而是换的一张脸这个消息传出去,相信,大家都会很感兴趣的。” “然后,大家就会使劲扒大皇子侧妃的真实身份,这时,我们再放出一些舆论,就说大皇子侧妃的真实身份是唐府罪奴,唐娇。” 东方鼎接着分析道。 夜千澜也不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点头道,“没错,不过,大皇子侧妃那张脸是假的,还要由东方大哥出面了。毕竟,你是神医嘛,你说的话,由不得大家不信。” 东方鼎欣然同意,“好说,小事一桩而已。” “东方大哥,你可想好了,你这一说就等于得罪了云昊,以后他可是会想尽办法弄死你的。” 夜千澜说的很直白,听的东方鼎胡子乱颤了几下。 “哼,我会怕他?而且,他侧妃的那张脸非常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给换的。我发过誓,只要是跟那个人扯上关系的人,就都是我的仇人。 所以,在云昊让那个人出手帮他的时候,我跟云昊就已经是对立的关系了。” 夜千澜没想到东方鼎竟然这么恨那个人,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两个人又商定完善了一下计划,夜千澜就离开了。 第二日,大街小巷都开始在传,说大皇子侧妃那张脸是假的,而她真正的那张脸是不能见人的。 大皇子府,小乔正由着贴身婢女青儿给她梳妆。院外两个扫院子的丫鬟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小乔放下手上的簪子,冷声道,“青儿,你去看看,她们不干活,在那嚼什么嘴皮子。” 青儿放下梳子,“是,侧妃娘娘。” 青儿从屋内出来,叫两个小丫鬟过来回话。 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走到青儿身边,“青儿姐姐,怎么了?我们可是做错了什么?” 青儿看着两人稚嫩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竟然敢在侧妃娘娘面前偷懒,不想活了。” 两个丫鬟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青儿姐姐,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就饶了奴婢这次吧。” “饶了你们两个?给本妃一个理由。”小乔一身白衣,俏丽的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两个丫鬟一见小乔,吓得更加使劲的求饶。这位侧妃娘娘虽然看起来温柔和蔼,其实,骨子里可是狠毒着呢。 她们可是记得,之前有两个姐姐就是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被侧妃娘娘活活给打死了呢。她们长得一般,年龄又小,这才被留下做些粗使活计的。 “侧妃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们并不是聚在一起躲懒,而是为侧妃娘娘抱不平啊。” “抱不平?此话怎讲?”小乔来了兴致,示意两人接着说。 两个丫鬟不敢撒谎,赶紧将今天在街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都学了一遍。 小乔听完,不是正常该有的愤怒,而是脸色惨白,身子也有些摇晃。 青儿赶紧扶住小乔,担忧的喊道,“侧妃娘娘,您怎么了?” 小乔扶着柱子,眼中却全是慌乱。“是谁在传?”如果让她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她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助。 两人趴在地上疯狂的磕头,“侧妃娘娘,奴婢们不知道啊,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啊。” 青儿看着两人额头渗出来的鲜血,很想替她们求情,但一想到侧妃的性情,还是没敢。 小乔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谢谢侧妃娘娘,谢谢。”两人狼狈的直起身,刚想退下去,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一个丫鬟的胸口。 小乔淡定的将匕首从丫鬟的胸口拔出来,看向另一个吓得呆成木头的丫鬟。 “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说完,不给另一个丫鬟逃跑的机会,又是一匕首刺去。 只是眨眼的时间,两个丫鬟全部死在了小乔的匕首下。 青儿吓得双腿发抖,她是知道这位侧妃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凶残。 小乔转头看向吓得脸色惨白的青儿,幽幽的道,“青儿,你难道也想背叛本妃吗?” 青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青儿不敢。” “哦?是不敢,而不是不会?”小乔朝着青儿逼近几步,轻柔的道。 出于求生的本能,青儿壮着胆子起身撞开小乔,跑出院子。 看着青儿惊慌失措的背影,小乔笑得更加张狂,“你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妃抓回来。” 小乔说完,半天没有人回应。小乔提着匕首走出院门,厉声喝道,“人呢,都死了吗?” “她们死不死本贵妃不知道,但本贵妃知道,你离死不远了。” 话落,一行人簇拥着一位宫装美人走了过来。 只见那个美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尽是婀娜。 小乔在随云昊进宫敬茶时,见过这个美人,这个美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周帝最宠爱的妃子,皇贵妃娘娘。 太子出事,皇后被变相软禁,如今这宫中可是这位皇贵妃一手遮天了。 小乔赶紧跪下行礼,“小乔见过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没有让小乔起身,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手里拿的什么,怎么还滴着血?” 小乔忙将匕首扔出去,慌忙解释道,“回贵妃娘娘,这把匕首不是小乔的,是她,是她的,她要杀两个丫鬟,小乔阻拦,就将匕首夺下来了。 所以,所以,匕首才会出现在小乔的手上。” 皇贵妃挑了挑眉,“这么说,里面还死了人?” 小乔的表情一僵,难道,她不知道的吗?那她刚才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嘛。小乔又悔又恨,心中极快的想着对策。 皇贵妃对身边的太监道,“竟然死了人,还不赶紧进去看看。” “是,皇贵妃娘娘。” 太监带着人朝院里走去。 小乔虽然想拦,但她不敢,而且,她也拦不住。 太监很快就出来了,在皇贵妃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贵妃听了太监的回复,眉头皱了皱,看向小乔的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小乔见皇贵妃没有立刻向自己发难,便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膝爬几步上前,哭着道,“皇贵妃娘娘,小乔拦的及时,那两个丫鬟已经被带下去救治了,相信不会有事的。” 皇贵妃点头,“如此甚好,平身吧。” “谢皇贵妃娘娘。”小乔暗暗松了口气,起身乖巧的站在一边。 因为刚才小乔说自己身边的丫鬟青儿要杀人,皇贵妃便命人将青儿给扣起来了。 皇贵妃看了看院子周边的景致,然后才将目光收回来,落在小乔的脸上,“本贵妃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小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事,皇贵妃娘娘尽管讲。” “嗯,现在帝都的人都在传,说你的脸是假的,而你的真实身份是唐府罪奴唐娇。” “不,我不是唐娇。”小乔几乎是在皇贵妃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就急迫的解释道。 这般急迫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乔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赶紧试图挽救,“皇贵妃娘娘,您不要听外面的人胡说,我只是小乔,我是被我师父带大的。 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唐娇啊,不信,您们可以问大殿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云昊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云昊最近一直忙着太子自私藏龙袍一案,整个人都有些憔悴,但仍不减损他的俊美和温润。 小乔一见云昊,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踩着小碎步,哭的梨花带雨的扑进云昊的怀里。 云昊忙扶住小乔,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让她站好,又对着皇贵妃行了一礼。 “云昊见过皇贵妃娘娘。” 贵妃摆了摆手,“免礼吧。” 云昊环视了一圈,然后道,“皇贵妃娘娘难得来我府上,这边请。” “不必了,本贵妃今天来是因为听说了一些事。而来的也不凑巧,正赶上你这位侧妃的大丫鬟要杀另外两个小丫鬟。” “真有此事?”云昊听了皇贵妃的叙说,回头看向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子。 小乔的身子哆嗦了下,她最近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仗着昊哥哥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她是有些膨胀了。 但事到如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否则,不但她完了,还会连累到昊哥哥。 “昊哥哥,你不要怪青儿,她也是为了妾好。” “什么意思?”云昊皱眉。 “昊哥哥,事情是这样的,那两个小丫鬟仗着年轻,就讨论着如何引起昊哥哥的注意。而且,她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云昊一向温文尔雅,此刻也带上了丝丝怒气。任谁被人有预谋的惦记上,也不会高兴的。 小乔小心翼翼的看了云昊一眼,才嗫嚅着道,“还说妾身份低微,连她们这些丫鬟都比不上,呜呜,殿下,妾是真心爱您的。 妾什么都不要,只要能伺候在您的左右就好。” 云昊轻轻将小乔搂进怀里,柔声安慰了几句。 等到小乔不哭了,云昊才歉意的看向皇贵妃。“让贵妃娘娘见笑了。” “贵妃娘娘见笑不打紧,要紧的是大殿下还被人蒙在鼓里呢。”一道泼辣的声音由远而近。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是南宫燕带着一群世家小姐走了过来。 皇贵妃对南宫燕说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谁让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呢,就冲这个身份,她就觉得南宫燕不讨喜。 要说讨喜,还属夜千澜。不但自身有能力,身份背景也强大,做她的儿媳妇是最好的。 南宫燕和世家小姐们给皇贵妃和云昊行了礼,就接着道,“大殿下想必已经听说了外面的谣言吧,都说无风不起浪,你的这位枕边人的身份真的很可疑呢。” “你,你胡说。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昨日你来拜访我,我怠慢了你,所以,你就想出这个办法来陷害我。” 小乔也是个反应快的,立马反咬了一口。 不过夜千澜早就告诉南宫燕要怎么应付了,所以她不怕小乔反过来污蔑她。 南宫燕单手掐腰,微昂着头,不屑的道,“没错,你昨日怠慢了本郡主,本郡主很生气。不过,本郡主的性子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 凡事跟我有仇的,我当场就报了,根本就不会使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既然你说我污蔑你,那你就自证清白吧。” “你要我怎么自证清白?”小乔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南宫燕这样难缠,她昨日就不给她下马威了,等到她的昊哥哥上位,直接将她弄死行了。 现在倒好,痛快了一会,引来了这些麻烦。 “这还不简单吗?证明你那张脸不是假的呗。”南宫燕理所当然的道。 “本贵妃也觉得甚是有理,不如,就让太医为你检验一下,看看你的脸到底是不是假的?” “这,这?”小乔既屈辱又委曲求全的看着众人,那可怜的模样让在场的一些人不禁生出了恻隐之心。 不过,皇贵妃和燕郡主这两个尊贵的女人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希望小乔的脸是真的,从而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云昊为了保持他的佳公子形象,当即站了出来,“不必了,不管她的脸是不是真的,我都一样怜惜她。我看的不是外表,而是一个人的灵魂。” 云昊此话一出,立刻刷了一波好感。 “不不不,大皇子此言差矣。外面的闲言碎语想必你还没有听全,你这位侧妃真正的脸正是唐府罪奴,唐娇。” “什么?唐娇?”世家小姐们听到唐娇两个字,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听说唐娇被发配到夜将军府了,而且,还被慕容雪给收留在身边了。” “对啊,慕容雪被皇后娘娘罚去女庵思过了,这唐娇不是也应该跟着去了吗?” “嘘嘘嘘,我还听说啊,两个月前,女庵发生了一场大火。慕容雪跟她的贴身丫鬟都丧生在大火中了呢。” “啊?死了,那小乔就不可能是唐娇了啊。” “你懂什么啊,这非常有可能是唐娇的一个阴谋。故意制造了那场大火,目的就是金蝉脱壳,改头换面。” “呀,你们一说,我觉得好有道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慢慢剖析出了事情的本质。 皇贵妃挑眉看向云昊,“大殿下,你觉得呢?” 事到如今,云昊要是再反对,他的完美公子形象就毁了。 云昊叹了口气,“好,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就让太医来给小乔检查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最后证明小乔的脸是真的,就是她自己的脸,还请大家给她道歉。 并且,以后都不要再为难她。她真的很善良,希望你们能善待她。” 在听到善良那两个字的时候,被人扣住的青儿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也不知道被侧妃捅死的两个小丫鬟被带到哪里去了,皇贵妃娘娘的人竟然都没有找到。 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皇贵妃出行都会带上一两个太医,所以,太医很快就来了。 两个太医一起对小乔的脸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检验,最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这张脸没有带人皮面具,也没有动过刀子,是纯天然的。 南宫燕惊讶的站直了身子,她跟澜儿都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唐娇,所以,她这张脸一定是假的。但现在太医的结论却是,真的。 太医是皇贵妃的人,皇贵妃跟云昊是对立的,所以,不可能被云昊收买,帮云昊说谎。难道,这个小乔真的不是唐娇,是她跟澜儿猜错了。 太医的结论让云昊和小乔都松了一口气。 小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道,“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的清白了吗?” 世家小姐们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云昊也趁胜追击,“贵妃娘娘,燕郡主,刚才在检验之前,我提了一个条件。如果证明小乔这张脸是真的,那么你们就向她道歉。 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履行承诺。” 南宫燕咬了咬牙,她是敢作敢当的人,既然错了,那就认错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人虽然也不甘心,但话都说了,总不能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就当大家要为小乔道歉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一个药童走了过来。 “这个人是谁啊?长得好帅啊。”世家小姐们都痴迷的看着赶来的男子。 只见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美,在云昊这个美男子面前也有一拼之力。 南宫燕的眼睛落在小药童背着的药箱上,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你是,你是东方神医?” 听南宫燕这么一说,众人也想起来了。在璇玑将军的及笄宴上,东方神医身边的药童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个药童。 东方鼎看着众人的反应,腰板更加拔直了。哼,小丫头看到了他这副英俊的样子,一定也会痴迷的吧。 小药童见他家这位傲娇的师父,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主动给各位行礼。 云昊眉头微皱,东方鼎是几个大国公认的神医,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跟云湛走的很近,难道,他来是为了帮助云湛? 但云湛身陷囹圄,他跑到他的后院来掺和,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吧。 东方鼎嘚瑟够了,便开口道,“世上还有一种变脸术。” “东方神医,是什么,您快讲。”两位太医求学若渴的盯着东方鼎,等着他给解惑。 这可是神医啊,能够得到神医的点拨,那简直就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使一个人变脸除了用人皮面具,在脸上动手术,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利用蛊虫。” “什么?蛊虫?这,这可是邪术啊。”两位太医听了东方鼎的话,均是脸色大变。 东方鼎点头,“没错,是邪术,所以,要问问这位小乔姑娘了,到底是谁给她施的邪术。” “什么邪术,你不要将大家带偏了,我这张脸就是纯天然的,根本就不是后期改变的。” 小乔不服气的辩论道。 东方鼎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神医给你看看吧。” 小乔有些心虚的退了一小步,太医可以糊弄过去,但东方鼎可是神医,她怕了。 “小乔,既然你的脸是真的,你还怕什么啊,赶紧让神医看看,也好证明你的清白啊。” “对啊,你这样心虚的样子,难不成被东方神医说中了,你真的是用邪术改变了自己的脸。” “这样一说,难道这个小乔真的是唐娇吗?” “呀,你们发现了吗?这个小乔的身形真的跟唐娇很像呢。” “不是吧,我看她们的气质天差地别啊。唐娇性格可不温柔,这位小乔姑娘多温柔啊,一看就不是一个人啊。”一个公子冒着被所有小姐喷的危险,弱弱的为小乔辩解道。 “呵,你真是天真,温柔是可以装出来的啊。皇。贵妃娘娘来的时候,不是还看到小乔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吗? 她说是贴身青儿为了给她出气才捅了两个小丫鬟。但这毕竟是她的片面之词,谁知道青儿是不是替她背锅了啊。” 小乔没有任何背景,又加上这些小姐刚才差点要低头给小乔道歉,心中早就憋着气了,此刻自然是能怎么抹黑小乔就怎么抹黑了。 节奏被这么一带,原本还相信小乔是无辜的人也开始动摇了,心中都在嘀咕,难道,这个小乔的脸真的是假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当真是可惜了小乔这个名字。 小乔听着众人的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求助的目光看向云昊。 云昊给了她一抹安抚的眼神,然后握住她的手走向众人。 “对不起大家,我撒谎了,小乔也撒谎了。” 小乔没想到云昊竟然主动承认了,不禁睁大了眼睛。她被毁了都没有关系,但昊哥哥不能出事。 云昊深深朝众人鞠了一躬,然后才道,“是我骗了大家,小乔的脸是假的。” “啊,真的是假的,我就说嘛,怎么会有那样一张清纯无辜的脸嘛。” “呵,刚才还说是真的呢,这才多大一会,就自己打脸了,这打脸真是来的猝不及防啊。” 小乔痛苦的摇着头,“昊哥哥,你保重。”说完,使劲挣开了云昊的手,朝着石墙撞去。 可惜,没等小乔撞上墙,她就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夜千澜打出石子后,就收敛了气息,低下头,默默的站在南宫燕身后当背景板。 小乔倒下的一瞬间,皇贵妃就命人将她按住了,以防她再次自杀。 皇贵妃看向东方鼎,“东方神医,可有办法证明她这张脸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真的是用蛊虫改变的?” “不用证明了,小乔的脸,正如东方神医所说的那样。” “大皇子,难道你早就知道吗?那你为何还要娶她啊?” 世家小姐们愤愤不平的看着小乔,都用又爱又恨的眼神看着云昊。她们怎么说脸也是纯天然的,他竟然放弃她们不娶,娶了小乔这个变脸的。 “大皇子为何娶这位小乔姑娘,大概是因为她的真实身份吧。”南宫燕淡淡的道。 “真实身份?小乔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哦,对了,是唐府的罪奴。” “呀,大皇子为何要娶唐府的一个罪奴呢?” “可能是大皇子跟唐府有什么渊源吧?”南宫燕继续分析道,引导着舆论。 云昊温润的眼底终于浮上了淡淡的狠厉,这个南宫燕,简直就是在玩火。 唐忠做出的那些事可是大逆不道的,这大皇子跟他有关系,那是什么关系。难道,唐忠是大皇子的人吗? 大皇子看在唐忠的份上,才娶了唐娇。但唐娇毕竟是罪奴,大皇子便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嗯,一定是这样的,众人越想越合理,看着云昊和小乔的眼神都变了。 爱慕大皇子的女子此刻眼中也没有花痴了,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生怕跟云昊扯上关系。 在众人都说完之后,云昊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收养小乔的那位神医,想必大家也不会陌生,他就是东方神医的师父,公孙神医。” “东方神医还有师父吗?” “应该有吧,不然东方神医的医术怎么会那么高明。” “有的,我听说过。听说公孙神医的医术更加高明,医德也更高。只要是有所求的,他都会帮助,不像……” 后面的话,那名世家公子没有说,但大家也都猜到了。毕竟,东方鼎的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他救人与否,全看心情。 被人内涵医德不好,脾气怪,东方鼎也不生气。他是脾气怪,但那个人却是完全不将人命当人命。 别人求到他,他是会出手相助,但他从来不会白救人。凡事找他救人的人,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东方鼎知道,那个人最是会装,如果他现在揭露那个人的真面目,众人也只会以为他是嫉妒,不会相信他的。 “大皇子,真是没想到,你这位侧妃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一位养父啊。” 世人都会得病,这个侧妃可是不能得罪了,以后非常有可能有求到她的地方。 “我还是那句话,我看重的是小乔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外表。小乔曾在六岁的时候,脸被烧伤。公孙神医为了不让小乔自卑,就想尽办法给她除去了脸上的疤痕。 所以,她的脸确实不全是纯天然的,但也绝不是像东方神医说的那样,是用蛊虫改变的。公孙神医是东方神医的师父,想必,公孙神医有更好的法子修复一个人的容貌吧。” 云昊用的是修复而不是改变。 小乔此时配合着流泪,“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过是将脸上的疤痕去掉了,真的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云昊和小乔一唱一和,使众人又开始动摇了。 东方鼎心中冷笑,真是没想到,云昊还真有几分本事,就这么几句话就将风头给改变了。 他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他完成不好,小丫头非常有可能不叫他这个大哥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小乔的真面目揪出来。 东方鼎对着药童耳语了几句,小药童道了声是,就将背着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香炉。 众人好奇的看着那精致的香炉,只见有源源不断的特殊气味从里面飘出来。 “呀,你们快看,小乔的脸。” 一个正站在小乔对面的世家小姐,惊呼道,惊恐的捂着脸。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小乔原本清纯的脸上,此刻仿佛有一条虫子在爬来爬去,随着它的爬动,脸上的肌肤如波浪一样起伏。 小乔见众人的反应,忙用手捂住脸,背过身去。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皇贵妃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得令,上前将小乔的脸板了过来。 众人看着那张不断变换的脸,都恶心的想吐。尤其是最后,那张脸彻底褪去了美丽的外皮,露出了里面烧焦的皮肤。 看到那烧焦的皮肤,隐在人群中的夜千澜就是一愣。没想到这小乔的真脸,真的是被毁过的。这样一来,即便知道小乔是用邪术变了一张脸,但却无法将她跟唐娇扯到一起了。 不得不说,云昊办事还真是稳妥,竟然在唐娇变脸成小乔之前,就将她的脸毁了。这样,即便是被戳穿,唐娇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暴露。 “这,这个脸真的是假的啊,真的是用邪术变了一张新脸呐,真是想想都让人恶寒。” “小乔这脸是假的不错,但她的真脸也不是唐娇啊。” “真脸都被毁成那样了,是不是唐娇,你能分清楚啊?”南宫燕自然不会给小乔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 有跟南宫燕不对付的小姐,就是南宫燕说点什么,她都要反驳回去的那种,现在见南宫燕坚持小乔就是唐娇,不假思索的就反驳回去。 “既然脸已经毁了,也不能说她就是唐娇啊,而且,她是跟着神医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唐娇呢。” 众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有一点大家都是承认的,那就是小乔用邪术变了一张美丽的脸。 在大周国是不允许使用蛊术的,所以,这件事是不被容忍的。 皇贵妃当即带人进了宫,去向大周帝禀告这件事。 大周帝听后是怒不可遏,直接夺了云昊私藏龙袍一案的主审官,并命其在家好好思过。至于小乔,大周帝怜她身世可怜,只要去除了蛊虫,可以开恩让她在大皇子府度过后半生。 大皇子府,云昊坐在桌案后,拿着一本书,久久没有翻过一页。他在想,他今天是怎么输的一败涂地的。 先是唐娇用匕首刺死奴婢,然后是贵妃突然赶到,再然后是南宫燕的出场,东方鼎的出场,这环环扣扣明显是算计好的。 在这大周国能够有这样计谋的,除了云湛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云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被关入了天牢应该不是他,那就只剩下那个人。 云昊紧紧握住了手里的书,低低道,“夜千澜,我们走着瞧,我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你偷偷回京,这欺君之罪,你可吃得消?” “昊哥哥,我可以进来吗?”女子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昊烦躁的放下书,“进来吧。”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引起了夜千澜的怀疑,就不会引出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 小乔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带了面纱。因为大周帝下令拿出了她脸上的蛊虫,她现在的脸就是被毁的那张真脸。 第58章 绝地反击 云昊压下心中的不耐,起身从桌案后绕过来,接过小乔手上的托盘,温声道,“你是府里的主子,这些事就让下人来做吧。” 小乔垂下头不敢看云昊的眼睛,手指无措的拉扯着衣角。 “昊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皇上才夺了你的权的。呜呜,都是我连累了你。” 小乔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云昊,并不存在演戏的成分,哭的可谓是真情实感。原本对她颇有厌恶的云昊,看着现在的小乔,心也软了下来。 云昊一把将小乔搂进怀里,“不要哭了,我不怪你。只要你没事,我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小乔从云昊的怀里扬起小脸,不确定的问道,“昊哥哥,你真的不怪我吗?” 云昊摇头,“自然不怪。” 小乔被云昊的话感动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昊哥哥,谢谢你。” 云昊拍了拍小乔的背,“傻丫头,跟我还说什么谢字,你是我的侧妃,我保护你本就是应该的。” “不,昊哥哥,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你不但救了我,还给了我侧妃的名分,小乔无以为报,只求来世为昊哥哥做牛做马。” 云昊轻笑了一声,“越说越离谱了,我不缺牛马,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云昊长得好,性格温柔,此刻又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小乔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脸上完好的皮肤也染上了绯红。 “昊哥哥,小乔想要一个恩赐,不知道你能否赏给我?”小乔大着胆子求道。 “哦?想要什么,说说看。”云昊语调轻快的道。 小乔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勇敢的道,“昊哥哥,你能否,能否……” 小乔的声音越来越小,云昊不得不凑近了她去听。 “能否什么?”云昊奇怪的看着小乔眼神乱飘的样子。 小乔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紧张的道,“能够赏赐给我一个孩子?” 云昊虽然娶了小乔,但却从来没有动过她。云昊跟她说过,他娶她完全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保护她,是将她拿妹妹看待的。 但小乔不想当妹妹,她想当他的女人。 云昊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厌恶,但却不动声色的藏好了。 云昊扶正小乔的身子,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小乔,我不允许你为了报恩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就是我最亲的妹妹,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我不要你的报答,你活的好就是对我对好的报答,知道吗?” 小乔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她到底在期望什么,她的脸都毁成这样了,别说是昊哥哥这等风华无双的男子了,就算是普通的男子应该也看不上她吧。 小乔得体的跟云昊拉开距离,吸了吸鼻子,“昊哥哥,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好吗?” 云昊皱眉,“小乔,我想你是误解我了,我不是嫌弃你的脸毁了,我是珍惜你,不想勉强你做任何事。” 听了云昊的解释,小乔的眼中闪过期翼,跌到谷底的一颗心又活了过来。 “昊哥哥,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都懂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喝了这碗汤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福了福身子,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小乔轻快的步伐,云昊嘴角勾了勾。 转眼三天过去了,这三天来,夜千澜一刻也没有休息过,不停的寻找慕容雪和相关的证据证人。 可惜,几乎将帝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慕容雪,云珏那边也是没有任何收获。 因为云昊被小乔的事牵连,所以王子谦直接从太子私藏龙袍一案的副审升为了主审。 夜千澜,云珏和东方鼎在东方鼎郊外的庄子上汇合。 太子私藏龙袍一案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丝毫对云湛有利的证据。 “璇玑将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云珏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东方鼎倒是沉得住气,竟还有心情坐在桌边品茶。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慕容雪,但我们找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有找到她,那就只能说明她已经不在帝都了。”夜千澜分析道。 “不在帝都了,那我们可要如何为我二哥洗清冤屈呢?”云珏现在是恨死慕容雪了,如果让他再遇到她,他一定会宰了她。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一直没发言的东方鼎,突然说道。 “哦?东方神医可是有什么好办法了?”云珏凑到东方鼎身边,急切的问道。 东方鼎摊了摊手,“是不是好办法不敢说,但却可以一试。” 夜千澜也看向东方鼎,等他继续说下去。 东方鼎清了清嗓子,道,“其实,问题的根源在于那件龙袍,如果找到做那件龙袍的人,想必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夜千澜听了东方鼎的话,眼中一亮,“不错,是个好主意。” 云珏立马提出疑问,“不过,我们去哪里找那个人呢?” “会做衣服的人不少,但手艺精绝的却不多。”夜千澜一句话就缩小了排查的范围。 云珏点头,“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一个个去排查,恐怕来不及。”即便是缩小了范围,仍然是有一定的难度。 夜千澜点头,“不错,所以我们有必要看一看那件证物,在太子府搜出来的那件龙袍。” 东方鼎和云珏都点头表示赞同。 证物龙袍原来是由云昊保管的,但云昊的主审官被大周帝给撸了,所以,现在这件最重要的证物就交给王子谦来保管了。 是夜,夜千澜再一次来到了王子谦的府上。 王府书房,灯光还亮着。照例还是一个小厮在守门,南宫茹端着爱心排骨汤来了。 “子谦哥哥,先喝点汤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万不要累坏了自己。”南宫茹边说边盛了一碗汤递给王子谦。 王子谦接过,谢过南宫茹,就仰脖喝光了。 看王子谦如此喜爱自己的厨艺,南宫茹嘴角挂着甜笑。一边将碗收好,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子谦哥哥,你都快忙了两个月了,这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啊?” 南宫茹胆小温柔,嫁给王子谦后也是谨守本分,所以,王子谦听了她的问题也没有多想。不过,朝堂上的事,他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妇道人家说。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是璇玑将军。 想到心中的那个人,王子谦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南宫茹一直用余光看着王子谦,所以,他眼神的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拿着碗的手不禁紧了紧,有些尴尬的道。 “子谦哥哥,我是不是问多了?” 王子谦点头,“茹儿,这是朝堂上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听了王子谦的回答,南宫茹简直要气疯了,王子谦竟然真敢说她问多了,真是该死。 夜千澜可是将两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不禁暗暗咂舌,这个王子谦,心眼还真是直啊,不知道女人的嘴都是口是心非的嘛。 想到心眼直,夜千澜不禁想到云湛,如果是云湛被问这样的问题,他是不是也会像王子谦那样回答呢。 夜千澜揣摩了下云湛的性格,摇了摇头,云湛必不会这样回答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夜千澜知道自己想远了,赶紧将思绪拉回来,继续听两人的对话。 王子谦一句话将天给聊死了,但南宫茹今天貌似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这个话题。而是继续旁敲侧击道,“子谦哥哥,因为这个案子,我们南宫家都被牵连了。 唉,我父亲现在还没有官复原职呢。” 说完,南宫茹还难过的抽噎了几下。 王子谦皱了皱眉,“茹儿,你这就说错了,陛下做事自有他的考量,只要岳父大人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有事。” 王子谦话落,南宫茹只觉得她的血压有点飙升。再无谈下去的心情,拿着托盘告辞离开了。 夜千澜还以为两人要柔情蜜意一会呢,真是没想到王子谦三言两句就将人给气走了。不过气走了也好,她正好要找王子谦。 夜千澜这次仍然是趁小厮不留神,闪身进入了书房。 看到夜千澜再次深夜造访,王子谦这次表现的很镇定,还自觉的在自己嘴边做了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不喊人。 夜千澜心中好笑,真是没想到,王子谦这个古板的家伙,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王子谦压低声音,“璇玑将军,你这次来是……”上次来是要求他带她去看云湛,难道这次还是吗? “本将军这次来仍然是有事相求。”求人办事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求之前闹过不愉快的人。 夜千澜难得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王子谦看着夜千澜微微有些发红的小脸,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痴迷。 “璇玑将军,你先说是什么事,本官才好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王大人,这个忙你一定可以帮的,就看你打不打算帮了。”一想到云湛还在天牢里受罪,夜千澜就顾不得不好意思了。 “哦?璇玑将军请讲。” “敢问作为关键证物的龙袍可是由王大人在保管?” 王子谦点头,“嗯,正是由在下保管。” “好,那能否将龙袍给本将军一看呢?” 王子谦摇头,“不可,这是本案最重要的证物,没有陛下的准许,连本官都是只有保管的份。” 虽然他很想帮夜千澜,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夜千澜就知道王子谦不会让她看,所以,也不纠缠,直接告辞离开。 看着夜千澜的背影,王子谦欲言又止了两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夜千澜想做的事怎会轻易罢手,从王子谦的书房出来,夜千澜就在琢磨,那么重要的东西,王子谦到底会放在哪里呢? 密室?书房?对了,非常有可能在书房。 想到这里,夜千澜又折了回来,本以为要等一会王子谦才会离开。却没想到,她前脚出了书房,王子谦后脚就离开了。 看着暗下来的书房,夜千澜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走远的王子谦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顿住脚步。 “大人,怎么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在书房吗?”小厮想赶紧回去睡觉,奈何遇上了个勤奋的主子。 王子谦摇了摇头,“不必了,回吧。”说完,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而去。 夜千澜拿着一颗夜明珠,在王子谦的书房里找了好一会,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夜千澜将翻过的地方恢复原样,打算看看有没有暗门暗格什么的。 突然,夜千澜的眼神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画上。 咦,这副画的眼睛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嗯?怎么好像是她的眼睛呢。 想到这里,夜千澜不禁凑近了去看那副画。凑近一看,夜千澜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多了。因为画上的那名女子,从穿着来看,应该是王子谦的新婚妻子,南宫茹。 夜千澜刚想转身去其他地方找,一阵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吹开了画的一角,一个凸起在夜千澜眼前一闪而过。 夜千澜心中一喜,拂开那副画,果然,一个凸出的类似机关的东西出现在夜千澜面前。 夜千澜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按了下去。 一阵石门转动的声音响起,很快,一扇小门出现在眼前。 夜千澜矮身进去,一排台阶出现在脚下。 夜千澜顺着台阶走下去,眼前出现了一座暗室。 夜千澜举高夜明珠,来到暗室里。 借着夜明珠的光,拿出火折子,将暗室石桌上的油灯点燃。 借着灯光,夜千澜看清了暗室的全貌。果然,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证物龙袍,此刻正端正的摆在另一个石桌上。 夜千澜走过去,小心的将龙袍拿起。心中五味杂陈,就是这么一件衣服,不知已经连累了多少人。 夜千澜将夜明珠凑近了龙袍仔细观察,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连上面的龙须有几根都数过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夜千澜不想轻易放弃,打算从头再看一遍。 这次,夜千澜看的更仔细,不但看正面,连反面也仔仔细细查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夜千澜发现了不同。 夜千澜将袖口翻过来,仔细在夜明珠的柔光下确认。心中大喜,这个制作龙袍的人竟然用了失传已久的异面绣。 很多手工艺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更有一些厉害的手工艺人,会在自己的作品里加上自己的名字。 这袖口里面虽然只绣了一个秀字,但已经足够夜千澜高兴了。会异面绣的人本就不多,名字里带秀字的就更不多了。 有了这个收获,夜千澜将龙袍又原样放好,便快速的离开了。 从王府出来,夜千澜连夜赶往了东方鼎郊外的庄子。 云珏和东方鼎都还没有休息,都在等夜千澜回来。 夜千澜一回来,云珏就迎了上来,“璇玑将军,可有什么收获?” 夜千澜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珏王府,你可知道帝都谁会异面绣?” 异面绣?“让我想想,呢,想到了。宫中有一位老嬷嬷和御衣坊的几位金牌绣娘,她们都会失传已久的异面绣。” “嗯,那她们当中有谁的名字带有秀字吗?”夜千澜呼吸都有些快,终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秀字?没有。”云珏想了想,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有?你再想想,是不是小名或者乳名中有秀字呢?”夜千澜觉得那个秀字绝对意义非凡,不应该是随意绣上去的。 被夜千澜这么一问,云珏也有些不确定了,“这个?我要派人去查了才知道。” “嗯,明天给我回复。” “好。”云珏着手下去安排,很快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云珏从外面回来,“璇玑将军,本王已经命人将她们的底细都查过了,别说是小名,就连外号都查的一清二楚,不过,就是没有里面带秀字的。” “没有?怎么可能呢?”夜千澜脑中反复回忆着龙袍袖口上的那个字,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也许,那个秀字只是绣娘随意绣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云珏安慰道。 夜千澜摇头,“不会,试问哪个绣娘有胆子在龙袍上乱绣字呢,那个字绝对暗示着什么。珏王爷,除了宫中的嬷嬷和御衣坊的绣娘,民间可还有其他技艺高超的绣娘吗?” “来来来,小心点,将东西搬到屋里来。”没等云珏回答,南宫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南宫燕的声音,云珏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看向门口。 南宫燕已经带着人到了门口。 “澜儿,东方神医,珏王爷,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三人随着南宫燕的声音看向门口,只见小厮抬着的东西,正是一只只横着走的大螃蟹。 夜千澜的目光没有落在螃蟹身上,而是落在了南宫燕的新裙子上。 “燕儿姐姐,你这件裙子很漂亮,从没有见你穿过这个款式的,这可是御衣坊的绣娘研制的新品吗?” 提起自己新淘到的裙子,南宫燕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澜儿,这可不是御衣坊做的,而是民间一位绣娘做的,虽然她的名气还不大,但绣活是真的好,我上次逛街时看到了她的绣品,一眼就爱上了。 所以,就买了好几件回来。澜儿,你要是喜欢,我还有好几件呢,你随便挑。” 夜千澜对好看的衣服没有兴趣,却对那个做衣服的人感兴趣。 “燕儿姐姐,衣服我就不选了,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那位绣娘,也许,能选到合适的呢。” 南宫燕点头,“好,等我们吃完了螃蟹了就去好不好?你这些天都扑在案子上,必须要好好补补。” 南宫燕心疼的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摇头,“燕儿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是一刻也不能等了。” “是啊,是啊,本王也不能等了,那么好看的衣服,本王也要为红颜知己选一件。”云珏在两人身后附和道。 南宫燕透过夜千澜的肩膀,狠狠瞪了云珏一眼,“呵,恐怕你要将那位绣娘的衣服全买光了,毕竟,你的红颜知己实在是太多了。” 被南宫燕讽刺多情,云珏也不生气,而是贱嗖嗖的凑到南宫燕身边来。 “燕郡主这阴阳怪气的,可是吃醋了?” “呸,我吃醋?我吃你这个花花公子的醋?云珏,你脑子没坏掉吧。”南宫燕双手叉腰,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指戳到云珏的脑门上。 “既然不吃醋,那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本王知道,本王长得英俊潇洒,爱慕本王的人如过江之鲫,你爱慕本王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南宫燕真是要被气死了,她是真不知道云珏这自恋的毛病竟然这么严重了。她燕郡主可是帝都所有世家公子的噩梦,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偏偏这个云珏,总是要凑上来找骂。 夜千澜哭笑不得看了眼这两个欢喜冤家,打断道,“燕儿姐姐,你还是先带我去找那位绣娘吧。” 南宫燕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听夜千澜的,见她急着见那位绣娘,也顾不得跟云珏吵架了,忙拉着夜千澜朝外走去。 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那位民间绣娘的小店。 说是小店,是因为它真的很小,也很不起眼。 南宫燕在前面带路,“澜儿,我跟你所啊,能够遇到这家小店,还真的是上天给的缘分呢。” “哦?此话怎讲?可是你花痴的跟着一位美男子来到了这里?”云珏再次不怕死的凑上来。 南宫燕这次没有跟他吵,而是回身,趁其不注意,狠狠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云珏疼的直跳脚,南宫燕则若无其事的继续给夜千澜讲她是怎样发现这个小店的。 “澜儿,当日,我的猫跑丢了,我命下人一起找猫,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了这间小店里的漂亮的衣服。 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呢?” 夜千澜点头,“嗯,是很有缘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当真是非常有缘分,如果不是南宫燕恰好知道这家店,她们估计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找到。 几个人走进店里来,店里很安静,没有伙计,也没有掌柜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做绣活。 夜千澜环顾了一圈,嗯,这里面的衣服确实都很漂亮,也很有特色。但奇怪的是,这家店的生意并不好。 年轻女子知道有人来了,但态度却并不热络,也没有主动打招呼揽生意的意思。仍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做着手上的活计。 夜千澜突然知道这家店不火的原因了,因为它的主人只热衷做衣服,却不热衷卖衣服。 对于年轻女子的态度,南宫燕一点也不吃惊,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南宫燕上前去打招呼,“老板,我们是来买衣服的,你这里有没有上新品啊?” 年轻女子听出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抬起了头。 “新品还在我的手里,你来早了。”女子一张清秀的小脸很是冷淡的道。 “哦,那我们就随便转转,请问这位姑娘芳名?”夜千澜走上前,笑着道。 女子转头看向夜千澜,皱了皱眉,“你要干什么?” 夜千澜怕被认出来所以就带了面具,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嘴和优美的下巴。 见女子防备心很强,夜千澜便笑得更加和蔼。“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非常喜欢你的绣品,想跟你做朋友。” 夜千澜一行人衣着华贵,一看就非富即贵,本以为这名女子听了夜千澜的话会受宠若惊,没想到她却冷冷的拒绝了。 “不必了。”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绣。 南宫燕有些生气,这个女子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尤其是对着她的澜儿,怎可以如此忽视。 正当南宫燕要跟这个女子理论的时候,夜千澜好听的声音响起。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名字中应该有一个秀字,对吗?” 年轻女子听到那个秀字,身子就是一僵。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就继续手上的活计了。 夜千澜也不着急,继续道,“几个月前,有人找到你让你绣一件东西。” 见女子仍然不为所动,夜千澜继续说,“这件东西可不是寻常的东西,它是至高无上身份的象征。” 夜千澜说到这里,女子手中的绣花针终于停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次女子的声音带上了冷意。 夜千澜勾唇一笑,“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私做龙袍乃是死罪,你难道不知道吗?” 最后一句,夜千澜带上了无尽的严厉,让一直冷静的女子也下意识的瑟缩了下。 女子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了,既然你们不想买衣服,就请离开吧。” “离开?你可知你闯下了什么大祸吗?你为了一己私利,让多少无辜的人深陷险境。” 女子扔掉手中的绣品,腾的站起来,“请你们离开。” 夜千澜没有离开,而是走上前,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自己。 “十八年前,皇宫中有一位巧手的绣娘被皇后逐出皇宫,后下落不明,但几乎没人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 而你,就是那个孩子,对吗?” 云珏调查宫中绣娘的事,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而是发现了这一桩秘辛。 “等等,小丫头,既然是宫中的绣娘,为何会有身孕了呢?”东方鼎不解的问道。 云珏则是蹙起了眉,这个秘密被隐藏的很好,他昨日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查到的。 夜千澜没有直接回答东方鼎的话,而是紧了紧握着女子下巴的手,“翟秀,不,应该叫你公主殿下吧。” 夜千澜一句话,道破了女子的身份。 “哈哈,公主殿下?好讽刺的称呼。我母亲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她想被皇帝宠幸吗?我母亲那么好,她凭什么被那么对待? 他们不是宠爱太子殿下吗?那我就毁了他好了。” 女子有些激动,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大家还是听懂了。 南宫燕惊讶的大张着嘴巴,“你,你真的是公主?”怪不得脾气这么大了,原来流着皇族的血啊。 “呵,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不要那一半皇族的血。皇帝不仁,皇后不义,他们生出来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好太子。” “所以,你就跟人联手做龙袍陷害太子殿下吗?”夜千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女子喘气的机会。 “是她找上我的,我一直想报仇没有机会,这次机会送上门来了,我自然不会放弃。” “翟秀,你错了,你恨皇上,恨皇后都可以,但太子是无辜的。他当时还在奋不顾身的救百姓于水火。而你呢,却在背后捅他一刀。” 翟秀的身子晃了晃,“他是无辜的,那我呢,我也是无辜的啊。我的母亲生下我之后身体就不好了,更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离我而去了。” 夜千澜知道翟秀也是一个可怜人,但云湛,她是必须要救的。 “珏王爷,不好了,出事了。”突然,一个侍卫跑进来,凑到云珏耳边耳语了几句。 云珏听后,身子就是一僵。 夜千澜将翟秀交给东方鼎,便走到云珏身边,“珏王爷,发生了何事?” “有几个爱慕我二哥的民女,想要为我二哥喊冤,她们的父母不同意。那几个农女就,就自杀了。” “什么?自杀了?人真的死了吗?”夜千澜也震惊了,如果人没死还好说,如果死了,事情就难办了。 云珏无奈的摇头,“死了,都死了,三条人命啊。” 夜千澜的身子踉跄了几下,三条人命啊,这要云湛如何背负。 “哈哈,这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父母做下的坏事,自然要孩子来承受了。” “你闭嘴,我太子表哥是好人,他才不应该背负这些。”南宫燕气的直接将手帕塞进翟秀的嘴里,让她不能再出声。 “小丫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妥善的处理。 “先将翟秀交给王子谦,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云湛,这一世,就算我丢了璇玑将军的荣耀,也定要护你周全。 “好。”云珏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一切都听夜千澜的。 翟秀被交给了王子谦,王子谦亲自升堂审问,最后真相大白,太子殿下被无罪释放。 据翟秀交代,有一个神秘的女子找上了她,让她做一件龙袍。开始她没有答应,但后来,那个人说这件龙袍是用来扳倒太子的。 因为太子是翟秀的仇人,所以,翟秀就同意了。但出于对皇室的恨,翟秀挑衅的在龙袍袖口绣上了她的名,也就是那个破案的关键。 最终,翟秀因为自负和仇恨害了自己。 案子虽然结了,但是那个神秘女人却没有找到。大周帝为了压下自己当年的丑事,便也没有深究,将翟秀流放,下令此事不许再提起。 云湛是被无罪释放了,但他身上却背负了三条为他而死的人命。虽然那三条人命不是他害的,却因他而死。 云湛性子虽冷,但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却非常高,出了这桩事之后,曾经多么敬佩他的人,现在就有多么厌恶他。 甚至,百姓们还联名上书,要求皇帝罢黜了云湛的太子之位。 太子府书房,听了侍卫的禀告,云湛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侍卫很是着急,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洗清了冤屈,现在又被舆论压住了。 云湛放下书,看向窗外新种下的梨树,眼中有淡淡的情谊流淌。 “她呢?” 侍卫一愣,谁啊。哦哦,知道了,太子殿下是问他心头的白月光,璇玑将军啊。 侍卫是个机灵的,赶紧回禀夜千澜的行踪。 “回禀陛下,今早,璇玑将军进宫了。” “进宫了?”云湛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急迫和担忧。 侍卫也发觉不对劲了,“糟了,璇玑将军私自回京,现在又明目张胆的进宫,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自寻死路吗?早在她决定回来救他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吧。即便她不主动进宫请罪,她的欺君之罪也是免不了的。 皇宫御书房,夜千澜笔直的跪在地上,等着皇上发落。 大周帝威严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夜千澜,随手就将一本奏折摔在夜千澜的身上。其实,大周帝是想将奏折摔在夜千澜脸上的,但顾及到她毕竟是女子,就改了一个方向。 被奏折砸中,夜千澜也不躲不闪,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大周帝见夜千澜认错态度良好,气消了一些。 “夜千澜,你可知罪?” “臣知罪。” “哼,知罪,那就是明知故犯了。”大周帝气的还想再扔夜千澜一本奏折。 “陛下,臣不是明知故犯,而是不得不犯。太子殿下是真正的为百姓做事,他不应该被冤枉。而且,陛下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您知道,他性子虽冷,但却是最敬爱您的。” 听了夜千澜的话,大周帝哼了一声,这些他自然知道,否则,他早就将云湛斩了,也不会好吃好喝让他在天牢里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你这次为太子殿下洗清冤屈有功,但有过还是要罚的。” “是,臣愿领罚。”夜千澜非常的配合,一点不顶嘴。 大周帝的气终于顺的差不多了,“好,那朕就夺了你的璇玑将军称号,你可有怨言?” 夜千澜没想到仅仅只是夺了她的将军头衔,并没有连累到夜家,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夜千澜赶紧磕头谢恩,“臣没有怨言,愿意领罚。” “好,出去吧。”大周帝摆了摆手,示意夜千澜可以出去了。 夜千澜起身,刚走到门口,大周帝又将她叫住了。 “等等,这次太子被陷害一案,你可有什么发现?” 夜千澜回身,双手抱拳,“回禀陛下,臣发现,前朝遗留的势力应该有参与其中。” “哦?此话怎讲?” “因为在那件龙袍上,不光有难得的异面绣法,更有一种现在已经失传,前朝却非常盛行的一种绣法。” “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件龙袍不是翟秀一个人完成的,而是有人帮她一起,而那个人非常有可能是前朝的人。可惜,翟秀什么也没说,就在牢中自杀了。” 大周帝点头,“不愧是朕选中的璇玑将军,果然聪慧机敏。” “陛下缪赞。” “咳咳,对于翟秀身份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大周帝有些难为情的道,毕竟,这是他年轻时候犯的错。 虽然他不知道那位绣娘怀了孕,但到底是他的错。 夜千澜深深揖了一礼。 “陛下,这是您的私事,臣什么也不知道。” 大周帝和皇后当年是做的不对,但却没有杀害那位翟氏绣娘。在这风云变幻,人人自危的皇宫中,也算难得了。 对于夜千澜的识时务,大周帝是非常满意的,摆了摆手,“嗯,你退下吧。” 夜千澜从御书房出来,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被夺了将军称号,但好在她想保护的人都保住了。 夜千澜走过长廊,跨过月亮门,正跟迎面而来的云湛遇上。 见云湛气色还不错,夜千澜就放心了。刚想行了礼就离开,没想到手腕却被云湛抓住了。 “为何一人承担?”云湛问的没头没尾,但夜千澜却听懂了。 夜千澜挣了几下没挣开,便索性由云湛握着。 “太子殿下,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不是。”他是男人,怎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承担。 夜千澜轻笑一声,“太子殿下,我夜千澜不是倒下了就站不起来的人。属于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说完,夜千澜用了一个巧劲,将手腕从云湛的大掌里挣脱出来。 看着那道俏丽笔直的背影,云湛的眼中是难得的温柔。属于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本宫也是你的。 侍卫见自家殿下都快成望妻石了,轻咳了一声,“殿下,我们还去见陛下吗?” “不必了。”说完,就出宫了。 云湛虽然沉冤得雪了,但因为有三个民女因为他自杀了,所以,云湛的名声一时间在百姓中一落千丈。 本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淡了,毕竟那三个民女要自杀也不是云湛逼的,是她们的父母逼的。但却不想,三日后,一群百姓聚在了一起,喊着要替那三名自杀的民女讨一个说法。 第59章 她更适合当太子妃 太子府书房。 云珏吊儿郎当的靠在桌案边,连比划带夸张的将这些天发生的事跟云湛叙述了一遍。 云珏讲的口干舌燥,灌了一杯茶后,做了最后的总结。 “二哥,你是不知道,小澜澜这次为了你,都快将兵法三十六计用上了。更是为了找出线索没日没夜的奔波,等她从边疆回来,你可真要好好谢谢人家。” 救出云湛,向大周帝请了罪,夜千澜就连夜回了边疆。 云湛一直将目光放在手中的书页上,但听到那句小澜澜后,眉头紧皱了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有些冷。 “你叫她什么?” “啊?什么叫她什么啊?”云珏正帮着云湛想怎么感谢夜千澜呢,就被云湛这几个字给问蒙了。 云湛抬头冷看着云珏,显然是让云珏自己想,不想重复第二遍的样子。 云珏被云湛的目光逼的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 “啊,你是说我对小澜澜的称呼吗?哦哦,我原来都是叫璇玑将军的,但我一想,我们都这么熟了,叫璇玑将军就太见外了,小澜澜多亲切啊。” 云珏小心翼翼的解释道,二哥这是这么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嘛,至于一副要砍了自己的样子嘛。 “她以后将是你的长辈,不可以这么叫。”说完,云湛就低下头,继续看书了,留下云珏一个人在那里蒙圈。 突然,云珏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哎呀,他二哥这是吃醋了啊。难得,真是难得,他二哥竟然会吃醋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且,以后是他的长辈,那不就是要娶人家的意思嘛。我的天,他二哥这个万年冰山终于开窍,想要追求姑娘了。 云珏八卦的弯下身,探过头去,“二哥,你说实话,你这次是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吗?该不会是你自编自导的苦肉计吧。” 云珏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也许,他二哥不用他们救,也不会出事。 云珏本以为他二哥会不屑回答他的问题,云湛却开口了。 “不是自编自导,却是将计就计。” “二哥,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对吗?” “没有,我只是猜到幕后之人跟前朝势力有所勾连。” “二哥,前朝势力已经将手伸到帝都了吗?” 云湛故意装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皇帝和百姓厌弃的样子。其实,这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暗地里,云湛的人一直在追查幕后的主使。 但幕后之人非常狡猾,最后将曹秀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云湛点头,“嗯。” “二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前朝势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对方在暗处,随时都可以给他们使一个绊子,就像这次一样。 “等。” 云湛只说了一个字,便低下头继续看书。 云珏知道云湛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暗戳戳的看了他好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 “二哥,你为何不出手帮小澜……,不,帮嫂子。”云珏刚想叫小澜澜,但想到云湛那句以后将是他的长辈,赶忙机灵的改了口。 果然,云湛在听到那句嫂子后,周边的空气都变暖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柔和了些许。 云珏在心中暗暗咂舌,真是没想到一句嫂子竟然这样管用。看来,他以后一定要抱紧小嫂子的大腿了。 云湛漂亮的狭长冷眸中闪过一抹温情,“当将军太危险了,她还是比较适合当太子妃。” “二,二哥,你的意思是,是要马上迎娶小澜……啊不,迎娶嫂子了吗?” 云珏暗骂了自己几声,这怎么就改不过来了,从目前看,他二哥绝对是个大醋坛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我必定会给她一个盛世大嫁。” 云珏从太子府出来,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们生在皇族,是尊贵的皇子,这看似尊贵的身份,其实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世人都说男子喜欢三妻四妾,其实,他却只想要那一个人,要那一个人的心意相通。 又过了三日,为死去民女讨公道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朝堂上也有不少人上表,希望大周帝惩罚云湛。 人虽不是云湛杀的,却是因为云湛而死。云湛作为一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必须要为此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大周帝头疼的看了眼面前的奏折,最后将目光落在王子谦身上。 “王大人,你来说说看,这件事要怎么平息?” 王子谦是大周国的谏官,可以批判大周国一切不平的事。但这次,王子谦却一言未发,并没有嫉恶如仇,语言激烈的抨击云湛。 王子谦出列,行礼,“回禀陛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想解,还是要太子殿下出面。” 王子谦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公正的道。 大周帝点头,然后看向云湛,“太子,你觉得呢?” 云湛同样出列行礼,“启禀父皇,儿臣已查明真相,那三名女子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儿臣已经收集了证据,并且也找到了证人。” 一石惊起千层浪,殿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大周帝审视了云湛几眼,大手一挥,“带人证和物证。” 很快,人证和物证就被带上来了。 云湛虽然性子冷,也不喜与人交往多说话,但在剖析这次的案件时,却是言语犀利,字字珠玑。 等众人将来龙去脉都听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连环计。而真正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前朝的势力。 前朝势力先是蛊惑翟秀,让她绣龙袍陷害云湛。然后又杀了三名农女,栽赃到云湛身上。还好他们的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识破了背后之人的奸计。 云湛再次沉冤得雪,一部分人高兴,也有一部分人暗恨。 想要趁机踩云湛一脚的大臣都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出手,否则连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吧。 不愧是年少成名,心思玲珑的太子殿下,这办事能力真是太强了。刚从牢里被放出来没几天,就雷厉风行的查出了三名农女的死因。 并且,还将前朝势力的几个窝点给剿了。 云昊站在大臣的队伍中,紧紧握住了袖子中的手。 散朝后,不等云湛回太子府,就被云珏死皮赖脸的请进了帝都最好的酒楼,迎客楼。 二楼的雅间里,云珏不断的给云湛布菜。但云湛却一筷子也没有动,而是不断摩挲着手里的一块帕子。 云珏自顾自说了一会,终于发现了云湛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抽。 他二哥这品味真是清奇,竟然喜欢着这么丑的帕子。等等,丑帕子。 云珏刚想探过头去仔细看个清楚,帕子却已经被云湛收进了袖子中。 “何事?”云湛语言精练,但好在云珏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瞬间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二哥,我今天确实是有事要问你?” 云湛推开手边的酒杯,撩起袖子,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云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泄气般的破罐子破摔道,“二哥,你喜欢燕郡主吗?” 问完,云珏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湛的反应。 云湛将茶杯放下,看向云珏,“你觉得她比得上夜千澜?” “啊?自然是比不上的。”云珏虽然不太知道他二哥的心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南宫燕性子泼辣,家世好,长得好,才艺也好,但这些跟夜千澜比,她却是样样不如的。 云湛点头,“竟然不如,我为何要喜欢她?” 云珏点头,竟然觉得这逻辑没毛病。他二哥是最优秀的,自然也要娶最优秀的。 “那,那就是说,你不喜欢南宫燕,不会娶她,是吗?”最后一句,云珏问的小心翼翼。 皇后一心要将南宫燕许配给云湛,而他的母亲又极力撮合他跟夜千澜。他真怕几个人被乱点鸳鸯谱,成为怨偶啊。 云湛凉凉的瞥了云珏一眼,“管好自己的人。”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云珏半天才反应过来云湛的意思,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二哥的意思是夜千澜是他的人,而南宫燕是他云珏的人。 各人管好各人的人。 云珏是知道云湛不喜欢南宫燕的,但生在皇家喜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什么是最有利的。不论是皇子娶妻纳妾,那都是要巩固势力的。 南宫燕是烨王府的嫡女,烨王府没有男子,以后这偌大的家业还不是要交给未来的女婿。所以,云珏是有些怕云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娶南宫燕的。 第二日,云湛正坐在梨花树下抚琴,东方鼎带着药童来了。 东方鼎命药童去一边守着,自己则是坐在了云湛的对面,听他弹琴。 听了一会,东方鼎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云湛这个家伙可真是个变态,不但什么都会,还什么都精通。 他就不行了,他除了醉心制药,那就是棋术不错了。不过,他的不错也只是针对其他人,如果碰上夜千澜和云湛,他还是只有输的份。 等云湛谈完了,东方鼎才出声评价。 “好听,再来一首怎么样?” 云湛将手指按在琴弦上,淡淡的道,“不会。” “什么?你就会这一首曲子吗?”东方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云湛。 云湛抚了抚琴身,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来干什么?” “云湛,你这是什么语气,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而且,救你出来我也是帮了忙的,你还没谢我。” “你要我怎么谢你?”云湛从善如流的道。 东方鼎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就陪我下盘棋好了。” 云湛点头,“好。” 过了一会,棋盘上黑白子就摆满了,东方鼎拿着一颗黑子,不知要下在哪里比较好。 最后悲催的发现,他无路可走了。 “云湛,你的棋术更上一层楼了,不过,不跟你们比,我的棋术还算是可以的。” “你们?们是谁?”云湛敏感的抓住了东方鼎话中的字眼。 东方鼎眼珠一转,坏笑道,“怎么?在意了?你不是猜到了嘛,何必还要问呢。” 云湛一向无波无澜,心思深沉,聪明果敢,还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变了脸色的,今天他终于知道谁能让他变脸了。 “刚得到了公孙贺的消息,你不想听?”云湛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但就是让东方鼎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公孙贺是东方鼎的师父,他曾经的恩人,现在的仇人。 一听有公孙贺的消息,东方鼎也不顾上拿云湛开玩笑了,忙肃了神色,“他在哪里?” “先回答我的问题。”云湛毫不相让。 东方鼎败下阵来,便将自己跟夜千澜下棋并且输了的事讲述了一遍。 云湛听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东方鼎偏过头,不想看云湛了,这个家伙,之前还只是腹黑闷着坏,现在可好了,多了一个乱吃飞醋的毛病。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云湛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东方鼎。 其实,东方鼎也猜到公孙贺必定是来过大周,因为小乔那张脸假脸就是公孙贺的杰作。 公孙贺在大周并没有久留,给小乔换了脸便南上去了大燕。 “云湛,我要去一趟大燕,你自己多保重。”东方鼎起身告辞。 云湛没有挽留,如果换做是他,也会做出这个选择。 云湛回头看了眼眼贴身侍卫,侍卫会意,很快就端着一个托盘返回来了。 托盘上不是吃的喝的,而是金光闪闪的金子。 东方鼎也不跟云湛客气,接过托盘,将托盘里的金子全部扫进自己的口袋里。抱拳道,“多谢。” 云湛点头,“保重。” 东方鼎点头笑道,“云湛,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但你可不能生气啊。” 云湛疑惑的看着东方鼎,那意思很明显,生不生气,还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了。 东方鼎撤了几步,确定离云湛足够远了才道,“夜千澜现在是我的小丫头,而我是她的东方大哥了。” 果然,东方鼎刚说完,他周身的空气就冷了下来。 云湛冷冷的看着东方鼎,“此去山高水长,不如本宫先帮你松松筋骨。” 东方鼎求生欲爆棚,瞬间跳出去好远,“这还是算了吧,告辞告辞。” 东方鼎几乎是逃命似的出了太子府。 又过了一天,帝都的风声又变了,云湛曾经救过帮助过的百姓们,举着万民伞进京了。 万民伞上不仅有云湛的名字,还有夜千澜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写在一起,竟出奇的和谐。 大周帝和帝都的官员们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夜千澜帮云湛洗清来一次冤枉,云湛自己洗清了一次冤枉。现在,又有百姓们帮他来洗清冤屈。 王子谦将百姓自发组织送万民伞的事跟大周帝叙述了一遍,大周帝听后满意的点头。 看向云湛,“湛儿,你做的很好,现在,是大周和朕欠了你的,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跟父皇提。” 大周帝也就是那么一说,而他也了解云湛的性子,一定不会提任何要求。但云湛今天却一反常态,出列行礼。 “父皇,儿臣只有一个请求,请求父皇收回对夜千澜的惩罚,恢复了她的官位。” 夜千澜擅自回京的事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大周帝也下旨夺了夜千澜的将军一职。云湛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让大周帝收回成命,这让大周帝很不高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夜千澜知法犯法,罚是必须罚的。” “是,父皇,那儿臣就换一个请求。”云湛也不强求,而是退而求其次,想求个其他的。 大周帝见云湛如此的听话,也欣慰了不少,脸色也和蔼下来,“嗯,说说看。”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为我和夜府嫡女夜千澜赐婚。” 赐婚两个字一出,炸懵了一堆人。 他们一直以为太子殿下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现在看来,他们大错特错了,太子殿下明显是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啊。 大周帝也没想到云湛竟然会提出让他赐婚的请求,而且,被赐婚的对象还是夜千澜。 大周帝刚驳了云湛的第一个请求,如果这第二个请求也驳了。未免显得他太不近人情了。而且,云湛这个太子的威信也会下降。 但大周帝又不甘心将夜千澜许配给云湛,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云珏身上。 “珏儿,你可是也喜欢夜千澜吗?” 上次贵妃明显也是看好了夜千澜还让他给云珏和夜千澜赐婚。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皇帝还是知道贵妃的心思了。 云珏被点名,只觉得有苦说不出,不是他喜欢夜千澜,是他的母妃喜欢啊。好吧,现在不光是他的母妃喜欢,京城中几乎所有的官家夫人都喜欢夜千澜了。 云珏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还是硬着头皮出列,行礼。 “回父皇,儿臣只是敬佩夜小姐的聪明果敢,英勇善战,但夜小姐并不是儿臣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选。” 云珏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样说,一定会让大周帝不悦,但他必须说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你确定吗?”大周帝的声音带上了严肃,看着云珏的目光都没有平时和善了。 云珏顶着压力,坚定的道“是,父皇。” 大周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好,那你以后都不要想娶夜小姐了。” “是,父皇。”云珏略带苦涩的回道。 云珏一党的大臣有些急,这可怎么好,夜千澜的身份如此贵重,三皇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主动拒绝了呢。难道,三皇子心中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如果是之前,他们还会以为是烨王府,但现在看来,烨王府已经跟太子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而且,烨王府是太子殿下的外公家,他们怎么会将燕郡主嫁过来嘛。 有些大臣忍不住给云珏打眼色,趁着事情还能转圜,赶紧给陛下道个歉啊。 云珏仿佛没看到一样,已经安静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周帝没想到云珏会拒绝夜千澜,但事已至此,他还是先要给云湛一个说法。 “湛儿,夜家是我大周国的栋梁,夜千澜更是出色,小小年纪就立下了很多战功。 夜将军只得这么一个女儿,她的终身大事还是要问过夜将军才好。” 大周帝无法,只得将夜将军搬了出来。 云湛点头,“父皇说的极是,儿臣会尽快让夜将军同意的。” 云湛也没有继续求大周帝赐婚,他知道今天的赐婚指定是不成的,他之所以在大殿上提出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本宫心悦夜千澜,你们都识相的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还有,也别在明里暗里的给他送人,他就是要告诉众人,只有夜千澜那样的,他才看的上。 大周帝见云湛如此识时务,欣慰的点头,“好,如果夜将军同意你的求娶,朕就为你们赐婚。” 在大周帝看来,夜将军并不是攀附权贵的人,他更看重的是女儿的幸福。云湛是太子,以后的女人不会少,夜将军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跳这个火坑的。 默默站在队伍里,被大周帝和众人忽视的云昊,眼中闪过极快的一抹不甘。他也是他的儿子,他在问云珏的时候,为何一点没有想过他是否想娶夜千澜呢。 又说了一些百姓自发送万民伞的事,大周国历史上,只有创国先帝被百姓送过万民伞,云湛这是第二人,所以,大周帝嘴里夸赞云湛,心中却不是滋味。 散朝后,朝堂的事就已经传到后宫了。皇贵妃穿着华丽的宫装,妆容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但手里拿着的棍子破坏了这份美感。 云珏知道他母妃知道了一定会勃然大怒,所以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见到云珏进来,皇贵妃厉喝了一声,“跪下。” 云珏也不反抗,听话的跪在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 皇贵妃绕着云珏转了几圈,怒声道,“云珏,你现在很膨胀啊,连夜千澜那样的天之骄女的看不上了,说,你是不是想上天?” 云珏抽了抽嘴角,他倒是想呢,他上的去嘛。 不过,他母妃正在气头上,他可不能逆着来,只能顺着抚毛。 “母妃,夜千澜很好,所以,她值得更好的,儿臣就不耽误她了。” 皇贵妃被云珏的话给气笑了,“你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不够好了。” 云珏点头,“跟二哥比,我还差点。” “呵,你是我生的,怎么能妄自菲薄,你说自己不够好,不如云湛,那不就是在说我不够好,不如皇后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哥哥立下战功,这皇后之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母妃,慎言。” 云珏见自己母妃越说越离谱,忙制止道,这要是传进有心之人的耳里就糟了。 皇贵妃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哼了一声,继续数落云珏,“反正我不管,夜千澜你是必须要娶的。” 皇贵妃也知道现在娶夜千澜是难上加难,毕竟,皇上已经开了金口,让云珏永远都不能娶夜千澜了。 但她就是不甘心,那么好的儿媳妇人员,她才不想便宜了皇后。 云珏也不想自己母妃生气,见她气消了一些,才道,“母妃,您不用为儿臣担忧了,儿臣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也很好。”皇贵妃柳眉倒竖,很好?放眼帝都,还有谁能比的过夜千澜。就是养尊处优的公主,她都看不上。 璇玑将军只有一个,公主却可以有无数个。 “哼,说说看,你喜欢的人是谁?” 皇贵妃施恩般的开口道。 “母后,那个人你也很熟悉。” “帝都的世家小姐有我不熟的吗?费什么话,赶紧说。” 云珏知道他母妃是个没耐性的,不再啰嗦,直接道。 “母妃,儿臣喜欢的人就是烨王府嫡女燕郡主,求您成全。” 皇贵妃还以为是那些小鸟依人的女子,没想到却是出了名泼辣的南宫燕。 皇贵妃微微睁大眼睛,不相信的看向云珏,“你没撒谎?” 云珏重重点头,“母妃,这种事怎会撒谎。” “你可知道南宫燕的身份?” “自然知道,儿臣喜欢她,无关她的身份。” “混账,你怎么可以喜欢她,我跟皇后斗了一辈子,临了了你却喜欢上了她的亲侄女,你这是在打母妃的脸啊。 而且,皇后早就看好了南宫燕,是打算将她嫁给云湛的。” “母妃,南宫燕是南宫燕,您不应该迁怒于她。” 皇贵妃点头,“好,我不迁怒于她,那你为南宫家就肯将南宫燕嫁给你吗?” “母妃,会的,我二哥已经说了,他不会娶南宫燕的。这帝都,除了我二哥,那最优秀的就是我了啊。” “你给我闭嘴,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云湛不要的,你还巴巴的往上赶,我今天跟你将话放在这,娶南宫燕,我不同意。” “母妃,儿臣是真心喜欢她的,求您就成全了儿臣吧。” “不行,出去,不要在我这碍眼。”皇贵妃扔了棍子,转身回了内室。 云珏跪了一会,便也只好离开,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而且,他现在首要的还是搞定南宫燕,毕竟,那个小丫头对他可是没什么好感的。 云珏这里被罚跪,云湛那边也没有好太多。 皇后寝宫,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掌拍在桌面上。 “湛儿,你糊涂啊。夜千澜虽好,但怎么能跟燕儿比。她是你亲表妹,烨王是你亲舅舅,这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燕儿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南宫家的荣耀。 ------题外话------ 今天写的少了,明天多更点哦! 第60章 追女孩的手段 “母后,您知道的,儿臣的决定无人能改。” 云湛从来没有忤逆过皇后,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皇后自然了解云湛的性子,云湛软硬都不吃,除非让他自己改变主意。 她不是不喜欢夜千澜,只是这太子妃之位只能是她南宫家的。 “湛儿,你可以娶夜千澜,但她只能当侧妃,正妃的位置要留给燕儿。” 夜千澜虽然身份贵重,但太子侧妃的位置同样尊贵。 “母后,她值得最好的。”云湛说完,就转身出了皇后寝宫。 转眼又到了除夕,夜千澜看着满天的星子,心中想的却是去年除夕的时候。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喝多了,在后花园中的凉亭中小憩,结果就睡着了。结果却在睡梦中耍酒疯,抢了云湛的贴身玉佩,强硬的送出自己亲手绣的帕子。 虽然对这件事夜千澜持怀疑的态度,但云湛那样雅正之人,应该也不屑于在这件事上说谎吧。 想到这里,夜千澜握紧了手心里的玉佩。玉佩凉凉的,亦如那人的冷。 小桃从后面给夜千澜披上一件披风。 “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夜千澜摇头,边疆靠近大燕,地处南方,即便是在除夕这天,也是不怎么冷的。不像大周,一到冬天就冷的让人发颤。 小桃见劝不动夜千澜,便跟着一起站在城门楼上数星星。 “小姐,您可是想家了吗?”虽然小姐为了救太子殿下中途回去了一趟,但来去匆匆,想必跟夫人也没有好好聚聚。 夜千澜点头,“嗯,想家了。” 她重生后,改变了前世的命运轨迹,所以现在很多事都是她无法预料的了。 “小桃,有影的消息了吗?” 夜千澜话音刚落,一阵空气波动,一身黑衣的影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参见主子。” 夜千澜上前扶了影一把,“起来说话,不必多礼。” “谢主子。” “影,你不是跟着太子殿下吗?到底发生了何事?” “主子,事情是这样的,属下跟太子殿下一起去前线救灾。因为水患严重,波及的地县比较多,因此,我们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将河道疏通,堤坝加固。 就在我们安顿流离失所的百姓的时候,陛下的圣旨就到了,带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让我留下来安顿百姓们,他则是被带回了京城。” 听了影的解释,夜千澜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万民伞又是怎么回事?”夜千澜虽然身在边疆,但她的影卫遍布几个国家,想知道点消息自然简单了。 “那是受灾的百姓听说太子殿下和您被冤枉了,自发的打造了那把万民伞。” “哦,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我好像没有跟着一起去赈灾啊,怎么会有我的名字呢?”夜千澜疑惑的问道。 影的眼神心虚的闪了闪,“主子,您虽然没有去赈灾,但您驻守边疆,保护大周国的安全。您对大周国的付出和贡献,百姓们可全是看在眼里呢。” 听了影的解释,夜千澜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影,你好像一撒谎就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刚才就一直躲避我的视线。 说说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在夜千澜七岁的时候,影就跟在她身边了,所以,夜千澜是最熟悉影的人了。 “主子,属下只是跟百姓们说了您的事迹,他们听后便将您的名字写上了。”影说的轻描淡写,但夜千澜能猜到,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夜千澜眨了眨眼,仰头看向星星,心中却全是感动,有人全心全意的为你着想,真的很好。 见夜千澜不再追问,影偷偷松了口气,也跟着一起看星星。 又过了一个月,夜千澜巡防回来,便接到了大周帝的圣旨。 圣旨写的言简意赅,就是命夜千澜跟边疆的守将做好交接,带上俘虏南疆女王,即刻回京。 夜千澜接了旨,跟守城城主做完了交接,便带着夜家军回朝。 夜千澜要回朝的事已经在帝都传开了,南宫燕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准备。 烨王府,南宫燕的闺房。 “郡主,您歇一歇吧,夜小姐还要一个月才能赶回帝都呢。”南宫燕的丫鬟绿荷关心的劝道。 自从知道夜小姐要回帝都了,小姐就开始策划为夜小姐举办接风宴,这不,还亲自写请柬呢。 南宫燕甩了甩酸掉的手腕,瞥了绿荷一眼,“不可以歇,我一定要给澜儿一个既盛大又不寻常的接风宴。” 绿荷点头,“郡主,您放下吧,夜小姐一定会体会到您的良苦用心的。” “嗯,别傻站了,赶紧给本郡主研磨。” “是,小姐。” 南宫燕这边很忙,云珏这边也很忙。自从他跟皇贵妃表明了心意之后,他的差事突然就增多了。本来还策划着追求南宫燕呢,现在是完全抽不出时间来。 他知道,这是他母妃在生他的气,也是在变着法的让他屈服。可是,这次他母妃错了,他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云珏自然也听说夜千澜要回京了,这天,他终于抽出了半天时间去太子府。 云湛这次没有在书房看书或者奏折,而是去了湖边发呆。当云珏从福伯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二哥竟然也有偷懒的时候,世人只知道太子殿下天赋异禀,聪慧异常,但却不知道他的默默付出。 没有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哪能成就现在这个智谋无双的云湛。 云珏边朝湖边走着,边感慨着。 一刻钟后,终于来到了湖边,果然,他二哥正站在湖边发呆。 云珏走上前,“二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云湛回头见是云珏,颔首道,“你怎么来了?” 呃,这话问的扎心了,他都这么久没来了,二哥不想他就罢了,竟然还嫌弃他,他真的好伤心。 见云珏不回答,云湛也不生气,转回身继续看湖,继续沉思。 云珏就是别人越不理他,他越要凑上来的性子。 几步挤到云湛身边,“二哥,你是不是想我小嫂子了。”自从知道云湛会连一个称呼的醋都吃之后,云珏就在私下没人的时候称呼夜千澜为小嫂子。 对于云珏这种不符合礼法,甚至是毁夜千澜清誉的行为,云湛并没有喝止,反而嘴角还勾了勾。 “二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云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更凑近了云湛几分,想要看清他嘴角的弧度。 云湛冷冷的往旁边跨出几步,跟云珏拉开距离,“我不喜欢与人靠的太近,你也不例外。” “哦哦,我,我不例外,但有一个人却是要例外的,对吗?”云珏听话的站在原地,打趣道。 见云湛不回答,云珏也不气馁,继续自言自语道,“二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可是说不喜欢人家的哦。” 听了云珏这句话,云湛的身子僵了一瞬,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云湛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啊?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嘛,不过,也确实没毛病啊。 “二哥,你是真的喜欢小嫂子,还是因为她是夜家的女儿啊?” 云湛看着被吹皱的一池湖水,回道,“都是。”因为只有夜家那样的坏境才能养出这样又美又飒,又足智多谋的女儿。 可以说,没有夜家就没有夜千澜。如果夜千澜出生在平民百姓家,他也许根本就不会认识她。 云珏点头,二哥真是实诚,连谎都不会撒,不过这样追女孩子貌似是不行的。云珏打算传授云湛几招追女孩子的办法。 “二哥,那个,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是小嫂子问的话,你知道怎么回答吗?” 云湛这次没有回答云珏,而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那意思仿佛在说,不是都说过一遍了,你怎么还问。 云珏咳嗽了一声,偏开头,躲开云湛仿佛看智障人士的目光。 “那个,二哥,你那样的回答对我说,我会觉得你是个真实的人。但如果对小嫂子说,小嫂子便会觉得,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背后的势力。” 云珏决定还是不点拨云湛了,直接给他说清楚比较好。 云湛听了云珏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撒谎?” 云珏尬笑了一下,“不是撒谎,是善意的谎言。”二哥这一点求生欲都没有的样子,真不知要如何抱得美人归啊。 云湛想了一会,决定不耻下问,“好,那应该怎样说?”既然澜澜会不喜欢,那就撒谎吧。 见云湛竟然来问自己,云珏立马觉得自己高大了很多,自信心也膨胀了。 “二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就帮你出谋划策,早日让你抱得美人归,怎么样?” 云湛冷看了云珏一眼,“你还没有搞定南宫燕?” 一句话,直接戳在云珏的心窝子上,是啊,你一个自己都没有搞定心上人的人,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给别人出谋划策。 云珏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云湛腰间的空空如也,长长叹了口气。他现在突然觉得,不是他来交云湛怎么追求心上人,而是应该反过来,让云湛来交他。 看看,人家的贴身玉佩早就送出去了,而他的呢,送人家人家还不要。这样一对比,云珏简直有些生无可恋了。 云湛还在等着云珏的答案,就见他一副我不想活了的样子,眉毛皱了皱。 “你不是说我刚才的回答不行,那应该怎样回答?” 原来,云湛还记得刚才的事呢,云珏暂时先将自己的事放在一边,决定先帮他二哥追到小嫂子再说。 “二哥,你应该说,不管你是不是夜家的女儿,我都喜欢你,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云珏的语气温柔深情,如果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女子的话,一定都被感动了。 但云湛不但没有被感动,还紧紧皱着眉头。 这样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但如果澜澜真的喜欢他这样回答的话,他…… “二哥,二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见云湛迟迟不回答自己,云珏只好开口问道。 云湛点头,“我知道了,你今天来做什么?” 提到今天来的正事,云珏将一个请柬递给云湛,“二哥,这是燕郡主派人送来的请柬,恰好让我碰上了,我就给带进来了。” 云湛点头,接过请柬,一目十行,很快就浏览完毕。 见云湛看完了,云珏才道,“二哥,你可想好送小嫂子什么礼物了?” 南宫燕的请柬上写的内容是为夜千澜接风洗尘,这样的宴会必定是要带礼物的,所以,必须要提前准备好。 云湛将请柬交给福伯保管,目光落在湖边的那片空地上。 云珏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嗯?他记得这里之前好像种满了翠竹吧。云珏使劲揉了揉眼睛,嗯,那片翠竹真的不见了。 “二哥,你的府上遭了贼吗?那片竹林怎么不见了?” 云湛这次连眼神都不愿意赏给云珏了,“是我命人挖了。” “啊?为何啊?那片竹林可是长了十几年了,而且,你不是喜欢竹子吗?”云珏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云湛这次没有回答云珏的话,直接留给他一个帅气的背影,走远了。 云珏也不追,而是对一旁的福伯道,“福伯,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福伯笑呵呵的点头,“知道,知道,老奴知道啊。太子殿下啊,他是有了心上人了。” 云珏点头,这个他知道啊,他的心上人可不就是夜千澜嘛。但这片竹林被挖走,跟小澜澜有什么关系吗? 福伯怕云珏猜不透这其中的关键,好心的解释道,“珏王爷,你应该知道的吧,夜家的家徽是梨花,而夜小姐又最喜欢梨花,所以,这片空地,是用来种梨树的。” 这次轮到云珏目瞪口呆了,他二哥这波操作,不得不赞一句,真的很马蚤啊。 云珏被虐了一波,怀着复杂的心情从太子府出来。他现在非常想跑去烨王府问南宫燕,你喜欢什么花,本王也给你种上。 但他怕南宫燕吃了他,还是作罢了。 很快,一个半月过去,夜千澜带着夜家军浩浩荡荡的进了帝都城门。 夜千澜也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面见皇上。 夜千澜不是一个人去的,而是带上了南疆女王顾寒烟。 南疆擅蛊毒,而顾寒烟又是南疆的女王,所以,她的蛊毒之术非常的厉害,她必须要看紧她。 夜千澜进了宫,刚好跟才从御书房出来的云湛撞上。 夜千澜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正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浑身充满了阳光,让人见了就觉得温暖。 云湛的心中一动,脚步不禁慢了下来,仿佛在等夜千澜上前行礼。 夜千澜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云湛见面了,赶忙上前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云湛颔首回礼,“平身。” “谢太子殿下。”夜千澜站直身子,打算等云湛走了之后,再去见皇上。 顾寒烟手被倒绑着跟在夜千澜身边,此刻见到俊逸出尘的云湛,一双眼睛直接就看直了。 “本女王一直觉得我南疆的国师是最俊美的,今日见了太子殿下,本女王才知道什么是见识浅薄,你叫什么名字,本女王喜欢上你了。” 顾寒烟语言大胆,丝毫不觉得当众示爱有什么不妥。 云湛漂亮狭长的眼中迸射出道道寒光,“请你自重。” 见云湛冷着脸的样子都那么帅,顾寒烟更加痴迷了,“自重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本女王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本女王吗?” 见顾寒烟如此冥顽不灵,云湛的耐性终于耗尽,周身的冷气仿佛能够将人冻僵。 “如果你再挑衅本宫,本宫不介意让你立刻便为哑巴。”云湛很少威胁人,所以,一般他都是说到做到的。 顾寒烟撇了撇嘴,“本女王可是被吓的,你以为你三言两句就能将本女王吓退吗?真是……。” 没等顾寒烟说完,只觉脖间一痛,然后一股血腥味飘来,一道血线出现在顾寒烟的脖子上。 “本宫从来不会撒谎,说到必做到,你要再挑衅一句吗?”云湛将宝剑还给贴身侍卫,语气冰冷的道。 顾寒烟虽然性子野,但从小被捧着长大,还真是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和委屈,当即要大闹。但脖子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镇定下来。 “好,我闭嘴就是。”顾寒烟嘴上说着闭嘴,但心中却在打着云湛的主意。 夜千澜是真没想到顾寒烟竟然会这样大胆,才见一面的男人,就当众表白,换做是她,她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位勇敢的南疆女王貌似还不了解他们大周的太子殿下,他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觊觎的,用那些爱慕云湛女子的话来说,云湛就是那人家妄想。 直到云湛带着人走远了,顾寒烟还一直回头看那道颀长提拔的背影。 “夜千澜,刚才那位太子殿下叫什么名字?”顾寒烟问走在前面的夜千澜。 夜千澜回头看了顾寒烟一眼,同样冷冷的道,“你不配知道。” “呵,夜千澜你不要太张狂了,你是不是忘记本女王的本事了。本女王浑身都是毒,只有我想不想毒的人,没有我毒不到的人。” 夜千澜回身,走近顾寒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使劲一捏,只听咔嚓一声,顾寒烟的下巴就被捏掉了。 “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别看夜千澜一双纤纤玉手,那其中暗藏的力量可不容小觑。 顾寒烟很想硬气的说,我不怕疼,你再来啊。但疼痛让她不得不低头。 见顾寒烟安静下来了,夜千澜才回过身,跟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交涉。 侍卫是认识夜千澜的,赶忙进去汇报。 很快,侍卫就回报让她带着顾寒烟进去。 夜千澜道谢,动作潇洒的又将顾寒烟的下巴安了回去,这才带着她进了御书房。 顾寒烟袖子中的手握的紧紧的,等着吧,她一定会报仇的。 大周帝早就听说南疆人喜欢奇装异服,此刻见了顾寒烟,他才知道,原来,大周国的女子是这样的温婉,这样的美。 顾寒烟长得偏黑,但偏偏又涂着黑色的唇脂,穿着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让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大周帝一见就皱眉了。 夜千澜赶紧给大周帝行礼,“臣参加陛下,陛下万安。” 大周帝虚扶了一把,“平身吧,你们这位就是南疆的女王吗?” 大周帝真想在后面加上一句,真是太丑了。 夜千澜不知道大周帝的想法,如实点头道,“回陛下,正是。” 南疆虽然被收复,但南疆人野蛮不识教化,只好抓了他们的女王做人质,好让他们安分守己。 顾寒烟抬头看了坐在高座上的大周帝几眼,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嗯,没有刚才那个太子好看。不过,倒是有几分像的。 刚才那位帅的天崩地裂的太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位皇帝的儿子。 顾寒烟分析出云湛跟大周帝的关系后,露出了一抹笑,朝着大周帝抱拳道,“周帝,我乃南疆女王,很高兴见到你。” 大周帝皱了皱眉,这个女人长得真丑,笑起来更丑,而且,还朝着他笑的这么瘆人。 不过,大周帝见过了大风大浪,能够很好的管控自己的表情。听了顾寒烟的话,礼尚往来的颔首,算是回礼了。 “你叫顾寒烟,对吗?”南疆已经被大周国打下来了,以后就是大周国的土地了,顾寒烟也将不再是南疆的女王了。 顾寒烟不悦的皱了下眉,“请叫我南疆女王。” “南疆已经被我大周收服,是我大周的土地了,你也不再是什么南疆女王了。” 顾寒烟微眯了眼睛,“呵,那我现在是什么?”她虽然被抓了俘虏,但她在南疆子民中的威信还是在的。 只要她一声令下,南疆子民就算是死,也会想办法救她出去的。 大周帝施恩般的开口,“朕可以封你为异性郡主,不过,你只能留在帝都,不能踏出帝都半步。” 顾寒烟心中冷笑,大周帝这是在变相软禁她啊。不过,留在帝都就能时时看见刚才那个俊美男子了,想想倒是不错。 大周帝本以为顾寒烟会不同意,或者多少挣扎一下,却没有想到,她非常痛快的同意了。 “好,本女王同意,不,本郡主同意,不过,本郡主有一个要求。” 顾寒烟倒是改口改的快,这点让大周帝还是很满意的。 “说说看。”如果不是过分的条件,大周帝倒是可以答应她。 南疆人野蛮不开化,只能暂时留着顾寒烟来牵制他们。 顾寒烟黑黑的脸上闪过痴迷和爱慕,“本郡主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的府邸要挨着太子府。” 大周帝皱了皱眉,“为何?” 顾寒烟跟太子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现在为何会提出这个要求。 顾寒烟不是帝都那些闺阁小姐,说话大胆直白。 “因为本郡主看上他了,之所以答应当这个郡主也完全是为了他。” 顾寒烟说完,夜千澜就暗道一声糟了,大周帝一直忌惮云湛的才华。更是在故意打压他,从上次私藏龙袍一案就可见一斑。 果然,大周帝的眼神冷了几分。 “好,朕同意。” 顾寒烟没有听出大周帝话里的冷意,欢天喜地的还道了谢。 听大周帝竟然同意了顾寒烟的要求,夜千澜心中有些不舒服,具体为何不舒服,她没有深究。 夜千澜上前一步,道,“陛下,寒烟郡主擅长蛊毒,臣以为应该采取必要的措施。” 夜千澜没有背后上奏,直接当着顾寒烟的面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顾寒烟将手指捏的咔吧响,“夜千澜,你这真是好狠毒的心,我跟你势不两立。” 夜千澜连理都不理顾寒烟,倒是显得顾寒烟像一个小丑。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就是此刻顾寒烟的感觉。 大周帝对夜千澜的话深以为然,深思片刻道,“夜爱卿觉得应该如何做?” 大周帝这是打算将恶人完全让夜千澜来做。 夜千澜自然知道大周帝的狐狸心思,便直言道,“臣觉得应该让寒烟郡主时刻感到危机感,时刻谨记作为大周国郡主的本分?” “夜千澜,你,你该死。”顾寒烟觉得夜千澜就是嫉妒她能住在太子府旁边。 大周帝也不理会顾寒烟的咆哮,问道,“这要如何做?” “陛下,这世上有一种毒药,在不发作的时候,就跟正常人一样,发作后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哦,夜爱卿的意思是?” “夜千澜,你敢?”顾寒烟现在恨不得弄死夜千澜,可惜手被绑着。 “陛下,不如让寒烟郡主吃了这毒药,而解药在陛下的手里,这样,想必寒烟郡主就会珍惜别人的性命了。” 夜千澜说的委婉,其实就是,如果你敢胡来,就要了你的命。 听夜千澜说完,大周帝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就按夜爱卿的建议做。” 第61章 患得患失的男人哦 成者为王败者寇,不管顾寒烟曾经怎么横着走,现在都只能乖乖任人摆布。 大周帝也是说到做到,当即下令将太子府右边的一座府邸赏赐给了顾寒烟。 顾寒烟吃了毒药,已经翻不出大周帝的手掌心了。大周帝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特准许顾寒烟可以出席各大小世家举办的宴会。 当云湛得知顾寒烟就住在他附近时,冷帅的脸上直接挂了一层寒霜。 皇宫最近进了新人,皇贵妃忙着争宠,便让云珏有了喘气的机会。 云珏摊在太子府书房的椅子上,讲的口干舌燥,却没有换来云湛的一个眼神。 云珏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丝毫不在意云湛的反应,继续絮絮叨叨,“二哥,那个南疆来的女王,叫什么顾寒烟的,为何要住在附近啊,可是看上你了?” 最后一句话,云珏语调微挑,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 云湛终于舍得赏云珏一眼,冷冷的道,“能将她弄走吗?” 留一个惦记自己的女人做邻居,当真是很不舒服。 云珏摇头,“二哥,这恐怕不行啊,这是父皇亲自赏赐顾寒夜的府邸。你知道的,父皇最讨厌别人忤逆他了。” 云湛没有收回目光,仍然看着云珏。 云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那个,二哥,你不要看我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那个女人是个花痴。”云湛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云珏跳了起来,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不是吧,二哥,你竟然想牺牲我,换取你的幸福。不行,绝对不行的,如果我被那个女人缠上,我跟南宫燕就彻底没戏了。 倒是二哥你,即便是被那个女人缠上也不用怕的。小嫂子颜值武力值双爆表,想要碾压那个顾寒烟,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嘛。” 听云珏夸赞夜千澜,云珏周身的气质暖了下来,眼角眉梢也带上了暖意。“嗯,你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二哥,你糊涂了吧。当初就是小嫂子带顾寒烟面见父皇的,父皇赏赐顾寒烟府邸的时候,小嫂子就在场,所以,她不但知道,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呢。” “第一个知道的?那她为何不反对,不将顾寒烟撵走?”云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云珏怕云湛乱想,进而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赶忙安慰道,“二哥,那可是父皇的金口玉言,小嫂子是臣子,怎么能反对天子的话呢。” “那她为何不来找我,难道,她不喜欢我吗?” 听着云湛颇有些委屈的话,云珏差点栽倒在地上,二哥哦,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而且,你刚才那副怨妇模样到底是为哪般啊? 怕云湛继续自我怀疑,云珏赶忙打断他的话,“二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这就替你去夜将军府走一趟,好不好?” 云湛点头,“好。” 好字落地,云湛继续低下头看书。 云珏哀叹了一声,暗道,他这是什么命啊,自己喜欢的姑娘还没有搞定呢,还要帮着他二哥追姑娘,他实在是太难了。 实在太难了的云珏,当天下午就去了将军府。 夜将军府中,夜千澜刚听了影的汇报。 “主子,顾寒烟一离开您的视线,就动用蛊虫,企图将那毒药转移的蛊虫身上。只是可惜,她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激活了那毒药的毒性。” 夜千澜点头,那是自然。那毒药是东方鼎给的,东方鼎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蛊术,所以,他对蛊术的研究特别深。 而东方鼎临走前让人送来的这颗毒药,就是连蛊虫也无可奈何的那种剧毒。 小桃给夜千澜倒了一杯茶,端给夜千澜,“小姐,顾寒烟会安心当那个闲散郡主吗?” 夜千澜摇头,“她自然不会甘心如此,但近几个月,她会很老实。影,派人盯紧了顾寒烟,一有异样,马上来报。” “是,主子。”影恭敬的退下去安排了。 影刚下去,云珏就来了。 夜千澜不知道云珏的来意,命人先将他领到客室。 当夜千澜赶到客室的时候,就见云珏正在欣赏着室内墙壁上的水墨画。 云珏听到了夜千澜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而是问道,“夜小姐,这些画是谁画的?” 夜千澜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所以,云珏便改口叫她夜小姐。 夜千澜上前几步,并排跟云珏站在一起,同样看着墙壁上的水墨画,淡淡的道,“新的是哥哥和我画的,旧的则是我母亲画的。” 夜夫人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夜千绝和夜千澜虽然随了父亲习武,但琴棋书画方面也没有落下。 云珏看着画上恢弘大气的布局,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二哥看上的人,就是厉害,不管哪一方面,都非常的出色。 夜千澜见云珏一直不说来意,却是对她的画赞赏有加,心中疑惑。 在云珏夸到第三次的时候,夜千澜终于福至心灵的试探着问道,“珏王爷,你可是喜欢臣的画吗?” 见夜千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云珏险些流下几行辛酸泪。 “夜小姐,本王非常喜欢你的画,能送本王一幅吗?” 云珏心中呐喊,二哥啊,弟弟为了你可是连脸都不要了哦,看在这份情面上,你以后当了皇帝,可要善待弟弟啊。 夜千澜不知道云珏的心里活动,但见他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超级喜欢她的画,便命小桃取下一幅她最近画的,装进匣子里送给云珏。 云珏小心翼翼的接过,命侍卫收好,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今天总算不是无功而返了,他二哥见了这幅画定是会高兴的。 云珏成功讨到了一幅画,开心的坐下,喝了口小桃重新布的茶。然后看向夜千澜,“夜小姐,听说这次攻打南疆凶险非常,夜小姐没有受伤吧?” “没有,多谢珏王爷关心。”受伤是有的,但却没有必要到处跟人说,夜千澜心中如是想到。 云珏知道夜千澜定是说谎了,英勇善战的夜家军都折损了大半,何况是视那些兵士如手足的夜千澜了。 但夜千澜就是这样一个性子,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想让别人担心半分。外人只能看到她的满身荣耀,却不知她的付出有多大。 尤其是帝都那些贵女们,别说身上被捅了个口子了,就是手指头破了点皮,都能大惊小怪的闹的全城皆知,仿佛病入膏肓了一样。 这样一对比,夜千澜实在是太坚强了,但这种不会哭的孩子,往往是没有奶喝的。 云珏默默叹了口气,心中默记自己这次来的任务,继续试探着问道。 “夜小姐,听说顾寒烟此人非常善用蛊毒,她如今就住在太子府旁边,我二哥不会有危险吧?” 提起这个,夜千澜的秀眉皱了一下,这个她不是没想过。但一来,顾寒烟吃了东方鼎秘制的毒药,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云湛也不是吃素的,应该不会给顾寒烟下毒的机会。但凡事有万一…… 见夜千澜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云珏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二哥不是单相思,看小澜澜的样子,她应该也是在乎他二哥的。 就在云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夜千澜回道,“珏王爷不必过于忧心,顾寒烟对太子殿下一见钟情,想必是不会对他不利的。” 云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吐出来,原来顾烟寒喜欢他二哥的事小澜澜早就知道了啊。 知道了还不吃醋,难道小澜澜真的不喜欢他二哥吗?现在他二哥已经认定了小澜澜,还在金殿上当众让父皇赐婚了,如果小澜澜不想嫁给他二哥。 他真不知道依他二哥那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所以,小澜澜一定要喜欢他二哥才行啊。 云珏在心中喜欢来喜欢去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夜千澜见云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他是担心云湛的安全,便开口安慰道。 “珏王爷,顾寒烟现在自身难保,应该不会对太子殿下下毒的。” “哦,为何是自身难保啊?” 夜千澜歉意一笑,“珏王爷,这是机密,恕臣不能告知。” 给顾寒烟吃毒药用来控制她,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周帝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见夜千澜不想多说,云珏也不再追问,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夜小姐,你这么一说,本王就放心多了。但怕万一顾寒烟生出什么歹心,还望夜小姐能够时时去看看我二哥。” “为何要时时去看望太子殿下呢?”夜千澜不解的问道。 云珏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不妥,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夜小姐,是这样的,万一顾寒烟对我二哥用了慢性毒药。 你常常去看望我二哥,也好早早发现端倪,早日救治啊。” 夜千澜摇头,“珏王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不应该是臣去,而应该是太医去才对。而且,太子府上应该是有府医的,经常给太子殿下请平安脉就是了。” 云珏所有的理由都被夜千澜堵死了。 云珏暗暗抹了把汗,小澜澜怎么就不开窍呢,好吧,那就不要怪他放出大招了。 “呵呵,夜小姐,其实,本王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借口,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二哥喜欢你。” 一句喜欢你,成功让夜千澜呆住了。 夜千澜怕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太子殿下喜欢我?” 云珏重重的点头,“夜小姐,我二哥前不久才在金殿上求我父皇,让他给你们赐婚。” “给我们赐婚?”夜千澜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不过我父皇变相拒绝了。”云珏有些可惜的道。 “那臣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是夜千澜比较好奇的。 “帝都的大臣们哪个不想将女儿塞到我二哥府上去,加上我父皇不明了的态度。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自然不会将这个消息传出来了。” 大殿上那么多人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走漏这个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几乎是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嫁给云湛。 “夜小姐,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二哥的心意,那你呢,你喜欢我二哥吗?”云珏这样问算是比较大胆的,但为了他二哥,他算是豁出去了。 被云珏一问,夜千澜不禁陷入了沉思,她喜欢云湛吗?因为前世云湛为她而死,感恩是有的,重生后,他们又有很多交集,好感也是有的。 但说到喜欢,她现在也不知道。 见夜千澜半天没有回答他的话,云珏猜想,恐怕小澜澜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 但他这个旁观者却是看的明白,小澜澜对他二哥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不然怎么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 从边疆回来为他二哥洗清冤屈,但感情的事,必须要自己看清楚才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助攻。 夜千澜想来想去,也没有理出头绪,但心中那一丝丝甜蜜又不能让她忽视。 云珏为了不让夜千澜尴尬,也不等她回答,便起身告辞。 “夜小姐,本王已经叨扰了很久,这就告辞了。” 夜千澜收敛了心思,忙起身道,“臣恭送珏王爷。” 等将云珏送走,夜千澜的心思还久久不能平静,按住那颗跳动的有些快的心,嘴角勾起了甜蜜的弧度。 云珏从夜将军府出来后,直接去了太子府。 云湛这次仍然是在书房,云珏跟门口的侍卫打过招呼,拿着死皮赖脸要的画跨过了门槛。 “二哥,我刚从夜将军府回来。”云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成功让云湛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云珏见云湛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得意的一昂头,并将手中的画在云湛面前亮了亮。 果然,云湛的目光被吸引了。 云珏也不过多卖关子,直接道,“二哥,我手上这幅画是小嫂子亲自画的。”说完,就直直的看着云湛。 果然,就见云湛握着书本的修长手指紧了紧。 “南宫燕喜欢桃花。”云湛冷冷的道。 呀,二哥这是打算用这个消息来换这副画啊。想到这里,云珏赶紧将画递上去,“二哥,这幅画本来就是替你要的,来来来,现在就物归原主。” 云湛将画握在手里,眼神柔了下来。 “你可以出去了。”云湛冷冷下了逐客令。 云珏咂咂舌,他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用完就扔哦。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云珏走后,云湛颇有些急的打开画轴,当看到上面的水墨丹青,眼中流露出自豪和骄傲。 白皙修长的手指一遍一遍描摹着上面的线条,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三日后,南宫燕为夜千澜举办的接风宴开始了。 夜千澜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自然要压轴出场的。 当大家看到一身盛装的夜千澜款款走来的时候,都惊呆了。大家已经知道夜千澜是美的,但却没想到将近一年未见,夜千澜出落的更加美。 高挑完美的身材,绝色无双的面孔,最最不能让人忽视的是,那通身无与伦比的气质。 在场男子的眼中都闪过痴迷,女子们则是又羡慕又嫉妒。 南宫燕看着大家惊艳的眼神,骄傲的昂了昂头,仿佛那个惊艳了所有人的人是她一样。 南宫燕挽着夜千澜的胳膊坐下。 南宫燕今天邀请了帝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和小姐,自然也包括皇子和公主。 人都齐了,宴会便开始了。 南宫燕当先举杯,“这第一杯,祝贺澜儿凯旋归来。”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祝夜小姐凯旋归来。” “哼,什么凯旋归来啊,去的时候是将军,回来的时候呢,呵。”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最受宠的皇家长公主,云凌。云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 据说大周帝十分喜爱先皇后,所以在她死后,就格外偏宠这位公主。如果这位公主是男子,那太子之位就轮不到云湛来当了。 而且,皇贵妃之所以受宠,就是因为长得跟这位先皇后有几分相似之处,由此可见,这位公主在大周国的地位是极高的。 而且这位公主的婚事也着实是个传奇,她十六岁嫁人,十七岁守寡。十八岁再嫁人,十九岁再守寡,二十岁又嫁了人,二十三岁再次守寡。 经历了三段婚姻,每一段都是以守寡收场。从此,帝都的男子人人自危,就怕被这位煞星公主看上。 云凌如今已经三十岁,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女人了。但她却不允许任何人说她老,穿衣风格仍然选择十六七少女的衣裙。 在场的男子一听云凌说话,都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明天一道圣旨到了家里,要奉旨娶这个老公主。 要说云凌的长相,那也是极美的,但经历了三段婚姻,加上年岁不小,脾气又坏,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老气横秋,总之,不是男子喜欢的类型。 南宫燕也很无奈,她请了所有的公主和皇子,总不能独独不请云凌啊。毕竟,她可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呢。 遇到云凌,男的不为夜千澜说话是因为被她看上。女子不为夜千澜说话,那是因为嫉妒夜千澜,现在有人出头触夜千澜的霉头,她们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南宫燕刚想替夜千澜说话,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皇姐慎言。” 云凌谁都不怕,偏偏怕云湛,冷哼一声,带着丫鬟怒而离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挽留。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想跟云凌扯上关系。 云凌一走,小插曲一过,众人再次举杯庆祝,但夜千澜的眼皮却跳个不停。 趁着众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夜千澜给小桃使了一个眼色,小桃会意,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宴席还在继续,又到了才艺表演环节。各家小姐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好在心仪的公子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从而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而世家公子们也很期待这个环节,他们不但想娶一个漂亮美丽身份高的,自然也希望在具备这两样的同时,又很有才情。 所以,每次宴会都是变相的相亲会,男女双方都在互相挑选。 夜千澜一边兴趣缺缺的看着,一边等小桃回来。 顾寒烟作为新封的异性郡主,此次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她从宴席开始就一直很安静,本以为她会安静到宴会结束,却没想到她竟然下场要表演节目。 南疆的人野蛮不开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大家对于顾寒烟要表演节目,都暗暗心中嘲笑。 顾寒烟今天换掉了她那一身黑,穿了一件华丽的红色宫装。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因为顾寒烟长得黑,五官又扁平普通,所以,根本就撑不起这身衣服,倒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 顾寒烟自我感觉良好,自信的站在场中,还朝着云湛的方向看了一眼。 云湛淡漠着眉眼,只是偶尔扫向夜千澜的时候,冰冷的眸子中才会闪过一抹柔意。 “想必在场还有人不认识本郡主,本郡主来自南疆,是曾经的南疆女王。”顾寒烟先做了一通我介绍。 帝都多了一位异性郡主的事早就被传来了,所以,大家早就知道有顾寒烟这号人的存在了,但却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如今一见,当真是失望至极啊。 尤其是帝都的公子们,他们没有见过其他国家的女子,都暗暗期待着顾寒烟的长相。如今一见,只觉得他们大周国的女子简直就是天香国色啊。 想到这里,世家公子们纷纷将目光从顾寒烟身上移开。不行,不能看了,看多了非常有可能做噩梦啊。 顾寒烟丝毫不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见他们神态各异,还以为是被她的身份和美貌给震住了,咳嗽一声,再次道。 “下面,就由我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本郡主的才艺是实在是太多,今天就先表演一段舞蹈吧。” 一听顾寒烟这句话,众人心中又多少燃起了一点希望,也许,这位南疆曾经的女王只是长得差了点,才艺说不定还不错呢。 想到这里,众人都期待的等着顾寒烟惊艳的舞蹈。 很快,顾寒烟跟着伴奏翩翩起舞起来,众人本以为顾寒烟能来个惊天逆转,没想到却是让他们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这是哪门子的跳舞啊,简直是跳大神啊,不,跳大神人家也是有一定的讲究的,这个顾寒烟完全是随心所欲,放飞自我啊。 顾寒烟跳的陶醉,根本就不知道看的人已经想要原地死去了。 南宫茹乖巧的坐在王子谦身边,见顾寒烟越跳越起劲,不禁嘀咕道。 “这是哪家的舞蹈啊,恕我眼拙,完全看不出来。” 王子谦侧头看了南宫茹一眼,低声道,“夫人慎言。” “是,夫君。”南宫茹非常乖巧的闭嘴不说话了。 但有南宫茹小声的开了头,其他的世家公子小姐们也议论开了。 “这是哪门子的舞蹈啊,从来没见过啊。” “是,这个姑且可以说是舞蹈吧,但舞蹈都是看着赏心悦目的,这舞蹈看的我,想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顾寒烟贬的一无是处。 顾寒烟终于发现了大家对她的议论,也听出了不是赞赏而是嘲讽。 顾寒烟停住转圈圈的身子,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都给本郡主闭嘴。” 顾寒烟虽然女王称号不在,但气势还是在的。众人被她一吼,不自觉的都闭了嘴。 但有些要面子的公子还不甘心的嘀咕了几句。 顾寒烟当即走到那个嘀咕她的公子面前,上前就是一巴掌。 “听不懂本郡主的话,那就掌嘴。” 那位被打的公子蒙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打过,而且,还是被打了事关尊严的脸。 当即就炸了,蹭的一下起身,指着顾寒烟的鼻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俘虏,你装什么装。” 顾寒烟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俘虏,虽然她确实是俘虏。 顾寒烟也顾不得自己还身受剧毒的事了,提起一脚,将公子踹了出去。 公子飞出去很远,撞翻了很多桌子。桌子上的酒菜洒下来,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被波及的公子小姐们啊的一声都逃开,但还是有很多人被弄脏了衣服。 现场瞬时间大乱。 南宫燕没想到会发生这个意外,赶紧命人将两人拉开,同时带着被弄脏的公子小姐去专门腾出来的屋子换衣服。 但是顾寒烟满身煞气,烨王府小厮和丫鬟都不敢上前。 “你刚才说本郡主是什么?是男人你就再说一遍。”顾寒烟嚣张的叫嚣着。 被踹的公子捂着胸口,但血性也被激出来了,当即破口大骂,“泼妇,贱人,你自己跳的不伦不类还不能让人说了。 还有,你自己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皇可怜你才会给了你这个没用的郡主称号,你还自己神气起来了。” “是啊,我是俘虏,但就是我这个俘虏,却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说完,就要扑过去揍爆男子的头。 可惜挥出去的手却动不了了,一只白皙纤长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寒烟郡主,请住手。”夜千澜虽然用的请字,但却是用强硬的手段让顾寒烟住手。 顾寒烟只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真是无法想象,那样小的一只手,到底是哪来的这股可怕的力量。 趁着顾寒烟被困住的时候,南宫燕赶紧命人将还想再讨回几分面子的公子带走了。 夜千澜见人被带走了,被踹翻的桌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放开顾寒烟的手腕。 顾寒烟狠狠的甩了一下手,冷冷的看着夜千澜,“夜千澜,你处处跟我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千澜无所谓的一耸肩,“你早就不会放过我了不是吗?不多这一次。” 顾寒烟被夜千澜的话噎了一下,冷哼了一身,转身朝门口走去。出了这么一桩事,顾寒烟没脸呆下去也是正常。 所以,没有人出声挽留,更是不会有人追出去。 宴席又进行了一会,烨王府的小厮突然奔了进来,“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南宫燕的眉头皱了皱,这么大喜的日子,鬼吼鬼叫什么。而且,他们家小厮的素质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没等南宫燕训斥这个小厮几句,南宫茹就接口了,颇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茹虽然出嫁了,但仍然是烨王府的二小姐。所以,这些话由她来问,众人并不觉得奇怪。 夜千澜的眼皮又跳了几下,暗道,难道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对了,小桃,小桃为何还没有回来。 小厮不敢隐瞒,赶紧如实回答,“回二小姐,不好了,出事了,有人吊死在门口的大桃树上了。” “什么?吊死人了,我的天爷啊。”南宫茹惊的直接从位置上起身,不敢置信的用帕子捂住了嘴。 在座其他人也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在猜测,这吊死的到底是谁。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南宫燕就是有心掩藏这件事也是无法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出去看看。” 这样的大热闹,众人自然是极喜欢看的。尤其是那些跟南宫燕不对付,嫉妒她的小姐们,脸上甚至是欢天喜地的。 夜千澜跟着一起起身,她总觉得,这件事非常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众人到了门口,果然,有十几年树龄的桃花树上挂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穿着很熟悉,应该是前不久才见过的。 突然,南宫茹啊了一声。 夜千澜皱着眉看向南宫茹,她怎么觉得这个南宫茹的变化有点太大了。 之前设计嫁给王子谦,今天又频频的带节奏,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夜千澜是不信的。 南宫燕就比较直接了,“南宫茹,你吼什么,都嫁人了,还这么不稳重,真是丢了我们烨王府的脸。” 被长姐当着怎么多人的面训斥,南宫茹也没有怨恨南宫燕,反而是认着错,“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想压下这件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叫出声的。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南宫茹说完还跪在了地上,身子颤抖着求饶。 南宫茹这样一说,当即炸锅了,“燕郡主,虽然王夫人这样大喊大叫失了体统,但她也只是受到了惊吓。 但你想做什么,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竟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处置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定不会允许你这样草菅人命的。” “对,即便你是燕王府的郡主,也不能罔顾人命,我们不同意。” “对,不同意,来人,将上面挂着的人放下来,让我们看看她到底是谁?” 几个反对的最凶的几个人,直接越过了南宫燕这个主人,命人将树上挂着的人取了下来。 夜千澜知道,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顺其自然了。 小厮将树上取下来的女子放在地上,然后拨开挡在她脸上的头发。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众人,当看到女子的脸时,都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朝后躲去,不是因为这个人多么的熟悉,是他们认识的人。 而是因为,死者的一整张脸都被毁了。死者的脸上交错着大小不一的刀痕,因为是新划的,伤口还没有结疤。 “这到底是谁做的,这也太狠了吧。”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愁,什么怨啊,竟然对一个女子下次毒手。” “咦,你们不觉得这个人的衣裳很眼熟吗?”一个女子惊呼道。 “你们一说,还真的挺熟悉的,好像是,是,哦,对了,这不是长公主今天穿的衣服吗?” “对对对,是长公主的,难道,这个人是长公主吗?” 听说死者非常有可能是长公主,云珏皱着眉凑上前。脸被毁了,光凭一件衣服根本无法判断这个人就是长公主云凌。 也许,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夜千澜自然也是这样想的,这一切应该都是有人故意算好的。背后之人了解云凌的性子,知道她会跟她起冲突,也知道她怕云湛,会负气离开。 然后,就趁此机会下手。 “大家让一让,我来看一下。”云昊温柔的声音响起。 众人对云昊的印象都很好,尤其是世家小姐们,都非常喜欢云昊,尤其是他笑。因为云昊一笑,宛如春暖花开。 虽然他是无权势的皇帝都还是有很多女子想要嫁给他。虽然他已经有侧妃了,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可怜小乔的身世,所以,众人对云昊的印象反而更好了。 听了他的话,都将死者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云昊来到死者面前,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耳后,又看了看死者的手腕,然后眉毛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众人一见云昊的反应,都屏住了呼吸,试探着问道,“大皇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云昊痛苦闭了闭眼,“我皇姐耳后有一颗红痣,这个人也有,而且,她手上的镯子是先皇后的遗物。” 先皇后的遗物?独属于长公主的印迹,这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就是长公主,云凌啊。 “为何是长公主?难道是,是因为她冲撞了夜小姐吗?”南宫茹惊讶的喊道,但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 南宫茹一句话为夜千澜杀人提供了动机。 但现在拥护和喜欢夜千澜的人非常多,南宫茹的话一出就遭到了反驳,“南宫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公主得罪的人还少吗? 照你这么说,你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啊。” 南宫茹哆嗦着身子,摇着头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那个人解释道,“因为长公主也得罪过你啊,记得在你及笄那天,长公主就曾嘲讽过你,说你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像烨府的女儿。” 参加过南宫茹及笄宴的人纷纷点头,嗯,长公主是说过,南宫茹还因为这句话白了脸色呢。 南宫茹没想到众人将矛头指向了她,慌忙解释道,“不,你胡说,我才不是那么记仇的人呢。长公主心直口快,我知道她没有恶意的。 那件事我早就忘了,怎么会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起了杀心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夜小姐是斤斤计较的人呗。” “我没有。”南宫茹赶紧否认。 夜千澜文武全才,心胸比男儿还要宽广,岂是她这种闺阁女子能比的。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怀疑夜小姐的意思,我怎么敢怀疑夜小姐呢,我只是,只是实话实说。” 南宫茹的话让众人成功的想偏了,仿佛夜千澜仗势欺人一样。 就在众人心中各有猜测的时候,云湛冷磁的声音响起。 “传府医。” 烨王府的府医医术高明,跟御医比也是不差的。 府医很快就赶来了,府医已经在来的路上大致知道发生了何事。 不敢二话,赶紧动作麻利的验尸。 府医检查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拱手回报。 “回禀殿下,此人是上吊而死,脸上的伤痕应该是死后被划的。” 众人暗暗点头,怪不得他们没有听到求救声呢,原来是死后被划的。都死了,被划了脸也不会感到疼痛,自然就不会发出求救声了。 但到底是谁跟长公主有这么大的仇怨,人都死了,还要给她毁容。 按理说,长公主年岁不小,容颜也没那么出色了,到底是谁啊,竟然连一个色衰的女子都不放过。 “如果是死后才划的,那说明,凶手的轻功很好啊,不然怎么能将挂在树上的人的脸划花呢。” “话不是这样说的,不会轻功可以爬到树上啊。” 立马有人出声反对。 “那就算是爬到树上将长公主的脸刮花的,那府医也说了,长公主是被吊死的,如果没点功夫,是怎么将一个大活人挂在树上的。” 这点疑问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个害死长公主的人,必定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在场能满足这些的,而且还刚跟长公主起过冲突呢,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夜千澜。 第62章 彼此的专属称呼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夜千澜身上,众多的目光里,有信任的,有怀疑的,还有看好戏的。 “不会是夜小姐的,茹儿相信夜小姐是清白的。”南宫茹替夜千澜辩解道。 但南宫茹越是这样说,越是让大家觉得,这件事就是夜千澜做的。 “南宫如,你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南宫燕知道现在形势对夜千澜很不利,心中不禁愧疚万分,如果不是她举办这个接风宴,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事。 夜千澜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自责,即便没有今天的接风宴,还有以后的赏花宴,及笄宴,总之,想害她的人总是会找到机会的。 “太子殿下,现在所有证据都指明是夜小姐做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将夜小姐交给刑部。” “是啊,太子殿下,您是最刚直不阿的,一定不会包庇夜小姐的,对吗?” “呸,你们自己打自己的脸不痛吗?当初太子殿下被冤枉,你们可是没有一个跳出来说太子殿下最是刚直不阿的。 现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倒是会说人话了。” 南宫燕说话一向不讲究礼法,众人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被她怼的公子还是又羞又愤的红了脸。 赤红着脸争辩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等没有替太子殿下辩白,那是因为我们相信太子殿下是无辜的。 最后,也证明我们没有看错人,信错人,太子殿下果然是被冤枉的。” 南宫燕听那个世家公子越说越不要脸,真想一脚将他踹的爹妈都不认识。 在一片争论声中,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本郡主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夜千澜杀了人。”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顾寒烟手里提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离顾寒烟近的人已经认出了顾寒烟拎在手里的人的身份,啊了一声,“这,这不是夜小姐的贴身丫鬟吗?” “什么,夜小姐的丫鬟,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刚才所有证据就指向夜千澜,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烟寒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已经走到了人群中间,将手里的人扔到地上,冷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你就承认了吧。既然敢做,就应该敢当。不过你今天做的事真是让人不耻,这位长公主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就怀恨在心,将人直接给杀了。 这以后,谁也不敢得罪你了,否则,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夜千澜先是蹲下身检查小桃的情况,确认小桃只是昏过去之后,才松了口气。 夜千澜将小桃交给手下的侍卫,直起身,冷眸扫向顾寒烟,犀利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死的这个人是长公主?” “对,这个人的脸都已经被毁了,你刚才又不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长公主的?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澜儿。” 南宫燕一张嘴甚是厉害,抓住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顾寒烟。 顾寒烟反应倒是也快,只迟疑了一会,便道,“当然是因为本郡主看到了。” “哦?你看到了别人在划长公主的脸却不制止,而是任人将长公主的脸彻底毁掉,这又是什么逻辑?” 云珏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他人听了南宫燕和云珏的话,纷纷附和,是啊,这有些说不通啊。 顾寒烟冷哼了一声,“本郡主凭什么要阻止?反正她已经死了,脸毁不毁的又有何要紧。本郡主能够帮她找到真凶,让她不做一个冤死鬼,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顾寒烟这样一说,倒是也算合理。毕竟,顾寒烟跟长公主可是没有交情的。而且,长公主性子不讨喜,顾寒烟又不是一个拔刀相助的人。 能够做到将真凶抓住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此说来,皇家的人还应该感谢顾寒烟的仗义出手呢。 “听说,小桃功夫不错,还是夜小姐亲自教的呢。呀,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南宫茹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单纯了的无辜样子,让南宫燕差点咬碎一颗牙。 南宫燕不顾丫鬟的阻拦,冲上前,对着南宫茹左右脸就是两巴掌,“你喜欢说是吧,那我就给你按摩按摩。” 南宫燕用的力气不小,南宫茹清秀的小脸上立马出现了两个巴掌印。按理说,自己的媳妇被打了,王子谦应该站出来维护讨回公道。 但向来正直眼里不揉沙子的王子谦王大人,此刻却是眉头紧皱,丝毫没有要为南宫茹说话的样子。 南宫茹委委屈屈的看着南宫燕,“大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说实话的,是茹儿错了,你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 南宫茹委曲求全,不敢说实话的样子彻底让众人认定了,这件事就是夜千澜做的。 南宫燕没想到,她这两巴掌竟然弄巧成拙了。 “夜千澜,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其实就是你对长公主怀恨在心,命自己的丫鬟将长公主吊死在了桃树上。现在东窗事发,就想堵住别人的嘴。 可惜,你遇上了本公子,本公子最是不能容忍你这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何况,你这次还是杀了人。 不管是谁帮着你,本公子都不会屈服的。如果你敢私自压下这件事,本公子就去告御状,定是要为死者讨回公道的。” 一个自认为公正无比,要替天下人伸张正义的公子,慷慨激昂的道。 夜千澜微眯了眯眼睛,虽然她参加的宴会不是很多,但她记忆力好,这个说话的人,她确信是没有见过的。 “对,这位公子说的对,夜千澜指定是有问题的,否则为何攻打南疆之前还是璇玑将军。现如今打了胜仗,反而还被夺了将军一职呢。” “对,这件事一定是夜千澜做的。” 夜千澜的将军之位被夺的具体原因,大周帝并没有在圣旨中说明,所以,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其他人一无所知。 为了夜家,夜千澜自然也不会做出任何解释,只能任由别有用心之人恶意揣度。 “你们胡说,夜小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夜小姐先后打下了北疆和南疆,是我们大周国的英雄。 她文武全才,惊才绝艳,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会因为长公主几句话就生出怨恨,从而杀了她呢。” “对,夜小姐现如今是大周国第一美人,怎么会因嫉妒长公主的美貌就划花她的脸呢。” 支持相信夜千澜的人,站出来为夜千澜解释,抱不平。 “也许,我们刚才都猜错了,凶手划花长公主的脸,也许并不是出于嫉妒,而完全是出于怨恨呢。” 正直无比的公子据理力争道。 “胡说,夜小姐……” …… 在场之人分成了三派,一派是支持夜千澜,相信夜千澜是无辜的,另一派是坚持夜千澜是凶手,应该马上送刑部的。 还有一派,则是谁也不帮,在一旁观望的。 正在大家争论的不可开交,进而想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云湛发话了。 “尸体和顾寒烟带去刑部,小桃醒了之后带去刑部,其他人散了。” 云湛一句话让现场顷刻间落针可闻。 正直无比的公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湛,“太子殿下,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真是令我太失望了。我们知道你喜欢夜小姐,但她如今杀了人,您总不能偏袒的这么明显吧。” 此话一出,立时激起千层浪。 “什么?太子殿下喜欢夜千澜,什么时候的事?” 帝都爱慕云湛的女子不计其数,这个消息一出,可以说是爆炸性的消息。她们可以允许云湛不喜欢任何人,但她们绝对不能允许云湛喜欢的人不是她们。 正直无比的公子见大家还不知道这件事,便将云湛在金殿上求大周帝赐婚的事叙述了一遍。 夜千澜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此刻再次被提起,心跳还是止不住的加快。抬眼看向云湛,云湛也正好看过来。 云湛漂亮的瑞凤眼微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夜千澜的手心有些出汗。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俊美嘛。 单是这么一个无意动作,就够撩人的了。如果他真想追求一个女人,那该是多么可怕的男人啊。 一想到他要追求的人是自己,夜千澜只觉得脸都有些烧了。 夜千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洗清自己的冤屈,真是没想到,云湛的冤屈刚刚洗清,这转眼就轮到了她。 所以,她非常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而目的就是要扳倒云湛跟她。 云湛等众人都义愤填膺的说的差不多了,又道。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那也跟着去一趟刑部。”云湛对着正义无比的公子道。 正义无比的公子没想到,都在风口浪尖上了,云湛竟然还敢这样做。不好好安抚他让他不要带节奏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将他带去刑部。 莫不是传言是假的,这云湛太子根本就没有任何过人之人,世人只是被他的样貌所迷惑了。 正义无比的公子不明白云湛的做法,在场其他的人也不明白。 尤其是怒瞪着夜千澜想要吃了夜千澜的世家小姐,更是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太子殿下,您万不要冲动,为了包庇一个女人就毁了自己的清白啊。” “是啊,太子殿下,您只是被她的美貌给欺骗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带走。”云湛的决定,没有人能够动摇。 “是,殿下。”太子的侍卫可不管什么对错是非,只听从太子的命令。 尸体好带走,但那名正直无比的公子和顾寒烟却是不配合的。 “你们放开本公子,本公子说实话还犯法嘛,你们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 “你们放开本郡主,本郡主曾经可是女王,你们真是太放肆了。不要以为你们是太子的侍卫我就不对你们出手啊。 等我出手,一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无论顾寒烟和那名男子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留在原地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的谁也不去触夜千澜的霉头。太子殿下都那么明目张胆的维护了,他们要是不想吃牢饭,还是管住自己的嘴比较好。 云珏心中则是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二哥,这护妻的手段,强啊。这简直就是用身份直接碾压啊。 想到这里,云珏向侧前方看了一眼。 南宫燕将所有人的都打发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澜儿,对不起,不但没有帮上你的忙,反而还弄巧成拙了。我真是笨,竟然还没有看出南宫茹根本就是故意的。 都怪我,都怪我。” 夜千澜上前一步,扶住南宫燕的肩,将一方手帕递给她,“燕儿姐姐,不要哭了,我不怪你,你也是为我好,我都知道的。” 南宫燕仍然在抽噎,“澜儿,你不要安慰我了,其实我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傻白甜。如果没有烨王府的庇佑和皇后娘娘的宠爱。 依照我的性格,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对于南宫燕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分析,夜千澜的心中倒是同意的。 南宫燕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没有经历过风雨,确实单纯的有些过分。如果她将来嫁人了,夫君即便疼爱她,她的情商这么低,估计也会被陷害的。 “澜儿,你不要怪我,我会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傻的,我会变聪明的。” 南宫燕知道自己性子冲动,最不能受别人激。所以,这也是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另一个原因。 夜千澜从烨王府出来,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太子府。 太子刚在人前力排重议维护了她,夜千澜自然不好再给云湛找麻烦,所以,这太子府要偷偷的去。 夜千澜轻功好,顺利的从太子府后院翻了进来。 太子府书房。 “二哥,你今天有些冲动了,虽然你喜欢小嫂子吧,但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徇私啊,而且,这样一来,反而对小嫂子不利啊。” 云珏虽然开心他二哥终于开窍,知道维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赞成的。 云湛翻看着暗卫送来的线索,对云珏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云珏以为云湛没听进去,刚想苦口婆心的再劝,云湛却回答了。 “她绝不可以坐牢。”他可以,但他喜欢的女人绝不可以。 “啊?就是因为这个?二哥,我们都知道小嫂子一定是清白的,所以,被放出来是早晚的事。而且,有你我关照着,小嫂子根本就不会受一点苦的。” 云珏以为云湛是担心夜千澜会在刑部大牢受委屈,所以,才会保下她的。 “不可以。”云湛斩钉截铁的道,不容任何人反驳。 云珏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无奈的摊摊手,妥协了。 夜千澜熟门熟路的趴在房顶上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云湛这句不可以。 夜千澜没有听到前面的话,所以不知道这句不可以是为了她而说的。夜千澜刚想再听几句,云珏告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夜千澜推测,应该是有人离开了。 夜千澜想揭开一片瓦看看下面的情景,突然背后一阵风刮过。 下意识的拔剑回身刺去,当看清背后之人是云湛时,夜千澜急忙收了剑。但剑收的有些急,加上是在房顶上,站的不是很稳。 夜千澜身子一偏,竟从房顶上掉了下去。 夜千澜刚想旋转一下角度,让自己能安全落地,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拖住了细腰。然后身子被一旋一带,撞进了一个充满着冷香的怀抱。 夜千澜简直都不知道手脚要往哪里放了,就那么僵硬着身体,微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云湛。 “怎么?本宫可还好看?”云湛打趣的声音响起。 夜千澜终于拉回了自己的神志,原来,他们早就落地了。 夜千澜忙从云湛的怀里退出来,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云湛。“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夜千澜暗骂自己花痴,怎么就看呆了,这下好了,云湛心里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她呢。 云湛听到那个谢字,不满的皱了皱眉,“不必道谢,我们扯平了。” “啊?扯平了?什么意思啊?”夜千澜觉得她的智商现在严重不在线。 云湛直视着夜千澜的眸子,“你难道忘了那次赛事会上的公主抱了吗?” 公主抱? 提起这个,夜千澜终于回忆了起来。那是她重生后不久参加云珏举办的赛诗会,因为输了要受到惩罚,要公主抱一个人才行。 而她则是大胆的抱了云湛。 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的云湛对自己就是不同的。否则,一向不让人靠近的云湛为何让自己抱了,而且,还是用公主抱。 之前她没有想太多,但自从知道云湛在金殿上请求大周帝赐婚之后,夜千澜的心湖就无法平静了。 见夜千澜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云湛不解的皱眉,然后问道,“可是没想起来?” 如果夜千澜真的没想起来,他有必要惩罚她一下,要怎么惩罚她呢?想着想着,云湛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夜千澜嫣红的唇上。 夜千澜汗了一把,她是要多么差的记性才会忘了这件事啊。云湛是不是太低估她的智商了。 “咳咳,我自然是记得的,但那次是做游戏,不作数的。所以,我还是欠你人情了。” “嗯,先记着。”云湛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回来。 听云湛竟然真的要记下这份人情,不禁暗道云湛真是小气。她为他洗清冤屈都没有讨要人情呢,他这小小的举手之劳倒是要记个人情了。 云湛猜不到夜千澜的小心思,当先提步走进了书房。 夜千澜还有话要对云湛说,所以,也跟着进了书房。 云湛的书房,夜千澜不是第一次来,哪里摆了些什么她都已经很清楚。 在椅子上坐了,便开口道。 “太子殿下,你真的没有怀疑长公主是我杀的吗?” “错了。” “啊?什么错了?”夜千澜顶着一脸蒙圈看着云湛。 如果是云珏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云湛,云湛早就嫌弃了,但对着夜千澜,云湛却是耐心的解释道。 “那名死者是否是长公主还待进一步查证,所以,你问的问题就是错的。”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理解了云湛的意思,夜千澜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云湛好毒的眼神啊。 凭着耳后的红色胎记和死者手腕上的先后遗物,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人就是长公主的时候,只有云湛还保持着理智。 如果不是影提前给她传递了消息,夜千澜都要以为那名死者就是长公主了。 “太子殿下,你是如何确定那名死者不是长公主的?”夜千澜好奇的问道。 云湛皱了皱眉,“我们应该很熟了,以后私下里,就不要叫太子殿下了,生疏。” “啊?那叫什么啊?”夜千澜觉得,自从她将云湛从牢里捞出来之后,他对自己就格外的亲昵了。 难道,就像赫连玉所说的那样,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云湛想了想,飞快的看了夜千澜一眼,又垂下长长的眼睫,“云湛,如何?” 云湛说完,颇有些掩饰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千澜眼尖的看到云湛白玉的耳垂上染了一抹红,原来,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也会这般的羞涩啊。 夜千澜虽然笑话云湛害羞了,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绝美的小脸上挂上了淡淡红晕。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这还没怎么滴呢,就叫名字了,那以后要是成亲了,该叫什么啊? 呀,她,她竟然都想到成亲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夜千澜觉得自己是真快冒烟了,她是不是有些太不矜持了啊。 云湛倒是没想快不快的问题,只是他想让夜千澜跟其他人都不同。其他人叫他太子殿下可以,但夜千澜叫,他就很不舒服。 夜千澜见云湛执拗的皱着眉,心中生出了几分心疼,想说服云湛的话就变成了,“那好吧,以后私下我就叫你的名字。” “嗯,好,叫声听听。”夜千澜刚答应,云湛就趁热打铁坐实了这件事,容不得夜千澜抵赖。 夜千澜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觉得这个时候的云湛好可爱,可爱的有些智商不在线啊。 夜千澜张了张唇,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字。云湛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见云湛一副不听到云湛两个字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夜千澜一咬牙,闭着眼喊道,“云湛。” “嗯,我在。”云湛愉悦的回道。 夜千澜长长舒了口气,但心中却有丝丝的甜蜜在蔓延。 “你叫我云湛,礼尚往来,嗯?” 云湛再次将话说的言简意赅,但这次夜千澜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湛是想自己也给他一个特殊的称呼。 她的亲人都叫她澜儿,其他人不是叫她夜小姐就是叫她嫡小姐。哦,影还叫她主子,这些称呼都不适合云湛叫。 夜千澜将求助目光看向云湛,“你想叫什么?”既然是云湛提出的这个要求,应该是想好了想要叫自己什么了吧。 “澜澜。”云湛说完,竟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夜千澜,生怕她会反对。 澜澜?夜千澜反复自己叫了几遍,竟然觉得还不错,但就是有些过于亲密了。但一看到云湛颇有些渴望的小眼神,夜千澜什么原则底线都没有了。 “好,可以,就这个吧。” “嗯,澜澜,那我们接下来说正事吧。” “哦,好,说吧。”这个家伙闹了这一出一出的,她都差点忘了要说正事了。 说到正事,云湛便将目光从夜千澜身上移开了。 “澜澜,长公主在你手里,对吗?”虽然是疑问句,但云湛却用的肯定语气。 夜千澜虽然对于澜澜还是有些不能适应,但却是点头回道。 “是的,今天在宴席上,长公主莫名其妙的嘲讽我,然后她负气离开,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便命人跟上了她。 果然,有人要对她下手。不过,很奇怪的是,长公主开始并没有反抗,但直到对方真的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才开始挣扎。 影虽然救下了她,但她还是被捅了一刀。所以,一切都要等她醒了之后才能知道了。” 没错,影恰好救下了长公主,但现在长公主昏迷不醒,所以,不能立马出来为夜千澜洗清冤屈。 而且,夜千澜和云湛也想利用这件事,钓出幕后指使。 “云湛,我觉得这次的幕后之人跟上次陷害你的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组织。” 云湛点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我们先不要将长公主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来个将计就计。” “好,但陛下那里怎么办?”长公主是大周帝的心头肉,如果知道她死了,夜千澜还是最大的嫌疑人,那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压进大牢的。 她进大牢倒还是轻的,包庇她的云湛也会一并受到惩罚。 云湛本来就因为私藏龙袍一案被大周帝所不喜了。现在绝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云湛知道夜千澜是担心自己,嘴角的弧度不禁勾起的有点大。 “不会有事,我父皇虽然多疑,但并不昏庸。上次龙袍一事,他也并不是全无怀疑。今天这件事又如此蹊跷,我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能在皇位上坐那么久,自然是极厉害的。 夜千澜点头,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说的不错,但现在涉及到长公主,陛下想必不会那么理智了。” 长公主是先皇后的唯一血脉,大周帝有多爱先后,就会有多在乎长公主,所以,这件事不能瞒着大周帝。 “好,那我们就进宫一趟。” 夜千澜以为云湛不会听自己的建议,没想到他不但听了,还要带着她一起进宫。 “好,但我是偷偷来的,总不能明目张胆的从你的太子府一起出发,进宫吧。 不如,我们坐马车去吧。这样,就谁也不知道了。” 云湛对于夜千澜这个提议,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你说好便好。” 我的天哦,这云湛也太会撩了。夜千澜心中试问,这样宠溺的云湛她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答案是,能,但很快会溃不成军。 夜千澜觉得自己又想多了,赶忙移开目光。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再单独呆一会,她真怕自己能脸热的冒烟了。 福伯在准备马车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云湛好几眼。心中暗暗嘀咕,殿下这是怎么了,自六岁被特许上朝以来,就从没坐过马车,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伤了? 在福伯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云湛便朝他点了点头。 福伯忙躬身行礼回应,不敢再看了。 马车比骑马要慢很多,也就是说,两人独处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夜千澜有些不自在的乱飘着眼神,跟云湛始终如一看着一个方向的眼神比起来,她真的是太不镇定了。 但任谁被云湛这样的美男子一直看着,也无法做到淡定啊。 “咳咳,那个,云湛,你觉得朝中的大臣是否有可能跟前朝势力勾结在一起?” 夜千澜决定转移一下话题,不要云湛老是盯在她身上。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一贯的云湛答法,夜千澜点点头。这才是云湛,正直雅正,刚直不阿。 但夜千澜不知道的是,云湛为了她可以改变一向的处事原则。 马车终于到了皇宫,两人一起来到了御书房。 大周帝显然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也仿佛算到了两人会来一样。 “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两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大周帝的眼睛眯了眯。 “都免礼吧,夜千澜,你可知罪?” 大周帝没有给二人准备的机会,直接发难。 夜千澜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所以回答的并不慌乱。 “回陛下,臣不但无罪,还有功。” 大周帝被夜千澜的话气笑了“有功?你确定不是在挑衅朕?” “陛下息怒,请听臣慢慢道来。” 夜千澜言简意赅的将今天发生的事和救下长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大周帝听后,陷入了沉思。 第63章 花楼套话 见大周帝相信了,夜千澜便再接再厉道。 “陛下,太子私藏龙袍一案就有前朝势力的参与,臣怀疑这次长公主被杀一案也非常有可能跟前朝的势力有关。” 大周帝点头,“幕后之人竟然敢对朕的公主下手,真是胆大包天,查,一定要彻查,势必要将幕后之人彻底斩杀。” “是,陛下。”夜千澜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周帝虽然疑心重,不能容忍其他人威胁他的皇位,但却不昏庸。 夜千澜和云湛从御书房出来,并排朝宫外走去。 “云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夜千澜询问云湛的意见。 云湛侧头看了夜千澜一眼,“都听你的。”说完,眼皮还轻微挑动了一下。 夜千澜只觉得心跳骤停了一瞬,看着眼前这张俊颜,竟生出了一种冲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夜千澜忙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偏过头去,“云湛,你好敷衍啊,我现在可是在问你的意见。” “嗯,我的意见就是静观其变,不采取任何措施,等幕后之人自己跳出来。” “嗯,好主意。幕后之人一心想要弄死我,如果看到我活的好好的,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云湛点头,“嗯。” 夜千澜心中暗暗腹诽云湛,这个家伙还是闷,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嗯。不过,她怎么觉得那么可爱呢。 完了,完了,她好像中毒了。 “咳,那个,云湛,我们就此别过,如果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两人站在宫门口,夜千澜主动道别。 云湛看了眼停在一边的马车,又看了眼夜千澜,然后命马夫卸了马车,将拉车的骏马牵过来。 云湛接过缰绳,交给夜千澜,“骑这个吧,路途远,不要累到。” 夜千澜心说她哪有那么娇气,但看到云湛执拗的眼神,夜掐澜败下阵来,道了谢,翻身上马,当先离开了。 云湛等夜千澜的身影彻底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云湛的贴身侍卫又牵过来一匹高头大马,恭敬的将缰绳递给云湛,“殿下,我们也回去吧。” 夜小姐已经走了,您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第二日,刑部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死者是被掉在空中窒息而死,是典型的上吊而亡。脸部的划痕也确实是死后划上去的。 而且,从尸体的骨龄等判断,也跟长公主的年岁相吻合。最重要的是,死者手腕上的镯子是先皇后遗物。种种迹象表明,死者就是失踪了的长公主,云凌。 小桃是被带回来的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小桃一醒就被刑部带走了。 又过了一日,刑部开堂审案,大半个帝都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刑部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次的主审官是刑部尚书,副审官是大周帝眼前的红人,王子谦。 顾寒烟,小桃和那名正义无比的公子被带了上来。 经过仵作的反复检验,已经给出了结果,死者就是失踪的长公主。 所以,这次审案的目的就是找出杀害长公主的凶手。 顾寒烟一身华丽的红色宫装已经有些皱皱巴巴,本来就不好看,现在则是更丑了。 顾寒烟狠狠甩开压着她的两个衙差,狠狠的道,“放肆,狗奴才,竟然敢对本郡主如此无礼。” 顾寒烟是证人不是嫌疑犯,所以,她的手脚是自由的,并没有被带上铁链。 小桃是嫌疑犯,按理说是应该带上手铐的,但她同样什么也没有带。 看到这里,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包庇的也太明显了吧。”一个中年男子气愤的道。 “哦?这话怎么说呢?”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接口问道。 “还怎么说?你想想啊,小桃是谁的人?” “我刚才听说小桃是夜小姐的贴身丫鬟。” “对啊,这就对了啊。太子殿下喜欢夜小姐,所以,就爱屋及乌,连一个丫鬟都包庇了呗。”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不能吧,刑部可是最公正不阿的,怎会因太子殿下喜欢一个人,就忘了大周国的律法呢。” “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刑部啊,其实,是太子殿下的势力。所以,你知道了吧。”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神秘的对年轻男子道。 年轻男子恍然大悟般的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太子殿下当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可不是让人失望嘛,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姐姐的仇都不报了。”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年轻男子继续不耻下问。 中年男子见年轻男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告诉了年轻男子。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殿下为了夜小姐,要徇私舞弊?”年轻男子由于惊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周边的人都听到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大半的人都开始对云湛和夜千澜指指点点起来。但也有保持理智的,选择静观其变。 刑部尚书见门口突然乱哄哄的,啪的一声拍下惊堂木,示意所有人安静。 刑部尚书长了一副铁面无私的黑面孔,一拉下脸来,更是能将小孩吓哭。所以,所有人都很买他的账,均乖乖闭嘴了。 见人群终于安静下来,刑部尚书看向顾寒烟,“你先来说。” 顾寒烟冷哼了一声,“本郡主亲眼看到小桃将长公主挂到树上,而且,还划花了长公主的脸。” “你胡说,我才没有。你说人是我杀的,我还说是你杀的呢,然后想要嫁祸给我呢。”小桃毫不相让的反驳回去。 “呸,你竟然敢反咬一口,本郡主跟长公主无冤无仇,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你家小姐刚被长公主奚落过,所以,你家小姐有充分的理由要杀了长公主。 你家小姐走不开,就命你追上去,将人给了。但你万万没想到,杀人的时候被本郡主给看到了。” “寒烟郡主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一流,不过,如果人真的是我杀的,我为何不将人偷偷的处理了。而是要明目张胆的将人挂在客室的门口。 难道,我是需要杀了人之后,让其他人在边上为我鼓掌吗?” 客室就是南宫燕上次用来举办接风宴的地方。 “对哦,谁杀人不是偷偷的来,藏还藏不住呢,怎么可能会挂出来展览吗?”小桃说完,立马有人赞同道。 “其他人可能不会这样做,但夜千澜非常有可能这样做。她十岁上战场,是真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想惩罚一个人,自然是怎么狠怎么来了。杀了人,还将人挂在门口,也是想警告我们大家,千万不要去惹她。” 顾寒烟继续抹黑夜千澜。 “这寒烟郡主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有些人的心态确实是扭曲的,做出这等事也是有可能的。”混在人群中的年轻男子低声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很多人听到了。 有人赞同附和自己,顾寒烟更加得意了,接着道。“小桃,你家小姐很快就被会绳之以法了。你要是个识时务的,就实话实说吧,不要替她背黑锅了。” “是啊,夜千澜残暴不仁,怪不得陛下夺了她的将军一职,原来,陛下早就看出了她的狼子野心啊。” “对,夜千澜狼子野心,请尚书大人抓捕夜千澜。” 不知是谁带头喊的号子,围观的大半人竟然整齐划一的喊起了号子。 小桃心中着急,面上却一片镇定,非常有夜千澜的风范。 不管外面的口号声,而是对刑部尚书抱拳道,“回禀大人,寒烟郡主的话都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没有确凿的证据了,是我亲自抓住的你。” “抓住我又如何,人又不是我杀的。当时只有我们二人在场,我还说人是你杀的呢?” 小桃冷看着顾寒烟,丝毫不惧。 顾寒烟急了,上去就要踹翻小桃。不过她低估了刑部衙役的能力,没等她踢出去脚呢,人就被扣住了。 刑部尚书狠狠的一拍惊堂木,“肃静,顾寒烟,你竟然敢公然打人,真是岂有此理。” 刑部尚书主管大周国所有的刑狱,虽然顾寒烟是被大周帝新封的异性郡主,他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顾寒烟自从来了大周之后就频频受气,现在更是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警告了。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浑身突然生出一股牛劲,挣开衙役的钳制,飞起一脚,朝小桃踹去。 就在大家以为小桃能躲开的时候,毕竟小桃是夜千澜的贴身丫鬟,是有一定功夫的。却只听啊的一声,小桃倒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顾寒烟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行凶,还将人踹吐血了,这还了得。刑部尚书直接命人将顾寒烟的手倒背着绑上,以免她再发疯。 “这,这顾寒烟也太跋扈了吧,踹人不说,还将人踹的那么狠。” “听说这位小桃丫鬟被顾寒烟抓住的时候就是昏迷的,现在想来,不会是被顾寒烟给踹晕的吧。” “嗯嗯,非常有可能,这顾寒烟不愧是从南疆来的,行事作风真是彪悍啊。” 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见顾寒烟如此跋扈,纷纷觉得小桃好可怜。 小桃咳出一口血,爬起来,双手抱拳,恭敬的道,“回禀尚书大人,我是被冤枉的。事情不是寒烟郡主所说的那样,而是恰恰相反。” “呸,小桃,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污蔑本郡主,本郡主让你不得好死。” 小桃被顾寒烟凶狠的样子吓得身子瑟缩了下。 刑部尚书以为小桃是被吓到了,忙放柔了语气,鼓励道,“小桃,你但说无妨,本官会给你做主的。” 小桃深深一拜,“多谢大人,那我就全说了。” “说。”刑部尚书冷扫了顾寒烟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如果你再敢威胁小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的接风宴,长公主确实奚落嘲讽了我家小姐,但你们应该知道,我家小姐的心胸比男子还要宽广,她根本就不会生长公主的气,更遑论是杀了她了。 我家小姐见长公主离开宴席的时候,情绪有些不稳,便命我暗中跟着,确保长公主平安坐上马车后再回来复命。 可是,我跟出来之后发现,我跟丢了长公主。但我找了好几圈,打算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客室门口的桃花树上,竟然挂了一个人。 而且,好像还有一个人坐在树上,正一下一下的划着什么。 我上前刚想查个究竟,坐在树上的人飞身而下,一个手刀将我披晕了。所以,人不是我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哦,你可看清了那杀人之人的面孔了吗?”刑部尚书追问道。 小桃摇头,“没有看清,不过,我在晕过去之前,从她的袖子上撕下了这个。” 小桃说完,将一块残布呈给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接过布料,仔细研究了一会,然后目光看向顾寒烟。 顾寒烟看到那块布料,有些心虚的躲了躲眼神,并且将自己的袖子往后藏了藏。 尚书大人破了三十几年的案子,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顾寒烟的一个动作就暴露了自己。 尚书大人将布料交给手下,道,“去,跟顾寒烟的衣服袖子材料进行比对。” “狗官,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怀疑本郡主吗?本郡主敢作敢当,这人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 “呀,这寒烟郡主的话可是不能全信了,你看她刚才那彪悍的样子,一脚就将人给踹吐血了呢。” “是啊,是啊,这么爱记仇,杀了长公主的事她还真的有可能做的出来呢。” “对啊,对啊,而且,这位寒烟郡主吧,长得是有点太……那个啥啊,所以,嫉妒别人的美貌也是有可能的啊。” 那个丑字,围观的人没敢说出口,因为顾寒烟实在是太彪悍了,万一也将他们踹吐血了可怎么好。 顾寒烟没想到刚才还站在她这边的人,转眼就开始怀疑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寒烟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踹人的行为有何不对,在她的思想里,只要是得罪她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耽误了这么一会的时间,衙役已经比对完毕,将结果告诉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冷冷的看着顾寒烟,“顾寒烟,你可知罪?” “知什么罪?本郡主何罪之有,有罪的是这个奴婢,是她的主子夜千澜。”只要能将夜千澜弄死,顾寒烟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刑部尚书再次将惊堂木摔在桌子上,“真是冥顽不灵,来人,将人给我押进大牢,来日再判。 小桃,经查确系无辜,现无罪释放。” “谢大人明察。”小桃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被衙役扶起来,朝着人群外走去。 人群外,夜府的马车早就在等着了,等小桃一出现,立马有人上前将小桃扶进了马车里。 被带上来就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正直无比公子,见小桃竟然就那么被放了,脸上闪过愤怒,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拨开人群离开了。 尚书大人并没有命人拦着,因为这位正直无比的公子本就不是长公主被杀一案的嫌疑人,抓他回来也只是因为他带节奏,混淆视听。 今天,他虽然表情愤怒却没有再胡言乱语。所以,刑部尚书也没有理由再将他留在刑部大牢。 这件案子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第二天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位正直无比的公子,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自杀了。 并且,自杀前还留下了一封血书,血书上写了夜千澜和云湛的罪状,又抨击了朝堂上的官员是如如官官相护,掩盖真相。 总之,洋洋洒洒一大篇,大概意思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如果不能将夜千澜绳之于法,他死也不能瞑目。 夜千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中的梨树下练剑。听影汇报完这个消息,眉头皱了皱。 “可查清楚了,他是哪家的公子?” “回主子,他是公孙家唯一的公子,名叫公孙南。” “公孙南?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夜千澜喃喃道。 “回主子,他的妹妹正是公孙柔,就是您祖母妹妹的亲孙女。这公孙南,就应该是您祖母妹妹的亲孙子。” 听了影的解释,夜千澜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听着有些熟悉了 “可查清楚了,他死前都见了什么人?”公孙南应该不是一个轻生的人,非常有可能是被人给挑拨的。 “回主子,公孙南死前哪里都没有去,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只是去了一趟花楼。” 花楼是喝酒的地方,是专门为帝都的世家公子们开的。在花楼,不仅能喝到美酒,还能有美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姑娘相陪。 所以,帝都子弟都愿意往那里跑。 夜千澜沉吟了一会,做出了一个决定。“小桃,去找两套男装出来。” “小姐,你这是要……”小桃猜到了,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去那种地方应该不好吧。 影也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 “主子,还是让属下去一趟吧。”他是男人,却了也不会吃亏,主子不同,主子是金枝玉叶,是他心目中最神圣的存在。 夜千澜摇头,“不用劝了,都去准备吧。”就影那张面瘫脸,不将人吓走就不错了,更别提套出话了。 是夜,夜千澜换上男装带着小桃和影去了帝都最大的花楼。 花楼的生意都是晚上最好,所以,花楼中灯火辉煌,门口更是有姑娘扭着小腰,招揽着客人。 见到夜千澜走过来,门口的女子眼睛都直了,天啦,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男子。都说大皇子云昊是帝都最温柔的谦谦君子,但此刻见了眼前的公子,只觉得她们之前见识太浅薄,不知何为人间绝色。 小桃侧身挡在夜千澜身前,挡住女子有些放肆的视线。影则是更直接,手已经压在了剑柄上。 夜千澜见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的摇头,拍了拍小桃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小桃不甘不愿的退到夜千澜身侧,虎视眈眈的看着花楼门口,打扮的很是清凉的女子。 打扮的很是清凉的女子已经回过了神,忙理了理头发,热情的凑上来。 “这位公子,快快里面请。”说完,还想去挽夜千澜的胳膊,却被夜千澜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女子也不觉得尴尬,倒是更觉得夜千澜好。这样高贵出尘,又定力十足的男子,才是真男儿。不像那些油腻腻的家伙,来了就知道占她们的便宜。 女子越看越觉得夜千澜俊美,也不招揽客人了,直接带着三人去了二楼雅间。 这座花楼之所以能够生意这么好,不光是因为有当红的姑娘,更是因为房间布置的也颇为高雅。让人置身其中,颇有些流连忘返。 夜千澜在椅子上坐了,穿的清凉女子也跟着在椅子上坐了。 女子对着夜千澜抛了一个媚眼,羞羞涩涩的道,“这位公子,今天来是想听曲还是看舞呢?” 花楼女子的才艺比世家小姐们也是不差的。但世家小姐被礼仪约束着,跳起舞来也是束手束脚,倒不如花楼女子的放的开。 夜千澜一副我也不懂的样子。“这位姑娘,我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什么节目好,不如,就请姑娘先弹奏一曲吧。” 女子高兴的点头,就去拿来自己的琵琶,即兴弹奏了一曲。论技法,差了些火候,但论包含的情感,确是可以给满分。 夜千澜大力鼓掌,还赏赐了女子很多银子。 女子见夜千澜不仅长得俊,出手还阔绰,对夜千澜不禁更加满意了,言语上也是更加讨好夜千澜。 夜千澜跟女子闲聊着家常,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姑娘,你可认识我的表哥吗?他也经常来你们花楼喝酒的。” “你表哥是谁啊?是不是跟你一样俊美啊?”女子眼中闪过问号,像眼前公子这么俊美的,整个帝都也没有几个的,如果真的来过,她应该有印象的啊。 夜千澜继续胡扯,“我表哥长得能比我差一点,倒也算是俊美男子。” “哦,那公子不如报上你表哥的名字,奴家好好想一想。” 夜千澜点头,“姑娘,我表哥叫公孙南,你可有见过啊?” 女子反复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突然,啊了一声。 “那个,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号人,不过可惜了,他不是我接待的。” “哦?姐姐这么好,我表哥当真是太没有眼光。” 夜千澜直接从这位姑娘变成了姐姐,一个称呼,立马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公孙南自杀的消息已经被第一时间封锁了,所以,这花楼中的姑娘并不知道公孙南已经死了。 女子被夜千澜夸的心花怒放,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公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有眼光的嘛,有些男人啊就是贱,就喜欢那种装清高的。” 夜千澜一听女子的话就知道有戏,忙装作很感兴趣的问道,“姐姐,此话怎讲啊?” 女子见夜千澜真的想听,便拉开了话匣子。 “公子啊,我跟你说,你表哥啊就是人傻钱多,为了一个做作的女人,花了不少银子哦。” “花了不少银子?怪不得我表哥前些日子找我借钱呢,原来是为了讨好姑娘花光了啊。哎,表哥真是糊涂啊。 不过,这位姐姐,到底是哪位姑娘能让我表哥失了判断和神智呢。要知道,我表哥可是出了名的正直无比啊。” 女子摇头叹息,“这么说来,你表哥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嗯。是挺可怜的,表哥还因此得了相思病,所以,我才会来这一趟,希望那位姑娘能去看看我可怜的表哥。” “什么?相思病?罪过,真是罪过啊。那个小贱人凭着一张脸蛋都不知祸害多少位年轻有为的公子了。 你回去对你表哥说,让他死了这条心吧,那个女人是没有心的。” “好,我回去必定劝我表哥忘了那个女人,但我还是不甘心,姐姐能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吗?也好让我回去能跟姨母交代。” 女子想了想,最后豪爽的点头,“好,既然是她做下的孽,我也就不替她遮掩了。她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思思姑娘。” “思思?我能见见她吗?她将我表哥害成那样,我想当面问问她,她是否有喜欢过我的表哥。” 夜千澜越说越气愤,仿佛真的有一个表哥被人欺骗了感情一样。 女子见夜千澜的样子,便信了她的话。 “公子,思思是头牌,是我们这里最最吃香的姑娘,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这?难道我真的要空手而归了吗?”夜千澜失落的低下了头。 女子早被夜千澜的男装迷住了,哪肯看她难过,忙安慰道。“你也别急,虽然不是人人能见,但总是能见的。” 夜千澜的眸子中又升起了希望。 “怎么见?” 见夜千澜期待依赖的眼神,女子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心甘情愿的说出所有自己知道的。 “公子,思思每天只见一位客人。这仅见的一位客人,不光要有才,还要有财。” 女子为了将两个才区分,后面一个财还做了个数银票的动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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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女子西西还沉浸在夜千澜温柔的嗓音里,直到小桃重复了第二遍,才慌忙接过银票,绯红着一张脸跑下了楼。 西西走后,小桃不甘心的跺跺脚,“小姐,那个什么思思的,根本就是以这种手段圈财。什么长得好,才华好啊,一切都是为了骗银子。” 夜千澜知道小桃是心疼那一千两的银票,倒也不拆穿,接着她的话道。 “那位思思姑娘到底如何,我们过会见了不就知道了。” “小姐,那个思思能看上您写的诗吗?奴婢不是说您的诗写的不好,奴婢是怕那个思思没有眼光。” 夜千澜勾了勾唇角,“能不能看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很快,西西姑娘就返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张心形纸笺。 “公子,您快看看这题目。”西西忙将纸笺捧给夜千澜。 夜千澜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有了打算。 西西见夜千澜看完就没有说话,心中不禁有些急。现在在西西的心里,就将夜千澜当弟弟一样看待,非常希望他的诗能被思思看上。 因为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失落的表情。 西西试探着问道,“公子,怎么样?有把握吗?” 夜千澜点头,“西西姐姐,把握有五成,那五成就要看天意了。” “嗯嗯,有五成就好啊。我就知道,您长得这么俊俏,文采也一定同样俊俏。”西西的眼中满是痴迷。 小桃看着西西痴迷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眼神不好吧,还常年在花楼混呢,连她家小姐是女人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也不怪西西眼神不好,实在是夜千澜的男装太吸引人了,让人根本就顾不得去想其他的,就已经被她迷住了。 夜千澜用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即兴按照题目写了一首小诗,然后折好递给西西。 “西西姐姐,还要麻烦你了。” 西西赶忙双手接过,脸笑的跟桃花似的,“公子真是太客气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将您的诗交给妈妈去。” 所有公子做的诗都会交给花楼的老板,也就是这些花楼女子口中的妈妈。花楼妈妈再将这些诗交给思思,让思思选出最中意的。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过了足足半个时辰,结果才出来。 因为结果是花楼妈妈亲自宣布,当她的身影走过夜千澜所在的雅间时,西西高兴的迎出去,拉住花楼妈妈的手,“妈妈,可是我接待的这位公子的诗被选中了。” 花楼妈妈保养的很好,即便不再年轻,但也是风韵犹存。花楼妈妈用保养得意的手拍了拍西西拉着她胳膊的小手。 “西西啊,很遗憾,你接待的那位公子的诗没有被选中。不过,思思却也是称赞有佳。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呢。” 说完,花楼妈妈将西西的手拿掉,扭着腰去往下一个雅间。 西西没有立马回屋,而是看清花楼妈妈去了哪个雅间,才转身回屋关了门。 夜千澜等人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所以,已经知道了结果。对于这个结果,夜千澜并不觉得不甘,她是女人,她的诗不能讨女人欢心,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西西有些尴尬的搓搓手,“公子,对不起啊,您落选了。” 夜千澜点头,“嗯,我听到了,虽然落选了,但我还是要感谢西西姐姐相助。” 西西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谢我我倒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刚才故意磨蹭了一会,倒是看见是哪个雅间的公子被选中了。” “哦,是哪个雅间的公子呢?”对于这个,夜千澜还是有些好奇的。 西西压低声音,伸出手指指了指隔壁间,“就在我们隔壁第二个雅间。” 夜千澜接过小桃手中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西西手里,“多谢姐姐指点。” 西西忙将银子推回去,“公子,这银子我不能收,虽然做我这行的都爱银子,但我们也是取之有道的。而且,我跟公子非常投缘。 非常喜欢公子,是真心拿你当弟弟看的。” 西西看着夜千澜的眼中满是真诚。 夜千澜抱拳,“多谢西西姐了,那我们现在就告辞了。” 西西不舍的看着夜千澜,但还是点头道,“好,你们多保重。” 三人从雅间出来,因为三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夜千澜便命影隐在暗处,带着小桃朝着左边第一间雅间走去。 小桃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小桃对夜千澜比了个口型,夜千澜点头,二人迅速的推开门,闪进了门里。 西西是真心喜欢夜千澜,将花楼中好多秘密都告诉了她,其中就包括,每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有一个洞,可以看到另一间房里的情况。 夜千澜回忆着西西的描述,顺利的找到了那个洞。将洞口用来掩饰的铜镜拿开,透过洞口看向隔壁的雅间。 因为角度的原因,夜千澜现在只能看到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 小桃低声对夜千澜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听听,然后跟着他们。” 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思思,找到了思思,很多谜底也许就能解开了。 隔壁雅间安静了好一会,才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二哥,你到这里来,如果被小嫂子知道了,你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嗯?这个声音? 夜千澜和小桃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用口型说出了一个名字,云珏。 云珏是帝都出了名的风流公子,闲散王爷,对于他能来这里,夜千澜倒是不好奇。但他口中的那位二哥是谁? 夜千澜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那个二哥,是云湛吗? 云湛,那个高洁如高岭之花一样的圣洁存在,真的会来花楼这种地方吗? 里面的对话仍在继续,“二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不需交代。” 一个冷寒的声音响起。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夜千澜就确认了另一个人的身份,这样冷磁的声音,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喜欢小嫂子了吗?” 云珏心中疑惑,难道,他二哥已经不想娶小澜澜了吗? “她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二哥的意思是要瞒着小澜澜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二哥逛花楼的事被小澜澜知道了呢。 虽然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但小澜澜也可能会误会的。 夜千澜听了二人的对话,心中就是一酸。小嫂子?是谁?是哪家的贵女还是哪国的公主? 直到此刻,夜千澜才不得不承认,她很不舒服,非常在意那个小嫂子的存在。 小桃陪着夜千澜一起长大,自然看出了她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小姐,您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夜千澜的思绪被小桃打断,才恍然回过神来,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云湛是什么人,将来的九五之尊,他将有后宫佳丽三千,一个小嫂子才哪到哪啊。 想明白这些,夜千澜摇了摇头,“小桃,我没事,一会,等他们出去见思思的时候,我们就偷偷跟上。” “小姐,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的武功都不错,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小桃担心的问道。 “不会,云湛只是轻功好,而云珏更是假把式,连你都打不过的。” 听了夜千澜的话,小桃的心算是放下了。 “好,小姐,如果万一被发现了,您一定要赶紧藏起来,奴婢一个人来应对就好。” 小姐虽然女扮男装的很像,但太子殿下和三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可不是西西那样的女子能够比的。 所以,小姐的身份非常有可能被他们看穿。 小姐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万不可让人知道夜逛花楼这件事的。 夜千澜捏了捏小桃的鼻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隔壁雅间中,云珏如话痨般又巴拉巴拉说一大堆,见对面的人始终不给回应,泄气了。 “二哥,我们不说小嫂子的事了,先说说接下来的事吧。” “嗯。”对面的人终于给面子的嗯了一声。 云珏叹了口气,好吧,他二哥就是如此的高冷,只有跟小澜澜在一起的时候,能说多几句了。 “二哥,这次还是多亏了我才华横溢,写出了那么美妙无双的诗词,才能入了那位思思姑娘的眼啊。” 在云珏又打算滔滔不绝夸赞自己一番的时候,就被冷冷的声音打断了,“说重点。” 正自夸的起劲,被人突然打算,云珏也丝毫没有生气,只是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咳,好吧,接下来的正事就是去见那位思思姑娘。 话说,二哥,听说那位思思姑娘很美的,你期不期待啊?”云珏脸上挂着坏笑,一副欠揍的样子。 对面之人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仍然是冷的,但仔细听却能听出其中的自豪,“能有她美吗?” 一句话让云珏后面的所有话都噎在了嗓子里,“呃,那个,自然,没有小嫂子美了。” 再次提到小嫂子,夜千澜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疼了一小下,但不明显,稍纵即逝。 云珏讨了好几个无趣,终于闭了嘴,推开门,两人一起下了楼。 二楼不光有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还有直接通往后院的楼梯。 等两人的身影快消失在楼梯口了,夜千澜和小桃才悄悄跟了上去。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跟着来到了后院的一座独栋小楼前。 小楼前面种满了花草,这个季节温度已经回升,早春的花都已经开了。 踏着一路花香和草香,二人来到门前。 这时,花楼妈妈扭着腰迎了过来,笑的满脸褶子,“二位公子里面请。” 夜千澜和小桃躲在花丛后,正好可以看清花楼妈妈的脸。从她脸上淡定的神色来看,她应该没有认出面前两人的身份。 夜千澜心中疑惑,云湛虽然冰冷淡漠,但他年少成名,更是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再加上上天给的那张最俊美的脸,帝都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堂堂太子殿下来逛花楼,即便这个花楼妈妈再见多识广,再经历过大风大浪,脸上也总会有异样的。 夜千澜带着疑惑悄悄跟进了小楼里。 前面三人顺着楼梯朝二楼走去。 小楼中的装饰跟前面花楼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低调中透着奢华,连回廊上挂着的小挂饰都是精挑细选的,可见,这住在三楼的人是个有品位,地位也高的。 在花楼能有这种待遇的,就只能是那位思思姑娘了。 很快,花楼妈妈在一间屋子前站定了,敲了敲门,柔声道,“思思,公子到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过了片刻,里面便传来道柔到骨子里的声音,“是,妈妈。” 说完,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身白衣的女子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夜千澜和小桃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将女子的那张脸看了个真真切切。 但看清之后,夜千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个女人,那张脸,为何,跟她如此的相像。说是有九分像,也不为过了。 小桃惊讶的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喊出声音。 门前的两位公子显然也没想到思思竟然长这个样子。 花楼妈妈见两人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思思,还不让二位屋里坐。” 思思行了一礼,做了请的手势,“二位公子里面请。” 云珏回过神来,当先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子,“好好好,思思姑娘不必拘谨,随意就好。” 思思迈着莲花步,优雅的走到桌边,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再次柔柔的道,“二位公子请喝茶。” 云珏接过茶喝了一口,赞道,“好茶。” 思思温柔一笑,“公子喜欢就好。” 说完,柔柔的看了云湛一眼,“之位公子,您可是不喜欢思思泡的茶吗?” 思思的声音带着委屈,就如她的名字一样,丝丝缕缕的扣入人的心弦。只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最不解风情的云湛。 云湛没有接思思递过来的茶杯,也丝毫没有要品尝的意思。 云珏见云湛竟如此不给面子,怕惹怒了思思,坏了今天的计划,忙过来打圆场。 “思思姑娘,你多虑了,我这个哥哥不喜欢喝茶,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他喝了茶就过敏。” “喝茶过敏?”思思眉头微皱,仿佛并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云珏自然也没有听说过,这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好了,思思姑娘,我们不提他了。我们今天既然能见到思思姑娘,就证明我们是非常有缘分的。” 思思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嗯了一声,“公子说的对,下面不如让思思给二位弹奏一曲如何?” “自然是好的,听说思思姑娘的琴声天下无双,今天就让本公子见识一下。” 思思谦虚的摇头,“公子过奖了,只是些雕虫小技,为了糊口罢了。” 说完,思思再次扫了云湛一眼。可惜,云湛仍然连个余光都没有赏给他。 思思压下眼底的情绪,低下头开始调音。 很快,行云流水般的声音响起。不得不说,思思的琴技很高,弹的也很有感情。而且,她的琴声像她的人一样,温温柔柔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人沉沦其中。 渐渐的,琴声越来越慢,慢到仿佛要让人睡着了。 夜千澜在门外很快听出了端倪。 不好,这琴声中加了催眠曲,云湛和云珏还在房中。 想到这里,夜千澜顾不得再隐藏身份,闪身而出,踹门而入。 夜千澜的速度太快,小桃想拦都没拦住,就见夜千澜已经一脚踢碎了思思手上的琴,而思思纤细的脖子已经捏在了她家小姐手里。 小桃心中呀了一声,她刚才怎么就觉得这个女人跟她家小姐长得像了呢。她家小姐这样又美又飒,武功又好的。 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可不是谁都能装扮的。 云湛也发现了不对,刚想对思思动手,门就被踹开了,他的小姑娘就踏着七彩祥云来救他了。 既然有人救,他自然是安心享受了。 云珏晕晕乎乎的看着掐人还能掐的那么好看的夜千澜,揉了揉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 夜千澜给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会意,动作迅速的将一块帕子塞进思思的嘴里,然后,又从袖子中掏出一根绳子,将思思倒背着手绑起来。 因为门被小桃第一时间关上了,所以,即便外面有看守的人,也没发现里面的异样。 思思仿佛吓到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喉咙和手腕上的疼痛袭来,才搞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思思看着面前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眼睛收缩了一下。 思思非常想说点什么,奈何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法出声。 夜千澜非常体贴的将她按坐在桌案旁,将笔墨纸砚递给她。“将你要说的都写下来。” 思思摇头,不,她没有什么想写的,她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云珏开始是没认出夜千澜的,但在看到那行云流水的掐脖子动作时,瞬间恍然大悟。 能将掐人脖子做的这么帅气的,除了小澜澜,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妈呀,他那会还跟他二哥说,万一东窗事发要如何跟小澜澜交代呢。这转眼间,小澜澜就来了。 他这张嘴啊,怎么说话这么灵验了,跟开过光似的。 云珏担忧的目光看向云湛,他二哥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希望情路不要那么坎坷哦。 云湛丝毫没有感受到云珏的关心,因为,他的目光从夜千澜一进门就黏在了她的身上。 云珏觉得他有必要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咳咳,小嫂……,不,这位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巧哦。” “不巧,跟着你们来的。”夜千澜丝毫不给云珏面子,直接拆台。 云珏被噎了下,这天被聊死了,还能不能愉快的沟通了。 云珏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够厚,所以,被怼了仍然可以做到谈笑风生。 “啊哦,好,跟着来的好。这位公子,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你可有什么发现啊?” 因为夜千澜是男扮女装来的,而云湛跟云珏又是带着人皮面具来的,所以,他们都不想在人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索性,谁也不拆穿谁。 直到此刻,夜千澜也明白了,为何花楼妈妈看到两人不震惊了,原来两人隐藏了原本的面容。 提到发现,夜千澜皱眉,“她刚才的曲子中暗含催眠曲的音律,所以,你们在不知不觉中着了人家的道了。” 夜千澜丝毫不给二人留面子,直接指出道。 云珏抹了把汗,小澜澜今天语气有些冲啊,这句句话都很难接啊。难道,是他或者二哥哪里惹到她了吗? “那个,这位公子,依你看,这位思思姑娘为何要算计我们?”他们都带了人皮面具,如果不说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位思思姑娘为何要对付你,不如,你自己问她吧。”说完,就抽走了塞在思思嘴里的手帕,不过却迅速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思思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思思想要吐出来都来不及。 被毒药支配的恐惧,让思思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但却依然是温柔的。 “这位姑娘,你给我吃了什么?”思思倒是好眼力,竟识破了夜千澜的女子身份。 被识破了身份,夜千澜也不在乎,一撩袍子下摆,在思思面前的位置上坐了。 “毒药,不过在我回答你是什么毒药之前,你是否应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思思的大眼睛眨了眨,“你想问什么?” “很简单,你为何要催眠公孙南,并暗示他自杀。” 从刚才的情景推测,公孙南应该是被催眠了。 说完,夜千澜就一眨不眨的看着思思,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思思也是表情管理的个中高手,竟然没有在脸上显出任何心虚,只是低柔的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孙公子很有才华,思思很仰慕,至于你说的什么催眠,又暗示让他自杀的事,思思完全不知道,请这位姑娘不要将这等杀人之罪扣在思思的头上。” 呵,别看温温柔柔的,倒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呢。 夜千澜不禁重视起来,从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在空中抛了抛,状似无意的道,“我这把匕首呢,它有一个坏毛病。” “哦?什么毛病啊?”云珏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夜千澜一把将匕首钉在桌子上,叮的一声吓得云珏都一哆嗦。但思思却仍然没有任何害怕。 夜千澜倒是有些佩服这个思思了,竟然可以在生死面前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真是不多见呢。 不过,她可不是吓唬她的。她会动真格的哦。 夜千澜看着由于用力,刀柄还在颤抖的匕首,回答了云珏的问题。 “我的匕首的坏毛病就是,它最讨厌说谎的人,只要遇到这类人,它就要饮血才行呢。” “饮血?”云珏有些颤抖,不禁为他二哥以后的生活担忧。如果他二哥以后对小澜澜说谎了,小澜澜会不会给他放血啊。 想到这里,云珏不禁同情的看了云湛一眼。好像,现在就有一个问题等着他二哥向小澜澜解释呢,真怕他情商太低,惹火了小澜澜啊。 情商低的云湛此刻正望着夜千澜,嘴角还有一抹温柔的弧度。思思看着云湛堪称温柔的眼神,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夜千澜的耐心不是很好,给云珏解释完,便看向思思,“思思姑娘,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位姑娘,欲加之罪何患无……”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寒光一闪,接着一道血雾喷出。 “我都说过了,我这匕首不喜欢别人撒谎,你偏不信,现在,领略到了吧。” 思思捂着被划伤的左脸,眼中的温柔终于破碎了些许,声音也带上了淡淡冷意。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夜千澜点头,“嗯,不知道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说完,匕首再次划过,思思漂亮的左脸被工整的打了一个叉。 “思思姑娘,想必你是十分珍爱这张脸的吧。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一个时辰里,你脸上的伤口还没有被处理的话,这疤可就去不掉了。” 提到自己的脸,思思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波动。 “这位姑娘,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说的那位公孙公子,我只是给他弹奏了一首曲子,并没有说过什么和做过什么。” “只弹了一首曲子?是刚才弹奏的那首吧。” “姑娘,你可能对刚才那首曲子有什么误解。其实,那首曲子就是正常的放松人心情的曲子。” “嗯,放松到沉睡过去,任人宰割,对吗?”夜千澜冷冷挑眉,这个思思倒是个难缠的人物。 思思好看的眉也皱了起来。 “这位姑娘,你这样说就太伤思思的心了,思思真的只是看他们太累了,才选的这首放松的曲子。” 曲子两个字刚出口,锁着的门就被从外面踹开了。一身黑子,脸也被黑斤包起来的男子飞身来到思思身边,抓起她就往外跑。 鱼饵好不容易引出了大鱼,夜千澜哪肯轻易让他跑掉,抬起一掌,攻向黑衣男子背后。 黑衣男子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回身就是准确无误的一掌。看那威势,夜千澜心中就是一惊,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正想冒着受伤的危险,尽力一博的时候,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啪的一声,两掌对在一起,两个人均后退了几步,但明显黑衣人多退了两步。但他也正好退到了门外,不再恋战,飞身而去。 云湛朝虚空中做了个手势,一阵气流波动,夜千澜知道,云湛的人已经跟上了。 夜千澜在云湛出手的时候就惊住了,她原来以为云湛只是轻功好,现在看来她错了,云湛的功夫恐怕更好,而且,在她之上。 安排好了一切,云湛转回身看向夜千澜,“以后不许那么莽撞,如果今天不是有我在,你就受伤了。” 说到受伤,云湛眼中闪过极快的一抹后怕。 第65章 喜欢逆转打脸 云湛长得极白,气质又极冷,现在一本正经的训人,表情就更严肃了。 夜千澜看着云湛,暗道,她前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家伙长得这么好看呢。是真的好看哎,就算冷着一张脸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见夜千澜丝毫不以为意,云湛上前一步,抓住夜千澜的手腕,“听话。” 云湛语气虽然生硬,但却带着淡淡的温宠。 夜千澜只觉得被云湛握着的那截手腕热极了,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 “那个,你先放开我。”夜千澜觉得自己的手腕再被云湛握着,她真的要冒烟了。 “你先保证。”在这件事上,云湛有自己的坚持。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这样认真,难道,他真的极喜欢她的嘛。这样一想,夜千澜只觉得心头泛起了点点甜蜜。 “云湛,不是有你在嘛,你会保护我的对吧。”夜千澜不敢轻易保证,因为她怕做不到会让人失望。 本以为云湛会不买账,云湛却轻轻的将夜千澜的手腕松开了。 云湛微眨了一下眼,低声道,“嗯。” 夜千澜见过了云湛冰冷雅正的样子,却还没有见过他这样温柔低语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脑中炸开了朵朵烟火。 云珏见两人靠的很近,说话的声音又很小,便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二哥好不容易开窍知道追姑娘了,他自然是不能上前去碍眼了。不过,二哥追姑娘应该很简单吧。毕竟,应该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那张帅脸的诱惑吧。 夜千澜平复了好一会,才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臣要回去了。”因为是在外面,还有云珏和小桃在,所以,夜千澜称呼云湛仍然为太子殿下。 刚才那声云湛,完全是下意识喊出来的,可能连夜千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 “好,你没有话要问我了吗?” “啊?问什么?我都已经偷听到了,没有什么想问的了。”虽然偷听很不好,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了。 云湛眉毛皱了皱,看向云珏。 云珏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不要看他。小澜澜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他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啊。 见云珏靠不住,云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当真没有?” 夜千澜想了想,嗯,没有,就算是有,也要等云湛的手下回来之后再问。 云湛的俊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了寒霜。 “我是男人。” 夜千澜更糊涂了,她知道啊,你不光是个男人,还是这天下最最俊美的男人。云湛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想要让她夸赞他吗? 见夜千澜完全不开窍,云湛的唇抿紧了,看着夜千澜的眼神里带着责怪。 云珏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了解云湛的人了,突然福至心灵,一拍脑袋,哦,对了,他二哥应该是吃醋了。 至于为何吃醋,当然是因为小澜澜对他来花楼这件事完全不介意。 云珏咳嗽了一声,打算帮他二哥一把。 “夜小姐,对于我和二哥深夜逛花楼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这样的暗示够明显了吧,云珏暗暗想道。 “嗯,有一些看法。” “哦,但说无妨。”小澜澜你快吃醋,快嫉妒,这样我二哥就满意了。 夜千澜完全没有接受到云珏的心声,想了想后道,“珏王爷,臣知道您风流潇洒,也算是花楼的常客。 但太子殿下端方雅正,你万万不应该带他来这里的。” 云珏眼睛瞪大了,难道在小澜澜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且,今天还将他冰清玉洁的二哥给带坏了。 等等,小澜澜这样想,是不是南宫燕也是这样想的。一想到南宫燕也是这样想自己的,云珏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原来南宫燕不待见他,还有这个因素啊。 为了以后的追妻路能够顺利些,云珏也顾不得帮云湛,赶忙解释道,“夜小姐,你误会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破案,真的不是来玩的。 你就算是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我二哥啊。” 他二哥那么闷的一个人,而且现在又心有所属了,自然不会来花楼寻什么乐子了。 夜千澜点头,“臣自然信太子殿下的为人,也相信珏王爷的为人。想必,珏王爷此前给大家营造的形象也是有自己的用意吧。 但依微臣看,您的法子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好。” 云湛一直听着二人的对话,当听到那句信任他的时候,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了。但见二人说了如此久的话,背过头咬了下唇。 云珏还在虚心受教,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下意识的看向他二哥。云湛此刻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云珏立马会意。原来,他二哥这是介意他跟小澜澜说话多了。 唉,暗恋中的男人哦,真是喜怒无常呢。 云珏赶紧终止了刚才的话题,“夜小姐说的对,本王以后一定改正。那个,天色真的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背着手,当先下了楼。 云珏走后,夜千澜也抱拳告辞,“太子殿下,就此别过,明日见。” “云湛。”云湛错开一步,挡在夜千澜前面,不让她离开,一字一顿的道。 哦哦,他们之间已经有约定了,在没人的时候,她要叫他云湛,他叫她澜澜。可能是叫太子殿下叫顺口了,她一时间之间还改不过来。 “哦,好,云湛,那我们明天见了。” 这次,云湛让开了夜千澜前面的路,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二日,天刚亮,帝都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传的内容跟这次的长公主被杀一案有关。 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仔细听,可以知道,他们说的正是长公主被杀一案的新进展。 “唉,你听说了吗?公孙南死了。” “公孙南是谁啊?他是怎么死的?”百姓们对贵族圈的事都不甚了解,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脱口而出的几乎都是这两个问题。 “这个你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个公孙南啊,我还真是听说过。” “哦,那他是谁啊?又为何好端端的死了呢。” “听说公孙南的父亲是地方五品官,前不久才被调回帝都来的。” “哦,这不错啊,证明表现的好,被皇上赏识了。” “这咱可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插嘴的,我们就单说公孙南吧。” “对对,你接着说,公孙南身为官家公子,怎么就死了呢?” “说起公孙南的死啊,就不得不提一提长公主的死了。” “长公主一案不是已经破了吗?凶手就是从南疆俘虏回来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顾寒烟啊。” “嘁,什么顾寒烟啊,顾寒烟根本就是一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有靠山罩着,刑部才徇私将罪名安在了顾寒烟的身上。 公孙南就是看不惯这世间的丑恶,才以死明志的。” “啊,你这么一说,这公孙南倒是个刚直不阿,坚持正义的人了。” 几个百姓聚在一起,正唠的起劲,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公孙南我见过,就在长公主一案开堂审理的时候。” 几个百姓听见身后的声音,齐齐回身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公子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聊的太专注了,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年轻男子一抱拳,“各位大哥,对不住,我并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为公孙公子抱不平。” 百姓们见男子说话客气有理,便放松了下来,看着年轻男子的眼神也友善了很多,甚至还跟他谈论道。 “你见过那位公孙公子,那你觉得长公主一案真的另有玄机吗?凶手要不是顾寒烟,那还能是谁呢?” 年轻男子看向远方,思虑了一会,便道,“当时嫌疑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顾寒烟,一个是小桃。如果真凶不是顾寒烟,那就只能是小桃了。” “小桃又是谁?” “小桃是夜小姐的丫鬟,也就是曾经璇玑将军的丫鬟。”年轻男子非常的有耐心,真真是知无不言。 “啊,我知道了,其实,真正的凶手是小桃,而小桃是被夜小姐指使的。公孙南因为看不惯真凶逍遥法外,便自杀想引起大家对这个案件的注意。” 年轻男子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的推测得到别人的赞同,几名百姓都有些小激动,都摩拳擦掌着要将他们的推测告诉更多的人。 很快,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最终传到了大周帝的耳朵里。 大周帝烦躁的丢了毛笔,问身边的大太监。 “长公主醒了吗?” 长公主云凌被夜千澜救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所有太医都给看过了,都说长公主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醒来。 “回陛下,太医将所有法子都试过了,长公主却还是醒不过来。” “废物,一群废物。东方鼎呢,他不是神医嘛,去,将他给朕找来。” 大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啊。东方神医行踪不定,老奴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到现在还是没有线索啊。” “他之前不是住在郊外的庄子吗?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陛下,老奴不知。” 老太监心中暗暗叫苦,东方神医怎么就不多留几个月啊。长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肉啊,如果真的醒不来,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不知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是,陛下,不过,据老奴所知……” “所知什么,赶紧说。”大周帝不耐烦的吼道。 “是,陛下,老奴听说太子殿下跟东方神医是好朋友,不如,问问太子殿下,也许他能知道东方神医的下落呢。” 老太监一句话点醒了大周帝。 大周帝眼中立马燃起了希望,“那还不赶紧宣太子殿下进宫。”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 老太监不敢耽误,咬牙骑了马,颠簸着一身老骨头,来到了太子府。 可惜,他来的不巧,太子殿下不在府上。 老太监有些急了,不停的来回踱步,“太子殿下这是去哪里了?陛下等着见他呢。” 管家福伯将沏好的上等好茶端上来,“公公,不要着急,先坐下喝杯茶,老奴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老太监知道急也没用,只能坐下等着。 云湛这边,他之所以没有在太子府,是因为他去将军府了。 云湛跟夜千澜不同,他是雅正的端方的,所以,他是递了拜帖,被夜夫人请进来的。 夜夫人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太子殿下,澜儿一会就到,您先喝茶。” 云湛微倾身,轻轻颔首,“夜夫人不必客气,本宫今天正是为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来的。夜夫人放心,本宫一定会还夜小姐清白的。” 夜夫人欧阳柳微微诧异,世人皆说云湛高雅俊美,虽然有一颗胸怀天下的心,但性格却极冷,不易接近。 但今日一见,觉得传言非常的不可信。云湛不但俊美高雅,性格也很谦虚,是他们长辈喜欢的类型。 夜千澜走进客室的时候,就见欧阳柳用一副满意的赞赏的眼神看着云湛。 夜千澜心中诧异,她母亲之前可是对云湛敬而远之的,为何今天竟有一种岳母看女婿的感觉呢。 一想到女婿两个字,夜千澜觉得脸上又有些烧了。暗骂自己想多了,调整了一下表情,跨过了门槛。 听到脚步声,云湛转过头看向门口。 夜千澜的视线刚好跟云湛对上,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夜千澜有些不敢看云湛,微福身子给云湛和欧阳柳见礼。 云湛伸手虚扶了一下,“夜小姐免礼。” 夜千澜道了谢,站直身子,走到欧阳柳身边。 夜千澜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站在欧阳柳身边,俏生生的,水嫩嫩的,如一朵最娇艳美丽的花。 欧阳柳知道云湛是来找夜千澜的,便主动告辞,带着丫鬟离开了。 送走了欧阳柳,就只剩下夜千澜,云湛和各自的亲信了。 夜千澜当先开口,“太子殿下,抓到幕后之人了吗?” 云湛摇头,“没有,让他们跑了,不过,他们在帝都的又一落脚点被毁了。” 嗯,虽然这样治标不治本,但总比什么都不治的强。 云湛看了夜千澜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夜千澜奇怪,还有什么事是让云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云湛嘴唇蠕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夜千澜暗道一声呆子,便主动道,“太子殿下听说外面传的事情了?” 云湛几乎是在夜千澜说完的一瞬间就点头道,“听说了,谣言止于智者,本宫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夜千澜摇头,“三人成虎,我们两个现在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臣成了杀人犯,您成了包庇杀人犯的真凶。” 云湛皱眉,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能做的只有问心无愧。 见云湛皱眉,夜千澜笑道,“太子殿下也不用过于忧心,毕竟,臣最喜欢的就是逆转打脸了。 既然思思那边的线索断了,那我们就让长公主出面为我们作证好了。” 本应该死的人没有死,那外面现在传的一切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云湛看着夜千澜自信仿佛能发光的小脸,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好,那本宫就陪着你一起逆风翻盘。” “嗯,好,一起。” 云湛刚回到太子府,就被老太监请走了。 皇宫御书房,大周帝的气还没有消,见到云湛也没有给好脸色。 “为何这么久才来?” 云湛微垂眉眼,身上冰冷的气息流转,“臣去了夜将军府。”云湛是大摇大摆去的,即便他不说,大周帝也能查到。 “去做了什么?”大周帝现在看谁都不顺眼,都想发脾气。尤其是云湛,这冰冷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偏偏,这么冷的一个人,上天给了一副过于俊美的脸。 “回父皇,此案将儿臣和夜小姐都牵连其中,现在舆论压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皇姐醒过来。” 大周帝点头,“既然是为你皇姐想办法,你找夜千澜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大夫。” “回父皇,东方鼎已经认夜小姐做了义妹,他离开帝都的时候,曾送给夜小姐一颗药丸。” “什么药丸?”大周帝有些激动,神医的药丸那可都是救命的。 “回父皇,那颗药丸可以将只剩一口气的人吊住命,世间仅有一颗。”不管真正有几颗,现在必须说它只有一颗。 物以稀为贵,云湛寒故意说的药丸如此珍重,目的自然是想让大周帝承夜千澜的情。 大周帝激动的眼中都快放光了,“湛儿,药丸呢,你有没有带在身上啊。你皇姐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云湛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锦盒,没有立马递给大周帝,而是讨价还价道,“父皇,夜小姐是为了救儿臣才会私自回京的。 现在,她心中没有任何芥蒂,还主动交出这么珍贵的药丸。不知,父皇可否赏给她一个恩典。” 大周帝额头突突直跳,云湛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学会趁火打劫了。 不过,他倒是可以借着这个台阶,让夜千澜官复原职。 “好了,你先将药丸给朕,如果你皇姐吃了这个药丸真的有用,朕就让她官复原职。” “谢父皇。”云湛目的达到,恭敬的将锦盒递了过去。 大周帝忙接过,并命大太监将所有的太医都找来,一起研究这个药丸到底能不能有用。 云湛并不担心他父皇不用那颗药丸,毕竟,东方鼎研制的药丸,那些太医只有顶礼膜拜的份。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湛和夜千澜就被大周帝的御前侍卫带进了宫。 大周帝脸上带着杀意,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二人可知罪?” 夜千澜挑了挑眉,她和云湛最近绝对是安分守己,真不知犯了大周国哪一条法律。 云湛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脸上仍然一派云淡风轻。 大周帝见两人丝毫没有悔过的样子,更怒了,拿起两本奏折朝两人摔来。 作为臣子是不可以躲的,只能生生挨着,但云湛怎会让夜千澜挨打,直接伸出胳膊,挡在夜千澜面前。 大周帝用了狠劲,那奏折打在云湛的胳膊上,发出很大的啪的一声。 夜千澜心中一疼,赶忙看向云湛的脸。却只见一片雪白的玉容,连点瑕疵都没有。 大周帝没想到云湛竟然敢挡下他对夜千澜的惩罚,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大周真想用目光钉子死云湛。 “云湛,夜千澜,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送毒药来害长公主。说,你们想怎么死。” 夜千澜心中一惊,送毒药?什么意思。她好像没有给大周帝送任何药物之类的东西啊,就是怕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不过,大周帝应该也不会拿长公主的身体来陷害她。难道,是云湛用她的名义给大周帝送什么解药了吗? 云湛的身子跪的更加笔直,“父皇,您在用药之前想必已经找太医试过毒了,是确认安全后才给皇姐用的吧。” 大周帝噎了一下,自然是这样。皇家无亲情,他怎会全部信任云湛,自然是要留些心眼的。 但千防万防,还是让云湛得手了。 夜千澜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陛下,太子殿下和臣现在都需要长公主醒来为我们洗清冤屈,试问,我们害了长公主那就等于是害了自己。 难道我们是不想活了,才会想将长公主毒死吗?” 云湛和夜千澜的话,大周帝不是没想过,但只要是一涉及到长公主云凌的事,他就无法心平气和的考虑。 “你们说再多也是无用,凌儿现在生死一线,你们不偿命,谁来偿命?” 夜千澜心中叹了口气,大周帝作为一个帝王,能够为自己的女儿做到这么多已经是不易了。但陛下似乎没有想过,云湛也是他的孩子。 是努力向上,为百姓做实事,为了大周的江山几番差点死去的一国太子。而长公主云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蛀虫。 三嫁给皇室带来耻辱不说,性格还恶劣,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因为投了个好胎,她现在的下场还不知道有多凄惨呢。 但凡大周帝能将对云凌的爱分给云湛一分,云湛的性子也不会这么冷。 想到这里,夜千澜不禁有些心疼云湛,生在皇家,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父皇,如果皇姐出事,儿臣愿意以命相抵。但药丸是儿臣从夜小姐那里讨要来的,不关她的事。” “呵,不关她的事?云湛不要挑战朕,你要袒护也要有个底线。” 大周帝的意思是,你刚才替夜千澜挡奏折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现在你妄想左右朕的决定,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陛下请息怒,请问长公主现在什么情况?也许,这是转机也说不定呢。”夜千澜不想让云湛跟大周帝发生冲突。 毕竟,大周帝是云湛的父皇,她不想因为她,让本就关系不怎么好的两人更加不好。 对于夜千澜的话,大周帝之前也是有考虑过的。但几个太医把脉之后都说长公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之前把脉还说是一切正常呢,这突然就要死了,那就一定是这药有问题了。 “夜千澜,长公主现在吐血不止,你跟朕说这是转机,你莫不是以为朕是傻子?” “陛下,您言重了,臣没有那个意思。但臣恳请陛下让臣见长公主一面,即便是死,也让臣死个明白。” 大周帝觉得夜千澜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来,而且,他心中也是抱着夜千澜能将长公主救回来的希望。 “好,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说完,便命大太监带着夜千澜去了长公主的寝殿。 夜千澜在离开之前给了云湛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跟着大太监离开了。 一踏进长公主云住的院子,夜千澜就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现在天气已经转暖,屋子里应该经常通风才是。 尤其是长公主云凌还病着,更是应该多通风的。 但云凌的屋子里却是紧紧闭着门窗,而且,云凌的床前还挂着厚重的帘子,空气就更不畅通了。 不光如此,墙角还燃着熏香,很浓的那种,仿佛要故意掩盖什么气味一样。 夜千澜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直接将香炉里的香灭了,窗户打开通风,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放肆,大胆,长公主还病着,你竟然敢将窗户打开,你这不是让长公主病情更加严重吗?” 夜千澜可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吓一吓就会乖乖听话。 很快,夜千澜就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微风夹杂着花香送进来,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夜千澜吸了口新鲜空气,才算满意。 “喂,你不可以进去,长公主还在……” 没等小丫鬟说完,夜千澜已经绕过屏风,来到了床前,抓住床前的帘子,一把拽了下来。 “啊啊啊,你,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来人啊,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小丫鬟吓得忙要去重新将帘子再挡上,被夜千澜抢先一步拽在手里。 “这位丫鬟,你跟你家长公主可是有仇?” 小丫鬟没有夜千澜力气大,又气愤又哆嗦着道,“你胡说什么,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奴婢怎么可能害我家公主呢。 倒是你,先是给我家公主吃了毒药现在又要冻死我家公主。” “毒药?你怎么知道长公主吃的药是我给的?还有,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小丫鬟自知说错了话,但还在强硬辩白,“我,我听太医说的怎么了。我家公主就是我的命,我关心她怎么了。” 小丫鬟语气极冲,不像奴婢,倒是比正经主子还凶。 夜千澜点点头,“关心你家公主没错,但你心虚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你血口喷人,你给我等着,我要去面见陛下,让陛下治你个谋害长公主的罪。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外面可都是在传,是你杀了长公主呢。 依我看,你是第一次没有得手,又跑到宫里来害我家公主第二次了。” 对于小丫鬟的巧舌如簧,胆大包天,夜千澜甚至还鼓了个掌。 但转眼整个人就冷了下来,夜千澜是从阎王手下逃过命的,那周身的肃杀之气让小丫鬟真的怕了。 “大胆,大周国尊卑有序,你一个丫鬟,竟敢自称我,并污蔑朝廷命官,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小丫鬟还要还嘴,但腿却不争气的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你真是欺人太甚,我,奴婢是长公主的奴婢,你竟然敢教训我。” 守门的侍卫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全部,对这位长公主身边的红人,他们也是不敢得罪的。 今天真是大快人心,璇玑将军一句话就让她吓得跪了。厉害,不愧是他们的偶像。 夜千澜虽然被夺了将军一职,但在崇拜和敬佩她的人眼中,她还是那个骁勇善战,算无遗策的璇玑将军。 夜千澜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径直来到床边。 “想让你家公主好,就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出去跪着。” “你,你……”小丫鬟想反驳,想放下狠话,但一想到夜千澜嗜血冰冷的眸子,吓得赶紧闭住了嘴,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长公主云凌的脸色惨白,确实是失血过多。 夜千澜不懂医术,但常年受伤,对药材倒是熟知一二。 查看了一下床边托盘上的汤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毕竟不专业,只能一会让太医化验了,夜千澜还想进一步查看,却没想,长公主的嘴里又开始冒血。 夜千澜眼中大惊,这个吐法,云凌不死才怪。 顾不得许多,立刻扶起云凌,双掌抵在她的身后,将自己的真气度给云凌,保住她的心脉。 小丫鬟自然不会在外面乖乖跪着,而是哭闹着请来了大周帝,大周帝听了小丫鬟的话,立马急匆匆的过来兴师问罪。 夜千澜虽然英勇善战,是大周国的中梁砥柱,但也绝不能伤害他的心头肉。 云湛紧跟在大周帝身后,脸上一派平静,内心却有些许担忧。 大周帝命亲卫以办事不利的罪名将守护长公主寝殿的侍卫都扣了起来,重新换了波侍卫,才大步走进了内室。 内室床上,云凌的脸色已经好转,夜千澜的脸色却由于损失真气过多,原本红润的小脸,慢慢变得苍白。 ------题外话------ 非常感谢小可爱们的打赏,月票和推荐票,爱你们哦! 第66章 偷偷发糖 云湛心中一疼,大步上前,甚至忘了还有外人在。 “澜澜,你怎么样?” 夜千澜见是云湛,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但由于脸色过于苍白,那抹笑尤其的让人心疼。 云湛的手指攥了攥,非常想将夜千澜搂进自己的怀里,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大周帝没想到夜千澜竟然会牺牲自己的真气来救云凌,心中也有几分感动。 造谣生事的小丫鬟见势不好,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悄悄要跑路。 “站住,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吗?”大周帝威严冷喝道。 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我,不,奴婢不敢,不敢欺骗您啊。刚才,她,她确实是要杀了长公主啊。” 小丫鬟手指着夜千澜的方向,极力撇清自己。 夜千澜为云凌输完最后一分真气,人便也虚脱的倒下了。 云湛再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将夜千澜接到了怀里。 大周帝自然看到了云湛有失体统的举动,但这次他却装作没有看见。 夜千澜靠在云湛的胸膛,抬手阻止了云湛要为她输送真气的举动。云湛对外隐藏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打算。 她只是损失了大半的真气而已,以后勤加努力,还是可以补回来的,他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云湛看着夜千澜握着自己手腕的小手,眼中微动,喉结滑了滑。 夜千澜缓了一会,仰头看向云湛,示意自己没事了,他可以放开她了。 云湛瞥开眼去,假装没有看懂夜千澜的意思。 夜千澜心中好笑,这个家伙是在闹什么别扭。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道,“太子殿下,我没事了。” 既然看不懂她的眼神,总能听懂她的话吧。 夜千澜都表达的这么明显了,云湛无法,只好轻柔的放开了夜千澜。 夜千澜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对大周帝道,“陛下,臣觉得这个丫鬟非常有问题。” 听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身边竟然有心怀不轨之人,大周帝立马提高了警惕,“有何问题?” 夜千澜也不隐瞒,将自己来时看到的听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跟大周帝叙述了一遍。 听完夜千澜的描述,大周帝眼中闪过深思,“来人,去将给长公主看诊的太医们都找来。” “是,陛下。”几名侍卫出列,去往了太医院。 很快,负责诊治云凌的太医就全部被带到了。 事关云凌安危,大周帝没有先兴师问罪,而是先让他们去给云凌把脉。 几个已经白胡子的太医,战战兢兢的轮流给云凌把脉,只不过在把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最后,几个人凑到了一起,嘀咕了一阵,然后齐齐跪下。 大周帝一见几人的举动,心中一沉,难道,他们唯一的骨血也要保不住了吗? 没等大周帝的心跌到谷底,跪在最前面的太医开口了,“回禀陛下,长公主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好好调理,不日就可以恢复。” “你再说一遍。”大周帝生怕这是自己的幻听,要求太医再重复一遍。 “回禀陛下,长公主已经没事了,好好调理,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这次大周帝听清楚了,脸上是无法言说的喜悦,此刻的大周帝不是一国皇帝,更像是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云湛看到大周帝激动喜悦的神情,移开了眼。 虽然云湛性格冷,感情不轻易表露,但夜千澜还是从他挺拔的背影上,看出了落寞。 大周帝高兴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好,赏,通通都有赏。” “谢陛下,但这次长公主能够脱离危险,还多亏了东方神医的那颗药丸。” “是的,陛下,臣等才疏学浅,竟没有发现,毒其实是藏在长公主的心肺里。但说来惭愧,就算臣等知道,也是无法解的。” 大周帝点头,心中暗道,如果你们有东方鼎厉害,那你们就不是太医,而是神医了。 “不,你们胡说,不是这样的,长公主吃了那颗药丸后,就吐血不止,明明是要人命的毒药,怎么在你们口中就成了神药呢。 要不是我家公主命大,早就不在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收了别人的好处就颠倒黑白。” 小丫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个人怒怼八九个人。 能当上太医的,都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多少都是有脾气的。在皇帝面前做小低伏也就罢了,对待一个奴婢,他们实在不用忍着了。 “你这个丫鬟,当真很有问题。我们之前跟你说的是要勤通风,你却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起来,而且,还在床前拉了厚重的帘子。 因为你是长公主信任的人,我们也没有怀疑你。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想长公主醒过来。” 太医的话很直接,丝毫没给小丫鬟留面子。 大周帝听了太医的话,也开始起疑了,他之前来看凌儿的时候,更多的是担忧和焦虑,所以忽略了很多细节。 但细节是不敢让人揣摩的,只要前后一贯穿,马脚就露出来了。 “来人,将这个小丫鬟抓起来,投入刑部,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有用的消息。” “是,陛下。” “等等,你们不可以抓我,不可以的,长公主最喜欢我,如果她醒来看不到我,会伤心的,你们忍心让她伤心嘛。” 小丫鬟的话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但却让大周帝犹豫了。凌儿从小丧母,他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补偿她。 如果她真的喜欢这个丫鬟,他惩治了这个丫鬟,恐怕要让凌儿伤心了。 见大周帝沉默,小丫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哼,只要她稳住那个蠢公主,就算是大周帝也不敢将她怎么样的。 “父皇,这次如果不是夜小姐,皇姐的命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云湛点到为止,并没有劝说大周帝处置了这个丫鬟,但有些话往往说一半更管用。 果然,大周帝犹豫的神色转变为坚定,“来人,带下去,如果长公主醒来问起,就说得病暴毙了。” 小丫鬟的瞳孔微微睁大,她是真的没想到,她的筹码竟然不管用了。 “不,你们不要抓我,我没罪,有罪的是夜千澜。” 小丫鬟被带走了,还不忘诋毁夜千澜。 人被带走了,也安静了,大周看向夜千澜,“夜爱卿此次救长公主有功,朕要重赏,就官复原职吧,封号仍然是璇玑将军。” 夜千澜早就已经宠辱不惊了,天家的宠爱向来都是喜怒无常的,她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她这次也确实立了功,而且,云湛也必定为她付出了不少,所以,这个赏赐她受的心安理得。 想到这里,夜千澜行礼谢恩,“臣谢陛下恩典。” 大周帝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夜千澜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却让在座的人无法淡定了。 历来被皇帝厌弃的人都是很难翻身的,但夜千澜却用这么短的时间,不但翻身了,还官复原职了。 这?这也太快了点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陛下还是非常仰仗夜千澜的。 夜千澜走到床头边,端起那碗已经冷掉的汤药,递给离的最近的一名太医。 “张太医,请您帮忙检查一下,看看这汤药的成分。” 张太医赶紧双手接过,连连道,“璇玑将军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我这就检查。” 张太医怕自己检查的不准,又叫其他的太医一起检查,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人后怕的结果。那就是这碗汤药不是按照他们开的药方煎熬的,不,也不能说全不是,而是被人加入了一味药。 一味能活血化瘀的药,这药在平时吃倒是没什么,但是给不断吐血的人吃,那病人将会雪上加霜,更加吐血不止。 “陛下,怪不得臣等开了那么多止血的方子,不但没用,反而还加重了长公主吐血。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陛下,这次如果不是璇玑将军及时赶到,并用真气护住了长公主的心脉。 就算是东方神医在此,长公主也救不回来了。” 大周帝听了太医的分析,眼中迸射出杀意,“去,将那个小丫鬟再给朕带回来。” 之前,大周帝以为这个小丫鬟不过是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现在看来,她是包藏祸心,连自己的主子都敢害。 最最重要的是,他要问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个丫鬟毒死凌儿。 可惜,小丫鬟没有被带回来,却带回来了她的尸体。 大周帝怒气不消,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不敢隐瞒,叙述道,“回陛下,这个小丫鬟的牙底下藏了毒,她就是趁我们不注意,咬破毒囊,自杀的。” 普通人怎么会在牙齿底下藏毒囊?这个小丫鬟看来还有着其他身份,难道,是和前朝势力有关吗? 夜千澜和云湛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的错开了目光。 大周帝平复了一下怒气,“继续给朕查,将跟这个丫鬟有关的人都给朕抓起来,一个个拷问。” “是,陛下。”侍卫再次领命下去办了。 长公主云凌已经脱离了危险,夜千澜下毒毒害长公主的罪名自然也就洗清了。夜千澜失真气过多,刚才又说了那么多话,整个人更加的虚弱了。 强忍着没有倒下去,但出了宫门口,夜千澜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软,朝地上摔去。 一直跟在夜千澜身后的云湛,瞳孔微微睁大,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夜千澜身后,稳稳搂主了她的腰。 夜千澜强撑着眼皮,见是云湛,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云湛将夜千澜打横抱起,大步朝夜府的马车走去。 夜千澜自从被夺了将军之位,出行几乎都是马车。因为被夺了将军之位的夜千澜,就只是夜将军府的嫡小姐,凡事不可越了规矩。 因为夜千澜被大周帝的侍卫带进了宫,小桃实在放心不下,便带着马夫一直在宫门口等着。 现在见到她家小姐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宫门口,小桃是非常高新的,但没等高兴的迎过去,她家小姐就晕倒了。 而且,现在还被太子殿下抱在了怀里。小姐可是未出阁的女子,太子殿下如此做可是会毁了小姐的清誉的。 “太子殿下,将人交给奴婢吧。”小桃大着胆子挡在马车门口,不让云湛进去。 “你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家小姐被本宫抱着吗?” 宫门口虽然是皇家重地,但来来往往的人还是不少的。 为了夜千澜的名声着想,小桃只得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云湛抱着夜千澜上了马车。 小桃本以为云湛将夜千澜抱进马车就会离开了,却没想到,云湛丝毫没有要将夜千澜放下的意思,而是给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怀里。 小桃只看了一眼就红着脸跑马车外面跟马夫坐着去了。 太子殿下刚才看小姐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啊,说是能滴出水的温柔也不为过。 马夫见小桃一直用手捂着脸,摇了摇头,专心赶车,半个时辰后,马车直接停在了夜千澜的暖阁前。 不用小桃说,云湛已经挑开马车上的帘子,稳稳的抱着夜千澜下了车。 看着淡定的往自家小姐闺房走的太子殿下,小桃赶忙跟上去。小姐这是在人怀里睡了一路啊,也不知道小姐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更不知道小姐醒来后会不会责怪她没有阻拦啊,其实她是阻拦过的,可惜,太子殿下太强悍,几个眼神就让她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而且,小姐跟太子殿下真的好配啊,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那也是一桩美谈啊。 夜千澜被带走,夜夫人一直担心着,知道她回府,赶忙带着丫鬟急匆匆的赶来了。 但当看到给夜千澜掖被角的云湛,夜夫人愣了一下。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屈尊降贵的给人做掖被角这样的事。 小桃见夜夫人站在门口,赶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 云湛听到小桃的声音,也转过头,对着门口的欧阳柳微微颔首。 欧阳柳忙回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云湛虚扶了一下,“夜夫人不必多礼,本宫只是送夜璇玑将军回来。现在人已经安全送到,本宫也该回去了。” “是,多谢太子殿下。”欧阳柳压下心中的疑虑,恭送云湛离开。 等云湛走后,夜夫人才问道,“小桃,太子殿下为何叫澜儿璇玑将军?”澜儿已经被夺了璇玑将军的尊号,云湛是最守礼的人,万不会弄错的。 小桃摇头,“夫人,奴婢也不知。小姐出了宫门口就晕倒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 听了小桃的话,夜夫人赶忙来到夜千澜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提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小桃,去将府医叫来。” 夜千澜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云湛还是将自己的真气度了大部分给夜千澜。 府医很快赶来,给夜夫人行了礼,就开始给夜千澜诊脉。 一刻钟后,府医开了个方子递给小桃,“回禀夫人,小姐没有大碍,只不过是消耗过度,好好补补,很快就能恢复了。” 夜千澜年轻,恢复能力快,再加上食补和药补,夜千澜很快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夜夫人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止不住的担忧,都说伴君如伴虎,真的是太对了。 她的澜儿那么好,却屡次被污蔑,这次更是险些去了半条命。 夜夫人命所有的人都下去,让小桃去煎药,自己则是亲自守在夜千澜的身边。 夜千澜从小就有踢被子的习惯,即便是身体虚弱着,这个小毛病仍然存在。 看着被踢开的被子,夜夫人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将被子拉起来,想要给她重新盖上。 但当看到夜千澜腰间挂着的玉佩时,拉被子的手却仿佛被定住了。 夜夫人出身名门,眼界颇高,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夜千澜腰间玉佩的来历。 那可不是普通的玉佩,那是只有皇族皇子和公主才有资格拥有的龙纹佩。而澜儿身上这枚,不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堪称极品。 能够拥有这块玉佩的人? 夜夫人不敢想下去,赶紧将被子给夜千澜盖好,心中却是不平静了。她这一生也算是孤苦,虽然夜将军为人正派,不好女色。但两人常年分居两地,这再好的感情也会打折的。 所以,夜夫人不想让夜千澜嫁人豪门,更是不想让她嫁入皇家。她只想澜儿能够找一个相爱的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但现在看来,很多事并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样的。 夜夫人压下心事,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继续守在夜千澜的床边。 第二天,夜千澜觉得自己好多了,还打了一趟拳,正在桌前陪夜夫人吃早餐。就有家丁从门外飞奔进来,家丁虽然跑的急,但说话还是条理清晰的,这点足见夜将军的家教是非常严格的。 “夫人,嫡小姐,出事了。” 夜千澜放下粥碗,优雅的擦了擦嘴,才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桃替夜千澜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右手边。 家丁如实将外面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听了家丁的描述,夜千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原来,家丁口中的出事了,是公孙南的母亲带着女儿来夜将军府的门口闹了。 “小姐,这个公孙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儿子自杀跟我们夜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小桃要气死了,公孙家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夜夫人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澜儿,这件事你不要出面,你身子还弱,母亲可以处理好。” 夜千澜摇头,“母亲,她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不露面,她们怎会善罢甘休。” 夜夫人正要再劝说夜千澜,夜老夫人就带着人气咻咻的跑来了。 “夜千澜,你这个不肖子孙,还不赶紧滚出来。我是老了,但还能走动路,这世间的不平事,我还能管一管。” 小桃厌恶的皱眉,夜将军府一门英豪,怎么就出了夜老夫人这个搅屎棍。 夜千澜也皱眉,对这个祖母真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夜夫人虽然眉头也皱着,但语气还算客气,“我们出去看看。” 看来,是公孙家那边找上了老太太。 夜老夫人正跳着脚辱骂夜千澜,就被一道视线冷冷的钉住了。 夜千澜站在门口,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淡淡的道,“祖母还请慎言,否则,孙女手里的匕首可不是吃素的哦。” 夜老夫人虽然骂人骂得凶,但也是真的怂。见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吓得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刚才那气势了。 夜千澜就知道,对付这个老太婆只能来硬的,否则,你跟她说再多,她都听不进去。 夜老夫人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不甘心的又道,“夜千澜,你敢做还不敢当了,都将人逼死了,你怎么还能跟无事人一样呢。” 夜千澜走进了夜老夫人几步,吹了吹匕首锋利的刀刃,“祖母,你怎么知道人是我逼死的,你亲眼所见?” 夜老夫人吓得又是身子一阵抖擞,“这还用亲眼所见?我外孙子的绝笔信可是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哦?外孙子?呵。”夜千澜一声呵吓得夜老夫人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胡来啊,大周国最注重孝道,如果你敢对我不敬,我就去告御状,让你彻底官声扫地。” 被夜老夫人这么一吓,夜千澜乖乖的点头,“嗯,祖母说的有理,所以,为了以防祖母去告御状,我是不是应该先废了祖母的腿呢。” 说完,还将匕首朝着夜老夫人的膝盖处比了比。 夜老夫人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看夜老夫人那怂包的样子,夜千澜将匕首入壳,无辜的耸了耸肩,走到夜老夫人面前。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祖母最好弄清楚,你吃的是谁的,喝的是谁的?还有,您那不是很光彩的身份。” 提到曾经的庶女身份,夜老夫人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没敢顶嘴。 夜千澜的脸严肃起来,对着夜府的侍卫道,“还不赶紧将老祖宗扶起来。” “是,璇玑将军。” 夜千澜官复原职的圣旨昨日连夜就来了,所以,现在帝都的人都知道,夜千澜已经重新获得大周帝的看重,又是那个无上荣光的璇玑将军了。 但有人替她高兴,也有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再摔下来。 侍卫扶起夜老夫人,就将她带去祠堂的方向。 “喂,你们这帮狗奴才,快放开我。夜千澜这次可没有说让我在祠堂思过,你们凭什么自作主张。” 夜老夫人几句话倒是差点将夜千澜说乐了,夜千澜朝着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会意,松开了夜老夫人的胳膊。 夜老夫人以为夜千澜要放过她了,嘴角刚挂上得意,就被夜千澜接下来的话浇灭了。 “以后就不要让她去打扰我夜家的列祖列宗了,就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思过吧。” “是,璇玑将军。”夜千澜一句话等于将夜老夫人禁足了,而且,还没有说期限。 “夜千澜,你敢这样对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吗?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报应呢。 解决了夜老夫人,夜千澜和夜夫人一起来到了门口。 公孙南的母亲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公孙南的母亲身为朝廷命妇,此刻也顾不得仪表了,如泼妇一般坐在夜将军门前的台阶上,死赖着不走,嘴里还喊着还他儿子的命来。 公孙南的母亲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曾被夜千澜和夜千绝合力赶出府的公孙柔。 那个在前世,害了她哥哥一生的女人。 围观的百姓见夜千澜出来了,都主动安静下来,听夜千澜怎么说。 夜千澜看了眼坐在地上,形象全无的公孙夫人,嘴角勾了勾。 “公孙夫人,我将军府的台阶每日都擦,干净的很,就不劳你再给擦了。” 夜千澜的话中尽是嘲讽,让公孙夫人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也不赖坐着了,直接起身,走到夜千澜身边,开始了破口大骂。 “夜千澜,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后面的话是越说越难听,让周围的百姓都暗暗皱眉了。 这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连陛下亲封的璇玑将军都敢如此辱骂,当真是要佩服她的勇气。 等公孙夫人骂完,夜千澜拍了拍掌,“骂的甚好,怪不得公孙南要自杀,就是有了你这个道德败坏,口无遮拦的母亲,他才会想不开自杀的吧。” 公孙夫人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夜千澜竟然不主动提赔偿的事,竟然还在跟她正面刚。她是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啊,死的人是她的儿子,朝廷命官的儿子,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 夜千澜现在不但不为自己辩驳,反而还敢惹怒她。真是看她南宫府没人了是吧。 南宫柔从夜千澜出来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此刻见夜千澜如此奚落自己的母亲,仗着胆子回嘴道,“璇玑将军,你是高高在上,得陛下恩宠的将军,我们只是小门小户的公子小姐。 求求您,您就高抬贵手,给我们母女一条生路吧。” 说完,还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公孙夫人大吵大闹,又骂人让人很是不耻,此刻南宫柔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倒是让人生出了几分怜惜。 “璇玑将军,人真的是你逼死的吗?”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夜千澜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给暗处的影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回复那道声音的话,“陛的圣旨说明了一切。” “陛下的圣旨?哦,我知道了,是指昨日将夜千澜官复原职的圣旨吧。” “对哦,陛下是最宠爱长公主的,如果人真的是夜千澜杀的,怎么还会给她升职呢。” “喂,我们现在说的是公孙南死,长公主的死先放一放。” 围观的人分成了三帮,有的认为夜千澜是无辜的,有的则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夜千澜设计的。还有一帮,就是中立的,既不赞同夜千澜是无辜的,也不说夜千澜就是杀人凶手。 “来人,竟敢污蔑辱骂朝廷命官,掌嘴五十。”夜夫人欧阳柳冷冷的道。 夜千澜不是普通的朝廷命官,她是最年轻的女将军,而且,还被大周帝赐予了璇玑二字。所以,夜千澜的分量是极重的,掌公孙夫人的嘴也不算冤枉了她。 公孙夫人急了,她来不是被打脸的,她来是要搞死夜千澜,从她这里拿好处的。 公孙夫人赶紧给公孙柔打眼色,示意她接着哭,接着扮可怜,争取让大家都站在她们这边。 公孙柔给了公孙夫人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哭诉道,“璇玑将军,我不知道你是否是清白的,但我哥哥却因为这件事而死了。 人死为大,我公孙府不希望他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哦?你哥哥不是在信中写的很清楚了吗?” “是很清楚,就是因为我哥哥在信中提到了你,我们才要请璇玑将军给一个说法。” 夜千澜歪着头,讽笑道,“什么提到了我?你哥哥信中说看不惯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他以死明志,来引起大家对这个案子的重视。” 公孙柔仔细斟酌夜千澜说的每一句话,觉得都没有问题,是她哥哥信里写的那样。 “璇玑将军,你没有杀我哥哥,我哥哥却因为你而死,所以,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停,打住。什么你哥哥因为我而死啊,你哥哥是因为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死,也就是说,你哥哥的死跟真正的凶手有关,而不是我。” “你不就是凶手吗?夜千澜,你敢做不敢当,真是让本夫人都看不起你。” 夜千澜摇了摇手指,“错,我不是凶手,至于凶手是谁吗?不如,让长公主本人给你们回答吧。” “长公主?长公主不是死了……吗?” 那个吗字非常尴尬的延长了语调,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侧边的帘子被挑开,长公主那张美丽却倨傲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凌此刻出现在这里,夜千澜也是疑惑的,按理说她昨日才醒过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她一醒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给她洗清罪名呢。 要说是长公主要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才赶来还原真相的,这个理由她是不信的。云凌并不是知恩图报的人。 但云凌非常惧怕云湛,所以,应该是云湛让重伤初愈的云凌赶来的吧。 第67章 云昊的心思 想到这个可能,夜千澜就止不住的甜蜜,云湛啊云湛,你总是这样默默付出。什么都替她做了,却什么也不对她说。 公孙夫人和公孙柔已经搬回帝都一年多,自然认识这位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云凌。 “是,是长公主,真的是长公主。她竟然,没有死。” “那之前死的又是谁呢?” “听说那名被挂在树上的死者,脸都被划花了。难道,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我们误认那个人就是长公主。 从而,从而……呀,从而就是为了陷害璇玑将军啊。” “对,一定是这样的。那个设计的人真是好恶毒的心啊,我们璇玑将军这么好,竟然还要陷害她。”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例如某些人哦。” 百姓们你一眼我一语,眼神从若有似无的飘向公孙夫人和公孙柔到明目张胆的怒视着二人。 公孙柔柔弱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无力的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说璇玑将军是凶手,但我的哥哥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死的。” “呵,公孙柔,你自己打自己的脸不疼嘛。才哭哭唧唧的堵在夜将军府门口,口口声声为你哥哥讨回公道。 现在真相大白了,长公主并没有死,澜儿妹妹也完全是被冤枉的。所以,你哥哥现在的死很值得推敲,也许,你哥哥并不是自杀的,那封什么绝笔信也是你伪造的。 而你的目的,自然是想浑水摸鱼,嫁祸澜儿妹妹。” 南宫燕带着丫鬟赶来,挡在夜千澜身前,抱着肩膀,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公孙柔。 公孙柔暗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公孙柔竟然没死。 “南宫燕,你闭嘴,本夫人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的柔儿。我的南儿就是被夜千澜逼死的,即便她没有杀长公主,但我儿子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围观的众人已经对公孙夫人无语了,人家璇玑将军什么都没做,你儿子自己要死,还要赖在别人身上在,这是什么道理。 要说公孙南是怎么死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自己蠢死的。 南宫燕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撒泼的公孙夫人,转头问向夜千澜。 “澜儿,夜夫人刚才是不是罚了公孙夫人掌嘴啊?” 夜千澜点头,公孙夫人虽然是朝廷命妇,但公然诽谤辱骂她这个璇玑将军,其实掌她的嘴都已经是轻的惩罚了。 南宫燕点头,“罚的好,不但要罚,还要连着本郡主的份一起罚了。来人,给公孙夫人掌嘴。” “是,郡主。”夜千澜带来的人上前,按住公孙夫人,对着她的脸就打了下去。 半刻钟后,公孙夫人的嗓子都哭哑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为她求情,连公孙柔都没有。 公孙柔仿佛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鬼哭狼嚎的公孙夫人。 打够了巴掌,南宫燕嫌公孙夫人和公孙柔碍眼,便命侍卫将她二人送了回去。 等公孙柔等人被带走了,围着将军府门口的百姓也散了。 南宫燕挽着夜千澜的胳膊,“澜儿,我就知道你是无辜的,一定会没事的。” “嗯,燕儿姐姐,谢谢你。”夜千澜看着南宫燕,发自内心的感谢。 南宫燕被夜千澜这句谢搅的有些手忙脚乱。 “澜儿,你在胡说什么,你我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什么谢不谢的,以后万不要再说,否则,我会生气的。” 夜千澜点头,“燕儿姐姐教训的是。” 夜千澜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记着了。 南宫燕可能确实冲动,有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但对她的关心却全部是真的。 她被陷害杀了长公主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唯有几个人是相信她,站在她这边,力保她的,其中就有烨王。 因为云湛当众在金殿上求大周帝给他跟夜千澜赐婚,所以,因着这件事,皇后对她的态度都生硬了很多。 本来,太子妃的位置是给南宫燕准备的,现在男女双方都不同意,作为长辈的皇后和烨王自然是不待见夜千澜了。 夜千澜知道,烨王之所以会立保她,完全是因为南宫燕。 夜将军府的暖阁,南宫燕歪靠在贵妃榻上,神秘兮兮的道。“澜儿妹妹,你知道吗?大燕国的新帝不日就要来帝都了。” 对于大燕国的新帝,夜千澜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大燕先皇病逝,太子登基。虽说这位新帝非常年轻,手腕却很是老辣。 一上位就展开变法,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大燕国的皇权都集中在了他一人的手中,是真正的说一不二。 想到这里,夜掐澜有些头疼,那位大燕新帝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呆着,跑到他们大周来做什么? “澜儿妹妹,听说这位新帝长得极为俊美英俊呢,我倒是有几分期待了。”说完,还花痴的捧着小脸憧憬了一会。 夜千澜无奈摇头,南宫燕这花痴的样子要是被云珏看到了,估计又要吐血三升了。 不过,说到美男子,夜千澜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有云湛好看吗?” 说完,夜千澜就后悔了,她怎么失态了。这个云湛,果然是个祸水,都搅的她心神不宁了。 可惜,夜千澜后悔也晚了,南宫燕一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的样子。 夜千澜一见南宫燕八卦的样子,心中无奈叹息。 “燕儿姐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是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你。” 夜千澜用了一句能回答的,就是有些我能回答,有些我不能回答的意思。 南宫燕脸上挂满了八卦,“澜儿妹妹,你刚才叫太子表哥什么?” 夜千澜无辜的眨眨眼,这个问题她抵赖不了,只能承认了。“我叫他云湛。” “哦,云湛啊,我表哥自被立为太子以来,大家就一直称呼他太子殿下,还没有人直接叫他的名字呢。 如今被你这么一叫,还蛮好听的。” 夜千澜松了口气,还好,南宫燕这个粗神经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她可以蒙混过关了。 没等夜千澜将话题转移,南宫燕继续问道,“澜儿,你刚才问大燕国新帝是否有我太子表哥好看? 你为何要这样问,莫不是你,……” 南宫燕的眼中迸射出八卦的光芒,“莫不是你也喜欢我太子表哥吧。” 云湛金殿上当众请求大周帝为他跟夜千澜赐婚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帝都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云湛喜欢夜千澜了。 夜千澜有些窘迫的移开目光,“胡,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说完,眼神心虚的闪了下。 南宫燕在八卦方面,智商一直是在线的,“不喜欢,那你为何磕巴了一下,眼睛也不敢看着我。” 夜千澜现在当真是觉得太聪明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尤其,还是一个太聪明了的八卦女人。 “燕儿姐姐,你不要再问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南宫燕心中偷笑,但也知道夜千澜害羞了,便不再追问。 “好,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来回答你。我太子表哥是天下最俊美的男子,所以,大燕国的新帝跟我太子表哥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的。” 听南宫燕夸云湛长得俊美,夜千澜的心中也跟着自豪,嘴角悄然勾起了一道极小的弧度。 “澜儿,你知道这次接待大燕国新帝的人是谁吗?”南宫燕见夜千澜兴致很高,便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分享出来。 夜千澜摇头,不会是她,也不会是蓝湛。接连发生了私藏龙袍一案和长公主被杀一案,虽然最后证明夜千澜跟云湛都是清白的。 但大周帝还是对二人生了嫌隙,所以,这次的差事一定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南宫燕见夜千澜摇头,便不再卖关子,直接道,“这次负责接待大燕新帝及使团的人是,云昊。” “云昊?”夜千澜的指尖握紧,脸上也染上了淡淡寒霜。 南宫燕不知道夜千澜为何反应这么大,不解的道,“怎么了,澜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意外? 我当初听我父王说是他的时候,也愣住了呢。不过,我父亲解释说,云昊最近的差事做的不错,陛下对他很满意。” 云昊现在的差事,自然是带着一小股侍卫在城郊巡逻。看来,云昊抓住了这个微乎其微的机会,成功入了大周帝的眼。 “燕儿姐姐,是大皇子一人负责吗?”一般这种事都是两个人一起,就怕一个人会出现纰漏。 “嗯,还有的,不过,好像人选还没有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 “嗯,不过,澜儿,陛下这次故意不让太子表哥来接待,其他人指不定要表嘲笑他了。” 堂堂太子,竟然被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抢了差事。平时抓不住云湛把柄的人定会用此事大做文章。 夜千澜自然想到了这些,但他了解云湛的性子,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虚名,也并不会去跟云昊抢这个差事,不过,她却不甘心将这个机会让云昊独占。 南宫燕又跟夜千澜说了好一会话,从朝堂上的大事到女儿家的妆粉,直到天色不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日,夜千澜练完剑,吃了早餐,便带着小桃出门了。 夜千澜今天没有穿戎装,而是穿了一身帝都女子最平常的装扮,一身蓝色的留仙群,将她衬的人比花娇,美艳动人。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桃还是按不住好奇,问道。 这个方向有点偏,不是去太子府的方向啊。 “去大皇子府。”夜千澜挑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远方,淡淡的道。 “小姐,您是有什么事要找大皇子谈吗?” 小姐好像不喜欢大皇子啊,为何今日竟然要主动去见他呢。 夜千澜这次没有回答小桃。 小桃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很快,刻着夜将军府家徽的马车就停在了大皇子府门口。 小桃当先挑帘下车,将夜千澜扶下来。 夜千澜现在大皇子府府门前,眼中一片猩红。 前世,她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拼尽所有保护这里的一切,最后,却是为别人做嫁衣裳。 云昊,慕容雪,这一世,只要我夜千澜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过的好。 大皇子府看门的小厮已经不是上次那个,换了一个更加精明也更加年轻的。 小厮见到夜千澜和小桃的穿着打扮不俗,不敢怠慢,忙迎上来。 “您是……”到了近前,小厮才发现,这位小姐和丫鬟有些眼熟啊。 小桃听了小厮的话,回答道。 “我家小姐乃是夜家嫡小姐,陛下亲封的璇玑将军。” 夜千澜夜家嫡女和璇玑将军的两重身份,不管是哪一重,都绝对是闪闪发光的。 小厮显然是听过夜千澜的名头,忙躬身行礼,“小人见过璇玑将军。” 夜千澜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厮,淡声道,“免礼吧。” “谢璇玑将军,二位里面请,大皇子在书房。”小厮偷偷松了口气,不愧是大周国最年轻的女将军,这浑身的气势,真的是太强了。 “多谢。”小桃回了一礼,扶着夜千澜步上台阶。 小厮腿脚飞快的在前面带路。 小桃看着前面有些殷勤的背影,低声嘀咕道,“小姐,这个小厮竟然能做大皇子府的主了?见到我们来拜访,不是先去禀告主子,而是直接将我们带了进来。还主动报出他家主子的行踪,真是奇怪。” 是啊,奇怪,不过,夜千澜并不关心。这一世,她只会让云昊血债血偿。 大皇子府不是很大,很快就到了书房。 小厮让夜千澜二人稍等,自己上前敲门。“大殿下,璇玑将军来了。” 里面的人没有立刻回应,却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小厮见没人回复,刚想喊第二遍,一道温柔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 “快请。”话落,门被打开,云昊温润如玉的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小厮任务完成,主动退下。 云昊温柔的看向夜千澜,做了个请的手势。“璇玑将军,里面请。” 夜千澜微颔首,当先跨过了门槛。 小桃知道夜千澜跟云昊有话要谈,便主动在门口守着。 云昊看着那道俏丽的背影,眼神更加温柔,回过身,走向夜千澜。 夜千澜出于常年养成的习惯,目光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书房的布置和陈设。当看到桌案旁地上一摊墨迹时,目光顿了顿,很快转向别处。 “璇玑将军请坐,来人,奉茶。”云昊朝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就有人端着茶上来了,不过却不是普通的奴婢,而是大皇子府的女主人,侧妃小乔。 小乔因为脸毁了,现在只能带着面纱示人。 小乔好像不知道前来拜访的客人是夜千澜,惊讶的差点打翻了茶盏。 “臣妾参见璇玑将军。”小乔赶忙福身行礼。 “免礼吧。”对于小乔,夜千澜倒是没有太多仇恨,只要小乔不主动招惹她,不再作妖,她便可以不动她。 云昊在小乔端茶进来的时候,温润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不耐。 等小乔奉完茶,便道,“你先退下吧,我跟璇玑将军还有事要谈。” 小乔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甘心,但仍顺从的道,“是,昊哥哥。” 听了小乔的称呼,云昊忙紧张的看向夜千澜,当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喝茶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不知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的情愫。 小乔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都是私下里这样称呼他,今天竟然当着千澜的面这样叫他。看来,他果然是太纵容她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等小乔温温柔柔的退下了,云昊在夜千澜旁边的位置坐了。 “这茶可还合你的胃口吗?”云昊似乎不急着将夜千澜打发走,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云昊不急着将夜千澜打发走,夜千澜却是不想跟云昊多相处片刻,直接道。 “本将军今天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此话怎讲?”云昊的心跳有些加快,竟有着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夜千澜并不看云昊的表情,而是自顾自道,“夜将军府一直是中立的,因为我们只效忠皇帝,但……” 夜千澜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以云昊的聪明,自然猜到了夜千澜的意思。 夜千澜这两次被无辜冤枉打压,任谁也不会很高兴。 云昊又惊又喜,真是没想到,他父皇的制衡打压之术竟然将夜将军府推向了他。 不过,云昊很快冷静下来,试探着问道。 “璇玑将军,你是打算找我合作吗?” “夜千澜点头,对,本将军想,大殿下不会找陛下告发我吧。” “如果是别人,我也许会,因为我只效忠我父皇,不会拉拢任何势力来壮大自己。但今天跟我提合作的是你,那我怎么……。”舍得呢。 “忍心呢。”云昊最终还是将舍得二字换成了忍心。 云昊的话算是变相跟夜千澜示好了,但夜千澜的心湖却是一片平静。 这个男人惯会利用自身优势,用自己温柔的性格,出色的样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璇玑将军,我有一事不明,我是众皇子中最不得宠,势力最弱的一个,你为何选中了我?” 夜千澜知道,今天来跟云昊谈合作,他必定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很关键,她也想好了如何应付。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 第68章 云湛吃醋 夜千澜看向云昊,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这个人。” 云昊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心跳也漏了一拍。 “你,是认真的?”云昊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母妃是个低等的宫女,又因为先于云湛出生。 所以,不管是谁,都觉得他是一个多余碍眼的存在。夜千澜,夜家的天之骄女,今天竟然说是因为他这个人要跟他合作。 云昊觉得有些不现实,但心中又是止不住的激动。虽然他不是看上去的那般势弱,但他仍希望能得到帝都名门世家的支持和认可。 夜千澜微点头,“自然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夜千澜在心中默默加上了一句。 云昊城府颇深,激动和慌乱也只是一时,很快就重新镇定了下来。 “好,我同意。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云昊温声道。 夜千澜也不绕圈子,直接道,“听说大燕国新帝马上要来帝都了。” 云昊点头,“正是,而且,父皇已经命我负责接待大燕国的使团。” 云昊可能是为了显示合作的诚意,没等夜千澜套话,他就主动全交代了。 这点倒是让夜千澜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云昊一直都是多疑的,对谁都防着几手,今天却是难得的真诚。 夜千澜压下心头疑惑,继续道,“大殿下想必知道,经过长公主假死一案,本将军的名声受到了很大的损害。 虽然最后真相大白,但仍然有些人觉得公孙南的死跟本将军有关。” 云昊皱眉,“人性就是如此,璇玑将军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本将军一生光明磊落,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我夜将军府的人却受到我的连累,被造谣生事者指指点点,这让我如何能够安心。” 云昊点头,“我要怎么帮你才好?” 云昊第一次见夜千澜露出如此无助的神情,心口竟有些闷闷的。 夜千澜要的就是云昊这句话,“大殿下,我现在名声受损,急需一个契机来让大家重新认识我,认识我们夜家。” 云昊重重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的。我会跟父皇立荐,让你跟我一起接待大燕国的使团。”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夜千澜一分也不多留,直接起身走人。 云昊起身相送,“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昊知道,这既是帮夜千澜,也是夜千澜对他的一次考验,如果他能够将这件事办成,那他们的合作将正式达成,如果他失败了,那他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夜千澜从大皇子府出来,胸中憋闷,便没有坐马车,而是徒步走在大街上。 夜千澜想一个人静一静,便没有让小桃贴身跟着。 小桃不知自家小姐的心情为何不好了,只得不远不近的跟着,生怕夜千澜会出事。 当走过一个胡同口,夜千澜微垂着长睫,并没有仔细看路,一头撞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夜千澜一惊,忙抬头去看撞了谁,同时,手也已经压在了腰间的宝剑上。 可惜,没等她动手拔剑,纤细的手腕就被人给握住了,身子被一拉一拽一旋,人就已经被圈在了男人的手臂和墙面之间。 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冷意。 迎面扑来的冷香让夜千澜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抬头去仔细看清男人的脸,果然是那张帅的没有任何瑕疵的一张脸。 因为阳光正好照过来,夜千澜不得不微眯了眼睛,看那个沐浴在阳光里,宛若神祗的男人。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在流淌。 胡同外,小桃见夜千澜突然被人拉进了胡同里,惊的直接就要窜进去救人,却被一把折扇拦住了。 “小桃姑娘不要急,你家小姐不会有危险的,那个人,是我二哥。” “二哥?难道是太子殿下?”小桃听了云珏的话,反而更加惊讶了。 看着小桃的样子,云珏无奈的摇摇头,对啊,那个节操碎了满地,光天化日下将人家小姑娘拉到胡同里去吃醋的人,也就他二哥一个了。 小桃惊讶过后,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虽然那个人是最最正直的太子殿下,但上次就是这位正直无比,看起来可靠非常的太子殿下。 抱了她家小姐一路啊,她家小姐可是未出阁的姑娘,可不能因此而毁了清誉啊。 小桃越想越急,“珏王爷,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不能回到府上说吗,非要在大街上说,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家小姐的清誉可就毁了。” 云珏点头附和,“小桃姑娘,你说的对,但事权从急,就这一次,而且,我保证,一定会命人守好了这条胡同,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 胡同内,夜千澜和云湛无声的对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云湛败下阵来。 “为何去大皇子府?”云湛自己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多醋。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云湛的眼线遍布整个帝都,知道这点事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过,让她不解的是,这么一点小事,怎会值得云湛亲自来这一趟。而且,看他刚才凶的那样子,仿佛要将自己给吃了。 云湛见夜千澜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但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禁又重复了一遍,“为何去大皇子府?” 云湛的性子冰冷却也执拗,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夜千澜不能告诉云湛实情,却也不想对他撒谎,所以,她还没有想好怎样回答。 但夜千澜的沉默让云湛的心跌到了谷底。 云湛慢慢站直身子,收回困住夜千澜的手,最后深深看了夜千澜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云湛挺拔却有几分落寞的背影,夜千澜很想叫住他,告诉他,她只是要利用云昊,不让云昊有立功的机会。 但她不能说,重活这一世,她跟云昊可以说是无冤无仇,如果她无故展现出对云昊太大的敌意,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云珏颇有些头疼的应对着小桃,就见他家帅气高冷的二哥,迈着大长腿,寒着一张脸,走出了胡同。 小桃见云湛这副表情,暗道一声小姐要遭殃,连礼数都顾不得了,拎着裙摆就往胡同里跑。 云珏凑到云湛身边,“二哥,你怎么了,你刚才就是这副样子对小嫂子的吗?” 话落,云珏就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云湛冷冷的看了云珏一眼,丢下一句,“她喜欢云昊。”然后就运用轻功,离开了。 云珏被扔在原地,有些风中凌乱,二哥临走前说的话,他没有听错吧。小澜澜喜欢云昊?怎么可能。 云昊虽然是他们皇子几个中最大的,但却是最不受宠的。虽然帝都的世家小姐很买他的账,觉得他温柔好看,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小澜澜岂是普通人,她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二哥不喜欢,而去喜欢文弱的云昊呢。 而且,小澜澜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回头替他二哥翻案,这份情谊,怎么可能会变就变呢。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二哥一定是太在乎,才会失去了准确的判断。 想到这里,云珏打算跟夜千澜问个明白,也好让他二哥放心。否则,就他二哥那什么都不说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受苦呢。 夜千澜也没有想到云湛的反应会那么大,理了理袖子,将被云湛不小心掐红的手腕盖住。 小桃刚进来就看到了夜千澜的动作,忙紧张的跑过来,“小姐,您受伤了?” 夜千澜忙摇头,有云湛在,她怎么可能会受伤。至于手腕上的红痕,要怪就怪自己的皮肤太娇嫩。 云湛已经很小心了,也几乎没有使劲,但毕竟是男子,她的手腕还是被掐红了。 夜千澜不让小桃给自己查看手腕,免得她又大惊小怪。 小桃自然不能勉强夜千澜做什么,忙劝道,“小姐,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夜千澜点头,“嗯,好。” 夜千澜嘴上说着好,其实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到底要怎样跟云湛解释,才能让他不生气。 主仆二人刚出了胡同口,就看到骚包的摇着折扇的云珏。 夜千澜抱拳行礼,“臣,参见珏王爷。” 齐珏摆手,“免礼免礼,璇玑将军,天色尚早,要不要去聚香楼喝一杯。” 如果是在平时,夜千澜一定会拒绝云珏的邀请。但今天不同,她的心绪很不稳,倒是可以喝点酒。 夜千澜单想着一醉解千愁了,却忘了自己的酒量。 小桃是知道自家主子的酒量的,不说一杯倒吧,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啊。 所以在夜千澜答应了云珏的邀请之后,小桃可是要愁死了。 “小姐,我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再不回去,夫人要着急了。” “小桃姑娘不必担心,本王这就派人去将军府告知夜夫人。” 小桃急的直跺脚,她这么明显的暗示,小姐都没有听懂嘛,小姐是不是忘了在皇宫中喝醉了的那次了。 “小桃,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散散心,不会喝多的。”夜千澜安慰小桃道。 小桃几乎是哭着一张小脸道,“小姐,您去酒楼可以,但要答应奴婢,万不可以贪杯,知道吗?” 夜千澜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好,我答应你。” 两刻钟,聚香楼的三楼雅间中,夜千澜和云珏面对面坐好,小桃则是在边上伺候着。 云珏提起酒壶,亲自给夜千澜满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云珏端起酒杯,“璇玑将军,这杯酒是敬你沉冤得雪,官复原职的。” 夜千澜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云珏碰了一下,“谢谢。”说完,一仰脖,干了。 云珏赞了一声豪爽,又给夜千澜满上了一杯。 小桃看的有些急了,她家小姐的酒量是真不行,这样喝下去,不用三杯就倒了啊。这个珏王爷,非要跟她家小姐喝酒,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不是知道珏王爷真正喜欢的人是南宫燕,小桃都要误认为,云珏是喜欢她家小姐了。 聚香楼的酒是用独家秘方酿制的,醇香绵厚,让人喝了一杯就想多喝几杯。 这次不用云珏敬,夜千澜自己就拿起来喝了。 夜千澜的肌肤极白,有点点红都会显露出来。第二杯酒下肚,夜千澜红润的小脸变得更加红艳。 云珏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会意,不动声色的退下了。 小桃的注意力一直在夜千澜身上,没有发现云珏和侍卫之间的小动作。 夜千澜喝了两杯酒,醉意上来,看着对面的云珏好像在晃,而且,还不止一个脑袋。 夜千澜好奇的眨了眨眼,“云珏,你怎么有两个脑袋?” 本来还在猜夜千澜是否醉了呢,现在夜千澜一说话,云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夜千澜喝醉了。 否则,她不会叫他云珏,而他也不可能有两个头。 小桃忙拉了拉夜千澜的袖子,“小姐,您喝醉了,奴婢扶您回府好不好?” 这个珏王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故意将她家小姐给灌醉了。 醉了的人往往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小桃,不要胡说,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一大坛。”说完,还比了一个大圈,意思是这么大个的坛子。 云珏是真的没想到,夜千澜的酒量会这么差,也就两杯,就醉倒了。不过,小澜澜喝醉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两个字刚一冒头,云珏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糟了,这么可爱的小澜澜被他给先看到了,依照他二哥那醋坛子,一定会报复他的。 不过,还是趁着他二哥没有赶来的时候,套点话出来吧,倒是也好将功赎罪。 想到这里,云珏仰头喝光了一杯酒压压惊,然后看向小桃,“小桃,你家小姐喝多了,你去给熬点醒酒汤吧。 否则,这个样子被夜夫人看到,夜夫人会担心的。” 小桃真想一拳揍在云珏的头上,她家小姐喝醉了到底是拜谁所赐啊。还有,她家小姐醉了,她更是半步都不能离开了。 “珏王爷,麻烦让人送些醒酒汤进来吧,我家小姐醉了不能离人的,否则,她容易乱跑。”小桃扯谎道。 她家小姐喝醉了之后不是乱跑,而是乖的很,正是因为太乖了,她才更加担心啊。 云珏见小桃很不好对付,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好,小桃姑娘说的甚是。来人啊,端一碗醒酒汤进来。” 外人有人答应,很快,店小二就送来了一碗醒酒汤。 小桃哄着夜千澜喝下了一碗醒酒汤,才松了一口气。 云珏知道,今天的话是套不成了,小桃实在是太精明了。看来,只能另找机会了。 夜千澜喝醉了之后,先是小闹一阵,然后就会乖乖睡觉。 “珏王爷,我家小姐醉了,叨扰了这么久,这就告辞了。”小桃扶起夜千澜就要离开。 “不行,等,等等。” 小桃诧异的看着云珏,“珏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吗?” “嗯,有,有啊,我昨日新得了一块玉佩,不论是样式还是质地,都堪称一流。” 小桃没有打断云珏的话,等着他接着说。 云珏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南宫燕不是说她喜欢上收集玉佩了嘛,所以,本王看到就随手买下了。” 小桃点了点头,嗯,珏王爷真的只是顺手买下的吗?这块玉单从外表来看就价值不菲,这样珏王爷都能随手一买,足可以看其财力。 “珏王爷,您这块玉佩很好,应该是珍品,现在,奴婢可以带着我家小姐走了吗?” “可,不,不行,我的事还没说完呢。” 云珏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暗祈祷,他二哥一定要赶紧到啊,否则,他可就放人走了。 小桃现在是真心觉得,云珏这人吧,其实呢,还真的挺墨迹的,不说燕郡主会不喜欢他呢。 如果云珏知道他被小桃给鄙视了,一定会大呼冤枉,他平时不这样的,这次哄骗小澜澜喝酒,也完全是为了他二哥和小澜澜的幸福啊。 在云珏看来,被云湛爱上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小桃无奈,只得听云珏把话说完。 云珏也不啰嗦,直接将玉递到夜千澜面前,“璇玑将军,你跟燕郡主是好朋友,麻烦你将这个玉佩送给她吧。” 夜千澜虽然有些迷糊,但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你要将这个玉佩送给她?为何不送你的贴身玉佩了?” 除夕夜那次不是还要送贴身玉佩呢嘛。 听了夜千澜的话,云珏的眼中闪过失落,“贴身玉佩是要给未来正妃的,怎好轻易给出去。” 夜千澜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但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腰间的,一个荷包。 荷包不是夜千澜绣的,因为夜千澜的手艺实在是差,长到了十几岁,只绣过两方帕子,一方曾给了慕容雪,这第二方则是被云湛给顺去了。 夜千澜见云珏的视线也盯在她的荷包上看,便骄傲的将荷包佩解下来,递给云珏看。 云珏对这个荷包不好奇,但是对荷包里的东西很好奇。他二哥的龙文佩不见了,非常有可能就是送给小澜澜了。 不行,今天就算是挨着被打的风险,她也要看看那荷包里的东西。 可惜,他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荷包,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打开了。 ------题外话------ 更的晚了,呜呜。 第69章 狗崽崽 云湛冷冷的看着云珏,雪白的俊脸上仿佛随时能够结霜。 云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打着哈哈,“那个,二哥,你可算是来了。小嫂,呃,璇玑将军喝醉了,还要麻烦你将她送回去啊。” 云珏突然意识到小桃还在这里,幸好及时改了称呼,否则就糟了。 云湛的脸色暖了一些,微颔首,“好。” 小桃扶着夜千澜,觉得这二人完全将她忽视了。小姐喝醉了,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送回府去,何须劳烦尊贵的太子殿下呢。 想到这里,小桃忙向两人行礼,“太子殿下,珏王爷,我家小姐喝醉了,奴婢这就带她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带着夜千澜离开。 “小桃姑娘,等等,我二哥正好办事路过夜将军府。反正你们是一路,不如就一起走吧。” 一路也不一定要一起走啊,小桃刚想找其他理由拒绝,就见醉着的夜千澜挣脱小桃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晃晃悠悠扑到了云湛身上,云湛赶忙伸手扶住她的细腰。夜千澜小脑袋在云湛的胸口拱了拱,然后满足的睡了过去。 云湛低头看着睡梦中还翘着一边嘴角的小丫头,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的翘起,极轻的丢下一句,“狗崽崽。” 然后就身子微弯,一手抄过夜千澜膝窝,一手扶住她的肩,轻轻松松将夜千澜抱了起来。 小桃有些欲哭无泪,这是她家小姐自己主动凑上去的,她还能拒绝嘛,她以什么理由拒绝啊。 云湛刚才那句话虽轻,云珏还是听到了。二哥竟然叫小澜澜狗崽崽,嗯,不错,二哥真是变了啊。 云珏不想当碍眼的,找了个理由遁了。 小桃也不想去车里找人嫌,并排跟马夫坐在一起。 马车里,云湛仔仔细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千澜的睡颜,心中软的一塌糊涂。 不管他如何吃她的醋,生她的气,只要她有一点点示弱,他的心立马就软了,就舍不得怪她了。 夜千澜在睡梦中只觉得睡的非常舒服,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间,还有人不停的哄着她,给她拍背。 夜千澜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小桃见夜千澜醒了,忙服侍夜千澜净面,洗手,梳妆。 当小桃要将一根白玉簪插入夜千澜的发间时,夜千澜第一次抬手制止,平时梳妆,夜千澜都是相信小桃的眼光,全权交给她处理,因为,她本就不注重这些。 反正长得美,如何打扮都是美的。 “小桃,今天带那支钗。”夜千澜指了指妆奁中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道。 小桃抬眼望去,心中明了,那只钗正是小姐及笄的时候,太子殿下送的。小姐就及笄的时候带过一次,再之后就一直没有带过。 她还以为,小姐是不喜欢呢,原来,小姐一直都记着呢。 小桃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小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忧的是,小姐喜欢的人竟然是太子。太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当皇帝的毕定要后宫佳丽三千人不止的。 小姐这么优秀,怎可以跟其他女人共享夫君呢。所以,小姐是不能喜欢太子殿下的,否则以后会伤心的。 “小姐,奴婢觉得还是这根白玉簪跟您今天的衣服更配。”小桃建议道。 小桃对夜千澜忠心耿耿,夜千澜不疑有他,便点头同意,“好,那就这只吧。” 小桃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小姐还肯听她的话。 很快,夜千澜梳妆完,便去给夜夫人请安。 夜夫人早早就起来了,此刻正在摆弄着一些花枝。 “澜儿给母亲请安,母亲昨夜睡的可好。” 夜夫人欧阳柳听到夜千澜的声音,放下手上的花枝,起身拉着她坐下。 “澜儿,坐,今天天气不错,花也都开了,你随母亲去上香吧。” 帝都有一个很灵验的国寺,叫民安寺,也是大周国的国寺。 夜千澜也正想出去走走了,便痛快的答应,“好啊,顺便给父亲和哥哥求个平安福。” 夜将军和千绝将军几乎长年驻守边关,求个平安福倒是最实在的。 欧阳柳拍了拍夜千澜的小手,“那是自然的,不过,不光要替他们求平安符,母亲还要替你求一样东西。” “替我求什么啊?”夜千澜不解的眨着大眼睛。 她才不需要求,但凡想要的想做的,自己去争取去努力就行了。神仙那么忙,怎么可能每个人都顾及到呢。 求个平安,也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欧阳柳捏了夜千澜精致的小鼻子一下,“先不告诉你,早晚你会知道的。” “哦,都听母亲的。”夜千澜非常乖巧的回道。 欧阳柳早就打算好,所以上香用的香烛纸钱等早就准备好了,几个人坐上马车,就朝着民安寺而去。 民安寺的香火一向旺盛,等夜千澜扶着欧阳柳来到山上的时候,寺庙里已经熙熙攘攘都是人了。 怕欧阳柳被人群挤到,夜千澜一路小心的护在左右,生怕有一点闪失。 夜千澜和欧阳柳没有带很多人,就各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服侍。因为夜千澜的武功比所有的侍卫都高强,只要有她在,连侍卫都可以省了。 很快,夜千澜和欧阳柳跪在蒲团上许了愿,夜千澜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天下太平,希望夜家能够平平安安。 夜千澜许完了愿,见母亲还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便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等着母亲一起。 又过了一会,欧阳柳才许完愿,朝着佛像拜了几拜。 夜千澜扶着欧阳柳起身,“母亲,您许了什么愿?”夜千澜好奇的问道。 欧阳柳刮了一下夜千澜的小俏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走,我们去抽个签。” 欧阳柳很有佛缘,跟这里的主持也颇熟悉。所以,欧阳柳和夜千澜抽完签,没有找普通的僧人解签,而是来到了后院。 夜千澜还是第一次来民安寺的后院,不禁有些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欧阳柳见夜千澜小孩心性,便拍了拍她的手,“澜儿,你在这里等我,母亲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欧阳柳是来找民安寺主持来解签的,夜千澜跟着也无妨,但此刻让她等在这里,显然是不想让她听到签的内容。 夜千澜虽然心中疑惑,但仍点头答应。 见欧阳柳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夜千澜心中仍在嘀咕,母亲到底是许了什么愿望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啊。 想来想去,夜千澜也没有想明白,索性就不想,认真观赏起周围的景色来。 周围的景色和布置都别具一格,不知不觉间,夜千澜就走进了一处梨园。 夜千澜最喜欢梨花,所以对这处园子倒是有几分亲切感。 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梨花精,通体舒畅。 正当夜千澜沉醉其间,被暖阳照的想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道年轻温雅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为何擅闯后院梨园。” 夜千澜听到声音,忙转头看向梨园门口。 只见梨园门口站了一个身穿僧袍的玉面和尚,玉面和尚年岁差不多有二十出头,身高跟云湛差不多,一张脸也是精致的无可挑剔。 和尚的声音虽然是质问,但却不失柔和。 玉面和尚在看到夜千澜的一瞬间,一向心如止水的心湖起了波澜,那女子乌发红唇,浑身气质宛若天成。 站在梨花之间,仿佛梨花仙子,神圣而不可侵犯。 夜千澜知道自己误闯了梨花园,刚想道歉。却只见和尚已转过身,步伐匆匆的离开了,那背影还颇有几分落荒而逃。 夜千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这么可怕吗? 既然这梨园是不能乱闯的,夜千澜便没有多逗留,直接离开了园子。等夜千澜回到了之前跟欧阳柳分开的地方,欧阳柳也返回来了。 只不过脸上带着几分忧色。 夜千澜不禁关心的问道,“母亲,您怎么了?”难道是抽到的签不好吗? 欧阳柳怜爱的摸了摸夜千澜的小脸,“没事,我们回去吧。”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澜儿太过优秀,她的姻缘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欧阳柳心中叹了几口气,心中止不住的担忧。 四人从山门口出来,正迎面撞上前来上香的太子侧妃,小乔。 小乔仍然带着面纱,旁边跟着一个丫鬟,还有一个侍卫跟在后面。 丫鬟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篮子,小篮子里放上了上香用的东西。 小乔一见夜千澜,便高兴的迎了上来,“小乔见过璇玑将军,夜夫人。” 夜千澜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侧身就要离开。跟小乔,她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但显然,小乔是有话要对夜千澜说的。 “璇玑将军请慢,小乔有一事请教,不知璇玑将军可否指教。” 夜千澜眉微皱,小乔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山门前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小乔毕竟是大皇子的侧妃,不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拂了小乔的面子。 而且,她刚跟云昊合作,自然是要拿出些诚意的。小乔是大皇子唯一的侧妃,应该是很重视这个女人的。 “好,你问。” “多谢璇玑将军,小乔的问题很简单,就是,璇玑将军到底是如何同时脚踏好几条船的?” 小乔故意靠近夜千澜,声音也故意压低,目的就是为了只让夜千澜听到,并激怒她。 夜千澜比小乔要高出一个头,听了她的问题,低头俯视着她,反问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本将军倒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是如何做到倒贴都没有人,要的。” 夜千澜尊重女子,从不会这样恶语相向,但既然小乔不自爱,自己想作死,那她就只能成全她了。 果然,听了夜千澜的话,小乔的脸立马惨白一片,身子也摇摇欲坠。 “夜千澜,是你逼我的。”说完,小乔猛的朝后摔去。 “啊,璇玑将军,你不喜欢小乔,不想回答小乔的问题也就罢了,为何要推我啊。” 最后一个啊字落地,小乔成功摔在了地上。 小乔的丫鬟青儿赶紧跑上前,紧张的检查着小乔是否有摔到哪里。 突然,小丫鬟大叫一声,“啊,血,是血啊,我家侧妃流血了。” 夜千澜本以为小丫鬟在撒谎,但是看到地上那片血迹,瞳孔微微缩紧。小乔即便是摔破了哪里,也不应该流那么多血才对。 难道?她怀孕了。 没等夜千澜进一步求证,小乔自己就给了答案。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侧妃娘娘,您不要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本来山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现在被小乔和青儿这么一喊,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后来的人问先到的人。 “听说啊,是璇玑将军不想回答大皇子侧妃的问题,然后就将这侧妃推倒在了地上。” “啊,璇玑将军这么狠啊,不回答走了就是,为何要推人呢。” “谁说不是呢,这个侧妃也是倒霉,怀了身孕,被这么一摔,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是啊,是啊,孩子是无辜的,璇玑将军这次实在是太狠了。” “这算什么狠啊,璇玑将军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推倒一个孕妇根本就不算事啊。” “好了,好了,还是先救人要紧,赶紧去找大夫和通知大皇子吧。” 欧阳柳听了众人的议论,美丽的脸上挂满了寒霜,虽然她没有看清小乔是怎么摔倒的,但她相信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绝对不会如此心狠手辣。 小乔和丫鬟哭喊了一阵,终于将矛头指向了夜千澜,“璇玑将军,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小乔吧,小乔的脸已经毁了,蒙大皇子不弃,我们才有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他都离我而去,那我也不活了。” “不活了?这可是一尸两命啊,璇玑将军,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啊,是啊,如此失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我大周国的将军。” 众人群情激奋,一起指责夜千澜。 “不是这个漂亮姐姐推她的,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一片讨伐声中,一道弱弱的童稚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起望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想颠倒黑白。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怯弱的躲在一个民妇身后。 “喂,小孩,你胡说什么,侧妃娘娘可是还怀着孕呢,怎会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所以,一定是夜千澜推她的。” 孩子胆小,民妇却是个胆大泼辣的。民妇将小孩塞到自己身后,叉腰看着那群诽谤夜千澜的人。 “我呸,你们要脸吗?还讽刺璇玑将军冷血,如果不是她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还能在这里吃饱了撑的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吗?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中大多是世家子弟,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给骗了呢,难道是你们太蠢? 不,可能我说错了,你们不是蠢,而是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不过,我就纳闷了,一个毁了脸的女人,你们竟然也喜欢。” “闭嘴,你这个民妇,竟敢讽刺我们,我们只是路见不平,诚然,夜千澜是有很多功绩,但也不能推一个孕妇啊。” “对啊,对啊,不管她身份多显赫,也不能这样无视人命,那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正在众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侍卫拉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飞快的跑来。 众人赶紧让出路来。 老者被拉着跑的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停下,也顾不得歇口气,直接给小乔把脉。 老者把了一刻钟才放下小乔的手腕,一脸凝重的看向小乔。 “侧妃娘娘,对不起,孩子保不住了,还望您节哀。” “什么?我的孩子没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没了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拖着虚弱的身子,推开青儿,朝着山门口的巨石撞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小乔会寻死,所以救她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闭上眼睛,都以为小乔会撞个脑浆迸裂。 但当众人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血腥的一幕,只看到小乔楚楚可怜的靠在云昊的怀里。 云昊温柔的拍着她的背,眼中全是心疼。 “昊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是小乔没有保护好他,小乔该死。”小乔边说边哭,梨花带雨,加上苍白的脸色,很是让人疼惜。 云昊眼中满是后悔和自责,“乔乔,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今天我陪着你一起来,你和我们的孩子就都不会出事了。” “不,昊哥哥,不怪你,也不怪璇玑将军,是臣妾自己没有站稳,所以,还是让我死了吧。” “乔乔,不要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白死的,我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的。” 说完,一向温润的眼中带上了冷意。 “璇玑将军,请问你为何推倒我的侧妃,害死我的孩儿。”云昊目光复杂的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心中嗤笑,云昊这人就是贱,他可能并不喜欢小乔,但只要小乔表现的足够可怜,足够柔弱,足够依赖他,他就会心软。 前世是慕容雪,这世是小乔。想想云昊也挺可怜的,哪辈子都是被女人骗。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70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云昊被侍卫告知小乔摔倒的时候,他正在郊外巡防,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及时,这么快。 他不爱小乔,那个孩子也是个意外,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而且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不允许出事。 现在,他需要夜千澜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才刚开始合作,为何她转眼就害了他的孩子。 夜千澜冷冷的看着云昊,“本将军没有做过就是死也不会承认,你的侧妃是怎么摔倒的,她心知肚明。”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下保养的方子,你不想告诉我,拒绝了我就是,为何要推倒我,要了我肚子里孩子的命。” 帝都的人都已经知道,东方神医给了夜千澜一个美容养颜的方子,所以,小乔的理由很合理。 夜千澜一直知道小乔是个难缠的,如果她将这些手段用在争宠上也就罢了,今天竟然用在了她的身上,那就不要怪她下狠手了。 夜千澜不动声色的给影下了一道命令,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等影将人带来,一个可以置小乔于死地的人。 “璇玑将军,也许你并不知道乔乔怀孕,但你却也不应该将她推倒。” 显然,云昊并不相信夜千澜的话,他已经认定了,小乔就是夜千澜推倒的。 “你们不要诬赖璇玑将军,就小乔那样的,根本不配我们璇玑将军出手。” 经历了私藏龙袍一案和长公主被杀一案,夜千澜收获了一批忠实的拥护者。 刚才叫的凶的人,大半是小乔安排好的,现在夜千澜的拥护者慢慢聚过来,很多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刚才讨伐夜千澜的大多数是官位不高的大臣家的公子小姐和一些分不清好赖的百姓。 而夜千澜的拥护者却都是位居高位大臣家的公子小姐。所以,这些人一聚过来为夜千澜说话,刚才叫的凶的人大多都闭紧了嘴巴。 云昊一直都知道夜千澜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所以,在夜千澜提出要跟他合作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激动。 但现在,他的第一个孩子没了,是夜千澜害的,这让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出现了裂痕。 而且,就算小乔再不济,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侧妃,怎容这些人指指点点。 “璇玑将军,我想听你说。”云昊温润的眸子上带了一丝血丝,看来,对这个孩子倒是给予了厚望。 夜千澜直视着云昊,眼中没有任何心虚。“大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的侧妃要为了陷害本将军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但本将军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推她。 而且,小乔用蛊虫换脸的事都能做出来,本将军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夜千澜的话顺利让大家想起了小乔曾做过的丑事,是啊,这么令人不耻的事她都能干出来,那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呢。 他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小乔的自编自导。 小乔见场面有些失控了,心中着急,加上缺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 云昊及时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 小乔的情况不能耽搁,所以,云昊没有选择将她带回府去,而是直接借用了民安寺的一家客房。 太医都住的远,还没有赶来,只得刚才为小乔诊脉的大夫先给治疗着。 紧闭的客房外,云昊袖子中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璇玑将军,如果今天的事处理不好,那昨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昨天的事,自然指的是合作的事。 夜千澜看向云昊,真是没想到,一向精于算计的云昊,竟然肯为了小乔,放弃跟她联手的机会。 要知道,夜将军府握着大周国大半的军权。夜千澜倒不是觉得云昊是多么爱小乔,爱她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她现在倒是十分好奇,小乔,不,应该说是唐娇,她到底还有着什么身份。 或者说,罪臣唐忠还有什么身份,以至于让云昊如此维护她。 对于云昊暗含的威胁,夜千澜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 “大殿下,你多虑了,昨日的事,早在你质疑我,不相信我的时候就已经作罢了。” 跟云昊假意合作,然后摸清他的势力底细。这是夜千澜之前的谋划,但现在她发现,即便是假意合作,她也无法忍受了。 云昊一惊,他真的没想到,夜千澜竟然这样的刚烈,就因为几句话就翻脸了。 此刻,云昊心中充满了后悔,他是必须要给小乔讨回一个公道的,但他更不想失去叶千澜的辅助。 不光是因为夜千澜的能力和强硬的背景,更是因为他对她,…… 云昊打断自己的思绪,眸子垂下,“好。” 云昊是想挽留的,但又怕夜千澜会看不起他,便直接回了一个好字。 血水一盆一盆的被端出来,围着看热闹的人都暗暗咂舌,小乔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又过了半刻钟,小乔终于被救回来了。 小乔虽然醒了,但脸色苍白的可怕。脸上仍然覆着面纱,柔弱的靠在床头。 “昊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听大夫说,是个男孩。”小乔痛苦的边哭边说道。 云昊拍了拍小乔的手,“没事,你好好养身子,孩子还会有的。” 听到云昊的话,小乔眼中一亮,昊哥哥,这是,这是说,他还会恩赐给她一个孩子吗? 想到这里,小乔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昊哥哥,谢谢你,不过,我们的孩子总不能白死的。” “嗯,孩子是不能白死,但这孩子是不是大殿下的,还有待确定哦。” 夜千澜话落,一个年轻男子被推了上来。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个男子有些眼熟,好像是大皇子府曾经的看门小厮。 云昊对自己府上的人自然是认识的,“你,不是得病暴毙了吗?” 就因为之前的小厮暴毙了,所以,才换了个新的看门小厮。 小厮噗通一声跪在云昊面前,“大殿下,奴才没有得病,也不是暴毙啊,而是,有人要杀了奴才啊,” 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没想到连一个小厮都这么有故事,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小厮说明原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昊自然无法让小厮闭嘴,只的接着问下去。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大殿下,奴才先求一个恩典,否则,奴才就是算是死也不会说的。” 云昊微皱了眉,他总觉得小厮接下来说的话,不会是什么令人愉悦的话。 小乔在小厮出现的时候就白了脸色,此刻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再晚就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在云昊开口前,抢先道,“你竟然敢威胁大殿下,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要求一个恩典,万一你是要求杀人放火呢?” 听了小乔的话,小厮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侧妃娘娘,求求您,求求您给奴才一条生路吧。” 小乔才用这样的话逼迫夜千澜,这转眼就回到了小乔的身上。 小乔又气又怕,真恨不得跳下床踹这个小厮几脚。 其他人看的着急,见小乔又要阻拦,纷纷劝说云昊,“大殿下,不如您就赏了他一个恩典吧。你看他的腿都断了,已经是个半残废了,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 “对啊,你可以让他先发誓,发誓绝不会提触犯大周律的要求。” “对付对,赶紧让他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云昊现在骑虎难下,只得同意,“好,我答应你,但绝不可以触犯大周律,也不能违伦理道德。” 小厮忙点头,“大殿下您放心,这个恩典很简单,就是,您听了前因后果后千万不要杀了奴才。” 云昊点头“好,你说吧。” 围观的人都暗自嘀咕,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竟然会有这种请求。 小乔急得恨不得杀了这个小厮,但现在的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小厮不再让大家久等,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道,“奴才本是大皇子府看门的小厮,因为人聪明机灵又勤快。所以,奴才当时在大皇子府算是个红人。”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心说,这个小厮还挺自恋的哦。 “接着说。” “是,大殿下,都说人红是非多,奴才在不知不觉中入了侧妃娘娘的眼。开始的时候,奴才是拒绝的,但侧妃娘娘拿奴才的家人做要挟。奴才无法,只好满足了侧妃娘娘。” 小厮刚说完,在场众人就炸了,他们没听错吧,这个小厮竟然跟大皇子府侧妃小乔有一腿。听这小厮的意思,竟还不是一次? 天啦,大皇子府后院就一个女人,还能出这种事,众人都有些怀疑云昊的能力。 云昊一向温润含笑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管云昊喜不喜欢小乔,他都不能忍受被带了绿帽子,而且,还是被这么多人听到了。 小乔手脚冰凉,恨不得立马死掉。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冤枉我。” “我没有冤枉你,我有证据的。” “说。”云昊冷冷的道。 “是,大殿下,奴才的证据是,侧妃的腰后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请问,奴才说的对吗?” 云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小乔,唐娇,好样的,你竟然敢? “呀,这么隐秘的事都知道,那两人看来是真的发生过什么了。” 众人顾及云昊的脸面,没有说的太直接。 第71章 黑衣人 小厮话落,小乔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云昊没有紧张的赶紧让大夫查看,而是看向小厮。 “接着说。” “是,大殿下。其实,侧妃娘娘跟奴才,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奴才,好像,好像只是为了要一个孩子。 因为,侧妃娘娘怀上孩子之后,就要将奴才,将奴才给杀了啊。还好奴才福大命大,被人救了,但也残了一条腿,这一生算是毁了。” “呀,这是典型的杀父留子啊。但如果小乔想要孩子,跟大皇子多努力就是,为何借种啊。 呀,莫不是……” 众人显然想到了一处,都若有似无的扫向云昊,但为了顾及他的面子,谁都没有明说,但暗示的意思已足够明显。 云昊觉得他这一生的脸都丢尽了,他是不受宠,母妃身份也低,但毕竟是皇子。但今天,他的脸犹如直接被踩在了地上碾压。 小厮说完,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等云昊发落。 云昊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会命人将你送回老家,再给你买一些田地,让你后半生无忧。” “大殿下仁慈,谢大殿下。”小厮扣了几个头,就被人带了下去。 云昊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安排了小厮,自然不会在背地里做手脚了,这个小厮也算因祸得福吧。 不过,云昊的气量也太大了吧,竟然能如此善待一个给自己扣绿帽子的人。 众人唏嘘感叹了一会,突然有人质问道,“不对啊,既然小乔如此想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在大皇子府的地位,那为何又要杀死这个孩子呢?” “对啊,为了一个孩子,竟然连那种事都能做出来,真该浸猪笼。” “所以,小乔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的是被……”一个年轻公子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你的疑惑,就让本神医来给你解吧。”话落,一身白衣的东方鼎带着徒弟走了进来。 夜千澜见到东方鼎,心中高兴,太好了,他终于从大燕国回来了。 东方鼎的大名在大周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发出疑问的年轻男子一见来人,就有些怯了,身子都往后缩了缩。 “东方神医,还请为我们解惑。” 东方鼎点头,“其实,小乔要弄死这个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孩子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众人不是专业的,不太明白东方鼎的话。 这次东方鼎没有解释,而是他身边的小药童站出来为大家解释。 “我师傅的意思是,大皇子侧妃怀的是死胎早就停止发育了。所以,就算今日不摔倒流掉,不久后也是要流掉的。” 小药童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小乔自编自演。先是跟小厮私通怀上孩子,本想用这个孩子坐稳在大皇子府的位置。 不想却怀了死胎,死胎自然是不能生下来的,所以,小乔就将计就计,自己摔倒流掉了孩子。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小乔就太恶毒了,你自己做了伤风败俗的事,最后得了报应,这都是罪有应得的,但你不应该诬赖到璇玑将军身上,让璇玑将军背黑锅啊。 夜千澜的拥护者当即炸了,“大殿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这侧妃不是受害者,我们的璇玑将军才是受害者,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让我们璇玑将军给个交代,我们现在需要你给个交代。” 云昊经历过最底层的欺压,所以,今天这一连串的打击并没有将他击倒。 但小乔毕竟是自己的人,而且,他对外树立的形象就是温润如玉,善良大度。所以,即便小乔该被千刀万剐,他现在也只能保下她。 但,小乔绝对不能轻罚了,否则他跟夜千澜的合作就彻底没戏了。 想到这里,云昊起身,走到夜千澜面前,深深鞠了一恭,语气诚挚无比的道,“璇玑将军,对不起,我不知道乔乔竟然做了这么多错事,求你能原谅她,也原谅我。” 夜千澜嘴角勾起冷笑,“本将军大度,原谅就是,毕竟,她伤害最深的是你而不是我。” 云昊的身子一顿,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耻辱要将他淹没了,但今天的这一关他必须要过。 云昊几乎是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多谢。” 说完,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本来想说的一些话也说不出口了。他跟夜千澜的合作,还是等等再谈吧。 其他人见云昊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维护小乔,有的赞其大义,有的则讽刺他是懦夫废物。总之,经过这次,云昊温润如玉的皇子形象被大打折扣。 云昊又回到床边,看了一眼晕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小乔,闭了闭眼,宣布道,“来人,即刻起,侧妃小乔贬为奴婢,剥夺侧妃拥有的一切。” “是,大殿下。”侍卫抱拳领命。 晕过去的小乔,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民安寺被陷害风波终于就这么平息了,有人说小乔是最有应得,也有人说小乔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想要一个孩子傍身,大皇子都没能力给他,一时间,大皇子不行的消息在帝都不胫而走。 大皇子府阴暗的一间小屋中,床上躺着一个犹如破布娃娃一样的女子,背着光,在她床头还站着一位全身裹在阴暗里的人,看身量,应该是个女人。 床前的人压着嗓子,让人听不出她的真实声音,“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明明一手好牌,最后打了个稀烂。” 床上仿佛没有灵魂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乔,“我也不知道为何失败了,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围观制造舆论的人都是买通的。 为我诊治的大夫是青儿的远方伯伯,更是不会出错。” 直到现在,小乔也没有悔过,而是后悔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 “蠢,你这次失败的关键是,没有彻底处理了那个小厮。还有,孩子的死尸为何不及时处理了。” 提起这个,小乔的眼中闪过痛苦,“你不要说了,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多看他几眼啊。” “就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才让这次的计划失败了。好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管我了吗?”小乔急了,大殿下是不可能回心转意了。她毁了脸,又破了身子,还做出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她怎么还敢奢求原谅。 裹在黑暗中的黑衣人冷冷的俯视着小乔,“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能把握住,你将来不但能报仇,还能重新拥有大殿下。” “能杀了夜千澜?还能让大殿下重新爱上我。” “自然。” “好,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答应,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那我就带你离开去一个地方,放心,到了那,你不会弧度的,因为那里有很多跟你同病相怜的女子。” 听到这里,小乔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冷,也许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反过来想,再不好,也总不会比这里还差,小乔犹豫了一下,就跟着黑衣人离开了。 小乔被发现失踪了是在三天后,下人进去取恭桶的时候发现的。 小乔虽然被贬为了奴婢,但她刚流产,云昊体恤她,不但没有让她立马跟奴婢一样干粗活,还找了个人给她送饭,倒恭桶。 所以,在听到侍卫的禀告后,云昊只觉得小乔这个人太不识好歹。但为了不让唐氏一族寒心,他还是命人出去寻找小乔。 云昊本也想出去做做样子找找的,但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就抽不开身。 昨日早朝,谏官王子谦以他教导不利,致使后院失德失仪,做出伤风败德一事,狠狠参了他一本。 虽然这件事中,云昊也是受害者,但他是皇子,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他的侧妃做出此等丑事,皇室也跟着蒙羞。 大周帝震怒,直接收回了交给他的接待大燕国使团的差事,并连其他的差事也停了,命他好好在府中思过。 因为夜千澜在这件事中受了委屈,为了安抚夜千澜,大周帝便将这个差事交给了夜千澜。 夜将军府的暖阁,南宫燕坐在软榻上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实在是太该了,这个小乔,害人终害己。 但是说回来,大皇子莫非对她是真爱。不然你想啊,云昊一共丢了两次差事,每一次都是因为小乔啊,不,应该说是因为唐娇啊。” 小乔的身份虽然最后被隐瞒下了,但聪明人还是认出了她就是唐娇。但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会出去胡说就是了。 夜千澜放下书本,淡淡的看向远方,云昊只会最爱他自己,一再容忍小乔,应该跟唐忠一党有关。 想想那次梅山遇险,现在回想,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唐忠不过是个谏官,他没有本事训练那样一批人出来。 所以,也许唐忠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身后还有一个组织。 想到这里,夜千澜心中一惊,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被关进大牢的唐三了。 刑部后院,刑部尚书给夜千澜见了礼,知道了夜千澜的来意,眉头皱了起来。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章哦! 第72章 我愿意等 夜千澜的心一提,“大人,难道是不方便吗?” 刑部是云湛的势力,按理说他应该会卖给她这个面子。 刑部尚书摇头,“不是,只是,唐三他,在投入大牢不久后就暴毙了。” “怎么死的?” “七窍流血,死状很惨,本官找仵作和太医都验过了,确实是死了。” 刑部尚书经验老辣,就怕会有假死的情况,所以让太医和仵共同确认后才禀告了大周帝,将人给埋了。 刑部尚书已经很谨慎了,做法也妥当,但夜千澜总觉得哪里不对。“大人,请问,唐三的尸体别埋在了哪里?” “所有的罪奴死后都会埋在西郊的坟地,但罪奴是没有资格立碑的,所以,本官现在也分不清哪座坟是唐三的了。” 刑部尚书如实回道。 夜千澜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大人如实相告。” 尚书大人回了一礼,“璇玑将军不必客气,太子殿下特意交代过,只要是你吩咐的事,一定要照办,而且,还要第一时间去办。”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会交代刑部尚书这些,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热。 “多谢,那我就先告辞了。” “璇玑将军慢走。” 夜千澜从刑部出来,脸还有些热,暗道,云湛这个家伙,要是体贴起来,真是让人扛不住啊。 第二天早朝,金殿上先是一片鸦雀无声,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陛下怎么还没有来啊?” “是啊,自从陛下亲政以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啊。” “难不成,陛下生病了?” “呸,你竟然敢诅咒陛下,你好大的胆子。” “不敢不敢,我也只是猜测啊。” “……” 夜千澜站在武将的队列里,眉头微皱,今天的陛下确实有些反常,如果是以往,他早就到了。 要知道,大周帝可是出了名的勤勉,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病了不方便来,应该会让大太监通知大家才是。 众大臣又等了一个时辰,都以为大周帝不会来的时候,大周帝一脸春风得意的从后殿赶来。 “众爱卿有本就奏,无本退朝。”平时最勤勉,恨不得一个时辰当成两个时辰花的大周帝,此刻却有些不耐烦,仿佛心根本就不在这。 “陛下,臣有本要奏。”夜千澜出列行礼,禀告道。 大周帝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准。” “是,回陛下,接待大燕国使团的一干事宜都已准备好,就等大燕使团到来了。” 听了夜千澜的禀告,大周帝龙颜大悦,“好,不愧是我大周的璇玑将军,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陛下缪赞,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夜千澜非常谦虚,并没有邀功。 “好,大燕的使团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是,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夜千澜禀告完,其他的大臣又说了一些政事,大周帝就迫不及待的宣布退朝了。 散朝后,大臣们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嘴里谈论的无非就是大周帝今天的异常。 “你们发现了没有啊,陛下今天很心不在焉啊,就好像后宫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魂一样。” “嘘嘘嘘,这种话怎可乱说啊,被人听到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我知道,所以我就跟你说了,跟其他人谁都没有说啊。” “好啦,好啦,快走吧。” 大臣们互相拉扯着出了宫门。 夜千澜没有急着出宫,而是故意落后等着云湛。 因为云湛要去后宫看望皇后娘娘,所以,夜千澜等了好一会,还没有等到云湛。 云湛没等到,却等来了云昊。 “璇玑将军,上次的事对不起,我很抱歉。”云昊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佳公子。 对于云昊的靠近,夜千澜心中排斥,但面上却还是要过得去。 “大皇子不必抱歉,毕竟,你是受害最深的那个。”夜千澜话不多,但专往人的痛处戳。 夜千澜的话明面上是关心云昊,但实际上是戳他的心窝子,让他时刻记着他被绿的事实。 云昊袖子中的手松开握紧,握紧了又松开,重复了几次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璇玑将军,多谢你的关心。但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 夜千澜猜到云昊应该是想说二人继续合作的事,但夜千澜现在却不想谈了。她当时找云昊合作,无非是想得到接待大燕使团的机会。 如今他们的身份互转,现在是由她负责接待大燕使团,那也就没有必要非得跟云昊扯上关系了。 夜千澜摆了摆手,“大皇子不说也罢,本将军早就说过,在你怀疑和质问我的时候,我们的合作就已经结束了。” 云昊的眼中闪过痛苦,“能否,在给我一个机会?” 云昊最会做的就是把握机会,只要给他多一点点机会,他就像杂草一样,死而复生。 夜千澜刚想严厉拒绝了云昊的请求,但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好,那本将军就给大殿下一个机会,希望大殿下这次能够珍惜。” 云昊忙点头,“谢谢,我一定会让你再次认可我的。”云昊有些激动,他以为这次会无功而返的。 毕竟,夜千澜是威名赫赫的璇玑将军,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民安寺那次,他自己都觉得而有些过分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夜千澜竟然就答应了。 夜千澜眼睛一瞥,看到了晃过墙角的一抹黄衣,眼中一亮,再无戏耍云昊的心思。 “大殿下,这里是皇宫,说话多有不便,不如等哪日约在茶楼见面谈吧。” 夜千澜的话正合云昊的心思,他一直对外的形象都是不争不抢的温润皇子,如果被人看到,他跟夜千澜在一起,恐怕会引起他父皇和某些大臣的怀疑。 打发了云昊,夜千澜朝着那抹黄衣消失的方向走去。 云湛自然是看到了夜千澜,也看到了夜千澜跟云昊相谈甚欢。 “云湛,见到我为何躲着我?”明明都看到她了,还故意藏起来,可不就是躲着她嘛。 云湛长卷的睫毛颤了颤,撇开头去,“我以为你们还要再说一会。” 夜千澜凑近云湛,“我跟云昊没有什么可说的,是他主动找我的。” “这次是他主动找你,那上次呢?”提起上次夜千澜去大皇子府的事,云湛周围的空气都冷了。 夜千澜无辜的眨了眨眼,哎呦呦,这家伙是吃醋了吗?不过,连吃醋都这么帅的,也就云湛一个人了吧。 见夜千澜不赶紧解释,竟然还对着自己笑,云湛就觉得胸口更闷了。 冷冷的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夜千澜手疾眼快的捉住他的袖子,将他拉回来。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云湛虽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夜千澜。因为他怕看着那张脸,他会心软。 见云湛不走了,夜千澜知道,云湛这是打算听自己的解释了。 夜千澜组织了一下措辞,便道,“其实,我那次去是找他谈合作的?” 合作两个字刚出口,夜千澜就敏感的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又降了一度。 夜千澜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家伙,真是不禁逗。 “咳咳,我说的合作,自然是假意跟他合作啦。” 听了夜千澜后面的话,云湛周身的气息终于没有那么冷了。 “为何假意合作?”见夜千澜不接着说了,云湛开口追问道。 夜千澜松开云湛的袖子,单手撑在下巴上,眺望远方,“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你能等吗?”等到我愿意坦白一切的时候。 云湛周身的气息彻底暖下来,回身看向夜千澜的眼睛,“我愿意等,不管多久,都愿意。” 云湛话本就少,说这种煽情的话更是不可能,但今天却有些迫不及待的跟夜千澜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夜千澜绝美的小脸上露出单边小梨涡,笑得甜甜的。 “好,相信我,我眼不瞎,不会看上云昊的。” “嗯,我信你。”云湛微眨了一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直勾的夜千澜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夜千澜微红着脸低下头,“那个,我要先出宫了,已经逗留了太长时间,再呆下去,要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云湛看着夜千澜雪白耳垂上的那抹红晕,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宠溺,从善如流的道,“好,我们一起。” “嗯,一起吧。” 皇后的寝宫,云湛刚走了不久,皇贵妃就到了。 “姐姐,这么好的天,你为何不出去走走呢?真是可惜了这春光美景了。”皇贵妃扭着小腰,笑得很是妖娆。 皇后连看都没有看皇贵妃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狐狸精,继续低头品茶。 皇贵妃也不生气,直接在皇后身边的椅子上坐了。 “姐姐,妹妹今天来可不是跟你挑衅的,而是,来合作的。” 提到合作两个字,皇后终于抬头看了皇贵妃一眼,“此话怎讲?”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妹妹真是要佩服你了。” 皇贵妃的阴阳怪气让皇后很不舒服,这个贱人,果然是来给她添堵的。 “妹妹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离开吧,本宫累了。”皇后变相下了逐客令。 但皇贵妃仿佛没有听懂,继续赖在这里。 “姐姐,你不要装糊涂啊,妹妹不信你没有发现什么。”皇贵妃的语气终于凝重了起来。 “发现什么?” “发现陛下最近不对劲啊。”这句话,皇贵妃是凑到皇后耳边,低声说的。 皇后的身子一震,她以为只是她一个人多虑了,现在听了皇贵妃的话,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见皇后信了,皇贵妃接着分析道,“姐姐,你想啊,陛下那么勤勉的一个人,今天早朝不但迟到了两个时辰,而且,在早朝上还频频走神。 最后,更是直接宣布退朝,不接受众朝臣的上本了呢。” 不论是皇后还是皇贵妃在前朝都安排了眼线,所以,朝堂上发生点什么风吹草动,自然是逃不过她们的视线的。 “妹妹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皇后语气凝重的问皇贵妃。 皇贵妃喝光了杯子里的茶,赞了一句好茶,才接着道,“妹妹觉得,那个来历不明的,最近却最得宠的兰妃,非常的有问题。” 皇后斜看了皇贵妃一眼,“好像谁得宠,妹妹就觉得谁有问题吧。” 之前也不妨有得宠的,但没有长久的,要说这宫中拥有大周帝长久不衰的宠爱的,就只有皇贵妃了。 所以,皇后才会如此讽刺她。 对于皇后的讽刺,皇贵妃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之前那些狐媚子诚然可恨,但到底没有影响到陛下,没有影响到大周国的江山社稷。 但这个兰妃,妹妹总觉得她会让陛下成为一个……” 后面的话,皇贵妃聪明的没有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可是她的宿敌,万一她拿这些话做文章,那就麻烦了。 但即便皇贵妃不说,皇后也猜到了,毕竟都是聪明人,还是在这后宫中混的聪明人。 被皇贵妃这么一点拨,皇后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争宠用一些手段,她作为后宫之主,大度就可以原谅她了。但现在看来,那兰妃似乎是另有所谋。 “妹妹,兰妃妹妹也进宫有三个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 皇贵妃叹息摇头,“恐怕我们想看也是看不到的,陛下应该是为了防我们害他的心肝。特将自己身边的龙卫都拨给兰妃了,就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而她的院子,更是被明令禁止,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入。” 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本宫也不可以吗?” 皇贵妃摇头,“不可以。” “放肆,本宫今天就要去会会那个女人,看她到底有何种能耐,竟然能让陛下如此金屋藏娇。” “好,既然姐姐要去,那妹妹就陪着一起吧。”现在她们有共同的敌人,兰妃。 所以,皇后和皇贵妃暂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皇后和皇贵妃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来,果然,兰妃住的寝殿门口,有大周帝的龙卫亲自把守。 龙卫虽然只效忠皇上,但对皇后还是十分恭敬的。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见过皇贵妃娘娘。” 皇后高贵的一抬手,“免礼,本宫要见兰妃,你们让开吧。” 第73章 宫斗高手 守在门口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为难的向皇后娘娘抱拳道,“请皇后娘娘恕罪,陛下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本宫也不可以进去吗?”皇后强压着怒气,冷冷的道。 她从出生就地位尊崇,十五岁嫁给大周帝为后,在后宫中生活了二十几年,今天还是头一次碰钉子。 侍卫虽然为难,却不放行,“皇后娘娘不要为难臣等,如果皇后娘娘想进,还请皇后娘娘请出陛下手谕。” “放肆,你们知道你们拦着的是谁吗?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你们就是这样为人臣的吗?”皇贵妃冷喝一声,倒是颇有威势。 龙卫效忠的是陛下,即便是得罪了皇后也不打紧,但毕竟是一国之后,他们也不好太过分。 “皇后娘娘,臣等也是按旨办事,还请您请来圣旨再进吧。” “不必了,本宫就不进去见她了,让她出来见本宫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通报。怎么?如今兰妃得宠,连皇后都可以不见了。” “是,臣这就进去禀告。”龙卫想了想,陛下说的是,不允许任何人踏进兰院一步,但却没有说不让兰妃见人啊。 皇后见侍卫进去通报了,气稍微消了些,但脸上仍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等着一会训斥兰妃。 可惜,龙卫很快便返回来了,但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皇贵妃有些沉不住气了,“人呢?” 皇后也往龙卫身后看了好几眼,确实是没有任何人跟着。 龙卫觉得他好难,一边是母仪天下,背景强大的皇后娘娘,一边又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不管是哪一方,他都不想得罪。 “启禀皇后娘娘,兰妃娘娘身子不舒服,今天就不出来见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了,等她的身体好了,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呵,登门拜访,这都几个月了,也没见这个女人给她们请过一次安,这分明就是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啊。 不行,如果放任兰妃这样嚣张下去,她皇后的位置就如同虚设了。而且,以陛下对她的宠爱程度,还不知道要翻出什么大浪呢。 皇贵妃自然也是急的,她这些年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中跟皇后娘娘作对,也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陛下不宠爱她了,开始宠爱另一个更加年轻貌美的女子了。 皇后和皇贵妃交换了眼神,彼此达成协议。不再跟侍卫纠缠,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侍卫看着皇后和皇贵妃走远,偷偷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叹,陛下这次确实很奇怪,一向将江山社稷看的最重的人,却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判断。 但身为陛下的龙卫,他们要做的就是绝对的服从,而不是给陛下提意见。提意见的事,是前朝臣子们该做的。 兰妃院里,一袭白衣女子正靠在软塌上看书。女子长得极美,气质也如空谷幽兰一样淡雅,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怪不得能够得到大周帝的宠爱。 负责伺候兰妃的小丫鬟,挑开内间的帘子,将一盘进贡来的水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方便兰妃一抬手就能取到。 “娘娘,休息一会,吃点水果吧。这水果可是进贡来的,其他宫里都没有呢,是陛下特别赏赐给您的。” 兰妃放下书,伸手捏了颗蓝色的果子,优雅的塞进嘴里,用手帕挡了嘴,小口小口的嚼着。 等将整个果子都吃完了,兰妃才将嘴边的手帕拿开,赞道,“好吃,你也吃一个。”说完,竟亲自取了一个果子,递给丫鬟。 小丫鬟感动的赶紧双手接过果子,“谢谢娘娘,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娘娘,尽全力报答娘娘。” 听了小丫鬟的话,兰妃噗嗤一声笑了,“傻丫头,快起来。我拿你当妹妹看,你也就将我当姐姐看就好。” “不不不,奴婢不敢。” “哦?是不敢还是不想啊?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兰妃说完,还嘟了嘟了嘴。 小丫鬟被兰妃的表情给温柔道了,声音都不自觉的放柔了,“奴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小丫鬟激动的连说了两次谢谢。 兰妃再次温柔一笑,“起来吧,对了,刚才是不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来了?” 小丫鬟点头,“嗯,是她们来了,不过被奴婢打发了。娘娘,这后宫阴险着呢,您可千万要小心啊,万不可以轻信任何人的。” 兰妃摇头,“皇后娘娘是一宫之主,皇贵妃娘娘的地位仅次于她,她们会跟我一个小小的妃子过不去吗?” “娘娘,这皇宫中的嫉妒最是来的莫名其妙了。你不去招惹她们,她们却不会放过你的,尤其您现在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兰妃还是不相信,柔柔的摇头,“这次就罢了吧,下次,你不可擅作主张打发了她们。我出身乡野,不懂皇宫中的规矩,如果怠慢了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两位贵人,可真是罪过了。” 小丫鬟再次被兰妃给感动到了,“娘娘,您不要怕,陛下会给您做主的,如今您又怀了小皇子,以后的富贵更是长着呢。” 提到孩子,兰妃温柔的摸了摸肚子,“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我爱的人能够平安喜乐。” 提到我爱的人时,兰妃的眼中全是亮光,显然是爱惨了一个人。 小丫鬟看的差点落泪,“兰妃娘娘,如果陛下听到您的话,一定会感动的。” 提到大周帝,兰妃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厌恶,不过却笑道,“我是真心喜欢陛下的,并不需要他感动,只希望他开心就好。” “哈哈,只要爱妃开心,朕就开心。” 随着大笑声,大周帝步伐沉稳的走了进来。 兰妃见是大周帝,慌忙行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大周帝上前一步,将兰妃拉起来,“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如今怀着身孕,这请安就免了。” “是,谢陛下。” 大周帝将兰妃揽在怀里,刮了一下兰妃的鼻子,“是朕要谢谢你,朕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有一个孩子。” 兰妃害羞的躲了躲,“陛下老当益壮,定还会有很多个孩子的。” 大周帝被兰妃的夸赞取悦到了,拦腰将她抱起来,“说的对,朕就喜欢听你这张小嘴说话。” 大周帝抱着兰妃去了内室,小丫鬟捂着嘴偷笑,兰妃娘娘和陛下好幸福,她也希望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皇后寝宫。 “姐姐,你看到了吧,那个兰妃实在是太嚣张了。” 皇贵妃气的不停的给自己扇风。 皇后已经恢复了端庄大气,没有之前那么气了。 “妹妹,她不过是个宠妃,陛下图一时新鲜罢了,你我何必为了她失了身份。” “什么?姐姐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吗?” “嗯,算了吧。之前你是陛下的宠妃,现在兰妃是。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本宫大度,就不予计较了。”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之前得宠的是你,现在得宠的是兰妃,不管你二人谁得宠,跟我关系并不大。她是皇后,儿子是太子,以后就是太后,她才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姐姐,你这话就错了。妹妹确实之前得陛下宠爱,但也不是这么毫无原则的宠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兰妃怀孕了。” “怀孕?当真。”皇后娘娘刚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嗯,虽然兰妃宫瞒的很紧,但凡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个孩子呢。” 皇后此刻终于急了,依照陛下现在这个宠法,如果兰妃生的是个皇子,非常有可能不顾一切,废了湛儿,立兰妃的孩子为太子。 皇贵妃就知道这招管用,现在轮到她不急了。 优雅的坐下喝茶,等着皇后开口。 “妹妹,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既然兰妃怀孕了,那就不能留了。 皇贵妃吹了吹飘在茶水上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道,“姐姐,不管谁当太子,都轮不到我的珏儿,所以,兰妃跟妹妹倒是井水不犯河水呢。” 皇后被一噎,这个狐狸精是用这话来报复她呢。她刚说了谁当宠妃跟她关系都不大,她这转眼就说谁当太子都跟她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她们两个必须一致对付兰妃。 “妹妹错了,如果兰妃的孩子当上太子,陛下一定会极力打压珏王的势力。毕竟,兰妃的孩子年幼,陛下怎会留下强大的皇子威胁到他呢。” 两人均是宫斗的高手,说的每一句话都暗含玄机。 既然兰妃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存在对她们都不利,那她们就暂时联手好了。 想通其中关键,皇贵妃起身笑道,“姐姐说的极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皇贵妃端起桌上的茶盏。 皇后也端起手边的茶盏,跟皇贵妃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又过了半月,大燕新帝终于带人踏入了大周国的帝都。 夜千澜一身白色铠甲,端坐在马上,立于城门口,等着迎接大燕新帝的到来。 王子谦一身文官朝服,也骑着马,立在夜千澜左边。 这次负责接待大燕新帝使团的,除了夜千澜,还有大周帝最信任的谏官,王子谦。 王子谦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骑在马上,官威不怒自显。 大燕国的马队近了,一身明黄色便服的男子被大燕国的兵士簇拥着,来到城门前。 等看清大燕国新帝的长相,夜千澜瞳孔微缩,他竟然是…… “澜儿,好久不见,可有想我呀?”男子的声音风流俊雅,却不会显得轻佻。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章哦!等作者君调整一下,就会恢复每天一个大肥章了。 第74章 赫连玉的真实身份 夜千澜压下心头的震惊,抱拳对着男子行了一礼,“大周国璇玑将军夜千澜见过燕帝,燕帝一路辛苦,请随我入城吧。” 大燕新帝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北疆太子赫连玉。 北疆太子来帝都那次,王子谦还没有入朝为官,所以,他并不认识赫连玉。但见赫连玉对夜千澜言语亲昵,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赫连玉没想到夜千澜的反应这么平淡,便驱马上前,故意凑近夜千澜。 “澜儿,你都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夜千澜驱马往旁边走了几步,“燕帝请自重。” 赫连玉是北疆太子时,在夜千澜面前就很没脸没皮,现在当了大燕国的皇帝,脸皮也更加的厚了。 “自重,自重。如果澜儿喜欢自重的,那孤就自重好了。” 夜千澜皱了皱眉,赫连玉这个家伙,就是欠揍。 想当初,她们在北疆战场上相见,她就是将他暴揍了一顿,然后,就将北疆给收服了。 赫连玉见夜千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像看砧板上的肉,不禁眨了眨眼。 “澜儿,你是不是发现,孤出落的更加秀色可餐了。” 夜千澜正想着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再揍赫连玉一顿的时候,就被他这一句话惊的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跟在后面的贴身侍卫无语望天。唉,他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主子。 他的主子应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霸气帝王,绝不是眼前这个撒娇卖萌的家伙。 夜千澜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咳嗽了一声,“燕帝,我皇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接风宴,请吧。” 赫连玉耸了耸肩,好吧,澜儿不想在这里跟他叙旧,那他就私下里去找她好了。 想到这里,赫连玉终于记起了自己是大燕的皇帝,威严稳重的驱马走在夜千澜的左侧。 王子谦见这位传说中手腕铁血的燕帝终于恢复了正常,忙道。 “大周国三品谏官王子谦,参见燕帝。” 赫连玉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放在夜千澜身上,见是走在夜千澜右手边的男人跟他说话。 便将目光对准王子谦,“王大人不必多礼。” 王子谦的身子一凛,只觉得赫连玉的目光威严中带着凛冽,不愧是踏着尸体坐上皇位的一代年轻帝王。 王子谦忙稳定了心神,继续道,“燕帝,你等在帝都的住所都已经安排好,一会请沐浴更衣,再入宫赴宴。” 对于王子谦的安排,赫连玉没有反对。一路舟车劳顿,洗个澡倒是能舒服很多。嗯,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个书呆子,心思倒是挺玲珑的。 “好,多谢王大人了,不过,孤在帝都下榻的地方被安排在了哪里?” 王子谦以为赫连玉这样问,是怕他们怠慢了他,忙道,“燕帝放心,你等住的地方,自是极好的。” “哦?有夜将军府好吗?”赫连玉边说,边有些小心翼翼的去看夜千澜的脸色。 王子谦被噎住了,这让他怎么回答,夜将军府世代英豪,每一代的家主都是大周国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而这一代,夜千澜虽然是女子,但不满十三岁就被封为了璇玑将军。所以,这样对大周国有功的夜家,住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 赫连玉也没指望王子谦回答,直接自己回答了自己,“孤上次来大周帝都,住的就是将军府,这次,孤就还住在将军府吧。 澜儿,你欢不欢迎呢?” “请燕帝谨记自己的身份,本将军不想回答无聊的问题。”这个赫连玉,两年多不见,越发的胆大妄为了。 赫连玉就知道夜千澜会拒绝,也不觉得尴尬,笑着道,“澜儿真是太绝情了,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而且,孤还欠你一个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大过天,唯有以身相……”没等那个许字出口,就被王子谦的话打断了。 “燕帝,请问你这次是带着家眷来的吗?”王子谦的目光看向被燕国兵士护在中间的马车道。 所有人都骑马,那辆马车显得尤其的突兀。 提起这个,赫连玉将目光转向马车,点头道,“是啊,是带了人来,不过,可不是家眷。” 说完,忙看向夜千澜,生怕她会误会一样。 可惜,夜千澜仿佛丝毫不在意,仍然目视前方。 赫连玉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脸上很快又带了笑。 “不知是燕帝的什么人,本官也好提前告知手下人,以免怠慢了去。” 赫连玉歪歪斜斜的挂在马上,“车里的人啊,想必你们也是认识的。” 听了赫连玉的话,夜千澜的目光终于看了过来,“我们认识?本将军并没有去过大燕,怎会认识大燕的贵人?” 赫连玉最喜欢看夜千澜因为他而露出各种表情,虽然现在是微微皱着眉的,但在他的眼里也是美的惊人。 “孤不会骗澜儿的,但这个人的身份,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孤就不在这里介绍了。” 既然赫连玉不想说,夜千澜和王子谦也就不再问了。 一路无话,夜千澜将燕帝一行人带到下榻的宅子,命王子谦在这里照应,自己则是回宫复命。 夜千澜在御书房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大周帝。 一阵脚步声响起,夜千澜本以为是大周帝来了,刚想见礼,才发现不对,来人不过是大周身边的大太监。 大太监手里拿着浮尘,对着夜千澜行了一礼,“璇玑将军,陛下突然身体有些不适,就不过来听你禀告了。 但陛下让老奴带了口谕给您。” “请讲。” “陛下说,大燕帝是第一次来帝都,我们万不可怠慢,一定要好好招待。尤其是今晚的接风宴,务必不可以出现任何差错。” 夜千澜皱了皱眉,陛下最近似乎变了很多。如果是放在从前,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 “璇玑将军,老奴的话带到了,就先告辞了。” “好,多谢。”夜千澜也没有逗留,直接从御书房离开,出宫,改道去了太子府。 云湛正在书房看书,不过看了一刻钟了,书页都没有翻动一次。 云珏靠在一旁的软塌上挺尸,没有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已经好奇的看了云湛好几眼了。 “二哥,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啊?”云珏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云湛翻过一页书,淡淡的否认,“没有。” 云珏翻身从软塌上下来,凑到书案前,“二哥,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担心小嫂子。” 云湛不看云珏八卦的脸,却回答了他的话,“她武功高强,聪明果敢,怎会有事。” 云湛的话虽然一贯的冰冷,但又骄又傲的语气,让云珏都酸了。 “那个,二哥,我说的不是这个担心,而是另一个担心。” 云湛终于赏了个看白痴的眼神给云珏,“说清楚。” “二哥,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怕小嫂子看上燕国新帝吧。听说,燕国新帝俊美无双,还才华盖世。更是冲破重重阻碍,坐上了皇位。 小女孩都喜欢英雄,难免会动心啊。” “喜欢英雄?”云湛重复了几句,将心中的小本本拖出来,记上。 云珏见云湛感兴趣,还反问了一句,忙点头,“是啊,历来美女爱英雄。” “南宫燕应该也喜欢英雄。”云珏没等到云湛附和自己,却等来了这么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云珏捂着心口,决定要跟云湛绝交。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正在云珏生闷气的时候,侍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太子殿下,璇玑将军求见。” “谁?小嫂子,她现在不是应该在接待燕帝吗?怎么到……”没等云珏疑惑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云湛已经到门边将门打开了。 云珏啧啧两声,唉,暗恋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别扭了一上午,不过就是为了等某人来顺毛吧。 夜千澜虽然不是特意来顺毛的,但却碰巧安抚了云湛七上八下,东想西想的心。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亲自来开门,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道,“云湛,我有事要跟你说。” 云湛点头,将门边的位置让出来,虽然是让了,但却没全让,夜千澜要进来,衣服必定会挨到云湛的衣服。 夜千澜很想让云湛再往旁边靠靠,但怕云湛误会,便作罢了。 夜千澜进了书房,见云珏也在,忙见礼,“臣参见珏王爷。” 云珏摆手,“不必多礼,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以后不是在公众场合,见面点个头就好了。”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云湛打断云珏的话,显然是觉得他在这里碍眼了。 云珏也知道自己讨人嫌了,刚要识趣的离开,夜千澜却拦下了他。 “太子殿下,臣正有话要对你二人说。” 见夜千澜表情凝重,云珏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璇玑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千澜点头,“臣已经接到燕帝了,而且,这位燕帝,我们都见过。” “见过?他在大燕,除非他来过我们大周,否则,如何能见过?”云珏疑惑的道。 夜千澜点头,“不错,所以,他来过大周。” “是赫连玉。”云湛平静的道,仿佛早就猜到了。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能猜到,讶异了一瞬,但想到云湛的能力和眼线,也就释然了。 “二哥,你怎么猜到的?”云珏心道,他二哥真是神了,连这样离奇的事都能猜到。 “不是猜的,是探子回来报的。” 呃,好吧,他就不应该对他二哥的情商抱以期待。这样一个在小澜澜面前秀智商的机会,他却用一句话就给弄没了。 “赫连玉既然已是大燕国的新帝,那他之前就应该是大燕国的皇子。好好的大燕国皇子不当,为何要冒充北疆太子,来我大周呢。” 这点不光云珏想不通,夜千澜也很是想不通。 而且,赫连玉不但来了,还送来了南疆地形图,虽然那张图最后没有起太大的作用,但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周和大燕之间隔着南疆和北疆,唇亡齿寒的道理,赫连玉应该懂的。 云湛看了夜千澜雪白绝美的小脸一眼,才道,“不知。” “二哥,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做好防备,赫连玉此次一定是带着目的而来。” 夜千澜点头同意,“我跟他交过手,此人心思玲珑,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我们一定要小心防范。 而且,一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臣觉得,陛下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提到大周帝的异常,云珏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我母妃昨日宣我进宫,告知了她在宫中的处境。 她原是后宫的第一宠妃,现在却是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了。” “为何?”皇贵妃在宫中的风头可是比皇后都不差的,怎么现在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了呢。 “璇玑将军,你是不知道这后宫女人的凄苦。昨日可能还被捧在了手心里呢,第二日就可能会被狠狠摔在地上。” 云珏苦涩的道,这也是他不想争太子之位的原因。他的母妃为了家族的兴旺,为了他的前途,拼了命的讨好他父皇。 最后,如愿成为了宠冠后宫的皇贵妃,但天子的宠爱向来是不长久的。后宫来了更加年轻貌美的,他母妃自然就被冷落了。 云珏从来都是一副笑脸,仿佛从来不知道愁的样子,今日却难得的伤感。 云湛拍了拍他的肩膀,“珏,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二哥,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叹命运曲折罢了。” 见云珏又恢复了神采,云湛才放下心,继续道,“兰妃的圣宠来的古怪,后宫中不乏有比她更美更温柔的,但偏偏是她入了父皇的眼。” “二哥,也许是因为她长得跟先皇后最像吧。” 皇贵妃能够荣宠不衰,是因为跟先皇后长得像,现在这个兰妃更得宠,因为她跟先皇后更像。这样一解释,倒是能说得通,兰妃为何在侍寝的第二天就被晋升为妃了。 实在是,人家长对了一张脸。 “有这部分原因,但应该不全是吧,先皇后虽然是陛下的挚爱,但还不至于影响到这个地步。” 云湛也点头,“一定还有其他隐情。” 第75章 渣的光明正大 夜千澜从太子府出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去了燕帝下榻的宅子。 赫连玉早就沐浴更衣好了,只等夜千澜回来接他们,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正当要让王子谦去寻的时候,夜千澜来了。 赫连玉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红相间,以金线刺绣的常服,高贵中不失霸气。 赫连玉几乎是步步生莲的朝夜千澜走来,“澜儿,你终于来了,不是说去去就回嘛,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呢?” 赫连玉话中的哀怨很浓,不像是装出来的。 夜千澜往后退了退,跟赫连玉保持着得体的距离,“燕帝,请叫我璇玑将军或者夜小姐,澜儿这个称呼太过亲昵,不适合你我。” 赫连玉无辜的眨了眨桃花眸,“亲昵点不好吗?” “不好,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将军这就带你们进宫赴宴吧。” 她跟赫连玉算不上熟,澜儿这个称呼实在是不妥。就算是熟,男女有别,也是应该避嫌的。 赫连煜委屈的眨眼再眨眼,“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叫了。但无论是叫你璇玑将军还是夜小姐,孤都叫不习惯。” 听了赫连煜的话,夜千澜心中翻了个白眼,你大爷的这是又要作妖了。 果然,赫连玉接着说道,“不如,我就叫你千澜吧,既不是很亲昵,又不会很生疏。” 夜千澜想了想,点头,“好。” 不是夜千澜想答应,她是怕赫连玉再语出惊人,给她起一些奇怪的外号。 赫连玉见夜千澜竟然同意了,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心满意足的进了宫。 因为是给燕国新帝举行的接风宴,所以,有头有脸的大臣都被请来了。当然,不光是大臣们来了,他们的夫人和女儿也来了。 尤其是待嫁的女儿,都穿的花枝招展的来了。 云湛太过冰冷,又不近人情,世家小姐们只拿他当心头白月光。但白月光是用来仰慕和欣赏的,她们只能将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 而赫连玉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大燕国新帝,后位空悬。听说,也没有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嫁过去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当夜千澜带着燕国新帝一出现,数道势在必得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赫连玉被强行送了好几个媚眼后,有些怕怕的往夜千澜身边靠了靠。 “千澜,这些女人太可怕了,一会,你可要救我啊。尤其是不能让我喝酒啊,否则,喝多了,就让她们得逞了。” 夜千澜暗暗翻了个白眼,赫连玉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大周国的女子还是比较矜持的,可能会当众表达爱意,但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的,毕竟,都是受过良好教导的。 云湛这次来的很早,已经在自己的位置坐了,此刻见赫连玉一个劲的往夜千澜身后躲,眉头皱了起来。 云珏作为最贴心的弟弟,自然是主动站出来为哥哥解忧了。 云珏起身笑着迎过来,“燕帝,请上座。” 赫连玉见是云珏,便笑着道,“珏王不必客气,请。” “好,请。”两个人互相客套着坐到了位置上。 夜千澜功成身退,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云珏跟赫连玉攀谈了一会,才岔开话题道,“燕帝,你身边这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是?” 被云珏问起,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他们可是看那个女子好几眼了,那女子不论是身段,还是露在外面的眼睛,都说明这是个美人啊。 能跟在燕帝身边的,那跟燕帝的关系自然是匪浅了。 这匪浅的关系就不知道是宠妃还是红颜知己了? 夜千澜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今天坐在马车里的人。 赫连玉见大家都对他身边的面纱女子很感兴趣,便转头看向女子。 “雪儿妹妹,还不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 听到那声雪儿,夜千澜心中划过一抹不详的预感,再看那女子露在外面的眼睛,只觉得她更加像一个人了。 南宫燕看似心无城府,但直觉一向准,她就坐在夜千澜身边,此刻也觉得这个带面纱的人很熟悉。 “澜儿妹妹,这个带面纱的女人?” 夜千澜摇了摇头,示意南宫燕不要声张。 南宫燕会意,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名女子微皱着眉头。 带面纱的女子见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便温柔羞涩的一笑,“燕国公主慕容雪,见过在座的各位。”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也让正跨进宴室的皇后,身子一顿。 慕容雪,是她惩治过的那个慕容雪吗?那个慕容雪不是说死在女庵的大火里了吗? “慕容雪?怎么这么耳熟。”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疑惑着问道。 “什么耳熟啊,就是有这么个人啊。你难道忘了,因失德被皇后娘娘下旨送去女庵思过的可不就是慕容雪吗?” “哦哦,想起来了,夜将军府曾经的大小姐啊。” “对,失德之前还是帝都的第一才女和美女呢。”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才想起来那位曾风靡帝都的一代才女和美女。 “嘘嘘嘘,别说了,也许,两人只是同名呢。毕竟,人家可是身份高贵的公主,那个慕容雪不过是夜将军府的养女。” “就是,那个慕容雪怎么能跟燕国公主比呢,简直一个是地,一个是天啊。” 众人讨论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面纱女子眼中闪过的杀意。 夜千澜看着眼前的世态炎凉,不禁有些感慨。曾经奉慕容雪是女神的人是他们,现在将慕容雪贬的一文不值的仍然是他们。 赫连玉笑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什么事,这么热闹,朕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一道威严中带笑的声音传来。 大周帝被簇拥着,怀里拥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众人赶紧起身行礼,“臣,臣妇,臣子,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周帝带着怀中的女子在最尊贵的位置坐了,然后对众人摆了摆手,“免礼平身。” “谢陛下。”众人回了自己的位置,都安静下来,不敢像刚才那般议论了。 有人偷偷瞧大周帝,难道,被陛下抱在怀里的女子,就是这几个月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妖女。 大周帝因为专宠兰妃,早让宫中其他妃子嫉恨,所以,宫外很快就传出大周帝被妖女迷惑的传言。 赫连玉举起酒杯遥空敬了大周帝一杯,“孤初登皇位,还望周帝照拂。” 大周帝非常给面子的喝了杯中酒,笑道,“好说,你年纪比朕小太多,就是朕的小辈,朕自然会照拂一二。” 说堂堂燕帝是他的小辈,这大周帝未免有些过分了。赫连玉的侍卫,手都压在了刀鞘上,却被赫连玉以眼神制止了。 大周帝喝了酒,又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便将话题转移到赫连玉的身份上来。 “燕帝,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以北疆太子的身份来过我大周吧。” 大周帝此话一出,大周的官员都皱着眉头看向赫连玉,如果周帝不提醒,他们险些忘了,这个人还有另一个身份,北疆太子。 燕国皇帝以北疆太子的身份来大周,说他没有所图,是没有人信的。 一时间,所以质疑的目光都落在赫连玉身上。 赫连玉不慌不忙的喝尽了杯中酒,才从容的回道。 “周帝记性不错,孤是曾以北疆太子的身份来过。” “为何?”大周帝的话里已经带上了压迫。 “因为一个女人。”说到这里,赫连玉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什么女人?”大周帝眼中闪过深思,如果真的是这样,是否可以用那个女人来牵制赫连玉呢。 “很抱歉,为了她的清誉着想,孤不能说。” “燕帝,你的理由太过荒谬可笑,实难让我等相信。”烨王沉声道。 “哦,为何不相信呢。孤可是为了她送了一份大礼,烨王难道忘了那份南疆地形图了吗?” 提起这个,女席一女子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赫连玉,原来地形图是你泄露的。 你这个骗子,骗我妹妹的感情,得了地形图就将她抛弃,你这个渣男。” 众人都将目光转移,看向说话的女子,哦,是南疆的俘虏,顾寒烟啊。 顾寒烟长得黑,五官也不精致,加上言辞粗俗,很难引起男子的保护欲。 赫连玉戏谑的看向顾寒烟,“孤什么都没做,是你妹妹为了讨孤的关心,送给孤的。” “你无耻,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孤很直接的拒绝她了,是她想要锲而不舍的。” “哼,借口,既然你收了她的东西,就应该娶她为后。” 众人看着顾寒烟,自行脑补了一下她妹妹的长相,都赶紧摇了摇头。 这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燕帝少年风流,仪表堂堂,比他们的湛太子也是不差的,怎么能娶一个丑女人呢。 他们尚且不会娶,何况是大国的帝王了。 但也有人不齿赫连玉这种欺骗人感情的行为的。 “燕帝,既然不喜欢,就不应该收了她那么贵重的东西。” “收了又如何,总之不是孤强迫她的。”赫连玉丝毫不觉得惭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才是他的为君之道。 被反驳了的大臣,冷哼了一声,闭嘴了。 众人心思各异,不知如何评价燕国这为年轻的帝王,毕竟,还没有哪个皇帝做了此等事,还会大庭广众之下承认的。 突然,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陛下,我们来的时候,大家在讨论什么,臣妾也想听。”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76章 来联姻的 大周帝本来是想借这件事打压一下赫连玉,但兰妃一句话,立马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大周帝的目光顷刻间变得温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宠溺的道,“好,朕这就让他们再复述一遍。” “嗯,谢谢陛下。”兰妃的声音又娇又柔,但又不会显得做作,让听的人瞬间就会软到心坎里。 皇后和皇贵妃分坐在大周的两侧,见了两人的互动,袖子中的手均是紧了又紧。 大周帝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心腹,王子谦的身上。 “王大人,你来复述一遍,朕跟兰妃进来之前,你们在讨论什么?” 王子谦起身回道,“回禀陛下,您和几位娘娘进来的时候,燕国公主正在做自我介绍。” “哦,燕国公主为何带着面纱?”兰妃柔柔的问道。 兰妃的话也是很多人想问的。 “燕国公主慕容雪,见过周帝和各位娘娘。本公主带着面纱确实是失礼了,但我燕国有一条规定。未出嫁女子的面纱,只有命定之人才可以摘下。” “雪公主的意思是,你还没有找到命定之人?”在座的很多年轻的臣子和世家公子,听了慕容雪的话都有些动心了。 这燕国的公主还没有喜欢的人,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大好机会。 慕容雪温柔的点头,“正是,本公主还未曾有心仪之人。” 赫连玉接过慕容雪的话,道,“孤此次来大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跟大周结为秦晋之好。” 听了赫连玉的话,大半人的目光都看向带着面纱的慕容雪,有人忍不住出声猜测道。 “燕帝,你的意思是要帮雪公主选驸马吗?” 赫连玉看了一眼夜千澜的方向,放柔了声音道,“正是,不过,不光是雪公主选驸马,孤也希望能将皇后带回去。” 哦,对了,他们怎么忘了,燕帝可是说了,他上次冒充北疆太子的身份来大周帝都,就是为了一个女子。仔细想想,燕帝还真是痴情呢。 在场的女子们则是嫉妒的使劲揪着手帕,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祈祷,希望被赫连玉疯狂爱慕着的人会是自己。 听明白了始末,兰妃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可以理解了。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不知燕帝能否解惑?” 兰妃目光柔柔的看向赫连玉。 赫连玉点头,“兰妃娘娘请讲。” “我很好奇,为何雪公主的姓氏不是国姓呢?”国姓是赫连,但这位雪公主却是姓慕容。 “还是让本公主来回答兰妃娘娘的问题吧。”慕容雪起身朝着兰妃行了一礼,温雅的道。 兰儿懵懂的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本公主之所以不姓赫连,是因为本公主的父王是燕国的一字并肩王,燕帝念及我父王的功绩,特加封我雪公主。” 听了慕容雪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位雪公主的真实身份一点也不比公主差啊。 要知道,燕国一字并肩王的权力可是非常大的,加上赫连玉初登大宝,对这位王爷更是礼待有加,也难怪会将他的女儿封为公主了。 这样说来,这位雪公主只是跟夜将军府的养女同名罢了,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雪公主出身高贵,而养女慕容雪不过是仗着有几分才华和姿色,生父听说只是个小副将。这一个天,一个地,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兰妃听了慕容雪的解释,颇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雪公主的父王好厉害,不像我,从小父亲就死了。” “兰儿,你在胡说什么,你在朕的心中是最好的。你的出身不能选择,但你的人生以后会由朕给你撑起来。” 大周帝最见不得兰妃落泪,大手心疼的抚着她的背。 兰妃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大周帝,“陛下,谢谢您。” 大周帝揉了揉兰妃的小脑袋,宠溺的道,“傻瓜,跟朕还客气什么。” 大周帝丝毫不知收敛的宠溺兰妃,不光让后宫的嫔妃红了眼,很多大臣心中也生出了不满。 陛下怎可如此宠爱一个女人,都说红颜祸水,陛下再这样下去,大周国都要危险了。 “陛下,按祖制,兰妃娘娘是没有资格坐在您身边的。”烨王虽恭敬却强势的道。 连皇后都没有资格坐在陛下的怀里,何况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陛下被她给蛊惑了,他可不会,烨王暗道。 大周帝皱了皱眉,“烨王,这后宫是朕的,江山也是朕的,规矩更是朕定的,朕说可以就可以,退下吧。” “陛下,您不可为了一个女人坏了祖制啊。” “大胆,来人,烨王醉了,将他带下去。”大周帝一声令下,立马有龙卫将烨王带走了。 宴席还没开始,酒也没有喝,烨王怎么可能醉,这不过是陛下想要惩治烨王的一个借口。想到这里,想要替烨王求情的大臣也都住了嘴。 南宫燕当即想要起身为父王讨回公道,却被夜千澜及时制止了。 夜千澜摇了摇头,示意南宫燕不要冲动,不要跟陛下对着来。 皇后亲眼目睹自己的兄长被龙卫带走,心中不禁一片冰凉。 陛下的皇位是她哥哥帮他夺来的,当时,陛下还不是最得宠的皇子,也没有被封为太子。是他们南宫家支持他,一步步将他送上了皇位。 现在是什么情况,兔死狐烹嘛。 如果放在之前,烨王被陛下惩罚,看皇后吃瘪,皇贵妃一定会高兴的笑出声来。但此刻,她却是止不住的担忧。 南宫烨如此忠心耿耿,功劳更是数不胜数,都被陛下说撵走就撵走了,她一个靠宠爱上位的皇贵妃,荣辱兴衰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烨王被带下去了,宴席仍然正常进行。 因为赫连玉表露了要联姻的意思,所以,宴席上借着敬酒向慕容雪献殷勤的人就没有断过。 “雪公主,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自诩才华横溢的公子,拿着自己写的诗向慕容雪讨教。 对于这样无聊且目的明显的自夸行为,慕容雪也不点破,而是真的认真拿起诗词来看,还会画龙点睛的修改一二。 本以为慕容雪除了身份高,长得应该也还不错,其他身无长处。现在他们却发现,这位雪公主还相当的有才华啊。 “雪公主,这几处被你一改,当真是太妙了。雪公主真真是冰雪聪明,才华横溢啊。” “是啊,是啊,雪公主人长得美,才情更是高。” 好几位公子围着慕容雪,边刷存在感边卖力的夸赞慕容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进行的差不多了,开始了必备项目,才艺表演。 因为燕国公主要选驸马,所以,这次不光是各家小姐要表演节目,世家公子们也争着露脸的机会。 吟诗作对,吹拉弹唱,能表演的才艺几乎都被表演了一个遍。 这次的表演不是强制性的,所以夜千澜并不想出这个风头。 南宫燕凑到夜千澜身边,担忧的道:“澜儿,我父亲没事吧?”南宫燕还是有些不放心烨王。 “不会有事的,陛下只是在气头上,宴席散了,气也就消了。” “嗯,澜儿妹妹,其实,我父王这次并没有错,错的是陛下,是兰妃……” 南宫燕还想接着说,就被夜千澜制止了,“燕儿姐姐,慎言。” 南宫燕自然知道背后议论帝王是大罪,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燕儿姐姐,小不忍则乱大谋,兰妃如今正得宠,我们万不要去触她的眉头。” “那我们就要任由陛下这样毫无原则的宠爱兰妃吗?” 是的,大周帝现在宠爱兰妃,已经到了毫无原则可讲的地步了。 夜千澜摇头,“盛极必衰,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宠爱向来是不长久的,我们先静观其变。” 南宫燕向来听二夜千澜的劝,这次也不例外。 将南宫燕不再那么心事重重,脸上重新带上了浅笑,男席的云珏才松了口气。 “下面由本郡主给大家带来一支舞。”场中央突然想起女子洪亮的声音,众人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停止跟旁边人的交谈,看向场中间。 顾寒烟一身黄色露脐装,两只手做着拈花的动作,左脚向后踢起,做了个舞蹈的起势。 看了顾寒烟的动作,好些人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出来。这顾寒烟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要跳舞的?首先,就她那僵硬的动作,就让人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 还有,皮肤那么黑,偏偏要选最挑肤色的黄色舞裙。还有那她那双手,真是比男子的手还要丑上几分啊。 顾寒烟自我感觉良好,丝毫没有觉得被大家嫌弃了。 顾寒烟跟着乐声,踩着拍子跳了起来。如果说跟第一次比,进步真的很大。但跟其他小姐的舞姿比,就是云泥之别了。 对于顾寒烟这个人,夜千澜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私,贪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别人的死活。 一舞毕,很多人再也忍不住了,“寒烟郡主,你跟刚才那是跳的什么啊,恕本公子没有看懂啊。” “本公子也没有看懂,还望寒烟郡主解惑。” “哼,本郡主高雅脱俗的舞蹈,你们怎配懂,只要太子殿下懂就可以了。” 提到太子云湛,顾寒烟还娇羞了一下。 她娇羞那一下,立马让其他看着她的人就是浑身一抖。这顾寒烟能不能不要学人家动不动就娇羞,抛媚眼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湛周身的冷气不减,对顾寒烟也是彻底的漠视。 见云湛根本就不接顾寒烟的话,曾经被顾寒烟踹过的那位公子,当即声音颇大的嘲讽道,“有些人啊,就是自作多情还不知。 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竟然还妄想着不可能的人。” 顾寒烟本就因为云湛没有回应她而懊恼,此刻又听了这样的讽刺,当即就要炸。 但这次她错了,这是在燕国新帝的接风宴上,岂容她撒野。没等她要惹事,大周帝一个眼神,立马有龙卫将顾寒烟带了下去。 赫连玉把玩着酒杯,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幕,眼中露出几许嘲讽。 赫连玉目光一侧,给慕容雪打了个眼色。 慕容雪会意,起身来到场中央。 慕容雪先是给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才优雅大方的道,“本公主已经见识了贵国的歌舞,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为表我国诚意,本公主也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雪公主的节目一定是最精彩的,我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欣赏了。”已经被慕容雪迷住的公子,大声为她呐喊着。 夜千澜看着场中带着面纱的女子,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 慕容雪等大家都说完了,才接着道,“本公主接下来将给大家带来一段舞蹈,不过要更换舞衣,还望大家等我一会。” “雪公主太客气了,多久我们都会等的,你不要急啊。”几名男子直勾勾的看着慕容雪的身材,说出的话颇有些不妥。 如果是放在一般女子的身上,定是要羞死了,气死了。慕容雪却仿佛没有听懂暗含的意思,清纯无辜的眨了眨眼,就带着丫鬟离开了宴室。 “澜儿妹妹,莫非她真的不是那个慕容雪。我可是记得清楚,我们合作表演那次,慕容雪为了出风头,硬要抢机会表现自己。 结果,伤到了脚腕,太医可是诊断说,她的脚腕永远也跳不了舞了。” 现在这个人能跳,难道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夜千澜摇头,“别忘了,世上还有神医的存在呢。” “澜儿妹妹,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雪公主非常有可能就是慕容雪。而她的脚腕是被东方鼎给治好的。 呀,对了,东方鼎不是才从燕国回来吗?难道是他游历燕国的时候,给慕容雪治好的。” 慕容雪摇头,不一定,这世上的神医除了东方鼎,还有东方鼎那位师父。 一刻钟后,慕容雪着一身嫩黄色的舞衣走了进来。 “哇,好漂亮,好有气质啊。”有人忍不住的惊呼道。 “这同样的舞衣,怎么穿在顾寒烟的身上像癞蛤蟆,穿在雪公主身上那就是天女下凡呢。” “这有什么疑惑的,自然是因为我们雪公主颜值高,皮肤白了。” “对对对,以后再有这样的宴会,万不要请顾寒烟了,实在是太倒胃口了。” 众人又是一番夸赞慕容雪,贬低顾寒烟。 夜千澜没有去踩顾寒烟一脚,诚然,顾寒烟自私自利,阴险歹毒,但她至少都是明面上来的,而慕容雪这种女人都是来阴的。 ------题外话------ 有月票和推荐票的宝宝可以投给作者君嘛,手动卖萌喽! 第77章 她是我的 乐声起,慕容雪身子轻盈的舞动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慕容雪跳的是相当不错,即便是不懂舞的人,也都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了。 一舞毕,慕容雪再次给大家行了一礼,带着丫鬟下去将舞衣换下。 等慕容雪再次回来,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身,不是跳舞的那身,也不是刚入宴的那身,而是一身更加精致美丽的衣服。 但在场的小姐们却对慕容雪的装扮有些不齿,因为,慕容雪的衣服美是美,但就是有些太透了。 这样的衣服不像是大家小姐穿的,倒像是花楼那样地方的女子穿的。但说是非常透吧,不该露的倒也没露,总之,慕容雪这身衣服,男人见了喜欢,女人见了脸红。 慕容雪在燕国的席位上坐了,笑着一一感谢给她送礼物的公子们。 慕容雪一支舞彻底征服了一大批公子,此刻被吸引的公子们纷纷给她送礼物,就求慕容雪能多看他们一眼。 南宫燕在一边看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些个蠢货,真是眼睛都瞎了吧,这个慕容雪到底哪里出色了。连脸都没看见长啥样,就看身材不错了,那万一脸上跟小乔一样,是个带疤的呢。 “雪公主跳的真好,就不知道跟我们大周的第一才女比,到底谁更出色一些呢。” 南宫茹全场都没有说话,此刻却突然出声道。 慕容雪收下了一个公子的锦盒,才有空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你是?”慕容雪第一次来大周,不认识南宫茹也正常。 南宫茹忙进行了自我介绍,“雪公主,我是烨王府的二小姐南宫茹,同时也是三品谏官夫人。” 提到自己的两重身份,南宫茹还是很自信的。 慕容雪点头,“久仰大名,但不知这大周的第一才女是?” “是我,大周国的燕郡主。”南宫燕出声道。 南宫燕头微昂,眉轻挑,气质又傲又俏。 慕容雪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雪儿见过燕郡主,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南宫燕摆手,“雪公主谦虚了,你刚才的舞跳的很好,本郡主佩服。” 慕容雪谦虚的回道,“燕郡主谬赞,本公主还需要多加练习。亦有很多不足需要像燕郡主讨教,不知,能否指教一二呢?” “指教不敢当,切磋一下倒是可以。只可惜,本郡主前日伤了脚,跳舞就算了,本郡主就弹奏一曲好了。” “不行,姐姐,这怎么行呢。只有表演一样的,才能比出高下啊,姐姐,你的舞跳的那么好,不用怕的,你一定不会输的,妹妹相信你。” 南宫燕冷冷的看着南宫茹,“南宫茹,你什么时候可以做本郡主的主了。王大人,她现在是你的夫人,你要好好管教,不要让她在公众场合乱吼乱叫才好。” 南宫燕的话丝毫没有给南宫茹留面子,南宫茹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姐姐,我,我没有替你做主的意思,我就是不甘心你被人给比下去了。” 王子谦眉头一皱再皱,这个南宫茹看似温柔乖巧,其实主意大着呢。 “夫人,请不要说了。”王子谦表情严肃的看着南宫茹。 南宫茹委委屈屈的答应着,“是,夫君,茹儿知错了。” 南宫茹每次认错都很痛快,也不争辩,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所以,想再训斥她几句都找不到机会。 南宫茹安静了,其他已经被慕容雪勾了魂的男子可没有安分。 “南宫燕,你是不是怕了,怕会输的很难看,所以,才会谎说自己脚伤到了。我刚才见你进来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呢。 刚才还不让你亲妹妹说实话,你这所作所为真是让我瞧不起。” “瞧不起我?本郡主还瞧不起你呢,人家不过是跳了一支舞,连脸都没露,你就巴巴的凑上去了,成了人家最衷心的狗,我呸。” 南宫燕长得美,又有才华,帝都公子却不喜欢她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南宫燕说话太直,对惹到她的人都是正面刚,从不会考虑给人留情面。 被南宫燕讽刺的公子,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南宫燕,你这个男人婆,你就是比不过人家,就是怕了。如果你不服气,那你也跳舞啊。” 南宫燕最受不了激的,当即就回道,“跳就跳,本郡主还会怕了不成。” “郡主,您不要冲动,太医可是交代了,一百天之内您都不可以跳舞的,否则,您一辈子就不能跳舞了。” “不能就不能,本郡主绝不能怯了。” “郡主,您别激动,我们可以找太医给您证明,证明您的脚是真的伤到了。”小丫鬟急道。 “哼,太医早就被你们收买了,还不是你们想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被骂了的公子嘲讽道。 “闭嘴,你们都睁大了狗眼好好看着,看本郡主是怎么打你们的脸的。” 说完,南宫燕连舞服都没换,就要下场去跳舞。 “燕儿姐姐,等等。”夜千澜拉住了南宫燕的胳膊。 南宫燕可以对任何人泼辣,不讲理,唯独对着夜千澜,她会非常的乖巧听话。 对面男席的云珏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小澜澜在,还能拉住她,不然他就要亲自出马了。 “澜儿,你也要拦着我吗?” 夜千澜摇头,“不是,不过,今天的舞你不能跳。” 南宫燕眼中闪过疑惑,显然不是很懂夜千澜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知道夜千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璇玑将军,这是燕郡主和雪公主之间的比拼,你还是放手吧。” 夜千澜目光寒冷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公子。 说话的公子只觉得突然从阳光明媚的四月到了大雪封山的腊月,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不敢开口了。 夜千澜有能力有背景,又有太子殿下的垂青,现在在大周,但凡不傻的人都不会去触夜千澜的眉头。 但却也总有那么几个意外的。 “璇玑将军,你太霸道了,竟然连我姐姐的主都开始做了。” “闭嘴。”王子谦虽然迂腐刻板,但对南宫茹从来都是以礼相待,这是第一次对她说重话。 南宫茹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子谦,“夫君,我刚才没听清,你让我如何?” “我让你闭嘴,今天的场合,没有你插嘴的份,如果你再执意如此,就只能将你送回府上了。” 南宫茹伤心失望的摇着头,“好,我知道了,我闭嘴就是。” 见南宫茹落寞伤心的样子,王子谦又有些后悔,他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但……王子谦看了夜千澜一眼,眼中闪过坚定。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尽力护她。 “璇玑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雪美目中有了丝丝不满,语气也带上了点点冷意。 “燕儿姐姐的脚伤了,不能跳舞,本将军替她。” “璇玑将军要跳舞吗?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璇玑将军真的是这么说的。” “璇玑将军上次跳舞还是两年前呢,两年前那一舞,真真是连仙子都比不上呢。” 夜千澜的仰慕者都期待的看着夜千澜,等待她再次惊艳他们的眼球。 “澜儿妹妹,你不必如此的,我可以的。” 南宫燕既感动又担忧的看着夜千澜道。 南宫燕知道夜千澜不喜欢表演才艺,更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哗众取宠,今天是为了她才会破例的。 她应该保护澜儿的,而不是让澜儿为了她而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没等南宫燕再说出拒绝的话,慕容雪开口了,“听说燕郡主跟璇玑将军姐妹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本公主真是好生羡慕。 不过,既然是替燕郡主表演,那就应该表演燕郡主的成名舞,这样,才算够诚意。” “慕容雪,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大周,不是你的大燕。” 南宫燕的成名舞是鼓点舞,这个舞蹈她整整练了三年,才会一举成名。澜儿虽然舞跳的不错,但想要将鼓点舞跳好,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对啊,雪公主,你这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们璇玑将军是天赋异禀不错,但也没有你这么过分的啊。” “是啊,太过分了,那鼓点舞光是要踩上节奏就要练习几个月,何况还要跳的好了。” 拥护夜千澜的人纷纷为夜千澜抱不平,觉得慕容雪太过分了。 对于这些喜欢和为自己说话的人,夜千澜心中满是感动。重活一世,她不但没有重蹈覆辙,还收获了这么多喜欢她的人,真的很好。 慕容雪不理会反对的声音,直接看向夜千澜,“璇玑将军,你意下如何?” 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关键还是看夜千澜的选择。 夜千澜点头,“好,我同意。”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还有什么是能难倒她的。前一世,她有段时间迷上了鼓点舞,苦练了一年的时间,所以,这鼓点舞对别人来说可能非常难,对她来说,倒是简单的很。 南宫燕担忧的看着夜千澜,“澜儿妹妹,你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不想跳,就不跳。大不了我就是被她们奚落几句罢了,又不会掉几块肉。” 夜千澜点头,“燕儿姐姐,你放心吧,我很聪明的,一会,你将鼓点舞的要领都交给我,我相信很快就能学会的。” 南宫燕狠狠的点头,“嗯嗯,我相信澜儿妹妹是最棒的。” 南宫燕虽然嘴上如此鼓励夜千澜,但心中还是担忧的。 夜千澜和南宫燕下去换舞服了,大殿上只留下一片窃窃私语。 云湛目送着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 “湛太子,孤上次来的时候,我们还同为太子呢,只可惜,现在我已经是大燕的新帝,而你,仍然是太子。” 赫连玉的话,挑衅意味十足,仿佛故意要激怒云湛一样。 只见云湛并没有生气,连个眼角都没有赏给赫连玉,也没有回答赫连玉的话,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 “燕帝上次来时就想得到这块帕子,可惜,你现在仍然没有得到,而本宫,有两块。” 说完,云湛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 两块帕子虽然新旧不同,图案不同,但可以从绣工看出,这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赫连玉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嫉妒,“你,是怎么得到的?” 云湛慢条斯理的将帕子收好,仿佛生怕赫连玉会抢一样。 “除夕夜,澜澜亲自送给我的。” 大周国除夕夜女子送男子手帕的意义,赫连玉是知道一二的。 正是因为知道其中的含义,赫连玉的拳头才会越握越紧,难道,他还是晚了一步嘛。 “湛太子,本公主在来的途中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真假?” 慕容雪插话进来道。 “既然是道听途说,本王劝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说的好,省的落下一个长舌妇的名声。” 长舌妇?云珏竟然敢这样说她。她现在可是堂堂的燕国公主,谁见了她都要高看一眼,这个云珏,真是太可恨了。 “珏王爷,空穴不会来风,所以,本公主相信,这事情还是有一二分可信的。”慕容雪不给云珏反驳的机会,直接道。 “本公主和我皇兄在来的途中听说,湛太子曾在金殿上向周帝请求,请求为其与璇玑将军赐婚。但最后,却被周帝给拒绝了。 本公主十分好奇,湛太子和璇玑将军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周帝为何要拒绝呢。” 听了慕容雪的话,赫连玉眼中一亮,身上的冷气也消失了。对啊,他怎么忘了。以周帝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太子和握有兵权的夜家联手的。 所以,只要云湛当太子一天,他跟夜千澜就不可能。 想明白这些,赫连玉的心情大好,看着慕容雪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云湛微侧头看向慕容雪,冷磁的声音让人又怕又想靠近。 “她是我的,永远都是。至于你,本宫就算是瞎了,也不会看上,本宫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云湛的话直接让慕容雪抓狂了,但这么多人都在,她又不能让自己失态。 “你什么你啊,燕国公主,本王爷奉劝你一句,不论你身份如何,都是跟璇玑将军无法比的。就一点,她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你能吗?” 能跟夜千澜一样厉害的女子,放眼四国都是没有的,慕容雪一个只知道舞文弄墨的闺阁女子又怎么能比得上。 “本,本公主并没有要跟璇玑将军比的意思,本公主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害死猫,劝雪公主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吧。”云珏丝毫不给慕容雪面子,敢为难他的小野猫,看他不挤兑死她。 其他人离的远,并不知道几个人在说什么,但从慕容雪的表情上看,几个人说的事应该不是很愉快。 赫连玉见慕容雪被云珏说的连嘴都还不上,暗道一声没用。 “珏王爷,何必为难一个女子,有些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逃避现实呢。” 赫连玉虽然是对云珏说的,但目光却看向云湛。 云湛坐的身姿笔直,没有再回答赫连玉的话,而是目光浅柔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赫连玉顺着云湛的目光看过去,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只见门口,夜千澜一身红色紧身舞服,面带同色面纱,步伐轻盈优美的走向众人。 夜千澜进来后,抬着鼓的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入,将大小不同的鼓按照方位摆好,然后又整齐有素的退了下去。 鼓点舞,就是跳舞之人,以脚为锤,旋转出优美舞姿的同时,还要奏出美妙的旋律。 “哇,好像自从璇玑将军及笄后,就没有见过她红色的衣服了。今天见之,只觉得她还是穿红色的衣服最好看。” “是啊,我们璇玑将军皮肤那么好那么白,穿红色真真是比花还要娇嫩啊。” ……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慕容雪袖子中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听着大家对自己穿红衣的赞美,夜千澜心中苦笑,如果不是这个舞必须穿红衣,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穿的。 前世,她最爱的就是红衣,但死前那遍地的鲜血,让她只要一看见红色,就会想起父母哥哥惨死的场景。 所以,这一世,不是逼不得已,她都不会穿红色。 云湛的眼中现在只剩下那道红色的身影,他还记得,十年前,她七岁,他十三岁。那是一个大雪天,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她。 小小的她,就已经可以看出日后的倾国倾城,精雕细琢的小人玉雪可爱,那声软糯的哥哥,让他至今都不能忘怀。 可惜,她那时太小,可能已经将这件事忘了。 云湛将思绪从往事中拉回来,仔细看着眼前已经由小女孩出落成碧玉羞花的倾城美人。 夜千澜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优美的甩了一下长长的舞袖,身子如水般柔软的旋转起来。 鼓点舞的起势就是一个难点,它需要跳舞之人,必须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十次。通常的闺阁小姐,旋转五次就是极限了。 所以,除了南宫燕,没有人敢跳鼓点舞。夜千澜是第二个挑战鼓点舞的人。 夜千澜是练武之人,这样的旋转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十个旋转之后,夜千澜从从容容的飞身而起,踏在了第一个小鼓上。 夜千澜足尖轻轻一点,奏响了第一个鼓点。听到鼓点声,众人从惊叹中回过神来,目光转向夜千澜的脚上。 跳鼓点舞是需要光着脚的,而且,脚腕上还会带着小铃铛,这样鼓点声和着清脆的铃铛声,便成就了一场听觉和视觉的盛宴。 “哇,璇玑将军的脚好漂亮啊。” “是啊,真真是晶莹剔透,小巧可爱啊。” 夜千澜的脚小巧圆润,不瘦也不胖,十个指甲盖更是粉粉嫩嫩的,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收藏的冲动。 众人正在赞叹着夜千澜的舞姿如何如何美,脚如何如何秀气可爱,就感觉到了两股冷意十足的视线朝盯在他们的背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就有点冷了呢。”一个公子,后知后觉的道。 另一个公子目光还舍不得从夜千澜身上挪开,但仍是仔细回答了这个问题,“嗯,我也觉得有点冷。” “冷,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是太矫情了点。这都几月天了,还冷?我们璇玑将军可是光着脚呢,她都不觉得冷,你们竟然敢说自己冷,还不要不要脸了。” “对对对,璇玑将军都不冷,我们也绝对不能冷。”现在在他们的心里,夜千澜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慕容雪冷冷的看着在鼓间不断穿梭,美的似仙女一样的夜千澜,长长的指甲刺进了皮肉。 她本是想让夜千澜出丑的,却没有想到,反倒是成全了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南宫茹也很郁闷,她今天是本着毁了南宫燕去的,但最后却不小心成全了夜千澜,真是太可恨了。 在众人心思不一,各有所想的时候,夜千澜一个旋身来到了中间最大的鼓上,舞蹈也接近了尾声。 当夜千澜旋转完最后一个舞步,面纱突然从脸上滑落,绝美的容颜展露在众人面前,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什么是一眼万年,什么是一见钟情,现在就是了。夜千澜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种美是糅合了自信,大气,才华等为一体的美。 现场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璇玑将军,你跳的太好了,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云湛本是为夜千澜高兴和骄傲的,但是听到大家对夜千澜的表白,云湛的脸色拉了下来。 澜澜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休想抢走。 赫连玉按了按有些跳的过快的胸膛,眼中是痴迷和迷恋。 他一直都知道夜千澜是美的,也正是因为她美的太过分,他才会在游历北疆的时候,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 开始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所以他扮做了北疆太子,想要进一步靠近她。接触的多了,他发现,她不但长得美,还非常的有才华,有能力。 从此,他越陷越深,直到现在的再也爬不出来。今生,他必是要娶她为后的,如果娶不到,他就…… 他就怎样呢?赫连玉眼中闪过了一抹偏执。 “澜澜,你好厉害,你跳的真是太好了。”南宫燕冲出去,一把将夜千澜抱住。 夜千澜回抱了南宫燕一下,道,“好了,先带我去换衣服吧。” 红色虽好看,但她却不喜欢。 南宫燕点头,“嗯嗯,我们这就走。”南宫燕拉着夜千澜高高兴兴的去换衣服了。 兰妃坐在大周帝的怀里,眼中露出向往和羡慕。 大周帝低头看向兰妃,“兰儿可是也想跳吗?” 兰妃没有点头,而是看向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不想,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大周帝点头,“兰儿不用失落,等你生了孩子,朕就许你跳个够,可好啊?” 兰妃欣喜的抬头看向大周帝,“真的可以吗?”她是后宫嫔妃,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大周帝点了点兰妃的小鼻子,“自然,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陛下对兰儿真是太好了。”兰妃乖巧的道。 大周帝最喜欢看兰妃仰慕乖巧的样子,这样会让他觉得,他是强大的,是被需要的。 皇贵妃将目光挪开,狠狠的揪了揪帕子,这个小贱人,撒娇的本事真是比她还强。 很快,夜千澜换完衣服跟着南宫燕一起回到了宴席上。 众人看着夜千澜又换回了一身蓝衣,都觉得有些可惜。虽然璇玑将军穿蓝衣也美的不像话,但还是红色最衬她,但貌似,他们的璇玑将军,并不喜欢红色啊。 “璇玑将军已经跳完了,是不是可以宣布比试结果了。”兰妃天真无邪的道。 大周帝几乎什么事都依着她,听了她的话,点头,“兰儿说的对,开始的时候就说是比试了,既然是比试就要有一个结果。 现在,大家来评一评吧。” “我选璇玑将军胜出。” “我也选璇玑将军胜出。” “璇玑将军跳的虽好,但我觉得雪公主跳的更好。” “我赞同,我也选雪公主。” 大周帝见下面的公子小姐们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夜千澜,一半则支持慕容雪。 大周帝有些为难,“兰儿,你觉得选谁比较合适?” 兰妃听了大周帝的话,看了夜千澜一眼,又看了慕容雪一眼,最后也没有选出谁更优秀些。 “陛下,不如就让太子殿下和燕帝来选,他们的眼光,相信大家都是信服的。” 大周点头,“不错,还是兰儿聪明。” 兰妃害羞的往大周帝怀里靠了靠,“陛下,您又取笑臣妾了。” 大周帝大笑着拍了拍兰妃的小手,然后看向云湛和赫连煜,“湛儿,燕帝,你们觉得谁的舞技更盛一筹呢?” 云湛和赫连玉不知是商量好的,还是碰巧了,竟然异口同声的道,“璇玑将军。” 听了两人的话,众人都在心中嘀咕,这太子殿下选择夜千澜很正常,一是太子殿下喜欢夜千澜,二是夜千澜代表的是大周,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国家着想,那都是应该选择夜千澜。 但这位燕帝是怎么回事?那慕容雪虽然不是她亲妹妹,但怎么说也是代表了燕国皇室啊,他这话一出,也太打慕容雪的脸了吧。 被打脸的慕容雪,看着赫连玉的眼神也是不可置信的,她以为,在赫连玉的心里,权力是高于一切的,现在看来,夜千澜似乎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题外话------ 恢复肥肥的一章,以后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每天一个大肥章。 第78章 爱情树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赫连玉笑道,“大家都看孤做什么,孤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嘛。 雪儿妹妹虽然跳的很好,但跟璇玑将军比,还是要差些火候的,所以,璇玑将军胜的理所当然。” 呃,这,燕帝这话也太伤人了吧。不管怎么说,慕容雪是跟着他来的大周,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力维护才对啊。 大周帝自然是希望夜千澜胜出的,因为夜千澜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大周国。夜千澜赢了慕容雪,其实也相当于大周国赢了大燕国一局。 大周冷扫了一眼,那些吃里扒外,还想争辩说慕容雪跳的更好的公子们,直接宣布道,“朕现在宣布,璇玑将军和雪公主的比试,最后胜出者是,璇玑将军。” “陛下英明。”支持夜千澜人都欢天喜地的谢恩,嫉妒讨厌夜千澜的人,则是暗恨,恨夜千澜有这个露脸的机会。 宴席又进行了一会,兰妃说困了,想回去休息了。 怀了孕的人就是容易困,大周帝忙心疼的带着兰妃离开了。 大周帝离开后,很多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陛下,真的是非常宠爱那位兰妃娘娘呢。” “嗯,那位兰妃娘娘看上去还挺不错的,也挺乖巧懂事的。” “懂事?呵,如果真的懂事,就应该劝陛下雨露均沾,而不是自己一个人霸占着陛下不放。” “你这样说也有些强人所难了,兰妃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出身又不高,在宫中,她就只能依靠陛下了。 如果失了宠,她可要如何自处啊?”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有的觉得兰妃这个人还不错,有的则是觉得就如传说中说的那样,是个狐媚子。 对于兰妃,夜千澜是第一次见,印象还不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未知全貌之前,她也不想过多评论。 大周帝离开后,这招待燕国新帝的责任自然是落在云湛的身上了。他是一国太子,皇帝不在的时候,就是他最大了。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手再长也不敢伸到前朝来。 赫连玉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朝着女席走去。 女席的女子们见到赫连玉的动作,都心思忐忑的将身子坐的笔直,并且都以最美的姿态等着赫连玉能够邀请她们。 赫连玉嘴角含着一抹笑,经过好几个世家小姐的桌前,最后在夜千澜的面前停下。 赫连玉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璇玑将军,孤敬你。” 夜千澜也忙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虽然酒量不好,但燕帝敬的酒,她不好不喝。 “你酒量不好,本宫替你喝了。”没等夜千澜喝了那杯酒,那杯酒已经被云湛接过,一仰脖喝光了。 赫连玉看着云湛的举动,冷笑了一下,“太子殿下是否有些过分了,那是孤敬璇玑将军的酒。” 对于赫连玉的气势外放,云湛则是要低沉内敛的多。 云湛万年不变的冷磁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道,“她不会介意。” 说完,侧头看了夜千澜一眼,漂亮的瑞凤眼眼尾勾起了微挑的弧度,让夜千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云湛这个家伙,光是一张脸就老是让她心跳加快,这是好看的太过分了吧。 “璇玑将军,你介意吗?”云湛没有等到夜千澜的附和,便直接问道。 她能介意吗?夜千澜小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不过,云湛替自己挡酒的举动确实挺暖心的,也挺让她欢喜的。 “臣不胜酒力,多谢太子殿下体贴。”夜千澜谢过云湛,又对赫连玉道。 “燕帝,如果你不介意,本将军愿意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何?” 夜千澜既谢过了云湛,又没有落了燕帝的面子,这情商是非常高了。 赫连玉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让云湛抢先一步在澜儿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过,他有信心将云湛从澜儿的心中赶出去,让自己取而代之。 赫连玉命侍卫又倒了一杯酒,跟夜千澜端起来的茶杯碰了一下,“好,孤喝了你敬的酒。” 说完,仰脖喝下,酒杯中一滴不剩。 夜千澜虽然喝的是茶,但也是一杯全喝了,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多谢燕帝抬爱,还请燕帝入席,一会会有更加精彩的节目奉上。” 夜千澜和王子谦负责这次的接待,不光是酒席的安排,节目的安排也早就准备好了。 赫连玉虽然兴致缺缺,但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回了自己的位置,等着看节目。 慕容雪见赫连玉坐好了,才凑过去低声道,“陛下,您是不是忘了出发前答应我父王的事了。” 慕容雪的语气虽然恭敬,但却带着丝丝的威胁。 赫连玉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个慕容雪真是拿自己当根葱了,竟然敢威胁起他来了。如果不是现在还需要她父王的支持,他早就不惯着她了。 “雪儿妹妹,你莫不是忘了,你的臣女身份。你虽被孤封为了公主,但骨子里的血脉是改不了的。”赫连玉嘴角挂着痞笑,冷讽道。 慕容雪袖子中的手一紧,赫连玉为了夜千澜,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大燕明面上看,权利都归集到了赫连玉这里,其实不然,她知道,她父王手里的兵权一直没有放手,所以,赫连玉才会为了讨好他们慕容家,封她做了公主。 “陛下,雪儿自然谨记自己的身份,但还望陛下不要忘了我父王的嘱托和辅佐。” 赫连玉笑的更加邪肆,“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去招惹她,你要的大周太子妃之位,孤帮你坐稳就是。” 听到太子妃之位几个字,慕容雪心中一动,脸上的激动也有些藏不住了。 “那就多谢陛下了,至于她,只要她不招惹我,我自是不会动的。” 那个她指的是谁,两人心中都清楚。 一场还算风平浪静的接风宴就这么过去了,这场接风宴过后很久,夜千澜那支鼓点舞还一直被人传颂。 安稳的过了三日,夜千澜和王子谦带着大燕使团逛了大燕的风土人情,也尝了大半的特色小吃。 第四日,赫连玉提议去大周的国寺民安寺去求个心愿。 民安寺是国寺,在国家没有大型法事和祭天的时候,是对外开放,接受百姓们的香火的。 一行人在山门处下了马车,一起步行朝上走。 慕容雪被丫鬟搀扶着,弱柳扶风的往上爬,不一会,小脸上就有了汗珠。 爱慕慕容雪的男子见此,赶紧上前来献殷勤,争相递上自己的手帕。 慕容雪自持公主身份,都一一婉言拒绝了。 见此情景,赫连玉侧头望向夜千澜。只见夜千澜脸不红,气不喘,雪白的玉脸上是健康的红润。 鸭羽般纤长的睫毛,仿佛一把小钩子,搅的赫连玉心里痒痒的。 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太强了也不好,都没有他献殷勤的机会。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民安寺寺门口。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上香的人,民安寺并没有提前清场,所以,还是有很多来上香的人。 慕容雪带着面纱,由丫鬟搀扶着走到一旁的青石上休息。慕容雪刚坐下,几个世家公子就凑上前去殷勤了。 送水的送水,遮太阳的遮太阳,将慕容雪伺候的舒舒服服。 南宫燕抱着肩膀,冷哼了一声,“说什么只能在命定之人面前才能摘下面纱,这脸倒是挡住了,这衣服,呵。” 一声呵胜过千言万语。 夜千澜无奈摇头,南宫燕虽然说的直白,但道理却是对的。慕容雪说的好像大燕国女子多么保守,自重似的,但穿着却是要多清凉有多清凉呢。 “澜儿妹妹,你看慕容雪那领口开的,啧啧。难道,这穿衣风格也是他们大燕国的习俗。 唉,这习俗可真是不怎么样。” “好了,燕儿姐姐,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先进去吧。” “嗯嗯,好。”对于夜千澜的话,十句有九句南宫燕都会听的。 进了寺中,慕容雪就带着小丫鬟去拜佛了。 夜千澜命王子谦照顾好大家,就带着小桃来到了后院。 “小姐,这后院我们能进吗?”小桃有些担忧的道,越往后院走,人越少,说明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的。 “无事,母亲已经派人打过招呼了,我就来取回三个平安符。” 越往后院子走,越安静,阵阵檀香飘来,让人只觉得通体舒泰,身心也更加的放松。 夜千澜望着眼前的青竹黛瓦,心中隐隐有些向往。如果能够跟所爱的人一起隐居山林,想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夜千澜正想的出神,一道诵佛号的声音响起。 夜千澜赶忙抬头去看,至于为何要抬头去看,是因为站在自己前面的和尚有些高,差不多跟云湛差不多。 夜千澜忙回了一个俗家礼。 “这位施主,你可是来拿平安符的。”和尚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熟悉。 夜千澜不禁多看了和尚几眼,哦,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在梨园门口,说她乱闯梨园,然后看到她的脸,转头就跑的玉面和尚嘛。 想到这里,夜千澜不禁有些好笑,她到底是多可怕,让人见到了就跑啊。 “那个,我们是不是见过?”夜千澜带着笑意道。 和尚拿着平安符的手紧了紧,“不曾。” “真的吗?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确定我们没有见过?” 夜千澜自信自己长得绝对不差,这个和尚对她一定还是有印象的。 “不曾。”和尚仍然坚定的回道。 小桃忙上前拉了拉夜千澜,“小姐,平安符我们也拿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夜千澜点头,从和尚手中接过了平安符,抱拳道,“烦请小师傅替我谢过主持爷爷。” 民安寺的主持是夜夫人的长辈,所以,夜千澜这声爷爷倒是叫的也没错。 玉面和尚虚虚握住已经空了的手,点了点头。 夜千澜也知道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拿了平安符,就带着小桃回到了前院。 玉面和尚呆呆的看着夜千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月亮门处。 “君陌,人已经走远了。” “师父,我……”玉面和尚也就是君陌,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白须老者,紧张的低着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须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民安寺最富声望的云一大师。 云一大师笑着摇头,“现在,你看透自己的心了吗?” 上次那惊鸿一瞥,对君陌来说就是一眼万年。就那一眼,夜千澜的影子就再也无法从他的心里走出去。 “师父,我可以喜欢她吗?”他从来不知道何为喜欢但见到夜千澜那一刻起,他突然就悟到了。 云一大师上前拍了拍君陌的肩膀,“你尘缘未了,而且,你也不属于这里,喜欢就去追吧。” 命运早在冥冥中注定,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与其逆天改命,不如顺其自然,前面的路,就让这些小辈自己去走吧。 “谢谢师父。” “你入我佛门,便是跟我佛有缘,谢字就不用说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师父还俗吧。” “是,谢谢师父。”君陌目送云一大师离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从小在民安寺长到,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他真的可以为了一个仅仅见了两次面的人,就放弃现在安逸的一切吗? 夜千澜仔细收好平安符,这可是被云一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 赫连玉见夜千澜终于回来了,忙凑过来,“千澜,你去哪里了,为何不带着我呢。这里人多眼杂的,你要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南宫燕听了赫连玉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燕帝,你是不是忘了我澜儿妹妹的身份和本事了。 上次在梅山,如果不是我家澜儿妹妹,你现在坟头的草都有我这么高了吧。” 南宫燕说完还夸张的比了比。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南宫燕也发现了,这赫连玉其实挺好相处的,胆子便也打起来,连玩笑都敢开了。 果然,赫连玉也不生气,还跟着回忆道,“燕郡主说的不错,孤当时还差点被箭射中了呢,还要多亏了千澜以身相救。 所以,这救命之恩,孤是必定要还的。但千澜什么都不缺,所以,孤决定……” “咳,听说民安寺有一个许愿树,还挺灵验的,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夜千澜忙打断赫连玉的话,因为她知道,他接下来指定是要说以身相许之类的话。 对赫连玉这个人,她不讨厌,反而对他还有些欣赏。但欣赏归欣赏,要说喜欢他,那倒也不是。 慕容雪被一群公子簇拥着,不知被谁给逗乐了,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显然,慕容雪等人也听到了夜千澜的话,一起朝着他们这里走来。 “璇玑将军,你说的那棵树在哪里?本公主要替天下苍生祈福。” “嘿,雪公主,如果你要为天下苍生祈福的话,那棵树还真不适合你去?” 慕容雪露在外面的眉毛皱了皱,“为何?” “因为啊……”南宫燕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才一字一顿的道,“因为啊,那棵树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爱情树。” “爱情树?”夜千澜惊讶的看着南宫燕,她怎么没听过啊。 赫连玉激动的看着夜千澜,澜儿主动邀请他去爱情树下许愿,难道,她也对自己…… 南宫燕听到夜千澜的疑问,忙回道,“澜儿妹妹,你不知道那棵树的来历吗?” 夜千澜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她不知道啊,她只是为了转移话题,就路过的时候看到那里人多,所以就随口一说的。 如果她知道那棵树是爱情树,她怎么会邀请赫连玉一起去呢。 “千澜,孤觉得那棵树甚好,我们现在就去吧,孤已经迫不及待要许愿了。” 夜千澜现在是真的尴尬了,这是她提议的,她总不好出尔反尔。 “好,我们走吧。”不过是棵跟姻缘有关的树而已,她有什么好怕的。 围在慕容雪身边的公子纷纷劝解慕容雪,“雪公主,不要听燕郡主的话,那棵树有灵,定是会被你的善良所感动的。” 慕容雪点头,“多谢你们,不过,我还是不去了,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 听慕容雪并没有心有所属,这些公子的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雪公主,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那个命定之人,所以,更应该去许愿啊,这样就可以早些遇到那个命定之人了。” “是啊,是啊,正是如此。” 慕容雪终于被说动,半推半就的跟着众人朝那棵长了上百年的爱情树走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正有一些青年男女在将写好的,挂着铜钱的福袋扔到树上去。因为有一个说法,扔的越高,愿望就越容易被实现。 所以,只要是来许愿的人,都拼了力气,希望自己的祈愿符是扔的最高的。 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刚扔完了祈愿福,手拉着手离开了。 想来,他们不是来求婚姻,而是来求孩子的吧。 “千澜,祈愿福我已经给你买好了,给你。”赫连玉像一个邀功的孩子,将祈愿福递到夜千澜眼前。 赫连玉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真诚,夜千澜无法拒绝,便伸手接了。 “多谢燕帝。” 赫连玉的笑僵了一下,故意不高兴的道,“千澜,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我都叫你千澜了,你怎么还叫我燕帝呢?” “礼节不可废,还望燕帝不要为难本将军。” 赫连玉忙摆手,“好好好,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怎么叫。” “燕帝,你不必……”夜千澜觉得她跟赫连玉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大周的将军,他是燕国的新帝。 他们之间就算不是水火不容,也应该是互相猜忌的,怎么现在,反而有一种赫连玉非常宠她的感觉呢。 “哈哈,好了,好了,你赶紧写,我也要去写我的心愿了。”赫连玉打断夜千澜后面的话,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带着侍卫去一边写心愿了。 片刻后,赫连玉的贴身侍卫望着那个被扔的最高的许愿符,心中无语片刻。这么幼稚的男人,真的是他那运筹帷幄,眨眼间取人首级的主子嘛。 他怎么觉得只要这货一见到夜千澜,智商就频频不在线呢。 所有人都写好了,也都尽力扔到了最高处,当然,都没有赫连玉扔的高。 南宫燕将自己写好的许愿福捏在手里,来到夜千澜身边,“澜儿妹妹,将我们的许愿福放在一起吧。” 夜千澜点头,“好。” “嗯,你来扔吧,我扔的低。这许愿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清理一次,如果扔的很低的话,很快就会被清理了。 我们扔的高高的,也就能在这里呆更久的时间了。” 夜千澜没想到扔一个小小的许愿福还有这么多小心机在里面,接过南宫燕的许愿符,然后跟自己的放在一起,运起内力。 顺利的将两张许愿符挂在了最高的树枝上。 “澜儿妹妹,你真棒,不愧是我的英雄。”南宫燕高兴的直跺脚,恨不得抱起夜千澜转几个圈。 赫连玉看了看低了夜千澜好几个树杈的许愿福,暗暗懊恼,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隐藏实力了,这样,他们的许愿符就可以在一起了。 慕容雪属于那种爬个山要歇好几次的娇弱小姐,扔的几乎是最低。而恰巧的是,一阵风吹来,慕容雪的许愿符掉在了地上。 风在一吹,许愿符的封面被吹开,露出上面的心愿。 夜千澜目力极好,又过目不忘,虽然许愿福被慕容雪第一时间拿起来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内容被夜千澜记住了。 “哈哈,真是好好笑啊。雪公主,本郡主知道你柔弱若拂柳,但这也太弱了吧。扔的那么低就罢了,还被风给吹掉了。” 对于南宫燕的嘲笑,慕容雪无辜又无助的看着大家。 喜欢却没有机会赢的慕容雪好感的公子,赶忙殷勤的上前安慰。 “雪公主,你不要将燕郡主的话放在心上,自己男人婆,还不许别人娇弱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南宫燕虽然性子豪爽,但最讨厌被人叫男人婆。她是性子不好,也急躁,但这些并不是她的缺点,这些人凭什么嘲笑她。 “呵,我是力气大,我是男人婆,那你们呢,你们以为自己扔的多高吗?看看,那个好像是张公子扔的吧, 再来一阵风,估计也就要掉了吧。身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力气这么小。本郡主还真是替你未来的妻子担忧呢。”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侮辱不行,南宫燕虽然没有明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燕,你太过分了,我今天绝不会息事宁人的。” 南宫燕点点头,“你可千万别息事宁人,本郡主今天就陪你好好念叨念叨你的风流账。” 张公子是世家公子,平时游手好闲惯了,不是逗鸟玩牌,就是去花楼喝酒。所以,他的黑历史自然不希望被大家听去。 “南宫燕,本公主宰相肚子能撑船,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张公子那些破事,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南宫燕也懒的说。 这个家伙看上的是慕容雪,打的也是慕容雪的谱,她才不会为了慕容雪揭开这个男子的真面目呢。 就这样,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一行人又赏了会山上的景色,就准备回去了。 虽然一行人都穿了便服,但夜千澜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了,所以,只要她在的地方,必然是要引起小小的轰动的。 一行人没有走到山门口,就被来上香的百姓们给围住了。 其中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小男孩走到人群前面。 “璇玑将军,您还记得我们娘两吗?如果当初不是你,小宝就已经不在了。” 夜千澜忙上前将两人拉起来,“月娘,不必记挂在心上,都是我应该做的。” 被叫作月娘的民妇很是激动,“璇玑将军,您,您既然记得我。” 夜千澜点头,“不光记得你,我还知道,你叫小宝,对吗?”夜千澜笑着对被妇人领着的孩子道。 “澜姐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小宝就死了。还有你的手,当时被马蹄伤了,让小宝看看,已经好了吗?” 夜千澜将手伸过去递给小宝,“嗯,你看看,都已经好了哦。”对待小孩子,夜千澜的语气都柔了下来。 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美的似仙女下凡。 赫连玉在一旁看的入了迷,夜千澜几乎不笑,就算是笑,也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她的微笑竟让他这么的着迷。 其他的世家公子也看痴了,他们是知道夜千澜的美的,但因为她身上杀伐果敢的气质,和那金光闪闪的将军身份,让他们自己就怯了。 所以,他们便安慰自己,夜千澜没有女人味,是个只会打仗的母夜叉。但夜千澜一次次的惊艳了他们的眼球,让他们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不是他们不喜欢夜千澜,是他们不敢喜欢她,不配喜欢她。 慕容雪见大家的目光都被夜千澜吸引去了,心中恨极,朝着人群中使了一个眼色。 “呀,这对母子不就是那日在山门口帮璇玑将军说话的母子吗?当时我还真以为这个小孩是童言无忌呢,现在想想,莫非是为了报恩才颠倒黑白的。” “对对,这样一说,那日大皇子的侧妃,小乔,还真有可能是被璇玑将军推倒的呢。” 第79章 奇葩的公孙夫人 嫉妒讨厌夜千澜的公子小姐们又开始了阴谋论。 “诽谤璇玑将军者,全部带走,一个不留。”就在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想着怎么往夜千澜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一道冷磁的声音响起。 众人忙抬眼看去,一身白衣的云湛逆光而来。 云湛今天没有穿太子便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带刺绣的衣服。 赫连玉眯眼仔细看了看,最后确定自己没看错,那领口和袖口的图案果然是梨花。 赫连玉气的直咬牙,直接命侍卫马上也去给他赶制一件这样的白衣出来。 众人看了云湛的装束,又去看夜千澜。天哦,这两个人穿的竟然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刺绣位置,这是情侣款吗? 夜千澜也发现了这点,这个云湛可真是的。夜千澜白玉的耳垂,再次不争气的红了。 云湛大步走到夜千澜身边,跟她并肩而立。 云珏也走过来,现在南宫燕身边。 他二哥的喜欢,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他会用实际行动去表达。 “太子殿下饶命,我等刚才全部是胡言乱语,还请饶了我们这次吧。” 很多被太子侍卫压住的世家公子,当即就怂了,而那些世家小姐们直接吓得躲在丫鬟身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不能被带进刑部,否则就算最后平安出来,这名声也要毁了。 所有人都害怕了,只有两个人不怕,一个是南疆曾经的女王,顾寒烟,还有一个就是公孙柔。 顾寒烟甩掉侍卫的手,吼着嗓子道,“我看你们谁敢碰我,我可是陛下亲封的郡主。” “太子殿下,这大周什么时候不让人说真话了,我等只是畅所欲言,难道也不行了。” “呸,你那哪是真话,你那是诽谤,小乔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你却还将这件事往我澜儿妹妹身上扣,本郡主觉得将你抓起来都是轻了,就应该直接二十大板伺候。” 南宫燕一张嘴,利的很,当即怼了回去。 “对,我们璇玑将军什么身份,也是你能污蔑的。” 拥护喜欢夜千澜的人慢慢聚过来,都恶狠狠的瞪着公孙柔和顾寒烟。 “哼,就算夜千澜是无辜的,但嘴长在我身上,我说说还不行吗?难道说话也犯法吗?” “说话不犯法,但你那是放屁,就犯法。” “你们竟然敢说本郡主说话是放屁,看我不毒死你们。” 顾寒烟也顾不得自己吃了毒药,不能害人的事了,当即就要掏出蛊虫。 夜千澜一个箭步上前,众人还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顾寒烟的手已经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 顾寒烟疼的一张黑脸都白了。 “你,你竟然敢卸了我的手腕。” “你违反跟陛下之间的约定,这次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再有下次,犹如此玉。” 众人目光随着夜千澜的话,看向她的手,只见玉的碎屑从她的手心话落。 众人暗暗心惊,夜千澜小小年纪,武功当真不俗,能徒手捏碎一块完好的玉。 顾寒烟又怕又恨,那块玉是她为了附庸风雅买来带的,应该是夜千澜刚才卸掉她手腕的时候,从她腰间顺走的。 “夜千澜,你太放肆了,竟然敢毁了本郡主的玉。” “赔她一车。”没等夜千澜说话,云湛冷冷的道。 一车?顾寒烟那块玉的品相不差,云湛这也太败家了,虽然是为了她,但也不能便宜了顾寒烟。 当即出声阻拦,“太子殿下,十倍赔偿已是极限,这一车就不必了。” “好,听你的。”云湛细长的瑞凤眼微眨,再次让夜千澜心跳加快。 赫连玉看着云湛的所作所为,真想一拳揍暴他的帅脸。你不是冰冷高傲不近人情的嘛。 现在这一波波骚操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玉觉得自己不能落了下风,一定要让澜儿看到他才行,当即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还坚持诽谤夜千澜的人,公孙柔。 公孙柔见识了夜千澜的实力,心中已经害怕了,但为了赌一把,她又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很大义凛然。 “璇玑将军,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太子殿下的喜欢,就不让别人说真话啊。” 因为上次公孙柔和她的母亲去夜将军府大闹,所以,拥护和喜欢夜千澜的人都开始处处针对公孙家。 本来,公孙大人就是一个外官调入帝都的,被这么多重臣一打压,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公孙柔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跟她母亲来给她父亲求官运的,凑巧遇见了夜千澜一行人。 夜千澜知道,公孙柔必定是恨极她了,所以,她的所作所为也就说的通了。 赫连玉冷看了公孙柔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柔没想到,这位最出色的贵人竟然问她的名字,心中一动,莫非是这位贵人看上自己了。 想到这个可能,公孙柔拿出了最好的姿态,声音都比刚才更加柔美了。 “回贵人,臣女公孙柔。今天是跟我母亲一起来上香,给我父亲求平安符的。” 公孙柔不等赫连玉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就自己全交代了。 众人听了公孙柔的话,纷纷赞其是个孝顺的女儿。 听着周边人的夸奖,公孙柔心中暗暗得意。 赫连玉点头,“嗯,你知道孤是谁吗?” “您是……”公孙柔偷偷打量了赫连玉几眼。 见赫连玉被众星捧月的保护在中间,穿着不俗,气质更不俗。而且,还是夜千澜亲自保护。刚才,他还自称为孤。 听说燕国新帝进京了,莫非……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位新帝。想到这个可能,公孙柔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她这把赌对了,竟然引得了燕国新帝的注意。 公孙柔心中有了猜测,那面上却一副很懵懂的表情。 “这位公子,您天生一副富贵相,想必是哪个大家的公子吧。” 说完,公孙柔还害羞的低下了头,耳后更是染上了红晕。 赫连玉心中嗤笑一声,就这样的货色也妄想勾引他,真是天真的可以。 赫连玉没有自己介绍自己,而是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会意,走到公孙柔面前。 “公孙柔是吧,刚才跟你说话的可不是什么贵公子,而是我燕皇帝。” “什么?燕,燕帝?”公孙柔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嘴更是恰到好处的微微张开,看起来又娇又俏。 赫连玉嘴角勾了勾,示意侍卫退下,亲自走到公孙柔面前。 “你刚才说璇玑将军不让你说真话,你所谓的真话到底是什么?” 赫连玉五官俊美,跟云湛比也是不差的,再加上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雅痞气质,更是迷的公孙柔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 “真话是,就是那次在民安寺的山脚下,大皇子的侧妃小乔真的有可能是被璇玑推倒的。” “哦,你亲眼所见?”赫连玉继续问道。 公孙柔还没有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有些愣的摇头,“没有,只是听说的。” “哦,听说的,那就是说你听到的也可能是错的了。” 公孙柔刚想继续点头,但及时发现了不对,忙摇头,“不,臣女……” “闭嘴,紧紧根据几句道听途说,就空口白牙的污蔑堂堂的璇玑将军,这位公孙小姐,你当真是好家教呢。 就你这样的性子,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赫连玉几句话,几乎是将公孙柔打进了深渊。本来就因为得罪了夜千澜的拥护者被处处打压,现在又被燕国皇帝如此评价。 公孙柔以后要想嫁的好,可是难了。 公孙柔的脸上当即就白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燕帝不是应该看上自己了吗?他不可能这样评价她的。 一定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她听错了。 想到这里,公孙柔也顾不得装了,膝爬过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燕帝,柔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真话,难道就应该遭到您这样恶毒的诅咒吗?” 赫连玉厌恶的看了公孙柔一眼,冷声道,“公孙柔,请你自重,不要一副我们关系匪浅,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今天跳出来当这跳梁小丑,孤会知道你是谁吗?” “对啊,这个公孙柔当真是不要脸呢,你看刚才那语气,好像燕帝是个负心汉,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呢。 其实啊,人燕帝跟她压根就没有关系。” “是啊,是啊,燕帝刚才那句话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倒贴,我都不会要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让公孙柔无地自容。 “闭嘴,都闭嘴。你们竟敢如此说我女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公孙家没人了。” 话落,一个中年妇人挤进了人群。 众人自然是认识这个中年妇人的,当初去夜王府门口大闹,公孙夫人可是出了名了,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我们怎么忘了,公孙柔说她是跟着她母亲来的。这位公孙夫人啊,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有些人见是公孙夫人,忙让开了一条路,他们可不想让这个无赖老女人给赖上。 公孙柔见自己的母亲来了,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 公孙夫人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见公孙柔已经哭成了泪人,当即不分场合的开始了破口大骂。 “哪个杀千刀的,竟敢欺负到我的柔儿头上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赫连玉的侍卫心中默默为公孙夫人点了一根蜡,敢这么说他家主子的,好像都死的挺惨的。 上一个是怎么死的了,好像是被扔进蛇窟了呢。在夜小姐面前,他家主子可能不会那么暴力,但这个妇人估计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放肆,公孙夫人,还请你自重。” “呵,自重?王子谦,你可不要攀上高枝就忘了自己的出身。 当初你饿的吃不上饭,还是我家大人接济的你。如果没有我家大人,你的坟头草都不知几米高了。 现在入了陛下的眼,就瞧不上我们了,我呸,我们还瞧不起你呢。” 公孙夫人骂骂咧咧,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王子谦一张白皙的脸顿时更加白了,他无法反驳公孙夫人的话,因为她说的没错。 他家穷,穷的吃不上饭那种,如果没有公孙大人,他别说参加科举了,估计早就饿死了。 所以,说公孙家是他的恩人,这话不假。 见王子谦不回答自己,公孙夫人更加得意了,“怎么?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他们,你跟我家大人是同乡啊。” “哦,原来公孙家是从乡下来的啊,那这公孙夫人定是公孙大人的原配夫人了。而王大人,跟他们是同乡啊。” “那是自然,我家大人最爱我了,那些年轻的小妖精都无法诱惑他呢。” “爱她?啧啧,如我家中有这么厉害的母老虎,我也不敢纳妾啊。” “谁说不是呢,这乡下来的女人啊,就是野蛮。” “对啊,就是这个女人,还曾经到将军府门口如闹呢,真是向天借的胆子哦。”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公孙夫人的老底扒了个遍。 公孙柔感觉到了那些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竟然忘了母亲口无遮拦,心无城府的缺点了。 “这公孙柔是公孙夫人的女儿,我看啊,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都闭嘴,我不准你们这么说我的女儿。她生来就是最优秀的,她值得最好的。我跟你们说,她未来的夫君……” “母亲,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公孙柔赶紧打断公孙夫人的话。有些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拿到这么多人面前来说,是嫌命太长了吗? “柔儿,你为何不让我说,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我的天啊,公孙夫人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这真真是……” “母亲,我们走吧。”公孙柔流下了一颗屈辱的眼泪。 她只不过是想自己嫁的好,摆脱乡下人的身份。她自认为不差夜千澜什么,为何夜千澜一出生就身份显贵,她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夜千澜招招手就能得到了。 公孙夫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们想走,赫连玉却不会让她们轻轻松松的走。 “站住,诽谤完璇玑将军,就能这么走了吗?” ------题外话------ 今天卡文了,只更了这么多,明天加更回来哦。 第80章 神秘的大墓 公孙柔没想到赫连玉竟然会不依不饶,心中一紧,忙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燕国陛下,柔儿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要诽谤璇玑将军的意思。如果您觉得柔儿连说几句话都该死的话,那柔儿就死了算了。” 说完,就要去撞旁边的石头。 赫连玉双手环肩,冷冷的看着公孙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根本没有任何的紧张。 公孙夫人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忙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公孙柔的腰,“柔儿,你不要做傻事啊,我们并没有错,就算是死也是某些人该死啊。” 公孙夫人的话很意有所指,在场很多精明人,听出了画外音,都在心中默默给她点了根蜡。 赫连玉还想发难,却被夜千澜拦住了。 “公孙小姐,朝堂官员子女公然诽谤朝廷大员,这个罪名也是不轻的。既然你毫无悔过之心,就只能按律法执行了。 来人,将公孙柔带走,交给刑部尚书处置。” “是,将军。”夜千澜的属下训练有素,根本就不听这对母女叨叨,迅速的将两人带走了。 公孙柔母女被带走了,现场也清静了。 夜千澜转头看向云湛,他不是忙着公务来不了吗?怎么到最后还是来了呢。 至于云湛为何来了,云珏是最清楚的,本来他家二哥是非常忙的,确实抽不出时间过来。但听了暗卫的禀告,实在是稳不住了,这不,就赶来英雄救美了。 “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不如也许一个愿望吧。”慕容雪带着面纱,款款温柔的道。 提到许愿这件事,云湛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已经都听暗卫说了,这个赫连玉先是殷勤的给澜澜买许愿符,后又偷偷的想将澜澜扔到树上的许愿符偷去。 还好,最后,是他的人得手了。 “不必,本宫还有公事要忙。”说完,就带着人要离开。 云湛这个倒不是借口,是真的有事,前几日大雨,在民安寺的附近被冲出了一个大墓。从被冲出的一角来看,大墓规模很是壮观,竟然比历代皇帝的墓也是不差的。 大周帝听后很是震惊,连夜派人将发现的大墓把守起来,今日更是让云湛亲自过来查看。 “哦?是什么公务,太子殿下可否告知?”赫连玉颇感兴趣的问道。 云湛冷瞥了赫连玉一眼,“这是我大周的国事,燕帝不宜知道。”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赫连玉耸了耸肩,也没追问下去,既然是云湛不想说的事,他自然问不出什么。 但云湛不告诉他,他也会从其他渠道知道。 云珏没有跟着云湛回去,而是跟在了夜千澜和南宫燕身边。 “璇玑将军,我二哥今天很想跟你来一起许愿的,但确实是公务在身,你不会怪他吧。” 如果小澜澜跟二哥一起在许愿树下许愿,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可惜,赶巧他二哥有事。 听了云湛刚才的话,夜千澜已经大致推测出,云湛不但有公事,而且还是在这民安寺附近,否则,也不会赶来的这么快了。 但就不知道云湛为何这么匆忙的赶来,又匆忙的赶回去了。 云珏自然是知道云湛是吃醋了,但堂堂太子殿下狂喝暗醋,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云珏便没有提。 本来众人就是要下山的,被耽搁了一会,也正好到了饭点。 “这附近有一家店的斋菜做的不错,柔公主,我们去尝尝如何?”一个世家公子,讨好的对慕容雪道。 慕容雪柔柔的回礼,“素菜好,不用杀生,本公主最见不得杀生了。” 慕容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飘向夜千澜。 夜千澜心中嗤笑,这个慕容雪还真是处处都能联想到她呢。不过,就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子,在气势上就是输了。 赫连玉见夜千澜没有反对,也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吃素食,便拍板道,“好,就去那家斋菜馆瞧瞧吧。” 那位公子的提议被得到认可,颇为骄傲的昂了昂头。 燕帝是客人,他想去吃斋菜,其他人自然会卖给他这个面子,很快,众人就到了那家很负盛名的斋菜馆。 这家斋菜馆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一是因为做的斋菜确实好吃,另一个原因就是靠近民安寺,来上香的人为表虔诚,中午那顿饭都选择吃斋菜。 在快到斋菜馆的时候,云珏告辞离开了。 现在正是饭点,吃饭的人很多,但好在斋菜馆够大,还有一个空着的雅间。 “几位里面请。”斋菜馆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跑堂的小二穿的也很整洁。见这一行人样貌穿着均不俗,态度也是更加的殷勤。 举荐这家菜馆的公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不需小二说,自己先报了一溜菜名。报完之后,又问大家有没有补充的。 夜千澜自然也来过这家斋菜馆,知道这个公子报的菜全是这家的招牌菜,并没有补充,默认了这些菜。 赫连玉是第一次来,见夜千澜没有补充也没有反对,便知道这个公子点的菜还算是靠谱的,便也没有叫小二将菜单拿来,直接就定了这些菜。 斋菜是没有肉的,在场很多人都是无肉不欢的,所以,吃的很是兴致缺缺。夜千澜虽然不会做饭,却很是挑食,这些菜虽然做的精致,但却不合她的胃口。 兴致缺缺的动了几筷子,便不再吃了。 倒是慕容雪,虽然带着面纱,吃的却一脸满足。 小丫鬟小心的给她布着菜,又仔细的给她掀着纱巾,生怕将油渍弄到纱巾上。 大家看到慕容雪吃个饭这么费劲,都是一阵牙酸。这大燕国的习俗真是好生奇怪哦,这脸在遇到心仪之人之前还不能让看,这吃饭可真是费劲了。 因为慕容雪带着面纱,吃的慢,所以,是最后吃完的。 慕容雪放下筷子,歉意的看着大家,“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不过,这些菜真的很好吃。” 自己推荐的地方再次被表扬,那位公子简直比娶了媳妇还开心。 赫连玉却不是很开心,他看出来了,澜儿根本就不喜欢这家斋菜馆的菜。他也是粗心,竟然没有调查澜儿喜欢吃什么菜。 想到这里,赫连玉给贴身侍卫下达了一个命令,将夜千澜的口味全都调查清楚,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必须全部都调查清楚。 侍卫领命,心中哀叹,他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啊。他之前可都是调查军机大事的,现在倒好,要去调查一个小姑娘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这要是让他那几个兄弟知道,估计要笑掉大牙了。 赫连玉才不管侍卫的哀怨,心中盘算着,一会回去路过集市的时候,给夜千澜买些小吃垫垫。 可惜,没等他的想法付诸行动,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被打开,小二一张灿烂的笑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各位贵人,小店最近又新推出了特色菜,你们要不要尝尝。” 虽是来问意见的,但他手上却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放了好几道菜。虽然看着是素菜,但却有一个共同点,辣椒。 对,每道菜都被放了很多的辣椒。 辣椒几乎是女子们的天敌,在场的女子几乎没有一个能吃辣的,而且,有的就算能吃辣也不会吃,因为她们怕脸上会长痘痘。 而且,吃多了辣椒,还会影响嗓子,这样说出的声音就没那么温柔好听了。所以,她们绝对是不会吃辣的。 慕容雪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赫连玉却开口了。 “都端上来吧。” “是。”小二笑着将托盘上的菜一道道的放在桌子上,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几乎将大半的菜都放在了夜千澜的面前。 看着面前盘子里红彤彤的菜,夜千澜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嗯,她的口味跟其他女子的口味都不同,她喜欢吃辣的,而且是越辣越好的那种。 赫连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夜千澜身上,自然看出了她很想吃这几道菜,所以,才会开口将菜留下的。 “呀,这些菜这么辣,可要怎么吃啊。”一个世家小姐嫌弃的用帕子捂着鼻子。 别说吃了,那辣味就够受的了。燕帝的口味可是有些重啊,她们要不要为了博得燕帝的好感,象征性的吃几筷子呢。 南宫燕一筷子夹了一块麻辣豆腐,讽刺的看着那名娇气的女子,“你都吃了那么多了,还没吃饱?” 女子最忌讳别人说她吃的多了,南宫燕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直接让那名娇气的女子羞红了脸。 “燕郡主,你,你……” “别你的我的了,连点辣都不敢吃,真是丢人。”说完,直接将筷子送进了嘴里。 当菜入口那一刻,南宫燕差点下意识的吐出来,这菜,也,也太辣了,简直就是辣的人爹妈都不认识的那种辣。 南宫燕强忍着,连嚼都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小脸涨的通红,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 娇气女子见南宫燕的样子,也顾不得娇羞不好意思了,直接开口奚落道。 “燕郡主刚才不是还说我不能吃辣的嘛,现在看来,燕郡主也不是很能吃啊。我们彼此彼此,还真是谁也别说谁了。” 南宫燕压下那股辣意,不服输的道,“辣是辣了点,但本郡主能吃,你能吗?”说完又夹了一筷子的豆腐。 没等放进嘴里,就被夜千澜给压住了筷子,“燕儿姐姐,我刚才没有吃多少,这后面上来的菜就留给我吧。” 说完,还朝着南宫燕眨了眨眼。 南宫燕知道夜千澜是在替她解围,便也不再逞强,非常好说话的放下了筷子。 夜千澜拿起筷子,筷筷都是冲着红彤彤的辣菜去的,大家直看的一阵胃疼。璇玑将军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么辣的菜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这要是谁娶了她,这以后的辣菜是少不了了,这可怎么受的了哦。 赫连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以后娶了澜儿,澜儿这么喜欢吃辣的,他必定是不能拦着的。 但他又不能吃辣的,总不好让澜儿一个人吃,那样显得他不够爱她。所以,他要锻炼着吃辣的才行。 赫连玉才要将筷子伸向一盘辣菜,贴身侍卫面无表情的低声提醒,“主子,您肠胃不好,吃完恐怕今天都要躺在床上了。” 躺在床上?那怎么行,他还要抓紧时间跟澜儿培养感情呢。想到这里,赫连玉将筷子放了下来,看来,这个吃辣菜的能力还是等等再练习不迟。 夜千澜一行人隔壁的雅间中,云珏趴在墙上了听了半晌,才回身坐回了椅子上。 凑到云湛身边,“二哥,你怎么知道小嫂子喜欢吃辣菜的啊。” 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貌似不多,而且,每次小澜澜吃的好像都不多,他二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云湛没有理会云珏,而是看着面前的辣菜,在思考到底要先吃哪道。 云珏顺着云湛的视线看过去,嘴角直抽,“不是吧,二哥,你真的要吃这些辣菜吗?你的饮食一向清淡,突然吃这么辣的怎么能受得了呢。” 云湛终于下定决心,将筷子伸向了那盘麻辣豆腐,淡淡的道,“她能吃,我就能吃。” 说完,面不改色的将菜送进了嘴里。 云珏看的一阵胃抽,他二哥这为了爱情有些疯狂啊。不过,也挺令人感动的,反观他,为南宫燕倒是做的太少了。 云湛的饮食如云珏说的一向清淡的很,一筷子辣菜下肚,胃里立刻翻搅起来。 但云湛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所以,又强忍着吃了好几筷子。 云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但劝是劝不住的,只能转移话题了,“二哥,你说赫连玉此次来,真的只是为了小嫂子吗?” 赫连玉,年纪轻轻,就实行变法,还成功的将权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中。这样一个人,如果说会为了爱情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他是不信的。 云湛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才道。 “不全是。” 哦,不全是,就代表着有一部分是了。 “二哥,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云珏觉得赫连玉这个人就是一只老狐狸,让人猜不透他真正所想的那种。 “会不会跟这次被大雨冲出来的大墓有关,按理说,这个月份,不应该有这样的大雨才对。而且,大周国建国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座墓的存在。” 怪不得云珏会这样惊讶,因为历代皇帝死后都依照祖制,被安葬在了皇家陵园。 这个被大雨冲出来的大墓,却出现在了民安寺的后山脚下,仅是露出的那一角,就可以看出其墓的规模甚大,跟历代皇帝的墓比也是不差的。 所以,云珏才会不解,难道是哪个皇帝的墓没有进皇陵,被偷偷安葬在这里了吗? 云湛打断了云珏的猜想,“封锁消息,民安寺后山脚下被冲出大墓的消息不可以走漏半分。” 云珏点头,“二哥,这个是自然。不过,这个大墓是被去后山打猎的百姓发现的。虽然我们已经将那几名猎人都看起来了,但难保风声已经走漏了。” 云湛点头,“嗯,速战速决。” 夜千澜吃饭虽优雅,但速度却很快,这也是在军中养成的习惯。 很快,夜千澜就放下了筷子,其他人也早就吃完了,所以,众人又逗留了一会,便准备返程。 夜千澜将赫连玉等燕国一行人送回落脚的宅子,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太子府。 大周帝不希望两人走的太近,夜千澜便偷偷从后院翻了进来。 夜千澜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刚想飞上房顶,就被一道冷磁的声音打断了。 “进来吧。” 听到声音,夜千澜愣了一瞬,心中暗道,云湛这功夫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她明明没有弄出一点声音啊,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守在门口的侍卫暗暗翻了个白眼,璇玑将军,您不要疑惑了,我家殿下可是一直盼着您来呢。 所以,您一进后院,就有暗卫将消息报给殿下了,所以,才会准确知道您来了。 侍卫心中暗暗吐槽云湛的行为太不君子,但脸上却一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夜千澜进到书房,见云湛正低头在案前写着什么。夜千澜便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等着他写完。 等了半刻钟,云湛终于抬起头来,温温的看了夜千澜一眼,招手道。 “过来。” 夜千澜疑惑的眨了眨眼,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 云湛将自己写的东西,不,应该是画的东西递过去。 夜千澜没有接云湛手里的纸,而是凑过头去看。 这样一来,留给云湛的就是一个乌黑的发顶和一截白皙的脖颈。独属于女子的馨香不断飘进云湛的鼻子里,这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云湛有些稳不住了。 喉咙不自觉的滑了滑,握着纸的手也有些紧。不过,却没有让夜千澜离他远点。 夜千澜还不知道云湛正在受着煎熬,研究了好一会才将头抬起来。 云湛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目光从夜千澜雪白的脖子上移开。 夜千澜思考了一会,才疑惑着开口,“云湛,这个是什么?我看着怎么像墓室的一角呢?” 听了夜千澜的话,云湛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不愧是算无遗策,谋略无双的璇玑将军。单单是凭着他的画,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能猜到事情的本质,真的很厉害。 云湛收回自己的思绪,点了点头,“没错,我今天忙的就是这件事。所以,才没有陪你去民安寺祈福的。” 夜千澜的许愿符现在就在云湛的怀里揣着,上面的愿望他看了,澜澜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那他,就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好半天,夜千澜才反应过来,原来,云湛是在跟自己解释,解释他为何没有一起去。 “云湛,你不必跟我解释的,我都懂。” 云湛点头,但他却知道,夜千澜不懂,她不懂他对她的心意。 云湛收起眸子深处的深情,继续道,“澜澜,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件事,自然是指纸上画的墓室一角。 夜千澜想了想道,“我对墓室有些研究,从风水的角度看,这座墓在建造前,一定是找高人看过的。” 云湛点头,“嗯,而且,这座墓至少存在了几百年。” “嗯,几百年都没有被发现,为何突然就现世了呢?”这是夜千澜所不解的。 云湛也不能解释这件事,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很多谜团就迎刃而解了。 “从目前来看,这座墓室一角是被前几日的大雨冲出来的。但这个月份下大雨本就反常,何况是又出现了这座神秘的墓。” “反常的天气这个我们无法解释,我们现在就只能从这墓身上找线索了。云湛,你为何要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夜千澜不解的问道。 这样一件大事,她的眼线都没有得到消息,可见这个消息被第一时间封锁了,而且,还被封锁的很好。 “因为你不是别人。”云湛说完这句话,就将头转向了窗外,让夜千澜不能发现他眼中隐忍的深情。 夜千澜不断重复云湛那句话,脸上悄悄爬上红晕。云湛这个人,都说他冷,还好他冷,不然,这帝都的女子估计都是要非他不嫁了。 夜千澜拍了拍发热的小脸,赶忙转移了话题。 “云湛,我觉得那位雪公主就是我将军府曾经的养女,慕容雪,你觉得呢?”虽然慕容雪换了一个身份,言行举止也不同了。 但那是她前世的仇人,即便她化成灰,她都是能将她认出来的。 云湛没有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而是看着窗外道,“嗯,她对你的恨意很强。” 夜千澜也跟着看向窗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咦,世人皆知云湛喜欢梅花,为何这里全部都是梨花呢。 莫非,是为了她嘛,夜千澜心中偷偷的想。不过,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自恋了,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云湛,你现在喜欢梨花了吗?”夜千澜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本以为云湛不会回答,没想到云湛却点头了,“嗯。” 得到云湛肯定的回答,夜千澜心中有些小小的喜悦,他们的喜好竟然是相同的,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呢。 不行,不行,她不能喜欢上云湛的,云湛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他的后宫绝不会是一个女人。她必须要打住,不能再乱想下去了。 云湛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放在夜千澜身上,只觉得她刚才还高兴的心情,一瞬间就带上了冷意。 云湛不解的握了握拳,可是他的心意表露的太明显,被她反感了吗? 夜千澜有些痛苦的将心中的甜蜜撵走,语调略生硬的跟云湛告辞。 “云湛,赫连玉这次来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两国交好,也不是为了什么联姻,我觉得他另有目的,你一定要小心堤防他。 我先走了,保重。” 说完,夜千澜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云湛看着那道俏丽的背影跃上院墙,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二日一早,各大臣在宫中安插的探子,同时传出来一个消息。那就是,最得宠的兰妃娘娘,落胎了。 而造成她落胎的人,是大周国最尊贵的女人皇后娘娘和大周国曾经的宠妃,皇贵妃娘娘。 一时间,皇后和皇贵妃联手害的兰妃流产的消息,在帝都不胫而走,甚至连街上几岁的稚子都知道了。 皇帝震怒,直接将皇后和皇贵妃打入了冷宫。更是连太子和珏王也受到了牵连,直接被软禁在了府中。 大周帝的做法,简直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王子谦作为大周国的第一谏官,第一时间拟好了折子,请陛下息怒,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不理智的事。 王子谦只忠于大周帝,但此刻却没有站在大周帝这边,大周帝震怒,直接撸了王子谦的官职,将其贬为了庶民。 王子谦的妻子南宫茹听到这个消息,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不光是王子谦被夺了官职,太子和珏王的势力也都受到了大小不一的打压。 云湛和云珏被大周帝下令禁足在府中,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夜千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赫连玉在茶楼听曲。当即跟赫连玉告辞,就匆匆离开了。 赫连玉看着那道慌忙离开的背影,眼中一片冷意。云湛,你已经占据了她的心,那你就绝对不能留了。 慕容雪也看着夜千澜消失的方向,淡淡的道,“这一个女人的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不过是流掉了一个孩子,大周帝竟然就如此大动干戈。 这要是人死了,是不是还要所有人跟着一起陪葬啊。” 听到慕容雪的话,赫连玉转头看向她,“慕容雪,孤劝你还是本本分分的,你父王是很厉害,但他毕竟是臣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雪儿自然知道,皇兄何必如此紧张,我又没有做什么。我不过是被我父王半途认回去的女儿,他也不可能为了我就反对皇兄啊。 皇兄您,还真是太紧张了呢。” 赫连玉冷冷的看着慕容雪,“你最好是没有其他的心思,否则,孤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慕容雪带着面纱,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皇兄是怕我对付夜千澜吗?”慕容雪颇有些挑衅的道。 “呵,对付她?就凭你,也配?”赫连玉不屑的冷声道。 慕容雪袖子中的手紧了紧。 “既然皇兄对夜千澜那么有信心,又为何要警告我呢。” “孤警告你,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而已。”说完,赫连玉就一甩袖子,高傲的离开了。 看着赫连玉离开的背影,慕容雪气的想杀人。 “公主,您没事吧?”小丫鬟怯怯的问道。 慕容雪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可人的公主。 “本公主没事,我们也回去吧,今天这曲是不用在这里听了。” “是,公主殿下。”小丫鬟跟在慕容雪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但仍是摸不清这位主子的脾气。 这位主子在外人面前都是温柔大方的,但在她们奴才面前,脾气却有些阴晴不定。 她们这些伺候的丫鬟里,也就只有小红丫鬟是最得宠的了,但不知为何,公主竟然没有带着她一起来。 夜千澜从茶楼出来就直接去了太子府,本想跟前几次那样从后院翻进去,却发现如今的太子府已经被看守的水泄不通。 “主子,属下已经查探过,太子府和珏王府都被陛下的人围起来了,太子府尤其的守卫森严,是陛下的龙卫。 珏王府还能松一些,陛下只派了普通的侍卫把守。” 影将自己得到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跟夜千澜汇报了一遍。 夜千澜点头,太子府现在是进不去了,只能去珏王府,跟云珏打听一下情况了。 夜千澜不做过多停留,直接转道去了珏王府。 珏王府果然如影所说的那样,守卫要松许多。影在一旁协助,夜千澜成功进了珏王府。 夜千澜猜想,这个时候,云珏应该在书房才对。她没有来过珏王府的书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夜千澜没有冒然进去,而是翻上了房顶。 “珏王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对啊,珏王爷,依照陛下对兰妃娘娘的宠爱,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珏王爷,您要早做打算啊。” 几个人担忧焦虑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夜千澜猜想,这几个人应该是云珏养在府上的幕僚,此刻正在给云珏出谋划策。 但貌似,这些幕僚也没有好的办法。 云珏烦躁的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你们刚才说的本王会仔细考虑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抱拳退下,“是,还望王爷不要犹豫太久。” 说完,几个人就相继走出了书房。 等书房中就剩下云珏一个人,夜千澜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是让你们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云珏头也没抬,语气不耐烦的道。 “珏王爷,是我,夜千澜。”夜千澜压低声音道。 “小嫂,不,璇玑将军,你怎么来了?”云珏一改之前的颓废和不耐烦,语气激动的道。 夜千澜也不跟云珏兜圈子,直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妃的孩子怎么就没了,为何又牵扯到了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 夜千澜的耳目在后宫中毕竟不如云珏和云湛的,所以,夜千澜才会冒险进到珏王府,来问云珏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夜千澜的问题,云珏苦笑一声,“璇玑将军,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为何这样说?”夜千澜不解的看着云珏。 这事情无外乎两种结果,一种就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是无辜的,是被兰妃陷害的。另一种就是兰妃的孩子真的是被皇后和皇贵妃娘娘给害死的。 云珏叹了口气,将知道的一五一十给夜千澜讲了一遍。 听了云珏的叙述,夜千澜也不确定这兰妃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了。 “珏王爷,你是说在兰妃孩子流掉的时候,在皇后和皇贵妃的宫中同时发现了写着兰妃生辰八字的偶人。” 巫蛊之术在历代都是被禁止的,如果皇后和皇贵妃真的这么做了,也怪不得陛下会这么盛怒了。 云珏无奈的点头,“不仅如此,小人的身上还被刺满了银针,而肚子上是最多的。” 云珏这样一说,夜千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陛下的心中已经认定,皇后和皇贵妃用巫蛊之术害死了他的孩子。 他最宠爱妃子的孩子,也是他寄予了深厚希望的孩子。 “珏王爷,这人偶,真的是你母妃做的吗?”弄清这一点,很重要。 云珏闭了闭眼,绝望的点头,“母妃糊涂啊,她从一进宫就被圣宠,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待,所以,她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夜千澜知道,皇后和皇贵妃娘娘的妃位是保不住了,只希望她们能够平安无事吧。 “陛下现在是什么态度?”毕竟是他的女人,大周帝的态度很重要。 “父皇已经下令将母后和母妃打入了冷宫,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被打入冷宫这辈子就算废了,还不如直接处死呢。 夜千澜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兰妃,到陛下对兰妃爱的死去活来。 现在,兰妃流产,所有证据都指明是皇后和皇贵妃所为。 皇后和皇贵妃被打入冷宫,太子和珏王也被陛下软禁在府上。细思极恐,这真的是好大的一张网。 夜千澜虽然是重生的,但因为她重生后没有喜欢云昊,也没有站在云昊那边,她改变了命运的轨迹,所以,这件事在前世是没有发生过的。 “珏王爷,臣觉得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兰妃。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谜,现在只有从她的身上下手了。” 云珏摇头,“我跟二哥早就调查过那个兰妃了,可惜一无所获。那个兰妃就是普通的农女,父母死后,进了戏班。 戏班搬到了帝都发展,她便也跟着来了。 父皇几个月前出宫,心血来潮去茶楼听曲,对其一见倾心,将她带回了宫,从此荣宠不衰。” “她是戏班的,哪个戏班?”夜千澜真不知道,原来那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兰妃,竟然唱过戏。 “兰妃得宠后,连带着她所在的戏班也沾了光,父皇下令将他们归入了礼部,专门来给兰妃唱曲解闷。” 夜千澜心惊,这兰妃到底是有多得宠,大周帝才能为她做到了这步田地。 “珏王爷,你可知,这兰妃为何如此得圣宠吗?”要说漂亮,这兰妃的姿色只能算是上等,却不是上上等。 要说气质,兰妃的气质太过柔弱,男人可能会喜欢一时,但不会一直喜欢。所以,这兰妃究竟是如何这么迅速的让大周帝爱上她的,还爱的那么死心塌地。 大周帝此人生性多疑,连亲儿子都信不过,为何为了一个女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夜千澜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并没有指望云珏能够知道原因。 没想到云珏却说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秘密。 “璇玑将军,你应该知道,现在的皇后只是继后,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先皇后。” 夜千澜点头,她知道,而且还有传言,皇贵妃娘娘就是因为跟那位先皇后长得有几分像,就被大周帝宠了这么多年。 难道?想到这里,夜千澜好像突然明白了。 云珏点头,“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这个兰妃不是长得像先皇后,而是跟先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年纪太小的话,说她就是先皇后,都会有人信。” “跟先皇后一模一样?珏王爷,臣只是听说过先皇后的一些事迹,但却从没有见过先皇后的画像。” “不光你没有见过,就是朝中的老臣都鲜少有见过先皇后的。据说,先皇后是我父皇的初恋,我父皇对其极其的珍爱。 可能是太过珍爱了,他将她保护的很好,几乎是从来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所以,见过她的人都是寥寥无几,而我知道兰妃跟先皇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是因为曾在父皇御书房的暗格里,看到过那幅画像。 小时候贪玩,因为这件事,还被父皇关进了黑屋子,关了整整三天才将我放出来,从此那张画像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经云珏这样一解释,夜千澜觉得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大周帝太过喜爱先皇后,如今遇到了跟先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自然就失去了理智,一头扎进了爱河中。 “璇玑将军,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云珏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不想听那些幕僚的话,他不想造反。 虽然父皇对他的宠爱完全是因为他的母妃长得像先皇后,但那毕竟是他的父皇,他做不到刀剑相见。 “珏王爷,这个兰妃出现的奇怪,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你先不要急,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嗯,你现在要做什么?”在云珏的心里,夜千澜是跟云湛一样强大的存在,只要有她们在,就好像一切难题都会被解决。 “既然这些事都是因兰妃而起,那我们就从她身上寻找突破口。你将知道的所有跟兰妃有关的消息,都详细的跟我说一遍。” 云珏点头,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兰妃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夜千澜,连兰妃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告诉了夜千澜。 夜千澜从珏王府出来,心中有些沉重,这件事情绝不会是偶然,也许,跟前朝的势力有关。 ------题外话------ 万字肥章来了,小仙女们快夸我哦! 第81章 并肩作战 夜千澜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将军府。 夜夫人自然也听说了兰妃流产以及皇后皇贵妃被关的事,见夜千澜回来,忙迎了上来。 “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妃娘娘真的流产了吗?”直到现在,夜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兰妃被大周帝保护的那么好,怎么就能流产了呢。 夜千澜沉重的点头,“嗯,是真的。” “那,皇后和皇贵妃也真的被打入冷宫了吗?”那可是大周国曾经最尊贵的女人啊。 “是,母亲,不光皇后和皇贵妃被关进了冷宫,连太子殿下和珏王爷都被禁足了。” “啊,怎么会这样,澜儿,这,难道这帝都的天,要变了吗?”夜夫人没惹住,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夜千澜坚定的摇头,“不会变,母亲,您放心,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 前世,你为了我而死,这一世,我定豁出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夜夫人点头,“澜儿,母亲相信你,但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你还是不要跟太子殿下走的太近吧。” 夜夫人虽然知道云湛是个好太子,将来也会是个好皇帝。但最近针对他的事貌似太多了,最后他能不能坐上这皇位还不好说。 她是自私,但她有丈夫,有儿子女儿,她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的,至于最后谁当皇帝,她真的顾不了了。 这次,夜千澜没有点头,而是摇头道,“母亲,澜儿做不到。澜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太子殿下解救出来的。” 夜夫人知道夜千澜主意正,只要是她下定了决心去做的事,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劝不住。 夜夫人叹了口气,妥协了,“罢了,既然你要支持太子殿下,那我们夜家就跟你一起支持太子殿下。” “母亲,这是澜儿自己的决定,您们不必如此的。” 夜千澜心中感动,前世,夜家也是这样,他们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自己支持的人,就是他们效忠的人。 前世,她父亲和哥哥都不看好云昊,但因为她坚持,所以,整个夜家就一起支持云昊。最后,赔上了整个夜家,将云昊送上了皇位。 等来的不是风袍加身,而是身首异处。 想到这里,夜千澜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云昊。她怎么忘了,前世,云昊就跟前朝势力有所勾结。 她当时想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惜,没等她去查,就被云昊害死了。 现在想来,云昊应该早就跟前朝势力搭上手了。 前不久发生的私藏龙袍一案,这幕后之人就跟前朝势力有关,他们当初就怀疑云昊也参与其中了,但苦于没有证据,并不能将他怎么样。 想到这一切都非常有可能是云昊暗中操作的,夜千澜就恨不得立马一剑斩了云昊。 夜夫人见夜千澜脸上突然带上了冷肃的杀意,忙关心的问道,“澜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母亲,我没事,应该是有些累了。” 夜夫人心疼的拍了拍夜千澜的小手,“澜儿辛苦了,快回房间休息会吧。对了,母亲要不要飞鸽传书,让你父亲和哥哥回来。” 帝都风雨飘摇,澜儿再厉害也是势单力薄,有父亲和哥哥撑腰,澜儿会轻松很多。 夜千澜听了夜夫人的话却是直接摇头拒绝了,“母亲,万万不可,没有陛下的诏令,将军私自回京,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夜夫人点头,这个她知道,但为了澜儿,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因为澜儿就是她的命,如果澜儿有个三长两短,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夜千澜安抚了夜夫人,将她送回房间,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暖阁,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要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夜千澜刚走到闺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小桃被她派出去办事了,而她的闺房除了小桃,其他下人是不允许进来的。 那房内的呼吸声是谁的? 夜千澜将手压在腰间宝剑的剑鞘上,一脚踹开房门,同时拔出宝剑,朝里面刺去。 里面的人身手也很不错,身子灵活的躲开,同时,冷磁的声音响起。 “澜澜,是我。” 能拥有这个声音的,除了云湛不会有第二人了。 夜千澜赶忙从袖子中掏出一枚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俊脸,是云湛没错。 夜千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走到桌边将油灯点燃。 云湛跟在夜千澜身后,看着她在灯光下,被拉长的身影。 “云湛,你怎么出来的?”太子府被把守的那么森严,她自认为武功不错,都没办法在不惊动龙卫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 她知道云湛武功高强,但没想到,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 云湛狭长的瑞凤眼中是温温的情谊,“澜澜,你跟你母亲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能够站在我这边。” 云湛出生高贵,更是锦衣玉食,小小年纪就被封为了太子。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人前的风光,却不知他背后付出了多少。 他的母亲,尊贵的皇后娘娘,在他最需要安慰和温暖的时候,她不在,她在忙着争宠,忙着为南宫家的前途博弈。 她从小教育他要完美,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完美,只有一个完美的太子,才是他父皇所喜爱的。 眼前这个姑娘,在十年前给过他一次温暖,这次,她仍然选择站在他身边。 云湛觉得,这辈子只要夜千澜一直站在他身边,他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夜千澜被云湛炙热的目光看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那个,云湛,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我会害羞的。” 夜千澜别开脸,不敢去看云湛的眼睛。 云湛不但不移开目光,反而还上前一步,双手伸开,一把将夜千澜抱进了怀里。 突然被人抱住,夜千澜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云湛不但不放开,反而还抱得更紧了,“澜澜,不要怕,让我抱一会。” 云湛的声音中满是疲惫,夜千澜心中一紧,停止了挣扎,任由云湛抱着。 过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云湛才依依不舍的将夜千澜放开。 夜千澜忙尴尬的跟云湛拉开距离,“那个,你刚才怎么了?” 夜千澜还是第一次看到云湛这么脆弱的一面呢。 云湛知道不能逼的太紧,终于将目光从夜千澜身上移开。 “澜澜,我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呃,他怎么觉得云湛这话很渣呢,不过,别人说出来可能很渣,云湛说出来,却让人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哦,我知道了。”夜千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回了句我知道了。 云湛见夜千澜呆呆的,萌萌的样子,心情大好,那点被陈年往事勾起的伤感也烟消云散了。 云湛非常想揉揉那乌黑的发顶,不过为了不吓到夜千澜,云湛只得生生忍住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却不会显得尴尬,倒是淡淡的情愫在滋生。 夜千澜最先打破沉默,“咳,那个,你这么晚来,不会只是为了抱抱我吧。” 一想到云湛刚才那强健有力的怀抱,夜千澜觉得小脸又要开始热了。 “不是。” 听到云湛这声不是,夜千澜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失望。 “不单单是想抱你,还想跟你一起查案。” “你说什么?”夜千澜猛的抬起头,这个家伙,她怎么觉得他刚才是逗她呢。 云湛目光再次炙热的看着夜千澜,“我说,我要跟你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你现在不是被禁足在太子府了吗?”夜千澜不解的问道。 “没关系,我可以扮做你的侍卫。你的侍卫影身形跟我差不多,我可以扮成他。” 显然,云湛是想好了一切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夜千澜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不过,云湛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被人发现了,大周帝一定会暴怒,那样,云湛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云湛,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必如此冒险的。”夜千澜还是觉得这样做风险有些大了。 “澜澜,我是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总是为我奔波呢。兰妃流产一案非同小可,我们并肩作战,共同查明真相,可好?” 夜千澜不怕横的,不怕泼的,不怕白莲,不怕渣男,但现在却有一样是怕的,她怕云湛的温柔。 夜千澜暗暗捏了捏袖子中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吧,我也拦不住你,但有一点要先说好了。” 云湛点头,“嗯,你说,都依你。” 呃,这还没说呢,就都依她了,这云湛也未免太宠了吧,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啊。 “云湛,这第一条就是,你不要离我太近,也不要动不动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太近是多近?”云湛认真的问道,仿佛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夜千澜比了一下距离,“就一米吧,跟我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吧。” 云湛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跟她之间还有距离,但澜澜似乎不喜欢他靠的太近,那就答应了吧。 见云湛点头,夜千澜松了口气,继续说第二条。 “第二条,你扮做影,一切都不要听我的,切记不可单独行动。” 云湛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好。” “嗯,那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夜千澜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 见夜千澜困了,云湛便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但却问了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我住哪?” 住哪?影平时出去办事多,在夜府的住处也有,但却不适合给云湛住。 这个问题难到夜千澜了,正想着要不要给云湛腾出一间房子住的时候,云湛再次开口了。 “不如,就住在你隔壁吧,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还能有个照应。” “隔壁?不行。”夜千澜坚决反对,她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让一个大男人住在她隔壁,即便这个男人是云湛。 “那澜澜打算让我住哪里?我这身份特殊,万一被人发现,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云湛状似不经意的话,却给夜千澜提了个醒。对啊,云湛现在还应该被关在太子府呢,如果被人知道他跑出来了,那就糟了。 夜千澜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好,那你就住我隔壁吧。” 夜千澜住的是暖阁,可以说是夜将军府最好的住处,隔壁房间也是不差的,给云湛住,倒也没有怠慢了他。 “云湛,隔壁房间虽然没有人住,但小桃经常打扫,你可以直接住进去。” “嗯,那我的被子和枕头,可有?” 睡觉要用被子和枕头,这个很正常,但是被云湛问出口,夜千澜又是一阵心跳加快。 “那个,隔壁房间的衣橱里都有,你自己拿就行。”本来夜千澜是想着帮他拿的,但一想到那应该是云湛未来妻子做的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花楼那次偷听,云珏说了好几次小嫂子。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小嫂子是谁,但一定是云湛认可之人,不然也不会允许云珏这样问了。 一想到那个存在中的小嫂子,夜千澜心中不由得一阵疼痛。云湛既然已经有了认定的人,为何又要来招惹自己呢。 诚然,云湛可能是喜欢她的,但云湛可能同时还喜欢着别的人。 一想到云湛还喜欢着别的人,夜千澜的心就仿佛被钝刀子割了一下,淡淡的疼。 “云湛,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早再说。” 云湛的目光一直落在夜千澜的身上,他明明感觉到夜千澜身上的气息由紧张羞涩,渐渐变为了淡漠疏离。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夜千澜困了,便作罢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说完,就非常自觉的走到隔壁,推开了隔壁间的门。 夜千澜站在桌前好一会,才懊恼的跺了跺脚,踢掉鞋子,扑到床上,泄愤般的捶了两下床。 可能是太累了,夜千澜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千澜有早起练剑的习惯,生物钟也很准时。 当夜千澜拿着剑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云湛正在梨花树下练剑。 夜千澜也不急着练剑了,抱着剑,靠在一颗梨树上,看着云湛的每一个动作。 过了一刻钟,云湛终于练完了剑,收了剑,朝着夜千澜走来。 “醒了?”云湛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宠溺,让夜千澜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墙差点垮塌。 夜千澜移开目光,淡淡的的道,“嗯,你也起的好早。” 云湛在石桌前坐了,提起上面放着的茶壶,刚想给夜千澜倒杯茶,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倒水的动作。 对着在一旁伺候的小桃道,“小桃姑娘,麻烦去倒杯白开水来给你家小姐。” “是,奴婢这就去。”今天一早,夜千澜就将云湛以影的身份住在她隔壁的事跟小桃说了,所以,小桃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带着人皮面具,顶着影侍卫脸的其实是太子殿下。 小桃开始听说云湛以影的身份住进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但毕竟是夜千澜身边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却不至于被别人看出破绽了。 夜千澜对于云湛的体贴又有一些小感动,但一想到云珏口中的那个小嫂子,夜千澜又生生掐灭了这抹感动。 “云湛,你的剑法不错,可要切磋一番。”夜千澜是个武痴,看到武功好的人,就想切磋一番,顺便学点新招式。 本以为云湛会拒绝,毕竟,这对来说,是挺无聊的一件事。夜千澜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云湛却温温的道。 “好。” 一个好字,让夜千澜又有些心跳加快。 夜千澜暗道一声没出息,便拔出剑摆好架势,等着云湛拔剑。 但等了一会,云湛只是站在她对面,却没有要拔剑的意思。 夜千澜皱了皱眉,“云湛,拔剑啊。” “不必,刀剑无眼,我怕万一伤到你。” “伤了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接招。” 夜千澜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云湛说不拔剑就不拔剑,面对夜千澜猛烈的攻势,从容淡定的躲开了。 夜千澜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一直都知道云湛很强,今天她要好好领教一下,他到底有多强。 想到这里,夜千澜不再隐藏实力,直接火力全开,打算逼云湛拔出剑。 但过了几十招,云湛仍是没有拔剑。夜千澜知道,云湛的武功要高出她很多。 又过了几招,云湛当先停止了过招,看着夜千澜,温声道,“你输了。” 在一旁观看了全程比试的小桃,嘴角抽了抽。 她家小姐练武天赋奇高,老将军和少将军在家的时候也喜欢拉着他们练习,但每一次不是平手就是小姐赢,这还是头一次,小姐竟然输了。 小桃怕夜千澜受到打击,忙看向她。 夜千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湛,她输了?怎么输的。 云湛将剑挂在腰间,大步走过来,伸开掌心给夜千澜看。 当夜千澜看到云湛手心躺着那颗纯金打造的梨型耳坠时,小脸轰的一下红了。 她的贴身之身竟然被云湛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她竟然还毫无发觉,她不但输了,还输的很彻底。 “好吧,我输了,耳坠还我。” 说完,夜千澜就伸手过去,要拿回耳坠。 岂知,云湛并不想还,大手毫无预兆的合拢,要不是手撤的快,就被云湛握住了。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手还是碰在了一起。 夜千澜的手,虽然常年拿剑,却柔软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云湛的手跟他的人正好相反,干净温暖,而且非常有力量。 两人同时一惊,几乎同时背过身去,各自捧着自己的手,有些愣愣的。 “云湛,你为何不将耳坠还我?” 如果不是云湛突然将手握紧,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云湛一向稳稳当当的声音,此刻也有些不稳了。 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才发出声音,“可以送给我吗?” “不行,这是我哥哥送我的及笄礼,怎能送你。”夜千澜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珍贵的不是这个耳坠,而是那份心意。因为,这是千绝将军自己动手做的,这世间绝无第二副了。 知道这只耳坠的来历,云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云湛回过身,夜千澜也恰好回身,不过眼睛却不敢看云湛。 云湛将耳坠递过去,“既然这个不可以送,那可以送我点别的吗?” 云湛那一副今天总要送我点什么吧的可爱表情差点将夜千澜逗乐了。 夜千澜强忍着笑,故意板着脸道,“你什么都不缺,而我也比较穷,好像没什么可以送你的。” 云湛听了夜千澜的话,长长的睫毛低垂,看着有几分落寞。 “当真没有吗?” 夜千澜很想说,真没有。但一看到云湛落寞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改口道。“有是有,就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 “不会。”夜千澜话刚落,云湛就赶忙接了话,生怕夜千澜又突然反悔不给了。 小桃在一旁看的望了望天,又望了望两人,哎,怎么感觉小姐和太子殿下碰到一起,两个人就都变幼稚了呢。 不过,两人的互动让人看着都很甜蜜啊。 见云湛真的想要,夜千澜自然要信守承诺,便带着云湛去了她的藏宝室。 说是藏宝室,其实就是一些对夜千澜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夜千澜拿起一把小木剑对跟在身后的云湛道,“这是我第一次练剑时,我父亲亲手给我做的。” 夜千澜不等云湛接话,又拿起了一颗马牙,“这是追风为了救我被磕掉的马牙,追风跟了我六年,南疆那次战役,追风死了,我夜家军也折了大半。” 提到这些,夜千澜眼中是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此刻的夜千澜不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算无遗策的璇玑将军,她今年才十五岁,她也有脆弱和无助。 云湛的心仿佛被割了一样疼,再也无法控制住双手,上前一步,胳膊用力一揽,将夜千澜抱在了怀里。 “澜澜,不要伤心,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会保护你的。” 夜千澜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云湛,此刻,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小桃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她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却不忍心开口打破这份美好。 第82章 弄丢了我的名分 半刻钟后,夜千澜羞红着一张粉面,将云湛推开。 “那个,你为何不推开我。”夜千澜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在人家怀里呆了那么久,真是没脸见人了。 “是我主动抱你的,为何要推开你。”那样软软的温度,他渴望抱一辈子,不撒手的那种。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夜千澜手脚更加不知要放在哪里了。 是啊,是云湛主动抱她的,但她却没有拒绝。天哦,她这是怎么了。夜千澜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懊恼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湛上前一步,将夜千澜的小手握在大掌里,“不要打,我会心疼的。” 云湛平时有多高冷面瘫,此刻就有多深情专注。 夜千澜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平复了好一会,才道,“那个,你,你自己看看,你喜欢哪个,我送你便是。” 夜千澜觉得云湛成精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云湛知道夜千澜害羞了,不再逼迫,“好,这里的东西不管是哪样,都可以送给我吗?” 夜千澜扫了一眼自己的藏宝库,说是藏宝库,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不过,却都是她的回忆。 夜千澜点头,“嗯,可以。” 云湛点头,将室内的东西一一看过去,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一对小铃铛上。 “这个可以送我吗?” 铃铛做的精致小巧,望之不俗,夜千澜想起来了,这是她母亲从民安寺求来的,说是能给她带来好运。 夜千澜怕弄丢了,就将它珍藏在自己的藏宝室了。 铃铛是一对的,云湛拿起其中一个递给夜千澜,“澜澜,这是一对的,我们一人一只,可好?” 夜千澜本是想拒绝的,但看到云湛期待的眼神,嘴上就不争气的答应了。 “好吧。” 云湛没想到夜千澜真的会答应,眼中都流露出笑意。将自己的那只仔细放进了怀里,仿佛揣了一件绝世珍宝。 云湛挑好了礼物,两人从藏宝室出来。吃过饭,便一起出了府。 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兰妃流产的真正原因和她的身份。 调查兰妃流产的原因,这个任务就交给宫中的眼线了,而调查兰妃的身份,则是夜千澜和云湛亲自去的。 夜千澜和云湛先找上了当年收留兰妃的戏班子班主。 这个戏班子班主由于兰妃得了圣宠的原因,一朝得势,现在已经归礼部管。 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知道戏班班主的家。 戏班班主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唱不动戏了,今年刚退下来,班里的事都交给了他的小儿子打理。 夜千澜和云湛走上台阶,拍响朱漆的大门。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管家扮相的老者不解的看着二人。 “这位姑娘,请问您找谁?”老者见夜千澜穿着和气质都不是普通人,客气的问道。 夜千澜抱拳道,“老人家,我是来自美人村的,因小时候听了班主的戏,至今难忘,所以,才会多方打听,找到了这里。 请问,这里可是叶老班主的住处。” 老者一听是自己老爷的戏迷,立即放松了警惕。 笑着招呼,“是是是,这里正是叶老爷家,可惜,你来的不巧。半个月前,我家老爷就不唱戏了。” “啊?为什么啊?叶老班主的唱功那么好,不唱多可惜啊。”夜千澜可惜的直叹气。 被人当面夸赞自己的主子,老者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小姑娘,你真是太有品味了。” “不不不,不是我有品位,是叶老板主当真唱得好啊。老人家,你家班主在吗?我想亲自见见他。” 老者已经完全相信夜千澜就是自家老爷的戏迷了,完全放下了戒心, “小姑娘,你是第一个这么有品位的啊。其他的人都看不起我家老爷,认为他的曲子上不得台面。 说我家老爷虽然被归入了礼部,但也完全是陛下宠爱兰妃,为了讨她的欢心,我们家老爷听后,躺在床上病了好多天呢。 这不,老班主身体刚渐好转,就带人回了乡下。所以,小姑娘啊,你来的不巧啊。” “回乡下了,什么时候回去的,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这个时候回乡下,夜千澜总觉得都太过凑巧了。 老者想了想,“好像昨日回的,不,前日回的。呀,瞧我这记性,对,就是昨日回去的。” 老者拍了拍脑袋,最后给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夜千澜点头,“多谢老人家告知,既然叶班主不在,那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夜千澜长得漂亮,又温和有礼,老者十分喜欢,见夜千澜要告辞,忙热心的道,“不打扰,不打扰,等我家班主从美人村回来,我一定将你来拜访过的事告诉他。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也好跟我家班主汇报啊。” 夜千澜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名,便编了一个名字,“我叫云澜,如果你家班主回来,你就说我很崇拜他,一定会再次登门造访的。” “哦哦,云澜啊,好,我记住了。” 老者反复重复了几遍,目送着二人离开。 云湛一直站在夜千澜的身边,听到她随口报出的名字,身子有些不稳了。 等离开班主叶青的家很远了,云湛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何说你叫云澜。” 云是他的姓,澜是她的名。她冠了他的姓,莫非…… 云湛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这其中的深意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如果是…… 云澜这个名字真的是被夜千澜随口起的,但现在被云湛问起,夜千澜才发觉不妥,脸通一下就红了。 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是要故意跟云湛姓的。 夜千澜加快步子朝前走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那个,云湛,我,我不是故意的,咳,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叶老班主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叶老板主这次离京,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不到不简单,还非常可能有危险,至于是什么危险,夜千澜说不清楚,但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知道夜千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加上现在又有正事在前,云湛便不再逼问,但心中缕缕的甜,让他的步伐更加坚定有力。 两人顺着离开帝都,去往美人村的必经之路,一路找下去。终于,在第二日的时候,找到了叶青一行人。 “澜澜,叶青交给你来保护,这群土匪就交给我了。”云湛侧身将夜千澜挡在身后,沉稳的道。 原来,夜千澜和云湛找到叶青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土匪打劫。但这群土匪很古怪,貌似不光要打劫钱财,还想要他的命。 夜千澜看着挡在面前的高大身影,心跳又是止不住的加快,“嗯,好。” 云湛武功高,出手更是干脆利落,很快,叶青被救下,土匪也被打散了。可惜的是,土匪太狡猾,都被他们给跑了。 叶青看着拔刀相助的年轻男女,双手抱拳,“在下谢过二位相救,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受叶青一拜。” 叶青刚想拜下去,就被夜千澜给制止了。 “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不过,我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你是叶青?” 老者点头,“正是在下,看姑娘年岁,应该不认识在下才对。”叶青疑惑的道。 夜千澜点头,“幸会了叶班主,你没有见过我,我却是听过你的大名的。” 听夜千澜如此恭维自己,叶青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什么大名不大名的,在下只是一个唱曲的,承蒙兰妃娘娘提携,才会有了如今的身份。 但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乡下唱曲的,那些贵人们,自然是瞧不上我们的,唉。” 一声唉也是道尽了其中的心酸。 “叶班主,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自然可以的,小姑娘。你如果叫我叶大人,我反倒要不自在了。其实啊,在下还是喜欢在乡下无忧无虑唱曲的日子,这进了宫虽然荣华富贵有了。 但这自由没了,心境也坏了。” 叶青望着天边感叹,不知是感叹他自己还是在感叹那位身份贵重的兰妃娘娘。 夜千澜试探着问道,“叶班主,听说,兰妃娘娘曾在你的戏班唱过戏,可是真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刚才还温和谦逊的叶青,听了夜千澜这个问题,脸直接冷了下来。 云湛不动神色的侧身将夜千澜挡在了身后,身上的气息也冷了下来。 跟云湛比冷,一百个叶青也不是对手。当即,叶青就有些顶不住了。 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是谁,为何问起兰妃娘娘的事情?” 云湛和夜千澜对视了一眼,看叶青这紧张的程度,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为了打消叶班主的疑虑,夜千澜轻笑一声,“叶班主,你不要紧张,我之所以知道你,知道兰妃娘娘,不过是因为。 我曾经跟父亲去过美人村,也正好听见了你们唱曲,你们唱的实在是好,便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听了夜千澜的解释,叶青放松了下来,语气恢复了温和。 “原来是这样,其实,兰妃娘娘在我戏班子中唱戏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她身份如今大不相同了,后宫又是那样一个吃人的地方。 所以,很多事都必须谨慎再谨慎。既然你在美人村见到过我们,也算是缘分。但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姑娘答应。” 夜千澜点头,“叶老班主,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兰妃娘娘天真善良,不懂后宫的尔虞我诈。兰妃娘娘刚刚滑胎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夜千澜和云湛点头,这件事都传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但凡在帝都的人,不知道才是怪了。 叶青叹气,“兰妃娘娘是好人啊,她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却让她遭此大难,实在是不公平啊。” 对于叶青的话,夜千澜不予置评,能够一进宫就得到兰妃那样荣宠的人,在大周国历史上也算是头一份了吧。 如果当真单纯到不谙世事,怎么会短短几个月就扳倒了皇后和皇贵妃这两大劲敌呢。 不过,夜千澜也没有反对叶青的话,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叶老板对那位兰妃娘娘可是忠心耿耿呢。 “姑娘,兰妃的遭遇已经很不幸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说事,所以,这也是我连夜从帝都离开的主要原因。” 原来,叶青回乡探亲是假,真正的原因是去乡下躲起来,以免给兰妃带来麻烦。 这位叶班主对兰妃倒是很够义气了。 夜千澜听了叶青的话后点头,“叶班主放心,兰妃曾在戏班唱曲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但有一件事我还是非常好奇的。” 见夜千澜真的答应不说出去,叶青对夜千澜的印象好了很多,加上自己的命又是被夜千澜和云湛救的,便道。 “姑娘有话请讲,如果是在下知道的,在下一定如实奉告。” “兰妃娘娘为何会来叶班主的戏班子唱戏呢,她的家人呢?”夜千澜慢慢开始套话。 提起这个,叶青又是叹了口气,“兰妃娘娘是个可怜人啊,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是被左邻右舍带大的。 再大一点,就遇到了我,进了我的戏班,后来,跟着我来了帝都,遇见了当今陛下。” 夜千澜点头,这跟云珏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但她总觉得这些消息不全是真的,她见过兰妃,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她身上的气质和那身水嫩的皮肤,绝不会是一个农家女该有的。 但叶青的话又不像是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叶老板主,兰妃娘娘来到你戏班子的时候是几岁呢?” 叶青想了想,道,“应该是,哦,对,应该是跟姑娘差不多大的年纪。” 跟她差不多大,那就是应该有十五六岁了。 “那她是多大年纪的时候父母双亡的呢?” 叶青这次想的时间长了些,“好像是八岁的时候。” 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十五岁进入戏班子,八岁和十五岁之间,可是隔了七八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兰妃的身上也足够发生点什么了。 “叶班主,兰妃娘娘没进戏班之前,是由谁照顾?”夜千澜有些急迫的问道。 “由左邻右舍啊,我刚才不是说过了。”见夜千澜问的有些多,叶班主又开始提起了警惕。 夜千澜和云湛对视了一眼,知道应该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便抱拳告辞。 “叶班主,我一直赞佩兰妃娘娘的善良温柔,如今知道她的身世竟然这样坎坷,对她是更加叹服了。” 听到夜千澜夸赞兰妃,叶班主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那是,兰妃娘娘是在下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她会为小动物包扎,会给小孩子糖吃,会为了练习唱戏,唱到嗓子肿掉,总之,她是天下最好的人。” 对于这个天下最好的人,夜千澜不置可否。兰妃一没有为大周国做贡献,二没有为百姓做贡献,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变成了天下最好的人。 “对了,二位,你们要去哪里?如果顺路的话,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叶青提议道。 刚才那伙土匪也是让叶青怕了,他带的这些徒弟,在强悍的土匪面前,形同虚设。 夜千澜自然不想叶青出事,叶青参与了兰妃的人生,以后非常有可能成为关键的证人。所以,他不能出事。 想到此,夜千澜点头,“叶班主,你们是回美人村吧,我们正好也要去。 听说美人村尽是美人,我便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为我哥哥寻到一位如兰妃娘娘一样蕙质兰心的女子。” 叶青不疑有他,拍着胸脯道,“姑娘,你放心,在下保证,美人村的女子绝对又美又善良。即便没有兰妃娘娘那么优秀的了,其他的也是不差的。” 达成共识,两人行,变成了多人行。对于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云湛虽没有说什么,但从外放的冷气来看,他是不高兴的。 夜千澜只以为云湛是不习惯跟这么多人一起赶路,便也没有多想。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被打扫的还算干净,但跟帝都的客栈还是没法比的。 叶青的弟子嫌弃的指使店小二擦这擦那,一副大爷做派。而叶青对此也是见怪不怪,显然已经习惯了,而且,也默许了。 夜千澜挑了挑眉,看来,有钱人的大染缸,还是将这位自诩正直善良的叶班主给染黑了。 夜千澜跟小二要了一间雅间,便拉着云湛上二楼了。 云湛冰了一路的脸,终于被夜千澜这么一拉给拉好了。 等进了房间,夜千澜将门反手关上,压低声音对云湛道,“云湛,你觉得这个叶班主,说的是实话吗?” 云湛将目光从被夜千澜拉过的手腕上移开,肯定的道。 “不全是。” “哦?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真的是,他确实是要回美人村,假的是,他回美人村并不是为了躲起来,而是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夜千澜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到底是什么目的,她还没有猜到。 “不知,只要我们跟着他,总会知道的。” 正是因为叶青是个关键的线索,云湛才容忍了跟他们一路同行。否则,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他怎会允许别人打扰。 夜千澜也知道急不来,看来,只有等到了美人村,才能找到答案了。 不去想兰妃的事了,夜千澜突然想起来,她刚才好像是只要了一间房。她想着事情忘了也就罢了,云湛怎么也忘了。 夜千澜的脸当即又红了,“云湛,我刚才要一间房的时候,你为何没提醒我?” 夜千澜平时都是带着小桃出来,要一间房习惯了,加上刚才想心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处境。 云湛看着窘迫的小姑娘,冰雪一样的眼中有温柔流转。 “澜澜,我以为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就没有阻止。而且,一间房也利于我保护你。” 一句保护你,又戳中了夜千澜的泪点。她是璇玑将军,从来都是她保护别人,现在云湛说完保护她,虽然她可能不需要,但还是非常感动的。 因为这句话,夜千澜的尴尬都减轻了不少。但要两间房还是必须要的,母亲的教导还在耳畔,女孩子要矜持和自爱。 就因为这句话,前世即便已经认定了云昊,也是连手都没有牵过。也许也就是因为这样,云昊最终选择了表面端庄,实际非常放的开的慕容雪吧。 为了夜千澜的名声着想,云湛并没有反对。 休息了片刻,两人结伴下去用饭。 夜千澜和云湛下来的时候,叶青和他的一帮徒弟已经在了。 十几个徒弟将叶青围在中间,敬酒的有,夹菜的有,阿谀奉承的更不少。 叶青眯着眼,喝着酒,不时指点徒弟们几句,氛围倒很和谐。 见到夜千澜和云湛走过来,叶青推开徒弟敬过来的酒,招手让夜千澜和云湛过来坐。 夜千澜刚想拒绝,因为云湛在她心中是高洁无暇的姣姣君子,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他。 云湛却温声道,“澜澜,无妨。” 叶青看着两人的互动,笑道,“冒昧的问一句,两位是什么关系啊?” 叶青虽然这样问,但脸上却是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一见叶青那表情,夜千澜就一阵牙疼,忙解释道,“我们是兄妹。” “是未婚夫妻。” 夜千澜和云湛几乎是异口同声,但说出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叶青和他的徒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夜千澜和云湛。 夜千澜此刻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们何时是未婚夫妻了?云湛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乱说话啊。 叶青最先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明白,明白,我们都是嘴紧的人,不会出去乱说的。” 夜千澜的秀眉要扭成麻花了,他明白什么了,他一定是误会了。 没等夜千澜解释,云湛上前一步,单手搂住夜千澜的肩膀。 夜千澜在女子中算高挑的,但在云湛面前,就显得娇小了。 被云湛搂住的一瞬间,夜千澜下意识绷直了后背,心跳也跟着加快。 云湛低下头,凑到夜千澜耳边,温声道,“乖,不要闹,我们虽然是私奔,但也不能弄丢了我的名分。” 第83章 哥哥 弄丢了我的名分,我的名分,名分。这几个词不断的在夜千澜脑中徘徊,震的她都忘了要解释。 叶青及其弟子全是一副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的表情。 “哦哦,我们都懂的,放心,我们不会暴露了你们的行踪的。” 叶青的话将夜千澜拉回了现实。 夜千澜红着一张俏脸,一矮身,让自己的肩膀从云湛的胳膊下离开。 “叶班主,我们……”夜千澜没等解释,就被叶青打断了。 “对了,在下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呢?”叶青的话题转的很生硬,却让夜千澜有话说不出。 不过,不再纠结那个问题总是好的。 夜千澜刚想再为自己编一个名字,云湛再次替她回答了。 “在下云其,我媳妇叫云澜。” 我媳妇?夜千澜这次不是五雷轰顶了,差点直接被云湛给原地送走了。 “云其,云澜?你们都姓云的吗?”叶青好奇的问道。 云湛点头,“凑巧了。” 夜千澜此刻已经不想说话了,她算是看出来了,云湛尤其喜欢占她的便宜。 现在大家都在,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在跟他理论吧。 “云公子,云姑娘,这家客栈的饭菜还不错,我让伙计又重新炒了几个菜,我们一起吧。” 云湛点头,“多谢。”然后,就拉着夜千澜在空位上坐了。 夜千澜喜欢吃辣,但叶青等人貌似没有能吃辣的,所以,一道辣菜也没有。 云湛叫来伙计,淡定的报出了几个菜名。伙计一一记下,让后厨去准备了。 夜千澜侧头看云湛雪白的俊脸,凑过去道,“云,哥哥。”夜千澜差点就叫成了云湛,还好及时改了口。 “你叫我什么?”云湛的眼中仿佛燃了两把火焰,目光炙热的看向夜千澜。 看着云湛滑动的个喉结,夜千澜有一种错觉,仿佛云湛要吃了她一样。 夜千澜有些心虚的别开眼,那个,她只是一时口误喊错了,她想喊云其的,但是这个名字太过陌生,她一急,就喊出了哥哥两个字。 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喊哥哥,就算是对她亲大哥,她也是喊大哥的。哥哥这两个字当真有些太软糯了,听起来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云湛好像格外喜欢这个称呼,自己就提了要求,“澜澜,再叫一遍。” 叫一遍她都要羞的冒烟了,还再叫一遍,这个云湛,真是太过分了。 “云其,食不言,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夜千澜不敢看云湛,掩饰性的夹了一筷子菜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 云湛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了,虽然很想听夜千澜再叫一次哥哥,但怕真的将她惹恼了,以后再也不叫了,那样便得不偿失了。 很快,云湛点的菜就上来了,夜千澜见到自己喜欢吃的菜,便将刚才的事忘了大半。 一行人吃过了饭,便回二楼歇息了。 夜千澜上了二楼就一头扎进了房间里,不出来了。 云湛慢了夜千澜一步,看着在面前紧紧合上的房门,云湛眼中全是宠溺。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睡了。客栈里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原来应该在睡梦中的夜千澜,一把扯开身上的被子,刚想跃下床,就看到了床头的高大黑影。 “云湛,你怎么过来了?”夜千澜用气音道。 站在床头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云湛。 云湛一掀袍子,在床头坐了,同样用气音回道,“不放心你,就过来了。” 在黑夜中,云湛的话让夜千澜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如果不是在黑暗中,云湛就能发现夜千澜的脸又红了。 “嘘,他们过来了。”夜千澜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靠近门边的窗户。 云湛点头,两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门边的窗户。 窗户上糊的纸被戳开,然后一只管子伸了进来。 夜千澜和云湛对视一眼,在迷烟吹进来的时候,齐齐屏住了呼吸。 迷烟散去,夜千澜和云湛齐齐倒了下去。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说了一句成了,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 一路颠簸,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在一片黑暗中,夜千澜等人被关进了一间屋子。 “老大,人都抓来了,是不是都杀了?” “嗯,去吧,务必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老大,您放心,小的办事,您放一百个心。” “嗯,去吧,趁着他们还昏迷着,也好动手。” 两个人的对话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千澜隐在黑暗中的嘴角勾了勾,果然,白天那伙人不是为了劫财,也是为了灭口。 白天没有得手,就趁着晚上下手,还用下三滥的迷烟,真是无耻。 夜千澜和云湛在迷烟吹进来的那一刻就屏住了呼吸,所以并没有中招。门外两人的对话,全部落入两人的耳里。 云湛嘴角叼着一把匕首,低头过去,将夜千澜手腕上绑着的绳子割断。 夜千澜双手恢复了自由,便接过匕首,斩断两人腿脚上的绳子。 绳子刚斩断,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矮个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夜千澜和云湛赶忙将手背到身后,一副仍然被绑着的样子。 “你们是谁,为何要将我们绑到这里来?” 进来的矮个子男子被夜千澜的话吓的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柱子,人就摔倒了。 矮个子男子稳住身子,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见是一个漂亮的过分的小姑娘,眼中放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朝着夜千澜走进几步,“小姑娘,你怎么醒了呢?老子用的分量可不轻,你到底是怎么醒的呢?” 男子边说边走向夜千澜。 夜千澜心中狠狠给这个男子记上了一笔,敢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子,算他有勇气。 夜千澜虽然心中已经为这个男子量身定制了好几种死法,但脸上却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 “你不要过来,你是谁?你为何要将我们抓到这里来?” 夜千澜边说边打量着四周,身子还不断的往后退。 夜千澜害怕的样子,成功的取悦了矮个子男子。 “嘿嘿,小姑娘,你不要怕嘛,我又不会吃人。你乖乖听话,老子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是吗?那你有想过你活不过几个时辰了吗?”夜千澜一改之前的害怕,气势凌然的看着矮个子男子。 矮个子男子真的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在顷刻间变得这样天差地别。 可惜,也不给他明白的时间,他的脖子上已经横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云湛将匕首进了一分,鲜红的血顺着脖子低落到地上。 夜千澜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步步走的掷地有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男子的心尖上。 矮个子男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求饶。 可惜,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被点了哑穴。 夜千澜走到矮个子男子面前,俯视着他,“敢在本将军面前自称老子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说吧,你想怎么死。” 矮个子男子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上了,穴道被点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夜千澜提起一脚,踹在矮个子男子的一处穴道上。 矮个子男子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外面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矮个子男出去,不禁烦躁的踹开了门。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半天都没有办好,老子留你有什么用,老……”没等第二个老子出口,脖子上就出了一把匕首。 云湛冷冷的看着骂骂咧咧,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男子,眼中全是凛冽的杀意。 澜澜刚才说过了,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自称老子,这个人竟然还敢说,简直是找死。 “你们不是晕过去了吗?为何别人都没有醒,就你们醒了呢。难道是,你们一开始就没有中招吗?” 不愧是老大,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当了。可惜,已经晚了。 夜千澜点头,“没错,我们一开始就没有中招,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倒是你,为何要抓我们? 哦,不,应该是为何要抓叶青。” 从白天叶青等人被抢劫的事情分析,这伙人应该是冲着叶青等人来的,她和云湛完全是无辜被捎上的。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雇主的。” 男子倒是很硬气,但就不知道,用了刑之后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夜千澜听了男子的话,点了点头,“哦,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那就成全你吧。” 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瓷瓶,“不过死之前,你可以再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男子警惕的看着夜千澜手里的瓷瓶,“你要干什么?” 夜千澜晃了晃瓷瓶,“很简单,就是用你试药。试试这毒药吃了之后,到底要过多久,才会让人彻底死透了。” 男子听了夜千澜的话,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害怕,“你真卑鄙,有能耐你就给我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夜千澜撇了撇嘴,“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啊,而且,你都是用下三滥的手段将我们给劫来的,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我卑鄙。” 男子似乎不想再争辩了,闭了闭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如今我落在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吧。” “既是随便,那就吃了这颗药丸吧。” 夜千澜作势要将药丸塞进男子的嘴里。 “等等,我说,我全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男子吓得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夜千澜眼中闪过疑惑,还以为是个硬骨头,没想到却是一个软骨头。 夜千澜将药丸仔细的又收回了袖子中,问了第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男子怕夜千澜手里的毒药,纠结了好一会,才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夜千澜边说,边摸了摸装毒药的袖子。 男子没想到夜千澜是如此的不好糊弄,怕真的被喂毒药,只好说出更多的信息,“我当真不知道是谁,因为花钱雇我们要叶青命的人,并没有露脸。 只记得,他的身材不是很高大,好像是个女子,其他的……” “说清楚,那人身上还有什么特征?”夜千澜追问道。 男子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了。” “哦?当真没有了吗?” 男子眼中一闪而逝的狡猾,被夜千澜成功捕捉到了。 男子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说,仍然摇头,“没有了。” “哦,真的没有了啊,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夜千澜说完,抬手不知点了男子的哪个穴道,只见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身子更是不断的抽搐。 男子疼的面部一阵阵扭曲,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男子足足翻滚了一刻钟,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次想起来了吗?如果还是想不起来,我不介意再让你滚一次。” 夜千澜耐心不是很好的道。 男子是真的怕了,不顾身上的疼,忙求道,“女侠饶命,我说,我全说。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一个带着纱帽,披着黑色兜风的人找到我。 她跟我说了叶青一行人的必经之路,并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叶青等人消失。然后给了我们一半的定金,另一半的钱等事成了之后再找她领。” “好,那你现在就带着我们去找她要另一半酬金。”只要找到雇佣这帮土匪杀人的幕后主使,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是,我们约了丑时在西郊的乱葬岗相见,我给她叶青的人头,她给我剩下的酬劳。” “是谁?是谁非要让在下死,在下到底做错了什么?” 迷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叶青等人已经醒了一会,也将这个土匪老大的话听了大半。 夜千澜见叶青醒了,便上前将他手腕上的绳子挑开。 “叶班主,你这些年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青摇头,“应该没有,在礼部的时候,虽然那些官老爷们看不上我,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但在下都是以礼相待,从来没有顶撞过。 他们应该不至于派人取我的性命。” “那会不会是你知道了什么秘密?”夜千澜继续引导叶青回忆。 “秘密?难道是她的秘密吗?不会的,她那样美好善良,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叶青没等说完,就先自己否定了。 “那个她是谁?”夜千澜直觉那个她很关键。 “没有谁,云姑娘,你不要问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夜千澜知道,叶青现在不想说,她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先跟着这个土匪老大去见那个幕后之人吧。 怕打草惊蛇,夜千澜和云湛放开了土匪老大,让土匪老大将人给引出来。 果然,土匪老大没有说谎,丑时一到,一个穿着黑斗篷,带黑色纱帽的人出现了。 夜千澜仔细观察了身高,确实不是男子的,应该是个女子。 土匪老大被夜千澜喂了毒药,所以,夜千澜不怕他突然反水,除非他不想活了。 夜千澜和云湛躲在暗处,认真观察着。 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声音粗哑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人都解决了吗?” 土匪头子始终低着头,仿佛不敢看穿黑色斗篷的黑衣人。 黑衣人见土匪头子没有回答她的话,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叶青人头呢?可是没完成?” “大人,快跑。” 突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土匪头子大喊一声,将穿黑色斗篷的人往后一推,自己则是朝着夜千澜和云湛扑来。 夜千澜没想到土匪头子会突然反水,难道,他不怕她不给他解药吗? 云湛侧身挡在夜千澜面前,一脚正中土匪头子腹部。 “这里交给你,我去追那个黑衣人。” 夜千澜跟云湛交代一声,几个纵跃,朝着黑衣女子追去。 黑子女子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夜千澜刚追过去就被拦住了。 仍然是一群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夜千澜大喝一声,“藏头藏尾算什么好汉,接招。”其实,夜千澜并不想跟他们恋战,她的主要目的是抓住那个穿黑色斗篷的接头女子。 所以,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再次追了上去。 黑衣人们见上当了,也立马朝前追去。 穿着黑色斗篷的接头人,貌似不会武功,速度慢慢降下来。 夜千澜腰间使劲,拔地而起,飞落到女子身前,伸手扯开女子的面巾。 虽然是夜晚,但借着月色,夜千澜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女子的脸,而且,还是个熟人。 “小红?”夜千澜不确定的叫道。 小红是慕容雪的丫鬟,在将军府的时候被罚了板子,慕容雪说没治好死了。 如今眼前这个人,虽然身上的气息跟小红不同,但夜千澜敢确定,这是同一个人。 听到那句小红,黑衣人身子一震,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敬畏和害怕。 夜千澜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探手抓向小红,打算将她带回去审问。 就在这时,一阵气流波动,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出现,将黑衣女子护在身后,提掌朝夜千澜拍来。 夜千澜侧身躲过,一脚踹了过去。 夜千澜不光剑术厉害,近身搏斗的功夫也不错,但对面的男子武功更强,夜千澜知道,她不是对手,现在只能拖住他,等云湛来。 男子好像看清了夜千澜的意图,不再恋战,一掌逼退夜千澜,抓起黑衣女子就要离开。 夜千澜怎会让他就此离开,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浑身火红的鞭子,朝男子卷去。 男子没想到夜千澜竟然还有后手,离去的脚步一顿,接下鞭子,再次跟夜千澜缠斗在一起。 被护在身后的黑衣女子,眼珠转了转,趁两人交手之际,从袖子中甩出了一把毒烟。 毒烟来的突然,就在夜千澜以为无法躲过的时候,她的脑袋被按进了一个宽大带着冷香的怀抱。 黑衣男子趁着夜千澜躲避毒烟的时候,抓起小红,飞身离去。 等毒烟散了,夜千澜从云湛怀里钻出脑袋,恨恨的跺脚,“竟然让她们给跑了,真是可惜。” 云湛安慰夜千澜,“没事,总有机会抓到她们。” 夜千澜点头,“对了,云湛,我看清那个黑衣女子的脸了,不过,为何会是她呢?” 夜千澜将自己看到的都跟云湛叙述了一遍。 云湛听了夜千澜的话,眉毛也是皱了皱。 小红是慕容雪的丫鬟,中间消失过一段时间,现在又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云湛,燕国的雪公主应该就是曾经的慕容雪。你说,在慕容雪离开女庵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身份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们,到底有何目的?” “不管他们有何目的,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夜千澜听了云湛的话,心中甜蜜,却嘴硬道,“我自己也能保护我自己,哪用得到你啊。” 云湛抬手给夜千澜理了理之前因为打架而歪了的簪子,“澜澜,慕容雪对你恨意颇深,她又在暗处,我们必须小心才行。” 夜千澜只要被云湛一碰,心跳就会不自觉的加快。 避开云湛深情的目光,低着头,只留给云湛一个乌黑的发顶,“我知道了,走吧,调查兰妃的事要紧。” 夜千澜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这一世,不是慕容雪不放过她,而是她不会放过慕容雪。 不管慕容雪换几个身份,她都要慕容雪血债血偿。 夜千澜和云湛回到他们被黑衣人抓来的地方。 叶青等人已经都互相解开了绳子,此刻正害怕的聚在一起,手里拿着家伙,围成一圈,警惕的看着四周。 当看到夜千澜和云湛出现,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青丢了手里的大砍刀,急迫的走向夜千澜,“云姑娘,可是抓到要杀我们的人了吗?” 夜千澜摇头,“让他们跑了。” “什么,跑了,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了,他们一定会回来报复我们的。你跟这位公子不是武功好吗,怎么还能让人跑了。” 众人话里话外都是对夜千澜和云湛的埋怨和谴责。 云湛不喜跟外人争辩,也不屑争辩,只是冷冷的漠视着这些人。 但夜千澜绝不会忍受这种无辜的怨怼,当即冷声回道。 “如果不是我们,你们现在就已经死了,能多活一时片刻,也是你们赚了。” 第84章 美人村真相 见夜千澜生气了,叶青忙狠瞪了自己的弟子几眼,笑着赔礼道。 “云姑娘不要生气,他们都是一些蠢货,你千万不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夜千澜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不吐不快,尤其是,她可以被人误解,但云湛不行。 云湛在她心中是姣姣公子,任何人都不能抹黑。 叶青都带头赔礼了,他的弟子们也赶紧跟着赔礼道歉。 “云姑娘,云公子,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但现在让贼人跑了,我们需要更加小心才行啊。” “是啊,是啊,我现在吓的都不敢睡觉了,就怕一睁开眼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我也不敢睡觉了,不如,咱们住一个屋吧,这样还能相互照应着。” “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何保命,显然都是被吓坏了。 叶青也是佯装镇定,他心中比那些弟子都要害怕。叶青不傻,他已经猜出,这群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这些弟子只是被无辜牵连的。 “云姑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叶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要想活命,就必须抓住夜千澜这根救命稻草。 夜千澜一边用水将之前的矮个子绑匪泼醒,一边回答叶青的问题。 “静观其变就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有了防范,这些日子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安心赶路就是。” “好,好好,都听云姑娘的。” 叶青现在已经乱了,一切都听夜千澜安排了。 泼到第三瓢的时候,矮个子绑匪终于醒了。 绑匪下意识的撸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被一群人围住的时候,绑匪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反应了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们就放过我吧。”矮个子绑匪,边哀求,边寻找着机会逃走。 夜千澜抛了抛手中的匕首,在矮个子绑匪面前走了几圈,才道,“你家老大已经死了,你还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什么?我们老大死了,怎么死的?”矮个子绑匪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自己蠢死的喽。” “啊,这,这这,女侠饶命啊。”矮个子绑匪才不信什么蠢死的呢,在他看来,一定是被夜千澜给弄死的。 夜千澜无奈的耸了耸肩,“如果不要了你的命,你就会要了我们的命,你们说,这个人要怎么处置呢?” “杀了,杀了,这样的人渣必须杀了。” “对,不但要杀了他,还不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如果不是云姑娘和云公子,我们现在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哦,那你们想怎么杀了他呢?”夜千澜将目光转向众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矮个子土匪心中默默流泪,他真的好惨啊。老大死了,现在还要不得好死,他只是拿钱办事,为了糊口啊。 现在倒好,钱没拿到,命还要搭上了。 “女侠,饶命啊,我只是个手下办事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矮个子绑匪赌咒发誓,希望夜千澜能够心软放了他。 夜千澜点头,看向叶青,“叶班主,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这个绑匪。” “师父,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啊,我们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上。如今形势逆转,师父您一定不要心软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如果说出来,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放我一命啊。” “可以,不过还要看你这个消息的价值够不够保你一条命的。”夜千澜之所以问大家的意见,其实就是为了攻破这个矮个子绑匪的心理防线,让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够价值,一定够价值的。”矮个子绑匪也不管够不够了,为了保命,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 “女侠,半个月前,小人路过老大的屋子时,听到他好像在跟一个人说话。” “嗯,接着说。” 矮个子绑匪见夜千澜感兴趣,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一五一十的将那日的场景还原。 “那日,我去找老大告假,想出去喝花酒放松放松,却见老大的房门是紧闭着的。 我本以为老大没有在屋里,刚想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听到矮个子绑匪提起沙哑的声音,夜千澜挑了挑眉。跟绑匪老大接头的那个人不就是声音沙哑吗? 难道,接头人找上绑匪老大的时候,恰好被这个矮个子绑匪给撞见了。 “说重点。”听到花酒两个字,云湛不悦的皱眉。 “是是是,当时我见老大忙着,就想着等他不忙了,我再进去找他。所以,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那你是不是偷听到了什么秘密?戏文里可都是这么写的?”叶青弟子听的有些激动,插话道。 “对,我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是什么?快说。”叶青的弟子们催促着矮个子绑匪,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听秘密。 矮个子绑匪也不敢卖关子,赶紧接着往下说,“我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对老大说,让她帮忙去杀一个人,事成之后,就给这个数。” 矮个子绑匪用手比了一个数。 叶青哼了一声,“呵,没想到在下的命竟然还挺值钱的。” 矮个子绑匪尴尬的笑笑,“是啊,挺值钱的。” “我师父的命自然是值钱的,不过,你这个消息现在说出来还有什么用,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知道其他的吗?如果不知道的话,你……” “等等等,我知道,我知道的。”矮个子绑匪的冷汗都流下来了,真怕一句话说错,就身首异处了。 “嗯,你说。”夜千澜在云湛找来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手里将一把精致的匕首转的飞起。 匕首虽然在鞘里好好呆着,但矮个子绑匪却总觉得那把匕首随时会出鞘,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矮个子绑匪咽了口唾沫,急忙忙的道,“我还听到,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只要是跟叶青一起的人,必须全部不留。 因为叶青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重要了,万不能泄露出去。 女侠,这是那个沙哑声音的原话啊,如果我有半句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矮个子绑匪紧张期待的等着夜千澜的宣判。 夜千澜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坐姿,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的话都是真的。” “多谢女侠,那我可以走了吗?” 夜千澜摇摇头,“当然不可以,你这些话是真的,但你想杀我们也是真的。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大周律,我会将你送去最近的衙门,交给官府处置。” 听到夜千澜不会立刻杀了自己,矮个子绑匪松了口气,被送到官府也好,他虽然触犯了法律,但却罪不至死,顶多是后半生在大牢中度过而已。 对于夜千澜的决定,没有一个人反对,因为人是她抓的,他们的命也是她救的,现在还要靠着人家保护,自然是夜千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矮个子绑匪被送去了官府,一行人继续赶路。 因为接连两次差点性命不保,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师父,您到底得罪了谁,为何非要置您于死地啊。” “是啊,师父,那个雇佣绑匪杀我们的黑衣人说你知道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给您招来了这么大的灾祸。” 叶青的弟子终于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 叶青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该你们打听的事就不要打听,都散了。” 叶青平时对弟子们很和蔼,偶然严厉一次,倒是很唬人。 弟子们不敢再问,赶紧散开继续赶路。 叶青虽然呵退了弟子,但心中却是不平静的。他所知道的最大秘密,也就是她的那件事了。 但她那么温柔善良,真的会派人将自己灭口吗?而且,这次还是她派他回美人村,帮她拿一样东西的。 夜千澜瞥了叶青一眼,见他纠结的表情,便猜到,叶青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们,既然他不想说,那就只有想办法让他说了。 云湛并肩走在夜千澜身边,为了迁就她的速度,故意放慢了脚步。 云湛高冷面瘫,不爱说话,即便是跟夜千澜在一起话能多一些,但也多的很有限。 夜千澜是个活泼不喜闷的性子,侧望了云湛好几眼,几次想挑起话题说点什么,最终都放弃了。 云湛的目光虽然是看向前方的,但余光一直放在夜千澜的身上,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关心的问道。 “可是有事?” 夜千澜摇头,“无事,只是有些无聊。” 无聊?跟他在一起很无聊吗?对于夜千澜这个回答,云湛非常不喜欢。 “怎样?你才会不无聊?”过了半晌,云湛开口问道。 夜千澜诧异的看了云湛一眼,真是没想到,云湛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云湛没有等到夜千澜的回答,不禁有些急了,又重复了一遍。 “怎样才会不无聊。” 夜千澜这次听清了,相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了,眨了眨眼,“嗯,只要你跟我说话,我就不会无聊了。” “好,你想聊点什么?” 嗯,聊点什么呢?被云湛这么一问,夜千澜一时间还回答不上来了。 “不如,就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没等到夜千澜的回答,云湛自己提议道。 夜千澜摇头,“不好,不如,你给我唱首歌吧。” 夜千澜其实也就是随口提提,云湛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会随随便便给人唱歌呢。即便他对她不同,但到底有多不同,她也没有把握。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湛会唱歌吗?本以为会被拒绝,云湛却侧过头看向夜千澜,慢慢眨了一下狭长的瑞凤眼,眼中是温温的情意。 “好。” 夜千澜被那声好酥了半边身子,暗道,这个云湛啊,真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勾人。 夜千澜脚步踉跄了一下,还好抓住了云湛的袖子才没有摔倒。 看着夜千澜的窘迫样子,云湛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夜千澜被那抹不张扬却明媚的笑晃花了眼,即便是多年后,只要想起那日云湛的笑容,夜千澜心中仍是满满的温暖。 “云姑娘,云公子,马上就要进美人村了。”没等云湛开口唱歌给夜千澜听,叶青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了叶青的话,夜千澜和云湛一起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右前方竖了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美人村三个字。 夜千澜拉了拉云湛的袖子,“快看,我们到了。” 云湛温声回应,“嗯,我们到了。” 叶青的弟子们也激动了,终于到了,师父说了,只要回了美人村,拿上一样东西,他们就可以返回帝都了。 这一路走来,越走越偏,他们都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吃的喝的更是不好。等回了帝都,可是要好好补偿补偿自己啊。 叶青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中百感交集。 驻足看了一会,对大家道,“我们进去吧。” “是,师父。”叶青的弟子们相互簇拥,推搡着进了美人村。 美人村之所以叫美人村,是因为美人村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长得极其漂亮。 夜千澜和云湛一路走来,已经见到了七八个美人村的人,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女子温柔似水,男子阳光俊朗。 夜千澜和云湛一行人穿着和气质都不俗,立马引起了美人村村民的注意。 一个大胆的老者凑了过来。 “喂,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咧,是来找美人的吗?” 因为跋山涉水来到美人村的,大多是为了美人来的。 不等夜千澜回答,叶青就抢先答了,“老王哥哥,我们不是来找美人的,我曾经就是美人村的人啊。 我是叶青,叶家戏班子的叶青啊。” 叶青有些激动,声音都跟着颤抖了。 被叫作老王哥哥的人眨了眨眼睛,将叶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拍脑袋,“对咧,你是叶青,你是老叶啊。” 说完,两个人都激动的差点落了泪。 “老叶啊,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咧?” 叶青也激动的直抹眼泪,“老王哥哥,你们不要怪我,不是我不回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叶啊,我们自然不会怪你,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咧。美人村虽是乡下,但呆在这里,却也是衣食无忧啊。 我现在仍不明白,你当初为何要离开美人村出去闯荡啊。哦,对了,你走的时候不光带走了几个弟子,好像还带走了一个女娃娃。 那个女娃娃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什么兰儿吧。 说起兰儿,那长得可真是俊啊,就是身世惨了点,可惜咧。对咧,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看你这穿戴和气派,应该混的不错咧。” 夜千澜一直在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那个被叶青带走的叫兰儿的女子就应该是如今的兰妃娘娘。 被人问起自己的处境,叶青脸上带上了淡淡的骄傲。美人村是衣食无忧,但如果一辈子窝在这里,怎能知道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多姿多彩呢。 叶青脸上带着明显的优越感,谦虚的道,“老王哥哥,我混的也就那样吧,不过是在礼部挂了个闲职,平时唱唱曲,逗逗鸟,日子也是无聊的很哦。” “礼部?可是大周国帝都的那个礼部?”老王睁大眼睛,吃惊的问道。 叶青点头,“咱大周国可不就那一个礼部嘛,老王哥哥,其实,你不用羡慕我的,在那虽然荣华富贵不缺,但却不如在美人村自在啊。 尤其是不能跟你们在一起,我这心里啊,也是常常挂念啊。这不,实在想念你们,我便跟陛下告了假,特意回来看你们啊。” 老王听了叶青的话,感动的抹了抹泪,“老叶啊,你是个好人啊,飞黄腾达了竟然还没有忘了我们,真是不错啊,不错啊。 对了,跟你一起离开的女娃娃怎么样了?” “你说兰儿啊,她更是了不得哦,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宠妃了,还被陛下亲封为兰妃娘娘呢。” “啥?兰妃娘娘?皇宫中正儿八经的娘娘主子。”老王见识有限,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叶青骄傲的点头,“老王哥哥,你说的不错,就是使奴唤婢,尊贵无双的娘娘。” 老王终于相信了自己听到的事实,激动的拧了自己一把,“娘娘好啊,好啊,老叶,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混的这么好。哎呀,不行,我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长大哥去。 还有啊,兰儿她舅舅,她舅妈,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欣慰的,毕竟咧,兰儿也算是被她们一手带大的咧。” 听了老王的话,夜千澜心中划过疑惑,云珏得来的消息是,兰妃父母双亡后,是被左邻右舍带大的,怎现在又说是被她舅舅带大的呢。 提起兰妃的舅舅,叶青的脸拉了下来,“不要提那家人,他们是如何对待兰妃的,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老王见叶青不高兴了,忙讨好的笑道,“对对对,那一家子确实不是人,但他们毕竟是兰妃娘娘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当年,他们也是穷啊,才会苦了兰妃娘娘咧。 但有我们左邻右舍的接济,兰妃娘娘到底也是长大了咧。” “哼,老王哥哥,你不要为他们说话,如果不是他们,兰妃娘娘也不会……” 叶青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住了嘴。 老王诧异的追问道,“老叶,不会什么啊?” 叶青已经恢复了镇定,淡淡的摆手,“没什么,不说也罢。对了,我这次回来找乡长大哥有事,你能带我去吗?” 美人村的乡长是眼前这位老王大哥的亲哥哥,所以,叶青才会屈尊降贵的跟他说了这么多,自然也是存了一会事情好办的心思。 老王忙不迭点头,“自然没问题咧,我带你们去,我大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了,一定会高兴的。” “好,多谢了。”叶青道完谢,给手下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会意,忙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老王的袖子。 老王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意外之财,当即在前面走的更带劲了。 云湛侧过头,温声道,“澜澜,怎么了?” 夜千澜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来,摇了摇头,“我们跟上吧。” 从老王跟叶青的对话中,她总觉得云珏打听到的消息只是一小部分。兰妃的身世应该还有更大的秘密。 云湛的大手放在夜千澜的肩膀上,温柔的拍了下,“不要想了,跟着他们,很快会有答案的。” 云湛也看出来了,这个老王是个关键的知情人,还有那个被提到的兰妃舅舅,应该也知道很多。 先去那位老村长家,再去找兰妃的舅舅。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老村长的家。 美人村虽然交通不发达,但因为出美人,凭着这笔收入,美人村的日子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老村长的家就被建的不错。 高大的围墙外种满了桃树,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一阵风吹过,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来,缕缕的清香钻进人的鼻子,真的仿佛进入了世外桃源。 此情此景,夜千澜侧头去看云湛,只见一片花瓣落在云湛的肩头。 云湛一身白衣,领口和袖口有着精致的刺绣,挺拔的身姿,如仙的气质。夜千澜再一次在心中感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云湛的脸现在是影的,但那通身的气质,让人一见便迷了眼。 夜千澜视线下移,落在云湛的细腰上,心中再次感叹。脸长得好,身材也那么好,腰还这么细,真是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啊。 云湛见夜千澜一直盯着自己看,喉结滑了滑,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哑。 “澜澜,我,可还好看?”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会这么问,下意识就愣愣的点头。 “好看,真好看,你最好看了。” 听了夜千澜的话,云湛的嘴角上扬了一分,他知道夜千澜现在还不是很清醒,但她的回答,真是太让他欢喜了。 云湛继续循循善诱,“既然这么好看,澜澜嫁给我可好?” 夜千澜再次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完全一副被美色所迷的样子。 “好啊。” “澜澜,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得到夜千澜的回答,云湛也顾不得雅正端方了,伸手将夜千澜紧紧搂进了怀里。 第85章 掐桃花 直到冷香扑鼻,夜千澜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真想一巴掌将自己拍晕过去。 夜千澜在云湛的怀里小小挣扎了一下,“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刚才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好不好?” 云湛的胳膊又紧了一分,坚定无比,斩钉截铁的道,“不可以。” 夜千澜有些傻眼,这云湛性子最是执拗,一旦被他认定,旁人很难改变他的心意。 夜千澜心中有几分委屈,又有点生气,云湛心中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都允许云珏叫她小嫂子了,现在竟然还来招惹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 夜千澜狠狠的跺脚踩在云湛无一丝尘埃的白靴上,“赶紧松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云湛怕夜千澜挣扎时伤到了自己,忙放开了她。 “澜澜,你怎么了?”云湛心中有些没底,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夜千澜瞥了眼云湛白靴上的小脚印,忙又别开了眼。 “我没事,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夜千澜心虚的,睫毛快速的抖动了几下。 云湛的心一沉,袖子中的手都握紧了,他,还是太心急了吗? 没有得到云湛的回答,夜千澜以为云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便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只是被你的风采迷住了,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怕云湛不信,夜千澜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只要是长得好看的,我都很喜欢。” 夜千澜说完,自己都唾弃自己,呸,什么叫长得好看的她都喜欢啊,说的自己跟个花痴似的。 云湛不知道夜千澜的口是心非,听完她的话,脸上的欣喜转为冰冷,心也跟着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云湛留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跟上叶青等人的步伐。 夜千澜有些愣愣的看着云湛高大挺拔,却有些落寞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云湛,你现在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说明白,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总比以后成为怨偶要强上百倍。 前世你为我而死,我感激你,这辈子也想报答你。但你注定会有很多女人,我便不做那其中之一了。 想通了这些,夜千澜轻松了许多,提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老王的带领下进了村长的家。 村长家养了一条土狗,见到生人,旺旺的叫个不停。不过在对上云湛冷若冰霜的眸子时,吓的立时缩紧了尾巴,耷拉着头,跑回了自己的狗窝。 狗叫声惊动了主人,村长家还算气派的屋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子穿一身粉红色的襦裙,头上插着金钗珠花,在这乡风淳朴的美人村,算是打扮的出挑的了。 女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云湛,两眼立马放出了亮光。 踩着小碎步,笑着迎出来,“五爷爷,你来了,这些人是?” 女子虽然问的是这些人,但目光却是落在云湛身上的,显然,她只想认识云湛这个人。 被女子叫作五爷爷的人,就是叶青口中的老王哥哥,村长的亲弟弟,王有财。 王有财笑呵呵的招呼着大家进屋,边给女子解释,“月娥啊,快过来叫人,这是你叶爷爷。老叶啊,这是我大哥的亲孙女,王月娥。” 女子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心中不悦,面上却装的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乖巧的上前给叶青见礼,“叶爷爷好,月娥给你行礼了。”说完,婀娜多姿的给叶青行了一礼。 叶青忙虚扶了一把,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女子手中。 王月娥不好意思的推辞了一番,最后实在推辞不过,才勉强收下了。 王月娥热情的将大家招呼进屋里,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的,真是又贤惠又讨人喜欢。 “大家先喝杯茶,吃点点心,我爷爷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我已经命下人去找了,大家稍等片刻。” 因为刚才闹了不愉快,夜千澜没有跟云湛坐在一起。 云湛琥珀色的眸中,冷意更甚,却也没有坐到夜千澜身边去。 王月娥忙了一阵,便在云湛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这位公子,月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可否相告呢?” 王月娥出自美人村,又是村长的孙女,长得是不差的,气质也不错,又加上温温柔柔的语气,倒是让人不反感。 但云湛一向不喜人靠近,尤其是女人,除了皇后娘娘和夜千澜,所有女人都要保持在一米以上的距离。 王月娥的举动显然已经越过了云湛的底线。 云湛身上的气息更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也更明显。但王月娥显然并不想轻易放弃,见云湛不回答,仍然锲而不舍的自顾自问道。 “这位公子,我叫王月娥,你可以叫我月月,或者月娥,你呢,你叫什么?” 王月娥非常的自来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让一个男子叫她月月或月娥,这举动未免太过不自重了。 云湛俊秀的眉皱了皱,显然已经对王月娥十分厌烦了。 夜千澜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云湛皎皎公子,是泽世明珠,被女子喜欢也是正常的。 但显然,云湛是不喜欢这个王月娥的,既然他不喜欢,那她就帮他打发了吧。 想到这里,夜千澜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帮云湛斩断恶桃花。 夜千澜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云湛身边,对着云湛眨了眨眼,“云哥哥,这位姐姐头上的珠花很漂亮,我想知道她是在哪里买的。 你能跟我换下位置吗?我有话要问月娥姐姐。” 夜千澜学着王月娥刚才的语气,娇娇柔柔的道。 夜千澜的嗓音是出了名的好听,软软糯糯的,自带一股小奶音,此刻又刻意放柔了调子。 云湛的喉结快速的滑动了一下,手心有些汗湿。 王月娥抬头看了夜千澜一眼,眼中是深深的嫉妒,使劲揪着手中的帕子。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位妹妹,我头上的珠花不是买的,而是我自己做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送你几个就是了。” 王月娥一句话既暗示了自己的多才多艺,又炫了一把自己的大方得体。 夜千澜揪着云湛的袖子,将他拉起来,“云哥哥,你去我那里坐,我跟月娥姐姐讨教一下做珠花的技巧。” 云湛非常顺从的被夜千澜的小手拽起来,嘴角悄然翘起了一个小弧度。 成功在云湛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夜千澜心中莫名的有些开心,但又不知为何开心。 王月娥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捏着手帕的手指都一寸寸紧了。 “呵呵,这位妹妹,看你的穿戴,应该是不缺钱的,为何还要自己做珠花呢?” 王月娥有心讽刺夜千澜,没想到夜千澜却反问道,“那月娥姐姐自己做珠花戴,可是差钱吗?” 被人说差钱,那不就是变相的说她穷吗?美人村是不太富裕,但她爷爷是村长,是美人村的首富,她怎么会差钱。 “这位妹妹,你真是会说笑,姐姐自然是不差钱的,只是多一项技艺总是好的。” 夜千澜点头,“月娥姐姐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来请教姐姐的。” 所有的路都被夜千澜堵死了,王月娥只得尴尬的笑笑,“好,既然妹妹想学,我必定会倾囊相授。” 王月娥被赶鸭子上架,只得耐心的将珠花的制作过程仔细的讲给夜千澜听。但夜千澜貌似在珠花制作这件事上一窍不通,王月娥说了两遍,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见夜千澜仍然摇头表示不懂,王月娥真想抓花了夜千澜那张好看的过分的小脸。 长了一副聪明相,没想到是个蠢的,真是浪费她的时间。想到这里,王月娥的目光又看向云湛,见云湛望过来,忙娇羞的低下了头。 其实,王月娥完全是自作多情了,云湛看过来只是看夜千澜,根本连个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在王月娥要吐血讲第三遍的时候,老村长终于回来了。 王月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忙起身迎出去。 “爷爷,你回来了,五爷爷带来了好多客人,叶爷爷也在。” 老村长王有势在路上就已经听家丁说了,所以,也了解了一个大概情况。听王月娥一说,便知道那个叶爷爷就是叶青。 见哥哥回来了,王有财忙起身激动的道,“大哥,老叶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衣锦还乡咧。” 村长王有势看向叶青,感慨万分,上前几步,握住叶青的手,“老叶啊,你终于舍的回来了,你一走就是十年啊,可想死我们了。” 叶青也感慨颇深,“我这不是回来了,你也不要怪我,当初,也是没有办法啊。偌大的戏班子需要养活,我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那些徒弟们想啊。” 王有势点头,“对,不怪你,不怪你啊,来来来,快坐。” 王有势拉着叶青坐了,便命人将他珍藏的最好的茶叶都上来。 王月娥见自己的爷爷来了,腰杆子更硬了,胆子也大了。摆着小腰,走到王有势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爷爷,来了这么多人,除了叶爷爷,月娥还一个不认识呢。” 听了王月娥的话,叶青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怪我,怪我,月娥啊,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大弟子叶一,这是我三弟子……”叶青先从他的弟子介绍起,一一介绍了名字和在戏班子担任的角色。 王月娥假装听的仔细,其实心中早就不耐烦了。她对那些长相平庸的戏班子成员并没有兴趣,她看重的是那个高大俊美,气质雅正端方的男子。 叶青介绍了一圈,终于介绍到了夜千澜和云湛。 叶青指着夜千澜,介绍道,“这位是云姑娘,你们别看云姑娘是个姑娘家,武功可好着呢。这一路上多亏了她的出手相助,否则,我们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叶青声情并茂的赞美了夜千澜了一番,又感叹了一番自己因为带的钱多了而被土匪盯上的苦恼。 叶青只说是自己带的钱多了被土匪惦记上了,并没说土匪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听叶青这样说,王有势对着夜千澜点了点头,也开口夸了好几句。 叶青介绍了半天,还没有介绍到云湛,王月娥实在是等不及了,只好开口问道。 “叶爷爷,那位公子是?”王月娥娇羞的看了一眼云湛的方向,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看到孙女这害羞的表现,王有势就明白了几分,也抬起头看过去。 只见那名男子腰杆挺直,五官端正,气质出尘,即便他见的世面不多,也知这人是人中龙凤。 王有势不禁暗赞自己孙女的眼光,不错,这个小伙子不错啊。 见王月娥对云湛很上心的样子,叶青便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云公子,是云姑娘的哥……” 没等哥哥两个字说完,就被夜千澜打断了。 “月娥姐姐,他是我的未婚夫哦。” 说完,夜千澜就想拔了自己的舌头,她明明刚拒绝了云湛的求娶,现在又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真是太打脸了。 云湛还不知要怎么想她了,但她,就是不能看着其他女人明目张胆的惦记他。 王月娥听了夜千澜的话,脸上的甜笑直接僵住了。 那么优秀的男子,竟然有未婚妻了,而且,还是眼前这个长得极美的女子。但转念一想,王月娥又释然了,这么优秀的男子,没有未婚妻才怪了呢。 而且,不过是未婚妻而已,就算是过了门的,只要有她王月娥在,她也能将他们给拆散了。 想到这里,王月娥突然充满了信心。 “妹妹,你当真是好福气啊,竟然找了一位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夜千澜苦恼的皱了皱眉,“不是我好福气,是他非要追我,但我父母不同意,我们这次就私奔出来了。” “私奔啊?这不太好吧。”王月娥惊讶的道,却是在一点点的想套话。让夜千澜说出更多关于云湛的事,这样,她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夜千澜仿佛没有看出王月娥打的如意算盘,继续苦恼的吐槽,“我也说了不好啊,但他说非我不娶,我也是被他的真心感动了。” 王月娥附和着点头,“云公子当真痴情,如果我能遇上这样一位优秀的良人,该有多好。不过,姐姐还是要劝你一句。 我们女儿家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奔毕竟是不光彩的事。姐姐觉得妹妹就这样跟一个男人跑了,你的父母定是要伤透心了。” 王月娥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私奔是不对的,你赶紧回去认错吧。 听了王月娥的话,夜千澜有些无措的看着云湛。 云湛知道夜千澜是在做戏,也知道是在替自己斩断烂桃花。但看着她委屈嘟嘴的样子,心还是化了。 也许,这个狗崽崽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其实,心中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那么介意王月娥喜欢自己了。 想到这里,云湛身上的气息温暖了些许。 “妹妹,你看云公子也没用啊,他那么喜欢你,必定是不想你回去的。但你这样一意孤行,将父母气出个好歹可就糟了。” 夜千澜收回看向云湛的目光,改为看向王月娥,“月娥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拿不定主意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一边是我的父母,一边是我喜欢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想伤害。” 王月娥等的就是夜千澜向她请教,听了夜千澜的话,便假意思考了一会,然后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回去劝说父母,求他们同意,然后再带喜欢的人回去,走三媒六聘的程序,将我八抬大轿的娶回去。 妹妹,你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夜千澜回味了一下王月娥的话,就在王月娥以为夜千澜会采纳了她的意见时,夜千澜却摇头了。 “不好,不好,如果我父母还是不同意的话,那我跟云哥哥不就分开了嘛。不行,我才不要跟云哥哥分开。 月娥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也不要劝我了,我是不会放弃云哥哥的。” 说完,夜千澜起身,坐到了云湛身边去。 王月娥有些傻眼,她的离间计竟然不好用。这位云姑娘的脑回路当真是有些奇葩。 看来,让她主动放弃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从这位云公子身上下手了。 王月娥坚信,凭着她的姿色和手段,一定可以让这位云公子喜欢上她。等喜欢上了她,她就让他将那个可恶的女人狠狠的甩了。 云湛早就不想让夜千澜坐在王月娥身边了,等她过来,主动将自己已经坐热的凳子让给她,自己则是坐在她的旁边靠后一点的位置,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 王月娇看的心里都有些扭曲了,又是好一阵揉帕子咬牙。 叶青和王有势等人见小辈们这么有话说便没有打断,而是一直在一边听着。 现在见几个人说完了,便打破尴尬。 王有势笑着道,“还是年轻好,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叶青也感慨道,“是啊,我们老喽,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喽。” “只要我们的心不老,我们就还年轻着。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老叶,人如今已经是官老爷了。 那个兰儿,你还有印象吧,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后宫娘娘了。” “兰儿?就是那个狐媚子?”没等王得势说话,王月娥惊呼道。 “住口,不得胡言乱语,出去,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从出现到现在都非常和蔼的王得势忽然厉声道。 王月娥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呆住了,显然是没被这样凶过。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王月娥委屈的看着王得势,爷爷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爷爷,您是不是不喜欢孙女了?” 王月娥觉得难堪极了,尤其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得势见王月娥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心中自然也是心疼的。他没有孙子,就这么一个孙女,自然是极其宠爱的,也正是如此,让她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虽然想教训教训她,但还是见不得她伤心,语气便软了下来,“我们大人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王月娥不甘心的咬了咬唇,但也知道,这么多人在,她不能闹。 王月娥万分不甘的起身要离开,却被叶青叫住了。虽然王得势第一时间呵斥了王月娥,但那声狐媚子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且慢,你刚才叫兰妃娘娘什么?” 叶青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也不亲热的叫月娥丫头了。 王月娥的身子一顿,现在想想,她刚才的话确实不妥,听叶青的话,那个狐媚子已经是娘娘了,她虽然身份也不差,但还是别给爷爷添麻烦了。 想通了这点,王月娥立马装傻否认,“叶爷爷,兰妃娘娘比我也就大一点,她又是从我们美人村出去的,我叫她一声姐姐也是不为过的。” 王月娥打算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但王月娥似乎拿大家都当傻子了。 “王姑娘,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分明说的是……” 叶青大弟子叶一愤怒的道,但却无法重复王月娥的话,因为那句话对兰妃娘娘实在是太大不敬了。 王月娥娇柔的看向叶青的大弟子,“这位哥哥,人家没有啦,一定是你听错了。”说完,还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王月娥长得不错,又这么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是个男子见了都会心软,叶青的大弟子也不例外。 被王月娥忽闪的长睫毛弄得心中痒痒。 “那个,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听错了。” “混账,退下,你听错了,难道师父我也耳聋了吗?”叶青没想到自己的大弟子这么没用,这么容易就被人迷惑了。 兰妃就是叶青心目中的女神,不容任何人玷污。虽然这次回来有求于村长王得势,但他仍不允许任何人对兰妃不敬。 王得势的脸拉了下来,他都已经训斥过月娥了,叶青还想怎样? 虽然他是出息了,在宫中有了一官半职,但他背后的人也不是叶青能惹的了的。 “老叶,不,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叶大人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月娥她也只是一时口误,你原谅她这一次就是了。 她毕竟是我的孙女,你就给了我这个面子吧。” 王得势虽然是请求叶青原谅王月娥,但语气却很强势。 夜千澜一直仔细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惑。 王月娥虽然是个无脑蠢女,但还不至于说出兰妃是狐媚子这种蠢话,这其中定是有缘由的。还有这个村长王得势,未免太过有恃无恐了。 第86章 玩泥巴的男子 叶青虽然领的是闲职,但毕竟是个官,他不畏惧不说,还隐隐有瞧不起的意思。 也许,这个王得势并不是美人村村长这么简单。 被王得势这么一点拨,叶青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强行将火气压下去,又看到王月娥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也就软了下来。 “王大哥,这次我就不予追究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月娥这丫头,这药可以乱吃,话绝对是不能乱说的。 依照陛下对兰妃娘娘的宠爱,就凭刚才那句话,就足以诛你们的九族。” 王得势眼中划过不悦,面上却笑着答应,“叶大人说的对,我一定好好管教月娥。月娥,还不赶紧谢过你叶爷爷。” 叶青摆了摆手,“不必了,还有叫大人就太生分了,你我都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分开的时间久了,但我们之间的情分不会断,老王大哥,你说是吧。” 王得势点头,“是,是啊。” 两人又一起回忆了下小时候的趣事,刚才的不快算是烟消云散了。 又说了一会,叶青便提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老王大哥,你也知道,兰妃娘娘如今的身份贵重。” 王得势点头,“嗯,这个我知道,老叶啊,你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叶青也不转弯抹角,点头道,“老王大哥,我这次回来最主要的是来看看你们,不过,顺带还有一件事要办。” 王得势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暗道,你不是顺带有一件事要办,而是办这件事时顺带看看我们吧。 王得势看的明白,但却也点破,一副被感动到的样子,“老叶,你说吧,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老王大哥,这件事你一定能帮上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兰妃娘娘的籍契,我这次来想帮她迁走。” “哦?为何?可是兰妃娘娘嫌弃美人村村民的身份卑微吗?”王得势眼中露出受伤。 叶青忙摆手,“老王大哥,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兰妃娘娘温柔善良,怎么会嫌弃美人村村民的身份呢。 只不过,你也知道,得宠就是非多。自从兰妃娘娘得了宠,其他的娘娘们都在变着法的找她麻烦。” “哦?那些个娘娘们,可是拿兰妃娘娘的出身说事了吗?”王得势猜测道。 叶青点头,“老王大哥,你猜的不错,后宫的娘娘们,娘家势力强横,不是王侯,就是将相,娘娘在身份上,可以说是输了个一败涂地啊。” 王得势表示理解,点头,“我明白了,可是,即便将兰妃娘娘的籍契迁走,那也不能改变什么啊。” 生在王侯将相家那是投胎好,兰妃已经没有机会了,还是乖乖认命的好。 叶青摇头,“老王大哥,将兰妃娘娘的籍契迁出去并不是兰妃娘娘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至于陛下要怎么安排,我等就不敢揣测了。” 如今大周帝宠爱兰妃娘娘,现如今要求将她的籍契迁走,那自然是已经给兰妃娘娘找好了新身份。 王得势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明白,我明白了,好好好,我这就去将兰妃娘娘的籍契找出来,让你带走。” 大周国籍契的迁移还是很严格的,必须是籍契所在地的保管者签字画押,同意迁出才可,如果不同意,即便是已经打点好了接收籍契的衙门也是不行的。 叶青抱拳,“多谢了。” 叶青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以为多少会有一些波折呢,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王得势带着人去找籍契了,叶青等人则是坐在大堂等着。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王得势带着人又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叶青忙站起身,激动的道,“老王大哥,可是找到了吗?” 王得势抱歉的摇头,“对不起,老叶,我找遍了文书库的所有籍契,但就是没有找到兰妃娘娘的。” “这?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丢了吗?” 籍契丢了,那可是一件大事,丢了籍契的人那就成了黑户啊。 “老叶啊,你先别着急,我大哥一定会有办法的。”王得财也在一边安慰道。 “老王大哥,你快给想想办法,这可怎么办好呢?”叶青是真的急了,如果真的丢了,兰妃娘娘就算是再得宠,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好,我想想,我想想,老叶啊,你放心,这属于我的失职,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弥补的。”王得势拍着胸脯保证道。 “啊,对,有了,籍契丢了可以补办的,我这就去离咱们最近的官府申请补办。” 补办籍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收到申请的衙门,会派出人多方核实丢失籍契者的真实身份,例如丢失之前是贱籍,民籍还是官籍等。 核实准确无误了,还会对外公告,一个月内没有收到其他人的举办和反对,这籍契才算补领成功。 叶青虽然不是很清楚每一道环节,但也知道这是个极其麻烦且耗费时间的过程。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么做了。 因为兰妃娘娘的籍契丢了,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简单的吃过了午饭,叶青就带着人去找住处了。 因为补办籍契要很长一段时间,叶青不得不在美人村先住下。 叶青虽然在美人村住了几十年,但十年没回来了,之前的房子早就不能住了。 王得势因为弄丢了兰妃的籍契,心中过意不去,为了弥补叶青,便将他的另一处房子腾出来给叶青一行人住。 夜千澜和云湛想单独行动,便拒绝了王得势和王得才的挽留。 美人村发展的还算不错,在村东头竟然还有一家客栈。客栈虽小,却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夜千澜瞥了眼身侧的云湛,又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咳,云湛,我今天说你是我未婚夫的事,你……不会介意吧。”夜千澜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打脸了,刚拒绝了人家,又上赶着说自己是人家的未婚妻。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没脸见人呢。 云湛虽然也目视着前方,但眼角余光一直都在夜千澜的身上。 雪白的靴子顿了顿,看着走在他前面扰乱他心绪的狗崽崽,云湛既无奈又欢喜。 “你高兴就好。”过了半晌,云湛才语气平和的道。 夜千澜猛的转身,惊讶的看着云湛,“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她今天的行为真的算很渣了,云湛不但不生她的气,还说只要她高兴就好,这,怎么有一点点宠呢。 见夜千澜惊讶呆萌的样子,再加上鬓边翘起来的一撮呆毛,云湛只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满满的心动和喜悦。 大手不受控制的揉了一把夜千澜的发顶,“走吧,先去住店。”说完,云湛就错开身,大步朝着美人村唯一的一家客栈走去。 夜千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拍了拍通红的小脸,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夜千澜跟进来的时候,云湛已经站在柜台前了。 夜千澜也凑过去,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上等房,两间。”说完,将一片金叶子拍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看着那片金叶子,眼中流露出可惜和无奈,“对不起,二位,小店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了,就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二位,您看,这房你们谁来住?” 夜千澜听了掌柜的话,回头朝二楼看了一眼,嗯,这房间也不少啊,怎么就只剩下一间了呢。 “掌柜的,你这里生意都这么好的吗?”美人村虽然时常有来寻美人娶回家当妻子的,但应该也不至于都扎堆来吧。 掌柜的谦虚的解释,“这位姑娘,在下也不知最近怎么了,美人村突然来了两拨人,所以,这房间就被住满了。 二位来的实在是不巧啊,不过,我们店的房间够大,二位住一间也是不挤的。” 听了掌柜的话,夜千澜差点脚底一滑摔倒了,这是房间挤不挤的问题吗?问题是她跟云湛,根本就不能住一间房啊。 云湛看了眼夜千澜,对掌柜的道,“这间房让她住。”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夜千澜忙拉住云湛的袖子,“等等,你去哪里?”夜千澜也顾不得害羞了,云湛性子冷,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虽然他武功好,智商也高,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云湛看了眼夜千澜拽着自己袖子的小手,温声道,“村长家的房子不少,应该可以收留我。” 村长家房子是不少,也巴不得收留你,因为,那个王月娥可是对你虎视眈眈啊。 一想到云湛会被王月娥缠上,夜千澜心中就是一阵不舒服,拽着云湛的袖子不禁更紧了。 “你回来,我们就住一间好了,大不了我打地铺。”后面的话,夜千澜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耳力过人的云湛听到了。 云湛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他刚才也是在赌,赌他在夜千澜心中的地位。 看来,他赌赢了,果然,她心中是有他的。 “好。”云湛温声回了一个好字,就乖顺的站在夜千澜身边,等着她交钱订房间。 夜千澜几乎是全程红着一张小脸开好了房间,一上了二楼,就一头扎进了房间,不出来了。 云湛看着被紧紧关上的房门,眼中露出一抹笑意,这个害羞的狗崽崽,是不是将他给忘记了啊。 不过,云湛也不急着进去,而是跟店伙计问了厨房的位置。 半个时辰后,云湛端着托盘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夜千澜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双手拄着下巴,坐在桌边,似乎在想事情。 突然,一股辛香传来,夜千澜看向香味发出的方向。 见是从云湛端着的托盘里传来的,心中一动,莫非,今天的饭菜也不合云湛的胃口,所以,另外跟客栈要了几样菜。 嗯,闻这味道,是她喜欢的辣菜。 云湛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撩起袖子,将里面的碟子一个个拿出来,最后,将筷子摆上。 夜千澜见只有一双筷子,不禁有些急了。这个云湛,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自己吃独食。这么多菜,给她那一双筷子能怎么滴啊。 难道,是嫌弃她能吃吗?哼,作为女子,她是吃的比较多,但她出的力也多啊。 夜千澜越想越生气,抱着肩膀将头扭到一边去,坚决抵制美食的诱惑。 见夜千澜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云湛无声的笑了笑。亲自夹了几样菜到小碗里。 然后,将小碗连筷子一起推向夜千澜。 “澜澜,你中午没有吃多少,先吃点垫垫吧,晚饭再带你出去吃。” 云湛知道,夜千澜喜欢吃小吃,但小吃只能当零嘴吃,这主食还是要吃的。 夜千澜听到云湛的话,转过头来,就见本应该在云湛面前的小碗和筷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云湛,你这是为我准备的?”夜千澜有些感动,云湛竟然还观察到她中午吃的少,真的是很细心了。 不对,云湛叫个菜根本就用不了半个时辰,难道,这些菜都是云湛亲手做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夜千澜的心就蹦蹦的剧烈跳动起来。云湛,尊贵无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冷太子。 竟然,竟然会为了她做饭。 最最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会做饭。夜千澜仔细看着面前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这,云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千澜怀着既激动又忐忑的心绪,不确定的问道。 “云湛,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 一个轻柔的嗯字差点震的夜千澜将筷子扔出去。 这,这云湛也太厉害了点吧。她真的很怀疑,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到底是如何翻动着铲子炒菜的。 见夜千澜一直不将筷子送进嘴里,云湛皱了皱眉,可是他做的不好吃吗? 应该不会啊,上次在斋菜馆,澜澜可是吃了很多呢,也表示出非常喜欢他做的菜。这次的菜,明明比上次做的还好,为何却不合她胃口了呢。 “澜澜,可是不好吃?”云湛还是不自信的问出了口。 “啊,不,好吃,可好吃了,我喜欢吃的。” 夜千澜为了证明真的好吃,使劲扒了两大口。 见夜千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云湛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可能是吃的急了,加上菜很辣,夜千澜被呛到了,而且,还是被辣呛的那种。 云湛看着夜千澜边咳嗽边流泪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夜千澜擦眼泪。 但刚拿了一半,就又塞了回去,直接用雪白的袖子给夜千澜擦眼泪。 夜千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她从没觉得丢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但今天,她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湛,我没事了,不用擦了,你的袖子都脏了。” 云湛最是爱洁,不管是衣服还是靴子,那都是一尘不染的,即便是来了乡下,他的白靴仍然是雪白色的。 云湛继续给夜千澜擦眼泪,淡淡的道,“反正已经脏了,也不差这么点了,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洗干净。” “应该的,你脱下来吧,我一会就给你洗。”夜千澜已经没眼看云湛了,吃个饭都能将人家袖子给吃脏了,她这也是头一份了。 云湛只是跟夜千澜开玩笑而已,他怎么舍得让她洗衣服。不过,想到她给他洗衣服,心中又有幸福的感觉在发酵。 夜千澜低着头又扒了几口饭,见云湛始终没有动作,便不解的问道,“你不将衣服脱下来,我怎么给你洗啊。” 云湛收回看着夜千澜乌黑发顶的目光,笑着道,“当真要我现在脱吗?” “自然是当真的,我说给你洗就会给你洗的。我堂堂的璇玑将军,怎会在这种小事上欺骗你呢。 啊,不对,你不能脱,你还是穿着吧,我吃饭,我吃饭了。” 夜千澜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让云湛在她面前脱衣服。 云湛那么冰清玉洁,刚才该是以为自己想占他便宜吧。 云湛见夜千澜又害羞了,眸子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澜澜,你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也许,会有其他发现。” 提到正事,夜千澜也顾不得害羞了,忙抬头看向云湛,“云湛,你也发现不对劲了,是吧。” 云湛点头,“没错,兰妃的籍契怎会无缘无故丢失,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夜千澜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嗯,不仅如此,今天王月娥的话也很是耐人寻味。也许,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位曾经照顾兰妃的舅舅。” 云湛完全赞同,“好,吃完饭稍作休息,我们就出发。” “嗯,你难得下次厨,我一定要吃个够本才行。” 本来,夜千澜已经吃饱了,但一想到这些菜是云湛亲自配菜,亲自炒的,便想着多吃一点。 云湛宠溺的看着夜千澜的吃相,暗暗道,果然是狗崽崽,呆萌可爱的想让人捧在手心里。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收拾妥当,便来到了大街上。 兰妃舅舅的信息,云湛早就命人调查过了,所以,一路打听,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兰妃舅舅,张屠夫的门口。 夜千澜让云湛在门前等着,她去上前扣门。 扣了好一会的门,里面才传来急躁的脚步声。 “敲敲敲,叫魂呢,来了,来了。” 一道泼辣的女声传来,然后木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身荆钗布裙的中年妇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妇人刚想大声呵斥敲门的人两声,但当看到是两张生面孔时,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女子的眼中有防备,还有探究。 夜千澜已经将妇人打量了一遍,做到心中大致有数,上前一步,笑着抱拳道。 “敢问大婶,这里可是张屠夫的家吗?” “你们要干什么?”女子眼中的防备更甚。 夜千澜没想到一个乡间妇人,竟然如此警惕。 夜千澜回头看了云湛一眼,又转头看向妇人,笑的有些缅甸,“大婶,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听说美人村美人多,就慕名来了。” 妇人眼中的防备仍然没有褪去,“然后呢?” “然后啊,因为这几天赶路,也没有遇到个像样的餐馆,每天除了吃干粮就是家常素菜。我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这样的苦怎么受得了嘛。” 说到最后,夜千澜还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妇人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夜千澜,嗯,长得极美,尤其是皮肤,水嫩嫩的,白里透着粉红,一看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而且,还是被养的特别好的那种。 妇人对夜千澜的话信了几分。 “既然你们想改善伙食,那就应该去饭馆。村里那家客栈,饭菜还不错,你们可以去尝尝。” 夜千澜摇头,“我们刚尝过了,也就一般吧。不过,我们打听到,说大婶你的手艺是美人村出了名的好。如果我们多给你钱,不知你能不能给我们做顿丰盛的晚饭呢。” 夜千澜说完,云湛非常自觉的上前,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夜千澜。 夜千澜也不跟云湛客气,跟他比,她真的好穷。走时带的钱,都被她一路接济贫苦人和乞丐了,今天付给客栈的金叶子,是她最后的家底了。 妇人看到夜千澜手上的银子,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态度也完全变了一个样,终于露出了笑脸。 “昨日刚杀了一头猪,两位既然想吃我做的菜,那就里面请吧。” 夜千澜将银子塞到妇人怀里,“那就多谢大婶了。” 妇人收好银子,摆手,“什么谢不谢的,你们不嫌弃才好。” 妇人边说边将二人带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却被收拾的很干净,可以看出,这个妇人是个持家的好手。 妇人让夜千澜和云湛随便坐,她去做饭。 夜千澜道了谢,就在不大的小院中转了转。 院子里有菜园,里面种着应季的蔬菜,菜园旁边还有一口水井,一个高个子男子,正蹲在井旁玩泥巴。 夜千澜和云湛对视一眼,眼中均是疑惑,这么大的人还玩泥巴,不是性格清奇,那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云湛得来的消息是,兰妃的舅舅张屠夫有一个儿子,但却没有说是智商有问题的。 压下眼中疑惑,夜千澜走上前,怕惊到了玩泥巴的男子,特意放轻放柔了声音。 “你好,你在做什么呢?” 蹲在地上玩泥巴的男子仿佛没有听到夜千澜的声音,继续活泥巴。 夜千澜刚想拍拍男子的肩膀,却被云湛扯住了袖子。 “澜澜,我来。” 夜千澜不疑有他,收回手,点头,“嗯,你轻点,别吓到了他。” ------题外话------ 咳咳,剧透一下,男三即将登场。 第87章 套话 云湛是不喜和外人触碰的,但他更不能容忍夜千澜触碰除他以外的男人。 云湛冷着脸,拍了下蹲在地上活泥巴的男子。 蹲在地上活泥巴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慢慢的转过身,然后抬起了头。 男子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因为上面糊满了黄泥,但露在外面如小鹿一样纯黑无辜的大眼睛,说明这个男子长得一定不差。 夜千澜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清澈干净的目光。 男子看了夜千澜和云湛一会,眨了眨眼,从地上蹦起来,挨到夜千澜身边。 “咦,漂亮姐姐,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男子说完,就要用满是黄泥的手去抓夜千澜的袖子。 夜千澜没有如同对其他人那样将男子的手拍开,而是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袖子。夜千澜也不明白,她为何没有拍开男子的手,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澄澈单纯了吧。 云湛冷冷的注视着男子的手,周身的冷气又重了几分。 夜千澜掏出帕子递给男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张屠夫家的儿子吗?” 夜千澜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打算这个男子能够回答,毕竟,这么大了还玩泥巴的人,心智应该是不健全的。 “喂,两位贵人,他就是个傻子,他能知道什么啊?你有想知道的,问我就好了。还有,他可不是什么我爹的儿子,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傻子。”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夜千澜和云湛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后面跟着一帮小孩,正微昂着头,不屑的看着身旁满身都是泥巴的男子。 说话的孩子年纪虽不大,但却可以看出,是个被家人给惯坏了的骄纵孩子。 而且,从他刚才的话中可以知道,这个小孩才是张屠夫的儿子。 “喂,两位贵人,如果你们给我点银子,我就告诉你们这个傻子是谁。”带头的小孩见夜千澜和云湛光看着自己,没有接着问下去,不禁有些急了。 “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有名字的,我叫阿耀。漂亮姐姐,你叫我阿耀好不好?” 看着那双比黑葡萄还要纯黑的瞳眸,夜千澜的心也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就点了头。 “好,我以后就叫你阿耀。” “噢耶,太好了,终于有人肯叫我的名字了。” 阿耀顶着一张黄泥脸,又蹦又跳。 “呸,一个傻子也配有名字,这位贵人,你可真逗,竟然听一个傻子的话。” 小孩不屑的撇着嘴。 “铁柱,住嘴,什么傻子不傻子的,去,帮娘将筷子碗拿上来。”张家娘子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猪肝走了过来。 “娘,你今天怎么给我炒猪肝了,不是说都卖掉了吗?”张铁柱边说边伸手朝盘子里抓去。 张家娘子一把拍开伸过来的手,“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两位贵人吃的,快去摆碗筷。” “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两个人也吃不完,我吃的又不多。” 张铁柱说完,趁张家娘子不注意,捏了一块猪肝就塞进了嘴里。 “张铁柱,你欠揍。”张家娘子嘴上说的狠,却没有付诸行动。 夜千澜到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张铁柱这样娇纵霸道的性格,应该是张家夫妇惯出来的。 张家娘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让二人贵人见笑了,这个孩子,被他爹给惯坏了,等他爹回来一定好好教训他,来来来,都别站着了,菜马上就好了。 铁柱,你赶紧过来,将桌子擦一擦。还有你们几个,都先散了吧,等吃过饭,铁柱再去找你们玩。” 几个小孩子听了张家娘子的话,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眼巴巴的看着那盘猪肝。 美人村的生活条件还算可以,但也仅限于可以,而且是贫富差距很大,猪肝对大多数人家都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 夜千澜伸手从张家娘子手上接过猪肝,递给带头的一个孩子,“这些猪肝就送给你们吃吧。” 带头的孩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夜千澜,手背在后面搓了搓,抬着头,既兴奋又紧张的道,“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夜千澜点头,微弯了腰又将盘子往前递了递,“嗯,真的送给你们吃的,快拿着吧。” 带头的孩子见夜千澜没有跟他们开玩笑,飞快的接过,“谢谢仙女姐姐。” 后面的几个小孩子也跟着道谢,“谢谢仙女姐姐。”说完,几个小孩子笑着蹦着,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的离开了。 夜千澜嘴角弯了弯,小孩子的世界很纯真,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觉得谁好。 张家娘子肉疼的看着一盘猪肝就那么被分了,嘴上有些埋怨道。 “姑娘,你就是太心善了,这群孩子啊,坏的很呢,根本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呢。” 夜千澜不以为意,笑着道,“是吗?既然他们那么坏,你为何还让铁柱跟他们一起玩耍呢?要知道,近墨者黑的道理啊。” 张家娘子被这么一噎,脸色很不好看,轻哼一声,去了厨房。 阿耀还躲在夜千澜的身后,见张家娘子走了,才从夜千澜身后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千澜。 “漂亮姐姐,阿耀也想吃猪肝,可以吗?”阿耀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夜千澜会拒绝。 “阿耀好几年没有吃过肉了,昨日,刚才那位大婶说只要我挑水将他们园子里的菜都浇完,就给我吃猪肝。 可是,阿耀昨天就都浇完了,他们也没有给阿耀吃猪肝。” 说完,阿耀委屈的对了对手指。 阿耀长得很高,就比云湛矮半个头,但人却瘦的可怜。夜千澜心中有些疼,其实,她也是有一个弟弟的,可惜早年夭折了。 这是她夜家的遗憾,也是她夜千澜的遗憾。她虽然重生了,却无法让弟弟活过来。 如果弟弟还活着,也有阿耀这么大了。夜千澜突然明白她为何会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男子这么亲切了,因为他的眼睛跟她弟弟的眼睛很像。 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她的弟弟。 夜千澜伸手揉了揉阿耀毛茸茸的大脑袋,阿耀也非常配合的弯下腰,让夜千澜揉的更顺手。 这次云湛没有阻拦,因为她从夜千澜眼中看到了思念和遗憾。 “阿耀,姐姐请你吃猪肝,好不好?” 阿耀狂点头,“好耶,好耶,可是,姐姐,吃猪肝会需要很多银子,阿耀就吃一点点,绝对不会让姐姐花太多银子的。” 阿耀非常懂事的道。 夜千澜听了阿耀的话,摇了摇头,“不会花很多银子的,你放心吃就好。” “嗯嗯,谢谢漂亮姐姐。” “不用叫我漂亮姐姐了,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吧。” 阿耀再次点头,“姐姐好,姐姐好听,阿耀喜欢。” 云湛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互动,他知道,阿耀不是傻子,只是心智停留在了五岁左右的年纪。 夜千澜见阿耀脸上的黄泥已经干了,根本无法擦干净了,便拉着他蹲下。 “阿耀,姐姐帮你将脸擦干净吧。” 阿耀一点也不反抗的跟着蹲下,“嗯嗯,谢谢姐姐。”说完,就昂着头,乖巧的等夜千澜给他擦脸。 夜千澜将手帕在水盆里浸湿,动作轻柔的将阿耀脸上的黄泥一点点擦干净。等所有的黄泥都擦掉的时候。 夜千澜被震撼了一下,眼前这张脸真的很好看,虽然比不上云湛的盛世美颜,但也是不差的。 尤其是那双如小鹿一样单纯无辜的大眼睛,让人见了就想好好保护。 “姐姐,阿耀是不是太丑了?”阿耀见夜千澜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禁紧张的问道。 夜千澜摇了摇头,“不丑,很好看。” 夜千澜说完,又将洗掉的黄泥,重新给阿耀抹上。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对阿耀来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一个傻子能有多好看啊,哼,这位贵人可真是有意思,拿一个傻子当宝贝。” 夜千澜不去看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定是那个被惯坏了的张铁柱。 张铁柱跟在张家娘子身后,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 张家娘子非常赞同的接话道,“姑娘,铁柱这次说的没错,这个人真的是个傻子,昨日看我家杀了猪,就非赖在我们家不走。 你也知道,那猪肝多贵啊,我们都舍不得吃,自然是不好给他吃了。这不,赖上我家了,不给吃,就在井边玩泥巴,果然是个傻子。” 对于张家娘子和张铁柱左一个傻子,右一个傻子,夜千澜的脸上挂上了寒意。 夜千澜拉着阿耀起身,冷声道,“大婶,你确定不是你欺骗了阿耀,让阿耀挑水浇菜,然后你答应给他吃猪肝?” “我叫他的?怎么可能,我家又不是没有男人,还需要他这个傻子。”张家娘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却是掩不住的有些心虚。 夜千澜知道他们还要从张家娘子这里打听兰妃的事,不应该跟她撕破了脸。但她却是有些压不住火气了。 阿耀仿佛意识到大家是因为他而吵起来了,忙拉了拉夜千澜的衣角,“姐姐,不要生气,阿耀不要你生气。” “姑娘,公子,你们不是来吃饭的吗?这菜都已经做好了,还是趁热吃吧。”张家娘子试图转移话题。 “菜做好了?没有等我就要开饭,败家娘们,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道有些粗哑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一脚踹在了张家娘子的腰上。 张家娘子站立不稳,朝前扑去,腰正撞在院子中的石桌上,疼的张家娘子哎呦一声,扶着桌子,勉强没有摔倒。 踹人的男子还要骂骂咧咧的朝张家娘子身上招呼,却被一只大手钳住了手腕。 “你他么的谁啊,竟然敢动老子,看老子不……”踹人的男子突然噤声了。 云湛的眸子很冷,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但那高贵的不容任何人侵犯的气质,让踹人的男子吓得咽了咽唾沫。 张家娘子终于缓了过来,捂着腰来到云湛和那男子身边,出声道。 “公子,你快放开他,他不是歹人,他是我男人,张大壮啊。” 云湛冷冷的放开张大壮的袖子,回身走到夜千澜身边。 夜千澜知道云湛有洁癖,不喜与他人触碰,见他走向自己,便掏出手帕塞进云湛的手心里。 云湛的眸子动了动,握紧了手心里还带着夜千澜温度的帕子,然后小心的收进了袖子里。 张家娘子赶紧上前检查张大壮的情况,见他的手腕青了一片,眼中露出心疼,但却没胆子找云湛理论。 张大壮冷冷的甩开张家娘子的手,眼神落在夜千澜和云湛的身上。 “他们是谁啊?” 张家娘子赶紧介绍道,“这两位贵人是听说奴家饭菜做的好,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的?你有那么大的名声?”张大壮疑惑的问道。 张家娘子有些不好意思,诺诺的道,“也不是,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家昨天杀了猪,他们知道会有新鲜猪肉吃,才会找上门的。” 说完,还将云湛给她的银子拿了出来。 见到银子,张大壮的心情好了,也顾不得刚才是不是掉了面子。 谄媚的看着夜千澜和云湛,“两位贵人如果想吃新鲜的猪肉可是来对地方了,我张大壮别的能耐没有,杀猪还是很厉害的。 来来来,饭菜已经好了,都不要客气,动手吧。家里的,你去将我珍藏的那坛好酒拿出来,我跟这位公子喝点。 咦,这个傻子怎么在这里?” 张大壮开始没注意,此刻才注意到躲在夜千澜身后的阿耀。 夜千澜回头安抚的看了阿耀一眼,才转过头对着张大壮道,“张大叔,请你以后不要叫他傻子,他只是心智不全而已。” “这位姑娘,你可不要同情心泛滥啊,他就是个傻子啊。也不知道是哪年,他来到了我们美人村,这一来吧,他就不走了。 谁家有好吃的,好喝的,他就跑过去赖着不走,这不,昨日我家杀猪被他给看到了,他这就不走了。” “我没有,是她让我挑水浇菜,然后就给我吃猪肝的。”阿耀指着张家娘子,怯怯的道。 张家娘子有些心虚的躲闪了一下目光,但还嘴硬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啊,你以为猪肝是大白菜啊,浇个园子就能免费给你吃。” “对啊,你这个傻子真是痴心妄想,我娘就是耍你又怎么了,谁让你傻呢。傻就罢了,还妄想着吃猪肝,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铁柱别看是个小孩子,却言语恶毒。 夜千澜手摸向袖子,想用银子甩在几人的脸上。但一摸才发现,她的银子已经花光了。 侧头看向云湛,云湛自觉的从袖子中掏出钱袋子给夜千澜。 夜千澜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银子拍在桌子上,“我请他吃,可以吗?” 张铁柱一见是银子,不禁两眼放光,迅速的将银子揣进怀里。 然后谄媚的道,“可以吃,敞开了吃。你,还不赶紧再去炒两个菜来。” 张铁柱没好气的瞪了张家娘子一眼。 张家娘子别看在阿耀面前厉害,在张大壮面前那就是一个孙子,卑微的道,“是,当家的,奴家这就去炒。” “嗯,慢着,将银子先交出来。” 张家娘子忙捂住了自己的口袋,“不行,当家的,这钱是留给铁柱上私塾用的,你不能拿去堵了啊。” 原本,张大壮是屠夫,生意也还不错,按理说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奈何,张大壮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爱赌。 张大壮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抬起手就想一嘴巴子扇过去,但一想到刚才被云湛掐青的手腕,又讪讪的放下了手。 “你这个败家娘们,如今敢顶撞我了是吗?你是不是找打,还不赶紧交出来,等着我休了你吗?” “当家的,这钱真的不能动,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张铁柱一听这钱是留给自己用的,眼珠转了转,走到张大壮身边,拉了拉张大壮的袖子,“爹,你刚才已经得了一些银子,这些就留给我上私塾用,好不好?” 张大壮老年得子,虽然爱赌,但对张铁柱还是非常宠的。见儿子都求自己了,便肉疼的点了点头。 “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将这些银子留给你吧,不过,就这一次啊,绝不能有下次,知道吗?” “那是自然的,爹,你消消气,快坐。”张铁柱非常狗腿的道。 张大壮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好,还是你懂事。” 张家娘子见银子保住了,偷偷松了口气。 张铁柱安抚完了张大壮,便跑到张家娘子身边,伸出手道,“娘,将银子给我吧,明日我去私塾就交给先生。” 张家娘子不疑有他,直接将银子塞到张大壮手里,“铁柱乖,明天一定要交给先生,知道吗?” 张铁柱收了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嘴里不耐烦的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好好好,娘不啰嗦了,你们在这等着,娘这就再去炒几个菜来。” 张家娘子捂着腰,忍着痛又去了厨房。 夜千澜看着张家娘子的背影,摇了摇头,怪不得初见她时,就发现她额头有几片青呢,原来是因为经常挨打的缘故。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从她欺骗阿耀的事上也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好人。 张家娘子的动作很快,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又加了两道菜。 在美人村,六道菜,而且有四道荤菜,伙食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张大壮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云湛满上。 “公子,你尝尝,这酒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绝对好喝。” “不必,我不喝酒。”云湛非常不给面子的回道。 闹了个无趣,张大壮砸了砸舌,“呵呵,不喝啊,那别浪费了,还是我喝了吧。”说完,张大壮将云湛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仰脖喝了。 夜千澜侧头看了云湛几眼,她是知道云湛酒量的。看来,云湛不是不喝酒,而是不跟这个张大壮喝酒。 也是,就张大壮这品行,根本就不配跟云湛喝酒。 夜千澜来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云湛亲手做的菜,这次来张大壮家,说是喜欢吃张家娘子做的菜也只是一个幌子,主要是为了打听兰妃的消息。 张大壮几杯酒下肚,人就有些飘飘然,也没那么怕云湛了。 张大壮又吃了几口菜,问道,“两位贵人,还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夜千澜给阿耀夹了一筷子的菜,才回道,“我们来自帝都。” 听到帝都两个字,张大壮的眼珠就是一转,“哦,帝都好啊,帝都那地方繁华啊。不知二位贵人此次来我们美人村,是为了何事啊?” 夜千澜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说出去也算是丢人啊,不说也罢。” 夜千澜越是这样,张大壮反而越是想听,追问道,“贵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还举起手做发誓的样子。 夜千澜似乎是信了张大壮的话,迟疑了一会,还是说出了原因。 “我哥哥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因为他的眼光太挑剔,也太高了。” 张大壮附和道,“那是,贵人的哥哥必定是人中龙凤,这媳妇指定是要找最好的,怎么会如我们这样,找个上不得台面的婆娘。” 张大壮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另一边在小桌子上跟张铁柱吃饭的张家娘子的耳里。 在美人村,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来客人了,是不被允许上桌吃饭的。 张家娘子的身子顿了顿,却是没敢反驳。 夜千澜眼中闪过对张大壮鄙夷,但为了此行的目的,继续道,“我哥哥看不上帝都的那些大家闺秀,偏偏在一次皇宫举办的宴会上,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啊,这是好事啊,你为何还要愁呢。” 夜千澜又叹了口气,“是什么好事啊,你说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 夜千澜又顿住了,张大壮急得差点站起来。 “看上谁了?” “看上了,唉,看上了后宫如今最得宠的娘娘。” “最得宠的娘娘?那你哥哥岂不是要单相思了。”张大壮啧啧几声,道。 “可不是嘛,所以啊,我这不就来了美人村,想着能够帮我哥哥物色几个美人回去。” “贵人啊,那你可有看上眼的吗?”张大壮此刻有些懊悔,他怎么就没有个闺女呢。 夜千澜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我哥哥不是肤浅的人,一般的美人可不行,必须是跟后宫那位娘娘相似品格的。” “哦,后宫那位娘娘的性格是怎样的?”张大壮眼珠不断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夜千澜这次的声音更低,“听说那位娘娘也是出自美人村,而且,小名好像是叫兰儿。” 兰儿两个字一出,张大壮的身子就是一震。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张家媳妇则是直接将碗摔在了地上。 第88章 云湛是特殊的 看到张家娘子的反应如此之大,云湛和夜千澜对视一眼,果然,张家这对夫妻有秘密。 张大壮很快反应过来,朝着张家娘子喝骂了一声,“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还不赶紧滚下去。” 张家娘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捡起地上的筷子,就要回厨房去。 “慢着,张大叔,我想大婶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了,才会一时失态的吧。”夜千澜出声阻止道。 看张家娘子的反应,她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这个张大壮呵斥她离开,应该是怕她说出点什么吧。 “贵人,你不知道,这婆娘平时就不稳重,今天让她在我们旁边吃饭,那都是给她脸了。” 夜千澜心中冷笑了几声,在美人村,这女人的地位真是低的可怕。也许,并不只是美人村,在大周国,除了贵族女子,其他女子的日子应该都不好过。 夜千澜亲自给张大壮倒了一杯酒,“张大叔,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大婶留下一起吃饭吧。” 贵人亲自给自己倒酒,张大壮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心情不错的道,“好,那就给贵人这个面子。臭婆娘,你坐下接着吃吧。 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再弄出什么动静来,知道吗?” 张家娘子连忙点头,“是,当家的,奴家明白。” 张家娘子不敢再听这边说话的内容,低着头使劲扒饭。 张大壮继续刚才的话头,“贵人,你刚才说那个很得圣宠的娘娘,小名叫兰儿?” 夜千澜点头,“对,是叫兰儿。不过,你可说错了,那位娘娘不是很得圣宠,而是非常的得宠,风头都盖过皇后娘娘了呢。” 皇后娘娘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是众所周知的,如今,这位娘娘的风头竟然盖过了皇后娘娘,这是要多得宠啊。 张大壮的眸子里闪烁着贪婪。 “贵人,你见过那位兰妃娘娘吗?可记得她的模样啊?” 夜千澜知道张大壮这是动了歪心思了,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着道。 “自然是记得的,这位兰妃娘娘长得花容月貌,更重要的是,气质更是如空谷幽兰一样优雅啊。” “这样美啊,不过,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特征啊,我们美人村的美人大多都符合这些特点。你要为你哥哥找与那位娘娘相似的美人,最好还是要知道其特殊的地方。” 张大壮循循善诱道。 夜千澜皱眉想了想,“这与众不同的地方吗?对了,左眼角下有一点泪痣,这算不算呢?” “算,算的,还有吗?”张大壮已经有些激动了,兴奋的道。 夜千澜又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 “没有了啊。”张大壮颇有些可惜的道,不过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不知这位兰妃娘娘的年纪?” “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四吧。”夜千澜想了想后,回道。 张大壮眼中放出亮光,这年龄和特征都对的上,小名也对,莫非那个兰妃娘娘就是他那个外甥女兰儿。 见张大壮犹豫,夜千澜便打算再加一把火,继续道,“其实,我们这次是跟着叶大人一起回来的。 听说叶大人回来,就是要迁走兰妃娘娘的籍契的。” “叶大人?哪个叶大人啊。”张大壮下意识的问道。 “说起这位叶大人,想必你们也是认识的,他曾经也是美人村的人。” “美人村姓叶的不多,难不成是戏班子的叶青吗?听说他当初离开要去帝都,而且,还带走了兰儿丫头呢。”张家娘子忍不住接口道。 “对,是叫叶青,而且,兰妃娘娘就是因为在叶家班戏唱的好,才被陛下带进宫里的。” “什么?叶青离开美人村的时候还带走了兰儿?兰儿不是……”张大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住了嘴。 “兰儿不是怎么了?”夜千澜想知道的就是这后面的信息,可惜,张大壮不说了。 张大壮打着哈哈道,“没怎么,没怎么。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位兰妃娘娘不光是美人村的人,而且,还非常有可能就是我那位外甥女呢。” “你的外甥女?这是怎么回事啊?”夜千澜好奇的问道。 提起这个,张大壮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得意的道,“其实,我有个妹妹的,她曾是美人村的第一美人。可惜啊,遇人不淑,红颜薄命。 年纪轻轻就死了,她死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倒是留下了一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女儿,就是我那位外甥女了。” 夜千澜点头,“你那位外甥女的身世也是当真可怜了,但这跟兰妃娘娘有什么关联呢?” 张大壮自豪的拍了拍胸脯,“你听好了啊,宫中的兰妃娘娘,其实就是我外甥女,兰儿。” 本以为夜千澜会惊讶的掉了筷子,打了碗,就如同刚才他们的反应一样。 可惜,让张大壮失望了,夜千澜既没有摔了筷子,也没有打了碗,而是不相信的看着张大壮。 “张大叔,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啊,听说兰妃娘娘的亲人都没了,所以这次才要将籍契迁走的。” “放屁,她胡说。我们明明还活着,她竟然敢撒谎。好啊,出息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她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接济她,她早就饿死了。” 夜千澜迷惑的皱眉,“张大叔,如果真的是这样,兰妃娘娘为何要撒谎呢?” “哼,一定是怕我们有事求她呗。白眼狼啊白眼狼,我是真的没想到啊,费了那么多米,也没有得到好啊。” “张大叔,我还是不懂,既然兰妃娘娘是被你们养大,她为何又会跟着叶班主离开去帝都呢?” “这,你们有所不知啊,我那个外甥女心气高,长到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有自己的想法了。嫌弃我们家吃的不好,倒是经常往村长家跑呢。 渐渐的,她得了甜头不想回来。后来,更是干脆不回来了。” “那你没有找过吗?她毕竟是你的外甥女啊。” 提起这个,张大壮眼中闪过心虚。 “那个,自然是找过的,原来,她在村长家谋了个差事,我们见她过得好,便也再不找她了。” 听了张大壮的话,夜千澜暗暗吃惊,真是没想到,兰妃竟然在村长家还呆过。今天,那个王月娥说了句兰妃是狐媚子,难道是跟兰妃在村长家的日子有关吗? 看来,他们还有必要会一会那位老谋深算的村长了。 张大壮又灌了几杯酒,已经有些小醉了,不过心情却是好的很。 “真是没想到啊,她后来竟然跟着叶青去帝都了。对了,臭婆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你现在是不是膨胀了,连老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张家娘子没想到又被点名了,吓得忙放下碗筷,大呼冤枉,“当家的,也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不想给你添堵啊。你说一个黄花大闺女跟着一个唱戏的离开。 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当时只有王家两位叔叔知道,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我为了我们张家的名声考虑,就没有声张。” 张家娘子声音越来越小,就怕张大壮不信会揍她。 张大壮摆了摆手,“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但如果再有下次,一定扒了你的皮。” 张家娘子赶紧感恩戴德的谢恩,“谢当家的,不会有下次的,奴家再也不敢了。” 张大壮满意的点头,“嗯,退下吧。” 看着张大壮的做派,夜千澜鄙夷更甚,一个就只敢拿老婆撒气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这个张大壮不但时常殴打自己媳妇,还经常去赌。这也怪不得兰妃得宠之后丝毫不提自己还有一个舅舅的事。 张大壮又喝了几杯,突然觉得不对劲,放下酒杯,道,“兰妃娘娘从没提起她有一个舅舅吗?而且这次还要将籍契迁走?” 这是要彻底跟他撇清关系吗?不行,绝对不行。他的白米饭可不能白给她吃了。 “贵人,叶青在哪里?我要见他。” 兰妃现在是见不上了,那就找叶青吧。 夜千澜等的就是张大壮这句话,只有将水搅的越浑,她和云湛才好查明事情的真相。 “叶大人一到美人村就去找村长拿籍契了,但是好像出了点问题,现在就住在村长的一座宅子里。” 一听叶青还没有走,张大壮松了口气,喝光最后一口酒,起身道,“两人贵人慢慢吃,我要去见叶大人,就不奉陪了。” 夜千澜也跟着起身,“我们也吃完了,而且,也正要去找叶大人,不如一起吧。” “好,那就一起吧。”见夜千澜知道这么多信息,张大壮也猜到了夜千澜身份不一般,说话的时候就留了几分讨好。 张家娘子张了几次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还在疼着的腰,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叶千澜几人从张大壮家出来,朝叶青住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夜千澜才发现,阿耀还一直跟着她。 便停住了脚步,她虽然觉得阿耀很亲切,但他毕竟不是她的亲弟弟,她不能带他走。 夜千澜从云湛的钱袋里直接拿了好几块银子,放在她已经空了的荷包里,然后递给阿耀。 阿耀不解的看着夜千澜,“姐姐,为何要给我银子啊?” 阿耀的世界很单纯,但第六感却很准,他感觉自己要被抛弃了。 夜千澜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将荷包推给阿耀,道,“阿耀,对不起,姐姐不能带着你,这些银子你拿着,饿了就买东西吃。” 至于银子花完了要怎么办,夜千澜不敢去想。不是她不想收留阿耀。一是阿耀出现的太过巧合,身份成谜,二来她也知道,云湛身上的冷气更甚,多半是因为阿耀。 即便她再觉得阿耀亲切,但说到底,也是无法跟云湛比的。 云湛在他心中是特殊的,除了家人,是第一重要的。 阿耀听了夜千澜的话,反应了一会,使劲摇着头,“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吗?是不想带我回家了吗?” 阿耀的心智只有五岁,就是个小孩子。如今依恋的眼神和语气让夜千澜的心,如同被割了一下,有些痛。 “阿耀,对不住,姐姐食言了。” “不,姐姐是最好的,姐姐是不是怕阿耀吃的多。阿耀保证,每天只吃一顿饭,阿耀还会干活,姐姐,你就留下阿耀好不好。 阿耀找不到爹娘了,阿耀害怕。” 阿耀紧紧的抓住夜千澜的袖子,眼神孺慕的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撇开头,狠了狠心,将自己的袖子从阿耀手中抽出来,“拿着银子,你走吧。” “不,阿耀不要银子,阿耀要姐姐。” “阿耀,你是不听姐姐的话了吗?”夜千澜突然严厉的道。 “听话,阿耀听话,姐姐不要生气,阿耀走,阿耀这就走。” 阿耀生怕夜千澜不高兴,接过银子就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但跑着跑着又停下,回身看着夜千澜。 阿耀哭了,脸上的黄泥一道道的滑下来,如小鹿一样无辜的眼里全是悲伤。 夜千澜不敢看下去,转身快步离开了。 云湛提步跟上,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阿耀还看着他们的方向,抽抽噎噎的落泪。 云湛眼神敛了敛,不再犹豫,跟上夜千澜的步伐。 张大壮兴奋的几乎是用跑的,夜千澜他们没有及时跟上也没有发现。现在一心想的都是发财的事。 夜千澜走出一段距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云湛,我突然觉得我做错了,阿耀虽然长得高大,但只是一个孩子心智,他带着那么银子恐怕会遇上危险。” 她当时只想着让阿耀吃上好的,却忘了人性的可怕。 “澜澜,实在放心不下就回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虽然他不喜欢澜澜跟其他男子靠的太近,但他更不想看她不开心。 夜千澜挣扎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嗯,我们回去。” 等两人回到之前分手的地方,阿耀已经不见了,那种强烈的不安又来了。 “云湛,我们分头找。” “不必了,左边胡同有声音,我们去看看。” 听了云湛的话,夜千澜仔细去听,果然,有打斗声。 夜千澜的心提了一下,快速的走向左边胡同口。 胡同里,七八个孩子手里拿着家里收割用的镰刀,正往一个人身上招呼着。 “傻子,赶紧将银子交出来,就你,也配有银子。” “是啊,赶紧将银子给我们铁柱哥哥,否则弄死你哦。” 七八个孩子,本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此刻却做着恶事。 被打的男子紧紧将银子护在怀里,“不行,不能给你们,银子是姐姐给我的,绝不能给你们。” “不给,那就割掉你的手,看你给不给。”带头的孩子,也就是张铁柱,恶狠狠的挥着镰刀冲了上来。 阿耀低垂的眼中迸射出与周身气质不符的杀意,但突然,一抹白色的衣角扫过。 阿耀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即便被割了手,也不交出怀里的荷包。 张铁柱嘴角带着狞笑,毫不留情的割向阿耀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马上要鲜血淋漓的时刻,一只纤细却不容撼动的玉手钳住了张铁柱的手腕。 张铁柱没想到会有人管闲事,刚想骂人,抬头一见是夜千澜,忙改了口,“贵人,你不是跟我爹去找叶爷爷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夜千澜狠狠甩开张铁柱的手,脸上冷意不减,“如果不是我正好出现,阿耀的手就废了。” “废就废了,不过是个傻子而已。”张铁柱不屑的道。 他爹娘从小将他捧在手心,所有事都纵着他,即便闹出人命来,那也是没事的,他爹娘会给他善后的。 听张铁柱的语气,这样的恶事应该不是第一次做了。 夜千澜本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但此刻,却再也压制不住了。 上前一步,抓住张铁柱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喀吧一声,张铁柱的手腕就耷拉了下来。 张铁柱圆润肥腻的脸上,立刻挂满了泪水。 “啊,疼死小爷了,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掰断小爷的手。” 这一刻,张铁柱原形毕露,装出来的天真听话也没了。 夜千澜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就张口闭口的小爷贱人,看来,真是跟张大壮学的废了。 夜千澜还想再教训教训他,就被云湛拦住了,“澜澜,你去照顾阿耀,这里交给我。” 云湛想的是,张铁柱等人虽然做尽恶事,但毕竟是孩子,澜澜做的太过,会被人诟病,所以,这些事交给他来做,他来做这个恶人。 夜千澜听到云湛的声音,理智瞬间回炉,拉住云湛的手,“算了,他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其他小孩子都吓坏了,见夜千澜并没有将他们的手腕折断,心中庆幸的同时,步子也偷偷往后溜着。 至于他们的老大张铁柱,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张铁柱疼的小脸一阵阵扭曲,终于熬不过疼,两眼一闭,晕死在了地上。 其他小孩一见,更加吓得要死,妈呀一声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站住,将他带去看大夫吧。” 夜千澜掏出一锭银子给了最近一个孩子,就回身扶起阿耀。 阿耀浑身上下都被打伤了,脸上虽然还有黄泥,但也能看出已经肿了。 夜千澜眼中闪过自责,轻声道,“姐姐带你走。” 夜千澜不知道,这样轻且柔的一句话,成为了阿耀这辈子的执着。 几个孩子见夜千澜走了,慌忙将张铁柱抬起来,拿上银子去了村里唯一的大夫家。 夜千澜和云湛将阿耀送回客栈,让小二帮忙照看,又连忙赶去了叶青现在落脚的地方。 等夜千澜和云湛赶到的时候,张大壮跟叶青正互相对峙着,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叶青,你个老家伙,当年,一声不响的骗走的我外甥女。如今我外甥女出息了,你却跟着沾光了。” 张大壮破口大骂,丝毫不在乎叶青还是他的长辈。 叶青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张大壮,你如今还有脸来跟我闹。你说说看,当年你是怎么对待兰妃娘娘的。” “怎么对待的?我好吃好喝供着,好不容易将她养大了,临了却被你这个糟老头子给骗走了。” “放肆,不得对我师父无礼。”叶青的弟子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流氓啊。 他们的师父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他不捧着就算了,竟然还敢辱骂,他到底懂不懂法啊。 张大壮虽然是一个人,但气势却很强,他是算准了,叶青不敢将他怎么样。 “张大壮,你说这些话不怕被雷劈吗?当初,如果不是有左邻右舍的接济,兰妃娘娘早就被饿死了。”叶青让弟子退下,试图跟张大壮讲道理。 “那最后不是没饿死吗?我不管,反正兰儿是我外甥女,她发达了一定不可以忘了我这个舅舅。” 张大壮是打算将无赖耍到底了。 叶青的大弟子气得拳头攥的咯嘣响,“师父,让弟子将他打发了吧。” 叶青也没想到张大壮这么难缠,如果再被他这么吵嚷下去,还不知道被招来多少村民看热闹的。 他如今是官,身份贵重,身上万不能有一点污点。张大壮就不同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被人看了笑话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叶青点了点头,背着手就要回里间去,“嗯,这里就交给你了。” 张大壮见叶青要走,还要让他那个大弟子将自己打发了,当即急了,扑通一声躺在地上,更加大声嚷嚷开了。 “来人啊,打人啦,从帝都回来的叶大人打人了。”张大壮刚喝了酒,胆子更壮了一些,完全没有考虑后果。 叶青被张大壮这么一喊,也不敢回屋了,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张大壮,冷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张大壮见这招有用,也不起来,直接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叶青。 “老叶头,我张大壮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只要将属于我的都给我,我自然不会再来骚扰你。” “你要多少?”叶青明白,张大壮是想要钱来封口。 张大壮伸出了五根手指头,“就这么多吧。” “五百两?好,我这就给你,你拿了钱赶紧离开。”说完,叶青就吩咐大弟子去取钱,将张大壮打发了。 “慢着,老叶头,亏你还是在宫里混过的,我养了兰妃娘娘那么多年,就只值五百两,你是讽刺兰妃娘娘不值钱,还是寒碜我张大壮呢。” “那你想怎样?”叶青觉得,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张大壮这么不要脸的。 “不怎样,五万两。只要给了钱,我立马走人,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得无礼,张大壮,还不赶紧滚起来。”就在叶青要怒斥张大壮的时候,村长王得势的声音传来。 第89章 她不是你能动的 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壮,一听到村长的声音立马怂了。 夜千澜和云湛隐在人群里,看着事态的发展。他们已经将水搅浑了,接下来就是收网了。 王得势拨开人群,几步来到张大壮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还不赶紧滚起来,等着我亲自拉你吗?” “王叔,你,你怎么来了。”张大壮讨好的笑着问道。 王得势冷看张大壮一眼,“我不来,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张大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道,“王叔,我今天来找叶叔不是闹的,只是听说他从帝都回来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叶青衣锦还乡的消息已经在美人村传开了,所以张大壮知道这个消息,并不稀奇,王得势便也没有细问。 “现在人也见过了,你可以走了吧。”王得势了解张大壮,知道他一定是憋着坏呢。但他现在只想将事情顺利的解决了,并不想招惹是非。 自然也是不想张大壮挑事,以免牵连出一些陈年旧事来。 张大壮虽然怕王得势,但到嘴的鸭子怎能就那么飞了呢。 “王叔,我,我还不能走啊。你也知道,如今正得宠的兰妃娘娘,就是我那外甥女兰儿啊。兰儿出息了,我替她高兴啊。” 王得势点头,“嗯,是好事,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 “嗯,我放心,我放心的很啊。但是,我好歹养了兰儿好几年,如今兰儿发达了,是不是也应该孝敬孝敬我呢。” “孝敬你?张大壮,你痴心妄想,你当初那样对待兰妃娘娘,兰妃娘娘没有跟你计较都已经是因为她善良,看在你是她舅舅的面子上了。 否则,依着陛下对兰妃娘娘的宠爱,你早就被治罪了。” 叶青厉声呵斥,这个张大壮,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王得势见叶青气得随时能背过气的样子,走上前安慰道,“老叶啊,你也不要生气,大壮不懂事,你可不能跟着他一样犯糊涂啊。 你消消气,这里就交给我吧。” 安慰完叶青,王得势又看向张大壮,“兰妃娘娘是你的外甥女,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我照顾她是应该的,那她孝顺我不也是应该的嘛。王叔,你可不能看叶叔身份高,就帮着他,踩我一头啊。” 王得势没想到张大壮竟然混账到他头上了,当即严肃下来。 “张大壮,我现在以村长的身份命令你离开,立刻,马上。” 美人村村长的话就相当于圣旨,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但今天,张大壮喝了酒,现在酒劲上来,也有些不管不顾了。 “王叔,我不走,除非,叶青将银子给我,否则,我才不会走呢。” “五万两银子,你是天天给兰妃娘娘吃海参鲍鱼了吗?” “你管我给她吃什么,总之,她是我外甥女,就得给我钱。” “张大壮,你简直就是个无赖。兰妃娘娘已经说过了,她根本就没有你这样一个舅舅。” “呵,她不认我,她倒是想不认我,可惜啊,她有把柄在我手上,如果将我惹急了,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听到把柄两个字,叶青急了。他这次来不光是要拿回籍契,还要拿回张大壮口中那所谓的把柄。 他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差点误了正事。 “张大壮,兰妃娘娘是最善良的,你是他的舅舅,她自然不会忘了你。刚才说不认你的话,完全是我为兰妃娘娘抱不平。 其实,来之前,兰妃娘娘早就备好了给你的礼物。”叶青的语气缓和下来,命大弟子去取东西。 见叶青妥协了,张大壮心中得意,哼,只要有那个把柄在手,不愁叶青不给他银子。 经张大壮一嚷嚷,美人村的村民大多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此刻见张大壮不过是提了一下把柄的事,这个从帝都回来的官大人就妥协要给银子了。 这说明啊,说明张大壮手里确实有把柄,而且,还是一个了不得的把柄呢。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眼红,都希望能够见者有份,叶青也能给他们一些钱。围观的人有些蠢蠢欲动,都希望那个掌握兰妃把柄的人是他们。 “大壮啊,你手里的把柄是什么啊?”有些胆大又不甘心的村民问道。 叶青已经答应给银子了,张大壮自然不会再将把柄说给大家听了。 得意的摇了摇头,“什么把柄不把柄的,那可是我外甥女,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们可不能当真啊。” “哦,开玩笑啊,但我们看着叶大人可是当真了呢。”村民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张大壮是故意撒谎的。 “呵呵,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刚才就是胡言乱语的,散了散了。明天,明天我张大壮请你们吃猪肉啊。” “猪肉就算了吧,不过说起对兰妃娘娘的知遇之恩,我们也是有份的。如果当初不是我们,兰妃娘娘早就饿死了。 张大壮,你虽然是她的亲舅舅,但你游手好闲,还嗜赌如命,兰妃娘娘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我们啊。” 现在听说兰妃成为了宠妃了,村民们都跳出来领功,意思很明显,他们也要银子。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叶青袖子中的手紧了紧,他是带了些银子回来,但堵住张大壮一个人的嘴恐怕都不够,就更没有多余的钱给这些村民了。 王得势一直没有说话,见叶青投来求助的目光,才咳嗽一声道,“好了,都散了吧,兰妃娘娘是我们美人村的一份子,我们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如今,她在宫里受了宠,那她就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应该为她高兴,为她祈福,知道吗?” 王得势身为村长,在村民中的威望是很高的,听他这么一说,都纷纷住了口。 “好了,都散了吧。明日我将在家中给叶大人举办接风宴,还希望大家赏脸来喝口酒。” “那是,那是,村长大人为叶大人准备的酒,我们一定准时到。” 叶青见王得势这么仗义,心中感动,命大弟子去抱了一盒子铜板出来,分给了众人。 众人虽然没有得到大钱,但这些小钱也是白来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纷纷告辞离开了。 王大壮也抱着一箱子金银珠宝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大周国皇宫后宫,最得宠的兰妃娘娘的寝宫。 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身袭红黑相间的锦衣,浑身的气质,霸道中带着淡淡的妖。 被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兰妃娘娘恭敬的跪在男子的身后,低垂的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慕。 “兰妃,你为何要擅作主张,打乱了孤的计划。” 兰妃的身子一颤,“回主子,属下也是迫不得已。属下早年伤了身子,加上那个孩子又是用特殊的手段得来的。 那个孩子是活不过六个月的,如果属下不设计流掉那个孩子,十个月后生下死胎,大周帝定然要起疑的。 而且,属下现在用的这个法子,不但一举扳倒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连太子和珏王爷也被大周帝嫌弃了呢。 主子,您放心,属下绝不会坏了您的大事的。”兰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好,这件事孤暂且不追究你擅作主张,但你跟慕容雪合作的事,你以为孤不知道吗?” 听了男子的话,兰妃的身子就是一震,眼中也满是慌乱。 “主子,属下以为,以为您跟慕容雪已经联手了,便,便同意跟她合作了。” “你跟慕容雪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说清楚。”男子转身,俯下身,白玉般的大手狠狠掐住兰妃的下巴。 兰妃被迫抬起头,也顾不得下巴上的疼痛,忙解释道,“她帮我杀了所有知道我秘密和伤害过我的人,而我,而我……” “而你帮她除掉夜千澜,对吗?”男子一字一顿,冷寒的道。 兰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她一直都知道主子是强大的,可怕的,但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的主子更是嗜血的,而且是为了一个叫夜千澜的女人。 兰妃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甘,她爱慕眼前这个男子,她知道她已经脏了,配不上他了,但她的主子这样好,世上哪个女子都配不上的。 “主子,您,您误会了,您说过,不许伤害到夜千澜,所以,属下不但没有要害她,还一直在暗暗保护她。 属下跟慕容雪的合作是,她帮我杀了所有知道我秘密和侮辱我的人,我帮她扳倒太子云湛。”兰妃慌忙解释道。 男子一把甩开兰妃的下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最好是这样,你记住,她是你不能惹的人,知道吗?” 兰妃低垂着眸子,眼中是疯狂的嫉妒,“属下知道,主子您请放心。” “嗯,既然慕容雪跟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那你就暂时跟她合作吧。” “是,主子。”兰妃赶紧回道。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们可以选在那个时候动手,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主子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大周帝现在已经完全被属下迷住了,一定不会坏了主子的大事。” 男子点头,“好。” 说完,兰妃只觉得面前刮过了一阵风,再去看那抹高大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兰妃慢慢起身,望着窗外,眼中是爱而不得的哀伤。 夜千澜和云湛回到了客栈,店小二是个办事的,已经找大夫给阿耀包扎好了伤口。现在吃了大夫开的药,阿耀睡的正熟。 因为下午有退房的,所以夜千澜成功又订到了一间房,这样,云湛和阿耀一间,她一间。但,阿耀占了床,总不能让云湛打地铺啊。 夜千澜拉了拉云湛的袖子,“云湛,要不然你睡我那间吧,阿耀正好需要人照顾,我……” 没等夜千澜说完,就被云湛冷冷的目光给瞪回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 “啊?云湛,你想多了,阿耀只是个孩子,而且,他还病着呢。”在夜千澜的心里,阿耀不光是个孩子,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弟弟。 “他是个男人。”云湛一字一顿的道。 “嗯,他是个男人,所以呢?” “所以,我来照顾他。” “啊?你会照顾人吗?”夜千澜不相信的道。 云湛温温的看了夜千澜一眼,“不会可以学,正好练手,以后好照顾你。” 以后好照顾你几个字,再次让夜千澜红了脸。夜千澜不禁在心中暗暗道,云湛这撩人而不自知的毛病实在是太不好了。 不过,她怎么还暗暗开心呢。 “好,那阿耀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第一时间叫我哦。” 云湛点头,“嗯,你先回去休息,这一路走来,你都没有睡好觉。你安心睡觉,我就在外面,保护你。” 呃呃呃,不要再说了,她的脸都要冒烟了。 夜千澜红着一张小脸,飞快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云湛看了紧紧关上的房门一会,才转身回了阿耀所在的房间。 等云湛回来的时候,阿耀已经醒了,此刻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如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看着床顶。 听见脚步声,撇头兴奋的喊了声姐姐,但当看到是浑身冷气的云湛的时候,瘪了瘪嘴。 阿耀貌似有些怕云湛,瘪了半天嘴,才弱弱的问道。 “帅气叔叔,姐姐呢?” 云湛已经在桌边坐了,听到阿耀的话,欺霜赛雪一样冷寒的眸子看向阿耀,“你叫我什么?” 云湛对别人叫他什么都不是很在意,但当他的称呼跟夜千澜放在一起的时候,却是格外在意。 “帅气,叔叔啊。”阿耀咽了口唾沫,还是勇敢的重复了一遍。 “叔叔?你确定?” 阿耀哆嗦了一下,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阿耀,阿耀确定。” “确定了也要改一下,我不是叔叔,是哥哥,记住了吗?”云湛颇为好脾气的纠正了一遍。 阿耀懵懂的眨了眨眼,“可是你好老,啊。” 云湛听了阿耀的话,身子就是一僵,他从小到大听过各种对他容貌的赞美。即便现在顶着影的脸,但也绝对跟老挂不上边。 “只要你叫她姐姐,那我就是哥哥,记住了吗?”他跟澜澜必须是同辈的。 阿耀委委屈屈的点头,“嗯,记住了。” 阿耀见云湛坐在桌边开始闭目养神,欲言又止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哥哥,你那样休息会不舒服的,不如,你来床上躺着吧,阿耀从小睡地板,已经习惯了。” 说完,阿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不必,你身上有伤,你姐姐会担心。” “哦哦哦,阿耀不能让姐姐担心,阿耀要乖乖的赶紧好起来。”一提起夜千澜,阿耀就乖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夜千澜和云湛吃完饭,来到街上,就听相邻的两个摊主嘀咕。 “喂,你听说了吗?张大壮死了?” “谁?张大壮?死了?他那么无赖的一个人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谁说不是呢,但确实是死了。还是他家里的早上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的。听说啊,他家里的看到他的死状,直接吓晕死过去了呢。” “啊,你的意思是,张大壮死的还很惨。” “可不是啊,听说是被人寻仇了,浑身都扒光了,满身都是刀口,估计是血流光了,人就死了呗。” “这,这听着有些残忍啊。” “谁说不是呢,但张大壮这个人可不值得同情,平时游手好闲,还赌博,他家里的跟着他没少受罪啊。”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说不定杀张大壮的人正在暗中盯着呢。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买卖吧。” 两个人不再说了,夜千澜跟云湛对视一眼,走到摊前,夜千澜拿起一支做工还算精致的木钗,笑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见有生意上门,便格外热情,“姑娘,那个便宜,才一文钱,要不要多买几个。” 夜千澜点头,低头边挑木钗,边挑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板,刚才听你说张大壮死了,是真的吗?昨日,他不是还要请大家吃猪肉吗?” 昨日张大壮闹的那一通,美人村已经传开了。 夜千澜照顾他生意,摊主自然也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姑娘,自然是真的了,听说,村长现在还在张大壮家里呢。张大壮这个人也是,命薄啊,外甥女刚发达要跟着沾光了,他人却没了。” 听到又在讨论张大壮的死,旁边的摊主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你们说,张大壮会不会是被叶大人给灭口了啊。 张大壮昨日不是说有兰妃娘娘的把柄吗?还用此要挟叶大人呢,这叶大人跟兰妃娘娘是一伙的,自然是不甘心被要挟,一怒之下就杀了张大壮。 而且,我听说,张大壮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非常有可能是叶大人的人在找那把柄啊。” “嘘嘘嘘,这话可别乱说啊,叶大人咱可惹不起啊。” “对对对,姑娘,公子,我们刚才说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夜千澜点头,拿起五个木钗。云湛也不需夜千澜说,自觉的付了钱。 接了钱的摊主有些为难,“公子,这钱有点多,在下找不开啊。” 夜千澜笑道,“不必找了,剩下的就给二位喝茶吧。” “啊,多谢二位贵人,欢迎二位贵人下次再来。” 目送着夜千澜和云湛离开,两个摊主还在激动,十天半月都挣不了这么多啊,今天真是出门遇财神了。 夜千澜和云湛并肩走在乡间的泥路上,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云湛,你觉得是叶青所为吗?” “不是,叶青心地不坏,加上胆小,这件事应该是有人故意要栽赃给他。” 夜千澜点头表示赞同,“嗯,我觉得这伙人跟在路上要杀叶青的是同一伙人。” “听店小二说,今天他上去送早餐,一大半的房间都空了,住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看来,住进客栈的一伙人,非常有可能跟在路上截杀叶青的人是一路的。” 夜千澜分析道。 云湛表示赞同。 “云湛,我们现在赶紧去张大壮家看看,也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当两人来到张大壮家的时候,正如那两个摊主说的,张家娘子哭的晕了醒,醒了哭的。 张铁柱则是呆呆的跪在张大壮的尸体前,眼神一片空洞。 村长王得势走上前,想拍拍张家娘子的肩膀安慰安慰,但又觉得不妥,便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张家娘子,请你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朝前看啊。” “王叔,奴家活不了了,当家的就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他没了,奴家跟铁柱可要怎么活啊。” 王得势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们母子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谢谢王叔,但奴家不甘心,奴家当家的是被人害死的,奴家要替他讨回公道啊。” “这,你放心,我已经报了官,大壮不会白死的。” “谢谢王叔,奴家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好好好,自然是这样的。” 围观看热闹的人,心思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说酸话的,也有表示同情的。 “唉,你们说这张大壮是不是被人给灭口了啊,他昨日不还扬言手里有兰妃娘娘的把柄吗?”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么几句话,但却一字不漏的飘进了张家娘子的耳朵里。 “王叔,对,是叶青,是从帝都回来的叶青,一定是他杀了当家的。” 王得势眼中也全是怀疑,但还得稳住张家娘子,“你先不要激动,如果真的是老叶做的,即便他是朝廷命官,我也会帮你追究到底。” 张家娘子趴在地上给王得势磕了三个头,“谢谢王叔。” 王得势命人将张家娘子和张铁柱扶起来,让人去将叶青请来。 现在一切都是怀疑,并没有确定叶青就是杀人犯,所以,对他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不用王得势的人去请,叶青就听到风声自己带人来了。 众人见是叶青,都脸色古怪的让开位置,让他顺利来到王得势等人面前。 “老王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壮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没了呢。” 张家娘子已经认定张大壮就是叶青杀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跳起来,一把挠在叶青的脸上。 叶青保养不错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 “啊,你这个泼妇,你做什么?”叶青捂着脸,咆哮道。 张家娘子勇敢的将张铁柱挡在身后,赤红着眼睛,大骂道,“叶青,你还我当家的命来。” 第90章 秘密 “你疯了,大壮是被歹人杀死的,关我什么事?”叶青摸了一把脸,见手上沾了血,气的身子都有些哆嗦了。 “叶青,你敢做不敢当吗?就是你,杀了我当家的,还派人搜走了兰妃的把柄。” “对,就是你杀死了我爹,你陪我爹来。”王铁柱恢复了一些神智,扑上去扭打叶青。 叶青的弟子赶紧挡在前面,拦住疯狂的张家娘子和张铁柱。 “你们冷静点,张大壮的死跟我师父根本就没有关系,我师父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他的徒弟,你的话根本就不值得相信。我当家的已经死了,你们都要为他偿命。”张家娘子虽然平时没少挨揍,此刻对张大壮倒是一副深情不渝的样子。 “都不要吵了,本官自有论断。”在一片吵嚷声中,几个衙差护着一个身穿官服的大人走了过来。 村长王得势赶紧过来见礼,“见过王大人。” “不必多礼,得势啊,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品知县王大人捏着官腔,不急不躁的问道。 “回王大人,死者乃是我美人村村民张大壮。下官已经命村里唯一的大夫为张大壮检查过,得出的结论是,张大壮是他杀。” 王大人点点头,“继续说。” “是,大人。张大壮平时喜欢赌博,人品不是很好。尤其是昨日,还当众威胁了从帝都回来的叶大人。” “哦?这么说,这位叶大人完全有杀人的动机了。”王大人围着张大壮的尸体转了一圈,命仵作重新检查。 “这,也可以这么说。”王得势无奈的道。 “不,王大人,本官是被冤枉的,张大壮的死根本就跟本官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叶青的声音,王大人看向叶青,“哦?你就是从帝都回来的那位叶大人吗?” 叶青抱拳点头,“正是本官。” 王大人点点头,但似乎并不买叶青的账。“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何况是只在礼部挂了一个闲职的叶大人。” 叶青听了王大人的话,眼睛微微睁大,他怎么知道他是在礼部挂了一个闲职,这个七品芝麻官到底有什么背景。 王大人一挥手,“来人,去张大壮和叶青的住处搜查,一有线索,立刻来报。” “是,大人。” 衙差办事速度很快,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去往叶青处的衙差就回来复命了。 “回大人,在叶青的住处查到了这个。”衙差说完,恭敬的将一个锦盒递给了王大人。 王大人接过打开,取出锦盒里的一个卷轴,然后打开。 众人都伸直了脖子看,美人村是第一次出这种大案子,尊贵的知府大人也是第一次来他们这里。 如今看这派头和办案速度,将大部分百姓都唬住了。 夜千澜和云湛也看向王大人手中的那个卷轴,当上面的内容慢慢展现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众发出了一阵抽气声。 夜千澜和云湛是站在人群中,站的远了些,夜千澜看到大家的反应,正要仔细看下卷轴上面到底画了什么。 眼睛却被覆上了一双骨节分明,带着微微凉意的大手。 “澜澜,不要看。”云湛冷磁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愤怒。 夜千澜此刻心中更纳闷了,到底那上面画了什么东西,竟然是她不能看的。 夜千澜轻轻将云湛的手拿下来,“云湛,上面画的是什么,我为何不能看?” “是……”云湛顿了顿,拳头握了握,不知道要如何接着说下去。 还好,没有让云湛为难太久,就有人为夜千澜解惑了。 离县令王大人最近的百姓看过了卷轴上的内容,惊呼了一声,“我的天呐,这上面画的,画的果体女子……难道是,难道是兰妃娘娘吗?” 兰妃娘娘小名兰儿,而那幅卷轴上画的落款正是兰儿。 “兰儿?那上面画的就是兰儿啊。兰儿眼下有一颗天然泪痣,那位置跟这画中的女子一模一样啊。” 张家娘子指着画上的女子,不可置信的道。 张家娘子是兰妃娘娘的亲舅妈,她的话一出,所有人都认定了,那画上的女子就是兰妃。 “啊,我明白了。张大壮口中所谓的把柄应该就是这幅图吧。试想,这样一幅图如果被拿出来,兰妃娘娘的清誉可算是毁了。” “而且,现在这幅图在叶青的住处搜了出来,这说明了,说明人就是叶青杀的啊。” “不错,你们说的不错,本官现在宣布,此案的杀人凶手就是叶青。”王大人一锤定音,看向叶青。 “叶青,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叶青早就在那幅画被打开的时候就惊呆了,兰妃娘娘是让他回来拿到这幅画,但他还没有拿到,现在怎么就自己跑到他的住处了。 不对,这一切都是个陷阱,他应该是中了圈套了。 “王大人,本官冤枉啊,这画本官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有人栽赃我,故意放在我的住处的。” “你胡说,就是你杀的我爹,你昨日怀恨我爹威胁你,更心疼给出的那箱子珠宝,所以,就连夜派人将我爹给杀了,珠宝也抢回去了。” “王大人,铁柱虽然是个孩子,但他说的没错。昨日奴家当家的回来,心情很不错,怀里还抱着一箱子珠宝,说是叶大人送给他的。 我们就是一杀猪的贫苦百姓,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好东西,奴家不禁担心,便问当家的,叶大人为何要给他这么多的宝贝。 当家的当时高兴,就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跟奴家说了。都怪奴家啊,当时也是贪心了,就没有劝当家的将珠宝还回去。 这不,叶青怀恨在心,不但抢回珠宝,还杀了当家的,更是翻箱倒柜,拿走了这幅卷轴。” “哦?张家娘子,恕我不解,你的家中为何会有兰妃娘娘这样一幅画呢?” 夜千澜在张家娘子说完,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云湛则是紧随其后,一身白衣出尘,神圣而不可侵犯。 王大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刚才见到叶青的时候气势上都没有落了半分。但此刻见到夜千澜和云湛,他下意识的就想跪下行礼。 他能感觉的出,面前的两人不简单,两人身上的气势,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 张家娘子警惕的看着夜千澜,“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不正常。兰儿是你们的亲外甥女,你们为何要画她这样一幅画,还留下下来当做拿捏她的把柄。” 张家娘子目光躲闪,“奴,奴家不知道,你要问就问奴家的当家的。” 夜千澜挑了挑眉,这妇人是想来个死无对证吗? “好,暂且不说你们为何会画了这样一幅图,我来问你另一个问题。” 夜千澜指了指被翻的底朝天的屋子,“张家娘子,请问昨夜贼人将屋子翻的这么乱,你当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吗?” “对啊,即便是睡的再死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啊。”大家被夜千澜这么一问,也都纷纷起了疑惑。 “奴,奴家……最近,当家的厌烦了奴家。所以,奴家和当家的都是分房睡。奴家当时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但,奴家以为当家的是耍酒疯,所以,就没有在意。” 张家娘子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夜千澜再点头,“好,如果这个也可以算你过的话,那么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夜千澜这次说完,是看向仵作,“请问,张大壮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仵作也被夜千澜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不敢隐瞒,如实道,“是中毒而死。” 夜千澜点头,解释道,“没错,大家可以看看张大壮的指甲。” 有胆大的,真的去看了张大壮的指甲。 “呀,张大壮的指甲竟然是黑紫色的,好像,好像真的是中毒了。” “张家娘子,你来解释一下,你丈夫是如何中毒的吧?”夜千澜目光严厉的看向张家娘子。 张家娘子紧紧搂住张铁柱,身子下意识的颤抖。 “你,你要奴家说什么,奴家不知道,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奴家当家的是被叶青派人杀的,你们不去抓真凶,怀疑奴家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 哦,奴家知道了,姑娘你一定是收了叶青的好处,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帮叶青脱罪。” 夜千澜没有立即争辩,而是弯身从满地狼藉的地上捡起了一个被打碎的酒坛子残片。残片上恰好还有几滴酒液。 夜千澜将存留着酒液的酒坛子残片递给仵作,“麻烦检验一下,张大壮所中的毒,是不是跟这酒液里的是一样的?” 仵作下意识的双手接过,马上拿去检验。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果然,酒坛子残片上的酒液和张大壮所中的毒是一样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啊。张家娘子,张大壮虽然经常打你,但你也不能下如此狠手啊。” “对啊,他毕竟是你的丈夫,铁柱的爹啊。你毒死了他,铁柱可要怎么办啊,你都没有想过的吗?” 张家娘子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再否认也没有用了,索性说个痛快。 张家娘子将张铁柱挡在身后,视死如归的道,“没错,张铁柱是我毒死的,不过,他活该。 我十三岁就嫁给他,帮他操持里里外外的一切,即便他游手好闲,嗜赌成性,我都没有怨过他。但他呢,他就是个恶魔。 不管是输钱还是赢钱,他都折磨我,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张家娘子撸起胳膊,胳膊很瘦,几乎就剩下骨头了,但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烫痕。 众人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只知道张大壮打媳妇,却不知道是这么打的,想必,张家娘子身上其他的地方,应该也如胳膊上这样,全是伤疤吧。 这张大壮,当真是个畜生。错,简直是畜生不如。 “那你也不能杀了他啊,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男人啊。”村长王得势叹息一声,道。 张家娘子眼中全是痛苦,“王叔,你不知道,张大壮他真不是个人啊。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是没有亲情的,他连他亲外甥女都不放过啊。” 王大壮的亲外甥女就是兰妃,这个张家娘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张家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兰妃娘娘的那幅画是张大壮画的吗?”夜千澜追问道。 张家娘子也豁出去了,不再是之前的唯唯诺诺,冷笑了一声,“他画的?他也要有那个本事。” “那是谁画的?”这个画画的人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谁画的?”张家娘子仿佛陷入了沉思。 不过,没等她想起来,就被村长王得势打断了。 “来人,张家娘子下毒谋害丈夫,按大周律,处凌迟。” “慢着,张家娘子虽然有罪,但事出有因,依照大周律,可以减刑。” 夜千澜闪身挡在张家娘子面前。 王得势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云姑娘,你这是阻碍我办差。” “姑娘,谢谢你现在能为我说话,不过不必了。在毒死他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我放心不下铁柱。 他还那么小,我真是不忍心让他没有爹又没有了娘。但我杀了人,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姑娘,我有一件事求你,希望你能答应我,可以吗?” 张家娘子恳切的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点头,“说说看,我能做到定会去做。” 她不是圣母,不能做到的,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张家娘子将挡在身后的张铁柱拉到身前,“姑娘,我死后,能麻烦你帮我照顾铁柱吗?” “娘,我不要她照顾,如果不是她,你做的事根本就不会被发现。都怪她,都怪她,她就是个贱人。” “啪。”一道巴掌声响起。 张家娘子心疼又悲痛的看着张铁柱,“你住嘴,不要说了。贵人如果能够带你走,那将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给贵人扣头,谢贵人的收留之恩。” 说完,就按着张铁柱给夜千澜磕头。 夜千澜往旁边躲了一下,不接受张铁柱的大礼。 “张家娘子,对不起,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张铁柱年纪不小了,性格也养成了,整个人算是被张大壮和张家娘子养废了。 将这样一个品行恶劣,是非不分,还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放在身边,她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想太平了。 张家娘子没想到,她都逼迫到这个份上了,夜千澜还不同意,眼里不禁露出恶毒。 “贵人,昨日你来我这里说,你想吃我做的菜,其实就是个幌子,你另有图谋,对吗?” 夜千澜大大方方的点头,“是个幌子不错,另有图谋却算不上。张家娘子,你不要因为我没有收留你的铁柱就怀恨在心。我虽然不能将他留在身边,却也可以出些银子,找个好人家收留他,保他衣食无忧。” 张家娘子原本是看出夜千澜和云湛不是一般人,打算将铁柱托付给他们,好让铁柱以后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 现在,夜千澜显然是没有按着她的期望来,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娘,你不要听那个贱人的话,她一定会虐待铁柱的。铁柱的手腕,就是被她给扭断的。”张铁柱晃了晃已经被接好的腕子。 “闭嘴,娘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知道吗?”张铁柱是什么德行,张家娘子心中也是有数的。 张家娘子训斥完张铁柱,又抬头看向夜千澜,“姑娘,铁柱就交给你了。” “你要干什么?”夜千澜听出张家娘子的语气不对,飞身过去要拉住她。 可惜,已经晚了。张家娘子一头碰在了院中的石桌上,鲜血立刻流了满地。 夜千澜瞳孔一缩,第一次怀疑,她坚持正义说出真相是不是错了。 诚然,是张家娘子杀了张大壮。但张大壮那样的人,杀几次都是不为过的。张家娘子不过是个可怜人,她是不是不应该站出来接发她。 云湛上前,一把将夜千澜搂进怀里,“澜澜,你做的没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张家娘子是可怜,但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而她,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夜千澜抬头看着云湛漂亮的过分的眸子,“谢谢你,我没事。” 云湛,真的谢谢你,你那么冷的一个人,竟然能细心的猜到我心中所想,还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这边,真的谢谢你。 “娘,娘,你不能死啊,你死了铁柱可怎么办啊?”张铁柱趴在张家娘子的尸体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云湛放开夜千澜,让她等他。云湛则是上前,将张铁柱拉了起来。“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答应过你娘,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云湛的声音非常好听,就是过于冰冷,即便是安慰人的话,小孩子还是会不自觉的害怕。 张铁柱虽然混账惯了,但也不敢跟云湛闹,抹了抹泪,站到了一边去。 一直没说话的知县大人,目光打量了夜千澜和云湛几番,然后对着手下悄声吩咐了几句,便咳嗽一声道。 “好了,张大壮被杀一案现在已经水落石出。凶手张家娘子,怀恨张大壮平时的殴打,蓄谋已久,毒死了她。 本应该判处凌迟之刑,但念在她自己已用自杀悔过,就恩赏她一个全尸,让她跟张大壮一起入土为安吧。 案件已结,大家都散了吧。” 知县说完就要带着人离开。 “知县大人,这个案子真的结了吗?敢问,那幅图是如何出现在叶青住处的?” 知县见又是夜千澜,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杀意。 “你说的疑点本官自去会查,你就不要插手了。来人,将叶青和他的弟子带走,他们现在是嫌疑犯,不可随意走动。” “是,大人。” “你们竟敢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兰妃娘娘的人,你们要是抓了我,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叶青也是被惹急了,第一次将兰妃搬了出来。 “呵,兰妃娘娘?如果今天的图上交给陛下,不知道她以后还是不是兰妃娘娘了?带走。” 叶青见兰妃娘娘的名头不管用,忙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夜千澜,“云姑娘,我知道你聪慧,智谋无双,你一定可以救我的,对吗?” 夜千澜点头,“叶班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王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知县王大人一甩官袖,冷声道,“那是自然。” 看着一行人走远,这场杀人案也落下了帷幕。 被留下埋张大壮夫妇尸体的衙役,动作麻利的挖好坑,就要将两人的尸体都扔进去。 “慢着。” 正要填土的衙役见是那个长的顶漂亮的小姑娘,都微微红了脸。 “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夜千澜走上前,云湛自觉跟上,并将一块银子递给了衙役。 衙役收了银子,态度更加谄媚,“二位贵人,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夜千澜点头,“张家娘子生前那么恨张大壮,死后就不要让他们同穴了。” 张家娘子,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衙役想了想,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多挖一个坑的事,想到此,便痛快的答应了。 夜千澜和云湛回到客栈,夜千澜的心情还有些沉重。 是夜,知县府书房。 一本书摔在王得势的脸上,“兰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打的王得势也不敢反抗,还陪着小心,“王大人息怒啊,兰妃虽然是美人村的人,但后来,她从那里逃跑了,已经不受我的掌控了。” “不受你掌控?本官可是听说,她跟着叶青离开美人村的时候,你跟你那弟弟可是都看见了,为何没有将她抓回去? 还是说,你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大人,您,您这说的什么话啊,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啊,怎会怜惜她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 “那你为何不阻拦?” “这,大人,不是我不阻拦,而是有一伙人暗中保护她,所以,才让她逃脱的啊?” “那为何不将这件事上报?” “这,唉,是我大意了,我当时看她病的快死了,以为她会死在路上,过后就将这件事忘了。” “忘了?你知道因为你放走了兰妃这个祸害,给殿下和本官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是是是,我错了,不过,兰妃并没有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叶青。我们现在只要杀了叶青,再让殿下在宫中杀了兰妃,我们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第91章 中计了 “你想的倒是简单,如今兰妃正得宠,陛下将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都是龙卫亲自保护,殿下哪那么容易下手。” 王得势小心的看着王大人的脸色,“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先除掉叶青。叶青如今被本官带回来了,本官会给他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除掉他。 至于那幅兰妃的果画,我会交给殿下处置。 对了,今天那个缕缕顶撞我的女人是谁?” “回王大人,那个女人是跟叶青一同来的,叶青叫她云姑娘,而且身边的那位男子,则是云公子。 听说,二人是从帝都私奔来的。” “私奔来的?看着不像。那个云公子看着脸生,那云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没见过。不过看两人的气派,定不是一般人。” 王得势点头,“大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是碍了我们的路,那就是只能是一种人,死人。” 王得势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知县王大人满意的点头,“不错,觉悟不错,去吧,跟你们的少主说,一定要管好美人楼的人。” “是,王大人,在下一定将此话带给少主。” 知县王大人摆手,“嗯,你下去吧。叶青一伙人,本官会好好关照的。” 夜千澜和云湛回到客栈的时候,阿耀正双手托腮,坐在桌前看着丰盛的饭菜咽口水。 听见门响,阿耀如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奔向夜千澜,“姐姐,哥哥,你们回来了。” 阿耀已经洗去了脸上的黄泥,此刻睁着无辜纯净的大眼睛,让人看了便生出一股柔软。 夜千澜抬手去揉阿耀的脑袋,阿耀则是配合的低头让夜千澜揉的更顺手。 云湛抬手将夜千澜的手腕握住,从阿耀的头上拿下来。 云湛冷着一张脸做出这个举动,夜千澜却有些心虚。将手腕从云湛的大手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桌前。 “饭菜都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哦,终于可以吃饭了。姐姐,我给你盛饭。”没等云湛挽起袖子给夜千澜盛饭,阿耀已经抢着给夜千澜盛好了。 云湛淡定的收回手,用公筷给夜千澜夹了她最爱吃的菜。 一桌子的菜很是丰盛,但夜千澜却没有胃口。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晚饭,夜千澜便回房休息了。 云湛让阿耀好好休息,便拉开门出去了。 夜千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就只能返回帝都了。 “咚咚,澜澜,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云湛的声音在门口沉稳的响起。 夜千澜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饰,“门没锁,进来吧。” 云湛推开门进来,又反身将门带上,稳步来到夜千澜床前。 “澜澜,睡不着吗?” 夜千澜点头,“云湛,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现在却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有。”云湛在床前坐下,沉声道。 “嗯?此话怎讲?” “兰妃那幅画被打开的时候,村长王得势的表情有些古怪,而且,他一直在回避提起那幅画。” 夜千澜之前忽略的细节,现在被云湛提起,细细回想,才发觉,王得势确实很有问题。 “云湛,那个王得势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云湛点头,“嗯。” “王得势是个老狐狸,为人处世也很老练,我们应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对了,就从那个爱慕你的王月娥身上下手吧。” “如何下手?”云湛的话听不出喜怒,但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眸底的恼意。 “云湛,不如你牺牲一下自己。” “如何牺牲?”云湛的语气又冷了一分,可惜夜千澜并没有发觉。 还不要命的继续道,“假装你也喜欢王月娥,然后从她那里套话出来,怎么样?” 云湛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冷了下来,“不怎么样,我不同意。” “啊,为何不同意啊,只是假装,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的。难道,你真的喜欢上王月娥了,才会不忍心欺骗她的吗?” 夜千澜没经过大脑的一句话,彻底惹怒了云湛。 云湛一伸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帅的令天地失色的帅脸,慢慢靠近夜千澜。 夜千澜不知道云湛为何突然露出了真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任那张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直到,两人近的呼吸可以打在对方的脸上时,夜千澜才反应过来,身子下意识的朝后仰去。 云湛身子前倾,朝前压去,一只手压在夜千澜身侧的床板上,一只手拖住夜千澜细嫩的脖颈。 “再说一遍。” 夜千澜终于意识到云湛生气了,忙伸出手去推云湛。 “云湛,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你先放开我,我有些不舒服。” 云湛将夜千澜的脖颈往上托了托,压在床板的手则是改放在了夜千澜的细腰上,“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夜千澜紧张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那个,云湛,我知道错了,你先放开我。” 夜千澜说完,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不去看云湛精致完美的俊脸。 云湛箍在夜千澜腰上的手紧了紧,“还要牺牲我吗?” 夜千澜忙摇头,“不不不,我刚才说错话了。” 云湛嗯了一声,继续道,“我喜欢王月娥?” “不不不,你不喜欢,是我想错了。”夜千澜心中哀嚎,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拿你打趣了,你快放开我吧。 被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帅哥抱着,她真的淡定不了啊。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云湛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夜千澜。 得到了自由,夜千澜动作迅速的往床里边缩了缩。 云湛看到夜千澜的动作,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咳咳,云湛,其实,我刚才的办法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不必考虑,值得我牺牲的,只有你。” 只有你,只有,你,这三个字不停的在夜千澜的脑海里盘旋。 夜千澜的小脸又烧了起来。 “云湛,你,可不可以不要撩我啊。”夜千澜的声音非常小,仿佛在自言自语,但还是被耳力过人的云湛听到了。 “不可以。” 不可以?云湛,你的高冷太子形象呢,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与人设不符的话呢。 不过,为何她还甜蜜的不行呢。果然,她也有女人的通病,口是心非的厉害。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但却不觉得的尴尬,而是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最后,还是夜千澜打破了沉寂,“云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云湛一句话就让夜千澜茅塞顿开,对啊,现在种种的一切迹象都表明,此事跟村长王得势有关。 从王月娥身上下手得到的信息也是有限的,不如,直接对王得势下手。 “云湛,我们现在就去村长的家里有一趟吧。” 云湛点头,“好。” 半刻钟后,夜千澜换上了夜行衣,但看着一身白衣的云湛,夜千澜眨眼再眨眼,“云湛,我们是偷偷去,你穿着这一身白衣,未免太显眼了啊。” “无事,我轻功好,不会被发现的。”云湛帮夜千澜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温声道。 一想到云湛来无影去无踪的绝顶轻功,夜千澜点了点头,好吧,是她想多了。王得势不过是美人村的一个村长,家里也定是没有什么守卫的。 凭着他们两人的身手,即便是白天去,也不会被发现的。 美人村不大,一刻钟后,两人来到王得势家的院墙外。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翻上墙头。 看到院墙下巡逻的侍卫,夜千澜吃了一惊。 如果王得势只是一个普通的美人村村长,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巡逻。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王得势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虽然有侍卫巡逻守卫,夜千澜和云湛还是顺利的来到了王得势的书房。 书房里灯火通明,王得势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除了王得势的,还有一个女子的,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王月娥。 “爷爷,那个兰儿真是个贱人,小的时候勾引人,长大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王月娥愤愤的道。 王得势无奈的声音传来,“月娥,这么多年了,你好像还是很讨厌她啊。” “哼,她当年勾引爷爷,将奶奶气的一病不起,我何止是讨厌她啊,简直想将她千刀万剐。” “咳咳,提那些事作甚,你奶奶也是看不开。像爷爷这么优秀的人,有人爱慕也是正常的。” 提起当年的风流事,王得势颇为自豪。 “爷爷,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兰儿那个贱人吧。” 王月娥不依道。 “怎么可能呢,好了,夜深了,回去睡吧,爷爷再看一会书,也要休息了。” 王月娥虽然还想说几句,最终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刻钟,王得势也离开了。 云湛将夜千澜挡在身后,当先进了书房。 夜千澜紧随其后。 夜千澜掏出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夜千澜和云湛看清了王得势书房的摆设。 别看王得势只是一个村长,书房的物件倒是新奇名贵的很。 有古董,有字画,最为壮观的是,书桌后面,有个一整面墙那么的长的书架。 夜千澜提步走到书架旁,将书名一个个看过去,嗯,各类书籍都有,看来王得势的涉猎还挺广泛。 两人又查看了一会,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没有找到机关密道。 夜千澜用气音道,“云湛,难道我们想错了?王得势只是一个普通的村长?” 云湛摇头,“再找找,看有没有奇怪反常的地方?” 一句话点醒了夜千澜,“云湛,要说反常的地方,这一面书架就挺反常的,你看上面的书,什么类型的都有,还有佛经呢,王得势也不像一个信佛的人啊。” 云湛眸光微动,“说的没错,这个书架有古怪。” 既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两人便围着书架研究。 夜千澜和云湛都是涉猎十分广泛的,机关奇巧的书没少看,但将所有的办法都试了,书架还是那个书架,没有出现任何密道密室之类的。 夜千澜不甘心,随手抽出了一本书。就是这随意的一个动作,让夜千澜发现了这书架的秘密。 “云湛,你过来看,这书后面的墙好像是空心的。” 云湛让夜千澜站在他身后,将旁边的书也都抽出来,一小部分砖墙出现在两人面前。 云湛伸手过去按了按墙面,然后用力往里一推。 一阵沉闷刺耳的砖块摩擦声响起,声音停止后,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砖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夜千澜拉了拉云湛的袖子,“云湛,小心,我总觉得这个机关有古怪。” 云湛回身点头,“嗯,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嗯,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是女将军,她可以自保的,但云湛的话让她的心再一次起了涟漪。 云湛将挡在砖门前的书架移开,一矮身,钻过砖门,进入密道。 先是一段朝下的石阶,然后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再往前走,左右是一个个独立的密室。 夜千澜和云湛进了左边第一个密室。 密室不大,里面点着烛火。 借着烛光的光,两人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三面石墙上都挂着装裱精美的美人图,但这美人图却有些古怪。每个美人都很美,但眼神空洞,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将石室检查了一遍,除了这些美人图,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夜千澜和云湛便离开,去往下一个密室。 下一个密室跟前一个密室的布局是一样的,而且墙上也挂着美人图,但这些美人图却是让人不耻的,因为是跟当初兰妃一样的果图。 云湛一张帅脸此刻冰的能凝结出冰花了,拉着夜千澜就要离开。 “云湛,等等,这些图中应该藏着秘密。” “我不看。”云湛冷冷的道。 “嗯嗯,你不看,我是女人,我来看好不好?” 云湛是姣姣公子,泽世明珠,让他看这些实在是侮辱他。 云湛也不想让夜千澜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 云湛背着身,在门口等夜千澜,夜千澜则是仔细的一幅幅看过去。 咦,这里竟然也有那张被展示在众人面前,兰妃的那张果图。虽然当时她只瞟了一眼,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而且,兰妃眼角那颗泪痣不会错的。 夜千澜心念一动,飞身而起,取下兰妃的画,转身来到门外。 “云湛,果然,这件事跟王得势也有关,他这里也有那张图。” 不用说哪张图,云湛就知道了是白天那张图。 “嗯,我们再看看。” 拿到了这张图,两人这次就不是无功而返了。 来到第三个密室,这次墙上挂的还是美人图,但描述的场景却是在学习琴棋书画。 两人看了一会,除了女子脸上一如既往的痛苦和木讷,并没有其他发现。 两个人继续走,来到第四个密室,这次墙上的画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单张的图画,而是一个占满一面墙的画。 画上的女子们,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有的在抚琴,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敬酒,但不管干什么,无一例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男子。而且,男子的服饰有些特殊。 “云湛,这些男子穿的好像是大周的官服。”想到这里,夜千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总觉得,这些美人,并不是普通的美人,好像是被人训练过,特意培养的。 云湛的眼中全是冷意,夜千澜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美人村不简单,王得势身上也有很深的秘密,这貌似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云湛,我们先离开,这里的烛火经常更换,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的。” 云湛压下眸中的冷寒,温温的道,“好。” “哈哈,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既然来了,总是要留下点什么吧。” 一道男声响起,云湛迅速的将夜千澜挡在身后,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间密室的主人,王得势。 王得势此刻脸上带着阴毒的笑,跟在村民前的公正不阿,温和可亲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得势带着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云姑娘,不,应该叫你璇玑将军吧。还有你身边这位,应该是你的第一影卫,影大人吧。” “我说我不是呢。”夜千澜从云湛身后走出来,脸上没有丝毫惧怕。 “不怕你不承认,带小红姑娘上来。” “是,大人。”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到众人前面。 夜千澜看着对面人的装扮,明白了几分,在半路刺杀叶青等人的就有小红。现在看来,是刺杀不成,改为跟王得势合作了。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将头上的纱帽取下,拿在手里,恶毒的看着夜千澜。 “嫡小姐,璇玑将军,你还认得奴婢吗?那二十板子可是疼着呢,奴婢到死都会记得。 夜千澜,你以为你来到这偏僻的乡下,就不会有人认识你了吗?可惜啊。你遇到了我。所以,你这次注定要无法全身而退了呢。” 小红的语气很温柔,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 “小红姑娘,多谢你告知在下这两人的真实身份,在下一定重礼相报。” “重礼就不必了,只要看着她死,就是对我和我家小姐最大的回报。 王大人,夜千澜如今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如果被她宣扬出去,你知道后果吧。” “自然知道,小红姑娘放心,这密室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第92章 吃醋而不自知 小红微微昂着头,将小人得志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夜千澜挑了挑眉,“喂,打断一下,你们两个的梦该醒醒了。” “夜千澜,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逞强了,就等着乖乖赴死吧。”小红恶狠狠的道。 “我脑子又没毛病,还乖乖等着去死。小红,你貌似比以前更蠢了。”夜千澜满心经心的嘲讽道。 “你说我蠢,夜千澜,我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王村长,动手吧。” 小红气急败坏的话里带着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的不自信,夜千澜年少成名,积威已久,小红从骨子里就是惧怕的。 王得势虽然讨厌小红颐指气使的样子,但两人的目标是一样的,那就是弄死夜千澜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所以,王得势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纷纷拉满弓,等待最后的指令。 “放箭。”王得势一声令下,箭如雨点一样射向夜千澜和云湛。 不等夜千澜动作,云湛上前,将夜千澜挡在身后,蕴含着排山倒海力量的一掌拍出,所有的箭立马原路返回了。 王得势等人没想到夜千澜身边的男人,内力那么强横,等箭落回去的时候,纷纷逃散,很是狼狈。 趁着王得势等人分神逃窜的时候,夜千澜脚尖一点,飞身而起,一脚踹翻离得最近的小红。 小红没有武功,完全是凭着一股狠劲,此刻被夜千澜暗含力量的一脚踹倒,当即就起不来了。 夜千澜抓住小红的后脖领子,将她提起来,对着王得势道,“住手。” 王得势看着自己的友军,眼珠转了转,非常无耻的道,“小红姑娘,你的目的我会帮你达成的,一定会让夜千澜不得好死。 现在,你就放心的去死吧。” 小红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她也被王得势的无耻给惊到了。 “王得势,你敢,如果我家小姐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论小红跟夜千澜有多大的仇,她都不愿为了杀夜千澜而牺牲自己。 王得势听小红竟然敢直呼他的全称,还敢威胁他,不禁生气了,冷哼道,“小红,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敬着你,叫你一声姑娘,否则,你就是个低贱的丫鬟。还有你口中那个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值得你搬出来吓唬我。” “王得势,你,你不可以这样说,你是还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会害怕的。” 王得势抖了抖肩膀,“是啊,我好害怕啊,不过,如果你现在被箭射死了,我完全可以说是夜千澜将你害死的,你家小姐要报仇也是找夜千澜,而不是找在下。 好了,你也不要啰嗦了,在下是不会为了你一个丫鬟而耽误了少主的大事的。” 夜千澜自然也没指望王得势会为了小红而放他们离开,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王得势口中的少主,应该就是他背后的势力。 看来,王得势是个关键人物,抓住他,应该可以知道很多信息。 想到这里,夜千澜一把扔开小红,飞身朝王得势抓去。 王得势吓得眼睛睁大,身子迅速的朝后退去。夜千澜不疑有他,以为王得势真的是害怕了,继续探手抓去。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夜千澜所踏的地面突然打开,夜千澜猝不及防,身子朝下坠去。 云湛一直跟在夜千澜身后保护,见夜千澜掉下去了,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下,追了上去。 夜千澜的身子还在急速的下落,风声在耳边响起,夜千澜掏出夜明珠,正想查看一下自己的处境。 细腰就被一只大手搂住了,同时,冷香钻进了她的鼻子。 夜千澜心中一喜,“云湛,是你吗?”夜千澜真的没想到,云湛竟然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跳下来。 云湛将夜千澜抱在了怀里,心才落到了实处,稳稳的回道,“不要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夜千澜此刻又感动又高兴,虽然她自己一个人掉下来,凭着她的本事也不会有事。 但有人陪着她一起,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夜千澜知道现在不是想太多的时候,赶忙拿出夜明珠照明,这才看清所处的环境。 他们正在下落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很深的大洞,洞壁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是存在很多年了。 看清了前面的洞壁,云湛一手搂着夜千澜的腰,一手将宝剑划向洞壁,用阻力来减缓两人下降的速度。 云湛的宝剑是神兵利器,划在洞壁上,带起一串串的火花,但也成功减缓了两人下降的速度。 又下降了一会,夜千澜觉得他们应该是快落地了,将夜明珠朝下照去,这一照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湛,我看到了洞底,可是,洞底有两条巨大的蟒蛇。” 王得势这个机关真是阴毒,即便掉下来摔不死,也会成为下面蟒蛇的美餐。 “无妨,等一会落地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云湛朝下看了一眼,心中虽然同样震惊,却丝毫不慌。 “嗯。”夜千澜收起夜明珠,拔出腰间宝剑。 盘卧在洞底的蟒蛇,也早就闻到了猎物的气味,红色的竖瞳如两盏小灯笼,昂着头,甩着尾巴,朝即将落地的二人游爬过来。 “云湛,就是现在,动手。”话落,夜千澜迅速的挣脱云湛的怀抱,旋身靠在他的后背上,同时,宝剑刺出。 云湛也朝外刺出宝剑,逼退虎视眈眈的两条巨蟒。 夜千澜和云湛背靠着背,被两条巨蟒围在洞底的中间。 地面上,夜千澜和云湛掉下去之后,打开的地板又合在了一起,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小红从地上爬起来,缓了半天才从刚才那种绝望的状态中走出来。 “王得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势利小人,我现在宣布,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王得势绕着坐在地上的小红转了几圈,嘿嘿笑道,“小红姑娘不要这么生气嘛,刚才都是权宜之计。 我现在已经完全的解决了那两人,而你,不也是毫发无损嘛。” “我毫发无损?如果不是我机智,现在恐怕都死透了。” “那不是没死吗?小红姑娘,在下奉劝你一句,不要得理不饶人,我们本就是合作的关系,你告诉我夜千澜和那名男子的身份,我帮你报仇。 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你现在可别一副对我施了天大恩情的样子。” 小红被王得势的话一点拨,才回过神来。对,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无耻的无赖,刚才他的手段她也见识了,还是不要跟他撕破脸的好。 想到这里,小红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抹笑,“村长大人说的对,不过,你确定你这个洞能困住他们二人吗? 从刚才的情形看,他们的武功可高着呢。” 提起自己的机关,王得势得意的一笑,“小红姑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个机关可是我命人重金打造的。 这洞很深,他们掉下去,八成就摔死了。” 听到这里,小红皱眉,“万一他们武功好,没有摔死呢。” 王得势点头,“没关系,即便他们没有摔死,那也会被我养在下面的巨蟒吃掉。唉,想起来啊,我下面那两个宝贝可是有几天没吃东西了呢。 这两人掉下去,正好可以让它们美餐一顿。” 一听下面还有巨蟒,小红的身子就哆嗦了一下,眼中终于升起了后怕。 这个王得势,可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也不好拿捏的多。既然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她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好好,村长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既然如此,他们是必死无疑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嗯,你放心就是,让你家小姐也放心。对了,你刚才说你家小姐很厉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王得势突然感兴趣的问道。 小红眼神闪了下,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个,村长大人,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面呆久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王得势也没有追问,想来,应该是帝都某个跟夜千澜结仇的大小姐。 对于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恩怨,他没兴趣知道。 “既然小红姑娘不舒服,那我们就出去吧。” 王得势带着人出去了,密室又恢复了寂静,仿佛这里不曾发生过一场恶斗。 洞底,夜千澜和云湛还在跟两条蟒蛇对峙着。 “云湛,打蛇打七寸,一会,我来引开它们,你找准机会下手。”夜千澜提议道。 “不行,太冒险了,还是我来引开它们。” “云湛,你武功比我好,击杀它们的几率更大,就不要跟我争了。” 云湛握着宝剑的手紧了紧,“好,千万小心。” “嗯。” 夜千澜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折子发出的光迅速将洞底照亮。 这两只久居在洞底的蟒蛇果然对这样会发光的东西感兴趣,都放弃云湛,纷纷朝着夜千澜游爬过来。 夜千澜给云湛打了一个眼色,云湛会意,握紧手中的宝剑,朝着一条蟒蛇的七寸刺去。 因为两条蟒蛇都没有防备,云湛一击得手,一条蟒蛇扭动着巨大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另一条蟒蛇看自己的同伴死了,嘶叫一声,血盆大口朝着夜千澜吞来,同时,巨大的蛇尾眨眼间就缠上了夜千澜的身子。 “澜澜,小心。”云湛大喊一声,宝剑刺向蟒蛇的要害。 可惜,这条蟒蛇已经有了防备,云湛刺了个空,但同时也激怒了蟒蛇。 在勒紧夜千澜的同时,巨大的蛇头朝着云湛攻击而去。 蟒蛇嘴里的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被激怒的蟒蛇攻击力成倍增加,加上蛇皮坚硬如铜墙铁壁,云湛的武功再高,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血腥味更加刺激了蟒蛇的凶性。 夜千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神智也有些涣散。 在半混沌的状态,夜千澜仿佛看到了前世死时的场景。 满地的鲜血,有她父母哥哥的,有她夜家军的,有云湛的。云湛,对,云湛还在拼死奋斗,她不能放弃。 凭着巨大的求生意识,夜千澜又慢慢睁开了眼睛。 “澜澜,你没事吧?”云湛一边跟蟒蛇缠斗,一边急迫的问道。 夜千澜知道,云湛应该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而担心了,忙回道,“云湛,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她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但现在绝不能让云湛分心。 云湛自然听出了夜千澜语气里的虚弱,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他放心了很多。 夜千澜的胳膊被勒着,无法用剑,但她的嘴却是能动的,那就…… 想到这里,夜千澜狠狠咬上蛇尾,虽然蛇尾上的蛇皮很坚硬,但夜千澜下死劲的咬,还是让这条蟒蛇痛了。 蟒蛇嘶叫一声,打算回头将夜千澜吞了,奈何它刚要回头,云湛的剑就来了。 蟒蛇无奈,只得继续攻击云湛。 夜千澜见起了作用,更加发狠的咬,仿佛都要将牙咬掉了,蟒蛇终于动作了。 巨大的蛇尾用力一拍,将夜千澜的牙震开。 夜千澜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在蛇尾动的瞬间,抓住机会,将胳膊抽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手里的宝剑飞速刺向蟒蛇的腹部。 夜千澜的宝剑乃是她爷爷请铸剑的匠人,打造了三年才打造出来的一把神兵,所以,宝剑成功划破了蟒蛇的腹部。 这只蟒蛇似乎从出生后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身子当即翻滚起来。 夜千澜被直接甩向了一边的洞壁。 云湛赶紧飞身过去,将夜千澜接住,抱在怀里。 夜千澜被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湛,我没事,快趁现在,快啊。” 云湛看着夜千澜半张小脸上都染上了血,但仍美的惊心动魄。这才是他爱的女人,能够跟他比肩,能够跟他共生死。 也有能力跟他比肩,跟他共同作战。 而不是那些只会弹琴画画,矫揉造作,只能依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 “云湛,这条蟒蛇已经被我们激怒了,必须速战速决,它刚被我刺了一剑,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你趁机刺它七寸。” 夜千澜临危不乱的分析部署道。 云湛将夜千澜扶起来,“好。” 夜千澜站稳身子,将宝剑横在胸前,对着蟒蛇叫嚣着,“小虫虫,来找我报仇啊,略略略。” 为了激怒蟒蛇,夜千澜还做了一个鬼脸。 蟒蛇虽然不知道夜千澜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也大概猜出夜千澜在嘲笑它,疼痛中带着毁天灭地的仇恨,朝着夜千澜张开了血盆大口。 夜千澜的一只腿被蟒蛇咬住,巨大的疼痛让一向坚强的夜千澜都痛哼了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但她不能喊叫,不能让云湛分神。 蟒蛇见自己得逞了,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刚想继续享受美餐,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它眼中的神采慢慢幻灭。 最后一只蟒蛇也被云湛刺死了,巨大的蛇身倒下。 云湛赶忙过来,将夜千澜的腿小心翼翼的从蛇嘴中抽出来。 腿上已经被咬了两个牙洞,黑血不断的往外流着。 云湛来不及多想,俯下头就去吸毒血。 夜千澜赶忙阻止,“云湛,不要。” 云湛头也不抬,继续一口一口的将毒血吸出来吐掉。 夜千澜将脸撇到一边去,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终于,黑血被吸净,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云湛才停止了动作,从怀里拿出金疮药给夜千澜撒上。 “云湛,你可是太子,未来的大周帝,为何要为我吸毒血,你不怕中毒吗?” 云湛正在想用什么给夜千澜包扎伤口,听了她的话,抬头看向夜千澜干净漂亮的眼睛,“如果我中毒了,你会为我吸毒吗?” 夜千澜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回答,“会。” 听了夜千澜的回答,云湛嘴角上扬,云湛,竟然笑了。 如果说别人笑,是春暖花开,云湛笑,则是万里冰川融化,万物复苏。 夜千澜看的呆掉了,心砰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腔。 “云湛,你笑起来,真是好看。”简直是该死的好看。 云湛平时冰着一张脸,都有女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如果让她们看到云湛的笑,估计这辈子都非君不嫁了。 云湛收起嘴角的弧度,认真的看着夜千澜,“澜澜可喜欢?” 夜千澜下意识的点头,“喜欢,喜欢的紧呢。” 云湛知道,夜千澜又开始犯迷糊了,就像上次一样,明明答应了嫁给他,反应过来又反悔,估计这次也是一样。 “澜澜,只要你喜欢,我就多笑笑,不过,只给你一个人看。” 因为,你是我心中的太阳,云湛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心更加止不住的砰砰砰跳动。 看着夜千澜嘴角挂着的血渍,云湛抬起袖子给她擦掉。 夜千澜反应过来,忙要躲开,“云湛,会弄脏你的袖子的。” 云湛不以为意,扣住夜千澜的后脑勺,认真将她嘴角和脸上的血渍擦干净。 擦完了夜千澜的脸,云湛从怀里掏出两方手帕,手帕很普通,却被云湛保管的相当好。 夜千澜瞄了几眼,心想,云湛为何带着两方手帕,而且,目光还看向自己的腿,难道是想,用这两方手帕给自己包扎腿吗? 正想着,云湛又将手帕收了回去,夜千澜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微微吃醋。 夜千澜试探着出口,“云湛,那两方手帕可是有特殊的含义?” 云湛看着夜千澜的眼睛,温温的道,“嗯。” 得到云湛肯定的回答,夜千澜的心微疼了一下。难道,这便是云珏口里的那个小嫂子送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夜千澜就有些生气,云湛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竟还来撩她,真是太过分了。 好吧,也许,只是她想多了,云湛对她,可能就如哥哥对妹妹一样吧。 夜千澜还在纠结个没完,云湛已经将那只唯一没有沾上血渍的袖子撕了下来。 并且撕成一条条的,此刻,正单膝跪地,将她受伤的腿放在他的膝上,认真仔细的包扎。 云湛是姣姣公子,他的衣饰从来都是整洁的,一丝不苟的,如今,却是为了她,缕缕打破自己的原则。 夜千澜吸了吸鼻子,不去看云湛,并在心中默念着清心咒。 也许是清心咒起了作用,夜千澜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给催眠了。 云湛将最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打好,抬头就见夜千澜睡着了。 云湛眼中终于毫无顾忌的露出炙热的情意,轻轻将夜千澜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夜千澜睡梦中就闻到了一股冷香袭来,如果是清醒的状态,夜千澜一定会躲开,但现在,她只想凑过去。 云湛见夜千澜在自己的怀里拱来拱去,还不时吸吸小鼻子。 眼中满满都是宠溺,轻声道,“果然是个狗崽崽。” 夜千澜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不但没有醒来,还开始说胡话。 “云湛,你为什么不喜欢笑呢?” 云湛正抱着夜千澜在寻找出口。 听到夜千澜的声音,以为她醒了,忙低头看向怀里。只见夜千澜仍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来,刚才应该是在说梦话。 但即便是梦话,云湛也会认真的回答。 “澜澜,我的性格就冷,如果你不喜欢,我会尽力改。” 夜千澜仿佛并不在意云湛的答案,仍自顾自的道,“云湛,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可是,我不该的……” “不该什么?”云湛急切的追问,可夜千澜又不说了。 云湛心里发急,但也不敢逼迫的太紧,只得作罢。 “云湛,唱首歌给我听吧,我有些难受。” 夜千澜从来都是坚强的,即便在至亲面前,也不会显露自己的脆弱,因为她舍不得爱自己的人担心。 云湛终于发现了夜千澜的不对劲,探手去摸夜千澜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 夜千澜正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忽然,额头上多了一抹清凉,便下意识想要更多。 小手不老实的抓住那抹清凉,放在脸庞蹭了蹭。 云湛另一只没有被夜千澜握住的手,微微蜷了起来。 “澜澜,你发烧了,我们要赶紧出去。” 云湛刚才给夜千澜把了脉,不光中了蛇毒,更是心脉受损,要必须医治,而且要东方鼎那样的神医才行。 否则,夜千澜一身的功夫就毁了,而且,还可能留下后遗症。 夜千澜听了云湛的话,终于睁开了眼睛。 夜千澜刚醒,好像还不清醒。 “云湛,你怎么有两个头啊,不过,都好好看哦。” 夜千澜说完,还伸手去摸。 云湛知道夜千澜烧迷糊了,忙将自己唯一的好看的头凑过去,让夜千澜摸个够。 第93章 可以忍着不吃醋 夜千澜边摸边自言自语道。 “云湛,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云湛忍受着身体的异样,任由夜千澜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摸摸,又揪揪。 云湛的声音破碎沙哑,但还是稳稳的答道,“好。” 既然要保护我,就一辈子都别撒手。 夜千澜小手往下一滑,人又要睡过去。 “澜澜,醒醒,不要睡,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云湛很害怕,怕夜千澜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夜千澜勉强支撑着眼皮,娇弱的哼哼,仿佛一只娇气的小猫。 “嗯,好啊。” 云湛抱着夜千澜的手又紧了一分,唇微启,一段美妙的旋律被哼了出来。 云湛声音好看,唱歌更好听,夜千澜听的入了迷。 “好听,云湛,你好厉害,做什么都厉害。” 云湛被夜千澜夸的,耳后一红,心跳也跟着加快。 “云湛,你说,这地洞的建造者是怎么出去的?他们不会傻的不给自己留条活路吧。” 夜千澜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是让云湛醍醐灌顶。对,建造这个机关的人,一定留了暗门,好让自己离开。 “澜澜,你真聪明,你等我,我马上带你出去。”云湛狠狠搂了夜千澜一下,激动的道。 夜千澜迷迷糊糊的点头,“嗯,我等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夜千澜又昏睡了过去。 云湛这次没有叫醒夜千澜,而是加快了在洞壁上敲敲打打的速度。 然后,半刻钟,一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云湛仍然没有找到机关。 云湛的性子一向沉稳,但事关夜千澜的安危,便无法稳得住了。 云湛抱着夜千澜靠着墙壁坐下,在寂静的黑暗的洞底,显得可怜又无助。 云湛一手搂紧夜千澜,一手拿起夜明珠照向身后的洞壁。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放弃。 突然,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在了一处微微凸起的石块上。石块上雕刻着图案,而且,那个图案是云湛烂熟于心的。 也是他所爱之人所喜欢的,梨花图案。 夜家的家徽是梨花,夜千澜也最喜欢梨花,连带着云湛现在也只喜欢梨花。所以,这个不起眼的石块,才会引起他的注意。 云湛心中微动,手按在石块上,微微用力。 石块动了,向里面凹去,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片刻,严丝合缝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云湛抱着夜千澜,矮身走进了石门。 云湛进入石门后,又是一阵机关声响起,石门又在他身后关上了,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 云湛抱着夜千澜顺着狭窄的通道往前走,越走空气中的水汽越多,云湛知道,这附近一定有水源。 果然,一刻钟后,流水的声音传来,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云湛面前。 云湛眼中露出一抹亮光,只要顺着水源走,就一定能够找到出口。 云湛辨别了一下水的流向,朝着水的上游走去。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有一丝微弱的光照了进来。 云湛加快步伐,朝着发出光的地方走去。 又走了两刻钟,微弱的光变为强光,云湛终于顺利走了出来。 原来,那个深洞下面的暗门最后通往的出口是在深山中,云湛站在茂密的丛林中,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山下走去。 云湛抱着夜千澜赶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阿耀见夜千澜昏迷在云湛的怀里,急的围着云湛直打转,“云哥哥,姐姐怎么了?” 云湛轻柔的将夜千澜放在床上,并给她掖好被子,放下床上的纱幔,转身对阿耀道。 “阿耀,你姐姐累了,要好好睡一觉,谁都不能打扰,知道吗?” 阿耀重重的点头,“阿耀知道,阿耀就在这里守着,保证谁也不能打扰到姐姐。” 云湛点头,“好,你在这里守着,哥哥要出去一趟。” 既然他跟澜澜大难不死,那就轮到王得势倒霉了。 “云哥哥,你去吧,只要有阿耀在,姐姐绝对不会有事的,阿耀可以保护姐姐的。” 阿耀此刻的表情坚定虔诚,根本就无法将他跟心智不全联系在一起。 云湛点头,“好。” 云湛出了客栈,来到一偏僻处,放响信号烟花,很快,几名身着黑色锦衣的侍卫出现在云湛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几名侍卫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云湛抬手,“平身,本宫现在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们去做,无痕,你去保护璇玑将军的安全,其他人,跟本宫一起,活捉王得势。” 无痕是云湛的贴身侍卫,对于云湛这个分配,眼中露出挣扎。 “主子,让属下跟在您身边吧,如果再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应付一二。” 几名侍卫虽然不知道云湛刚刚经历过了什么,但从他满身的血气还是猜出,应该是刚经过一场恶斗。 “不必,执行。” 云湛的命令向来干脆利落,久威之下绝无二话。无痕不敢再劝,道了声是,就赶往客栈去保护夜千澜了。 无痕的功夫云湛还是很放心的,没有了后顾之忧,云湛带着人打上了王得势的家门。 王得势以为除去了夜千澜和云湛这两个大患,叶青又有知县大人扣着,觉得自己的秘密不会暴露了,便优哉游哉的喝着小酒,听着小曲。 唱曲弹琵琶的女子是一名很美的女子,但表情有些木讷。 王得势喝着喝着,就招呼女子坐到他身边去。 女子虽然不情愿,但不想挨打,只得放下琵琶,委委屈屈的走过去。 王得势一把将女子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挑起女子的下巴,冷笑道,“给我摆脸色?” 女子吓得身子就是一哆嗦,“王爷爷,奴家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赶紧给爷笑一个。如果让爷高兴了,爷还能给你分配一个好差事,否则,就将你送进花楼。” 一听要沦落花楼,女子急了,哭的梨花带雨的,“王爷爷,不要啊,您跟我爷爷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您当初跟我爷爷保证过要给我寻个好人家的。” 王得势欣赏着女子眼中的害怕,笑得更得意了,“你能不能被许配个好人家,那还要看你一会的表现了。” 女子知道王得势暗示的是什么,眼底满是屈辱,但却不敢反抗。 她知道,美人村的女子,凡是长得美的,最后都会经王得势的手,给找个人家嫁了。 女子开始以为王得势有路子,有人脉,凭着她们美人村女子的美貌,一定可以找个好男人过日子。 但她被带来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过的日子简直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她偷听到,跟她一起进来的女子也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女子隐隐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她想逃跑,但又怕惹怒王得势,连命都交代了。 王得势最喜欢看女子怕他,又不敢反抗他的样子。 “怎么?不愿意?”王得势的话里带着阴狠。 女子忙摇头,“不,不是,只是如果奴家失去了第一次,以后恐怕就嫁不到好人家了,就不能更好的报答王爷爷了。” 王得势嘿嘿一笑,“好人家?你配吗?这些根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好了,下去准备一下,一会来我房里。” 女子隐忍着泪水,福身行礼退下了。 王得势想着一会的美食,不禁又多喝了几口酒。就在飘飘然的哼着小曲的时候,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王得势吓得一口酒呛在了喉咙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云湛一身白衣,逆着月光站在门口,玉一样白皙的脸庞隐在一片背影里。 王得势没等喊来人抓贼,就被云湛带来的人绑了起来。 王得势眯眼眨眼再眯眼,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门口站着的俊秀公子,就是夜千澜身边的那名气势强大的侍卫。 看到云湛竟然没死,王得势抖的更加厉害了,“你,你竟然没死,怎么可能呢?那个机关可是我花重金命人打造的。 只要掉下去的人,那只有死路一条啊,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王得势觉得他一定是醉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湛冷冷的看着王得势,一字一顿道,“带走。” 一夜之间,美人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美人村村长王得势莫名失踪,府上的人也都被遣散。 那名差点失了清白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将这一个月来所经历的,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家人。 从此,王得势的恶劣事迹被传开,从前多么的受人尊敬,现在就多么的被人所唾弃。 知县府衙的知县王大人听了王得势莫名失踪,事迹败露的消息后,狠狠的砸碎了一个古董花瓶。 暗骂王得势这个老不死的坏事,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实。王得势的真面目被揭开,以后再想从美人村里找美人就难了。 可以说,美人村这个据点算是废了。 知县王大人正写信将这件事禀告给他的主子,手下的人来报,叶青一行人被救走了。 “救走了?怎么会这么巧,看来,带走王得势和救走叶青的应该是同一拨人。” 想到这里,知县王大人赶忙给他的主子去信,让他的主子赶快联系那位少主,派人找到王得势,将其灭口。 否则,他们的秘密被抖落出来,就都等着被杀头吧。 拔掉了美人村的毒瘤,云湛留下两个人暗中搜集知县王大人犯法的证据,自己则是带着夜千澜连夜归京了。 七日后,帝都郊外的庄子上,东方鼎正坐在床边为夜千澜把脉。 足足把了一刻钟,东方鼎才小心翼翼的将夜千澜的胳膊放进被子里。 怕打扰到夜千澜的休息,东方鼎给云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谈。 云湛点头,起身先是走到床前,仔细的给夜千澜掖了掖被角,又专注的看了她几眼,才跟着东方鼎出去。 到了外面,没有外人在,东方鼎才道,“阿湛,澜丫头伤的不轻啊。” 云湛点头,“我知道,你务必要治好她。” 东方鼎点头,“这个无需你说,我将她当妹妹看待,自是会全力医治的。不过……” “不过如何?”云湛一向淡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急迫焦急的神色。 东方鼎也没心情取笑云湛了,直接道,“澜丫头伤了心脉,普通的药材无法治愈,即便我医术高明,没有药材也是徒劳。” “哪里能找到你需要的药材?” “龙须,我需要龙须作为药引子入药,为澜丫头接续断掉的心脉。” “哪里有?”龙须顾名思义就是龙的胡须。 据说在这片大陆上,曾经有一条巨龙,但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了。所以,这龙须应该是寻不到的。 但东方鼎既然提出来了,也许,还是有希望找到的。 “阿湛,这个龙须的用处我还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据说当年大陆上曾有一条巨龙称霸,屠戮百姓,民不聊生。 这时,一名白衣少年横空出世,斩了巨龙,平息了杀戮,让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而这位白衣少年,就是后来燕国的先祖皇帝。” “龙须在燕国皇室?” 东方鼎点头,“不错,如果真的有龙须的存在,那就只能是在燕国的皇室了。” 云湛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拿回龙须的。” “阿湛,其实,没有龙须,澜丫头也不会有事,只不过是废了那一身武功,……” 东方鼎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湛冷声打断了。 “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澜澜是将军,那身武功是她的骄傲,如果她没了武功,定是会伤心的,而他,不能让她有丁点的伤心。 云湛仍顶着影的脸,一阵飞转腾挪,顺利的进入了燕帝赫连玉在帝都暂住的宅子。 因为兰妃流产,大周帝震怒,各大势力被牵连,一时间,帝都风雨欲来风满楼。 作为大燕国的新帝,赫连玉没有回国,而是选择安静的呆在宅子里,哪也不去。 云湛是在湖边找到赫连玉的,赫连玉正歪着身子,惬意的钓着鱼。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而是吩咐道,“元宝,今天钓的鱼非常鲜美,记得一会拿去厨房红烧啊。” 赫连玉说完,后面的人没有回应他,赫连煜纳闷的回头,“怎么?孤现在都使唤不动你了吗?我看你是……” 欠打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赫连玉就发现了不对劲。 忙抬头看去,果然,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元宝,而是夜千澜身边的侍卫,影。 不过,这个身形怎么有些不对劲呢。倒是更像…… 赫连玉起身,“你是影,不对,影没有你这样强大的气势,你是……云湛。” 赫连玉话落,只见对面的人在脸上一抹,一张帅的天地失色的俊脸出现在赫连玉眼前。 看着那张比自己还要优秀一二分的俊容,赫连玉就恨的一阵牙痒痒。 “云湛,你现在不是应该被禁足在太子府吗?怎么出来了?而且,还是扮做影的样子。” 赫连玉收起鱼竿,也不钓鱼了,感兴趣的看着云湛。 云湛不说废话,直接道,“这些你不必知道,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东西要拿。” “一件东西要拿?云湛,你那是什么语气,孤的东西是你说拿就拿的吗?你以为孤这里是你家后院啊。” 赫连玉妖妖娆娆的扭了一下脖子,牙更痒了。 云湛没有丝毫的波动,“本宫需要龙须,你开个条件吧?” “什么龙须,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湛话落,赫连玉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 “澜澜受伤了,需要龙须接续心脉。”云湛说这些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很不想说这些话,但他知道,赫连玉对澜澜的在乎并不比他少。只要能救澜澜,他可以忍着不吃醋。 果然,听了云湛的话,赫连玉眼中的防备转为震惊,“云湛,你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让她受伤了,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赫连玉眼中迸射出杀意,手压在腰间的宝剑上,似乎要让云湛血溅当场。 对于赫连玉的话,云湛没有反驳。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给本宫龙须,开个条件。” 赫连玉本来是怒的要跟云湛大打一场,但却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笑了。 “云湛,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龙须,让你去做那个好人。” 他有龙须,他不会自己去送这个人情嘛。 “条件?”云湛固执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赫连玉点点头,“好,条件是吧,条件就是,你娶慕容雪,我给你龙须。” “不行,除了她,本宫谁都不娶。”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夜千澜。 赫连玉知道云湛的答案,因为他也是除了澜儿谁也不娶。因为,只要见了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其他女子在她面前就全是陪衬了。 “不娶可以,那你就得不到龙须了。”赫连玉慢条斯理的威胁着,他知道,云湛一定会妥协的。 云湛的眼中闪过挣扎,袖子中的手也握紧了。 “云湛,爱一个人自然是为了她更好。你口口声声说爱澜儿,却连这点代价都不想付出,我现在非常怀疑你根本就不爱澜儿。” “好,我答应你,龙须拿来。” 赫连玉没想到云湛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眼中的疑惑更甚,难道,云湛并不是那么爱澜儿,或者说,云湛早就喜欢慕容雪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 赫连玉倒不怕云湛诓骗他,毕竟,云湛的名声好的吓人,更是言出必行的典范。 赫连玉也担心夜千澜的病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亲自取来龙须,给了云湛。 赫连玉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云湛言辞拒绝了。 赫连玉也没有强求,反正,澜儿迟早都是他的。澜儿不是委曲求全的女子,只要云湛娶了别人,她一定会跟他断的彻彻底底。 况且,他知道,澜儿最讨厌的人就是慕容雪。到时,云湛不但娶了其他人,还娶了她最讨厌的女人。 以澜儿的性格可想而知,澜儿一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而且,还会恨上云湛。 赫连玉越想越高兴,这么多天被夜千澜扔下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云湛拿了龙须,一刻不停的赶回了东方鼎在郊外的庄子。 “阿湛,可是拿到了?赫连玉竟然肯给?”东方鼎看着递到他眼前的锦盒,不敢确定的问道。 云湛点头,“嗯。” 东方鼎更加狐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赫连玉带在身上不稀奇,但这么痛快给云湛,就非常稀奇了。 “东方,看下是真的吗?”见东方鼎迟迟不接,云湛的语气带着急迫。 东方鼎反应过来,忙接过,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点头,“这就是那本古籍上记载的龙须,看来,古籍上写的都是真的,这龙须真的收藏在燕国皇室,是他们的镇国之宝。” 说到镇国之宝,东方鼎再次看向云湛,“阿湛,你一定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对吗?” 赫连玉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呢。 云湛眸光微动,淡淡的道,“无妨,先给澜澜诊治。” 东方鼎知道,只要是云湛不想说的,无论是谁都是问不出来的,不对,现在应该有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澜丫头应该能问出来。 东方鼎摇了摇头,不再东想西想,拿着龙须去药房配药了。 云湛走后,慕容雪带着面纱,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对于慕容雪的出现,赫连玉丝毫不意外。 慕容雪露在外面的眼中带着喜悦,“皇兄,湛太子答应娶我了,对吗?” 赫连玉懒得去看慕容雪倒胃口的嘴脸,讽刺的道,“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对于偷听被人发现,慕容雪红了红脸,微低下头,难为情的道,“皇兄,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路过,见你们在谈事情,便没有过去打扰。” “呵,那你可是好巧的路过。慕容雪,云湛的武功不比孤低,孤发现了你,他定然也是发现了。孤奉劝你一句,以后嫁进了太子府,还是修身养性,少耍心眼的好。” 慕容雪听了赫连玉的话,心跳有些加快,云湛知道她在听,还答应要娶她。这,这不就是云湛在变相跟她表白吗? 也许,她一直都错怪云湛了,他只是性格冷,其实,心中早就喜欢她了。 赫连玉瞥了眼慕容雪含羞带怯的眼睛,心中冷哼一声,真是拎不清的花痴女,还是他的澜儿好,又美又飒,还聪慧无双。 一想到夜千澜要跟云湛决裂,他便可以趁虚而入,赫连玉就止不住的嘴脸上扬。 侍卫元宝看着他家主子的傻缺样,四十五度角无语望天。璇玑将军,求求你赶紧收了这个傻缺妖孽吧。 ------题外话------ 是不是好多宝宝都不追看了啊,作者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某些情节写崩了,跟元宝一样,四十五度角忧伤的望天。 第94章 夜探皇宫 东方鼎不愧是神医,连夜就赶制出了解药,给夜千澜服下。 接续心脉的过程是十分痛快的,为了缓解夜千澜的疼痛,东方鼎特意在药材中了加了使人昏睡的一味药。 但即便在睡梦中,夜千澜还是痛的眉头紧皱,汗水打湿了寝衣。 云湛一刻不离的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夜千澜的手,帮着她一起度过难关。 第二日一早,夜千澜的状况终于稳定了下来,呼吸慢慢平稳,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东方鼎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在床头,看了眼坐的身子笔直的云湛,摇了摇头道。 “阿湛,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云湛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将夜千澜从美人村带回帝都。这期间,云湛几乎没有合过眼。 身体再强悍的人,不睡觉休息也是要倒下的。何况,在与巨蟒缠抖的过程中,云湛也受了伤。 云湛眼神温柔专注的看着夜千澜美好的睡颜,只留给东方鼎一个后脑勺。 “东方,我没事。你来给澜澜看看,断掉的心脉可是被修复了吗?” 云湛轻轻将夜千澜的小手从被子中拿出来,然后铺上了一方手帕在手腕上。 看到云湛的动作,东方鼎暗道一声小气,幼稚,但却没有拆穿云湛的小心思。 挤开云湛,在他之前的位置坐了,开始把脉。 半刻钟后,东方鼎收回手,眼中全是喜悦。 “东方,可是全好了?” 东方鼎摇头,“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要想全好哪是那么容易的,最起码还要卧床休息一个月才行。 对了,这一个月,切忌动用内力,知道吗?” 东方鼎没有对夜千澜这个正主交代,而是直接对云湛道。因为他知道,云湛现在将夜千澜看的极重,对夜千澜的事估计比夜千澜自己都上心。 云湛点头,“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东方鼎想了想,“我会开个方子,你按时督促澜丫头吃药。还有,就是多吃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云湛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澜澜流了那么多的血,定是要好好补补的。 看来,他还要多研究一下食谱才行了。 因为药效还没过,夜千澜还昏睡着。云湛便将夜千澜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然后用勺子,将熬好的药一点一点喂进夜千澜的嘴里。 东方鼎在一旁看的直咂舌,云湛别看性格冷,对自己喜欢和在意的人是真的很周到细心。 看他照顾夜千澜的仔细劲,他敢断言,云湛以后一定会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 因为夜千澜昏迷着,喂进去的药有大半要流出来。云湛怕流到夜千澜的衣服上,便流出一滴,用袖子擦掉一滴,很快,雪白的锦袖就被弄脏了。 东方鼎觉得他在这里就是多余的,他是自己找虐才会留在这里的吧。 “咳咳,云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马上揭发兰妃的真面目吗?”东方鼎觉得他有必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云湛将最后一勺药汤喂进夜千澜的嘴里,又将她的头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仔仔细细的掖好被角。 才转头对东方鼎道,“我们出去说,不要打扰了澜澜休息。” 东方鼎心中再次咂舌,云湛再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被澜丫头吃的死死的。 东方鼎自然不想打扰到夜千澜休息,当先提步出了房间。云湛将床头的纱幔落下,也跟着出了房间。 在外面将房门关上,命无痕仔细在门口看着,才跟东方鼎来到了书房。 东方鼎的书房跟他的药房差不多,到处充满了药香味,里面的书也大多是医术,枯燥乏味的很。 云湛刚在椅子上坐了,东方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追问,“阿湛,你倒是说话啊,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云湛不如东方鼎的急迫,回答的又稳又坚定。 “静观其变?阿湛,你怎么还能稳得住啊,你没听说吗?下个月初八,陛下就要为兰妃举行封后大典了。 不光要封后,还要带着她去国寺上香,一起为大周的子民祈福呢。阿湛,你母后当初也是没有这个殊荣的,这个兰妃却做到了。 我总觉得,这个兰妃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否则,陛下怎会被她迷成这样。即便她长得跟先皇后一模一样,但陛下不是个昏庸的人,怎么会糊涂至此啊。” 云湛回了帝都就一心扑在夜千澜的身上,如果不是东方鼎提起,他还不知道他的父皇竟要重新封后了。 “东方,今夜,你随我进宫一趟。” 东方鼎点头,“好,我先去准备一下。对了,阿湛,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云湛带回来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美人村的村长王得势。 提起王得势,云湛眼中的冷意更甚,“目前还没有招认出有用的信息,不过不用担心。 只要是落在无痕手里的人,不怕他不说真话。” 对于无痕的能力,东方鼎是知道的,看来撬开那人的嘴是早晚的事了。 是夜,夜千澜醒了很短的时间,就又睡下了,云湛看了她的睡颜好几眼,才带着东方鼎进了宫。 宫中喜事将近,即便是晚上,好多人都还在忙碌着。 宫中铺着大理石的花间小路上,一个太监在跟一个丫鬟说着什么。走的近了,才听清二人的对话。 “翠儿,兰妃娘娘下个月初八就要被封为皇后了,到时候,杂家就向陛下和娘娘讨个恩典,让她将你许给我,结为对食夫妻可好? 你是兰妃的贴身奴婢,想必,她是会赏给你这个恩典的。” 太医特有的尖细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叫做翠儿的丫鬟娇羞的低下了头,手指搅着手帕,声音低低的道,“都听总管大人的。” 说完,就娇羞的跑开了。 东方鼎看了眼云湛,用嘴型报了个人名。 云湛点头。 得到云湛的肯定,东方鼎暗暗心惊。看来,这兰妃厉害,她手下的丫鬟也不弱啊。兰妃搞定了皇帝,她的贴身奴婢搞定了皇帝身边最得圣宠的太监。 这对主仆,当真是不简单啊。 云湛对皇宫的一景一物都非常了解,就算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所以,二人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兰妃的寝宫。 果然,兰妃的寝宫由皇帝最得力的侍卫,龙卫亲自把守着。 龙卫虽然很厉害,但在云湛面前,就没那么厉害了。 云湛带着东方鼎,顺利的避过龙卫,进了内院。 兰妃是大周帝最得宠的妃子,龙卫们只能在门卫和墙外把守,是不可以进入内院的。所以,内院除了几个值夜的太监宫女,倒是没有其他侍卫守着。 云湛带着东方鼎纵身跃上房顶,掀开一片瓦,朝下面看去。 只见下面的情景,兰妃正歪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悠哉的看着。 五六个丫鬟在她身边伺候着,有的给她捶腿,有的捏肩,还有在一旁剥葡萄的。 丫鬟们各司其职,将兰妃伺候的舒舒服服。兰妃这派场很大,即便是曾经的皇后娘娘,也没有同时让这么多人伺候。 突然,门被从外面敲响。 兰妃回了声进来,一个丫鬟就抱着一个托盘笑着走了进来。 丫鬟先是朝兰妃行了一礼,“兰妃娘娘,奴婢将您大典上要穿的衣服拿来了一件。 总管大人说,陛下让您试试,如果有哪里不合适,再拿回去改。” 兰妃淡淡瞥了眼放在托盘里的衣服,又收回目光放在手中的书本上。 “放那里吧,我今天累了,就不试了。” 兰妃的语气很温柔,但丫鬟却不敢反驳。忙恭敬的道,“是,娘娘。”丫鬟刚想将衣服仔细收起来,就被兰妃叫住了。 “等等,放那吧,毕竟是陛下的一番好意,本妃怎忍心拒绝呢。翠儿,你命人回了陛下,就说这件衣服本妃很喜欢。” 翠儿福身行礼,“是,娘娘。” 翠儿转身出去安排了,兰妃则是优雅的翻过了一张书页,嘴角翘着嘲讽的弧度。 “娘娘,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如果让陛下知道您这么晚还在用功看书,要心疼了。” 给兰妃揉腿的丫鬟劝到。 兰妃听话的放下书,点了点小丫鬟的鼻尖,“你啊,就爱拿陛下压我,好好好,不看了,伺候我沐浴更衣吧。” 小丫鬟羞涩的低下了头,“是,娘娘。” 小丫鬟带着人下去拿浴桶和洗澡用的花瓣等,兰妃则是转到屏风后,打算脱了外袍。 东方鼎侧头看了云湛一眼,意思仿佛在说,兰妃要脱衣服了,你敢看? 云湛自然是不敢看,不光是怕澜澜知道会生气,而是除了澜澜,他谁都不会看。 “银针。”云湛低声道。 东方鼎和云湛认识了很多年,彼此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云湛只说一个字,东方鼎就能明白云湛的意思。 忙将随身携带的银针递给云湛三根,因为下面除了兰妃,还有三个丫鬟在伺候着。 东方鼎非常珍爱他的银针,可是一根都不能浪费的。 云湛接过银针,只见三道银光闪过,下面的三个小丫鬟同时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东方鼎暗暗佩服,云湛这隔空刺穴的手法已经出神入化到如此地步,厉害,厉害啊。 因为兰妃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三个丫鬟摔在地上的声音并不大,而兰妃仿佛也在想自己的事,并没有及时发觉。 云湛带着东方鼎落到地上,来到门前,推开门。 开门的声音兰妃听到了,但以为是准备洗澡水的小丫鬟回来了,便没有多想,从屏风后转过身来。 东方鼎一进门,就反手将门带上了,还顺道锁死了。 云湛则是在兰妃喊出声的第一时间,点住了她的穴道。 兰妃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两个人都是生面孔,她在宫中这么久,都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宫外的人。 云湛第一时间将身子背了过去,东方鼎明白,自觉转到屏风后,捞起兰妃的外袍和披风,裹到她的身上。 兰妃眼中露出不解,这两个男人莫不是傻的,她身材那么好,为何要遮起来。 没等兰妃想太多,手腕就被倒背着绑了起来。 当即,兰妃就被疼的眼角飙泪了,这两个人不知欣赏她的美就罢了,还如此的粗鲁,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不知道她是个美人嘛。 东方鼎可不管兰妃如何哀怨,美人他见多了,最美的就是澜丫头,跟澜丫头比,这个兰妃可是太逊色了。 东方鼎做好了一切,云湛才转过身。 兰妃知道,她现在没法叫人来救她,就只能静观其变了,希望这两个人只是图财。 东方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将兰妃从头套到脚。 弄好了这一切,东方鼎哀怨的看着云湛,他能选择不抗这个女人吗? 云湛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不行,因为,云湛已经当先推门走了出去。 东方鼎无法,只得弯下腰,将兰妃抗在肩头,跟上。 兰妃得宠,有专门的小厨房,厨房旁边有一间柴房。兰妃的寝宫外有龙卫把守,想要带兰妃出去困难太大,云湛便选择了这个偏僻,夜里不会有人来的柴房。 东方鼎放下兰妃,将她从麻袋里扒出来,然后开始给她把脉。 怕兰妃不配合,东方鼎一针刺向她的昏睡穴。兰妃眼皮眨了几下,就闭上了眼睛。 兰妃昏睡过去了,东方鼎也放心的可以说话了,“云湛,我给她检查过了,确实是刚流产不久。” 这么说,兰妃怀孕就是真的了。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云湛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东方鼎又围着兰妃研究了一会,暂时没有了,看来只能从大周帝身上找线索了。 兰妃好抓,大周帝却没那么简单了,而且,大周帝是云湛的父皇,云湛动手抓大周帝便是不忠不孝。 “东方,听说南疆和北疆有一种邪术,可以通过蛊虫来控制另一个人。” 提到蛊虫,东方鼎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你说的没错,我再仔细检查一遍。” 检查后还是无果。 东方鼎划破兰妃的手指,让她的血滴到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里。足足接了一瓶,东方鼎才给兰妃的手指止了血。 东方鼎收好了瓷瓶,准备回去检验。 “阿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等兰妃醒了,她会不会让陛下下全国下发通缉令,通缉我们啊。” 虽然他们带了人皮面具,但总怕有万一。 “不会,兰妃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声张。” 东方鼎一拍脑门,“对,她是宠妃,如果让人知道她大半夜被两个男人劫持了,这名声可是毁了。” 想通了这点,东方鼎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也不想费力的将兰妃再扛回去了。直接解了她的绳子,将她丢在柴房里,跟着云湛离开了。 因为走之前,云湛解开了兰妃的穴道,所以,两人走后不久,兰妃就醒了。 酸疼的手腕和被割破的手指,提醒兰妃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兰妃眼中闪过杀意,但却没有声张,理了理裙摆和头发,回了自己的寝殿。 云湛和东方鼎从兰妃寝宫出来,就赶往大周帝的寝宫。 如果放在平时,大周帝此刻定是在兰妃处,但因为马上要举办封后大典了,大周帝便亲力亲为,过目着每一个事项。 云湛和东方鼎扑了个空,大周帝不在自己的寝殿。云湛迟疑了一瞬,便带着东方鼎去了御书房。 兰妃进宫之前,大周帝很是勤勉,这个点都会在书房批阅奏折,但自从纳了兰妃之后,大周帝就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这个点不是陪着兰妃听曲,就是陪着兰妃看戏,今天倒是难得的勤勉。 果然,御书房的窗纸上映出大周帝高大的身姿。 御书房门口守着的龙卫突然开门进了御书房,应该是大周帝有事要吩咐。 果然,侍卫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离得远也能看清,托盘上是一顶华丽的凤冠。 东方鼎不敢去看云湛,他知道,云湛此刻心中定是不好受的。这顶凤冠原本是属于他的母后的,现在却被赐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龙卫离开,给了云湛和东方鼎机会。 两人顺利的进了御书房,大周帝正低头在一堆金钗中挑挑捡捡。 听到脚步声,不悦的道,“不是让你给兰妃送去吗?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迎面冲来一阵烟雾,大周帝没有撑过一秒,就趴在了桌案上。 东方鼎有些尴尬的看了云湛一眼,“那个,云湛,你父皇跟兰妃不一样,如果他发现有人深夜闯入他的御书房,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我才用了点非常手段,不过,你放心,这个迷烟对身体没有害处的,无非是让人昏睡一刻钟。还有,咱们进来的事他也会一并忘了。” 云湛点头,“无妨。” 见云湛真的没生气,东方鼎松了口气,东方鼎知道,虽然大周帝不亲近云湛,甚至会为了家国利益,随时会牺牲云湛,但云湛对大周帝从来都是尊敬的。 因为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东方鼎来不及多想,赶紧动作麻利的给大周帝检查身体。 不过,东方鼎使出了平生所学,也就查出,大周帝虚的厉害,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云湛,没有中毒。”东方鼎肯定的道。 云湛点头,宫中的太医每天都会给大周帝请平安脉,如果是中毒,早就发现了。 东方鼎同样拿出一个瓷瓶,开始给大周帝放血。把脉没有看出问题,只能检查血液了。 云湛没有阻止东方鼎的动作,任由东方鼎接了一瓷瓶才放开大周帝的手。 东方鼎这次没有向对待兰妃那样粗鲁,而是用了最名贵的药,让大周帝手指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曾经有个伤口。 做好了一切,云湛带着东方鼎离开。 离开大周帝的寝宫,云湛没有出宫,而是去了冷宫。 东方鼎知道,皇后和皇贵妃如今被关在冷宫,云湛定是去看皇后娘娘的。 冷宫就是被皇宫抛弃,被皇帝厌弃的地方,虽然一个多月前,这里来了两个大人物,但也没有人有胆子改善这里的环境。 云湛踏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破败的宫门外。 冷宫没有侍卫把守,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太监懒散的,在门口打着盹。 云湛和东方鼎从他们眼前经过,都没有人发现。 皇后和皇贵妃曾经有多么风光,此刻就有多落魄。 云湛提步来到冷宫中最好的屋子门前,没等扣门,里面就传来骂声。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不是手握重权吗?为何还不赶紧将我救出去,再呆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东方鼎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平时最端庄优雅的皇后娘娘的声音。 东方鼎真是没想到,一个多月的时间,冷宫竟然将人折磨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等皇后骂够了,才传来一个满是疲惫的声音。 “妹妹,你先冷静,不是哥哥不救你出去,实在是,你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行巫蛊之术可是要杀头的,陛下留了你一命,已经是看在南宫家的面子上了。” “呸,我是大周最尊贵的皇后娘娘,即便做了那事又如何。那个兰妃,她就是贱人,她的孩子,就是野种。” “妹妹,快住口,你糊涂了啊。”烨王南宫烨无奈的道。 他也心疼这个妹妹,可是她犯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我不住口,我没错,一切都是兰妃那个贱人的错,对,还有皇贵妃那个贱人,这巫蛊之术就是她怂恿我的。” 平时的高贵优雅完全喂了狗,皇后宛若一个市井妇人般大喊大骂。 云湛再听不下去,提步走到门口。 因为云湛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所以,守在门口的侍卫认出了他。 侍卫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云湛抬手,“免礼。”说完,推开门进了屋子。 东方鼎没有跟着进去,那毕竟是云湛的家事,而且,现在皇后娘娘的情绪还那么不稳定,他还是留在外面比较好。 侍卫喊太子殿下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听到了。 皇后眼中放光,扑到门口,“湛儿,是你来了吗?一个多月了,你都没有来看过母后,你真是好不孝啊。” 云湛扶住扑过来的母后,点头,“是,儿臣不孝。” “妹妹,不是湛儿的错,是陛下将湛儿禁足了,你不要怪他。”烨王替云湛解释道。 “是这样啊,陛下,您对臣妾真的是好绝情啊。”提到大周帝,皇后娘娘眼中一片哀怨,但却没有恨,只有爱而不得的痛苦。 ------题外话------ 谢谢十六载故人归宝宝的支持和肯定,比心心。 第95章 撒谎就心跳加快 皇后娘娘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才慢慢止住了悲伤的情绪。 “湛儿,你快想办法救母后出去,母后在这里真的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皇后一出生就是南宫府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从来没有受过苦,这次可算是遭逢大难了。 “妹妹,湛儿现在自身都难保,营救你的事还是要等等。”南宫烨知道云湛定是不会为自己解释的,便主动替云湛说明了现在的处境。 “什么自身难保?我不管,湛儿,你是母后一手带到,一手培养的,你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你舅舅不救我也就罢了,你不会也不救母后吧。” 皇后娘娘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了。 云湛扶住皇后的肩膀,“母后,您先冷静一下,儿臣定会查明真相,让父皇亲自将您放出去的。” “你父皇会放过我,呵呵,他现在的眼中心中就只有兰妃一个贱人。从前是皇贵妃那个贱人,现在是兰妃那个贱人。 你父皇的心中,就从来没有过母后的存在。” 南宫烨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虽然人前风光,其实还是很苦的。不禁自责道,“妹妹,是哥哥对不住你,是南宫家对不住你。 不过,你放心,这次将你救出去后,我就算是拼了一死,也要让陛下放你出宫,还你自由,好不好?” 听了南宫烨的话,皇后娘娘没有感激,反而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烨,“哥哥,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要劝陛下休了我,你可是我亲哥哥,为何要如此害我。” “妹妹,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啊。南宫家为了巩固在大周国的地位,将你送入皇宫为继后,这本来就是对你不公。 哥哥,也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还你的幸福啊。” “还我幸福?如果你真的想还我幸福,那就让陛下只爱我一个人,后宫只有我一个女人,否则,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 “妹妹,你,你爱上陛下了?”南宫烨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骄傲的妹妹。 提到大周帝,皇后娘娘的眼中是娇羞和爱慕,“是,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就爱上他了,所以,我才会同意进宫为继后的。 但陛下,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我。” 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南宫烨心中一阵心酸,原来他自责后悔了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忧人自扰了。 南宫烨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妹妹,哥哥现在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但你提的那些要求,哥哥实在是做不到。 陛下是大周国的皇帝,就注定了他的后宫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所以,你要想开才是。” 皇后娘娘点头,“哥哥,我早就想开了,只要陛下心中有我,我就知足了。湛儿,母后的要求不多,只要恢复我的后位就行,其他的我已经不奢求了。” “母后,儿臣只问你一句话,巫蛊之术,你真的用了吗?” 看着云湛漂亮的冷眸,皇后娘娘竟无法撒谎。 皇后娘娘撇开眼去,“湛儿,其实,母后并不知道那就是巫蛊之术。只是听皇贵妃那个贱人说,只要在人偶身上贴上所恨之人的生辰八字。 每天扎偶人几针,自己所恨之人就会得到报应。母后当时被皇贵妃那个贱人蛊惑了,才会做出此等糊涂事啊。” 云湛知道,他的母后定是恨极了兰妃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人偶上的针才会全扎在了人偶的肚子上。 见云湛沉默,皇后娘娘不禁有些急了,“湛儿,你是不是觉得母后太心狠手辣了。其实,母后也不想的,但后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今天你不够狠,明天就可能成为一堆白骨啊。母后也是为你着想。如果兰妃的孩子被生下来,依照陛下对兰妃的宠爱,定是会将那个孩子立为太子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时,你可要如何自处啊。” “母后,你糊涂了。不过,兰妃落胎一事蹊跷,儿臣会尽快查明真相还您清白。但您犯了此等大罪,皇后的位置,您是不能坐了。” 云湛正直不阿,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即便是自己的母后,错了就是错了。 皇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湛,一把将云湛推开,手指边点边数落,“云湛,你这个白眼狼,本宫是白养你这些年了。 本指望用你能得到陛下的喜爱,可是呢,你这冻死人的性子让陛下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机为你谋划,这太子的位置轮得到你来坐吗?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你就是个无能的面瘫。” 皇后娘娘又开始了歇斯底里,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 南宫烨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他之前是真的不知道,他这妹妹端庄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丑陋的面孔。 对于皇后娘娘的指责和辱骂,云湛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母后,您早些休息吧,儿臣会再来看您的。” “呸,我才不需要你们的假惺惺,滚,都给本宫滚。” 皇后一手一个,将云湛和南宫烨往外推。 云湛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袖子中微微握住的手说明,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湛和南宫烨留下也是徒劳,便没有反抗,让皇后给推出了门外。 东方鼎虽然站在门外,但皇后那嗓门实在是比较大,他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见云湛出来,忙迎上去,“阿湛,你没事吧?” 云湛看了东方鼎一眼,摇了摇头,“无事,我们回去吧。” 朋友尚能考虑到他的心情,但他的母后每次发火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会不会受伤。 小时候是这样,他长大了还是这样。云湛紧了紧袖子中的拳头,提步朝外走去。 东方鼎站在后面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不说。 阿湛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自是不想让别人安慰他的。 唉,难怪阿湛会这么冷了。父皇不疼,母后又是一心想着争宠,他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三观还能这么正,实在是太难得了。 东方鼎最后摇了摇头,抬步跟上去,却发现走在前面的云湛停住了脚步。 原来,皇后住的地方和皇贵妃住的地方离的比较近,而他们离开的时候,恰好要经过皇贵妃住的地方。 “珏儿,你不要担心母妃,母妃一切都好,都怪母妃不好,让你也跟着受牵连了。” 破败的寝宫中传出皇贵妃自责悔恨的声音。 “不,母妃,是儿臣无能,不能尽快还你的清白,将你救出去。不过,你放心,二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被同样禁足的云珏的。 听云珏提起云湛,皇贵妃倒是很平静,没有像平时那样骂云珏没出息,什么都比不过云湛,而是叹了口气。 道,“母妃相信,太子殿下从小聪慧,更是天赋异禀。只要他出面去查,一定会还我们清白的。” “母妃,您到底有没有用那巫蛊之术啊?”云珏担忧的问道。 “应该也不算吧。”皇贵妃不是很确信的道。 “母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珏不解的问道。 皇贵妃想了想,道,“其实,扎偶人的方法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当时,母妃怕兰妃的孩子生下来跟你争宠,便一时糊涂,用了书上的方法。” “一本书?什么书?”云珏追问道。 “说起那本书也是奇怪的很呢,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母妃屋里的书籍都是娘家陪嫁的,按理说不会有这样的书籍才对。” “母妃,您仔细想想,这本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可有什么人去过你的寝宫吗?”云珏觉得这是个突破口。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想抓却抓不住。 见云珏问的这么严肃,皇贵妃皱着眉,仔细的回想着那几日的情景,过了半刻钟,才道,“我想起来了,那本书出现之前,顾寒烟来过母妃的寝宫。” “顾寒烟?”听到这个名字,云珏觉得他明白了。 顾寒烟曾是南疆的女王,南疆和北疆擅长蛊虫,更擅长巫蛊之术。所以,那本害人的书一定是顾寒烟故意留下的。 “珏儿,顾寒烟可是有什么不对吗?其实,母妃也不待见她。但那日,她特意来跟母妃示好,并请求母妃在太子殿下面前为她多说好话。 母妃只以为她只是暗恋太子殿下的可怜人,当时还很同情她来着。难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云珏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母妃,顾寒烟来自南疆,而南疆擅长什么?” “擅长蛊虫,巫蛊之术?”皇贵妃回答完云珏的问题,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她是被顾寒烟给设计了。 一想到自己被那个又黑又丑的顾寒烟给设计了,皇贵妃就是一阵气闷,更是后悔,她怎么就心慈手软,让顾寒烟进了她的寝宫呢。 如果,她能从这冷宫出去,她定要让顾寒烟脱一层皮不可。 “母妃,您好好休息,儿臣要赶紧将这个发现告诉二哥。”云珏激动的道。 皇贵妃点头,“嗯,去吧,小心点。记住,万不要为了母妃做危险的事,知道吗?” 云珏点头,“母妃,您放心,儿臣会小心的。” 对话到这里就停止了,东方鼎和南宫烨心中同时叹息了几声。这同样是做母亲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平时都觉得皇贵妃骄纵跋扈,恃宠而骄。 现在看来,其实,皇贵妃才是那个真性情的人,这也是云珏温柔爱笑,云湛冷若冰霜的原因了。 云珏一出门口就看到了长身玉立的自家二哥,忙迎了上去,“二哥,你是来看皇后娘娘的吗?好巧啊。” 云湛微点头,“嗯,你跟皇贵妃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我们出去说吧。” 被云湛听到了他跟她母后的对话,云珏也不生气,听话的跟上,一起出了冷宫。 南宫烨在宫门口告别,回了烨王府。 云湛没有回太子府,而是直接回了东方鼎在郊外的庄子。 云珏看了看自家二哥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东方鼎,不敢去问云湛,便问同样落在后面的东方鼎,“东方,我二哥为何不回家,而去你的住处啊。” 说到这里,云珏还挑了挑眉。 东方鼎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个狗东西在想什么呢,我们可不是那个关系。你二哥之所以回我的宅子,是因为……” 东方鼎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比了一个嘴型。 虽然只是一个嘴型,但云珏却秒懂了,在八卦这件事上,云珏有一种无师自通的本事。 “东方,小嫂子为何在你的府上啊?”云珏奇怪的问道。 “小嫂子是谁啊?”东方鼎不解的看着云珏,他府上就一个女人,就是澜丫头,哪有什么小嫂子啊。 云珏又挤了挤眼,“孤陋寡闻了吧,我管我二哥的媳妇应该叫什么?” “嫂子啊。”东方鼎不假思索的道。 云珏打了个响指,“对头,我二哥的媳妇我应该叫嫂子,那小澜澜是我二哥的媳妇,那我不就是应该叫小嫂子吗?” 东方鼎听了云珏的逻辑,点头,嗯,没毛病。不过,不对啊,澜丫头什么时候成了阿湛的媳妇了。 “阿珏,你等等,澜丫头什么时候答应嫁给阿湛的,我怎么不知道的。” 云珏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个小嫂子她是当定了。”说完,云珏小跑着追上前面高大的身影。 东方鼎摇了摇头,也追了上去。 云湛的脚步有些急,他怕澜澜醒了会找不到他。 “主子,您回来了。”无痕见到疾步走来的端庄高贵的太子殿下,恭敬的抱拳行礼。 云湛稳了一下身形,抬头,“免礼,璇玑将军醒过吗?” 无痕点头,“回禀主子,璇玑将军醒过一次,不过,很快又睡下了。” “嗯,她说要见我了吗?”云湛袖子中的手极快的握了一下。 无痕心虚的低着头道,“璇玑将军只要了水喝,并没有叫您。” “没有叫我,好,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主子,您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您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属下吧。”无痕担忧的道。 “不必。” 云湛从来都是言必行行必果。 无痕不敢再反驳,又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云珏和东方鼎躲在廊下,将二人的对话都听了个彻底。 云珏连摇头再咂舌,“谁能告诉我,我那高冷如九天谪仙的二哥去哪里了啊。这完全就是一个陷在爱情中的毛头小伙子啊。” 东方鼎看了眼,抱着柱子,抬头望月的云珏一眼,嫌弃的皱了皱眉,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喂,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爱情。”东方鼎没好气的道。 云珏对月叹了口长气,“不要跟小爷谈爱情,小爷谈爱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深山里采药呢?” 云珏冷哼了一声。 对于云珏这句话,东方鼎确实无法反驳。他醉心医术,妹妹被害后,除了医术,还有就是报仇了。 他看过的爱情,也就仅限于云湛对澜丫头的了。 “哈欠,好了,先给我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吧。我二哥一时半会应该想不到我们了。” 东方鼎表示赞同,命药童带着云珏去了客房,东方鼎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流露出欣慰,也许,澜丫头能够治愈阿湛。 云湛轻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夜千澜已经醒了。不过,没有坐起身,而是看着帐顶发呆。 听到脚步声,夜千澜侧头看去,透过纱幔,能看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夜千澜仔细听了一下脚步声,嘴角勾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她跟云湛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早就将他的足音记在了心里。 云湛来到纱幔前,轻轻撩起,就对上了一双乌黑黑的凤眸。 云湛的动作一顿,声音略哑着道,“你醒了。” 夜千澜笑着点头,“嗯,我醒了。云湛,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次可能就活不成了。即便活成了,她的这一身功夫也就废了,夜千澜默默在心中补充道。 她白天的时候已经醒过一次,本想出去找云湛,却在门口看到了云湛的贴身侍卫无痕。 于是,夜千澜就旁敲侧击,将她在美人村昏迷后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了解了个大概。 听到谢谢你三个字,云湛的身子有些僵,“澜澜,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我只做了我该做的,你不要有负担。” 夜千澜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云湛,我们最后是如何从那个机关中出来的?”夜千澜当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云湛本想让夜千澜多休息,但见她状态不错,还一副想要聊天的样子,便将纱幔撩起来,竖起枕头,让夜千澜靠好,又给夜千澜倒了一杯水。 等确认夜千澜没有任何不妥后,云湛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讲述那日在深洞里发生的一切。 夜千澜在听的过程中,又问了几个问题,云湛都如实回答了。 云湛听音好听,言辞简短明晰,夜千澜听的入了迷。 “云湛,最后一个问题,你答应了赫连玉什么条件?” “我答应……”云湛下意识的就要回答,但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不说话了。 夜千澜咂舌,云湛这个家伙要不要这么精啊,她前面故意问了很多问题,让他放下了防备,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云湛移开目光,“澜澜,无痕跟你说了什么?” 东方鼎跟他进宫了,就只剩下无痕知道龙须的事了。 夜千澜将身子前倾,靠近云湛,“云湛,无痕没有说什么,是我自己套出来的。” 无痕很机警,但却鬼不过夜千澜。所以,不是无痕故意要说,而是夜千澜凭实力套话出来的。 云湛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窗外,“没答应什么,你身体还虚弱着,早点休息吧。” 夜千澜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云湛的胸口了。 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传来,夜千澜已经发现了,云湛只要是撒谎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加快。 现在加快了,证明他在撒谎。 夜千澜的突然靠近,让云湛的耳后迅速升起一抹红。理智告诉他应该君子的起身离开,但实际上,他却是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澜澜,不要闹,先躺好。等你的伤彻底好了,我再跟你说。” 夜千澜没有追问,她知道,云湛不是无痕,只要是云湛不想说的,她耍再多心眼也套不出来。 夜千澜听话的点头,乖乖躺好,任由云湛给她掖好被角。 云湛温温的看了夜千澜一眼,“闭上眼睛睡觉,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 夜千澜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同处一室不行,但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就让她自私一回,不守礼教一回吧,谁让她现在是病人呢。 一夜无话,第二日,夜千澜是被粥的香味馋醒的。 鸭羽一样的长睫扑闪几下,夜千澜睁开了漂亮的凤眸,先是寻找那抹高大的身影。 可惜,高大的身影没有,只有一个欣喜的娇小身影。 小桃见夜千澜醒了,忙疾步奔到床边,“小姐,您醒了,您真是要吓死奴婢了。您下次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奴婢才行。” 见小桃哭花了一张小脸,夜千澜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笑道,“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啦,我饿了,我闻到粥味了,好香啊。 闻味道,跟你平时做的不太一样,可是研究了新的食谱方子。” 听夜千澜提起那香味四溢的粥,小桃搓了搓手,这粥不是她做的,她要不要跟小姐说实话呢。 但这粥是太子殿下做的,她要是说了,小姐定是对太子殿下的印象更好了。不行,她不能让小姐爱上太子殿下,否则,以后伤心的可是小姐。 想到这里,小桃腼腆的笑了一下,不承认也不反对。 见小桃的样子,夜千澜就当小桃是默认了,不再多想,任由小桃扶着她来到桌边。 粥的味道实在是太好,完全是按照夜千澜的口味来的,所以,夜千澜连着吃了三碗,吃完还连连赞叹小桃手艺。 “小桃,平时只觉得你做饭好吃,今天才发现,原来可以这么好吃。这个粥真不错,明天早饭就还吃这个粥吧。” 听了夜千澜的话,小桃小脸垮了一瞬,看来,她要赶紧去跟太子殿下将这个粥的方子要过来才行了。 第96章 有一种冷是喜欢你的人觉得你冷 夜千澜吃完了饭,打算到院子里打一趟拳,但一想到云湛对自己的叮嘱,最近不能动用内力,不能累到,夜千澜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她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打算出去赏赏花,顺便看看云湛在做什么。 一想到云湛,夜千澜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小脸也有些红。 “小姐,您怎么了?”小桃收拾完碗筷,见夜千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夜千澜忙摇头,“没事,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桃不疑有他,点头,“嗯,东方神医说了,小姐不光要卧床静养,也需要适当的运动。 小姐,您等等奴婢,奴婢去拿披风。” 见夜千澜穿着单薄的襦裙就要出去,小桃急道。 夜千澜刚想拒绝,想说,我哪有那么娇气啊。但一想到自己的内力还在缓慢恢复中,她现在跟闺阁里的女子一样娇弱了,便由着小桃去了。 等小桃给夜千澜打点妥当,两人便出了院子。 东方鼎是神医,他的院子里没有娇弱的牡丹,玫瑰,倒是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在怒放。 夜千澜猜想,这些应该不是普通的花,是珍稀的药材才对。 夜千澜对医理略懂一些,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材,但也能大致猜出其功效。 两人又逛了一会园子,夜千澜的脚步不自觉的朝东方鼎的书房走去。 她醒来云湛不在,想来应该是在书房跟东方鼎商议事情。 小桃自然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思,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没敢多嘴。 小姐主意正,她还是让夫人跟小姐旁敲侧击吧。 夜千澜带着小桃很快就来到了东方鼎的书房。果然,门口有侍卫把守着,不过不是云湛的侍卫。夜千澜认出,门口把守的侍卫是云珏的贴身侍卫。 云珏的侍卫冷澈早就看到夜千澜带着丫鬟过来了,本就笔直的身子站得更加挺拔了。 “属下参见璇玑将军。”冷澈最崇拜的人不是他家主子珏王爷,而是征战沙场,算无遗策的璇玑将军,夜千澜。 所以,此刻见到夜千澜,冷澈除了激动就是激动,都忘了自己在守门了。 冷澈的声音不小,里面的人自然都听到了。 云湛听到璇玑将军几个字时,人便坐不住了,从主位上起身,推开门,和夜千澜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夜千澜和云湛,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两人对望着彼此,仿佛其他的人和物都成了背景板。 夜千澜最先败下阵来,咳嗽一声移开目光,不去看云湛炙热的深眸。 “你们在商讨什么啊,我可以听吗?”夜千澜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可以,自然可以,二哥,你不要挡着门口啊,快让璇玑将军进来啊。”云珏在云湛身后嚷嚷道。 云湛让开门口的位置,温温的道,“外面冷,进来吧。” “我不冷,而且,我还特意加了件披风,真的不冷。”夜千澜以为云湛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忙解释道。 “进来再说。”云湛又将门口的位置让了让。 云珏站在云湛身后,心中暗暗感叹,果然,有一种冷,叫喜欢你的人觉得你冷。 夜千澜也不想纠结自己冷不冷的问题,但瞄了眼门口的位置。不行啊,虽然云湛让开了一些,她也够纤细,但走过去的时候,还是会碰到云湛啊,云湛就不能完全让开吗? 虽然她已经知道,云湛并不讨厌她的触碰,甚至是喜欢的,但这么多人在呢,还是要避嫌的哦。 云湛见夜千澜一直看着门口,却不进来,不禁有些担心。 “澜澜,怎么了?” 澜澜这个称呼,云湛当初跟夜千澜约定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这样叫。但今天,云湛却在其他人面前也这样叫了。 夜千澜当即有些脸红,这个云湛,就不怕大家误会嘛。 云珏看着两人一个站门口,一个站门外,真是要急死了。 “咳咳,璇玑将军,你快进来啊,我这里有一个新线索,你难道不想听吗?是关于兰妃流产一事的。” 提起这个,夜千澜也顾不得害羞了,提步跨过了门槛。 当然,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的衣服自然而然的碰到了云湛的衣服。 云湛袖子中的手紧了紧,喉结也跟着滑了滑。 等夜千澜彻底走过门槛,云湛才反手将门带上,跟在夜千澜身后。 “珏王爷,你刚才说兰妃流产一案有了新线索,说来听听。”夜千澜有些急的问道,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云珏点头,便事无巨细的将昨晚他母妃说的话,全告诉了夜千澜。 夜千澜听后陷入了深思,“珏王爷,照皇贵妃娘娘说的,顾寒烟应该是故意的。顾寒烟独自一人在帝都当人质,她究竟是跟谁联手。 先是害死最受宠妃子的孩子,然后又同时将皇后和皇贵妃拉下马的呢。” “对啊,这个我也很好奇,顾寒烟来帝都这段时日,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说她是无脑花痴也不为过,谁这么想不开会跟她联手啊。” 云珏嘲讽道。 夜千澜摇头,“顾寒烟虽然脾气坏,性格也骄纵,但她擅蛊,就凭着这个特长,就会有很多人愿意跟她合作。” 听了夜千澜的解释,云珏点头,“如此说来,这件事就难办了。只要是跟二哥和我有仇的,就都有可能是凶手了。” “既如此,那就让顾寒烟自己说吧。”夜千澜一字一顿的道。 云珏眼中放出亮光,“你的意思是说,将顾寒烟抓来,然后严刑拷问?” 夜千澜点头,有的时候,她更喜欢以暴制暴,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方。 顾寒烟这个人,阴狠狡诈,你只能比她更狠才行。 云珏当即一拍大腿,觉得此法可行。 云湛眸底是满满的宠溺,自然也不会反对夜千澜,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解决了顾寒烟的事,几人又谈起了下个月初八的封后大典。 夜千澜也是听小桃提起才知道兰妃要被封为皇后的,现在听到云珏亲口说,夜千澜便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 夜千澜担忧的看着云湛,袖子中的手指捏了捏。 云湛仿佛感受到了夜千澜的担忧,回望了她一眼,轻微的挑动了一下眼皮。 夜千澜只觉得那微微挑动的眼皮有着神奇的魔力,竟勾的她心跳好一阵加快。 夜千澜忙移开了目光,心中暗道,云湛这个妖孽,真是美的没有天理了。 云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哀怨了,你们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撒暗糖啊,他这只单身狗真的吃撑了啊。 “二哥,璇玑将军,你们刚才有在听我在说什么吗?”云珏幽幽的问道。 “当然有在听,你刚才说要想办法阻止兰妃封后。不过,依照陛下对兰妃的宠爱,光凭着我们手里那幅画,恐怕不行。” 大周帝现在对兰妃宠的简直是天怒人怨,单凭那幅画,根本就不足以扳倒兰妃。 “那可怎么办好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迷惑我父皇,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吗?” “她的阴谋不会得逞,东方,血液检验的结果出来了吗?”云湛冷磁的声音响起。 东方鼎点头,“马上就会有结果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夜千澜已经听东方鼎讲述了给兰妃和大周帝取血检验的事情,但此刻,东方鼎说一起去看看,还是有些不解,要去看什么呢。 等到了东方鼎的药房,夜千澜知道东方鼎让大家看的是什么了。 原来,东方鼎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蛊虫,并成功培育了一只蛊虫之王。不过,他的蛊虫不是害人的,而是救人的。 雪白的坛子里,一只有成人拇指盖大的虫子正翻着肚皮打着嗝,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 云珏好奇的看着那只白胖虫子,按理说,虫子看着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但这只虫子却有一种萌萌哒的感觉。 云珏很想戳一戳它白滚滚的肚皮,但一想到可能有毒,又忙收回了手,“东方,这只白虫子是你养的吗?” 提起这只白虫子,东方鼎的眼神温柔了下来,“它不叫白虫子,它有自己的名字,它叫萌宝。” “萌宝?嗯,确实挺萌的,不过,你让我们看一只虫子干什么呢?”云珏又看了萌宝几眼,不解的问道。 萌宝好像发现了自己的主人,费力的翻了个身,这一翻身几人才发现,萌宝的后背上还有一对轻如蝉翼的短翅膀。 虽然是短翅膀,但也足够萌宝飞到东方鼎肩膀上了。 东方鼎笑着将肩膀上的萌宝转移到手心上。 “萌宝是我养的一只专门吃蛊虫的蛊王。” 蛊王两个字一出,云珏吓得立马后退了两步,真是没想到,这么萌的小家伙,竟然是蛊虫之王,他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东方鼎鄙视的看了云珏一眼,继续解释,“萌宝虽然是蛊虫之王,但却不会害人,反而还会救人。” “东方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萌宝会吃掉中蛊之人血液中的蛊虫,对吗?”夜千澜分析道。 东方鼎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聪明,正是如此。昨日,我将从兰妃和陛下两人身上取来的血液喂给了萌宝。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萌宝对那两瓶血液非常喜欢,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兰妃和我父皇的血液中有蛊虫的味道。”云珏接话道。 东方鼎点头,“没错,所以,我可以肯定,陛下之所以那么宠爱兰妃,完全是因为被蛊虫控制了。” “可知中了何种蛊?”云湛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淡定的问道。 东方鼎想了想道,“需要在施蛊人和中蛊人身上同时种下蛊虫的,而且,还让陛下无条件宠爱兰妃的,那就只有一种蛊虫了。” “什么蛊?”云珏觉得这蛊虫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将一个人控制的死死的。 “情蛊。”东方鼎一字一顿的道。 情蛊分为母蛊和子蛊,母蛊种在施蛊之人的身上,而子蛊则是种在被控制之人的身上。子蛊感应到母蛊的存在,身种子蛊的人就会将身种母蛊的人宠上天。 这也就完全能解释,大周帝为何性情大变,不顾一切的宠爱兰妃了。 “真是太卑鄙了,二哥,我们现在就去将顾寒烟抓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这个蛊虫也是她种的。 她可是南疆曾经的女王,对蛊术更是了如指掌。” 云珏气得提步就要冲出去将顾寒烟绑来,先将她打个死去活来再说。 “珏,不要冲动,顾寒烟还没有这个本事布下这么大的一盘局,她,不过是颗棋子。”云湛道。 “不错,而且,擅长用蛊的不止顾寒烟一人。”夜千澜补充道。 看着云湛和夜千澜两人之间的默契,云珏心中满满的羡慕,南宫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才能跟他有这份默契啊。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陛下是中蛊了,那就好办了。东方大哥,你刚才说萌宝可以将其他的蛊虫吃掉,是吗?”夜千澜再次确认道。 东方鼎点头,“可以,不过,萌宝要先进入陛下的血液,然后再将子蛊找到并吃掉,这个过程会非常的痛苦,不知道陛下能不能挺的过去。 陛下现在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真怕……” 后面的话,东方鼎没有说,但几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东方,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云珏不忍心的问道。 “有,将子蛊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不过,经过转移的子蛊,再除去的时候,种蛊之人会增加成倍的痛苦。”东方鼎解释道。 云珏咬了咬牙,父皇从小就很宠爱他,身为人子,他承受些痛苦也是应该的。可是,他真的很怕疼啊。 “我来吧。”云湛淡淡的道,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一样。 对于云湛的决定,夜千澜没有丝毫的惊讶,这才是她认识的云湛,忠君爱国,即便大周帝从没有喜爱过他一分,他也会尽到作为一个儿子的孝道。 “二哥,还是我来吧,父皇对你那么不好,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不必再说,东方,今晚就动手吧。” 东方鼎跟夜千澜一样了解云湛,有心劝却也知道劝不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轻云湛的痛苦。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就等着夜晚的到来。 是夜,云湛,云珏和东方鼎三人再次出现在了皇宫。不过这次很不巧,大周帝没有一个人在书房,而是陪着兰妃在听曲。 兰妃是唱曲的出身,高兴的时候还会给大周帝唱上几嗓子。 兰妃宫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陛下,臣妾身份卑微,您强行封臣妾为后,只怕会让那些大臣们不高兴了呢。”兰妃柔柔的撒娇道。 大周帝被兰妃柔柔的声音直接酥了半边身子,“爱妃想多了,他们不敢。谁敢妄议你一句,朕就灭了他们全家。” 大周帝的话完全就是一个被美色所迷的昏君说出来的话,跟之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兰妃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得意,接着摇着大周帝的胳膊道,“陛下,您亲封的那个璇玑将军,貌似对臣妾有很大的敌意呢?” 兰妃此刻被嫉妒迷失了双眼,完全忘记答应赫连玉不能动夜千澜的事了。 提起夜千澜,大周帝皱了皱眉,“爱妃,你跟她一般见识作甚,她就是一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粗人。 好了,莫要因为她气坏了自己。” 见大周帝并没有要惩罚夜千澜的意思,兰妃有些急了,朝着大周帝靠了靠,“陛下,璇玑将军出身高贵,小小年纪位列将军,自然有资本嘲笑臣妾了。 臣妾不过是个可怜的孤女,怎么敢生她的气呢。” 说着,说着,兰妃还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大周帝最怕兰妃哭了,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好是一番轻言细语的安慰。 躲在暗处的云湛,袖子中的手握紧了,兰妃,你该死。 东方鼎和云珏则是要被兰妃的无耻恶心到吐了,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那么清纯,暗地里竟然这样坏,抹黑夜千澜也就罢了,还想让陛下惩治她。 大周帝经不住兰妃的软磨硬泡,终于点头道,“爱妃,你放心,朕马上就撸了她的将军一职,你看可行?” 兰妃眼中闪过阴毒,“陛下,即便她不是将军了,但她的父亲和哥哥还是将军呢。她同样还是有资本嘲笑臣妾啊。” 兰妃这是打算将夜家满门都害死了。 云珏心中狂骂,贱人啊贱人,自古红颜是祸水,说的应该就是兰妃这样的人吧。你说你好好得宠,当个宠妃不好吗? 非要蛊惑君王,陷害忠良。 大周帝听了兰妃的话,下意识的要拒绝,但看着兰妃楚楚可怜的眼睛,又改变了主意。 “好,那依爱妃的意思呢?” 兰妃非常满意大周帝的听话,慢条斯理的道,“依照臣妾的意思,不但要撸了夜千澜的将军一职,夜老将军和千绝将军的职位应该也一并撸了。 他们夜家也风光的太久了,是该让给其他人当当这将军了。” “好,都听爱妃的,不过,听爱妃这意思,可是有了新的人选。” 兰妃得宠以来,大周帝已经打压处置了很多旧臣,旧臣让出位置后,都被兰妃举荐的人填充上了。 这次,也不例外。 兰妃仿佛早有准备,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名单递给大周帝。 “陛下,您看看,这上面的人选可还行吗?这是臣妾经过深思熟虑才选定的人,您可要仔细看哦。” 说完,还撞了撞大周帝的胳膊。 大周帝被兰妃迷的哪还有心思去看名单上的人选,当即拍板,“既然是爱妃选的,那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好了,就照你说的办吧,夜深了,我们休息吧。” 说完,大周帝就搂着兰妃朝着床边走去。 云珏看了看云湛,又看了看东方鼎,用嘴型比划道,‘我们难道要等到他们睡熟了吗?’ 东方鼎哭脸,他可不想在这里听墙角啊。兰妃已经将他恶心的要吐了,他可不想再听到什么难听的声音。 “东方,银针。”云湛对着东方鼎道。 东方鼎瞬间明白了云湛的意思,赶紧将随身携带的银针递给云湛,上一次都是按着人头给的,这次,东方鼎将一把银针都给了云湛。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兰妃的声音了,还是让她赶紧昏死过去吧。 云湛轻轻取下几片瓦,找准穴位,几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兰妃令人作呕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云珏打了个手势,“我去引开门边的守卫,二哥,你赶紧带父皇走。” 这次,云湛没有阻止,而是点头道,“小心。” 云珏点头,“嗯。”他武功虽然比不上他二哥,但对付几个守门的侍卫还是没问题的。 云珏带上黑色面巾,飞身出去,顺利的引开了门口的侍卫。 云湛和东方鼎迅速的进入了房间,东方鼎上前将兰妃踹到一边去,俯身将大周帝扛了起来。 不是东方鼎想抗,而是云湛不抗。云湛不喜欢跟人碰触,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不喜欢。唯一能被他抗的人,估计只有一个,就是夜千澜了。 云湛没有带大周帝出宫,因为目标太明显了,而是直接将他带回了寝宫。 东方鼎也不需要云湛吩咐,直接拿出特制的药粉,抹在云湛的指尖,然后将大周帝的指尖划开一个口子,方便让蛊虫出来。 云湛的指尖挨着大周帝的指尖。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大周帝的胳膊终于起了变化,仿佛有一只虫子在他胳膊里的血管中蠕动,胳膊上的皮肤都跟着起伏。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道起伏终于到了大周帝的指尖。 一个白胖的脑袋探了出来,然后闪电般的钻进了云湛的指尖里。 在钻进去的一瞬间,云湛只觉得心中突然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知道,是子蛊在影响着他。 “东方,我们走。”他要赶紧将子蛊取出来,他心中只能有澜澜一个人,即便是在蛊虫的作用下,他也不容许他的心中存在过其他的女人。 东方鼎了解云湛的心思,正好云珏也回来了,三人一起趁着黑夜,离开了皇宫。 夜千澜一直等着三人回来,虽然知道凭着云湛的身手,他们不会有事,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小姐,您的身子还没好,先躺下歇会吧。”小桃心疼的道。 夜千澜摇头,“不用,我要看到他们回来,我才能安心。” “阿湛,你坚持住,你不要吓我。”突然,东方鼎慌乱的声音传来。 第97章 亲亲我 夜千澜的心咯噔了一下,忙推开门冲了出去。 只见云湛脸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 夜千澜再顾不得其他,她从来没有见过云湛这么脆弱的样子,到底是多大的疼痛,才会将一向能忍的他折磨到如此地步。 云湛见到是夜千澜扑过来,眼神清明了一瞬,挣扎着站起来,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夜千澜,“澜澜,我不可以背叛你,即便是蛊虫的控制,我的心里也不可以有其他女人。” 夜千澜紧紧的回抱着云湛,她知道云湛为何会这样痛苦了,因为他在抵抗蛊虫对他的操控。 被转移到云湛身上的蛊虫是情蛊,所以,在蛊虫的控制下,云湛会爱上拥有母蛊的人。 但云湛不想被蛊虫操控,所以被蛊虫反噬,痛到人崩溃。 “澜丫头,你可以吗?”东方鼎担忧的问道。 夜千澜的身子也没有全好,云湛现在的神智又不是清醒的,东方鼎怕云湛会弄伤了夜千澜。 但东方鼎想错了,即便云湛再痛苦,他也舍不得伤到夜千澜一丝一毫。 “东方大哥,我没事,取蛊虫吧,长痛不如短痛。” 东方鼎点头,“好。” 说完,东方鼎打开瓷瓶,萌宝扇扇翅膀从里面飞出来。不用东方鼎命令,直接扑在云湛的手指上,顺着之前的伤口钻了进去。 萌宝体型不小,在云湛血液中游动,那种疼痛可想而知。云湛的眉头紧紧皱起,牙冠紧咬,默默承受着痛苦。 夜千澜无法替云湛承受这份痛,只能默默拍着他的背,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 被转移过一次的蛊虫尤其的狡猾,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萌宝还没有找到那只蛊虫并将其吃掉。 云湛已经痛的脸上无一丝血色了。 夜千澜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撕心裂肺,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是喜欢云湛的,很喜欢的那种。 “东方大哥,还没找到那只蛊虫吗?” 东方鼎也急的满头是汗,“澜丫头,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只蛊虫非常有可能躲到了阿湛的大脑里。”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也是最脆弱的器官,稍有不慎,云湛就可能变成白痴。 “东方大哥,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澜澜,我没事,东方,继续。”云湛虚弱的打断了夜千澜的话。 “澜澜,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云湛难得的撒娇,却让夜千澜心疼的仿佛要死掉。 “好,那你可不能骗我。”说完,夜千澜闭上眼,小心翼翼的凑近云湛的脸。 夜千澜睫毛颤抖的厉害,娇羞美丽的样子,让云湛再控制不住自己。 云湛捧住夜千澜的脸,朝着那抹嫣红印了上去。 夜千澜猛的睁大了双眼,她以为的亲亲就是亲亲云湛的脸颊,但云湛,云湛他。 算了,看在他那么痛的份上,她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夜千澜刚想缩回身子,云湛就痛的浑身痉挛起来。 夜千澜吓得赶紧抓住云湛的肩膀,让他挺住。 “云湛,会没事的,你一定要挺住。你不是说亲亲就不疼了吗?我现在就亲你,好不好?” 夜千澜再也顾不得许多,抱着云湛的头就亲了下去。 云湛混沌的双眼渐渐清明,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难得的吻。 东方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有澜丫头在,还好澜丫头机智,在关键时刻想到了这个止痛的好办法。 东方鼎将萌宝收回瓷瓶里,给云珏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的离开,将空间留给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云湛身体好,恢复力也强,虽然不能立刻回到全盛的状态,但只要休息半个月左右,基本也就没有大问题了。 夜千澜后怕的将脑袋窝在云湛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心口上,静静听着云湛的心跳。 云湛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的颜色,紧了紧胳膊,不让怀里的人逃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却紧紧依靠着彼此。 足足过了两刻钟,夜千澜才将心中的害怕和恐惧赶走。 夜千澜动了动胳膊,轻声唤道,“云湛,你的全身都湿透了,必须先洗个热水澡,否则,非常容易着凉生病的。” 云湛松开夜千澜,替她捏了捏发酸的胳膊,“好,你帮我。” 夜千澜本就白皙红润的小脸,听了云湛的话,立刻爆红,说话都磕巴了,“你,你说什么,我帮你,我怎么帮你。” 云湛看着眼前的粉面桃腮,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袖子中的手有些紧,赶忙移开了目光。 “你帮我准备洗澡水啊。”云湛赶忙解释道,他刚才的话是不是太有歧义了,希望不要吓到澜澜。 云湛想得到更多,又怕刚刚得到的一切又都失去,所以,格外的小心翼翼。 夜千澜听了云湛的解释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偷偷松了口气,异常乖巧的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夜千澜就要起身,但因为起的急了,加上腿麻了,一下子没起来,反而朝着云湛跌去。 云湛赶忙伸出手将夜千澜接个满怀,“澜澜,小心,你不必亲自去,吩咐无痕去就好。” 一直在旁边保护,随时待命的无痕,听了云湛的话,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忙道,“璇玑将军,主子,您们好好休息,无痕去准备洗澡水。” 说完,不等二人回复,逃也似的跑了。 夜千澜看着无痕火急火燎的背影,不解的摇摇头。 “澜澜,我抱你回屋吧,你的腿麻了,我一会给你揉揉。”云湛看着夜千澜乌黑的发顶,温温的道。 夜千澜想也不想就拒绝,“云湛,不行,你现在比我更需要休息。” 云湛一手扣住夜千澜的后脑勺,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自己则是俯下头看着夜千澜的眼睛。 “澜澜,我没事,还有,永远不要说我不行。” 夜千澜傻傻的看着面前的这张俊脸,有些傻傻的道,“啊?为什么啊?” 刚返回来想看看夜千澜和云湛怎么样了的云珏,刚走近就听见了这段对话。 云珏狠狠的憋着笑,小嫂子真是太可爱了,他二哥估计要被气死了吧。 夜千澜听见了脚步声,转头就看见了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的云珏,愣了一下回过神,一低头,将自己的后脑勺从云湛的大手中解救出来。 云湛顺势放开夜千澜,自己先起身,然后稳稳的将夜千澜拉了起来。 夜千澜偷偷瞄了眼云湛的腿,他的腿真的没有麻吗?明明,她刚才是一直压着他的腿的。 其实,只有云湛自己知道,被夜千澜压着的那条腿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但他不能让澜澜觉得,他,不行。 “澜澜,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珏会照顾我的。”云湛虽然舍不得夜千澜,也想让夜千澜照顾,但为了她的清誉着想,他必须忍耐。 夜千澜有心照顾云湛,但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刚才抱云湛,安慰云湛,甚至于亲云湛,那都是因为情况紧急,现在,云湛已经脱离危险了。 夜千澜点头,“嗯,珏王爷,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云湛了。”夜千澜转头对云珏道。 “是是是,小嫂,不,璇玑将军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二哥的。” 云珏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他差点说漏嘴,坏了二哥的好事,该打,该打。 小桃见夜千澜终于肯回去休息了,忙上前又给她加了件披风,扶着她回了屋。 目送着夜千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云湛才卸下了伪装,脸上露出憔悴和苍白,身子也站得没有那么稳当了。 云珏忙上前扶住云湛,关心的道,“二哥,你没事吧?” 云湛借着云珏的力量稳住身体,淡淡的道,“无事,扶我回去吧。” 云湛用了一个扶字,光凭这一个字,云珏就知道,他二哥这次伤的不轻。 不敢多想,忙动作麻利的扶云湛回了房间。 第二日一早,夜千澜起了个大早,在小桃诧异的目光中,非常自信的进了厨房。 小桃紧跟在夜千澜身后,生怕夜千澜将自己给烫到或者发生点其他意外。她家小姐聪明漂亮,哪哪都好。 但人总是有不会的,她家小姐除了不会绣花外,另一个不会,就是做饭。 小桃看着将米直接放在锅里,连水都没有加,就打算盖上锅盖子的自家小姐,心中叹了口气,忙过去拦住夜千澜接下来的动作。 “小姐,您想吃什么,奴婢给您做。” 夜千澜拨开小桃的胳膊,“不要,我要自己做给他吃,他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补补。” 小桃捏了把汗,心中暗道,小姐,您确定是要给太子殿下补补? 夜千澜说完,自己也皱眉了,就她这厨艺,咳,姑且说她是有厨艺的吧。云湛曾给她做过饭,那味道实在是太赞了,她第一次给他做吃的,总不好太差吧。 见夜千澜犹豫了,小桃忙接着劝道,“小姐,您身体也还没全好,您要给太子殿下做好吃的,可以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啊。 这回,就让奴婢帮你做吧,您想给太子殿下做什么吃的?” 小桃趁着夜千澜犹豫,忙将几瓢水放进锅里。 夜千澜想了想,点头,云湛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和进补,小桃手艺不错,还是让小桃来吧,她可以以后做给云湛吃。 夜千澜现在还没有发现,她的心境已经变了,已经在不知不觉的畅想她跟云湛的未来。 小桃动作熟练,很快,一锅香味四溢的肉粥就做好了。 小桃盛好了两碗,一碗是给她家小姐的,一碗是给太子云湛的。 夜千澜无辣不欢,即便是喝粥,都会放一些辣子在上面,所以,在夜千澜往粥里加辣椒的时候,小桃已经非常淡定了。 不过,夜千澜只加了一碗,另一碗却没有加。 “小姐,这碗为何不加了呢?”小桃不解的问道。 “这碗是给云湛准备的,他口味淡,还是不要加辣椒的好。”夜千澜解释完,就端起托盘,要去给云湛送粥。 小桃看着夜千澜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姐,您这分明是对太子殿下动心了啊,这可怎么办啊。 无痕刚端着托盘打开门,打算将空碗送到厨房去,就迎面遇到了端着托盘走进门口的夜千澜主仆二人。 无痕忙给夜千澜行礼,“无痕见过璇玑将军。” 夜千澜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说完,夜千澜看了眼无痕端着的托盘上的空碗,问了一句。 “你家太子殿下已经用过早饭了吗?” 无痕被问的身体一僵,他,是不是做错事了。是不是不应该给太子殿下送早饭来啊,“那个,璇玑将军,您不要误会,我家殿下还没有吃饭,这是我吃的。” 无痕解释完,都差点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夜千澜狐疑的哦了一声。 无痕以为夜千澜是不信,忙要赌咒发誓一通,屋内传来云湛磁性悦耳的声音。 “澜澜,进来,我饿了。” 无痕听了他家主子颇有些撒娇的话,心中暗道一声,主子真的是有些无耻了,明明刚灭了一碗粥,现在竟然柔弱的说自己饿。 璇玑将军那么好,那么善良,他家主子一比较就有点不地道了。 “无痕,你做的粥那么难吃,以后就不要做了。”云湛见无痕仍杵在门口不走,冷冷的说了一句。 无痕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他做的粥难吃?我的主子哎,您不能为了吃上璇玑将军送来的饭,就如此贬低属下啊。 唉,好吧,为了您的终身幸福着想,这个锅,属下就背了。 夜千澜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那个,云湛,我也不会做饭,这粥是小桃做的。” “你不用会,我会就好。”云湛温柔的回道。 无痕无语的一阵望天,主子哎,您好双标哦。 无痕道了声告辞,便脚步生风的离开了。 夜千澜推开门,带着小桃走进云湛的卧室。 夜千澜以为,云湛应该是在卧床休息,但现在却是,云湛笔直的跪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见夜千澜进来,云湛将案上收拾了一下,将书都放在一边,然后起身,接过夜千澜手上的托盘,轻轻放到案上。 “澜澜,坐下一起吃吧。”云湛看到托盘上有两碗粥,心中一动,温声道。 夜千澜本来也是打算跟云湛一起吃的,便也不扭捏,“嗯。” 看着坐在云湛对面,拿着勺子开始喝粥的自家小姐,小桃觉得,这里应该不需要她伺候,她应该识相的离开。 没等小桃找个借口离开,云湛已经开口了,“澜澜,东方院子里的梨花开的正好,你可以让小桃采些花瓣回去做香包。” 云湛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这是要将自己支走,好跟小姐过二人世界。小桃虽然反对夜千澜跟云湛走的太近,但面对云湛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臣服。 所以,云湛话落,小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道,“小姐,太子殿下说的对,您最喜欢梨花了,奴婢这就去采集一些,回头就给你做成香包。” 夜千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点头道,“嗯,小桃有心了,去吧。如果够不到,就让无痕帮你。” “是,小姐。”小桃福了福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碍眼的人终于都走了,云湛觉的舒畅多了。 在没有要紧事的时候,夜千澜吃饭一向很慢,云湛也不急,慢慢陪着夜千澜耗时间。 皇宫,大周帝的寝宫。 大周帝只觉得他做了一个冗长又疲惫的梦,足足发愣了一个时辰,才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想明白了一个大概。 大周帝正回忆着,贴身太监的声音传来。 “陛下,您该去陪兰妃娘娘用早膳了。如果您去的晚了,兰妃娘娘可就不等您了。” 呵,不等他,一个小小的妃子,竟然敢给他堂堂的帝王甩脸色,真是给她脸了。 大周帝压下眼底的情绪,回了句知道了。 大太监跟了大周帝十几年,对大周帝的了解甚至比大周帝自己还了解自己。他听出了大周帝语气的不同,不过,大太监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最近大周帝太忙了。 大周帝带着人赶到兰妃宫的时候,果然,兰妃已经用过了早膳。见到大周帝来,兰妃嘟了嘟樱桃小嘴,撒娇道。 “陛下,您来的实在是太晚了,臣妾都饿了,所以,就先吃过了,您不会怪臣妾吧。来,陛下快坐,臣妾再陪您吃点。” 对于兰妃伸过来的手,大周帝下意识的要躲开,但却生生忍住了。 大周帝摆了摆手,“无妨,朕并不是很饿,只是担心饿到爱妃。” 兰妃笑着摇头,“陛下对臣妾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臣妾真的是受宠若惊啊。只是可惜,臣妾不争气,连陛下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好。” 提起那个早夭的孩子,大周帝的眼中浮现出痛苦和懊悔的情绪。 大周帝拍了拍兰妃的肩膀,“爱妃,你不要自责,这一切都是那两个毒妇做的,朕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兰妃听了大周帝的话,又是好一番感动。 “陛下,谢谢您对臣妾和那个孩子的爱护,但,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毕竟是太子殿下和珏王爷的生母,您是不是应该看在两位皇子的份上,饶过她们这次呢。” 兰妃明着好像是在求情,实际上是在点拨大周帝,让他惩罚云湛和云珏。 果然,提起这个,大周帝当即怒的发了火,“不要提那两个逆子,朕非常怀疑那两个毒妇做出的这等恶毒事,完全是他们二人指使的。” “陛下,您可不能这么冤枉二位皇子啊,虽然,臣妾的孩子没了,对他们是最有利的,但臣妾还是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尤其是太子殿下,年少成名,谁人不知道他刚正不阿啊,绝不会做出此等天理不容的事的。” 看着兰妃温柔清纯的脸蛋,大周帝眼底全是冰冷和杀意,不过却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爱妃,你就是太善良了,好了,朕知道怎么做的,你先好好休息吧,朕先去忙下个月初八封你为后的事宜。” “是,多谢陛下。陛下,您昨晚答应臣妾的事?” 兰妃见大周帝丝毫不提惩罚夜家的事,便有些急迫的问道。 “爱妃,朕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但夜家根基太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动摇的,还需要从长计议。” 听了大周帝的话,兰妃眼中闪过一抹恶毒,但却顺从的道,“是,陛下,臣妾知道了。” “嗯,爱妃最是懂事了,好了,你先休息,朕先去忙了。” 大周帝带着人离开了,兰妃脸上的表情再无掩饰,满满全是杀意。 大周帝从兰妃处出来,便去了御书房,大周帝先支走了太监总管,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太监总管,喜欢兰妃身边一个叫翠儿的丫鬟。 所以,他的太监总管的心是向着兰妃那里的。 等书房里只剩下大周帝一个人的时候,大周帝召来了龙卫首领,让他将守在兰妃寝殿的人再加一倍,务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遇到可疑的人进出,第一时间来报。 大周帝又交代了龙卫首领一些其他的事,便让他下去办了。等龙卫统领走后,大周帝又秘密召来了太医。 被叫来的这位孙太医曾是大周国太医院的院首,不过因为一次给兰妃把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兰妃的手。 大周帝震怒,将他贬为了孙煎药。 孙太医医术高超,品格也高尚,被贬之后,并没有并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找大周帝求情,只是尽职的当一名孙煎药。 今天被大周帝的龙卫秘密带来,孙煎药也是不惊不讶,规规矩矩的给大周帝见礼。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大周帝看着跪在下面,都有了丝丝白发的老臣,心中生出感慨,竟亲自上前扶起孙煎药。 “爱卿请起。” 孙煎药升为太医院院首和被贬时都很淡定,现在却无法淡定了。 他们的陛下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礼贤下士的,从来都是威严的,高贵的,即便是笑,也会让人有一种距离感,今日是怎么了。 “陛下,您……”孙煎药迟疑了一下,不知要如何说。 “孙爱卿,有话直说,朕恕你无罪。” “是,陛下,臣只是不解,您好像,变了一个人。” 大周帝听了孙煎药的话,没有发怒,反而还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朕前几个月被恶人蒙蔽,浑浑噩噩,做了很多错事,今日才清醒。你被贬为煎药,不会怨恨朕吧。” 孙煎药赶忙行礼,“陛下,臣遵从您的一切决定,绝无怨言。” 大周帝重重点头“好,朕没有看错你。 朕今天见宣你来,是要你给朕检查一下身体,看朕之前到底是怎么了? 朕不是个昏君,不可能无缘无故宠爱兰妃到如此地步。” 兰妃两个字,大周帝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第98章 教训白莲花 听了大周帝的话,孙煎药诧异的微微睁大了眼睛,陛下可是将兰妃放在心尖上,恨不得将她宠上天的,今天是怎么了? “孙爱卿,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很糊涂,是个昏君。” “陛下,您言重了,不过,您之前做的那些事,真的是让很多老臣寒了心啊。” 自从兰妃进宫,得到陛下宠爱以来,朝堂上的大臣就被换了一波又一波,被换掉和处置的大臣们,大多都是为大周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大周帝叹息一声,“朕错了,朕会尽力弥补,让一切回归原位的。”大周帝叹了口气,经过这次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死了就是死了,即便兰妃跟先皇后长得再像,那也不是同一个人。 “孙爱卿,先为朕诊断吧,朕会让你官复原职的。” 孙煎药赶忙跪下行礼,“陛下,为您诊治是臣的责任和义务,臣不敢居功。” “嗯,你是个好的,免礼吧。” “谢陛下。” 孙煎药不敢耽误,赶紧给大周帝把脉。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孙煎药才收了手。 大周帝见孙煎药表情凝重,不禁有些担忧。 “孙爱卿,朕的身体怎么了?”大周帝能够感觉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但他希望只是一些小问题,补补就也就好了。 “回禀陛下,您的身体,很不好。”孙煎药正直不阿,从不会撒谎,即便是面对皇帝,他也是实话实说。 听了孙煎药的话,大周帝的身子就是一震,袖子中的拳头握紧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又恢复成了那个霸气无匹的帝王。 “朕还有多少时日?” “陛下,你误会臣的意思了,臣的意思是您伤了根本,身体会变得比以前虚弱。而且,您将不能再有子嗣了。” 提起子嗣,大周帝不禁想起兰妃刚刚滑胎的孩子,现在想想,兰妃的孩子非常有可能是兰妃自己弄掉的,然后嫁祸给皇后和皇贵妃的。 但皇后和皇贵妃近几年的气焰也确实是太嚣张了,借这次机会打压一下倒是不错。 见大周帝不接话,孙煎药还以为大周帝在难过,便继续安慰道,“陛下,臣先给您开一副方子,您先吃着。” 大周帝点头,“好,孙爱卿,你可知朕之前是中的什么毒吗?”大周帝觉得他之前变得那么反常,一定是被人下毒了。 孙煎药摇头,“陛下,您没有中毒,倒像是,像是……” 孙煎药的脸上有些古怪,像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大周帝微微挑眉,“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朕都恕你无罪。” “是,陛下,臣刚才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您不是中毒了,而是中蛊了。” “蛊?”大周帝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龟裂。 “不会的,现如今在帝都,擅长蛊虫的就只有南疆的顾寒烟。朕跟她并没有接触,不可能着了她的道啊。” “陛下,这蛊不一定非得顾寒烟来下,她可以将蛊交给别人,一个您亲近又不会怀疑的人。” “你,你说兰妃。”这段日子,跟大周帝最亲近的人,那就只能是兰妃了。 孙煎药点头,“陛下,您也发现不对劲了是吗?” 这个兰妃,得宠的速度过快,让人非常有理由怀疑,她对陛下施了蛊。 “好,我知道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动兰妃的时候,朕要用她钓出她背后的势力。” 单凭一个兰妃,根本就布不下这么大的一张网,将他堂堂的大周国皇帝玩弄于鼓掌之中。 孙煎药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大周帝,“陛下,这是药方,臣才疏学浅,对蛊虫也不了解。要想彻底调养好您的身体,还需要东方神医出面。” 提到神医东方鼎,孙煎药的眼中全是崇拜。 大周帝点头,“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的建议朕会考虑的。” 孙煎药道了声是,将东西收拾进药箱,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大周帝看着手上的方子,手指一寸寸握紧。 三日后,夜千澜见云湛恢复的差不多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便带着小桃回了夜将军府。 云湛目送着那抹俏丽的背影离开,眼中是浓浓的不舍。 “阿湛,你不是吧,澜丫头不过是回家了,又不是以后都不能见了,你至于一副生无可恋的弃妇表情吗?” 东方鼎忍不住调侃云湛,他们认识有十年了,还从没见过云湛这个样子过。 云湛高雅,姣姣公子,如泽世明珠,但此刻的云湛宛如一个被新婚丈夫抛弃的弃妇。 “东方,你没喜欢过人,自然不能体会我二哥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了。”云珏摇着折扇晃过来,将一只胳膊搭在东方鼎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东方鼎冷瞥了云珏一样,切了一声,“我不懂,就好像你懂似的,你一个花花公子,有正儿八经喜欢过一个人吗?” 提起这个,云珏站直了身子,不依了,“东方,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哈,我是风流不下流,况且,我可从来没做过过分的事。 而且,我二哥是知道的,我不务正业的样子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说完,还骄傲的昂了昂头。 东方鼎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这个自恋的家伙都将自己的名声败坏成这样了,还在得意什么。 云湛终于收回思念的目光,转而看向开的郁郁葱葱的梨花,“东方,珏,我们是时候收网了。” “是,二哥,就等你这句话了。” “阿湛,现在收网是不是有点早,我总觉得还有一股势力也在浑水摸鱼。” “东方,你说的没错,但这次的背后之人非常狡猾,夜长恐怕梦多,能抓多少是多少。 而且,前朝的势力一直存在,这次他们的动作并不大,我们只能另寻机会了。” 云珏解释道。 东方鼎见云珏认真分析的样子,竟也是帅的让人不自觉的心中一动。 东方鼎诧异自己的心里变化,忙转开目光,“好,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东方,这些事就交给我跟二哥了,你要做的事,就是将阿耀给治好了。” 阿耀就是被夜千澜从美人村带回来的那个心智不全的少年。 提起这个,东方鼎皱眉,“阿湛,你跟澜丫头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给他检查过,他在四岁的时候应该是发过一次高烧,将脑袋烧坏了,智商也就停留在那个时候。 如果是当时医治还有希望,现在却是无力回天。” 东方鼎这样的神医都说没有办法了,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云珏可惜的咋咋舌,“那真是可惜了,阿耀听话还可爱,可惜了啊。” 云湛压下眼里的情绪,“东方,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澜澜希望他能过上正常人生活。” 东方鼎点头,“好。” 云珏狐疑的看着云湛,“二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阿耀老缠着小嫂子,所以,吃醋了。” 对于云珏的打趣,云湛留给他的是一个冷冷的背影。 云珏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东方鼎,“东方,你看到了吗?我二哥就是一个冷闷骚。” 对于云珏对云湛的评价,东方鼎不置可否。说了声我还有事就离开了。 夜将军府,夜千澜刚回到暖阁,夜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澜儿,我的好澜儿,你没事吧,快让娘看看。” 夜千澜并没有将受伤的事传回夜将军府,所以,欧阳柳还不知道她受伤了。 夜千澜就是怕欧阳柳会担心,所以才在东方鼎的庄子上养好了外伤才回来。 至于内伤,她不说,别人也发现不了。 “母亲,我没事,您坐。”夜千澜请欧阳柳在主位上坐了,命小桃去倒茶。 欧阳柳坐了,仔细打量了夜千澜好几遍,确认她没事后,才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澜儿,你这次回来就暂时不走了吧?”欧阳柳问道。 夜千澜点头,“嗯,只要没有陛下的召令,澜儿都会在帝都。” 欧阳柳点头,“好,好啊。” 夜千澜忽然发现,她母亲今天有些不对劲,以前母亲虽然也担心她,也舍不得她走,但从来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母亲,府中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母亲只是担心你。”欧阳柳忙解释道,但眨眼频率过快,还是让夜千澜发现了端倪。 “母亲,您有事瞒着我,如果您不跟我说实话,就是拿澜儿当外人。” “没有,没有,母亲怎么会将你当外人呢,只是有些事,母亲不想让你听,省的脏了你的耳朵。” “母亲,到底怎么了?”夜千澜的语气带上了严肃,眸光认真的看着欧阳柳。 夜千澜杀伐果敢,性格坚毅,浑身的气质霸气凌人。当她气势外放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泰然自若的。 欧阳柳叹了口气,“罢了,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母亲就索性跟你说了吧。” “嗯,母亲,您讲,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什么大事,就是,公孙柔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公孙柔,前世害的她哥哥名声扫地的罪魁祸首,她自然记得。可是,公孙柔又作妖了。 欧阳柳见夜千澜点头,便接着道,“你祖母糊涂啊,竟将公孙柔接进了府中,还要让她当孙媳妇。” “孙媳妇?她是想让我大哥娶公孙柔。做梦,简直是痴心妄想。” “澜儿,她毕竟是夜将军府名义上的老祖宗,我们能将她怎么样呢?” 大周国以礼和孝治天下,只要是品行不端,虐待家中长者的,一律不得入朝为官,所以,夜家老太太就是抓住了这一点,非常的有恃无恐。 夜千澜平复了一下怒气,“母亲,您不用管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澜儿,你不要插手,还是母亲来处理吧。” “母亲,您毕竟是她儿媳妇,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也不能做。我只是她孙女,还不是亲的,做事就不用那么碍手碍脚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我们将军府任何一个人的。” “嗯,母亲相信你,但你万万要小心。那个公孙柔,我总觉得她跟之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还说不上来。” “无妨,母亲不要担心,不管公孙柔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夜千澜又安抚了欧阳柳几句,就让丫鬟送她回去,自己则是带着小桃去了夜将军府老祖宗的住处。 刚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声音。 夜千澜冷笑一声,提步上前。 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刚要拦下二人,就被夜千澜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两个婆子识相的缩着身子退到一边去,将门口让出来。 小桃上前,毫不温柔的,大力推开了门。 门里两个正谈的高兴的两人,吓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 待看清是夜千澜带着小桃进来的时候,夜老夫人老脸一皱,摆出祖母的派头,“夜千澜,你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我可是你的祖母,你母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你看柔儿,多温柔乖巧,还孝顺我,如果你有柔儿万分之一的好,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因为大周帝态度不明,曾经打夜千澜主意的人都在暗中观察,谁也不敢轻易上门提亲。 现在,夜老夫人便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夜千澜直接在椅子上坐了,揪了一颗进贡的葡萄,放进嘴里。 看到夜千澜的举动,夜老夫人就一阵肉疼,那可是进贡的葡萄,只有顶重要的大臣才会被分那么一点。 夜将军府也就分了这么多,让她先下手为强,命人全端回来了。 欧阳柳出身大家,自然不会跟一个老婆子计较几串葡萄。 但欧阳柳不计较,夜千澜可是会算的清清楚楚。 “小桃,这葡萄不错,全部给我带回去,还有那些水果也不错,一并带走。” 夜千澜指的水果都是进贡来的稀有水果。 夜老夫人一看小桃真的动手去拿,当即急了,甩着一身肥肉扑过去,护住那些水果,还恶狠狠的瞪着夜千澜。 “夜千澜,你是哪辈子没吃过水果,竟然抢你祖母的,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吸血鬼。” 听着夜老夫人对夜千澜恶毒的咒骂,小桃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见过无数奇葩无赖,真没见过这样的。 夜千澜看了小桃一眼,淡淡的道,“要打就打吧。” 夜千澜的语调很轻柔,却是吓傻了夜老夫人和公孙柔。 公孙柔赶忙起身,跪在夜千澜面前,“夜小姐,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讨厌我,但那毕竟是你祖母,你怎能如此不孝啊,如果真的要打,那柔儿便替老夫人受了这打。” “哦?是这样嘛,好,那本将军就成全了你。 小桃,掌嘴,狠狠的掌。” 第9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桃早就忍不下去了,夜千澜话落,小桃就抡起胳膊,狠狠甩在了公孙柔红润白皙的小脸上。 瞬间,鲜红的巴掌印对称的出现在两边脸上。 公孙柔疼的嗷的一声,也不楚楚可怜,温柔乖巧了,挣扎着要起身逃到夜老夫人身后去。 小桃一把按住要跑的公孙柔,拽着她的脖领子,“公孙小姐,你刚才不是要主动替罚吗?这罚才开始呢,你可要挺住啊。” 说完,又是一阵左右开弓,直打的公孙柔眼冒金星,嘴角流血,脸也高高肿了起来。 夜老夫人已经看呆了,还保持着抢水果的动作,辱骂夜千澜的话,也都默默吞了回去。 小桃整整赏了公孙柔二十个巴掌,手都打麻了,才放开她。 公孙柔的脸也被打麻木了,没有了小桃拎着她脖领子,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夜老夫人看着公孙柔默默流泪的样子,又心疼了。但又不敢过来扶,怕小桃的巴掌会落在她的脸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夜千澜不是欧阳氏,是个不好欺负的主,她现在不能硬碰硬。 公孙柔哀哀哭泣了一会,见夜老夫人既没有为她出气,也没有上来扶,眸底不禁升起了怒气。 这个老太婆,她可是替她受的打,她却连为她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看来,在这个夜家,这个老太婆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 靠她对付夜千澜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夜千澜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躲在一边身子有些发抖的夜老夫人,还有坐在地上顶着一张猪头脸默默流泪的公孙柔,挑了挑眉。 “祖母,我听说你要将这位公孙小姐许配给我大哥?” 夜老夫人虽然害怕,但还是嘴硬的道,“是,是啊,柔儿是个好的,人温柔孝顺,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对我老婆子好。 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老婆子不亲,难得有个投缘的,我想让她做我的孙媳妇有什么不行的。” 夜老夫人觉得,她是夜府的老祖宗,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夜千澜冷撇了公孙柔一眼,肃声道,“祖母应该知道我大哥的官职吧?” “自然知道,陛下亲封的千绝将军。”提起这个,夜老夫人也是非常自豪的,虽然这个孙子跟她不亲,但跟别人提起来,她可是倍有面子的。 夜千澜点头,“既然祖母知道,那请问祖母,我哥哥将来的嫡妻,应该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柔儿这身份就配得上。” 夜千澜呵了一声,“配得上?请问公孙小姐是王孙贵胄之后?还是忠臣将门之后?” 公孙柔被问的一阵难堪,她爹就是一个小官,她大哥自杀那件事更是将她们公孙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别说是配夜将军府的嫡子,陛下亲封的大将军了,就是配普通官家的公子都是有些不够格的。 她之所以能够进入夜府,敢妄想夜家少夫人的位置,完全是因为这个好哄骗的老太婆。 夜老夫人被问的一阵哑口无言,但她却不想在夜千澜面前落了面子,“你,你怎么能这么势利呢。祖母我的身份也是不高的,现在不也是你们夜将军的老祖宗吗?” “嗯,是啊,你也知道你出身不高啊。”夜千澜讽刺的道。 “夜千澜,你,你什么意思?竟然连祖母都敢嘲讽了吗?” 夜千澜无辜的嘟了嘟唇,娇俏可爱的一塌糊涂,但现在看在夜老夫人和公孙柔的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 “祖母,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嘲讽你呢。” 听到夜千澜示软,夜老夫人心中一阵得意,她就知道,夜千澜再横,再牛,也不敢真将她怎么样。 不过,没等夜老夫人高兴的太久,夜千澜又接着道,“祖母刚才不是看到了吗?孙女不会嘲讽你,但孙女会掌嘴哦。” “你,你敢。”听到掌嘴两个字,夜老夫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公孙柔那张脸都被打破相了,她可不想也落得这个下场。 夜千澜无辜的眨了眨眼,“孙女为何不敢呢,如果祖母不信,那孙女亲自给你演示一遍,怎么样?” “你,你,不必,不必了。” 夜老夫人就是这样的人,欺软怕硬,如果你对她客气,她便蹬鼻子上脸,使劲作。但如果遇到横的,就怂了。 公孙柔紧紧的咬住牙,满脸泪水的看向夜老夫人。 夜老夫人本就喜欢公孙柔,又加上公孙柔的巴掌又是替她挨的,心中便更加愧疚。 “澜丫头,你刚才说的不错,柔儿做你大哥的正妻是差了那么一点,但做你大哥的妾室还是可以的吧。”夜老夫人退一步道。 夜千澜从椅子上起身,一步一步,动作很慢,却给人无限威压的走到夜老夫人面前。 夜千澜身材高挑,比夜老夫人高一个头还多。 夜千澜微微低头,轻柔的道,“祖母,如果你不怕脸疼的话,不妨就让她当我大哥的妾室试试?” 夜老夫人的身子下意识的哆嗦,“你,你竟然真的要打我我,我,我一定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昭告天下。 让他们看清你的嘴脸,让他们知道,他们敬佩的璇玑将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祖母,这是你第二次威胁我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威胁人,那孙女就以牙还牙,也威胁你一次吧。 来人,将人给本将军带上来。” “主子,人带到了。” 夜千澜话落,影将一个老嬷嬷推了进来。 这个老嬷嬷不是别人,正是夜老夫人的贴身嬷嬷。 老嬷嬷一进来,就扑到夜老夫人身边,“老夫人,老奴全招了,您也不要硬挺了啊。” 夜老夫人再看到自己贴身嬷嬷被带进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好,现在听到老嬷嬷的话,简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你身为夜将军府的祖母,去偷将夜将军府的古董字画变卖为银钱,揣入自己的腰包。孙女想知道,你这种行为,依大周律应该怎么处置呢?”夜千澜冷冷的道。 “我,我只是,觉得那些古董字画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算为银子更好。”夜老夫人还在嘴硬争辩道。 夜千澜点头,“祖母要这样说,我也不反对。但祖母似乎忘了,陛下赏赐的字画玉器是不能卖的。 依大周律,私自变卖国君赏赐者,斩立决。” 斩立决三个字落下,夜老夫人终于熬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我,我不知道有这一条规定啊。而且,我,我也没有变卖陛下赏赐的东西啊。” “没有吗?你昨日命这个老嬷嬷带出府去的青花瓷瓶,是我收复北疆后,陛下赏赐给我的,还有……” 夜千澜一口气列举了好几样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每一样都是陛下亲赏的。 伏在地上的老嬷嬷吓得一个劲的磕头,“璇玑将军饶命,饶命啊,老奴一切都是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做的,跟老奴真的没有关系啊。” “呸,你这个老贱人,当初如果不是你撺掇我这样做,我会想到这个赚钱的法子吗?” “老夫人,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您当初说缺钱花,老奴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您就当真了。而且,这变卖的银子可是都装进您腰包了,老奴可是半点没有得到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颇有一种狗咬狗的感觉。 被忽略的公孙柔,此刻心中恨的要死。这个老太婆真是没用,还没开始跟夜千澜对阵,就败下阵来了。 不过,她现在只能依靠她,才能接近夜千绝,才有可能成为夜将军府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公孙柔调整好心态,顶着一张猪头脸,尽量柔声道,“夜小姐,家丑不可外扬,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身为夜将军的老祖宗,怎么会缺钱花呢,难不成是你们将军府苛待她了吗?” “是,柔儿说的对,就是你们苛待我了,让我老婆子缺衣少食的,我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的。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出身低,不配为你们的祖母,但出身不是我能解决的,既然老天让我活着,那就应该赏我一口饭吃,对不对?” “哦?苛待你了?”夜千澜看了看夜老夫人的双下巴和胖胖的身子,嘲讽着道。 “是,是啊,你们就是苛待我了。连在府中呆了短短时日的柔儿都看出看了。” “哦,公孙小姐都看出来了啊。既然公孙小姐知道了我将军府的秘密,那她是不能留了。来人,拔了公孙柔的舌头,刺瞎她的双眼。 哦,对了,还要废了她的双手,否则,将这些事写出来那也是能泄露的。” “小姐,有的人还可以用脚写字?”小桃补充道。 夜千澜点头,“嗯,那就连双脚也废了吧,这样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公孙柔听了夜千澜的话,脸刷一下就白了,身子不住的往后退,“不,不,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公孙柔是真的怕了,她只是想谋个好前程,但她,不想被挖眼睛,被割舌头,斩断双手双脚啊。 夜老夫人也吓呆了,她以为夜千澜掌公孙柔嘴已经是极限了,但听了夜千澜刚才的话,夜老夫人只觉得她的舌头都有些疼了。 再不敢为公孙柔求情,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夜千澜也只是吓唬公孙柔而已,并不会真的将她的舌头割了,眼睛戳瞎了,但放她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 夜千澜给影使了一个眼色,影会意,一掌拍晕公孙柔,拖着她的后脖领子离开了。 夜老人看着影拖着公孙柔如拖着一条死狗,吓得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处置了公孙柔,自然也不会落下了夜老夫人。 “来人,将老夫人禁足在佛堂,没有本将军的命令,永不得出。” “夜千澜,你敢,我可是你祖母。如果你父亲回来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将你这个不孝女逐出家门的。” 夜老夫人恶狠狠的道。 “带走。”夜千澜小手一挥,立刻有人将还在挣扎的夜老夫人带走。 处置了夜老夫人和公孙柔,夜千澜也松了口气。如今是多事之秋,这后院必须安宁。 她这个名义上的祖母就是一个搅屎棍,惹事精,早晚会给她们将军府惹来祸事。所以,将她关起来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法子。 夜将军府没有夜老夫人和公孙柔作妖,又恢复了往日的详和宁静。 五月的帝都,花仍然开的很好,但很多人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下,潜藏着波涛巨浪。 早朝的金殿上,大周帝突然对夜家发难。一时间人心惶惶,百年大族,将要大厦倾颓。 赫连玉一得到消息,就带人来了将军府。 赫连玉来的时候,夜千澜正在书房练字,是夜夫人亲自接待的。 “夜夫人,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孤听说了,真的是非常抱歉,夜小姐她,没事吧?”赫连玉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道。 眼前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妇人,是他所爱之人最重要的人,他必须尊重有加,还不能说错话。 赫连玉长得好看,又刻意装的乖巧,温柔阳光的样子很是得长辈喜欢。 欧阳柳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大燕的国君真是不错,没有一点架子不说,还这么关心澜儿。如今他们将军府如此被陛下针对,她真怕。 如果澜儿能够嫁到大燕去,就能远离这是非之地,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但就不知道澜儿的心思了。 “燕帝,多谢你的关心,我们都很好,澜儿也很好。” 赫连玉连连点头,“没事就好,那个,我能见见夜小姐吗?” 欧阳柳点头,“自然可以,澜儿就在书房,如果燕帝不介意的话,可否移步书房呢?” 欧阳柳这样做,其实是想给夜千澜和赫连玉制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她早就听说了了,这位燕国新帝虽然手段狠辣,但后宫却是干净的很,听说连一个暖床的丫鬟都是没有的。 现在大周国风雨飘摇,她想送澜儿离开。 赫连玉听了夜夫人的话,当即同意,“那就多谢夜夫人了。” “燕帝客气了,跟我来吧。”说完,欧阳柳在前面带路,跨过月亮门,走过拱桥,经过一片开的正艳的梨花林,就可以看到夜千澜的暖阁了。 赫连玉暗暗留心着,心中暗道,果然,澜儿最喜欢梨花,这一路走来,梨花的香味就没有断过。 又走过长廊,终于来到了暖阁旁的书房门口。 欧阳柳停住了脚步,敲了敲门,“澜儿,燕帝来看你了,快开门。” 夜千澜刚将一张纸揉成团扔进垃圾篓子里,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声音。 听到赫连玉三个字,夜千澜皱了皱眉,放下笔,提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就跟赫连玉那张帅脸打了个对面。 赫连玉也是非常帅非常帅的那种,而且,笑起来有点邪有点妖,不会让女孩子讨厌,反而会让女孩子觉得更迷人。 赫连玉妖孽般的桃花眼贪婪的看着夜千澜的绝美小脸,舍不得移开分毫。如果不是怕夜千澜产生防备和抵触心理,他真恨不得将眼睛黏在夜千澜身上。 赫连玉虽然很收敛了,但目光还是太过于炙热。 夜千澜挑了挑眉,“燕帝,你今天来是……”赫连玉为人狠辣狡诈,心眼又多又坏,应该不是单纯来看她的吧。 赫连玉看着夜千澜防备的神色,眼神一暗,撇开目光,咳嗽了一声,“孤今天来,是特意看你的。” “嗯?看我的,我有什么好看的?” “澜儿,怎好让客人在门口说话,太失礼了。你们先谈着,我去准备饭菜,这马上到饭点了,如果燕帝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赫连玉巴不得找个借口留下来,现在有这样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忙道,“夜夫人言重了,孤听闻夜府的厨子做菜非常好吃,今天有幸能吃到,乃是孤的福气。” 夜千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赫连玉,她怎么觉得画风不对呢,她母亲一向不待见帝都的那些世家公子们。 觉得他们轻浮,只知道吟诗作对,根本就配不上她。而且,之前,还劝说自己不要跟云湛走的太近,怕自己以后会受伤。 但今天,母亲为何有意撮合她跟赫连玉呢,赫连玉也是一国的皇帝,虽然现在后宫空悬,但以后指定也是佳丽三千的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赫连玉。 欧阳柳已经带着丫鬟离开了,夜千澜还在低头沉思。 阳光照在夜千澜光洁的额头上,有几根呆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可爱。赫连玉非常想伸手揉一下,但还是克制住了。 “澜儿,现在没有外人在,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赫连玉温柔款款的道。 夜千澜已经见识过赫连玉的难缠了,也不想在一个称呼上跟他计较,他愿意这样叫就这样叫吧,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见夜千澜没有反对,赫连玉心中一阵小窃喜,继续没话找话。 “澜儿,你在练字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赫连玉的要求,夜千澜无法拒绝,便点头,“可以。”说完,让开门口的位置,当先转身走到桌案边。 赫连玉进了书房,眼睛就没有闲着。只见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画,有新画的,也有很多年前画的。 赫连玉一幅幅的看过去,画风从青涩稚嫩到稳重大气,气吞山河,每一幅都见证了夜千澜的成长。 赫连玉觉得,夜千澜就是一个宝藏女孩,越了解就越让人喜欢,就越放不下她,也越是无法再喜欢上别人。 赫连玉将目光收回来,不经意的扫过装垃圾的篓子。袖子中的手不禁握紧了。 垃圾篓子里的废纸有一张没有被揉成团,所以,上面的名字让赫连玉一瞬间眯紧了眸子。 赫连玉掩饰情绪的本领非常强,在夜千澜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还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澜儿,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赫连玉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部分是,但也有几幅是我大哥画的。”提起大哥夜千绝,夜千澜眼中是满满的崇拜和自豪。 对于夜千绝,赫连玉也很佩服,当即称赞道,“真是没想到,千绝将军不但打仗厉害,连画也画的这么好。” 夜千澜点头,“那是,就没有我大哥不会的。” 看着夜千澜与有荣焉的样子,赫连玉心酸了一阵,暗道,澜儿,我也是什么都会啊,甚至,比你大哥还厉害,你也崇拜一下我好不好啊。 当然,夜千澜是听不到赫连玉心声的。 “澜儿,你这些画能送我一幅吗?”赫连玉终于没惹住,开始提要求了。 夜千澜纳闷了,之前云珏跟她讨要过一幅画,现在赫连玉又要,难道,她的画真的画的那么好吗? 夜千澜仔细端详了一下,嗯,也就那样啊。到底是哪里高明了,竟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贵重人物都喜欢呢。 见夜千澜迟疑,赫连玉不禁捏了把汗。不行,他今天不论怎么撒娇耍无赖,都要弄到手一幅画。 “澜儿,可是不能给吗?”赫连玉的语气有些哀怨,还有些小委屈。 夜千澜立马败下阵来,这么一个大帅哥跟她撒娇,她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呢。 “咳咳,那个,可以,你自己选一幅吧。” 夜千澜小手一挥,相当的豪气。 “好,多谢澜儿了。”赫连玉达到自己的目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 守在门口的元宝,无语望天,唉,他家陛下什么时候对字画感兴趣了,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夜小姐罢了。 赫连玉挑画挑了很久,因为哪一幅都好看,哪一幅都想要,但只能要一幅,所以,赫连玉取舍了半天,终于选中了一幅。 夜千澜在一旁看的直皱眉,这赫连玉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啊,选个画而已,怎么跟选媳妇似的,真是个怪人。 赫连玉选完了画,仔细的放好。 “澜儿,你的丹青这么好,能按着我的样子做幅画吗?” 夜千澜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我只擅长山水,不擅长人物。” “哦,这样啊,正好,你可以拿我练手啊。澜儿,不管你将我画的多丑,我都不介意的。” 赫连玉继续不死心的道。 夜千澜还是拒绝,她一个姑娘家,给一个男人作画,这怎么行呢。 赫连玉见撒娇不管用,便转变策略,露出委屈的神色,“澜儿,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连求字都用上了,夜千澜无奈抚额,谁来将这个妖孽收走啊,真的是太难缠了。 第100章 兰妃真面目被揭开 就在夜千澜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时候,欧阳柳的贴身丫鬟来报,说饭菜已经好了,请夜千澜和燕帝移步饭室。 夜千澜松了口气,忙热情的招呼赫连玉一起去饭室吃饭。 等夜千澜和赫连玉到的时候,欧阳柳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 夜千澜提鼻子闻了闻,嗯,好香,而且,也很辣。 欧阳柳招呼赫连玉坐下,然后就在夜千澜身边坐了,宠溺的道,“澜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一定要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夜千澜摇了摇欧阳柳的袖子,“澜儿才没有瘦呢,不过,这桌子菜是母亲亲手做的,澜儿定是要都吃完。” 欧阳柳摸了摸夜千澜毛茸茸的发顶,“竟说胡话,不过,这辣菜还是少吃些,吃多了胃会受不了的。” 说完,抬头看了赫连玉一眼,颇有些歉意的道,“燕帝,我也不知道你什么口味,做的菜可能会有些辣,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元宝站在赫连玉身边,强惹着没有将喷嚏打出来,一个大男人将脸憋的通红。 赫连玉强忍着冲进鼻子的辣味,脸上保持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见欧阳柳问他的口味。 忙回道,“夜夫人,没想到我跟夜小姐的口味如此相似,我也是嗜辣如命,所以,这些菜真的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听赫连玉说他的口味跟夜千澜相同,欧阳柳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看到欧阳柳嘴边那抹笑意,赫连玉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在追妻路上成功了一小步。未来的岳母大人,在以后吃饭方面算是认可他了吧。 不行,他回去一定要每顿都吃辣菜,一定要将这口味改过来。 元宝听着自家主子在那一本正经的撒谎,四五度角望了望天。主子哎,你现在吹牛吹的爽,看你一会怎么圆哦。 夜千澜听了赫连玉的话,狐疑的看了眼他面前的碟子,她跟赫连玉没少同桌吃饭,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他好像是不吃辣的。 赫连玉见夜千澜看自己面前的碟子,忙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麻辣龙虾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还优雅的朝着夜千澜笑了笑。 夜千澜礼貌的回笑了一下,不再看他,拿起筷子开始享用美食。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赫连玉吃完饭就提出了告辞,夜千澜跟着欧阳柳亲自将赫连玉送到了门口。 等夜千澜挽着欧阳柳的胳膊回了府,赫连玉的帅脸瞬间垮了下来,捂着胃蹲下身。 “元宝,辣菜真好吃,怪不得澜儿那么喜欢吃了。”赫连玉虽然疼的脸色发白,但话里却全是掩不住的喜悦。 元宝急的直打转,是啊,辣菜好吃,但也要有福消受才行啊,夜小姐天生能吃辣,属于无辣不欢的,而您呢,天生一点辣都不能吃。 却偏偏要为了迎合夜小姐的口味去逞强尝试,这谁难受谁知道吧。 “元宝,孤胃疼,先带孤去看大夫吧。” “是,主子。” “哦,对了,记得以后我的膳食就按照今天的标准来,记住了吗?”赫连玉又交代了一句。 “主子,您不要命了吗?您喜欢夜小姐可以,迎合她的口味也没错,但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元宝有些急了,不然放在平时,这些逾越的话,他是不敢说的。 元宝从小就跟在赫连玉身边,不光是他的属下,也是他的兄弟。所以,对于元宝这几句可算作是大逆不道的话,赫连玉并没有怪罪。 “元宝,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孤现在可以为了她去死,何况是吃辣,只要她的心中能够有孤,就是吃死孤,孤也愿意。” 元宝无奈的抽了抽嘴角,都说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可以为了那个男人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现在看来,他家主子爱上夜小姐,那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太子府,云湛听了无痕的汇报,眼底有冷光流窜。 “主子,夜夫人好像对赫连玉挺满意的,不但亲自下厨,还笑容满面的将他送到了门口呢。” 要知道,夜夫人对他家主子可是有些不待见的。可能是因为他家主子冷,没有赫连玉那样的巧嘴吧。 不过,他家主子对夜小姐的感情可全是真的,可以为了夜小姐去死的。赫连玉除了一张嘴会说,根本就没有为夜小姐做过什么。 云湛压下心头的醋意,摆了摆手,“继续回去保护夜小姐,本宫知道了。” “是,主子。”无痕不敢多嘴,躬身退了出去。 云湛望向窗外,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思念,“澜澜,你那么优秀,我注定要有很多的情敌,而赫连玉就是最强劲的一个。 不过,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一个人的。” 云湛对着窗外喃喃自语了一会,便回了案前,继续看书。他只有不断的充实自己,让自己更优秀,才能打败所有跟他抢澜澜的人。 近几日,朝堂上又发生了几件大事,大周帝在宠妃兰妃的怂恿下,又惩治了一批老臣,提拔一批新人上来。 这一批新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兰妃举荐上来的。 现在在朝堂上,一大半的人都是向着兰妃说话的,所以,下个月初八的封后大典,将会顺利隆重的举行。 时间很快到了兰妃封后的日子,这一天,整个帝都都被装饰一新,连普通的百姓家门口都被挂上了红灯笼,可见陛下对这位新皇后的宠爱。 兰妃一大早就坐在梳妆镜前梳妆,丫鬟翠儿一边给给兰妃梳头发,一边谄媚的道,“娘娘,您实在是太美了,今天带上那光华璀璨的凤冠,您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兰妃看着镜子中的美人,蹙了蹙眉,“有多美,有夜千澜美吗?” 提到夜千澜三个字的时候,兰妃的眼中露出满满的阴毒和恨意。 翠儿只觉得后背一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您,您自然是最美的,那个夜千澜算什么东西,根本就比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兰妃听了翠儿的话,满意的点头,“没错,她算个什么东西,怎么配跟我比。我马上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即便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我可以帮助他成就他的霸业和野心。而她夜千澜也会被我狠狠的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翠儿哆嗦着身子,“是,娘娘说的对。” “嗯,起来吧,还不赶紧为本宫梳妆,耽误了时辰,你付得起责任吗?” 兰妃高高在上的道,这还没加封呢,就已经自称为本宫了。 翠儿自然听出了兰妃话里的不妥,但她可不敢去触兰妃的眉头,忙起身,动作麻利的给兰妃梳妆,紧紧闭住了嘴巴,再不敢乱说话了。 翠儿手巧,又加上其他丫鬟婆子的帮助,很快,兰妃的妆容和发髻就弄好了,接下来就是换上盛装了。 等兰妃换上盛装从屏风后出来,大周帝也带着人带了。 翠儿赶紧动作麻利的给兰妃带上凤冠,并扶起她走向门口。 大周帝今天也换上了喜庆的红衣,风采不减当年。 兰妃将自己的小手递给大周帝,柔柔的唤道,“陛下。” 大周帝痴迷的看着兰妃,忙握住递过来的小手,还在手里揉搓了两下,亦深情的回应,“兰儿,今天,朕一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兰妃娇羞的点头,“嗯,多谢陛下。兰儿就知道,陛下是最疼兰儿的。” 大周帝拍了拍兰妃的小手,“朕不疼你,还能疼谁,走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大周帝非常宠爱兰妃,这次的封后大典不是在金殿上举行,而是在大周国的国寺民安寺举行。 这样的待遇,只有已经死去的先皇后才有,刚被废掉的南宫皇后,也是没有这样的殊荣的。 “陛下,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臣妾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否答应?” 大周帝点头,“兰儿有话就说,朕答应你便是。” 兰妃娇羞的点头,“陛下,您对臣妾真是太好了,但臣妾接下来的请求可能会让您生气,您不要怪臣妾才好。” “朕不生气,今天你说了算。” “嗯,谢谢陛下。臣妾的请求就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也被关了那么久,是不是可以放她们出来了。 她们是犯了错,不该害死臣妾跟您的孩子,但她们也受到惩罚了,不如,就赦免了她们吧。” 说完,兰妃还楚楚可怜的看着大周帝。 大周帝听了兰妃的话,脸上全是愤怒,但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好吧,你就是太善良了,既然如此,就将她们从冷宫中放出来吧。 不过,她们即便从冷宫被放出来,也是没有资格再做一宫之主了,就都降为答应吧。” “是,多谢陛下。”兰妃听了大周帝的话,眼中全是欣喜。心中却是在恶毒的想着,堂堂的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被降为下等的答应。 估计,两个人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所有参加封后大典的大臣都早早去民安寺了,就只等着大周帝和新皇后登场了。 这次封后大典非常隆重,大周帝亲自准备了好几个月,所以,每一处的装饰都很用心。被禁足了几个月的太子和珏王,也被大周帝暂时放出来,特恩准他们参加这盛大的封后大典。 夜将军府虽然被大周帝打压,但毕竟是百年大族,这次的封后大典,欧阳柳和夜千澜也在被邀请之列。 民安寺作为国寺,香火旺盛,今天又赶上这样的盛事,前来上香的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旁,等着看热闹。 大周帝没有让侍卫将百姓们驱赶走,因为,他要与民同乐,向天下所有人介绍他的新皇后。 为了表示心诚,兰妃也是跟着大周帝一步步走完了所有的台阶,跨过寺门,走上长长的红毯。 红毯的尽头是巨大的香炉,里面燃着高香,高香后面是巨大的佛像,神圣而不可侵犯。 此刻,兰妃心中是激动的,她很小的时候就没爹没娘了,在无良舅舅手下讨生活,更是遇上了王得势那样猪狗不如的畜生。 还好,她最后遇到了那个如天神一样的男子,他不但救了她,还给了她机会,让她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大周帝侧头看向身侧的兰妃,“兰儿,你可是紧张吗?” 大周帝感受到了兰妃胳膊的微微颤抖。 兰妃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忙娇羞的低下了头,“陛下,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场面,臣妾从来没有经历过,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大周帝拍了拍兰妃的小手,“兰儿不必紧张,朕就在你身边,而且,呆会还有大礼送给你呢。” “陛下,您已经送给臣妾那么多东西了,臣妾不要,臣妾只希望陛下能够长命百岁。”兰妃柔柔的道。 男子都喜欢温柔的女子,而兰妃又是最温柔的女子。站在两边的大臣们听了纷纷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兰妃娘娘高义,不愧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 赞赏兰妃的大臣,几乎全是被她举荐的,其他少数没有被打压的大臣们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不附和也不反对。 大周帝的贴身太监,颤着一身肥肉跑过来,“陛下,吉时马上就到了,您跟兰妃娘娘该到佛祖面前行礼了。” 大周帝摆手,“不急,在这之前,朕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兰妃。” 兰妃心中一阵得意,看吧,这个老男人已经死死被她攥在手里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浪漫要给她准备惊喜。 兰妃期待的等着,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不是惊喜,而是万劫不复。 大周帝给龙卫使了一个眼色,龙卫会意,很快,一个被绑着的男子被带了上来。 兰妃看着被带上来的男子,眼中露出不解,“陛下,这是?”难道是要将这个男人给她当奴隶吗? 她已经有使不完的奴婢和太监了,陛下就不用再给她塞人来讨好她了吧。 大周帝没有回答兰妃的话,而是让被绑着的男子说。 被绑着的男子显然是受过刑了,脸上手上腿上都带了伤,不过却都不严重。 “回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奴才不该贪恋兰妃娘娘的美貌,就跟兰妃娘娘做出那事啊。” “那事?哪事啊?”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八卦的光芒。 兰妃有些急了,今天可是她人生中的大日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个男人是谁,他在说什么胡话,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陛下,您不要听他胡说,臣妾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他一定是受了歹人指使,故意来污蔑臣妾的啊。” 兰妃忙向大周帝澄清自己。 “不,兰妃娘娘,我们很熟,熟到奴才知道你贴近胸口的地方有一颗红痣。”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立马炸了。这男子莫非跟这位兰妃娘娘关系匪浅,否则,这个男子怎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兰妃也看明白了,这是有人要算计她,她是中了道了,不行,她绝不能坏了主子的大事。 “陛下,您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无辜的,臣妾见过了您这等如天神一般的男子,还怎么会看上其他人呢。” 兰妃楚楚可怜的看着大周帝,其实她是非常有自信大周帝会相信她的,毕竟,有子母蛊的牵系在,大周帝绝不会将她怎么样。 可是,让兰妃失望了,大周帝不但没有信她的话,还冷冷的甩开了她的胳膊,“兰妃,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朕如此宠爱于你,就是让你来背叛朕的吗?” 兰妃虽然不知道蛊虫为何控制不了大周帝了,但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卖可怜,装柔弱来取得大周帝的怜悯。 “陛下,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啊。这个人就是个骗子,他是受人指使的啊。” “兰妃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奴才虽然身份低贱,但至少是清白的啊,您当时说,陛下不能满足您,更不能给您一个孩子。 所以,所以就……唉,奴才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你怀上了孩子就一脚将奴才踢开,还找人要杀奴才灭口,还好,被陛下的侍卫给救了,才逃过一劫啊。” 男子说的条理分析,头头是道,可信度非常高。 “这么说,兰妃当初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而是这个男人的。” “呀,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兰妃那孩子流掉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诅咒的,而是兰妃故意的。” “这话怎么讲啊,那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这孩子出生后,非常有可能长得像他爹啊,这时间久了,她的秘密可不就被发现了嘛。”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所有最恶毒的猜测都压在兰妃的身上。 兰妃之前有多风光,此刻就有多狼狈,她如一只丧家之犬,不停的重复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兰妃,你就不要再演了,亏我叶青还以为你单纯善良,天真烂漫,更是到死也要替你保守秘密。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不信任,是你派人暗杀我。” 众人朝着说话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个在朝中挂着闲职,只会唱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曲子的叶青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叶青边走边将一幅画展开。 众人都仔细探过头去瞧,直到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个个羞的躲开了脸。 这上面画的人虽然年轻稚嫩,但还是依稀能看出,这画上人的眉眼跟这位兰妃娘娘有八九分像呢。 “叶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如果不是我提拔你,你能有如今的地位吗?”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兰妃也收起了楚楚可怜,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了。 看着兰妃那张清纯干净的脸,叶青嗓子有些哑,“兰儿,收手吧,你小时候是受了很多苦,也经历了很多磨难,但你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变成了你曾经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了。” 看着叶青已经长了皱纹的脸,兰妃心中也有些感慨,叶青对她是真的不错,一路护着她来到了帝都,替她把守秘密,还替她办了很多事。 但她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够百分之百的守口如瓶,所以,她起了杀心,但是万没想到,叶青大难不死,现在还当众揭穿了她。 “叶青,当初是你让我来的帝都,也是你让我有机会遇到了陛下。所以,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兰妃恶毒的看着叶青。 叶青闭了闭眼,“对不起,如果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宁可从来没有帮过你。” “晚了,一切都晚了,叶青,既然你都已经逃过一死了,为何还要在今天主动送上门来呢,既然你主动找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兰妃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迅雷不及的刺进了叶青的胸口。 “不好,护驾。” 可惜,已经晚了,兰妃杀死叶青的同时,就动作飞快的将匕首架在了大周帝的脖子上。 大周帝身体里的蛊虫才被取出,身子还虚的很,所以,很容易就被兰妃给制住了。 兰妃彻底撕掉了自己之前的伪装,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冷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都给我后退,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陛下。”说完,匕首还朝大周帝的脖子近了几分。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兰妃,你不要冲动,万不要伤了我父皇。”云昊从人群中站出来,劝解道。 “想让我不伤害他,就赶紧给我后退,退啊。”兰妃眼睛猩红,带着大周帝往佛像处退去。 云昊眼中闪过挣扎,没有退反而还进了几步,“兰妃,你先放开我父皇,一切都好商量,我会跟父皇求情留你一条生路。 你现在这样也是难逃一死的,不是吗?” 云昊试图攻破兰妃的心理防线。 “我不管,我就要你们后退,如果再不后退,我就割断了他的喉咙。”兰妃说到做到,锋利的匕首眼看就要割破大周帝脆弱的喉咙。 说时迟,那是快,一抹白色剑芒扫过,鲜血彪出,喷溅在大周帝的脸上,不过,不是大周帝的,却是从兰妃的断臂中喷出来的。 原来,在生死一刻的紧急关头,云湛一剑割断了兰妃的手臂,救了大周帝一命。 第101章 男人间的争风吃醋 见大周帝除了受了些惊吓,并无大事时,云昊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失望。 大周帝见过了大风大浪,但死亡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一时间有些呆住。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兰妃用另一只完好的手,飞快的捡起匕首,刺进了大周帝的腹部。 大周帝终于反应过来,忍着剧痛掐住兰妃的脖子,“贱人,朕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兰妃嘲讽的一笑,“老男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目的就是想让我不得好死,对吗?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臣妾即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呢。” 说完,兰妃狠狠将匕首在大周帝腹部里转了一圈。 “贱人,你该死。”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兰妃脖子一歪,断了气。 旁观的人都看的胆战心惊,这,这也太震撼了。 大周帝一把丢开兰妃,将腹部的匕首拔出来。太医忙上前给大周帝止血。 云昊忙紧张的扑过去,“父皇,您没事吧,不要吓儿臣啊。” 大周帝脸色白成了一片,却恶狠狠的看着云昊,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刚才故意激怒那个贱人,是不是想让朕死。 对啊,现在太子和珏王爷失势,得益最大的可不就是你吗?朕之前还没看出来,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有狼子野心的。” “不,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只是反其道而行之,目的就是让兰妃露出破绽,好趁机救下您啊。” “救下朕?刚才如果不是湛儿,朕早就死了,你这个不孝子,给朕滚。” 大周帝太过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哥,父皇都流血了,你不赶紧让太医医治,还一个劲的用话刺激父皇,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云珏上前,厉声道。 “是啊,是啊,这平时看着最温柔,最与世无争的大皇子,原来,也是包藏祸心的哦。” 百姓们都不傻,被人一解释,都纷纷指着云昊议论。 云昊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不可控的地步,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好形象绝对不能毁了。 不行,他必须做些什么挽回来。 想到此,云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抓起被大周帝扔在一边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父皇,既然您不相信儿臣,那儿臣就以死自证清白吧。” 说完,还要将匕首往腹部里推。 大周帝忙命龙卫拦住他,“够了,回去再处置你。” 大周帝的话虽然还严厉,但云昊知道,他赌对了,他父皇相信他了。 毕竟,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但他不同,为了成为人上人,他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命。 夜千澜眼中划过冷意,本以为云昊今天一定被大周帝彻底厌弃了,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手。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演戏的人容易得到原谅,今天最大的功臣明明是云湛,被云昊来了这么一出,大周帝的目光就全部被他占去了。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高香后巨大的佛像的眼里突然流出了血泪。 “流血了,佛像流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众人忙将目光看向巨大的佛像,果然,佛像的眼中淌下了血泪。 “不对,不是佛像流血了,是陛下和大皇子的血。” 因为兰妃死前将大周帝带到了佛像处,所以,刚才大周帝的血和云昊的血很大一部分流到了佛像上。 两人的鲜血混和在一起,由佛脚到了佛眼。 这血竟然从下往上流,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能来解释一下?” 大家以为佛像眼睛流血就已经是最神奇的事了,却没有想到,更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高大神圣的佛像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机关,随着几声巨响,佛像竟然从中间往两边裂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和迷茫。 赫连玉作为燕国新帝,也被大周帝邀请来参加封后大典,所以,他目睹了佛像流血和裂开的全过程。 赫连玉眼睛微微眯起,大周国有一个久远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夜千澜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袖子中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前世,她发现了大周国的一个传说,可惜没等去探查真假,就被云昊害死了。 传说是这样说的,大周国的民安寺里藏着一个机关,只有用两代真龙天子的血才能合力打开机关。 当时听说的时候只觉得荒谬,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云昊和大周帝的血合在一起,打开了机关,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云昊是真龙天子,是下一个大周帝。 不行,她绝不能让云昊这个伪君子当上皇帝,这一世,她一定要毁了他。 云湛已经来到了夜千澜身边,见她的身子有些紧绷,不禁担忧的低声道,“澜澜,你没事吧?” 听到云湛低醇清冽的声音,夜千澜从前世的仇恨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云湛,我没事。” “嗯,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云湛柔声安慰道。 夜千澜点头,“嗯,我现在不能用内力,还要请太子殿下保护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喽。” 夜千澜俏皮的话,让云湛的手指蜷了蜷,温温的点头,“好。”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洞上,没有人注意云湛和夜千澜的互动,但赫连玉的目光却一直在夜千澜的身上。 此刻,见夜千澜笑的那么甜,心中的醋坛子砰的一下就打翻了。 元宝就站在赫连玉身边,一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怒意,忙低声安抚,“主子,不要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您千万要冷静啊。” 赫连玉听了元宝的话,才将满身的酸气压下去。“嗯,按原计划进行。” 元宝领命,悄无声息的混在了人群中。 大周帝看到眼前裂开的神像,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历代的大周皇帝在临终前都会将一个秘密传给下一个皇帝。 所以,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他知道预示的是什么。只有两代真龙天子的血才能将民安寺的机关打开,他真是没想到,他最不喜欢,最不疼爱的儿子,竟然是天选之子。 大周帝的眼中闪过挣扎,云昊是上天选定的下一任大周帝,那他,是不是应该顺应天命呢。 “阿弥陀佛,陛下,您没事吧?”就在众人拿不定主意要如何做的时候,民安寺主持带着弟子走了过来。 大周帝的伤口已经被太医包扎好了,见是云一大师,起身虔诚的回了一礼。“云一大师,让你见笑了。” 云一大师普度众生,在四国的威望很高,大周帝见了也不会怠慢。 云一大师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开解道,“陛下,天命虽然不可违背,但世间之事,大多事在人为。” 云一一句话就点出了大周帝的纠结,大周帝在发现云昊才是天选之子的时候,确实动摇了,想要废了云湛,立云昊为太子。 但一听云一大师的话,似乎另有玄机,那他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夜千澜听出了云一大师话里的深意,心中暗暗记下了云一大师这份恩情。虽然不知道云一大师为何会帮着云湛说话,但只要是站在云湛这边的,那就是好人。 “云一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否为我们解惑呢?”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是啊,云一大师,这个洞到底通向哪里,里面都有什么啊?”另一个人附和着,而且,话里有一种跃跃欲试。 云一大师点头,“既然是天意,那就顺其自然吧,大家既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洞好奇,不如就进去一探究竟吧。” 这个神秘的洞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这次不解开大家的疑惑,民安寺就不要想着太平了。 一听云一大师都这样说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隐秘的喜悦。 大周帝的伤口还是很疼,扶着侍卫的手,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了。 云昊的伤口也被包扎了,但脸色由于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父皇,您这下相信儿臣了吗?” 大周帝复杂的看了云昊几眼,点头,“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相信你。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下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云昊得到大周帝的原谅,眼中露出一抹亮光,“多谢父皇。” 大周帝摆了摆手,一时间不知要如何面对云昊。他是一国的皇帝,自然要为大周国着想,云湛这些年一直做的不错,即便是现在登基为帝也是够格的。 但,云昊是天选之子,是不是他当皇帝会对大周国更好呢。 一时间,大周帝有些迟疑不定,对云昊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既不会太疏离,也不会太亲近。 “既然云一大师都说我们应该进去探个究竟,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有些喜欢猎奇的世家公子,已经忍不住想要进洞去一探究竟了。 这个神秘的洞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大周帝想掩藏这样事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便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众人进洞。 有了大周帝的许可,众人不再顾忌,纷纷走到洞口,打算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走到洞口才发现,黑洞洞的洞口仿佛设有结界,他们被挡在了洞口,根本就无法前进半分。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是啊,难道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去吗?”很多人都试过了,都进不去,不禁纷纷猜测道。 赫连玉见其他人都被拒在了洞外,提步走到洞口前,轻轻抬脚,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进入了洞口。 “燕帝?他,他为何可以?”众人惊到了,明明他们才是大周国的子民,这个洞不让他们进,为何让一个外国人进啊。 “父皇,燕帝毕竟是燕国的皇帝,他进去恐怕不妥,儿臣现在就进去跟着他,如果他做出对大周国不利的事,儿臣也能第一时间阻止。” 大周帝点头,“好,去吧。” 云昊得到大周帝的同意,忍着腹部的疼痛,也顺利的进入了洞口。 众人看着赫连玉和云昊都进去了,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这个洞口是看颜值的吗?觉得他们颜值低,就不让他们进吗? 慕容雪作为大燕国的公主,这次也是跟着赫连玉一起来的。见几乎所有人都试过了,便也走到洞口想要碰碰运气。 可能真的是应了众人心中想的那句话,这个洞口是针对颜值的,只要是颜值高的,就一律放行。 慕容雪也顺利进入了洞口。 “云湛,我们也进去吧。只怕,这洞里藏着什么秘密。” 夜千澜心中担心的是,云昊既然是那个天选之子,那这洞里应该会有很大的机遇在等着他。 只要有她夜千澜在,她就不会让云昊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云湛对夜千澜的任何决定都是赞同的,当即点头,提步走在夜千澜身侧。 试了不知多少次仍然没有进去的人,已经彻底放弃了,眼睁睁看着云湛和夜千澜并肩走到洞口,然后轻轻松松的进去了。 果然,颜值高,连机关暗道都是偏爱的。 当夜千澜和云湛进入洞口后,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那个凭空出现的暗洞再次在众人眼前,神秘的消失了。 佛像重新聚合在一起,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是一个梦。 但少了的几个人又说明,刚才那一幕幕都是真实存在的。 大周帝一时间有些急,虽然他不喜欢云湛,也不喜欢云昊,但他并不想同时没了两个儿子。 云湛有能力,云昊是天选之子,不论哪个儿子,他现在都不想失去。经过这次兰妃的事,他的身体是彻底被伤到了,这皇位也做不了几年了,是时候让位了。 大周帝心中百感交集,眼中露出忧色。 云一大师见洞口消失了,眼中并无一丝波动,仿佛早就预料会这样一样。 又颂了一声佛号,才对大周帝道,“陛下,您不要着急,进去的几位都是有大造化的,定不会有事的。 倒是您,伤了元气,需要静养才是。” 听了云一大师的话,大周帝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咳嗽了一声,回道,“大师说的对,摆驾回宫。” 大周帝虽然有意要传位,但心中还是舍不得这个位置的,所以,他的身体还不能垮掉。 大周帝带着人离开了,站在原地的大臣们,又围着佛像转了好几圈,最后发现是真的找不到入口后,便也都放弃,下山了。 众人都三五成群的散了,民安寺再次恢复了宁静。 回去禅房的路上,一直跟在云一大师身边的玉面和尚突然开口问道,“师父,夜小姐,不会有事吧?” 云一大师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摇了摇头,“为师知道你尘缘未了,对夜小姐更是放心不下。 可是,你应该知道,夜小姐的心中已经有了湛太子,你喜欢她,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云一大师看的通透,夜千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却被云一大师给看透了。 玉面和尚,也就是君陌,捏紧了手中的佛珠,“师父,弟子不会打扰到她的,弟子只想保护她安全无恙。” 云一大师摇头,唉,痴儿啊,罢了,天命不可违,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吧。 云一大师最后还是妥协道,“你跟我来。” “是,师父。”君陌欣喜的回道,跟着云一大师朝着后山走去。 进入黑洞的几人,听到了洞口合上的声音,有心要跑出去,但为时已晚了。 洞口被合上,本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此刻更加黑了。 云湛护在夜千澜身边,紧紧握住她的纤纤玉手,一点缝隙都不留的那种。夜千澜被握的有些痛,但心中却是一阵甜蜜,便也没有挣开。 赫连玉是最先进来的,所以走在最前面。 慕容雪跟在他身后,害怕的尖叫了好几声,烦的赫连玉想一巴掌拍死她。但是想到她的身份,又只好忍下了。 “皇兄,好黑啊,我们打开火折子,找根木头点燃用来照明吧。”慕容雪自认为聪明的道。 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平时看的书也大多是跟琴棋书画有关的,所以,她很为自己能有这样的见识而自豪。 “不可,这个洞穴应该被开凿上百年了,空气中漂浮着很多未知的气体,如果贸然点燃火把,会引起爆炸的。” 赫连玉在慕容雪提出那个蠢建议的时候,就翻个白眼想嘲讽她一番了,现在澜儿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真想大喊一声,我跟澜儿也是心有灵犀的啊。 慕容雪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夜千澜还跟她作对,不悦的道,“夜小姐,那依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摸索着前进吗? 这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呢,到时候我皇兄发生了一点损伤,你付得起责任吗?” 慕容雪的语气很严厉,跟在人前塑造的温柔形象反差有些大。 夜千澜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她杠,因为在吵架这件事上,她就没有输过。 夜千澜从怀里掏出巨大的一颗夜明珠,莹润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澜儿,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赫连玉赞叹了一句,还朝着夜千澜的身边靠近,同时,偷偷将手中的夜明珠推进袖子深处。 慕容雪气的狠狠的咬了咬牙,夜千澜,你真是我的克星。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太久了,你身边那个优秀的男人,可是答应了要娶她为太子妃了呢。 哼,等她被娶进门的时候,就是夜千澜心碎的时候,一想到这个,慕容雪的心情就莫名大好,连脚步都轻快了。 “皇兄,雪儿怕黑,你等等雪儿。”慕容雪跟着赫连玉也凑了过来。 赫连玉嫌弃的看了一眼打着他的旗号,实则是故意挨近云湛的慕容雪一眼,冷冷的道,“既然怕黑,你进来做什么?” 慕容雪面纱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赫连玉,你给我等着,等我得了势,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慕容雪心中恨不得将赫连玉大卸八块,但出口的声音仍然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兄,雪儿当时只是好奇,为何那么多人都进不来,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一下子就进来了。 现在看来,我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有缘人啊。” 说完,慕容雪还羞涩的低下了头。 赫连玉一阵牙疼,虽然是有夜明珠的光照着,但还是很黑的,你说你要害羞,要勾搭人,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和地点啊。 真真是个猪脑子。 云湛伸出大手,搭在夜千澜的肩膀上,一副我的人我罩着,你们离的远点的样子。 赫连玉嫉妒的又是一阵眼中冒火,更加卖力的往夜千澜身边凑。 “澜儿,这夜明珠的光有点暗啊,孤也有些怕黑,只好离你更近些了哈。” 听到赫连玉那句怕黑,夜千澜差点被口水呛到。刚才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你吧,在黑暗中也能准备分辨方位的也是你吧。 竟然学人家小姑娘怕黑,真是有些无耻了哦。 云湛周身的冷气加重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更甚。 赫连玉夸张的搓了搓胳膊,“我说云湛,这洞穴中就够阴暗了,你就不要释放冷气了。” 云湛冷瞥了赫连玉一眼,没有搂着夜千澜肩膀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进了怀里。 赫连玉以为云湛是要拿暗器射死他,忙做出防备的动作,“云湛,都说你是皎皎公子,泽世明珠,你现在要干什么,要暗箭伤人吗?……” 没等赫连玉巴拉完,一颗夜明珠已经出现在了云湛的手上。 云湛面无表情的将夜明珠扔给赫连玉,“现在可以闭嘴了。” 云湛的意思是,这个夜明珠给你用,你就不要过来沾澜澜和他的光了。 赫连玉下意识接住了扔过来的夜明珠,暗暗咬牙,云湛这个狗男人,他像是缺夜明珠的人吗?他只是想离澜儿更近而已啊。 夜千澜抬头看云湛,云湛也正好低头看夜千澜,两道眸光相遇,夜千澜忙心虚的移开目光,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云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他知道,他的狗崽崽这是害羞了。 一直没有说话,充当空气的云昊,终于从一片黑暗中走出来。 “二弟,燕帝,夜小姐,雪公主,我刚查看了一下地形,前面有三条岔口,我们要怎么走?” “大殿下,三条岔口有什么不同吗?”没等别人开口,慕容雪抢着问道。 云昊虽然腹部受伤了,脸色也很苍白,但仍不减损他的温柔。 第102章 神秘的壁画 云昊温柔的回答慕容雪的问题,“雪公主,三个岔口后面的路有的平坦,有的崎岖,有的甚至看着就是一条死路。” “啊,那自然是选看着是死路的那条啊,那些建造机关的人,可是最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了,湛太子,您说我说的对吗?” 慕容雪颇有些邀功般的看向云湛。 赫连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慕容雪,还好这不是他亲妹妹,否则,澜儿一定会怀疑他赫连家的智商的。 云昊也有些尴尬的微咳了一声,这话让人没法接啊。 云湛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分给慕容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夜千澜的身上。 对于慕容雪充满希翼的目光,更是视若无睹。 没有得到云湛的夸赞,慕容雪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她一个闺阁女子,能有这番见识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云湛为何不夸她? 难道,是害怕夜千澜不高兴吗?想到这里,慕容雪对夜千澜的怨恨更加的深了。 见没人响应慕容雪的话,怕慕容雪尴尬,云昊笑着打圆场,“雪公主分析的不错,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我们还要根据具体情况分析。” 云昊虽然没有全盘赞同自己的想法,但也算是承认她的想法是可取的。慕容雪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柔柔的朝着云昊点了点头。 “多谢大殿下鼓励,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前面的地形吧。” 云昊点头,“雪公主客气了,为了安全起见,雪公主还是跟在我后面比较稳妥些。” 云昊的话算是很绅士了,但他现在也受了伤,如果真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他恐怕是自顾不暇的。 慕容雪自然想到了这些,但又不能毁了自己温柔可亲的形象,只得提步跟在了云昊身后。 夜千澜扯了扯云湛的袖子,云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护着她一起跟上。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果然,跟云昊说的一样,前面有三个洞口,每个洞口后面都是一条路,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可以看清后面的路况。 正如云昊所说的,左边是一条看起来很崎岖的路,中间是一条平敞的大道,右边则是死气沉沉,一看就是条死路。 赫连玉拿着夜明珠,照了照三条路,转头问向夜千澜,“澜儿,你觉得哪条路可走?” 夜千澜走上前,仔细看着三个洞口后面的路,眼中流露出深思,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夜千澜嘴上说着不知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然云昊是天选之子,那他就会有大机缘,那她就跟着他,抢了他的大机缘。 赫连玉没想到一向算无遗策的璇玑将军,竟然会说自己不知道,妖孽的桃花眼转了转,勾起唇角笑道,“澜儿真是跟孤心有灵犀啊,孤也是不知该走哪条路呢。” 听了赫连玉的话,夜千澜翻了个白眼,心有灵犀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慕容雪的嘴角则是鄙视的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夜千澜也不过如此,这么简单的选择都做不出来,还算什么璇玑将军。 还有赫连玉,真是够可笑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心有灵犀呢,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慕容雪心中将两人鄙视到了极点,却不知两人话中都暗藏璇玑。 夜千澜打着要跟着云昊的谱,赫连玉自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说两人心有灵犀,其实是没错的。 云昊也没想到夜千澜和赫连玉会说不知道如何选择,要知道,无论是夜千澜,还是赫连玉,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个是年少成名,算无遗策,不到十三岁就被封为璇玑将军的巾帼英雄。而赫连玉,那更是霸气无匹的一代帝王。 他们说不知道,他可不会以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想到此,云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慕容雪见就差云湛和云昊没有发表意见了,便将目光看向云昊。 不是她不想问云湛,实在是云湛不待见她,不会给她好脸色,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为了使自己面子上没那么难看,慕容雪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大殿下,你有何见解?” 云昊温和的看了眼慕容雪,道,“雪公主,我的意见跟你有些不同。” 慕容雪拧了拧好看的黛眉,“有何不同?” 云昊指着三个洞口道,“一般看着平坦的路,后面都会充满荆棘。” 慕容雪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啊。 云昊接着道,“但一看就是死路的路,我们也不能走。” “为何?”慕容雪有些急,按照刚才的逻辑,死路的后面不就是生路了吗? “因为你蠢啊,都已经是死路了,你还偏要往上凑。” 赫连玉无情的打击道。 按理说,慕容雪现在是赫连玉名义上的皇妹,他应该跟慕容雪站在一条战线上才对。但可惜了,在赫连玉心里,夜千澜才是最重要的。 赫连玉发现夜千澜在慕容雪问出这些蠢问题的时候,细长精致好看的柳眉挑了挑,便知道她是厌烦了慕容雪,所以,才出声嘲讽慕容雪。 慕容雪露在外面的眸子里满是受伤,“皇兄,我是你皇妹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说完,竟还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仿佛真的被赫连玉给气哭了一样。 赫连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要是乖乖闭嘴听话,一会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孤还能保你不死。否则,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我……”慕容雪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还是委曲求全的闭上了嘴。 慕容雪虽然心中还是认为云湛是喜欢她的,但现在看着云湛冷漠的态度,她又没那么自信了。 而云昊嘛,他自己都受伤了,一会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恐怕自顾不暇。所以,她现在能指望上的,也就赫连玉了。 毕竟,赫连玉需要她父王的势力,所以,即便他讨厌她,也只能帮着她,护着她。 慕容雪不乱发表意见了,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赫连玉将目光看向云昊,“大殿下,你觉得走哪条路比较好?” 云昊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燕国新帝竟然会问他,忙道,“燕帝,我觉得,我们折中一下,走左边这条崎岖的小路吧,也许,是条生路呢。” 赫连玉无所谓的点头,“好,你在前面带路吧。” 赫连玉的语气很散漫,也有点不客气。云昊紧了紧袖子中的拳头,点头道,“好,那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吧。 如果一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在前面顶着,你们赶紧逃跑。”云昊大义凛然的道。 赫连玉仿佛没有听出云昊这完全是客套话,竟然心安理得的点头,“好,那就多谢大殿下高义了。” “不,必,客气。”云昊快气死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赫连玉这样不知谦虚为何物的人。 云昊气归气,但场面话都扔出去了,只得忍着腹部的伤痛,走在最前面。 慕容雪见云昊竟然没有听从她的建议走那条死路,心中不快,但也没胆子跟大家分开,只能肃着一张小脸跟了上来。 崎岖的小路上杂草丛生,不过却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只是路难走了一些。 这点困难对夜千澜来说根本就不是困难,但对闺阁小姐慕容雪来说,那就要吃很多苦头了。 走了没一会,慕容雪就哎呦哎呦开始喊痛了。 云昊在前面停下步子,转过头看向慕容雪,“雪公主,你还好吧?” 慕容雪皱着一张小脸,娇娇弱弱的道,“大殿下,我没事,就是脚好像磨破了。” 说完,还要咬着牙,继续走。 “雪公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背着你。”云昊担忧的道。 慕容雪将目光放在云湛身上,那意思很明显,我想让云湛背,不想让你背。 没有等到慕容雪的回答,云昊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雪公主,是我唐突了,既然你还能坚持,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云湛对于慕容雪含情脉脉的目光根本无感,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夜千澜的身上。 慕容雪见云湛根本就不理她,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大殿下,雪儿谢过你的好意。不过,你受伤了,雪儿不能再让你伤上加伤了。”慕容雪怕云昊误会,忙解释道。 听了慕容雪的解释,云昊释然道,“雪公主不必客气,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保护好雪公主的。” 慕容雪听了云昊的话,害羞的低下了头,“多谢大殿下,等我们出去,我一定将这件事告诉我父王,让他好好感谢你一番才是。” 听到慕容雪提起她父亲,也就是燕国威名赫赫的一字并肩王,云昊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算计。 “雪公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着两个人你谢我,我谢你的酸话,夜千澜的耐心已经完全被消耗完了。 云湛见夜千澜不高兴了,身上的冷气也重了几分。 赫连玉比云湛要直接多了,直接开嘲了,“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想要谈情说爱,也等出去啊。” “皇兄,你乱说什么呢,雪儿跟大殿下没有什么的,大殿下不过是同情雪儿罢了。”慕容雪忙解释道,同时目光看向云湛,生怕他会误会一样。 可惜,慕容雪再次想多了,云湛压根就没有看过她,更别提生气吃醋了。 “好了,废话怎么那么多,快走吧,孤可不想死在这里。”说完,赫连玉当先朝前走去。 慕容雪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几人终于通过了崎岖的小路,进入了一处宽敞的甬道。 甬道是用大理石铺就的,大理石和大理石中间,镶嵌着无数颗闪着光的宝石。宝石五光十色,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 又漂亮,又迷人眼球。别说是女孩子喜欢了,就是大男人看了也会被吸引。 赫连玉啧啧感叹,“真是太奢侈了,竟然用这么多名贵的宝石铺路,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啊?” 慕容雪眸子放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宝石,真的是太美了,如果这些都是她的,该有多好。 慕容雪故意将手帕丢在地上,然后借着捡手帕的时候,顺手扣下来几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慕容雪的小动作没有人去注意,因为大家的目光都被甬道两旁石壁上的壁画给吸引去了。 洞壁上先是画了一群人聚在一起,仿佛是在一尊巨大的佛像前举办祭天仪式。然后是下一幅画面,巨大的佛像突然从中间裂开,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几名少男少女进入了洞口,来到了一个三岔口面前。 夜千澜越看越心惊,这壁画上记载的完全就是他们刚刚经历过的事。难道,对于今天他们会来到这里,其实,早就被预言了吗? 不光是夜千澜想到了这些,云湛和赫连玉等人也想到了。 “云湛,你看这壁画上记录了三岔口后的三条路。” “嗯,第一条是中间那条宽敞的大路,其实后面是万丈悬崖。”云湛看着壁画上描绘的画面,沉声道。 赫连玉接着道,“右边那条看着是死路的路,也确实是一条死路,看看,这路上画了好几条剧毒的蟒蛇,如果我们选择了刚才那条路,早就尸骨无存了。” 慕容雪听了赫连玉的话,身子抖了抖,但也不敢反驳,因为,赫连玉说的是对的。 云昊看着壁画上的内容,心中是有些得意的。他虽然投胎不好,但他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的。今天如果不是他,他们就都完了。 “这壁画上的内容既然预示了前面发生的事,那后面将要发生的事,它应该也都暗示了。”云昊分析道。 慕容雪觉得是时候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了。 接着云昊的话道,“大殿下,你说的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如果按照壁画上显示的,这里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墓,墓室?” 等慕容雪看清壁画上画的,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副巨大的棺材时,声音有些颤抖了。 夜千澜的全部心神都在壁画上,此刻她的目光也正落在壁画上描绘的那口巨大的棺材上。不过,她的眼中没有害怕,而是惊疑。 这棺材上刻的图案,为何这样熟悉,对了,是他们夜家的家徽,梨花。 夜千澜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云湛发现了夜千澜的不对劲,大掌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肩膀,“澜澜,有我在。” 夜千澜将目光收回来,看向云湛,看着那张令天地失色,却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俊脸,用力的点头,“嗯,我们走吧。” 壁画上的内容全部止于那口棺材,所以,他们只有先找到那口棺材,才能找到继续出去的路了。 慕容雪怕怕的搓了搓胳膊,“大殿下,我有些害怕。” 慕容雪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几个人中,能够在乎她的,也就只有一个云昊了。 云昊停下脚步,温柔的安抚道,“雪公主,你不要害怕,你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第103章 小日子来了 “大殿下,你真好,多谢你了。”说完,慕容雪也顾不上矫情了,一步不离的跟在云昊身后。 其实,她是想厚着脸皮跟在云湛身后的,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实在是令她腿颤,所以,只能跟在云昊身后了。 “小心。”突然,云湛低吼一声,搂住夜千澜的细腰,腰间用力,飞身而起,躲过滚动而来的巨石。 在巨石滚来的时候,赫连玉的手也伸向了夜千澜,可惜,没有云湛离的近,最终让云湛抢先了一步。 慕容雪眼睛睁大,心中恨死了赫连玉和云湛,你们争着去救夜千澜,就没人来救救她吗?夜千澜自己会武功,她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啊。 还好有云昊在,云昊忍着腹部的剧痛,拉着慕容雪躲过滚来的巨石,险险避过了一劫。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巨石滚了过来。 夜千澜被云湛抱在怀里安全的很,但一直这么下去,即便是内力强大的云湛,也会吃不消的。 赫连玉开始很轻松,但巨石越来越多,也是躲的越来越吃力。 “我们是不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啊?”赫连玉边躲边问道。 云昊本就腹部受伤,又加上一个拖油瓶慕容雪,现在可以说每躲一下,就疼的要死。 “燕帝,我们一直都在看洞上的壁画,并没有碰过什么机关啊。”云昊紧紧咬牙坚持着,希望能躲过这次劫难。 “既然我们没有碰过什么机关,那可有拿过这里的东西,例如,地面上的宝石?”夜千澜知道人性都是贪婪的。 在见到地面上那么多美丽珍贵,又不用花钱的宝石,难保不会动心。 赫连玉对于夜千澜的每一个问题都会认真回答,这次也不例外,“澜儿,我保证我没有,虽然那地面上的宝石很好看,也很珍贵。 但我可是出身皇室,什么宝贝没见过啊,怎会贪图那么点东西。” 云昊也点头,“我也没有拿。” 云湛也摇了摇头。 夜千澜知道,云湛是谦谦君子,自然不会拿。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慕容雪。 慕容雪见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有些心虚的躲了躲目光,不过,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否则,她还怎么见人啊。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吗?可别忘了,我父王可是燕国堂堂的一字并肩王。 我想要什么宝石没有,会贪图这么几颗宝石吗?” 慕容雪刚说完,一块巨石就朝着她滚来,吓的慕容雪妈呀一声,忙躲到云昊身后去。 可能是躲的急了,一颗红色的宝石从她的袖子里落到了地上。 红色的宝石在大理石地面上是非常显眼的,夜千澜等人一眼就看到了。 赫连玉气得真想拍死慕容雪,原来,罪魁祸首真的是这个蠢货。 “慕容雪,你还不赶紧将你拿的宝石都交出来,你是想害死我们吗?”赫连玉大吼一声,目色具厉的道。 慕容雪知道事情败落了,也知道保命要紧,忙将袖子里的几颗宝石全拿出来,放在地上。 在所有宝石被归还的一瞬间,滚动的巨石停止了动作,甬道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几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再被攻击一会,他们不死也是要受伤的。 众人缓了一会,终于想起了罪魁祸首,慕容雪。 这次,云昊也不想站在慕容雪这边了,这个贪婪的女人,差点害死他,他对她真的是无语了。 慕容雪被几道目光严厉鄙视的看着,底气有些不足。 “你们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其实,那些宝石是我不小心装进袖子里的。”到了这个时候,慕容雪还想为自己狡辩一下。 赫连玉冷喝一声,“不小心,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经你怎么一提醒,孤觉得,孤也可能会不小心将剑削到你的手指上呢。” 说完,赫连玉按了按腰间的宝剑。 慕容雪身子抖了抖,躲在云昊身后,“皇兄,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夜千澜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慕容雪竟然还能睁着眼说瞎话,真的是太佩服她的无耻了。 “闭住你的臭嘴,慕容雪,孤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有什么小动作,就别怪孤心狠手辣了。” 慕容雪知道赫连玉不是在吓唬她,而是真的会说到做到。慕容雪心中虽不甘,却也不敢还嘴了。 袭击他们的巨石虽然停下来了,但巨石堵住了前进的路。如果将巨石一个个搬开,那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夜千澜拍了拍云湛的手,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云湛也知道现在安全了,但他舍不得那抹细腰,便一直没有放开,但现在夜千澜提起,云湛只好不舍的放开。 夜千澜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将那些巨石挪开上,而是在一边石壁上敲敲打打。 看到夜千澜的动作,赫连玉也停止了跟巨石较劲,大步走到夜千澜身边,也跟着敲击石壁。 “澜儿,你在找什么机关暗门吗?” 夜千澜对于澜儿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但云湛仍然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对于赫连玉的问题,夜千澜也没有隐瞒,大方的回道,“没错,从刚才的壁画我们不难猜出,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处墓穴。 而且,这座墓穴里的机关做的都十分精巧,我便猜想,这里是否存在着机关,可以让我们找到那处壁画上画的巨大棺椁。” 赫连玉点头,他的澜儿就是聪敏,果然配得上璇玑二字。 慕容雪听了夜千澜的话,又见三个出色男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夜千澜的身上,又忍不住开口了。 “夜小姐的想法真是奇妙,单凭想象就能找到线索,那我们就不要出去了,在这里做梦好了。” 慕容雪这是暗讽夜千澜在说梦话。 对于慕容雪的嘲讽,夜千澜只是勾了勾唇,冷瞥了她一眼,不急不躁的道,“雪公主莫不是忘了刚才的教训,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脾性,真的会害死你的哦。” 最后一个哦字非常的意味深长,让慕容雪下意识的抱了抱肩膀。 赫连玉觉得他现在就应该拿一双臭袜子堵住慕容雪的嘴,因为这张嘴真的是太讨人厌了。 慕容雪不想在夜千澜面前落了下风,还想再说点什么,嘲讽一下夜千澜,找回些场子。 可惜,慕容雪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夜千澜已经找到了石壁上暗藏的机关。 只见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有一个极小的梨花图案,夜千澜按在上面,用力一推,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座石门。 云湛忙走到夜千澜身边护住她,生怕石门里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赫连玉则是与有荣焉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不愧是他的澜儿,他的璇玑将军。 云昊的眼底也闪过佩服和倾慕。 慕容雪见夜千澜竟然真的做到了,心态扭曲的将手里的帕子都捏变形了。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夜千澜碰上了,凭什么呢?不行,她一定要毁了她。 她要抢走她的一切,还要让她痛苦的死去。慕容雪心中暗暗发着誓,看着夜千澜的眼底全是阴毒。 夜千澜仿佛感受到了慕容雪对自己的敌意,挑衅般的朝着慕容雪挑了挑眉,一矮身,当先走进了石门。 云湛紧随其后,然后是赫连玉,云昊,慕容雪被落在了最后面。 等几个人都过了石门,石门又自动合上了。 石门后面是一座石室,石室里又分好几个小的石室。 慕容雪见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嗤笑出声,“这就是所谓的出路吗?明明就是进了石头窝啊。” 赫连玉觉得他的巴掌又痒了,又想揍的慕容雪爹妈都不认识了。 这次,连云昊都不想替慕容雪说话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只能拖后腿,其他的真是没有任何用处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背景强大的份上,他都不想跟她扯上瓜葛了。毕竟,招惹上一个事多的蠢女人,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夜千澜拎开细腿,走向慕容雪,冷冷的道,“你再说一遍。” 慕容雪被夜千澜的气势震慑到了,但又不想服输,挺直了腰板,冷讽道,“说就说,你以为本公主会怕你吗?” “呵,本公主?慕容雪,你是不是忘了你曾是我夜家的养女了?” “什么夜家养女?本公主只是跟你那个姐姐同名同姓罢了。” “哦,同名同姓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脸,是不是也跟她长得一样呢。”说完,夜千澜就要去摘慕容雪的面纱。 慕容雪退后一步,躲开夜千澜的手,“放肆,本公主的面纱也是你能揭开的吗?还不赶紧退下。否则,就不要怪本公主治你的罪了。” “治我的罪?你一个燕国的异性公主,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治我大周国夜家嫡女的罪的?” “大周国夜家嫡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夜家都快完了,你一个嫡女算什么。” 慕容雪前面的话,夜千澜都可以宽恕她,但最后这句,夜家快完了,彻底惹怒了夜千澜。 她重生归来,第一要做的就是护家人平安,慕容雪竟然敢诅咒她的家人,她真是该死。 夜千澜现在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但她的力气本就比一般女子的大,现在灌注全力的一掌,直接拍在慕容雪的脸上。 虽然隔着面纱,慕容雪的脸还是顷刻间就肿了,而且,还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没站稳,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慕容雪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千澜,慕容雪没想到,夜千澜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掴她堂堂的燕国公主。 云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赞同,他是欣赏夜千澜,但他不喜欢太暴力的女人,他喜欢那种温柔似水,身份背景好,还聪慧的那种女子。 现在,夜千澜满足了两条,但温柔这条,跟她绝对不沾边。 慕容雪现在不光脸疼,面子更是都丢尽了,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 “皇兄,夜千澜这么欺负我,你都不管吗?她欺负的可不是我,她打的可是我们大燕国的脸啊。” 慕容雪打算将事情升级到两个国家的高度。 可惜,赫连玉才不会买她的账,在慕容雪和夜千澜之间,他自然是毫无条件的站在夜千澜这边。 他是需要一字并肩王的势力,但也不是离了他的帮助,他燕帝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所以,慕容雪如果触到了他的底线,他可不会管她是谁的女儿。 而夜千澜,就是他的底线。 所以,慕容雪的挑拨离间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甚至让赫连玉更加厌恶她了。动不动就拿她父王来威胁他,她没有说烦,他都听烦了。 慕容雪是不是以为,他大燕国,离开了她父王,就要灭国了啊,真是无知又可笑。 见赫连玉不但不维护自己,跟替自己报仇,还冷冷的看着自己,心中更恨。 慕容雪知道指望不上赫连玉了,便冷狠的瞪着夜千澜,“夜千澜,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夜千澜耸了耸肩,走进慕容雪,在她面前蹲下,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慕容雪,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说完,夜千澜优雅的直起身子,朝着慕容雪灿然一笑。 “不服,来战,我等着。”留下这么一句话,夜千澜不再理会慕容雪,而是走进了其中一间小的石室。 云湛提步跟上。 赫连玉见云湛已经跟上去了,自己又晚了一步,懊恼的揉了一把头发,脚步一转,钻进了另一个小的石室。 云昊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慕容雪,不知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按理说这慕容雪的身份也不低,甚至还被封为了公主,但却被夜千澜压的死死的。看来,身份背景强大是一回事,自身强大也很重要。 夜千澜自身够强大,而慕容雪就差远了。 但现在他需要拉拢慕容雪背后的势力,所以,跟她必须是要处好关系的。 想到这里,云昊脸上挂着心疼,柔声道,“雪公主,我扶你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生病。” 人在脆弱的时候,尤其需要人的安慰。听了云昊的话,慕容雪感动的擦了擦眼角。 抓住云昊伸过来的手,慢慢起身,“谢谢大殿下,这份恩情,本公主记下了。” “雪公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雪公主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云昊不想跟慕容雪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云湛和赫连玉都去找线索了,他必须也赶紧去,万不可被他们抢了先机。 慕容雪不知道云昊是故意要摆脱她,还以为是真关心她呢,眼中露出了几分甜蜜。 “嗯,本公主没事,你去吧。对了,注意安全啊。”慕容雪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然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云昊现在满脑子的都是机缘,机遇,对于慕容雪的娇羞根本就无暇去欣赏,急急进了另一间石室,去找线索了。 几个人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任何收获。 “澜儿,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做?”赫连玉又凑过来,问夜千澜。 夜千澜皱了皱好看的黛眉,分析道,“既然这些石室被建造了,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还有什么线索是我们没发现的。但,到底是什么呢?” 夜千澜总觉得她漏掉了一个关键信息,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见夜千澜皱眉,赫连玉心疼,忙抚慰道,“澜儿,不要急,慢慢想,我相信你可以的。” 夜千澜点头,越是忙乱,没有思绪的时候越要稳住。 “澜澜,梨花。”云湛温声提醒道。 听了云湛的提示,夜千澜醍醐灌顶,轻拍了一下脑门,对啊,她刚才就是在那面洞壁的梨花图案上按了一下,就启动了机关。 虽然不知道梨花在这座古墓中代表了什么,但一定是特殊的。 想通了这点,夜千澜让大家赶紧去找刻着梨花图案的地方。 有了方向,很快,一个不起眼的梨花图案,就被,云昊找到了。 夜千澜心中的不安更甚,果然,云昊是天选之子,连老天都是偏爱他的。 夜千澜压下心思,细长的手指按在梨花图案上,果然,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再次出现了一道石门。 跨过石门,石门的后面仍然是相同的石室,不过,除了比之前的比,空间大一点,没有任何不同。 就好像一个小的纸箱外面套了一个大纸箱。 因为有了经验,这次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所在,不过,打开后仍然是空无一物的石室。 就这样,他们第七次跨过石门。 慕容雪终于忍不住抱怨道,“某人不是算无遗策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再这样走下去,不是累死就是饿死,渴死。” “那你怎么还没死。”赫连玉心中也烦躁,慕容雪又出口内涵夜千澜,赫连玉当即就炸了。 慕容雪委屈的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赫连玉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处处跟她作对,亏她曾经还喜欢过他,想要嫁他为妃呢。 还好她及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夜千澜冷看了眼慕容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好笑,既然这么怕死,为何还有勇气一次次挑战她,真是该说她蠢呢,还是勇气可嘉呢。 云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但因为没有及时休息,又因为躲避巨石牵裂了伤口,此刻,包扎腹部的绷带已经全部被血染透了,脸上更是无一丝血色。 不过,就算是这样,云昊还在咬牙挺着。云昊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阿湛,燕帝,夜小姐,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个石室了。”云昊扶着墙壁,不让自己摔倒,低声分析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大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听说马上就可能出去了,慕容雪兴奋的眼中都开始放光。 她才开始坐上人上人的位置,她绝对不能死。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被人夸赞,云昊的脸上多了分血色,“雪公主,你谬赞了,能够走到这里,一切都是大家的功劳。”云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是认定了这次全靠他,他们才能走到这里的。 因为,每一个石室的梨花图案都是他找到的,所以,如果真的有大机缘,那也该是属于他的。 其实,是云昊自作多情了,第一间石室的线索确实是他找到的,但后面几间的线索,却是因为,夜千澜觉得找起来太费神,故意将机会让给云昊的。 所以,云昊现在才会因为失血过多和劳神过度而憔悴不堪。 慕容雪才不会担心云昊的身体,她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出去,不给云昊喘气的机会,只是一味催促道。 “大殿下,你赶紧去找梨花图案吧,成功就在眼前了,你可不能放弃啊。” 说完,慕容雪还做了个加油鼓劲的动作。 云昊觉得他的头很晕,额头也很烫,应该是发烧了。慕容雪平时听起来悦耳动听的声音,此刻让他烦躁不堪。 云昊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行,已经到关键时刻了,他绝不能为他人做嫁衣裳。 相比云昊随时要挂掉的样子,夜千澜等人却是神清气爽,精神满满。 夜千澜这次没有等着云昊去找,而是拉着云湛钻进了一间石室。 看到夜千澜的动作,赫连玉简直要将自己醋死。 夜千澜拉着云湛进了石室,刚想分头去寻找,却脸色古怪的蹲下了身子。 云湛忙担忧的在夜千澜面前单膝跪地,要去检查夜千澜的情况。 夜千澜忙拒绝了云湛的好意,脸红红的躲到一边去。 云湛有些急了,“澜澜,可是哪里不舒服?” 夜千澜感受着某处的一股股热流,这,这让她怎么说啊。 她也是太粗心了,竟然忘了自己的小日子快来了。 小桃也不在身边,月事带是不指望有了,但也不能任它这样流下去啊。 云湛见夜千澜不回话,又见她脸上全是羞意,突然,福至心灵,无师自通了。 夜千澜还低着头想着要怎么办,就见一片黄色的衣角在眼前闪过。 下意识追过去看,但当看到云湛的动作时,啊的一声,双手捂住了眼睛。 “云湛,你,你在干吗?为何,要,要脱衣服?” 云湛继续手上的动作,脱了外袍,又动手去脱里面雪白的寝衣。 夜千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赫连玉一直分一丝心神在她身上。以为夜千澜遇到了危险,忙跑过来。 第104章 背后下黑手 没等赫连玉一脚跨进来,就被云湛冷寒夹杂着冰霜的声音逼退。 “出去。” 赫连玉不知为何,他的脚竟然听话的顿住了,发觉自己的动作,赫连玉懊恼的握了握拳,刚想继续往里走。 夜千澜的声音响起,“燕帝,你不要进来,我没事。” 赫连玉很想进去确认一下,但夜千澜已经说自己没事,不让他进去了,出于尊重,他应该站在外面等。 石室里,云湛已经脱下了雪白的寝衣,手上用劲,干脆利落的撕成了大小一致的布块。 夜千澜不敢去看云湛的动作,小脸爆红着。只听得到撕扯布片的声音。 过了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双大手温柔的将夜千澜的小脸抬起来。 云湛的帅脸上带着温和,腾出一只手将他刚撕好的杰作递给夜千澜,“澜澜,我不是很懂,你看这样可以吗?” 夜千澜顺着云湛的动作,看向雪白的布条,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云湛,他,他竟然猜到了。他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男子,竟然对她这么细心,还,还想到了这个办法。 云湛见夜千澜只是看着他手上的布条发愣,却不接过去,不禁有些紧张。 “澜澜,可是我做的不对吗?你告诉我怎么弄,我……” 没等云湛说完,夜千澜急急打断云湛的话,“不是,很好。”而且,你一个上衣都撕没了,如果不好,难道是打算撕…… 想到这里,夜千澜的小脸更红了,呸,她真是想多了。 云湛听自己做的不错,夜千澜却还不接,不禁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澜澜,你可是觉得不干净?” 这是他的贴身衣物撕的,澜澜是不是嫌弃,一想到夜千澜会嫌弃,云湛的胸口就有些发闷。 夜千澜最受不了云湛患得患失的样子,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布块,“才不是呢,我很喜欢。” 喜欢两个字一出口,夜千澜就恨不得拍死自己,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哦,真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云湛因为喜欢那两个字,耳后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澜澜,我去门口守着,你慢慢来。” 说完,云湛有些脚步不稳的去门口守着了。 赫连玉就等在门口,因为两人说话声音小,赫连玉听了个一星半点,最让他痛心的是,他听到了夜千澜说喜欢两个字。 云湛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冷若冰山的模样,冷扫了赫连玉一眼,就严严实实挡住了门口。 “湛太子,夜小姐怎么了?我刚才听见她喊了一声,可是哪里不舒服吗?”慕容雪状若关心的走了过来。 夜千澜刚打了她的脸,她若是真心关心夜千澜才怪了。 云湛眸光淡漠的看着远方,完全将慕容雪当成了空气,将慕容雪漠视的彻底。 慕容雪气结,云湛真是太可恨了,她现在可是大燕的公主,到底哪里比不上夜千澜了,而且,他可是答应要娶她了,为何现在如此冷待她。 难道是怕跟自己走的太近,夜千澜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慕容雪眼中划过一抹算计,故意提高音量道。 “皇兄,湛太子曾当日向你提亲,要娶我为太子妃,是真的吗?” 赫连玉正心痛着,听到慕容雪的话,虽不耻她的小人做派,却配合道。 “雪儿妹妹,你的记性不错,湛太子的确是这样跟孤说的。”赫连玉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云湛的冰山俊脸上。 他倒是要看看,澜儿听到这些话后,会怎么想云湛。 可惜,赫连玉注定要失望了,云湛的俊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赫连玉不甘心,还想再添几把火,一颗小脑袋从石门后探了出来。 夜千澜拨开云湛,看向赫连玉,“燕帝,当日,云湛可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才同意将龙须给他的,对吗?” 赫连玉很想说不是,但面对夜千澜,他不想说谎,也做不到说谎。 赫连玉最后还是点头,“是。” “那他答应了你什么?”夜千澜急迫的追问道。 她欠云湛的太多了,她真的怕云湛为了她做出什么勉强自己的事情来。 “夜小姐,你不用自责,其实,湛太子并没有做让自己违心的事。他答应我皇兄娶我,也不全是为了给你拿龙须。 而是因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想要娶我为妃的。为你求药,那只是顺带而已。” 说完,慕容雪还娇羞的低下了头。 夜千澜听了慕容雪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吃醋,反而还笑出了声,“慕容雪,我现在知道你为何带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慕容雪知道夜千澜后面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脸太大,怕吓到大家呗。哈哈哈。”夜千澜说完,张狂的大笑出声,完全不顾及慕容雪的面子。 慕容雪气的面纱下的脸都扭曲了,“夜千澜,你,你竟然敢戏弄本公主,你,你死定了。” “哦,我早就说过,不服来战啊,你觉得我会怕了你吗?”夜千澜张扬的挑眉,嚣张跋扈的样子不但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喜欢到了心坎里。 赫连玉的心跳又开始加快,她的澜儿不管是何种模样,他都爱惨了。他觉得他病了,这个病只有夜千澜能治。 云湛从来不会解释,也不屑于解释,但这次,他却破天荒的对夜千澜解释道。 “澜澜,当时为了拿到龙须,我确实答应了赫连玉的要求,会娶慕容雪为妃。” 听到云湛亲口承认,慕容雪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大半。哼,夜千澜你就等着被抛弃吧,云湛是皎皎公子,从来都是言必行行必果的。 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哼,云湛现在护着你又如何,他注定是要娶我的,而你只能看着我幸福。 没等慕容雪脑补的太多,云湛接下来的话就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兵法有云,兵不厌诈,所以,燕帝,那日的承诺,本宫根本就没打算兑现。但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在云湛开口解释的一瞬间,赫连玉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因为云湛的口碑实在是太好,他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毁诺毁的这么光明正大。 让他竟然觉得,云湛这样做,竟也是没有多大错的。反而是他,有些趁人之危了。 因为,即便云湛不答应他条件,他也会将龙须拿出来救夜千澜的。因为,那也是他深爱的女人,他自然不会看着她遇险。 慕容雪睁大了眼睛,失望的后退了好几步,“湛太子,你,你……皇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慕容雪用帕子捂着眼睛,开始嘤嘤哭泣。 赫连玉烦躁的皱了皱眉,“闭嘴,不要哭了,你毕竟是我大燕的公主,哭哭啼啼,丢尽了我大燕的脸面。” 慕容雪止住哭,“皇兄,你说的对,雪儿要坚强,雪儿不能哭。但是,湛太子的做法完全是在戏耍我们大燕,完全不将我们大燕看在眼里啊。” 慕容雪继续挑拨,企图让赫连玉和云湛起冲突,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听了云湛的解释,夜千澜心中正感动甜蜜着,就听慕容雪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拨。 夜千澜朝着赫连玉抱拳,“燕帝,那药是湛太子替我求的,这恩情要报也是我来报,你说对吗?” 见夜千澜要对自己报恩,赫连玉心中就是一喜,忙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澜儿觉得如何?” 夜千澜摇头,“不如何,我也曾经救过你,这次你救了我,所以,互相抵消,我们从此互不相欠,可好?” 赫连玉脸上的神色僵了僵,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茬。 “夜千澜,你简直异想天开,你救我皇兄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皇兄为了救你,可是将我们大燕的镇国之宝都交出去了。” 夜千澜看着慕容雪,疑惑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皇兄的命,还不如燕国的镇国之宝值钱,是这个意思吗?” “我,我,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总之,这恩情是不能抵消的。” 慕容雪突然发现,她竟然说不过夜千澜,真是太悲哀了。 夜千澜不再理会慕容雪,而是将目光放在赫连玉身上,“燕帝,你觉得如何呢?” 赫连玉自然是不想抵消的,报恩的方式他只接受一种,那就是以身相许,不管是他以身相许澜儿,还是澜儿以身相许他,他都可以接受。 但这两两相抵,他真的不喜欢。 但看着夜千澜如花美丽坚定的小脸,最终还是不忍心夜千澜不开心,便顺从她的意思,笑着点头,“澜儿说怎样就怎样,我没有意见。” 赫连玉的话虽无奈,但却带着无限的宠溺。 夜千澜天生在感情方面缺根弦,所以,并没有听出赫连玉对她的纵容和喜欢,但云湛却是知道,恐怕赫连玉对澜澜的喜欢,并不比他少一分。 夜千澜一直担心云湛为了她会答应赫连玉一些无理的要求,现在解决了,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开心的返回石室,继续找线索去了。 云湛回头宠溺的看了夜千澜俏丽的背影一眼,才转过头对赫连玉道,“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赫连玉邪魅一笑,“不必了,那是孤跟澜儿之间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哼,想让他跟澜儿撇开关系,不可能。 “你会给本宫还这个人情的机会的。”云湛说完,不再跟赫连玉纠缠,转身去找夜千澜,跟她一起寻找线索。 赫连玉一阵气闷,云湛,你真是讨人厌,处处都要跟我作对,不过,澜儿,他势在必得。 云昊虽然一直在找机关暗门,但是几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都看在眼里。当看到云湛和赫连玉,为了夜千澜不惜撕破脸的两人,心中嗤笑。 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被一个女人所左右。亏他还将他们当做对手,现在看来,他真是高看他们了。 女人而已,等他有了权势和地位,那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别说是一个夜千澜,一千个夜千澜也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的脚下。 慕容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丢劲了里子和面子,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夜千澜。 慕容雪怀着满腔的恨意,藏起眼中的狠毒,跟在云昊身后找线索。 这几次的机关都跟梨花有关,而她夜家的家徽恰恰是梨花,夜千澜隐隐觉得,这座墓室的主人跟她的先祖应该是认识的。 但至于是什么关系,她无法猜出。 终于,在几个人将整座石室都快翻过来的时候,发现了神秘的梨花图案。 这次的梨花图案不在石壁上,而是出现在了地面上。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五个。这五朵梅花以东西南北中的方位存在。 夜千澜擅兵法,更是精于排兵布阵。一看这五朵梨花图案的排列,便猜到,这可能是一个阵法,要想启动阵法,必须将五朵梨花图案下面的机关同时启动才行。 夜千澜有条不紊的安排道,“湛太子,你站在北位,燕帝,你站在南位,大殿下,你站在东位,雪公主,你站在西位。” 对于夜千澜的安排,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有慕容雪不服气道,“那就只剩下中间的位置了,你可真自私,给自己留了一个众星捧月的好位置。” 慕容雪又气又恼的道。 “既然你觉得中间的位置好,那我们就换换好了,你站在中位,我站在你的西位,如何?”夜千澜非常好说话的道。 夜千澜越是这样痛快的将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慕容雪反而越是警惕。 “那个,本公主一向低调,这样出风头的事就让给你吧。”慕容雪大度的道。 夜千澜冷哼了一声,“你想出风头也要有那个本事,这中间的位置是这个阵法的阵眼,你嘛,还镇不住它。” 被夜千澜奚落,慕容雪觉得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赫连玉就不明白了,慕容雪这么找虐的吗,明明每次都在澜儿那里讨不到好处,却偏偏还去招惹,真是该说她傻缺呢,还是该佩服她越搓越勇呢。 慕容雪还想还几嘴,挣回个面子,却被赫连玉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慕容雪,你要蠢也要有个限度,我们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墓里,随时都会有危险。你不乖乖配合,还一味的找事,你是不是觉得孤的脾气太好了。” 赫连玉话里话外暗含警告。 慕容雪袖子中的拳头紧了紧,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夜千澜提步跨在中位上,喊了声,开始,五个人,同时按向地面上的梨花图案。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五个人只觉得在不断升高,原来,是在他们站着的位置上,一座巨大的棺椁被从地面上升了起来。 棺椁升起来的速度很慢,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彻底停下来。 慕容雪强装着镇定,其实心中是有些发毛的。见棺椁不动了,便想赶紧跳下去,站在一具棺椁上,实在是有些瘆人。 “站住,不要动。”夜千澜厉声喝道。 慕容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凭什么管我,这机关也启动了,我动了又如何。” 说完,慕容雪还故意在棺椁上跺了跺脚,以此来挑衅夜千澜。 但就是这一跺脚,惹怒了棺椁里的东西。 棺盖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要被打开,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慕容雪吓得妈呀一声,出于求生的本能,跳下了棺椁。 棺椁虽然很大很高,但一个成年人跳下去还是伤不到的。 慕容雪是没有伤到,但由于她那之前站的方位没有人镇压了,棺盖彻底盖不住了,被大力的从里面顶开。 云湛大手一捞,将夜千澜搂在怀里,带着她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赫连玉也同时飞落在夜千澜身边,在夜千澜右边保护。 云昊虽然受伤,动作不便,但生死关头的爆发力是惊人的,也险险避过了飞起的棺盖。 棺盖被震飞,众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等着里面的东西出来。 一只石头样的大手当先从棺材里伸了出来,然后是石头做的脑袋,石头做的身躯。 等里面的东西完全站起来,夜千澜几人马上进入备战状态。这个石人身体里的机关恐怕比石室中所有的机关都精密。 他们可不能小看了这个石人,它的战斗力应该不会弱。 夜千澜看了眼云湛和赫连玉,道,“看到石人的胸口了吗?” 两个人同时点头,“看到了,而且,胸口竟然有梨花图案。”赫连玉道。 夜千澜点头,“对,只要我们毁了它的石头心脏,它就会完全失去战斗力。” 云湛点头,“澜澜,你现在不能用内力,不要上前,就站在后面。” 赫连玉难得跟云湛意见一致,“澜儿,放心,我们两个联手,对付这个石头怪,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夜千澜点头,“嗯,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不过,石头怪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它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绝不能跟它硬碰硬,知道吗?” 两人齐点头,“放心,不会有事。” 跌坐在地上发抖的慕容雪将几人的对话都听进了心里,原来,夜千澜今日没有出过一次手是因为不能动用内力啊。 既然如此,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要把握住才行,也不枉费她费劲心机的跟着来这一遭啊。 慕容雪趁着云湛和赫连玉对付石头怪,夜千澜全部身心也都放在石头怪身上的时候。慕容雪悄悄来到了夜千澜身后,伸出手,猛的推向夜千澜。 夜千澜正全身心的观战,并没有防备慕容雪,慕容雪这一推正推了个正着。夜千澜虽然极力稳住身子,但还是被推到了石头怪面前。 石头怪正因为打不到云湛和赫连玉而烦躁,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夜千澜,直接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夜千澜身上。 石头怪看着笨重,动作却很灵活。 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夜千澜拎了起来。 云湛和赫连玉齐齐吓得魂飞魄散。 “澜澜。” “澜儿。” 两人大喊一声,提剑朝着石头怪砍去。 可惜,石头怪不怕疼,不怕砍,宝剑落在它身上,也就是给它挠挠痒痒。 夜千澜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但她却忍着没有发出任何痛呼。越是在危难时刻,越是要临危不乱。 石头怪不惧疼,不知累,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夜千澜知道,万物都是有弱点的,石头怪的弱点就是他的石头心脏。 想到这里,夜千澜用还自由的手迅疾的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刺进了石头怪的心脏。 夜千澜这一簪子又快又狠又稳,石头怪踉跄了几下,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夜千澜也跟着摔倒,在摔飞出去的时候,被云湛接住了,但由于惯性,云湛也被撞出去了好远。直到身后撞在石壁上,才停了下来。 夜千澜被云湛护在怀里,并没有受伤。 夜千澜忙从云湛怀里起身,检查他的伤势。刚才那一撞,她可是听见肋骨断掉的声音了,凭着她的经验,云湛的肋骨应该是断了,而且,还不止一根。 云湛拦住夜千澜的手,摇头,“澜澜,没事。先出去再说。” 夜千澜知道,她不会医术,帮不上云湛任何忙,只有出去找东方大哥了。 赫连玉搬起一个大石头狠狠砸在了石头怪的头上,本以为会将它脑袋砸个粉碎,却没想到,石头怪的头没事,大石头反而碎了。 见赫连玉还想再次尝试,夜千澜忙制止了他的行为。 “燕帝,不可。它的机关已经被我毁了,它没有任何威胁了,放过它吧。”虽然是个石人,没有任何生命,完全是靠机关操纵。 但夜千澜一直坚信,万物皆是有灵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她的基本处事原则。 赫连玉听了夜千澜的话,乖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夜千澜身边,上下将她打量了几遍,确定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 “澜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赫连玉可不认为夜千澜是故意要上前逞能,结果弄巧成拙的。 提起这个,夜千澜冷冷的看了一眼躲在云昊身后的慕容雪。 “说起这个,还要问问雪公主了,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雪本以为夜千澜必死无疑,这样死无对证,也没有人知道夜千澜是被她推出去的了。但现在,夜千澜大难不死,她做的事恐怕要败露了。 第105章 大机缘 慕容雪躲在云昊身后,柔柔的为自己反驳,“夜小姐,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公主手无缚鸡之力,而你可是威名赫赫的璇玑将军。 你说我推你,这,怎么可能呢。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想要陷害我,假装摔到石头怪面前的。” 夜千澜都要被慕容雪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慕容雪,你一向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慕容雪也不用尊称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慕容雪的面纱下的小脸一僵,眼中闪过难堪。 “夜千澜,你竟然敢骂我,我可是堂堂的大燕公主,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说是我推的你,你有证据吗?” 夜千澜被推的时候,云湛和赫连玉都在对付石头怪,唯一能够知道真相的,就只有云昊了。 赫连玉看向云昊,“大殿下,刚才的情形是怎样的,可是慕容雪推了澜儿?”在赫连玉的心里,已经认定夜千澜的话是真的,就是慕容雪推了夜千澜。 慕容雪听了赫连玉的话,气的直磨牙。 明明他们才是一伙的,赫连玉却为了夜千澜这个贱人,屡屡对付她,实在是太可恨了。 云昊听了赫连玉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燕帝,我刚才也没有看清楚,对不起。”云昊愧疚的道。 夜千澜冷看着云昊,云昊这个回答算是两方都不得罪了,还真是符合他左右逢源的性格呢。 赫连玉听了云昊的回答,皱了皱眉,这个云昊,当真是没有看清吗? 云昊说完,慕容雪颇有些得意的道,“夜小姐,你看吧,大家都没有看到我对你动手。所以,就是你诬赖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和身份,但人这命吧,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决定了呢,你再嫉恨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慕容雪说完还得意的昂了昂头,仿佛一只骄傲高贵的白天鹅。 慕容雪的无耻再次刷新了夜千澜的三观,对付这样的人,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用暴力镇压。 夜千澜不再争辩,直接走到慕容雪面前,提起一脚,踹向慕容雪的腹部。 慕容雪在夜千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有了防备,可惜,夜千澜出脚迅速,角度又刁钻,一脚踹个正着。 慕容雪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咔嚓一声,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夜千澜满意的勾了勾唇,慕容雪害的云湛断了肋骨,现在她的也断了,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云湛提步上前,走到夜千澜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云湛知道,她的狗崽崽是在为他出气,澜澜是在维护他。 赫连玉自然也看出了夜千澜的心思,心中嫉妒的直冒酸气,看着云湛更加不顺眼了。 云昊没想到夜千澜这么暴力,动辄就上手,说不过了就直接简单粗暴的揍人,这样的女人,他不喜欢。 慕容雪从石壁上滑落到地上,动了几下,没有爬起来。 云昊想了想,还是上前,将慕容雪扶了起来。 “夜小姐,你有些过分了。即便是雪公主不小心推了你一下,你现在不也是没事嘛,你至于这么记仇,将雪公主打成重伤吗?” 云昊没忍住,还是为慕容雪抱了句不平。 “没事?呵,如果那个被推出去的人换做是你,你还会这样说吗?” 夜千澜刚才可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她机智果敢,恐怕早就被石头怪给捏成渣了。 云昊被噎了一下,但仍辩解道,“夜小姐,你武功高,即便是身处险境也能自保,但雪公主不一样,她没有武功。 你刚才那一脚又是下了死劲,她怎么吃得消?” “那照你这么说,我厉害我武功高,我就活该被推出去,就活该差点被石头怪捏死,对吗?”夜千澜现在才觉得,慕容雪跟云昊是真的般配。 贱女配渣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夜小姐,你现在没有任何事,雪公主却是被你打成了重伤。”云昊仍然向着弱者慕容雪。 夜千澜点头,“大殿下说来说去,就是怪我只将慕容雪打成重伤,没有将你打成重伤,对吗?竟然你想跟慕容雪共患难,那我就成全了你吧。” 说完,就要提脚将云昊也踢飞。但,却被云湛轻轻拉住了胳膊。 夜千澜侧头看向云湛,用目光询问云湛,怎么了? 慕容雪看到云湛的举动,咳嗽了几声,冷笑道,“夜千澜,你真当自己是无敌的了,想打谁就打谁。 大殿下可是湛太子的亲哥哥,他自然会站在大殿下那边。” 没等慕容雪再说几句解气的话,云湛清冽冷寒的声音响起,“会累,我来。” 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震惊中,抬脚,飞快的将云昊踹飞了出去。 云昊功夫不错,如果是夜千澜踹,他定是能躲开的。但云湛出脚又快又狠,而且,还带上了几成的内力,云昊自然无法躲开。 云昊几乎是跟慕容雪撞在同一个位置,同样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云昊本就腹部受伤,现在伤上加伤,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要有性命危险了。 云昊滚落在地上,眼底是嗜血的杀意,不过却被他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赫连玉懊恼的拍了拍头,云湛为何总是比他快一步。这样一个大好的讨澜儿欢喜的机会,又被云湛给抢走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机会狠狠虐慕容雪和云昊,让澜儿的目光也停留在他的身上。 夜千澜看着云昊和慕容雪双双趴在地上,疼的脸色发白,恨不得她去死,又弄不死她的样子,心中舒坦了不少。 前世,这对男女害的她家破人亡,现在这点痛,不过是收取的一点点利息而已,更痛的还在后面呢。 “澜儿,我们必须赶紧出去,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借着夜明珠的光,赫连玉发现夜千澜的脸色有些白。 刚才跟石头怪斗智斗勇,耗费了夜千澜大量的心力,又加上小日子来了,失血过多,夜千澜确实非常不舒服。 听了赫连玉的话,夜千澜心中还是感动的。赫连玉不管是扮做南疆的太子,还是现在燕国新帝这个身份,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过她的事。 反而,还在处处帮她。如今,她将慕容雪虐成这样,他也没有半分指责。就冲着这些,赫连玉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赫连玉对夜千澜的关心,又让慕容雪一阵嫉恨,凭什么,夜千澜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都对她好。 难道,就是因为她出身好,长得好吗?她慕容雪现在的身份也高贵了,长得也不比夜千澜差多少。凭什么,她还是比不过她。 “燕帝,你看看棺椁里有什么线索?”夜千澜边说,便矮身去检查石头怪的心脏。 石头怪全身的石头都很硬,唯独心脏处的石头很软,所以,才会被夜千澜的匕首刺破了。 被刺破的心脏中间躺着一个竹制的小卷筒,夜千澜伸手捡起来,贴身藏好了。 与此同时,赫连玉也查看完棺椁里的情况,来到了夜千澜身边。 “澜儿,那巨大的棺椁里竟然也有机关,我刚才试着打开了,竟然是一处连接地下暗道的暗门。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现在看来,那是唯一的生路。” 云昊一听找到了暗门,眼中露出欣喜,忙挣扎着起身。 慕容雪知道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唯一一个还能帮她说话,护着她的云昊也自身难保了。 慕容雪伤的虽然不轻,但还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现在也不矫情了,忍着钻心的痛,跟上几人的步伐。 夜千澜并没想让云昊和慕容雪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所以,见他们跟上了,也没有阻止。 几人走进暗门,顺着向下的台阶,朝前走去。 这次,一路都很顺利,并没有遇到机关。两刻钟后,有光从前面传来。 夜千澜和云湛对视一眼,继续朝前走。越往前走,光芒就越盛,等到了眼前才发现,原来这光是无数的珠宝和夜明珠等发出来的。 即便生在皇室,见过无数的珍宝,当看到眼前瑰丽无比,堆积如山的珠宝时,几人的心还是动了一下。 云昊压下眼中的贪婪,默默的靠在一边,慢慢恢复体力。 慕容雪则是眼睛都不够看了,哪个都想摸摸,哪个都想据为己有。但一回想起,就因为她拿了几颗宝石,就有巨石不断的袭击她们,慕容雪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云湛和夜千澜是最淡定的,因为他们知道,除了这些珠宝,有更加珍贵的东西。 慕容雪的目光四处打量,突然,她的神色变得古怪,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无数珍贵的珠宝后面,有一个圆形的神坛,神坛上有一尊玉制的玉像。 而玉像的模样,竟然,竟然跟夜千澜,几乎,一模一样。 赫连玉看看玉像,又看看夜千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云湛一向淡定的眸子中也出现了波澜,这座古墓到底是谁的,到底跟澜澜有什么关系。 夜千澜自己也不能淡定了,因为那玉像的脸真的跟她太像了,即便不是百分之百的一样,但也有九分像了。 到了现在,夜千澜更加确信,这墓室的主人一定是跟她有关系的。 慕容雪震惊了一会,突然道,“你们发现了吗?这墓室好生奇怪,先是梨花图案的机关,然后又是这尊玉像的脸。 夜家的家徽是梨花,而这玉像的脸又跟夜小姐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不是说明,古墓的主人是夜家的祖先呢?” “休要胡言乱语,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凑巧了,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赫连玉听了慕容雪的话,立即反驳道。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神秘的古墓现世也不知是好是坏,他并不想让夜千澜卷进来。 慕容雪听赫连玉又反驳她,恼怒极了,不过,却不敢惹怒赫连玉了,她断掉的肋骨一直提醒着她,眼前这三个人都是不好惹的,她必须忍着。 云昊并没有说话,但心中也是如慕容雪那般想的。 夜千澜看着玉像的脸,仿佛受到了召唤般,脚步不自觉的向前走去。 云湛见夜千澜仿佛入定的样子,忙拉住她的胳膊,“澜澜,醒醒,你怎么了?” 云湛的声音清冽甘醇,将夜千澜从一片迷雾中拉了回来。 夜千澜忙回头看向云湛,“我,我刚才怎么了?” 她刚才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云湛轻轻将夜千澜拉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没事,一切有我在。” 夜千澜点头,“嗯。” 云湛只是抱了夜千澜一下就将她松开了,不是他不想多抱一会。一是这么多人看着,对夜千澜的名声不好。 二来,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赫连玉袖子中的手握紧了,云湛,我一定要将澜儿抢过来。 慕容雪见夜千澜恢复了正常,眼中流露出可惜和失望,夜千澜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但这恰恰就说明,这玉像跟夜千澜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慕容雪看了云昊一眼,云昊朝着她点了点头,两人在无形中达成了一种约定。 “咳咳,皇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分头去找,看有没有出去的路?”赫连玉沉声道。 “皇兄,我总觉得那玉像会给我们一些线索,我们要不要去神坛上看看?”慕容雪小心翼翼的提议道,可能是被打怕了。 云昊也跟着附和,“燕帝,我觉得雪公主说的不错,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珍宝,就是那神坛和神坛上的玉像了。” “那就去神坛上找答案吧。”夜千澜淡声道。 既然这座墓室跟她有很深的渊源,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她亲自将这个谜底揭开吧。 云湛和赫连玉都是尊重夜千澜的,既然她要去神坛上面,他们就跟着她一起。 五个人,一起顺着台阶,走上了神坛,高大的玉像面前。 玉像被雕刻的十分传神,甚至连每根头发都被雕刻的十分用心。 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夜千澜只觉得眼前的玉像非常的亲切,所以,并没有抗拒,而是顺从本心的去感受。 云湛小心的护在夜千澜身边,这一次,并没有阻止她将手伸向玉像。 夜千澜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放在玉像的玉手上,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夜千澜清醒过来,忙看向自己的手。 只见,她的指尖不知被什么给刺破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正流在了玉像上。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玉像的前面升起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五个锦盒。 云湛将夜千澜受伤的手紧紧抓在手里,从怀里掏出手帕,仔细的给她包扎好。 夜千澜看着云湛温柔的动作,心中一阵感动,云湛这个人啊,看着是真冷,但对他在乎的人,真是暖到了心坎里。 夜千澜只顾着甜蜜了,并没有发现那帕子绣的图案是,一片梨花。 当那五个锦盒出现的时候,云昊和慕容雪的目光就移不开了。他们有五个人,现在又出现五个锦盒,难道,建造这座古墓的人早就猜测道。 她死后,会有五个人来到这里吗? 对了,刚才那个五朵梨花阵法,可不就是五个方位吗?怪不得当时进来五个人后,石门就自动关闭了呢。 原来,这墓室一次只能进来五个人,而且,必须是有大机缘的有缘人。 一想到这些,云昊和慕容雪就高兴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五个锦盒长得一模一样,要怎么选择好呢。 “皇兄,这里正好有五个锦盒,而我们正好有五个人,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个呢。” 慕容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现在在这里是最弱的,打不过抢不过,只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分,抢了她那份。 赫连玉觉得这座古墓邪透了,机关多如牛毛,还有阵法,现在又出现了五个锦盒。 这座古墓有自己的法则,他们不按照它的法则来,指不定又要被什么袭击呢。 想到此,赫连玉点了点头,“也许,你可以试试。” “啊,我试啊,还是不要了吧,我武功不好,有个万一就不好了,皇兄,你武功好,不如,你来试吧。” 在生死关头,塑料兄妹情立马就碎了。 赫连玉从没拿慕容雪当过妹妹,所以,对于她无情的话,没有丝毫伤心,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慕容雪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只不过是,自私自利的更明显了而已。 云昊眼中上带上了一抹算计,这大机缘不可能有五份,所以,这里面应该只有一份是真的大机缘,其他的,应该都是障眼法。 但五个锦盒,长得一样,到底要如何辨别,哪个才是真正的大机缘的呢。对了,这个机关是因为玉像沾上了夜千澜的血才打开的。 所以,夜千澜非常有可能是那个有缘人,所以,夜千澜选中的那个,应该就是有大机缘的那个。 云昊这样想的时候,夜千澜想的却正好相反。云昊是天选之子,他的选择才是对的。那她就要想办法弄到云昊选的那个才行。 几人各怀心思,最后决定,由赫连玉先选。 赫连玉随意拿了一个,在手里抛了抛,慕容雪见没有任何危险,暗暗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早就看上的锦盒拿走。 不过却没有打开,而是等大家一起打开。 五个锦盒被拿走了两个,还剩下三个,云昊心中盘算着,到底要如何才能拿到夜千澜选的那个。 “夜小姐,你先选吧。”云昊非常绅士的道。 夜千澜也不客气,手伸向最边上的一个锦盒。 见到夜千澜的动作,云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眼睛也盯住了那个锦盒。 夜千澜察觉到了云昊的目光,手停了下来,问道,“大殿下,你可是想要这个锦盒吗?” 被夜千澜如此直白的问出来,云昊颇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嗯,虽然这几个锦盒都长得一样,但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夜千澜听了云昊的话,点头,“哦,那可真是不巧了,我也正好一眼就看上它了呢。”说完,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了锦盒。 云昊眼中掠过一抹狠毒,赶忙移开目光,“既然夜小姐喜欢,我自然不会跟你抢的。” 夜千澜点头,“嗯,既然大殿下如此深明大义,那接下来就由你来选吧。” 夜千澜直接就替云湛做主了,丝毫没有问云湛同不同意。 但问了也等于白问,因为,云湛一定会听她的话。 在云昊的心里,有着大机缘的锦盒已经被夜千澜挑走了,拿哪一个都是一样的了,便随手拿了一个。 剩下最后一个,夜千澜伸手取下,要揣进自己的怀里。 对于夜千澜的动作,云湛只是是宠溺的笑,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妥。 赫连玉看的一阵吃味,委屈巴巴的道,“澜儿,我的锦盒也给你好不好?” 夜千澜眨眨眼,她只是替云湛拿着,可没有要独吞的意思。这赫连玉好好的机缘不要,为何要送给她。 虽然大机缘只有一个,但其他四个锦盒里的东西应该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夜千澜想也不不想的直接拒绝,“燕帝,我们一人一份,我不会要你的,你还是收好吧。” 赫连玉哀怨的看了眼夜千澜手上的两只锦盒,控诉道,“那你为何要云湛的,难道,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吗。” 赫连玉用小手指比了一点点,示意云湛真的是比他只帅了那么一点点。 夜千澜被赫连玉孩子般的动作逗笑了。 “燕帝,我只是替云湛保管,是要还给他的。” “那你也替我保管吧,可以不还的那种哦。” 夜千澜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赫连玉,真的是个妖孽。 云湛冷冷的看了眼赫连玉,“燕帝,请自重。” “呵呵,皇兄,你是嫌拿着太沉了吗,那你就交给雪儿保管吧,雪儿不怕沉的。” 慕容雪毛遂自荐道。 赫连玉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个慕容雪真是自私又贪婪,他都表现的那么讨厌她了,她竟然还能为了一个锦盒,对他笑脸相迎,能做到这份不要脸,也是当真不简单呢。 云昊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夜千澜的锦盒给掉包了,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燕帝,二弟,前面危险未知,我们还是早些出去比较好。” 慕容雪听了云昊的话附和,“对,我们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还是要赶快找到出口才行。” 正说着,一阵细微的流水声传来。 第106章 赫连玉要醋的冒烟了 几人顺着声音找过去,原来,在玉像后面,竟然有一汪水潭。 看到水潭上飘着的枫叶,夜千澜眼中若有所思。 慕容雪看着水潭,失望的撇了撇嘴,“还以为是有暗河呢,那样我们顺着暗河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可惜只是个水潭,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啊。” “雪公主,也不尽然,你看,水面上有枫叶。”云昊听了慕容雪的话后,打断道。 慕容雪自然也看到了水面上飘着的枫叶,但水面上飘着枫叶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大殿下,这水上飘着枫叶不是很正常嘛,从树上掉落到水面上的啊。”慕容雪语气不是很好的道,不过是几片枫叶,有什么可做文章的。 云昊眼中闪过不屑,本以为这个雪公主是个见识广的,是个才女,现在看来,也就是个草包吧。 不过云昊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遍,他只是想巴结上慕容雪背后的关系,并不是真心喜欢她,她蠢一些,反而好控制。 “雪公主,这里并没有枫树,所以,这树叶不可能是直接掉落到水面上的。” 慕容雪也是聪明的,经云昊这么一提醒,立马也回过神来,“对,你说的对,你的意思是说,这枫叶是从潭底瓢上来的吗?” 云昊点头,“不错,所以,这潭底应该有一个跟外界连接的洞,我们只要找到那个洞,就可以出去了。” 被云昊一点拨,慕容雪终于反应过来,朝着云昊竖起大拇指,眼中全是崇拜的亮光,兴奋的道,“大殿下,你好厉害,这么说,我们有救了。” 被人夸赞,云昊的心情大好,连苍白的脸上都多了一丝血色。云昊肯定的点头,“谁水性好,可以下去找一下那个洞。” 听到要下水找洞,慕容雪忙摇头,“不行,我水性不行的。” 云昊安慰道,“无妨,我的水性还不错,就是我腹部的伤有些严重,我很怕撑不到找到那个洞。” 慕容雪将目光看向夜千澜,“夜小姐,你的水性如何?” 夜千澜见慕容雪竟然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呵笑了一声,回道,“雪公主,我小的时候曾经掉进了寒潭里,差点被淹死冻死,所以,你觉得我的水性如何?” 听了夜千澜的话,慕容雪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夜小姐也是个不识水性的了。” “错,我小的时候确实不识水性,但经过那次的事,我就努力练习,以防再被人暗中下黑手推进寒潭里。”夜千澜冷冷的道。 “夜小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了,你就直说吧,你的水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慕容雪开始装傻。 但夜千澜却不想就这样饶过慕容雪,而是自顾自的道,“想必雪公主已经听说了吧,我夜将军府曾有一个养女,名字也叫慕容雪。 说起这个慕容雪,那可是帝都曾经的才女呢,可惜啊,品德败坏,陷害夜家嫡女。 那所谓的寒潭拼死相救之恩,也只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出戏。雪公主,你说,这个慕容雪是不是很可恨。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跟你同一个名字,这岂不是对你的侮辱吗?” 慕容雪面纱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夜小姐,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在背后如此诋毁她呢。” 夜千澜点头,虚心受教,“嗯,我不应该背后将她这些丰功伟绩说出来,我就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慕容雪面纱下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夜小姐,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我虽然跟她同名同姓,但可是不同命的,你这样未免有些指桑骂槐了。” “哦,是吗?真的不同命吗?我可是听说,雪公主也是半路被认回去的。之前的人生也是坎坷的很呢,雪公主,我说的对吗?” 慕容雪没想到夜千澜连这个都查到了,眼中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夜小姐,本公主确实是被半路认回去的,但我的命不错。 之前虽然走失,却被一个好心的富贵人家收养,比你的姐姐强多了。虽然被你们将军府收养,却是不受待见的。 我养父母待我如珠如玉,简直比亲女儿还要亲呢。” 慕容雪说到这些,脸上全是幸福和感激。 云昊听了慕容雪的话,点头,“夜小姐,雪公主说的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而且,你姐姐已经死在女庵那场大火里了。 人已逝,你就不要再说她的不是了。毕竟,死者为大。”云昊站在道德的高度变相指责夜千澜太过分了。 夜千澜轻笑一声,冷看着云昊,“大殿下,有一句你听说过吗?” 云昊下意识的接口,“哪句?” 夜千澜一字一顿的道,“未尝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而且,大殿下自己不是也受了很多苦吗?我就不信,你会不恨。” 云昊袖子中的手握紧了,他怎能不恨,但他必须给外人营造一个不争不抢,谦谦公子的形象,这样,他才有机会翻身。 “夜小姐,我是大周的大皇子,替百姓分忧解难才是我应该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几个字,云昊咬的有些重。 夜千澜点头,“大殿下高义,既然如此,那这水潭下的洞就劳烦大殿下去探了。” 云昊刚说了如此高风亮节的话,如果现在拒绝夜千澜的提议,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云昊即便是心中恨死了夜千澜,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好,那就由我去探探下面的洞,你们就在上面等我的好消息吧。” 云昊说完,做了几个深呼吸,就准备下水。 慕容雪欲言又止了几下,毕竟,这一路上,云昊照顾她还是很多的。但一想到夜千澜那张利嘴,慕容雪就打了退堂鼓。 云昊帮她还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和身份,而她从小就不缺乏追求者,没了云昊,还有张昊,王昊呢。 最重要的是,她中意的人可不是云昊,而是……想到这里,慕容雪偷瞄了云湛一眼。 云湛一张雪白的俊脸,即便是在暗淡的光线下,还是美的如天上的神祗。 云昊带伤下水探洞的举动,没有一个人反对。云昊本以为最起码慕容雪能够替他说几句话,毕竟,他可是帮了她那么多。 可是,等到他的腿都已经迈进水里了,慕容雪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顾用花痴的眼神看着云湛。 果然是个花痴又无情的女人。 云昊不再抱任何幻想,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水里。 云昊下水已经过去两刻钟了,还没有钻出水面。 水潭不大,如果有洞早就找到了,但如果说云昊被淹死了吧,那尸体也应该浮上来啊。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云昊找到了洞,并且顺利从洞离开了。 “云昊,他不会是自己找到洞离开了吧。”慕容雪猜测道。 见没有人回应她,慕容雪看向赫连玉,“皇兄,你说,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 赫连玉真的很不想理会慕容雪,但因为她背后的一字并肩王,才勉强回道,“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甚。” “啊,真的是这样吗,大殿下,他,他也太不讲信用了。我,我讨厌他啦。”慕容雪撒娇带跺脚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夜千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个慕容雪,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变成这个嗲出天际的样子了。 之前的慕容雪也矫情,也做作,但还不至于如现在这般让人作呕啊。 赫连玉也受不了的走到夜千澜身边,离慕容雪远远的。 慕容雪仿佛没有看出大家对她的嫌弃,接着道,“皇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赫连玉缓了一会才道,“你说怎么办,竟然云昊能够找到暗洞出去,我们自然也能了。” 说完,转头看向夜千澜,“澜儿,你下水没问题吧,我一会背着你好不好?” 云湛大手朝夜千澜的腰间一勾,将她拉向自己,“不必了,本宫会照顾好她。” 说完,低头看向夜千澜,“澜澜,我一会背着你,好不好?” 夜千澜嘴角抽了抽,他们两个是如何觉得,她已经柔弱到需要人背了啊。她可是将军,她只有背人的份,哪需要被人背,云湛是不是忘了,她曾经还公主抱过他呢。 “云湛,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背我的。” “不可以。”云湛直接拒绝道。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竟然一口否决,好奇的打量他的俊脸。 “云湛,我刚才是受了点小伤,不过,不妨事的。”夜千澜继续解释,表示她真的可以。 “不行,你来那个了。”说完,云湛不光是耳后红了,雪白的俊脸都带上了薄薄的一层红晕。 夜千澜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个是指的哪个。小脸迅速爬满了红晕。 “啊啊啊啊,那个,那个,那个……”夜千澜不知要如何说了,不过心中却一阵甜蜜。 她不到十岁就上了战场,死人堆爬过,寒雪里爬过,水里爬过,无数的艰辛,换来了如今的荣光。 没有人知道,她后背上布满了伤疤,虽然用了东方鼎给的祛疤膏,但仍可以看到淡淡的痕迹。 因为受过凉,她每个月来月事都痛的要死,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但今天云湛的小心呵护,让她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夜千澜背过脸去,别别扭扭的道,“嗯,那就辛苦湛太子了。” 如果有人愿意呵护自己,保护自己,夜千澜也是愿意被捧在手心的。 赫连玉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也聪明的猜到,那个指的是什么了。想到这个,赫连玉看了眼云湛的上衣。 果然,里面的内衣不在了,赫连玉秒懂了,难怪那会在石室里,云湛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呢。 赫连玉一阵抓肝挠肺,为何他总是晚一步呢。衣服他也可以撕啊,别说撕内衣了,就是撕外袍都行啊。 慕容雪见两个人都争着背夜千澜,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要背她,暗暗咬牙,厚着脸皮道。 “皇兄,湛太子,其实,我水性不好,你们谁,能背背我吗?” 说完,慕容雪就娇羞的低下了头,仿佛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云湛连看都没有看慕容雪,直接在夜千澜面前蹲下了身子,“上来。” 云湛都做到这一步了,夜千澜也不矫情,上了云湛的背,搂住他的脖子。 赫连玉看的又是一阵肝疼,不行,他必须要赶紧采取措施,否则,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慕容雪尴尬的僵在那里,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理她的。 见云湛已经背着夜千澜下水了,慕容雪眼疾手快的拉住也要跟着下水的赫连玉。 “皇兄,我的水性真的不好,你不用背着我,拉着我就好。”慕容雪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赫连玉衣袖一震,将自己的袖子从慕容雪手中拽出来。 “孤水性也不好。”说完,头也不回的下水了。 慕容雪恨恨的躲了躲脚,夜千澜,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 云湛即便是背了一个人,在水中的速度仍然很快。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洞,可惜,洞被人用石头堵上了一半。 至于是被谁堵上的,夜千澜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最先下水的云昊。云昊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呢。 赫连玉也赶了过来,当看到被堵上了一半的洞时,眼中是一片猩红的杀意。 本来这个洞就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此刻被堵上了一半,就等于是堵死了整个洞口。 夜千澜和云湛等人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慕容雪也赶了上来,当看到洞口被堵一半的时候,眼中全是焦急。 夜千澜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回到岸上去,再从长计议。 一到了岸上,慕容雪就忍不住的咒骂起来,“云昊这个小人,亏本公主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是真正可以结交的人。 现在看来,本公主就是跟个乞丐结交,可不会跟这种人为伍。” 对于慕容雪的话,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赞成,因为,夜千澜三人正在想其他出去的路。 慕容雪见没人附和她,气的狠狠的甩了甩湿哒哒的袖子,心中连带着将夜千澜等人也咒骂了一遍。 云湛细心的给夜千澜擦干脸,拧掉袖子衣角上的水。 赫连玉也想这么做,奈何总是晚了一步。 礼尚往来,夜千澜也用袖子帮云湛擦干了脸上的水。 赫连玉不想看着两人秀恩爱,咳嗽了一声,道,“出去的路已经被堵住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夜千澜捏了捏袖子中的锦盒,意味深长的道,“狡兔三窟,出去的路也许并非只有一条呢。” 第107章 泼脏水 “对,一定还有其他出路的,我们赶紧分头找找。”一听还有希望,慕容雪眼中都放光了。 “不必。”夜千澜直接否定了慕容雪的提议。 慕容雪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夜千澜,“夜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嫉妒我的美貌和身份,但你也不能拿大家的命开玩笑啊。” 说完,慕容雪还看向赫连玉和云湛,“皇兄,湛太子,对不起,是雪儿连累你们了。” 夜千澜简直要被慕容雪的无耻和自信颠覆三观了,她到底是多大的脸才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啊。 赫连玉再次无比后悔带着慕容雪来大周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无脑花痴啊。 “慕容雪,你给我闭嘴。澜儿不是你,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澜儿说不用去找线索,那就是不必去找。” 赫连玉坚决拥护夜千澜的任何决定。 云湛终于赏了慕容雪一眼,冷冷的道,“丑。” 一个丑字,差点让慕容雪钻进地缝里去。 因为慕容雪才从水里出来,面纱上沾了水,现在几乎是完全贴在了脸上。 慕容雪长长的指甲刺破掌心,都怪夜千澜,如果她的脸没被夜千澜打肿,现在必定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和仙美。 可现在左边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别说仙美了,根本就跟美沾不上边。 慕容雪缓了好一会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肃声道,“依夜小姐的意思,我们就呆在这里,出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对吗?” 本以为夜千澜会被问住,没想到夜千澜不但不否决,还点了点头。 “不错,出路一会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的。”夜千澜自信的道。 “好,那本公主就拭目以待了。”慕容雪双手环肩,冷冷的道。 “不过,在线索送上门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夜千澜接着道。 “好,你说。”慕容雪急于看夜千澜出丑,非常配合的道。 夜千澜将袖子中的两个锦盒拿出来,一手平举着一个,才道,“我猜想,这锦盒中的东西应该会给我们提示。 所以,我们现在就打开锦盒,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夜千澜的话刚落,慕容雪就炸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紧紧的护住自己袖子中的锦盒,“夜千澜,你想干什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就是觊觎本公主锦盒里的东西,这锦盒是本公主的,本公主凭什么要打开给你看。” 夜千澜耸了耸肩,“你可以不打开给我们看,但,出去的路还要靠你自己找了,我们可是没有义务带着你一起的哦。” 不带着她?那怎么能行呢。她的荣华富贵才刚刚开始,也还没有让夜千澜不得好死,她绝对不能死。 “皇兄,你绝对会管我的,我可是你的义妹啊。”慕容雪知道云湛冰冷的不近人情,只对夜千澜一个人好,现在只能求救赫连玉了。 即便赫连玉也不待见她,但只要赫连玉还想借助她父王的势力,他就不会不管她。 可惜,慕容雪就是看不清,在赫连玉心里,夜千澜才是最重要的,夜千澜已经说了不帮慕容雪,那赫连玉就绝对不会帮。 “慕容雪,要孤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交出你手里的锦盒。” “皇兄,不是我不想交,实在是因为夜千澜的狼子野心啊。皇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缺,这锦盒最后也是给你的,现在,我们千万不要上了夜千澜的当啊。” “好,既然是给孤的,那孤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赫连玉说完,直接上手抢了。 赫连玉可不是君子,直接抓住慕容雪的袖子,就要将锦盒掏出来。 慕容雪又惊又怒,“皇兄,你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的,你即便是我的义兄,也不可以这样无礼啊。” 慕容雪死死护着自己的袖子,企图用道德伦理让赫连玉放开她。 可惜,赫连玉从不会在乎这些虚的,不然也不会传出他残暴嗜杀,逼宫上位的谣言了。 夜千澜将锦盒交给云湛,提步上前,纤细白皙的小手伸向慕容雪的袖子。 慕容雪没想到一个人来抢就罢了,夜千澜竟然也加入了,气得慕容雪差点翻白眼。 夜千澜是女人,才不会顾及那么多,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是瞬间就将慕容雪袖子中的锦盒勾到了手里。 夜千澜拿到了锦盒,赫连玉一把甩开慕容雪的袖子,还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 慕容雪由于惯性,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慕容雪怨恨的看着夜千澜,贱人,仗着一张漂亮的脸就到处勾搭人。现在她得意了吧,云湛和赫连玉都被她吃的死死的了。 夜千澜不管慕容雪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而是非常淡定的,首先打开了从慕容雪那里得到的锦盒。 慕容雪见自己的锦盒被打开了,也顾不得许多了,忙凑过来看。 只见,锦盒里铺着红色绒布,绒布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把黄金打造的钥匙。 “钥匙?这,……”慕容雪有些激动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的钥匙吗? “夜千澜,你快将钥匙还给我,这是我的。”慕容雪一想到这把钥匙很可能开启某座宝藏,赶忙要将钥匙抢回来。 夜千澜手抬高,让慕容雪扑了个空。 “雪公主,你急什么?其他人的锦盒还没打开呢,难道,你不想看其他人的锦盒里都是什么吗?” “自然要看,你们也赶紧打开锦盒,本公主也要看。”慕容雪虽然着急要将钥匙抢回来,奈何云湛和赫连玉都向着夜千澜,而她,又不是夜千澜的对手,只能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自己的钥匙。 没等夜千澜去打开其他的锦盒,云湛指着玉像上的一根手指道,“看这里。” 听了云湛的话,几个人忙看过去,只见,在玉像左手食指的指甲上,有一个钥匙孔。这个钥匙孔做的极其隐蔽,如果不非常仔细的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湛太子,这个钥匙孔,难道是用来配我的钥匙的吗?”慕容雪眼中全是亮光,这么说,是她的锦盒找到的出去的路,那么,哼。 “夜千澜,将钥匙给本公主,这出去的路是本公主找到的。所以,本公主让谁出去,谁才能出去。”慕容雪骄傲的昂着下巴,小人得志的模样甚至有几分滑稽可笑。 夜千澜点头,“嗯,这钥匙是你的,但这个钥匙孔可是湛太子找到的。所以,谁能出去谁不能出去,恐怕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完,夜千澜就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 玉像慢慢裂开,一条通道出现在几人面前。 云湛握紧夜千澜的手,“澜澜,走吧。” 夜千澜点头,跟着云湛跨进了通道。 赫连玉紧随其后,慕容雪气的直跺脚,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怨气冲天的也跨进了通道。 民安寺后山的一汪水池里,水花溅起,一个人从里面钻出了脑袋。 早就守在后山的侍卫们一见有人出来,忙凑上前去。 带头的侍卫待看清了水中出来之人的模样,忙上前行礼,“属下参见大殿下。” 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最先下潭找洞口的云昊。自然,那被堵住的洞口也是他的杰作。 云昊很虚弱,腹部的伤本就有些严重,又加上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现在也算是强弩之末了。但一想到,他一举弄死了他最大的威胁,嘴角的弧度就控制不住的上扬。 见云昊没有回话,侍卫担忧的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大殿下,陛下命属下在此等着,一有消息,就立刻回禀。” 听到大周帝一直在等着他们的消息,云昊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声音虚弱的道,“我对不起父皇啊,对不起父皇啊。” 云昊在人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么失态的哭泣。侍卫一时间有些吓到了。 忙道,“大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昊边哭边点头,“二弟,燕帝,夜小姐,雪公主,他们,他们都遇难了啊。” 说完,云昊又是一阵悲痛的大哭。 侍卫也愣住了,他们那最最惊才绝艳,俊美无双的太子殿下,竟然,竟然死了吗? “大殿下,您节哀啊,属下还是先为您找太医医治吧,您的伤也不能耽误了。”侍卫压下眼底的惊痛,安慰云昊道。 云昊还是止不住的哭,“我没脸见我父皇啊,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他们,是我没用啊,我为什么还活着,不如让我一起死了好了。” 云昊正哭的悲伤,大周帝被皇后和皇贵妃扶着,从车撵上下来。 刚下来,就听到云昊的哭声。 大周帝脚下一个踉跄,他是不喜欢云湛,但那毕竟是他的亲骨肉,而且,他也从曾悉心教导过他。现在突然听说他死了,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昊儿,你将话说清楚,湛儿是怎么没的?” 兰妃死了之后,皇后和皇贵妃就被平反了,恢复了皇后和皇贵妃的位置。因为大周帝经过几次三番的折腾,身体日渐愈差,所以,皇后和皇贵妃都是片刻不离的随侍左右。 皇后自然也听到了云昊的话,在听说云湛死了的时候,皇后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担忧自己的皇后位置不保。 “昊儿,湛儿怎么会死呢,他那么聪明,而且,又没有受伤,你受伤都逃了出来,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死了呢。” 皇后不可置信的道,在她的心中,云湛是她用来炫耀和稳固地位的资本。他一直都是她的骄傲,能力出色,智谋无双,还不多用她操心。 这样的好儿子,世上恐怕都不会有第二个了。 如果湛儿真的死了,那这大周的皇位就要落在云珏的身上了。不行,皇贵妃那个贱人一直跟她不对付,如果让她得了势,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皇后的目光落在了云昊的身上,如果湛儿的真的死了,那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云昊母妃身份低,如果她主动要求将他过继过来,他一定会同意的。有了这个打算,皇后的心绪才安定了下来。 云昊难过的咳嗽了好几声,才断断续续的道,“其实,其实二弟也是可以逃出来的,可惜,可惜为了救夜小姐被洞中落下的大石砸死了。” “什么?竟然是为了夜千澜。本宫曾跟湛儿说过,夜千澜就是个祸水,让她离夜千澜远远的,可惜,他就是不听,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皇后一听是因为夜千澜,云湛才死的。当即所有的怒气都放在了夜千澜的身上。 皇贵妃一直在安静的听着,此刻听了皇后的话,不赞同的道,“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嘛,夜小姐为了太子殿下,可是连诛九族的险都冒了。 而且,现在她也死了,你怎么能如此说她呢。还有,太子殿下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能说出他自食恶果这样绝情的话呢。” 皇贵妃为夜千澜和云湛抱不平,云湛那么出色,为何会有皇后这样一位自私自利的母后呢。 “你闭嘴,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你一直中意夜千澜那个丫头,可惜啊,人家可看不上你那个风流多情的儿子呢。 还有,你现在是不是得意的太早了,你真的以为湛儿死了,你的珏儿就能上位了吗?简直痴心妄想。” “都闭嘴,朕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争起皇位了,是不是朕对你们太仁慈了。”大周帝气得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现在,他真的是后悔了,这后宫就不能有太多的女人。她们一个个打着爱他的旗号,其实都是在替自己打算,个个都在觊觎他的皇位。 他这不过是身体不好了,这些个女人就开始做找后路了,真是太让他寒心了。 本想大战个八百回合的皇后和皇贵妃听到了大周帝的咳嗽声,赶忙停止了争吵,抢着给大周帝拍背。 “陛下,您没事吧,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是皇贵妃太过分了。湛儿才死不久,她就打起了太子之位的主意。” 皇后一边给大周帝顺气,一边不忘诋毁皇贵妃。 皇贵妃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她知道,陛下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孰是孰非,他明白的很。 皇后自从冷宫出来后,人就非常的敏感易怒,这些变化陛下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若是聪明的话,那么现在就选择沉默。 果然,皇贵妃的沉默得到了大周帝的好感,皇后的不依不饶却让大周帝反感到了极致。 “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如今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了吗?别说贵妃没有说什么,即便说了什么,你也应该谅解一二。 你如今这个样子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大周帝一句话让皇后的身子僵住了,她最最深爱的男人竟然说对她失望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第108章 脱困 皇后眼中全是哀伤,却是不敢争辩半分了。皇后可以舍弃家族,舍弃儿子,就是不能舍弃大周帝的爱。 云昊见几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全是痛苦。 “父皇,都是儿臣不好,没有保护好二弟,您怪我吧。” 大周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伸手拍了拍云昊的肩膀,“不怪你,你自己也受伤了,能够逃出来,也算是你的造化。” 大周帝此刻更加坚信,云昊就是那个天选之子了。 大周帝安慰完云昊,皇后也跟着附和,“是啊,昊儿,湛儿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要怪就怪夜千澜那个女人。 好了,你的伤不能耽搁了,赶紧让太医给你诊治吧。” 云昊听了皇后的话,感动的落了泪,“多谢母后。” 皇后慈爱的看着云昊,“傻孩子,你虽然不是母后亲生,但母后一直待你如亲子啊。” 皇后得体大度的话,终于让大周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后有心了。”大周帝淡淡的一句话,让皇后心中止不住的雀跃,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好好待云昊。 皇贵妃眼中闪过疑惑,“大殿下,你们一共进去了五个人,现在除了你,其他人都死在里面了,是吗?” 云昊又咳嗽了一声,才痛苦的点头,“是的。” 皇贵妃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云湛,赫连玉,夜千澜,这三个人哪一个不是人中翘楚,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云昊一个受伤的况且能够逃出来,何况他们还没有受伤呢。 “好了,皇贵妃,你有什么话以后在问吧,昊儿现在危在旦夕,你故意拖延时间不让昊儿去看太医,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皇后不满的冷瞪着皇贵妃。 皇贵妃心中好笑,这皇后娘娘莫不是在冷宫呆傻了,自己的亲儿子都死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儿子,真是可笑。 皇贵妃的话也让大周帝心中产生了怀疑,“昊儿,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们从洞口进去后,都见到了什么?” 皇贵妃拉着云昊问东问西,皇后敢阻止,大周帝问话,皇后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只能顺从的在一边听着。 云昊低垂下睫毛思考了一阵才道,“父皇,母后,皇贵妃娘娘。我们从洞口进入后,就不断的遇险,先是数不清的暗箭,然后是滚滚砸来的巨石。 二弟,燕帝和夜小姐他们也是被大石砸死的,儿臣,儿臣真的是上天眷顾了,不但侥幸躲过了巨石,还歪打正着找到了出口。” 听了云昊的叙述,大周帝的疑虑减去了几分。想要派人下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的心思也歇了,听云昊的讲述,里面除了机关就是机关,应该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好了,你先跟太医下去诊治吧。”大周帝挥了挥手,命人将云昊带下去。 自己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湛等人埋骨的后山,也带着人离开了。 皇后娘娘虽然也悲伤,现在却是没有空悲伤。云湛死了,她的后半辈子就没有倚仗了,她的皇位之位也要不保了,那她死后就无法跟陛下合葬皇陵,永远在一起了。 不行,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赶紧拉拢云昊,然后用她手里的一切势力,送云昊登上太子之位。 等所有的侍卫都撤了,夜千澜等人才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传来亮光,但同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澜儿,前面好像是悬崖。”赫连玉挤到夜千澜右手边,指着前面道。 夜千澜点头,“应该是的,我们凑近看看。” “什么?前面是悬崖,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慕容雪以为马上就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现在却被告知,前面好像是死路,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又要崩了。 对于慕容雪的问话,没有人回答她。这一路走来,三个人非常默契的将慕容雪当成了空气。 不论她是喊痛,还是矫情的撒娇,都没有人理会她。 夜千澜看向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大致猜测出了几人所处的位置。他们应该是在悬崖上的一处洞穴里。 慕容雪朝下看了一眼,吓的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会不小心从这里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这也太高了吧,即便是轻功好,也无法安全落地啊。”慕容雪哆嗦着声音道。 慕容雪说的没错,这里离地面的确是太高了,就算是云湛的绝顶轻功,也没有把握能够安全落地。 见几个人都不回话,慕容雪知道自己是说对了。 “你们,你们倒是想办法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出路,可不能又变成了死路啊。”慕容雪要急死了,她不想死啊。 夜千澜看着下面迷雾重重的深渊,袖子中的拳头紧紧握住。她重生归来,一个愿望还没有实现,没有护住家人平安,没有让云昊和慕容雪血债血偿。 更没有,夜千澜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如松一样挺拔,如玉一样美好的男子。 云湛仿佛感受到了夜千澜的目光,侧头温柔的望过来。 四目相对,波光流转间,是别人无法看懂的情意。 赫连玉目光阴鸷的握紧了袖子中的手。夜千澜是他的,即便是用卑劣的手段,他也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 云湛大手微动,温柔的握住了夜千澜的小手,“澜澜,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夜千澜点头,“嗯,我相信你。” 慕容雪看着两人间的柔情蜜意,简直要将自己给气死了。 几个人心思各异,就当云湛打算冒险带着夜千澜跳下去的时候,隐隐约约传来了喊声。 “夜小姐,湛太子,你们在吗?” 夜千澜和云湛凝神听了一会,确实是在喊他们。 夜千澜忙回应,“我在,我们在这里。” 因为几人的位置太隐蔽,下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位置。 夜千澜心思一动,将目光定在了赫连玉的红色外袍上。 赫连玉被夜千澜看的一阵脸红,出口的话都有些磕巴了,“澜儿,你,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可是觉得我现在格外的帅嘛。 其实啊,我一直都是这么帅的哦。” 夜千澜忽略赫连玉自恋的话,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将外袍脱下来。” “啊?脱,脱外袍吗?”赫连玉一时间大脑有些当机,但心中又全是隐秘的窃喜。这样复杂的心情,直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云湛冷扫了赫连玉一眼,“澜澜的意思是,你的外袍惹眼,脱下来伸出洞口去,这样外面的人就可以发现我们的位置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不过,是这个意思,他也愿意啊。 赫连玉没有任何犹豫,三下五除二就将外袍扯了下来,递给夜千澜。 “澜儿,你看这样行吗?” 夜千澜看着赫连玉跟小孩子一样邀功的眼神,心中不期然的划过一抹暖意。赫连玉虽然是燕国的皇帝,但对她从来没有过加害之心,反而处处维护她。 这份友情,她记下了。 夜千澜的方法果然有效,很快,外面的人就发现了几个人的位置。 “你们等着我,我现在就想办法救你们。”下面的人说完,就没了声音。 过了半个时辰,刚才的声音从几个人的上方响起。不过,却更加清晰了。 “请问下面的人是夜小姐吗?”上面的人问的小心翼翼,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后怕。 云湛没等夜千澜回话,就替她回道,“是的。” 上面的人听到是一道清冽的男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夜小姐,湛太子,我现在将绳子放下去,崖顶离你们所处的位置很近,不会有危险的,你们可以放心的顺着绳子爬上来。” “啊,顺着绳子爬上去,不行吧,这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啊。”慕容雪颤抖着声音道。 上面的人听了慕容雪的话,急忙保证道,“不会的,你们所处的位置真的离崖顶很近,小僧用性命担保,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小僧两个字,又听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夜千澜突然想到了那个玉面和尚。莫非,上面营救他们的人就是那个玉面和尚吗? 不等夜千澜多想,云湛已经开口了,“我们相信你。” 说完,云湛看向夜千澜,“澜澜,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接着你,如果有万一,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夜千澜点头,“嗯,我知道的。” 即便接不住,云湛也会跟她一起跳下去的,对于云湛的心思,夜千澜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云湛帮着夜千澜将绳子绑到腰上,然后稳稳将夜千澜往上一拖,夜千澜双手抓住绳子,踩着岩壁上的小洞,缓缓的爬了上去。 真的如上面营救他们的人所说的,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崖顶真的很近。也就半刻钟的时间,夜千澜就到了崖顶。 看到上面那张玉脸,夜千澜知道,她猜对了,果真是他。 上面自称小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一大师最得意的弟子,蓝君陌。 “阿弥陀佛,上天保佑。”蓝君陌快速的打量了夜千澜几眼,见她除了衣服破烂了些,并没有受其他的伤,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夜千澜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多谢小师傅相救,下面还有三个人,还要麻烦小师傅了。” “夜小姐无需多礼,小僧这就救他们上来。” 很快,云湛和赫连玉也被拉上来了,下面就剩慕容雪没有上来了。 慕容雪没想压轴的,奈何云湛和赫连玉没有一个绅士的,没有一个说要帮她系绳子,送她先上去的。 现在好了,剩下她自己,她连洞口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风给刮到崖底去。 “皇兄,湛太子,我不敢啊,你们谁来帮帮我啊。” 对于慕容雪的哭喊,云湛和赫连玉都不为所动。 “澜澜,我们走吧,你的伤还没全好,需要多休息。” 云湛揽着夜千澜的肩膀,就要离开。 玉面和尚蓝君陌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但被他很好的压了下去。 蓝君陌能忍,赫连玉却是不能忍的,袖子中的拳头握的咯吱响,眼底也是一片猩红。 慕容雪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下来接她,更加急了。 “皇兄,你是不是在寻找一味药,我这里前几日刚得了一批珍惜的药草,恰好就有你需要的那味啊。” 听了慕容雪的话,赫连玉的脚步顿了一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绳子。 “好,孤就信你这一次。孤现在将绳子扔下去,你自己爬上来,孤的耐心有限,如果在十个数内,你还不自己往上爬,孤就将这唯一的绳子扔到悬崖下去。” 赫连玉说到做到,绝不是吓唬慕容雪。 慕容雪早就见识过赫连玉的无情,不敢再讨价还价,见绳子悬在洞口,牙一咬,忙抓住绳子,拼命的往上爬。 崖顶离洞口不远,慕容雪战战兢兢,虽然惊险却也安全的到达了崖顶。 慕容雪全身都湿透了,到了崖顶就瘫在了地上。 赫连玉冷看了慕容雪一眼,丢下一句没用,就大步离开了。 蓝君陌见慕容雪安全上了崖顶,也颂了声佛号,离开了。 云湛带着夜千澜直接回了夜将军府。 夜将军一片愁云惨淡,夜夫人直接哭晕了过去,此刻正由府医把着脉。 小桃一双眼睛也哭肿了,但她还不能倒下,她要替小姐照顾好夫人。 夜千澜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母亲,您怎么了?小桃,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挂着白灯笼? 听到夜千澜的声音,床上躺着的夜夫人,刷的睁开了眼睛,推开府医,连鞋都顾不得穿了,直接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夜夫人一把抱住夜千澜,“澜儿,你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夜千澜拍了拍夜夫人的背,安抚道,“母亲,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小桃也肿着眼睛,哭中带笑的跑过来,“小姐,奴婢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桃,到底怎么了?”夜千澜将夜夫人扶正,让她回床上躺着。 小桃不敢隐瞒,忙一五一十的道,“小姐,是陛下派人来告知的,说您和太子殿下都没能从洞里出来。” 夜千澜和云湛对视了一眼,两人明白,这个消息一定是最先出来的云昊传出来的。 夜府尚且乱成这个样子,太子府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云湛,你赶紧回去吧,太子府一定也乱了,云昊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排除异己的。” 云湛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养伤。” “嗯,我的伤没事,倒是你,肋骨断了,必须找东方大哥赶紧医治才行。” 对于夜千澜的关心,云湛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云湛强迫自己不再留恋,转身大步离开。 第109章 夜千澜的命格 东方鼎不需要云湛去找,在听说他身死的消息后,就第一时间来了太子府坐镇。 有了东方鼎和云珏这两个主心骨,太子府并没有乱起来,想要趁乱得些便宜的人也没有得逞。 云珏和东方鼎正商讨着去民安寺后山找云湛,就见一身破烂衣服的云湛走了进来。 那张脸还是俊美如斯,但身上的衣服实在是被撕的有些惨,而且,里衣还没了,难道他二哥是遇上打劫的了,不对,这个样子应该是遇上色女了吧。 云珏压下心头疑惑和调侃,赶忙迎过来,“二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东方鼎也走过来,大力拍了一下云湛的肩膀,“没事就好。” 云湛看着这两个最好的朋友眼中划过一抹暖意,淡淡的嗯了一声,提步往书房走。 他回来了,那些在背后谋划的人,就不要想着过好日子了。 云珏和东方鼎忙跟上去。 三个人在书房整整商讨了三个时辰才定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谈完正事,云珏的目光再次落在云湛的袍子上,调侃道,“二哥啊,你这是被人给轻薄了。” 就他二哥那张帅脸,他觉得非常有可能。 云湛淡淡的扫了云珏一眼,没有平时的冷意和警告,反而有淡淡的甜蜜在里面。 云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说话都磕巴了,“二,二哥,你,你怎么了?” 他二哥最讨厌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这次没有冷死他,反而还这么奇怪,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啊。 东方鼎比云珏要淡定多了,喝了一口茶,猜测道,“可是跟澜丫头有关?” 云湛点头,温温的嗯了一声。 被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云珏,一听跟夜千澜有关,立马淡定了,拍了拍胸脯坐在椅子上,眼中再次放出八卦的光芒。 “二哥,莫非,你跟小嫂子……”云珏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挤了挤眉毛。 云湛成功的给了他一个冷眼,声音也带上了冷意,“不许诋毁她的名声。” “哦哦哦,二哥,你放心,我对小嫂子的敬重,就跟敬重你是一样的。” 云湛满意的点头,“等这次事件平息之后,我便要迎娶她入门。” “二哥,父皇恐怕不会同意。” 云湛提过赐婚的事,却被大周帝变相给拒绝了。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父皇忌惮太子府跟将军府联合,怕打破了现在相互制衡的局面。 云湛看向窗外,眼神坚定,“这一次,我就是不当这个太子,也要娶她。” 云珏看着云湛高大挺拔的身躯,心中有可惜,但更多的是敬佩和羡慕。他二哥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放手一搏,但他却不能。 不是他舍不得权力和荣华富贵,而是,南宫燕的心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即便他不当这个王爷,南宫燕也不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东方鼎叹了口气,阿湛看似对什么都淡薄,其实,内心执拗的很,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用实际行动去争取。 夜千澜,云湛和赫连玉平安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云昊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药。 云昊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他们当真平安回来了?” 云昊的贴身侍卫云青小心的接过药碗,恭敬的回道,“是的,主子。” 云昊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床头,“真是小看了他们,出路都被堵死了竟然还能逃出来。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将所有的洞口都堵死。” 当时,云昊之所以只堵了一半的洞口,一是他觉得堵一半就够了,二是,由于失血过多,加上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揭发您?”云青担忧的道。 云昊摇头,“我倒不怕他们揭发我,毕竟,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堵死了洞口。我现在担心的是下一任的大周帝是谁?” “主子,宫里探子传回消息,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恐怕……”后面的话云青没有直接说,但聪明人都能猜到。 “嗯,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民安寺那座佛像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云昊是个聪明人,早在佛像突然裂开,和大周帝突然对他改变的态度,就开始怀疑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主子,属下已经将任务下给了美人楼,美人楼的美人几乎遍布京中每一个大臣家中,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了。” 云昊点头,“嗯,必须要快。” “主子放心。” 云昊摆了摆手,示意云青可以下去了。 皇宫大周帝的寝宫。 大周帝的身体本就已经伤了根本,又在民安寺被兰妃捅了一刀,现在是彻底伤了元气。别说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就是想恢复健康都难了。 皇后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在床头坐下。 “陛下,您先喝药吧。” 大周帝的精神很不好,人也是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皇后,任由皇后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陛下,臣妾已经准备好了蜜饯。”皇后怕皇上苦到,特意准备了蜜饯,也是非常用心了。 大周帝点头,没用皇后喂,自己伸手端过了药碗,一仰脖,全部喝光了。 皇后赶忙捏了颗蜜饯在手里,想要喂进大周帝嘴里,却被大周帝躲开拒绝了。 皇后眼中划过一抹黯淡,苦涩的道,“陛下,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不能接受臣妾吗?” 大周帝看向皇后已经有了白发的鬓角,闭了闭眼,“你知道蓉儿是怎么死的吗?” 提起蓉儿,皇后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嫉妒和憎恨。大周帝口中的蓉儿,就是先皇后。 大周帝也不等皇后接话,自顾自的道,“蓉儿,那个最美好,最善良,也最天真的女子。是朕,是朕害了她啊。” 大周帝越说越激动,最后身子竟悲伤的颤抖起来。 “陛下,您不要激动,太医说了,您需要静养,万不可大喜大悲啊。”皇后眼中全是心痛,她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包括她的家族,她的儿子,和她的命。 大周帝一把推开皇后,“滚,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蓉儿根本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这么痛苦,都是你,都是你啊。” 大周帝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剧烈的咳嗽起来。 “陛下,您不要生气,是,都是臣妾的错。只要您赶快好起来,您就是要了臣妾的命,臣妾也毫无怨言啊。” 大周帝将沾染了鲜血的手帕扔到地上,悲哀的望着床顶,“没用了,我的日子不多了。不过这样也好,我马上就能跟蓉儿相见了。” “不,陛下,您不要说胡话,您是万岁,您会活到一万岁的。”皇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大周帝怜悯的看了皇后一眼,“说起来,你也是一个可怜人。遇到朕,也算是你这一生的劫难吧。如果不是入宫嫁给朕,你的后半生应该是相当完美的。” “不,陛下,没有您的人生,臣妾还不如死掉。” “是啊,没有蓉儿的人生,朕也恨不得死掉。朕还记得,朕跟蓉儿认识的那年,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时候。 那一张绝色清丽的容颜就撞进了朕的视线,进了朕的心,从此,就再也放不下了。” 皇后看着大周帝憧憬的样子,眼中全是痛苦,她又何尝不是呢,就是那一眼,惊艳了她的人生,从此,眼中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她求哥哥,求母亲,拼尽了一切,终于进了宫,当上了皇后。但她没想到的是,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还是牢牢占据着陛下的心,不让任何人走进去。 “皇后,你是不是很恨蓉儿,恨不得她去死。”大周帝突然问道。 皇后很想说不是,但在大周帝面前,她不想撒谎。 “陛下,爱都是自私的,两个人之间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是啊,你就是容不下她,所以,她为了成全你,自杀了,永远的离开朕了。” “陛下,臣妾,臣妾虽然嫉妒她,但真的没有想让她死啊,是她自己想不开的,真的不怪臣妾的啊。” 皇后觉得她挺委屈的,她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个女人就自杀了,真的不能怪她啊。 “是啊,不怪你,怪朕。是朕违背了我们之前的誓言,娶了其他的女人,所以,她要惩罚我,就自己先走了,独留下我一个人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 “不,陛下,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要往前看啊。如果蓉皇后还活着,她一定不想见到您痛苦的。” “她还活着?呵,有你们这群坏女人在,她怎么还能活着。好了,你退下吧,朕累了。” 大周帝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多看皇后一眼的样子。 皇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恭敬的行礼退下,“臣妾告退,陛下好好休息。” 大周帝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皇后从皇帝寝宫退出来,就看到端着补品走过来的皇贵妃。 因为皇后刚哭过,妆粉有些花,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皇贵妃先是给皇后福身起了安,然后疑惑的开口,“姐姐,你可是刚哭过?” 皇后瞥过脸,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自持的皇后娘娘。 “没有,你来做什么?” 皇贵妃自是不信皇后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回答皇后的问话,“姐姐,陛下病了,作为妃子,臣妾来给陛下送些补药不是应该的嘛。” 说完,就要绕过皇后。 皇后身子一错,挡住皇贵妃娘娘,“慢着,你知不知道陛下现在身子很虚弱?” 皇贵妃点头,“自然知道,所以,才会给陛下送补品啊。” 皇后抬手打翻了皇贵妃手上托着的补品,“放肆,既然知道陛下身子虚弱,竟还拿这些大补的东西给陛下吃。 你知不知道陛下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些补品,不但无益,还会有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害死陛下。” 听了皇后的话,皇贵妃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姐,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嘛,这些,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我知道,定是不会将这些大补之物带来的。还好被姐姐撞见了,否则,妹妹可就闯了大祸了。” 皇贵妃没有争辩,反而认错态度非常好,这样皇后有心继续发作也不行了。 皇后又冷冷的看了眼皇贵妃,“陛下刚吃了药,已经睡下了,你就不要进去打扰了。” 皇贵妃可能是因为自己办错了事,这次格外的乖巧听话,也没有争辩,直接给皇后行了礼,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皇后又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命侍卫守好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后,才带着丫鬟离开。 皇贵妃回了自己的寝宫,就命人去将云珏叫来。她今天并非没有常识,而是试探。 试探的结果就是,陛下果然伤的很重,恐怕,是挺不过这次了,所以,这下一任大周帝的人选嘛,是时候定下来了。 云珏进来的时候,就见他的母妃正坐在桌子边想事情。 “母妃,您叫我来,可是有事?”帝都最近风雨飘摇,如非必要,云珏都窝在自己的府上,很少进宫。 皇贵妃回过神来,示意云珏在自己旁边坐下。 “珏儿,你跟夜小姐处的怎么样了?” 云珏刚端起一杯茶在品,听了他母妃的话,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将自己给呛到。 “咳咳,母妃,您,您还没死心呢啊。儿臣不是已经说过了,夜小姐不喜欢儿臣,儿臣也不喜欢夜小姐,您啊,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皇贵妃听后没有像每次那样训斥云珏不争气,而是平静的道,“那你喜欢谁?” 喜欢谁?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他。云珏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母妃,您就不要问了,儿臣不想说。” 皇贵妃也不逼迫云珏,平静的叙述道,“珏儿,你知道你父皇为何不将夜千澜许配给任何一位皇子吗?” 云珏摇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二哥更想知道,难道,他母妃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 皇贵妃看向窗外,平静的道,“将军府嫡女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云一大师曾预言,此女贵不可言,谁能娶到她,将来定能问鼎天下。” 云珏听了自己母妃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嫂子,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命格。 “母妃,这么机密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云珏自认为消息已经够灵通了,但却没有得到这个预言的只言片语,他母妃是如何得知的。 皇贵妃仿佛知道云珏的疑惑,不用他问,直接给他解惑道,“母妃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听到的。 先不说这个预言的真假,就是如今夜小姐的身份和能力,谁能娶到她,那也是几辈子的福气了。” 云珏点头,嗯,可惜,这个有福气的男子已经定了,那就是他二哥,那个最好看,也最冰冷的男子。 第110章 云昊造反 皇贵妃看向云珏,“珏儿,母妃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云珏摇头,“没有,母妃,儿臣只想当一个安逸的王爷,不想当皇帝。” 皇贵妃又叹了口气,“也罢,那你自己想好退路了吗?别人可不会相信你不觊觎那个位置。” 云珏点头,“母妃,我跟二哥从小感情好,等他登基,他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皇贵妃挑了挑眉,哼了一声,“你倒是相信他,不过,你以为,他真的能顺利登基为帝吗? 云昊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暗中也培养了很多势力。这次兰妃祸乱朝纲,云昊应该也趁机安插了自己的人。” 云珏点头,“母妃,这些都在我二哥的掌控之中,那些被兰妃扶持上来的人,也都第一时间被我二哥的人控制起来了。 放心吧,出不了乱子的。” 听了云珏的解释,皇贵妃松了口气,妥协道,“好,既然你没有当皇帝的心思,那就一心一意辅佐云湛,万不可中途为了其他利益而背叛,知道吗?” 云珏没想到他母妃竟然看开了,忙兴奋的道,“母妃,您相信儿臣,儿臣虽然给大家营造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但您是知道的,儿臣最是守诺和忠诚了。” 皇贵妃欣慰的点头,“嗯,母妃自是相信你。去吧,看看你父皇,他平时没少疼你,你也应该好好尽孝的。” “是,母妃。” 云珏从皇贵妃寝宫出来,就直接改道去了大周帝的寝宫。不过,大周帝的寝宫被侍卫把守着,云珏被拦在了门外。 “珏王爷,请回吧,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皇帝的龙卫只听从皇帝的调遣,对其他人,一律不买账。 云珏争辩几句无用,不禁气笑了,“奉命行事?奉的谁的命?我父皇的吗?” “回禀珏王爷,正是如此。” 云珏点头,“嗯,是我父皇亲自出来对你们说的吗?” 侍卫迟疑了一下,“那倒不是,陛下重病卧床,是皇后娘娘代为转答的。” 云珏挑眉,“既然是转答,你等怎知真假?” 守门的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神色,眼中划过怀疑。 “珏王爷,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定不会诓骗我们的。”其中一个侍卫语气犹疑的道。 “是不是诓骗你们,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父皇最疼我,一定不会怪罪你们的,你们就放行吧。” 两名侍卫又交换了一会眼神,然后点点头,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珏王爷请,不过,还请珏王爷有话快说,不要耽误了陛下休息。” 云珏也不为难两个侍卫,保证道,“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云珏推开门走了进来。 云珏一进来就皱了皱眉,他父皇是需要静养,但并不是不让透气啊。现在的天气已经很热了,这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利于病情恢复。 想到此,云珏亲自动手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大周帝在里间躺着,仿佛并没有睡着,听到脚步声,无力的道。 “朕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父皇,是儿臣,儿臣是珏儿啊。”云珏听出大周帝是将他认成了其他人,忙开口道。 听到是云珏,大周帝的语气好了些,“是珏儿啊,你过来,父皇有话对你说。” “是,父皇。” …… 云珏在大周帝的宫里足足呆了两刻钟,出来的时候,眼神凝重,神色肃然的回了珏王府。 云珏在大周帝寝宫呆了两刻钟的消息,很快就被有心之人打听到了。 “主子,陛下一向钟意珏王爷,此次召见他,莫非是……给了他传位圣旨。” 云昊抬手打断云青的话,“不必猜了,是时候动手了。父皇一向讨厌我,就算是传位,也不会轮到我。” 云昊看向窗外,闭了闭眼,“通知下去,三日后,子时,逼宫。” 云青神情一震,忙恭敬的道,“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云青下去,云昊不再压抑自己,一脚踹翻了放药碗的矮桌,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异常刺耳,云昊脸色阴沉的握紧了拳头。 他从出生就是个错误,但他不甘心,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真命天子。 云珏从皇宫出来后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三日后,子时,夜黑风高,所有人都陷在梦乡中。 突然,一片喊杀声响起,一队人马杀进了皇宫。 因为大周帝病重,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了大周帝寝宫的守卫上,宫门的守卫相对松懈。所以,很快,宫门就被攻破了。 龙卫赶忙集合起来,团团保护住大周帝的寝宫。 皇后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带着丫鬟奔向大周帝的寝宫。 皇后到达大周帝寝宫门口的时候,皇贵妃也带着丫鬟太监到了。 “姐姐,外面怎么了,我的眼皮一直跳,是不是要发生不好的事了。”皇贵妃担忧的道。 皇后冷哼了一声,“有陛下坐镇在此,你有什么可怕的。”说完,瞪了皇贵妃一眼,就推开门进去看大周帝的情况。 皇贵妃看着皇后故作端庄稳重的背影,耸了耸肩,也跟着进去。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杀到大周帝的寝宫了。 大周帝的寝宫中,大周帝靠在床头,剧烈的咳嗽着。 皇后小心温柔的给大周帝拍着背,“陛下,您不要生气,那些乱臣贼子,一定会被绳之於法的。” 大周帝又咳嗽了一会,勉强压住喉间的腥甜,沉声问道,“外面逼宫的人,是谁?” 大周帝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谁,但他还是想确认一遍。 没等皇后回答,坐在一边的皇贵妃抢着道,“回陛下,臣妾听手下的太监说,杀进来的那伙人,举着的旗子,好像是,是……” “是什么?说。”大周帝重咳了一声,肃声道。 “是,陛下,外面打进来的人举的旗帜,正是,大殿下府的。”皇贵妃说完,叹了口气。 大周帝一把将手边的药丸摔出去,“逆子,逆子啊,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看来,朕还是错了啊。 什么天命之子?连逼宫这样遭天谴的事都做的出来,要是让他坐上了这皇位,天下百姓危矣。” 大周帝的话让皇后娘娘听的云里雾里,但皇贵妃却是猜到了几分。恐怕,陛下三天前单独见珏儿,应该是交代他什么事了。 而且,还是一件对云昊有利的事,但现在看来,云昊弄巧成拙了。 皇贵妃很好的压下心头的猜测,大着胆子问道,“陛下,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是不是,应该宣湛儿和珏儿进宫护驾啊。” 听了皇贵妃的话,皇后也跟着附和,“是啊,陛下,湛儿英勇善战,一定可以轻松拿下这群乱党的。” 大周帝摇头,“晚了,来不及了。” 大周帝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侍卫的惨叫声。 当又一个侍卫倒下,大周帝寝宫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一队持刀的士兵跑了进来,整齐有序的站在两旁,然后,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 等看清那个穿龙袍的人是谁,大周帝气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身穿龙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殿下云昊。 云昊见大周帝激动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忙关心的上前安慰道,“父皇,您不要激动,也不要意外。 您老了,也累了,这大周的天下是该换换主人了。” 云昊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其中却含着无尽的阴毒。 大周帝狠狠的瞪着云昊,颤抖着手指责道,“云昊,你这个不孝子,你敢,你竟然敢……” 大周帝激动的又是一阵咳嗽,皇后赶忙给他拍背,眼中全是心疼。 皇后扭过头狠狠的瞪着云昊,谴责道,“云昊,你放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用这种手段得到的皇位,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 云昊在床边直起身子,笑着点头,“母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好吧,为了名正言顺,那就要麻烦父皇写一封传位诏书了。 至于诏书的内容,儿臣已经替父皇想好了,就劳烦父皇写几个字罢了。父皇放心,您退了位,儿臣就封您为太上皇,找人好好伺候您。” 大周帝气的简直都说不出话了,“云昊,你,你不得好死。” 云昊俯下身,挨近大周帝的脸,冷狠的道,“父皇,我不得好死,即便我不这样做,恐怕也不会善终吧。 您宠爱云珏,即便他以后不当皇帝,您也会提前给他铺好路。而云湛呢,您虽然也不喜欢,但您却将他当下一代的帝王来培养。 只有我,只有我,您知道吗?是您从来没有放在过眼里,一出生就被您抛弃的。不过,凭什么呢,我是能力不如他们,还是文采不如他们。 不是,我哪里都不比他们差,差就差在我不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也不是皇贵妃娘娘的儿子。我的母妃只是一名低贱的洗脚宫女,您现在恐怕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吧。” 说到最后,云昊眼底一片猩红。 大周帝闭了闭眼,“你怎知朕的心里没有你?” “呵,我是您的第一个皇子,也是最听话的皇子。但您对我做了什么,二弟被封为太子,三弟也被封为了珏王爷。 只有我,是个没品没职的闲散皇子。您知道吗?就是因为您的不重视,您的不理不睬,我堂堂的大周国大皇子,过的比富贵人家的公子都不如。 我,就是大周国所有人眼中的笑柄,您知道吗?” 大周帝再次闭了闭眼,“权力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权力不重要吗?如果真的不重要,您为何要都要死了还要占着这皇帝的位置呢。不如,就做个好人,将这个位置让给儿臣如何。” “呸,不孝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就算是死,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的。” “不传给我?父皇,您真的想好了吗?” 皇后虽然害怕云昊的阴狠,但还是勇敢的挡在大周帝面前,“昊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眼前的不是别人,是给了你生命的父皇啊。 你还不赶紧带着人退下,母后还可以在你父皇面前替你说点好话,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悬崖勒马,好不好?” “呵,你的面子?您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呢。母后,您怎么说也是南宫家的嫡长女,为何,脑子如此蠢呢。” 皇后从小被捧着长大,金尊玉贵,又来更是入宫当了皇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云昊这样的奚落让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云昊,你太放肆了,简直不知好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可是皇后,天下最尊重的女人,你知道吗?” 听了皇后的话,皇贵妃暗暗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云昊连自己的父皇都不认了,何况是你这个皇后了。 果然,云昊眼中脸上全是鄙夷,“母后,您说您这么蠢,到底是如何将云湛生的那么聪明的。如果他跟你一样蠢,这皇位就没有人跟我争了。” 云昊的话简直是将皇后的脸扔到地上踩,皇后又羞又恨。 “云昊,你不会猖狂太久的,湛儿很快就会赶到,等湛儿到了,你就等着被下狱吧。” 听了皇后的话,云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肆无忌惮的笑道。 “不会来了,云湛不会来,烨王不会来,云珏也不会来,所有你们所寄予希望的救兵,统统都不会来了。 你以为朕跟你一样蠢,做事之前都不安排打算的吗?索性,朕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其实呢,我的温文尔雅,与世无争,都是表现给你们看的。其实,我锱铢必较,更是对这个皇位觊觎很久了。” 云昊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对皇位觊觎很久了,连禅位诏书都没有拿到手,就自称为朕了。 大周帝已经被气的麻木了,冷冷的瞪着云昊。 “是朕小看了你。” 云昊点头,“父皇,您何止是小看了我,简直就是将我低估进了尘埃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是,其实,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手伸进了朝堂,这些,都是您没想到的吧。” 大周帝痛苦的闭眼,再睁开,“你到底是如何培植自己的势力的?” 云昊无权无势,到底是如何拉拢了这么多心腹,竟然还造了他的反。 云昊好像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对于大周帝的问题竟然没有回避,而是非常耐心的解惑。 “父皇,想必,您应该知道前朝势力吧。” “什么?你是说你跟前朝势力联手了?” 大周帝就算被云昊夺了皇位都没有此刻震惊和愤怒。 第111章 一切尽在掌控 见大周帝震惊,愤怒的样子,云昊竟然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云昊嘴角挂着邪佞,一字一顿的回答大周帝的话,“没,错。” 简单两个字直接将大周帝气的晕死了过去。 皇后赶忙扑过去好一阵抢救,“云昊,你这个不孝子,竟然将你父皇气成这个样子,你真该死。” 皇后最在乎的人就是大周帝,此刻见大周帝不省人事,立马慌了。 云昊一向温润的脸上在听到那句不孝子的时候,变得阴寒可怖。 云昊一把掐住皇后的脖子,将她提离地面,“你再说一遍。” 皇后没想到云昊敢这样对她,忙死命拍打他的手,“咳咳,放开本宫,本宫可是大周国的皇后,你怎么敢如此。” 云昊丝毫不为所动,“连造反的事我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呵,皇后?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你自当上了皇后可有为大周国,为大周的百姓做过什么贡献吗? 没有吧,你除了想办法打压后宫其他女人,再就是讨好我父皇了。哦,对了,云湛可是你亲儿子,你对他好像都是不亲的。 除了用他争宠,就是巩固自己后宫的地位。否则,他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冰冷的性子吧。” 云昊说的毫不留情,将别人不敢说的话说了。 皇后脸上闪过羞愤,但却不觉得自己有错。云湛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她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皇后被掐的有些呼吸不畅。 “云昊,你不能这么对我,诚然,我打压了很多人,但从来没有打压过你啊。” 云昊听后点头,“您是不屑打压我吧,一个没有父皇宠爱,又没有任何实权背景的皇子,怎么能入了您的眼呢。 不过,您也真是可笑呢,在刚得知云湛身死的时候,您不是伤心难过,悲痛欲绝,而是想要拉拢我,让我成为你争宠的武器。 哈哈,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您这样做得让云湛多么寒心啊。” “你,你闭嘴,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不是那样的,不是。” 隐秘的心思被当众拆穿,皇后只觉得脸被人扔在了地上狠劲摩擦。 皇贵妃在一旁听的暗暗咂舌,皇后一生最爱惜自己的面子,云昊这番话简直是在往她心窝子上戳啊。 虽然斗了这么多年,此刻见到皇后狼狈的模样,皇贵妃心中生出不忍,上前劝道。 “云昊,快放手,你喊了这么多年的母后,当真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滚开,本宫不需要你这个贱人的怜悯,滚啊。” 皇后听了皇贵妃的话,不但不感恩,还以为皇贵妃是在奚落嘲笑她,整个人更加愤怒了。 云昊冷笑了一声,看向皇贵妃,“看到了吗,这个老女人就是这样是非不分,你对她好,她也不知道。所以,你对她不好,她反而会对你感恩戴德。” “云昊,你住嘴,你这个乱臣贼子,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皇后彻底失去了理智,也顾不得脖子还被云昊掐着了,只想着先骂个够本。 云昊的脸彻底冷下来,抬起另一只手就摔在了皇后的脸上。 皇后的脸保养的不错,此刻一巴掌上去,鲜红的五个手指印立马挂在了白皙的脸上。 这一下太狠,皇后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云昊并不是要弄死皇后,所以打了人之后,发泄了怒气,就将皇后扔在了地上。 “我现在不杀你,因为,要留着你拿捏云湛。” 说完,转头看向皇贵妃。 皇贵妃咽了口唾沫,后退了几步。 云昊见到皇贵妃的动作,冷笑出声,“现在知道怕了,你们之前不是都很高高在上,一个两个的看不起我吗?怎么,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皇贵妃的后背撞在了桌角上,知道没办法退了。 如今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命,等着人来救。 “云昊,你不会杀我,你还要拿我当人质,要挟珏儿,对吗?” 听了皇贵妃的话,云昊点头,“皇贵妃娘娘倒是比皇后娘娘看的透彻,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就有话直说。 现在就命人让云珏进宫,带着陛下给他的东西。记住,只能他一个人来。” 没等皇贵妃回答,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 “云昊,你犯上作乱,依大周律,斩立决。” 声落,人到。 门被大力推开,夜千澜一身白色铠甲,英姿飒爽的走了进来。 当看到夜千澜进来那一刻,云昊就暗道一声不好,忙看向门外。 夜千澜顺着云昊的目光看过去,淡淡的道,“不用看了,人都被我夜家军制服了。” 云昊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失败了吗? 不,怎么可能,夜千澜一定是骗他的,前朝势力那么强大,留在帝都的夜家军并不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制服呢。 夜千澜不想跟云昊废话,直接命影将人带上来。 噗通一声,一个全身被绑的人被摔在了云昊面前。 “云昊,你可认识这个人?”夜千澜指着地上,身上多处受伤的人道。 云昊眸中闪过惊怒,云青怎么被他们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扔上来的人正是云昊的心腹云青。 云青忍着痛爬起来,“主,主子,对不起,属下无能。” “云青,我们的人呢?”云昊急迫的道。 “主子,我们的人全被抓了。”云青低着头,不敢看云昊的眼睛。 “都被抓了,我不相信,那位少主不是很厉害吗,他的眼线不是早就布满帝都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呢。” 提起这个,云青的悲伤一瞬间转为愤怒,“主子,那位少主,他竟然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将人全撤走了,所以,我们才会败的这么惨啊。” “什么?撤走了,该死,简直该死。”云昊此刻恨不得扒了那位从未谋面的少主的皮。 “云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怨恨别人了,如果不是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以下犯上,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夜千澜眼中全是冷意,虽然比云昊矮,在气势上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云昊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咆哮道,“夜千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今天输了,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夜千澜冷笑一声,“至于要怎么处置你,陛下自有定夺。” 夜千澜说完,晕死过去的大周帝悠悠转醒。冷冷的看着云昊,一字一顿的下达口谕,“云昊,逼宫造反,打进天牢,无诏不得出。 云昊党羽,全杀不留。” “父皇,儿臣知错了,您杀了儿臣吧,儿臣死有余辜,但那些跟着儿臣出生入死的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受儿臣蛊惑的啊。” 云昊噗通跪在地上,为自己的党羽求情。大周帝是没有杀他,但折断了他所有的翅膀,而他又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天牢,那他就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如果就这样在牢里过一辈子,他宁愿死去。 大周帝不去看云昊,直接对龙卫道,“带走。” 云昊被带走了,大周帝又下达了几个口谕,就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云昊被带到了天牢门口,就见一身白衣的云珏正等在那里。 龙卫知道云珏颇得大周帝宠爱,见他有话要跟云昊说,便给他行了这个方便。反正云昊的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也跑不了。 云昊低头看了看自己悲惨的模样,又看了看衣着光鲜整洁的云珏,自嘲的笑笑,“云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过,我更看不起你,至少我为自己争取过,而你呢,一辈子就只能当云湛身边的一条狗。今天是前朝那位少主背信弃义,否则,我就成功了。” 听了云昊的话,云珏并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父皇曾给了我一道秘旨,你知道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吗?” 云昊是知道这道密旨的存在的,就是因为有了这道密旨,才坚定了云昊造反的决心。但现在由云珏说出来,云昊总觉得那秘旨上的内容好像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那上面写了什么,无非就是传位给云湛,并让人辅助他,对吗?” 云珏摇头,“不是,那密旨确实是传位诏书,不过,却不是传位给我二哥,而是传召给你。” “为何是我?”云昊这次是彻底惊住了,他想过了无数个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个。 云珏望天叹息一声,“大哥,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其实,父皇在将这道密旨给我的时候,我也很矛盾。 我跟二哥的感情最要好,自然是希望他当皇帝的,所以,我将自己关在了府里。但我最后还是尊重父皇的决定,决定跟二哥好好辅佐你。 可是,……你终究是让我们失望了。” 云珏说完,不给云昊反思后悔的时间,就大步离开了。 云昊的眼中仍然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悔恨。原来,他辛苦谋划的这一切,他本可以轻轻松松的得到,但现在却被他一手给搞砸了。 为什么,老天为何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云昊现在是悔死了,恨死了,恨不得杀了自己,不过不管他如何恨,如何悔,一切都无法重来了。 等云昊被带进天牢,从牢门口消失,云珏又从转弯处转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牢门口,眼中闪过鄙夷和不屑。 “云珏,你是故意的,对吗?”一道泼辣的女声响起。 云珏赶忙回头去看,眼中闪过惊喜,“燕郡主,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吉利,你赶紧离开。” 云珏的话中全是担忧和关心。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烨王府嫡女,南宫燕。 南宫燕撇了撇嘴,“有什么不吉利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云珏顺着南宫燕的话道,“你是女孩子家,身子娇弱,承受不住这里的晦气的。” 南宫燕哼了一声,不想继续跟云珏讨论这个话题了,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道,“你是故意说出秘旨上的内容,让云昊悔恨的,对吗?” 云珏并没有隐瞒南宫燕,大方点头承认,“没错,其实有的时候,悔恨更能摧毁一个人。既然他那么在乎那个位置,那就让他知道。 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那个位置。然而却因为他做的太多,而毁了这一切。” 对于云珏的做法,南宫燕非常赞同,眼中闪过幸灾乐祸,“嗯,漂亮,对待云昊这样的人,就应该这样惩罚他。 对了,当你看到秘旨上的内容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他可不相信什么天选之子,他只相信他二哥。所以,不管云昊有没有造反,他都不会将秘旨给云昊,下一任的大周帝,他只认他二哥。 “燕郡主,我是个护短的。” 云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但南宫燕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云珏,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说完,还拍了云珏肩膀两下。 云珏心中苦笑,他不想跟她做朋友啊,他想娶她啊。 夜千澜带着夜家军,云湛带领太子府的府卫,以雷霆之势消灭了云昊残党。 当初被打压,被冤枉的大臣们,也沉冤得雪,官复了原职。 被贬为庶民的王子谦也恢复了三品谏官的职位。 王子谦本就出身寒门,在位时又得罪了很多人,所以,被大周帝夺了官职后,王子谦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当初,说过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南宫茹,也爬了墙,闹着跟王子谦和离,跑去给人当小妾了。 但南宫茹的命不好,给谁当小妾不好,非找了一个上了年纪,还不会疼人的。为此,南宫茹受了不少苦。 现在,这名官员又被查出曾跟云昊是一伙的。这名官员直接被带走,而南宫茹也成了无家可归的寡妇。 这个时候,南宫茹又想起来王子谦了,死赖着在他府上不走了。 皇宫,大周帝寝宫。 云湛站在床前,眼中一片平静。 大周帝靠在床头,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城府最深的儿子,心中复杂。 “湛儿,你早就猜到,云昊跟前朝势力勾结了,是吗?” 云湛点头,“是,从最早的北疆使团被刺案开始,儿臣就开始怀疑了。” 大周帝眼中闪过诧异,他知道云湛早就查到了蛛丝马迹,但却没有想到会那么早。 “湛儿,云昊伪装的那么好,你是如何发现的?” “因为,他娶了罪臣唐忠的女儿,唐娇。” “唐娇?她不是跟在夜家养女身边去了女庵吗?后来不是死在那场那火中了吗?” 云湛摇头,“她没有死,而是化名小乔,嫁进了大皇子府。” 第112章 云湛中毒 “小乔?可是那名用蛊虫改变容貌的女子?”对于这桩事,大周帝还是有印象的。 云湛点头,“嗯。” “你就凭借这一点就断定云昊跟前朝势力勾结了吗?” 云湛摇头,“还要加上美人村的事。” “美人村?你是说兰妃的家乡。” 提起兰妃,大周帝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兰妃将他害成了如今的模样,但他当初确实是真的喜欢过兰妃的。 不冲别的,就冲那张跟先皇后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云湛淡淡的嗯了一声,“美人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子,村长王得势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村长,而是专门为某个组织提供美人。 这些美人经过特殊的训练,被秘密送到各个大臣的家中,成为他们的耳目。通过这种方法,他们可以第一时间掌握朝廷的一举一动。” 云湛的话点到为止,但细思极恐,如果任由这股势力发展下去,大周国的皇位早晚要易主。 “湛儿,你可知道都哪些大臣的家中被送了这个组织培养的美人吗?”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就必须肃清前朝组织的所有耳目。 云湛将一个折子从袖子中拿出来递给大周帝,“父皇,这名单上的人只是一小部分。王得势只是一个小头目,更多的信息他并不知道。 所以,还需要继续深入追查下去。” 大周帝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云湛点头,“是,父皇。” 说完,云湛并没有退下。 大周帝咳嗽了几声,见云湛仿佛还有话说,便问道,“可还有事?” 云湛一撩袍袖,跪在了大周帝的床前,“父皇,儿臣恳请您为儿臣和璇玑将军赐婚。” 因为夜千澜这次平叛有功,所以,已经官复原职了。 大周帝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云湛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父皇便成全了你们。 不过,父皇还是那句话,夜家是大周国的肱股之臣,夜家嫡女的婚事还要征得夜家的同意才可。” 云湛点头,“多谢父皇,夜将军那里,儿臣会去说服。” 大周帝点头,“好,想来,再有一个月,夜将军便会班师回朝了。届时,你倒是可以好好表现。” 经过云昊逼宫一事,大周帝也算是彻底看开了。这皇位还是要传给德才兼备的云湛才行,所以,对云湛的态度也明显温和了很多。 父子俩本就没有太多话要说,今天算是说的最多的一次。云湛得到自己想要的,便起身告辞了。 云湛离开前,大周帝叫住了他。 “湛儿,去看看你母妃吧,她现在应该很需要安慰。” 说完,大周帝叹了口气。这个皇后无论是从性格还是才情上,他都不喜欢。但唯有一点让他不得不动容,那就是,她是真的爱他,愿意用生命去爱他的那种。 云湛没有回头,不过却是淡淡的嗯了声。 云湛从大周帝寝宫出来,无痕赶紧跟上,“主子,我们现在要出宫吗?” “不,转道去皇后寝宫。”云湛用的是皇后,而不是母妃。 无痕恭敬的道了声是,无声的跟在云湛身后。无痕知道,他家主子虽然冷,但对皇后娘娘一直是尊敬有加的。 但皇后娘娘这次的做法真的是太令人寒心了,那日,得知主子出事后,不是第一时间派人去找主子。 而是第一时间为自己想好退路,打算笼络云昊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的做法,对主子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皇后的寝宫离大周帝的寝宫不是很远,很快,就看见皇后寝宫的大门了。 皇后寝宫的大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着,看着云湛走过来,忙上前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云湛摆了摆手,“平身吧。”说完,就要提步跨过门槛。 不过,却被侍卫给虚拦了一下,“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有令,她要静一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包括您。” 云湛止住脚步,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寝宫房顶的琉璃瓦,点头,“好。” 说完,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无痕默默的跟在云湛身后,一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一定是不好受的,但他的安慰是无力的,除非……是璇玑将军出马。 云湛刚回到太子府,云珏就迎了出来,“二哥,你算的不错,果然让赫连玉那只狐狸跑了。” 东方鼎也走了过来,“珏,你就不要可惜了。赫连玉如果那么容易被抓到,他就不是大燕的新帝了。”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不甘心啊。那个兰妃就是他的人,他跑来我们大周兴风作浪,现在却让他全身而退了,想想我这胸口就憋着一口气啊。” 东方鼎继续安慰,“好了,不气,不气,这个仇我们早晚能报的。” 听了东方鼎的话,云珏觉得并没有被安慰道,眼巴巴的看向云湛,“二哥,你倒是表个态啊。” “不用等到以后,他马上就会自顾不暇了。”云湛说完,就去了书房,并没有打算细说。 “喂,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后招啊?”云珏追问道。 无痕拦住还要追过去的云珏,恭敬的道,“珏王爷,让主子静一静吧。” 云珏狐疑的看着无痕,“无痕,你给本王说说,你家主在宫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痕本就替云湛不值得,现在有人问,便将皇后的所作所为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了无痕的话,云珏和东方鼎都唏嘘不已。唉,摊上这样一个爱情脑的母妃,也是云湛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云珏咂咂舌,这样一比,他真的是太幸福了。他母妃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总是说他不争气,比不上云湛。 但他知道,他母妃是最爱他的,凡事,也都处处依着他。 “东方,我二哥现在的状态,就只有小嫂子能哄好了。”云珏提议道。 东方鼎点头,“的确,阿湛最听澜丫头的话了。” “嗯,咱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云珏将胳膊放在东方鼎的肩膀上,笑着道。 东方鼎的目光不自在的闪了闪,啪的一下将云珏的胳膊打掉,“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云珏撇了撇嘴,“呵,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朝着门口走去。 “喂,你去哪里?”东方鼎见云珏要走,忙问了一句。 云珏头也不回,却回答道,“自然是去请小嫂子了。” “哦,那你早去早回,去年酿的桃花醉今天可以喝了。”东方鼎淡淡的道。 一听有美酒喝,云珏眼中放光,忙道,“好,我速去速回,记得,给我留着啊。” 东方鼎酿酒是一绝,尤其是桃花醉,而云珏又贪杯,所以,东方鼎只要一拿出美酒,云珏就变得没有骨气了。 东方鼎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淡淡的道,“嗯,好。” 夜将军府的地下暗牢,夜千澜坐在一把金丝楠木椅上,冷冷的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人。 被绑在木桩上的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顾寒烟,你招不招?”夜千澜的声音非常好听,但此刻却夹杂着冰封万里的冷意。 低着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南疆曾经的女王,顾寒烟。 听到夜千澜的问话,顾寒烟慢慢的抬起头,“招?招什么。你是想让我替皇后和皇贵妃背黑锅吗? 呵,那本蛊书确实是我故意留下的,不过,那又如何,事情是她们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寒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身中剧毒,如果没有每个月的解药,你将活不过这个月。” 提起这个,顾寒烟咬牙切齿的看着夜千澜,“夜千澜,你好卑鄙。人人都说你风华无双,算无遗策。如果让他们看到你这么卑鄙,你说,还会不会有人敬佩你呢。” 夜千澜听了顾寒烟的话,并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大方的道,“对待不同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方法,对待你这种恶人,就只能比你更恶才行。” “哈哈,是吗?可惜啊,夜千澜,你喜欢云湛,是吗?” 夜千澜不知道顾寒烟为何要突然扯上云湛,不过,她总觉得顾寒烟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想听的。 果然,顾寒烟继续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大周帝身上的蛊虫最后是转移到了云湛的身上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夜千澜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顾寒烟竟然知道。 顾寒烟嘴角挂着邪笑,“我想说的是,大周帝身上的蛊虫我动了手脚,你要知道,我可是南疆的女王,论对蛊虫的掌控,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 夜千澜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顾寒烟当真做了什么手脚吗? “呵,怕了吧,夜千澜,你今天这么对我,他日我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的。你们以为东方鼎已经将转移到云湛身上的蛊虫彻底除去了吗? 哈哈,错,他是除去了蛊虫,但蛊虫所携带的剧毒已经混在了云湛的血液里。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云湛就会急速衰老,直至死去。” “你撒谎。”夜千澜听了顾寒烟的话,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天过去了,云湛并没有任何异样啊。 顾寒烟吐出一口血沫子,“我撒谎?我都这个样子了,有必要撒谎吗?夜千澜,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那也不能让你们得到。 所以,我要亲手毁了云湛。”说完,顾寒烟的眼中一片痴迷,“他长得真的好好看啊,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子。 可惜,他只喜欢你呢,所以,我就只好杀了他啦。” 夜千澜觉得呼吸越来越不畅了,上前一步,抓住顾寒烟的脖领子,将她提离地面,“解药,交出来。” 顾寒烟笑得更加猖狂了,“解药?没有,那毒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解药。所以,你得到了云湛的爱又如何,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在一起。” “你该死。”夜千澜一拳砸在顾寒烟的胸口。 顾寒烟本就被用了刑,此刻又挨了夜千澜愤怒的一拳,直接一口血喷出去,疼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夜千澜,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是你打死我,我也交不出解药的。与其在这里跟我耗费时间,还不如好好珍惜你跟云湛在一起不多的时光呢。” 顾寒烟说完,又是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夜千澜心情沉重,交代影继续对顾寒烟用刑,务必要将解药问出来。 对于影办事,夜千澜是放心的,离开暗牢,当回到暖阁,小桃就挑开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珏王爷来了。” 夜千澜正心思不宁,听到云珏来了,立马想到了云湛。可是,云湛出了什么事吗? “快请。” “是,小姐。” “不用请了,璇玑将军,本王自己就来了。”云珏摇着折扇,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夜千澜见云珏心情不错,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珏王爷,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夜千澜也不想兜圈子,直接问道。 云珏点头,“嗯,确实是有事,不过,也不是大事,但还是希望璇玑将军能帮这个忙。” “嗯?什么忙?”说到帮忙,夜千澜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云湛,可是,云湛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怎么说呢,就是我二哥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安慰安慰他啊。” “他怎么了?”夜千澜急迫的问道。 见夜千澜如此关心云湛,云珏心中暗喜。看小澜澜的表情和语气,对他二哥还是非常在意的嘛。 “璇玑将军,你应该听说了吧,皇后娘娘在得知二哥身死的消息后,不是第一时间派人去找,而是想要拉拢云昊。 虽然最后云昊被下狱,但这件事还是伤到二哥了。” 夜千澜点头,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被伤到的。 云珏为了显得云湛更惨,继续说道,“这还不算,二哥不计前嫌,今天进宫去看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竟然闭门不见。 你说,皇后娘娘真的是我二哥的亲母妃吗?” 夜千澜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云湛,他真的是受了很多苦。 “珏王爷,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我的安慰是否有用,但作为朋友,我愿意一试。” 听夜千澜答应了,云珏忙点头,“嗯嗯,好好好,多谢了。” 云珏心中想的是,你可是良药秘方啊,只要你一到,他二哥指定立马阴转晴。 夜千澜让云珏先行一步,自己则是换了一身粉色的掐腰仙女裙,而且,还特意戴上了及笄礼上,云湛送给她的那只金钗。 将自己打点妥当,夜千澜便带着小桃准备出门。 但是没等出暖阁大门,就听到一道欣喜的声音。 “姐姐,阿耀回来了,你可有想阿耀吗?” 第113章 云湛,我心悦你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云珏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愣,姐姐?小嫂子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夜夫人只生了夜千绝和小嫂子两个,哦,对,是有一个弟弟的,不过却在早年夭折了,这难道是夜将军在外面的孩子。 呸呸,他这是胡乱想什么呢,夜将军为人正直不阿,对夜夫人更是情根深种,绝不会做出在外面养私生子的事情的。 夜千澜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划过一抹温柔,刚才压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阿耀,你怎么回来了?” 阿耀被夜千澜和云湛从美人村带回来之后,就被送到了东方鼎在郊外的庄子上。 一是因为那里风景好,二是希望东方鼎能找到办法治好阿耀。 阿耀快步从月亮门后绕出来,三蹦两跳的来到夜千澜面前,低下头,将毛茸茸的脑袋主动放进夜千澜的手心里。 “姐姐,阿耀想你了,就回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阿耀问的小心翼翼,夜千澜心中微微一疼。自从阿耀被她带回来后,就发生了很多事,所以,她都没有时间去看他。 她冷落了他那么久,他不但不生她的气,反而还怕她生气,真是个孩子。 夜千澜揉了揉阿耀毛茸茸的发顶,眼中一片柔光。 “姐姐怎么会怪你,阿耀这么乖,这么可爱,姐姐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吗?”听到夜千澜的话,阿耀高兴的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千澜。 夜千澜重重的点头,“自然是真的。” 当阿耀一出现,云珏的目光就一直在打量阿耀。边看边点头,这个阿耀长得真不错,唇红齿白的,心思还单纯,难怪会博得小嫂子的喜欢了。 “璇玑将军,我们走吧,我哥哥都一天没有进食了,他的肋骨刚接好,不补充营养怎么行呢。” 听了云珏的话,夜千澜的眉头皱了皱,心也跟着担忧起来,忙道,“我们赶紧走吧。” 云珏点头,“嗯,这位阿耀公子也要跟着一起吗?”云珏见阿耀跟在夜千澜身后,不禁开口问道。 即便这个阿耀单纯天真的如同一个孩子,但毕竟是男子,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弟,他自然要帮他二哥清除小嫂子身边的所有异性了。 听了云珏的话,夜千澜侧头看了阿耀一眼,“阿耀,你就在家里等我,好吗?” 阿耀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姐姐,阿耀要跟你在一起。你是去看看漂亮哥哥,对吗?阿耀也想漂亮哥哥了,可以一起去吗?” 看着阿耀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夜千澜还真的不忍心拒绝。而且,阿耀是她跟云湛一起带回来的,也许,云湛也想见见阿耀呢。 想到这里,夜千澜点头,“好,那你就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阿耀猛点头,“姐姐,你放心,阿耀很乖的。” 云珏虽然还想阻止,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孩子,他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便也不再阻止。 半个时辰后,夜千澜站在了太子府的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是紧闭的,无痕在门口守着,见到夜千澜,简直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无痕双手抱拳给夜千澜见礼,“无痕参见璇玑将军。” 夜千澜抬了抬手,“免礼,你家殿下在里面吗?” 无痕无奈的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回璇玑将军的话,我家殿下自从皇宫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而且,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夜千澜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劝劝,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如何,这饭都是必须要吃的。” 说完,夜千澜也不用无痕通报,直接步上台阶,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湛正伏在案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可能是太过于专注,竟没有发现进来的人脚步声不对。 云湛头也不抬的道,“无痕,我不饿,端出去吧。” 本以为无痕会听话的离开,没想到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云湛眉头皱了皱抬头看去,当见到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时,淡漠的眼中瞬间凝满了深情。 云湛忙从桌案后绕过来,走到夜千澜身边,温声道,“澜澜,你怎么来了?” 夜千澜状似生气的道,“怎么?我不能来?” 夜千澜声音糯糯的,还娇娇的,娇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掐掐她粉嫩白皙的小脸蛋。 云湛袖子中的手紧了紧,嗓子也有些哑,“我以为你不会来。”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夜千澜听的有些心酸。 夜千澜撇开那抹异样,笑着道,“云湛,我饿了。” 云湛没想到夜千澜会朝自己喊饿,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我这就让膳房布菜。” “不要,云湛,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可以吗?”夜千澜如小鹿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让人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何况,云湛还不会拒绝。 “好,你想吃什么?”云湛强迫自己镇定,瞥开目光,不去看夜千澜白皙绝美的小脸。 夜千澜掰着手指头想了会,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不过,我帮你打下手,好不好?” 云湛点头,“好。” 一个好字胜过无数甜言蜜语,夜千澜心中甜蜜,高高兴兴的跟在云湛身后,也准备锤炼一下自己的厨艺。 不过,事实证明,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夜千澜美貌智慧的同时,也收回了夜千澜的厨艺。 当夜千澜差点被锅里溅起来的油烫到的时候,一向稳稳当当的云湛,终于稳不住了。 “澜澜,厨房很危险,你先出去,饭菜一会就好,乖,听话。” “那个,云湛,我其实厨艺还可以的,你就让我帮你吧。”夜千澜的话很没有底气,因为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盘子了,摘个菜也没有摘干净。 云珏自然不会心疼盘子和菜,但他心疼夜千澜。他家澜澜的手不是用来绣花的,也不是用来做饭的,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澜澜,我可以的,你给我两刻钟的时间就好。” “哥哥,我来帮你吧。”突然,从门口探出来一个漂亮的脑袋。 阿耀刚才被云珏拉住说了会话,所以就落在了后面,还是向无痕打听才知道夜千澜来了厨房,所以,就找过来了。 云湛的目光看向阿耀,点头,“好,那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阿耀进去后,还将门从里面关上了,夜千澜想看都看不见了。 阿耀虽然智商只是个孩子,但动手能力却非常强。可能是从小没人照顾,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缘故,打下手竟然比夜千澜做的都好。 “漂亮哥哥,姐姐很喜欢吃辣椒吗?”阿耀看着锅里红彤彤的一片,而云湛还要往里加辣椒,不禁问道。 云湛加辣椒的动作不停,却回答了阿耀的问题,“嗯。” 云湛话不多,是个不喜欢聊天的,而阿耀很多话不会说,所以,两个人全程也没有交流过几句。 半个时辰后,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出锅了。 不过,这四盘菜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放了很多辣椒,别提吃了,单是闻着就辣的想打喷嚏。 阿耀被辣的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哥哥,这么辣,姐姐能吃吗?你,是不是讨厌姐姐啊?” 在阿耀的眼中,云湛就是故意炒这些辣菜,目的就是不想让夜千澜吃。 对于阿耀的疑问,云湛并没有解惑,澜澜喜欢吃辣,这个秘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阿耀见云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以为云湛生气了,可怜无辜的小眼神偷偷的看云湛俊极雅极的侧脸。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阿耀问的小心翼翼,但听着却让人很心疼。 云湛从小淡漠冰冷惯了,但看到阿耀紧张无措的样子,便解释了一句。 “不是,你姐姐能吃辣的。” 说完,就端着托盘推开了门。他的狗崽崽还在门口等着呢,他要快点才行。 狗崽崽夜千澜早就闻到辛辣的香味了,此刻见到云湛白玉一样修长的手上端着的托盘,笑着凑过来。 “云湛,你陪我吃吧。” 云湛很喜欢那个陪字,没有拒绝夜千澜的邀请,点头,算是同意了夜千澜的要求。 见云湛同意,夜千澜心中松了一口气,暗中给云珏和无痕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会意,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送去饭室。 云湛自然看到了几人暗中的动作,不过却没有阻止,心中却划过一抹暖意。 很快,夜千澜和云湛就在桌前坐好了。 夜千澜本是招呼其他人一起吃的,可大家都说自己吃过了。 阿耀其实很想跟着吃,而且特别想尝试一下辣菜。姐姐那么喜欢吃,那味道一定是好极了。 即便味道不好,只要是姐姐喜欢的,他就喜欢。 但没等他开心的要坐下一起吃呢,云珏就替他拒绝了,“璇玑将军,阿耀刚才还说他今天中午吃多了呢。 这不,我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钓鱼消食呢。”说完,不给阿耀反驳的机会,就将他往外面拉。 笑话,这可是二哥和小嫂子难得的二人世界时间,他怎么能留下这么一个大灯泡在这碍眼呢。 夜千澜也没有多想,还以为阿耀是真的吃多了,便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夜千澜就挽起袖子,亲自给云湛盛了一碗汤。 云湛礼尚往来,不断的往夜千澜面前的小碗里夹菜。 云珏看的欣慰,然后忙招呼大家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二哥和小嫂子。 阿耀被云珏推到了门外,委屈的噘着嘴,“这位哥哥,我想跟姐姐在一起,你为何要拦着啊。” 云珏颇为风流倜傥的啪的一下打开折扇,在胸前摇了摇,“阿耀,你还小,很多事你都不懂。有时候呢,大人也是需要空间的。” 阿耀吸了吸鼻子,“可是,阿耀很乖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好了,你姐姐必定不喜欢看到你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走吧,钓鱼去。”东方鼎过来打圆场。 阿耀在夜千澜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作为大哥,他有义务替澜丫头照顾好阿耀。 阿耀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最后听话的跟着云珏和东方鼎去钓鱼了。 等外面的人走远了,云湛眼中的温情又深了一分。 夜千澜一边逗着云湛说话,一边试探着问道,“云湛,你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湛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快的根本就让人发现不了。 “没有。” 云湛一向不会撒谎,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是真的没事。夜千澜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果然,顾寒烟就是在骗她,云湛根本就没有中毒。 夜千澜一高兴,加上云湛做的菜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夜千澜一吃饱就会犯困,最近压力又大,此刻放松下来,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云湛看着夜千澜揉眼睛的可笑模样,眼中全是宠溺和温柔。起身走到夜千澜身边,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的膝窝,就要将她抱起来。 夜千澜发现云湛的意图,瞌睡立马全飞了,“云湛,你快放开我。” 男女授受不亲的好嘛,虽然她是很喜欢云湛,但,女孩子必须矜持。 云湛放开夜千澜,温声道,“澜澜,父皇已经答应为我们赐婚了。” 夜千澜还没从羞涩和甜蜜中回过神来,就被云湛这句话给震惊到了,“云湛,你说什么?赐婚?你,跟我?” 夜千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云湛。 云湛握住指向自己的那只白嫩小手,稳稳的回道,“嗯,你跟我,我们两个。” 夜千澜的小脸腾一下就红了,手指抽了半天没有抽出来,索性就让云湛握着了,“那个,你都没有征的我的同意。” “嗯,是我的错,那澜澜同意吗?” 云湛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其实心跳却加快了一倍,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没有把握。 澜澜对他很好,但他不知道这种好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 气氛突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夜千澜另一只自由的手握起小拳头,轻轻的锤了一下云湛的胸口,“陛下都答应了,我还能不同意吗?” 夜千澜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心中是乐意的,非常乐意的那种。 云湛不懂女孩子的口是心非,以为夜千澜是不愿意嫁给自己的,沸腾的一颗心慢慢跌倒谷底。 握着夜千澜小手的大手也更加用力,眼中是落寞和孤寂,“澜澜,你是不想嫁给我吗?” 夜千澜听到云湛落寞的声音,就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心中暗笑,云湛这个家伙,智商那么高,情商真是低的可怜,不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吗? 想到这里,夜千澜也顾不得矜持了,低声却坚定的道,“云湛,我心悦你。” ------题外话------ 澜澜终于承认自己喜欢湛湛了,撒花! 第114章 情定 云湛高大挺拔的身子顷刻间僵成了一块木头。 夜千澜仰头看向云湛俊俏的眉眼,眼睛弯了弯,这个家伙,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现在竟然因为她一句表白的话就呆住了。 是该说他定力不够,还是该说自己的魅力太大呢。不敢是哪一个原因,夜千澜心中都美滋滋的。 夜千澜伸出一根又白又嫩的手指戳了戳云湛的胸膛,“喂,你都不表态的吗?” 云湛轻轻握住那只作怪的手指,眼中全是宠溺,“我不是早就表过态了吗?今生非你不娶。” 夜千澜爱娇的嘟了嘟唇,“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会有后宫佳丽三千吗?” 一想到云湛以后会有很多女人,夜千澜心中就是一痛。 云湛看到夜千澜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心中也跟着一痛。手上稍稍用力,将夜千澜拥进自己的怀里。 “澜澜,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即便我以后当了皇帝,后宫也只会有你一人。” 夜千澜听了就是心中一震,她一直知道的,云湛不近女色,她是唯一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但帝王的后宫佳丽,可并不都是真爱。 很多妃子,都是为了平衡势力才娶进来的。云湛敢这样说,她相信他就会做到。但如果不靠联姻来平衡朝堂上的势力,云湛势必会遇到更多的阻碍。 “云湛,你其实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 夜千澜说完,心中就开始唾弃自己,她现在这心口不一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白莲花啊。 云湛将夜千澜的小脸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改为捧着她的脸,“澜澜,你值得一切最好的,我不风趣,不幽默,更不解风情。 你跟我在一起,会嫌闷吗?” 说到这里,云湛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赫连玉风趣幽默,邪魅无双,但不可否认的是,赫连玉的性格更招女孩子喜欢。 夜千澜见云湛漂亮的唇都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白净的小脸上带着丝丝红晕,这个傻瓜,她如果嫌弃他闷,根本就不会跟他表白,好不好。 不过,这个家伙智商高,情商低,她还是将话说清楚,以免他猜来猜去。 想到此,夜千澜一字一顿,坚定无比的道,“云湛,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你闷,我就喜欢你的闷,你吵,我就喜欢你的吵。” 没等夜千澜继续往下说,就再次被云湛紧紧的抱住了。 “澜澜,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夜千澜得到自由的两只手,这次没有放在身侧,而是勇敢的圈住了云湛劲瘦的腰。 “云湛,我才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前世的拼死相救,谢谢你这一世的不离不弃。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时光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安静美好温馨。 太子府的鱼池边,阿耀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旁边的篓子里一条鱼都没有。倒是左手边的云珏,篓子里已经装了好几条鱼。 云珏又钓上来一条鱼,小心的从鱼钩上取下来放进鱼篓子里。 在放鱼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阿耀空空如也的篓子,不禁笑道,“阿耀,你怎么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啊?” 听到云珏的话,东方鼎也转过头来看,果然,只有阿耀的篓子是空着的。 东方鼎将鱼竿放下,凑到阿耀身边,拍了拍阿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阿耀,钓鱼考验的是耐心,你这样东张西望的可不行啊。” 阿耀听了东方鼎的话,眨了眨小鹿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东方哥哥,阿耀不喜欢钓鱼,阿耀想去找姐姐,好不好?” 说完,还怯怯的拉了拉东方鼎的衣角。 没等东方鼎说话,云珏凑过来,接声道,“阿耀,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可不能老是粘着姐姐,知道吗? 你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总不能跟着一起吧。” 嫁人两个字阿耀不是很懂,但他却听明白了一个意思,就是,他不能跟着姐姐了。 阿耀急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东方哥哥,姐姐,姐姐不要阿耀了吗?阿耀很乖的,姐姐不要抛弃阿耀好不好?” 云珏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将人给弄哭了,很是手足无措的看着东方鼎。 东方鼎摇了摇头,珏这个家伙啊,就是有将人弄哭的本事。 云珏见东方鼎摇头,有些急了,“东方,你赶紧安慰安慰阿耀啊,我刚才的话完全是无心的啊,况且,我说的是事实啊。 他早晚要面对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东方鼎心中叹了口气,珏有的时候真的跟小孩子一样,但谁让他是大哥呢,他不管谁管呢。 东方鼎掏出手帕给阿耀仔细擦了眼泪,温声道,“阿耀,你再哭就成小花猫了,那样,你姐姐可就不喜欢你了哦。” 东方鼎说完,就呸了自己一口,他这语气和做派,怎么跟云珏有点像呢,他应该安慰阿耀,而不是吓唬阿耀啊。 没等东方鼎唾弃完自己,阿耀就真的不哭了,抽噎了几下,用力的用袖子将眼角的泪水擦干。 “东方哥哥,阿耀不哭,这样,姐姐就会再次喜欢阿耀了,对吗?” 东方鼎忙点头,生怕阿耀会再哭起来,“嗯,你这么乖,你姐姐一定会喜欢你的。” “嗯,姐姐会喜欢阿耀的,不行,阿耀要赶紧去找姐姐,姐姐应该也想阿耀了。” 阿耀说完,丢下鱼竿,就蹦蹦跳跳的跑去找夜千澜了。 云珏和东方鼎对视一眼,心中均有一个错觉,怎么感觉好像被阿耀给牵着鼻子走了呢。 想到这里,两人均摇了摇头,不会的,一定是他们想多了,阿耀的智商只有四岁孩子那么大,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机。 阿耀虽然心智不全,记路的本领倒是很强,没有走任何弯路,顺利的来到了饭室门口。 “姐姐,你吃完饭了吗?阿耀钓完鱼了。”阿耀还记得夜千澜在吃饭不能进去打扰,所以,就在门外喊道。 室内,夜千澜和云湛还紧紧的抱在一起,听到阿耀的声音,夜千澜赶忙推开云湛,小脸上一片羞红。 云湛的心跳也是成倍的加快,被夜千澜推的竟然后退了两步。 云湛稳住身子,看着夜千澜的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澜澜,夜将军就要班师回朝了,届时,我亲自上门求亲,可好?” 夜千澜小脸红了一片,声音也软软糯糯的,“你说好便好。” 得到夜千澜的答案,云湛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大雪初霁般令人沉沦的笑容。 阿耀没有得到夜千澜的回复,显然有些急了,提高了一点声音道,“姐姐,你有听到阿耀说话吗?” 云湛瞥了一眼门口,淡声道,“阿耀,姐姐还没有吃完,你再等一会。” 听到夜千澜还没吃完,阿耀非常懂事的哦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响起,应该是离开了门口。 夜千澜娇嗔般的看了云湛一眼,这都吃了半个多时辰了,还没吃完,她又不是饭桶。 看到夜千澜仿佛带着勾子的眉眼,云湛的手指蜷了蜷,喉结下意识的滑了滑。 “澜澜,我饿了。” 夜千澜被云湛这句话给弄蒙了,这不是刚吃完吗,这么快就饿了啊? 没等夜千澜想明白怎么回事,云湛俊美的脸就靠了过来,接着,唇上一暖。 ……过了足足一刻钟,云湛才放开夜千澜。 夜千澜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不过是被亲了一会,腿竟然都软了。 云湛扶住夜千澜的胳膊,将她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 “澜澜,我定不会负你,相信我,好吗?”云湛平复了一下气息,温柔的道。 夜千澜重重的点头,嗯,她信啊,云湛可以为了她去死,她还怀疑什么呢。 “咳咳,那个,二哥,璇玑将军,我们可以进去吗?” 云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湛将夜千澜放开,仔细将她乱了的鬓发整理好,才冷冷的回了句,“进来吧。” 云珏推开门进来,后面跟着阿耀和东方鼎。 云珏看看夜千澜,又看看云湛,心中暗喜,看来,他二哥这是抱得美人归了哦,真是太好了。 云湛冷看了云珏一眼,“什么事?” 云湛了解云珏,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提起正事,云珏收起眼中的八卦,肃声道,“二哥,皇后娘娘出事了?” 听到出事了三个字,云湛袖子中的手就是一紧,虽然他对皇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那毕竟是他的母妃,给他生命的人,他做不到不理不问。 夜千澜拽了拽云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紧张,听云珏说完。 云珏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二哥,皇后娘娘她,她自杀了。不过还好,下面的人发现的及时,并无大碍,不过,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 云珏话落,夜千澜也被惊的心中一震。好好的,皇后娘娘为何会自杀呢。 “为何?”云湛紧紧握住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无异。 云珏知道云湛是问皇后为何要自杀,便摇头道,“二哥,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赶紧进宫去看看吧。” 夜千澜也劝道,“云湛,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云湛摇头,现在的皇后娘娘已经不是昔日那个端庄高雅的皇后娘娘了。他不想让夜千澜受到无辜的牵连和谩骂,他母妃有什么不满就冲着他一个人来好了。 夜千澜见云湛摇头,也不好死皮赖脸的跟着,毕竟,那是云湛的家事,而她,还没有嫁进太子府,很多事并没有立场去做。 云湛要进宫,夜千澜便带着阿耀回了将军府。 在回去的路上,阿耀一直拿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夜千澜。 夜千澜不禁好笑,拍了拍阿耀的肩膀,笑着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 阿耀点头又摇头,最后弱弱的问道,“姐姐,你会离开阿耀吗?” 夜千澜被阿耀的问题问的一愣,她会离开阿耀吗?答案自然是是的。谁也不能陪谁一辈子,阿耀也要学着长大。 夜千澜伸手揉了揉阿耀毛茸茸的发顶,语重心长的道,“阿耀,姐姐以后会嫁人,但一定会将你安顿好的,你要相信姐姐。” 再次听到嫁人两个字,阿耀的眼泪再次无声的流了下来,“姐姐,阿耀不想让你嫁人,阿耀想跟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阿耀本就长得唇红齿白,此刻带着哭腔的小奶音更是萌的,人的心都化了。 夜千澜用手帕给阿耀擦干眼角的泪水,“阿耀不哭,姐姐将你当亲弟弟看,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听了夜千澜的话,阿耀还是摇头,“姐姐,阿耀只想跟你在一起,你嫁人带着阿耀好不好?” 小桃在一旁看的直叹气,阿耀其实哪里都挺好的,不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的时候,其他人甚至看不出他的心智不健全。 但阿耀就是有一点很不好,那就是太粘着小姐了。 夜千澜叹了口气,妥协道,“好,那姐姐出嫁的时候就带着你。” 夜千澜想的是,阿耀只是个孩子,即便是以后她嫁给云湛了,将阿耀带去太子府,云湛也不会说什么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阿耀终于不哭了,眼角还挂着泪,脸上已经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云湛赶到皇后寝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在丫鬟的服侍下喝了药,此刻正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云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皇后听到脚步声,眼中放出光彩,忙抬头去看。当看到是云湛那张雪白的俊脸时,皇后脸上高兴的神色,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后淡漠冷寒的道,“你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呵,不过,你有什么资格看本宫的笑话呢。 当本宫身陷囹圄的时候,你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本宫安全无事了,你又跑来献什么殷勤。走,赶紧走,本宫看见你就烦。” 皇后冷冷的道,同时吩咐身边的丫鬟,将云湛赶出去。 皇后身边的丫鬟虽然比一般的丫鬟身份高,胆子也大,但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赶云湛啊。 对于皇后的冷漠,云湛早已司空见惯,情绪已经无任何波动了。 “为什么要自杀?”云湛冷声问道。 “呵,为何要自杀。因为本宫生了个没用的儿子,在本宫受尽侮辱的时候,他不在,在本宫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他还不在。 这样的儿子,你说本宫当初生他的时候,为何不掐死他呢,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皇后近乎恶毒的话,让听着的丫鬟们心中都是一阵不舒服,何况是当事人云湛了。 但云湛仿佛已经习惯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重复刚才的话,“为何要自杀?” 第115章 云湛是夜千澜的 云湛严肃起来的时候,高傲的皇后娘娘也是怕的。 皇后不甘不愿的吼道,“云湛,你这个不孝子,你知道当日云昊是怎么羞辱你母后的吗?你不想着替母后报仇,现在反而来指责母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跟皇后的歇斯底里,不可理喻相比,云湛的表情一直淡淡的。 “皇后娘娘,您当初在听到儿臣身死的时候,不是想要扶持云昊的吗?”云湛无波无澜的一句话,瞬间让皇后的脸白了下来。 不过,在皇后的眼中,云湛是她生的,她怎么对待都是不为过的。 羞愧也只是一瞬间,立马就转为了所有当然和愤怒,“云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都死了,还不允许本宫找个靠山吗? 你也知道的,皇贵妃那个贱人仗着那张跟先皇后相似的脸,占尽了陛下的宠爱,如果你再死了,本宫就真的四面楚歌了。 但本宫是万万没想到,云昊竟然是这样狼子野心的人,还好,还好老天有眼,收了这个恶人。但这还不够,他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才能解本宫心头之恨。” 皇后状若癫狂,一言一行别说匹配一国皇后了,简直比泼妇还不如。 “够了,皇后娘娘,您怨恨了所有人,但您就没有反思过,其实,您也是有错的。” 云湛语气很冷,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本宫有错?云湛,你莫不是疯了,竟然敢指责你的母后有错。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回来,我不想再见到你。 除非,除非你现在就去杀了云昊,那本宫还可以考虑原谅你,否则,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本宫的面前了。” 说完,皇后直接一个枕头砸在了云湛的头上。 皇宫的枕头都是玉做的,砸在人头上不流血也要起个大包。 云湛本可以躲过,但他却没有躲,而是生生受了这一枕头。枕头刚好砸在额头上,云湛容颜如玉,有丝丝的红都非常显眼,何况是鲜红的血色。 带着腥味的温热鲜血顺着云湛饱满的额头一路流到下颚,再滴到衣服上。 皇后仿佛也没想到云湛会不躲开,眼中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但却没有丝毫毁意。 云湛没有去管额头的伤,而是深深的给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人死如灯灭,如果您还有在乎的人,那就好好活着吧。” 说完,云湛转身离开,再不留恋。 皇后看着云湛的背影,长长的指甲刺进肉里,眼中全是不甘心。 她还有留恋,她还爱着那个男人,她怎么甘心死呢。她这次也不是真的要死,不过是吓唬吓唬云湛,好让云湛替她除掉那个羞辱她的云昊。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想得到陛下的关心。可惜啊,她都要死了,陛下也没有过来看一眼,不过是命个太监来安慰了几句。 皇后眼中全是疯狂,不行,她不能这样下去了。陛下的眼中已经彻底没有她了,她必须重新夺回陛下的关注和重视。 对了,权力,只要她的权力够大,陛下就不得不仰仗她,不得不高看她。 所以,她的靠山不能倒,南宫家必须强大。 云湛的伤本就没好,又加上皇后娘娘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心口不禁隐隐有些作痛。 不过,云湛一向能忍,在旁人看来,云湛仍然是那个冷若冰霜,高贵出尘的太子殿下。 第二日一早,南宫府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大周国的皇后娘娘。 南宫烨带着南宫家的人给皇后行礼,皇后矜贵的训了会话,只留下了南宫烨,南宫夫人和南宫燕。 皇后对着南宫燕点点头,温声道,“燕儿,到姑姑身边来。” 皇后一向宠爱南宫燕,南宫燕也很亲近皇后,所以,南宫燕非常开心的坐到了皇后身边去。 皇后握着南宫燕的小手拍了拍,欣慰的道,“燕儿长大了,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南宫燕性格直爽泼辣,但被人夸的时候还是会害羞。 南宫燕红着一张小脸,低着头,摇了摇皇后的手,“姑姑,您就知道取笑燕儿。” 南宫烨见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又恢复成了之前端庄高雅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妹妹,你不要夸她,她要骄傲了。”南宫烨笑着道。 皇后看了南宫烨一眼,不是很赞成的道,“骄傲怎么了,我们南宫家的女子就应该是骄傲的。” 南宫烨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眉头皱了皱,看样子,他这个妹妹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果是放在之前,绝对不会说出这么有失分寸的话的。 见南宫烨皱眉,皇后娘娘更加不悦了,“烨王爷,本宫已经打算好了,择一良辰吉日,就让太子迎娶燕儿为太子妃,你觉得如何?” 皇后称呼的是烨王爷,而不是哥哥,这是暗示南宫烨,她是主,他是臣,他必须臣服于她。 南宫燕听了皇后的话,急了,不行,澜儿妹妹喜欢太子表哥,她说什么也不能嫁给云湛的。况且,她也不喜欢云湛。 南宫燕赶紧给自己的父王打眼色,希望他能出声反对。 南宫烨收到了宝贝女儿的求助,眼中闪过挣扎。 其实,他是非常看好云湛的,也早就将他当成了准女婿,虽然之前燕儿说不喜欢,不想嫁给太子殿下。 但他只以为那是小女孩的使性子,以后大了就会发现云湛的好了。 但是看到皇后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有些犹豫了,也许,嫁给皇家,并非是一件好事。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只希望她能幸福。 南宫夫人也是出身大家,这一辈子就只有南宫燕这一个孩子,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了。 现在看到她不同意这门婚事,当即笑着开口道。 “皇后娘娘,燕儿还小,议亲的事不急。” 皇后听了南宫夫人的话,眼中闪过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夫人仍然不卑不亢的道,“皇后娘娘,我们都是过来人,有些苦,我们吃过了,就不要让孩子吃了。” 皇后听了南宫夫人的话,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蹭的一下起身,怒声道,“你是说本宫不幸福吗?” 南宫夫人赶紧离座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息怒,臣妇不是那个意思。臣妇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管她最后嫁给谁,臣妇只想她幸福。” “呵,幸福,如果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握,还谈什么幸福。她嫁给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好,现在是尊贵的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 你们目光短浅不知道替她打算,本宫作为她的姑姑替她打算还错了吗?” 南宫烨见皇后情绪激动,赶忙出来打圆场,“请皇后娘娘息怒,内人并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们可别忘了,本宫是堂堂的皇后,不是你们说顶撞就能顶撞的。” 南宫烨颇有些难堪的微低了头,“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南宫燕还想为自己说几句,却被南宫夫人用眼神给制止了。 如今的皇后娘娘是听不得任何反对的话的,他们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皇后见南宫烨认错态度好,怒气终于消了大半,语重心长的道,“燕儿,你现在还不知道权力的重要。如果你只是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官员,那你以后要拜的人可就多了。 但如果你嫁给了你太子表哥,那以后他们都是要拜你的,知道吗?” 南宫燕很想说,她不要这种生活,但一是因为母亲给自己使了眼色,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后,便闭住了嘴巴。 皇后还想再训诫几句,但看外面太色不早,大周帝该吃药了,便起身打道回府了。 送走了皇后,南宫燕委屈的扑进南宫夫人的怀里,“母亲,燕儿不要嫁给太子表哥。澜儿喜欢太子表哥,太子表哥也喜欢澜儿,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了南宫燕的话,南宫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点南宫燕的小鼻子,“你跟母亲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太子殿下? 你是因为璇玑将军喜欢太子殿下,你才不喜欢的吗?” 南宫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将夜千澜看的比亲姐妹还亲,但有些事,不是关系好就应该让的。 南宫燕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母亲,燕儿不喜欢太子表哥,太子表哥太冷了,即便再俊美,再皎皎如玉,燕儿也不喜欢。” 听了南宫燕的话,南宫夫人点了点头,“嗯,母亲知道了,那燕儿喜欢什么样的?” 南宫燕听后,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喜欢温雅如玉的,最重要的是,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个,不能纳妾。” 在大周国,男子不纳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稍微富裕一点的百姓,都会有一妻一妾,何况是帝都的上层人物。 “燕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你这辈子恐怕是无法实现了。”南宫夫人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道。 她不想打击南宫燕,但她却不得不让她看清这个事实。 南宫燕低下了头,“嗯,我知道啊,但我一直希望着,能有那个人的出现。可是现在,燕儿貌似不能再等了。 母亲,只要燕儿定了婚约,姑姑是不是就不能逼我嫁给太子表哥了。” 看着南宫燕漂亮的小脸,南宫夫人脸上全是心疼,“燕儿,如果真的让你嫁给太子殿下,你待如何?” 南宫夫人试探着问道,其实,在南宫夫人的心中,云湛也是她最理想的女婿人选。 “不,母亲,不行的,如果非要让我嫁给太子表哥,那我宁可去死。” 太子表哥是澜儿的,她绝对不能抢,不管是出于多么身不由己的理由,她都不可以抢。 南宫烨叹息一声,走上前来,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膀,“傻孩子,如果你为了逃避嫁给太子殿下,而草率的随便找个人嫁了,那你以后同样是不幸福的。” “嗯,其实,父王,燕儿倒是看中了一个人。”南宫燕微红着脸,小声道。 “哦?是谁?”南宫燕接触的人不多,到底是哪个小子这么幸运,竟然被他的燕儿给看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南宫燕也顾不得害羞了,鼓了鼓勇气,便道,“父王,他就是刚投在你门下的门生啊。 就是,那个特别有才华的那个。好像,是叫赵元康吧。”南宫燕不确定的道。 赵元康不是别人,正是刚拜在南宫烨门下不久的门生。此人出身贫寒,是靠着本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对赵元康这个人,南宫烨的印象还不错,但也仅限于还不错,想要配上他的宝贝女儿,还是差了太多。 南宫夫人关注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张元康是如何跟燕儿认识的。 “燕儿,你跟母亲说,你是怎么认识赵元康的。”南宫夫人总觉得那个赵元康貌似不简单,故意接近燕儿,应该是隐藏了什么秘密。 “母亲,说起认识赵元康的经过还要追溯到一个月前。一个月前,我父王召集了手下的门生议事,其中就有赵元康。 我记得那天的风有些大,燕儿的手帕不小心被刮走了。” 要知道,在大周国,女子的手帕是相当珍贵的,如果被陌生男子捡了去,那女子的名声都是要是受损的。 南宫燕当时也急坏了,就当她以为找不回来的时候,一道温润男子的声音响起……。 南宫燕将自己跟赵元康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烨和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听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赵元康捡了手帕并没有用此要挟你,反而还将手帕远远放在了石桌上。” 南宫燕点头,“嗯,母亲,正是这样。所以,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如果换做其他人,一定会跟女儿讨价还价的。” 南宫烨听完却是皱了眉,“你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你是如何知道他叫赵元康的?” 南宫夫人也看向南宫燕,对这个问题显然也很关心。 南宫燕并不觉得这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实话实说道,“我让丫鬟跟您的贴身副将打听的。” 说完,南宫燕缩了缩脖子,她父亲会不会拍她,嫌她不矜持啊。 南宫燕如此一说,南宫烨和南宫夫人倒是齐齐松了口气。是燕儿自己打听的还好,如果是赵元康假装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说明一切都有可能是赵元康故意设计的,但现在是南宫燕自己打听的,就跟赵元康本人没有关系了。 “老爷,您找时间将赵元康约到家里来吧。”南宫夫人道。 南宫烨知道自家夫人的心思,便点头道,“好,就明日吧,正好我有时间。” 南宫燕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希望,赵元康能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题外话------ 抖音里发了这篇文的宣传视频,有想看的宝宝可以搜索dy125306去看呢! 第116章 只能继续宠着呗 皇后去了烨王府,并要将南宫燕许配给太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云珏的耳里了。 太子府书房。 “二哥,皇后娘娘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南宫燕嫁给你了。”云珏在桌案前走来走去,心情非常烦躁。 他母妃那里不是问题了,皇后又出来作妖了。 云湛头也不抬,端正挺拔在坐在书案后,认真的画着什么。 云珏没有得到云湛的回应,凑过头去看,就见桌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画了一个美人,美人不陌生,正是他的小嫂子,夜千澜。 云珏立马捂住心口哇哇叫道,“二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啊,我都要急死了,你还虐我。” 云湛画完最后一笔,小心的俯身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这才抬头看云珏。 狭长的瑞风眼中,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珏,我今生只娶澜澜一人。” 云湛的声音低沉清冽,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云珏烦躁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云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问云湛。 “二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湛望着窗外,淡声道“南宫燕不喜欢我,她现在应该是在想办法将自己先嫁了。” 云湛点拨的适可而止,但云珏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云珏嚯的起身,“二哥,我知道怎么办了,我这就去烨王府提亲。” 说完,就风一样的出了门。 云珏前脚出,东方鼎后脚进,看着云珏急急忙忙的背影,东方鼎不解的问云湛。 “怎么了?” 云湛将画好的画收起来,准备亲自裱起来。 东方鼎没有得到云湛的回复也不急,迈步跨过门槛,自顾自分析道。 “阿湛,燕郡主要许配给你做太子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澜丫头会误会吗?” 本以为云湛成竹在胸,东方鼎也只是调侃云湛一下。 哪想到云湛眼中闪过一抹非常罕见的急色,“东方,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跟她解释?” “应该是的吧,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东方鼎虽然医术高超,但在感情上就是一白痴。 云湛见东方鼎也是个帮不上忙的,便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贴身侍卫,无痕的身上。 无痕打了个激灵,心中哀嚎,主子,您别看属下啊,属下是也光棍一条啊,更是没有啥好建议可给你的啊。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属下,即便自己没有吃过猪肉,那也要告诉主子猪是怎么跑的。 所以,无痕硬着头皮建议道,“主子,璇玑将军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属下相信,她一定可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 所以,属下觉得,您根本就无须担忧的。不过,璇玑将军毕竟是女孩子,这哄还是要哄的。” “如何哄?” “那个,一般这哄人嘛,都是要拿东西的。女孩子嘛,不是喜欢衣服就是首饰啊。” 无痕揪了把自己的头发,他现在才知道,讨女孩子开心真是件头疼的技术活。如果珏王爷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珏王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搞定,可见也是个纸上谈兵的。 东方鼎看向无痕,挑了挑大拇指,真是没想到啊,云湛这座冰山身边竟然还有如此的爱情高手啊。 无痕被东方鼎看的一阵心虚,其实,他也是赶鸭子上架,道听途说的啊,希望能有用吧。 云湛听取了无痕的建议,给夜千澜买东西,还要买贵重的东西,然后登门去解释。 云湛除了每个月的俸禄,还有其他的额外收入,所以,太子府还是很富有的。 当云湛带着无痕,提着大包小裹来到将军府的时候,看门的侍卫直接看呆了。 太子殿下何时不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啊,今日为何这样的接地气呢。 无痕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我们太子殿下来看望璇玑将军。” “啊,是,属下参见太子殿下。”看门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赶忙给云湛行礼。 云湛说了声免礼,就越过看门侍卫,熟门熟路的朝着暖阁走去。 夜千澜此刻正单手支着下巴,坐在石桌前,望着眼前一块红帕子发愁。 云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美人托腮,面露微愁的样子。 小桃正站在一边伺候着,抬头就见云湛和无痕两手提满了东西,已经跨过了月亮门。 小桃刚要行礼,就被云湛用眼神制止了。 云湛放轻步子,慢慢走向夜千澜。 夜千澜听到脚步声回头,就见云湛逆着阳光走来。如玉的面容在灿烂的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云湛,你怎么来了?”夜千澜轻轻喊了一声。 云湛大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夜千澜柔软的发顶,“澜澜,我想你了。” 夜千澜没想到云湛一来就表白,白皙的脸立马染上了红晕。 娇羞的嗔道,“油嘴滑舌。”虽是这样说,夜千澜心中却满是甜蜜。 她知道,云湛是不善言谈的,能够说出这样肉麻的话,那一定是心中爱惨了自己。 云湛狭长的瑞凤眼中,是细碎的柔情,“澜澜,我今天是来跟你解释的。” 夜千澜看了看主仆二人手上的东西,心中暗道,这不像是来解释的,倒像是来赔罪的,不过,云湛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吗? 无痕替自家主子着急,赶忙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东西,示意云湛先别说了,先送东西要紧。 云湛看懂了无痕的暗示,将手上的大包小裹全放在石桌上。 夜千澜眨了眨眼,嗯?送她这么多东西,想干吗? “澜澜,我给你买了麻辣小龙虾,你要不要尝尝?” 一听到麻辣二字,夜千澜的食欲就被勾了起来,什么疑惑都忘了,忙点头,“嗯,好啊。” 云湛宠溺的打开牛皮纸袋,亲自将小龙虾一个个剥皮,喂进夜千澜的嘴里。 夜千澜虽然喜欢吃虾,但却不喜欢扒,现在有人直接喂她,她连手都不沾了,直接就着云湛的手吃。 吃完了,还伸出舌尖舔舔嘴唇,露出满足的表情。 云湛的喉结滑了滑,微微避开目光,不去看夜千澜。 无痕有些被惊到了,他真是没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家主子,竟然屈尊降贵,不嫌油污的给璇玑将军剥虾吃。 他刚才还担心主子会将事情搞砸呢,现在看来,他完全是瞎操心了,就他家主子这温柔体贴,跟伺候祖宗的做派,一定能获得璇玑将军的原谅的。 夜千澜嗜辣如命,一次能吃一盘小龙虾,但当吃到半盘的时候,云湛就不喂了。 夜千澜还没吃够,不满的看着云湛,“云湛,还有呢。”夜千澜的意思很明确,还有呢,你怎么不剥了。 云湛从袖子中掏出帕子,温柔的给夜千澜擦了擦沾上酱汁的嘴角。 说出的话同样温柔,“乖,一次不能吃太过,对胃不好。” 云湛的话是为了自己好,夜千澜不甘心的嘟了嘟嘴,“好,听你的。” 这下轮到小桃意外了,她家小姐的脾气虽然不跋扈,但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就比如在吃辣这件事上吧,她可是谁的话都不听的。 就连夫人,三次能说听她一次。云湛只是这么轻轻一说,她就答应了,果然,太子殿下的魅力不可小觑。 云湛又倒了杯温水给夜千澜,看着她喝下,才在她的身边坐下。 夜千澜眨了眨如秋水一样漂亮的美眸,开口问道,“云湛,你刚才说你是来解释的,你要解释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云湛放在茶壶上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着夜千澜,“澜澜,外面传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 夜千澜点头,外面传的那么凶,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宣传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要娶燕郡主为太子妃了嘛。 云湛的心提了一下,“你不在意?” 夜千澜眨了眨眸子,“为何要在意。” 云湛的心沉了几分,身上的气息也冷了几分,“澜澜。”云湛的声音比刚才严肃了一些,暗含警告。 夜千澜仍然一脸呆萌,丝毫不畏惧云湛的冷气。 云湛可以忍受任何事,唯有一件不能忍受,那就是夜千澜不在乎他,不爱他。 “澜澜,外面传我要娶南宫燕为太子妃了。” 云湛一字一顿的道。 夜千澜仍然点着小脑袋,“嗯,我知道啊。” 云湛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强,站在一边的小桃和无痕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但反观夜千澜,却丝毫不受影响。 看着夜千澜没心没肺的样子,云湛叹息一声,收回周身的冷气,伸手揉了揉夜千澜的发顶。 “你都不吃醋的吗?” 云湛又无奈又心酸,自己的狗崽崽不会吃醋,不在乎自己,他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宠着呗。 无痕看的心中发酸,我那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主子哎,您现在怎么就被璇玑将军吃的死死的了呢。 小桃则是看的心中一阵复杂,太子殿下人长得帅,有权又有势,小姐嫁给他,其实是个好归宿。关键是,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完全被她家小姐给吃的死死的了。 夜千澜见云湛妥协了,笑的像一只小狐狸,伸出白嫩的小手覆在云湛的大手上,“云湛,你个傻子,我吃醋,我怎么能不吃醋呢。 你来的时候没有闻见醋味吗?但我吃醋又能如何,我也没有立场啊。” 听了夜千澜颇有些委屈的话,呆住了,一向干脆利落的云湛竟然顿了好几下。 “你,你吃醋了?” 夜千澜大力的点头,如果几句话就能让这个男人高兴,她为何不说呢。而且,她确实是吃醋了,何必委屈自己忍着不说呢。 云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将夜千澜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夜千澜嘴角挂着甜笑,伸出手搂住云湛劲瘦的腰身。 看着在梨花树下相拥的二人,无痕和小桃都感动的差点落泪。 云湛这边的认错计划进行的非常完美,云珏那边就要倒霉多了。 他刚到烨王府门口对面,没等进去拜见呢,一辆马车停下,从马车里走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最得烨王喜欢的门生,赵元康。 云珏躲在了烨王府对面的一棵大树下,眼睁睁看着赵元康被看门小厮恭敬的请进了烨王府。 冷澈瞄了眼他家王爷,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主子,我们就在这里望着吗?” 云珏握紧了手中的扇骨,冷冷的道,“自然不。”说完,就绕过大树,朝烨王府的后院走去。 冷澈赶紧跟上,心中翻了个白眼,主子哎,如果属下没猜错的话,您这应该是要走后门吧。 云珏和冷澈伸手不错,轻松躲过了烨王府侍卫的巡逻,顺利进入了烨王府后院。 烨王府的后院很大,花草也很多,云珏是来过烨王府,但后院是烨王夫人子女居住的地方,所以,他并没有来过。 这也就导致了,他越走越蒙,最后,成功的迷路了。 他们是偷着进来的,自然不能找人打听,所以,只能靠自己找路。 正找着,一阵对话声传进了云珏和冷澈的耳里。 “元康哥哥,你当真喜欢我姐姐吗?”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云珏就皱了皱,这个声音很熟悉。 冷澈也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主子,如果属下没有听错的话,说话的这个人应该是烨王府的二小姐,南宫茹。” 因为南宫茹在王子谦落魄的时候,吵着和离给别人当了小妾。等王子谦重新辉煌腾达之后又回头去找王子谦。 王子谦自然不会要她,所以,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不但王夫人没当成,连富贵人家小妾的位置也被人取而代之了。 所以,南宫茹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回到娘家居住。 南宫夫人虽然不喜欢南宫茹,甚至是憎恨她,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了一个恶毒嫡女。所以,除了跟南宫茹不亲近,该给她的倒是都给了。 被叫元康哥哥的男子开了口,“茹儿妹妹,你别误会,我并不喜欢你姐姐,我喜欢的是你。” “胡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的是我,今天就不会来赴宴了。你明明知道,我父王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谈你跟我姐姐的婚事的。” “茹儿妹妹,你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能娶到你姐姐,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来看看你,你知道吗?” 南宫茹似乎被赵元康的话给感动到了,激动的道,“真的吗?” 赵云康深情的道,“自然是真的,你那么温柔可人,你那个姐姐就是一个母老虎,我眼不瞎,自然不会放弃你,而选择她的。” “真的吗?元康哥哥,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你就赶紧向我父王求亲啊。反正,我现在也是自由身,嫁给你倒是正好。” 赵云康听了南宫茹的话心中就是一咯噔,他才不会放着身份高贵的南宫燕不娶,而娶这个嫁过两次人的低贱庶女呢。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