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相爷夫人又作妖》 001 脱离失败 长元十五年十二月,安城。 连续下了月余的雪,将进城的路封得七七八八,寒风夹着雪沫子,硬生生地刮着脸。 夏雪一身白衣,双手成拳,瑟瑟站在寒风里。 “夫人,相爷还在忙,您请回吧。” 管家在进去了七次之后,还是给了同样的结果。 “没关系,我再等等。” 夏雪尴尬地扯起嘴角,唇瓣又渗了些血丝。 管家叹了口气,第八次进了书房。 又过了一个时辰。 管家第八次出来。 “夫人,您还是回去吧,冻坏了身子不好,奴才们承担不起。” 夏雪扬起脸,长长的睫毛上粘着的白霜虽然遮盖住眼底布满的血丝,却掩盖不了那氤氲的雾气。 “我只想跟夫君说几句话。” 管家摇摇头,无外乎是向相爷求情,不要和离,只是相爷作的决定...... 管家叹了口气,转身。 夏雪死死地盯着那黄杨木雕花的门再一次合上,两行清泪,终于滚了出来。 三年前,夏雪是侯府贵女,楚振轩是丞相少史。 自从相遇,她便一发不可收拾。 百般任性突破了千般阻挠,夏雪嫁给了楚振轩。 成亲后,夏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仅仅三载,就将楚振轩推上了丞相之位,成为长元历史上最年轻的左相。 夏家人不知道,成亲三载,她跟她这个名义上丈夫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夏家人更不知道,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通过管家传话,甚至是隔着房门,说完她要说的话,走人。 夏家人更更更不知道,楚振轩早已厌倦了夏雪,整个相府都知道,相爷和相爷夫人要和离。 “轩哥,还是让嫂子进来吧,这种天气,再站下去恐怕会出事。”书房内,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不用管她,我们继续。” 夏雪一颤,瞳孔瑟缩。 不见她,竟是因为书房内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抬起僵硬的双腿,夏雪三步并两步,猛地推开房门。 书房内坐着三四个丞相府的幕僚。 跟楚振轩并肩站在方几旁的,正是说话的左晴。 夏雪有点尴尬。 楚振轩眯起眼。 管家赶忙上前拉她。 夏雪硬着头皮推开管家。 上前。 仰起头。 “你要跟我和离,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你看她男不男、女不女的有哪儿好?” “闭嘴!”楚振轩眼底闪过厉色。 “天天舞刀弄枪,装得倒像个谋士,她能帮你当上丞相吗?她家族能帮你当上丞相吗?” “她算个P!” “你为她跟我和离......” “闭嘴!”楚振轩咬牙切齿,“看样子和离真是便宜你了。” 本来楚振轩觉得,夏家对他有恩,只要夏雪恪守本分,他会让她占着相爷夫人的头衔,富贵到老。 谁知道,她不但不知足,还暗地里做那些龌龊的事,甚至不惜把整个楚家推上风口浪尖。 既然她要作死,也不能怪他。 楚振轩提起笔。 顿了顿。 “夫君,你不会真的要休了我吧?你要敢真的休了我,夏家---” 楚振轩本还有一丝犹豫,一听夏家,迅速拿起纸,奋笔疾书。 “天子呈诏,吾妻夏氏,无贤无德,善妒刻薄,以此休离,立此文约为照。” 落了款,并盖下了私印。 甩给夏雪。 夏雪颤抖地捡起休书。 泪水弥满了双眼。 “既然相爷如此绝情,我夏雪也不再纠缠你,此生不复相见。” 夏雪说完,攥着休书,轻快地跑了出去。 楚振轩看着夏雪一抖一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系统比比:警告警告,深情人设不能崩!】 【比比:警告!】 【比比:你再笑下去就要露馅儿了!】 【夏雪:我什么时候可以脱离?】 【比比:我试试啊。】 片刻之后...... 【比比:警告警告,脱离失败!】 比比满是沮丧,系统显示任务未完成。 【夏雪:日,不是说好拿到休妻书就完成任务吗?】 【比比:我少看了项任务说明。】 …… 【夏雪:浪费我真心啊。】 你刚才哪句真心?比比心里想着,除了那句此生不复相见。 【夏雪:少的那项任务说明是什么?】 【比比:攻略对象的负面情绪值要达到一百。】 【夏雪:现在多少?】 比比低下头,声音极小的回答,【99!】 日的n次方。 夏雪停下脚步,咬着唇,呼吸,再呼吸,三呼吸...... 嘴角使劲扯起,泪眼婆娑...... 夏雪转过身朝书房走去。 再次见到夏雪的脸,楚振轩有点意外,总感觉有哪儿不太一样。 夏雪挪到他跟前,抽泣着,“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楚振轩抿嘴,不置可否。 夏雪又上前了一步,“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下吗?” 楚振轩眉角厌恶更甚,索性转过身不看她。 夏雪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狡黠,抬起绣腿,对着楚振轩的屁股,狠狠踹下去。 …… 昏倒前,夏雪默默的念了一句,我怎么忘了他会武功。 猛地坐起来。 夏雪看着眼前那熟悉的木纹雕花床,头顶冒出来一个大大的“日”。 还没脱离!!! 那她的休书呢? 【比比,比比--】 【比比--】 没有应答。 夏雪一边喊着,左右开始在床上翻了起来。 ---这个家伙不知道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老娘的休书跑哪儿去了? ---老娘这是躺了几天啊,浑身散架子了一样。 上下扭动了一圈脖子。 “轰”! 她的头嗡嗡作响。 借着烛台的余光,夏雪看到了一张惊悚的脸。 楚振轩! “相-相-夫君--”夏雪讨好地笑笑,没完成任务前,可不能把攻略对象得罪死了。 楚振轩扬起手,“在找这个吗?” “当然----不是---” ---才怪! 楚振轩眉头拧的更深了,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从这个女人起来之后,他十分确定她没张过口,可是他却是听到了她说话。 难道是-- 她的心声? 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怪事他见到过不少,但是这种还是头一遭,说不定又是这个女人在耍什么花招。 盯着楚振轩变了又变的脸,夏雪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臭男人不会要变卦吧? ---忽然发现姑奶奶国色天香闭月羞花明艳动人风姿绰约人见人爱倾国倾城,后悔了吧? ---比你身边那个男人婆不知道强多少倍,哼哼。 ---现在发现还算你眼光还凑合。 ---可惜,姑奶奶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了。 楚振轩忽地向她看来。 夏雪又恢复了满脸讨好。 “夫君,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千万不要啊。 楚振轩的脸更臭了。 ---嗯,这个楚振轩生起气来还挺帅,要不我晚点走,每天把他气上一遍,我自己还能养养眼。 楚振轩攥着休书的手,紧了紧。 ---身材嘛,也还说得过去,但是那天相府那几个幕僚,也都不错呀,十几岁的小鲜肉,啧啧。 楚振轩胸口的起伏加快了。 ---楚振轩虽然也才24,但还是老了点。 想到这,夏雪往楚振轩的脸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才发现。 楚振轩满眼通红,像要吃人一般。 夏雪缩了一下脖子。 ---赶快先把休书要回来。 “夫君---” 夏雪撒娇的尾音还没落下,楚振轩扬手一记手刀,又把她敲晕了。 靠! 再次昏迷前,夏雪比了个中指。 002 闹事乌龙 一连十几天,夏雪都没有再见到楚振轩。 比比也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 夏雪无聊地拨弄着妆奁里的瓶瓶罐罐,对比她以前玩过的中药材,这里倒是有几样“实用”的药。 这时,孟丫忽然闯进来。 “小姐,发现姑爷行踪了。” 孟丫是夏雪娘家带来的大丫鬟,一直叫楚振轩姑爷。 随即附在夏雪耳边嘀咕了一阵。 夏雪眼睛眨眨,如烟水眸中泛起了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后,夏雪盯着镜中她这身男装。 恩,很威风。 不过就是,太臭了。 “那个,有没有好闻一点的衣服?” “张捕快说了,没编号的就这一件,有编号的谁也不借。” 叹了口气,凑合穿吧,毕竟去闹事,威风点还是好的。 不错,她是要去闹事的。 孟丫的眼线发现楚振轩带着男人婆进了福满楼,她不好好闹闹,咋能让楚振轩快点休妻呢。 临行前随手装了几件妆奁上的“东西”,算是比较好的防身神器了。 过了半响,终于到了福满楼。 夏雪抬头望了一眼牌匾。 我呸,不就是个青楼么,还起这么服帖的名字。 瞧了瞧身后这一堆给她“撑腰”的人,夏雪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人都哪儿找的?” “城隍庙啊”。孟丫一脸坦然。 敢情你找了一堆乞丐来给你家小姐撑场面来了! 无奈地摇摇头,夏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呦,我说官爷,今天这是哪门子风把您吹来了。” “让开!”夏雪故意压低声音。 “官爷,火气不要那么大嘛,刚来了几个新姑娘。” 夏雪掏出了一锭银元宝扔过去,“让开!”。 老鸨立马喜笑颜开,“您进,进。” 孟丫的眼线在二楼直打手势,他们奔着就过去了。 “哪间?” “这、这、这......”线人点了三个。 夏雪嘴角抽搐,“进了三间?” “没看清哪间。” “你这是让本小姐挨个进?” 线人垂头,退了两步。 算了,进就进吧,就当走错了。 第一间,刚到门口就传来恩恩呀呀的声音。 猛地推开门,露出两张惊慌失措的脸。 不是。 第二间,几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 只有第三间了,不用想了,夏雪上去就踹门。 房内的两人忽然神色一凛。 “主上,属下解决了他!” “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查你手头的事。” “是!” 就在夏雪踹开门的瞬间,暗卫“敬业”地从窗子跳了出去。 “别跑!” 夏雪追了一半,刚那背影,好像是个男人? 回头瞄了一眼坐在桌旁悠闲地品茶的男人。 不是楚振轩!!! 这个男人...... ---你他妈长得也太美了。 ---真心是----美。 ---尤其那双古铜色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 ---难怪,美男都喜欢玩耽美。 杨俊毅蹙眉,这是什么声音? 夏雪撇撇嘴。 ---看他这眼睛亮的,好像在跟我说,快来非礼我啊。 ---看着唇红的,啧啧。 ---尤其这皮肤,好像能掐出水。 “砰”。 夏雪还沉寂在自己的YY中,门就被关住了。 “你--” 杨俊毅捏起一条掉在他袖子上的,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妈呀,她的胡子? ---他应该看不出我是女人吧? ---嗯,肯定看不出,这种喜欢男人的,只会把我当成猛男。 想着,夏雪扫了一眼自己的肱二头肌。 杨俊毅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女人还自觉是猛男??? 这个脸皮厚的程度确实刷新了他的三观。 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张口,他听到的这些声音,是她的心声吗? 最近奇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杨俊毅似笑非笑扯起唇角。 “捕快?冒充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美男的声音磁的,夏雪身子都快酥了。 下一秒,杨俊毅起身,嗖地一下。 夏雪已经被压在床边的柱子上。 这家伙速度也太快了。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贞洁烈妇一点? ---只是被这种极品美男非礼一下也不吃亏。 ---可惜了。 夏雪叹了口气。 ---这种极品竟然是GAY。 ---也不知道他是零还是壹。 舔了舔干涩的唇,夏雪定睛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还带着半分酒气。 ---算了,被个断袖非礼还是有点吃亏。 杨俊毅的脸一变又变。 这个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误会,误会。”夏雪开始狗腿。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杨俊毅“十分配合”地脸又近了半分。 “客气,客气。” 杨俊毅的脸继续靠近。 夏雪伸手挡住他眼看着靠过来的脸。 “我不是男人!” “我就喜欢女人。” 夏雪呲牙。 “我也不是女人!” 杨俊毅挑挑眉,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丫的,敢情这还是个撩妹高手,要非礼不好好非礼,半远不近的,弄得人心痒痒,想撩她还不继续,啧啧。 “你好像很期待?” 夏雪脸上的肌肉都抖了抖,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杨俊毅轻笑一声,身体撑起些距离。 夏雪盯着那双古铜色眼睛,忽然心生一计。 “讨厌啦,你要负责!” 夏雪一手拿着衣袖“掩面”抽泣,另一手掏出手帕扬了扬。 杨俊毅脸色一沉,“说吧,你想要什么?” “什么?”夏雪有些懵。 “谁派你来的?” 杨俊毅可不想信什么巧遇,虽然他出宫只有极少的几个信得过的人知道,但是也保准老二的人中有高手。 ---敢情又是个自恋狂妄的主,动不动就什么阴谋论。 ---有病。 ---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老娘还高看他一眼,早知道他这么臭屁,就不夸他了,哼。 忽地,杨俊毅古铜色眸子一缩,手僵在空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杨俊毅的声音隐含浓浓的怒气。 “呦,怎么不能动了呢?” 夏雪用指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刚才她将手帕上的药洒在空中的时候,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她故意把口水擦到眼角。 出来混嘛,总要装备齐全些。 杨俊毅蹙眉。 眼前刚刚还一副被非礼哭着抽泣的小女人,现在脸上仿佛笑开了花。 “嗯,手感真是不错。”见药效发挥作用,夏雪胆子可大了,不但在他脸上捏了几把,还狠狠拍了几下。 杨俊毅的眼神变得深邃,眼前这个小女人似乎不知道得罪他的后果呢。 “怎么,想着药性过了怎么收拾我?” 杨俊毅的眼角弯起一抹笑意,认同了她的猜测。 夏雪哼了一声,手摸向他腰间。 杨俊毅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一掏,全部是五千两的银票。 哇,真有钱。 将银票塞入自己腰包。 继续掏。 一块血色红玉。 “这个应该很值钱!” 夏雪自言自语。 只不过,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随手给他塞了回去。 继续掏。 奇怪,这个硬邦邦的东西是啥? 用力拽了两下,没反应。 再拽。 再拽。 奶奶的,藏得还挺深,又是件旷世奇宝? 干脆扯开他衣服,直接向里望去--- 003 游戏规则 气氛不对! 情况不对! 好像有点问题! 问题好像有点严重!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阵阵热气,夏雪默默地合上了杨俊毅的衣服。 那个--- “你的头要不要喝点水?” …… 前世的她一直追求柏拉图,虽然跟男友相处十年,也仅限于拉拉小手亲亲小嘴。 所以,她还真忘了生理书上男人的构造。 “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还不是一样?”杨俊毅轻笑。 ---妈呀! 夏雪跳开一步,她刚才下的药量起码能定住一个人两个时辰,可是这才几分钟。 ---这个男人不简单! ---十分不简单! 杨俊毅的脸上又恢复了淡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好像化解药性、收拾她就是接下来几分钟的事儿。 整理了一下自己,夏雪快速走到门口。 杨俊毅的左手抬了起来。 开门。 右手也动了。 人刚走了一步。 左腿又动了。 夏雪努努嘴,转头对向大厅,“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男宠。” 众人一听,迅速像潮水般涌过来。 夏雪扬起一个飞吻,迅速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孟丫守在门口,听着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以为抓到了,结果看到夏雪一个人出来,有些懵逼。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 孟丫叹了口气,“看来是个假消息。” 夏雪白了她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相府,刚进她的园子浮云阁,就见到两个不速之客。 夏雪瞄了一眼这两个不请自来的人,一个是二房夫人,一个二房的杜姨娘。 楚振轩不知因为夏家的强势,还是因为她表现得“太好”,倒是没有纳过妾。 当然,成亲三年也没有碰过她。 这是她乐见的。 夏雪挑眉,“二夫人这是想唱哪出啊?” “大哥让我管这个家,我自然要挨着转转,重点看看‘大嫂’这还有什么需要。” “哦,不对,瞧我这记性,这声‘大嫂’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起了。”二夫人丹凤眼一挑,掩嘴笑了起来。 因为系统的【深情柔弱】的人设设定,她入府这三年,一直收着性子,装的软弱柔顺,自然也因为夏家的缘故,二房这些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没想到这楚振轩一要休妻,这些人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夏雪轻笑了一声,“孟丫,客人都上门了,还不快去打点山泉水,给二夫人和杜姨娘泡茶。” “是!”孟丫会意,立即退了下去。 夏雪推门而入。 二夫人和杜姨娘对视一眼,跟了上来。 她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浮云阁,但是每次进来,都忍不住震惊一次。 夏家的实力,真的是她们几辈子都赶不上的,单单夏雪的嫁妆,就够养他们楚家十几年的。 “二夫人和杜姨娘先尝一下这紫笋糕。”说着夏雪递过去一盘东西,“这可是由尚食十几个娘子搓出来的笋尖烹制而成的。” 杜姨娘赶忙推了一下东张西望的二夫人。 二夫人拿了一块,放入嘴里,入口即化,真的是好东西。 夏雪嫁入相府,夏家把她的小厨房都直接带来了,真是可气。 二夫人清了清嗓子。 “我受老夫人嘱托管家以来,一直秉承老夫人勤俭持家严格管家的风格,如今你和大哥的这个情况,我也该来看一下楚家的东西。” 二夫人这话说的很艺术,先是受老夫人的嘱托管家,言外之意,我这也是代表老夫人来的,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老夫人面子。 再者,二夫人一口一个楚家的东西,也就是直接从本能上想偷换概念,把她的嫁妆全部归化到楚家的财产。 夏雪轻笑着,原来刚进门的下马威,是为了这后面做铺垫呢,以夏雪“以前的性子”,自然被欺负了就“怕”了,随了她们的意。 就像上次楚振轩拉拢官员,他们各种威逼利诱,让夏雪出了五千两银子。 当然,那是【系统需要】。 见夏雪不说话,二夫人又“动之以情”。 “大嫂你看,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自然也不敢说什么,等着过上几天,他的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跟他说说情,那个男人婆前胸后背一个样,哪能比得上你,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嘛。” 夏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二夫人这软硬兼施的本领倒是不错。 ---形容那个男人婆倒是很贴切,前后都是飞机场。 ---哈哈哈,笑死了。 这时,孟丫端着一个青色的洗手盆进来了。 二夫人脸色一变。 “你这个大丫鬟会不会做事,你们家小姐让你拿山泉水泡茶,你竟然拿来洗手!!!” “谁说我用来洗手?” 夏雪话音刚落,孟丫抱着盆狠狠地向二夫人扬去。 洗手盆因为力气太大甩了出去,直接扣到二夫人的头上。 “你---” “你---” “你怎么敢?” 二夫人双眼腥红要喷出火来,盆里的菊花瓣挂在她的眼睫毛上往下滴着水。 她脸上的胭脂粉,顺着水流,出了几条沟壑,直接成了一张大花脸。 “来人,送客。” 二夫人颤抖地指着夏雪,“你,你等着。” 杜姨娘见二夫人吃了憋,就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站在浮云阁外的左晴看着落汤鸡一样的二夫人走出来,满脸震惊。 “嫂子怎么性情突变?” 楚振轩撇撇嘴,“说不定这才是本来面目。” 他就说,夏家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能有那么温柔的性子,果真,他一要休妻,本性就暴露了。 想到这,脸更黑了一圈。 “走,咱们瞧瞧热闹去。” 吃了一肚子鳖的二夫人看见迎面而来的楚振轩,哭哭啼啼地开始说...... 当浮云阁又进来四个不速之客的时候,夏雪缓缓地起身。 ---虽然楚振轩这个男人不咋地,但是这张脸,确实是百看不厌。 ---啧啧,又把男人婆带来了,原来他好这口。 ---二夫人以为找到靠山了吗?待会敢说话,老娘再赏你一盆山泉水。 想着,斜昵了一眼孟丫。 孟丫会意,刚要准备退出去。 “站住。” 随着楚振轩的话音落下,夏雪眼看着楚振轩的头顶冒出来一个“+1”。 靠! 004 再踹一脚 游戏规则变了! 这是看到楚振轩头顶数字后,夏雪的第一反应。 夏雪整理整理衣服,嘴角挂起一抹不急不缓的微笑。 ---这个时候谄媚输了气势,太嚣张把人得罪死也不合适,毕竟还不知道新规则要怎么玩。 ---暂且老娘就先给你个面子。 “相爷气势汹汹而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楚振轩没应,而是扫了一眼二夫人。 二夫人“咚”地一下跪下了,“请大哥替弟媳做主。” 夏雪扯起嘴角,“我大安国向来以‘礼’闻名,从宫廷至权贵再到百姓,无不以‘礼’为依,二夫人可赞同?” 二夫人看了一眼楚振轩,“当然赞同。” 把皇帝都搬出来了,她敢说不赞同吗? “既然你认这个‘礼’字,我自然就要好好论一论。正所谓长嫂如母,二夫人虽然年长于我,但从相爷这方面论,你就该尊我如母,你可有不服?” 二夫人张了张嘴,咬牙“没有。” 心里却嘀咕,可是相爷马上就要把你休了。 “今日,你进我‘浮云阁’,其一罪,你未事先通报,又趁着我这个主人不在,自闯进园;其二罪,我回来之后,你言语嘲讽我不配被你叫声‘大嫂’,先不说我现在还未收到相爷的休妻通文,就算我收到了,按照我大安国律法,三年以上夫妻者,即使不具备夫妻关系,其原有府中地位,要依法维持三个月。” 二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大安国还有这一条律法吗? 见楚振轩没有反驳,二夫人有点跪不住了,双手缴了起来。 ---反正是我胡诌的,她肯定不敢反驳。 ---楚振轩应该知道吧,他应该不会当众揭穿我吧? ---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总比弟弟的老婆亲吧? 楚振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张口的意思。 夏雪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二夫人,“其三罪,我‘浮云阁’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本夫人从娘家带来的,相府有难,我自然可以出钱出力出人,但平白无故,就将我的嫁妆归到相府,这不是强取豪夺是什么?” “以上三宗罪,无论哪宗都够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的,尤其你还触犯了律法---” 夏雪故意拉长音,二夫人一脸求助地望着楚振轩。 楚振轩清了清嗓子,“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谈律法了,生分。” “既是相爷开口,就撇开律法,我以长嫂身份替老夫人教训你,合法合规合礼,你却一副委曲求全受了万般委屈的样子,可是应该?” “不--不应该。” “那你就磕三个头,你的大不敬之罪就这么算了。”夏雪扬脸。 “你---” 二夫人见楚振轩表情淡淡的,死死地咬着下唇。 “是弟媳错了。”随即,咚咚咚磕了三个头,掩面跑了出去。 本以为相爷已经把夏雪厌恶至极,定会借着她的事儿把夏雪休了,哪想到...... 这是夫妻双双丢砍刀啊!!! 杜姨娘看情况不妙,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瞬间房内只剩下夏雪、楚振轩和左晴。 ---这个家伙今天可能吃错药了,主动来找我,还不拆台。 ---良心发现,过来给我送休书? ---不可能。 ---闹事?所以带着男人婆? ---看着气势不像, ---不会真的赶巧路过吧..... ---我跟他的缘分不至于吧。 楚振轩揉了揉发痛的额际,他原本怀疑最近太劳累了,才会出现幻听,现这么看,他是真的能听到夏雪的心声无疑了。 成亲三载,他对夏雪的了解,还不如最近这两次接触的多。 ---想等着老娘先开口吗? ---哼,谁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反正在老娘地盘上,不开口老娘就继续跟你耗。 楚振轩头顶:+1 夏雪的嘴角得意地扬了起来,难道她长得实在太养眼了,盯着她看都能加分? 等到后来,比比再次出现,夏雪终于知道楚振轩头顶这个是负面情绪值的时候,心里飘过一百个草泥马...... “明日我们一起进宫面圣,你准备一下。”楚振轩直奔主题。 ---面圣?老娘凭什么跟你进宫面圣? “什么时辰出发?需要准备什么吗?”夏雪笑意盈盈。 ---尽管吩咐交代,老娘明天早上拉肚子,没闲功夫陪你。 楚振轩头顶:+1。 ...... ---我是不是太温柔了?楚振轩要爱上我了? 再+1。 ...... “皇上和蓉妃娘娘邀请,不去就是抗旨,夫人这么熟悉律法,自然知道‘抗旨’是什么后果吧?”楚振轩的眸子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知是不是夏雪多心,楚振轩怎么说到熟悉律法的时候,故意咬的很重? ---奶奶的,竟然用“抗旨”断老娘后路。 ---老娘如果明天跟着进宫,行,进就进。 ---不对,我刚才说不进了吗?难道你还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不成? “当然要去啊,皇上和娘娘邀请,那是莫大的光荣。”夏雪陪笑。 “夫人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楚振轩顿了顿,身体前倾,靠到她耳边,“明早寅时出发。” ---还以为他要跟我说休书的事。 ---就一个出发时间,用得着说的那么--- ---暧昧!对,就是暧昧。 夏雪噘着嘴。 “如果夫人表现好---” 楚振轩的热气吹过来,惹得她一阵恶寒。 楚振轩将声音压得极低,“三个月后给你休书。” 夏雪震惊地望着他。 “夫君,你再不要拿妾身开玩笑,妾身可惊不起吓。” ---想试探老娘? ---老娘的人设可不能崩。 ---况且现在规则还没摸清楚,老娘走了哪儿“+1”去? 楚振轩意味深长扬起眉,再没有说什么,就跟左晴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夏雪。 切,又跟老娘故弄玄虚。 但是一想起进宫,她还是有些怵。 嫁到楚家的这几年,她每次进宫都用各种理由推掉了,皇上也因为夏家,没有追究过,这次却直接用“抗旨”压上来,难道是夏家有什么问题了? 另外,楚振轩头顶上加3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呢? 楚振轩对她的喜欢值? 夏雪一阵恶寒。 不要啊!!!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夏雪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005 皇宫丑事 翌日一早,管家来请夏雪。 看到简单梳了一个发髻的夏雪,有些吃惊。 孟丫跟在后面,拿了小妆奁。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皇宫门口。 进了宫门,一律步行。 正跟管家交代的楚振轩,看着一脚踩着人墩子,缓步下来的夏雪,愣住了。 夏雪不经意地撩了一下掉落的发丝,嘴角闪过淡淡的笑意。 ---老娘今天可是画了个心机装,不信你不被迷死。 ---不过,楚振轩这痴迷的眼神,证明他眼光也不算太差。 楚振轩眼皮抖抖,夏雪今天确实把他惊艳了一把,刚才管家给他汇报,说夏雪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的时候,他还想着带她先去蓉妃娘娘那整理一下仪容,没想到她在马车上也能打扮成这样。 刚才夏雪那句话,意思是妆是她自己画的吗? 他从来都不吝啬夸赞女人漂亮,他跟夏雪成亲那天,他也夸过她漂亮,只不过后来,夏雪那个性子,让他越来越失去兴趣。 自嘲地摇摇头,这个女人一定不能夸,多看了一眼就开始嘲笑他了。 想到这里,楚振轩沉脸,继续跟管家说话。 夏雪撇嘴。 ---老娘都这么打扮了,怎么没有加分? ---世人都说女人善变,这臭男人也一样善变,刚才还是那么热烈的眼神,一转头就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哼。 楚振轩又交代了一会儿,就牵起夏雪的手,往宫内走去。 没错,就是牵起她的手。 ---这个臭男人今天吃错药了?竟然这么温柔? ---是不是怕我待会给他告个状或者闯个祸? ---不行,都说温柔刀温柔刀,楚振轩这个笑面虎,温柔起来不是刀,那可能是定时炸弹,随时粉身碎骨。 楚振轩捏着夏雪的手,用了些力。 ---这臭男人手劲儿真大,我要怎么挣脱他呢?说在皇宫里授受不亲? ---毕竟我和他是夫妻啊,虽然他不行,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是夏雪多心,她感觉捏着她的手更紧了。 ---要不待会我在手上擦点胡粉?待会见了皇帝,痒死他? ---怎么才能擦上去呢? 楚振轩忽地停下脚步,甩开了她的手。 夏雪没注意,身子随着惯力一甩,撞上了楚振轩的肩膀。 “臭---” “男人”两个字夏雪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丑了,夫君,你把人家头饰撞丑了怎么办,讨厌。” 嗲声嗲气的,夏雪自己都一阵恶寒。 “我先去面圣,你在这等着,如果皇上没有召见,待会我带你去蓉妃娘娘那请安。” ---原来是不用见皇帝的。 ---见妃子总比见皇帝好,规矩少些吧。 ---这个蓉妃娘娘被他提了无数次了,老娘倒是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随即,夏雪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侯爷去吧,妾身在这等着。” 楚振轩张了张嘴,但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傻子才在原地等你呢。 夏雪沿着岔路一直走一直走。 皇宫比相府确实奢华太多了。 以前总是在文人墨客笔下去感受皇宫,现真的亲眼见到了,还不是差一点两点了。 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假山处传来。 “宫廷丑事?” 夏雪蹙眉,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哪知一急,夏雪脚底一滑,几块碎石跟着滑了下来。 “谁?” 夏雪瞳孔一缩,左右看了下,只有假山里面,还能勉强藏身。 不做多想,夏雪赶忙钻入假山夹层中。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上衣半扯着,探出头看了看。 “娘娘,你太敏感了,你的人都在外守着呢,谁敢靠近。” 娘娘? 夏雪攥紧双拳,果真是踩到雷了。 “这毕竟是皇宫,还是小心点好。” 借着假山的缝隙,夏雪见男人又抱起了穿着华服的女子,放在高低石上。 ...... 不一会儿,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继续传来。 夏雪别过脸,前世她去泰国,也没看过这种级别的现场表演,回去恐怕要长针眼了。 又过了好一阵子,两人完事之后,往外走。 “你看,那是什么?”女子手一指。 男子捡起来。 淡粉色的手帕,上面绣着兰花。 假山里的夏雪心里直喊草泥马。 “这是今年进贡的冰丝织成的,一共没几匹,找起来不难。” 假太监看了一眼刚被夏雪踩散的碎石,忽地转过身。 夏雪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看着假太监越走越近。 【警告,危险!】 【警告,危险!】 【警告,危险!】 是比比的声音。 【夏雪:我当然知道危险,被他发现我就死定了,怎么办?】 【比比:可以兑换一次‘解除危机’功能。】 【夏雪:赶快兑换。】 【比比:需要消耗---】 【夏雪:少废话,快兑。】 【比比:兑换成功。】 “娘娘,快走,皇上跟楚相往这边走了。” 女子给假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消失在夏雪眼前。 夏雪舒了口气,【比比,这些天你死哪儿去了?】 【比比:那天任务失败,我被强行召回了。】 【夏雪:强行召回有什么后果?】 【比比:我们之前积分全部归零。】 【夏雪:靠!】 【夏雪:是不是脱离规则也变了?】 【比比:你怎么知道?】 【比比:这次的任务,是积负面情绪值.....】 【夏雪:负面情绪?】 夏雪忽然想到,原本以为楚振轩被她迷死了,头顶上才冒出来的+1+1+1,竟然是负面情绪? 靠!靠!靠! 【夏雪:那就不是深情人设了,就是气死他气死他气死他,对吧?】 【比比:这个,你随意,只要能加分。】 【夏雪:那除了楚振轩,还有谁是攻略对象?】 【比比:你在谁头顶能看到数字,谁就是。】 【夏雪:那需要多少负面值?】 比比心虚地压低声音,【一万】 ...... 夏雪随手抄起一个大石头,就对着比比的影子砸了过去。 “谁?谁在那?” 夏雪一怔,是楚振轩的声音。 夏雪脑中瞬间闪过一百个理由,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迷路最靠谱。 刚要走出假山,夏雪就看到了楚振轩身旁站的那个一身龙袍男子的脸。 她还依稀记得,她又揉又捏又拍又打。 她前世是不是炸了银河系,才这么走狗屎运,好不容易得罪了人,还是皇帝...... “还不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夏雪眼看着皇帝的头顶冒出两个金色的字符:“+1”。 006 恶心死你 【夏雪:比比,比比,怎么办?】 【比比:见到皇帝当然行礼啊!】 【夏雪:不能见!】 ...... 比比心想,这有点难啊,她们现在的积分还不够兑换隐身功能啊。 【比比:真要不想见的话,只能......】 话语间,皇帝和楚振轩已经走到假山跟前。 夏雪只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道,她就被拽了出去。 “你---” 楚振轩蹙眉,如果不是认得她这个发髻和这身衣服,他还真保不准能认出她,这个女人又作什么妖。 杨俊毅脸沉了下来,眼前这个女人穿的倒不失体统,脸却蒙得严严实实。 “大胆,你是哪宫的,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蒙面,还不赶快摘下来请罪?”太监严四怒喝。 夏雪摸了下脸,赶快行礼,还未开口,楚振轩便抢在了前面。 “皇上恕罪,这是内子。” “倒是久闻楚夫人之名,却不想今日在朕的御花园相见了,不知的人,可是会误会的,毕竟能在御花园里转悠的,可都是朕的女人。”杨俊毅戏谑,眼前这个女人,他觉得有点熟悉。 “是臣妇唐突了,刚在等相爷的时候,被皇上御花园的景色吸引,臣妇总觉得此等水木清华,却是少了些味道,思忖间不知不觉走了进来,竟连臣妇自身花粉过敏都忘记了。” 夏雪头压得更低了。 “但臣妇见到皇上,才瞬间恍悟,这御花园到底少了什么。” “哦?”杨俊毅扬眉,“少了什么?” “少了皇上。” “皇上一脸英气美如冠玉杰出卓越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气质才能给这个御花园添上生机活力。” “马屁拍的不错。”杨俊毅似笑非笑。“既是误入,朕就不追究了,爱卿啊,咱们还是去瞧瞧蓉妃。” “是!” 两个大佬走了,夏雪极不情愿地跟上。 ---你去看个爱妃,叫上楚振轩干什么?外臣不是不能见嫔妃吗? ---叫楚振轩就算了,把她也带上干什么?就不会说一句,你自由活动吧。 ---比比还让我在皇帝身上赚分,干脆玩死我算了,把皇帝惹毛了,夏家是不是都要陪葬? ---奶奶的,还是继续折磨楚振轩吧。 楚振轩:+1。 ---走路都在骂我吧,臭男人! 楚振轩皱眉,他断定夏雪心里肯定骂他呢,但是他怎么听不见说什么呢?就是感觉到她在嘀咕。 在府里的时候,她心里说什么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啊,难道是在皇宫的原因? 杨俊毅也有些诧异,最近他怎么总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那天在福满楼听到那个女人的心声,今天又听着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嘀咕,虽然嘀咕什么听不清楚,但确实有声音。 没来由的,杨俊毅一阵烦躁。 杨俊毅:+1。 ...... ---走个路都惹着这两位爷了。 ---这样下去会不会睡眠中她就被不知不觉被掐死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蓉妃的紫眉轩。 蓉妃率众人请安。 请安之后,夏雪和楚振轩向蓉妃请安。 这头一抬起来,夏雪差点心脏脱落。 这蓉妃,不是别人,正是御花园里那个跟别人男人翻云覆雨的娘娘无异。 蓉妃见到夏雪,倒是热情得紧。 拉起夏雪的手,“楚夫人才肯来看看本宫,本宫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次了呢。” 夏雪俯身,不留痕迹地抽回手,“多谢娘娘挂念。” ---回去得用金银花泡泡手,消毒。 “素闻楚夫人貌美,今日楚相这是不舍得给我们大家饱眼福啊!” 蓉妃斜昵楚振轩,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明情绪。 夏雪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蓉妃不会真的跟楚振轩也有一腿吧? ---刚才蓉妃是什么眼神?嫉妒? “娘娘恕罪,内子今日花粉过敏,别唐突了皇上和娘娘。” ---这个臭男人倒还尽责。 ---不过也没关系,挡不住丢的也是你的脸。 “原来如此。”蓉妃尴尬一笑,把夏雪收拾上几次,她都无所谓,但是楚振轩开口了,她必须得卖这个面子。 说着笑着,他们就进了紫眉轩。 轩内云顶檀木作梁,珍珠玉璧为灯,水晶小珠穿成的帘幕。三尺宽的沉香木雕刻着龙凤呈祥做了茶台。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就连靠着的蒲团都是用金丝为边,绣工精致,细腻可辨。 在宫中,每宫每殿的奢华程度就代表着主人的受宠程度,不用多说,蓉妃也担得起这“宠妃”之名。 只不过--- 夏雪偷偷地看了一眼皇帝。 杨俊毅正宠溺地盯着蓉妃。 夏雪心里想笑。 皇帝如果知道他头顶呼伦贝尔,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倏地,一道尖锐的目光袭来。 夏雪怔了一下,好巧不巧地跟杨俊毅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这眼神...... 杨俊毅忽然觉得很熟悉。 有点像。 不,很像。 尤其那种得逞之后的幸灾乐祸。 夏雪赶快低下头。 ---吓死我了,他应该没认出来我吧。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看皇帝干什么,心里取笑他就好了啊。 杨俊毅唇角一勾,“朕倒是鲜少见花粉过敏之人,不如楚夫人将面纱摘掉,让朕见识见识。” “臣妇怕唐突皇上,污---” “朕让你摘,你就摘!” ---狗皇帝,官大就牛逼啊! ---好吧,官大确实牛逼。 ---摘就摘,恶心死你! “皇上,内子花粉过敏确实有污圣目,还是改天内子好了,臣再带她进宫跟皇上和娘娘请罪。” “无妨。”杨俊毅摆手,“楚夫人貌美早不是坊间秘密,即使过敏,也不会令人不适,摘吧。” 说着,杨俊毅端起茶,抿了一口。 “真的要摘?” “必须!” 一边的蓉妃倒真的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怎么说她和皇上也是第一次见夏雪,宫里混的人,自然知道第一印象多重要,夏雪这百般推诿,自然是过敏不轻,只要皇上有了厌恶感,以后她再随便吹吹耳旁风,楚相不休妻才怪! 夏雪的水眸晶亮晶亮的,盯着杨俊毅。 杨俊毅也回看她。 这个女人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尤其眼尾向外甩的那两条线,他怎么没见过他的嫔妃们有? 还有,她的眼睛是一双笑眼,稍微带点笑容,整个眼睛就弯弯的,甚是好看。 鼻骨也很挺,美中不足就是被这面纱遮住了,面纱下,到底是副怎样的容颜,他也很期待呢。 思忖间,夏雪的手已到耳边。 面纱扯下。 “噗---” 杨俊毅刚喝进去的那口茶,毫不客气地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的头顶拼命地闪了起来,“+1+1+1......” 007 老夫人回府 楚振轩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赶忙上前把夏雪的面纱重新系好。 这个夏雪又作什么妖。 她不知道,妆弄成这样,如果擦下去就成了欺君吗? “楚夫人确实跟外面传言有点差距呢。”蓉妃道。 ---想说丑就直说呗,真讨厌宫里女人的性子,说什么都拐弯抹角。 “确实唐突皇上和娘娘了,还请恕罪。”楚振轩请罪。 “罢了。”杨俊毅揉揉发痛的额际,“是朕执意要看的,是朕唐突了楚夫人,以后楚夫人进宫,还是继续带着面纱吧。” “多谢皇上恩典。” ---嗯,比比这招确实高,以后都不用担心再见他了。 ---没想到这个狗皇帝贡献的负面值还挺多,刚才这一下子,就53了。 ---下次再想个招恶心他一下。 ---对,不能太过,要不以后都不准老娘进宫了怎么办? ---又要适度,又得够恶心,怎么办好呢? ---嗯嗯,不管如何,今天是赚翻了。 皇帝听着耳边又响起不知为何的杂音,心里更是烦躁。 杨俊毅:+1+1+1。 皇帝不耐烦地交代了几句,赶快回养心殿了。 皇帝走后,蓉妃把楚振轩叫到内室,密谈了一会儿。 出来后,蓉妃满面红光。 ---蓉妃真的跟楚振轩有一腿? ---靠,现世潘金莲啊。 ---楚振轩口味越来越差了,蓉妃还不如男人婆。 心里比了个“日”。 楚振轩蹙眉,又听到了这种声音。 难道刚才夏雪因为看到皇帝,所以没有胡思乱想吗? 那他耳边嗡嗡响又是怎么回事。 蓉妃扯过楚振轩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随即一个蓝色的荷包出现在楚振轩手中。 ---啧啧,这女人真骚情,当着人家夫人的面,就光明正大的勾搭。 ---关键,她可是皇帝的妃子啊,胆子这么大! ---楚振轩也胆肥了,给皇帝种草原,啧啧。 ---我还是让他休妻吧,这样下去,老娘小命容易嗝屁啊。 “想什么呢?赶快给娘娘请安,我们回府。” 楚振轩敲了一下她的头。 夏雪跟着楚振轩行了告退礼。 刚出来宫门,夏雪就抱住了楚振轩的胳膊。 “夫君,下次你再进宫,可不可以还带我啊?” 楚振轩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恐怕再带几次,楚家就要被抄家了吧。 “好不好嘛?” 夏雪继续撒娇。 “下次召见再说。” 楚振轩心想,估计再不会召见了吧。 “那妾身就当你答应了哦。” ---皇宫真好,嗯嗯。 楚振轩恶寒。 她倒是觉得新鲜了,他差点被她吓死。 随后两人分别上了各自马车,一路无言。 养心殿 杨俊毅品着新进贡的碧螺春,丝毫没有被夏雪的小插曲影响。 严四低着头,汇报着情况。 “皇上,您走后,蓉妃跟楚相密谈了约半柱香。” “楚夫人呢?” “避开了。” “夏家那边怎么样?” “跟蓉妃没有往来。” 杨俊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跟朕料想的差不多。” “上次朕画的小像,你们找到人了没?” “还未。” “继续找。” 想起那个自信满满又自我得意的女子,杨俊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还是第一次能听到一个人的心声。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找到! 马车中闭目养神的夏雪,没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 ---也不知道谁念叨老娘着呢。 【夏雪:比比出来!】 【比比:......】 【夏雪:我现在多少分?】 【比比:5。】 【夏雪:......】 【夏雪:这么多天白忙活了?】 【比比:刚才还是负的呢。】 夏雪这才看了一下清单,兑换了一次“解除危机”用掉50,兑换一个面纱用掉10,兑换十二时辰满脸脓包40。 夏雪想骂人,以这种赚分速度,她恐怕这辈子也无法脱离了吧? 【比比:不要灰心,还有超级贡献主没出现呢。】 【夏雪:什么时候能出现?】 【比比:不知道。】 如果可以,夏雪真想把整个马车都扔过去。 转眼到了相府。 还没下马车,就听到管家说老夫人回来了。 夏雪眼神一紧。 她的恶婆婆回来了。 夏雪的印象中,老夫人一直对她不满,之前她想方设法让楚振轩休妻的时候,倒是找人把府内她的“壮举”都传给老夫人了。 这回策略变了,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回浮云阁简单换了件衣裳,看着镜子里的满脸脓包,自己都有些恶心。 【夏雪:这个一定要十二个时辰吗?】 【比比:你兑换的是十二时辰的。】 【夏雪:能不能恢复?】 【比比:还要40。】 【夏雪:算了,就这样吧。】 夏雪到主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 老夫人坐在正中央,旁边是楚振轩。 楚振轩的右手,放了两个椅子。 夏雪快速地扫视了一圈,二夫人旁边站着一个生面孔,正跟二夫人有说有笑。 侧颜看着,倒是个美人。 ---这是要给楚振轩纳妾的架势啊。 ---老娘要不要同意呢? ---纳了之后,老娘如果天天跟她闹事,楚振轩会不会气死? 一想到源源不断的加分。 ---嗯,靠谱。 ---但是,添了之后,我自己也添堵啊,还得时不时得防范一下给老娘使绊子。 ---这个问题得好好想想。 “悠,大夫人来了。”二夫人用胳膊肘提醒新面孔。 新面孔闻言转身。 哇。 新面孔肤白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梳着一个流云髻,微现腼腆。 她抿着嘴,笑意盈盈地向夏雪走来。 她穿着黄色绣着碎花的碧霞罗纱裙,腰间淡蓝色的织锦腰带,显得腰身更加的盈盈一握,也许稍微用力点,就折断了。 嘴角还有一颗细粒粒的黑点! 心机痣! 这个心机痣,夏雪倒是多见眼角眼窝眼尾,增加韵味,但是画在嘴角,仿佛也是另一种味道,好想---咬上一口。 ---这妆容这么心机,不给她定位心机婊真是对不起她。 “妹妹李婷婷给姐姐请安。” 夏雪“噗”地一下差点笑出声。 前世有个研究姓名学的朋友说,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婷婷”。 夏雪这一笑,倒是让李婷婷的笑容有些尴尬,“是妹妹妆容有哪儿不妥吗?” 随即求助般地看向二夫人。 ---这么会装呢。 ---收了她,老娘以后糟心的事儿可多了。 ---不收她,少了个气楚振轩的路子。 ---真的好矛盾啊。 还在跟老夫人说话的楚振轩满脸黑线,这个夏雪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天天就想怎么气他气他气他! 夏雪忽然觉得有道凛冽的目光袭来。 缩了缩脖子。 望过去。 只见楚振轩的头顶,冒着两个大大的字符。 “+10”。 ...... 008 纳妾风波 【夏雪:这算超级贡献主吗?】 【比比:不知道。】 ...... 【夏雪:楚振轩以前都是一分一分的加,现在一下加十分。】 【比比:可能他现在比较生气。】 【夏雪:生气我笑话他小老婆了?】 【比比:不知道。】 要你真的没太大用。 ---再试试。 ---如果欺负他小老婆能让他更生气,那就必须要了。 ---心机就心机吧,老娘小心点就是了。 楚振轩:+10。 啧啧。 夏雪内心狂呼。 ---这势头一定要保持住。 随即,夏雪沉下脸。 “本夫人可不知道,夏家还有个姓李的私生女。” “爹爹没认,我可不敢随便认。” 李婷婷更委屈了,双眼氤氲了一层雾气。 “大夫人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婷婷虽然来得晚,但也是世家出身,你上来就说人家是‘私生女’真的没有教养呢。” 夏雪斜昵。 “既然是世家出身,自然礼数周到,我是什么身份,二夫人已经介绍了,既然介绍了,还开口就叫‘姐姐’这是懂礼之人吗?” “我娘家既无此人,我夫君又未纳妾,请问我这个妹妹是从何而来?” 说完,看了一眼楚振轩。 ---臭男人居然还没反应,该心疼了吧。 楚振轩蹙眉,夏雪哪只眼睛看见过他心疼? 没来由的烦躁。 楚振轩:+10。 ---哇哦,果真心疼了。 ---接下来她肯定要为自己辩解,要不我干脆直接一巴掌呼上去? ---这样是不是有点激烈? ---嗯,激烈点好。 楚振轩嘴角狠狠抽搐,夏雪这个女人脑袋注水了,她不知道这是蓉妃的庶妹吗,一巴掌打下去,她可就树了个大敌。 楚振轩:+10。 夏雪看着蹭蹭加的分,眼睛里直放光。 ---除了呼巴掌,有没有更激烈的。 楚振轩...... “是婷婷考虑不周,还请大夫人见谅。” 夏雪刚准备抬手,楚振轩倏地从座位上起来,一把揽住她。 “没事,夫人自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李小姐是客,是我们相府招呼不周,我和夫人刚刚从你姐姐那回来,哦不,从蓉妃娘娘那回来,有些疲累,你不要见怪才好。” 夏雪一怔。 ---蓉妃是这个心机婊的姐姐? ---劲敌啊!!! ---幸好刚才这巴掌没打下去。 夏雪一机灵,已经得罪皇帝了,再得罪个宠妃。 ---但是她进门,我不可能跟她姊妹情深啊。 ---不收拾她,老娘我自己吃亏。 ---收拾她,得罪蓉妃。 ---奶奶的,老娘好难。 不知是不是多心,楚振轩握着她肩膀的手有点用力。 ---楚振轩这是提醒她吗? ---不过楚振轩刚刚说心机婊是客啊,气死心机婊了吧,啧啧,有人护着的感觉倒是不赖。 “相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婷婷自是心生欢喜,又怎敢心声嗔怒呢,是婷婷越举了。” 李婷婷咬着下唇,水眸中氤氲了一层浓浓的雾气,任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 上面的老夫人不乐意了。 “婷婷是老身的客人。” 言外之意,你们谁敢不敬? 顿了顿,老夫人继续,“大媳妇,这自己家中,你这副打扮,是想唱哪出啊?” ---哟呵,给老娘来下马威了。 “回母亲,妾身近日花粉过敏,皇上特意下旨,让妾身时刻记得戴面纱。” ---我把皇上搬出来,看你还敢说什么? ---皇上确实说让我戴面纱了,不过是在皇宫而已。 老夫人张了张嘴,下句话噎住了。 楚振轩从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夫人顺了顺气,“老身最近听说了一些消息,使得老身在‘华安寺’也无法静心,所以就先赶回来了。” “难为母亲静修还要挂念家里,是儿子不孝。” 楚振轩接话。 “无妨,母亲在‘华安寺’的日子,多亏婷婷照料,所以母亲做主,希望婷婷能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这么快就引到正题了,宝刀未老丫。 “母亲,二弟还在边关,你这样没征得他本人同意,就给他纳妾,不好吧?”楚振轩扬声道。 夏雪一听,差点笑喷,却也忍住了。 倒是身后不知道谁真的喝了口水,喷了出来。 ---没想到楚振轩这个臭男人倒是很给力。 ---看你今天这么维护老娘的份上,老娘以后不叫你臭男人了。 二夫人登时慌乱,什么情况,不是给大哥纳妾吗? 李婷婷的唇被咬的仿佛要渗出血丝,脸通红。 老夫人眼含警告,瞪着楚振轩。 “不是给你二弟纳妾。” “那您要认义女?这不妥,李家是世家,李小姐又是蓉妃娘娘庶妹,怎么说,我们都委屈了人家。” 老夫人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赏楚振轩个大巴掌一般。 二夫人这才明白,楚振轩这是不想娶。 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换成他们家老二,有这么好家世的姑娘,又这么漂亮,别说当妾,把她这个原配休了,都在所不辞。 老夫人已经在看她了。 二夫人虽不是聪明人,但是在大家族呆久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她出场了。 于是,二夫人赶忙上前赔笑脸,“这李小姐陪着老夫人来,舟车劳顿,连口热茶一口没喝,一口热饭没吃,真的是我的疏忽。来人,赶快将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 ---这个二夫人倒也不笨,刚才还一口一个“婷婷”,这回看楚振轩不想娶,马上变“李小姐”了。 膳食很快就上来了,只不过众人各怀心事。 一顿饭,索然无味。 只有夏雪吃的香。 她并不是贪吃之人,但是她要有姿态,让楚振轩知道她知好歹,承了他这份情,也让老夫人知道,她们夏家,自然是不怕蓉妃娘娘的。 用完膳,老夫人也不好再留宿李婷婷,毕竟这个事没谈成,李婷婷贸然入住相府,对她的名声和李家的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害。 像李婷婷这种心机婊,更是知道事情厉害,所以二话不说,就告辞回李府了。 老夫人很生气,送走李婷婷后,多余的一句话也没给楚振轩,就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南山园。 夏雪叹了口气,南山园。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无论官拜几品,无论富甲几方,人对长寿的追求,却是亘古不变。 老夫人走了,其他人也跟着退下了。 夏雪犹豫着要不要道生谢。 嘴还没张,楚振轩脸就沉了下来。 楚振轩:本相不想纳妾,不是因为你。 说完,甩袖就走了。 夏雪:臭男人!!! 009 遭遇刺杀 老夫人被楚振轩气着了,几日也没出园子,也取消了她们的请安。 夏雪倒是乐得清静。 摆弄着夏家刚送来的含羞草,那天楚振轩可是给她足足贡献了50分。 没有了心机婊,她怎么能多赚点分呢?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夏雪这回是真真体会到了。 昨日刚让孟丫去带话,她需要两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今天就借着给她送含羞草的机会,送来了四个。 这护卫刚来,就发现了后山的一处温泉。 楚家的后院紧挨着后山,从浮云阁出去倒是很近。 是夜。 护卫领路,夏雪带着孟丫奔着温泉而去。 后山的树很茂密,一轮新月洒下来,只有一片朦胧昏暗的光。 沿着小路拐七拐八走了半柱香,就见不远处有一片水雾环绕的地方,水面浮萍点点,碧绿而通透。 夏雪忙上前,轻轻拨弄着泉水,明艳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来楚家三年,她还从来没发现这么好的地方。 “孟丫,都有赏。” “是!” 孟丫给四个护卫,夏春、夏夏、夏秋、夏冬每人赏了十两银子。 四人依次散开,每人站了一个角。 ---专业。 夏雪将白色狐裘披风脱掉,里面是专门为泡温泉准备的鹅黄纱衣,在点点月色的衬托下,姣好身材一览无遗。 孟丫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夏雪倒是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十分满意,摆起各种姿势,欣赏起来。 忽地,一阵打斗声由远及近袭来。 孟丫一怔,迅速把狐裘披风给夏雪披上,“小姐,我们先走。” 夏雪半笑,“他们四个身手怎么样?” “护您周全应该没问题。” 话语间,已经能隐约看到打斗的身影。 只见七八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合力围攻一个玄衣男子,玄衣男子显然已经受伤,右手拿剑,左手垂着,男子的头顶有个大大的“+”。 “楚振轩?” 这时,夏夏已经转过身,“小姐,是相爷,是否要救?” “当然救啊,不救让你家小姐守寡?” 话音刚落,四人已经冲了上去。 ---不救本小姐上哪儿赚分去? ---上皇帝那吗? 夏雪不由得一阵恶寒。 四人的动作很敏捷,没多一会儿,夏冬就把楚振轩救了出来,交给夏雪。 夏雪这才看清楚,楚振轩伤得很重,整个胸口外袍已经被血水打透,右臂脱臼,目测刀伤剑伤至少10处。 楚振轩见到她也甚是吃惊。 “这么尴尬的样子,竟然被你看见,你又要笑话本相一阵子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楚振轩右肩的伤口又涌出了血。 ---你得把命捡回来,老娘才能好好笑话你。 ---算了,看你伤这么重的份儿上,就不骂你了。 ---这要是抬回去,让老夫人看见,又不知道给我安什么罪名呢。 ---怎么办呢?让夏家送两个大夫来? 春夏秋冬的身手敏捷,不过一会儿就把黑衣人都解决了。 快速处理完尸体,就回了浮云阁。 楚振轩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说了句,“保密”。 敢刺杀当朝宰相,这事不小,事情没查清楚前,确实不能节外生枝。 夏雪本想回夏家要大夫,却又怕把夏家牵扯进来。 【夏雪:比比,能不能兑换个大夫?】 【比比:......】 【比比:两任太医院院首都是夏家人,你还从小学习医术。】 言外之意,你不丢人吗? 【夏雪:这学习也有学霸和学渣之分,我跟学霸差那么一点点。】 【比比:是比学渣还差一点点好吗?】 【夏雪:少废话,我现在要救人怎么办?】 【比比:有一个时辰的超级医术。】 【夏雪:好,好,赶快兑。】 【比比:积分不足。】 【夏雪:先透支。】 【比比:你可想好了,真的透支?】 【夏雪:赶快赶快。】 后来夏雪才知道,这个透支积分,可比透支信用卡坑多了,还的利息,比本金高几倍还多。 这超级医术确实不是盖的,半个时辰就处理好楚振轩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又写了5个夫妇外敷的方子,就在第五个方子写了一大半的时候,一个时辰到了。 夏雪的大脑瞬间变成了空白。 “救死扶伤的样子真帅!”夏雪自言自语,忽然有种想学好医术的冲动。 夏雪将5个方子交给夏春,“你去夏家药房把这些药偷来。” “偷?”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这事不能把夏家卷进来。” 夏春点头,忙去办了。 药拿回来,熬完,再给楚振轩喝下。 折腾完天已渐渐泛白。 就这样过了三天,楚振轩终于幽幽转醒。 看着趴在自己床前的夏雪,楚振轩忽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三天,他不是完全昏迷,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平时对他有万般敌意的小女人,细心地为他换药,细心地为他擦身,细心地为他..... 一想到这个小女人心里骂他脸上却神采飞扬的样子,楚振轩没来由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笑,扯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醒了?” 夏雪睡眼朦胧。 “嗯。” 夏雪赶忙端来水,扶着他起身。 楚振轩忽然想到,这两天他喝水,都是夏雪喝上,然后...... 楚振轩的脸上飘过一抹红晕。 ---不就接个吻吗?脸红成这样。 ---只有我这个正室,没有小妾,也没听说跟哪个女人有暧昧,除了那个男人婆。 ---成亲三年也没碰过我。 ---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应该是天生缺陷不举,是处男也不奇怪。 楚振轩满脸黑线。 “+20”。 夏雪:...... 夏雪:老娘嘴对嘴喂你喝水,负面情绪竟然给我加了20!!! 夏雪不怒反笑,俏脸缓缓靠近楚振轩,吐气如兰:“既然醒了,就现在擦身吧。” 夏雪能感觉到,楚振轩从脸要红到脚了。 她倒是心情大好。 ---你这个伤起码还得十天八天才能下床,老娘天天折磨几次。 ---下次多给你喂点水,让你想如厕还不好意思,憋死你。 ---对,再在你药里加点番泻叶。 ---吼吼。 楚振轩:+20+20+20...... 转眼就过了两个时辰,又到了该吃药的时间。 她的第五张药方上明确写着,三日后午时开始服用。 因为第五个方子没写完,夏雪一时有点为难。 ---这几味药到底怎么配? ——夹竹桃和栀子叶应该没问题的吧。 夏雪一脸苦恼。 楚振轩:....... 你一个医女出身,难道不知道夹竹桃有毒吗? 楚振轩:+20. 010 收获颇丰 到了午饭时间,孟丫送来了午膳。 夏雪笑意盈盈。 楚振轩看着夏雪明媚的笑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身子微倾,弯下腰,双手架起楚振轩的双臂。 微凉的细腻指腹,轻触着他的肌肤,引得他一阵颤抖。 夏雪轻笑出声,双臂将他圈得更紧,微微向上用力。 忽而,夏雪的下巴不小心滑过楚振轩坚挺的鼻骨。 楚振轩攥起拳。 夏雪眨眨眼,“等下,帮你擦身哦。” 忽地,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夏雪的后脑被扣住。 霸道带着一点惩罚的吻,盖上了她的唇。 夏雪怔在那。 楚振轩很快结束了这个吻,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随即,因为扯到伤口,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夏雪这才反应过来,她依旧还是倾身向前的索吻的姿势。 夏雪忙直起身,手背在唇上狠狠擦了几下。 “你!” ---臭男人! “你我是夫妻,做什么事都天经地义,记住,永远不要挑逗一个男人,哪怕是他重伤的时候。”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起都起不来了还嘴硬。 ---明明喜欢男人婆那个类型还招惹老娘。 不过,夏雪打死不会承认的是,这个吻感觉还不错。 夏雪没想到的是,她这句“起都起不来”刺激了楚振轩的神经,夏雪的本意是楚振轩重伤起不来,楚振轩的理解是说他不举,所以此时的楚振轩,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等他能起来了,马上办了夏雪。 楚振轩:+30。 ---靠!臭男人! ---跟我接个吻让你这么不开心吗? ---敢给我加30。 楚振轩不知道夏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他刚才确实挺享受的。 夏雪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楚振轩更不知道加30是什么意思,就像他永远想不透夏雪的脑回路为何跟正常女子都不同。 楚振轩自己调整了一个能吃饭的姿势。 夏雪打开食盒。 一份白米粥。 一份鱼翅燕麦粥,一份金丝榴莲酥,一个蟹黄奶香包和一份全虾丸子。 “你还有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吃食要清淡。” 于是,夏雪把白米粥递给了楚振轩。 自己端起鱼翅燕麦粥,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 “嗯,香。” 又夹起一块金色榴莲酥,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啊,太香了。” 随后,是那个蟹黄奶黄包和全虾丸子,咬的时候,流到了嘴角。 楚振轩咽了咽口水。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 夏雪满脸得意。 ---敢得罪老娘?从明天开始,给你喝遍所有种类的稀饭。 ---明天老娘让后厨做八个菜八道点心。 ---嗯,先去打听打听你平时最爱吃什么,老娘明天就吃什么! 楚振轩:...... 楚振轩想着,他康复后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把夏雪的小厨房撤掉。 楚振轩:+30。 夏雪:明天还是十道菜,十道点心吧。 楚振轩:+30+30+30。 十分意外,楚振轩醒来的第一个半天就给夏雪贡献了250分,分数值有点尴尬。 因为接吻加了分,夏雪心里怎么说也不是滋味。 但是权衡之下,夏雪决定每天都亲他一次。 尊严不重要,分数价更高。 转眼到了晚膳时间。 楚振轩见夏雪进来,赶忙把眼睛闭上。 夏雪:...... “夫君,吃饭了呢。” 躺着的楚振轩鸡皮都起了一层。 夏雪强忍住笑意,走到他跟前,在他唇瓣轻啄了下。 楚振轩忽地睁开眼,如漆黑眸中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鉴于上次的“教训”,夏雪站得远远的,满脸的挑衅。 随即,楚振轩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本事你下床啊。 ---老娘趁这几天好好折磨折磨你。 ---晚膳来了,折磨继续。 楚振轩:+30。 楚振轩舔了一下唇,咳的更厉害了。 “你往唇上涂什么了?” 夏雪一脸无辜:“就是普通的胭脂啊。” ---才怪,老娘涂了辣椒油和芥末油,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 夏雪:...... 食盒打开,楚振轩脸愈发青了。 这个女人果真“守信”,给自己做了八个菜八道点心。 他的膳食变成了小米粥,里面多了几块南瓜。 他真是打算给他喝遍所有的种类的稀饭啊。 见楚振轩脸色不好,夏雪也再没刺激他,好歹算安稳的吃了一顿饭。 子时刚到,夏雪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了。 心里暗道不好,立即起身。 楚振轩发烧了! 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也往外渗着血。 夏雪忙叫来孟丫和夏春,孟丫去厨房拿了些冰块、布袋和温水,夏春又去熬药。 夏雪轻轻地擦着身,看着楚振轩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点自责,他还是病人,应该轻一点气他的。 “要是觉得内疚,就对本相好一点。”楚振轩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完又咳嗽起来。 夏雪又好气又好笑,手上不自觉加了点力气。 楚振轩闷哼了几声。 擦到腿的时候,两人更是尴尬。 ---还挺敏感。 ---难道之前误会他了? ---这么看,也不算不举,应该也还可以。 楚振轩感觉,他发热的脸更热了。 ---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就算不是不举,也不是正常男人,喜欢男人婆那个类型,肯定也是喜欢男人的。 楚振轩:...... 楚振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左晴了? 楚振轩:左晴虽然男性化了些,但那也是英气十足,真的有人喜欢她,也不能由此推断喜欢她的男人都是喜欢男人啊! 楚振轩:真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你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岔路口太多!!! 楚振轩:+30。 看到楚振轩头顶的数字,夏雪手一抖。 不小心碰到了.. 楚振轩浑身一颤,耳后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夏雪撇嘴。 ---给你服务你还不满。 ---都这么周到了还给老娘加分。 ---这水擦上是不舒服,伤口太多了,但是你总不能叫老娘脱光了给你降温吧! 一想到这,夏雪也一个激灵。 ---呸呸,我怎么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把楚振轩掰直,这种事我可不干。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30+30+30. 折腾了两个时辰,天已渐渐泛白,楚振轩的高热总算退下去了。 凝视着楚振轩沉静的睡颜,夏雪的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夏雪恍惚以为,她看到了故人。 楚振轩。 真的。 太像了。 011 天外来客 翌日一早,楚振轩刚醒,楚振轩的暗卫就来了。 这几天夏春汇报,楚振轩的暗卫一直守着呢,她也没在意。 暗卫暗卫,自然就是像影子一样存在。 今日现身必是有重要的事。 果真暗卫汇报完,楚振轩面色沉重。 盯着夏雪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夏雪被看得不自在。 ---心情不好想找老娘麻烦吗? ---老娘看样子还是虐你虐轻了。 夏雪状似无意又瞥了一眼楚振轩。 还在看! ---别用那种忧郁的眼神好不好。 ---我最受不了这眼神。 ---啧啧,太勾人了。 楚振轩:...... “你过来。” 夏雪没动。 “过来。” ---反正屋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他在叫他手下。 夏雪继续装死。 “夏雪,过来!” 夏雪双肩一抖,脚已经挪了过去。 楚振轩一个眼神,暗卫瞬间消失了。 ---我去,飞檐走壁啊。 ---真专业。 楚振轩一把拉过夏雪。 夏雪脚底不稳,“砰”地一下坐到了床上。 夏雪:...... 看着夏雪嘟着的红唇,楚振轩的脸也热热的。 “你呀。” 楚振轩摇摇头,十分意外的,语气中竟藏了些宠溺。 ---一定是我听错了。 ---或者他良心发现,忽然觉得老娘貌美如花温柔贤淑,比男人婆好多了。 ---呸呸,我跟男人婆比什么,明显她低无数个档次好不好。 楚振轩用手指敲了一下夏雪的头。 “在入宫前,你就见过皇上,是不是?” 虽然问的“是不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这也就解释了夏雪看见皇上之后一系列的反常反应。 “没有啊。” 夏雪避开楚振轩的眼,“我们成亲三年,我这也是第一次进宫,你也知道的啦。” “我说的是在皇宫以外的地方。” “那更不可能。我大门不出二门不卖,除了一年回一次夏家,哪儿都没去呢。” 夏雪心虚地舔舔唇。 ---傻子才告诉你,我把皇帝得罪了呢。 ---反正他也找不到我,得罪就得罪了呗。 ---再说了,皇帝也不着调,后宫三千佳丽,他逛青楼干什么? ---他这青楼逛的,把老娘也搭进去了。 ---对了,皇帝是龙阳癖呢。 ---难怪,难怪。 ---后宫男人都是没把的啊。 楚振轩:...... 楚振轩十分相信,如果再跟夏雪待一起几天,他可能就被她的奇思怪想给弄疯了。 楚振轩:+30。 夏雪:??? ---楚振轩不会跟皇帝有一腿吧?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 ---看来真有一腿。 ---嗯。 楚振轩眯起眼,“左冰说锦衣卫最近一直在寻人,他的人截获了一张画像。” 左冰自然就是楚振轩的暗卫。 夏雪扫了一眼画像。 身体一颤。 男装的她!!! ---小气吧啦的皇帝,不就是让他出个丑吗? ---这么记仇! ---还动用锦衣卫。 ---想吓死老娘啊! ---好吧,老娘被吓到了。 “锦衣卫想要找的人,那就是早晚的事。” 楚振轩没有危言耸听,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怎么办? ---都这份儿上了,去负荆请罪? ---皇帝上次被我恶心成那样,这时候去请罪,可能直接嗝屁了。 ---怎么能不被锦衣卫发现呢? “等我下次回夏家问问,爹爹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同胞哥哥。”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 楚振轩相信,再跟他多说几句话,伤口真的会裂开。 “本来想到个补救的办法,既然这是不是你,本相也不多管闲事了。” 说罢,楚振轩就要躺下。 “啊---补救---嘿嘿。” “夫君---” “那个---” 楚振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地交代起来。 半个时辰后。 跟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装扮,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的夏雪,实在觉得自己脑袋坏掉了。 楚振轩说,锦衣卫中,也分了三派,皇帝的、太后的和蓉妃李家的。 找她的人,自然是皇上这一派。 目前皇上根基不稳,做什么事都不敢大手大脚,所以都是暗地里查。 但是毕竟画像相似度有九成,这么查下去,查到夏雪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们就必须主动出击。 策略就是,她先暴露自己,然后左冰已经安排好了线路,她在大街上晃荡一圈之后,从李家的后门的进去。 李家的李娉婷,就是李婷婷的庶姐,年龄身形跟夏雪相似,最主要的是,常年以纱遮面,就连李家二房,也没有几个见过她真颜。 夏雪要做的就是要把这个假做真。 让皇帝相信,她就是李娉婷。 因为查到李家,皇帝就会收手,不继续查。 虽然皇帝跟李家早晚要做决断,但是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夏雪叹了口气。 ---左冰和夏春都跟住了吧? ---可千万别跟丢啊! ---楚振轩应该不会坑她吧? 【夏雪:比比,出来。】 比比打了个哈欠。 【比比:主人,你这副打扮又要干什么坏事?】 【夏雪:少废话,我问你啊,你能不能评估楚振轩对我有没有恶意?】 【比比:我还是低级系统,评估不出来。】 【夏雪:.......】 要你何用啊? 【比比:不要嫌弃我嘛,我能感觉到你们现在的关系,比以前要好很多。】 【夏雪:真的?】 这样的话,楚振轩应该真心为她好吧? 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比比:当然,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决定了负面情绪值的基数,以前楚振轩是+1起,现在是+30起。】 【夏雪:你怎么不早说!】 原来是好感度做基数的,那就是每次加的越多,他们感情就越好? 夏雪一个激灵,怎么都感觉这个系统的思维有点问题。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一阵嘈杂的呼声打断了夏雪的思绪。 夏雪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左冰和夏春。 随着一阵人流,夏雪来到湖边。 玄子湖是安城中心湖,湖水绕城而流,形成护城河。 因是活水,即使冬季,也鲜见结冰。 但是此时的湖水寒彻入骨,落水之人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的。 ---这应该不是楚振轩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我是继续走呢,还是看看热闹? ---楚振轩都说了,要骗过狗皇帝,就要做的真,这么大动静不去看看,岂不是太假了? ---嗯嗯,对,得去看看。 就在夏雪终于为她自己的八卦心找到理由的时候,左冰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 “夫人请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行,谨防有诈。” 夏雪左右看了看。 没人。 ---神出鬼没。 ---我就看一眼。 ---嗯,就一眼。 这一眼,夏雪就迈不动腿了。 落入湖中的,是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她的头顶上,顶着一个大大的“+”。 012 计划有变 “夫人请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行,谨防有诈。” “夫人请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行,谨防有诈。” ---你是复读机啊? 夏雪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人还好,这回看到人,她可是非救不可了。 楚振轩都说了皇帝不敢弄大动静,这么多人,她岂不是更安全? 夏雪继续往前走。 “夫人---” 已经没有了后续。 因为下一秒,夏雪已经跳了下去。 OMG! 真TM的冷啊。 刺骨的湖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裳。 夏雪的头顶飘过一百个“冲动是魔鬼”。 “又有人落水了!” “他是跳进去的。” “难道救人去了?这么深的湖,他不要命了!”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纤细如鱼的身形,不停地向落水人靠近。 挣扎的付晴雨懊恼地骂了几声,人家老板领着小蜜去海岛浪漫,她拎包,好不容易趁老板休息,找个帅哥教练学个游泳,还碰到暴风雨。 她明明记得刚刚海浪有几十米高,她被灌了无数口海水,以为死定了,怎么忽然又风平浪静了? 忽地,一双纤细的手抓住她手臂。 “啊---鬼啊。”喊叫中,付晴雨又喝了一口水。 一入水,夏雪一头秀丽的长发就被打散了。 付雨晴看着披头散发的夏雪,着实吓得不轻。 夏雪刚要出水,就被她踹了一脚,无奈,夏雪绕到她身旁。 扯着她的救生衣就往岸边游。 付雨晴被忽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 付雨晴:+1。 夏雪:芝麻也是肉,老娘不嫌少,吼吼。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到了岸边。 因为浅,岸边倒是结了些薄冰。 夏雪先爬了上来,伸手用力拉付雨晴。 忽地,只听“咯嘣”一声,夏雪抓着的救生衣带子断成两截,付雨晴一怔,因为惯力头又扎入水中。 付雨晴:+1+1+1。 这时有人扔过来一根棍子。 夏雪赶忙递过去。 付雨晴瘪嘴,眼神控诉。 付雨晴:你是故意的吧。 夏雪比了比身材,言外之意你太沉了。 付雨晴脸抽搐了一下,你丫就不能委婉点。 付雨晴:+1。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付雨晴终于爬了上来。 岸边传来了阵阵掌声。 付雨晴有些懵逼。 这些人的打扮...... “喂,你们在拍戏?”付雨晴压低声音。 夏雪摇摇头。 这回更确定她是穿来的了。 付雨晴,“现在哪个朝代?哪年?皇帝是谁?” 付雨晴似乎更兴奋。 “大安朝,现在是长元帝十五年,皇帝叫杨俊毅。”夏雪用只有付雨晴能听到的声音道。 ---她接下来一定会说,“靠,真的穿了。” “太好了,终于穿了。” 夏雪:......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这个救人的小姐正是李家的娉婷小姐啊。” 随后有几个附和声。 付雨晴扬眉,这明显就是带节奏啊。 就像她们微博公关,先有水军带节奏,紧跟着一堆水军附和。 付雨晴见夏雪没否认,反正是救命恩人,她就再帮一把。 想到这,付雨晴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多谢李小姐救命之恩。” 夏雪强忍住笑意,这丫头反应还挺快。 清清嗓子,“我先带你回李家整理整理,再做打算可好?” 付雨晴点头如蒜。 夏雪向众人点点头,就拉着付雨晴往另一侧走。 “原来是李家千金,这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人美心善。” “我倒不这么看,这么当众下水,实在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暂时失了礼数又算什么?而且我可听说李家的娉婷小姐十分孝顺,又懂医术,实在是理想儿媳的不二人选。”一个老者插话。 “我听说李家还有个李婷婷小姐?据说人比花娇。” “李娉婷也好,李婷婷也好,再美反正不过是个庶女而已。” “庶女怎么了?听说咱们楚相的娘,当年也是庶女,这不也生了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在咱大安啊,嫡庶不是那么重要啦!要不是这李家,一般人也高攀不起,要不然我老婆子就去给说媒去。” “楚相再有本事,家里也是嫡母做阵,听说他亲娘,早就出家了。” ...... 一旁的夏雪和付雨晴完全不知道这边的百姓已经把他们讨论了几个来回。 夏雪还在努力找着计划中的线路。 ---真不该让我这个路痴记这么多条线路。 “夫人,计划有变,请您先去祯祥阁换一身衣裳,相爷说您着凉了他会心疼。”耳边响起左冰的声音。 “好。” 祯祥阁就在眼前。 ---楚振轩有时候还算细心。 ---等等,楚振轩不会发现我迷路,才让我去祯祥阁换衣服吧? ---我迷路经常我自己都发现不了,他怎么能发现呢。 ---嗯,不要杞人忧天了。 ---而且,祯祥阁是临时加的,祯祥阁的老板看着我们进去一定很懵逼。 夏雪的嘴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刚进祯祥阁,老板已经恭敬地捧着两身衣服站在那了。 夏雪的脸抽搐了一下。 随后连忙换上。 衣服的尺寸竟然毫厘不差,付雨晴的虽然没有她的这么合身,但是也基本适合她。 夏雪的脸都黑了。 “看来老板未卜先知,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夫人的尺码在本店里是经典尺码,而且我们店里的很多衣服,都是按照夫人的尺寸做标准量裁的。” 夏雪:...... 这店主拍马屁功夫要是称第二,真是没人敢称第一。 从祯祥阁出来,夏雪和付雨晴的脸上都多了面纱。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绕了几条街,走到了闹市街最繁华的“袁记口水鱼”,不到售卖时间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两人悠哉地跟着众人后面排了起来。 ...... 大约过了一炷香。 两人提上“口水鱼”,并按照最“正常”的路往李府走。 付雨晴越走越想回头看到底没有人。 刚才夏雪告诉她,有人跟踪她们。 付雨晴兴奋极了。 她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呢。 可惜夏雪不让她回头,要不她真想看看古代的跟踪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飞檐走壁? 随后,她们拐进了一条小路。 付雨晴捏住夏雪的手。 甩开坏人不是应该到大路上吗?小路被嗝屁了被分尸了怎么办。 “前面就是李府了,爹爹是个很和善的人,你不用紧张,权当自己家就好。”说着,夏雪回捏了付雨晴,让她放心。 付雨晴将信将疑,继续走。 终于,又拐了一次弯之后,一个朱红色的小门,出现在眼前,上面挂了一个大大的“李”字。 ---应该就是这里吧? 夏雪也不太确定。 ---楚振轩交代不能停留,要不锦衣卫就会怀疑。 不做多想,夏雪拉着夏雨晴,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一个端着茶点盘的婢女,闻声转过头。 013 暂时过关 付雨晴紧张的抓起夏雪的袖子。 付雨晴:+1. ---紧张情绪也可以加分? ---那我回头试试楚振轩。 ----怎么能让他紧张呢? 付雨晴推了推夏雪。 夏雪蹙眉。 婢女左右看了看,迎上来,作揖。 “四小姐您回来了。老爷正找您呢。咦,您怎么换衣裳了?早上找大少爷借的那套男装呢?这位小姐是谁啊?”婢女声音很大。 “我去换身衣服就去拜见爹爹,你先把‘口水鱼’拿到厨房,像往常一样处理就行。” “是!”婢女行礼,弯腰接过付雨晴手里的“口水鱼”,转身向厨房走去。 夏雪则拉着付雨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到几个婢女,见到夏雪都是俯了俯身。 一路计算着,走到右手第三间房,夏雪推门进去,付雨晴也跟上。 夏雪关好门,从窗子瞧了一眼房梁上的飞走的身影,舒了一口气。 “保险起见,咱们在这待上一炷香再走!” 见能说话了,付雨晴立马走过来,她可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你不会真的是李小姐吧?” “当然不是。在京都,很多大户人家的婢女都是从一个地方一起买过来的,所以婢女们会有很多同乡,恰好,我府内有婢女有同乡在李府。” 这是楚振轩给她的解释。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付雨晴。” “春雨乍晴风日好,一声啼鸟过花枝。” 付雨晴:..... 付雨晴:古人真讨厌,时时刻刻让人觉得么有文化。 付雨晴:+1+1+1。 付雨晴尴尬:“这是李四小姐的房间吗?你怎么知道李四小姐住哪个房间?” 夏雪轻笑,“你算算,刚才慧儿一共说了几句话?问了几个问题?” 付雨晴巴拉手指数了数,“两句话三个问题。” 夏雪颔首,“东楚的建筑多以正方形对角线交叉为中心点,向四周修建房屋,按照习俗,未出阁的小姐只能住东西厢房,单为东,双为西。我跟慧儿约定,若东,说单句,若西,说双句,至于第几间,就问几个问题。所以刚才慧儿的两答三问,就是说李四小姐闺房在西厢房第三间。” 付雨晴:...... 付雨晴真的不想跟古人说话了,太烧脑了,还显得自己具没涵养一样。 付雨晴:+1+1+1。 夏雪,这都能赚分!!! 人真是救对了,等把她带回相府,跟楚振轩放在一起怼。 又过了一会儿,夏雪听到了夏春的声音。 “小姐,安全。” 三人刚走到路口,就见到一个一身鹅黄纱裙蒙着面纱的女子缓缓从这边走来,她身边跟着个丫鬟,手里提着“袁记口水鱼”。 付雨晴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能假扮她了,她常年蒙着面纱,所以下人见到蒙面纱的你,也以为就是她们小姐。” 夏雪投给她一记,“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继续补充道: “李四小姐生活十分规律,是个出名的‘孝女’,每天辰时都会去袁记给他爹爹买‘口水鱼’,辰时三刻左右回家。尤其,她在家是庶女,地位不高,所以在府内碰到其他下人,也就是礼节性的行行礼,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她跟我年龄相仿,身材相似,找遍京都,只有假扮她,才最有可能蒙混过关。” 这也是楚振轩的说辞。 “可是,你早就预知遇到我吗?不对,你在躲谁吗?” 夏雪笑而不语。 “不过这回李四小姐可是出名了,说不定得谢谢你。” ---是我借了李娉婷之名帮了自己,若以后李娉婷有需要,我要还了这个情才好。 御花园湖心亭中,锦衣卫指挥使半跪着。 “属下已确认,画像中的小姐,是李家四小姐李娉婷。” 杨俊毅摇摇壶,将竹叶青的老叶捡出来,加了点新叶,又添了些水。 茶香四溢。 将他和莹妃茶碗中添满,缓缓道,“再重复一次她都做了什么。” “两个人先进了祯祥阁,出来之后蒙了面,进去之前和出来之后,属下都能够确认其中一位就是画像中小姐,然后两位小姐从四方街绕路去买‘袁记口水鱼’,之后从李府后门进府,李府下人叫了小姐,转而李小姐带着救的姑娘一起回了房间,路遇其他下人也有请安,经确认,她们所进的确是李四小姐房间。” “进入李府后,她可有摘面纱?” 指挥使顿了顿,“没有。” “李府说话的下人,你可有看清面容?确认是李府的下人吗?” 指挥使脸色发青,“没有。” 杨俊毅轻扯嘴角,脸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莹妃盯着杨俊毅,什么时候皇上这么爱笑了? “另外,属下还发现似乎有不是我们的人在跟踪她。” “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 “属下派人跟上去了,但是被甩掉了,对方是个高手。” 杨俊毅点点头,“把你的人都叫回来,不用查了,下去吧。” 指挥使行礼,退了出去。 莹妃盯着茶台旁放着的小像,莞尔,“皇上看上了李家的姑娘,直接跟蓉姐姐说一声不就好了?” “哦?爱妃也认为此人是李小姐?” 莹妃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这样子,皇上是对小像上的女人上了心。 莹妃放下茶碗,“既然皇上喜欢,臣妾就去蓉姐姐那问上一问。” 说着,莹妃就去拿小像。 直接问自然不行,她可以假装不小心把小像掉出来,看看蓉妃的反应。 此人若真的是李四小姐,那可就好极了。 蓉妃正值盛宠,怎能让自家妹妹进宫抢了自己风头? 而且同家姐妹一同伺候皇帝本就是忌讳,此消彼长,再加上李家如日中天,再有个李家小姐进宫,那蓉妃就离失宠不远了。 杨俊毅斜昵她,视线中带了些许寒意。 莹妃僵在那,不敢再动。 半响,杨俊毅邪魅一笑,随手收起了小像。 “朕想问蓉妃,自会去问,收起你的小聪明。” 说完,杨俊毅甩袖走了。 莹妃起身,对着杨俊毅的背影俯了俯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喃喃道,“不管真假,查到李家,就不能再查了。这个让他如此上心的女子,如果不是李四小姐,千万不要进宫才好。” 014 不速之客 回到浮云阁,夏雪安排了付雨晴住到客房。 进了内室,楚振轩半卧着,手里拿着本医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是都知道了呢,还是只知道一点点呢。 思忖间,孟丫端了一碗生姜水进来了。 夏雪:...... ---看样子你就差实时直播了啊。 ---要不要问问他效果怎么样,骗没骗过锦衣卫啊? ---他这副表情...... 夏雪端着碗,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沿着碗边,偷偷瞟了他一眼。 楚振轩这眼神--- ---定是在想,我怎么还不把付雨晴带过来让他认识!!! 楚振轩:...... 楚振轩:老子眼中明明是宠溺好不好。 楚振轩:+30。 夏雪吸吸鼻子,竟然加分了。 ---果真让我猜对了。 ---这左冰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肯定了解他喜好,知道救的这个是左晴这个类型的,就迫不及待相见了。 ---咦,左冰和左晴怎么都姓左? ---不管了,我先试探试探他。 “那个,夫君,我刚才救了个人。” “无关紧要。” ---看看,还死鸭子嘴硬,明明想认识人家,还说无关紧要。 楚振轩:...... 楚振轩: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相想认识她了? 楚振轩:+30。 ---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楚振轩揉了揉额头。 夏雪这思维能力,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他以后得对夏雪好点。 这时,孟丫又敲门。 说老夫人的大丫鬟请相爷过去。 ---老夫人怎么知道楚振轩在我这? ---难道老夫人在我浮云阁安插了眼线? 楚振轩:“昨晚我们‘动静’太大,应该是惊动了府里,如果母亲早发现本相在浮云阁,早就来请了。” “哦。” ---这倒是,人老了就私心重,天天想着怎么把李婷婷放进来膈应我。 ---要是真敢让李婷婷进门,老娘天天闹到你那,让你天天不清静。 夏雪瞥楚振轩,随即又瞥向外边。 “孟丫,你去回,就说本相手里还有公事,忙完了就去请安。” “是。” ---应该说,本相现在还下不了床,回头能下床了去给您老人家请安。 ---老太太肯定吓死了。 楚振轩:...... 楚振轩:本相受伤的事,自是不能让府里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嗯,老太太肯定想,夏雪这个狐媚子,竟然把我儿子弄的下不来床了。 ---啧啧。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 夏雪看着楚振轩头顶上的数字,皱了皱鼻子。 ---我-好-无-辜-啊。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 夏雪将他半扶起来。 垫好靠背。 想起今天还没有例行“每日一吻”。 ---要不今天不亲他了,让他心情好点。 忽地,楚振轩仰头,在夏雪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夏雪:...... 没有加分!!! ---太吃亏了,哼。 楚振轩:+30。 楚振轩:“今天----” 夏雪支起耳朵,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摆膳。 楚振轩:“今天我吃的这么丰盛吗?” 夏雪:...... 夏雪:竟然把自己的吃食给他摆上了! 就在夏雪思索着怎么把自己吃食拿回来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孟丫:“小姐,老夫人来了。” 孟丫话音才落,门就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老夫人那张满是怒气的脸。 “给母亲请安。”夏雪俯身。 老夫人没理,瞥了一眼摆在床榻上的膳食。 “口口声声说夏家的规矩好、礼仪好,这好得把相爷都弄到榻上用膳去了?” 夏雪自己直起了身子,这才看到老夫人身后的李婷婷。 “老身让你起来了吗?” “母亲也没问过媳妇,就直接进了媳妇的内室不是?” 言外之意,我跟你学的。 老夫人一抬手,下句话愣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夫人消消气,夫人也是急了,定不是有意的。”李婷婷忙上前,替老夫人顺顺气。 基于上次教训,李婷婷不敢再叫姐姐了。 夏雪冷笑。 “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真不是盖的。” “本夫人跟老夫人正常交流,怎么到了你这,就成我顶撞老夫人了?” “你还假惺惺的替我求情,本夫人需要你求情吗?” “你是什么身份?” “就你这种心机X,相爷幸好上次火眼金睛不要你,要是让你进了门,这相府可就无宁日了。” “况且你又不是相府婢女,这声夫人就别叫得这么亲切了。” 李婷婷的嘴张了又张,随即眼眸垂下,氤氲了一层雾气。 “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婷婷是老身的客,哪能让你这么欺辱?” 老夫人一点手杖,真的生气了。 “母亲,您可不能偏心。” “虽然媳妇知道,李小姐是您心中儿媳的不二人选,可是凡是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我才是您儿子明媒正娶的,是您名正言顺的媳妇。” 老夫人手杖又一点。 “所以老身帮理不帮亲。” 夏雪嗤笑出声。 “李小姐的‘理’在哪儿?” “她既不是我相府中人,又未跟我相府沾亲带故。既是客人,自然要做好客人的本分。媳妇和老夫人说话,哪有她插话的嘴?” “这要是在夏府,这种客人自是要轰出府门,从此再不得进府的。” 这时的楚振轩,也跟着笑出了声。 “相爷,这是不打算下榻了是吗?”老夫人咬牙切齿。 本来是想把楚振轩找回去,哪知道从她进来到现在楚振轩都没有下榻的意思,都是夏雪这个女人,把她儿子也带坏了。 “母亲见谅,儿子衣衫不整,不宜见客,更不方便见母亲。” 看着老夫人越来越青的脸,夏雪心里痛快极了。 ---谁让你自己闯进来找虐,活该。 ---先不说你儿子能不能下榻,就算能下,他也没穿裤子啊。 ---哈哈哈哈哈。 “都不是外人,就算里衣相见,也不算失礼。” 老夫人努力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要不然明天相府传出去,老夫人到了浮云阁,相爷连榻都没下,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母亲见谅,儿子没穿裤子。” 老夫人:...... 老夫人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浮云阁的,夏雪是不知道。 只是知道,老夫人回到自己南山园马上进宫去太医院请了太医。 老夫人本身有基础病,这回被着实气得不轻。 不速之客走了的浮云阁,倒是一片祥和。 楚振轩心情大好地吃着夏雪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吃食。 ---把自己母亲气成这样,还能吃下去饭! ---还吃得这么香! 楚振轩扬扬眉。 ---真是熊孩子! 楚振轩:+30。 015 亲王邀请 转眼又过了十几天,楚振轩一直窝在她这,不下朝不出门不早朝。 天天吃嘛嘛香。 她的小厨房快成了楚振轩专用了。 不但不给钱,还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最主要,他不下床。 夏雪一度怀疑他在装病,虽然他当时确实伤的有点重。 ---怎么试一下楚振轩呢? 自己左右手下棋的楚振轩,刚落下白子,便听到自己的名字,顿了一下。 ---把热汤弄洒? ---不好,感染了还得我伺候,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直接问? ---不好,他这个老奸巨猾定是要狡辩的,他打定心思吃我的喝我的,肯定不会轻易承认的。 ---让付雨晴来勾引他?看他能不能一时忘我漏了馅儿。 ---嗯,这个还靠谱点。 楚振轩手中的白子掉到了棋盘上。 这个才最不靠谱好吧! 楚振轩:+30。 夏雪撇嘴,又加分了。 ---这丫脑袋里不知道又酝酿什么龌龊的想法呢。 楚振轩:!!! 楚振轩:明明是你酝酿了好几个龌龊的想法好不好! 楚振轩:+30+30+30。 【夏雪:比比,现在有多少分了?】 【比比:一百三十八。】 【夏雪:为什么这么少?付雨晴都贡献了不少好吗?】 【比比:救攻略对象那晚,你兑换的超级医术是透支兑换的,过后需要双倍的手续费。】 【夏雪:你怎么不去抢?】 【比比:是系统设定的,我也没办法。】 然后小声加了一句,【谁让你当时不问的。】 【比比:还有一点最最最重要的要提醒你。】 【夏雪:赶快放。】 【比比:态度也不知道好点。】 夏雪抬手真想打人。 比比挡住脸,【人设不能崩。】 说完,迅速消失。 夏雪心情非常不好。 孟丫把午膳端上来的时候,确实有一碗滚烫的海带汤。 夏雪双眼都在放光。 ---嗯,就这碗汤了。 ---老娘这泼下去,定会加分不少。 看了看楚振轩那张俊脸。 ---要不直接泼脸上吧? 楚振轩:...... 楚振轩:+30+30+30。 夏雪:“夫君......” 夏雪的尾音还没收住,楚振轩就掀开了被子。 双腿垂下,自然地下了床。 夏雪瞠目结舌。 “夫君,你好了吗?”语气中难掩的惊喜,心中已经飘过一万个草泥马。 “还没有完全好,双腿仍旧无力,恐怕还要叨扰夫人一阵时日。” 夏雪:...... ---那你可以回你那啊。 ---那有你的管家,你的仆人,你的幕僚,最主要还有你的左晴。 夏雪都没感觉到,自己想到左晴的时候,带了些许酸味儿。 ---得想个办法支走你。 ---用个什么理由呢? ---要不我说夏家请我回娘家住几天,你总不好意思还赖在我这了吧? “这些时日,为夫发现,相府上下,数夫人这里最舒心。” 说着,楚振轩靠近她,将她额前的碎发掳到耳后。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还要继续叨扰夫人了。” 夏雪:...... 夏雪:我是真的想回夏家。 楚振轩下地了,下人们自然是重新摆了膳。 楚振轩坐在桌前一本正经用膳的样子,倒是让夏雪想起了刚开始为了方便上药,他不着寸缕的样子。 ---穿上衣服的楚振轩倒是有模有样的。 ---但是还是觉得光着的他有味道。 “噗。” 楚振轩把刚喝下去的海带汤喷了出来。 他以后叫厨房再也不做海带汤了!!! ---多大的人了,喝汤还能呛到。 ---害臊不害臊。 楚振轩:我真是自己找虐型的。 楚振轩:+30+30+30。 夏雪吸了吸鼻子,想起比比说的话。 【这每天能一两百入账,也是不错的,一两个月就能完成任务了。】 ---嗯,不能让楚振轩走。 ---我决定了,要想尽各种办法,把楚振轩留在浮云阁。 楚振轩:...... 楚振轩:这夏雪又想作什么妖?刚刚明明要赶他走的!!! “王爷,陆亲王府送来了请柬。”门外响起左冰的声音。 “送进来。” 左冰进来,分别给楚振轩和夏雪行了礼,递上来一个红色的请柬。 楚振轩简单看了一下,点头。 “去回复,本相携夫人一同参加。” 夏雪:...... ---他说的夫人是我吗? ---我能不能拒绝。 ---这个楚振轩躺久了,是不是忘了上次皇宫的“惊心动魄”了? ---不过再去皇宫一趟也不错,嘻嘻。 左冰说了“是”便告退了。 楚振轩咬了一口雪梨酥,缓缓道,“陆亲王三日后娶第八个侧妃,我们去热闹热闹。” “陆亲王?八个?” 楚振轩点头。 ---这都是亲王了,得多老了,还娶八个,也不怕被小老婆们折腾死。 “陆亲王是皇上的二哥,略年长皇上,皇上对他十分尊重。” ---才略年长啊,那就不是老头子咯。 ---娶了八个,估计也活不长。 ---嗯,这么算下去,那个狗皇帝后宫佳丽更多,他估计活不了几年就挂了,到时候老娘就不用东躲西躲了。 楚振轩:..... 楚振轩:大安朝还真没有皇帝因为后宫多而短命的。 楚振轩:只有一个,先皇...... 楚振轩摇摇头,先皇的死,是个谜团,以后如果能继续谜下去就好了。 “你这两天也做些准备。” “还是戴着面纱吧。” ---戴面纱?老娘这么...... “皇上可能会去。” ---那还是戴面纱吧。 ---别说面纱,把头都遮住才好。 “好。”夏雪乖巧的回了一句。 转眼就过了三日。 楚振轩早早回了他佑阁。 夏雪正在发愁自己的装扮。 随随便便打扮吧,她又不太甘心,但是浓妆淡抹,体现她仙女气质吧,又露不出来脸。 【警告!警告!警告!】 夏雪:...... 【比比:我感受到,陆亲王府有危险。】 【夏雪:???】 【夏雪:你不是感觉不到吗?】 【比比:以前是感觉不到,你最近不是升级了吗?我也就升级了。】 【夏雪:那我装病?】 【比比:系统指示,你必须去!】 【夏雪:那你还警告什么劲儿?】 【比比:......】 【比比:主人有人危险耶。】 【夏雪:不去会怎么样?】 【比比:扣分。】 夏雪:...... 【夏雪:那我还是去吧。】 夏雪磨磨蹭蹭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巳午交汇。 不同于上次进宫,相府门口只听了一驾马车。 ---楚振轩伤口还没完全好,能骑马? ---管他呢,老娘把自己的躺舒服了就好。 孟丫将马车帘子一掀...... 016 自己找虐 老夫人半倚着软垫,旁边是大丫鬟凝香,正给老夫人捶着腿。 “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都已经是楚家的媳妇了,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还一口一个小姐,真是没规矩。凝香,你有时间可要好好教教这些小丫鬟们。” 凝香忙答:“是。” 孟丫脸一红,气鼓鼓的。 “没有走错,老身临时才决定去的,也不想再麻烦相爷多为老身准备一辆马车了,就跟媳妇你凑合凑合用吧,媳妇不介意吧?” ---呦呵,这是找虐找上门来了。 “当然不介意,孟丫,你先下去。” “是。” 夏雪弯起嘴角,走进马车。 “砰”地一下,狠狠地坐下。 马车瞬间猛烈摇晃了几下,马儿也因此嘶鸣着左右摆动了几下。 半跪着的凝香,一时没有跪稳,本能地抱住老夫人的腿。 “凝香,你这大丫鬟就这礼数?先不说做不做得到宠辱不惊,就单单你拽着主子的腿,就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若母亲因你的过失摔下来,摔断了腿或者摔断了胳膊或者摔折了腰,你的命能赔得起吗?” 老夫人:...... “你---” “你什么你?我是主,你是仆,你敢用‘你’来跟我说话?” “就你这礼数还有点答应老夫人,教我们孟丫,你觉得你教得了跟你同为大丫鬟的孟丫吗?” “我---” 凝香眼底氤氲了一层雾气,求助地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都闭嘴!老身还没怎么着呢,就被你咒死了。”老夫人瞪了一眼夏雪。 “凝香你也是,平时都是个稳重的,这个时候偏偏出岔子,让有些有心人看了笑话。” “这危机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老夫人,你小心养个白眼狼。” 凝香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 “相府上下都知道夫人的嘴厉害,今日凝香算是领教了,凝香委实教不了孟丫,也请夫人高抬贵手,放过凝香。” 夏雪扬眉,算你识相。 马车很快启动了。 凝香继续给老夫人捶着腿。 夏雪不语,看着窗外。 半响,老夫人换了个姿势。 “凝香,你手没力气,让夫人孝顺孝顺老身吧。” 凝香答:“是。” 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便向门口移了移,把她刚才半跪的位置让给了夏雪。 夏雪莞尔,“这个马车本就小,坐两人已经很挤了,同为大丫鬟的孟丫已经下去走路了,凝香既然老夫人不用你伺候了,你就下去一起走吧。” 凝香脸色一变。 老夫人的南山园规矩严,无论什么时候,他们这些当班的丫鬟,必须穿着合身份,比如此时,她们的鞋底,是三寸的马蹄底,如果走到陆亲王府,她这双脚恐怕一两个月出不了门了。 而夫人的浮云阁向来要求不严,下人们只要穿着舒适便可,所以刚刚她专门看了一眼,孟丫穿的是平底的步花鞋,这怎么能一起走? 想到这里,凝香乞求地看向老夫人,她还要给李小姐报信,脚走废了会耽误正事的。 “怎么,是觉得老夫人一直偏心你,就可以跟主子平起平坐吗?先不说老夫人公正不阿,就算是想偏心,也不可能在本夫人面前偏心,老夫人要给本夫人做表率呢。” “是不是啊,母亲?”夏雪转头,笑意盈盈。 老夫人牙齿磨得咯咯直响,等着过了今晚,婷婷名正言顺地进了楚家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凝香,就按夫人说的,你下去走路。” “是。” 凝香噘着嘴,下了车。 孟丫见凝香也下来了,登时心情大好,她就知道她家小姐不会轻易吃亏的。 凝香哼了一声,也不理孟丫,跟着走起来。 车内少了个人,瞬间宽敞了不少。 老夫人身子躺平,将一双腿都放到了楞凳上。 这就摆明了不让夏雪坐,只能蹲着或者跪着。 夏雪莞尔,抽了个两个软垫,摞起来放到地上,然后她一屁股坐到了软垫上。 老夫人:...... 老夫人:“用点力,像没吃饭一样。” 夏雪:“遵命。” 夏雪虽然是个学渣,但是多少也学过一点医术,穴位的皮毛还是知道的,既然老夫人想用力,那她自然要好好“用力”。 老夫人倒是没有真的腿疼,就是不想让夏雪舒舒服服的呆着,能折腾折腾她也是好的。 “母亲,这里不舒服吗?” “这里呢?” “这里怎么样?” 夏雪倒是捶得有模有样,就是话太多。 老夫人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夏雪的手实在酸的厉害,看着仿佛熟睡的老夫人,停下揉了揉手臂。 老夫人:“不要停!” 夏雪:...... 夏雪的嫩手,又捶了上去。 【夏雪:比比出来。】 【比比:主人,怎么了?】 【夏雪:有没有能然她睡上几个时辰的药。】 陆亲王没有邀请老夫人,老夫人不请自来,夏雪总觉得没好事。 【比比:‘睡得香’,有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最好到今天宴会结束。 【夏雪:那就六个时辰吧。】 【比比:......】 【比比:那就十二个小时了。】 【夏雪:我竟然忘了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那就三个时辰吧。】 【比比:!!!】 【比比:我到底跟了一个学习多渣的主子。】 老夫人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时马车咣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启禀老夫人,凝香姑娘跟不上了,我们是否停车等她一会儿?” “老夫人睡着了,这种事情再不用叨扰她,我们先走吧,让凝香慢慢跟上来吧。” “是!” 管家一听是夫人的声音,登时明白了。 凝香仗着老夫人宠爱,在相府作威作福惯了,这回让夫人给她点教训,也让她收敛收敛。 “继续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陆亲王府。 一下车,夏雪着实感叹,相府真是太寒酸了。 这里原本是皇家京郊的一处别院,后来皇上登基以后,赐给了陆亲王。 “夫人,老夫人她---”管家请示。 “老夫人近日有些疲乏,想休息一会儿再下车,你们几个人就在这守着吧。” “哦,对了,凝香还没跟上来,孟丫你先进马车里面伺候一下,等凝香来了再出来。” “是。” 孟丫虽然知道夏雪是让她进马车休息,但是旁边睡着着老魔头,她还真是坐立难安。 “放心!” 夏雪拍了拍孟丫的手,便进了陆亲王府。 017 都不消停 今天的陆亲王府热闹非凡。 夏雪来的不早也不迟,恰恰赶上陆亲王拜堂的当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陆亲王倒也大方,拜完就给身后的撒花的花童们,撒了些银豆子。 孩子们高兴,疯狂地拾捡起来,甚至有些宾客也跟着凑齐热闹,讨个陆亲王的好彩头。 孩子们闹哄了一阵,就把新娘送入洞房了。 随后,陆亲王在主园拼了二十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吃食茶点甘露之类的。 夏雪微微蹙眉,总觉得陆亲王的婚礼有些特色过头了,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一样。 夏雪挑了几样爱吃的点心,靠在一边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夏雪可从来不想亏待自己的胃。 一旁的歌舞也不错。 一边吃一边欣赏。 ---这楚振轩去哪儿了? ---他应该很早就出门了。 “你这丫鬟怎么做事的?”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这暂时的和谐。 一个端着托盘的婢女,赶忙跪下。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她自是知道今天来王府的都是贵人,她一个也惹不起。 “恕罪?你看我这身衣服你能陪得起的吗?” “贵人,刚刚明明是您撞过来的,奴婢躲开了,您回头撞过来,奴婢这次没躲开,是奴婢的错。” 夏雪一听,呦,有意思,这个丫头还算思维清楚。 夏雪端着一块上面有一层白乎乎鲜奶状的糕点,来到跟前。 这才看见,给人发难的竟是李婷婷,旁边还跟着本该还在走路的凝香。 呵。 找虐二人组! “你这个奴婢,倒指责起本小姐来了,既然这样,本小姐就把陆亲王请过来,看看他们府上的下人是怎么管的。” 婢女一听请陆亲王,那定会治她一个冲撞贵人的罪。 赶忙叩头,“贵人饶命,是奴婢的错。” “李小姐何必咄咄逼人?” “一个下人嘛,也碍着李小姐的路了?” 李婷婷是庶女,鲜少参加这种场合,现在她到了适婚年龄,李家不得不把她推出来,所以看热闹的众人,多数还不知道李小姐何方神圣。 婢女一听李家小姐,不知道跟她知道的李家是不是同一个啊,他们王爷可总说,朝中有个李家不能得罪。 想到这,婢女看了一眼凝香,眼中带了些许怨恨。 李婷婷看见夏雪,眼神有些瑟缩。 夏雪这个女人竟然穿了第一次她见到时候一模一样的衣服? 有哪个官家太太会在重要场合一直是同一装扮的? 不管夏雪了,她还有重要的事,别让这个女人坏事才好。 夏雪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感觉今天的李婷婷似乎有点真的怕她。 难道以前因为有老夫人? 凝香看到夏雪更是往李婷婷身后躲了躲。 “凝香,你这是准备改投李家吗?作为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你不去伺候老夫人,你跟着李小姐,是什么意思?” 夏雪自然知道,凝香肯定是没找到老夫人。 “奴婢,奴婢还没找到老夫人。” “没找到就跟着李小姐?我们楚家没人了吗?” 凝香求救般看着李婷婷。 “楚夫人,也难为你了,带着面纱还能吃点心。” 夏雪瞧了一眼她端的碟子,“凝香,过来。” 李婷婷见话题没转移开,脸崩住了,“楚夫人,我们现在不应该是讨论这个奴婢冲撞了我,而不是凝香应该跟着谁吧?” 见面三次,李婷婷算是终于不假惺惺的装软弱,硬气地跟她说了一次话。 “这个婢女刚才说的很清楚,是你撞过来的,还是撞了两次,还要说什么?”夏雪随手把跪着的婢女拎了起来。 “你堂堂相府主母,判断事情就凭一个婢女的一面之词?” 李婷婷气得脸发青。 “当然不。”夏雪莞尔,凑到跟前,轻声,“还有你的劣迹。” “你---” “我看你是故意找茬。”李婷婷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 话语间,陆亲王一行人已经过来。 夏雪扫了一眼。 OMG! 陆亲王和楚振轩走两边,中间是皇帝和蓉妃! ---今天这种场合,狗皇帝竟然带蓉妃! 李婷婷一看见蓉妃,脸上瞬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腰都挺直了。 李婷婷挑衅地瞪了夏雪一眼,转身去行礼。 夏雪自然也跟着行礼。 杨俊毅一来,一看是夏雪,瞬间感觉有点头疼。 难怪刚才耳边嗡嗡响。 杨俊毅+1。 ---老娘这是给狗皇帝留了多大的阴影,看见老娘就加分? 楚振轩和杨俊毅耳边都嗡嗡响起来。 杨俊毅心想,果真不能见到这个女人,见这个女人头疼。 杨俊毅+1。 “你们这是做什么?”陆亲王看着气氛不对,开口询问。 “刚才这个婢女不小心撞到我,可是楚夫人非说是我撞的这个婢女。”李婷婷直接将婢女说的话,扣到夏雪头上。 “婷儿,你是不是哪冲撞过楚夫人?”蓉妃开口。 “自然没有,妹妹一向对楚夫人优礼有加,可能是楚夫人误会妹妹跟相爷......” 蓉妃挑眉,“楚夫人,婷儿还小,不太懂事,若有冲撞你的地方,就看在本宫的薄面上,不要跟她计较了。” ---这姐妹俩一来一回的对话,好像是普通询问,再加上蓉妃最后这句,反而把她诬赖李婷婷做实了。 ---这个蓉妃是个颠倒是非的高手。 ---不过这李婷婷倒是不害臊,明摆着说出我误会她和楚振轩,想求狗皇帝赐婚? 夏雪忽地笑了起来。 “娘娘您客气了,您这个面子,臣妇不是不给,确实是不能给。” 蓉妃敛起笑容。 “首先,李小姐没有冲撞过臣妇,因为每次都是臣妇有理有据,把李小姐说的无地自容。” “其次,臣妇没有误会李小姐和相爷,因为相爷从始至终就表达出,他对李小姐无意,臣妇很想给相爷纳妾,已经巡视很久,只不过相爷目前都不中意,尤其对李小姐,不中意。” “再次,今天的事情,谁是谁非,不能用嘴说。” 蓉妃的脸,忽地沉了下来。 “你---”李婷婷指着夏雪,竟然一时不知道话要怎么接。 夏雪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蓉妃娘娘难堪! 杨俊毅倒是笑了起来,“这么说今天的事情,楚夫人的说法不同咯?” “自然。” “先请李小姐,陈述一下她被撞的过程。” 李婷婷有些尴尬,简单说了婢女东张西望,没有注意端着托盘迎面撞上了她。 “好,既然说完了,臣妇给大家掩饰一下。” 说着夏雪走到李婷婷跟前。 “大家请看,假如我是拿着托盘的婢女,看到对面来人,本能地自然要避开。” 夏雪向右靠了靠。 “假如我还是没有躲开,托盘里的汤溅了出来。” 夏雪撞了一下李婷婷的胳膊,点心上面的白色泡沫溅到了李婷婷的左肩上。 “那假如,我躲过去了,而李小姐又撞上来呢。” 夏雪拽了一下李婷婷。 李婷婷趔趄撞上夏雪,夏雪手里的点心,整个都糊到了李婷婷的后背。 对,就是后背! 018 没得商量 李婷婷登时傻了眼。 她也就想着混过去,哪里想到这种细节。 “这就一目了然了,按照李小姐的说辞,和李小姐背后的汤渍,想知道谁说谎,一目了然。”夏雪摊开手。 婢女满眼感激地望着夏雪,仿佛恨不得马上就给她磕头。 蓉妃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陆亲王赶忙开口。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大家何必计较,都是臣府中婢女不懂事,搅了皇上和娘娘的兴致,罪过罪过。” “王爷,这可不是小事,李小姐刚才可是欺君呢!”夏雪笑意盈盈。 李婷婷的脸瞬间白了,忙跪下,“皇上恕罪,娘娘恕罪,臣女刚才确实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只是以为婢女端的汤把臣女的衣服弄湿了,臣女也是一时情急,忽略了臣女自己的过错。” “所以啊,也看出李小姐平时的为人,遇事首先是找别人的问题,而不看看自己。” 言外之意,你李婷婷人品不行,家教也不好。 “楚夫人,这是质疑我李家家教咯?”蓉妃缓缓开口。 蓉妃才是搅屎棍,这话题转移的天衣无缝。 “臣妇自然不敢,此时论起家教,不合时宜,我们正讨论欺君呢。” 夏雪说的淡淡的,却把蓉妃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要一巴掌打上去。 不过无所谓,细水长流,以后收拾你的地方多了。 杨俊毅倒是朗声笑了出来,“今天是亲王的大喜之日,所有罪过皆不追究。” ---狗皇帝倒是会卖人情。 ---不追究好啊,那要不我再踹李婷婷一脚吧,反正也不追究。 楚振轩仿佛知道夏雪又要作妖,蹙眉瞪她一眼。 夏雪噘嘴,没再轻举妄动。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李婷婷愤愤地看了一眼夏雪,就去后室换衣服去了。 皇帝和蓉妃,还有楚振轩去了前厅。 夏雪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按理说,李婷婷虽然跋扈,但是对外一直是假装柔柔弱弱的,犯不着跟个婢女过不去。 故意找那个婢女的茬,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还有,那个婢女刚才看了三次凝香! 夏雪觉得不妥,让夏春又去找了那个婢女。 逼问之下,婢女承认自己跟凝香是同乡! “凝香让你干什么,你拒绝了是吗?” 婢女震惊地看着夏雪。 “让你干什么?” 婢女垂下眼,缓缓道来。 凝香打着老夫人的旗号,说怕相爷今日喝多,提前给相爷吃点醒酒药,参到相爷的酒中就可以了。 说不定也就是老夫人的意思。 夏雪想想一早上老夫人的种种表现,忽然觉得不无可能。 “你可有她给你的药?” 婢女摇摇头,“她递给奴婢,奴婢闻了闻,应该不是解酒药,就还给她了。” “你用哪知手拿得药?” 婢女递过来左右。 夏雪闻了闻。 好熟悉的味道! 都怪她平时不好好学药理,要不然随便闻一下就能辨别了。 无奈之下,夏雪用意识召唤出比比。 【夏雪:比比,能不能鉴别出她手上是什么药的味道?】 比比打了个哈欠。 【比比:需要50积分。】 【夏雪:扣吧扣吧。】 积分一减,上面出了几个字:X欢草。 靠! 李婷婷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最后,婢女告诉夏雪,凝香在陆亲王府,还有个同乡。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陆亲王和王妃招呼宾客们就坐,按照楚振轩的官位,夏雪也跟着借了光,坐的很靠前。 因为李家的主母在,李婷婷也就坐在夏雪的对面。 宴席开始,先是一段歌舞。 夏雪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不远处,总是有一处灼灼的视线盯着她。 夏雪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桌前的果子酒。 ---要不要告诉楚振轩呢? 楚振轩愣了一下,这个丫头又干了什么坏事了? ---算了,反正让李婷婷算计一下,他也不吃亏,说不定面子上不愿意,里子才高兴呢。 楚振轩蹙眉。 ---这要是算计成了,李婷婷就进门了,天天膈应老娘。 ---划不来。 ---可是,揭穿李婷婷,就把老夫人就牵扯进去了,虽然老夫人怪膈应人的,但对外毕竟是楚家啊。 ---这人民内部矛盾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楚振轩不留痕迹地扯了扯嘴角,这丫头还算有大局观。 只不过今天一天都没听到她心声了,怎么现在又能听到了? 上次在皇宫,好像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这时,歌舞告一段落,下人们开始上膳食。 各种精美的菜肴和精致的点心,鱼贯而入。 这时的蓉妃,看了看下面,然后凑到杨俊毅耳边,耳语。 蓉妃说,臣妾想借着亲王的喜气,给妹妹求个婚事。 皇帝说,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啊,今天人家把话说的挺明白了。 蓉妃说,那是早上随便说的,您要是亲自问一下,自然效果不同。 皇帝说,那好吧,朕就问问。 随后,夏雪就被皇帝点了名。 夏雪点头见礼。 “你可愿让李婷婷小姐进你们楚家的门?”皇帝问。 “自是不愿。”夏雪答。 蓉妃先愣住了。 她真没想到,夏雪这个女人不知道好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皇上和她的面子。 杨俊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臣子们回答他的问话都是感谢皇上厚爱,赶忙谢恩,这个女人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杨俊毅:+2。 变成“2”了?真是受虐型的。 楚振轩也没有说话,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蓉妃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幸好老夫人睡着呢,要不然就顺着台阶欢天喜地地爬上去了。 楚振轩侧脸瞄了夏雪一眼。 母亲睡着呢?这丫头又干了什么? 难怪早上母亲明明说要来的,这会还不见人。 楚振轩:+30。 杨俊毅呵呵笑了几声,拉起蓉妃的手,“朕知道爱妃爱妹心切,但今天是亲王大喜的日子,自然要顺了喜气,人家楚家主母不愿,朕当然不能强迫。” “多谢皇上!” 杨俊毅:不知好歹还这么理直气壮!!! 杨俊毅:+2+2+2。 看看楚振轩的30,再看看杨俊毅的2,真是心情不太好呢。 想起比比的话,基数大,得看好感值。 ---总不能勾引他吧? 勾引谁? 019 谁算计谁? 勾引谁? 楚振轩瞪了夏雪一眼。 这时,歌舞又起,陆亲王起身开始敬酒。 先是皇帝蓉妃,之后下手便走到了楚振轩跟前。 “楚相,虽然平日相熟,但也要格外感谢楚相赏脸。” 说着丫鬟便给两人续上来酒。 楚振轩接过酒,刚碰过杯。 “等等。”夏雪笑意盈盈,对陆亲王先点了个头,便对着他身后倒酒的婢女说,“能不能再上一份榴莲酥?” “可是--” “还不快去拿?”陆亲王皱眉,他王府的下人们越来越没规矩了。婢女一转身,夏雪便把楚振轩手里的酒递给陆亲王。 “王爷,素闻亲王与楚相交好,臣妇心中甚是欢喜,今日王爷大喜,您和相爷,就双杯共饮可好?” 说完,又将自己杯中酒递给楚振轩。 楚振轩蹙眉,若有所思地接过酒杯。 双杯共饮,最初是指两个相恋的男子,因受不了家族和外界的压力,被迫娶妻,于是两人约定,同日同时同地共同娶妻,并在交杯之时,两人共饮毒酒,共赴黄泉。 但是到了本朝,先有前右相跟还是皇子时期的先皇双杯共饮,再是户部侍郎跟八贤王的双杯共饮,有主动依附之意。 半响,陆亲王将自己原本手中的酒递给了王妃,把夏雪给他那杯,握在手上。 “还是我们夫妻俩共同敬相爷和夫人一杯吧。”陆亲王缓缓道。 他是想拉拢楚相已久,但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他当着皇上的面拉拢楚相,他还没这个胆子。 楚振轩刚要把手中杯子再递回来,夏雪已经把楚振轩的杯子拿了起来。 ---帮你还得吃的你口水。 ---早知道不帮了。 楚振轩:...... 楚振轩:是你主动把杯子递过来的好吧? 几人一饮而下。 这时,去拿榴莲酥的婢女已经回来了,看着楚振轩手中依旧拿着客用酒杯,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一般王孙贵族招呼客人,酒杯都分主和客,一家家主所用酒杯为主,龙纹篆刻,龙凤呈祥;其余女客或者敬酒所用酒杯,都是双鱼吐珠图案。 但是婢女不知的是,这几个杯子已经轮了一圈。 更没有注意到夏雪拿了楚振轩的杯子。 坐在对面的李婷婷,因为中间表演歌舞之人挡住了视线,急得左右直摆。 忽然看见婢女冲着她点了点头,这才放了心。 陆亲王很快敬完一圈酒,敬到李婷婷这,大夸李婷婷貌美知书达理之类的。 李婷婷尴尬地应了几声。 对于陆亲王这种稍微长得还算俊俏,就娶了这么多侧妃的人来说,她才不感冒,还是楚振轩又英气又威武。 而且蓉妃姐姐交代过她几次,他们李家一定要跟陆亲王划清界限,要不是为了楚振轩,她今天才不来呢。 另一边,楚振轩在思索夏雪到底想干什么。 以这些天相处对夏雪的了解来看,她是看到不满的事直接开怼的,今天这么拐弯抹角,是有什么事吗? ---看吧,好戏又要来了,待会肯定有婢女又把楚振轩的衣服弄湿了。 楚振轩扬眉,怎么感觉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时,来了个婢女添茶。 楚振轩和夏雪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打开茶盖,倒水,清茶渍,再倒水...... “相爷,夫人,婷婷敬你们一杯。” 因为太过注意这个婢女,竟是没注意李婷婷什么时候过来了。 婢女忽地转身,好巧不巧地撞到李婷婷的手上。 李婷婷手上的酒杯随着力道飞到楚振轩身上。 楚振轩的前胸瞬间湿了一大片。 ---呦呵,段数变高了,亲自出马。 ---楚振轩啊楚振轩,人家为了你废了这么多心思,你可得好好配合啊。 楚振轩:这么多天相处的还算“愉快”,你还让我好好配合,你这个女人真是没长心! 楚振轩:+30。 夏雪撇嘴。 ---你被李小姐泼了酒,这账算我头上干啥? ---真是是非不分! ---不识好歹! ---不分青红! ---不分皂白! 楚振轩:...... 楚振轩:+30。 “相爷,真是抱歉,都怪婷婷。”说着,就要上手过来给楚振轩擦。 楚振轩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不要紧,都是小事,心意本相领了,酒就算了,李小姐请回吧。” 李婷婷咬着唇,一副委屈的样子,“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李府的车上带了衣服,还请相爷换上一件。” 夏雪翘起唇瓣,“李府今日来的都是女眷,带男人的衣服干什么?” 李婷婷长了长嘴,一时不知怎么答。 “罢了,夫君,既然李小姐好意,你就去换一身吧。但是在李家马车上换,也有失体统,就让王府下人带你去客房找一件可以换的衣服吧?” 楚振轩看着夏雪晶亮晶亮的眸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就烦请李小姐差人拿一下衣服吧。” “好!” 夏雪端起新添的茶,悠哉悠哉喝了起来。 楚振轩一出去,李婷婷便跟着出去了。 这时的陆亲王,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跟皇上打了声招呼,便也出去了。 陆亲王刚出门,一个小厮过来行礼,“王爷,李小姐请您去兰竹苑。” “李小姐?”浑身燥热的陆亲王一听李小姐,瞬间觉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而另一边,拿好衣裳的婢女,递给李婷婷,小声道,“相爷去了兰竹苑。” 李婷婷点头,塞了一锭元宝给她,“这次你们通通有赏!” 然后便欢天喜地地往兰竹苑走去。 进了兰竹苑的陆亲王,忽然闻到一股兰花香,没有理会,隐约看到床,赶忙靠了过去,他觉得整个人更燥热了,直接扯开领子脱下了外衫。 不行,还是热。 继续脱。 脱得只有底裤的时候,陆亲王喟叹了一声,“舒服”。 进了兰竹苑的李婷婷,也闻到一股兰花香,一打开内室的门,香气扑鼻。 李婷婷忽然有些头晕。 这时,床上的男人嘤咛了一声。 李婷婷随声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男人精壮的后背。 李婷婷赶忙遮住眼睛,从指缝中,又偷偷看了下。 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个药效果真的好。” 头好像又有点晕了,她明明只喝了几杯啊。 李婷婷放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她,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吗? 李婷婷闭上眼,一咬牙,便从身后搂住了床上的男人。 陆亲王被冰凉的小手激了一下,一转身,便是软香玉怀。 瞬间,烈火遇到了干柴...... 020 高举轻落 这边的前厅依旧热闹。 楚振轩很快就回来了,衣裳倒是没换,不过胸前的水渍倒是处理干净了。 夏雪笑笑,继续看歌舞。 楚振轩摇头,这丫头,干了坏事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时,来了个下人,到皇上耳边耳语了一阵,皇上没有吭声,蓉妃倒是脸色大变。 随后,两人便起身,从后堂出去。 “夫人可要看戏?”楚振轩戏谑。 “戏看多了也伤身,这殿内歌舞才是应景。”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去看李家笑话,不是自己找死吗? ---反正皇帝去了,自然不会当没发生过,恐怕今天陆亲王要双喜临门了。 ---这李家和陆亲王结亲了,狗皇帝又要头疼了!!! 楚振轩差点笑出声。 他的这个小女人,竟然能把时局看得这么清楚,也是十分难得了。 楚振轩没有注意的是,他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夏雪归类成他的小女人。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皇帝和蓉妃回来了。 蓉妃的脸色极难看,皇帝倒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外面忽然来报,说楚家老夫人来了。 !!! 夏雪的脸狠狠抽搐。 这么快就六个小时了? ---这老夫人来了不会提李婷婷吧? ---说不准,李婷婷可是她心头肉。 ---要是提,估计会把狗皇帝鼻子气歪。 想到这里,夏雪得意地望向皇帝。 皇帝实在是不高兴,陆亲王娶个侧妃,李家来了老夫人,这楚家也全家总动员? 都不把他这个皇帝放眼里了? 随即扫了一眼楚振轩。 这一扫不要紧,楚振轩低头品茶,这个楚夫人反而目光灼灼。 杨俊毅:+2+2+2。 “请进来吧。” 在楚振轩的上手,又放了一张桌子。 凝香扶着老夫人,慢慢地走上来,给皇帝和蓉妃请了安,就落座了。 落座的一瞬间,老夫人低头瞥过夏雪,眼中是浓浓的警告。 不知道是不是夏雪多想,她总觉得老夫人走路有些跛? 难道她按摩的太到位了? 不由得,夏雪倒是自己轻声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皇帝说今天也差不多了,不要叨扰陆亲王太久,大家要不就散了吧。 老夫人就说,都怪老身来晚了,也没给陆亲王贺喜,然后问陆亲王呢。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就说陆亲王喝醉了,让先去醒醒酒。 好巧不巧,老夫人又问蓉妃,怎么不见李小姐。 蓉妃的脸像擦了鞋底灰一样,说李婷婷贪杯,也不小心喝醉了,先让送回家了。 老夫人还要说话,楚振轩就上去一把拉住她,“母亲,皇上和娘娘也累了,现在要回宫了,咱们也叨扰陆亲王久了,也该回府了。” “老身还想求皇上和娘娘一件事呢。”老夫人道。 楚振轩狠狠地捏了一下老夫人的胳膊。 “哦?楚老夫人请说。”杨俊毅压抑着心中怒气。 老夫人这会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已经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于是,她还是说了。 “老身甚是喜欢婷婷,求皇上能不能看着老身的薄面上为婷婷和轩儿赐婚。” 老夫人说完,气氛一时凝住了,老夫人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了。 “蓉妃娘娘要是觉得侧妃委屈了婷婷,就请皇上能不能设个平妻。” “胡闹!” “您是楚相的嫡母,朕自是尊重您,但是平妻都是平民百姓家中的那套,作为当朝太宰,怎么能弄民间百姓市井那套?” “蓉妃,你觉得这个婚,到底能不能赐?” 老夫人倒是没想到皇帝会跟色厉内荏,凭她和太后的关系,皇帝怎么都会敬她三分。 蓉妃无奈地扯扯嘴角,“多谢老夫人对婷婷的厚爱,可惜婷婷没福分,刚才婷婷已经跟皇上求下,许给陆亲王为妾,皇上已经应允了。”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老夫人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凝香赶忙扶住。 “啊?那陆亲王岂不是双喜临门?” “恭喜王妃,恭喜恭喜。” 夏雪惊讶出声,声虽不大,但是殿内的人基本都听见了。 杨俊毅:+2+2+2+2+2。 楚振轩:你这是要把我老娘气死的节奏吗? 楚振轩:+30+30+30。 楚老夫人凌厉地目光扫向夏雪,下一秒,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亲王府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没人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李婷婷小姐将是陆亲王的第九任侧妃。 一时间,朝中的风向倒是有些变。 坊间说,陆亲王和李婷婷一见钟情,拼死拼活跟皇帝求来的。 也有人说,蓉妃娘娘爱妹心切,专门给求的。 更有人说,陆亲王和李婷婷早已暗度陈仓,赐婚不过是形式而已。 楚老夫人回去就封了南山园,说要潜心理佛,概不见客。 楚振轩的伤基本痊愈了,但却各种理由赖在夏雪这里不走。 夏雪一直能赚分,索性再没赶他。 付雨晴天天早出晚归,夏雪把夏冬给了她。 只是付雨晴除了喜欢逛大街,倒是没其他爱好,以至于夏冬逛大街逛的吐了几次。 日子就这么舒坦地过了一个多月。 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 一天楚振轩下朝,神秘兮兮地说要带夏雪去个地方。 是夜。 楚振轩拉着夏雪,从浮云阁后门出去。 盯着自己被拉着的小手,夏雪忽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亲昵动作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了? 夏雪嘟着嘴,看了看眼前崎岖的小路。 ---怎么看起来像私奔? ---楚振轩不龟毛的时候,还挺男人。 楚振轩:...... 楚振轩:什么是龟毛? 楚振轩: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楚振轩:+30。 夏雪:走路都加分! ---我收起刚才的话,楚振轩一直都龟毛! 楚振轩:+30+30。 沿着小路走了不一会儿,夏雪就看到不远处的星星点点,飘着一层水雾。 像碧波一般,在皎洁的明月下,格外好看。 “这是?” 话语间,他们已经走到跟前。 不同于上次的温泉,这个更像是经过人工仔细雕琢的,泉水四周是白玉石阶拼砌而成,石阶的顶端,又是一个四楞扣顶的烛台,泉底是用砭石拼成了一朵大大的莲花,旁边是个八棱形的亭子,亭顶端用红丝镀金瓦镶着“雪”。 021 被欺负了 夏雪是有些感动的。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说感动,她毕竟活两世之人,不会因为这点心思就感天动地。 所以她是有一点点感动的。 “谢谢。” 夏雪朱唇轻启,她这句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一下秒,夏雪腰间一紧,一个温热的大掌扣着她带进怀里。 ---还挺会营造气氛。 ---是不是经常和男人婆玩这套? ---难怪,把自己玩废了。 楚振轩:...... 楚振轩:你能再煞风景一点吗? 楚振轩:+30。 ---嗯,老娘是女人嘛。 ---加分就对了。 楚振轩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正在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 “噗通。” 夏雪只觉得脚下一空。 下一秒,脖子被楚振轩抓住了。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湿了全身。 “咳咳咳”。 ---你想掐死老娘啊。 刚想开骂。 月色下的楚振轩,爱意浓浓地望着夏雪,格外温柔。 夏雪张了张嘴,脏话憋了回去。 ---他,不会是想表白吧? ---真的表白的话,我要怎么说呢? ---同意?嗯,交情还没到这份上。 ---不同意?毕竟是相爷大人,还得留些面子。 ---但是面子没有分数重要,拒绝狠了肯定要加分的! 嘻嘻。 夏雪吸了吸鼻子,等待他开口。 楚振轩:“夫人---” 夏雪眉尾略弯,等他下文。 “你好像变重了。” 夏雪:...... 夏雪的拳头立即招呼上楚振轩胸前的腹肌。 毫无疑问,被大掌截下。 “阿嚏”。 夏雪懊恼死了。 什么时候打喷嚏不好,非要现在打,要不然把气氛营造好,她一拒绝,岂不是瞬间加分!!! 楚振轩放开她,响指一打,夏春和夏夏就递过来两件披风。 夏雪一见来人。 哼哼。 ---夏家的人都叛变了,不听她指挥,投靠楚振轩了。 ---还是孟丫好,干什么事肯定要事先请示我的。 刚想完,孟丫就抱着一套衣裳,从夏春身后探出头来。 “小姐---” 夏雪:...... ---看样子都得赶回夏家了。 楚振轩轻笑出声,宠溺地揉了揉夏雪的秀发。 “换身衣服,看我练功可好?” “练功?” 楚振轩弯起嘴角,“嗯,这池子里加了些药材,对我恢复身体和对你养好身体,都有好处。” ---敢情你要用来疗伤啊,还弄的像专门给老娘准备的一样,让老娘好好感动了一把。 ---撩妹高手。 ---明明说不举,还这么高的撩手段,可惜可惜。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有些动心呢。 ---都是月亮惹的祸! 楚振轩:...... 楚振轩:+40。 楚振轩加分的瞬间,正是夏雪刚把湿衣服脱下,准备换耐水料子的空档。 为毛加分? 为毛啊!!! “阿嚏”。 “阿嚏”。 ---难道在诟病老娘的身材? 夏雪低头看了看。 如果在现代,她是标准的腰细腿细“凹凸”有致。 就算是身为女人的自己,也是常常被自己迷住的。 ---真没眼光。 ---难道李婷婷的身材好? ---一看就是飞机场。 ---嗯说不定还是地平线。 楚振轩可能日后最大的梦想,就是撬开夏雪的脑袋,看看她脑回路怎么长的。 不过! 夏雪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楚振轩加分的基数竟然变成了40! 摸了摸有些酸胀的鼻子,她应该感冒了吧。 ---也没白牺牲,基数又涨了,吼吼。 换掉湿的衣服,穿上还算耐水的衣服,古代技术有限嘛,只是在衣服外面涂了层蜡油,倒是也有些防水的作用。 夏雪坐在石阶上,双腿垂在温泉里泡着。 楚振轩盘坐在泉底的石头上,整个身子,都沉进水中,只露出头。 夏雪时不时地踢着水,看着水纹一下一下敲打着楚振轩的下巴,心情十分舒畅。 ---楚振轩在喝我的洗脚水。 正在练功的楚振轩:...... ---嗯,待会他吐气,我就动作大点。 ---要不我直接用脚泼点到他脸上吧? 楚振轩:+40。 楚振轩现在有点后悔带他这个小女人来的,练功的时候带上她,容易走火入魔啊。 ---嗯,这基数大了真是好。 ---要不回去直接把他办了吧,说不定直接涨到100。 楚振轩:...... 这个女人! 楚振轩:+40+40+40。 夏雪玩了一会儿,自己觉得无聊。 楚振轩依旧在打坐。 水温似乎比刚才更热了。 忽地,天上闪过一道白光。 夏雪一个激灵,挪开了些许位置。 要下雨? 现在刚好是梅雨季节,下雨自然是常态,只不过今晚月亮明明很大的,怎么会下雨? 又不见乌云。 思忖间,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夏雪直接站了起来,快步划到楚振轩身边。 “夫君,要下雨了。” “不会下的,放心。” ---可是有闪电啊,你没感觉到闪电划过长空吗? 看了看闭眼的楚振轩。 好吧,你确实没感觉到。 忽地,楚振轩睁开眼,如漆黑眸中带着些许笑意,“夫人害怕打雷下雨?” “怎么会呢!” “那夫人害怕闪电?” ---嗯嗯。 嘴上却依旧说,“怎么会呢?” 楚振轩了然,做了最后一次吐纳。 “那我们走吧。” ---嗯嗯嗯。 夏雪心里高兴死了,嘴上却善解人意地假惺惺:“难得夫君有兴致,要不再练一会儿吧。” 楚振轩扬眉。 “那好吧。” 作势真要回去打坐的样子。 夏雪:!!! ---老娘就客气客气,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楚振轩黑脸。 上次明明说不再叫他臭男人的! 楚振轩:+40。 楚振轩倒没有真的回去,而是披上下人递过来的披风,往池边走。 夏雪闷闷的。 楚振轩的黑瞳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笑意。 夏雪显然没有注意到楚振轩,倒是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这还差不多,听话才有肉吃! ---嗯,这个家伙刚练完功,肯定气血通畅,等回去再想办法气他一下,这气血逆流,分一定蹭蹭蹭的加。 楚振轩:你这是想整死本相的节奏! ---好像有点不厚道,人家送你一个温泉,你送人家一肚子气? ---嗯,算了,之前还要休我呢,就当报仇了。 楚振轩:...... 楚振轩:之前你自己找茬要让本相休你好不好!!! 楚振轩:+40。 背对着的楚振轩的夏雪,自然没看见这次加的分。 就在他们要踏上温泉的那一瞬间,眼前又闪过一道白光。 夏雪觉得自己头发丝都立起来了。 下一秒,她只感觉后背一阵强大的推力,将她直接推上了台阶。 “楚......” 夏雪后面的话被噎住。 楚振轩为了救她,被雷劈了。 022 回到夏家 那天晚上夏雪是被抱回去的。 楚振轩虽然把他吻得七荤八素,但是却没有进一步。 这让夏雪更加肯定了,楚振轩不行! 日子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又过了月余。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楚振轩最近忽然变得很忙,早出晚归,基本跟她说不上话,让夏雪恍惚觉得,那晚那个深情的男人是做梦来的一样。 又是一日,夏雪起床后,看见楚振轩在躺椅上看书。 “呦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振轩合起书,半笑着起身向她走来。 “是啊,该陪陪夫人了。”说着,楚振轩长臂一伸,将夏雪揽进怀中,在她嘴上轻轻落下一吻。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当老娘那么随便吗! ---早知道他要亲我,老娘就不漱口了。 ---不,昨天前天大前天,都不该漱! 楚振轩轻笑着摇头,这个小女人明明很期待,还一副别扭的样子。 夏雪倒是没再计较下去。 厨房送来了早膳。 鸡丝粥,虾饺皇,金椰卷和八个小菜。 夏雪瞄了一眼楚振轩。 ---现在把老娘的厨房都用的这么溜! “夫人,下个月皇上要去清凉山避暑,让本相随圣驾,你愿意跟本相一起去吗?” ---避暑?当然愿意去啊,老娘快热成猪肝了。 ---可是,狗皇帝也去艾,要是被发现了肿么办? ---清凉山除了凉快,风景还极好,不去的话真亏。 ---但是一想狗皇帝去,再领个蓉妃,哦对,再弄个什么陆亲王和李婷婷之类的,还不够她糟心的呢。 “夫人,今年是庚子年,以往的庚子年,都是极热的。” ---嗯,糟心就糟心吧,不变成猪肝更重要。 “会不会太为难夫君了,我们相府也在山脚下,虽然只是个山丘,但比起皇宫还是有些凉快得多。” ---老娘才不欠你人情,可是你求着老娘去的。 “嗯,确实有些为难,夫人说的对,相府还是有优势的,如果太热,还能泡泡温泉。” 夏雪:......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难,人家男人不就该说,当然不为难,放心大胆的去吧。 ---你这意思我就不去了吗? 如果能加负分,她真想加个几百几千。 随后楚振轩就再不说话了,继续用膳。 夏雪倒是没有了用膳的心情,气鼓鼓的瞪着他。 “夫人---” 夏雪支起耳朵。 ---终于想通了还是老娘得去吧。 “昨天下朝,夏大人跟本相说,希望你回夏家小住几天。” 夏雪:!!! ---就这事? “最近你大表哥夏天宇从北边回来,受到皇上嘉奖,而且他还领了个草原郡主,皇上说看在和胡国的友邦情谊上,也得给个名份,让你回去劝劝你大表嫂。” 大表嫂?记忆中从她进门就很护夏雪,比她几个嫡姐庶姐对她还好。 ---看样子大表嫂受了不少委屈。 ---老娘现在是真的不想回夏家,老娘现在就想去避暑! ---算了,为了大表嫂,还是回去一趟吧。 用完膳,楚振轩准备出门。 夏雪依旧气鼓鼓的。 楚振轩看着她小女人的样,走到门口,轻声道。 “那夫人准备准备就先回夏家吧,在夏家也不知需要住几日,要不夫人顺便把去清凉山的行礼先准备好,以防皇上说走说得太急,没有时间收拾行礼。” 夏雪:!!! ---都打算好了带老娘,还装的那么深沉,真是个闷骚的男人! 楚振轩:闷骚? 楚振轩:这又是什么新词? 但是他知道骚是啥意思,所以这肯定不是个好话! 楚振轩:+40。 夏雪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翌日一早,就带着付雨晴、孟丫和夏春四人回了夏家。 夏家家族大,主房加旁系共有十六支,在京都安城的一共七支,主四房和旁三支。 夏雪是三房嫡女,父亲是太医院院使,母已去世,母家是商贾之家,虽地位稍差,却支撑着夏家百分之七十的开销。 也正因为夏雪母家是商贾,才使得夏雪嫁给楚振轩之后,举全家之力助楚振轩。 上位了,好控制啊。 但是今时今日的楚振轩,夏家还能控制得住吗? 夏雪嗤笑。 难。 思忖间,夏雪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旁系的三支的主母以及三房的贾姨娘,都在门口等她。 ---看这阵势,就知道楚振轩现在混得很好。 当然,夏雪这个方面还是十分周到的,她和楚振轩的关系并不稳定,她今后还要倚靠夏家,自然不能疏忽怠慢。 于是,刚下马车,夏雪就挨着请安,跟未出嫁的时候一样。 大夫人热情地拉住夏雪的手,“你们我们雪儿就是周到,都做了相府主母了,还这么讲礼数。” “大伯母说笑了,哪怕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要认最亲近的母家嘛。” “理虽这么个理,但是还要看人,我们雪儿一直就是懂事可靠的,家里可没白帮衬。” “几位伯母的恩情,雪儿都记在心里呢。” 一阵虚伪的寒暄之后,夏雪回了她出嫁前的闺房。 贾姨娘一路跟着,也没吭声,进了三房的园子,她才发现,贾姨娘的眼眶已经红了。 “姨娘!”夏雪上前搂住了她的脖子,虽然贾姨娘是后娘,但是对她跟亲生女儿一般。 “雪儿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相府受委屈了?” “当然没有,相爷对我很好。” 夏雪拍了拍贾姨娘的后背安慰道。 “那怎么成亲几年了,还没有---” 贾姨娘低头看看夏雪的肚子。 “相爷说,从清凉山回来就要。” “他要带你去清凉山?” 夏雪点点头。 贾姨娘这才放心,破啼而笑。 皇宫里面能去清凉山的,都是皇帝的宠妃,外臣们能去清凉山的,都是近日如日中天之人,自然楚相如果愿意带雪儿,那说明还是把雪儿放在心上的。 “对了,怎么不见夏露?” 夏露是贾姨娘的唯一的女儿,是夏雪庶妹。 一提起夏露,贾姨娘刚收起的眼泪,又飙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明年春季选秀,老夫人执意让夏露参选。” “进宫?”夏雪蹙眉,“夏露单纯,不能进宫。” 开什么玩笑,皇宫那是吃人不剩骨头渣的地方,夏露那性子进去,活不了几天。 “我自然是不愿的,可是大房的夏千香已经大了,再过两年也该进宫了,老夫人的意思,莫不是让露儿先去探个路,到时候夏千香进去,是不是就更顺畅些。”贾姨娘糯糯道。 “那爹爹怎么说?” “老夫人不知怎么做了你爹爹的工作,你爹爹竟是同意了。”贾姨娘眼泪簌簌往下掉。 “姨娘先别急,我回去跟相爷说说,自是要尽力护夏露周全。” 023 才德其珠 夏雪简单换了身衣服,就去老夫人那请安。 别人家的老人上了岁数都喜静,将家事给个得力的儿媳妇自己颐养天年去了。 但是夏家这个老夫人可不同于常人,即使面子上把大小事都交出去,但是底子里,却是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就像管事,夏家的房产和船运交给大房,夏家的医馆交给二房,夏家府内大小事交给四房,贾姨娘因为位份低,只能管着夏雪娘亲从娘家带来地和产业。 但是无论哪房,遇到大事还是要跟老夫人汇报,让老夫人拿主意。 所以老太太名义上不管家,实际倒是管得牢牢的。 “给祖母请安。”夏雪俯了俯身。 “是雪儿回来了,快来快来让祖母看看。” 夏雪当然不会觉得老夫人多喜欢她,现在喜欢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楚振轩混得好。 夏雪上前,老夫人拉住夏雪的手,“嗯,比之前胖了些,相府真是养人的好地方。” 夏雪:...... 明明瘦了不少,老夫人能看出来胖了,不服不行。 “祖母说的是,相爷对孙女很好。” “嗯,好的成亲三年连个蛋都没有。” “更何况,外来的媳妇,不是应该先给老夫人磕头吗?本郡主来,都磕了三个响头!”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夏雪转头,迎上一张新面孔。 不同于江南女子的小巧精致,眼前这个女子肤色略黄,梳了个流云髻却缠了一圈排骨辫,浓浓的阔眉似是没有修饰,一双亮得让人刺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女中豪杰。 只可惜,她这一张嘴和她的气质完全不符。 “这位是?” “这位是即将成为你大表嫂的才德其珠,是胡国的次仁郡主。”大夫人赶忙上前介绍。 “噗。” 夏雪实在没憋住。 “郡主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才德其加?” 才德其珠脸一沉,“你怎么知道?” “那郡主就是初十生的咯!”夏雪扬眉。 “我和兄长的名字都是赞普赐的。” 夏雪掩嘴笑了起来,“郡主起的可是好名字,其珠,藏语里是‘小狗儿’的意思,其加,藏语里‘狗屎’的意思,‘次仁’当然就是初十的意思咯。” “赞普对你们兄妹,真的太重视了。” 才德其珠脸瞬间黑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扣住夏雪的肩膀。 才德其珠的手劲极大,抓的她生疼。 “太没规矩了,快放手!”老夫人怒喝。 探子给她的回报就是说这个郡主是个极其边缘化的人物,不但赞普就重视,就连其父郡王都对她爱理不理。 况且一个胡国的郡主而已,胡国此等小国,就算公主来了又怎么样? 才德其珠倒是不自觉,来夏府后还气焰嚣张,今天听夏雪一解释她的名字,老夫人才释然了。 “其珠,快放手!”大夫人焦急上前。 “以前在草原,经常有笑话我名字的,但都已经被我打趴下了。” “这里是大安,私下动用武力,是要被问罪的。”夏雪依旧笑的云淡风轻。 【夏雪:比比,给我兑个麻痹神经药,让她抓我肩膀的手废掉。】 【夏雪:奶奶的,疼死我了。】 【比比:任务紧迫,至少得需要两百。】 【夏雪:少废话,赶快兑!】 两千她都得兑,这样下去她肩膀就废掉了,早知道就从小学个武了,还能还个手啥的。 这时,一个人影闪过,夏雪耳边一凉,她的肩膀瞬间解除了束缚。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袭来。 众人连忙看过去。 只见才德其珠抱着刚才抓夏雪的手在地上打滚,楚振轩一身玄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清冷。 “相爷!” 老夫人赶忙起身。 “本相让夫人回来,就是来受罪的?” “自然不是,我们都疼雪儿疼的紧,其珠刚从草原来,不懂规矩,她也是只想跟雪儿玩一下。”大夫人赶忙上前解释。 “玩一下?是吗,夫人?” 楚振轩转过头,看她的瞬间,眼底藏了一抹温柔。 夏雪扫了一眼蜷缩的才德其珠,下臂和上臂呈对折的样式,这种伤,至少是肘关节粉碎性骨折吧,浪费了她的药。 “郡主怎么想的,妾身自是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是相爷来的及时,妾身的手,恐怕就废了。” 夏雪掩面,一行清泪滑下。 “但是,郡主毕竟也将要成我们夏家人了,还请相爷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了。” 夏雪这话自然说的艺术,先说楚振轩救了她,又卖了祖母人情,言外之意就是才德其珠她活该。 众人都知道夏雪大表哥夏天宇对这个才德其珠爱得很,如果过后夏天宇反应过来,利用才德其珠的身份去皇帝跟前告状,给楚振轩扣个不利于两国团结的帽子,到时候楚振轩也有理有据。 老夫人自然是明白人,知道关键时刻要如何取舍。 一个如日中天的当朝太宰,一个不受宠的胡国郡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楚振轩颔首,“本相也是来看望祖母的,刚才看见雪儿受欺辱,一时情急,还望祖母见谅。” 老夫人上前拍拍楚振轩的肩膀,“好孩子。” 转而厉色瞪着大夫人。 “大家都看着呢,你们老大家的这么没规矩,还不赶快带下去面壁思过?成亲之前,再不许出你们老大家的园子!” 大夫人赶忙点头,喊了下人抬才德其珠。 才德其珠大喊,“我不服!其珠不服!” 其他几房听着老夫人的意思,都笑得合不拢嘴,这些年老大家可是占了不少便宜,这会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这时,二夫人开口了,“我说这天宇也是,好好的边疆守着多好,非弄个什么蛮夷之地的郡主回来,知道的人,觉得我们夏家如虎添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夏家有了异心,要投靠胡国呢。” 老夫人的心咯噔一下。 这夏天宇明面上五品升了四品,又受到皇上嘉奖,但是皇上召他回京完婚,并没有说再让他什么时候回去啊,如果借此不让他回去了,换个文职,他岂不是丢了军权! 糊涂啊,真是糊涂啊。 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果跟胡国有了实打实的亲戚,就算皇上表面上说得多好,暗地里也不会太重视夏家了,毕竟存在通敌叛国的风险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 024 带节奏 “大媳妇,你看这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老夫人陈思半响,闷闷开口。 大夫人自是聪明人,老二家虽然酸上几嘴,但终究是为夏家着想,如果外人说...... “已经奏请圣上,若取消婚约,岂不是要背个欺君之罪。” “都怪天宇太冲动,什么时候跟家里商量好万全之策再递折子啊!”老夫人叹气。 “我瞧着天宇那着急样,巴不得皇上早知道呢。”四夫人火上浇油。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上前给老夫人磕头。 “母亲可要想个好办法,可别影响夏家才好。” 夏雪默默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冷笑,但是不得不说,大夫人在应对突发事件上,脑子还是够用,一口一个夏家,老夫人就算怪罪,也无突破口了。 “其实,让夏家不受影响,还有个好办法。”夏雪笑靥如花。 “雪儿,你快说说。”老夫人道。 大夫人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首先,跟大房分家,让大房独立出去;其次,皇上已经开口要给郡主名分,自是少不了的,但是这个名份可有很多说法。” “比如,设平妻,而且要让大表嫂管家。” “胡闹,平妻是市井百姓中的做法。”大夫人蹙眉。 “对啊,就是因为设平妻之人都是地位低位的,以此来表达我们夏家也不看好这门婚事,皇上自是明理之人,定会将夏家和大表哥、郡主,分得清。” 言外之意,其他几房在朝为官的男丁,都不会受影响。 “只不过这样做,就暂时委屈了大伯母一家了。” 这其他几房一听,可高兴坏了。一直以来都是大房独大,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大房分出去,对其他几房都是大大的好处。 “相爷夫人真是高瞻远瞩,跟了相爷以后,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了。”二夫人赶忙附和。 “我们夏家天宇虽然出息,但是二房的天林还有我们天来都不差,确实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断送我们夏家男儿的前程。” 四夫人说的外人,自是才德其珠。 “母亲,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大安一向与胡国交好,皇上应该不会因为胡国的一个郡主,对夏家的忠心有所怀疑的。”大夫人忽然抓到重点。 “真正一个交好的友邦郡主,你觉得本相会出手如此之重吗?” 楚振轩淡淡开口。 神补刀。 大夫人脸色瞬间黑了,嘴张了张,终究再没开口。 老夫人也没留众人用膳,而是吩咐了厨房专门准备些好的,给三房送过来。 老夫人自己大抵是真没有心情吃吧。 夏雪盯着心情不错的楚振轩。 ---要不要谢谢他呢? ---也多亏他来了,要不老娘还不知道要被这个郡主怎么欺负呢。 【比比:你也准备了反击的武器好嘛,不要说的那么委屈。】 “想谢本相,就好好用膳。食不言寝不语。” 夏雪:...... ---臭男人! ---还没嫌他多管闲事呢,老娘能搞定能搞定! 楚振轩:+40。 又过了一会儿。 ---要不要问问他,到底皇上对这个才德其珠是个什么态度,要是我们故意引导的方向不对,让老夫人和大夫人察觉了,大表嫂岂不是就委屈死了? ---应该对的吧?楚振轩出手那么重。 ---他不会怕我受伤,着急了才失手了吧? ---嗯,有可能,最近这男人被老娘迷的七荤八素的,失手也是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楚振轩揉了揉发痛的额际,他这个小女人,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吃个饭也不好好吃,不怕消化不良啊? 楚振轩:+40。 夏雪:...... ---吃个饭都想老娘的不好呢,你不怕消耗不良啊!!! 楚振轩:...... 楚振轩:+40+40+40。 吃完饭,下人收了碗筷,楚振轩坐在摇椅上,却也不开口。 夏雪想开口,又怕被怼。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也不怕憋出内伤! 楚振轩:跟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内伤。 ---这么装深沉,下次想让老娘陪你说话,老娘再不理你了! 楚振轩:每次都是你话多。 肩膀有些痛,夏雪不经意地揉了揉。 ---那个才德其珠那么火爆,夏天宇不得早晚死在床上。 “咳咳咳。” 楚振轩忽地咳嗽起来。 ---不知道他想什么龌龊的事呢,竟然被自己口水呛到! 楚振轩:本相就不该来! 楚振轩:+40。 “夫君,喝口水吧。” 楚振轩接过水。 一口。 “噗。” 太TM热了! “哦?没注意,倒这么久了还这么热。” “嗯,这个杯子真保温!” 楚振轩:...... 楚振轩:这是下人刚拿上来的水好吗! 楚振轩:+40。 ---真是臭脾气的男人,伺候他还竟事儿! 楚振轩:!!! 转眼到了晚上,楚振轩说相府有事,就先回了。 听说大房夏天宇从朝中回来,听说了今天的事,大闹了老夫人园子,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求娶才德其珠,是皇上授意的,并且他们成亲之日,皇上亲自来证婚。 夏天宇怎么一说,可让大夫人高兴坏了,赶忙带着夏天宇来找老夫人。 老夫人一时竟也无法决断。 如果夏天宇是真的,今天夏雪的主意,那就是忤逆了圣意,那假如夏天宇撒谎呢? 那夏家大张旗鼓的认外族媳妇,可就真的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了。 于是,老夫人又派人来请楚振轩。 得到消息楚振轩已经回相府了。 这不,下人没辙,又把夏雪请了去。 这回老夫人园子倒是没有其他几房和旁支,只有大夫人,夏天宇和吊着胳膊的才德其珠。 “雪儿,你看看能不能再把相爷请一下?” “相爷说宫里有事,又进宫去了。” “他倒是找了个好理由!把其珠伤成这样,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夏天宇愤愤地瞪了夏雪一眼。 “就是的,这个楚振轩也是,做事这么没分寸,郡主想调教雪儿,虽然有点以下犯上,但是成为大表嫂之后的郡主,那就不一样了,位份不够还有情分呢吗。” “都怪楚振轩!” 正在当“梁上君子”的楚振轩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的小女人推起责任来,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夏天宇一愣。 本想着夏雪肯定是维护楚振轩的,他再好好怼。 结果夏雪这么一说,竟让夏天宇不知如何说下句话了。 “连自己相公都出卖,真是不要脸。” 025 弄巧成拙 “连自己相公都出卖,真是不要脸。” 吊着胳膊的才德其珠悻悻开口。 “自己相公官大啊,不用他用你相公啊?” 才德其珠:...... “开个玩笑,郡主别当真。” 才德其珠脸都黑了,刚要开口,夏天宇拉住她。 “既然表妹也认,那你就说,这个事儿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你想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夏雪眨眨眼,“要上御前告状啊!” 老夫人一愣。 “大表哥,这个事呢,我认为是郡主咎由自取,你认为呢,相爷出手太重,但是郡主不出手,相爷也不可能出手,这是因果。但是大表哥既然咽不下这口气,雪儿只有两个建议。” 夏天宇皱眉,心想着肯定都是歪主意。 “其一呢,你跟楚振轩打一架,反正你也是武官,也废他一条胳膊。” 看吧,这是想把他夏天宇往死里整呢,先不说他打不打得过楚振轩,就算打得过,伤了当今宰相,不死也得扒成皮。 “其二呢,就去皇上那告御状,但是相爷出手过重这个理由肯定站不住脚,皇上也不会理你的,这样吧,你就跟皇上说,相爷破坏大安和胡国两国友谊,现在陆亲王和蓉妃都在争相爷的支持,刚好给皇上一个筹码,你就立功了。” 夏天宇一愣,心里倒是咯噔一下,这个主意好,只不过,夏雪会真心为他着想吗? 感觉就是个坑。 房上的楚振轩倒是笑了,他的小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呢。 老夫人摇摇头,老大家的真是个蠢的。 他们夏家力挺楚振轩这么多年,才把他扶上位,现在让夏家的人自己去告,除了打夏家的脸,这不还让朝廷中看不惯夏家的人趁机而入吗? 老大家还真敢考虑? 老夫人拐杖一敲。 “够了!这件事是郡主先惹起来的,不管什么结果,都是咎由自取,老大家的,你们再不许闹了!” 本来老夫人以前还亲切地叫着“其珠”,现在干脆直接叫“郡主”了。 着急中的大夫人自是没听出来,赶忙喊了声,“母亲---” “祖母---”夏天宇满眼的不服。 “你们大晚上的也不让老太太我安生,都回去吧!” “大伯母,那就都回吧。” 大夫人尴尬地点点头。 “不要得意的太早,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上呢!”才德其珠恨得牙痒痒。 夏雪走到她跟前,小声道,“可不是嘛,别折腾来折腾去,把名分也折腾没了。” “你!”才德其珠又想伸另一只手。 “小心这只手也废了。” 才德其珠扬起的手顿在空中,狠狠地瞪了夏雪一眼。 事情果真就安稳了三天。 第三天一早,就听说夏天宇去告御状去了。 老夫人当场就气背过气去。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把大夫人给我叫来!” 老夫人又摔了一组茶杯。 事情奏请了皇帝,自然很快有了结果。 楚振轩被罚了三个月官响。 夏天宇降成五品文职,婚期推迟三个月。 夏天宇听旨的时候,满脸的不可思议。 皇上说,你身为朝廷命官,因为家中琐事告到御前本就不该,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朝中的事自然也处理不好。 皇上又说,不管是胡国郡主还是哪国公主,到我大安国土上,就是遵照大安的法律,处处拿着自己的身份觉得高人一等也着实可笑。 这话说完,夏天宇都风中凌乱了。 是不是皇上之前给他说的话他误解了,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朝着夏雪误导老夫人的方向发展呢? 这话传回夏府,老夫人的解读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婚期推迟三个月这一点。 老夫人这才把大家都叫来,谈谈老大家分家的事儿。 大房只有大夫人一个人在,而且满脸丧。 二房四房都想接管大房的生意,都分别私下找过老夫人了。 老夫人没有给确切答复。 夏雪当知道婚期推后,第一时间回了夏府。 夏家这档子浑水,她可不想趟。 这趟回来虽然没有跟大表嫂见面,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大表嫂定会领情。 而且,夏雪带回了夏露。 夏雪说,如果夏露注定要进宫,自然在相府呆着能多结实些王孙贵族。 而且相爷经常领她进宫,见见这个娘娘、那个娘娘,下次进宫,她就带上夏露。 老夫人一听,倒觉得不错,就应允了。 另外付雨晴这次干了个大好事,给才德其珠后面挖了个大大的坑,这个以后再说。 “老大家的事,大家也听说了,老身虽然百般嘱咐,天宇还是一意孤行。” 老夫人敲了一下拐杖。 “既然老身对老大家已经没什么影响力,那么就让老大家自立门户,老身算了算,老大家现在主要是房产和船运,房产这一块,东街经营的最久,东街以东都还给老大家经营;其他南街及以南,转给老四家;西街老二家,北街老三家。” 众人一愣。 怎么还有老三家? 每年年底分红利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老三家的,而且老三家只有一个贾姨娘,没有主母,怎么能管理夏家家产呢? “老夫人,这不妥吧?”四夫人先开口。 “有哪儿不妥?” “这,贾妹妹一直打点三房的府内事务,如果转府外,恐怕会吃不消。” “老二家的,你觉得不妥吗?”老夫人声音冷冷的。 “媳妇觉得没问题,毕竟大房二房和四房刚接手的时候,都很生呢,慢慢熟悉就好了。”二夫人缓缓道。 “嗯,是个懂事的。那船运就老二家接手吧。” 二夫人满眼的惊喜,本想着又要跟老四家分呢,结果都给她们了,“谢谢母亲,媳妇定会好好管理!” “另外,你也不要再叫贾姨娘‘妹妹’了,毕竟她比你入府还早。等我跟老三聊聊,贾姨娘该扶一扶了。” 贾姨娘满脸惊喜,赶忙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点了点头,想起夏雪临走前说的话。 “夏露要入宫,母亲位份低是万万不行的,送个庶女进去,皇帝不怪罪都会有夏家的对手给你扣个‘大不敬’之罪。” 026 风雨欲来 过了没几天,皇上就下旨去清凉山。 皇上对楚振轩的重视确实没话说,一个宠妃只能带两个随行人员,而夏雪,带了三个,孟丫、付雨晴和夏露。 “姐姐,把这个靠上,能舒服些。” 夏露递过来个腰垫。 夏雪弯起嘴角,这个腰垫是夏露亲手做的,不同于普通的腰垫,这个是椭圆形绕腰缝制,两端还多了两个护翼,甚是舒服。 夏露心细,从小这种手工活就做的极其出色还有创意。 “这种腰垫,在你们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付雨晴开口。 “但是这个两翼如果再高一点,中间再收一点,舒适感可能更好。我这也还有几种设计,要不干脆我画图你来缝制,我们做一个我们的品牌怎么样?”付雨晴有点兴奋。 夏露疑惑地看向夏雪。 夏雪莞尔,“你付姐姐的意思是要跟你合作做生意。” 夏露垂眸,“女子怎么可以抛头露面。” “你不露面可以培训绣娘,其他交给我就行。”付雨晴赶忙道。 夏雪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现在三房分了北街的房产,她们倒是有现成的地方,如果开发出特色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抢了其他三条老街的风采。 见夏雪点头,夏露羞涩道,“那姐姐安排就好。” 同行一趟,倒整出来个商机,却是夏雪意料之外的。 很快到了中午,前方队伍开始扎营,夏雪等也下了马车。 这是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前方是大运河的分支,水流较急。膳房组靠河扎营,生起了火。 夏雪前后看了下,浩浩荡荡的长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自然也没看到楚振轩。 “我们就在原地等着,别乱走,膳食组做好会按照位份分发的的,等娘娘们领完,就到我们了。”夏雪吩咐。 孟丫和夏露应了,付雨晴有些尴尬。 内急。 夏雪让孟丫陪她去后面树林。 付雨晴坚持自己去,内急么,别人看着多尴尬。 过了好一阵子,膳食组开始分发餐前小食了,付雨晴还没有回来。 夏雪蹙眉,“孟丫去叫两个侍卫来,咱们去后面看看。” 没走多远,夏雪就看到遗落的一只女鞋。 是付雨晴的! 夏雪心里咯噔一下。 两名侍卫赶忙去树林中寻找。 无人。 又让去了远处树林。 无人。 夏雪蹙眉。 这时,膳食组过来送膳。 夏雪这才看见,膳食组走在最后面那个,不是付雨晴是谁? 付雨晴眨眨眼。 夏雪瞪了她一眼。 “回马车。” “那付姐姐?”夏露焦急。 夏雪没吭声。 摆完膳,付雨晴敲了敲旁边的小笼包,然后走了。 夏露抬头。 “付!” 夏雪抓住她的手,“你当在街上呢,在这不用付钱。” 然后示意孟丫打赏了送膳的几个丫头。 “这楚相爷夫人真大方,比娘娘们都大方呢。”领赏的丫鬟兴奋道。 “那自然,相爷现在可是如日中天啊,你没看刚才蓉妃娘娘还把楚相叫过去了吗?” “但是外臣去后宫本就是忌讳,这个蓉妃娘娘怎么不避嫌啊。” “嘘,可别议论主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人不说了,后面跟着的付雨晴倒是愤愤的。 这个蓉妃想跟夏雪抢老公? 她老公不比夏雪老公官大啊? 这个臭女人,晚上下点泻药给她! 夏雪打开包子,放包子的下面放了几片树叶。 夏雪拼凑起来,竟是几个字:李婷婷在膳食组,万事小心。 “孟丫,你有没有带银针?” “有。” “从现在开始到回府,我们每一份膳食都要先检查再吃。” “遵命。” 夏露也不解,但是看见付雨晴刚才那副打扮,估摸着应该没好事。 用完膳众人又继续出发了。 这次付雨晴没有回来,而是跟上膳食组的马车。 夏雪感觉不太好,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就到了清凉山。 内侍省已经提前将住处安排妥当。 相府的住处靠在崖边,旁边有一小汪瀑布,甚是凉快。 清凉山上的种植茶园也在这旁边,清风袭来,阵阵清香。 “真是好地方啊,好美啊。”夏露感叹,“难怪世人都想争抢权力,当你到达一个层次的时候,这种精神享受是无人能及的。” 夏雪笑了,“权力是好东西,但是在追逐权力的过程中,每走一步都如芒刺在背,每升一级,都可能粉身碎骨,真正处在权力中心的人,未必有心情享受这种美景和生活,反而更多的是迫不得已往前走。” 夏露愣在那,体会夏雪话中的意思。 夏雪没再理她,回了房中。 她必须好好理一理李婷婷的事。 李婷婷娇小姐出身,去了膳食组,必然漏洞百出,那还能呆下去,就说明膳食组有内应,但是李婷婷是冲自己来的吗? 如果是,她完全可以以蓉妃庶妹的身份跟来,这样名正言顺,还能怼她。 陆亲王也来了,会有直接联系吗? 毒死陆亲王? 不不,毒死陆亲王只对皇上有好处,对李家反而是后患无穷,皇上少了个牵绊,打破了现有的平衡,那么李家离被收拾也不远了。 给她下毒? 李婷婷又没证据是夏雪害她嫁给陆亲王,而且陆亲王府那天,都是李婷婷的人安排好的,只不过她调换了楚振轩和陆亲王而已。 为了报复她混到膳食组给她下毒? 可能性也不大。 外臣及家属的膳食,都是放一起的,随机抽人派送,她事先下毒,很容易送错,就算安排专人送到相府的园子,李婷婷也保证不了,是她夏雪吃了,而不是楚振轩。 李婷婷一直爱慕楚振轩,不可能让楚振轩冒这个险。 除非--- 害哪个娘娘。 娘娘的膳食都是标记好的,哪宫的哪房的,主子的还是下人的。 这时,膳食组又过来送膳。 是付雨晴和另外一个女官。 夏雪让孟丫打了赏,指着付雨晴道,“你进来摆一下吧。” “是。”付雨晴像模像样的俯身,然后转头,“那就麻烦何女官先去送下一个吧。” 何女官收了银子,高高兴兴的去下一个了,这个送餐的活不错,多多少少都有打赏,能来清凉山的可都是大来头呢。 一进内室,夏雪笑容一收,“到底怎么回事。” 付雨晴娓娓道来:“我在小解的时候,忽然听到......” 027 卖个人情 很快到了夜晚。 山里的夜晚格外的静,偶尔能听见昆虫和青蛙的叫声。 不同于安城的燥热,这里的夜晚尤为舒适。 夏雪泡了个热水澡,准备就寝,楚振轩这才回来。 “夫君辛苦。” 楚振轩扯起嘴角,点了点头,随后像主室走去。 ---要不要跟他说呢? 楚振轩顿住脚步。 ---算了,他跟蓉妃那么亲密,谁知道他起什么作用? 楚振轩:...... 楚振轩:你哪知眼睛看到本相跟蓉妃亲密了? 楚振轩:李家现在跟陆亲王拧到一起了,对,还是你一手促成的,所以皇上和李、陆两家必有一战,本相怎么再跟蓉妃走得近? 楚振轩:而且之前,蓉妃确实想拉拢本相,本相一直拒绝而已。 楚振轩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事情还是别让这个小女人知道了,夏雪本就想法怪张,知道了说不定惹出什么岔子。 ---又摇头又晃脑的,不知道又打什么歪主意! 楚振轩:!!! 楚振轩:+40。 抬步进了主室。 这时,夏露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将兔子和饲料送去了,把姐姐捎的话,我也带到了。”夏露的眼睛红红的。 “好,赶快去休息吧。” 夏露点点头,闷闷地回了房。 夏雪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要是知道她养的兔子能让她卖莹妃一个大人情,定然不会再这么伤心了。 不错,就是莹妃。 付雨晴告诉她,李婷婷和两个陌生女子,都是作为莹妃的小厨房进的膳食组,莹妃的奶娘贪财,随便请了几个便宜的厨娘带上路,哪知中间休息的时候被动了手脚,一个厨娘小解的时候发现了付雨晴,付雨晴为自保用转头砸了小厨娘,并换上了她的衣服,戴上薄面纱。 所以夏雨晴送去了兔子和有毒的吃食,若果莹妃能懂她的意思,这个人情莹妃就欠大了。 蓉妃这边,正跟李婷婷吃宵夜。 这时,下人来报。 “事情进展顺利,一切正常。” “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楚相夫人差人给莹妃娘娘送了兔子。” “兔子?” 蓉妃呵呵笑起来,莫不是楚夫人觉得莹妃像兔子? “即便是,夏雪也不敢直接讽刺莹妃吧?”李婷婷愤愤道。 “那姑娘可是被夏家宠坏了,说话没把门,有什么不敢的,你没事少惹她。”蓉妃道。 “妹妹都被她欺负多少次了,干脆这次----” “不行!扩大攻击面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危险,做的越多越容易留下把柄。” 李婷婷噘嘴,,无奈地点点头。 “莹妃下了,你姐姐当了皇贵妃,到时候你想找谁报仇不成?那都是名正言顺的弄,想怎么整就这么整!” 一听蓉妃这么说,李婷婷瞬间心情大好,上前抱住蓉妃的胳膊,“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另一边,莹妃正攥着草,开心地逗着兔子。 “本宫平时跟楚家夏家都没联系,楚夫人竟然给本宫送来两只兔子。” “楚夫人是不是觉得娘娘您像兔仙子一样,冰清玉洁、美丽动人?” “而且,楚夫人让她的庶妹亲自来送,是不是有向娘娘示好之意?” 莹妃愣了一下。 示好? 素闻楚夫人是个厉害的,而且以夏家和楚家在朝中之势,楚夫人没必要跟她示好。 那如果不是示好,会不会是--- 警示??? “刚才送兔子的人都说了什么?”莹妃问。 “她就说,这里有兔子的口粮,家养的兔子比较挑剔,要吃自己的食物。”丫鬟答。 另一个丫鬟赶忙补充。 然后奴婢就问,“这么少的食物,那才能吃几次啊。” 她答,“这些就够了,兔子吃多了,会咬人,尤其是习惯吃自家饭的。” “奴婢就想,这兔子,难不成养成贵族了?于是奴婢就去外面弄了点草,娘娘您看,这不也吃的挺好的吗?” “你把她带来的口粮拿来。”莹妃的脸瞬间变了。 丫鬟有些懵,赶忙去拿。 私包打开,只有一根草。 “喂上。” 丫鬟忙送到笼子里。 前面的兔子高兴地吃下去,刚吃到一半。 忽然哼哼了几声,就躺下了,嘴里吐了白沫。 另一只兔子像受了惊吓般,挠笼子。 “怎么会这样?”丫鬟惊呼。 “这个楚夫人太放肆了,娘娘我们去告诉皇上吧。” “你们俩,现在先悄悄的回房检查我们的行礼,看看有没有被人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仔细查一下我们的房间。”莹妃蹙眉道,“动作一定要轻。” 丫鬟也不明白,但是看着莹妃的脸色,定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检查完一圈,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丫鬟来报,没问题。 莹妃用手敲着桌子,“兔子---自家的食物---中毒。” “自家的食物,自家的食物。” “吃自家饭的兔子会咬人?” “楚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忽地,莹妃眼前一亮。 “小厨房???” 翌日一早,膳食组刚把早膳送来,一身男装的付雨晴就出现在夏雪跟前。 夏雪挑眉,“你不是不舍得回来吗?” 付晴雨笑嘻嘻:“再不回来小命就没了。” 付雨晴开始嘘嘘叨叨。 一大早,莹妃就说这几天小厨房做的饭特别合她胃口,让她们几个厨娘去给她和皇上做早膳。 李婷婷一听,吓得裤子都掉了,说换身衣服就去。 结果等了一炷香,也不见人,膳房也没有,茅房也没有,八成就躲掉了。 老娘我也趁机跑掉了。 “跑掉就对了。这几天你就老实呆着吧,可别让人认出你来。”夏雪舀了一口稀饭。 “蓉妃肯定要找替死鬼,就看找到谁头上了。” 付雨晴也有些后怕,昨晚应该听了夏雪的,再不回膳房了,她还想着能再打探些消息呢,早上就来了这么一出。 “难道莹妃察觉了?” “察觉也很正常,莹妃作为完全没有家世背景之人,能爬上今天的位置还屹立不倒,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夏雪咬了一口椰子糕,继续道,“如果一定要进宫,依靠莹妃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句话说给夏露听的。 这些天跟这个丫头交往,夏雪感觉夏露本人更想进宫,现在夏露长大了,再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小白兔了,如果她执意进宫,就依靠莹妃,一个靠家世,一个靠脑子,不会冲突太多。 夏露点点头,俏脸上拂过一抹红晕。 028 蓉妃小产 蓉妃园中的李婷婷急得来回乱转,蓉妃被转的心烦,一拍茶几,“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姐姐怎么办,莹妃肯定是察觉什么了。” “你怕什么,她有什么证据?更何况现在是害本宫,不过想嫁祸给她而已。”蓉妃喝了口茶。 腹部隐隐有些痛感传来。 “你这两天放的药量对不对?本宫怎么感觉不太舒服?” “肯定对啊,每天一小勺。” “那沈太医说七到十天才能有反应,十五天才能小产,怎么本宫今天就感觉肚子下坠?” “姐姐,您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 蓉妃“腾”地一下站起来,“天天大惊小怪的,本宫看看你能不能说不出来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说不出来本宫叫你好看!” 小太监“噗通”一下跪下,“膳食组去莹妃娘娘那的人,被皇上打了三十板子。” 李婷婷一咧嘴:“那是好事啊,皇上在莹妃那心情不佳,打个下人有什么要紧的。” “不,不是。”小太监嘴都瞟了。“据说莹妃娘娘找的小厨房有三个厨娘,结果今早召见失踪了两个,奴才一打听,才是昨晚莹妃的膳食里被下了毒。” “什么!” “什么!” 蓉妃和李婷婷一起出声。 “怎么会失踪两个?另外一个是谁?”蓉妃问李婷婷。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是姐姐派去的人。”李婷婷一脸委屈。 “蠢货!”蓉妃的肚子又狠狠地抽了几下,蓉妃吃痛,捂着肚子府下身来。 “药,把沈太医给的药拿来!”蓉妃的额上已经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李婷婷赶忙从身上掏出来。 蓉妃扯掉塞盖,一看,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一边夏雪的园子,也在讨论这个事。 “我看李婷婷小心翼翼地比对分量,估摸着那药有问题,我就趁着李婷婷拿汤的功夫,直接把剩下的都倒进去了。”付雨晴咧嘴。 夏雪:...... 夏雪摇摇头,“如果真是害人的药,真的够蓉妃喝一壶的。”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夏雪看着付雨晴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想着又要找比比帮忙了。 【比比:主人找我什么事。】 【夏雪:这次主动啊,还没召唤你。】 【比比:我升级了嘛。】 【夏雪:......】 【夏雪:下次把智商升升级。】 比比不高兴的撅起嘴。 【夏雪:给付雨晴兑换一个改变容颜的药。】 【比比:玉肌丸?100分。】 【夏雪:要变丑的。】 【比比:丑颜丸?300分。】 【夏雪:......】 【夏雪:为什么丑的更贵?】 【比比:提倡变美,人人微整。】 夏雪表示头疼,还是兑个美的吧,只要看不出来付雨晴本来样貌,但又能省积分就好。 且说蓉妃这一边,看到药瓶之后一口气没提上来。 腹部越来越强的痛感,恨不得让她一把掐死李婷婷。 她这是被莹妃将计就计了啊! 这莹妃的人比李婷婷聪明,不但反算计了她,还恶人先告状! 气死了!气死了! 李婷婷看着空空的瓶子,一股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 她早就被人盯上了,她还没有一点察觉。 “姐姐,现在怎么办?”李婷婷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蓉妃努力让自己清醒,假如莹妃的人已经把剩下的药全部参到自己的膳食里,那她今晚定会小产,按照莹妃的风格,肯定要求皇上替她这个蓉妃“主持公道”,那么皇上一定会搜宫。 “赶快把这个瓶子处理掉。”蓉妃哑声。 李婷婷刚要接过。 “不行,来不及了,外面肯定有人监视我们,婷儿,你去茅房,装点XX,把这个灌满。” “什么?”李婷婷大惊失色。“让他去不行吗?” 李婷婷指了指身后的太监。 “娘娘,让奴才去吧。” “不行,婷儿,给本宫亲自去装。装完把瓶子擦干净,放到药物间。” 李婷婷噘着嘴,满眼的委屈,她觉得她姐姐不爱她了,竟然让她去装屎。 蓉妃捂着原来越紧的肚子,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她这个妹妹,真是傻的可以,那个瓶子装了堕胎药,那是最好的证据,莹妃定然不会再让证据从她这流出去,到时候自己小产,莹妃再借着皇上的手,把李婷婷就是膳食组假扮之人抓出来,加上这个瓶子是证据,扣个谋害皇嗣的罪名,李婷婷还能活吗? 现在李婷婷去把瓶子装满粪便,她手上也到处是粪便的味道,只有这样,慎刑司的人才检查不出来! 蓉妃叹了口气,这事就怪自己了,如果不是她不放心别人,怕下人被收买趁机害她一把,她也不会让李婷婷亲自出手,谁知自己妹妹是个蠢的,不但害惨了自己,现在还逼得她骑虎难下。 又过了半柱香,李婷婷换了身衣服来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结果一进屋,看到脸白如纸的蓉妃,还有垫子上的血,吓得惊呼。 “姐姐,你怎么了?” 蓉妃咬着牙,“你赶快去陆亲王那,让他给你作证,说这几天他跟你在一起。” “我不要,一看他那色眯眯的样,我就反胃。” “睡都睡了,还计较什么?” “姐姐你不是说暂时不用嫁给他吗?” “不嫁是一码事。”蓉妃拄着桌子,“找他庇佑是另外一码事。” “可是---”李婷婷死死咬着下唇。 “睡一次睡两次没区别,保住命才重要,知道吗?” 蓉妃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好,好我去。” 蓉妃转过头,对着她的大丫鬟道,“去请太医吧。” 说完就晕了过去。 果不其然,蓉妃昏过去满身是血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清凉山。 正在喝茶的皇上和莹妃立即赶了过来。 蒙着面的夏雪和蒙着面的付雨晴也跟着赶了过来,其他来清凉山的娘娘和官员家眷都来了,唯独不见陆亲王的家眷。 太医检查完,说蓉妃娘娘月余的身孕,可能误食了滑胎之物,才小产的,现在血止住了,但是身子伤得厉害,至少得调养一两年才能再有身孕。 “蓉姐姐向来是小心的,怎么会误食?皇上,臣妾一想昨晚之事,就如鲠在喉,哪想那贼人,没害得了臣妾,就奔着蓉姐姐去了,看样子贼人的目标就是皇嗣啊。”莹妃说完,就嘤嘤哭了起来。 众人一愣,其他娘娘们也是一震,原来蓉妃和莹妃都有了身孕。 现在蓉妃的没了,莹妃的还在。 假如莹妃这胎顺利生下来,那莹妃定是那个唯一的皇贵妃了。 大家不自觉的都把脚调了调位置,有的小嫔妃,恨不得现在就去莹妃那站队了。 “查!这件事必须彻查!慎刑司呢!” 029 谁动了谁? 慎刑司来人理了理脉络,果真提议要先搜查蓉妃的的膳房,看看蓉妃到底误食了什么。 然后在蓉妃的膳食里检查出来了堕胎药。 之后便是顺理成章先查蓉妃的下人们。 慎刑司忙乎了半天,无果。 这时,不知道谁提了一嘴,早上莹妃也差点中毒呢。 是不是跟失踪的那两个厨娘有关系。 于是膳食组就被慎刑司翻了个底朝天。 无果。 最后慎刑司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嫔妃和重臣的下人身上。 皇上和莹妃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了,喝起了茶,其他嫔妃们各怀心思。 又过了一炷香,慎刑司掌事回禀,陆亲王府的一女子神似在膳食组假扮莹妃娘娘厨娘的女子,人已经带来。 夏雪迎面望去,不远处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不是李婷婷是谁? 并且,陆亲王跟着来了。 “参见皇上。” “亲王免礼,赐座。” 陆亲王摆摆手,“多谢皇上,坐就不必了,刚慎刑司的人百般纠缠非说本王的人跟蓉妃小产有关,本王就把人带来了,请皇上明鉴。” 慎刑司掌事翻翻眼睛,陆亲王倒是会邀功,明明是他顶着无限压力,强着把人带来的,要不才请不动他这尊神呢。 陆亲王上前一步,用他和皇上能听到的声音道,“此人是最不可能害蓉妃的人,也请皇上给臣个面子。” 说完,陆亲王使了个眼色,李婷婷赶忙上前。 李婷婷抬起袖子,极快地掀起面纱,又放下。 皇上蹙眉。 一阵清风袭来,带着阵阵桂花香。 吹在李婷婷身上,倒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跟前的莹妃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头问慎刑司掌事,“你们为何怀疑此女子?” “回禀皇上,此女子身上的味道跟蓉妃娘娘药物间的一味怪异的药味道相似,而且膳食组掌事说这几天在膳食组自称莹妃厨娘失踪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启禀皇上,臣认为不可能,这几天此人一直在臣身边伺候。”陆亲王忙开口。 “贴身伺候?”这回开口的是夏雪。 陆亲王皱眉,硬着头皮,“对,贴身伺候。” “那就先恭喜亲王将有第九任侧妃咯。”夏雪笑嘻嘻的,“哦,不对,如果是丫鬟进位,那还可能只是个通房。” 李婷婷气得双眼腥红,如果不是皇上在这,她真想上去扇夏雪一巴掌。 “请楚夫人自重!”陆亲王不高兴了,加上李婷婷各种抹黑夏雪,陆亲王甚至打算放弃拉拢楚振轩了。 “哦?那敢问亲王大人,臣妇做了什么事不自重?是当众揭下你陆王府人的面纱了,还是当众说出你陆王府的人的Bug了?” “还是给自己的男人头顶种呼伦贝尔了?”夏雪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官家丈夫休妻的,可不是我陆亲王府。” “陆亲王似乎对本相和夫人之间的小乐趣很感兴趣?” 身后响起楚振轩充满磁性的声音。 “相爷!”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嗯,是挺让人生气的,但是人不能跟草原计较啊。” 皇上噗地一下,把茶喷了出来。 草原...... 这个楚夫人可真会比较。 杨俊毅:+2。 ---靠!皇帝是不是心里变态啊! ---一个草原都加两分,一个字一分! ---什么嘛。 时间越长,夏雪就越不满系统,Bug太多。 杨俊逸和楚振轩耳边又响起一阵刺耳的沙拉沙拉的响声。 杨俊毅恍惚觉得,这个声音,他怎么这么熟悉? 陆亲王自是不知道草原什么意思,但是看看皇帝和楚振轩的表情,他就知道没好话,跟楚振轩招呼也没打,就站到边上了。 半响,陆亲王再次出声,提醒皇上还他府中人的清白。 皇上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朕也觉得此女子不可能。” 慎刑司掌事一听,这可急了,本想着找到凶手了,回去好好“上了手段”问一问,定能问出来,可是现在皇上都说不是了,人定然是带不走了。 “朕给你三天时间,给朕查出来个结果。”作势皇帝就要起身。 “皇上请留步。” 杨俊毅挑眉,眼底闪过不耐。 “在场是所有下人还没有检查过!” “那你查吧。”杨俊毅无所谓耸耸肩。 “刚才膳食组掌事已经大致看过,没有在膳食组出现只有,只有楚夫人和身边伺候的大丫鬟......” 杨俊毅一听楚夫人,瞬间头顶冒了几个金星。 那天那张脸...... 杨俊毅:+2+2+2。 “楚夫人就算了,肯定不会是她,这样吧,楚夫人让你身后的大丫鬟摘掉面纱,可好?” “当然没问题。” “雨晴。” 付雨晴会意,拉下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十分俏丽的容颜,皮肤晶莹剔透,仿佛能捏出水来。 ---这个美颜的真是个好东西。 ---下次看看能不能兑换个超级水光针。 比比:...... 水光针:...... 陆亲王看得两眼发直,恨不得口水都甩出来。 膳食组掌事摇摇头。 付雨晴赶忙将面纱重新蒙住。 李婷婷用胳膊肘搥了一下陆亲王,陆亲王收回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没想到相府的下人都这么出色,刚才真是冒犯了楚夫人。” 夏雪冷笑,没有接话,心里却想,这样的陆亲王,如果不是装的,他这辈子都别想问鼎王位了,如果是装的,皇上一点活路都不能留。 “慎刑司没有查出结果之前,蓉妃园子里伺候的就都关着吧,从朕那调几个过来。大家都散了吧,让蓉妃好好静养。”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皇上这戏是看完了,也不知道尽兴了没有。 ---如果真心想让蓉妃静养,就不该在这段案子,这明显让蓉妃糟心呢。 ---最后还把蓉妃的人都换成了他自己的,这摆明了让蓉妃的小月子气死留病根呢。 杨俊毅的耳边斯拉斯拉的响,声音越来越大。 没来由的他忽然很烦躁。 杨俊毅:+2+2+2。 ---走路又加分。 ---难不成皇上知道自己也顶着草原啦? ---哈哈哈哈。 走到夏雪身边的皇上,忽然听到那句,“难不成皇上知道自己顶着草原”的话,倏地转过头。 夏雪一惊,屏住呼吸。 楚振轩忙上前。 “皇上,怎么了?” ---就是,难不成你还能听到老娘心里的话不成? ----忽然回头,吓人到怪的。 030 君心难测 杨俊毅耳边又嗡嗡响起来。 心里暗骂了一句,杨俊毅摆摆手,带着莹妃和一行人就离开了。 跟在杨俊毅身后的蓉妃,看着前面那个坚毅的背影,忽然五味陈杂。 蓉妃也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这次做的这么决,明着说为蓉妃讨回公道,结果在众人面前,换了她的人,搜了她的宫,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蓉妃失了圣心嘛? 等蓉妃醒过来,恐怕这小月子也难做好了。 她原本以为,今天这个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蓉妃小产,再无其他。这就让蓉妃闷声不响吃了个大亏了,哪想到会把蓉妃的人都换干净。 蓉妃的亏吃的太大,她反而心里不安了,这样绝情的皇上,如果有一天也这么对自己...... 自嘲的摇摇头,只要她乖乖听话,不做出格的事,以她完全没有影响力的家世,皇上还是会给她一世荣华的。 “莹---” “皇上---”莹妃赶忙扯起笑容。 杨俊毅看看她,“你想知道陆亲王带来的女子是谁吗?” 莹妃疑惑地摇摇头。 “是蓉妃的庶妹。” 莹妃有些吃惊,“刚才臣妾还有些怀疑,想着是不是陆亲王指使了此事,怕人带到慎刑司以后,说出不该说的话,那如果是蓉妃的庶妹,自是不会给蓉妃下药了。” “那如果是蓉妃授意的呢?” 莹妃:...... 莹妃:“皇上真坏,又在套臣妾的话,蓉姐姐怎么可能这么傻?吃了这堕胎药,不但没了孩子,自己都有搭进去的风险,除非蓉姐姐是疯了。” 皇上:“那如果朕告诉你,朕近半年就没真正碰过她,即使碰她,也没有释放过呢?” 莹妃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衣衫。 杨俊毅忽然凑过来,将莹妃散落的发丝掖到耳后,“那么爱妃,如果是你,你敢留这个孩子吗?” 额角的汗珠“哒”地一下,滴在杨俊毅手上。 “臣妾该死。”莹妃慌张的拿手帕去擦。 “你不该死,她,该死!” 这边正在用膳的夏雪和楚振轩,也觉得皇上处罚的重了些。 “蓉妃吃了这么大亏,反而被监视起来。”夏雪撇嘴,“这次妾身可真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现在李家明摆着跟陆亲王府走得很近,皇上应该就是想敲打敲打。”楚振轩吃了口生菜。 “夫君,你说有没有可能蓉妃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楚振轩眼色一栗,“这话再不准说了!” ---老娘当然不会在外面说啊,这不是想试探你吗! ---不过看你这样子,蓉妃的孩子应该不是你的。 ---不是的吧? 楚振轩:!!! 楚振轩忽然觉得头疼,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跟蓉妃有染!!! 楚振轩:+40+40+40。 ---一骂蓉妃你加什么分啊,定是心里有鬼! ---蓉妃可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孩子不是皇上的也很正常,这就解释通了,为何她要自己吃堕胎药。 ---这如果把孩子生出来,来个滴血认亲。 ---啧啧。 ---我大安国再无李家了。 挑眉看了一眼楚振轩。 ---那蓉妃的孩子是谁的呢? ---反正谁的都有可能,说不定蓉妃自己都不知道。 楚振轩叹了口气,揉了揉夏雪的头,“这几天别乱跑。” 说完,穿起长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还有让那个付雨晴藏好。” 夏雪:..... 夏雪:原来你知道啊。 付雨晴被这次的阵势吓坏了,天天带着面纱,也再没出园子。 如果那天真的被当场抓包,再扣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她的头可能就分家了。 慎刑司三日后也没给皇上查出个所以然,皇上又宽限到七日。 七日后,说查到个蓉妃园子里的小太监,他因为痛恨蓉妃秘密处理了他的老相好,所以怀恨在心,给蓉妃下药。 药瓶子就是装满屎的瓶子,难怪慎刑司什么都验不出来。 小太监招完就自尽了。 能在慎刑司里自尽,众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皇上默许找了个替罪羊呗。 像蓉妃秘密处死个下人,跟她丢了皇子的事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事,所以再没人提起小太监和枉死的小宫女了。 清凉山的夏季确实舒服,已经到了三伏,却丝毫感觉不到燥热,不但省了冰块,人也觉得十分舒服。 尤其夏雪的园子,因为离瀑布较近,阵阵带着水汽的清爽空气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夏雪干脆在瀑布旁搭个茶台,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品茶,不亦乐乎。 “姐姐,莹妃娘娘又派人送东西来了。”夏露提着个篮子,放到茶台上。 一份糯米糍,一份抹茶糕点,一份绿豆酥。 “娘娘费心了,夏露,去把我那套八宝鸡心的珠翠拿来给娘娘送去。” “姐姐,那套首饰很贵的。” “再贵莹妃的人情贵吗?” 夏露摇摇头。 “如果在宫里,一定要出手大方,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送的东西要跟他们身份相匹配。” 夏露点头,似懂非懂。 “一定要记住,夏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夏露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她的姐姐啊,如果能进宫,那个立誓再不立后的皇帝,恐怕要破例了。 夏露给莹妃送去,莹妃很高兴,专门派自己的贴身大丫鬟把夏露送到门口。 莹妃对夏雪自是十分满意。 出手大方,就连一直受宠的自己,都自愧不如。 这就是有家族庇佑和没家族庇佑的区别。 出门的夏露,正思索着夏雪今天跟她说的话。 忽地,夏露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夏露赶忙退后几步,捂着被撞的鼻子,抬头。 一个一身玄衣,却丝毫掩饰不住眉宇间英气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最主要,他的眼睛还是古铜色。 夏露低下头,一抹红晕袭上眉角。 杨俊毅看着眼前这个害羞的小女人,忽然有点想笑。 “你不认识---我?” 夏露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 杨俊毅失笑,他跟前,已经很少能看到真性情了,忽然有点想逗逗她。 “我是皇上的弟弟,你自然应该认识我。” 夏露一听,水眸撑大,赶忙俯了俯身,“王爷恕罪,臣女冒犯了。” “臣女?你是哪家的姑娘?” “臣女是---”夏露忽然想起来夏雪的告诫,对陌生人要有戒心,“臣女是陈家姑娘。” 出门前夏雪还跟她讨论户部尚书陈大人的小女儿知书达理,看起来也不错,看样子是准备送进宫的。 杨俊毅了然,这次带的几个大臣,都是明年要把女儿送进宫的。 忽然觉得早晚都是自己的女人,一下子失了兴趣。 “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夏露一愣,刚才还很是温柔,这忽然就变了脸,皇家的人真是六月天啊。 夏露的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府府身,就消失在暮色中。 看着她的背影,杨俊毅蹙眉,这眉眼,怎么有点熟悉? 031 再遇假王爷 楚振轩最近很忙,但是每天还坚持陪她用膳。 今日夏雪嘱咐膳食组加了个乌鸡汤。 “既然加菜了,就把夏露和付雨晴一起叫上吧。” 夏雪虽然没说,但是楚振轩知道,平时他忙得回不来的时候,都是夏露和付雨晴跟夏雪一起用膳的,在他这个小女人的眼中,没有特别的尊卑区分,只有自己的人还是外人。 “好。” 不一会儿,夏露和付雨晴就都来了,付雨晴依旧戴着面纱,有些拘谨。 夏露扑腾一下直接坐到夏雪旁边。 付雨晴挤眉弄眼的拽她,她依旧没反应。 “雨晴,坐吧。” 付雨晴嘟着嘴,缓缓地坐下。 夏雪看着她,挑了两下眉。 ---付雨晴也算美女,要是我跟她说帮助唤醒相爷,她愿意么? ---这陆亲王一看见李婷婷,那满脸的色相才应该真实嘛。 ---楚振轩这样--- ---哎,也难为相爷了。 楚振轩:...... 楚振轩:夏雪是不是这瀑布旁边呆久了,脑袋也进水了。 楚振轩:+40。 “姐夫,这次除了陆亲王,还有其他王爷来吗?” 听到夏露这声“姐夫”,楚振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而淡淡扯起嘴角,“没有。” 夏露蹙眉,“真的没有?” “皇上兄弟中,封了亲王的只有陆亲王一人,还有两个弟弟,礼郡王和璟郡王。礼郡王是庶子,一般去别院都没他的份儿,璟郡王是太后最疼的儿子,被太后抓着,出不来。” “那他俩会不会偷着来了,你不知道?”夏雪追问。 “不会,蓉妃的事情发生后,皇上彻查了一次这次来的所有人员,包括家属,而且礼郡王向来与世无争,他一定不会偷着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璟郡王倒是有些孩子气,爱干这种事,但是太后盯他盯得紧,应该也没机会出来。” 夏露眼神淡了淡,如果相爷所说为实,那她那日碰到的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问这个?夏露想嫁个王爷啊?”楚振轩戏谑开口。 “当然不是!姐夫你太坏了!” 夏雪听着这调调,扬扬眉,如果放到现代,她都不禁会怀疑小姨子跟姐夫有一腿了。 “对了,最近娘娘们普遍反映掖庭局送的衣服手工活不好,穿上几天就开线了,所以各府招募女官呢,我记得你说夏露针线活做的特别好,要不要去选拔一下试试?” 夏露一听针线活,眼睛亮了起来。 付雨晴也跟着感了兴趣。 “都需要准备什么?” “先准备一个自己缝制的作品交上去,然后再对绣工不错的绣娘进行集中培训,最后所有绣娘交出一份自己做满意的作品,来决定胜负。” “夏露倒是可以试试,如果有了掖庭局选拔的经历,只要不是太差,选不上也赚了,何况我对夏露的绣工有信心。”夏雪道。 “楚家的马车上还有几匹冰丝料子,让夏露练一练吧。” ---用冰丝料子练绣工,说好的低调呢? ---而且练习的料子最后定是要烧掉的,难不成放着等人抄袭? 楚振轩:你家相公有钱,不需要低调。 楚振轩:烧掉料子他倒是没考虑过,冰丝如果烧了,确实有些奢侈。 “我可以给夏露再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弄个更新颖的设计。”付雨晴道。 “太好了,有雨晴姐姐帮忙,我们一定能赢。” 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的,反而一顿饭下来夏露和付雨晴都对楚振轩没那么拘谨了,楚振轩也十分有耐心地配合着几个女人全部把饭吃完。 夏露和付雨晴就各自忙乎起来,画图的画图,绣图的绣图。 夏雪依旧喜欢在瀑布旁搭个茶台喝茶。 转眼又过了十天,眼看着再一日就要交作品了。 夏露放下手中的帕子,叹了口气。 一旁的夏雪看着闷闷不乐的夏露,开口,“怎么了?” “姐姐你看,雨晴姐画幅二龙戏珠有多美,可是我怎么都绣不出龙的神韵。” 夏雪接过,她从小不做女红,自是不懂绣工,但是单单从绣针的整齐程度和边界针线的处理,这应该是上等,但是看帕子和看图,确实还是有些不同的,付雨晴的图,更生动些。 “冰丝本就细腻,不荫,而付雨晴的图,用的是生宣,润墨性比较好,自然有水晕墨章、浑厚化滋的视感。但是如果用矾水浸泡,她的图就会跟你绣出来的一个效果,那我们能不能反推一下呢?” 夏露一听,亮晶晶的水眸中闪过一抹惊喜。 “娘说过,如果用清晨的露水浸泡冰丝,冰丝会异常柔软,那如果趁着露水未干,会不会绣出来就是这个效果呢?” “可以一试。” 夏露赶忙换了身衣服,虽然某时已过半,但是她还是想碰碰运气。 夏雪点点头,嘱咐她注意安全。 夏露一路往山顶小跑,半山腰的晨露基本已经没了,叹了口气,夏露继续往山顶走。 山顶的雾气渐渐多了起来。 夏露已经不太能看清远处的路,但是这里的树木的叶子上,也能看到淡淡的湿气。 夏露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前方的大树上,攒够了充足的露水,夏露拿出瓷瓶,一点点敲着叶根,将露水装上。 远处还有一片大叶子! 夏露踩到树干上,点着脚去接。 忽地,她脚底一滑,身子向后仰去。 就在她以为该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夏露才猛然发现,她后面是空的。 悬崖! “啊!”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拉力拽住了她的脚,她本能的像上一够,手里的瓷瓶飞了出去。 “不!” 夏露眼看着那瞬间看不到踪影的瓷瓶,两眼有些发涩。 如果不是有人抓住她,她是不是也跟瓷瓶一样,消失在这茫茫云海中了? 夏露这才想起,有人救了她。 “王--爷?” 一听她叫“王爷”,杨俊毅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都是自找的嘛。 “咳,你一个女儿家上这来干什么?如果不是本王路过,世界上再无你这朵小花了。” 夏露一愣,这是在夸她吗? 可是,他骗了他啊。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你能解释一下,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我--” 夏露低下头,双眼氤氲了一层雾气,“臣女在收集露水。” “露水泡茶,确是格外甘甜,但是那都是下人干的活,那你在这干嘛,小骗子?” 032 病了 夏露一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怎么,本王叫错了吗?难道你敢说你不是‘小骗子’,你就是陈家小姐?” 夏露一听,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 不知是雾气太大,还是刚才差点跌落悬崖吓得,亦或是她想起楚振轩那句话,除了陆亲王,再没有王爷来清凉山。 夏露特想大声说,你说我骗了你,你又何尝不是骗了我? 但是她做不到。 她虽然特别想发泄,但是从小到大的教养告诉她,她不能跟男人大喊大叫,尤其是身份可能比爹爹都要尊贵的男人。 于是,她只能化悲愤如眼泪,大颗大颗地眼泪涌出眼眶。 杨俊毅一把揽过她,把她按到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杨俊毅叹了一口气。 他本是想逗她一下,却没想她竟然哭得这么凶,那天他回去,总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而且他忘了不了这个小女人这双眼睛,这双眼睛里,让人总有种单纯和无辜的错觉,所以他专门找理由去了陈家的园子,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结果一看那陈家小姐,瞬间觉得自己被骗了。 如果是往常,他定要搬出皇帝的身份,治她一个“欺君”,可是今天又碰见,他却是真的想逗逗她,所以他继续当他的“王爷”。 又哭了一会儿,夏露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轰! 她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夏露一把推开他。 “王爷请自重!” 杨俊毅邪魅地勾起嘴角,“在本王怀里呆了这么久了,还让本王自重,是不是有点颠倒黑白了?” “不是--” “我---” “臣女---” 夏露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攥得紧紧的,急得满脸通红。 杨俊毅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行了,不逗你了,别一会儿又哭鼻子了。” 夏露嘟着唇,心里有了点点暖意。 杨俊毅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夏露身上,“山顶风大,我们回行宫吧。” 夏露摇摇头,说她还没收集到露水。 杨俊毅问她这么紧张露水干什么。 夏露答要参加掖庭局的比赛,选拔绣工精湛的女官。 杨俊毅:...... 杨俊毅:要不朕封给御女给你吧,跟掖庭局侍丞一个级别? 杨俊毅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翠绿瓷瓶,“要不你用这个装吧。”说着把瓷瓶中的几颗药丸倒出来。 “这怎么行,您这是装药的啊。” “没事,也不是什么珍贵的药。”说着就把手里的药扔了。 夏露满眼的感激,赶忙又去敲露水。 夏露回到园子已经过了午时,夏雪和付雨晴已经穿戴好准备去找她去了。 杨俊毅没有继续追问她是谁,他等着她自己招。 就算真的不招,也不难找,整个清凉山,带家眷来的,就那么几个。 再不济,就去掖庭局看看,都谁报了名。 夏露一进园子,就说累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雪见夏露满身的泥土,脸上却挂着红晕,眼底布了一层淡淡的血丝,明显是哭过。 夏雪也没多问,让人把留的饭菜送了去。 夏露用过膳,将裁好的冰丝放进露水中浸泡,再取丝线...... 翌日一早,夏露就兴奋地拿着她的“新作”来找夏雪。 夏雪一看,果真“二龙戏珠”的神韵完全展示出来了。 只不过,这个新作的帕子,怎么有股淡淡的杜若香? 夏露很快把作品交了上去,掖庭局的人告诉她等回话。 回来的夏露倒是心情甚好。 夏雪考虑要不要跟她谈谈。 “夏露。” “姐姐。” “你还想进宫吗?” 夏露一愣,双手搅着,“如果,我说如果我不进宫,家里会同意吗?” 夏雪莞尔,小丫头是有喜欢的人了。 “很多时候,大家长考虑的都是家族利益,而父母更多考虑的是孩子的幸福。” “你不进宫,老夫人一定不同意,但是父亲和贾姨娘也许会同意。” “人活一世,何须考虑那么多,只要侧重考虑你在乎的人的感受就行了。” “老夫人不同意,你就为你自己幸福去抗争。抗到她同意为止。” 夏露眼睛一亮,上前抱住了夏雪。 “谢谢你,姐姐。” 夏雪的脖子有些湿,她知道夏露又哭了。这个从小被欺负惯了的丫头,跟贾姨娘一样,一直隐忍的活着,整个夏家除了父亲,真的没有真正对她们娘俩好的。 好在,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夏雪拍了拍她,本想问她对方是什么人,哪家的,但是考虑来考虑去,还是等夏露主动给她说吧。 掖庭局的选拔一下就没了消息。 这天午膳,夏雪又狗腿要了八个菜。 摆好眼巴巴地看着楚振轩。 楚振轩眼底闪过一抹暖意,没有吭声。 “夫君,尝尝这个榴莲酥,我专门吩咐膳食组找的,这个季节榴莲不好找,找了好几天才找了一点点。” 楚振轩:...... 本相早上明明看到一马车的榴莲,今天午膳恐怕每个园子都有一份吧? “夫君,你尝尝这个豆花,可是我亲自磨的豆腐。” 楚振轩:对,膳食组刚还在路上抱怨,相爷夫人去了,直接把一磨坊的豆腐都磨成渣渣了,恐怕接下来几天,其他园子豆腐渣都看不到了。 “夫君---” “这个桂花糕---” “桂花是你采的,本相知道。” ---嗯,知道就好。 ---赶快夸老娘,温柔贤良大方婉约。 ---夸老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楚振轩:..... 楚振轩:你这是存心让本相消化不良啊。 楚振轩:+40+40+40。 夏雪:...... ---男人果真欠收拾! ---你越收拾。 ---他越爽! ---你对他越好。 ---哼。 ---他就蹬鼻子上脸。 楚振轩:!!! 楚振轩:+40。 本要打听消息,打听了一肚子气,夏雪真消化不良了。 晚膳送来,夏雪没吃。 到了深夜,胃部一阵绞痛,夏雪努力撑起身子,想喝点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楚振轩一向浅眠,听见深夜,忙从主室过来。 看到夏雪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去找太医。” 夏雪一把抓住他的手。 楚振轩转身,“乖,我先去叫夏露陪你,我很快就回来。” 夏雪摇头,“我--我--” 楚振轩凑过来,“你怎么了?” “我---想---吐!” 随后哇的一口,吐了楚振轩一身。 楚振轩:..... 敢情你就是想往本相身上吐啊! 楚振轩:+40+40+40。 033 算账去 楚振轩简单换了什衣裳,叫醒了夏露,因为没带下人,这里只有夏露和付雨晴,楚振轩吩咐了几句,就亲自去找太医了。 夏露倒是利索,很快收拾干净了床沿和地上的呕吐物。 吐过之后的夏雪感觉好多了,但是胃部依旧有些灼热的痛。 夏露倒了杯热水。 夏雪一喝。 哇--- 又是一地。 夏露继续收拾。 楚振轩很快就把太医带来了。 太医把脉,说了一堆脾胃气虚、气郁血瘀之类的,言外之意就是吃坏了,付雨晴用了个更洋气的词儿,急性胃肠炎。 太医开了些药,夏露去煎了。 夏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一早。 夏雪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楚振轩! 夏雪刚要出声,却见自己枕在楚振轩的臂弯里,而楚振轩嘴角上还挂着淡淡的药渍。 夏雪舔了舔唇,很浓的药味儿。 忽然想到她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春梦,她梦到她的男神给她最温柔的吻。 吻!!! 魔怔般,夏雪舔了舔楚振轩唇角的药渍。 啧啧,真的是她的药。 ---看样子梦是真的啊。 ---梦里的男神怎么变成楚振轩了呢? “怎么本相给你喂药你很失望?”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夏雪一跳,夏雪往后一躲,反而被楚振轩固在怀里。 下一秒,温热的唇盖住。 “姐姐,莹妃娘娘来了。姐---” 夏露刚一进门,愣住。 赶忙转过身。 “那个---”夏露脸通红,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你去回禀莹妃娘娘,你姐姐需要静养,暂不见客。” “那怎么行!”夏雪捶了一下楚振轩。“好不容易交了个妃子当朋友,怎么能耍大牌?” “夏露你先招呼一下,说我马上就来。” 夏露点头,像得了特设般跑了出去。 夏雪收拾完戴好面纱和楚振轩来到前厅。 愣住。 这何止一个莹妃娘娘,清凉山上的各尊佛们,除了皇帝那尊大佛,和陆亲王家的,其他都来了。 楚振轩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莹妃上来拉住夏雪的手。 “楚夫人这是怎么了?” 莹妃的大丫鬟赶忙跟着说,“娘娘昨夜就听说这边请太医,一夜都没太睡好,今天一早就来了。” “多嘴。” 莹妃剜她一眼,“夫人这会感觉可好?” “已经好多了,谢谢娘娘。” “本宫已经跟内侍省说了,让他们给你们园子再加上几个人手,你带不是妹妹就是丫头,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 “多谢娘娘。” 莹妃又寒暄了一阵,其他人也跟着假惺惺关怀了一下,等着众人散去,已经晌午了。 午膳过后,内侍省就送来两个小太监。 楚振轩摆摆手,让他们去外园守着。 到了晚上,夏露问付雨晴有没有看到剩下的冰丝料子。 付雨晴说没看到。 夏露又问了夏雪。 夏雪也同样没看到。 “反正都是裁剪过的,都是废料,找不到就算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出来了。”付雨晴道。 夏雪不舒服也没想太多,喝了稀饭吃了药就睡下了。 结果,这料子刚丢三天,就出事了。 掖庭局那边评选出来了,说有两个作品创意和绣工都特别好,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两幅作品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这消息一出来,众人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剽窃了其他人的作品。 这样一来大家可就议论开了,特别想知道,哪个大家闺秀干这么丢人的事。 于是,就传出来了,说这两幅一样的作品,分别出自夏家三房的庶女夏露,和有着安城第一才女之称的钱太傅的二女儿钱娇娇。 这么一说,大家都心里有数了。 还用去比较么? 夏家虽然势大,但是那一家子基本都是商贾出身,没听说哪个女儿特别出色,即使是嫁给楚振轩的夏雪,也压根没听说跟“才女”两个字挂钩。 而钱太傅的二女儿钱娇娇,那是从小就出了名的,三岁能诗四岁能赋,六岁音律已有突破,十岁一曲霓裳羽衣舞名冠安城。 从此去钱家求亲之人就踏破了钱家的门槛。 钱家拒绝了所有王孙贵族,说钱娇娇唯一的心愿就是---进宫。 是啊,如果天仙一样的女子,不配天子,还有谁敢亵渎? 所以这次清凉山,钱家破格被列在名单内。 试问,有着云泥之别的两人,被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是多么可笑,众人都觉得,用夏露来比较,这是对钱娇娇的亵渎。 刚回到蓉妃这的李婷婷,用极其厌恶的口气跟蓉妃学着这个事儿。 做完小月子的蓉妃,脸色依然很苍白。 “吃了亏还不知道收敛,这个事跟我们李家无关,你可不要去参合。”蓉妃沉声道。 李婷婷的智商她算是彻底领教了,如果再愚蠢的去闯祸,她也不保她了。 李婷婷撅了噘嘴,心道,已经参合了。 但是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知道的。 所以,索性李婷婷就敷衍地答应了。 蓉妃总感觉李婷婷神情闪烁,但是现在她也没精力管太多,赶快想想回宫怎么翻盘才是最主要的。 这个事,传来传去,就传得越来越难听。 到了夏雪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变成夏露不要脸的剽窃钱娇娇的作品,为的就是蹭钱娇娇的热度。 说夏家想送女儿进宫都想疯了,前面夏雪因为长的太寒碜没送进去,塞给了楚振轩,现在终于有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夏露了,所以就使尽各种手段。 刚听到这个谣言,付晴雨就气疯了。 夏露的作品,明明是夏露一针一线一点一点绣出来的,那个图还算她付雨晴画了几天的,怎么就变成剽窃别人了? 更可气的是,夏露那张用露水浸泡之后的冰丝和绣线绣上去的,肯定比正常绣的要传神很多,怎么就是钱娇娇的好了? 难道这皇宫里的人眼光都有问题? 后来她们到了掖庭局才知道,原来不是皇宫里的人眼光有问题,而是掖庭局无耻地把夏露和钱娇娇的作品署名给调换了!!! 当然,这是后话。 夏雪听到了传言,直接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画了一个精致的心机妆,跟比比兑了一个玉肌丸。 “走,算账去!” 034 赌死你 夏雪带着夏露和付雨晴来到掖庭局的时候,掖庭局侍丞怔了一下。 “您是?” 看了一眼蒙面的付雨晴,忽然有了印象,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可思议。 “您是楚夫人?” 无论是进宫还是来清凉山,只要有皇上可能出现的地方,夏雪就没摘过面纱,所以外界就传出来夏雪长的寒碜无比的传言。 掖庭局侍丞还是第一见如此美的女子,皮肤晶莹剔透,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笑眼,好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词就是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夏雪没搭理。 “夏露你去门口等相爷。” “哦。” 夏露不明所以,站到了门口。 夏雪看了一眼付雨晴。 “给老娘砸!” 说完,她和付雨晴就开始摔东西。 掖庭局侍丞一惊。 CAO! 以为来了个仙女,其实来了个母夜叉。 一听到动静,掖庭局的人纷纷出来了,看到夏雪和付雨晴。 众人:...... “快拦住她们!”侍丞喊着,自己却退了一步。 其他人也在想要怎拦。 一看这两个来者不善,她们这些下人,谁也得罪不起啊。 “快去请内侍省掌事。” “快去请相爷。” “快去请莹妃娘娘。” 夏雪和付雨晴砸累了,就搬了凳子,在这一片狼藉的中间,坐了下来。 掖庭局的人见这两尊佛停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相爷快来了吧? 莹妃娘娘快来了吧? 再不行,内侍省掌事来也行啊。 大约过了一炷香,所有清凉山上的人,除了皇帝、楚振轩还有刚出小月子的蓉妃,其他基本都来了。 陆亲王也来了,一进门就是满嘴的嘲讽。 “呦呵,刚听说楚相夫人发飙了,本王当什么事,不过就是庶妹抄袭人家钱小姐的作品被揭穿了嘛,这也没啥,就是丢了点脸而已,何必在这大动干戈?这知道的人以为楚夫人是性情中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家家教历来如此呢。” 夏雪忽地转身。 陆亲王登时呆愣住。 楚夫人--- 怎么会这么漂亮??? 夏雪扬眉,“原来陆亲王也缠足了呢。” 夏雪的声音拉回了陆亲王的思绪,陆亲王顿顿,“什么意思。” “老太婆缠脚布呗,又臭又长。想想亲王你刚才说的话,不是长嘴妇是什么?女人都没你这么八卦。” “你,放肆!”陆亲王有些脸上挂不住,虽然看着夏雪的美貌有点心猿意马,但是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实在太欠收拾了。 再美也不能放过她! “更何况,你哪知眼睛看见夏露抄了钱娇娇的作品?为什么不是钱娇娇抄夏露的?” 陆亲王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段子,哈哈大笑起来。 “安城第一才女抄你们夏家一个庶女?说出去谁信?” 说真的,他也被钱娇娇迷过一阵子,虽然钱娇娇长的不算倾国倾城,比李婷婷和夏雪差一点,但是钱娇娇有才啊,加上她说话声音那个酥啊,让人一听就心痒痒。 “信与不信,自有人去证明,你在未经取证的情况下,胡乱造谣抹黑夏露名声,不是长嘴妇是什么?” “还用得着去取证吗?” “既然陆亲王对钱娇娇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来打个赌,赌注嘛,就赌五千两可好?” “既然楚夫人想白送银子给本王,本王当然乐意,赌了。” “不,是五千两--黄金。”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楚夫人疯了吗,这么维护庶妹,也不能跟钱过去啊。 “怎么陆亲王,对钱小姐没信心吗?不敢赌了吗?”夏雪淡淡道。 “有什么不敢的,白送的钱,本王没理由不要!”陆亲王硬着头皮道。 钱娇娇应该没问题的吧。 莹妃娘娘,您和在场所有的人作为见证人,可好。 莹妃上前,“自然好。” “另外,我还要加一个赌注。” “你还要加什么?”出声的是陆亲王。 “怎么,亲王怕了?” “本王怎么会怕你,加,随便你加。” “我要加的就是,输的人,要对着所有的人说三句,‘我是猪头,识人不明。’” “你!”陆亲王狠狠地瞪着她。 如果真输了五千两黄金,三句“我是猪头”算什么? “好,本王答应。” 夏雪很满意,凌厉地扫了一下众人,“还有谁想下赌注或者加注吗?” 门口的夏露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姐姐啊,像护女儿一样护着她,这辈子,让她做牛做马她都甘愿。 众人看着夏露的表情,以为夏露是害怕的,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但是一想到五千两,还是黄金,瞬间就蔫了。 “我加注!” 夏雪随声望去,李婷婷一身红衣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替蓉妃娘娘加一千两。” “好,莹妃娘娘麻烦帮记下。” 莹妃点头,随后扫了一眼李婷婷,眼里有一股不明的笑意。 蓉妃不来,就是要把李家撇开吧,她要是知道她这个妹妹给她还下了赌注,估计又吐血了。 其他人倒是没有真敢再蹦跶出来的。 “既然没有下注的,我们就开始吧,侍丞,麻烦把钱娇娇和夏露的作品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侍丞赶忙差人去拿了。 两幅一模一样的“二龙戏珠”绣品,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到署名的那一刻,夏雪终于明白了,不是众人眼光不行,而且敌人太奸猾,把夏露和钱娇娇的作品调包了。 KKKKK! 夏雪心中飘过一万个草泥马。 夏露也吃惊地看着她自己的作品下面署的钱娇娇。 “姐姐,这---” 难怪他们还以为掖庭局的人眼睛都瞎了不成,原来是被偷梁换柱了。 “无耻!” 夏雪气得牙痒痒,但是她要冷静下来,才能证明夏露的清白。 “夏露,你说这是你的绣品吗?”夏雪指着署名夏露的作品道。 “不是,那个才是。”夏露指着署名钱娇娇的作品道。 “还要不要脸?当大家都是瞎子吗?”李婷婷嗤笑。 “钱小姐,请你出来。” 躲在李婷婷身后的钱娇娇迈出一步。 李婷婷一把拽住她。 “干嘛听她的,凭什么让你出来就出来。” 钱娇娇看了看李婷婷,点点头,又退了回去。 夏雪冷笑,“怎么钱小姐连自己的绣品都不敢亲自指认一下吗?难道怕被揭穿?” “我自然敢认!”钱娇娇气得“腾”地一下站出来,“掖庭局不是标记得很清楚了吗?难道楚夫人不识字?” “钱娇娇这几个字,还真不认识。” 夏雪弯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钱小姐,你敢说这个是你的绣品吗?” “是你亲自绣出来的吗?” “是你自己的创意吗?” “当---” 钱娇娇刚要开口,又被夏雪打断。 “钱小姐可要想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撒谎,你这才女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现在及时承认错误,大家还会认为你并非有意,不是人品有问题,所以,还来得及。” 夏雪故意将“还来得及”咬得很重。 钱娇娇看向李婷婷,李婷婷赶忙给她使眼色。 钱娇娇正了正身子,脸上多了抹坚定。 “掖庭局署名怎么会错,这幅当然是我的绣品,是我自己的创意,楚夫人这样咄咄逼人,又是何意?” “可是,夏露交上这幅作品的时候,我是亲自看着的呢!”夏雪凌厉地扫向钱娇娇。 “你是夏露的姐姐,自然要帮夏露说话。”钱娇娇柔柔道,眼底氤氲了一层雾气,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众人也小声议论开了。 035 脸好疼 “既然这是你的创意作品,自然烂熟于心,那这样,你和夏露一起,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幅‘二龙戏珠’重新绣一遍。” “让安城第一才女,跟夏家庶女一起比试,简直就是侮辱我们才女!”陆亲王道。 “你们才女?又变成你陆亲王家的了?我没记错的话,陆亲王已经要娶九侧妃了吧?” “你--” 夏雪没搭理他,转过头,“怎么钱小姐,不敢现场展示吗?怕露馅吗?” 钱娇娇嘟着唇,“明明是夏露抄袭我,为什么还让我展示,就像亲王说的,你们夏家就是想蹭我热度。” OMG! 你还要不要脸? “这人脸皮厚,怎么都到这种程度?” 钱娇娇脸涨红,跟李婷婷对视一眼。 然后直了直腰板。 “不用重新绣,我能证明这幅作品是出自我手。” 夏雪眯起眼,冷眼看着她还耍什么花招。 很快钱府的下人就拿来一堆被裁剪得七七八八碎片的冰丝。 夏露一惊。 “姐姐,她们---” 夏雪拍了拍夏露的手。 这些碎料子,夏雪本来以为夏露随手给放哪儿了,不成想,她们又做了一次贼。 “前几日我们相府园子遭贼,哪知贵重物品没丢,丢了点废弃的料子,原来是派在今天这个用场啊。”夏雪淡淡的。 “没想到相爷夫人狡辩起来,真是高手,明明证据都摆在眼前,还装自己是受害者白莲花。”李婷婷嘲讽。 “既然钱小姐把碎布料都拿出来了,我们也要尊重一下钱小姐。那就请钱小姐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钱娇娇攥着裙子的手更紧了。 不知为何,夏雪的气场太强大,吓得她都答不上来,不管回答什么,别让她当场绣就好。 “一般冰丝做出来的作品,都像这幅赝品一般,那钱小姐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作品呈现出水墨印画的感觉呢?” “这---”钱娇娇看向李婷婷。 “露水。”李婷婷别过脸小声道。 “是露水。我用了露水。”钱娇娇道。 “钱小姐回答问题都要看看李小姐脸色,莫不是钱小姐的创作,李小姐也给了很大的帮助?” 众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齐看向钱娇娇。 钱娇娇脸涨红,“是,用露水这个方法是婷婷想出来的。” “好,你怎么用的?” 钱娇娇一愣,用露水还能怎么用? “自是绣品绣完,泡在露水里,然后再捞出来,晾干就这样了。” “钱小姐除了露水,没有再加任何东西了是吗?” 李婷婷轻轻地晃了一下头。 “没有。” “既然没有添加,那露水自然是无色无味,钱小姐赞同吗?” 钱娇娇实在不想再回答夏雪的话,但是没办法,她硬着头皮,“赞同。” “那就好,我记得夏露将这幅‘二龙戏珠’绣品送来掖庭局之前,拿给我看了下,我当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杜若香。后来我想,应该夏露用来收集露水的瓶子,曾经装过杜若花瓣,而瓶子是上好的碧玉打制而成,自然能聚住香气。所以大家可以亲自去问问,这幅署名‘钱娇娇’的作品上,是否有一股淡淡的杜若香。” 钱娇娇瞬间脸色铁青。 莹妃率先带头去绣品上闻了闻,果真--- 紧接着,众人也跟着依次排开去闻--- 这时众人心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夏露一脸坦然,愿意当着众人的面再绣一次作品,或者重新绣一幅。 而钱娇娇百般阻挠,拿出各种死物做证据...... 真是可笑。 这么一个绣品都要作假,那钱娇娇以前那么多“丰功伟绩”是不是都在作假? 众人都在庆幸,幸好刚才没有冲动去下赌注。 陆亲王这时坐不住了,一想到那五千两黄金,他真的蛋疼。 所以他蹭地站起来,“钱小姐拿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证据,而你说的,都是口说的,说不定你刚才进来闻到了作品上的杜若香,你才故意说的!” “那为何钱小姐一直不知道有杜若香这回事呢?” “那也许是娇娇忘记了,或者下人不小心参进去了。” 众人听着陆亲王强词夺理,虽然觉得难看,但是这种香气的东西,拿不出证据也是白搭。 “那陆亲王就是打算赖死不承认呗?”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证明这杜若香跟夏露有关,本王就认。” “朕能证明!”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原有的寂静,杨俊毅大步迈了进来。 夏露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盯着杨俊毅。 杨俊毅摸了摸她的头,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夏雪转过身。 杨俊毅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转瞬间即逝。 夏雪庆幸幸好用了玉肌丸,杨俊毅应该没有认出来她吧。 “皇上,你--你刚才说什么?”陆亲王内心处在崩溃的边缘,强装镇定。 “朕说,朕能证明杜若香是夏露的,因为拥有杜若香的玉瓶,是朕给她的,露水,是朕跟她一起采的,绣品,是朕看着她泡的。” 陆亲王心底的那根弦,轰地一下崩塌了,他一时没站稳向后倒去。 夏雪立即上他身后,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 后面的推力让陆亲王又站了起来。 “赶快把他扶住,他还没说他是猪头呢!” 陆亲王一口气没提上来,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钱娇娇和李婷婷一听是皇上亲眼看着的,赶忙跪下磕头,承认他们骗了夏露的绣品。 开什么玩笑,名声再重要她们也没胆子欺君。 皇帝很生气,要彻查此事,停了掖庭局侍丞的职,让慎刑司去查,并且放话,所有参与偷梁换柱之人全部严惩。 闹剧就这样散了,在园子里品茶的蓉妃等着下人回报情况,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是伤了夏家还是伤了钱家,都是她乐见的。 结果夏家伤的没等来,钱家的也这是暂时带走了钱小姐,结果最伤的,竟然是陆亲王和李婷婷。 “李婷婷?”蓉妃蹭地一下站起来,抓着汇报下人的肩膀,“她又干了什么。” “她--她以您的名义押了一千两,押钱小姐赢。”下人声音越来越小。 “蠢货!”蓉妃对着下人就是一*******才该死,奴才该死!” “最该死的是这个李婷婷,蠢货蠢货蠢货!!!”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蓉妃拍着胸口,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她百般叮嘱,这个蠢货还是干了蠢事。 损失银子是小,损失面子才是大,李婷婷这么参合一脚,背后想害李家的人,指不定往李家头顶叩什么屎盆子呢。 这种事情别人躲都躲不及,李婷婷这个蠢货还主动凑上去,还以她蓉妃的名义! 李婷婷有什么资格!!! “娘娘,还有一件事---” 被踹的太监战战兢兢,反正踹一脚也是踹,两脚也是踹,索性他一下子说了吧。 “什么事?” 蓉妃咬牙切齿,仿佛要吃人。 “去楚相园子偷冰丝残料,是婷婷小姐亲自偷的。” 蓉妃两眼一瞪,脚抬起来。 小太监闭上眼,他知道这一脚肯定躲不过了。 哪知下一秒,脚没落下,他就听见“砰”的一声。 小太监赶忙睁开眼。 只见蓉妃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036 弃子 从掖庭局回来,夏露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夏雪送走莹妃娘娘和其他安慰她们的家眷们,便来找夏露。 夏露仍是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安静地坐在那。 “夏露。” 夏露抬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姐姐。” “你之前说的王爷,其实就是皇上,对不对?” 夏露点点头,“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皇上。” 夏雪拍了拍她,“我相信你,而且现在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喜欢他对吗?” 夏露垂头,死死地咬着下唇。 夏雪叹了一口气,“带你来清凉山,确实错了。虽然我不太赞同,但本我也不反对你进宫,可是现在你对皇上动了心,我反而觉得你不该进宫。” 夏露仰起头,眼角滑过两滴泪水,满脸不解。 “在宫中,能生存下去的,有几种人:其一,像莹妃一样没有任何家世背景自己又十分聪明;其二,像蓉妃一样有极强的家族后盾,没人敢去跟他们家族较量的,当然蓉妃也不傻;其三,家族势力不算太强,但是却在朝中有一定威望,皇上需要的这些大臣的,像林美人丽婕妤这样的。其他的就只能自己祈祷,看运气,哪天运气不好了,就成了炮灰。” “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真正生存下来的,她们必然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不爱皇上,起码不够爱。” 夏露水眸撑大,满眼都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皇上,是天下人的,试问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怎么会甘心眼睁睁看着他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如果不甘心,就会嫉妒,人一嫉妒,就会做错事。” “你说皇上喜欢你,可以,你第一次做错了,他假装没看见,保护了你;你第二次做错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罚罚;那第三次呢第四次呢?如果你因为嫉妒,被他厌倦了呢?” “所以,你要进宫想活下来,必须有个前提,就是你不爱皇上,却要一直对皇上有用,要么你能靠自己一直让他对你有兴趣,要么你的家族能做到让皇上不得不保护你,却又不忌惮你,你觉得你能做到吗?夏家能做到吗?” 夏露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想好了不进宫,我们从清凉山回去就给你选人家,如果确定要进宫,以后所有苦楚就要自己承担,哪怕牙碎了,也只能咽下去。” 夏雪说完,拍了拍夏露的肩膀,就离开了。 门一开,只见楚振轩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夏雪。 ---真羞,大男人偷听女儿家讲话。 ---也不知道他来多久了,都听到了吗? ---楚振轩会赞同我的想法吗? ---要不要让他帮夏露找个好人家? 楚振轩失笑,上前摸了摸夏雪的头顶。 “本相出去办事,一回来就听说了你的‘威名’。” ---你不说我还忘了,关键时刻你哪儿去了,哼。 ---要不是老娘口才好,今天就被欺负死了。 楚振轩:...... 楚振轩:你都把陆亲王气得当场吐血了,还说被欺负? 他一回来就听说他这个小妻子,不但砸了掖庭局,还把陆亲王等人逼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振轩摇摇头,一把揽过她。 “都是本相的错,怎么偏偏今天出山了。” “你今天出山了?” “嗯,再过三日就立秋了,安城现在也凉快不少了,立秋之后皇上就要准备回京。” ---难怪这几日你都早出晚归的,原来探路去了。 ---不过回去也好,这边膳食组的饭做的可比夏家小厨房差远了。 ---只不过,这一回去,夏露能考虑的时间就不多了。 楚振轩叹了口气。 “刚才我去见了皇上。” 夏雪扬眉,“然后呢?” “皇上直接开口,说要夏露。” NND! ---能不能不给啊。 ---你没拒绝么。 ---皇上怎么不发生个意外直接嗝屁啊。 楚振轩:!!! “本相觉得,眼下给夏露多铺铺进宫的路,比想其他歪魔邪道有用。” 说完,楚振轩甩甩袖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夏雪噘着嘴,捏起拳头对着楚振轩的背影使劲比划。 楚振轩忽地转过身。 夏雪停住,背过手。 “夫人,不来用晚膳吗?” 夏雪:...... 慎刑司很快有了结果,掖庭局的侍丞收了钱娇娇的贿赂,换了夏露的绣品,又让钱娇娇找人临摹了一幅假的署上夏露的名字。 李婷婷趁着夏雪生病,众人看望夏雪的那天,混进相府园子,偷了夏露裁剪过的冰丝废料,坐实了夏露模仿钱娇娇的罪名,并且传播了出去。 本来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哪想到夏雪不按牌理出牌,敢去砸掖庭局,又中途冒出来个程咬金---皇帝。 夏露真是走了狗屎运,采集个露水都能碰到皇上,这皇帝做的最好的证人,还需要什么证据? 事情虽然不大,但是皇上很生气。 罚钱娇娇的父亲钱太傅一年俸禄,理由是教女无方。 罚钱娇娇一年之内不准踏出钱家,并且不准任何人议亲。 李婷婷作为李家女儿,竟然有偷窃行为,实在可耻,但念在李家对朝廷有功,就让李家自己处罚李婷婷。 处理完此事,皇帝干了个更损的事。 将所有处罚做成皇家通告,发榜出去告知所有大安百姓。 这下,钱娇娇人还没回安城,名声就彻底完了。 那些想要去钱家求亲之人,纷纷要回了名帖。 皇上都说了不准议亲,谁还敢娶?再漂亮再有才又怎么样,谁能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呢? 更何况,说不定这个“才女”,也是假的呢。 钱娇娇一听皇上的处罚,当场就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听说闹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李婷婷倒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皇上没处罚她,让李家处罚她,那肯定就是抄抄经闭门思过就算了。 所以幸灾乐祸的李婷婷去见蓉妃的时候,被蓉妃的大丫鬟给赶了出来。 “三小姐还是请回吧,娘娘需要静养。” 李婷婷翻了翻眼睛,“你连我都敢拦?” “娘娘说了,不见客。” “我是客吗?你是不是找死?” “三小姐请回吧。” “你---” 李婷婷气得咬牙切齿,“等见着姐姐,我就让姐姐把你换掉!” “那三小姐见到再说!” 李婷婷气得牙痒痒,狠狠地一甩袖子,走了。 李婷婷刚一走,只听背后的大丫鬟吩咐,“以后三小姐来,娘娘都不见。” 李婷婷脑袋“轰”地一下,用着哭腔喃喃道,“不就是损失一千两吗,姐姐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037 耍赖 屋内的蓉妃,正在左右手下着围棋。 大丫鬟来禀报,“三小姐走了。” “她说什么了。” “说见到娘娘,要让娘娘换了奴婢。” “到现在都没醒悟,真是蠢得够呛。”蓉妃狠狠地落下黑子。 “三小姐养尊处优惯了,确实该吃点苦头。” 蓉妃摇摇头,“她这个蠢法,没有长进,只能一次比一次亏吃的大。” “那---”大丫鬟不敢再开口了,娘娘这意思,明显是要放弃三小姐了。 “休书给家里,让狠狠地罚,给皇上做出点姿态,为了这么个蠢货,欠皇上个大人情,划不来。” 无处可去的李婷婷去了陆亲王府。 陆亲王妃看见李婷婷,就像看见瘟神一样。 “李小姐还是请回吧,我们陆家供不起你这尊神。” “王妃姐姐你说什么呢?这次的事情都怪---” “王爷已经病了,现在需要静养,李小姐还是请回吧。” 陆王妃直接打断她。 “王爷病了?我去看看---”李婷婷作势就要进去。 陆王妃挡在她面前。 “李小姐请回,王爷已经交代了,谁都不见,李小姐再听不懂,就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李婷婷噘嘴,满眼的委屈,“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你们怎么都像对始作俑者一样对我?” 陆王妃没有接话。 李婷婷一跺脚,捂着脸就跑了。 房内陆王妃伺候陆亲王喝上药。 陆亲王又咳了几声,转而道,“刚才谁在外面那么吵?” “哦,是蓉妃的下人。” “她们来干什么?” “可能是找李小姐吧。”陆王妃淡淡的。 “婷儿来了吗?”陆亲王支起身子。 陆王妃垂眼,“没见。” “你赶快派人去找一下,这个时候如果回蓉妃那边,定然少不了蓉妃的教训,对了蓉妃那一千两我们也给出了吧,反正婷儿没说赌黄金,我们就拿一千两的银子混过去。”陆亲王说完,又咳嗽几声。 “王爷,李小姐现在无名无分,一直呆在王府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虽然还没给名份,但是本王和她的事,本王事无巨细都跟你说了吗?” 陆王妃拳头攥紧,“王爷,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的,李家还要给皇上交代,你觉得李家---” “本王会提前跟李老夫人交代的,你派人去找婷儿就行了。” 陆王妃气得回房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最后还是派人把正在爬墙准备偷着进来找陆亲王的李婷婷,接到了偏房。 “李小姐也真有出息,还知道爬墙了。” “那不还是拜王妃所赐,我要见王爷。” “王爷这会歇下了。” “是歇下了,还是王妃怕我见到王爷?” 陆王妃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李婷婷。 半响,李婷婷被看得发毛,不自然地用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 陆王妃冷哼,“想去找王爷,尽管去,王爷反正刚服了药,正在热头上,恰好李小姐有能降热的专长。” 李婷婷一抖,一想起床上的陆亲王,忍不住一阵恶寒。 “我累了,多谢王妃收留,我先歇息了。” 陆王妃剜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翌日,陆亲王见李婷婷正大光明地住进了他的园子,瞬间心情大好,因为郁结的病也好了大半。 又过了三天,夏雪收到了陆亲王一张写着五千两黄金和一千两白银的“欠条”,让回安城自己去陆王府取。 夏雪翘起唇瓣,这李婷婷也是急了,直接利用文字功夫耍赖。 行,赖就赖,早晚让你再输一次。 又过了几天,大部队返回安城。 夏雪派人直接把夏露送回了夏家,并且给贾姨娘修书一封,将清凉山上的事大致说了下,并且让家里和贾姨娘做好夏露进宫的准备。 夏露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想着那个温文如玉的男人,一方面又顾忌着宫廷的幽深与险恶,她知道姐姐的忠告都是为她好,但是那个不顾危险救她,又跟她一起摘露水的男人,她根本忘不掉。 如果真的粉身碎骨了,也是她自找的吧。 楚振轩从清凉山回来,好像一下子就闲了不少,七天没上朝,天天宅家里,缠着夏雪泡茶。 这不,夏雪坐在茶台前,看着悠哉悠哉看书的男人。 ---楚振轩该不会被皇上嫌弃了吧? ---这么多天没上朝,也没出门,难道? ---不会吧,楚振轩要失业了? 夏雪偷偷瞥了他一眼。 楚振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喝了一口茶,似是十分享受。 ---嗯,情绪还不错,看样子不用安慰。 ---如果他解甲归田了,老娘要不要也归田? ---嗯,他以后就要吃软饭了。 楚振轩:...... 楚振轩:哪有那么多软饭可以吃! 楚振轩:他要替皇上办事,办事! 楚振轩:+40。 再一次偷瞄的夏雪:...... ---果真心情是不好的。 楚振轩叹了口气,明天看样子他必须出门了,要不然他的小女人又不知要胡思乱想什么了。 ---我要去陆亲王府讨债去,用不用跟他说一声? ---算了吧,说了楚振轩可别直接给我收了,充府库。 “夫人,陆亲王欠你的钱,什么时候兑现?”楚振轩放下茶杯,“真诚”地望着夏雪。 夏雪:...... 夏雪:“总要给陆亲王点时间不是?这才回来。” 楚振轩表示不赞同的摇摇头,“陆亲王向来富足,五千两黄金虽然不少,但是也不会拿不出,咱们还是应该紧盯这个事儿,免得被他转移财产赖掉。” 夏雪噎了一下,“转移财产?” 楚振轩不置可否。 ---这次李家因为李婷婷也弄得很没面子,加上蓉妃小产,如果李家真的联合起来陆亲王...... ---如果陆亲王有了不臣之心,那转移财产确实是首要的。 “夫君说的对,虽然这钱,还要给夏露分分,但是这前提是得从陆亲王那要来啊。” 夏雪故意说还有夏露一份,不让楚振轩钻空子。 “嗯,夫人钱要回来,夫人支配就好。” 夏雪:!!! ---老娘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楚振轩轻笑着,忽地,他探起身子,高大的人影笼罩住了夏雪整个人。 夏雪仰起头,怔在那。 楚振轩的脸慢慢地靠了过来。 038 媳妇VS妈 温热的唇轻轻地落下。 一股带着浓厚男性的气息,传入她鼻中。 “闭眼。” 夏雪十分听话的闭上眼,下巴本能地向上扬了扬。 夏雪的眼皮有了异样的触感。 半响,本该等来的吻没等来,浓郁的男性气息也没有了。 夏雪偷偷地睁开左眼。 只见楚振轩已经坐回座位上,倒起了茶水。 夏雪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 ---这个臭男人,耍老娘! ---看吧,就是欠收拾。 ---三天不收拾上房揭瓦。 楚振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夫人好像很失望?” 夏雪:...... ---我哪儿失望了,明明你让我闭眼的! “刚才夫人眼睛上落了片棉絮,为夫帮你拿下来。”说着还指了指指尖。 夏雪:...... ---你存心囧我呢是不是! ---谁怕谁啊,下次老娘来个狠的。 夏雪气鼓鼓的。 忽地,一股力量扣住了她的后脑。 带着大大的茶香充斥着她的感官...... “咳咳--相爷和夫人真是好心情。”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暂时的美好。 夏雪赶忙推开楚振轩。 脸烧的慌。 楚振轩将夏雪护在怀里,满脸不悦地转过身。 只见老夫人带着四五个丫鬟站在浮云阁门口。 “给母亲请安了。”楚振轩微微颔首。 身后的夏雪也微微屈膝,“给母亲请安。” “相爷和夫人还记得有我这个母亲?清凉山回来数日了,也不让老太婆我见见。” “儿子和夫人刚一回来就去给您请安了,只不过秀厢说您正在礼佛。” 老夫人的丫头分内室和外房,内室自然是贴身的更亲近的,外房是处理外出和来访事项的,一般府内都是由管家统一安排,但是老夫人地位不一样,自然用的都是自己挑选的人。 秀厢就是老夫人外房伺候的大丫鬟。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 老夫人:这个臭小子吃了一次闭门羹就不上门了是不是!!! 老夫人:还说养儿防老,老身看养儿是防媳妇老!!! 老夫人冷哼一声,“母亲把你们想的慌,只好过来看看。” “秀厢!” 秀厢赶忙捧着一个金丝勒边,上下两层的六菱形方盒走上前。 “西域进贡了些好东西,太后怜爱,分了一些到相府,老身见着这个好看,便送给媳妇吧。” 夏雪愣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妖婆那么喜欢李婷婷,估摸早就听说我在清凉山的壮举了,把李婷婷收拾得那么惨,不会想给李婷婷报仇吧? ---这六菱形的东西,还分两层,肯定不稳定。 ---又是太后送来的。 ---我这一接,不小心弄坏了,不会直接扣上个对太后不敬的罪名吧。 “怎么,是瞧不上老身送的东西?”老夫人敲了一下拐杖。 ---不是瞧不上,是信不过你。 ---怎么办呢,要不要把楚振轩推出去背锅? 楚振轩摇摇头,她这个小女人就是戒心太强了,母亲怎么会做这种事。 还一口一个老妖婆,他得找时间好好“教育教育”她。 “当然不是,夫人是太开心了。”楚振轩上前一步,一边说着,一边从秀厢手里拿过六菱形的盒子。 秀厢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慌乱。 “不--”老夫人刚要阻止,盒子已经到了楚振轩手中。 与此同时,盒子忽然自行打开,断成了两截,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 楚振轩身体一晃,夏雪也没看到怎么出手的,下一秒,差点掉地上的另一半盒子,安安稳稳地躺在楚振轩手掌中。 楚振轩的脸瞬间变了色。 ---看吧,我就说老妖婆没这么好心。 ---楚振轩估计也懵逼了吧。 ---嗯,这样最好,看清他老娘是啥人。 楚振轩:+40。 ---楚振轩心情不好了,开心! 楚振轩:+40+40。 夏雪掩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相爷,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不喜欢老夫人送我东西,也不能搞破坏啊!” 楚振轩:...... 楚振轩:+40+40+40。 “母亲,您别见怪,相爷从清凉山回来,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一直心不在焉的,这些日子,早朝都没上,虽然他不太喜欢母亲送给媳妇东西,但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夏雪的话,反而做实了楚振轩是故意的。 老夫人的脸更黑了。 “没事,一个玩物而已,不喜欢这个,母亲再换一个。” “这怎么行,毕竟是太后送的,夫君损坏太后赐的东西,这是对太后不敬啊,要不明天咱们进宫请罪吧?”夏雪满脸真诚。 楚振轩:!!! 楚振轩:女人,差不多就行了啊。 老夫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太后赏赐也不会样样清点,你不说也没人知道。” “那怎么行?欺太后岂不是等同欺君?” 老夫人眼皮翻了翻,她实在不想跟夏雪说话了,怕再说下去,吐血而亡。 楚振轩揽过夏雪的腰,在她腰上捏了捏。 “母亲跟太后既是君臣,又是挚友,太后不会计较的。” “那太后也跟相爷是挚友吗?也不会跟相爷计较吗?” 老夫人使劲压抑着心中怒火,沉声道。 “到时候太后问起,老身就说是老身不小心弄坏的。”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这样太后定是不会再计较了,那就多谢母亲了。”夏雪忙俯身。 ---就等你这句话呢,老妖婆。 ---断了你拿太后的东西陷害老娘的心思! ---再敢陷害,老娘就把这事扯出来,看看你难受还是我难受!!! 楚振轩头真的疼,女人的事,真是麻烦,幸好他没娶侧夫人,没纳姨娘通房之类的,要不然他得少活多少年? 楚振轩:+40+40+40。 “母亲,您看也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媳妇吩咐厨房加几个菜,母亲就在这吃吧,可好?” 老夫人赶忙摆手。 “不用了,老身怕消化不良。” “那母亲喝点茶吧。” 楚振轩侧了侧身。 老夫人这次干脆懒得答了,直接转身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夏雪多心,老夫人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沉重了很多。 楚振轩叹了口气,来的时候母亲拄着拐杖步步生风,走的时候两个大丫鬟一左一右搀着。 找时间该跟母亲好好谈谈了。 何必一直找夏雪的麻烦。 夏雪倒是心情大好。 解决了老太婆又加了分。 媳妇VS妈,媳妇胜! 039 又有戏看了 过了没几日,夏家就派人传话,说皇上要在中秋晚宴上选几个世家女子入宫,特别通知让夏露准备一下。 夏家上下倒是满心欢喜,只有贾姨娘一夜未眠。 夏雪又通过关系打听了一下,看看到底都有哪个世家女子被通知到了,一问除了夏露以外,还有三位小姐,分别是:户部尚书陈大人的小女儿陈青;兵部左侍郎嫡女苏妍;李家庶女四小姐李娉婷。 夏雪一听李娉婷,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李娉婷?”夏雪问夏春。 “属下也问了,公公只是说皇上钦点的。”夏春答。 “这个李家还是厉害,庶女都直接被皇上钦点当娘娘。”一旁的付雨晴插话。 忽地,付雨晴双眸撑大,像是想起来什么。 “你上次冒充那个是不是就是她?” 夏雪微微颔首。 “那会不会因为上次你冒充李娉婷,然后李娉婷名动京城了?” “你当说书先生说故事呢?” “那会为了什么?”付雨晴一脸不解。 “我觉得皇上更想的是警告李家。” 经过清凉山事件,皇上心中定是恼了蓉妃,恼了李婷婷,蓉妃现在对李婷婷闭门不见,就是表个姿态给皇上,也有给陆亲王划清界限的意思。 但是皇上未必买账,所以把李家的庶女都能推出来。 “如果李娉婷中秋当晚就侍寝,之后再连续数日受宠,那么别人会怎么评价蓉妃?” “笑话蓉妃不如妹妹?” 夏雪摇头,“笑话是小事,如果李娉婷受宠,意味着蓉妃失宠,假如李娉婷只是受宠,位份却给的不高,也迟迟不进位份,那才更糟糕。” “更......”付雨晴对古代这种勾心斗角真的不适应。 “那给外人的印象就是---李家完了。” “一家之中,有两个女儿进宫,本就是十分忌讳的事,尤其清凉山蓉妃小产的事,宫里人虽然不说,但早就人尽皆知了,现在弄个李娉婷,明摆着给李家穿小鞋呢。” “李娉婷我们也算欠她一个人情,那要不要做点什么?”付雨晴问。 “我们能做什么?”夏雪叹了口气,“今年老夫人忽然不管中秋贺礼的事了,全权交给我,这才更头疼,希望别出岔子就好。” 夏雪转身,忽地,眼睛亮了亮。 “我们确实可以做点什么。” 付雨晴:“?” “假如中秋晚宴上有人先李娉婷侍寝,而且接下来的一阵子,李娉婷都不能侍寝的话,李家也就不算难过,自然李娉婷也不会成众矢之的。” “可是皇上宠幸谁,哪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我们不能,但是有人能。” 付雨晴看着满眼自信的夏雪,瞬间心情大好,夏雪这个丫头,真是鬼精灵。 这边的陆亲王府,李婷婷一脸郁闷地坐在花园最隐蔽的角落里,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人! 她从清凉山回来,先回了李家,父亲母亲似乎早就知道了清凉山的事情,让她先面壁思过,谁都不见她,下人们对她也开始指指点点,她李婷婷何时受过这种气! 倒是她的亲娘罗姨娘疼她,偷偷拿了些银子,让她先去华安寺礼佛,避一避,等父亲和母亲气头过了,再让她回去请罪。 她自然不愿再去华安寺受苦。 当初去华安寺礼佛,都是为了讨好楚老夫人,现在楚家的门她是进不去了,她以后再也不想去华安寺那个破地方了!!! 于是,她又厚着脸来了陆亲王府。 陆亲王府的下人对她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王妃那个贱人说了什么,反正她现在感觉到处都是嘲笑她的人! “哎,你们听说了没,李家四小姐要进宫当娘娘了。”一个婢女的声音打破了李婷婷的思绪。 李婷婷皱眉,哪个李家四小姐? “就是人称‘神秘小姐’的李四小姐李娉婷吗?”另一个婢女接话。 “对,就是咱们府内那个的妹妹。” 李婷婷自然知道,她们口中的“府内那个”就是指她。 强压住一口气,李婷婷继续往下听。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样都是庶女,人家上来就要当娘娘的,咱们府内这个就无名无分这么呆着,王妃也放话了,无名无分,就先按照通房对待着,王爷若给了名分,再按名分伺候。不过王爷再宠,最多也是个九侧妃嘛。” 李婷婷指甲狠狠抠着手心,这两个丫头,竟然敢瞧不起她,看她跟父亲母亲承认了错误,父亲母亲重新宠回了她,她怎么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但是,李娉婷怎么会进宫? 以前她也想进宫的,但是父亲母亲明确告诉她,李家再不会有女儿进宫,进宫只会给蓉姐姐难看,现在却又让李娉婷进宫,为什么啊为什么? 父亲母亲明明一直宠爱的是她,李娉婷算什么? “不过这李家也厉害,竟然送个庶女进宫。”婢女继续道。 “你懂什么?王妃说了,这个李娉婷的亲娘,一定会被抬位份的,送庶女进宫,确实对皇上不够尊重,听说夏家也有个庶女要进宫,这两天夏家就筹备着给那个庶女的娘抬成正妻呢。” “正妻?”李婷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李娉婷的亲娘周姨娘算个什么东西,如果给她抬了位份,她娘亲罗姨娘怎么办? 如果李娉婷进宫以后再得宠,那她和罗姨娘以后在李府就没脸见人了。 不行,不行,李娉婷不能进宫,进宫也不许得宠!!! 李婷婷牙齿磨得咯咯响,想要吃人一般。 “也不知道这个李娉婷到底长的怎么样,跟咱们府里大理送来的美女比如何呢?” “大理美女?”李婷婷的脑袋感觉要当机了,怎么又有大理美女?陆亲王这个死男人到底有多好色!!! “嘘嘘,你可小点声,听说这个大理美女可是一等一的绝色呢,大理的使臣是想通过陆亲王献给皇上的,但是王爷一看,甚是喜欢,有了自己留下的念头,所以这两天一直放在府上还没上报呢。” “而且啊,我还听说,这个大理美女的魅术可是一等一的,如果她能进宫,那李家小姐,夏家小姐,那都得靠边站。” 李婷婷忽地站起来,水眸里终于出现了些许笑意,这两个该死的婢女废话这么久,终于说到一句有用的了。 李婷婷昂起头,慢悠悠地走到两个婢女跟前。 婢女一见来人,慌乱地跪地磕头,“给李姑娘请安。” 李婷婷倒是十分乐见下人见到她一副惊慌失措,虚荣心瞬间满足了不少。 “虽然你们敢在背后嚼舌根,本姑娘应该好好教训你们,但是你们还算说了点有用的,本姑娘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把本姑娘好好伺候着,自是不会在追究你们。” “是是,奴婢遵命。” 李婷婷甩甩袖子,像高傲的孔雀一样昂着头离开了,自是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婢女就是上次陆亲王纳八侧妃时候,她找茬的婢女。 040 得意的笑 李婷婷走后,另一个婢女一脸懵逼,“咱们刚才说了什么有用的?” 挑头的婢女摇摇头,“主子们的心思谁知道呢,咱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 “也对,可是姐姐你向来是少话的,今天怎么跟妹妹说了这么多主子的事儿?” 挑头的婢女没有再说什么,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陆亲王最近变得很矛盾,又快乐又苦逼。 快乐的是,以前一直对她爱理不理的李婷婷,变得“无比热情”,这让他甚是欢喜。 苦逼的是,李婷婷忽然像粘糕一样粘着他,他没有机会去见那个大理美女,大理使臣可是说了,这个女子是大理数一数二的美女,尤其那个功夫极强,可是他脱不开身啊。 “王爷,你又在想什么呢?最近总是心不在焉,讨厌!”李婷婷撒娇着。 “当然想着你啊!”陆亲王刮了刮李婷婷的鼻子。 “这还差不多。”李婷婷往陆亲王怀里钻了钻,不经意地蹭了蹭陆亲王的胡子,惹得陆亲王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要不然待会还有事办,他真想现在办了她。 李婷婷故意用指尖点了点陆亲王的下巴,小声道,“我听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说,大理进贡了一个顶级美女,要献给皇上,想让父亲帮忙搭个线,被父亲给拒绝了。” 大安皇室从建朝开始鲜少联姻,只因打天下的龙超帝的母亲,因联姻还给他生了一个有北蛮血统的哥哥,这个哥哥野心颇大,利用他母亲对儿子的爱,将势力渗透到大安,差点把大安变成了他自己的国度,龙超帝震怒,下了旨意,从此再不跟任何国家联姻。 近几年,因为皇上的父皇爱上了一个外族女子,并且执意纳妃,虽然遭到大臣的抵制,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而这个外族女子,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娘。 所以到了圣上这,他没有明确的反对与外族女子联姻,但是也不会公然对坑祖上留下的遗旨,所以就变换了个形式,由本朝大臣推荐,某某外族女子,进入皇室,皇上也是接受的了。 陆亲王脸色一变,心里大骂这个大理使臣,明明说只找了他一个,怎么还找了李家? 会不会又找了别人家? 竟然这样,这个大理女子他是断断不敢留了。 人人都知道大理献了女子给皇上,最后人没献成,成了他陆亲王的床上客,到时候定会有人乱咬,说他有不臣之心。 虽然他真的有,但是他现在羽翼未丰,容易招来大麻烦。 嗯,大理这个女人,留不得啊留不得。 只不过---李大人又有什么顾虑,竟然还拒绝了? 难道因为蓉妃? 还是皇上对外族女子有什么顾虑? 看到陆亲王脸色变了又变,李婷婷心里便有数了,继续道,“父亲再有个女儿进宫,蓉姐姐清凉山小产,伤了身子,这一年半载是没办法再得圣恩了,皇上一直对李家厚爱有佳,怎么委屈了皇上。” 陆亲王了然地笑了笑,心里却道,李大人这个老狐狸,就是怕别人家的女儿抢了你们李家的宠呗。 “母亲那边先找我谈了,但是婷婷十分明确的拒绝了,婷婷心里---” 李婷婷“害羞”地半低着头,媚眼如电,声音如酥,“婷婷心里只有王爷。” 陆亲王再也忍不了了,抱起李婷婷就向凉亭走去...... 到了傍晚,陆王府就传出了消息,说陆亲王连夜派人进宫汇报,说中秋晚宴,陆亲王府要敬献一个大理美女。 听到消息的时候,李婷婷正在跟楚振轩下棋。 汇报的竟是楚振轩的手下。 “陆亲王竟然改变主意了,看样子,成熟了不少啊。”楚振轩落下黑子。 夏雪眨眨眼,“什么改变主意啊?”落下白子的瞬间,心里却道: ---李婷婷要是用其他计谋能像美人计一般用得这般得心应手,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 楚振轩一愣。 他怎么听着好像又跟他家这个小女人有关? 那你还跟我装? 楚振轩:+40。 “别人家的事,有点复杂,说了你也不知道。” ---复杂?如果没有老娘助攻,怎么会复杂? ---不说拉倒,反正还会越来越有意思。 ---那个大理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各种魅术和药可是应有尽有。 ---老娘不过在她的药里,再加点料,让她更猛点而已。 楚振轩叹了口气,真的跟他家这个小女人有关系。 她又在大理女子的“药”中加了什么料? 你能告诉本相,你又干了什么吗? “怎么,相爷是感觉要输了,落不下子了吗?” 楚振轩这才发现,刚刚走神的瞬间,黑子已经被她吃了一大片。 夏雪掩嘴,笑的呵呵呵的。 楚振轩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忽然心里一暖。 “还是夫人厉害。” 楚振轩这句话倒是有几成意思,但是夏雪听着像是夸赞她的棋艺。 ---那当然。 ---刚才老娘偷放了好几个子,没看见吧? ---谁让你走神,活该。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夏雪心里不禁哼起了歌。 楚振轩听着耳边响起的歌声,哭笑不得。 这个丫头,不像普通大家闺秀一般,这个丫头的脸皮--- 有点厚。 这两天夏雪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楚振轩也觉得老夫人忽然在这个时候,将准备贺礼的事情交给夏雪有点蹊跷,所以为了不出岔子,他专门派了几个他的人过去监视开工。 楚家每年的中秋贺礼,一般是四幅绣图,但是今年,还是要加点贵重的东西。 夏雪在清凉山赢了陆亲王那么一大笔钱,所以多少也得让皇上吃点甜头,否则---物极必反就覆水难收了。 夏雪倒是没考虑这些,楚振轩让她管好四幅绣图就好,其他的由楚振轩想办法。 夏雪最关心的,就是那个大理女子魅术到底能发挥到怎样的极致,那晚把窗梁,夏雪可是亲耳听见大理女子夸下海口,只要皇上碰过她,就不想再碰别人了,如果大理女子真的能做到这样,起码一心进宫的夏露能清醒些,李娉婷也就安全了。 041 绣品有问题 相府要进宫的四幅绣图,绣娘们磨磨蹭蹭完全绣好,已是中秋晚宴前一天了。 夏雪觉得不放心,派人叫来了夏露。 夏露看了良久。 “这些绣娘们的绣工确实很精湛,图案栩栩如生,正反绣双面绣都很到位,只不过----” 夏露蹙眉。 “怎么了?” “我总觉得第二幅图的竹叶搭配有些怪,第三幅图看起来搭配也不协调。这种不协调一般是发生在刚上手的绣娘身上,看整体绣工,绣这几幅图的绣娘,不该有这样的问题。” 夏雪沉思了一会儿。 “去让夏春叫几个人手,咱们把图重新拼一拼看看。” 不一会儿,夏春带人来人,站成一列。 这是原本绣图的设计,合起来四幅图就是“龙凤呈祥”四个大字。 但是单挑出每一幅绣图,“龙”字是用9条龙拼绣出来的。 后面的几个字亦然。 “你们站开些,两幅绣图中间相隔一米。” 字扯开了些,并无异样。 “相隔两米。” “三米。” 夏露摇摇头。 “横向没有问题。”夏雪念叨着,忽然眼前一亮。 “你们去拿几个凳子,把图纵向摆起来。” 这一看,妥了。 上面的龙高高的甩了一条尾巴,下面的凤在竖起来的瞬间,变成了鸡头,但是最主要的是,从侧面的角度,鸡的嘴巴正咬着龙的下半身!而第三幅图凸起的不和谐搭配,在阳光下竟然像一个蛋!!! “这哪是龙凤呈祥啊,这简直就是龙凤斗啊!”付雨晴开口,“斗来斗去还下了个蛋。” 夏雪没有听付雨晴絮叨,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皇帝的亲娘晨曦皇贵妃是羌族女子,当年先皇大腿根部中毒,是皇贵妃给吸了出来而救了先皇的命,从此两人结缘。 但是羌族女子本就善用毒,当初晨曦皇贵妃怀有身孕,临近生产的时候,皇上准备给还是美人的皇贵妃晋位份,征求了一下大臣们的意见。 结果,朝中反对声音极大,最多的理由就是先祖不得与外族联姻,皇上本就破戒,怎还能给外族女子晋升九嫔之上? 更有一个荒唐的大臣提出,他怀疑当初晨曦皇贵妃故意给皇上下毒,然后又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给先皇解毒,才跟先皇建立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当时的国师魏永生还专门做了一幅画,就是一只鸡咬着一条龙的下半身,然后鸡屁股底下还有一个蛋。 晨曦皇贵妃和还未出生的孩子,一时成为宫内外的笑柄。 后来皇上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而其他几个跟皇上年龄相仿的皇子,都相继出了意外,只有当初傻傻呆呆,一直得不到先皇认可的皇上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国师百般反对和使绊子,但是也没挡得住真命天子的路。 而皇上一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魏永生一家诛九族。 夏雪冒了一身冷汗。 如果有人在中秋晚宴上提出来,让四幅画竖着拼凑起来,皇上一看岂不是心里膈应,弄不好还惹个大不敬之罪。 “还有没有机会修复?” 如果修复不了,那就直接送金条,冲国库,相信皇上更高兴。 “我试试。”夏露面色凝重。 不知不觉一整夜过去了。 夏露完成最后一针,满意地笑了笑。 夏雪已经让小厨房准备好了早膳,一份南瓜粥,一份丝瓜,一份椰子糕,一个鸡蛋,两份小菜。 夏露看到鸡蛋,不由得笑了出来。 “姐姐差点被这个蛋害了,还能吃得下去。” “这不有你嘛,还怕啥。” 夏雪拿起鸡蛋,在夏露的眼睛下面蹭了蹭。 “今日也算嫁人了,本该最美的。” “待会回夏府,老夫人都把大丫鬟贡献出来伺候妹妹了,定会给妹妹打扮的美美的,姐姐不用担心。更何况,皇上连我素颜都见过,还有什么可怕的。” 夏雪颔首,这样毫无心机大大方方的夏露,是难能可贵的,可是进宫以后,想要活下来,根本再不会有这样性子。 想到这里,夏雪上前抱住夏露。 半响,夏雪缓缓开口。 “真想把你一直留在家里。” “姐姐若是想妹妹,就进宫看看。” 夏雪没有答她,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用膳吧。” “姐姐,你说今晚皇上会让我侍寝吗?”夏露的声音很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要想在宫中活的长久,永远都不要做第一个。用膳吧。” 夏露似懂非懂。 “要不姐姐先看一下绣图,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先用早膳。” 早膳吃过,夏雪依旧找来夏春四个人,将四幅绣图重新拼凑了一下。 这一拼,夏雪不得不感叹,夏露的绣工真的没得说。 修了一整夜,实际只是改动了绣图上几个关键位置的颜色,又增加了几个小图案,在表面上,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改动,但是竖着连起来,可就是一副完美的龙凤呈祥图了。 相信设计想害她,或者是害相府的人,应该没有发现,剩下的,就要看今晚的中秋晚宴了,只要有人发难,她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夏雪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毫不留情。 夏露临走,夏雪塞了些银子给她。 “姐姐?老夫人和娘亲,都给妹妹准备了银子。” “这是姐姐的心意,进宫之后四处都需要打点,出手一定要大方。” 夏露点点头,含泪接过夏雪递过来的袋子。 “宫里不比家里,一定要处处小心,小心说话小心做事。” “我会求相爷安排几个背景干净、手脚伶俐的下人给你,有任何棘手处理不了的事,就递方碟回来传信,我会想办法进宫的。” 夏露点头如蒜,泪水已经迷满了双眼。 到了相府门口,夏雪叹了一口气,声音沉重,“今夜如皇上真的点你侍寝,你就装病。” 夏露水眸撑大,想起用膳前姐姐说的话,似乎有些明白了。 半响,夏露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夏露,夏雪就开始清点要待会要带进宫的东西。 楚振轩这时候也回来了,他身后跟了几个人,抬了两个三尺的箱子。 042 精灵一样 “夫君这是要把人装进去吗?”夏雪戏谑道。 “你呀---”楚振轩点了点她的额头。 ---要不要告诉他呢? ---毕竟事关楚家,说不定就是冲着楚家来的。 ---哎,算了,男人本就心粗,他都派人盯着还是出了问题,面子往哪儿放。 楚振轩蹙眉,他不在家的时候,又出了什么事吗? “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啊?”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那就先吊吊你胃口。 “就是一点小事啦,虽然事关楚家全族,有点棘手,但也算基本解决了。” ---快问我到底什么事? ---事关楚家全族,啧啧,吓死你。 ---不过我也没夸张,这个事情真被有心人在中秋晚宴上弄出来,皇上可能就想诛楚家九族了。 ---赶快问啊,还犹豫什么。 “那就多谢夫人了。” 夏雪:...... 夏雪:楚相爷,你能不能按照正常的剧本走? 最后夏雪还是没憋住,啼哩吐噜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这时,小伙伴们都在想,夏雪跟楚振轩有什么不该说的? 当然是给夏露银子啦! 给娘家补贴,那都是悄悄的,越少人知道越好,给婆家好处,那必须大张旗鼓,排场越大越好。 楚振轩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思索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相府是该好好整顿了。” 夏雪很快换好了衣服,梳妆打扮完毕,但还是带了面纱。 楚振轩亲自盯着把中秋献礼的礼品和绣品放到车上,并且破天荒地没有骑马,而是选择跟夏雪一起坐马车。 狭窄的马车空间因为楚振轩的到来,变得更加狭小。 夏雪尴尬地往外挪了挪,“不叫一下母亲吗?” “她早就进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 “进宫?” “太后是她闺蜜,往年每逢进宫,母亲都会早上几天进宫。” ----就是那个传说龙凤斗的主角? ----那这件事会不会也跟太后有关? ---或者跟老夫人有关? 夏雪猛地摇摇头。 ---这件事,皇上如果真的怪罪下来,老夫人作为当家主母,难道能跑得掉? ---就算是她跑得掉,她总不会害她自己儿子吧。 楚振轩看着夏雪脸上一会一变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的小女人,看来还不知道老夫人不是他亲生母亲吧。 跟皇上一样,他们复杂的家庭情况,发生在母子身上的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夏雪从小生活在夏家,虽然也是后母,却是真心待她,所以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种事情,跟母亲二字有关系。 罢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跟她说清楚吧。 马车很快到了皇宫,还是像之前一样,所有世家马车全部停到宫门外,步行进入。 相府的下人们抬着两个三尺的箱子,还有包好的绣品,跟在楚振轩和夏雪后面。 过了宣武门,内侍省副总管赶忙过来迎接,“楚相,把东西礼品交给奴才登记就行。” “不必了,相府的所有东西,展示过再登记就行了。” “这---这不合规矩。”副总管一脸为难。 “可是,我这东西可是皇上的亲自挑的,若交给你,待会有任何闪失,你承担得起吗?” “呵--相爷您说笑了,既然是皇上挑选的东西,那相爷就先展示过再登记入库吧。” 楚振轩摆摆手,让副总管和太监们让路,相府的下人们抬着箱子就往太和殿走。 太和殿是今晚的主宴请地,也是各家献礼展示地。 看着楚振轩的背影,内侍省副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个时候各宫娘娘都派人来看各宫和各家送的礼品,难免保不准有人动什么手脚。尤其刚才太后身边的大丫鬟还专门来问,相府的礼品送来了没。 这些女人们的明理暗里的争斗他看得多了也见得多了,像今天中秋晚宴这种场面,娘娘们肯定不敢耍什么花样,顶多提前知道了别人的礼品,看看自己的能不能出彩些,若不能想点好听的说辞而已,但是太后娘娘可不一样,她如果想干点什么,他可拦不住。 所以,反正是楚相不登记的,有什么问题,直接推给楚相就行了,总比他把东西留下,出了问题的好。 天色渐渐黑了,太和殿也热闹起来。 太和殿的正中央自然是皇上和太后的位置,两人下手,是按照位份品阶排列的各宫娘娘和小主,然后是亲王世子,接下来就是按照品级排列的大臣和家属。 明显区分的君与臣。 楚家的位置基本在大殿的中间,各宫各家献礼,反而看得更清楚。 夏雪看着空着的老夫人的位置,用眼神询问楚振轩。 楚振轩反倒没管,只是把她面前的茶水添满了。 这时的大殿,基本坐满了。 就等迎接皇上和太后。 不一会儿,随着几声呼和声,两位正主缓缓出来,皇上扶着太后,从殿后坐上了主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说了平身,又说了一堆国泰民安、百姓安乐的客官话,便开始宴会。 首先是几段歌舞表演,接下来是各宫娘娘献礼,再之后就是亲王。 亲王献礼,第一个自然是陆亲王。 陆亲王响指一打,一段悠扬清亮的曲调响起,同时,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大殿的正中央环绕而下,那裙摆带着片片红色花瓣随着音乐的节奏,一片一片洒落,香气扑鼻。 大家注目着那个火红的背影,瞳孔中满是对这个妖娆美艳的女人的期待。 忽地,曲子变成了《十面埋伏》,调子转换的瞬间,女子的吊绳突地拉了起来,拉着女子支起的身体,快速地旋转起来,女子在旋转中,不停地变换动作配合节奏,女子的身子,随着节奏弯成了一个极限的弧度。 “叮。” 旋即,她的大红外袍随音而落,露出女子曼妙的身姿。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样的舞蹈,这样大胆的诠释,恐怕在座的都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被眼前这个像精灵一般的女子所吸引,虽然众人还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但是心中早已将能描述美丽的所有词语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女子随着最后一个曲调的结束,缓缓落在大殿中央。 女子缓缓地抬起头。 043 陆亲王想反悔 Omg!!! 也TM太美了。 夏雪心里惊呼。 那天她明明看了一眼这个大理女子,素颜的她,顶多算是中上,没想到,这家伙上妆以后,竟是如此的震撼。 献礼的陆亲王,此时也惊呆了,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前襟。 “王爷,王爷---”陆王妃推了推陆亲王。 陆亲王咬着牙,心里把李婷婷的祖宗都问候了几百遍。 这么美这么妖的女子,他就冒着再大风险,也应该把她留在王府啊。 晚了,他怎么就一时没过那美人关,错过了这么美的美人。 “陆亲王献美----”旁边的太监报道。 陆亲王忙摆手打断,“献舞。” 太监诧异,“单子上写的是献美人一名。” 陆亲王憋的脸通红起身,刚要开口,陆王妃一把拽过陆亲王的袖子,“公公统计的没错,是献美人一名和献舞一曲,公公怎么说都对。” 皇上倒是清爽一笑,“怎么亲王是舍不得美人了?” 陆王妃脸登时变了色,用脚踢了踢陆亲王。 陆亲王咬咬牙,“当然不是。” “舍不得也没办法,到了太和殿之上,朕可是要照单全收的,亲王要是真的舍不得,那就只好委屈亲王了。” “来人,你这一身的红,让朕看了欣喜,就封‘美人’吧,封号赐‘红’。” “恭喜皇上多了个红美人。”下手的各宫娘娘纷纷起身行礼,下手的亲王世子大臣也跟着行礼。 皇上摆摆手。 “这封一个和封几个都没区别,皇上的后宫也该充实充实了,这各个世家的大家长都在,要不皇上再纳几个?”太后道。 “全听母后的。” 这对母子虚伪的客套完,就将事先通知的几家女子都点了名。 户部尚书陈大人的小女儿陈青封了宝林,兵部左侍郎的嫡女苏妍封了御女,夏露封了才人,李娉婷也封的美人,但是没有封号。 夏雪对这个品级倒是很满意,皇上看着夏家和楚家的面子,可能也有跟夏露的一点情分,给的不高也不低,不出头也不用吃亏,毕竟和其他几个世家嫡女比起来,夏露和李娉婷的庶女身份,本就是劣势,但是皇上这样封,也就是告诉大家,他不在乎嫡庶。 至于李娉婷,也稍微有些出乎意料,夏雪本估计,李娉婷顶多是宝林,却没想到给了美人,这样除了那个大理女子,李娉婷算是四个女子中品级最高的了。 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蓉妃真的要失宠了。 夏雪瞧瞧地瞥了一眼蓉妃,蓉妃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虽然妆很浓,但是也掩盖不住那种神态上的疲累,跟几个月前在陆亲王府咄咄逼人的蓉妃,判若两人。 这时新人们行过最后一个礼,便由太监带着正式入了后宫。 最后太后又提出,念在钱太傅多年有功的份上,能不能把钱娇娇也带上, 皇上直接拒绝了,“朕已下旨,一年内钱娇娇不得议亲,如果这个时候朕反而娶了她,岂不是让朕成了天下的笑柄?” 皇上说的义正言辞,太后也没有太坚持,只是说,如果一年期过了,让皇上再考虑考虑钱娇娇。 皇上没同意,也没反对。 这个小插曲就因为大理女子的一支惊人之舞震撼出场,华丽落幕,接下来就继续了各世子和各大臣继续献礼。 毫无疑问,到了楚家的时候,还是有戏看的。 楚振轩先拿出了三尺箱中的第一个宝贝---泰山石。 众人倒抽一口气。 在大安,将天然形成的石头视为一种神明的赐予,普通百姓经常去寺庙求一两块石头放在家中供奉,并在石头下方放上若干树枝,以乞求自己和家人能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楚振轩的这一块泰山石,虽然只是一块石头,但是石头本身形成的天然纹理,是九条龙,纹理清晰极易辨认。 “真的是一块难得的宝贝。”钱太傅不知是想讨好,还是真的发自内心,率先开口。 其他几个大臣也纷纷围过来。 赞赏声此起彼伏。 皇上看后微微点头,反而太后更加满意。 “若母后喜欢,就送到慈宁宫供母后观赏可好。” “既是龙纹,自然要放到皇上这,母后想看的时候,来看看就好。” “你我母子,哪用讲究那些,来人,将此宝石送去慈宁宫。” 内侍省听到旨意,登记入册之后便开始行动。 “这楚相的一个宝贝都如此惊人,不知另外一个箱子是何物啊?”钱太傅开口。 “这个箱子,是俗物。” 话音落,楚振轩转身向皇上行礼,“今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灾,臣作为一朝之相,理应做出表率,所以楚家全家捐献两千两黄金。” 箱子打开,满满的金光闪闪。 陆亲王气得牙痒痒,这两千两明明就是亲王府的钱!!!他倒是直接做好人去了!!!哼哼!!! “好好,这才是朝臣的表率,才是我大安的官员的义正之风!朕代表所有受灾百姓,感谢楚相的慷慨!” 有了楚振轩的帮衬,下面的四幅绣图自然就是小插曲了。 只不过作为楚家家眷礼品的代表,还是好好展示了一番。 “好好,感谢楚老夫人和楚夫人的用心。”皇上刚说完,太后却道,“这几天素冀一直在哀家这,没时间准备礼品,都是小辈们的心思呢。” 素冀是楚老夫人的闺名。 夏雪一听,妥了,这在绣品上做手脚,非太后没跑。 “那就是这样,朕更要好好赏楚夫人了。” “皇上,听说这楚府的绣品,每年都是所有礼品中的佼佼品,恒看成图竖看成祥呢,不如让太监换个方位摆摆,让咱们也开开眼界儿。”说话的是魏充媛。 夏雪脸色一沉,魏家和夏家向来交好,这个魏充媛脑子进水了吗,敢害她? 皇上愣了一下,带着些许询问的目光扫向楚振轩。 楚振轩一脸坦然。 目光转到夏雪脸上。 带着面纱的仪态优雅,杨俊毅似乎都感受到了,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 忽地,皇上轻笑。 “既然爱妃想看,你们就换个方位摆一下。” 太监们赶忙搭上几个凳子,将四幅绣图罗了起来。 “哇,确实是好绣工。” “横看竖看,竟然是不同的风格,看来竖着看更有气势呢。” “还是魏姐姐的眼光好,看了一眼绣图,就知道竖着效果更好。” 魏充媛脸色也不大好,询问地看向太后。 太后眼中闪过不耐。 楚老人倒是表情如常,看不出到底参与了没有。 皇上也连连赞赏,顺便给楚家打赏了一堆,也让其他大臣们看看,忠心到底应该怎么样。 夏雪在桌子下扯了扯楚振轩的袖子,“相爷可是被皇上好好利用了一把。” 楚振轩:...... 044 来者不善 随后其他大臣们献礼,倒是没有特别出彩的。 除了钱太傅县上了一颗蹴鞠那么大的夜明珠。 皇上留到了御书房,倒是对钱太傅一个很大的鼓舞,众人不禁又有了小心思,看样子钱娇娇解禁期一过倒是有希望入宫了。 献礼之后便上了晚膳。 这时的夏雪总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她,盯得她不安。 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特别的。 很快到了敬酒环节,也是一轮一轮的按品阶来。 夏雪和楚振轩在中厅等着的时候,就看着刚敬完酒的陆亲王迎面走过来。 陆亲王黑着脸,对着夏雪和楚振轩冷哼了一声,便越了过去。 陆亲王身后的婢女,偷偷瞄了她一眼。 对,好像就是这种眼神。 这时,婢女已经走到夏雪面前不远处,忽地,她一踉跄,整个酒盘向前飞去。 夏雪一侧身,一把拽过楚振轩挡到她身前。 楚振轩本能地一挥袖子,酒水不受控制地洒在楚振轩的下巴上,并且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他的前襟...... 楚振轩:..... 楚振轩:+40。 楚振轩不是没看到这个婢女,从陆亲王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婢女一直用眼神瞄夏雪。 楚振轩看夏雪的眼神,知道夏雪也发现了,还想着他的小女人要会怎么处理这个情况,没想到竟然是用他挡枪!!! ---反应还挺快,下次继续用。 ---男人嘛,挡子弹都不在话下何况挡飞来的酒壶。 ---不过嘛,下巴上滴水,还挺帅,要是能露出八块腹肌,水滴滴在腹肌上,那才完美,啧啧。 ---这个太后殿中,估计就楚振轩和皇上最中看。 楚振轩:!!! 楚振轩:+40+40+40。 楚振轩:你家男人就这点用处???你想着你家男人就行了,还敢觊觎皇上??? 与此同时,被楚振轩挡飞的酒壶和酒杯纷纷飞了出去,有的碰在廊柱上,有的直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和殿内瞬间安静起来,纷纷将目光转向这边。 顺势趴在地上的婢女赶忙跪地求饶,“相爷恕罪,相爷恕罪,奴婢该死,走路没走稳。” “陆亲王府的丫头都这么冒失吗?好好地不摔,非到相爷和本夫人跟前就摔了,这知道的人知道你绝非故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亲王授意的呢,毕竟本夫人和陆亲王最近有些不愉快呢。”夏雪声音虽不大,但是足够周围大臣及家属们听清楚。 “放肆!夏雪我可忍你很久了啊,一个下人摔了一跤,你竟然敢公开怀疑本王!”陆亲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楚振轩一步上前,挡住夏雪。 “王爷,请你放尊重些。”楚振轩沉稳,却有一种压倒人的气势。 这时的皇上和太后也起了身。 陆亲王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唤了夏雪的闺名。 大安是礼仪之国,向来重“礼”,像夏雪这种身份,陆亲王必须也只能称呼她为“楚夫人。” 陆亲王暗暗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 上次在清凉山,那日的夏雪美的让他无法呼吸,虽然他处处向着李婷婷,一方面因为李婷婷已经是他的女人,另一方面,他从内心上也是想让夏雪这个女人跟他服软。 哪知道,夏雪不但没服软,还赢了他几千两黄金,他虽然生气,但是内心里,更想对这个女人非分之想,于是,他之后跟侧妃们翻云覆雨,直接都喊成了夏雪的名字。 夏雪咄咄逼人的样子,实在让他想征服。 所以,这一情急之下,本能地又喊出来了! 皇上刚要抬步过来,太后一把拽住了他。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小事就不必计较了,今日也不宜见血腥,那个丫头毛手毛脚的,就罚那个丫头永远不得再进宫了。” 皇上皱了皱眉,“好,都挺母后的。” 趴在地上的婢女赶忙磕头谢恩,退到陆亲王身后。 陆亲王一脸嫌弃,“毛手毛脚的,以后王府也别回了。” 婢女噗通一下又跪了下来,“王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离开王府,就活不下去了,求您了王爷。” 陆王妃压低声音,“在太和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赶快给我起来。” “既然王爷不要奴婢了,奴婢活着也没意思了。” 说完,婢女转身狠狠地撞向身后的廊柱。 本来要敬酒的其他大臣,看到眼前这个场景都傻了眼。 甚至有的人手中的酒杯直接就落在桌子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陆亲王看着满头满脸是血,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婢女,一时吓傻了眼。 婢女的手垂下来,打到陆亲王的脚上,陆亲王猛地弹开了,一把抓住陆王妃。 “快把她弄走,弄走!” 王妃赶忙用脚把婢女的胳膊踢了回去。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太后狠狠地一敲杯子,脸色阴郁地站了起来。 “中秋晚宴,向来是我大安除岁首以外,最重要的节日,现在因为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却闹出来了人命!先不说这条人命是不是尊贵,但就单单中秋这么重要的团圆的日子,有污血溅了太和殿,若是影响了国运,谁能承担得起!!!” 这时的夏雪,忽然觉得,躲过了一个算计,却没能躲过第二个。 这个婢女在这种场合自尽,对自己是决计没有任何好处的。 说不定太后还会想办法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 刚想到这里,太后话锋一转。 “楚夫人,你作为相府第一夫人,论出身论教养,跟那个婢女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可是你却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咄咄逼人,作出一副不治罪不罢休的样子,你的教养哪去了?” 夏雪咬牙,刚要还嘴。 楚振轩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这个老巫婆,摆明了设计陷害老娘,反倒来咬老娘一口。 ---老娘如果不还嘴,明日从这个太和殿,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我倒是不计较名声,但是连累夏家,甚至连累夏露,那是绝对不行的! ---用个什么理由,驳倒老巫婆呢? 不经意间,夏雪瞥了一眼已经断气的婢女,她的嘴唇竟然泛起了紫黑色!!! 045 搅屎棍 “还有陆亲王,哀家不管你和楚夫人过去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是今天是在皇宫,是在太和殿,哀家和太后还在呢,你们两个竟然这么放肆,一个叫起了一个闺名,这今日是在这皇宫内,如果出了宫,别人会怎么说你们?你是男人,早已花名在外,那你想没想过,对楚夫人的名声是多大的伤害??” ---你奶奶的球啊! 夏雪心中飘过一万个草泥马。 刚才那种情形,没有一个人会以为她夏雪跟陆亲王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陆亲王喊了她闺名,但是楚振轩已经义正言辞的怒斥了陆亲王。 然而太后这么一搅和,就在提醒众人,陆亲王之所以会喊出夏雪的闺名,却是因为跟夏雪关系“不简单”。 ---这个老巫婆,才是搅屎棍高手啊! 再加上众大臣对楚振轩今晚献礼有诸多不满,更要借着太后给的这个机会,好好抹黑楚家,好好抹黑楚振轩了。 ---一箭双雕,这个老巫婆不收拾不行了。 “太后娘娘这样说,似乎有故意让大家想歪的意思。”楚振轩淡淡的,却是一字一句说的很有力。 “楚振轩,你说什么?你再给哀家说一次?” 【夏雪:比比出来。】 【比比:主人,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 【夏雪:废话少说,赶快去查一下那个婢女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中毒?】 【比比:需要消耗.......】 【夏雪:少废话,查就是了。】 几秒后。 【比比:是先中了砒霜之毒,才撞的廊柱。头上只是外伤,主要是毒发身亡。】 【夏雪:能不能看出谁给她喝的砒霜。】 【比比:我用透视眼看看。】 又过了几秒。 【比比:只有刚才楚相打翻的那个杯子中有砒霜痕迹。】 【夏雪:去看看太后,魏充媛和楚老夫人,看看他们谁身上有砒霜的痕迹?】 这边的楚振轩,镇定地望着太后。 “臣说,太后您刚才说的话有歧义,有故意带歪节奏让大家误会,和故意往夏雪身上泼脏水的嫌疑。” “放肆!放肆!放肆!不要以为皇上重视你,你就不把哀家放眼里,就凭你这句话,哀家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你信不信!” “欲加之罪,有何不信?” “你敢不服?” “自是不服。” 太后一个踉跄,身后的大丫鬟赶忙扶住她。 【比比:扶太后的大丫鬟手上有砒霜。】 夏雪仔细看了一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夏雪: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你看看她身上有没有?】 比比失望地摇摇头,【没有。】 【夏雪:她手上这种剂量,太医能不能验出来?】 【比比:这种不好说。而且还要看太医敢不敢说。】 夏雪蹙眉,这倒是真的。 假如...... 【夏雪:比比你弄一小包跟婢女中毒一模一样的砒霜,放到大丫鬟身上。】 【比比:.....】 【比比:能不能不让我干这么危险的事?】 【夏雪:快去!】 太后身后的大丫鬟,忽然觉得脸特别痒,伸手抠了抠。 又觉得后背特别痒,抠了抠。 又觉得前胸特别痒...... 怎么全身上下都痒了起来。 但碍于扶着太后,继续强忍着。 这边楚振轩继续开口。 “我大安向来是以礼治国,宫廷之内,受人敬仰的太后和皇上,更是礼仪的表率。刚才陆亲王府婢女,故意走到本相夫人面前,本就是坏了规矩,后又将整个托盘扔了过来,试问,在她没有外力冲击的情况下,即使婢女摔倒,托盘怎么会飞到一米之外?现场这么多人,可以随便来一个人试试,一米外的人摔倒以后,托盘会落到什么地方?” 楚振轩话音刚落,众人开始小声的议论。 “楚相说的对,又没有撞击,明显就是那个丫头扔过去的。” “不知道谁指使那丫头,看样子是故意的。” “保不准是陆亲王。” “太后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故意发难,好像处处针对相爷夫人?” “可能太出彩了呗,让太后不舒服了。” 听着众人议论声,太后攥紧拳头。 “那楚相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本相夫人,就是因为看出来这点,所以才质问了陆亲王,而不是针对婢女。当时坐在周围的大臣和家属,都可以作证。” 跟前的大人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们确实听到楚夫人质问的是陆亲王。 “再后来,就是陆亲王叫了内子的闺名。本相第一时间表达的了对陆亲王这种叫法的不满,并且相信皇上当时也有了想治罪的意思,可是,是太后您---” 楚振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太后您避重就轻,非但没有惩罚陆亲王失礼之罪,反而轻而易举地放过了惹事的婢女。如果那会稍微公正点惩罚,将她拖出大殿,还会有后来吗?整个过程中,内子都表现优雅大度,对太后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都是充分尊重和认可。如果真要有个人,为婢女血溅太和殿负责,那不是陆亲王,更不会是内子,只会是,太后---您!!!” ---太帅了! ---臭男人今天真帅爆了。 ---如果不是在皇宫,老娘都被他帅的要献身了! ---如果这个老巫婆被气得当场喷血,那我以后的爱豆就是楚振轩。 楚振轩皱眉,爱豆是什么鬼? 太后一个趔趄坐回椅子上。 “反了反了反了!皇上,就你这样的臣子,不该给哀家个交代吗?” 皇上看了看楚振轩,又看了看太后。 “母后息怒,儿子处事,要讲究一个‘理’字,楚振轩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太后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怎么,皇上为了一个大臣,要跟母后翻脸吗?” “儿臣不敢,但是要处置当朝太宰,确实要有能够服众的理由。” 这时,太后忽然想起什么来。 转过头,“素冀,这就是你多年教育的好儿子?” “太后恕罪,素冀确实教子无方。” 太后摆摆手,压低声,“之前听你抱怨你儿媳妇不是个东西,儿子跟着媳妇犯混,哀家还觉得你夸张,现在看来,你儿媳妇真不是个东西!!!” 楚老夫人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她中意的儿媳妇,都快入陆亲王府了。 “那哀家今日就替你教教儿子。” 楚老夫人没有再接话,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皇上。 【比比:报告主人,圆满完成任务。】 夏雪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皇上,陆亲王府的婢女,好像不是撞死的呢。” 046 抓你出来 众人一惊,目光移向地上的婢女。 “大家看,婢女的嘴唇发青,眼底泛紫,明显是中毒迹象,她撞头的时候,应该是当即死亡,那为什么还会有中毒迹象呢?” 太后的脸色一变,垂着的手不经意地抖了抖。 随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大丫鬟,大丫鬟摇摇头,又点点头,似是叫她安心。 太后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夏雪的眼,夏雪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心虚了,就好。 “就是,怎么还中毒了?” “在皇宫之内,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咱们的膳食有没有问题?” 人群中又起了小声的议论。 “皇上,不要让她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是楚振轩冒犯哀家,你怎么处置?” “太后娘娘何必着急,待皇上调查清楚婢女的死因,若本相有罪,该怎么罚,本相绝无怨言。” “已经到了该赏月的时辰,哀家不想让你们浪费了哀家的时间。” “发生了这么晦气的事,太后娘娘还有心情赏月。”夏雪撇嘴道。 太后攥紧了拳头,你们夫妻俩是双剑合璧想气死哀家是不是!!! 皇上倒是效率高,立即喊太医马上验一下,看看陆亲王府这个婢女是不是中了毒。 太医就在殿上候着,忙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干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太医就验出来,婢女确实是先中砒霜之毒,才撞廊自尽的。 众人一听砒霜,脸登时就变了色。 太医赶忙安慰,砒霜之毒发作极快,如果有人中毒,早就发作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大家应该都是安全的。 这样,众人不禁心里有了疑问,是谁给婢女下了毒? 这样一个身份低位的婢女,要是危及了在座的某个人的利益,那还不够格,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想用婢女,对付谁。 不用再猜,心照不宣,对付的是夏雪,当然也可能有楚振轩。 这个婢女自然也是知道自己中了毒,甚至是被逼迫,喝下了毒药,这才毫无顾忌以最惨烈的方式的撞廊自尽,那逼她喝下毒药的人,又用什么威胁的她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是谁,逼婢女喝了砒霜,并且陷害夏雪和楚振轩? “为公平起见,只有搜身了。”夏雪轻声道。 “搜身?”楚振轩诧异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抹不赞同。 夏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搜身本身是对人恨不尊重的举动,现在整个大安的权贵都在这,如果每个人都搜身,夏雪可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搜身?成何体统!” 太后倒是气得一敲桌子。 “这种事,主子肯定不会亲自干,所以主子全部都可以避过,只搜下人就行。” 夏雪话音一落,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下人嘛,那就搜吧。 陆亲王倒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求搜身的,毕竟这件事,他是第二受害者,事情弄不好,他还得背锅。 陆王府的下人立即排成一列,等待检查。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表态让搜查。 不一会儿,大殿内从外面带来的下人,就全部搜完了。 魏充媛哼了一声,“这搜也搜完了,楚夫人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谁说搜完了?”夏雪上前一步,盯着魏充媛,“外面的搜完了,皇宫内院的下人呢?” “皇宫内怎么可能会有毒药?”魏充媛冷声。 “那宫内因为中毒死的贵人嫔妃好像也不少?” “你---” “继续搜。”皇上发话。 太监们搜完,还是没有发现。 魏充媛更酸了,“这回看看楚夫人,还有什么花样。” “娘娘别急,还有人没搜呢。”夏雪笑容更大了,目光扫向太后身边的大丫鬟。 “放肆!主意打到哀家头上了。” “从事情发生开始,太后娘娘就一直针对臣妇,臣妇不才,自问没有跟太后娘娘在今日之前有过任何接触,既然臣妇天生不讨太后娘娘的喜,臣妇也不强求,但是殿内所有主子的下人,都被搜过身,包括皇上的贴身的太监,为公平起见,太后娘娘的大丫鬟,怎么能不被搜身呢?” “搜就搜,不许对太后无礼!” 大丫鬟碧云上前,对太后轻轻点点头,她早就把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刚才趁乱让婢女喝了那杯毒酒,应该也不会有人看见。 太监上前,还是有些忌讳,碧云毕竟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还是走个过场就好。 拍着拍着,咦,怎么有东西? 太监从碧云的衣服内衬里,掏出来一个手帕卷着的小包。 碧云脸色一变,她的手帕什么时候跑衣服内衬里了? 这时太监打开手帕包,脸色一变。 太医赶忙上前一闻,“是砒霜!” 太后脑袋“轰”地一下像是炸开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碧云摇着头,疯了一般跪到太后脚下,抱住太后的腿,“娘娘,奴婢是冤枉的,不可能有这东西。” 她明明把剩下都处理干净了,怎么还会在她身上有!!! 这是怎么样的灵异事件啊!!! 太后也一时瘫软在座位上,她的人办事向来利索干净,不可能留下证据给自己挖坑,那究竟是谁,又是怎么把东西藏到碧云的身上? 忽然,太后森冷地看向楚老夫人。 只有素冀,离碧云最近!!!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楚老夫人看见太后的眼神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满眼的委屈。 太后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起身,“皇上,这件事有蹊跷,碧云跟了哀家这么多年,不可能也没必要干这个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怎么刚刚往臣妇身上推的时候,太后娘娘一口一个道理,现在到了自己人身上,又变成阴谋论了?太后娘娘,身在高位者,更要以身作则,公平公正啊。” “你!” “母后,楚夫人说的对,今日我们大半朝臣都在这里,我们皇家更应该做出表率,既然在碧云身上搜出脏东西,碧云的嫌疑就是最大,那就交给慎刑司继续调查吧。”皇上道。 太后的指甲狠狠地抠进手心,闭上眼。 半响,她看了看下手的满朝文武和妃子,都等着她的一句话。 太后摆摆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罢了,要查你们就把人带走吧。” 碧云身子一震,知道太后这是要准备放弃她了。 对着太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便跟着慎刑司的人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众人都是在路上赏了月。 047 男人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夏雪一路无言。 楚振轩一样,只是将夏雪揽到自己怀里,想要汲取更多温暖。 两人头靠着头,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夏雪忽然感觉,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这件事中,楚老夫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从始至终也没有帮他们楚家说过一句话,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楚老夫人要警告楚振轩。 夏雪心中,母子一定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关系,大多数的母亲都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楚老夫人和楚振轩这对母子,竟然会为了权力反目,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楚振轩没有放开夏雪,直至回了相府,依旧没有拿开夏雪腰间那只手。 ---楚振轩不会想要留宿吧? ---虽然也不是没留宿过,但是今天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如果失去理智,老娘岂不是吃亏? ---嗯,想个办法让他回自己那。 夏雪眼睛叽里咕噜转了几圈,也没想到太好的说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雪多心,怎么感觉她腰间的手更紧了? “那个,夫君---” “嘘---”楚振轩打断。 夏雪:....... 楚振轩顺理成章地跟着夏雪进了浮云阁。 进了内室。 “夫君,我饿了。” 楚振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夫人没吃饱?” “嗯嗯。”夏雪忙点头,“皇宫的御厨也不怎么样么,味道实在不好,妾身都吃不下去。” 楚振轩:...... 楚振轩:本相明明看见你吃了六块点心,一份虾饺皇、两份冰镇燕窝椰子露、一碗排骨莲藕汤还有各种小菜。 “既然夫人饿了,那就传膳吧。” 夏雪瘪着嘴,一边摸了摸肚子,一边硬着头皮叫了孟丫。 膳食很快就上来了,因为中秋要供奉嫦娥,后厨早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点心。 夏雪看着端上来一碟碟的食物,忽然觉得要把小厨房换个动作慢的。 楚振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夫人快吃吧,吃完我们早点休息。” ---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走了吗? ---这么多老娘怎么吃啊。 ---喂猪还差不多。 “那个,夫君,你不吃点吗?” “本相已经吃的很饱了,皇宫晚宴上,就咱们相府多加了几次食物。” 夏雪:!!! ---你是在提醒老娘吃的多吗? “嗯,最近妾身可能在长身体,总是感觉饿。”夏雪自己找了个台阶。 “就是,夫人还小,应该好好补补。” 夏雪:你想噎死我是不是。 夏雪气鼓鼓地拿起一块榴莲酥塞嘴里。 楚振轩很自然地脱下靴子上了床,拿起一本书,靠着床沿看了起来。 ---真不打算走了? “哎呀。”夏雪捂着肚子,十分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楚振轩强压住想笑的冲动,他的小女人又开始表演了。 楚振轩满脸关切地转过头,“夫人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信期,可能有点着凉不太舒服。” “那夫人今晚还喝了两份冰镇燕窝椰子露?” 夏雪:...... 夏雪:你噎死我得了。 “妾身忘了嘛。” “那让厨房给你弄点生姜红糖水吧。” “好。” ---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吗? 夏雪心里内流满面。 孟丫进来的时候,一听要生姜红糖水,本能脱口,“小姐你不是刚---” 夏雪使了使眼色,“赶快去。” 小厨房依旧效率很高,夏雪暗暗地擦了擦汗,这样秋老虎的天气,她这一大碗生姜水喝下去,明天不知道要冒出几个痘了。 终于磨磨蹭蹭喝了生姜红糖水,也已经很深了。 夏雪不得不硬着头皮爬上了床。 楚振轩放下书,一把搂过夏雪。 “哦,夫君,今天也折腾一身汗的,得洗个澡。” 夏雪眨巴眨巴眼,真诚地望着楚振轩。 楚振轩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凑到夏雪耳边,“夫人刚不是说信期吗?” 夏雪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嘴。 在古代这种泡浴的年代,信期是断不能洗澡的。 “妾身忘了,那就睡吧。” 下一秒,温热的唇附了上来。 夏雪:妾身信期,信期,信期!!! 半响,楚振轩放开夏雪,摸了摸她的秀发。 “睡吧。” 夏雪:...... ---就真的只是吻? 夏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前,夏雪好像听到楚振轩低喃,“今晚,本相只是想抱抱你。” 另一边的皇宫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楚老夫人依旧留在了皇宫,但是太后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很多。 众人各怀心思。 皇宫里,只有新晋的几个新人,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依旧沉寂在等皇上宠幸的喜悦中。 可是,直到深夜,也没有听到皇上召见哪个美人的消息。 翌日一早,慎刑司便传来消息,说太后的大丫鬟碧云自尽了。 太后听了直接昏了过去。 慎刑司里能自尽,不用说也是被授意的,碧云毕竟跟了太后太多年了,再审下去,对谁都不好。 楚老夫人随后也出了宫。 这个事情就暂时告了一段落。 皇上在中秋晚宴的第二天晚上,不出意料地宠幸了红美人,并且之后的七日,全部召唤的红美人侍寝。 这一时间,后宫倒是炸开了。 这日一早,众人到莹妃的宫中请安。 因大安没有皇后,所以妃嫔们的日常问安,都是直接去太后那,后宫的大小事,自然是太后主管,然而碧云的事情发生以后,太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暂由莹妃掌管后宫大小事宜,并且由魏充媛协理后宫。 这样一来,后宫倒是生出了很多不服,毕竟比魏充媛的位份高的有影响力的妃嫔还有几个,说什么也轮不到她魏充媛,但是太后发话了,皇上也没有反对,众人自是把一口气憋到了心里。 所以,在这个本不是皇后主位的莹妃宫中,又没有太后坐镇,早上请安就是各种唇枪舌战。 “今天看来,红美人又是告假了,连宠七天,恐怕路都走不成了。”开口的是姜宝林。 “瞧瞧妹妹说的什么话,人家蛮夷女子,方法可是多了去了,要不然也不会上来位份就比你高啊。” “可不是,自从太后娘娘病了,这些新晋的美人也开始放肆了,真是不把在座的姐姐妹妹放在眼里。”这话说魏充媛说的,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讽刺莹妃没地位。 坐在上位的莹妃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听懂一般,从容地喝了一口茶。 ------题外话------ 祝女神们节日快乐 048 红良娣 魏充媛撇撇嘴,莹妃总是这样性子,你就是出力满满的一拳,也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但是每次真正跟莹妃对上的人,好像都没占到便宜,就像之前的蓉妃。 想到这,魏充媛斜昵了一眼蓉妃。 从清凉山回来的蓉妃,性子收敛了很多,少了之前的嚣张乖戾,多了份宁静与包容,当然她知道这都是表面现象。 那天太后宣布让莹妃暂管后宫的时候,蓉妃眼里的失望和攥紧的双拳是骗不了她的。 魏充媛又看了看坐在下手的李娉婷,不同于蓉妃的气质,她是一种宁静悠远的气质,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果皇上再不召红美人了,下一个宠幸的一定是李娉婷。 可是,后宫容得下两个李家女子吗? 又看了看另外几个新人,除了夏家家世突出些,真的没有太出彩的。 莹妃见戏看的也差不多了,刚要准备让散了,就听到下人来报,说红良娣来请安。 “良娣?什么时候给晋位份了?”魏充媛微微不满。 “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敢这么通报,自然是皇上开口了。”莹妃淡淡的。 “难怪宠了七日了也不来姐姐这,这一来便是晋了位份。” 几个新进的美人也不敢吭声,毕竟圣宠这东西,有了才能腰板硬。 其他几个老人倒是抱怨很多。 红良娣一身火红宫装,昂首挺胸地走进来,身后跟了四个宫女。 “呦呦,请安都带四个下人,妹妹这气势真了不得。”率先开口的是魏充媛。 魏充媛进宫的人设就是嘴碎,爱嫉妒性子急,再加上她现在协理后宫,这个拉众人关系的时候,她没道理会放过。 红良娣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魏充媛自讨没趣,但是跟现下最火的美人对上,她还是不想的,索性也就不开口了。 红良娣福了福身,象征性的跟莹妃请了个安,便坐到莹妃下手的空位上。 这回众人实在忍不住了。 “红姐姐这是想跟蓉妃娘娘平起平坐了?”开口的是姜宝林。 红良娣自是不认识对方是何许人也,瞥了瞥嘴,“就这么一个位置空着,何必这么计较?” “你来得迟,让所有的人都等你,本就是你的不对,现在没有位置,自是要问一下你该坐哪儿,现在你倒是好直接坐了上位,也太不把这些姐姐妹妹放眼里了。”姜宝林继续道。 “本良娣更不把你放眼里!” “你---” 夏露拉了拉姜宝林的袖子。 夏露被分到了离御花园较近的梨园,姜宝林以前是宫女出身,特喜欢花草树木,也一直打理御花园,后机缘巧合被皇上宠幸,成了妃嫔,皇上就赐了个离御花园较近的梨园给她住。 夏露受封之后,莹妃便把夏露跟她分到了一起。 一方面因为姜宝林进宫较久,是宫中的老人了,能给夏露多点照顾,另一方面梨园的风景确实不错,皇上逛御花园,一出去就能路过梨园。 “你就是夏才人?” 红良娣秀眉一挑,满眼不善。 夏露扶了扶身,“回红良娣的话,妹妹就是夏才人。” “少跟本良娣套近乎,本良娣的姐姐妹妹都在大理呢。” 夏露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好了,大家没事都散了吧。”莹妃茶杯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良娣威风还没有耍够,自是不情愿,但是莹妃已经开口了,大家都起身了,她也没办法,只好跟着起身,行礼。 众人刚走到门口,姜宝林就觉得身后一股推力,姜宝林一个踉跄,推到了前面的蓉妃。 蓉妃淡淡的转身。 “娘娘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说着姜宝林小心地回头看了一下。 红良娣单手掐腰,趾高气扬地看着她。 “红良娣,你为何要推妾身?” “你哪知眼睛看到本良娣推你了?” “你!”姜宝林望了望身后。 身后的嫔妃都低下了头。 站在姜宝林身边的夏露眼中也闪过焦急,她并排跟姜宝林走的,自然没有看到后面。 “自己走不稳推了蓉妃娘娘,还敢诬赖给本良娣?” 姜宝林忙福身,“蓉妃娘娘明鉴,妾身确实是被推的。” “无妨,本宫也无碍,早点回去吧。”蓉妃摆摆手。 红良娣一愣,她过去的这一年,一直打听大安后宫之事,早就听说宫内蓉妃嚣张跋扈,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怎么蓉妃忽然这么低调了? 姜宝林赶忙谢恩。 “蓉妃娘娘大度不计较,可是本良娣说不计较了吗??” 姜宝林瞪她,“干你鸟事。” 话音才落,红良娣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姜宝林一时怔在那,夏露本能地拉了姜宝林一下,姜宝林退后一步,这一巴掌扎扎实实地打在夏露的脸上。 夏露的脸登时火辣辣的。 姜宝林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牙痒痒,“红良娣,你竟然敢动手?” “动手怎么了?就冲着我们这位份差距,本良娣教训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位份高就可以随便教训人吗?我刚才看见红良娣用手推了姜宝林。”这回走出来,义正言辞的是李娉婷。 蓉妃听到声音,转过头,低声说了句“白痴”,便转身走了。 这种事情,自然躲得越远越好。 大家一看蓉妃走了,也不跟着看热闹了,纷纷跟着走了。 魏充媛走到几个当事人跟前,轻轻地勾起唇角,“妹妹们,路还是要走稳些呢。” 红良娣一看大家都走了,气焰更是嚣张,“是本良娣推的又怎么样?你们敢以下犯上吗?” 姜宝林看了看夏露,夏露看了看李娉婷,三人都没有开口。 “红良娣好大的威风。” 红良娣一听又有人多管闲事,刚要发作,看着莹妃娘娘带着两个大丫鬟两个太监缓缓地从宫内走出来。 红良娣憋了一口气,福了福身,“莹妃姐姐万安。” “本宫可不敢当,本宫刚听着,红良娣的姐姐妹妹都在大理呢。” 红良娣咬了咬唇,情报说,莹妃向来不管闲事,是宫中最聪明的娘娘,怎么今天也开始针对她了? 这些狗日的情报都是扯淡啊。 “刚才是妾身口误,还望娘娘恕罪。” “那如果本宫不恕呢?”莹妃笑的淡淡的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红良娣赶忙跪下,“是妾身错了。” 开什么玩笑,她进宫之前,使臣可是反复嘱咐,这个宫中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莹妃和蓉妃。 “既然知错,就在这跪着反省两个时辰吧,伶俐,你看着。” 伶俐是莹妃的贴身大丫鬟。 红良娣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莹妃走到夏露跟前,摸了摸夏露被打的脸,然后缓缓道。 “放心,这一巴掌,本宫定会帮你还给她。” 049 姐姐的还法 红良娣心里把李婷婷问候了个遍。 让她对付谁不好,非让她对付夏家那个,她本来也以为就是个庶女,哪知道竟然有莹妃罩着,这不是让她自讨苦吃吗? 她刚才就故意要打那个夏露的,所以刻意加重了手劲儿,哪知道...... 怪不得一向不管闲事的莹妃会出手教训她,都是李婷婷,没摸清形势就给她挖坑!!! 夏露赶忙行礼,眼底氤氲了一层雾气。 莹妃没提谁推了谁,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不该受伤。 众人散去后,只有红良娣和她带的四个宫女继续跪着,伶俐站在一旁。 这时,红良娣给身后的宫女使了使眼色。 宫女忽然哎呦叫了一声。 “伶俐姑娘,奴婢特别想如厕,憋不住了,可否行个方便?” “去吧。”伶俐十分爽快。 宫女像得了特设般,赶忙跑开了。 伶俐的嘴角却悄悄的翘了起来。 娘娘嘱咐了,如果中间有下人走开,尽管让走,红良娣定是派人请皇上去了。 这事,皇上是一定会知道的,只不过皇上可以假装不知道,但是红良娣这么一请,皇上想假装也假装不了了,那么为了正后宫风气,皇上定会罚红美人,奖娘娘。 果真,那个宫女直到红良娣跪满了两个时辰,也没回来,皇宫里却传出红良娣的下人去请皇上救红良娣,结果皇上说,后宫的规矩不可坏,既然莹妃罚了红良娣,就说明红良娣该罚,皇上再加罚红良娣,撤一个月的绿头牌。 当晚,皇上就去了莹妃宫中,留宿。 但没有碰莹妃,这自然除了莹妃以外没人知道,也自然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莹妃的身孕已经近四个月,中秋之前,还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只要动作轻点,关系不大。 所以莹妃单纯的以为皇上是宠幸红良娣过度了,需要休息,结果接下来几次都没碰她,莹妃才意识到有些问题,当然这是后话。 莹妃故意提起夏露被打的事。 皇上翌日就翻了夏露的绿头牌。 可是,依旧没有碰夏露。 夏露忽然胡思乱想起来。 夏雪听到宫内的这些事,已经是五日以后。 楚振轩将她宫内的一个内应直接给了夏雪,让他直接跟夏雪汇报。 夏雪申请入了宫。 夏露泪眼婆娑。 夏雪叹了口气,把夏露揽进怀里,“既是自己所选,就不要后悔,只要你能保住你的心,在哪儿都能生活得很好。” 夏露听着哭得更凶了,“我以为皇上对我多少有些喜爱的,结果,他只是把我接到了寝殿,聊了会天,似乎就是为了红良娣打了我,补偿一下而已。” 夏雪拍了拍她的背,“夏露,你永远要记得,皇上在这个宫中,每个都爱,又每个都不爱,他可以为了平衡朝臣关系,随时牺牲掉任意一个妃子,是任意一个。” 夏露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难道皇上就不能有真情吗?” “在他这个位置上,如果有了真情,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有了软肋,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亲王,那些对大安虎视眈眈的国家,都会咬着他的软肋不放,直到他们取而代之,所以为了生存,皇上不允许自己动真情,而皇宫中的妃嫔,如果动了真情,也就离死不远了。” 虽然夏雪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些话,但是真正遇到了,夏露还是有些不甘心。 “红良娣打的你哪边脸?” “这边。”夏露摸了摸右脸,“莹妃娘娘已经帮妹妹教训红良娣了。” 夏雪摸了摸夏露的脸,“你要记住,莹妃娘娘只是欠我们一个人情,而不是无数个,她跟我们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和义务,一直庇护你,这次莹妃高调出头,一方面因为中秋晚宴楚振轩立了大功,莹妃帮你,既可以展现她掌管后宫的公正,又可以卖皇上一个人情,又帮了你一次,还我们一点情分,这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夏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夏雪摸了摸她的头,心想,姐姐会用事实告诉你,真正爱你的人,要怎么把这巴掌还回去! 接连几天,皇上翻了不同嫔妃的绿头牌,包括新晋的几个美人。 可是无一例外,皇上哪个都没碰,据说宠幸李娉婷的时候,皇上当时还是很兴奋的,可是不知怎么忽然不行了。 杨俊毅也十分烦躁,他觉得他自己出问题了。 自从禁了红良娣侍寝之后,他每次宠幸别人,必须要脑海中想起红良娣,才能雄风再起,但是即便如此,到了最后时刻,他身体还是本能地区分出了,那个人不是红良娣。 这让最近,他在他的嫔妃中间,很是丢面子。 几个新人因为之前没有经验,自是以为皇上对自己不满,李娉婷更是大胆的猜测,皇上是不是不行。 这样第二天莹妃那里请安,众人都是无精打采,各怀心思。 这一天,忽然宫中有个传言,说蛮夷之地擅长下蛊,尤其女人给男人下蛊,被下了蛊的男人,只能碰她一个女人,碰其他的,都会不举。 虽然传言没有直接指名道姓,但是后宫根据皇上到自己宫中的情况,情不自禁地对了号,而所有被翻了牌子却聊天到天亮的妃子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红良娣。 自从莹妃教训了红良娣,皇上也加罚了之后,红良娣到时收敛很多,起码每天坚持到莹妃这里来请安。 可是忽然这天早上,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敌对的。 红良娣也有些发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莹妃还没来,蓉妃在主位上悠哉地喝着茶。 “蓉妃娘娘,如果宫内有人偷用禁药或者禁术,该当何罪?”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蓉妃淡淡地扯起嘴角,“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有了证据,就去禀告莹妃娘娘。” “要找证据,自然得搜宫。” 蓉妃没有再接话,继续喝茶。 “你想搜谁的宫?” 莹妃缓缓地走进来,沉着脸,坐上主位。 众人请安。 刚刚开口的嫔妃,义愤填膺地看了一眼红良娣,再没有吭声。 莹妃正了正身子,“近日宫内有些不好的传言,弄得人心惶惶,但是此事毕竟是空穴来风,我们作为后宫的表率,自是不能听谣信谣,如若本宫再从你们口中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定不轻饶!明白了吗?” 众人答明白,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扫向红良娣。 050 小产还是? 红良娣脸上挂不住,气鼓鼓的。 莹妃又教育了一番,就叫众人散了,留下了红良娣。 刚出门,魏充媛就有些酸,“这有了身孕的娘娘们可好了,后面再没肚子有福气了。” 魏充媛状似跟别人说,但她身边的蓉妃却是听得最真切的。 蓉妃冷笑了一声,“那魏充媛应该恭喜一下莹妃娘娘。” 魏充媛张张嘴,她当然不敢说,不过想提醒提醒蓉妃而已。 身后的李娉婷倒是追上了蓉妃。 “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家都是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在这说吧。”蓉妃冷冷的。 李娉婷咬了咬下唇,“外界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希望娘娘还是能劝说莹妃娘娘查一下。” “你们有话刚刚在莹妃那都干嘛去了?况且这协理后宫的魏充媛不是也在呢么?最该跟莹妃建议的人是魏充媛啊!” 蓉妃摆摆手,快步离开了。 “这事若是真的,摆明了对莹妃有利,莹妃娘娘肯定不查,蓉妃娘娘这一年半载也不会有身孕,肯定也不多管闲事,这事只能靠魏充媛姐姐了。” 姜宝林福福身,仿佛一切希望就在魏充媛身上一般真诚。 其他几个新人也一齐给魏充媛行礼。 魏充媛翻了翻眼睛,让她当出头鸟,她才不干呢。 红良娣一出来,就看见众人围着魏充媛窃窃私语,想起刚才莹妃说的话,再加上上次打了夏露,都是因为这个姜宝林。 红良娣的火“腾”地就上来了,抓起姜宝林的头发,就厮打起来。 姜宝林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到了,丝毫无还手之力,被红良娣抓着节节向后退。 忽地,也不知谁脚底一滑,两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众人也惊呆了,赶忙跟过去看。 夏露忙上前扶起姜宝林,姜宝林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状。 “血,血啊!”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这时众人才发现姜宝林的下身衣服上都是血。 姜宝林这一吓,登时晕了过去。 红良娣也愣在那。 “魏充媛,麻烦您派个人去请太医可以吗?”夏露请求道。 魏充媛点点头,差她的下人去了,随后魏充媛又道。 “姜宝林这个情况,现在也不适宜走远路,要不我们就去求莹妃娘娘给安排个地方等太医来吧。” 夏露愣了一下,姜宝林这个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了身孕,经过刚才剧烈撞击,可能不太好,如果真是小产,那是十分不吉利的事,魏充媛让把人送到莹妃,这不是故意膈应莹妃是什么? “姜宝林与臣妾同住,她一向认地方,睡觉认床用膳认桌,还是送回梨园比较好。”夏露道。 魏充媛瞪了夏露一眼,“本宫已经说了本宫的办法,如果把姜宝林运送回去的过程中,出了任何问题,就由夏才人承担咯?” “你---” 李娉婷拽住夏露,“魏充媛的提议是最好的,现在就是尽量少移动姜宝林,等太医来处理。” 夏露看了看众人,不再坚持,姐姐嘱咐任何时候都要首先为自己考虑,虽然她很想不给莹妃找麻烦,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因为移动才导致姜宝林小产,那大罗神仙也保不了她了。 夏露退后了一步。 下人很快来,就将姜宝林抬回莹妃宫中。 莹妃看着半身是血的姜宝林,差点背过气去。 忍了忍,安排了偏殿。 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到姜宝林身上,谁都没注意到,惊慌失措的红良娣悄悄消失了。 红良娣回头换了身惹火的衣裳,跑到皇上的养心殿“哭诉”去了。 什么嫔妃们排斥她这个外族女子,合伙起来欺负她;什么各种讽刺,说她用魅术魅惑皇上,又说什么她带来了巫术。 尤其那个姜宝林,多次冒犯她,她罚姜宝林一下,结果还被莹妃娘娘反罚。 今天更甚,姜宝林直接抓起了她的头发,跟着她一起滚了下去。 红良娣觉得十分委屈,如果皇上也不信她,她宁可以死明鉴。 杨俊毅揉了揉发痛的额际,他不是没听到这些传言,而且他也觉得最近他身体确实出了些问题,无论碰哪个女人,都想起红良娣,而且一碰就泄气。 他正烦躁呢,这个始作俑者就来了,而且还穿的这么惹火。 没等她说完,杨俊毅就直接把她按住了...... 完事以后,红良娣又开始哭哭啼啼,说姜宝林跟她滚下去以后,下半身都是血。 杨俊毅:...... 这个蠢女人,现在才说,看她真是不想要命了。 杨俊毅转头吩咐了他的贴身太监元宝。 元宝公公到莹妃寝宫的时候,许太医正在里面诊治。 莹妃和众妃嫔在外面等着。 像姜宝林这种身份的嫔妃,平时如果出了事,定不会有这么多人,但是此时不一样,大家眼看着,都觉得是姜宝林有了皇嗣,红良娣这么一撞,撞坏了,大家都想看着红良娣倒霉,所以就一直守着,好像跟姜宝林姐妹情深一样。 元宝知会莹妃一声,便进了内室。 不一会儿,许太医和元宝一同走出来。 “姜宝林只是刚好月食来了,经过一撞击,出血量有些大,臣已经开了药,调理上几天就好了。”许太医大声道。 众人一愣,只是月事来了? 莹妃蹙眉,刚才在内室,许太医还跟她说,胎儿只有月余,出了这么多血,保起来有些困难,现在却说是月事? 莹妃看了一眼元宝,看样子这是皇上的意思了,这个红良娣,他就真这么在意?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众人一听月事,瞬间泄了气,心里骂了姜宝林几百遍,便跟莹妃告退,纷纷回去了。 众人一走,只剩下元宝、许太医和莹妃。 元宝唇瓣一翘,“莹妃娘娘,刚刚许太医口误,传达了不准确的消息,还望娘娘不要误会。” “自然,本宫看着姜宝林一早就气色不好,还想着是不是累到了,原来是月事来了,这女人啊,月事来的时候,总是要虚弱些。”莹妃道。 “娘娘理解就好,这姜宝林只是宝林,一直叨扰娘娘也不好,奴才就派人把她送回梨园去,另外皇上让奴才传句话给娘娘。”元宝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处理事情一向周全,有娘娘在,皇上放心。” 051 加把劲 姜宝林这事之后,红良娣反而解除了撤掉一个月绿头牌的惩罚,反而一连宠了红良娣十五天,红良娣把其他嫔妃更不放眼里了,再没有去过莹妃那请安。 不请安的理由是---她下不了床。 后宫对红良娣的传言更甚了,甚至红良娣的宫门外,一直有几路人马在监视,一时间,红良娣干脆直接住到皇上宫里。 另一边才德其珠和夏天宇的婚期也到了,夏天宇进宫求见几次,第三次的时候,皇上见了,就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娶不娶是他夏家的事,自己决定就好了。 没请到皇上的夏天宇一鼻子灰,回家又不知道如何跟老夫人解释。 看到灰头土脸的夏天宇,大夫人心里就明白了,非要带着夏天宇去老夫人那请罪。 夏天宇拒绝。 后来好说歹说,夏天宇同意暂时不给才德其珠正妻名份,按照侧夫人对待,日后找机会再把她扶正。 不知道夏天宇给才德其珠承诺了什么,才德其珠倒是答应的痛快。 就这样,大房在商量一致的情况下,去求见了夏老夫人。 “母亲,天宇已经知错了,其珠那孩子也是,其珠愿意只当侧夫人,不让夏家和天宇为难,这眼看着婚期已到,还请老夫人能做主。”大夫人行礼道。 老夫人哼了一声,“老身老了,你们大房的主,做不了了,既然已经独立出去,你们就自己办吧。” “母亲,天宇也知道错了,孩子毕竟还小,您就饶恕一次吧!”说着大夫人磕了个头。 “知道错了还执意要娶?去了几次皇上都避而不见,难道不明白皇上何意吗?最后坚持不懈,弄了个啥结果?” 夏天宇惊慌地抬起头,老夫人怎么知道他去了几次都碰了闭门羹? 大夫人也询问似地看向夏天宇,他去了求了皇上几次吗?为个女人如此,让皇上还能怎么重用你!!! “怎么,以为没人知道吗?元宝公公已经来传话,夏家娶不娶是夏家的事,夏大人就不必为了这种小事反复叨扰皇上了。”老夫人淡淡的。 大夫人心里却七上八下,这个天宇真是糊涂,皇上一次不见就不要再提这个事,竟然去了几次,真是太丢脸了!最后还让皇上的贴身太监把话说明,天宇以后的前途岂不是完了? 跪着的大夫人堆在一旁,仿佛没了精气神。 老夫人这句话自是也有水份,元宝公公才没有那时间来给他们夏家传话,不过早上相府派人传话,恭喜夏家要有喜事,转而转述了元宝公公在相府说的话。 最后大房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已经跟皇上汇报完,也不能不娶,这么一个纳侧妃的小事,一而再再而三叨扰皇上,那夏天宇就彻底完了。 所以最后,夏天宇在没有下家其他人参加的情况下,悄悄的把才德其珠娶了,婚礼极其低调,甚至少了很多流程和仪式,就像纳了个通房一般。 夏雪和楚振轩自是也没来参加,这几日皇上没上早朝,楚振轩乐得清闲,和夏雪下棋。 夏雪落下一白子。 楚振轩嘴角带笑,“确定?这一子下去,你可输定了。” 夏雪一扬眉,赶忙刚刚才的白子拿了起来,“我再看看。” “举手无悔真君子。” 夏雪:..... ---明明是大丈夫,还改成真君子,老娘一反驳就成小人了。 夏雪又重新落下白子,这回落到了另外一边。 “这样一子,夫人可能输得更惨。” 夏雪又本能地拿起来。 楚振轩脸色的笑容更甚了。 ---怎么感觉楚振轩蒙我? 夏雪又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这回楚振轩速速地落下黑子,吃掉了她的一大片白子。 夏雪:...... “连蒙带骗,相爷胜之不武。” “你这三步都是输,不过这步输得最惨。”楚振轩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之前那几步?” “第一步只会略输半子,甚至平子,第二步会输两子,这步,输了十余子。” “这盘不算不算。” 楚振轩笑着,“夫人一向聪慧,但是万事就怕不果决,用计攻敌,最忌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是想提醒我红良娣的事情吗? ---倒不是我故意想给红良娣喘息的机会,只不过是我低估了红良娣对皇上的影响力。 那日红良娣和姜宝林起冲突确实出乎的夏雪意料,姜宝林有身孕,也在意料之外,本来想着既然老天爷帮忙,让红良娣间接害死了皇嗣,自然不用她再出手推波助澜去怂恿搜宫,哪知道皇上竟然会掩盖红良娣害死皇嗣的事实? 太不可思议了! 像是看穿了夏雪一般,楚振轩喝了一口茶,“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宫里的传闻加上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必须要去验证,皇上如果永远不行,那才是大事,那就不光是损失一个皇嗣,有可能冒着皇室断子绝孙的风险,所以没弄清到底什么状况之前,红良娣一定不能出事,这就是皇上的考量。” “那这种喘息,不给也得给咯。”楚振轩既然把话说得明白了,夏雪也不好再遮遮掩掩。 “不。”楚振轩将中间的一子,放到角落。 “夫人看看这个盘面怎么样?” “这一子,放到这似乎没有任何作用了?” “正是,这一子在刚才的那个位置至关重要,但是放到这,就完全是废棋,本相是下棋之人,自然不会在意,是否舍弃它。而如果她依旧在中间的位置,本相想尽办法要要保住它。” 夏雪忽然茅塞顿开。 ---红良娣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替皇上解决生理需求,而红良娣用的大理神药“独宠”,最多也就一个月的功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要让皇上能摆脱非红良娣不可的心理暗示,自然就不再当红良娣的保护伞? ---平时没发现,楚振轩这个臭男人还挺细心的。 楚振轩:...... 楚振轩:说好的不再叫本相臭男人呢! 楚振轩:+40+40+40。 看着楚振轩头顶上冒出来的数字,夏雪登时觉得十分亲切,她好久没见到这个数字了呢,弄得她都快忘了她的任务了。 不行,得再加把劲,让楚振轩多贡献点。 “相公----” “不好了不好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夏雪。 052 信 夏雪看着一脸慌张的管家,秀眉微蹙。 相府管家向来沉稳,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相爷,不好了。” “慢慢说。” “门口来了一个女人带了个孩子,非说相爷始乱终弃,这会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百姓了。” 楚振轩扬了扬没,“这种事情直接赶走就是了,无需汇报。” “可是,可是---”管家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夏雪接话。 “那个孩子跟相爷长得特别像。” 夏雪:...... “那就出去看看。” 楚振轩倒是没什么兴趣,他自是知道他练的功至今为止还没破过身,更不可能有孩子。 ---在这种落后的时代,没有血缘关系找几个真正找的像的确实不容易。 夏雪又想了想。 ---这个臭男人不会哪天喝醉了在外面留了种都不知道吧? 楚振轩:他的小女人竟然这么不相信他! 楚振轩:+40。 夏雪:??? ---还敢加分,心虚了吧? “走,出去看看。”楚振轩扯起夏雪的手,就往门外走。 相府门口的人更多了。 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女子拉着一个孩子,大声的嚎哭着。 身后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个楚相向来身正,府内听说也只有一个夫人,没有纳妾和通房之类的,怎么一来就有了孩子?”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相爷夫人强势的很,男人有几个能不纳妾的,尤其楚相这个地位,家里大夫人不贤惠,不让纳妾,相爷就只能出去放松放松呗。” “这个女人看样子也是个出身不好的,不知道相府能不能接纳,孩子倒是一看就是相爷的。” “我可是听说,相爷夫人向来狠毒,在夏家的时候对自己的姐妹都毫不留情,估计楚相就算肯认这个孩子,她也要去母留子。” 夏雪并不知道有人带节奏,将舆论的焦点都对准她。 当管家开门,她看见眼前这个女人和孩子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个孩子,跟楚振轩真TM太像了。 ---说不是他的孩子,真没有几个能信的。 夏雪偷偷瞄了一眼楚振轩。 楚振轩一脸坦然。 “楚相出来了,出来了。” “他身后那个就是相爷夫人吗?” “虽然蒙着面纱,但是感觉也是个美人,可惜,心肠太歹毒。” 众人议论声又起。 楚振轩缓缓地走到女人跟前,女人依旧在哭泣着,看着楚振轩走过来,反而哭的更凶。 “在本相印象中,从未见过你,若你一时糊涂,就此离去,本相念你孤身带一孩子,本相也不再跟你计较。” 女子抽泣着,“相爷,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占了奴家.......” “越说越荒唐。”管家刚要上前,夏雪拦住他,“让她说完,若这样不明不白的把人赶走,世人对相府的诟病,从此会络绎不绝。”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在华安寺脚下......” 女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大致就是楚振轩受伤昏迷,高烧不退,她脱衣服替楚振轩降温,发生了..... 楚振轩浑浑噩噩的十余日,后来他手下将他带走了,给她留了个信物,便再不见了人。 楚振轩走后不久,她就发现有了身孕,因为未婚先孕,她不敢见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直到孩子大了嚷着要找父亲,她才决定下山,到处打听之下,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相爷大人。 ---故事倒挺狗血,也找不到太大破绽,就看楚振轩怎么拆了。 转头看向楚振轩,楚振轩眉头紧蹙着,眼底闪过一抹不确定。 不确定??? ---刚才还信心满满的,现在这个臭男人竟然不确定,难道真的是他的孩子? ---不对啊,楚振轩的这个表情怎么还有些迷茫,难道他想不起来五年前的事了? 这个想法让夏雪惊了惊。 楚振轩这个表情她确实没见过,如果这个真是他的孩子,断不能再流落在外了。 “相爷,要不---” “把人带进来!”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这楚老夫人一出马,事情似乎就已经有了定论,门口的娘俩进了相府的大门,众人议论,这恐怕麻雀变凤凰了。 相府大门关上的瞬间,不远处的李婷婷和陆亲王站了出来,脸色挂着阴险的笑容。 “王爷真是技高一筹,连五年前楚相受伤失忆的事情都知道。” “这也不光是本王的功劳,如果不是楚老夫人跟下人们说,本王也不会知道。” “这楚老夫人看着精明,反而把儿子坑了,这回楚家可是暂时无宁日咯。”李婷婷满脸笑意,“另外还要恭喜王爷,听说红良娣如日中天,皇上不但为了她再没碰其他妃嫔,而且还连续几日不早朝,重臣元老们,都纷纷上书,说皇上这样做不妥。” 陆亲王认可地捏了一把李婷婷的脸,“小妖精,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本王记你一功。” 李婷婷扭动着腰肢,不经意地靠进陆亲王怀里,“王爷,你真坏。” 陆亲王大笑了几声,贴到李婷婷耳旁,“婷儿,你真骚。” 李婷婷:...... 相府里,楚老夫人把众人直接带到了楚府祠堂。 给祖宗们磕过头之后,楚老夫人起身。 楚振轩没动,夏雪自然也没动。 “轩儿---” 楚振轩:...... 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相爷,我们母子很久没有在这说过话了,记得上次,是夏雪过门之前,你坚决不娶,说是你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奈何母亲怎么问,你都不肯说那个女人是谁,母亲以为你是不想联姻,所以自私地做了主,让你和夏雪完婚。” ---还有这么一茬? ---难怪楚振轩之前态度那么差,原来不想娶她啊。 ---娶都娶了,管她三七二十一,老娘才是正房。 ---只要老娘不死,你们谁也别想肖想相爷夫人!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夏雪吸了吸鼻子。 楚振轩抓紧夏雪的手,扣住,十指交缠,虽然他记忆缺失了,可是身体的纯阳之气,应该不会有假。 楚振轩转头望着夏雪,仿佛在说。 ---你信我吗? 夏雪莞尔,虽然理智告诉她,信了楚振轩很可能被打脸,但是本能地,她还是想信他。 看着夏雪眼里的挣扎,楚振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转而抬头。 “母亲,您明知道儿子三年前失了过去的记忆,现在提起这些,您期望得到儿子怎样的回应?” 053 可怜的孩子 “一句‘不记得了’不能推卸所有责任,老身更不可能眼看着楚家骨肉流落在外,否则百年之后,老身无颜去见楚家列祖列宗。” “那母亲如果认错楚家骨肉,可有脸见列祖列宗?”夏雪淡淡的。 “放肆!在这里你敢如此说话?” “夏雪只是在阐述事实。现在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站在我们面前,说让相爷负责,母亲不加查证,便将人带到了楚家祠堂,这传出去,摆明了就是直接把人认了,那么明天阿猫再领个孩子来,后来阿狗再领个孩子来,都用三年以前说事,那相爷不得照单全收?” “夏雪,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扪心自问,来到楚家以后,楚家可有亏待过你?” “这跟亏待不亏待没有直接关系吧,母亲?” “若你念着楚家这几年的恩情,自然不能忍心楚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母亲又如何肯定他一定是相爷的骨肉?” “你看这长相,还能有假吗?”老人敲着拐杖,怒气冲天。 夏雪回头又仔细看了看,“这孩子长得很俊俏,但媳妇真的没看出来,哪里跟相爷像。” “儿子也这么认为。”楚振轩补刀。 “你---” 楚振轩一开口,旁边的女人立马又哭了起来。 “楚郎,就算你不认荣华,也要认你的骨肉啊。” 夏雪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叫“荣华”。 ---荣华?富贵? 夏雪冷笑。 楚振轩表情淡淡的,没有理会的意思。 “既然相爷还不想认,那老身就先做主,替你把母女俩留下,如果哪天相爷想通了,再商量这件事。” 老夫人把话说死了楚振轩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众人暂时就这么散了,夏雪离开时看着那个孩子,应该是个小男孩,眼睛晶亮晶亮的,衣领和手臂处,都隐约有伤,没来由的,夏雪有些心疼。 不知为何,夏雪从心底虽然厌恶这个女人,但是对于这个孩子,她还是喜欢的。 【夏雪:比比,出来。】 【比比:主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夏雪:你能不能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楚振轩的。】 【比比:你不是说相信相爷吗?】 【夏雪:少废话。】 【比比:那就取他们的血,滴血验亲咯。】 【夏雪:......】 【夏雪:这么落后!】 比比小声嘟囔着,还不是你呆的时代落后,如果是现在的系统,人家直接验DNA,如果是2100年的宿主,那直接扫一下脑电波,就能找到他的父亲。 老夫人把梁荣华母子安排到了“富华阁”,跟她的“浮云阁”一墙之隔。 夏雪知道老夫人的心思,就算楚振轩不认,也要膈应膈应夏雪。 夏雪倒是无所谓,在这样的时代里,先不说楚振轩可以名正言顺的纳妾,就单单是他们如果是真的,那也是五年前的事,那是遇到她之前的事,她又何必计较? 而且现在的她和楚振轩,就是真的爱吗? 一路无言。 回到浮云阁,小厨房已经摆好膳。 ---要不要安慰楚振轩一下? ---楚振轩现在是不是很迷茫? ---像他这样什么事情都在掌控的人,忽然蹦跶出来一个完全意料外的,也挺为难的。 楚振轩失笑,他的小女人还想要安慰他,他倒是想着要怎么跟她解释呢,看样子似乎这件事对这个小女人影响不大啊。 想到这,楚振轩又有点失落。 ---不过以楚振轩的品味,前几年应该都是喜欢左晴那种男人婆类型的,这个梁荣华倒是不像楚振轩的菜啊。 楚振轩:...... 楚振轩:本相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本相不喜欢左晴? 楚振轩表示很忧伤。 楚振轩:+40。 夏雪看着楚振轩头顶上的数字,嘴撇了一下。 ---臭男人又想到什么了,还加分,肯定心里骂老娘呢。 ---是不是忽然想起和梁荣华的过往了,所以看老娘不顺眼了? 楚振轩:!!! 楚振轩:说好的信任呢。 楚振轩:+40+40+40。 夏雪这回直接瞪了楚振轩,将一块凉糕塞到嘴里。 ---下次让小厨房做点木薯粉给你吃。 ---哼! “对了,那孩子身上有伤。”夏雪忽然道。 楚振轩点头,“而且梁荣华哭喊了这么久,孩子都没有吭声。” “会不会孩子对梁荣华不满,所以无声的抗议?” 楚振轩颔首,表示认同。 这时夏雪才想起来,梁荣华哭的时候,似乎掐了那个男孩,但是那个男孩没有跟着哭,如果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别说是掐,就是话说重了都不忍心。 想到这里,夏雪忽然笑了起来。 “孟丫,你带人过去,就说相爷想跟小少爷亲近亲近,但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是!” 梁荣华一听相爷要见孩子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赶忙要回房梳妆打扮。 孟丫又把话说明白些,只要见小少爷。 梁荣华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听着下人们一口一个小少爷,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说给孩子交代几句。 于是把孩子拉到角落里,又是掐了几把,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 孩子咬着牙,眼里喷火,但是也没办法,最终无奈地点点头。 孩子刚进浮云阁,夏雪就笑意盈盈地招手让他过去。 孩子有点退缩,眼里闪过一抹怯懦。 孟丫把他拉过来。 夏雪拉起孩子的手,手面十分粗糙,小小的手掌上至少有五六个茧子。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这是相爷,你要认的父亲,我是他的妻子,如果认他做父亲,就要认我做母亲。” “可是---” 孩子蹙起小小的俊眉。 “可是什么?” “娘说你不是好人,让我不要跟你说话。” 孩子口中的娘,自然是指梁荣华。 但是孩子在说娘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抹---恨? 夏雪轻笑,“站在你娘的立场,我可能是她的敌人,但是站在你的立场,我们可以不做敌人,你说对吗?” 男孩皱起眉,仿佛陷入沉思。 半响,喃喃道,“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大人的世界,永远有太多不确定,而在孩子们的世界,只要快乐健康的成长就可以了。” “健康快乐......”男孩的眼角湿了,原来有爹娘呵护的成长,就是简单的健康快乐,而不是像他一样...... 054 打死你 “健康快乐......”男孩的眼角湿了,原来有爹娘呵护的成长,就是简单的健康快乐,而不是像他一样...... 忽地,梁荣华掐着他的警告声,回响在脑海里,男孩一个哆嗦,眼底瞬间被一抹疏离之色所取代。 ---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重的心思,可想而知他身边的大人会有多可恶。 ---梁荣华这种女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能干出来! 夏雪拉起他的手,“来,吃点东西。” 小男孩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眼睛直放亮光。 他舔了舔嘴唇,咽了咽。 “娘说,在爹爹面前要乖些,不能乱吃东西不能乱说话。”小男孩低下头。 夏雪斜昵楚振轩。 楚振轩撇撇嘴,梁荣华这个女人!!!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这个女人敢用他失忆做文章,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夏雪拿起一块甘蔗银花糕,递到他嘴边,“尝尝,放心,我们不会把你在这边的事说给你娘听的。” 小男孩抬起头,他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眼中似乎在询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夏雪笑容很干净,不带任何杂质,比娘的笑容,舒服多了,下一秒,小男孩忽地接过甘蔗银花糕,两三口就吞了下去。 夏雪将桌子上的点心都推到了他跟前,小男孩看了看楚振轩。 楚振轩点了点头。 小男孩拿起点心,一块一块地吃了起来。 “别急,慢慢吃。” 小男孩噎得不行,夏雪倒了一杯花茶。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点心都被小男孩扫光,小男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夏雪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我以前叫狗蛋儿,娘说这个名字跟身份不匹配,就让我叫楚云,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狗蛋儿。” ---哪有娘给孩子起名叫狗蛋儿的。 ---除非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 夏雪眼睛一亮,看向楚振轩。 楚振轩也仿佛跟她心有灵犀般,眨了眨眼。 ---如果,如果狗蛋儿以前是个流浪儿,因为被某些人发现,变成了楚云呢? 夏雪被她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狗蛋儿,你一直跟你娘生活在一起吗?” 楚云的眼底立即浮上浓浓的戒备。 “你问这个干什么?” 夏雪揉了揉他的头,“没什么,随便问问,不喜欢就不用回答了。” 楚云低头,“我娘不喜欢人叫我狗蛋儿,如果有人叫,她会打我的。” “好,以后我们都叫你楚云。” 楚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夏雪再没有问关于他的事,而是安排下人给楚云洗了澡,换了身衣裳。 楚云对于洗澡,还是十分抗拒的,起初坚持要求自己洗,后来因为热水加的太多,打翻了浴桶,下人才冲进去。 这一进去,看到的,可不得了。 孟丫是第一个冲进去,用她的说法,孟丫进去的那一瞬间,手里的盆都掉了。 楚云的满身,几乎没有好的地方,新伤旧伤,极其狰狞。 她实在无法想象,谁会对一个几岁的孩子这么狠心。 用梁荣华的说法,楚云今年近五岁,但是夏雪判断,楚云应该六岁左右,但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满身都是伤,这样的孩子,更像是孤儿,怎么会在自己的亲生母亲身边长大? 夏雪气结,让夏春带人守住梁荣华的园子,除了吃喝送进去,决计不让她人出来,不让她再祸害这个可怜的孩子。 楚振轩悄悄接来了于太医,给孩子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下来,才令人发指。 孩子身上大大小小新伤旧伤加起来几百处,都是鞭伤,掐伤,挠痕。 孩子内在发育也不是很好,相较于同龄孩子要发育晚些,所以于太医推测,孩子应该有七岁。 其实,将太医的诊断拿出来,也可以将梁荣华和楚云赶出去,但是如果这样赶出去,势必会有人多人不服,也抓不到背后之人,更主要的是楚云可能会被直接打死, 夏雪心疼这个孩子,决定和楚振轩想个万全之策,既要抓出背后之人,又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太医开了内服和外敷的药,楚云身上的伤了太多次了,如果想要完全去除,也不可能,只能尽量淡化伤痕。 楚云吃了药,已经睡下。 夏雪叹了口气,看着静静睡着的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在她记忆中,应该没有过孩子,可是为何看到孩子受伤害,心里会这样的气愤与伤感? “小姐,小姐---” 夏雪把手指放到唇边,“嘘。” 孟丫走到床边,轻声道,“隔壁那个女人在大喊大叫,嘴里不干净骂人呢。” “去看看。” 刚一走到院子,就听到梁荣华骂骂咧咧的,什么楚夫人是个毒妇,把她关起来,把她儿子带走,不知道怎么虐待去了,如果她儿子身上有伤,一定不放过云云。 夏雪一露面,梁荣华闭上了嘴,眼底却闪过一抹愤恨。 “你在骂本夫人?” 梁荣华别过脸,“来者是客,民女骂的是将民女软禁之人。” “夏春,掌嘴。” “你---敢--” 梁荣华话音刚落,巴掌已经招呼上去。 连续七八个巴掌,再加上夏春手劲儿大,打得梁荣华七荤八素的。 “停。” 夏春住手。 “你可服气。” “民女是客。” “继续打。” 又是十几个巴掌,梁荣华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 “服气吗?” 梁荣华想点头,哪知脖子没力气,变成了摇头。 “继续打。” 梁荣华甩开架着她的守卫,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服,民女服气。” 梁荣华的嘴已经被打得吐不出来字,含含糊糊道。 “好,本夫人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打你,相爷下令不让你出园子,第一是为了你安全考虑,第二是在你正名之前,不想让其他有心人,用相府的事做文章,如果相爷准备认你,因为你的身份被别人利用而伤害了相爷,你说你还有资格活着吗?” “民女知错了,民女知错了!”梁荣华忙磕起头来。 看着梁荣华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夏雪忽然觉得,应该把梁荣华留下,一天打一遍,好好解她虐待孩子的气!!! “孟丫,拿点遮瑕膏给荣华小姐送过来,嘱咐好伺候她的丫鬟,一日三次,次次都不可以落下。” “是!”孟丫马上去办了。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夏雪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荣华,你就先体验体验,伤疤永远留在脸上的感觉吧。 055 有些眉目 楚振轩派出去的人,效率很高,三天就查到了些有用的结果。 五年前楚振轩确实在梁荣华的草屋小住了十来天,后来相府去了一批下人,去接楚振轩回府,并且带头去的管家留了一笔银子给梁荣华。 之后相府处理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告老还乡了,还是老夫人亲自批准的,自此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相府之人,都离开了,这件事就再没有人提起。 经调查,在楚振轩走后没几个月,村里的人确实传出来梁荣华未婚先孕,并且觉得她丢人,将她赶出村子,梁荣华就在出村不远的废弃的城隍庙里落脚了。 城隍庙里原本生活一些无父无母或者父母抛弃的孩子,常年以乞讨果腹,梁荣华去了又抢这个又抢那个,小乞丐们很排斥,后来因为梁荣华大肚子,孩子们善良依旧让她留在这里。 之后梁荣华就走了,走的时候是一个人。 这一过,就是四年多。 直到最近,梁荣华回去了城隍庙,然后城隍庙里的所有小乞丐都不见了。 之后,梁荣华就带着楚云来了京都。 “四年前一个人走,四年后她回去所有人都不见了?” 夏雪扬眉,这也太巧了吧。 “而且如果当初梁荣华如果正常生下孩子,她没有理由把孩子留在城隍庙当流浪儿,而自己远走高飞啊?” 楚振轩颔首,转而问暗卫,“有没有查到城隍庙失踪的那些小乞丐的下落?” “暂时还没有,附近的村民说,有一天夜里看见十几个黑衣人,将那群孩子都带走了。属下们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但是还没有结果。” “好继续找。” 暗卫转身消失了。 “看样子,这群孩子被掳走,还是有计划的,问题是城隍庙的那群小乞丐会被什么人带走呢,他们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只有一个。” “隔壁那位?” 楚振轩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梁荣华很心虚,会不会她当年生的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所以她没有带走,而这次来认亲,又怕被拆穿,所以掳走了其他孩子。”夏雪摇着头,“不对啊,梁荣华没这个本事,能动用得了十几个黑衣人。那怂恿梁荣华带楚云来认亲的人,出发点到底针对谁?” ---针对自己?没必要吧,大不了多认个侧妃或者偏房而已。 ---针对楚家?兴师动众,认错一个儿子确实丢人,会打相爷的脸,但是相爷只要不认,他无论布局得多么巧妙也无济于事啊。 ---这么大费周章,没必要啊。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楚振轩摸了摸夏雪的头,“别费神了,喝点花茶。” “主要最近针对相府的行径一个比一个奇怪,妾身实在想看看,他们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楚振轩:怎么跟本相一个想法,只不过本相只想看夫人你的脑回路。 说笑的两人,还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夏雪猛地回头,楚云定定地看着他们,双眼中氤氲了一层雾气。 夏雪招了招手。 楚云缓缓走过来。 夏雪揽住他。 “饿没饿,要不要吃点点心?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楚云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他死死地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怎么了?身上的伤还疼?” 楚云使劲地摇摇头,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只是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夏雪摸摸他的头,“傻孩子。” “你们刚才是在查我娘吗?” 夏雪愣了一下,看样子楚云已经出来一阵子了。 没什么避讳,夏雪率直地点点头。 “你们有查到那些孩子的下落吗?”楚云的眼中满是期盼。 “还没有,但是你爹爹很厉害的,一定能查到。” “咳咳咳---” 楚振轩一口茶没喝下去,差点呛死。 楚振轩:你能再雷一点吗?还不如一刀砍死本相算了。 楚振轩:+40+40+40。 ---小气吧啦的男人,开个玩笑嘛,加这么多分。 楚云垂下头,“相爷真的觉得我是他儿子吗?” “世界上的亲密关系有很多种,血缘上的亲密和真正的亲密,古有亲生父子反目,虽然有血缘,但是会为了利益相害相杀,亦有非亲生父子为了地方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如果是你,你觉得哪种更好呢?” “第二种。” “所以,相爷留下你,并不一定要跟你有血缘关系,即使没有,我和相爷也一样喜欢你,欢迎你。” 楚云的眼泪更凶了,抽泣着。 “那相爷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我的父亲呢?我从小最大的心愿就是知道我的爹娘是谁。” 夏雪愣了一下,楚振轩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确认彼此没有听错。 楚云说的,确实是想知道爹娘是谁。 ---那也就是说,梁荣华跟楚云的关系,是刚建立的不长时间? ---亦或是,楚云被胁迫? “梁荣华,是什么时候成为你娘的?” 楚云一惊,退后了一步。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小小的脸上,瞬间被浓浓的戒备所替代。 “你们是为了套我的话,是吗?”楚云的满眼受伤。 “不不,你不用回答。其实我们查的也差不多了,不必你说,只要相爷的人能把其他孩子救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忽地,两米外假山上传来一阵响声。 夏雪眼看着一块石头从假山上滚落下来。 “小心!” 夏雪一把揽过楚云。 楚振轩蹭地一下蹿上来,一掌对着石头打了出去。 因为石头速度太快,离夏雪又近,楚振轩只发了两成功力,石头的边缘还是划到了夏雪的手臂上,血瞬间流了出来。 “姨姨?” 楚云抓住夏雪的手臂,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 “姨姨没事,男孩子不能总哭。”夏雪捏着他的鼻子道。 楚云一把搂住夏雪的脖子,“我告诉你们,我娘是六个月前才来认我的,我从小没有爹娘,特别渴望能有个亲人,所以她来的时候,我很开心很开心。可是,她跟我心目中的娘亲不一样,她从不给我做热乎乎的饭,从不说什么暖心的话,就是让我不停地看一些书,不停地强记一些东西,只要记不住,就要用板子打我,用鞭子抽我。” 056 入瓮 夏雪死死地攥紧双拳,果真跟她料想的所差无几,梁荣华这个女人对一个孩子都这么下手,真是狠毒! “楚云,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 楚云两眼亮亮的,满满的都是期待。 “真的吗?” “真的。” 楚振轩倒是脸色很差,浮云阁是相府的边缘,假山也是背靠后山,今日这忽然出问题,一定不会这么巧合,是他脾气最近太好了吗,竟然有人敢打相府的主意,还接二连三的搞事情!!! 夏雪自是知道今日的“意外”不简单,细思极恐,这场意外,似乎是冲着楚云去的。 这时,管家来报,说抓到一个企图跟富华阁传递消息的小厮。 人一押上来,还没问,小厮便开始跪地求饶,说财迷心窍,收了人的银子,让他帮忙传信,他实在不敢出卖相府,不过想着就是帮忙传封信,就答应了。 楚振轩伸手,管家把信递了过去。 竟然是一张白纸。 “拿蜡烛来。” 下人很快拿来一个蜡烛灯,楚振轩在火苗上面转了转,纸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字。 “好戏何时开始?” 楚振轩和夏雪对视了一眼,决定让小厮戴罪立功。 小厮继续把信给富华阁那位送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富华阁那边就有了回应。 还是同样的破译方法:“我现在被软禁,他们带走了孩子,可能在想办法验亲。” 信原封装了回去,让小厮去指定地方继续送信,楚振轩则派了几个轻功最好的暗卫守着。 没多一会儿,暗卫回来禀报,接信之人进了陆亲王府。 “又是陆亲王!” “看样子也少不了李婷婷。” “咱们且慢慢看,看看这些跳梁小丑们到底能表演出什么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厮回来了,带了一封新的信。 “放心,他的膳食中加了几个月的白矾,跟谁验亲都血液都会相融。另外,还是要在楚老夫人身上下功夫,她从心里上似乎认了这个孙子。” 夏雪:!!! 这群黑心人到底有多可恶,不但对一个孩子动则打骂,还为达目的,给他吃了几个月的白矾? 夏雪依旧让小厮把信送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又带出了回信:“需要婷姐助我,让楚老夫人知道我的情况,其他我会想办法让楚老夫人信我。” 夏雪抖了抖信,看样子,该替她换换内容了。 仔细看了看,整张纸上没有什么特别暗号,夏雪找来同样的纸,正反涂了白蜡,在白蜡没干之前,开始模仿梁荣华的字迹写。 “老夫人刚见我,说无论如何也要认这个孙子,让我准备准备,她七日后请太后和皇上来给我做主。” 小厮送完信后,等了很久,对方接洽人出来,没有再拿信,而是又给了他十两银子。 “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小厮怯生生道。 “事情办的好,赏你的。” 小厮连忙道谢,回了相府,赶忙上交。 楚振轩也说他表现得还不错,让他银子自己留着,但是敢为了钱出卖相府,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小厮心甘情愿地去领了。 夏雪:“看样子,这两天梁荣华的膳食,我们也该加点料了。” 楚振轩:“还有她的脸,皇上要来,总不能太难看吧。” 夏雪眨眨眼。 ---别看这个臭男人平时什么都不闻不问,原来都逃不开他的眼呢。 ---不过疤已经形成了,只能不加深,恢复刚来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 ---那药就停上几天吧,说不定更难看。 楚振轩:...... 楚振轩:就当他没说好吗。 过了三天,楚府就收到陆亲王拜帖,说三日后想要来相府拜访。 楚振轩算了下时间,竟然比梁荣华那封假信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天。 “夫人觉得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努力跟自己撇清关系呗,可以随意聊一会儿,说还有重要的事,然后正日子不请自来,用什么昨日没有聊尽兴的蹩脚理由,然后再巧遇皇上和太后。” “当然并不会有太后。”夏雪补充道。 楚振轩赞赏地点头。 这算是个比较完全的策略。 从陆亲王的角度想,如果他提出要四日后拜访,楚振轩若提前知道皇上和太后要来,定然会直接拒绝,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楚振轩提前并不知道皇上要来,这样,才能看到一出年度大戏。 “陆亲王似乎比之前周全了呢。” “吃了几次亏了,也该长记性了。”夏雪撇嘴,咬了一口甘蔗。 “他们长记性了,咱们就费力了。”楚振轩端起碧螺春喝了一口。 “有挑战才有意思嘛,对付以前的陆亲王和李婷婷,真是降低你我智商。” “噗。”楚振轩将茶水喷了出来。 楚振轩: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楚振轩:+40。 夏雪瞪了楚振轩一眼,什么嘛,这都加分! 很快就过了三日,果真如夏雪所料陆亲王带着李婷婷来拜访。 “欢迎欢迎,王爷一来,真是蓬荜生辉。”楚振轩虚情假意道。 “你我共为人臣,朝堂共事,朝下共情,本就该常走动,近几个月,因为一些琐事,弄得我们两家有些不愉快,实属不该,也请相爷见谅。”陆亲王一脸真诚。 “王爷说的什么见外话,过去的事,都无需再提,里面请。” 陆亲王前脚进,后面跟着李婷婷。 夏雪戏谑道,“王爷怎么没带王妃来?” 陆亲王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王妃最近有些不舒服。” “关键这种正式的拜访,王爷带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很容易惹人诟病,虽然在相府,但毕竟也是人多嘴杂。” 李婷婷脸一红,恶狠狠地瞪了夏雪一眼。 “按照待客之道,来者是客,相府不该对某个客人有意见,但是按照拜访礼仪,相府完全可以将李小姐趋之门外。” “你!” “毕竟以李小姐你现在的名声,谁跟你走的近,都会受到牵连,你说是吗,王爷。” 陆亲王咬着牙,用眼神安慰李婷婷。 “楚相,楚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没办法,朝堂之外,楚府上下都是夫人说了算,让王爷见笑了。” 陆亲王:...... 你想噎死本王是不是? 057 李婷婷坐不住了 陆亲王咬着牙,想发火又没法发,发了明天就没理由来了。 “是本王考虑不周,那楚夫人,人本王都带来了,就给本王个面子,如何?” “可是本夫人不想给。”夏雪淡淡的。 气氛瞬间凝固住了,李婷婷咬着牙马上要爆发,陆亲王瞪了她几眼,李婷婷强忍住了。 等明天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李婷婷咬牙切齿。 陆亲王被驳了面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把楚振轩看了又看,楚振轩也没什么反应。 心里骂了一句,废物妻管严,也不能再说什么。 半响,陆亲王自己找了个台阶,“楚夫人向来是讲究礼仪之人,本王这次疏忽了,那下次如果本王带王妃前来,不知楚夫人是否欢迎,是否还如此为难本王?” “陆王妃贤良淑德,又是正妃,相府自是欢迎至极。”夏雪答道。 “那还请楚夫人记得你说的话。”陆亲王一甩袖子跟着楚振轩往里走。 李婷婷有些着急,“王爷。” “你且在这等着。”陆亲王皱眉道。 李婷婷不停地跺脚,瞪了夏雪一眼又一眼。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说不定现在她就是楚夫人,这个女人不但挡了她的路,还如此侮辱她,可恨! 不过一想起明日的好戏,李婷婷瞬间气消了不少,等明天让楚振轩认了儿子和娶个小老婆,再之后......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李婷婷就觉得浑身舒畅了。 “你们两个,在这看好李小姐,毕竟李小姐的名声,如果进府了,府里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就谁也说不清了。”夏雪吩咐守卫。 “你!姑奶奶不跟你计较。” “如果李小姐还想在相府吃上几板子,尽管继续出言不逊。” 李婷婷咬着牙,闭嘴了。 她知道夏雪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夏雪还算满意,转身进去了。 李婷婷跟看着她的守卫话起了家常。 “你们不记得我了吗?” “我以前经常来相府的。” “楚老夫人特别疼我,如果不是那么夫人阴险狡诈,说不定我成你们夫人了。” 看守的一个守卫转头,小声道,“她也觉得夫人阴险。” 李婷婷一听,赶忙接话,“我可在她手里吃了好多次亏了。” “哎,陆亲王的人都吃亏了,咱们吃点亏算什么。”另一个守卫道。 李婷婷眼珠子转了又转,夏雪真是多行不义,连相府的守卫都排斥她。 李婷婷抿了抿嘴,从袖口钱袋里,掏出两锭银子,“两位小哥,麻烦通融通融,我想如厕。”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没敢接。 “你看,现在就我们三个人,你们不说我不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虽然相府没有待客之道,但是总不能让人在大门口如厕吧,你们也行个方便,我马上就回来,可好?” “要不就先让她进去,反正相爷接待客人,没有一两个时辰也不会出来。”一个守卫对另一个守卫道。 另外一个守卫为难地想了一会,接过银子,“那你快去快回。” 李婷婷点点头,赶忙往里走。 相府她都来了几百遍了,自然轻车熟路,探子的消息说那个女人住在夏雪的园子隔壁,那更是好找了,不过因为夏雪的不客气,李婷婷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 终于快走到“富华阁”的时候,李婷婷看着门口站了四个守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那个相府小厮还给他们传递消息,是怎么传的? 门口站了四个守卫,那个小厮有本事混进去? 正思索着,有两个丫鬟端着托盘神神秘秘地出来了,一个拽了一个一下,一个又推了一下,两人面色沉重,似乎要说什么,另一个让她别说话,拉着她往树林里走。 李婷婷赶忙跟上。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这可是人命啊,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李婷婷一听有料,恨不得把耳朵扔过去。 “可是夫人安排了,夫人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我们不照办,下一个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我们啊。” “要不我们去相爷那说清楚情况吧,总好比这么害死一个人命的好。” 害人命?夏雪要害谁? “夫人现在天天缠着相爷,根本不会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况且夫人也不知道给相爷下了什么药,相爷现在什么都信她,我们就算告了,只能死得更快些。” “哎,这个家现在只有老夫人能主持公道了,如果不是老夫人昨日觉得情况不对,安排了她的人来守着园子,说不定夫人昨晚就下手了。” 李婷婷了然,原来守卫是昨日老夫人加的,看样子老夫人也察觉了夏雪要对付梁荣华了。 想到这里,李婷婷忽然很兴奋,原来想对付李婷婷的人,不止她一个呢。 李婷婷“腾”地一下出来,站到两个婢女的面前。 两个婢女一看到有人,大惊失色,“你,你是谁?” 李婷婷正了正身子:“我是老夫人派来监视你们的。” 两个婢女一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们什么都没有做,请姑娘不要误会。” “好,那本姑娘问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两个婢女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 “既然不想说,就跟我去见老夫人。” “不,不,我说。是夫人,夫人说明天有贵人要来,今晚之前要把该处理的处理掉,奴婢们以为是处理什么,结果夫人给了奴婢们一包砒霜,让下到富华阁那位的晚膳里。姑娘请相信,真的跟奴婢们没关系。” “这些话,你们敢不敢在老夫人面前再说一次。” “不敢。” “什么?”李婷婷秀眉一挑。 “姑娘既是老夫人身边的,自然知道相府现在的情况,如果有相爷在,老夫人即使拿到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而且夫人向来睚眦必报,前一秒老夫人象征性的批评一番,转头奴婢们就会被打死,既然怎么都是要死的,我们还不如听夫人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夏雪已经为所欲为到了这种程度? “那如果皇上来呢?你们敢不敢说?” “夫人敢这样随意害命,是触犯了王法,如果皇上愿意听奴婢们的一句话,奴婢们自然愿意挺身站出来,为小少爷的娘还个公道。” “小少爷?”李婷婷愣了愣。 “是啊,相府上下都这么叫。” 李婷婷立马笑了起来,男人啊,怎么都逃不过骨肉的束缚呢,相府上下都叫楚云那个小子“小少爷”,就说明楚振轩相信了梁荣华的故事,准备认这个儿子,所以夏雪坐不住了,要去母留子吗? 想捡个便宜直接当娘?门儿都没有。 李婷婷又拿出来满满一袋银子,递给她们,“你们说话算数,如果你们敢当着皇上的面指正夏雪,会有十倍的报酬给你们。” 两个丫鬟接过,忙行礼,“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058 皇长子 李婷婷又反复暗示了几遍,夏雪安排了,就按照夏雪安排的做,过后只要说实话就行。 两个丫鬟忙应承。 李婷婷觉得又发现了惊天秘密,心情大好。 虽然在大家族里,当家主母想弄死个小妾或者下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如果这种污事儿,让皇上看见...... 一想到夏雪惊慌失措求饶的样子,李婷婷就很爽。 回到门口,陆亲王还没有出来,李婷婷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地呆着。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陆亲王和楚振轩夏雪一同出来,陆亲王还一口一个可惜,跟相爷聊的甚欢,遗憾没有留下用膳之类的客套话。 楚振轩也客气着,说以后机会多得很,但是也没说陆亲王可以随时来的话。 李婷婷倒是一个劲儿使眼色,陆亲王再没说什么,便告辞了。 看着合起来的大门,楚振轩和夏雪相视而笑。 李婷婷和陆亲王上了亲王府马车,刚走进巷子,李婷婷赶忙道,“王爷,现在就进宫请皇上和太后。” “开什么玩笑,太后中秋晚宴的事情打击不轻,根本不可能来。” “可是探子明明说楚老夫人说要请太后。”李婷婷不解。 “刚才本王听楚相的意思,中秋晚宴之后,太后觉得楚老夫人背叛了她,才让太后失了面子又失了左膀右臂,所以这次的事,楚老夫人早就请过太后来帮忙,太后直接将楚老夫人派去的人赶了出来,所以这个事,如果找了太后,反而会起反作用,向着夏雪。” “那就去请皇上,我们这么多人在,皇上就算偏袒楚相,也不可能包庇夏雪。”李婷婷胸有成竹。 “你到底又发现了什么?” 李婷婷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说的过程中加了些润色,更增加了可信性,比如不是那两个丫头主动说夏雪要害人的,而是她看见那两个丫头在鬼鬼祟祟藏毒药,被她发现了,她不但用老夫人压她们还要报官,才把她们吓得说了实话。 然后她又找了她们亲王府的眼线,确认了夏雪有行动,他正在调查呢等等。 陆亲王一听找眼线都确认过了,就大致相信了,但是天很快就黑了,宫门就要关闭了,他们现在去,似乎有些不妥。 “明日再去什么都晚了!只要人一死,证据很快就被抹掉了,夏雪又平白无故捡了个儿子,反而让她把便宜都占尽了。” “可是如果把皇上请来,就必须要有一个足够的理由,因为楚相的一个小妾,根本说不过去,也请不来啊。”陆亲王有些为难。 本想着让梁荣华和楚云名正言顺入住相府,一方面膈应夏雪,另一方面一直做他们眼线,结果夏雪来了这招釜底抽薪,他们可就白忙活了。 一个楚云又不听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李婷婷忽然双眼一亮。 小声附在陆亲王耳边嘀咕起来。 陆亲王“腾”地一下站起来,马车摇了摇,“这个理由倒是好。” 陆亲王又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我们一来一回,相府的晚膳时间应该就过了,如果那两个丫鬟顺利行动,就应该刚好能让皇上碰到。” “就算不碰到,我们想办法让碰到不就行了,更何况就算那两个丫鬟没有下手成功,那一样是证人,众目睽睽之下,皇上也不能包庇。” 陆亲王点头,是好办法。 不过李婷婷不说,他还没发现,楚云那个孩子,好像真的有点像皇上呢。 陆亲王在宫门关闭前,进了宫。 一进门就大肆恭喜皇上。 皇上一头雾水。 “朕何喜之有?” “刚臣在相府看到楚相府有个孩子,长得特别像皇上,楚相对他极好,十分呵护,臣猜测,是不是楚相已经找到皇上七年前失踪的儿子了。” 皇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楚相为何没跟朕禀告?” “这个---莫不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红良娣在一旁,看着李婷婷在下面挤眉弄眼的,大约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皇上,皇嗣的事可耽误不得,现在皇上膝下皇子极少,而且年龄又小,如果真的是找到了当年失踪的皇长子,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皇上也觉得有理,思索前后,决定立即出宫去摆驾相府。 皇上顺便也带上了红良娣,这下可把李婷婷高兴坏了,一个红良娣,可是比太后好用多了,起码红良娣是百分百站到她们这边的。 一行人到相府的时候,戌时已过半。 相府主子们都准备休息了。 一听皇上驾到,立马都惊了。 皇上深夜去哪个臣子家中,还从未有过的事。这要是传出去,朝堂上又要好好说一阵子闲话了。 楚振轩在教楚云下棋,夏雪在一旁看。 一听下人说“皇上驾到”,夏雪不由得笑了起来。 “陆亲王还是有几把刷子,这么晚还能请得动皇上。” “那是自然,能在朝堂上纵横这么多年,没有点真本事,早就被发配边疆了。”楚相道。 “可是有了李婷婷,明显拉低了他的档次,犯的错一次比一次离谱。” 楚振轩轻笑,“夫人觉得,这次他们是用了什么理由,请来的皇上呢?” 夏雪想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时间能请来,定然不是那个“坑”的原因。 下人去禀告,楚老夫人已经歇下了,一听皇上来了,着实吓得不清,赶忙收拾起来。 一行人去接驾的时候,楚老夫人还没赶来。 楚振轩看着皇上身后的陆亲王,不由得笑出声来。 “王爷刚从相府走得急,臣当是什么急事,原来是进宫见皇上,这的确是急事。”楚相戏谑。 皇上转头,“陆亲王是从相府出来直接进宫的?” “自是,此事紧急,当然要立即跟皇上汇报。” 皇上微微点头。 “好了,楚相,不说别的,你是不是已经找到朕的皇长子了?” “皇长子?”楚振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皇上问的可是楚云?” “楚云?他怎么姓楚?你敢让他姓楚?” 059 不是古铜色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看了一眼陆亲王,“刚陆亲王说,在相府看到了一个长得特别像朕的孩子,你对他特别好?” 楚振轩弯起嘴角,“刚陆亲王在相府,全程都由臣陪着,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孩子,何来的臣对哪个孩子好,不知道陆亲王,是何时所见孩子,又是如何判断臣对那个孩子好?” 陆亲王脸涨的有些红,“就下午那会,你说叫楚云那孩子,跑了出来,本王看到了。” “从哪儿跑出来?” “本王第一次来你们相府,自然说不出哪个园子。” “楚云一下午都在跟老师读书,根本没时间也不可能跑出来。陆亲王平时开玩笑也就罢了,如果敢用玩笑戏弄皇上,可有欺君之嫌哦。” “这--本王---” “皇上,臣妾觉得这会讨论其他都没什么用,不如把楚云那个孩子叫出来,我们看看,到底跟皇上长得像不像。”红良娣立即给陆亲王解围。 “嗯,先把叫楚云的孩子带出来给朕看看。” 楚振轩转头看向夏雪,“劳烦夫人去一趟吧,把人带到前厅。” 转而解释道,“楚云那孩子这会已经睡下了,下人去叫,恐怕起床气会很大。那孩子跟夏雪感情好,夏雪去,会乖一点,免得待会出来冲撞了皇上。” 夏雪去叫楚云的功夫,楚振轩就把皇上等一行人请到前厅。 李婷婷趁乱,想走另一条岔路。 “贵人,你走错了,前厅在这一侧。”下人大声道。 皇上顿了一下,转头斜昵了一眼李婷婷,又瞥了一眼陆亲王,眼带警告。 李婷婷悻悻然,返了回来。 红良娣放慢了脚步...... 不一会儿,众人在前厅坐好,夏雪带着楚云走了进来...... 楚云很有礼貌的请安。 “孩子,抬起头来。” 楚云缓缓地抬起头。 孩子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只不过----是黑色。 皇上叹了一口气,脸色瞬间浮上失望之色。 跟皇上同坐的红良娣,倒是没看到皇上眼中的失望,而是惊讶地叫了一声,“哇,这孩子跟皇上长得好像。” 夏雪差点笑出声。 刚才楚云抬头的瞬间,她就看到皇上眼中的失望之色了,这会,红良娣这厮还卖弄小聪明,服了。 ---不过仔细看看,楚云的这个英气劲儿倒是跟皇上有些像,但是皇上的瞳孔是古铜色的,楚云的瞳孔黑亮黑亮的。 ---想必皇上也是看了之后,才失望的吧。 皇上和楚振轩的耳边又同时响起撕拉撕拉的响声。 皇上一阵烦躁。 怎么每次有这个相爷夫人在的时候,他都会耳鸣? 这是巧合还是? “皇上,皇上---”红良娣推了推皇上。 皇上尴尬地喝了口茶,摆摆手,“时辰也不早了,楚夫人带孩子先去休息吧。” 李婷婷一愣,就这么走了?不问问身世吗? 李婷婷忙看向陆亲王。 陆亲王上前,“皇上要不要见见这孩子的母亲?” 皇上扬眉,“有什么必要吗?” 陆亲王一时不知怎么接。 红良娣挽住皇上的胳膊,“皇上,见一见也好,说不定是皇上的旧识。” “没必要,摆驾回宫。”皇上抬步就往外走。 李婷婷跟陆亲王对视了好几眼,眼看着皇上就要走出去了。 李婷婷豁出去了,硬着头皮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请留步。” 皇上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皇上,请救救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夏雪嘴角微微翘起,果真坐不住了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安之内,莫非王民。无论身份尊贵卑贱,毕竟都是一条人命,请皇上救救吧。”李婷婷十分“虔诚”地叩了个头。 “皇上,李小姐说的如此虔诚,要不您就过问一下吧。”红良娣插话。 “李小姐这意思,是想说我相府之内,有龌龊肮脏草菅人命之事?所以李小姐和陆亲王才费尽心思把皇上请来,主持公道?”夏雪冷冷道。 皇上凌厉地看向陆亲王,这么大费周章把他“请”来,原来又是为了对付楚振轩!楚府! “陆亲王,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皇上咬牙切齿。 “相府的确有草菅人命之事,皇上既然来了,就请皇上过问一下吧。”陆亲王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安之内确实都是皇上子民,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如果失去母亲,是多么可怜,臣妾也希望皇上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过问一下。”红良娣也跪了下来。 “好---好---好,你们都逼朕。”皇上咬着牙,重新坐回了主位。“那你们就把这孩子的母亲带上来吧。” 李婷婷眼底露出喜色。 夏雪却是满脸为难,看了看楚振轩。 楚振轩上前,“皇上,这孩子的母亲最近水土不服,脸上生了些疮,带来见皇上,恐怕会污了皇上的眼。” “是生疮还是人被你们害死了?”陆亲王讥讽。 “请王爷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本相告你污蔑。” “那就一切请皇上做主。” “楚爱卿,你就把人带上来吧,否则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楚振轩无奈地叹口气,“都听皇上的。” 转身吩咐下人,把梁荣华带上来。 李婷婷心想,估计会抬着带进来吧。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下人们抬着一个女人进来,只不过这个女人不是躺着的,而是坐着的,两只腿都绑上了夹板。 李婷婷看了看那张脸,虽然脸上都是脓包,但是还是依旧能认出来,是梁荣华无疑。 李婷婷:...... 怎么还没被毒死? 李婷婷眼珠转了又转,一步上前,拉住梁荣华的手。 “皇上在这,你有委屈尽管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皇上会替你做主。” 梁荣华看向李婷婷。 李婷婷轻轻地点点头。 抬着梁荣华的下人,将梁荣华放到楚云旁边。 梁荣华看见楚云,忙上前爬过去,“云儿---” 楚云本能地抱住夏雪的腿,双臂瑟瑟发抖。 “云儿,过来。” 楚云惊恐地摇着头,他不要,他不要。 夏雪将楚云揽在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孩子,没事。” “皇上,此女进相府之前,是个十分健康的人,这才进相府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还不能证明相府草菅人命吗?”李婷婷义正言辞。 夏雪轻笑。 “那李小姐的意思,此女进相府前,李小姐就见过咯?” 060 都该死 李婷婷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了吗。 陆亲王狠狠地瞪了李婷婷一眼,蠢货! “并---并没有,本小姐就是猜测。” “在皇上面前,陆亲王也猜测,你也猜测,难道真的不把君威放在眼里?”楚振轩挖坑。 皇上的脸色更差了,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楚振轩,你不要血口喷人!”陆亲王恼羞成怒。 “不要再打嘴仗了,朕来问!”皇上突地起身,走到梁荣华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委屈,朕听着。” 皇上别过脸,他实在不想再看眼前这张脸。 “皇上,请您给民女做主啊。刚才那位小姐说得对,民女进相府之前,那可是生龙活虎的,进了相府,先是被那个女人软禁起来,又被那个女人扇了很多嘴巴,最后那个女人还不给民女安排下人,让民女洗澡的时候摔成了这个样子,求皇上做主啊!”梁荣华一直指着夏雪。 李婷婷:...... 你还能更蠢一点吗? 皇上攥起拳头,“楚夫人为何扇你嘴巴?”皇上的声音已经在压抑的边缘,这个女人说的一堆里,只有这个扇了嘴巴,还能算个“事”,还能继续问下去,但是他实在太怄了,他的嫔妃们谁扇了谁嘴巴,他都没有过问过,他堂堂一国之君,来过问相府的家务事! 这都是那该死的陆亲王给他找的事!!! 想到这,皇上狠狠地瞪了陆亲王一眼。 陆亲王一个瑟缩,忽然觉得四周空气变得冷冷的。 “她嫉妒民女长得比她漂亮,怕相爷爱民女超过她!” 李婷婷:...... 楚振轩:...... 皇上;...... 夏雪:...... 皇上看了一眼夏雪,他还依稀记得给夏露正名那日,楚夫人有多么的美,虽然今日又带上了该死的面纱,但是她身上的那种光辉是抹不掉的,相信楚振轩也是懂得欣赏之人。 眼前这个女人----档次太低了,如果给楚振轩当通房,都拉低了相爷的品味。 皇上很想一脚踹飞眼前这个女人,但是他更气陆亲王,这个时候如果直接走了,他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夏雪冷笑了一声,“本夫人打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虐待楚云!” “我没有。”梁荣华矢口否认。 “那就让大家都看看。”夏雪撸起楚云的袖子。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小小的手臂上,满满的都是伤痕。 这是怎样的母亲,能下去这样的手? “没想到我大安境内,还有你这样的母亲?”皇上咬牙切齿。 “不,民女冤枉,民女冤枉。” “孩子,你告诉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楚云颤抖地指向了梁荣华,转而又指向李婷婷,又指了指陆亲王。 皇上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陆亲王一步上前,满含警告,“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乱说话会连累其他人哦!” 想起那些被软件的小朋友们,楚云的手一下耷拉下来。 楚云扑通跪下,“回皇上的话,没有人虐待我。” “陆亲王也是够卑鄙,用其他小朋友的性命来威胁一个孩子。”夏雪缓缓道。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陆亲王你心知肚明。” “你---” “你们不要吵了,皇上,臣女有证据,证明楚夫人要草菅人命。”李婷婷决定动用杀手锏。 皇上深吸一口气,“好,朕就看看,今日若你和陆亲王再拿不出什么证据,朕就唯你们是问。” 看着皇上的眼神,李婷婷忽然有点害怕。 “请---请皇上派人找出给梁荣华送饭的下人,就真相大白了。” “找来。” 不一会儿,李婷婷给了银子的那两个婢女也上来了。 李婷婷阴郁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皇上在这呢,你们就把今天你们跟我说的真相,告诉皇上。” 两个婢女面露难色。 “怎么?你们害怕了?有皇上在这,尽管放心,皇上会替你们做主的。” 两个婢女一下子跪下了,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 “皇上恕罪,今日李小姐来给了我们每人一包银子,让我们污蔑夫人要给梁小姐下毒,奴婢们本来已经答应了,但是思前想后,夫人对相府的每一个下人都是极好的,奴婢们实在不该为了这点银子就陷害夫人,所以奴婢们请罪,愿受任何惩罚!” “你们---你们下午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李婷婷急红了眼。 陆亲王心里骂了几百遍蠢货,这个蠢货又自己跳进坑了,这次直接自己把自己埋了。 “陆亲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皇上质问。 陆亲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次是臣失察,才弄了这么大乌龙,但是看到楚云这个孩子,臣真的一眼就觉得像是皇上的孩子。” 陆亲王打死也不认欺君。 “一句失察就想掩盖你们想陷害楚相的罪过?一句失察就想掩盖你们戏弄朕的事实?” 陆亲王忙跪下,“臣真的没有。” 红良娣抓了抓皇上的袖子,嗲声嗲气,“皇上息怒,臣妾在陆亲王府学礼仪的时候,陆亲王处处告诫臣妾,一切以皇上为主,皇上就是天,想必陆亲王一定不敢戏弄皇上,都是误会。” 皇上将她的手甩开。 “李氏三小姐李婷婷,多次搬弄是非,陷害他人,死不悔改,罚打三十大板,禁足半年,且议亲品级不得高于从五品。” 李婷婷大惊失色,“皇上恕罪,皇上冤枉啊。” 夏雪愣了一下,李婷婷如果嫁给陆亲王做侧妃,好歹也是从二品夫人,结果皇上限定不得高于从五品,那李婷婷这辈子就只能做侍妾了。 “陆亲王,识人不明,辨事不轻,罚禁足三月,不上早朝,罚半年俸禄。” “至于这个女人---”皇上指了一下梁荣华,“直接拖出去打死。” 他眼看着楚振轩对这个女人的厌烦,也看到楚云对这个女人的恐惧,他还因为这个女人专门跑了趟相府,实在是,打死都不够!!! 楚老夫人刚一进来,就听到皇上指着梁荣华说打死的话,还没来得及请安,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061 孩子? 相府闹剧暂时告一段落,楚老夫人这次这次一病不起了。 梁荣华被打死,楚云倒是没有太多伤心,更多的是担忧他的小伙伴们。 楚振轩派了很多人,严密监视陆亲王府,那些寺庙的孩子们,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如果陆亲王起杀心,孩子们就遭殃了。 皇上回宫后,直接把红良娣使回她自己宫里,并让她禁足七天。 红良娣虽然也有点怄,但是一想到皇上“离不开”她,也就放心了。 夏雪一边翻医书,一边想着让人代替红良娣的对策,只要有人能代替红良娣让皇上“重振雄风”,红良娣就彻底失宠了。 楚振轩和楚云的感情倒是因为这件事突飞猛进,最近楚振轩出去办事,很多时候都带着楚云,大有要培养他的架势。 索性夏雪建议楚振轩将楚云认成了义子。 这天中午,楚振轩和楚云刚回来,管家又来禀报,户部的几个大人求见,楚振轩又去了前厅。 夏雪看着换上一身正装的楚云,还没说,有点小男子汉的气概。 夏雪拽着楚云的胳膊,将他揽到怀里,“跟干娘说说,干爹都带你去哪儿了。” “干爹带云儿去了练兵场,那里的焦总兵送了云儿几套练兵服和装备,干爹说如果没特殊情况,以后每天都让云儿去学基本功。” ---焦总兵是楚振轩的至交,对楚云一定会上心的。 “那个焦总兵可是厉害,是皇上比较看重的人,你要跟他好好学本事。” “云儿会努力的,干娘放心。” “等云儿学好本事,变得跟焦总兵一样厉害,云儿就可以保护干娘了。” “云儿要像干爹一样厉害。” “你干爹是文官,焦总兵是武官,还是武官更厉害。” 刚一进浮云阁的楚振轩,就听见夏雪在这“教导”楚云。 楚振轩:...... 楚振轩:+40+40+40。 “哪有当娘的像你这么引导的。” 夏雪一愣,转头看着楚振轩头顶着三个加40进来了,十分滑稽,噗地一下笑出声。 楚振轩:+40。 ---两层,都比官帽高了。 ---说他不如人家焦总兵厉害所以生气了? ---一下给老娘加了这么多分。 “相爷不是经常说要谦虚嘛,虽然妾身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相爷,但是这么给云儿说,会让云儿骄傲的,孩子嘛,肯定要用外人做榜样才好教导。” 楚振轩摇摇头笑了。 ---嗯,理由比较充分,最重要的还拍了楚振轩马屁。 ---看楚振轩这样,应该马屁比较受用。 ---嗯,继续拍。 “相爷---” “夫人说的对。”楚振轩忙打断夏雪,可别再拍了,为夫受不住啊。 “夫人说的对只不过,有点小瑕疵。在我大安,所有官员基本都是文武同修,武固然重要,是定邦兴国的保证,但是文也一样重要,不能轻了任何一个,能上得了朝堂的臣子,武官可转文,文官亦可转武。就像现在的户部尚书,年轻的时候可是立过几次赫赫战功的。” 夏雪:...... ---怎么跟老娘书上看的不一样。 ---历朝历代不都是文官文文弱弱的,武官彪悍没文化吗? “你觉得本相不会武吗?陆亲王不会武吗?还有皇上.....” “虽然皇上很少出手,但是从皇上的气息上看,他绝对是内家高手,至少不在本相之下。” 夏雪忽然想起第一次跟皇上见面的时候,皇上那速度快的---看起来像个高手。 ---老娘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老娘格局不够高啊!!! 夏雪撇嘴,不再理会楚振轩,继续跟楚云说话。 “云儿,那你这几天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 “有啊,练兵场有个晴姐姐,人特别好,对云儿也好,云儿特喜欢她。” “晴--姐---姐?” ---左晴? 夏雪挑眉看了一眼楚振轩。 ---老娘差点都忘了这号人物了,楚振轩心中挚爱啊。 ---我说最近怎么不在相府出现了,原来跑去练兵场了。 ---好吧,楚振轩这是打算练兵场藏娇? ---还先来腐蚀我儿子! ---哼哼,不可原谅。 楚振轩:!!! 楚振轩: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相喜欢左晴了,在你眼中本相品味就是左晴这样的吗? 楚振轩:本相对你的感情你看不到吗!!! 楚振轩:+40+40+40+40+40。 ---还敢给老娘加分? ---今天中午不给你吃饭了! 楚振轩揉了揉发痛的额际,上前揽住夏雪的腰。 夏雪蹙眉,打掉他的手。 “别闹,孩子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云儿也不是小孩子了。” 楚云:我还小,不能看少儿不宜的。 “云儿,你说,那个晴姐姐跟你干爹配不配?” “干娘说什么玩笑呢,晴姐姐是姐姐,跟干爹都不是一个辈分的。” “辈分怎么了,又不是大事。” “夫人这话再不能说了,我大安是礼仪之国,老幼尊卑对辈分要求十分严格,夫人刚才这话,让其他人听去,定又给夫人找麻烦了。”楚振轩宠溺地在夏雪腰间捏了一把。 夏雪舔舔唇,楚振轩说的这个倒是理。 “就是,本来云儿还奇怪,晴姐姐又没有干娘漂亮,又没有干娘年轻,干爹为什么还让云儿叫她姐姐,现在云儿明白了。” ---撇清关系呗。 ---云儿可真聪明,这么小一句话不但拍了为娘的马屁,又把楚振轩给撇清了。 ---好吧,暂且算老娘小人之心了。 楚振轩赞赏的看了楚云一眼,回头却想,还是要找机会把左晴弄得更远些,最好跟他完全没有交集,他这个小女人好像对左晴耿耿于怀呢。 本想着中午不给楚振轩吃饭了,结果反而又加了几个菜。 楚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很多。 夏雪看着这孩子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忽然有种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的冲动。 【比比:危险危险危险!】 【夏雪:!!!】 【比比:宿主有不想脱离的想法,警告一次。】 【夏雪:我没有。】 【比比:若宿主有了下一代,那就是最大牵绊,一次扣一万分,你还能脱离得了吗?】 【夏雪:这是什么鬼规定?】 【比比:系统自带。】 【夏雪:去死吧!】 062 领悟力 又过了几日,夏雪进宫了,说是小住几日,夏露自是欢喜。 姜宝林算算日子,也该出小月子了,只不过因为皇上定性为“月事”,就没有得到好的调理,甚至小月子期间的补品,都是夏露跟御膳房“买”的。 这次事儿之后,姜宝林性子柔和了很多,跟夏露的感情也亲近了不少。 夏雪来的时候,正看着姜宝林和夏露手拉手说话呢。 “姐姐,你不是说未时才来吗,怎么提前了,也不说一声,好让妹妹去宫门口接您啊?”夏露开心的似小孩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夏雪。 “都是娘娘了,还这么疯。”夏雪拍了拍夏露的后背,“皇上刚好叫相爷有事,我就跟着一块来了。” “原来姐夫也来了,要不要一起用午膳?” “相爷下午还有事,就不用了,我倒是要尝尝你们妃嫔们的膳食。”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夏露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屋内就剩下夏雪和姜宝林。 姜宝林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宝林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上次月事之后,没有调理好。”夏雪开口。 “是啊,像我这种身份,哪里好好调理的命。”姜宝林自嘲。 “在这后宫里,别人越是不爱,自己越要活的更好。”夏雪微微扯起嘴角。 姜宝林盯着夏雪看了会,她经常听到夏露说她姐姐的种种,自然知道夏雪是个睿智的人,但是她可以信任夏雪吗? 姜宝林张了张嘴,还是被尴尬的笑容所取代。 “宝林有话可以尽管说,虽然之于姜宝林,我还不能倚老卖老称姐姐,但是夏露是我真心疼到大的妹妹,只要真心对她好的人,永远不会是我的敌人。” 夏雪这句话,表达了最核心的意思就是,只要真心待夏露,我永远不会对付你。 姜宝林苦笑了一下,有姐姐真好。 如果这次是夏露怀孕,孩子一定不会掉吧。 那是个鲜活的生命啊,皇上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眼中氤氲了一层雾气,姜宝林赶忙眨眨眼。 “有些苦,人只要经历一次就够了,自己要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亲近的人,也能让给自己苦受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夏雪淡淡道。 “可以吗?坏人依旧潇洒,所有推波助澜的人,冷眼旁观之人,都活的好好的。更可气的是,包庇这些坏人的人,竟然是那个本该最该替--”姜宝林顿了一下,“本该讨回公道之人。” 姜宝林的双拳握得死死的,眼角腥红。 夏雪上前,握住姜宝林的手。 “有些人,在特定的位置上,不得不做出一些无法理解之事,但是并不代表,他内心不在意,有时候,他入了死局,无解,唯一能维系生命的,竟然是他最厌恶的害人精,那他怎么办?他要生存下去,所以必须选择保护害人精,起码在他找到其他生存之路之时,他都必须这么做。” 姜宝林似懂非懂地看着夏雪。 如果楚夫人说的皇上,那楚夫人的意思,就是皇上选择让她忍下委屈,是为了生存?红良娣怎么能威胁到皇上的生存? 不对,楚夫人是指那个? 之前宫里就传言,说皇上自从碰了红良娣,就没再碰过其他女人,看样子是真的,包括夏露的第一次侍寝,都只是拉拉小手。 看样子,不是皇上不碰,而且碰不了。 那也就是说,皇上因为某种原因,受制于红良娣,所以不得不保护红良娣,以让自己的雄风延续下去? 那是不是意味着,失去了宝宝,皇上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也是心痛的? 如果皇上心里记着这份仇,就够了。 想到这里,姜宝林颤抖地回握夏雪。 “谢谢你,姐姐。” “冲着你这声姐姐,之前给夏露说过的话,同样说给你。在这个后宫中,每个嫔妃的都是依靠皇上的宠爱活着,但同样,怎样的感情都不能失了自我,只有维持本心,才能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夏雪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能动真心,动真心就完蛋了。不过这要靠姜宝林的领悟力了。 姜宝林没有仔细想这句话,而是想起另一个重点,“姐姐觉得,这个有些人,能不能找到新的生存之路。” 夏雪松开她的手,“宝林是皇上嫔妃,叫臣妇姐姐不合适,你和夏露都应该称呼臣妇为楚夫人。” 姜宝林不解,不知夏雪为何忽然变脸。 “有些话说习惯了,就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姜宝林点点头,“谢谢楚夫人,我今日受教了。” 夏雪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姜宝林。 “这里是夏家的补气补血的枣花丸,每日服三颗,七日便可完全去除上次病根。” 姜宝林接过,满脸感激。 “谢谢楚夫人。” “算算日子,七日后,应该也是姜宝林下个月事了吧?枣花丸有大补功效,身体上多少有些变化,宝林不用担心,只要坚信会让你身体越来越好。最近桂花也开了,皇上却喜欢月下赏花,我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在相府赏花的时候,刚好有个下人桂花树在烧纸纪念她的亲人,借着月光和火光,我还以为月下仙子来了。”夏雪说着便笑了起来。 这时夏露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下人,端着各种点心和水果。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火。”夏露开心问道。 “说你呢,安排个膳食这么慢,是不是自己动手去了,刚说完,你就带着点心进来了。” 夏露挽起夏雪的胳膊,“姐姐就会拿我开玩笑,不过啊,我点的,可都是姐姐喜欢吃的。” “就你乖。”夏雪刮了刮夏露的鼻子。 “你没来之前啊,姜宝林也一直念叨着你,所以中午咱们就一起用膳吧。” “好。”夏雪应道。 夏露转头,“你看我就说姐姐一定会同意吧。” 姜宝林还在思考夏雪刚才说的话,一时间没应。 “姜宝林,姜宝林---” 姜宝林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好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我姐姐迷住了。” 姜宝林心道,我是真的被你姐姐迷住了。 姜宝林干咳了几声,学着夏雪的口气,语气中带着宠溺,“就你调皮。” 夏雪和姜宝林相视而笑。 夏雪看着释然的姜宝林,想起她最后说的那番话,翻译过来就是:再过七日,就是你小产的30日期,枣花丸吃了,让你身体迅速恢复,完全可以再次承宠,你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皇上最近喜欢夜赏桂花,你可以效仿我府内的人,在桂花树下烧纸,祭奠小产的孩子,皇上看见,定会勾起对孩子的愧疚之心,从而补偿你,宠幸你,只要你把握住这次机会,找红良娣报仇,就指日可待了。 063 不能给她第三次机会 用过午膳,夏露就拉着夏雪下棋,在皇宫的这阵子,夏露真的是憋坏了。 夏雪也没说什么,陪着夏露就是了。 姜宝林倒是很识趣不打扰她们姐妹的二人世界,直接回了房。 回房之前,趁着夏露不注意,给夏雪鞠了个躬。 夏雪轻轻地笑了一下,转过身。 翌日一早,夏露便要带着夏雪去给莹妃娘娘请安。 夏雪坚持等她们嫔妃请安之后,她再去。 嫔妃请安的时候,莹妃倒是问了起来,“夏美人,我看楚夫人递了帖子,要在宫里小住几日,不知可来了?” “已经来了,楚夫人说等我们请安之后,再来拜见娘娘。” “楚夫人向来规矩感强,不过也有些见外了。”莹妃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满脸笑意。 魏充媛倒是嘴不闲着,“以前这个楚夫人倒是不怎么出名,但是自从这个名动京城的李家三小姐栽到她手上之后,她的名气可是与日俱增啊。听说前几日,让红良娣也吃了亏呢。” 红良娣一听到提她,脸通红,看了看蓉妃。 蓉妃倒是气定神闲,完全没听到一般。 “你---”夏露咬咬牙,不知道怎么反驳,李娉婷倒是轻笑了一声,“充媛姐姐总是得理不饶人,臣妾那三姐也是这个性子,这不吃了大亏了。” “你?放肆!敢用你三姐跟本宫想比,她算什么东西?” “是魏充媛先提起我们李家儿女的,怎么李家现在没落了,竟然让一个充媛想嘲笑就嘲笑?”一直不说话的蓉妃淡淡开口,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 “我---”魏充媛咬了咬牙,不管蓉妃怎么不得宠,她的妃位在那呢,把她惹毛了,讨不到任何一点便宜。 “是臣妾越举了。”魏充媛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娉婷朝蓉妃点了点头。 蓉妃没理,继续喝她的茶。 莹妃看戏看够了,便说了句“大家都散了吧。” 夏露回到梨园的时候,夏雪还在看书。 “姐姐,我还以为你在莹妃殿外等着呢。” “为什么?” 夏露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在莹妃殿外等着?” “你昨天不是说嫔妃请安完你就去吗。” 夏雪笑了,“那我下午去,晚上去,不都是嫔妃请安完?” 夏露挠挠头,“对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午膳过后,是我,不是我们。” 夏露有些不解,但是没有追问。 “可是莹妃娘娘刚才就问你了,咱们,不,姐姐去太晚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人与人之间交往,在于身份的对等,虽然莹妃是位份最高的嫔妃,之于我而言算君,但夏家楚家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对于皇上而言是重臣,而且,一定比任何一个妃子都重,所以姐姐对于莹妃而言,是重。去早了,就失了身份了。” 夏露似懂非懂,“那为何我不能一起去?” “你作为嫔妃,早上已经去过了,再去,以什么身份?记住,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皇上的嫔妃,任何时候,记住这一点,就不会被人诟病。” 夏露叹了一口气,“姐姐,还是你厉害,你要是进宫,一定比莹妃还厉害。” 夏雪摇摇头,“姐姐干嘛要进宫?享受相爷独宠不好吗?” 夏露撇嘴,独宠自然好,可是世上有几个人,能有姐姐这般福气呢。 夏雪悠哉地用过午膳,又睡了个午觉,已近黄昏,这才缓缓动身去了莹妃寝殿。 莹妃倒是很热情,说早上嫔妃们走了以后,就一直等着夏雪呢。 夏雪假意寒暄了几句,说怕莹妃疲累,等娘娘休息足了才来叨扰。 莹妃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彼此心里自然会明白怎么回事。 莹妃也顺便提起上次红良娣找夏露麻烦,她出手帮忙的事。 夏雪自然顺着她的话感激万分。 莹妃知道夏雪早就知道。 夏雪知道莹妃什么意思。 这就够了。 聪明人打交道不用什么都弄得太清楚。 接下来几天,皇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听说红良娣端着汤去养心殿找皇上,被赶了回去。 又听说红良娣在御花园堵御驾,气得皇上三日没去御花园。 这已经是夏雪进宫的第七日,这几日一直憋在房中的姜宝林,终于出来跟夏雪和夏露一起用了午膳。 这也是她们第二次共用午膳。 这六日姜宝林一直没出门,夏露以为姜宝林是给她们姐妹独处的时间,但是夏雪知道,姜宝林在消化那日她说的话。 “这个红良娣脸皮真厚,皇上摆明了不想见她,她还锲而不舍的用尽各种心思。”夏露吃了快椰子糕,气愤道。“事不过三,如果再有第三次,皇上一地会罚她。” 夏雪摇摇头,“事不过三说对了,如果再有第三次,红良娣一定会复宠。” 夏露挑眉,“为什么啊?” “如果是皇上厌恶之人,不用等到第三次,一次就会受罚,对于红良娣的邀宠,皇上第一次没罚,第二次没罚,什么意思啊?”夏雪淡淡道。 “皇上舍不得。”姜宝林冷声接话。 “起码目前是这样。所以---” “所以一定不能给红良娣第三次机会。”姜宝林继续道。 夏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能说出这话,说明不但完全领悟了她的意思,而且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夏露一头雾水,看着这两个人打哑语一般。 “你们在说大安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你啊,多吃点,就对了。”夏雪说着又给夏露夹了块椰子糕。 夏露嘟着嘴,塞进嘴里。 下午楚振轩来了,问夏雪什么时候回家,夏雪说再两三日。 楚振轩待了一个时辰,在宫门关闭前出了宫。 天渐渐黑了,一轮皎洁的明月爬上夜空。 夏露要叫姜宝林下棋,被夏雪制止了。 “午膳用过,姜宝林说她要休息。”夏雪道。 “都休息这么多天了。” “她身体的损耗你是知道的。” “好吧,不过还是让父亲有时间来给她看看,总怕会留下病根。” “没有召唤和报备,太医也不能随便见嫔妃啊。你可别给父亲找麻烦。”夏雪嘱咐。 “嗯,就是考虑这点,所以一直没敢去请父亲,总还是要避避嫌的,而且宫里嫔妃,也不乐见谁跟谁抱团。”夏露道。 “既然明白,你就要知道跟谁都不能过近,真正好的朋友,在心里彼此知道,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到救命效果,平时底牌都露了,哪天谁要对付姜宝林,保证从你开刀。” 本以为随便吓唬吓唬夏露,哪知一语成箴。 064 帮帮你 夜深了,杨俊毅走着走着,不自觉走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桂花香是他的执念,尤其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让他想起一些事情。 杨俊毅最近比较心烦,朝堂上一群老臣们倚老卖老,事事跟他讲规矩,跟他唱反调。 后宫也不平静,虽然这几日没有见红良娣,但是也没有翻其他嫔妃的牌子,不知道他的问题好了没有。 也许心里抵触,他也不想随便尝试。 昨日红良娣那个低胸装,害他差点把控不住,直接在御花园办了她。 但是不行,必须得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虽然是从陆亲王府出来,但是她好歹得认清到底谁是她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处处帮陆亲王,可恶! 这时,御花园半月形门边闪过一点点火光。 杨俊毅蹙眉,谁在那? 缓缓地走过去,只见一个一身淡粉色宫装的女子,蹲在桂花树下,烧着什么东西。 “什么人?在那干什么?” 女子好像受了惊吓,身体颤抖了一下,猛地转过身。 点点月色和火光的交融下,杨俊毅仿佛看到了月下精灵。 姜宝林愣了几秒,赶忙行礼,“皇上万安。” 杨俊毅缓缓上前,看了看旁边的火堆,还有没烧完的冥纸,皱眉,“你在干什么?” “臣妾--臣妾一月以前失去了个亲人,现在正满一月之期,臣妾想给他烧点纸钱,希望黄泉路上,有人能替臣妾照顾他。”说着姜宝林大颗大颗的泪水涌了出来。 “你不知道宫中私自纪念亡魂有为宫规吗?” “臣妾知道,只是他,他还小----” 杨俊毅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这句“他还小”,才让他想起来,月余之前,他失去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的母亲,不正是眼前这个姜宝林是谁? 杨俊毅没有再说话,而是半蹲着,拿起还没有烧完的冥纸,扔进了火堆。 姜宝林的心,瞬间暖了起来...... 另一边红良娣寝殿,她的丫鬟碧螺匆匆跑进来。 “主子,刚奴婢看见皇上身边的元宝公公在御花园门口站着呢,皇上这会一定在御花园。” “太好了,马上给我梳妆,今夜就来个夜会天子。” 红良娣急急忙忙地准备着,夏雪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太监汇报完,夏雪赏了银子,便赶忙出去了。 “姐姐,你怎么认识宫里的---”夏露指了指刚才那个太监,她鲜少出门,自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哪宫的人。 “每个家族在宫里都有点势力的,不过不要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否则被敌人发现连根拔起的时候,可就要命了。” 夏露点点头,“那个红良娣竟然敢私下监视皇上,那现在怎么办啊?” “像元宝这种高位太监,很会审时度势,说不准是红良娣派人监视皇上,还是元宝卖人情故意透漏给红良娣,但是无论哪种我们现在都要换衣服出门。” “换衣服?出门?” “立即马上。” 夏雪响指一打,夏春出现在面前。 “待会,你这么做......” 夜更深了,两个穿着宫女服装的女子,站在去御花园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看见,红良娣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向这边走来。 红良娣的里衣换了一身火红的透视装,身姿曼妙,外面用个披风奖裹得外表看起来很正经。 但是微风一吹,披风随风扬起,这身姿便若隐若现了。 夏露别开脸,抱怨着。 “真是不要脸,竟然穿的比青楼女子还粗俗。” “这是人家的本事,勾引皇上,不费电心思怎么成?况且她一直就走妖艳惹火路线的,不这么打扮,跟人设不符。” “那也不能一点廉耻都不要吧,这样也太羞了。” “争宠过程不分要脸不要脸,只要你邀宠成功,成为这个后宫内的主子,站稳脚跟,谁还敢说你不要脸?” 夏露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她可能算是这个后宫中比较倒霉的美人了吧,美人封了这么久,只被翻了一次牌子,而翻了牌子之后,还是跟皇上拉着手在床上聊天聊了整夜? 想想,确实更丢脸。 这时,红良娣已经很近了。 一阵乌云飘过,将皎洁的明月遮住,夜色又深沉了几分。 夏雪拉起夏露,猛地冲出来。 红良娣忽然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倒,一股腥臭的黑水,就从头顶扬了下来,随后一个黑色的套子,将她的头套住。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披风扯了下来,又将她双手绑住,动作之快令她瞠目结舌。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而回答她的是一阵细密的拳头。 “救命啊,救命。” 又是那个大掌,将她的嘴捂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时乌云慢慢飘过,明月渐渐又露出点头来。 因为红良娣的披风被撕扯下来,她曼妙的身姿,瞬间在夜色下呈现出来。 夏露愣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档,红良娣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手臂。 夏露“啊”了一声。 夏雪蹙眉。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响声。 夏春摆了摆手,意思让夏雪和夏露先走。 夏雪拉着夏露,从小路赶忙离开了。 夏春随即也放开了捂着红良娣嘴上的手,双脚一点,便消失在月色中。 红良娣一听没动静了,立即放声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 宫廷附近的巡逻守卫小分队听到叫喊声,寻声找了过来。 当众人看到一个只穿了一层薄纱的女子,被绑着双手头上套着黑色头套,一时间都愣住了。 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这个曼妙的身姿上。 众人却十分心齐地,谁也没动,谁也不想赶快冲过去,打破这暂时的“美妙。” “救命,救命---” 红良娣喊得声嘶力竭,她明明听到有脚步声,怎么到了跟前又没有了。 她不禁又扭动起来身体,想要挣脱绑着双手的绳子。 众人:...... 甚至有个年轻守卫,流出了口水。 今夜值班的侍卫副统领付力才过来,一看到眼前这个场景,也愣在当场。 看了看全部呆愣的他的手下们,心想,这个女人,算不算乱宫闱? 065 找死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你们都看什么呢?不知道救人吗?” 侍卫们尴尬地别开脸,正准备上前。 “有人来了吗?快救我,我是红良娣。” 众人一听是红良娣,当即愣在那,如果他们碰了红良娣,那岂不是要掉脑袋? 这一说,谁也不敢上前了。 付力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这个蠢女人自爆家门,这是想让全宫廷都知道他们这一队把皇上的嫔妃看了个遍吗? 付力十分头疼。 “付统领,这---?”侍卫们谁也不敢上前,但是眼睛都不自觉地往地上撇,都想多看几眼。 “去请元宝公公。” 一个侍卫应了,忙跑了出去。 其他侍卫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付统领一时也没了主意。 “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还不救我?待会见到皇上,让皇上把你们都处死!” 众人面面相觑,付统领咬着牙,心里把这个不知廉耻又蠢的红良娣骂了几百遍,但是皇上没表态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御花园这边,杨俊毅和姜宝林烧完纸钱,正准备带姜宝林回宫,忽然听到这边有点吵,一个侍卫站在元宝旁边。 “元宝,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皇上,都是小事,一个宫女腿摔折了,求奴才来帮请个太医。皇上,这是起驾回养心殿吗?” “你去看看吧,一切按规矩办。”皇上说完,搂着姜宝林从向另一侧走去。 看着皇上和姜宝林的背影在夜色里消失,元宝的脸甭了起来。 “走去看看。” 元宝到的时候,看到的跟侍卫刚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是一样的。 元宝的火“腾”地一下蹿上来,“都看什么?眼珠子不想要了吗?” 叫喊了半天的红良娣,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又来了力气,“元宝,元宝公公是你吗?我是红良娣啊。” “放肆,红良娣被皇上禁足,现在在她自己宫里反省呢,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冒充红良娣?” 说着,对着套着黑色头套的头,踹了一脚。 “我真的是红---” 还没等她说完,元宝又踹了几脚。 红良娣立马晕头转向的。 付统领也领会,也上来对着那个扭动的身体,踹了起来,把刚刚红良娣骂的气,一并撒了个够。 半响,扭动的身子不动了。 元宝使了使眼色。 付统领起身,清了清嗓子,“这个宫女敢冒充红良娣,本统领给打死了,以后哪个胆大的宫女,再敢冒充嫔妃,一律打死,听见了没有。” “是!” 其实众侍卫心里都明白,元宝公公和付统领,这是又保全了皇上的面子,又保住了他们的脑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皇上颜面扫地,那他们谁也活不成了。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八成真的是红良娣,但是就算是,他们也不能说是,那几下拳打脚踢,不可能就打死一个人,事后怎么处理,已经不管他们的事了。 他们今天是饱了眼福了。 付统领说完,众人赶快向后走继续巡逻了,只剩下付统领和元宝两个人。 付统领忙掏出一袋银子,“今夜多谢公公了,公公拿去喝茶。” 元宝也没有推辞,收下银子,“这个女人蠢的早晚出事,但是不能把咱们牵连进去,杂家回去看看情况,如果形势好,她也就完了。” 元宝想起刚刚皇上搂着姜宝林走的时候那个眼神,希望姜宝林今晚争点气。 “那她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付统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不行。”元宝一把把黑色头套扯了下来。 一股恶臭袭来。 女子满脸墨汁一样的东西,脸肿得已经不像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长相,但是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确实是红良娣无异。 “把她丢回到寝殿,派几个人守住,在皇上未下令之前,不准让红良娣殿内的任何一个人出来,杂家找机会再跟皇上说。” 付统领马上应承,照做去了。 翌日一早,众妃嫔们到莹妃那请安,姜宝林告假,红良娣没来也没告假。 魏充媛嘴碎:“这个红良娣就是松散惯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也太不把莹妃娘娘放眼里了。” 莹妃没有说话,斜睨魏充媛一眼。 魏充媛撇撇嘴。 “也不把充媛姐姐你放眼里啊,姐姐毕竟也是协理后宫嘛。”一向话少的李娉婷也怼起魏充媛来。 魏充媛碍于蓉妃,没理她,哼了哼,“这个姜宝林闷声不响的,整个夜遇皇上,连请安都来不了了。” “皇上这么久没翻牌子,姜宝林想必昨晚也辛苦了。”夏露小声道。 “辛苦一点也行啊,不像夏美人,还没辛苦过吧。”魏充媛挨个怼。 夏露死死地咬着下唇,满脸通红。 夏露回去跟夏雪学请安的状况的时候,把魏充媛骂了个遍。 夏雪轻笑着,“嘴上能占便宜,不代表真的过的好。嫔妃中如果没有这么个人,你们请安会多无聊啊,就比如红良娣的事,总要有个大嘴巴出来宣传啊。” “对了姐姐,昨晚红良娣怎么样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早上请安她也没有来。”夏露问道。 “恐怕她一时半会都请不了安了。” “啊?我们昨天打的她并不重啊。” “我们打的重不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后伤得很重。” “啊?为什么?” “就她昨晚那身装扮,如果不呼救,恐怕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她呢?” “一直喊救命。”夏露答道。 夏雪点头。 “如果皇上看见,旁边再有个其他人~恐怕皇上会气到吐血。”夏露好像明白了。 “静观其变吧。” “今早她们都说,姜宝林夜遇皇上,她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夏雪弹了一下她的头,“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自己的事,没有义务事事跟任何人交代。” 夏露撇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养心殿内,元宝看着皇上心情大好,想着姜宝林昨夜表现不错,但是他左思右想,暂时没有提红良娣的事。 到了晚上,皇上又翻了姜宝林的牌子。 这种情况直到持续到第三日,元宝终于放心了,准备跟皇上说红良娣的事。 “皇上~” “启禀皇上,莹妃娘娘求见。”元宝被打断。 066 原罪 “莹妃鲜少来养心殿找朕,应该是有什么事,让她进来吧。” 杨俊毅摆摆手,小太监去宣了,元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奴才有个件事禀告。”元宝忙道。 “完了再说。” 元宝尴尬地答“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怕莹妃也是为了这事,他就来不及了。 这时,莹妃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宫装,缓缓地走进来,一脸凝重。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今天怎么想着来养心殿了。”杨俊毅上前去拉莹妃,莹妃没有动。 “臣妾治理后宫不力,不敢起身。” 元宝心道坏了,怕什么来什么。 “爱妃何出此言?” “这---”莹妃欲言又止。 杨俊毅有点不高兴,女人们总是这样欲拒还迎的,明明是来找他了,还吞吞吐吐的,磨磨唧唧的。 “爱妃若不方便说就退下吧。” 莹妃是聪明人,一听皇上语气变了,自是赶忙开口,“臣妾近日听到宫中有些不好的传言,是关于---红良娣的,起初臣妾刚开始听说,惩罚了说闲话的宫女,之后臣妾又听说了,打了板子,再之后,臣妾发现,似乎整个皇宫都知道了,下人们说,当时有几十个侍卫看见。” 元宝冷汗涔涔,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时明明只有十几个侍卫,怎么到天明口中,就变成几十个侍卫。 不过人数越大越难处理,但是人数越多皇上气越大啊。 “到底是什么传言,看见了什么?”杨俊毅声音变冷。 “说是三日前的夜晚----”莹妃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徐徐道来。 “混账!” 莹妃还没有说完,杨俊毅便将手中的夜明珠摔了个稀碎。 杨俊毅忽然想起三日前的夜晚,有个侍卫来找元宝,然后元宝避重就轻地说是个宫女如何。 杨俊毅双眼微眯,看向元宝。 元宝噗通一下跪地,“皇上冤枉,请听老奴说一说。” “你说----” “那夜,老奴看到那个值守侍卫匆匆往御花园的另一端跑,老奴便叫住,问什么情况,那侍卫回答说有个宫女冒充娘娘,付统领已经去处理了,这时您就出来了,老奴觉得现在宫女和新晋的小主们争宠,都是各种手段,这种小事,定然不用叨扰皇上,而且皇上也让老奴过去看看,老奴这就去了。” 杨俊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听着。 “老奴去了一看,当时就吓傻了,那个女人当时的状况---”元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莹妃,继续道,“确实伤风败俗,该看的都能看见,不该看的也都能看见。然后那个女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红良娣。” 元宝喘了口气。 “老奴看着周围站着整队的侍卫,老奴就私下做主了,带头踢了这个女人,说她胡说,一个宫女竟然敢冒充红良娣。当时付统领也觉得这个女人冒充红良娣,便跟着奴才一起动手了。” 元宝又看了看杨俊毅的脸色。 “老奴实在不敢冒着让皇上失了面子的风险,所以老奴私自动手了,直到那个女人没了声音。侍卫们都说这个冒充嫔妃的宫女该死,然后也就散了,各自巡逻去了。” “然后呢?” “然后老奴打开头套,确认--确认此女子是红良娣无异。老奴不敢直接处置了,便将人送回红良娣寝殿,让付统领派人看守,不准里面的人出来。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请皇上恕罪啊。” “你哪儿该死?”杨俊毅冷冷的。 “老奴不该私自做主,老奴不该伤了红良娣。” “你是该死。” 元宝冷汗都流下来了。 “跟朕这么多年,当时你就应该果断处理了她,以绝后患。” 元宝愣住。 “现在朕就罚你,把你三天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另外传朕口谕,红良娣身染重病,已经卧床不起十日有余,今日暴毙,谁在传出有损红良娣名声的话,一律杖毙。” “是!” “遵旨!” “臣妾告退!” 一夜之间,后宫又翻了天,有人说红良娣冒犯了莹妃,莹妃去找了皇上,所以直接处死了。 有人说,红良娣早就染上了怪病,所以那晚大家看到的,一定不是红良娣,是哪个不要脸的宫女,想去勾引皇上,也被杖毙了。 还有人说,红良娣给皇上下药,所以被反噬了,身体腐烂,死的时候极其难看。 众说纷纭,但是大家也不敢再议论这个事了,因为红良娣死后,她的宫女到处替红良娣喊冤,也被杖毙了。 从此,再无人敢提此事。 夏雪算算日子,也在皇宫住了半月,是该告辞了。 姜宝林算是复宠了,并且晋了位,现在是姜小仪了。 “姐姐,我真的舍不得你。”夏露撒娇。 “这次住的久了,相爷都有意见了,下次想姐姐,姐姐在来就行了。” “楚夫人在的日子,真是受益良多,我也舍不得你。”姜小仪情深意满。 “你进宫早,夏露也太单纯,还希望小仪能够多多照拂。” “那是自然,楚夫人尽管放心。” “这件事,陆亲王恐怕要把莹妃记恨上了。”夏雪叹气。 “莹妃娘娘不过是尽责,应该也无意针对红良娣。” “那是自然,如不是红良娣这事影响有Y乱后宫的嫌疑,莹妃也不会当这个出头鸟。” “莹妃娘娘的肚子,应该有七个月了吧。”姜小仪忽然冒出来一句这个话。 “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夏雪顺着说。 夏露一脸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的时候,才能有孩子。” “就像莹妃一样。”姜小仪苦笑,想起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子,不但没有任何补偿,直接被莹妃说成了月事。 她恨,好恨! “在你不够强大之前,千万不要轻易出手,自保可以,其他的都可能会变成原罪。尤其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在宫中屹立很多年不倒,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这个人,一定不能成为敌人,起码现在不能。” “皇上驾到----” 夏雪一惊,忙拿出面纱,还未戴上,身后便传来杨俊毅的声音。 “怎么,楚夫人好像不太想见到朕?” 067 情深 背对着杨俊毅的夏雪,依旧从容不迫地戴上面纱。 转过身,跟着夏露和姜小仪行礼。 “皇上万安。” “怎么,楚夫人好像不太想见到朕?”皇上又问了一次。 夏雪淡淡笑了下,“皇上何出此言?哪有人敢不想见到皇上呢。” “是--吗--” ---不是你咬我啊? 杨俊毅:...... 再次确定了下,刚才夏雪没有开口。 杨俊毅定定地继续看夏雪。 ---看什么看,觉得老娘美若天仙吗?- ---必你那个什么红良娣肯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红良娣这种,还宠了这么久,就你这品味,老娘都不忍恭维。 杨俊毅满头黑线。 杨俊毅:+5+5+5。 ---靠,怎么变成5了,不会这个狗皇帝对老娘有想法吧。 ---玉皇大帝菩提老祖观音菩萨,求你们显显灵,千万不要啊!!! 杨俊毅:!!! 杨俊毅:+5+5+5。 难怪每次碰到这个女人,他耳边都嗡嗡直响,原来他真能听到她心声。 杨俊毅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楚夫人,这里也没有外人,要不你就把面纱摘掉吧。” ---是你让老娘以后戴着面纱见你的,君无戏言。 ---还没有外人,谁跟你是自己人。 “臣妇最近又开始过敏了,未免污了皇上的眼,皇上还是不要看了。” “无妨,朕倒是想看看,楚夫人和上次过敏可有区别。” 夏雪猛地抬头,看向他。 古铜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夏雪忽然有种预感,皇上似乎是不摘她面纱誓不罢休了。 【夏雪:比比,快出来。】 【比比:在。】 【夏雪:上次那个脓包......】 【比比:遵命。】 夏露看着皇上的脸色变得不好,推了推呆愣的夏雪。 夏雪一个激灵。 “既然皇上想看,那臣妇就献丑了。” 说完,夏雪缓缓地将面纱摘下。 跟上次在皇宫一样,满满的疙瘩,甚至比上次疙瘩更多。 杨俊毅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别过脸。 杨俊毅:+5+5+5+5+5。 夏露和姜小仪满眼震惊。 姜小仪心道,楚夫人,是怎么做到的? 杨俊毅因为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也没有注意姜小仪和夏露脸上的变化。 摆了摆手,“是朕唐突楚夫人了。” 夏雪忙戴好面纱。 杨俊毅本是经过御花园,忽然想起姜小仪的想来看看,结果又看到了冷落了很久的夏露,又看到了每次遇到她就有奇怪事情的楚夫人,所以一时兴起,来逗逗她,倒是没想到,楚夫人这一脸疙瘩,又让他失了兴致,随便说了几句话,赶忙走了。 夏雪用过午膳,跟夏露和姜小仪告了别,便出宫了。 楚振轩靠在相府马车前,微笑地看着她。 日光洒下,夏雪的心,忽然猛跳了起来。 夏雪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楚振轩的脖子。 楚振轩也配合地抱住她,转了一圈。 “陌上花开,夫人早该归矣。” 楚振轩的声音轻轻的,在夏雪耳边响起。 夏雪脸不由得烧了起来。 夏雪脚下一空,怎么上车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一路上她都晕乎乎的。 回到相府,楚振轩也没让她下地,一路上给她抱回了内寝。 夏雪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楚振轩坐在藤椅上看书,夜明珠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夏雪起身。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申时刚过。” 夏雪摸了摸肚子。 “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随后,楚振轩便去吩咐下人上晚膳。 鸡丝粥,松饼,虾饺皇,凉拌南瓜燕窝,绿豆凉粉和数个小菜。 “刚楚云和付雨晴都已经来过几次了,要不把他们叫过来一起?” “好。” 夏雪也想他们了,在皇宫的这些日子,还是觉得在家的日子是最舒服,尤其御膳房的膳食,真的不如她的小厨房。 楚云一进来,就把夏雪抱住了,“娘,儿好想你。” 楚云直接连“干娘”的“干”也去掉了。 夏雪摸了摸他的头,“乖,娘也想你了。” “这母子情深的,你这皇宫半月游怎么样,体验好不好。” “能不好嘛,皇宫都快天翻地覆了。”楚振轩戏谑道。 夏雪瞪了他一眼,“自是不如家里,但是陪着夏露一阵子,我也放心些。” “有姐姐真好。” 又寒暄了一阵子,四人开始用膳。 夏雪听说在她进宫的这些日子,楚振轩倒是干了个大事,把陆亲王带走的楚云的那些城隍庙的朋友们找到了,大都是跟楚云这般大小的孩子,楚振轩把他们都暂时安排到京郊练兵场那了,让焦总兵挑挑,如果有合适的苗子,就让参军,其他的再找个地方,请个老师让他们也读书。 “地方我倒是心中有一个,夏家三房接手的房产里,有一处又便宜又相对安静的地方,回头我跟母亲商量商量。”贾姨娘抬了位份以后,夏雪也直接改口叫母亲了。“雨晴,上次你的想法就很好,要不我找母亲再要间铺子,你来打理如何?” “到时候再说,你这刚回来,就开始高速运转了。” “对了,相爷,你们去救孩子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危险吧?” 楚振轩没有直接回答,就说被皇上罚得陆亲王也自顾不暇了,他的人跟着陆亲王的下人找到了孩子们,直接把人救出来了。 夏雪也没有多问。 一顿饭吃的很和善。 晚膳刚过,付雨晴和楚云像是约好般,都告辞走了,走之前,付雨晴还笑嘻嘻地说了句“小别胜新婚。” 夏雪脸一红,赶忙送她们出去。 转过头看了看盯着她的楚振轩,好像周围都热了起来。 “额,要不咱们下盘棋?” 楚振轩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上前,揽住她的腰。 “夫人,你不觉得,还有更有意义的事做吗?” 夏雪咽了咽口水。 “什么更有意义的事。” 楚振轩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比如,把这几年欠的为夫的洞房花烛补回来。” 夏雪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刚要推开他,手就被他握住。 下一秒,温热的唇附上...... 一夜红烛,情深意浓。 068 入手房产 翌日一早,楚振轩在夏雪额头上吻了一下,就早朝去了。 等夏雪醒来,已经近午时。 夏春来报,宫里探子回报,昨夜皇上翻了夏才人的牌子,并于今早给晋了位份,封了美人。 说起晋位,还是杨俊毅早上起来早朝,夏露给他更衣,皇上叫了一句不知是有意还是记错,皇上喊了一句“夏美人”,然后元宝提醒是夏才人。 皇上瞪了他一眼。 元宝马上恭喜夏美人晋位。 夏雪笑笑,只要没有了红良娣,宫里其他嫔妃们雨露均沾,那是早晚的事。 楚云又去练兵场了,现在练兵场是他每日的功课,听说左晴被调去沙棘了,离京城尽百里的一个守兵驻地。 夏雪乍一听这个消息,着实愣了一下。 楚振轩这是真的对她上了心。 夏雪用过膳,就和付雨晴去了夏家三房北街的铺子。 北街虽然是新街,但是毕竟是京城重点规划的区域,很多雏形已经建了起来,付雨晴一直感叹,不出五年,北街一定会超越其他几街,成为新的城市中心。 夏雪和付雨晴终于在北街最里间的铺子,见到了正在算账的贾从荣。 “母亲---” 贾从荣抬头,一看是夏雪,登时红了眼眶,“雪儿。” 放下手中账簿,忙走出来,将她搂住。 “孩子,最近怎么瘦了。” “皇宫的饭菜不好吃呗。” 夏雪话音刚落,付雨晴忙推了推她。 夏雪吐了吐舌头,“其实也还好啦,就是吃习惯了夏家的小厨房,去了皇宫觉得有些油腻,便吃的少了。” 贾从荣点点头,拉着她坐下,“今天怎么舍得出来转转,你家那个走到哪儿都陪到哪儿的相爷呢?” 夏雪噗地一下笑出声,母亲被抬了位份之后,倒是变得开朗了很多。 “这丫头,指不定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贾从荣对着付雨晴道。 “夫人你真是太了解她了。” 几人寒暄了一阵子,夏雪道明来意,现在有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需要一个住所,不用太大,但是要安静,以后上课学知识,最好都能在一个地方。 贾从荣一口便答应下来,说符合条件的院子一共有三处,有一处环境最好而且还安静,但是唯一缺点就是那个院子的主人是被流放的,资产收归国有之后,户部有一年将类似的宅子全部一起出售,夏家就买了这一处。 “流放的怎么了?房子清静环境好就可以。雨晴,你说呢?” “我也觉得没什么。” “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吉利,所以这个宅子在大房手里也没卖出去,大房定的价格特别便宜,一百两银子,如果雪儿看得上,母亲买下来送给你。”贾从荣道。 “母亲这些年给的帮衬,雪儿都铭记在心,雪儿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买一处宅子了,况且以后相爷可能也用得上,让母亲买了终究不妥。”夏雪道。 “那雪儿先去看看,如果看上,母亲再去跟老夫人商量商量......” 夏雪握住贾从荣的手,“母亲,这样就很好,用雨晴的名义买,别让老夫人知道是我买的。” 贾从荣蹙眉,“也是,如果说是你买的,估计老夫人直接送了,一百两,划不来。” 夏雪点头,贾从荣打理生意后,还是聪明了不少,一点就通。 贾从荣叫来马车,三人去看新院子。 从北街过去,大约半柱香就到了。 布满藤蔓的亭台楼阁、隐匿残破的白玉石桥、以及颇具讲究的院落匾额,都在昭示着园子主人曾经的辉煌和今日的没落。 刚进门,没来由的,夏雪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我喜欢这里。”夏雪淡淡道。 “我也是。”付雨晴道。 三人到处转了转,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交通方便还很幽静,虽然荒废了很多年,但是大部分设施还是能用的,只有小部分,可能抄家的时候破坏了,修补一下就可以了。 三人看完,便回北街的铺子办了手续。 贾从荣一再要打折,夏雪没同意,还多给了一百两,对于这样一个宅子,别说二百两,就是一千两,也是特别值,况且这个宅子在大房手里几年都没卖出去,她不还得给自己母亲长长脸。 贾从荣知道夏雪的用意,也没太推脱,看看以后有什么机会,再给夏雪多补点。 夏雪和付雨晴办完正事,两人又逛了会北街,就回相府了。 刚进浮云阁,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迎了上来。 “云儿。” “娘,云儿今天能将箭射出十米了。” “哦,云儿好棒!”虽然夏雪对这个没概念,但是看着楚振轩满是赞赏的眼神,一定是进步不小。 “焦总兵说云儿有天分,再苦练些时日,就可以达到十岁童兵的水平。” “好,那云儿要继续努力。” 楚云又说了几句便回房了,留下一直嘴角挂着笑意的楚振轩和尴尬的夏雪。 ---楚振轩这一身倒是很帅气,跟昨晚脱光的他,完全不一样。 ---一想起他昨晚那“猛”劲儿,啧啧。 ---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噗”,楚振轩一口茶喷了出来。 ---老娘干什么了,这么大反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知道老娘在想什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哼哼哼。 楚振轩斜昵夏雪,递过来一杯茶。 “夫人,消消火。” 夏雪:......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火气很大? ---虽然老娘火气真的很大。 ---老娘现在还浑身酸疼!!! “夫人,刚从夏大人那要了点药,说能舒筋活血,待会为夫给你上一下。” “上,上哪里?” 楚振轩凑过来,靠近夏雪耳边,“夫人哪里不舒服,就上哪里。” 夏雪:!!! ---你竟然好意思去找爹爹要药! ---让老娘的老脸往哪儿放啊。 ---OMG。 楚振轩强忍着不笑出声,继续道,“夏大人还十分贴心,又送了几瓶药给本相,本相看来过几日得亲自登门道谢了。” ---还买一赠一啊? 翻了个白眼,“又送了什么?” “多子丸。”楚振轩轻声道。 夏雪彻底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她老爹是有多着急啊!!! 夏雪凌乱了好阵子,直到楚振轩说才德其珠的哥哥才德其加访问大安,才反应过来。 “他来干什么???” 069 出气的来了? “他来干什么?” “你觉得呢?”楚振轩淡笑着。 “替他妹妹讨位份?” “说不定更多。” “那祖母应付不来,说不定又动摇了,让大房占了便宜。” 楚振轩喝了一口茶,“你对夏老夫人,这么没信心?” “那倒不是,祖母能掌管夏家这么多年,而且其他几房都老老实实的,一定有她的本事,但是最近的行事,总感觉祖母顾忌这顾忌那。”夏雪蹙眉。 “人老了,难免想的会多,这样就会被有心人利用,你和大房的这几次博弈,哪一次不是利用夏老夫人的这种心理?” 夏雪撇嘴,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茶香四溢。 “这茶?” “这茶叫红叶子,是从东边沿海一带进贡过来的。”楚振轩道。 “这茶真香。”夏雪发自内心道,这次倒不是拍马屁。 不知为何,夏雪没来由的觉得这个茶很熟悉。 “今年贡了不少,一部分已经送进宫了,相府送来了一些,如果夫人喜欢,我管家都送浮云阁来。”楚振轩对夏雪向来不吝啬。 “好,让雨晴也品鉴品鉴。” 夏雪也不客气,男人对你的好,你得承情,要是什么都不要,他就会想当然的以为你什么都不需要,到时候吃亏的只有自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雪便说累了,要回房休息。 楚振轩直接跟了进来。 夏雪嘴角抽了抽。 ---这就直接入住了? ---虽然是夫妻,还是有个各自的隐私比较好吧。 ---天天看着同一张脸,几天就腻了。 楚振轩一脸黑线。 楚振轩:本相的脸,就那么容易腻吗? 楚振轩:本相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楚振轩:+50+50+50。 夏雪:? ---又加什么分? ---小气鬼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 ---是不是后悔把红叶子都给我了? ---后悔也没办法,举手无悔大丈夫,吼吼。 楚振轩:本相又那么小气吗? 楚振轩:+50。 ---靠,真的被老娘猜对了。 楚振轩一把揽住夏雪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夏雪愣住。 下一秒,温热的唇,盖上。 ---嗯,茶香。 夏雪贪恋地吸了吸鼻子。 ---不对,怎么好像还有大蒜? 楚振轩:!!! “咳咳咳---” 楚振轩猛地松开夏雪,咳嗽起来。 夏春呲牙给他拍着后背。 ---接吻都能呛到,相爷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楚振轩最后没有留宿,他怕他再留下去,可能会被气得吐血而亡。 翌日一早,楚振轩很早就去早朝了,据说才德其加这次来大安,阵势摆的很大,侍从就带了三千余人。 因大安律法,他带的人带的人大部分在沙棘城等着,未获准入京,其余百余人进了京城。 夏雪在用早膳的时候,就收到贾从荣送来的手信,意思才德其加派了二十几个人要入住夏家。 暂时被老夫人拒绝了。 但是这些人没有走,依旧守在夏府门口,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影响很不好。 老夫人有些动摇,似乎要准备把他们请进去的意思。 夏雪一拍桌子,“还反了他们了。” 冷笑一声,告诉送信之人,“回去告诉母亲,转告老夫人,务必不能让这些人进夏家的门,我换身衣裳马上就来。” 送信的人忙点头,就飞奔出去了。 “夏春。” “属下在。” “去报官,声音闹得越大越好。” “是!” 夏雪换了一身湖蓝色宫装,带着皇上赐给相府的八宝鸡珍珠项链,头饰上,除了原本的配饰,又点缀了九颗御赐的珍珠。 孟丫看着夏雪的打扮,华贵是华贵了点,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太协调。 “小姐,这皇上赐的宝贝,咱们都弄头上了,是不是不太好?” 自然也不太好看。 不过孟丫不敢说的太直白。 “没事,点缀越多越容易坏嘛。” 孟丫:? 孟丫没有再多问,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道理。而且经过无数次证明,小姐总是对的,她只要遵从就行了。 “孟丫,让管家派人去宫外等着,相爷一下朝,就请他去夏家。” “是!” 府内安顿好,夏雪就坐上马车去夏家了。 到了离夏家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夏家是怎么了?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啊,听前面的人说,围住夏府的,看起来都不像大安人,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生意太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哎,我咋听说,夏家大房娶了个侧妃,是哪儿的公主,结果夏家就给了个侧妃的名分,这些人家国家不干了,算账来了。” “但怎么说也是在我大安境内,这些外族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围住夏府,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谁知道,这次夏家麻烦大咯。” 众人议论纷纷。 “从后门进去。”夏雪吩咐。 马车又绕了几条街,终于停到了夏府的后门。 夏雪顺利地进去了。 此时的夏府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四房跟几个偏房纷纷请求老夫人把大房“请”回来解决问题。 只有二房和三房坚持,不能让这些人进来。 因为夏老夫人最注重名声,请进来,又怕日后有人说他们夏家跟外族有瓜葛,不请进来,这些气势汹汹在那,别人还以为夏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围了府,还一副要抄家的样子。 所以夏老夫人一时也没了主意。 “祖母。” 听到夏雪的声音,夏老夫人忙从主位下来,一把握住夏雪的手,就差老泪纵横了。 “相爷可有来?”老夫人忙往后看了看,这时候如果楚振轩在,可能更能稳军心。 “相爷还没下朝,已经让人捎了话,下朝马上过来,让我们一定守住夏家,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进来。”夏雪大声道。 四房和几个偏房互看了几眼。 “雪儿你这是说什么呢?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外面的情形了,如果再不让他们进来,咱们夏府恐怕就要被口水淹死了。” “被口水淹死,也比被日后指责通敌卖国的好。”夏雪凌厉地看向四房夫人。 “雪儿,你说什么呢?” “四婶还是叫我楚夫人的好。” 孟丫一看夏雪这架势,就知道她又要收拾人了。 070 交锋 四夫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夏雪这个侄女是出了名了刺头,但是向来只是对她的敌人,从来没有对她不客气过。 “按规矩,所有外来使臣及侍从,必须经过报备,由行人司统一管理,难道四婶你不知道吗?” “我---”四夫人一时语塞。 “不知道不要紧,我现在告诉你咯。” 夏雪环视了一圈偏房们。 “夏家是个共同体,无论哪一脉倒霉,其他脉都不得独善其身。才德其加此次带了三千余人来我大安,虽是共建两国友好之谊,却也有对皇上不敬之意。你们说,如果夏家是皇上的好臣子,夏家该如何做呢?” 偏房们互相看了看,夏雪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们都收了大房好处,要帮大房说话的,这时候一声不吭,也着实不好。 四夫人也面子过不去,又开口。 “这百姓已经围了几条街,夏府这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委实难看,毕竟大房也是夏家一份子,咱们把大房请来,再从长计议可好?” 四夫人这话虽然是对着老夫人的,但是眼睛始终不离夏雪。 刚才夏雪那句“叫我楚夫人。”着实让四夫人难受了一把。 “我没有反对让大房来,只是现在夏府弄的快惊动整个京城了,大房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既然不愿意来共同承担,我们又何必去求人?况且真的把大房‘请’来了,就能立竿见影吗?”夏雪义正言辞。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没一会,管家跑进来,说官府的人来了,带了百余个士兵。 “官府?”夏老夫人起身,“有人报官了?” “我报的。”夏雪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请大房不如请官府来的快,走吧,咱们出去会会这些蛮夷。” 四夫人和偏房的夫人们看了又看,最后没辙,跟着老夫人一起出来。 夏府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门外身着胡服的壮汉大约有二十余人,最前面是两个身着胡服的女子。 在外面一点是我方的官兵,领兵的是京兆尹徐峥徐大人和焦总兵。 “谁报的官?”徐峥率先开口。 “我。”夏雪缓缓走上前,每走一步,她头上的缀的九颗珍珠就抖一下。 前面那两个穿着胡服的女子,掩嘴笑了起来。 他们是潘珍珍和才德央吉。 潘珍珍是胡国的西咸郡主,虽是胡人,却从小学大安文化,便起了个大安名。 才德央吉是胡国的大公主,才德其珠从小是她的跟班,这回写信回去哭诉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大安有多不把胡国放眼里,才让才德央吉气得不行,决定亲自出马替她出气。 潘珍珍和才德央吉看着夏雪,便用胡语叽里呱啦说了起来。 “这夏家人真是有钱,挂了满头的珍珠。”潘珍珍道。 “她不就是其珠给我们的画像上的那个女人吗?只不过画像上穿的素雅些,待会咱们好好教训教训她。”才德央吉道。 夏雪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女人,她早先学过一阵子胡语,所以她们的话,夏雪听懂了。 就怕你们不出手。 “你是何人?为何报官?” “民女夏雪,是夏家已经出嫁的女儿,因今日回府探望祖母,发现夏府门前出现不明国家之人,怕是奸细,碎报官。” “你见过奸细光明正大的来的吗?”才德央吉操着不太正宗的大安话道。 “每个国家的文化不同,每个人的智商不同,所以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何用意,我们夏府不用,为了安全起见,只好报官咯。”夏雪莞尔。 “我们刚才已经表明来意,我们是胡国人,是才德其珠的娘家人,千里迢迢来到大安,难道作为其珠的婆家,让我们进去吃顿饭,歇歇脚都不可以吗?大安向来是礼仪之国,你们夏家的礼仪就是如此嘛?”潘珍珍的大安语倒是说的十分标准。 一旁听着的百姓们,也跟着议论起来,“就是就是,这个夏家也太不近人情了。” “这夏家平时做生意还是十分厚道啊,童叟无欺,怎么能这么不周到呢?” “这也关系我大安颜面,这让胡国这些人回去该怎么说大安,这次夏家做的太不地道了。” 夏雪清了清嗓子。 “两国邦交自然有规定的程序,无论是大安人进胡国还是胡国人进大安,都必须跟行人司报备,统一得到行人司的通行证,才能进入对方国土,我说的对吗?徐大人。”夏雪的声音很大,起码四周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徐大人回答的很肯定。 “但是据民女所知,胡国被批准入大安的,只有五十人,其中三十人有通关官碟,此时应该都在皇宫,拜见皇上,剩余二十人随从,没有通关官碟,只能伺候主子,所以没有随意走动权,而我夏府门前,出现了二十余胡国人,民女和夏府都深感不安,于是才报了官。” “我们也有通关官碟。”潘珍珍掏出两张通关官碟。 “那其他人呢?” “都是我们的随从。”才德央吉双手一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那请问,您是胡国的?”夏雪道。 “我是谁,你配知道吗?” 夏雪忽地笑出了声。 才德央吉眯起眼,“你笑什么?” “大安律法,任何拿到通关官碟之人,必须先去皇宫拜见皇上,得到皇上许可后,方可继续在大安逗留,我笑的是,虽然不知道你在胡国是什么身份,但是不用知道,也猜得到,一定地位很低,否则怎么刚一来,就触犯了我大安律法呢?刚入我国土,就敢藐视我大安皇帝。” 这时,百姓中议论声又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夏家真是办事周全。” “两个人带这么多下人,说不定就是没拿到官碟偷着跑进来的奸细。” “幸好报官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些人要弄什么幺蛾子呢。” 才德央吉一听,立马火气蹿上来了。 “你骚给我抠毛子。” 夏雪笑得更厉害了,一直想插话的四房们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想说少给你扣帽子吗?” 071 隐藏 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哄笑起来。 才德央吉脸涨的通红,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后面的几个侍从,也跟着上前一步,着实有才德央吉一发话,他们就冲上来的架势。 夏雪初步判断,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地位不低,起码在才德其珠之上。 才德其珠是个郡主,难不成---? 胡国长公主,为人跋扈狠厉,得罪她的皇室,都很少有独善其身的,如若是普通百姓,那只有被五马分尸的份儿。 如果是胡国长公主,那可就更好玩了。 这次胡国的报备,最大的官就是才得其加那个郡王,现在蹦跶出来个公主,要么你就背个低身份继续猫着,要么你就承认你是谁,那么大安可要好好跟胡国说道说道了。 “怎么,大安话没有学好?没学好找个能说清楚话的人来。” “我看你找死。”才德央吉咬牙切齿。 “呦呦,大家听听,胡国人在我大安境内,竟然敢随意威胁人性命,乡亲们都给夏雪做个见证,若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乡亲们继续找这个女人给我讨回公道。” 夏雪话音刚落,才德央吉身后的一个男人一个健步冲上来,眼看着就要对夏雪出手,这时下面的一个身影“蹭”地一下蹿上来,挡在夏雪身前,抓住男人的手。 夏雪一看,是焦总兵。 紧接着身后的士兵全部都拿起了武器。 夏府门前的胡国人,也举起了双拳,一副要战斗的模样。 “在我大安境内,尔等岂敢放肆!”焦总兵的话铿锵有力,震得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才德央吉怒瞪着夏雪,她堂堂长公主,何时吃过这种亏,她的手下的都是精英,如果动起手来,先杀了夏雪再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逃不出去,就算落网,大安应该也不敢让她偿命。 想到这,才德央吉慢慢攥紧拳头。 身后的武士们也纷纷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潘珍珍拽住才德央吉的袖子,用胡语道,“他们有一百多人,如果动起手来,后援更是数不尽,我们的战士陆续都来了,等全部进来,再收拾她不迟。” 夏雪皱眉,三千多人陆续进安城?他们胡国想干什么? “就算我们现在的人,也能把眼前这个女人杀掉。”才德央吉用胡语回潘珍珍。 夏雪嘴角上扬,原来是动了杀心,这个女人果真够跋扈,八成就是胡国长公主了。 夏雪斜睨了一眼焦总兵,楚振轩对焦总兵评价极高,那护她周全应该没有问题吧? “杀掉她只是顺带,我们还有大事啊。”潘珍珍又道。 才德央吉知道潘珍珍说的有理,但是现在就这么放下武器,岂不是很没面子?反而让眼前这个女人小看了她。 “你们胡国的武士们,是想跟我们大安的将士切磋吗?我们随时奉陪。” 焦总兵扬声道。 才德央吉的指甲死死地抠进掌心,父亲是胡国最伟大的赞普,又是最有本事最疼她的,如果她在大安随便杀个人,父亲一定会出面替她做主的。 对,就这么干! 才德央吉刚要下令,就被一个胡语的女声打断。 “长公主!” 夏雪眯起眼,果真是她! 才德央吉转头,只见才德其珠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才德其珠上前,一把抓住才德央吉的手,用胡语小声道,“千万别动手,这里周围至少有上千人,动起手来,就把大事破坏了。” “这个女人太可恶,不杀她,难消我心头只恨。” “这个女人把妹妹也害的很惨,暂且让她多活几日。” 才德央吉这才首肯。 随后,才德央吉摆了摆手。 后面的武士收起了战斗的姿势,夏雪看了看,这些武士身上应该都有武器。 夏雪注意到焦总兵应该也注意了这一点。 而且刚才才德央吉说话的过程中,焦总兵已经评估了动手的胜算,胜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他们二十几个人,一起攻击楚夫人,他确实不敢保证楚夫人毫发无损。 如果伤了楚夫人,那楚振轩不得吃了他? 算了,今日还是不适宜动手,另外,就是要回去查查,到底这些胡国人是怎么带武器进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胡国人混进来。 才德央吉摆了手,焦总兵也跟着摆了手。 双方算是这个时间呢达成了暂时的共识。 才德其珠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给夏老夫人行了个礼。 “祖母,这都是其珠的娘家人,请您看着其珠的面子上,让其珠的娘家人进去吧。” 老夫人没答话,而是看了看夏雪。 这时,这边剑拔弩张的众人,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侍卫走到京兆尹徐大人跟前耳语了几句。 徐大人神色一变,扬声道,“恐怕不行!” 才德其珠转头。 众人一起看向徐大人。 “刚跟京城守卫核实,一共有三十名手持通关官碟的胡国人进了宫,安城守卫确实只发了三十张通关官碟,那么请问,你们两人手中的通关官碟是哪儿来的?”徐大人直指才德央吉和潘珍珍。 才德央吉刚刚松开的拳头又攥了起来。 才德其珠挡在她跟前,“这位大人,他们确实是我娘家人,你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是不是误会,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徐大人毫不客气。 这时,夏天宇从人群中走到徐大人旁。 “徐大人。” 徐大人瞥了他一眼,“原来是夏大人。” “刚刚说话的是内子,夏府门前都是内子的娘家人,能否请徐大人通融通融。” “有些事可以通融,有些事断不能行,现在胡国人可能通过不明渠道非法进入我大安境内,如若不调查清楚,别说本大人,就连你们夏府可能也难逃干系。” “什么叫非法?我们送了拜帖,送了两国文书,也拿到了通关官碟,你们还处处为难,是不是对你们太客气了,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才德央吉开始爆粗口,当然后面几句是用胡语骂的。 夏雪看情况不对,退了一步,焦总兵也不留痕迹地移到她前面。 夏春和夏夏夏秋夏冬都来了,全部护在夏雪和夏老夫人周围。 这时,焦总兵沉声道,“把人带走!” 072 心动 “动手!”才德央吉用胡语吩咐道。 官兵们很有共识地把老百姓们挡在身后。 见情况不妙,很多百姓们也纷纷向后躲去。 这边的而是几个胡人,倒是十分配合地一起向夏雪攻来。 夏春四人加上焦总兵跟眼前的胡人周旋起来。 夏雪扶着夏老夫人,往门里进。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道抓住夏雪的胳膊。 “这么热闹,别走啊。” 夏雪回头,是才德其珠。 “放手。”夏雪冷声道。 “怎么怕吃了你啊?” 夏老夫人拐杖一敲,“你想干什么?放手!” 才德其珠反而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我的另一只手怎么断的,楚夫人不会忘了吧。” “如果再不放手,你的另一只手也会断。”夏雪眯起眼。 才德其珠冷笑,“那就看看谁的手先断?” 说完,才德其珠狠狠地将夏雪一拽。手变成拳,凌厉地拳锋就对着夏雪迎面而来。 夏雪头上的珠子,顺劲儿甩了出去,甩到才德其珠的身上。 “雪儿!” 贾从容一个健步蹿到夏雪身前。 才德其珠的拳头狠狠地打在贾从容的后肩上。 贾从容随即吐了一口鲜血。 “母亲!” 夏雪忙扶住贾从荣,几个下人上来赶忙把贾从荣抬进去。 夏雪双目猩红,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才德其珠的眼睛就洒了过去。 才德其珠吃痛,用手捂住了双眼。 夏雪从头上拽下一支珠钗,对着才德其珠的胳膊狠狠地扎下去。 “啊!” 才德其珠发出痛苦的叫声。 “你敢故意损坏皇上御赐的珍珠,想造反啊。” 说着,夏雪拔出珠钗,又插了进去。 “啊--啊---啊!”才德其珠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惨叫连连。 夏雪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刺进去,直到珠钗的针已经变弯。 这时潘珍珍和才德央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赶快去杀掉那个女人!”才德央吉用胡语吩咐。 潘珍珍几个健步就蹿了上来,完全没管才德其珠,而是直接攻击夏雪。 正被几个胡人围住的焦总兵见情况不对,直接将手中的剑对准潘珍珍扔了过来。 夏雪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潘珍珍的脸和潘珍珍手里那把短刀。 【夏雪:比比,杀了她。】 【比比:等级太低,我只能做到保住你的命。】 【夏雪:靠!要你鸟用!】 夏雪掏出匕首,怎么样都要还上一刀。 下一秒,焦总兵的剑从身后刺穿了潘珍珍。 与此同时,一块墨玉从头顶上飞了过来,直击潘珍珍的面门。 潘珍珍瞪着双眼,整个人的动作就停在对着夏雪出短刀的那一刻。 断气了。 “虎符?”被众人护着的夏老夫人,发出声音。 夏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落在地上的那块墨玉。 这时,一个温暖的大掌摸了摸夏雪的头。 夏雪的双眼,瞬间有些湿润。 楚振轩,还是来了。 “夫人受惊了。” 夏雪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两行清泪流进他的脖子里,“你来了就好。” 楚振轩拍了拍她的后背,“跟老夫人们先进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夏雪点点头。 刚松开他,“刚刚老夫人怎么说那块墨玉是虎符?” 楚振轩含笑点点头。 “你竟然用虎符砸她?” “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 夏雪气的上去就是一脚。 已经断气的潘珍珍,直直地向后倒去。 刚刚被士兵控制住的才德央吉用胡语大喊,“珍珍,珍珍,你给我起来,起来。我命令你起来!!!” 这时外面的二十几个胡人已经被焦总兵和夏春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焦总兵本着从两国关系友好的角度,基本没有下杀手,可是胡人可不这么想,处处使杀招,所以对本就技高几筹的焦总兵来说,也打得有些吃力。 夏春夏冬等人倒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既然威胁到了夏雪的安全,他们才不客气,所以他们手底下交手的几个,不死也重伤,虽然他们几个也挂了彩。 不得不说,这次胡人派来的人,哪怕打着下人的旗号,但是身手还都不错。 既然楚振轩来了,夏雪也就放心了,扶着夏老夫人,往内厅里去。 夏老夫人颤抖地扣住夏雪的手,“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夏雪不解,可能是觉得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吧。 夏雪淡淡地笑了笑。 随后,老夫人继续道,“那块虎符,能调动京郊三十万储备兵,现在朝廷各派纷争,谁也不知道这块虎符在谁手里,大家都在各种猜各种找。今日相爷为了你,不惜暴露虎符在自己身上,可见,他真的是把你放到了心尖儿上。” 夏雪吃惊地看了一眼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点了点头。 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夏雪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刚才看见楚振轩的那一刻,她好像---爱上他了。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夏老夫人和夏家肯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后了。 以后夏家跟楚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时众人已经进了内厅,刚才一直帮大房说话的人,也不敢吭声了。 大家都亲眼看着,大房的那个儿媳妇,对夏雪起了杀机,不出意外,大房这次是彻底完了。 老夫人坐定之后,便开口问道,“老三媳妇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通知了三老爷,应该是脱臼。”管家道。 “那就等三爷回来处理。”夏老夫人吩咐。 夏雪面色凝重,一想到才德其珠的出手,上次就是把她打轻了,两条手臂都废了才对! 夏老夫人看了看众人,沉声道:“今天大家也看到了,老大家这个媳妇虽然嫁给老大,却心在胡国,向着外人对付我们自家人,今天老身就把话说明白,如果夏天宇不把才德其珠休掉,大房就从此跟我们夏家再没关系了。” 众人面面相觑。 “老夫人~”偏房二姨太刚要劝。 “什么都不用说了,待会就让夏天宇变态,老身明天就发声明。”夏老夫人摆摆手,满眼的不耐烦。 楚振轩事情处理得很快,闹事的胡国人算上潘珍珍一共死了十五个,抓了七个,其中也包括才德央吉。 073 处置 楚振轩带着人直接进了皇宫,才德其加看见挂了彩的众人,尤其是挂了彩的才德央吉,脸都变了。 “皇上,你们大安就是这么‘礼遇’友邦的吗?” 楚振轩冷笑。 “礼遇也要分对象。对于通关官碟作假,且带头带人在我大安行凶之人,绝不姑息!” “楚相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安首批一共发放三十张通关官碟,而这三十个人,都已进了皇宫,那么请问,这个女人手里拿的通关官碟是哪儿来的?还有另外还有二十人没有任何手续,却敢在安城闹市上公然行凶。” 楚振轩控诉完,转而对着皇上行礼,“行凶之人,加上此七人,一共二十二人,因顾忌百姓安全,拒不停止行凶之人,已处死。” 才德其加眼睛瞪得圆鼓鼓地,看了一眼才德央吉。 才德央吉咬着牙,给了他一个白眼。 才德其加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暗骂,“蠢货!这个大长公主嚣张跋扈惯了,他早就说不能带她,免得坏了大事,结果其珠非说那个楚夫人不好对付,要让大长公主亲自动手,这回好了,还没等部署大事呢,就打草惊蛇了!!!” 杨俊毅听着楚振轩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不知道其加郡王有什么解释的。” 才德其加脸有些红,低头行了个礼,“这几人确实是部人员,到底发了多少张通关官碟,又跟着多少下人,这个我确实没注意,有冒犯和失礼之处,请皇上海涵。” “一句海涵就想掩盖住你们当众行凶的事实?所有的老百姓都是见证人,让我们守城侍卫情何以堪,让皇上如何跟子民交代?”楚振轩质问。 “那楚相的意思?”才德其加眯起眼。 “自然是重罚。若免死罪,活罪难逃,若直接处死,自是更好。”楚振轩淡淡道。 “你们敢!!!”身后的才德央吉倒是站不住了。 “有何不敢?你们违反我大安禁令,又非法闯入,就是处死,相信你们赞普也挑不出朕的不是!”杨俊毅缓缓道。 才德央吉一听大安皇帝发话了,顿时脸色大变,事情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皇上恕罪,是我们不懂规矩了,还请皇上宽恕!”才德其加的口气也软了很多。 杨俊毅扬了扬眉,心道这才是小国该有的姿态。 楚振轩看着杨俊毅态度,知道这些人暂时死不了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杨俊毅清了清嗓子,“既然郡王态度谦和,这几个人可以暂且饶过,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追查清楚,比如你们多的两张通关官碟。” “这---”才德其加咬牙,心里有的计较,现在这种情形,只能舍个小的,保住公主了。 于是才德其加答,是买通了守城负责发通关官碟的人,因为他府上的两个小丫头贪玩,本想着两个小丫头无关紧要,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 楚振轩自然逼问出了对方的名字,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这个胡国的奸细。 最后杨俊毅又说了些官话,便让这些胡国人去了行人司安排的使节馆。 等人都走了,剩下面色凝重的楚振轩和焦总兵。 “爱卿们还有事?” “这次胡国的访问恐怕不简单,焦总兵这边,发现了一些胡人已经换成我大安普通百姓的装束,融入到各个角落,这些人大多都是有武功底子的,尤其今天跟焦总兵交手这些,各个身手不凡。” 杨俊毅挑眉,看向焦总兵。 “臣跟他们交手,刚那七个人中,至少有两人能跟臣打成平手,楚相夫人身边安排的四个人,都是内家好手,但是这次都受了不轻的伤。” 楚振轩也表示赞同。 虽然表面上夏春等人都是看着挂了彩,但是从他们气息来看,内伤绝对不轻,胡人擅长也外战斗,这次在夏府门前,都已经束缚他们的手脚,还是焦总兵的人伤亡更严重,所以这些胡人,绝不是简单的拜访。 带着大量的练家子,又都带了武器,偷偷进来。 杨俊毅忽然眼前一亮,“有没有哪个大臣或者亲王跟他们有来往?” “暂时还没查出,如果从通关官碟下手,或许有眉目。”楚振轩答。 “在使节馆门前加强人手,另外确定才德其加带的是三千人吗?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偷偷进城。”杨俊毅问。 “回皇上的话,到底有多少已经潜入大安现在臣说不上,但是绝对有,可是我们又不能大规模搜查,这样会打草惊蛇。”焦总兵道,忽然又想起个重要问题,“今天我们带回来那个女人,似乎地位不低。” 楚振轩这才想起夏雪刚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女人可能是胡国长公主。” “对,臣怀疑刚才口出狂言的那个女人,可能是胡国长公主。”楚振轩也附和,虽然还没有核实,但是夏雪也不轻易论断,既然敢说,必是有了确凿证据。 “哦?有意思。”杨俊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那你们就好好看着这个公主,如果情况危急,朕授意你们,直接把她抓回来。” “是。” 之后楚振轩又提了一下才德其珠,作为大安的媳妇,却胳膊肘往外拐,对夏府的人行凶,对他夫人行凶,因考虑她毕竟是胡国的郡主,所以请皇上给做主。 杨俊毅笑着答,“既已是大安媳妇,自是按照我大安律法,背夫灭祖的,按照夏家家规处置就好,但是她有了杀人意图和行为,那就直接交到慎刑司即可。另外就要看夏天宇的态度,若夏天宇宠妾灭妻,不明事理,那大安的官员也就不用当了。” 有了皇上的话,楚振轩也笑了。 既然敢对她的小女人动手,也就别怪他了。 从皇宫出来,楚振轩直接奔夏家。 这时的夏家比刚才平稳多了,但是各房也都不敢走,大房的人都来了,全部跪着,才德其珠躺在厅中央,双眼肿得已经看不见了,腿上手臂上是干涸的血痂,尤其手上那一刻被夏雪头钗插的那一块烂肉,看的触目惊心。 夏老夫人坐在厅中央,一声不吭。 074 真假辩一辩 “祖母,您请三叔给其珠治一治吧,其珠毕竟也是您孙媳,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夏天宇实在忍不了,开口求夏老夫人。 “她对雪儿和你三神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你还有脸让你三叔替她医治?想都别想!老身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了,要么你们大房从今天开始跟夏家断绝关系,要么你就现场休了这个外族女人,从此咱们还是奶奶孙子一家亲!” “祖母,其珠已经有了夏家的骨肉啊!!!” 众人一愣,不由得目光都移到才德其珠的肚子上。 已经怀了身孕的才德其珠竟然还这么狠毒?难道就不想着给孩子积点福德吗? “她怀夏家的孩子,不配!”夏老夫人拍了一下桌子。 “祖母,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么偏心啊!夏雪是您疼爱的孙女,那孙子也曾经是您的心头肉啊,您就看在爱护了孙子这么多年的份儿上,给其珠一条生路好不好?”夏天宇磕头。 “你这个没用家伙,本有大好前途,非要娶个异族女人让皇上把兵权拿走,之后还不争气,官越当越低,越来越不被皇上信任,而且你娶的这个女人,今日竟然敢直接对夏家的宗亲动手!如果我是你,我就给她一碗堕胎药,从此跟她再无瓜葛。”夏老夫人咬牙切齿。 “大媳妇,你向来是个明理的,怎么今天也跟着糊涂起来?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还好劝劝天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才德其珠,忽然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夏老夫人咬牙切齿,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真是不知廉耻。 “我笑你们一样虚伪,夏雪怎么样?三房又怎么样?他们怎么能跟我们大房比?只不过三房出了相爷姑爷,所以你们处处以三房为主,处处听三房意见,那些以前围着大房转的狗们,现在都换了主人了哦!!!” “如果现在楚相冲了皇上,被抄家了,你们----哈哈哈---恐怕跟他撇清关系,撇的比谁都快!” “真是多谢你为本相操心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楚振轩风尘仆仆从外面走进来。 “从目前来看,你好像等不来这一天了。”楚振轩淡淡的。 才德其珠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胡国次仁郡主,你们不可以随随便便处置我!” “我们没有要处置你,不过皇上要处置你,本相专门从皇宫过来,替皇上传个口谕,既已嫁到我夏家,就是我大安媳妇,但是你做出叛家叛国之事,只好送到慎刑司由慎刑司处置了。” 才德其珠一听慎刑司,整个人都不好,“不,我不去。” “皇上既已传话,本相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你也算本相内子的大堂嫂,这么送你进去,本相心里也不太好。” 夏雪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 ---楚振轩你能不能更虚伪一点? 大房夫人忽然跪着爬到楚振轩身前,“相爷,求您跟皇上求求情,其珠这个身孕,可能是我们大房唯一的一个后代了,请皇上看在天宇这么多年鞠躬尽瘁的份儿上,就给我们大房留条后吧!” 楚振轩皱眉。 夏老夫人也起了身。 “大媳妇,你什么意思.?” “大房从夏家分出去以后,天宇一直心情不好,有一天,喝醉了酒,不小心碰了个不该碰的女人,结果那个被打残废了......” 众人震惊的目光一齐投向夏天宇。 夏雪也跟着起了身,出神地盯着才德其珠。 虽然她恨不得让才德其珠死,但是大伯母确实是无辜的,她跟大堂哥没什么交情,但是大伯母也没有对她太坏,让他们断子绝孙,确实有些太过了。 想到这里,夏雪看向楚振轩。 楚振轩的眼中含着包容和爱意,好像在跟她说,一切都听你的。 夏老夫人也是有些动容,转头看了看夏雪。 “既然大堂哥唯一的后,那就等她把孩子生完再处置吧?”夏雪道。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虽然对大房有气,但是都是自己的孩子,眼看着他们断子绝孙,夏老夫人真的是做不到。 “相爷,可否跟皇上求一下情,稍后再处置这个女人?” 楚振轩轻轻地点点头。 才德其珠刚才听到要进慎刑司,已经吓傻了,忽然听到事情的转机,嘴角想笑不敢笑反而抖了起来。 “去把三老爷请来,给这个女人看看。”夏老夫人都懒得替才德其珠的名字了,暂且留她性命,自然是看着她肚子的份。 “我不看,我不看,我不需要你们夏家怜悯!” 一听要请夏天宇的三叔给她看,才德其珠反而更慌乱起来。 管家才不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意见,直接转身就去请人了。 一时间,大厅安静了下来。 管家效率很高,转眼的功夫,就把夏直请来了。 才德其珠听到夏直的声音,忽然挣扎起来。 夏天宇和管家将她按住。 夏天宇十分温柔,“其珠乖,三叔看看就好了。” “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虽然百般挣扎,夏直还是搭上了才德其珠的脉。 可是脸色却是凝重起来。 半响,夏直开口,“儿子并没有摸到喜脉。” 众人瞠目结舌。 夏天宇更是满脸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三叔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让天宇断子绝孙是不是?” “天宇,不得放肆!”大夫人开口,“作为太医院院使,你三叔的医术,是整个大安的佼佼者,你怎么能质疑你三叔!” “但是其珠明明有身孕!” “夏家懂医术的,不止爹爹一个人,大堂哥你可以随意找,任意一个,另外,还有你熟悉的大夫,你随便提,也可以由你亲自去请,让更多的大夫来告诉你真相!” “老二家老四家的,还有你们这些偏房的,所有会医术的,全去把把脉,看看天宇的这个根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家虽然不像皇家一样血脉一定要纯正,但是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还是做不了假的!”夏老夫人更相信自己的儿子,夏直一直是所有儿子中最正直的,而且他最爱医术,他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医术去骗人,医者仁心用在他身上,才是完完全全的契合。 大夫人也跟夏老夫人一个想法。 以她这么多年跟夏直的接触,夏直绝对不可能用自己的医术开玩笑。 既然如此,那就是才德其珠撒谎。 还有可能,她和夏天宇一起骗她? 大夫人忽地看向夏天宇。 075 自尽 夏天宇忙摇头。 夏家几房学过医术的,纷纷过来摸了才德其珠的脉,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其珠,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才德其珠冷哼,“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不是都摸到了吗?” 夏天宇“腾”地起身,“其珠,你在说什么?” “你们夏家一个比一个虚伪,既然都摸到了,还问什么?”才德其珠索性破罐子破摔。 “怎么会怎么会?之前不是来了几次大夫?”夏天宇喃喃。 “那几个大夫都是我买通的,来之前都给了银子说好的,估计他们现在都离开京城了吧。” “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夏天宇摇着她的身子。 “你爱我有什么用?你再爱我,还是那么没用,一点都没有将军的样子了。以前在边关,只要有人欺负我,你不是直接打死,就是打成重伤,现在呢?我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默默地忍着,一说让你替我报仇,你就说什么家族情怀,都是狗屁!你早就不是我爱的那个男人了!” “那你就用怀孕来骗我?你知道我盼有个孩子,盼了多少年了吗?”夏天宇声嘶力竭。 “那是你自己不行!之前娶了老婆,也没能下个蛋,就连跟我一起这么久,都没能种个蛋!自己无能还怨谁!” 夏天宇双目腥红,一把掐住才德其珠的脖子。 才德其珠嘴里忽然吐出一根针。 “小心!” 夏天宇的身后,忽然冲出来一个身影,一把抓住那根飞向夏天宇的针。 针划破了女人的手指,女人的手指泛着黑色。 “大堂嫂?”夏雪惊呼。 “天宇,你没事就好!”说完,女人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夏天宇本能地抓住她,将她揽到怀里。 “针上有毒,快让我看看。”夏直沉声道。 这脉一搭,夏直更是震惊。 “她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这时面如死灰的大夫人忽然有了精气神,扶着地支起了身子。 “但是这个毒药运行很快,必须马上把她指尖的毒吸出来。” 夏直话音才落,夏天宇就低头将女人的手指吸吮起来。 半响,直到指尖的鲜血变成了鲜红色。 夏直把了把脉,点点头。 这时的夏天宇比刚才冷静了很多,没有再对才德其珠做什么,而是对着楚振轩行了个礼,“之前是天宇执迷不悟,天宇现在想通了,既不能跟天宇同心,同床同枕又有什么用?天宇现在就休妻,不,是休妾,其他相爷就公事公办吧!” 才德其珠听着夏天宇跟她划清界限,哇哇大叫起来,“夏天宇你不得好死,就算下地狱我也拉上你,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不如净身去当太监算了,死太监。” 夏老夫人赶快让管家把才德其珠拉下去,再让她呆下去,不知道还要骂什么难听话呢。 大夫人气不过,上去对着才德其珠的脸就吐了一口,其他大房的人纷纷上来跟着吐。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下作的,都给我滚开!” 最后才德其珠是被拖出去的,楚振轩直接安排了人送进慎行司。 夏家的风波暂时也告一段落。 大房认了错,愿意把手下掌管的房子铺子全部交回来,只要让他们回夏家。 老夫人同意了,也没有收他们的房子铺子,既已清理门户,夏天宇也知错认错,何必要赶尽杀绝,毕竟还是一家人。 这样夏家在分家以后,又重新合到了一起,三房的地位在这次事之后,更高了,其他偏房再也不敢随意嘲讽贾从容了。 才德其珠进了慎行司的第三天,才德其加就跟皇上请求,希望皇上能念在大安和胡国的情谊,放才德其珠一条生路,言辞说的十分恳切,皇上当时也答应了。 结果才德其加拿上皇上的手谕,到慎行司的时候,才德其珠已经咬舌自尽了。 才德其加只背回了尸体。 据说才德其加双目猩红,徒手打断了慎行司的铁栏杆。 在浮云阁园子里摆姿势的夏雪探了一口气。 “下次碰到才德其加,还是要离远一点,这种力气,徒手把我撕了怎么办。” “他们最近会有行动,我已经加了一倍的守卫,但是你还是要更加小心。” “他们行动不会主要针对我吧?”夏雪特想换个姿势,她干啥不好,非要学人家让楚振轩给她做画,结果~ 快累死她了。 “才德其珠有这种下场,论‘功劳’夫人你首当其冲嘛”。 夏雪…… 你噎死我算了。 楚振轩收了最后一笔,“好了。” 夏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忙跑过来一看~ 夏雪:!!! 楚振轩的作画水准,真的跟他的武功差的很多。 算了,下次再不提这种要求了。 楚振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以为为夫是全能啊,为夫从小最讨厌做画,每次有做画作业,都是被罚打扫学堂的。 ---这还勾起你伤心事了。 ---还有啥伤心事,再勾一勾。 楚振轩:…… 楚振轩:+50。 ---小气鬼,又因为什么加分? ---不对啊,怎么感觉每次我心里骂他,他都能加分?难道有心灵感应? ---楚振轩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 楚振轩心里翻了个白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没加,难道我想多了? ---楚~ “夫人,要不从今天开始为杜就搬过来吧?以便近身保护你。” 夏雪愣了一下,怎么话题切换的这么快? “你看,胡国这次来的都是精英,都徒手掰铁的,这要是人的脖子~” 夏雪瑟缩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孟丫快去把相爷的东西都搬过来。” 晚上,夏雪累的差点快昏死过去,看着一旁心满意足的楚振轩,夏雪蹙眉。 ---才德其加徒手掰铁门,不会是你编的吧? ---这样下去没几天,老娘也就死在这了。一边是被扭断脖子,另一边是被那啥死~ 妈呀,她怎么这么命苦…… 睡梦中的楚振轩“噗”地一下笑出声。 人生~ 内流满面。 夜半,楚振轩又起来了两次。 光明正大入住浮云阁的楚振轩瞬间暴露了本性。 夜晚的楚振轩,真的~ 太TM禽兽了。 076 暴风雨前夕 相安无事了几日,夏雪依旧像平时一样,该出去的时候出去,该串门子就串门子。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相府的守卫加强了不少。 楚振轩这几日早出晚归,整个京都的似乎都加强了不少,守卫巡逻班次和人数都增加了。 夏雪知道,暴风雨不远了。 胡国的那些人,竟然该吃吃该喝喝,皇上举办的欢迎仪式定在下月初三,他们似乎就真的是友好访问一样,等着仪式完就要走人一般。 夏雪知道,这表面上越平静,到时候暴风雨就越汹涌。 夏雪又去了趟夏府,说大房的回了夏府之后,比以前谦逊很多,而且夏天宇除了上朝意外,其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陪他共患难的妻子。 才德其珠的事,就像海上的波浪一样,来的时候波涛汹涌,去的时候无影无踪。 在夏府,再没有人提起才德其珠。 夏雪现在基本成了老夫人的心腹,每次来夏府,夏老夫人都要叫上夏雪聊上很久。 “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最近老身总觉得眼皮跳,噩梦连连,不知怎么回事。” “祖母可能是思虑过度,但是最近京都确实跟往常不太一样,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老身也有这种感觉。这些胡人们一日不走,老身就觉得不安宁。” “即使走了也不见得就安宁了,才德其加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就此算了,胡国目前的实力,要跟我大安开战也不可能,但是她们擅长暗杀,这是最恐怖的。” “如果才德其加要报复,那夏家一定首当其冲,尤其大房......” “才德其珠来夏家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好事,夏家从道义上来说,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才德其珠最后还要杀大堂哥,恐怕大堂哥也不会休妻。” 夏老夫人点点头,夏天宇是个痴情的,即使才德其珠要害他,还是各种舍不得,但是那些蛮夷,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两人又商议了很久,夏老夫人觉得夏府要加强守卫,夏雪说回去跟楚振轩商量一下,从他手下找一点靠谱的,现在京都可能到处都是混进来的胡国人,如果临时加派人手,反而更不安全。 夏雪回了相府,也反复想这个事,最近确实平静的过头了。 夏雪也派人去宫里传话,宫里最近还跟往常一样,娘娘们互相拆拆台,互相斗斗嘴没有太特别的事发生。 最近姜小仪是最受宠的,平日里皇上忙,基本也不来后宫,但是只要来,基本都是翻姜小仪的牌子,兴许是因为姜小仪从红良娣手里把皇帝解救出来吧。 后宫自然是又掀起了一阵嫉妒潮,但是大家也没什么办法。 莹妃的肚子倒是愈发大了,太医说孩子比正常要大一点,让莹妃控制一下饮食,否则到时候孩子太大,会引发难产。 这其他妃嫔们听了,表面上虽然各种关心,心里倒是暗暗窃喜,有几个希望莹妃能安全产子的。 在这古代,生孩子就是女人走一次鬼门关,能不能顺利生产,那是要看命的,命好的一切都好,命不好的,那就完了。 见没有特别的事,夏雪也没再过多关注宫里,但是夏雪隐隐感觉,有哪里出了问题。 这天夏雪准备要跟楚振轩谈一下增加夏家布放的事情,结果到了亥子交界了,楚振轩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楚振轩揽过夏雪的肩,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楚振轩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内室已经开始架起了炭火。 “最近感觉不有些不对,想跟你商量一下,有没有熟悉的或者靠谱的手下,给夏家加派点人手。” “感觉哪里不对?”楚振轩嘴角上扬,刮了刮夏雪的鼻子。 夏雪嘟着嘴剜他一眼,“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总感觉平静过头了。” 楚振轩叹了口气,“连你都感觉到了。” “怎么,真的有问题吗?” 楚振轩点头,左晴那边回来回报,在沙棘的那两千余胡人,基本都是普通的下人,没有任何功夫底子,但是她说她记得很清楚,在第一次登记入沙棘城的时候,她感觉很多人都有功夫底子,可是现在忽然没有了,似乎是换人了? 可是我们的人一直在看着他们,除了正常的吃饭睡觉和履行手续的外出,并没有明显的不同,那这些人是怎么换掉的? 另外胡人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才德其珠,那绝对不可能,才德其珠如果有那个地位,早就在她来大安的时候显现出来了,不用等到今天。 夏雪沉思了一会儿,“那皇上知道吗?” “皇上也在派他的暗卫在查,但是似乎没身线索。” “就是太平静了,总感觉似乎要来暴风雨,那日那个公主要动手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是各种阻拦,让她别坏了大事,但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呢?”夏雪淡淡的。 “在任何一个国家,最大的事,莫过于改朝换代。” 楚振轩和夏雪一愣,忽然眼中有了共识。 胡国就算想干大事,也不可能由胡国的人来接管大安,除非跟内鬼勾结。 两人对视了一眼。 “如果皇上出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夏雪道。 “亲王。” “亲王中,实力最强的----” “陆亲王。” “皇上也有过类似担忧,所以对各个亲王,都有严密的监控,最近没有反馈说他们有异动。”楚振轩道。 “那日你用虎符杀潘珍珍,有几个人看到?” “这个说不上,当时只是怕你受伤,夏府的话,夏老夫人定是看到了,但是其他人看到,未必认识。” 但是夏老夫人后来跟她说话的时候,身边还是跟了几个人。 “你有没有特别信任的人,能将虎符暂时保管的?我觉得我们现有的所有东西,都该换换位置,包括人。”夏雪眼睛闪闪,心中仿佛有一团火。 “好。” 夏雪忽地一笑,“与其坐在这,胡思乱想的猜测,不如我们直接出击,说不定还有线索?” 楚振轩用指尖点了点夏雪的眉心,“你又想干什么?” 夏雪的水眸晶亮晶亮的。 077 引诱 翌日一早,夏雪画了个十分妖艳的妆。 带了夏春、夏冬和付雨晴。 “走,咱们去找找乐子去。” 管家拦了一下,说相爷上早朝之前嘱咐,万事要让夫人小心。 夏雪说,转告相爷,一切放心。 不一会儿,夏雪来到行人司给胡人安排的驿馆。 门外站了八个守卫,看起来阵势倒挺大。 “小姐,您这是?”夏春沉声道,以往的夏春对于夏雪的要去哪儿,要干什么,从来不过问,但是因为夏府门前跟胡人交手,夏春还是心有余悸的。 如果真的来他们老巢,他真的没这个能力把小姐毫发无损的带出来。 所以一向寡言的夏春才开口。 “放心,他们应该还没有准备好,我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他们一定会让我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夏雪进入行人司驿馆的时候,才德央吉和才德其加等人正在商量“大事”,听到声音,也没在意,继续商讨。 “那个女人真是运气好,下次必须要让她死!”才德央吉用胡语一边说,一边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先办完正事,让她直接死了,太便宜她了,到时候把那个女人带回胡国,你随心所欲的折磨。”才德其加安抚。 “让她多活几天我都难受!” “你们是在说我吗?” 众人一惊,转过头。 只见夏雪一脸负手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贱人!”才德央吉用胡语骂了一句,“腾”地起身。 “长公主,不要冲动!”才德其加用胡语喊道,“现在在人家地盘上,轻举妄动没有任何好处。想想大事!!!” 才德央吉双拳攥紧,咬了咬牙。 夏雪佯装有些迷茫,“郡王不如直接说大安话,既然都会大安话,又在我境内,你们一直说胡语,会让大安官员们觉得,你们对大安不满的!” 才德其加陪了个笑,“已经习惯了,还望楚夫人见谅。” 夏雪心道,这个才德其加的隐忍能力真不是盖的,按理手他应该想把夏雪碎尸万段才对。 “这有什么好怪罪的,不过是随口一提,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疑问。”夏雪淡淡笑了笑。 “请说。”才德其加道。 “这个人,是你们胡国的什么人?为什么每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能见到她?”夏雪直指才德央吉。 “这是郡王府的一等奴仆,本王习惯她伺候了,所以到哪儿都带着。” 才德央吉一听说她是奴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是之前本来没申报,现在就是打断牙也要往肚子里吞,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那就请郡王先借给我一个时辰。” “不行!”才德其加本能反应。 夏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本王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 “这么说她是郡王的侍妾?” “当然不是!” “郡王的爱人?” “也不是!”才德其加虽然肖想过才德央吉,但是他才没那个胆子承认。 “那郡王这种程度的‘依恋’可说不通啊!况且,我一介妇孺,手无寸铁,难道郡王怕我吃了她不成?” “想去哪儿,我跟你去!” “长公主!”才德其加用胡语喊道。 “放心,我拿下她,是分分钟的事。”才德央吉道。 才德其加看了看,又用眼神寻求了一下幕僚的意见,幕僚们都点点头。 华夏向来以礼兴邦,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也不敢弄点什么事的。 才德其加这才点头。 夏雪带着才德其珠出了驿馆,一路向西,越走越偏僻。 才德央吉跟在她身后,看着人越来越稀少,心里反而笑了起来,“你自己找死,也别怪我了。” 夏雪忽地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不走了吗?”才德央吉用不太标准的大安话问道。 “不需要了,这里就可以了,大长公主。”夏雪用胡语大道。 才德央吉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你知道我身份?” 随后才德央吉自嘲地笑了,“你竟然懂胡语,是我轻敌了。” “就你这种嚣张劲儿,就算是听不懂胡语,也猜得到咯。”夏雪答。 “那你应该听说过,得罪我的下场!”才德央吉咬牙切齿。 “怎么,你想扭断我脖子?别忘了,这里是大安,而且--”夏雪顿了顿,靠近她轻声道,“不知道守卫把偷偷潜入的胡人抓的怎么样了?” 才德央吉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大长公主听不懂吗?大长公主真是沉得住气,竟然面对杀你好姐妹潘珍珍的凶手,都要忍气吞声。潘珍珍地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才德央吉眯起眼,恨不得要撕了夏雪,“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种。” 下一秒,才德央吉猛地掐上夏雪的脖子,“我今天就替潘珍珍报仇!” “杀人了杀人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嘈杂声,才德央吉双目腥红转过头,不知何时身后竟然站了很多百姓! “靠!既然背了杀人名声,索性就杀了!”才德央吉加重手中力道。 夏雪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忽地,才德央吉感觉身后一股凉风,随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夏雪带走才德央吉之后,才德其加越想感觉越不好。 “带上几个人,咱们找长公主去。”才德其加吩咐。 几人到了门前,被守卫挡住。 “今天已经过了出府时间,如有需要,请递折子,上面批准了才能出去。”守卫道。 “我们是你们的客人,不是你们的奴隶!” “抱歉,这是大安规定,你们递访贴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才德其加咬着牙,一甩袖子。 “我们从那边出去!” “郡王,万万不可!”幕僚阻止,“那是我们逃生路,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用。” “大长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这里是大安,如果真的有事,赞普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才德其加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两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才德央吉的身份!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才德其加心里把夏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终究忍不住,带了两个人,从“逃生道”出了驿馆。 出来的那一瞬间,终于有几双眼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078 请君入瓮 “相爷,有客人来了。” “几个?” “三个。” “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管家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孟丫领着几个大丫鬟,开始在浮云阁内室哭泣。 之前探子已经把相府摸透了,才德其加自然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夏雪的浮云阁。 不过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哭泣声,十分诧异。 才德其加眼中满是疑问,给手下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飞上上了房顶。 楚振轩听着脚步声,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给孟丫使了个眼色。 孟丫哭的声音更大了,“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本想着跟那个蛮夷女子讲和,哪想着那个蛮夷竟然对你出手!你快醒过来吧!” “太医,内子到底怎么样?”楚振轩的声音略显焦急。 “楚夫人头部受损,我已经给开了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要看老天的意思。”太医答。 “小姐,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都是那个胡人,相爷你一定要抓到她,替小姐报仇!” 房梁上的才德其加一惊,难道长公主对这个女人下手了?那长公主人呢? “来人。” 管家毕恭毕敬地行礼。 “让焦总兵再加派一队人手,一定要找到那个胡族女子。驿馆那边呢?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驿馆内一切正常,其他胡人应该还不知道他们这个下人犯了滔天罪行!” “好,继续加派人手去找,明天一早,本相就要进宫禀告皇上!” 这回才德其加更加肯定了,大长公主打伤了这个楚夫人,自己逃走了。 才德其加比了个手势,另外两个房梁上的胡人一起飞身下来。 “长公主可能去我们在安城的其他秘密点了,现在整个安城的士兵都在找她,你们分头去找一下,无论长公主去了哪个据点,势必要保护好长公主,一定不能露面,更不能落到他们手上。”才德其加吩咐。 “是!”两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夏雪房内忙碌的身影,才德其加的嘴角上扬,这次这个长公主,还算干了个长脑子的事,你失踪了,本郡王明日就去找皇帝要人! 才德其加一消失,原本在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人一骨碌爬起来。 “刚才要憋死我了,差点笑出声来。” 夏直瞪了夏雪一眼,“下次可别这么拼命了,她要是功夫再精进些,说不定你这脖子就断了。” “知道啦!”夏雪挽住夏直的胳膊,“谢谢爹爹配合我们演完这出戏。” “为国效力,是应该的!”夏直满是铿锵热血。 “不过就看他信不信了,如果信了,今晚他一定会去胡国在安城的据点,只要找到据点,不但能抓到这些偷偷进城的人,情况好的话,说不定会一举端了胡国的奸细窝。”楚振轩道。 才德其加的两个手下一口气找遍了他们在安城的所有据点,一无所获,两人原路返回,并且报给了才德其加。 才德其加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那个地方去找了没?”才德其加问。 “没有,不到生死攸关,不敢去找。” “长公主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按理说不会贸然直接去那个地方,那她去哪儿了呢?”才德其加皱眉。 “外面的守卫确实比之前加强了不止一点点,可能长公主不方便,说不定暂时在哪儿藏着,等机会再去据点呢。我们已经给每个据点留了话,只要看到长公主,势必以长公主安全为先,实在不行,就先让长公主出城。” “嗯,那你们明天继续的消息,我递了帖子,明天一早,就进宫面圣。”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焦总兵连夜从京郊来到相府。 “那两个探子一共找了十一个据点,另外他们从驿馆通出来的出口在钱府后院,钱府不知道有没有参与,据钱府下人说,那个后院荒废很久了。”楚振轩道。 “也有可能故意空出来为胡人提供方便的,这些我们后续再管,先把出口守住,十一处据点什么时候动手?”焦总兵问。 “就今晚怎么样?天牢那边说才德央吉嘴很硬,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用胡语骂着说让你们再活三天,就把你们碎尸万段。” “如果他们真打算三天后动手的话,我们这边就要抓紧行动了,而且让他们反应过来,反而对我们不利。” “好!” 两人又商量了半个时辰,侍卫们便开始行动了。 翌日一早,才德其加就带着几个人进了宫,一进宫就气势汹汹。 “楚相,不知尊夫人把我府上的人弄哪儿去了?” “郡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要人,我也想知道昨天那个女子在哪儿!昨天刚出驿馆大门,那个女子就对内子下手,内子到现在还没有醒。”楚振轩扬声道。 “人是你们要带出去的,而且外面发生了什么,本王也不清楚,所以随你怎么说!”才德其加冷哼一声。 “有数十百姓作证,郡王不信,可以随便去问。” “那不是本王所管之事,反正楚相夫人把人带走了,现在人还没送回来,我们就要楚相夫人给个说法!” “好了好了----”杨俊毅摆了摆手。“大家都不要争了,为今之计,我们先把失踪的人找到再说!” “是!” “是!” 才德其加和楚振轩都不说话了,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等才德其加告退,杨俊毅叹了一口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十一处据点全部摧毁,但是有两处据点有七个人逃脱,控制了五处据点的负责人,愿意戴罪立功。” 杨俊毅皱眉,“这些胡国人的奸细,是我大安人还是胡国人?” “基本都是我大安人。” “混账!”杨俊毅狠狠地敲了龙椅。 “皇上息怒。” “除了这十一处还有没有?” “应该有,但是还没有找到。” 杨俊毅握紧双拳,“那查到跟谁勾结了吗?” 楚振轩顿了顿,“有一处据点的负责人说,有一次听到他们说‘王爷’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王爷。’” 半响,杨俊毅叹了口气,“那就请君入瓮吧。” 079 伤 这两日,楚振轩特别忙。 楚振轩找了一个跟夏雪身形等都相似的女人,替夏雪“躺着”,夏雪则是转移到了富华阁。 夏雪没有过多的问,但是看着相府多了几倍的侍卫,她就知道,应该有大事要发生了。 才德其加这边,一直没找到才德央吉,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好。 “其他几处可有回话?” “四处回了,两处留的言,说最近风声紧,他们躲一下,另外几处干脆没有回音。” 才德其加脸色越来越暗。 “我们的人进来了多少?” “之前有两千三,现在回话的四处应该有一千左右,王爷那里还有五百。” “差不都也够了,我们的人都是精英。” “王府那边的人来传话,要郡王您尽快行动。” “长公主还没找到,再等一等。” 才德其加的这一等又是三天。 然,生变。 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三天发生了大事。 先是钱大人去衙门报官,说自家后院被人挖了地洞,通向哪里不知情,请府衙明察。 再是陆亲王举报自己的胞弟果亲王和胡人勾结谋反,并养兵几百余人在府邸。 等皇上派人去捉拿果亲王之时,果亲王已经潜逃,一家老小也不知所踪。 后不久,果亲王去天牢营救才德央吉,被狱卒当场击毙。 才德央吉也在反抗中被射杀。 才德其加等人负隅顽抗,也死伤惨重,才德其加被擒获,但是在押往皇宫途中暴毙。 所有参与谋反的核心人物都一夜之间死了,而果亲王的亲人们,还不知所踪。 皇上问了抓去的人,几乎没问出什么,刺死了所有人。 陆亲王因为大义灭亲有功,得了很多赏赐。 钱家也算举报有功,但让贼人差点利用钱家得逞,所以功过相抵再不追究。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重重的拿起,轻轻的放下了。 但是毋庸置疑,胡国损失惨重。 在沙棘剩下的胡国人,因为大部分手无寸铁,皇上下旨可以送回胡国,并指定由夏天宇送回去。 楚振轩回到相府的时候,夏雪也愣了一下。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只胳膊吊着。 “受伤了?” 楚振轩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不碍事。” “事情完全结束了吗?” “暂时算是。” 夏雪叹了一口气,“一直以为陆亲王才是最大的BOSS,没想到最后他成了最大功臣。” “功不功臣,皇上得认才行。” ---赏了那么多金银玉帛的,这不明摆着么? ---前前后后数你出力最大,最后得了个吊胳膊。 ---算了,看你受伤的份上,不打击你了。 “就是,在皇上心中,还是对相爷你最认可。” ---就想听这句话吧! 楚振轩无奈地叹口气,陆亲王举报果亲王也是出乎他意料的,但是说陆亲王是无辜的,他绝对不相信,毕竟从国亲王府,到天牢,他都能杀人灭口,这已经达到了一个怎样的势力? 皇上给陆亲王无与伦比的奖励,他更相信是为了安抚。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楚振轩苦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把揽住夏雪。 夏雪挣扎了几下,又怕碰到他受伤的胳膊,索性不动了。 楚振轩将头搭在夏雪的肩上,轻声道,“谢谢你,夫人。” 这次的事情,能这么快就找到胡国的十一处据点,夏雪功不可没。如果不是夏雪想到从才德央吉身上下手,也不会这么快解决。当初软禁才德央吉,一方面想从她口中问出一些眉目,最主要的是,想要用她当最后的杀手锏,以保护皇上,后来反过来一想,如果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才德其加他们狗急跳墙,完全可以不管才德央吉的死活,只要事后都推到大安身上即可。 所以他们想来想去,才想出用夏雪引诱才德央吉对她下手,然后先把她抓起来的计策。 没想到事半功倍。 “赶快把伤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遵命!不过伤没好,也不影响伺候夫人!” “讨厌!”夏雪一把推开楚振轩。 楚振轩一个踉跄,哎呦了一声。 “你怎么样?”夏雪脸色一变,忙上去扶他。 下一秒,温热的唇附了上来。 夏雪本能地退后一步,用手背捂着唇。 楚振轩一拉她,追着吻了上来。 ...... 夏雪不知什么时候,身体一轻,脚就离了地。 再后来,再后来..... 夏雪脑中反复想着,你不是吊着胳膊么,一只手是怎么把她抱起来了? 楚振轩一连呆了几日,赖着不上早朝,也不出门,就赖在她的浮云阁里。 她去院子,他就跟着,她回内室,他也跟着。 虽然胡国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相府的侍卫并没有减少。 夏雪也没多问,毕竟楚振轩有楚振轩的考量。 这日刚用过午膳,管家就来报,说果亲王的家眷在沙棘城外三十里处被发现了,几乎全死了。 “几乎?也就是还有活口?” “我们的人发现还有个5.6岁左右的孩子还有气,因为面部也受伤,目前还不知道是果亲王的什么人。”管家道。 “还有什么人知道有活口。”楚振轩问。 “应该都是我们的人。”管家答。 “好。消息别外泄,先把人治好。” “是!” 夏雪刚在家里消停了几日,便听说宫里探子传话,说夏露被软禁了。 “能不能打听到因为什么?” “说是跟莹妃娘娘的膳食有关系,但是也有说跟姜小仪有关系。”探子答。 “再去打听。” “是!” 楚振轩面露怒色,“上次事之后,皇帝让陆亲王暂时在宫中,现在陆王府的大大小小,都进了宫,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进宫之后,我们的探子失踪了好几个。”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陆亲王做的?”夏雪蹙眉。 “难说,果亲王谋反,到底谁是谁非还不敢下定论,皇上本想着让陆亲王在眼皮底下看着,但是我反而感觉事情不太好,就放弃了李婷婷的蓉妃,都开始跟李婷婷接触了。” 夏雪突地一下站起来,郑重地看着楚振轩。 楚振轩叹了一口气。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要进宫!” 080 昏迷 夏雪的进宫申请,竟然被拒绝了! 楚振轩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夏雪坐在院子里,左手跟右手下着棋。 夏雪听到声音,没有抬头。 ---哼哼。 楚振轩:? ---生气。 楚振轩:? 本相好像没得罪她吧。 夏雪不吭声,重重地落下一黑子。 楚振轩指了指刚刚落下的黑子,“他走在这,就成卖国贼了,把整盘部署都毁了。” ---好像你很懂? ---进宫都进不去,还吱歪什么。 ---哼哼。 楚振轩:本相很冤枉!!! 楚振轩:+50。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肯定你从中作梗呢。 ---不想让老娘进宫,老娘偏要进。 楚振轩:你听说说的本相不想让你进宫? 楚振轩:真的跟本相无关好不好。 楚振轩:+50+50。 看着楚振轩头顶冒出来的字,夏雪火气更来了,还敢给老娘加分? 夏雪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夫人---”楚振轩陪了个笑脸。 夏雪撇撇嘴。 “最近皇宫比较乱,不去也好。”楚振轩拿了一颗黑子落下。 ---你看吧,管家支支吾吾的,果真就是你从中作梗。 ---夏露都被软禁了,她那个智商,不得被吃干抹净。 ---我妹妹要是有个什么,老娘跟你没完,哼。 楚振轩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你去就能解决的,软禁起来,起码也是一种保护的。 没一会儿,膳食上来了。 小米芋泥酥,乌鸡汤,绿豆莲子羹,桂花玉米烙,鲍鱼蟹肉包,山楂饼。 夏雪:...... 用她的小厨房哄她? 心里鄙视了一百遍。 不过看在这些美食上,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拿起乌鸡汤,刚喝了一口。 “哇---”吐得到处都是。 “夫人?”楚振轩扶住夏雪,夏雪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的,眼前楚振轩的脸变成两个放大重影的脸,夏雪抬起手,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楚振轩忙派人去太医院请人。 左太医来了后,诊了很久,越诊,眉头皱的越深。 半响,左太医起身,拿出几根银子,在夏雪的几处大脉扎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做太医的脸色更不好了。 “夫人她怎么样?” “左太医摇摇头,老夫才疏学浅,确实诊不出什么问题。” 楚振轩脸色一变,左太医和夏太医一直是太医院的两大泰斗,而且一直互相欣赏,如果左太医诊不出什么问题,那实际? “左大人有话尽请直说。” “尊夫人的脉,炸一摸上去,像是喜脉,但是胎像不稳,如果是刚学成的大夫,一定会当成喜脉处理,但是老夫摸着,不像喜脉,反而像是中毒,但是尊夫人的血液中,却没有毒素,所以老夫确实诊不出来。” “会不会只是脾胃不合?她这几日一直状态不错,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左太医笑了笑,“相爷还是找夏大人来诊治诊治吧。” 诊不出问题,自然也开不了药,楚振轩只好让管家去宫外守着下夏直,等他从宫中一出来,就把他接到相府。 但是一直等到宫门关闭,夏大人也没出来。 楚振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切怎么都这么巧合? 夏雪昏倒之后,一直没有苏醒,楚振轩想亲自进宫看看,但是又有些不放心。 最后夏春又去太医院请了两个太医,他们把脉之后,都说是恭喜,是喜脉,就是有些气血不足,需要补气。 夏春又从城外请了个大夫,结果一样。 这时,已经到了亥子交汇,夏雪昏倒已经有五个时辰,依旧没有醒的迹象。 楚振轩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无论谁敢对他的小女人下手,他一定不会放过! “相爷,不好了,小姐发烧了!”孟丫一声惊呼,打破了夜的寂静。 楚振轩赶忙过去,夏雪的浑身,烫得像火炭一样。 “快去打温水。” 几个下人去打了水,孟丫急得团团转,“相爷,你快想想办法啊,小姐很少这样生病,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楚振轩皱眉,这个时辰,如果夜探皇宫,能不能找到夏直?既然对方有意要扣留住夏直,他去了肯定也找不到人,但是夏雪温度这么高,该怎么办呢? 楚振轩把夏雪扶起来,盘膝而坐,手掌贴上。 一股股清流,缓缓地流入夏雪身体。 夏雪温度稍微降了些,脸色也好了些。 楚振轩叫来夏春几个人守着,他亲自跑了一趟太医院。 结果一到太医院才发现,太医院空无一人,就连职夜的太医都不在。 “太医院的人呢?”楚振轩抓了一个守卫问道。 “刚才都进宫了,听说宫内的几个娘娘都生病了,太医们全进去看了。” “左太医呢?” “左太医自己也病了,从相府回来他就告假了。” 楚振轩脸色一变,飞身直奔左府。 左府大门紧闭,连大门的守卫都不在,楚振轩脚尖一点,飞身而入。 到处都黑漆漆的。 忽地,楚振轩听到不远处有些许脚步声。 楚振轩循声跟过去,只见七八个人背着简单的行礼,正往左府的后门走去。 走在最后面,那个蹒跚的身影,不是左太医是谁? 楚振轩上前,一把抓住左太医。 左太医一惊,“楚相?” “左大人这深更半夜的,是要去哪儿?”楚振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老母亲在老家生病,老朽回去看看。”左太医眼神闪躲,答道。 “那大人为何不走正门?为何不白天出发?左大人毕竟只是医者,这深更半夜的,往外走也不安全,况且,城门关闭,也出不去啊。”楚振轩看着他的眼睛道。 “的确的确,是老朽考虑不周,幸好相爷提醒,那大家就先回房吧,明日一早,咱们再出发。”左太医跟家人道。 “母亲,刚爹爹不说赶快走吗?耽搁一会儿都有生命危险吗?”说话的是左太医最小的儿子左荣。 左太医老来得子,最疼这个小儿子。 左夫人赶忙捂住左荣的嘴,“今日太晚了,咱们先回去休息。” “左大人这个品级,要离开京都,那也要经过皇上批准,明日一早恐怕大人也未必能如愿出城。”楚振轩道。 左太医叹了一口气,“相爷想怎么样,请直说吧。” 楚振轩抿抿嘴,“那就请左大人,借一步说话。” 081 封宫 两人走到一边,都沉默着不语。 半响,楚振轩缓缓开口,“虽然平日里跟左大人没有深交,但是左大人的为人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今夜连夜离开,本相实在跟左大人形象无法联系起来。” 左太医叹了一口气,“相爷你也看见了,左某两袖清风,即使离开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左某为朝廷效力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家人平安。” “是谁或者是什么,让左大人有了威胁生命的顾虑的吗?”楚振轩面色凝重,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你知道尊夫人怎么了吗?”左大人忽然正视楚振轩道。 楚振轩摇摇头,静待他继续说。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尊夫人应该中了一种蛊。” “蛊?”楚振轩双眼仿佛要蹦出火花。 “就跟宫里的很多娘娘一样,老夫前几天进宫问诊,刚好碰到嫔妃们在御花园赏花,当时姜小仪和夏美人离我最近,我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香气。出于医者本能,我便闭了气,吃了一颗左家祖传的红丸,之后香气便闻不到了。” 左太医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当时跟老夫一样闻到香气的,应该还有夏美人,不知夏大人是否也给夏美人吃过避毒丸之类的东西,夏美人那天感觉闻着那股气味很不舒服,还有干呕的迹象,当时其他妃嫔们都玩笑她是不是有了身孕。” “之后呢?”楚振轩声音越来越沉。 “之后老夫给夏美人把了脉,没什么问题,莹妃娘娘说难得众姐妹都在,让老夫给大家都把个脉,看看有没有哪个娘娘能给个惊喜,结果---” “结果怎么样?” “结果老夫把完脉,除了夏美人和莹妃娘娘其他娘娘的脉象都跟尊夫人的一样。”左大人脸色更差了。 “然后你把这个事情跟谁说了?”楚振轩问。 “谁也没说。老夫不敢说。”左太医答。 “那为何夏美人被软禁了,还无声无息的?” “这个老夫不知,但是老夫走后,听说当天傍晚的时候,魏充媛不舒服,又请了太医,是刚进太医院不久的傅太医去的,傅太医去了便说魏充媛是喜脉,并禀告了皇上,之后几天,老夫刻意避开宫里的请脉,结果听说很多娘娘都有了身孕,皇上觉得不可思议,就把夏大人请进了宫,就跟相爷请老夫去看尊夫人的时间差不多,所以老夫把了尊夫人的脉之后,觉得这个事情已经大了,感觉已经快发展成瘟疫了。老夫搭在里面没什么,但是老夫就这么一个根啊!”左太医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儿子。 楚振轩思索了一阵子,半响,楚振轩开口,“左大人有顾虑,本相也理解,但是现在宫内情况不明,到底这种蛊还是毒或者是瘟疫,从哪儿出来的,是人为还是什么我们都不清楚,您作为朝廷命官,该为国出力的时候,自己跑路,本身就是罪过,现在事情严重没人追究,如果假如有一天疫情控制住了,皇上不会追究吗?您一世清明,难道就想这么毁了吗?” 左太医抖了抖,老泪纵横,“老夫也不是没想过,可是这种情况老夫真的是第一次见,一旦中招,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名誉?” “那你就不管你儿以后的前途了?他还这么小,如果背个叛国家族的罪名,他这辈子不就完了?” 左太医抖得更厉害了,“我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爱护子女的心,谁都能理解,今夜的事情,本相没有看到,谁都没看到,本相会派人将左大人的家眷送出去,送到安全的地方,并且派人保护起来,但是左大人你不能走。” 左太医连连点头,想要给楚振轩跪下,楚振轩赶忙将他扶好。 楚振轩效率很高,半个时辰就把左太医的家眷送出了城,并派了十个人跟着。 左太医也拿好了全部家当去了相府。 这时的夏雪又烧了起来,比刚才还热。 左太医开了几副退烧的药,去熬制,又让下人将房内的炭火压灭,又拿出了几根针,扎了夏雪的几处大穴。 简单的处理完,夏雪依旧没有退热的迹象。 “比想象的难处理,而且病情进展很快,楚夫人这会的脉象,比中午的时候弱了很多。而且持续高热,即使毒解了,可能器官烧坏了。” “那就是必须要降温?” 左太医点了点头。 楚振轩看了看外面,立即开始宽衣解带。 “相爷这是?” “用我降温!” “楚夫人这种情况,可能具有传染性。” “本相不在乎!” ...... 这一夜,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一夜,楚振轩反反复复光着身子出入卧室与门外十余次。 这一夜,相府的人几乎都彻夜未眠。 这一夜,昏迷的夏雪眼角落下了两滴清泪。 终于在寅时到来的那一刻,夏雪退烧了。 左太医也看了一晚关于蛊毒的医书,推测这种蛊可能是子母蛊。 如果想所有人解毒,必须杀死母蛊,可是母蛊寄生于人体内,先不说找到母蛊极难,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能杀死母蛊,母蛊必须脱离人体,在人体外杀死,才能将其他的子蛊也杀死,如果找到母蛊,即使杀了那个寄养她的人,母蛊依旧会借着某个子蛊重生。 到底是谁,用了这么狠毒的东西? 左太医合上医书,忙去找楚振轩。 内室楚振轩刚刚穿好衣服,一看见左太医,忙让他去给夏雪把脉。 退烧之后的夏雪,脉象好多了,但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左太医叹了一口气,将昨夜的研究跟楚振轩说了。 楚振轩思考了一会儿,“想找到母蛊,必须得进宫。” “老夫跟相爷一起去。” “不!现在太医院就剩下您一个人,劳烦您就暂时留在相府,千万别回太医院了,待会我进宫去看看情况。” 左太医看了看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夏雪,又看了看楚振轩,从腰间掏出了一颗药丸。 “这是红丸,本身有毒性,但也能压制大多数的毒,相爷就当防身吧。” “多谢!” 楚振轩换了官服,便出门了。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皇宫封了!” 082 只有女人生病? 楚振轩没进去宫,宫内的探子也传不出消息,处处透着诡异。 夏雪依旧没有苏醒,但是退烧之后的脉象比之前要好很多。 左太医继续翻着医术,想找出解子母蛊的方法,但是医术上关于这些蛊毒禁术之类的,只有寥寥数句。 楚振轩在宫门外被挡后,便派人去请了焦总兵。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农夫打扮的人带着斗笠,从房顶上偷偷潜进来。 楚振轩忽地起身。 “是我!” 摘下斗笠,正是焦总兵无异。 “你这是长哪儿出啊。”楚振轩脸色也沉了沉,跟焦总兵相交这么多年,楚振轩知道焦总兵是个极其稳重的人,让他都乔装打扮了,事情还是不简单。 焦总兵左右看了一下,拽着楚振轩往里面走,“进去再说。” 进到内室,焦总兵放下斗笠。 “出事了!” 楚振轩蹙眉,“京郊的情况也不好?” 守卫们的家眷,似乎都感染了一种瘟疫,相继出现高烧不退、昏迷的症状,守卫们请大夫,结果城中的大夫都看不出问题,而且大夫也越来越少。 “你是说,都是守卫们的家眷发病?”左太医走出来。 焦总兵抱拳,“左大人!” “焦大人!”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焦总兵答,“是!守卫们没有出现发热的情况,都说家眷生病。” “那就对了,这个病,主要针对女人!”左太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道。 楚振轩转头,“女人?” “这个病,体现在脉上,首先反应的是喜脉,之后脉弱,如果病发初期请大夫,大夫一定会按照保胎来处理,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女眷生病,大夫一时间把到如此多的喜脉,尤其还有家中祖母之类的,大夫们自然就知道出事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就更容易产生恐慌。” 楚振轩点了点头,“大家知道之后,本能一定是保护自己的家人,所以一定会告知,这样下去,恐慌是一定的。” 楚振轩又想了一会儿,“如果说这个病只会女人得,那皇上应该没事才对,那为什么会封宫?” “会不会有人用这个威胁一些人,导致----”焦总兵不敢继续往下说。 左太医和楚振轩心里都清楚,他没有说的是“宫变。” “那就只能今晚夜探皇宫了。”楚振轩道。 焦总兵不赞同,“他们肯定知道一封宫,外面的人就会有顾虑,对你们这种夜探的,肯定不好天罗地网了。” “那怎么办?” “我知道有条密道,可以通到御花园,但是只有瘦一点的小孩子能过去。”焦总兵道。 “上哪儿找瘦一点的孩子去?” “楚云!”焦总兵扬声。 “不行,太危险了,夫人那么宠楚云,她现在昏迷,我却把楚云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夫人一定不愿。”楚振轩摇头。 “是楚云自己要求的,而且他很激灵,悟性也高,最近在练兵场学的东西,可以尝试着付出事实践了。再说,他说之前尊夫人让付雨晴训练的那些小朋友,最近都成长很快,里面可以挑出几个委以重任的!”焦总兵道。 “怎么说都太危险了!”楚振轩坐下喝了口茶。 “就算你不忍心他们的冒险,你自己去,如果有什么问题,谁还能救他们?他们身形跟刚入宫的小太监差不多,又属于大众脸,只要混进去,穿着太监服,未必能被抓出来,而且宫内毕竟我们还有些内线,虽然他们传不出消息,但是找进去,保护这几个孩子的安全,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焦总兵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半天,楚振轩勉强同意把几个孩子带来看看再说。 结果没多一会儿,楚云和三个小男孩儿就进来了,他们的身形基本都属于又瘦又小的,只有楚云还相对健壮些。 楚云一进来,便跟着几个孩子跪地。 “干爹,请让云儿去吧,云儿想为干娘做点事,想为受害的百姓们做点事。” “可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宫内的情况,你们又没去过皇宫,所有的危险都是不可预知的!”楚振轩皱眉。 “皇宫地图我们都记下来了,我们过去之后派一个人去找焦总兵说的太监打听情况,其他人去找皇上。请干爹放心,我们不会莽撞行事!” 楚振轩在屋内踱来踱去,始终做不了决定。 “一直是干爹和干娘守护云儿,也请让云儿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半响,楚振轩叹了一口气,终于点了头。 把几个孩子送走没多一会儿,焦总兵的副将便来报,沙棘的守城傅总兵叛变了,并且在沙棘的三十里外,发现了大量的胡军。 “胡国又卷土重来了?”楚振轩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肃杀。 “上次应该就部署好了,不过没想到城内的胡人没有弄好,所以才舍了果亲王,又争取了一些时间。”焦总兵答。 “医书上说,这种子蛊要种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发挥作用,也就是说一个月前,胡人刚来的时候,就将这个子母蛊种上了。”左太医插话。 “看来这个子母蛊就是他们最后的杀招,没想到才德央吉不争气,提前暴露了,但是胡人又不甘心,就算好了子蛊病发时间,配合反派,来个逼宫?”楚振轩猜测。 “那怎么办?”焦总兵也有些急。 “你们京郊守卫大约有多少?”楚振轩问。 “两万精兵。”焦总兵答。“本来之前有五万,后来想着我一个人管这么多兵不好,就给沙棘、陆远和齐坊分了三万。” “两万远远不够。沙棘叛变,左晴一定会被控制,陆远和齐坊离着较远,立即调兵去抵挡胡军恐怕也来不及。” 楚振轩沉思了一会儿,掏出兵符,“我去调兵,让他们挡住胡人的外线,你带着你的精兵进城,把好京都,我们等楚云他们的消息,如果皇上被控制了,你就带兵冲进皇宫!” “好!” “另外再找几个人去救左晴,如果能救出她,让她联系一下沙棘城不想叛变的将领和将士,让他们自己窝里反。”楚振轩道。 “好!” 一切安排完,楚振轩将夏雪安顿给左太医,他就也出去了。 一场暴风骤雨,似乎正在酝酿中...... 083 暗语? 楚云一行四人通过地道进了御花园。 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御花园没有了往常的热闹,静悄悄的。 楚云勾勾手指,四个孩子的头立马凑到了一起。 “小奇,你记路记得最好,你去太监所去找人。如果遇到人问,就说是莹妃那的小贵子。” “是!” “小五,你去后宫看看,重点上莹妃娘娘和蓉妃娘娘那,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消息。碰到人就说是太监所询问各宫需求的。” “是!” “小六子,你就在这守着,如果一个时辰以后,我们不回来,你就顺着原路回去找干爹。” “那你呢?” “我去找皇上和夏美人,大家切记,一切要小心注意安全,如果暴露,就用一切方法隐蔽,如果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不管时间到没到,都先回来想方设法把消息带出去。”楚云吩咐道。 “是!”几个小孩子异口同声,随后大家便分头行动。 小奇按照记录中的路线,十分顺畅找到太监所,途中没有碰到守卫或者巡逻的侍卫,众人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整理各宫的需求单子,然后分配物资等。 小奇勾着头往里面走,按照地图上所说,如果要是出事,他要找的人就会躲在最里面第五间,他见了一次画像,此人面孔是大众脸,最大的特征是左耳后面有一颗红痣。 小奇边走边瞄这些零零散散的太监,看起来都是大众脸,但也没有跟画像是特别像的,他穿过长廊,又走到里面,里面零星有几间房有点烛光。 小奇按照图上的指示数着,“一、二.....数到第五间,里面漆黑一片。” 小奇四下看了下无人,便推门进去。 “布谷布谷布谷。” “喵喵喵。” “布谷-瞄-布谷-瞄瞄瞄。” 小奇叫完,看着床沿处的单子好像抖了一下。 “哥哥,我找不到哥哥了,有谁能帮帮我吗?呜呜呜。” 当然小奇的声音很小,只能够在这个屋子内听到。 这时,床底伸出来一只小手,小奇蹙眉,这个手怎么比他的还小。 下一秒,从床底下露出来一个小脑袋,小奇一看脸,竟然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小奇:...... 楚云没说对方是孩子啊,焦总兵也没说是个孩子啊! 孩子看了看他,似乎因为他也不大吧,悄悄地从床底爬出来。 “你是要找人吗?”小孩问道。 “嗯,我找不到哥哥了。”小气答,这是之前说好的暗号。 “你哥哥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找吗?”小孩又问。 “哥哥喜欢吃桂花酥。” 小孩一听小奇的答案,红扑扑的小脸上有了一抹喜色。 “我终于等来了,我还以为要饿死在这了。” 小奇忙掏出几块身上装的点心递给他,因为之前要饭经常挨饿,已经饿怕了,所以自从跟上楚云来不缺吃的之后,还是习惯放几块吃的在身上,总觉得有安全感。 小孩一看有吃的,接过来,几口就吃下去了。 吃完,他一边擦嘴一边道,“这屋的哥哥说让给来找他的人带个话,古铜鼎送给了夏美人,黑龙鼎留在了养心殿。” “什么意思?”小奇诧异。 小孩挠挠头“不知道啊,他原话就这么说的,我觉得是不是因为娘娘们喜欢的什么东西?我师傅可说过,这后宫的女人争宠,什么不正常的手段都能用上。” “那最近宫内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守卫啊,比如娘娘们啊,怎么现在都很少能看见守卫?”小奇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那天哥哥就说让我在这趴着,等来人又学布谷鸟叫又学猫叫,就给点暗示,如果对话也能对上,就把刚才那两句话捎上,等他回来要奖励我十两。”小孩掰着手指算着。 “那那个人呢?”小奇问。 “那不知道,他说有点事就走了,结果这都两天了还不回来,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了,差点饿死我!”小孩抱怨道。 小奇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子和剩下的点心,“我身上也没有太多,但是你先拿着用谢谢你了,你再在这睡一晚上,估计他就回来了,说不定会给你翻倍的银子。” 小孩接过,“那好吧,反正在这也可以躲会儿清闲,外面的人似乎各个都很忙。” 说完,小孩儿又爬回床底,继续睡大觉去了。 小奇顺着原路出去,路过大殿的时候,忽然被叫住,“你等一会儿!” 小奇身体一颤,站了下来,正思索说是莹妃娘娘宫里的小贵子能不能混过去的时候,对方递过来两个篮子,“你去把这个给陆亲王送去,就说太监所孝敬的。” “是!”小奇忙点头,接过篮子快步出了大殿。 刚刚递篮子的太监摇了摇头,“这个太监怎么有点眼生?”嘟囔完,又自嘲地笑了笑,还不是那个有恋童癖的变态,为了满足他的私欲,这两年弄进来的都是这么半大的孩子,害他到现在人都认不全,尤其刚那孩子颤抖的样子,定是以为又要被侵犯呢。 想到这,太监就去干自己的事了。 出了太监所,门口站了四个守卫,“干什么去?” “奴才把这个送到陆亲王那!”小奇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守卫一看那两个篮子,“快去快去,说不定再过两天,这个宫里就是陆亲王做主了,可不能怠慢,脚底下放快点!” 小奇连连点头,脚底下又放快了几步。 但是小奇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就去了几个人开始搜查太监所。 等小奇回到御花园的集合点的时候,小六子一步蹿过来,“找到人了吗?” “没有。但是他托人带了几句话。” “什么话?” 小奇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小六子也不太懂,“要不我去找楚云,把这个话告诉他,你在这等一会儿。” 小奇点头。 “这两个是个陆亲王的?”小六子问。 “是,而且守卫还说过几日皇宫可能就陆亲王做主了一些奇怪的话。”小奇如实道。 “好,我知道了,我一齐带给楚云,你先在这等着,一定别乱跑!” “是!” 小奇看着小六子迅速消失的背影,有些诧异地挠挠头,“他们一起训练的时候,小六子的悟性是最差的,怎么刚才那几步跑的,感觉像个高手?” 084 发现解毒血 另一侧小五这里,就没有小奇那么顺利。 他先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莹妃寝宫,莹妃寝宫外,站满了守卫,小五忽然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被软禁的节奏,小奇那边如果冒充莹妃寝宫的太监,会不会直接被当场揭穿? 如果正殿不能进,就只能从侧殿爬墙进去。 小五看着这个宫墙的高度,冷汗直冒。 小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先蹲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但是等了很久,也没什么消息,莹妃寝殿外,除了把门的守卫,连个宫女太监的人影都没看见。 思索了一会儿,太监又去找蓉妃。 蓉妃这边,比莹妃那边好得多,门外没有守卫监视,宫内有几个太监在走动,小五躲开这些太监的监视,往内室走。 隐约内室里面有两个女声的争吵。 “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现在是我们李家重振家风的好时机,只要您带领李家站出来支持陆亲王,李家就是新朝的首要功臣。” “李婷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谋反!事情败了要诛九族的!”蓉妃怒斥。 “我们不会败的!城外有胡国三十万大军要攻进来,沙棘城已经叛变,另外几个守城用不了多久就会倒戈,王爷已经去找玉玺了,只要王爷找到玉玺,杀了皇上,拟个传召旨意,那就一切大功告成了!”李婷婷越说越兴奋。 “你别痴人说梦了,装玉玺的装置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只有杨家嫡亲的血脉才能打得开锁,现在皇上并没有皇子,你们根本打不开传国玉玺。”蓉妃冷笑。 “没有皇子,王爷有皇上啊,用皇上的血打开就好了。”李婷婷道。 蓉妃扯了扯嘴角,皇上自己也打不开,但是她不会告诉李婷婷的,如果陆亲王知道了皇上打不开玉玺,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直接将他给杀了。 不过---- 蓉妃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她伺候皇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皇上的武功深不可测,按理说,陆亲王根本控制不住,他如果想逃出去,真的是轻而易举,起码皇宫这些守卫困不住他,可是他为何又不出宫,又愿意束手就擒呢? 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李婷婷,蓉妃摇摇头,皇上坐拥江山这么多年,能是你们这点计谋就控制得住的吗? 表面上看,你们控制了整个后宫,将所有嫔妃都弄病了,陆亲王也是来者不拒的性子,如果他接了皇帝,也打算如数接收这些后宫嫔妃,所以虽然这些嫔妃们中了蛊毒,但是陆亲王却一个都没有下杀手。 但是皇上会为了救这些嫔妃们去跟陆亲王妥协吗? 可笑至极。 这些嫔妃们如果都死了,重新选后宫就好了。 所以莹妃态度才那么坚决。 她也觉得,皇上不会这么容易倒。 蓉妃叹了一口气,“姐妹一场,眼看着你去死,姐姐真的不忍心,你现在及时回头,也许还来得及。” “姐姐,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李婷婷焦急道。 “婷婷,你是执迷不悟,先不说别人,皇上手下的几个心腹中,你一直暗恋的楚振轩,好不好对付?你们自诩布置如此周密,按照你们计划,今日就会让楚振轩落网,你们抓到了吗?” “还有焦总兵,秦总兵,栗总兵,左先锋,郁太傅,这些人各个手里都有些兵,尤其楚振轩,相府养兵早就不是秘密,你知道他手底下养了多少精兵吗?还有你知道可以调动那个大安几十万军队的兵符在谁手里吗?” “我说的这些,陆亲王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味的以为,只要控制住了皇宫,控制住了皇上,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大错特错!” “单打独斗,陆亲王连楚振轩都打不过,跟别提皇上了!” 李婷婷这回才有些明白,“那皇上为何束手就擒?” “所以啊,本宫才让你悬崖勒马,陆亲王手里的筹码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胡军的三十万大军,根本攻不到安城,而皇宫这些暂时叛变的守卫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倒戈,皇上手里的底牌,你们一张都没见到。”蓉妃晓之以理。 “那我怎么办?”李婷婷有点急了。 “你现在继续顺从陆亲王,如果有机会,悄悄问问皇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然后想办法去莹妃那里,问问能不能帮上她什么忙,再拿出点解毒血,把魏充媛、姜小仪这几个态度坚决的嫔妃压制一下毒性,等这几件事做完,你不需要再做什么,如果陆亲王真的侥幸胜了,你坐享其成就行了,如果他败了,你把他罪证搜集好,你之前那些做法,也会保住你的命!”蓉妃道。 “姐姐,你太聪明了!”李婷婷抱着蓉妃亲了一口,便整理整理衣裳,出去了。 小五忙藏了起来,跟上了李婷婷的脚步。 刚才蓉妃和李婷婷的对话已经听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那句“解毒血。” 之前左太医说了,夏雪姨姨跟宫里的娘娘情况一样,那他如果找到“解毒血”是不是夏雪姨姨就能醒过来。 回头看了看蓉妃娘娘的寝殿,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要赶快找到那个“解毒血。” 李婷婷回到自己住处,又拿出两瓶“解毒血。”陆亲王也只给了她五瓶,她自己喝了一瓶,她给了蓉妃姐姐一瓶,还有三瓶,再给魏充媛一瓶,再---- 李婷婷想了想莹妃,出事前,宫内毕竟还是以莹妃为尊,莹妃虽然没有中毒迹象,但是保不准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中了毒,如果她救了莹妃...... 虽然蓉妃姐姐一定不希望我给她解药,但是这个时候,肯定莹妃的话语权更重要些。 李婷婷又看了看在妆奁里的最后一瓶。 这一瓶,是要留给太后的! 赶忙把妆奁盖子盖好,嫔妃寝殿她都是自由出入的,先把这两瓶送出去再说! 李婷婷拿着“解毒血”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却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蹿进了她的房中。 小五将“解毒血”拿到手,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忙往御花园赶去。 走到半路,小五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赶快把这几句话传给主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五心里一惊,“小六?” 085 小奇之死 “只要你们让他出不来,我就能主导其他事情。” 小五惊了惊,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五抬头看了又看,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五又侧了侧头,还是看不到。 “刚刚的声音不会是小六吧?应该不会吧?小六应该守在御花园吧。”小五嘟囔着。 等两人完全消失,小五忙顺着原路往御花园跑。 只有小奇一个人在原处等着。 小五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小奇,小奇。” 小奇听到声音,赶忙寻声过来。 “你怎么在这?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小五问。 “算找到了也算没找到。”小奇答,小奇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和那个人让带的话说了一遍,又将小六吩咐他在这等着的事交代了一下。 小五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那你呢?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小奇问。 “没有,莹妃和蓉妃都被软禁了,进不去,我刚才看那边有守卫过来,你先在这藏一会儿,等安全了再出来。我再去其他娘娘那打探打探。”小五吩咐。 小奇点点头,索性直接坐到树丛里。 小五见小奇躲起来了,忙顺着原路爬出去。 不管刚才听到的是不是小六的声音,他都要防一下,小奇还小太单纯,他得先把消息传出去。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小五让小奇以为他还在皇宫里,等小六回来的时候,小奇如实地说了,反而让小奇丢了性命。 这边的楚云,是几个任务中最难的。 养心殿门前的侍卫,至少有几十个。 找不到进去的门路,楚云只好在门外守着,等机会。 转眼间一个时辰眼看着就过去了,楚云依旧没找到机会进去。 “他们几个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收获?回还是继续等?” 楚云咬着牙,正难抉择的时候,一队太监缓缓从不远处走来。 跟在队伍后面的小太监,因为扛着的东西太重,亦步亦趋。 楚云忽然眼睛亮了亮。 小奇在这边等了又等,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几个都没回来。 按照之前楚云交代的,如果到了时间,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出去,确保消息能传出去。 想了一会儿,小奇决定自己先出去。 左右看了看,没人,迅速地跑到出去的口,刚要跳下去,就传来小六的声音。 “小奇,小奇。” 小奇一听有人回来了,高兴地把腿拿出来,“小六你回来了,楚云呢?小五呢?” 小六面露难色,“养心殿那边侍卫太多了,我没有找到楚云,那小五呢,你没等到他吗?”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小五回来了,说莹妃娘娘和蓉妃娘娘好像都被软禁了,没什么机会进去,他看你们都没来,说再其他娘娘那看看。 小六点点头,“那你之前打听的消息,没跟小五说吧?” “说了啊,小五也听不懂,他可能觉得我们都没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吧,所以又去打探了。”小奇想当然地回答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六,他们两个都没回来,咱们时间也到了,刚才楚云吩咐无论什么情况,时间到了我们都要出去的。”小奇有些焦急。 “那就按照楚云说的,我们俩先出去吧。”小六道。 “好。”小奇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毕竟是孩子,在这么危险的皇宫里,还是十分害怕的,一听说要走,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在小奇转身的瞬间,一个匕首从后面刺穿了他。 小奇整个人定在那,不可思议地转身。 “小六?”小奇艰难地发出声音。 “没办法,谁让你打听到消息了呢,不管消息有没有用,我都不能冒险让你把消息带出去,反正小五也知道了,到时候就说是小五干的吧。” “小六,不要,他们都是恩--人--,你不能---不能恩将仇报。”小奇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我早就在咱们被抓的时候,就投靠了陆亲王,陆亲王,才是我的恩人,好吗?”提到“恩人”两个字的时候,小六的眼里满是不屑,他靠的是自己,谁配当他的恩人。 小奇的眼角流出两滴眼泪,“真的怀念我们一起抓蛐蛐,一起讨饭一起挨打的日子,小六,别走的太远。” 小奇说完,两眼一闭,重重地倒了下去。 小六被小奇说的眼角也有些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要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这次他主子胜了,他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这,小六背过身,吹了吹口哨,两个黑衣人飞身而下。 “把他处理了,然后在这守着,如果发现另外两个孩子想从地道出去,就---”小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黑衣人点了点头,默默地将小奇拖走了。 且说楚云这边,跟着那一队太监混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一片纸醉金迷,跟外面的紧张大相径庭。 皇上搂着四五个嫔妃,在碰杯喝酒,嫔妃们穿着舞女的衣服,喝着酒跳着舞。 楚云咬咬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他记得干爹曾说过,皇上是个特别务实的君主,从来心里都是国家大事和百姓,对于后宫,都是象征性的进一进,上次碰到红良娣也是因为药物作用,才让他沉迷了一阵子,那现在眼前他看到的? 难道为了迷惑什么人,故意装出来的吗? 楚云悄悄地抬了下头。 皇上整个衣衫都扯开了,酒顺着脖颈流的满身都是。 “来来来,美人们,都好好喝。” 皇上拿着酒壶就倒,美人们忙去用嘴接着。 楚云咬着牙,低下头。 “今天谁喝的多,就赏的多,喝的少,就得给罚!”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将块点心塞到嘴里。 “皇上,再吃一块。”又一美人送了一块点心到皇上嘴里。 楚云别过脸,干脆不看。 “呦呦,看我们的皇上,过得怎样的神仙生活啊?看得本王心痒难耐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楚云一听,脸色大变,立马低下头。 养心殿大门打开了,陆亲王大步流星走进来。 086 传国玉玺 皇上瞥了一眼陆亲王,没理会,继续喝着佳酿。 陆亲王哼了哼,一摆手。 其他几个美人全部从皇上身边退出来,站到一边。 皇上脸色一变,“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地上。 “朕是皇上还是他是皇上?”皇上怒喝。 陆亲王轻笑着,上前。 “当然是你---不过---” 陆亲王环顾了一下四周,“你很快就要让位给我了。” “休想!”皇上倒是一改刚才的纸醉金迷,脸崩起来。 “这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亲王响指一打,几个太监抬了个桌子放在皇上跟前,并拿来了纸墨笔砚。 “写,写诏书,传位给我,你继续过你的逍遥日子,以后的苦日子,就又本王替你受!”陆亲王笑出了声。 皇上冷笑,一脚踹翻桌子,“想都被想,有本事直接把朕杀了,看看朕城外的将士,会不会认你这个逆贼!” 陆亲王撇撇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想想你的妃子们都什么样了,你这么怜香惜玉的人,舍得让你的女人全部惨死吗?只要你答应传位,你的妃子们可以继续给你留下,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要,本王勉为其难替你接收也可以。” 楚云心里骂了陆亲王一百个不要脸。 “作为朕的嫔妃,享受荣誉的同时,自然要有谁是为国捐躯的姿态,牺牲了又算什么。” 楚云心里感叹,生在帝王家,永远要率先考虑大义,牺牲几个妃子又算什么,这个陆亲王就是太好色了,总是把女人看得无比重要,还可笑的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所以才对女人下手!干娘真是冤,怎么也中了他的招! “啧啧啧,皇上真的是无情啊,你们听到了没?还是跟着本王好吧?”陆亲王丹凤眼一挑,看了看刚才伺候皇上的几个美人,几个美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吭声。 楚云对后宫不了解,自然不知道这几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上次只见到了红良娣,还有看到干娘的妹妹夏美人的画像,其他人,他真的没见过,但是好在,这里没有夏美人。 “既然你不写诏书,那就把这个盒子打开也行。”陆亲王拍了怕手,一个太监抱着一个古铜色的盒子走进来。 皇帝脸色大变。 陆亲王立马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没想到本王知道这个事吧。” 转头吩咐下人,“你们过去,取一点皇上的血。” “你们敢!”皇上一甩袖子,本能地退后一步。 楚云皱眉,之前干爹说过,皇上的功夫跟他不相伯仲,甚至还略胜他一筹,可是眼前的皇上怎么丝毫没有反抗,而且脚步虚浮,根本不像会武功的样子,难道皇上被下了毒?或者? 楚云不敢继续想,偷偷地瞄了一眼皇上,上次在相府,因为要伸冤,也没有看得太仔细,但是这个皇上跟上次那个皇上,从面容上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好像就气息有些不稳? 他跟干爹也是学了点皮毛也不敢肯定。 这时几个太监已经上前将皇上按在铜盒前。 楚云握紧双拳,双目要喷出火来。 太监们拿刀出来。 “你们敢!”皇上咬牙切齿。 太监们看了一眼皇上,有些犹豫。 “本王来!” 陆亲王说完,拿起刀,就将皇上的四只手指割破。 鲜血顺着皇上的手指流下来,流到铜盒上。 半响,没有任何反应。 皇上冷笑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难道本王被骗了?”陆亲王瞪着眼,一把掐住皇上的脖子,“传国玉玺是不是在这里?” “谁告诉你的消息,你就去问谁去,何必问朕!”皇上笑容更大了。 “不可能啊,说帝王的血或者您儿子的血都可以,可是你没有子嗣,自然在这之前没有打开过盒子啊。”陆亲王喃喃道。“难道太后那个死老太婆发现她身边的人有问题,所以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皇上一副你终于想通了的架势,没有接话,脸上却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没有传国玉玺,没有传位诏书,那就等于一败涂地!”陆亲王咬着牙,“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试试,说着就要对皇上的手腕割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楚云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握住要给皇上放血的匕首。 更多的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来。 “该死的小太监!!”陆亲王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要弑君,你才该死!”楚云正视他,眼中没有丝毫胆怯。 陆亲王怔忡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是你?”陆亲王差点笑出声,“楚夫人那个心头肉的儿子,真是老天都在帮本王呢!” “老天爷有眼,一定不会帮你这种乱臣贼子!”楚云义愤填膺。 陆亲王冷笑着,等楚振轩要是有本事带人攻进来,本王就吊着你示众,如果他不听话,本王就把你当成箭靶子,让所有本王的士兵,都试试自己的箭法。 “你无耻,不是对小孩子下手,就是对女人下手,即使你谋反篡位成功,天下人也会一直耻笑你,你就是个无耻的人。”楚云大声道。 陆亲王一巴掌打过去,“你知道本王最想扇谁吗?你干娘!等着本王登基,就把她绑在本王的床上,让她那张巧嘴,天天在本王床上叫!然后本王再把楚振轩削成人彘,天天看着本王怎么‘疼爱’他最宝贵的夫人。” “呸!”楚云直接吐了一口口水到陆亲王脸色。 陆亲王恼怒,狠狠地踹了楚云几脚。 “把他给本王压下去,好好给本王看管,千万不能让他死了,否则本王以你们是问!” “是!” 几个太监正准备押楚云,忽然一个太监惊呼一声。 “王爷,您快看。”太监手对着铜盒的方向一指。 陆亲王赶忙看过去,只见刚刚一个整装的椭圆形,转出了一半,露出半个六边形的孔。 “打开了?” 陆亲王左右搬了搬,没有反应,但是铜盒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血起作用了?”陆亲王眼睛一亮,手指继续往里掏。 忽地,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铜盒里飞出了一根金针。 087 皇帝是假的? 陆亲王忙闪躲,但是速度太快,还是没有逃开,金针划破了他的脸,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陆亲王怒问皇上。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皇上完全不以为意。 “这个铜盒只打开了一半,说明锦华姑姑说的对,那本王只好继续放你的血咯!”陆亲王一改刚才的阴霾,脸上有了笑容。 “随便。”现在的皇上反而多了些从容,但是不经意间却扫了一眼楚云,眼中带着一抹耐人寻味。 楚云一听又要放皇上的血,火气上来继续开骂,嘴直接被塞住了,太监们这回直接从手腕给皇上放血,但是又放了好一阵,铜盒仍然没有再动的迹象。 “王爷,不能再放了,再放人真的不行了。”太监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皇上道。 “去叫夏太医。” 楚云一听夏太医,立马不挣扎了,老老实实让太监抓着他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同样被绑着双手的夏直进了养心殿。 “真是冒犯夏太医了,毕竟以后可能还是本王的岳父呢。”陆亲王扯起一抹笑容。 夏直直接瞪了陆亲王一眼,没有接话。 “好了,赶快去看看你的好皇上吧,再不治本王就说是你夏太医给皇上放血放太多了,才让皇上致死的。” “你---” 身后的太监解开绑着夏直双手的绳子,夏直忙上前,一个太监将医药箱扔在夏直跟前。 夏直拿出止血药,开始止血。 陆亲王的注意力依旧在那个铜盒,但是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让身边的太监继续鼓弄。 夏直止完血,又给皇上把了把脉,忽地,夏直脸色大变。 夏直把皇上的袖子撸起来,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皇上对着夏直笑笑,在他手心画了几下,转而将视线看向楚云。 夏直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竟然是这个孩子! 随即,夏直嘴角一扯,点了点头。 他俩的这一系列互动,在一旁的陆亲王自是没看到,陆亲王此时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怎么打开銅盒,拿出传国玉玺,然后杀了皇上。 夏直处理完皇上的伤口,便被带下去了,楚云也一起带下去了。 “各位公公,既然这个孩子也受伤了,让我也给他医治一下吧?毕竟医者仁心,我实在不忍心这个孩子流血致死。”夏直道。 “反正他早晚都得死,还医治什么?”一个太监答。 “你们看他那伤口,已经开始变黑,如果不及时医治,说不定今晚就高烧不治了,王爷总没让你们现在就取了孩子性命吧?”夏直继续道。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这倒是说的有道理,这个孩子后面还有用。 “真是麻烦,把他俩关到一起吧!”为首的太监吩咐,顺便把夏直的药箱扔给他。 等太监们都走了,夏直忙上前,扯开楚云嘴里的布,“孩子,你受苦了。” “不苦,您是夏大人?我干娘的爹?”楚云虽然没见过夏直,但是一听到姓夏,没来由的亲近。 “你就是雪儿认的干儿子,好好。”夏直也是老泪众横。“我先帮你看看伤。” “一点小伤不要紧,您不能想办法出去,干娘现在病的很严重。”楚云抓住夏直问道。 夏直的嘴抖了抖,“雪儿也中蛊了?” 楚云点头,“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 “我也想出去,可是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机会,而且,就算出去了,找不到母蛊,也没有任何办法。”夏直叹气,仿佛苍老了几岁。“老夫一世行医,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束手无策。” “那您能推测出来,母蛊在哪儿么?”楚云问。 “不知道,只能一个一个试。但是应该在这个皇宫里。”夏直答。 “那楚振轩呢?他应该发觉异样了,那谁在照顾雪儿?”夏直忽然想起重要问题。 “我听干爹叫他左太医。” “老左?”夏直哼笑了几声,“他竟然没跑,终于硬气了一回!” 夏直给楚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这个皇上有点怪。”楚云忽然开口。 夏直扬眉,“哪里怪?” “我也说不上,但是之前干爹说皇上武功应该很好,而这个皇上一点反抗都没有,而且他步伐虚浮,并不像练武之人。”楚云郑重说道。 夏直满眼的赞赏,“此皇上非彼皇上。” 楚云瞠目结舌,“可是那个桐盒打开了啊!” “不是才打开一半么?”夏直笑笑。 楚云更蒙了。 “而且这一半,是你打开的。” 楚云踉跄了一下,“怎么可能?” “刚才我在诊脉的时候,就发现皇上不是皇上,我又确认了一下他手臂内侧,皇上体内有一种未解之毒,已经在他体内二十年了,皇上苦练武功,也是为了压制这种毒,而这个皇上完全没有。” 楚云拧起小小的秀眉。 “假皇上只给我写了几个字:保护你。所以我推测,应该是你打开了那半个铜盒。” 夏直和楚云又说了几句话,就又匆匆进来几个太监,带走了夏直,说陆亲王中毒了。 楚云回想了一下,说不准就是那个铜盒里,飞出的金针带毒。 且说这边,小六派人找了又找,也没找到小五,倒是听说楚云被抓了,等楚振轩攻进来的时候拉出去示众。 小六登时就笑了,真是老天爷都帮他。 小奇死了,小五失踪了,那他就随意怎么说都行了。 小六刚一进相府,看见楚振轩在安排事情,小六一把抱住楚振轩,大哭了起来。 “相爷,楚云被抓了,小奇死了,小五失踪了……呜呜呜……” “小奇死了?小奇怎么死的?” 小六一抖,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小五。” “嗯!”小五点头,上前抓着小六的胳膊,“小奇到底怎么死的?” “被,被人从后面刺了一刀,刺穿了心脏。”小五一回想小奇惨死的样子,登时涌起一股恐惧。 “小奇不是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被人发现?”小五探究地看着小六。 “我也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他躺在那了。”小六避开小五的眼神。 楚振轩咳了一声,“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088 要收网了 小六眼神闪躲了一下,“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各宫的娘娘那都有很多侍卫把守,很难打探到消息,而且楚云让我一直守在出口的,所以我也没打探到什么。” “那小奇是打探到什么重要消息了,所以才被杀?你一直守在出口,应该看见小奇是被谁杀的吧?”小五目光清冷,问道。 “没有,你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看到一个像楚云的身影,我就跟过去了,结果跟着跟着,到了养心殿门口就跟丢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小奇就死在那了。”小六答道。 “那就是从我们四个人分开之后,你再没见过小奇?”小五继续追问。 “是啊,再见到,就是小奇的尸体了。”小六有些哽咽。 “你撒谎!”小五厉声道,一步上前,抓住小六的领子,“小奇明明打探到了消息,他还说他告诉你了,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小奇?” “我真的没见过小奇,小奇为什么会这么跟你说?况且,小奇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好像是认识的人干的,我这才想起来,插死小奇的匕首,就是付姨给我们每个人送的,你的匕首呢,小五?”小六瞪着她。 小五忙摸了下身上,脸色一变,他的匕首呢?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杀了小奇?”小五咬牙切齿。 “这话我可没说,但是小奇死的那个匕首,确实像我们匕首。如果不是你,那还能----” “更不可能是楚云。”小五道,忽然想起来,“你刚才不是还说楚云被抓了?” “我准备出来的时候,有几个太监说,他们抓了相爷的干儿子,要威胁相爷什么的。”小六道。 楚振轩大致看的七七八八了,这个小六自然有问题,小五带回来的消息,小奇带的那两句话~会不会是真皇上藏起来了? “夫人醒了!”左太医的惊呼声,从屋内传出来。 楚振轩忙冲了进去,小五小六跟在后面。 “夫人~”楚振轩走到床前,一把抱住她。 夏雪一脸茫然的看着楚振轩,“我怎么了?” 楚振轩简单的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但是提到皇宫被封的时候顿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小六。 然后楚振轩说,胡国这次投入的军力太多了,我们守城如果硬打,很难有胜算,只能智取。焦总兵的两千精兵已经混到侍卫里了,只要找到机会,把关键岗位的守卫替换掉,我们就可以攻进皇宫了。 夏雪听了一会儿,有些疲累。 夏雪抓住楚振轩的手,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夏露小时候中过一次奇毒,因机缘解毒以后百毒不侵,所以她应该不会中蛊,而且医术深得爹爹真传,说不定能引出母蛊。” 楚振轩点点头,便让她先休息,他就跟左太医出了房门。 “左大人有话请直说。”楚振轩开门见山。 “老夫又确认了一次,这个解毒血只能压制蛊毒,不能彻底解毒,如果要解毒,还是要杀死母蛊。”左太医道。 “中毒人数很多,一定不止一个母蛊,所以找到楚夫人的母蛊,就难上加难。”左太医继续道。 “一般母蛊离子蛊距离多远,才能有作用?”楚振轩问。 “这不一定,低级子母蛊,可能在几个房间的距离,高级子母蛊,可能相距万里。”左太医道,“另外,男人身上也可以养蛊。” 楚振轩:…… 说话的几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一个悄悄离开的身影。 “站住!你要去哪儿?”小五将人喝住。 小六的眼底闪过一抹凶狠,转头的瞬间,满脸笑容,“小五,怎么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小五问。 “时间也不早了,自然是回我们住的地方。”小六坦然道,手却摸向腰间匕首。 “相爷已经安排了我们住的地方,就在相府内。”小五上前一步。 “是吗?”小六嘴角扯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刚要掏出匕首,就传来楚振轩的声音。 “小五,过来一下。” “相爷,小六要出去。”小五说的“要出去”,而不是说的“要回去”。 楚振轩摸了摸小五的头,“好孩子,你雪姨姨找你问话,记住,千万别提楚云被抓的事。” “哦,那小六?”小五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小六,这张脸,依旧是那样的无辜和单纯。 “小六先去休息一会儿,说不定晚点还有事,小六,你去找管家要房间。”楚振轩说完,就拉着小五走了。 小六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世人都说楚相聪明绝顶,也不过如此嘛。”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消失的楚振轩和小五,从暗处走出来。 “相爷,小六真的有问题,让他走了,把您刚才和雪姨说的话传出去怎么办?”小五焦急道。 “就是让他传回去。” 楚振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看向小五,“本相不会让小奇白死的!” 且说小六回到皇宫没多久,皇宫就像闹革命了一般,所有太监和侍卫都出来,开始抓内奸。 就连看管楚云的几个太监,全部被叫走了。 不一会儿,又是一个小太监偷偷溜回来,打开了关着楚云的门。 “你从这里出去,向左转,大约十米有条小路,你穿过去,去找夏美人,千万别从你来的路出宫,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小太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谁让你来的?”楚云一脸戒备。 “你干娘在等你回家。”说着,露出了一小块牌牌。 “干娘怎么样了?”楚云一把抓住他。 “不知。” 楚云点点头,应该是干娘的探子无疑。 两人偷偷溜出来,看着不远处刚刚“筛选”出来的奸细,小太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楚云也觉得怪异,“他们在干什么?” “找死呗!”小太监指着前面那个路,“就是那条路,如果找不到夏美人,就找地方藏起来,坚持的天亮你就安全了。” 说完,小太监消失在夜色中。 楚云顺着路走,果真到了他说的夏美人的府邸。 周围静悄悄的,也没人把守,楚云爬到假山上,从这爬进去,应该更安全,正犹豫着爬不爬,楚云忽然注意到,这不就是御花园? 对,他怎么忘了夏美人住的正是离御花园最近的园子。 鬼使神差地,楚云想看看他们进宫的那个井口。 楚云爬到假山最高处。 “轰!” 映入眼帘的,是插着匕首的,小奇的尸体。 089 儿子 出于本能,楚云想去看看,三下五除二就从假山上爬下来,走到御花园入口的时候,忽地停下了脚步。 如果死的真是小奇,他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而且杀他的人,直接把尸体放到最显眼的地方,说不定就是为了引他,或者他们中的谁? 不知道小五和小六怎么样了? 但是夏直的话,让他更警醒些,毕竟如果他有什么干娘一定会很伤心,就冲着不能给干爹添乱,他也应该保护好自己。 楚云咬着牙,又看了几眼放小奇尸体的地方,重新回了假山上。 相较于养心殿的热闹,夏美人的园子可是真的死气沉沉,不但没有人把守,就连太监宫女都看不着。 楚云悄悄地爬进去。 还没往里面走,一个冰冷的兵器抵住他的后颈。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楚云脑袋转了转,“我看外面在乱抓人,想进来躲躲。” “外面乱抓人?”后面的人喃喃了一句,“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自然知道,这里是夏美人的原子,在我们下人圈,都知道夏美人跟夏家人一样好,不但和善还乐于助人。”楚云先拍拍马屁,看看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可是楚云说完半天,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楚云蹙眉,没骂人应该不是敌人吧?怎么能让她开口呢? “我说姐姐,你也行行好,让我躲一会儿吧,好吗?”楚云道。 “你躲在这里也未必安全,况且,你不知道夏美人已经被皇上软禁很久了么?”身后的女子道。 “软禁了才安全,刚才夏太医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还在担心夏美人。”楚云说着扬了扬受伤的手。 身后的女子一把抓住楚云的手,“确实像老爷的手法,你跟我来。” 楚云跟着女子转了几个圈圈,最后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黑漆漆的,女子对着桌子当当当敲了几下。 半晌,桌子下一块看似很平的地,被拉开了一小截。 “他是谁?”底下的女子问道。 “说是刚见过夏太医,要不进去问问话。” 下面的女子从下往上瞧了一眼,“小朋友,你可不许撒谎,如果撒谎,你可就不能活着出来了。” 楚云点点头。 说着,将楚云拉了下去,刚才地面,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楚云刚进去,就发现了夏露,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这种熟悉感是油然而生的。 带楚云进来的婢女给夏露嘀咕了几句,夏露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 “是我爹爹处理的,他怎么样了?”夏露问。 “之前跟我关在一起,后来好像听说陆亲王中毒了,让夏太医去解毒,几个太监就把他带走了。”楚云答道。 “陆亲王,他怎么会中毒?”夏露说着,往躺椅的方向瞥了一眼,躺椅上还躺着一个人,但是从楚云的角度,看不清脸,只能看得出来,是个男人。 夏美人不是皇上的妃子么?那男人? 楚云不敢再胡思乱想,忙回答夏美人刚才的问题。 “夏太医推测,陆亲王是中了一个铜盒中金针的毒。” “咳咳咳~”躺椅上的男人剧烈咳嗽起来,夏露忙过去给他顺顺气,又端了杯水。 这时楚云才注意到夏美人的手腕,也是被包扎过的,显然是放过血。 “夏娘娘,您也受伤了?”楚云忙问。 “我还不是娘娘,你别乱叫。”夏美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又看了一眼躺椅上的男人。 “刚才夏太医给了我一瓶止血药,您看看有没有用。”楚云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 夏露摆摆手,还没开口,躺椅上的男人便出了声,“那个铜盒只有打开了才会有金针出来,难道陆亲王已经打开了么?” “我走的时候打开了一半,陆亲王好像去强行打开另一半,才被金针刮破了脸。”楚云如实道。 “不可能,你撒谎!”男子狠狠地拍了一下躺椅扶手,散发出摄人的寒意。 “我楚云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 “你是楚云?” 躺椅上的男人和夏露同时开口,与此同时,男人转过头。 “皇上?” 楚云忙下跪,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确是皇上无异。 杨俊逸摆了摆手,“你是怎么进宫的,你干爹干娘呢,那个铜盒又是怎么打开的,你详细说来。” 楚云就从夏雪中蛊毒昏迷开始,再到焦总兵带他们入宫,再到养心殿陆亲王逼宫,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其中说到夏雪昏迷的时候,夏露满脸焦急地想要打断,却碍于杨俊逸没敢吭声。于是,楚云又补了一句,他还没回去,暂时也不知道干娘的情况。 夏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退了回去,继续听着。 “你是说你的血和养心殿那个皇上的血,都流到了铜盒里,所以铜盒打开了一半?”杨俊逸的眼中放出了光亮。 “是啊,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多想,去抓了那个匕首,可能因为我的血把皇上~不,是养心殿那个皇上的血污染了吧,才打开了一半,但是夏太医却说,那一半是我打开的。”楚云挠了挠头,是不是那个铜盒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可能打得开? “杨氏皇族的帝王血是没有人能冒充的。”杨俊逸盯着楚云,古铜色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但是这种火焰里,多数是夹着疼爱? 楚云忙摇头,他是不是疯了,皇上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情绪。 “皇上,现在怎么办?”夏露轻声问道。 “养心殿那位,不可能打得开铜盒,如果楚云~”杨俊逸顿了顿,忽然觉得楚云姓楚特别碍耳。 “如果云儿刚才说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你就是朕的儿子。”杨俊逸一把拍上了楚云的肩膀。 楚云腿一软,差点趴地上。 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他?先是饭都吃不上饭小乞丐流浪儿,摇身一变成了相爷私生子,误会解开,又成了相爷干儿子,这下可好,要成太子了!!! 他的爹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090 真相 “你有没有办法验证云儿和朕到底有没有关系?”杨俊逸这话是问夏露。 夏露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开口,“只能引毒。” “那不行!”杨俊逸本能开口。这么多年了,除了那个丢了的皇长子,他再没有过儿子,如果云儿真是他儿子,他怎么能让云儿替他引毒,替他承受万针扎心之苦。 “怎么引?如果能引,楚云愿意。” 楚云跪地,“不管楚云跟皇上有没有关系,但是皇上的性命关乎天下万民,之前夏太医说,他之所以判断养心殿那位皇上不是真的皇上,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没有中毒线,而皇上身上有,如果这个毒能从皇上身上引出来,楚云哪怕牺牲都心甘情愿。” 杨俊逸叹了口气,上前把楚云扶起来,“好孩子,楚振轩把你教育的很好。忠君,爱国。但是朕不能让你来承担!” “楚云愿意!” 杨俊逸摇了摇头。 夏露上前抓住皇上的袖子,“皇上,您要三思,如果您不赶快恢复,一旦陆亲王找到这里,谁都活不成!” “就是,还有万千的百姓需要您,楚云愿意!”说着楚云跟夏露一齐跪下。 后来楚云的一求再求,夏露的“动之以情”,杨俊逸最终还是同意了。 夏露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引的差不多了,杨俊逸重新运功,将他体内的新蛊毒压了下去。 不错,就是蛊毒。 这种目前只有女人发病的蛊毒,不知为何会在杨俊逸身上发现,而且比其他中蛊到女人都厉害。 引毒成功的楚云一脸苍白,但同时也证明了,他确实是杨俊逸的儿子。 夏露给楚云喂了点她的血,暂时压制毒性,楚云也终于明白,为何夏露的手腕受伤,看来在他来之前,夏露也是一直用自己的血,来维系皇上的性命。 这些刚刚做完,外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砸门声。 三人脸色一变。 “刚才救我的那个公公说,坚持到天亮我就安全了,现在子时还没过,怎么办?”楚云焦急道。 “夏露,你带着楚云去躲起来。”杨俊逸起身。 “不行,皇上您带着楚云躲起来,臣妾出去招呼陆亲王。” “你太天真了,他们能找到这里,肯定是因为朕身上这个东西,你带楚云躲起来,一定要把楚云的毒解开,这是命令!”杨俊逸冷声道。 夏露抓着杨俊逸的手,眼泪狂飙,杨俊逸搬过夏露的头,在她唇上落下狠狠一吻。 夏露死死地抓住杨俊逸的衣服。 杨俊逸摸了摸夏露的头,“傻丫头,他们不会要朕的命的,只要你保护好楚云,就没人打得开铜盒!” “那您自己的血呢?” “中了蛊的血自然打不开。况且,没有朕的传位诏书,陆亲王不会轻易杀朕的!”杨俊逸说完,坚定地向出口走去。 陆亲王带人攻进来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陆亲王身后跟了个带白帽子的老头,老头手里拿了个黑乎乎东西。 “往这边走。”白帽子老头吩咐。 众人跟着他,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应该就在里面!” 陆亲王看着黑漆漆的房子,有些不确定。 “你们几个先进去看看。” 被点到的太监面面相觑,想来想去硬着头皮准备推门。 “来都来了,还不敢进么?”杨俊逸戏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陆亲王眼睛绷住,猛地推开门,身后的侍卫忙点了几个火折子,屋内有了些微弱的火光。 借着火光,陆亲王看见杨俊逸悠哉地靠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什么。 陆亲王左右看了看,忽然大笑起来,“没想到你杨俊逸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觉得你赢定了么?”杨俊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赢不赢现在是本王说了算,就连你的命,现在都是本王说的算!”陆亲王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知道本王是怎么发现你那个替身是假的吗?你知道你的嫔妃们是怎么中蛊到吗?你知道他们身上这些子蛊的解药是什么吗?哈哈哈~” 陆亲王自顾自说着,越说越得意,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也别挣扎了,把传位诏书写了,再把传国玉玺给本王打开,本王念在兄弟一场,说不定会留你一命。” 杨俊逸撇嘴,“如果你谋反成功了,朕还活着,你还能夜夜安寝?你这话,骗鬼呢?” “为什么不能,就凭‘它’,本王就能永远控制你!控制皇宫!” 杨俊逸顺着陆亲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知他指的是白胡子老头,还是他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 杨俊逸冷哼,“控制皇宫又能怎么样?等着楚振轩带着人攻进来,分分钟就会要你的命!” 陆亲王像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脸上满是嘲讽。 “看样子,你还没有完全认清形势,本王就行行好,让你死的明白些。你体内的蛊,是最高级的母蛊,所以无论你藏到哪儿,养蛊人都能找到你,而且你的母蛊,会一直传播,但凡在你中蛊以后跟你睡了的女人,都会中了你的子蛊,所以呢,在皇宫里,行房就是媒介。可是,还有个特别不巧的事,楚相心爱的夫人,也是中了你的子蛊,你说楚振轩知道中蛊方式以后,还会替你卖命吗?哈哈哈。” 杨俊逸:…… “你胡扯什么,朕跟楚夫人,是清白的!” “本王当然知道,可是楚振轩他知道吗?他会相信吗?况且,如果想解他夫人身上子蛊的毒,就必须要杀了母蛊,你说,你最看重的,甚至把重兵托付的臣子,会不会为了女人,背叛你呢?哈哈哈哈。” 陆亲王更得意了,离着杨俊逸以后几步之遥。 “另外,本王再告诉你,你身上折磨你这么多年的毒就是你尊重了多年的太后下的,不过她当时没有放这么大的药量,是本王看见芳华姑姑给你下完了药,又把剩下五倍的药都倒进去了!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要不然,这个皇位,早就是本王的了!” 陆亲王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现在,也不迟。” 陆亲王刚说完,杨俊逸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下一秒,杨俊逸忽然起身,陆亲王眼看着一瞬间在他眼前放大的脸,惊呼一声。 091 结果 陆亲王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杨俊逸狠狠地掐住。 手中的剑,也跑到了杨俊逸手中。 “你说,是朕先蛊毒发作而死呢还是你脖子被扭断而死呢?”杨俊逸咬牙切齿。 “你怎么~怎么能运功?”陆亲王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白帽子老头摇着那个黑色的东西嘴里念叨起来。 杨俊逸的胃里一阵翻滚。 “不想死就叫他闭嘴!”杨俊逸收紧手指。 “师父,您先别念了,咳咳咳,本王快被他掐死了!”陆亲王叫道。 白帽子老头仿佛没听见,继续念。 杨俊逸冷哼,“楚振轩还没倒戈,你的人先倒戈了。”说完,杨俊逸卸了陆亲王一条胳膊。 陆亲王惨叫。 同时,白帽子老头一边胳膊也耷拉下来。 杨俊逸扯起嘴角。 “朕听说,杀了养蛊人,蛊自己就死了,对么?” “想杀我?你们还没那个本事!”忽地,白帽子老头的身影瞬间就飘了上来。 不错,杨俊逸眼中,他就是飘上来的,没什么气息,更没有轻功,就这么飘过来了。 杨俊逸对着陆亲王的后背狠狠的拍了一掌,顺带着,将陆亲王朝着白帽子老头的身影扔了过去。 陆亲王的身体将白帽子老头的身影扯开了两半,然后狠狠的摔到地上,白帽子老头身影,又变回了完整。 杨俊逸蹙眉,眼中闪过狠厉。 这难道是南国的分影术? 难道这次胡国和陆亲王勾结,南国也有份? 此时南国的皇宫里,一个开坛做法的大师忽然吐了一口鲜血。 身边的护发忙上前,“国师,你怎么样了?” “赶快将开坛的东西收拾收拾,那个没用的东西,扶不起来!” 护发忙点头,国师说的“没用的东西”,应该是大安的陆亲王吧? 且说这边,陆亲王被摔到地上以后,跟着进来的侍卫们纷纷涌了上来。 最先冲上来的几个人,直接被杨俊逸一剑封喉。 后面的侍卫有些犹豫。 这时,外面出来“咚”地一声巨响。 侍卫们面面相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谁能杀了他,谁就是头功,本王封他做宰相。”趴在地上的陆亲王喊道。 有两个退后的侍卫,听陆亲王说完,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杨俊逸又是两剑。 “看看你们先有命当宰相,还是先去见阎王?!” “我们现在是谋反,怎么都是死,不如咱们一起拼了,说不定还有生机!”侍卫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又跟着冲了上来。 杨俊逸又放倒了几个,一边迎战打过来的侍卫,一边道“只要你们悔改放下武器,朕保证既往不咎!”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响声接连传来,侍卫们更加害怕了。 “楚相已经带兵进来了,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否则,你们不但自己要死,你们所有的九族都要死!包括这些已经死的了,朕会各个诛他们的九族!”杨俊逸威风凛凛,龙气十足。 瞬间有几个侍卫扔下了武器,站到了杨俊逸这边。 “不要信他的,一定是胡国军队攻进来了!”趴着的陆亲王大声道。 其他侍卫犹豫着。 “胡国?哈哈哈~像他们那种物资贫乏的国家,能有多少兵力和财力跟我大安抗衡?他们还进不了我们的沙棘,就被我们的军队给灭了!” 说这话的时候,杨俊逸心里也没底,毕竟胡国物资缺乏,虎视眈眈大安已久,沙棘因为他的猜忌,已经剩下不到两万精兵,到底胡国来了多少人,他也不敢肯定,只是希望楚振轩,能调动他的护卫军。 “沙棘城主是胡国人,你们杀了皇上,谁杀,谁就是头功。”陆亲王继续垂死挣扎。 那些没有放下兵器的侍卫开始左右摇摆,有些侍卫拿着兵器站到了杨俊逸前面,已经表明了态度。 越来越多的侍卫站到杨俊逸身前,拿着兵器对准了陆亲王。 也有些侍卫依旧站在陆亲王身边。 大家的抉择已经十分明显。 “蠢材,蠢材!!!” 陆亲王骂着那些站到杨俊逸身前的侍卫,眼角止不住地流出了热泪。 这时,园子的大门被踢来了,众人明显能听到,进来了很多人,再以后,谁也不吭声了,都等待命运的抉择。 就好像此时他们在有大风浪的海上,有两条船,众人都选择了上了自己看好的船,而这两条船,有一条是破的,众人等待接下来的结果揭晓。 接下来,陆亲王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张脸---楚振轩的脸! 陆亲王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这场宫变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那些依旧选择反叛的侍卫,被诛了九族,已死的反叛侍卫,不但诛九族还鞭了尸。 陆亲王被关进了天牢,因为养蛊师用巫术将他的一缕魂魄封到陆亲王身体里,从而达到控制陆亲王的目的,没想到陆亲王失败,反而他遭到剧烈的反噬。 楚振轩请了个师傅,准备从陆亲王身上追踪到养蛊师的踪迹。 陆亲王妃因为反对陆亲王,被陆亲王软禁了,皇上因此也赦免了她的死罪,贬为庶人。 陆亲王府免去所有头衔和荣誉,陆亲王已有的儿子全部处死,女孩不得嫁入有官品之家,除李婷婷以外的所有侧妃全部处死。 李婷婷因为听了蓉妃警告,非但没有处死,还算给了嘉奖,把她之前只能为妾的处罚去掉了,只不过,因为人人都知道了她跟陆亲王的事,估计也没人愿意接手了。 夏露因为救驾有功封了婕妤,楚云暂时寄宿到夏露的园子,姜小仪蛊毒还未完全解除,暂时搬了出去。 有些中毒较深的嫔妃,被统一放到冷宫隔离,像夏太医左太医这些忠君爱国的,论功行赏,一些临阵逃跑的,按照恶劣程度处罚。 一切事情似乎全部步入了正轨,唯有夏雪中蛊毒,而母蛊在杨俊逸身上一事,似乎成了这场宫变一个最大的bug。 陆亲王自是闭口不语,夏雪喝了杨俊逸的血,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但是蛊却无法从体内清除。 092 皇上来了 宫变事情过了,天也骤然变冷了起来,这天下了一场入冬以来第一场暴雪,整个大安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夏雪窝到屋子里,裹着厚厚的披风,围着火炉坐着。 自从中了蛊,她的身子骨弱了不是一点点,就连之前冬季最冷的三九天,都只需要少两个火炉的她,现在屋里里放了五个。 而且五个火炉里烧的,都是专门从宫里买的银丝碳。 宫里也遭受大变故,本身自己供应都不够,但是皇上专门发话了,只要相府需要,便先供应相府,这让那些五品以上的嫔妃意见很大。 夏雪也没再理。 陆亲王被抓以后,一直在天牢里疯言疯语,不知是叛变那一夜发生了什么,还是宫里哪个娘娘编绘她,反正宫变以后,就传出来当今圣上心仪相爷夫人,早就跟她暗度陈仓云云。 楚振轩刻意将这些遭心的消息屏蔽掉,也严令下人不许乱嚼舌根,但是楚振轩忘了,她本身有自己的探子啊! 另外还有另一种说法,说她夏雪早就知道楚云是皇长子,所以借此勾引皇上云云。 再加上皇上的中了子蛊的妃子们,各个忍受着夜夜刺骨的疼痛,皇上也没给过一滴血,只有夏雪这,一直按时按量供应。 天子用血给她续命,真的解释不清啊。 夏雪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姜茶,她的茶碗里,已经很久没见过除姜茶以外的茶了。 “小姐,皇上来相府了。”门外传来孟丫慌张的声音。 “相爷去了军营,你们去禀告一下。”出于本能,夏雪还是想在楚振轩不在的时候避一下。 “可是~”孟丫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皇上直接就奔浮云阁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夏雪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的暖手袋,“那就请到前厅吧。” 夏雪话音刚落,内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怎么,楚夫人好像不太欢迎朕?” 夏雪一怔,杨俊逸已经走进来。 杨俊逸在看见夏雪的脸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 ---omg!老娘的面纱呢?老娘的美颜呢?老娘的伪装呢! ---这狗皇帝,真是闲出屁来了! 杨俊逸:!!! 杨俊逸:朕给你送血来了好嘛!不识好人心! 杨俊逸:+20。 夏雪:…… 上次还是5,直接飙到20了,这什么情况?! ---这个狗皇帝不会真如外界传言对老娘有非分之想吧? ---没事,他要是敢肖想老娘,老娘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杨俊逸:你会不会太自信了些?朕有后宫三千,如果不是看着你是真心对云儿,楚相又救驾首功,否则朕才懒得浪费自己的血! 杨俊逸:+20+20+20。 看着杨俊逸头顶上蹭蹭冒着的分,夏雪撇撇嘴。 ---真是小气,肯定想起第一次见面老娘耍他的事了,才看见老娘就飙负分! ---好歹老娘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吧,虽然现在有点憔悴,但是风采依旧啊。 杨俊逸看着夏雪脸颊蹭的碳灰,嗤之以鼻,真是“人见人爱”,也不知道楚振轩什么品味。 忽地,杨俊逸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刚才她说什么?第一次见面? 杨俊逸努力回想了一下。 半响,杨俊逸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原来是你! “楚夫人,又见面了!” ---谁想跟你见啊! 夏雪扯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能见到皇上,真是臣妇的福气。” ---这种福气最好再不要有! 杨俊逸嘴角抽抽。 “朕真是眼拙,竟然见了这么多次,才认出楚夫人!” ---是啊,你笨呗! “皇上说什么呢,臣妇听不懂。” “嗯?” 杨俊逸上前一步,“在‘福满楼’,楚夫人,朕还用再帮你回忆的更详细些么?” ---详细又怎么样,不详细又怎么样?老娘抵死不认,你咬我啊? ---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没证据,老娘就气死你! ---算了,还是别气死了,留一口气吧,毕竟现在还得喝他的血。 杨俊逸:…… 杨俊逸:敢情朕现在只是血库的作用? 杨俊逸:+20+20+20。 夏雪盯着杨俊逸头顶的金光,心里冷哼。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杨俊逸身体慢慢前倾,说话也慢了起来,“那日,在福满楼,楚夫人你~” “皇上!”夏雪退后一步,“相爷去了京郊,还没有回来,臣妇跟皇上共处一室也不合适,臣妇是受过礼仪教育的,虽然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也会因为单独见除丈夫以外的其他男子,而倍感愧疚的。” ---老娘应该表达清楚了吧,老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共处一室。 杨俊逸嘴角狠狠抽搐,“夫人的脸皮,真‘薄’”! 夏雪眼皮突突突地跳,总觉得杨俊逸话里有话。 ---怎么感觉他好像在讽刺我? ---应该是错觉吧,老娘这么人见人爱的。 杨俊逸:朕就不该来!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说请皇上移驾前厅,相爷回来了。 杨俊逸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出了夏雪的房门。 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夹着雪花,空气瞬间变得清冷起来。 不知是杨俊逸离开时那个眼神,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夏雪竟有些发抖。 杨俊逸离开大约半柱香功夫,管家又来请她。 夏雪换了身湖蓝色的宫装,又净了颜,她这才发现,她脸上那么一坨碳灰。 夏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难怪刚才皇上想笑又不笑,可别憋出内伤! 磨磨蹭蹭过去大半个时辰,夏雪来到前厅,发现膳食已经摆满了桌子,而且她爹也来了! “父亲大人?” 夏直点点头,示意夏雪先跟皇上请安。 夏雪不情愿地行礼,“参见皇上!” ---没事你来臣子家干嘛?吃个饭还得行礼。 杨俊逸和楚振轩的耳边都出现了“撕拉撕拉”的响声。 杨俊逸瞥了一眼楚振轩,楚振轩没有抬头,好像之前有楚振轩在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难道楚振轩也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 低头的楚振轩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有皇上在的时候,他耳边总有这种怪异的声响? 093 去南国 夏雪不知道皇上和楚振轩在思索什么,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插了话。 “相爷你去京郊也不提前跟皇上说一声,害得皇上差点铺空。”夏雪朱唇轻启,状似责怪地看了一眼楚振轩。 “皇上要是来,还是劳烦先派个公公来知会一声,要不万一相爷不在家,臣妇又不太懂礼节,把您怠慢了就不好了。” 夏雪说的很艺术,看着好像是相府怠慢皇上,实则抱怨皇上不请自来。 “看来楚夫人不太欢迎朕!”杨俊逸唇瓣微扯,带着半分戏谑。 ---知道就好,确实不太欢迎。 ---而且专挑楚振轩不在家的时候来,不会是对老娘有非份之想吧? 这回着两句话楚振轩和杨俊逸都听到了。 在杨俊逸面前能听到夏雪心声,打消了楚振轩的疑虑,毕竟他才是夏雪的丈夫,怎么会有其他男人听到她心声呢! 这边听到的杨俊逸,拿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杨俊逸:…… 杨俊逸:你也太自恋了吧! 杨俊逸:+20+20+20。 楚振轩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用余光瞄了一眼杨俊逸,没什么反应。 “夫人,其实皇上来之前已经通知我了,不过我这边因为一点事耽误了。”楚振轩一想到刚才夏雪的自恋,有点尴尬,幸好皇上听不见。 ---原来是通知了。 ---那就好,幸好不是这个狗皇帝对老娘有非分之想。 杨俊逸:…… 楚振轩:…… 楚振轩:这个小女人又开始y了。 楚振轩此时还不知,杨俊逸对夏雪的好奇,已经一点一点在心中生根发芽。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大家才说到重点,“看目前的形势,我们必须要去趟南国了。”楚振轩道。 夏直翻了翻自己整理好的资料,“百姓中目前没有发现中蛊的,士兵中,沙棘城比较严重,都是中级将士以上的家眷,而且通常是一两个的身上有子蛊,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全家都有中蛊的症状,而实际检查,体内又没有子蛊的痕迹。” “那能通过什么传播?”夏雪道。 夏直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前的传播途径,还不能完全掌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症状反应的都是女人,但是在男人身上发现过母蛊。” “所以现在就无法估量,到底有多少个传染源,又我多少出现症状,但是实际并没有中子蛊的人。”楚振轩道。 夏直也点头。 夏雪忽然放下筷子,“父亲大人,女儿听到一个比较荒唐的说法,说一般如果在男人身上下蛊,那么他的女人就会中蛊,可有此事。” 这件事夏雪早就听说了,也想跟楚振轩解释清楚,但是毕竟涉及隐私之事,直接说出口又怕楚振轩觉得她轻浮,正好当事人皇上和她都在,她不去当着楚振轩的面说清楚。 夏直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除了这种方式,一定还有别的传播方式,我和皇上就是典型的例子。”夏雪直言道。 夏直看了看楚振轩,又看了看皇上,两人都无不自在的表情,这才舒了一口气。 皇上心里也想把这件事说清楚,毕竟外面疯言疯语太多,也不可能都抓了杀了,只能是说清楚,毕竟楚振轩现在真的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皇上,您有没有注意到,您那些中子蛊的嫔妃,有没有近期您没有宠幸过的?”夏雪问。 “皇上摇摇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真是精力旺盛,也不怕精尽而亡。 杨俊逸的脸色黑了一圈。 楚振轩也有些尴尬,他这小媳妇,可千万别说出来。 “那个~”夏雪刚要开口。 “夫人,这个问题,就让夏大人去找答案吧,咱们先用膳用膳。”楚振轩忙打断。 “无妨,楚夫人有什么疑虑,尽管问就行。”忽地,杨俊逸像想起什么,“还有一个人,朕有宠幸,但是没有中毒迹象。” “谁?”几人一齐问道。 “莹妃。”杨俊逸答。 ---孕妇都不放过,真是饥不择食。 杨俊逸脸更黑了,他真是多余说出来。 “孕妇的话,毒素有可能被孩子吸收了,不能作为参考。”夏直插话。 众人一边用膳一边讨论,最后膳食用完了,也没找到答案。 “反正今天都是商量去南国的事,正好您五年前定下的青平郡主和南国和亲一事,还有三个月就到时间了,不如由臣作为送亲使节,走趟南国!”楚振轩询问道。 当然,重点要彻底解除嫔妃们、夏雪和沙棘将士们家眷的蛊毒,最最最重要的事,杨俊逸身上的母蛊。 杨俊逸思索了一阵子,“朕多挑一点精兵,你万事小心。” “我也去!” “不行!” “不行!” 夏雪话音才落,夏直和杨俊逸一起反对。 夏雪用诧异地眼神看了看杨俊逸。 夏直不同意,还说得过去,担心她安危么,这皇上是? 夏雪禁不住又要自我崇拜一下。 杨俊逸咳了两声,“楚爱卿去是办正经事的,如果带上个负担之类的,不但影响办事效率,还会增加很多风险。” ---敢情把老娘当成拖油瓶了,臭男人! “夏雪身上也有蛊,而且臣听说,中蛊人和养蛊人之间有感应,所以如果夫人跟着臣去,应该有很大帮助!夫人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臣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也不会因此误事,请父亲大人放心,也请皇上放心!” 楚振轩说的中肯,夏雪连连点头,这种能跟相公一起出游的事情真开心! 好说歹说,皇上最后同意了。 因为事不容缓,楚振轩定在七日后出发。 这次去是带着和亲郡主去的,自然也要带嫁妆,这样算上运送嫁妆的士兵,一共出发去南国的有三百余人。 夏雪专门派人准备了一辆经过改造的马车,里面到处都是付雨晴设计,夏露缝制的软垫。 夏雪带了孟丫和相府的几个得力丫鬟,又带了夏春等四人。 楚振轩从焦总兵那挑了一些资质武功较高的士兵,又带了一些暗卫,具体哪些人,夏雪没有再管。 出发那天,皇上站在城楼上,阵势浩大地给楚振轩一行人送行,可是还没等出安城地界,就出了个大事。 094 边境 还没出安城,就出了个大事。 皇上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脸陌生,但古铜色眼睛却独一无二的人,夏雨差点把眼珠子飞出来。 “这一点都不好玩!”夏雪冷脸。 “楚夫人好像对朕有意见。”杨俊逸靠在软垫上,舒服地哼了一声。 ---知道还来? ---没点自知之明。 “朕看来看去,就你这里最舒服,而且也最安全。” “皇上真是抬举臣妇,臣妇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皇上不怕臣妇被人诟病么?”夏雪挑眉,如果这一路皇帝在她车上,那她还不如走路算了。 “朕不怕!” 夏雪斜睨他。 “你跟朕行得正,做的端,怕什么?” “如果南国知道皇上也去了,起了歹心怎么办。”夏雪继续劝。 “朕已经将后续安排好了,如果朕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传位给楚云!” “你疯了!” 夏雪索性不理他。 “如果楚云做了皇帝,你还是楚云的娘,那是不是可以封个太妃了。”杨俊逸凑上来,暧昧道。 “下次见到楚云,臣妇就跟他断绝关系!”夏雪冷冷道,开什么玩笑,她还想多活两年。 杨俊逸撇撇嘴,反应还挺大,索性不逗她了,双臂一缠,叠在脑后。 ---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想办法让楚振轩知道。 ---但是大动干戈的停下队伍,也不是良策,反而会引起众人的注意,怎么办才好呢? 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妥帖的办法,只好暂时等着第一次休息再说。 马车里忽然多了杨俊逸,夏雪特不自在,一直掀开窗子一角往外看。 不一会儿,夏春发现了不对劲,“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相爷呢?” “相爷应该在郡主那边,要不属下去禀告一声?”夏春说着往马车里看了看。 夏雪帘子放下来一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给相爷说,忙完过来一下就行。” 夏春马上去办了,没多一会儿,队伍就停了下来,说原地休息一下。 队伍一停,楚振轩就冲进了夏雪的马车。 “夫人是想为夫了么?” 帘子掀起来的瞬间,楚振轩看到杨俊逸那双古铜色的眼睛,嘴角狠狠抽搐。 “皇上您这是逗臣玩呢么?” 楚振轩话语间,也进了马车,坐到夏雪身边。 他这个小女人改造过的马车,还真的挺舒服啊。 “朕想来想去,这趟南国之行,朕得亲自去。”杨俊逸开口。 “这太危险了,更何况,这次胡国的阴谋虽然打碎了,但是胡国三十万大军还在我边境不远处,如果皇上离京去南国,再被人发现,南国和胡国联手攻击我们怎么办?”楚振轩晓之以理。 “朕都交给楚云了,这正是锻炼他的好时机。” 夏雪:…… 楚振轩:…… ---您老人家是在开玩笑吧? 又说了一会儿,皇上是铁了心要去南国了,楚振轩无奈,只好答应了。 “但是,皇上您这眼睛怎么都要掩饰一下,否则用不了多久就得穿帮!”楚振轩道。 杨俊逸把脸遮住,没多一会儿说了声“好了。” 夏雪和楚振轩一看,果真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现在杨俊逸的样子,俨然一副平平无奇的百姓。 “没想到皇上的易容术竟然如此出色。”难得夏雪出自真心的赞叹了一次。 “南国人最擅长易容,朕不过‘入乡随俗’而已。” 夏雪翻了翻眼睛,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皇上准备骑马还是?”楚振轩又问。 “朕看楚夫人的马车就很好。” 夏雪:??? ---你是打定主意要耍无赖了是不是! ---一点都没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楚振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杨俊逸耸耸肩,“算了,朕不逗你们了,朕还是骑马吧。” 这个烫手的山芋终于算解决了,等队伍再启程的时候,夏雨终于可以独享她的马车了。 为了防止杨俊逸再来刚才那招,夏雪把孟丫和带来的另一个丫鬟小芳叫上了马车,“贴身伺候。” 一行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十余日,到了黄昏,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楚振轩看天色不好,便下令在前面小镇休息。 小镇已经快到边境,人烟稀少。 先锋找了几家客栈,都无法容纳他们这么多人,夏雪忽然觉得有些蹊跷。 “夏春,你们都提高警惕,边界小城,容易出现不法之徒。”夏雪吩咐。 “是!”夏春也跟着吩咐下去。 “小姐,你说这里街上怎么看不到百姓?”孟丫有些害怕。 “这里是南国和大安交界,虽然仍然算是大安地界,但是这里多半是两国通婚的,较开放,这次皇宫大规模中蛊毒,皇上下了封锁令,严格控制南国来大安的人员,这样很多通婚的家庭,应该就跑到南国去了。所以这里就基本荒废了。”夏雪猜道。 “阴森森的,有点像鬼城。”孟丫说着,向着小芳靠了靠。 “孟丫姐不怕,我娘以前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让你看见的鬼,那多半是人装的或者你大限将至,如果是人装的,自然不用怕,如果大限将至,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小芳道。 “你娘倒是睿智。”夏雪笑道。 话语间,楚振轩已经包了三间客栈,最大的一间客栈夏雪杨俊逸和青平郡主夏太医左太医都住了进去,并且安排了侍卫轮流把守。 另外两个客栈安排了下人和侍卫及陪嫁丫鬟等。 众人刚分好客栈,大雨便倾盆而下。 马车和马匹还没有安顿好,侍卫们手忙脚乱的开始上篷和扎马。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少了几个人又混进来几个人。 等众人都安顿好,天已经完全黑了,大雨依旧这样下着,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 客栈老板很少见到这么多人,也没有准备这么多食材,所以只做出来一小半人的饭。 幸好他们的粮食还有一点存粮。 队伍中的厨娘们也跟着一起准备去了。 楚振轩和青平郡主一桌,夏雪和易容以后的杨俊逸、夏太医、夏春、孟丫等人一桌。 晚膳用的很顺利,用完膳,各自都回了各自房间。 夏雪的房间跟下人房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夏春和孟丫却被安排在了相对较好的房间。 095 走水 戌时一过,客栈便安静下来,除了值夜的侍卫,其他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孟丫和小芳将夏雪的房间收拾完,就回来夏雪左侧的房间。 “丫丫姐,你说我们住的房间,为什么会比小姐的好啊?”小芳不解,他们这间客栈的房间,是相爷亲自看过然后才分的,没理由会分错。 “应该是为了安全吧,小姐住那间,像是仆人房,之前我听小姐说过,边境这边不比中心城,是十分落后的,一般边境小镇的定位就是稳定,而不是繁荣,所以这边大户人家很少,有些小门小户,用得起佣人的,都是几个主人才配一个丫鬟,这样客栈设计就成这种四周都是主人房,只有中间是下人房的格局。” 孟丫解释完,忽然觉得自己跟上小姐之后,变得很博学。 小芳似懂非懂,但也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那丫丫姐你先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小芳道。 “没事,你先去睡,这个客栈条件不好,又在边境,还是我来守稳妥些。”孟丫说完,打了个哈欠,是不是吃多了,竟然有些犯困。 洗漱完地夏雪反而没了困意,这个边境小镇处处透着诡异,虽然用膳也没有什么异样发生,但是她的感觉还是十分不好。 等了一会儿,青平郡主安顿好的楚振轩来了。 一进门,楚振轩就来了个狼抱,恨不得把夏雪揉进身体里。 “我想死你了,夫人。” 夏雪嘴角一弯,刚要打趣他,忽然闻到一股香气,“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气?” “怎么可能,为夫的身上只会有你的味道。”楚振轩在夏雪的耳边,吐气如兰。 夏雪埋在他颈窝,老脸一红。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天天见,还这么不正经。”夏雪在他肩膀垂了两下。 “那怎么一样。”楚振轩收紧双臂,将夏雪搂得更紧了。 自从杨俊逸加入队伍,天天晚上找楚振轩谈事,并且让楚振轩住他隔壁,美其名曰方便保护他! 杨俊逸武功不在楚振轩之下,但是他现在身体里有母蛊,不敢运功运气,楚振轩又怕暴露,不敢专门安排侍卫保护,所以只好亲自出马。 所以在外人看来,杨俊逸是楚振轩使唤的小卒,实际上,小卒才是大boss。 今天一进小镇,杨俊逸就说感觉有点不对,分房的时候,专门说让楚振轩今晚陪夏雪,楚振轩感激涕零,毕竟他今晚的感觉也不太好。 夏雪任由他搂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他后背,“你来我这,四爷怎么办?” 皇上排行老四,在皇子时代微服私访大家都叫四爷。 “他的暗卫来了。”楚振轩不满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软软的,有点肉肉。 夏雪痒得扭了一下。 “混进队伍了?”夏雪又问。 “几天前就混进来了,不过今天才把他们名正言顺地排到一起。”楚振轩答。 夏雪忽然想起刚才搭马棚的时候,有几个陌生面孔。 “你说会不会有敌人混进我们队伍?毕竟这次带的人太多,想要完全盯住也很难。”夏雪担忧。 “很有可能,南国擅长易容,擅长蛊毒,擅长巫术,所以一切小心为上。”楚振轩也头疼。 两人聊了一阵子,便上床就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雪感觉迷迷糊糊刚睡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楚振轩是习武之人,早就醒了,不过还没动弹。 夏雪睡眼朦胧,“外面怎么了?” “应该是侍卫们的住的哪个客栈走水了。”楚振轩淡淡道。 “走水?那不就是起火?”夏雪“腾”地一下起来。“起火你还在这躺着?” “那边客栈,一没人二没财,如果贼人真是故意要动手,也只会动我们这里。如果只是意外走水,那更不用我们费神费力咯。” 夏雪嘟着嘴,“那会不会烧到我们这。” “就看有没有想让烧到我们这。”楚振轩长臂一捞,将夏雪搬下来躺下。“继续睡。” 夏雪翻了个白眼,外面熊熊大火,总指挥竟然搂着媳妇儿睡觉? 想来有些可笑,但似乎也没什么事。 又过了不一会儿,夏雪果真又睡着了。 楚振轩静等着,也没听到这边有什么异样,但是确实也太安静了,夏雪的护卫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还在沉睡。 楚振轩眯起眼,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像是朝夏雪的房门过来。 身影有些摇晃,走到门口,又侧过身,走向了孟丫的房间。 不一会儿,身影又出来,举起手,状似要敲门。 门开了。 是脸色不太好的夏春。 “怎么了?”楚振轩问。 “相爷?您在我就放心了。” “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楚振轩问。 “属下从住进来之后就觉得特别困,夏夏和夏秋也是,今晚夏冬守夜,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情况,属下去孟丫那边,孟丫今夜守夜,但是睡得很沉。”夏春答。“属下觉得不太好,犹豫要不要叫醒小姐。” “她才睡着,先不用叫,你下去看看夏冬什么情况,注意要悄悄的。”楚振轩吩咐。 这还在大安境内呢,如果有人故意搞事,他倒是想看看,对方想玩什么把戏。 不一会儿,夏春回来了,说夏冬那里一切正常,对面的客栈走水,他们过去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火势应该基本被扑灭了,现在副骁骑参领正统计损失着呢。 楚振轩点点头。 “但是夏冬说有一个奇怪的事。”夏春又道。 楚振轩挑眉,等待他下文。 “他们一起守夜的一个侍卫,说冷,喝了一点酒,喝完之后就一会儿说闻到了梨花香,一会儿说闻到了兰花香,夏冬以为他喝醉了,就让他回房休息去了,结果替他的人说这个侍卫酒量很好,千杯不醉,而且对气味极其敏感。” 楚振轩的手指敲着门板。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属下倒是也觉得属下的房间和孟丫的房间都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夏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楚振轩剑眉一蹙,忽然想起他刚进门的时候,夏雪也说他身上有香气? 这,会不会有关联? 096 人体暖炉 楚振轩去孟丫房间看了一下,骤然进去,确实感觉有股淡淡的香气,仔细一闻就没有了。 夏春找来了客栈老板,老板说他们这边气候潮湿,房子都是木头建造的,所以经常会用各种熏香防蚊虫。 所以具体贵人们闻到的哪种香,他也说不上。 解释合理,没有明显漏洞。 楚振轩给夏春使了使眼色,便让客栈老板回去了。 楚振轩去青平郡主那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也就回来了。 一夜相安无事到了天明,着火的客栈就像一个小插曲,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损失了一些布匹和粮食。 夏雪这一觉,可是睡的十足,梦里她进入了一片薰衣草的花海,她身边围着很多小朋友,对着她喊“妈妈”,她幸福极了。 不远处有个男人的背影,正在替花浇水,她喊了又喊,男人也没有回头。 孩子们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她几步一回头,看着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夏雪也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是醒来却是觉得浑身轻松。 因为作业暴雨,今晨的气温骤降,虽然温度看似比安城高上不上,可是湿冷湿冷的感觉,让人着实难受。 楚振轩知道夏雪怕冷,吩咐人都在房间用早膳,并让人提前在夏雪的马车里加了个暖炉。 越往南走,饮食就跟北方的差距就越大。 夏雪看着端上来各种“奇形怪状”的菜,登时就失了胃口,最好只用了点稀饭和点心。 而跟夏雪截然相反的,是青平郡主这边,一向少吃的青平郡主,忽然来了胃口,不但吃了很多小菜,还将四份点心,都全部吃光了。 青平身边的大丫鬟菊浅:…… “菊浅姐,你说郡主这是怎么了,奴婢刚才试菜的时候,那几个小菜可难吃了。”旁边的小丫鬟道。 “嘘,主子的事,哪能乱议论。”菊浅打断她。 小丫鬟撇撇嘴,看着在一旁收拾衣裳的菊苹。 “菊苹姐今天怎么怪怪的,一直叽叽喳喳的,竟然一早上都没说话,刚才我叫她,她就点了点头。”小丫鬟又道。 菊浅笑了笑,打趣她,“你才是话最多的!”说完,不由得向菊苹的方向看了看。 她们这次跟来的,有两个陪嫁丫鬟两个贴身丫鬟,菊浅和菊苹是陪嫁丫鬟,刚才说话的小丫鬟叫翠柳,她和翠玉是贴身丫鬟。 不管陪嫁丫鬟还是贴身丫鬟,是都要跟着一起嫁到南国的,唯一区别就是陪嫁丫鬟地位高些,以后可以做通房或者抬姨娘。 但是菊浅才不稀罕这些,她和菊苹从小跟着郡主一起长大,她只想伺候郡主一辈子。 楚振轩派人来问有没有什么异常。 菊浅想了想,除了今早郡主的早膳用的格外多,其他并没有异常。 来人听了笑了一声,回去禀告去了,当然没有禀告郡主吃的特别多。 之后众人收拾好行李,便继续启程。 今日的行程并不算紧张,这个小镇过去不远就是大安和南国的边境宁州城。 宁州刺史以前是焦总兵副将,忠君且为人豁达,她妻子是南国人,也是将门之后,因为打仗而结识,为此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佳话。 后来大安出了禁令,要遣散南国人,有些加入大安籍的,就留下来了,大部分加入不了,就都去了南国,所以现在宁州人口比之前少了不止一半。 楚振轩给夏雪解释道。 夏雪搓搓手,放到暖炉上,“这边的气候真不舒服,身上一直热不起来,难怪适合这些蛊生存。” 楚振轩今日没有骑马,而是明目张胆的坐进了她的马车。 “楚相贪恋美色,小心被人诟病。”夏雪戏谑。 “本相家有娇妻,谁敢诟病。”说完,楚振轩凑到夏雪跟前,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你说,咱们在马车上尝试一下,如何?”楚振轩凑到夏雪耳边,声音酥酥麻麻的。 夏雪被他弄得痒,推了他几下。 但是楚振轩的身子是真的暖,贴上去比暖炉还舒服。 夏雪轻愦了一声,就在楚振轩想继续的时候,她睡着了! 楚振轩失笑,给夏雪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 外面继续前进的侍卫,都不停地问时辰,往日午时之前都要休息一次的,今日午时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人通知他们休息? 午膳呢?怎么也没人提? 这时,一直跟着楚振轩跑前跑后的排头兵过来了,“相爷,小的有事禀告!” 排头兵说完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声音,“相爷,小的有事禀告!” 他又提高了八度。 “相爷……” 帘子掀开,看见满脸恼怒的楚振轩。 排头兵冷汗涔涔。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楚振轩冷冷的。 “青平郡主说饿--饿了,想用午膳。”排头兵越说越心虚,今日相爷心情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失火的事,如果相爷下次再进马车,他一定不来问了! 楚振轩扬扬眉,“你去拿点点心,先去给她吃。” 排头兵忙点头,相爷这话,就是继续前进不休息的意思啊!看样子相爷今天真的心情不好,他不能再来踩雷了,想到这里,排头兵忙跑开回复去了。 其实今日的楚振轩心情很好,一上午都跟他的小女人在一起,哪能心情不好,他刚才臭脸,不过是因为那个排头兵吵到他的小女人睡觉了,而不休息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让他的小女人多睡一会! 排头兵这一禀告,夏雪就醒了。 “你怎么还在这?”夏雪睡眼惺忪道。 “难道夫人对本相这个暖炉不太满意么?” 夏雪这才想起来,刚才一直觉得暖洋洋的,特舒服,原来是楚振轩! 脸上浮过一抹红晕,“你不是说尽量让我低调嘛,你这一直在我马车里,哪里还能低调?” “本相改变主意了!” 夏雪抬眉,“嗯?” “昨夜的火应该只是试探,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动手,所以才对侍卫们的客栈下手,既然他们喜欢打外围战,本相与其隐藏保护你,还不如高调的娇妻在怀!” 097 异样 夏雪瞪了他一眼,两人又说了会话,楚振轩便通知队伍休息了。 队伍还是一切正常,当然,除了青平郡主这边。 这个午膳,青平郡主吃的,比早上还要多! 菊浅皱眉,跟楚振轩派来问情况的人汇报的时候,依旧说了郡主食量增大,吃了很多东西。 来人说知道了,并且嘟囔了一句,“换了地方有人水土不服,有人水土太服,有什么奇怪的。” 自然也没有跟楚振轩汇报。 众人用完午膳没多久,便到了宁州城。 按照计划,在宁州要呆上七日,跟青平郡主定亲的定北侯亲自过来,把彼此的“礼物”交换完,再一起去南国。 思忖间,已经到了南国的城门口。 宁州刺史路遥携家眷在城门口迎接。 因为带队的是楚振轩,自然一切以楚振轩为中心,当然也包括青平郡主,而乔装打扮的杨俊逸,自然被当成了小透明。 夏雪也一样,换了一身男装,跟着杨俊逸逛起了宁州城。 杨俊逸和男装的夏雪一前一后。 夏雪看着眼前那个背影,心里冷哼。 ---真怀疑你就是来游山玩水的。 ---可怜了楚振轩给你当免费苦力。 ---祝福你待会扭到脚,谁让你一直折腾楚振轩! 前面的杨俊逸:…… 明明是楚振轩主动请旨来的,还不是为了给你解毒! 杨俊逸:+20。 夏雪看着前面头顶上闪着金光的数字,眼睛翻了又翻。 ---早知道不跟他一起来了。 ---不知道肚子里又冒什么坏水呢! 杨俊逸:! 朕是皇帝好吗? 你起码对朕尊重些好吗? 杨俊逸:+20+20+20+20+20。 “叮!” 夏雪的脑袋里响了一声,之后传来比比的声音。 【比比: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过半!】 【夏雪:才过半?】 【比比:以你的智商已经快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夏雪:不会用词别张嘴!】 比比挠了挠头,不知道夏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比比: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脱离!】 一听到脱离,夏雪忽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想到温柔的楚振轩,还有那个她期待的孩子,还有这个世界的一切…… 夏雪心如绞痛。 “啊!” 夏雪捂着胸闷哼一声。 杨俊逸转头,一把扶住她。 “你怎么了?” 夏雪摇了摇头,冷汗从额际冒出来。 不远处的夏春和杨俊逸的暗卫想要上来,杨俊逸摆了摆手,扶着夏雪找了个地方坐下。 “会不会是蛊毒发作?要不再给你取些血?”杨俊逸问道。 “不用,应该不是。” 开什么玩笑,当众取血,你是想大声告诉细作,你就是大安皇帝吗? 那无论我们带了多少高手,可都无济于事了。 “你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去,今晚宁州刺史应该有欢迎晚宴。”杨俊逸又道。 “没事,我休息一下我们再逛逛!” ---老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了多亏! ---不上你的当,哼! 杨俊逸想笑,眼前这个小女人真的挺漂亮,虽然他的后宫从不缺乏没人,可是眼前这个小女人,像一本很珍贵的书一样,让你总也读不透,想不停地读,不停地读,直到精疲力竭。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再不想脱离的事,夏雪便平复了。 杨俊逸带着夏雪逛了宁州最出名的商贸街,里面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有,但是比较让夏雪意外的事,这里竟然有用蛊做成的模型。 南国人擅长养蛊,虽然跟本地的气候因素有关,但最主要的因素,还是跟南国人本身的身体特征有关。 “身体特征?”夏雪不解。 杨俊逸颔首,最典型的,南国人比大安人偏瘦偏小。 “哦。”夏雪明白了,就像南方人和北方人,南方人娇美灵秀,北方人高大豪迈。 所以南国人为了抵御外族入侵,便选择了养蛊。 “也是一种被迫生存的手段罢了。”夏雪感叹。 杨俊逸轻笑,“被蛊毒迫害的你,竟然有这种心态面对蛊毒,出乎我的意料。” 易容以后,杨俊逸再没自称过“朕”。 “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有善良的人和心存歹念的人,想必南国人的祖先开启养蛊之路,也是为了让族人自保,而不是害人,只不过后来传到了有野心之人的手上,才会变成害人的工具。” 杨俊逸看着夏雪晶亮晶亮的眸子,忽然感觉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两个又逛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便往刺史府走去。 到了刺史府门前,杨俊逸递给夏雪一个袋子。 夏雪:? “不用谢我,也不用还给我,不喜欢就扔了。”杨俊逸耸耸肩,进了门。 ---龟毛! 夏雪嘟囔着,打开了袋子。 夏雪愣在当场,袋子里装的,竟然全部是她刚刚摸过的东西! 杨俊逸哪根筋不对了? ---老娘就是觉得好玩看看好嘛! ---老娘一点都不喜欢这些破铜烂铁好嘛! ---真是直男思维,送个礼送这些工艺品! 夏雪掏出了一个蛊虫摆件,鸡皮都起来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老娘太肥了,需要减肥? ---尼玛,天天看着这东西,一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只,还用吃饭吗? ---杨俊逸这是典型的报复报复! 夏雪随手就想把这一袋子扔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算不算御赐啊? 御赐的东西,如果扔了,是不是要问罪的? 下次看见杨俊逸,她是不是还得把袋子带在身上? 尼玛,杨俊逸这是准备玩死她吗,以后再也不跟杨俊逸逛街了!!! 夏雪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以至于晚上宁州刺史的欢迎晚宴,她都缺席了。 而这边送了礼的杨俊逸,反而满脸笑容,这个古灵精怪的夏雪看到他的礼物开心死了吧? 楚振轩肯定没朕这么浪漫,更没朕有钱,更没这个实力,把她看了的东西都买上! 宁州刺史路遥的欢迎晚宴相对简单,宁州本身也不是什么富饶之地,再加上边境和最近的政策乔迁,宁州城自身,已经无法达到自给自足,只能由朝廷补贴。 再加上明日南国的定北侯世子便要入宁州,自是还要迎接,所以今夜的晚宴只比队伍路上的餐食多了几个素菜。 菜刚一上来,路遥自谦了几句,楚振轩客气了几句,便开始用膳。 旅途劳累的众人,除了菊浅,谁也没有注意到吃完了跟前所有菜的青平郡主! 098 下马威 菊浅咬了咬唇,郡主今天一天吃了以前七天吃的饭,可是她还饿,真的只是换了水土的原因吗? 菊浅又看了看郡主的脸色,红彤彤的,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也跟楚相过来问情况的侍卫汇报了,楚相那么睿智的人,都没有觉得有异常,是不是她想多了? 也没有再多想,菊浅吃了一口自己桌前的菜,真的太难吃了,郡主平时对吃那么挑剔的人,是怎么吃下去的? 青平吃完最后一碟点心,舒服地哼了一声,便说累了先回房休息。 菊浅和菊苹跟着青平郡主,发现郡主的小肚子有点鼓。 菊浅故意慢走了几步,“菊苹,你发没发现郡主的肚子是不是有点鼓?” “吃了这么多东西,还没去大解,肚子不鼓才怪。”菊苹冷冷地落下一句话,快走几步跟上了郡主。 菊浅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哪儿惹了菊苹,今天一天,菊苹都冷冷的,跟以前叽叽喳喳的菊苹判若两人。 昨夜本该是菊浅值夜的,可是昨夜她实在太困了,竟然值夜的时候睡着了,是菊苹叫醒的她,之后菊苹就说替她值夜,那会菊苹的态度还是好好的! 是不是昨夜冻着了,所以菊苹心情不好? 没再多想,菊浅快了几步跟上青平菊苹。 青平郡主回房,没有洗,直接倒头就睡了。 菊浅叹了口气,郡主向来有洁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什么都不太对? 临睡前,楚振轩派来打问情况的侍卫又来了。 “奴婢还是觉得郡主有些不对,不但吃的太多了,临睡前也还没有洗。”菊浅道。 侍卫的脸上闪过不耐,“菊浅姑娘,劳烦这种小事私事就不要再禀报了!” 菊浅:…… 相爷问的,不就是有没有异常吗? 这难道不都是异常吗? 侍卫没再理会,转头回去汇报去了。 菊浅也正准备回房,抬眸便看到了菊苹,菊苹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便也回房了。 菊苹怎么也怪怪的?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这边的夏雪,正在房间舒服的洗着澡,小芳在后面一边加着热水,一边给夏雪揉着肩。 夏雪舒服地闭目养神。 这一路,确实太累了,今日好不容易到了还算条件好的城池里,自然要好好放松放松。 从宁州再走,可就是南国地界了,到时候,可得日日夜夜都要防备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缓缓进来。 小芳抬头,吓了一跳,一看是嘴角上扬的楚振轩。 小芳刚要张嘴,楚振轩放到手指放到嘴边,“嘘。” 小芳点点头,退到一旁。 楚振轩用指尖搭上夏雪的肩,轻轻地揉捏起来。 夏雪的肩膀缩了缩,“手怎么这么凉?” 楚振轩没吭声,稍微加了点力度。 夏雪发出了一声嘤咛,“嗯,再往下点,再下一点。” 小芳见势不对,悄悄退了出去。 楚振轩继续按…… 越往下,掌面接触的越多,这手,怎么不太像小芳的手? 夏雪一把扣住背上的大掌,忽地转身。 夏雪:…… 下一秒,楚振轩温热的唇落下。 一夜,温情。 夏雪本来还有事要跟楚振轩说,结果,这一夜什么都没说,翌日一早,楚振轩便出去了。 每次到新的一个地方,楚振轩都很忙。 夏雪昨夜累到了,不想起床,却因为南国的客人要来,又不得不起。 宁州的早上,是真的冷,从被子里出来,顿时一股寒气袭来。 夏雪又加了一件衣裳。 匆匆用完早膳,刚准备梳妆打扮,孟丫便进来禀告,说相爷派人传话,说南国的定北侯世子今日不来了,改到明日。 夏雪皱了皱眉,日子都是事先选好的吉时,她们紧赶慢赶都不敢路上耽误呢,结果到了南国跟前,世子反而临时变了卦,这明摆着给青平郡主下马威呢。 但是青平郡主代表的是大安,这是打大安的脸呢。 夏雪叹了口气,皇上都在呢,打脸也不用她操心。 “既然不来,就再睡会吧。” “小姐不如出去转转,宁州这虽然冷,可是外面的花都开着呢。”孟丫有些兴奋。 “那你和小芳去转转吧。” “小姐不如我也不去!”孟丫喃喃道。 “奴婢也不去!” 夏雪没理,又睡了一会儿,实在躺得浑身腰酸背疼,便收拾起来,决定出去逛逛。 夏雪梳了个简单的流云髻,涂了点胭脂,就带着孟丫和小芳出去了。 宁州虽然不算富饶,刺史府邸虽然不能说寒酸,但也不算阔绰,只不过这个刺史府的花园倒是不错。 占了府邸一半的荷花池,两侧用木头搭上了几座小桥,多了一份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意。 “小姐您看,那是不是青平郡主?” 不远处,一个一身青衣的女子侧身坐在荷花池中央的亭子里,淡淡地看着远方,旁边站着两个丫鬟。 “看穿衣打扮,倒是像。”夏雪淡淡道。 “穿粉衣那个丫鬟是青平郡主身边的菊浅姐姐,前几日她还跟奴婢说过话。”小芳道。 “嗯。”夏雪点了点头,那就是青平郡主无异了。 “小姐,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孟丫问。 “算了吧,又不是很熟,这距离也不算近,专门跑过去,怪怪的。”夏雪轻声道。 夏雪和青平郡主这身份吧,其实挺微妙,郡主算皇家女,又代表大安和亲,身份也是很尊贵了。 夏雪呢,虽然夏家世代为官,但仍然是君臣有别,但是现在楚振轩受重用,她的地位自然与其他几品夫人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也算旗鼓相当吧。 今日这种相遇,最合适的,就是互相点头示意。 思忖间,那边的菊浅应该是发现了她们,低头在青平郡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青平郡主“腾”地起身,向这边看来。 夏雪点头,朝她笑了笑。 青平郡主愣了一下,提起裙摆,便向身后的木台阶跑了去。 夏雪:??? 身后的两个丫鬟显然没反应过来。 “菊苹你收拾一下。”留下一句话,菊浅就跟着青平跑了过去。 夏雪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有点发蒙。 “小姐,她们这是朝着我们跑过来吗?” 099 棺材铺 “小姐,她们这是朝我们跑过来吗?”孟丫也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跑上去迎接,还是该原地等着。 “看路线,好像是。”夏雪道。 看着青平那样子,夏雪仿佛看到夏露看到她的样子,如果对面是夏露,那一切就太合理了,可是对面是跟她从来没有交情,话都没说过的青平郡主! 跑到一半的青平,停了一下,扶着栏杆喘了几口粗气,又提起裙摆跑了起来。 那个青色身影离夏雪越来越近,青平的嘴角轻轻得弯起,整个眼睛,弯得像月亮一样。 夏雪清了清嗓子,正想着要说什么。 青平郡主已经跑到她跟前,直接越过了她。 夏雪:…… 敢情自作多情了。 跑过的青平忽然停住猛烈地咳了几声,然后转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夏露是宫里我最喜欢的娘娘。” 说完,她转过身正准备继续跑,好像又想起什么,转过来一把抱住夏雪。 “看见你真亲切,一直想这么做了!” 夏雪两个手垂在那,一脸懵逼中…… 半晌,青平松开夏雪,继续往前跑。 这时,菊浅跟上来了,对着夏雪俯俯身,“贵人见谅,郡主内急……” 懵逼的夏雪点点头。 原来是内急…… 这时,后面拿着东西的菊苹也走到她们跟前了,但是她表情冷冷的,对着夏雪只是点点头。 小芳对着菊苹猛摆手,菊苹看都没看,转身走了。 “真没礼貌,还是个陪嫁丫鬟,就这么傲气。”孟丫撇嘴。 “不该啊,奴婢前几日见菊苹姐姐,是个特别乐于助人的人,说话也特客气,今日怎么看见奴婢,像不认识一般?”小芳嘟囔道。 夏雪倒是没注意这些,想了一会儿,“你们有没有觉得青平郡主胖了?” “没有啊!” “没有!” 两个丫鬟异口同声。 好吧,可能是她多心了。 晚上正用膳,楚振轩回来了,似乎有心事。 “怎么了?”夏雪给他舀了一碗排骨莲藕汤。 “明日南国的定北侯世子过来接亲。”楚振轩接过碗说道。 “嗯,听说了。”夏雪又将一盘点心递过去,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新闻了。 “可是定北侯爷和夫人也来。” 夏雪有些不解,接亲的话,父母跟着来,说明重视,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按照南国习俗,公婆只有议亲的时候才回来,一般公婆出面,定是有事。”楚振轩夹了口菜。 蹙眉,这宁州的饭菜真的不太好吃。 下次还是去哪儿都把夏家小厨房带上吧。 “说不定是今日定北侯世子把吉时错过了,为表歉意,定北侯和夫人也来了呢?”夏雪猜测。 楚振轩笑了笑,“定北侯自诩自己是皇族,又有战功,根本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现在南国皇帝年幼,大事小情都由太后做主,所以已经一大批朝臣不服了。” 楚振轩喝了口汤,继续,“定北侯世子和青平郡主的婚约,本是太后一手促成的,现在定北侯羽翼已丰,说不定会胃口大开,想悔婚。” “悔婚?”夏雪一想到青平那张天真的脸,“我们千里迢迢过来,一定不能让他悔婚!”夏雪义愤填膺。 楚振轩轻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嫁女。” “我的女儿才不会嫁这么远,一定要在我身边。”夏雪反驳,“只有你们这些男人,没有10月怀胎的经历,说把女儿嫁出去就嫁出去了,哼!” 楚振轩摸了摸夏雪的秀发,一把把她揽到怀里坐到他腿上。 “讨厌~” 楚振轩收紧双臂,将头靠在她的后背。 夏雪僵直坐着,淡淡的,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 不一会儿,楚振轩轻轻地咬了夏雪一口。 夏雪只听身后,传来喃喃的声音,“咱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夏雪心一紧,她又何尝不喜欢孩子?可是比比的警告,言在犹耳,如果生了孩子,就是有了不可分割的血脉,那么系统会把她随时强制脱离。 楚振轩捏了捏她,“不许走神!” “没走神,我是在想,总得把身上的毒解了再说吧?” “嗯,这是一定的,要不然你会有危险!”楚振轩坚定道。 背对着楚振轩的夏雪,眼眶有点湿。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便上床休息了。 翌日一早,宁州府的人又来禀告,说定北侯世子上门的时间又推了,原因是路上定北侯旧疾复发,多休息了一下,具体上门时间,就看他们到宁州的时间再说。 楚振轩气的差点摔东西,这个定北侯确实太狂妄了,明摆不给大安面子,而且名义上带队的是楚振轩,也等于打了楚振轩的脸。 “这个定北侯爷恐怕要做戏了。”夏雪道。 楚振轩点点头,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了。 夏雪没再说什么,用完早膳,换了男装,继续逛大街去了,没有了杨俊逸,真是太爽了。 夏雪先去了服饰店,挑了几件衣裳,又去了首饰店,选了几个首饰。 比起安城,宁州的物价实在太便宜了。 这时,夏雪看到了一个好看的风筝,虽然这个季节并不适合放风筝,但是这个风筝做的确实精致,上面的图案,似乎有点眼熟? 思忖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夏雪忙转过身,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个四爷是不是太闲了!!! 一想起那日他弄的一袋子,瞬间就失去逛的兴趣了。 “小姐?”夏雪蹬了孟丫一眼,“公子,怎么不走了。” 夏雪没理她,偷偷地看了一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像越走越近…… 夏雪一个闪身,窜进不远处一个小店,并顺手关上了门。 里面的掌柜:…… 跟掌柜说话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掌柜拿出一把刀,对面的人摇摇头。 夏雪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顺着门缝看过去,杨俊逸四处看着,刚才明明看到疑似夏雪? 杨俊逸自嘲地摇摇头,他最近有点魔障了,什么时候都以为看到了夏雪。 “四爷,您慢点走,小的跟不上。”宁州刺史专门派了几个小厮,给安城来的贵客带路,当然,夏雪并没有带。 这时,一只大掌搭上了夏雪的肩,夏雪猛地回头~ 刚才进来,没有注意到,怎么进了个棺材铺!!! 100 欧阳度 而眼前这个男子,半敞着衣衫,那边的掌柜,也露出半个袖子? “抱歉,我好像走错了。”夏雪退了一步,身子抵上大门,发出吱嘎的响声。 欧阳度看着眼前这张姣好的脸,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也掩盖不了小女人的气息,忽然有点想逗逗她。 “公子有什么需求吗?”欧阳度说着又上前一步。 夏雪已经退无可退,“误会误会,就是走错了,我现在就出去,抱歉,打扰了!” 夏雪说完,忙去开门。 欧阳度一把将门合住。 夏雪心里把杨俊逸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了,如果她死在这,都是被杨俊逸连累的,呜呜。 顺着门缝,夏雪看到了孟丫。 “孟~呜呜~” 夏雪被点了哑穴。 这时,不远处的孟丫也急坏了,刚才小姐明明在这里,怎么说了两句话,人就不见了? 周围的几间店,都看过了,根本没有小姐的身影,这有一间关着的棺材铺。 不过小姐胆子小,肯定不会进棺材铺的啊! 想到这,孟丫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笨丫头!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如果老娘今天死在这,变成厉鬼第一个找四爷,第二个就找孟丫,哼! 欧阳度皱了皱眉,哪里来的声音,眼前这个小女人被他点了哑穴,根本不能开口啊! 欧阳度又转过头,诧异地又看了看掌柜。 掌柜对上主子那怪异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意思,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掌柜的这下比划,可是看进夏雪的眼里。 ---完了完了,定是他们俩在偷情,让老娘给撞破了,现在想杀人灭口了! ---南国最盛行短袖风了,你们可别自我歧视,我也没有歧视你们的意思。 想到这,夏雪还不经意地看了看欧阳度。 欧阳度:…… 你哪只眼睛觉得本世子像断袖! 欧阳度:+10。 夏雪瞠目结舌,这个陌生男人头顶冒出来的数字,是什么鬼? 怎么异国他乡也有给他加分的啊! 这绝对是bug!bug! 【夏雪:比比,比比!】 没动静! 【夏雪:比比,给老娘滚出来!】 还是没动静! 【夏雪:比比,救命啊!】 半晌,依然没动静! 只能自救了! 夏雪眼珠子一翻,刚要装晕,欧阳度一把把她抓过来,随即打开一口棺材,将她放进去。 夏雪:!!! ---老娘害怕的好嘛!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我不要睡棺材,不要! 下一秒,欧阳度身子一撑,就跳了进来。 ---大哥,好挤的! ---压到我的手了! “抱歉!” 欧阳度说完,头顶上的棺材板就合住了。 ---你抱歉个什么劲儿啊,老娘又不能说话,你能听到我心里话啊! ---搞笑! 这回,欧阳度终于确定了,他听到的是眼前这个小女人的心声! 这时,棺材铺响起了敲门声。 掌柜看这边主子已经藏好了,立马去开门。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店家,刚才有没有个年轻公子过来?”门口的人问道。 “没有!” 夏雪一听是四爷的声音,立马抬手,要敲棺材。 欧阳度一把抓住她的手。 欧阳度震了一下,她的手软软的滑滑嫩嫩,让人一时间不想放手。 夏雪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愣住了。 ---老娘被一个断袖非礼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他的手还挺嫩! ---老娘要不要抬腿踹要害? ---不行,那个掌柜看起来更凶,估计是扮演男性,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应该就是女性了。 ---算了,反正是同性,被摸一下就摸一下吧! 欧阳度:!!! 本世子高大威猛,哪里让你看出来像女性? 难道凶神恶煞的,才威猛吗? 门口的杨俊逸,不停地往里面看,掌柜想关门,“店里的都是预定好的,如果公子要买,还得提前预订!” “那就订一个吧!”杨俊逸说着就要往里面进。 “艾艾艾~公子还请留步,我们这行是很讲究的,向来午时不做生意,如果公子要预订,还请未时再来!”掌柜挡住杨俊逸。 “掌柜的你通融通融,我这边比较着急,我出双倍的价钱。”杨俊逸继续道。 “十倍都不行,破坏了规矩,就是砸小的饭碗了!”掌柜索性不废话,直接关门。 杨俊逸一把扒住门把手,“那我得要订呢?” 掌柜眯起眼,两人周围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四爷四爷。” 跟着杨俊逸的向导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那个,跟那方面打交道的人,都比较讲究,还请四爷见谅,如果您真需要,咱们待会再来!” 杨俊逸又往里看了看,里面的光线很暗,似乎没什么异常。 这时,街口的孟丫引起了杨俊逸的注意。 杨俊逸点点头,“既然掌柜是个讲究人,在下也不强人所难了。” 杨俊逸一走,掌柜变把大门锁上了。 棺材里的夏雪瞬间心凉了半截。 早知道刚才不躲杨俊逸了。 虽然直男的审美比较恐怖,可是这个“弯仔”还不知道怎么这么她呢。 听着门关上了,欧阳度把夏雪从棺材中捞了出来。 大掌碰到夏雪的腰际,软软的,比手的感觉还好。 夏雪:!!! ---老娘又被吃豆腐了? ---还是个男身女心? 欧阳度:!!! 本世子不就衣服扯开了么?那是因为……本世子这样子,难道你不该觉得很迷人吗! 正常女人的思想都很纯洁,这个女人怎么!!! ---不过吧,看皮囊,还算不错,吃亏就吃点亏吧! 欧阳度:本世子这样算不错? 欧阳度:+10+10+10。 不一会儿,夏雪眼前一亮,看到了天空。 欧阳度把她放下来,“你应该是躲刚才那个人吧?你从后门出去,应该就避开他了。” 说着,欧阳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夏雪:? ---就这样? 欧阳度笑了笑,“怎么,不舍得走?” 夏雪猛摇头,当然不是,看来她小人之心了? 欧阳度在她脖子上点了两下,“抱歉,冒犯了!” 夏雪清了清嗓子。 “谢谢!” 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跑了。 另一边的杨俊逸堵住孟丫,“你家小姐呢?” “啊!皇~四爷。”孟丫一看见杨俊逸腿都软了。 “乱叫什么!你家小姐呢?” “刚刚还在这,忽然就不见了……” 101 四爷着急了 “附近都找过了吗?”杨俊逸有些着急。 “都找过了,除了~”孟丫有些吞吐。 “除了什么?” “除了那家棺材铺!”孟丫手指着。 杨俊逸立即转身,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真有猫腻。 “四爷四爷等一下!”孟丫拦住杨俊逸。 杨俊逸眼底有些阴沉,“还什么事?” “奴婢觉得小姐应该不在那。”孟丫犹豫着开口。 杨俊逸没有接话,等她下文。 “小姐胆小,一直怕鬼~” 杨俊逸无奈的笑了下,越过孟丫直奔棺材铺。 这丫鬟的思维也够怪的,失踪的话,往往不一定自愿。 “咚咚咚!” 这次杨俊逸的砸门声可比上次大多了,有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掌柜忙跑来,门一打开,“怎么又是你?午时还没过啊!” 杨俊逸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门而入。 “这位客人,什么都要讲个礼数,您这么没礼貌,本店就不做您生意了!”掌柜的道。 “四爷四爷。”刺史府的向导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是时辰还没到吗?” “等不了了。” 杨俊逸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望着。 走到刚才欧阳度和夏雪藏身的那口棺材旁,杨俊逸停了停。 “这质量看着不错,就不知道里面做工如何。”说着,杨俊逸大掌轻轻一拨,棺材板就打开了。 里面自然空空如也。 掌柜皱眉,这也是个练家子,主子的意思叫他进来看看,不能惹事。 杨俊逸紧蹙着眉头,难道是他大惊小怪了?随后他又看了看其他几口棺材,几乎是完全密合的。 他沿着所有的棺材走了一圈,确实再没有其他的气息。 “这位爷,您看也看了,不知有没有看上的?”既然主人说不要得罪,不如敲他一笔。 “没有!” 掌柜:……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可以提前订制!” “棺材本爷就不喜欢!” 掌柜:!!! 谁喜欢棺材啊!只不过家里人过事,不买棺材还能买啥? 想起主子交代的话,掌柜的又强扯起一个笑容,“宁州城里棺材铺,就属我们家最大,这位爷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我没说要买棺材啊!” 那您来棺材铺干嘛?! 您这就是来找茬的啊!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主子说不能惹事! “那您请便吧!”面对这个聊天终结者,掌柜实在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 杨俊逸没看出什么异常,但是夏雪凭空消失,这怎么办才好? 正为难着呢,门口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雪! 杨俊逸一溜烟地冲出去。 刚刚在棺材铺后门转了几圈圈的夏雪,发现得走到前门来,才能找到回去的路,然后又转了回来,结果就碰到正在跟棺材铺掌柜怒目而视的杨俊逸。 夏雪恨不得把头都缩进去。 “你去哪儿了?有没有怎么样?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让人担心!”杨俊逸两只手抓住夏雪的胳膊,说了一串。 夏雪满脸黑线,本夫人不用尊驾操心啊! “多谢四爷关心,我刚才就是~”夏雪难为情地看他一眼,“迷路了。” 声音极小。 杨俊逸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再有点本事!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杨俊逸又问,“还想买什么,我陪你逛!” 夏雪头顶冒出来好几个叉叉,就差冷汗了,“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是随便逛逛,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了!” 夏雪刚要走,才发现杨俊逸还抓着她的胳膊。 “那个,四爷,劳烦您松一下贵手~” 夏雪尴尬地指了指她手臂上的手,最近她怎么了,怎么有点犯桃花岁啊。 杨俊逸也才发现,忙松开了她。 “咳咳~既然都出来时间久了,那就一起回吧!”说着杨俊逸转身,朝一边走去。 ---我的娘亲啊! ---老娘能拒绝吗? 背对着夏雪的杨俊逸,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半晌,身后怎么没有脚步声? 杨俊逸转头,夏雪还站在原地。 杨俊逸脸黑了下来,“怎么,还要买东西?” “不不!”夏雪忙摆手,“我记得好像是从这边来的。”夏雪指着自己的身后,杨俊逸走的反方向。 杨俊逸:…… 朕竟然被一个路痴指点了!!! 杨俊逸:+40。 杨俊逸:“我是想着有个东西还没买,算了,改日再买!” ---走错了就大方承认呗,男人真是死要面子! 这时,夏雪意识到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他头顶上的40是什么鬼? 负面情绪值和好感值是相对的,四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什么对她好感值飙升? 靠!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会不会,一定是系统的bug! 夏雪自言自语嘟囔着。 “走了,又走神了!” 杨俊逸揉了揉夏雪的头发,眼中带着明显的宠溺! 不错,就是宠溺! 夏雪登时一身冷汗。 杨俊逸转头,“怎么还不走?走不动了?看在你刚才迷路的份上,本大爷可以考虑背你!” ---考虑你大爷! 夏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忙快走了几步跟上。 杨俊逸看她的样子,又轻笑了几声,背着手带路了。 夏雪身后的孟丫也感觉不对劲,快走了几步,拽了拽夏雪的袖子。 夏雪拧起秀眉,“?” 孟丫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您觉得四爷怎么样?” 杨俊逸听力比正常人好很多,虽然隔着很远,还是把孟丫的话听得很真切。 这个丫头,虽然毛毛躁躁的,但是问问题能问到点子上,他还真想听听夏雪对他的评价。 不一会儿,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怎么样,又自大又龟毛!” 杨俊逸:!!! 杨俊逸+40+40+40。 再次看到杨俊逸头顶上的数字,夏雪面如死灰,真的不是系统bug啊! ---苍天啊,系统啊,你是不是玩死我? 杨俊逸莫名其妙听到这句话,但是加上这语气,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声。 又加分又笑的,夏雪真想知道杨俊逸是不是精分。 但是她不敢说啊,妈妈呀,赶快找到蛊毒解药,摆脱他! 不知不觉间,杨俊逸和夏雪几人已经到了刺史府门前,只见门口停了大大小小七八辆马车。 102 出手了? 一问才一个,南国的定北侯一家已经来了。 杨俊逸使了使眼,和夏雪孟丫从刺史府后门溜进去了,跟着的向导一个劲儿在后面喊,“贵客从正门走就行了,贵客~” 鬼才鸟他! 杨俊毅和夏雪心有灵犀地各自回了各自房间。 如果南国的人真来了,定是要让他们出席的。 哎,这种人多的应酬场合,夏雪真的是够够的。 果真没过多久,刺史府的人来邀请,说晚膳提前到酉时一刻,请提前准备。 有个什么准备的劲儿? 夏雪美美的睡上一觉,起来以后,小芳给她梳妆打扮,因为她身份只是随访使者,并没有说是相爷夫人,所以位置肯定靠后,这样也随了夏雪的意。 磨磨蹭蹭了一阵,夏雪终于出了门,去了刺史府专门接待客人的前厅。 夏雪去的时候,南国的人已经来了,被安排到楚振轩的正对面,好像正在过礼。 夏雪找到自己的位置,果真特别靠后,就在门跟前,如果待会无聊,悄悄的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正如她此时悄悄的来一样。 据说南国这边的结婚习俗讲究比较多,金银铜铁,几斤几两都要准备齐全,另外还要行个什么订婚礼,但是这个订婚礼通常都是由不如父母地位的亲戚或者管家来代替,这回南国的定北侯和夫人亲自来,确实也不容易。 不过这个过程也特别繁琐,估计没个把时辰,也完成不了,她索性先吃点东西,待会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呢。 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礼毕!” 夏雪:...... 这就完了? 说好的繁琐呢? 难道定北侯年轻的时候带兵打仗,所以形成了个干脆利索的性格? 这也有可能,毕竟武将和文官的做事风格有明显的不同的。 想到这里,夏雪往定北侯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面的人围得严实,她这个位置看不到定北侯,但是刚好可以看见定北侯夫人。 夏雪差点笑出声。 定北侯夫人的全身上下,全部都是能看得见的钱。 比如她一头顶的翡翠钗,脖子上的巨大的珍珠项链,两只胳膊的珠珠串串,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夏雪都以为她是专门卖珠宝的了。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定北侯夫人像她的方向看过来。 夏雪忙低下头。 这个侯爷夫人,一看就不好惹,一想起那个迷糊的青平郡主,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这时刺史大人说了句,开始上菜,便进来了十几个丫鬟,开始收拾起来。 夏雪眼看着面前被端走的小吃,心在滴血。 ---我说刚才吃了吧,非要看看什么定北侯夫人。 ---看了她也不当饭啊。 ---这么多桌,什么时候能排上吃? ---气死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夏雪循声望去。 ---靠! ---这货为啥在我身边! ---他的位置不该靠前吗? “你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本爷在这?” “本爷实在讨厌他们那些繁琐的过程,专门跟坐在你旁边的刺史府门客换了位置,他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呢。” 看着杨俊毅那一张欠扁的脸,夏雪真应该用刚才那碗醪糟汤招呼他这张俊脸。 杨俊毅发现夏雪眼珠子转来转去,感觉她又在想什么馊主意,索性转过去了。 这时,传菜的丫鬟先端上来一碗汤,直接端到青平郡主跟前。 青平愣了一下。 青平的贴身丫鬟菊苹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青平结果汤,一口喝了下去,喝完还对着定北侯夫人这边点了点头。 定北侯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是比较满意。 丫鬟忙把碗收走,转身的瞬间,丫鬟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雪心里咯噔一下。 但这毕竟是大安的刺史府,应该不会有啥事吧。 这时,丫鬟的脚步加快了。 “四爷,四爷。” 杨俊毅没想到夏雪会叫他,有点懵逼。 “你看那个丫鬟是不是会武功?”夏雪眼神扫了扫那个拿托盘的丫鬟。 “什么武功?” 杨俊毅显然没get到点。 “就那个。” 夏雪直接指了过去。 杨俊毅顺着夏雪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了那个丫鬟的背影,但是以她的轻巧程度,不难看出是练家子出身。 “怎么对那个丫鬟感兴趣?要不本夜替你跟刺史讨要过来?”杨俊毅弯起嘴角,脸上带着戏谑。 夏雪一撇嘴,十分无语,杨俊毅自从不带皇帝光环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面貌,以前都是因为皇帝这个帽子,才逼着他不得沉着一张脸.? 这时前面忽然安静下来,定北侯起身,去给楚振轩敬酒。 夏雪这才看见定北侯的样子。 一身玄色戎装穿的很整齐,没有过多的点缀,腰带似是手工编织的,上面绣着几条黑龙,也显示了定北侯在南国的地位,在大安,除了皇上,真的没人敢用龙。 当然除了造反的陆亲王。 定北侯侧脸---很英俊,唯一的瑕疵就是脸颊靠下的部分有半截手指长的刀疤,也不吓人,反而让人想起,他在沙场上的英雄气概。 比起定北侯夫人,这个侯爷确实有品位多了。 顺着视线,夏雪扫了一眼定北侯另一侧的世子。 “轰!” 脑袋瞬间炸开,怎么是他? 棺材铺的那个人,他就是南国的定北侯世子欧阳度? 想起被他抱进棺材里面的情景,夏雪瞬间觉得对不起青平一百次。 这都怪杨俊毅! 思忖间,夏雪已经向杨俊毅这边看来。 杨俊毅也回看她。 夏雪“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俊毅:...... 本爷又哪儿惹着你了? 杨俊毅:+40. ---你还有脸加分。 这时欧阳度似乎也看到了夏雪,对着夏雪举了举酒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夏雪:...... 他一定没在看我,一定不是看我! 夏雪把头缩了一下,奈何桌前的东西都收得干干净净的了,连个遮脸的地方都没有。 欲哭---无泪--- 这时定北侯敬酒敬到了青平。 青平起身的时候,晃悠了一下。 夏雪看着她凸起的小腹,和愈发苍白的脸色,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儿! 103 意图 这时定北侯夫人也端着杯子过来,“青平,我见到你喜欢得紧,等跟我们回了南国,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不擅长饮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着,定北侯夫人把杯子凑过去,跟青平碰了一下。 青平努力地扯起一抹笑容,端着杯子的手,有些抖,但还是勉强把酒喝了。 丫鬟还要再倒,青平摆了摆手。 定北侯夫人把酒壶拿过来,“人家都说好事成双,我们定北侯府娶到你,就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这酒怎么还要再来一杯。” 定北侯夫人又倒了一杯,直到酒溢出来,才停止。 青平的脸色更白了,依旧咬着牙,把第二杯又喝了。 “郡主酒量真不错,但是侯爷向来小气,你跟我喝了两杯,不把他的补上,他回去定是要跟我算账的,这第三杯,就把侯爷好事成双补上吧。” 青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依旧喝下了那杯酒。 “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第四杯----” 夏雪:...... ---这定北侯夫人也太不要脸了。 “四爷,你发现不对劲儿了没?”夏雪忙转身问道。 “嗯?”杨俊毅看了几眼,用眼神询问夏雪。 “青平的手很抖,脸色也不好,定北侯夫人好像一心要把她灌吐,而且你看青平肚子!”夏雪依稀记得,刚从安城出来的时候,青平那柳叶腰,像轻轻一用力就折了一样,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肚子长这么大?即使怀孕都没这个速度好不好。 怀孕? 夏雪脑中忽然闪过一种可能。 “是有些不对劲儿。定北侯夫人的姿态放得很低啊,都没有说‘本夫人’怎么样怎么样,都是一口一个我,好像真的拿青平当自己人一样。”杨俊毅也附和。 “真的当自己人,就不会故意错过吉时,还就晚这么一两天。况且--”夏雪忽然想到,定北侯世子欧阳度可能已经早就进城了,刚才她是在棺材铺碰到了他,那个掌柜明显跟欧阳度关系不一般,那如果那个棺材铺是南国在宁州的据点呢? 他们多等这两天,是为了等什么呢? 夏雪水眸闪了闪,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昨日看见青平郡主的时候,她的肚子还没有这么大! 她只是觉得她有点胖了,但是没这么明显。 一天之内,肚子又大了一圈!!! 是中了什么毒,还是中了什么药? 思忖间,定北侯夫人又把欧阳度叫了过去,让欧阳度也敬青平酒。 青平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再来几杯,如果当众吐了,再加上她迅速增长的肚子...... 不想再多想,夏雪倏然起身。 杨俊毅:!!! 杨俊毅:“你干什么去?夏雪---” 夏雪没有理会,而是端着杯子走上去。 坐在上位的楚振轩看着笑意盈盈走过来的夏雪,眼中满是疑问。 刺史大人也注意到了,对着旁边的丫鬟摆了摆手。 一个丫鬟向着夏雪走来。 夏雪快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扬声道,“郡主酒量不好,已经有些醉了,就由我替她喝一杯吧。” 丫鬟见众人一惊注意到夏雪,就退了回去。 刺史大人脸色有些变。 定北侯及夫人还有欧阳度一齐转身。 欧阳度看见夏雪的瞬间,登时愣住了,随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像在说,“我们真有缘。” 夏雪没有理他,避开他的眼神,而是走到青平身边,接过青平手里的杯子。 定北侯夫人笑了笑,“本夫人向来听说大安以礼治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极其讲究礼数的,本夫人正在跟未来儿媳妇喝酒,不知您是哪位啊?” 虽然用了敬称“您”,但是定北侯夫人眼中的不屑还是十分明显的,就冲着夏雪是从最下面的席位走上来,就不可能是地位高之人。 “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郡主已经很不舒服了,难道夫人您没看出来吗?喝酒自然也是有礼数,您以茶代酒,却一杯一杯让郡主喝酒,这也不合礼数。”夏雪道。 “郡主是晚辈,即使本夫人让她把所有的酒喝完,她也得喝!” 夏雪嘴角轻勾,这个定北侯夫人不装了吗?张扬跋扈的面貌露出来了? 这句话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这时定北侯轻咳了几声,拉了一下定北侯夫人的袖子。 “怎么了?本夫人说的哪儿不对?” “您说的对,青平郡主嫁给定北侯世子,便是您儿媳,从您的角度自然是您的小辈。可是--”夏雪顿了顿,“现在郡主已经是您儿媳了吗?您已经回到南国定北侯府了吗?” 定北侯夫人眼睛瞪了起来,没有接话,眼中依然满是不屑,好像在说,没回去又怎么样,那不是早晚的事? “没行礼数之前,青平代表的是我大安,而您,能不能代表南国,我可说不上了。” 夏雪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现在在我大安地盘上呢,你跟青平的地位本来就不对等,青平能代表国家,可是你呢?配吗? 另外,以后回了南国,你想用这个来欺压青平也不行,青平的背后,永远是强大的大安,你一个边陲小国,国君亲自求来的一个和亲,你一个定北侯夫人,嚣张个什么劲儿! 定北侯夫人嘴张了张,没找到反驳的理由,看着夏雪眼中的嘲讽,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欧阳度扯了扯嘴角,这个小女人真有意思,思维也够敏捷,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让他娘哑口无言的办法,要是她是青平,那该有多好。 定北侯夫人憋了半天,恼羞成怒,“质疑本夫人算什么东西,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夫人,这话可是您说的,我可没有说您算什么东西,我位卑言轻,自然也不敢说这话。”夏雪反驳。 “你---”定北侯夫人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刺史大人,“刺史大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什么人都放进来,还都能上来说话?” 刺史大人也很为难,虽然他跟定北侯关系很不错,但是他毕竟是大安的官,也要看楚振轩的脸色。 所以他难为地看了看楚振轩。 楚振轩此时,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夏雪,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不错,就是宠溺! 刺史大人正了正身子,“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青平郡主旅途劳累,再加上宁州的天气跟安城差距较大,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不如这杯酒就由本官替郡主喝了吧?” “本夫人给儿媳妇喝的酒,你喝得算个什么劲儿?” 话音刚落,青平“哇”地一口,吐了。 104 软肋 楚振轩脸色一变,视线旁落。 夏雪心道不好,但是也转头看过去。 青平完全不知所以然,看到满地的狼藉,脸登时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看着众人。 几个丫鬟十分有眼色地冲过来,马上开始打扫。 可是青平吐完之后,反而觉得胃更加翻腾,丫鬟们这些还没有处理完,青平就又吐了出来,而这回的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定北侯夫人的眼里这回可是满满的得意。 不错,夏雪看得出,就是那种阴谋得逞之后的得意。 定北侯夫人扬扬眉,声音提高了八度,“这郡主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难道是身子有什么隐疾不成?” 青平一听刚刚还说喜欢自己的定北侯夫人,转头就变脸,而且言辞犀利,登时委屈之色浮上眼底。 “夫人多虑了,换成是谁,喝了这么多杯酒,都会不适吧,菊浅菊苹,赶快扶郡主下去休息。”夏雪心里知道,定北侯夫人不会轻易让青平离开了,但是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别人不知道夏雪什么身份,菊浅自是知道,忙点点头,就去扶青平。 青平感激地看了夏雪一眼,心里五味俱全,她自己向来不擅交际,却不曾想相爷夫人会替自己出头。 “我看还是等等吧,既然大家都在这儿,青平也有些不适,何不找个大夫来诊诊?”定北侯夫人打断夏雪。 “就是夫人敬的酒太多了,喝多了,夫人想诊什么?还是夫人胸有成竹的认为,郡主会有什么隐疾呢?或是夫人希望?”夏雪说着,自己都笑出声来。 “你在胡说什么!本夫人怎么会希望未来儿媳有问题?你少给本夫人扣帽子!”定北侯夫人狠狠地瞪着夏雪。 “那您看不出来郡主因为喝多了您送过来的酒,很不舒服吗?现在送郡主下去休息,不该是正理吗?您却非要让太医当众诊脉,这又是何用意?”夏雪反问。 “本夫人就是怕郡主有什么隐疾,我们度儿可是一脉单传,绝对不能娶有隐疾的媳妇,一看你就没当娘,体谅不了当娘的心!”定北侯夫人道。 这一句“没当娘”倒是说到了夏雪的痛处,夏雪最近倒是很想当娘,想法越来越强烈,可惜她不可以,以后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等级高了,会不会有机会当娘,但是现在比比的意思,目前她的等级,短时间是不能当娘的。 看着夏雪黯然的神色,定北侯夫人终于觉得搬回了一局,“刺史大人,您府上也有大夫,相信郡主应该身边应该会有太医,实在不行,我们迎亲队伍里,也有我们南国的太医。” 定北侯夫人说的很明显,你们不请大夫,我们也自带了。 “夫人您想的真周到,来接亲的功夫,把太医都备好了。”夏雪戏谑道。 定北侯夫人冷哼,再没接话,如果接下去,恐怕会把自己气死。 欧阳度在一旁却看得乐呵,他这个嚣张跋扈的娘,终于有人能治她了,如果他能娶回府,那可就有意思了。 正想着呢,忽然感觉一道凌厉地目光像刀子一样对着自己扫射而来,欧阳度顺着目光看过去,大安的丞相! 欧阳度轻轻弯起嘴角,回了个笑脸。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安的这个年轻的丞相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在大安的影响力,绝对不小于爹爹,所以即使不娶青平,最好也别跟他交恶,毕竟以后的大事,还是需要大安的有些势力的支持的。 楚振轩没鸟他,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警告。 欧阳度皱眉,索性不看他,他们刚来宁州,不可能得罪上他了啊,楚相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刺史大人可是为难死了,左右都不是人,没办法硬着头皮问楚振轩,“相爷,您看怎么办?” “自然是把郡主扶下去休息。”楚振轩目光冷冷的,看得刺史一阵紧张。 “是是!”刺史忙应。 菊浅一听相爷都发话里,立即扶起青平,而一旁的菊苹,却抓住了菊浅的胳膊,“郡主不舒服几天了,请大夫来看看,也好。” “夏太医左太医都在,我们回头请来看看就好了,你瞎搅和什么劲儿。”菊浅小声道。 “看看,郡主的贴身丫鬟都说需要看看,相爷你这么故意挡着,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想让我们定北侯府知道的隐情?毕竟今日两国的来的人都不少,您这么偏袒,我们定北侯府不服。”定北侯夫人咄咄逼人。 “你爱服不服!”夏雪冷哼,“菊浅,扶郡主下去。”夏雪冷冷地看了一眼菊苹,这个丫头有问题。 “你!”定北侯夫人何时吃过这个亏,登时眼睛就红了,扬起手,上前就要打夏雪。 楚振轩挡在夏雪身前,还没等出手,一个身影更快的闪上来,对着定北侯夫人的脸啪啪啪就是几下。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部愣住了。 定北侯:!!! 四爷? 不知道谁念叨了一句,众人才看清,这个冲上来的身影竟然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四爷。 刺史大人心叫不好,这还没行礼呢,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定北侯也是练武之人,虽然也看不惯定北侯夫人那张嘴,但是别人当众打了自己老婆的脸,那也就等于打了他的脸啊,所以二话不说,就跟杨俊毅动起手来。 但是招没过几下,就显然败下阵来。 定北侯气喘吁吁,给欧阳度使了眼色。 欧阳度也觉得他娘挺丢人,说话做事不留余地,一点没有侯爷夫人的气度,但是那能怎么办,那是他娘啊,他娘当着他的面被打了,真心是---丢人。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而且不止一点点,他完全看不出路数和招式,他即使上了,也是丢人现眼。 “娘,您消消气,今天不是好日子吗?您忘了来要干什么的吗?” 表面上众人听着欧阳度的意思是,我们是来接亲的,不是惹事的,万事和为贵,你们别本末倒置了。 但是这话的真正意思是提醒定北侯夫人,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设计好的还没铺开呢,怎么能被人带乱了节奏。 夏雪一听,看了看定北侯,刚才欧阳度没有“提醒”定北侯,那会不会意味着,这个阴谋是定北侯夫人和欧阳度娘俩设计的,而定北侯不知道? 真是如此,就找到他们软肋了。 105 多了一巴掌 欧阳度的话说完,定北侯夫人的倒是消停了,捂着脸,抽搭抽搭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瞄青平。 定北侯怒视着楚振轩,“相爷,这件事,必须要给本侯一个说法,不然的话,这个亲,我们定北侯府是接不了了。” “是侯爷夫人先出手的,大家都有目共睹,四爷只不过是想阻止侯爷夫人的打人行为,才出手的,但也可能比较着急,所以出手有些重了。” 楚振轩瞄了一眼定北侯夫人,此时她的脸已经开始肿了,这个四爷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虽然是维护他妻子,但是楚振轩心里,忽然像是压了个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 “一句出手重就能推卸责任?”定北侯一甩袖子,摆明了不吃这套。 “那侯爷想怎么办呢?”楚振轩淡淡的笑着,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定北侯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吓大的,“剁了他的手,本侯就不再计较。” 楚振轩的笑容更大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要躲人家的手,理由是什么?” “自然是以下犯上。”定北侯不以为意道。 楚振轩这回直接笑出了声。 “相爷一看就没诚意,本侯有什么说错的吗?如果你不处理了这个人,不,这个也得处理。”定北侯说着指向了夏雪,“这两个不处理,本侯看,这个亲,不成也行。” “本相笑,是笑侯爷的‘以下犯上’,四爷是我大安人,侯爷和夫人是南国人,本不属同国,从身份上就无上下之分,这是其一。” “如果侯爷认为,您和夫人身份尊贵,非要论个上下,那好,那本相就跟侯爷论轮,在南国,侯爷的祖父曾非皇族,后因救当时的康辉帝有功被康辉帝认成义子,封了侯,然后世袭,直到您这一代,因为您擅长带兵,被年幼皇上重用,但是论辈分算下来,应该是南国国君的义兄。” 楚振轩故意强调了“义”字。 “这也是我大安未用公主,只用郡主跟定北侯府婚配的原因之一。侯爷,本相说的可对?” 定北侯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以前他的祖父因为义子的身份,被这些正牌的皇子亲王嘲笑了很多年,他们定北侯一脉也一直不被重视,直到他这里,带了兵,才让定北侯府兴旺了起来,这些陈年旧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他自然不愿意听到,所以随着这两年他势力的壮大,没人再敢提“义子”的事,没想到今日又被楚振轩拿出来说。 而且这是南国的事,大安的官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义兄又怎么样,那他又算什么?”见定北侯不说话了,定北侯夫人又冒出来了。 “他啊---”楚振轩故意拉长了音,“很抱歉,一直没有跟大家正式解释,这位是皇上的亲大哥,恭亲王。” 青平的身子抖了抖。 “相爷竟然为了他,敢找个人随便冒充皇亲国戚......” “恭亲王?恭亲王大人亲自来了?”刺史大人腿软了一下,忙要上前行礼。杨俊毅不耐烦地摆摆手。 楚振轩之所以用恭亲王的身份做幌子,是因为恭亲王常年不出门,鲜少有官员见过他,所以在这里,更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可以,楚振轩是希望一直把杨俊毅隐藏起来,越隐藏就越安全。 但是今日这个情形,反正就随便胡诌吧,虽然皇上出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你说是恭亲王就是恭亲王?为何之前没说?侯爷,你别被他们忽悠了!”定北侯夫人扯了扯定北侯的袖子。 定北侯也是将信将疑,但是不敢轻易下结论,毕竟冒充皇亲国戚,是死罪。 “是不是恭亲王本尊,侯爷直接派人去安城问问不就成了,谁都知道,大安律法,冒充皇亲国戚是死罪,所有参与者一并处罚,本相敢用这个开玩笑,本相是不想活了吗?”楚振轩说着,瞄了一眼杨俊毅。 反正这个麻烦是你找的,多大的谎言你都要兜着。 定北侯倒是知道律法,所有他也认为,如果不是真的恭亲王,他楚振轩一国之相,没必要为了阿猫阿狗去触犯律法。 定北侯摆摆手,指了指夏雪,“那她呢?” “她只是言语上跟侯爷夫人有些不合,侯爷是想如何呢?”楚振轩问。 “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他--”定北侯甩甩手,“恭亲王出手,也是因为她,所以本侯夫人挨的那几巴掌,得让她还了。” “胡搅蛮缠,连个市井小民都不如。”杨俊毅冷冷的,站到夏雪身前,一副你敢动一下试试的态度。 楚振轩看着,心里更不舒服了。 那是本相的夫人,本相知道如何维护好吧! “你!” “定北侯如果实在不想接亲了,那本爷就陪着你去见南国国君,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堂堂正正的解除婚约。”四爷开口。 本就不舒服的青平面如土色,如果她被退亲了,回去父母会如何待她?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青平又吐了一口。 定北侯夫人一步就蹿了上去,抓住青平的胳膊。 “郡主,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定北侯夫人惊呼。 一旁的夏雪冷笑,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青平的肚子。 青平的脸上极其尴尬,“这几天也不知何原因,总想吃东西,吃力之后也没有---没有---” 青平不好意思说了,但是夏雪听明白了,不停的吃,但是没有往外排。 难怪肚子大的这么快。 那就更肯定了,青平被下药了。 “真的吗?”定北侯夫人不屑地弯起嘴角,“相爷,刚才的不愉快都是因为本夫人担心青平的身体状况,既然有些了不越快的冲突,但是也不算大事,只要你把大夫请来,或者让南国的太医诊断诊断,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可好?” 定北侯夫人的话说到这份上了,着实没办法再拒绝了,楚振轩看了看夏雪,又看了看青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去把左太医请过来吧。” “为了公平,我们南国的太医也要参与。”定北侯夫人不依不饶。 夏雪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本就是让他们好好表演的,太医是一定会请,但是现在定北侯夫人多挨了一巴掌,也算额外收获呢。 106 捉虫 刺史大人给青平找了个躺椅,青平靠上去,吐得倒是轻了些。 左太医和南国的一个太医都来了,刺史大人也请了个本地的大夫。 三个人行了礼,就去把脉。 没几秒,左太医脸色大变。 看着左太医的神情,定北侯夫人更得意了。 “怎么样太医,青平郡主是怎么了?” 左太医没有接话,做了个“您请”的手势,南国的太医上前。 南国太医自是有了心理准备,脉象跟之前定北侯夫人交代的一样,但是他做足了戏份,他的手指附上的那一刻,他的指尖抖动着就弹开了,紧接着,很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又是附上。 把完脉,叹了口气,退到一旁的时候,对着定北侯夫人点点头。 定北侯夫人这是完全放心了。 第三名大夫自是刺史大人请的大夫,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平时都是给平民老百姓看病,今日刺史府的管家亲自来请,他还有些懵逼。 看着前两个大夫把完脉的神色,他估摸着应该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是附上脉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露出喜色,这么简单的问题,大家怎么都面色那么凝重呢? 大夫没有想太多,也没有再跟左太医和南国太医交流,而是直接对着青平说,“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他这话一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离得最近的青平,也处于懵逼的状态。 “怎么了,是我诊错了?”大夫见大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又不死心地上去把了一次。 平常老百姓找他诊脉,哪次诊到喜脉,都是欢呼雀跃的,都会多给几两诊金,今日这些人怎么都没反应?这当官的和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啊,遇事这么淡定。 半晌,喃喃道,“没错啊,就是喜脉啊。” 这回青平算是听清楚大夫的话了,身子一颤,脸色大变。 “放肆!本郡主还未出阁,哪里来的喜脉,你身为医者,敢胡乱造谣,本郡主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青平怒喝。 夏雪从未看过这样的青平,青平这回也是被气坏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色厉内荏。 大夫一听是未出阁的郡主,吓得“扑通”一下跪下来,“草民有罪,草民医术不惊,给郡主乱诊脉,草民该死该死!” “呦呵,好大的威风啊,刚才还一副娇娇女柔弱的样子,现在却耍起郡主威风了,这个大夫不过是根据自己所把脉象而言,若郡主不服,可以问问其他两位太医!”定北侯夫人扬起笑脸,着重强调“太医”。 跪着的大夫一听跟他一起诊脉的两位竟然都是太医,更是冷汗涔涔,他怎么这么嘴欠,先说结果,那两位那表情,明摆着就是情况不妙啊,他真蠢啊真蠢! “郡主的脉象,确实像是喜脉。”左太医为难地开口,毕竟事关郡主名声,他不敢轻易开口,但是行医多年,这种低级错误一般还是不会犯。 青平瞠目结舌,晶莹的水眸差点瞪出来,“不可能——不可能-----”她使劲地摇着头,因为呕吐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不忍睹。 南国太医摸了摸胡子,“老夫诊的也是喜脉。”他可以避开“有了身孕这样的话,他行事向来谨慎,身处南国,又是皇宫,自然知道有不止一种药都会有产生假孕的脉象,这个喜脉到底是真是假,反正不是他管的范畴,他只是把喜脉诊出来就行了。 青平身子一软,跌回到躺椅上,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更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意识过,她怎么可能有喜脉? 她最近确实有变化,饭量增加了很多,也不排泄,她以为她有些水土不服,哪知--- 她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但是有什么药能让人出现怀孕反应?又怎么能证明她自己的清白呢? 如果因为“怀孕”这么可怕的理由被南国退婚,她一定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笑柄,整个大安的笑柄,那她也不想活了。 夏雪看着青平一阵青一阵白,后来是一片死灰一般,就知道青平肯定起了轻生的念头。 刚才四爷给定北侯夫人那巴掌,还是打轻了。 夏雪上前一步,轻轻地捏了捏青平的手。 青平的手如寒铁。 “别怕!”夏雪用口型对着青平说。 青平的双眼氤氲了一层雾气,用力地回握夏雪。 “本夫人向来只听说南国民风开放,没想到这大安比南国还开放!”说着定北侯夫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们定北侯府可不敢将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娶回家。” “夫人,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说话这么难听。”定北侯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诊脉结果,还在思索着怎么办,他夫人就先发制人给人定罪了。 “还需要什么清楚?难道两个太医加上一个宁州的大夫还不能确定吗?那侯爷还想怎么样?把她请回侯府,然后替别人养孩子?你要讨好大安吃这个亏,我可不愿意!”定北侯夫人咄咄逼人。 夏雪冷笑,“夫人这么肯定郡主怀孕了?” “三位大夫都说了,你还想狡辩吗?”定北侯夫人翻了个白眼。 这时欧阳度眼角泛起笑意,夏雪一开口,他就来了兴致,他还想,这个小女人这回怎么这么安静,果真,她又站出来了。 “两位太医可有说郡主有身孕?”夏雪先看着南国太医,又将目光转向左太医。 南国太医先是愣了愣,随后摇摇头,这个女人真犀利。 左太医也摇摇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个大夫也在懵逼中,马上改口,“老夫也觉得不对劲,不是怀孕。” 定北侯夫人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你们都这都是违背医德,睁着眼说瞎话,前一秒说怀孕,后一秒不承认。” “不,定北侯夫人,你说的不对!”夏雪笑意盈盈,“两位太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郡主有身孕,只不过说,诊断出来的脉象是喜脉。” “那有什么区别!”定北侯夫人看夏雪承认喜脉,语气有些缓和。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夏雪弯起嘴角,走到南国太医跟前,定睛看着他。 随后,俯身作揖。 南国太医忙退后一步。 欧阳度抱起双臂,看看这个小女人又想怎么表演。 107 陷害 “太医大人,小女子学识浅薄,早年看过医书,说南国医术是大陆五国最为精湛之地,南国的大夫都是医者仁心,向来只讲医,不讲其他,小女子说的可对?” 太医往角落里看了看,轻声道,“南国医术种类繁多,在五国中,若称第二应无人敢称第一,要说医德,只要涉及医术方面,自是不会参假。” “那就好。小女子曾听说,南国有一种药材,叫西母,此药无色无味,参合到饮食里七到十日,便可使人不排泄且腹部急速增大,可有此种药?”夏雪轻声道。 南国太医张了张嘴,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听说过“西母”。 定北侯夫人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对着太医轻轻地摇了摇头。 太医瞥了一眼,捋了捋胡须,摇了摇头。 夏雪刚要张口,太医又往角落里看了一眼,便又张嘴,“确实有此种药。” 定北侯夫人嘴角狠狠抽搐,略带警告地盯着太医。 夏雪弯起嘴角,“既然有,太医大人又为何摇头。”夏雪给了南国太医足够的尊重,一口一个“太医大人。” “因为西母已经失传多年,老夫没想到像你这个年龄的人,还能有人知道西母。老夫是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摇头。”南国太医淡淡道。 “多谢大人夸赞。”夏雪又开始臭屁了,“但是我听说,单纯的误食西母,除了腹部增大不会有其他异常,而出现了异常的话,定是也服用了跟它相冲的药物,可对?” 南国太医扬扬眉,不置可否。 “那太医大人能否告诉我,是什么药物跟西母能让所食之人,有喜脉的脉象呢?”夏雪终于问到了重点。 南国太医一愣,随后笑了出声。 “小丫头,这是你猜的吧。” 夏雪嘴唇一嘟,“我不小了,而且我也是医者。” 南国太医扬眉,显然不太相信。 夏雪也再不说话,依旧嘟着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定北侯夫人见节奏被夏雪带偏了,上前挡在南国太医和夏雪中间,“不要再为郡主的不知廉耻找理由了,事已至此,我们就告辞了。” 夏雪冷笑,“夫人在恐惧什么?” 定北侯夫人一愣,“谁说本夫人恐惧了!?” “那就等事情查清了再走也不迟?”夏雪道。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了,本夫人没必要再在这浪费时间。”定北侯夫人说着就要走。 “夫人,既然来了,就让他们查清楚我们再走也不迟,要不传回去,好像我们定北侯府故意破坏两国关系一样。”定北侯说完,往角落里看了看。 夏雪这才注意到,在南国队伍了,有个青衣少年,长相并不出众,但是这种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气质,反而让人会多看几眼。 难怪刚才南国太医往这边看了好几眼,而且本来要反口的,后来又承认了,看样子这个是皇帝派来的,或者太后派来的?管他呢,反正不是跟定北侯夫人一起的就行了。 “等就等,本夫人看看你们还想怎么狡辩。”定北侯夫人袖子一甩,便坐回座位上。 “不是狡辩,而是事实胜于雄辩!”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众人转头,夏直背着手,威风凛凛地走进来。 “爹爹。”夏雪弯起唇瓣,此时的爹爹真的帅。 夏直对着楚振轩和杨俊毅的方向行了个礼,又对着定北侯这边抱了抱拳头,转头盯着南国太医,“西母,是皇宫争宠的禁药,无论是谁,误食之后,如果配上白矾,就会有假孕的征兆,南国前皇后,据说是因为服用了这种药,被皇帝打入了冷宫,结果,之后不久她却真的诞下女儿,皇帝以为她跟他人苟且,赐了毒酒,可有此事?” 南国太医身子颤了颤,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师父被先皇秘密叫进宫,师父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是先皇让师父给先皇后把脉,师父进去把了脉,出来后面色凝重,先皇当时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听见里面打碎了几个花瓶。 后来没几天,师父就意外失足落水而亡,再之后,先皇后因为牵涉乱用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先皇后是无辜的,巫蛊之术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是在此之后,先皇再没有立后,直到先皇去世,也是跟先皇后合葬,太子继位,才封了其母为太后,但是也并不算名正言顺。 “老夫并没有听说过此事。”南国太医避开夏直的询问。 夏直冷哼,“别假装了,你们的西母已经不止一次的害人,把你们自己的皇后都害死了,今日还想来害我们大安的郡主?大家想知道真相,就验一验青平郡主的杯子里面有没有白矾就够了。” 定北侯夫人攥紧了手,“你是谁?又在胡说什么?你们大安真是礼教好,什么人都能站出来说话。” “夏大人是我们大安的太医院首座,也是本相的岳父大人,夫人,分量可够?”楚振轩出声。 定北侯夫人张了张嘴,哼了一声。 “作为医者,你应该能证明西母遇白矾会产生假孕反应吧?”夏直直勾勾地盯着南国太医。 南国太医叹了口气,他本来不知道西母遇白矾会产生假孕反应,但是他一直觉得师父的死很蹊跷,所以他秘密调查,结果先后太医院的几个太医都出了意外,经过侧面打听才知道,那几个出了意外的太医,都是那晚上给先皇后诊断过的太医。 这回他更加肯定师父是被害的了。 再之后他在师父留给他的医者手札里面,师父记录了大量的关于西母的药性,有一点是他自己试验了一次,西母和白矾会有明显不同于常人的反应,一个愿意试药的宫女,吃了西母七日后,便喝了一点掺了白矾的水,便呕吐不止,脉象喜脉,跟当时的先皇后娘娘一模一样。 师父发现后,马上写了折子递给皇上,结果三天了还没有结果,于是师父决定求见皇上亲自说明此事,而进宫的时候,不小心十足落水,淹死了。 “老夫没有亲自实验过,但是老夫的师父,倒是说过此事。”南国太医刻意避开师父的手札一事。 “此事是什么事,请你说清楚。”夏直咄咄逼人。 “就是西母和白矾会有假孕反应。” 108 杯子 “那就验吧。” 楚振轩吩咐。 几个丫鬟上来,把青平跟前的所有餐具都抬到了几个太医跟前。 夏直给左太医使了使眼色,左太医上前开始一个一个闻了起来。 夏雪扫了定北侯夫人一眼,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桌子跟前靠,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她不该慌张吗?夏雪心想。 又看了看定北侯夫人跟前的杯子,似乎颜色更浅些? 这时,定北侯夫人又退了一步,已经退到桌边。 夏雪故意半转身,背对着定北侯夫人。 定北侯夫人给欧阳度使了使眼色,但是欧阳度没有理会,依旧带着笑意地盯着夏雪看。 左太医将青平郡主桌子上的餐具都闻了个遍,眉头深索地摇了摇头。 “怎么,没有查出来问题吗?”定北侯朗声问,他听说过先皇后的事,但是并没听过什么西母,大家都这么说,他还以为是真的有什么陷害,原来又是闹剧。 “实在找不出证据,就不要硬找了。”定北侯继续嘲讽道,在他眼里,已经毫不怀疑青平跟人有染了。 “怎么找不到,劳烦左太医去定北侯夫人的桌子上看看。”夏雪忽然开口。 本刚刚把杯子拿到手里的定北侯夫人,忽然听到点自己的名,一惊,手里的杯子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众人顺声望去。 定北侯夫人一脸尴尬,看着摔碎的杯子,一时无语。 “夫人不用反应这么大吧。”这回轮到夏雪嘲讽了。 “夫人,你在干什么。”定北侯眉头一皱,“我们行的正坐得端,你摔杯子干什么?这样反而会被人诟病!”定北侯毕竟是粗人,这时候没有想太多。 定北侯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我是想放好杯子啊,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忽然叫到她,她已经成功的藏起来了! 她自己都要气死了,这个侯爷还在这个时候乱发声! “啧啧,这么好的杯子,真是可惜啊。”夏雪说着,就要去捡碎片。 “本夫人也不是故意的,待会给刺史府赔上一个。”定北侯夫人攥紧了手。 “恐怕也不需要给刺史府赔的。” 定北侯夫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大家看看,定北侯夫人这个杯子的颜色,虽然跟其他人的杯子颜色一致图案一致,但是仔细看,还是有些细小的差别的,定北侯夫人的这个杯子,杯身的树叶是三片。” 这时众人都将视线移到杯子上,果不其然,是三片树叶,而刺史府上面的杯子,只有两片树叶。 “这套杯具叫爱的礼物,是由南国有名的师父谭匠所烧制,主要工艺是孔雀绿柚青花,当时创作初衷是为纪念因病刚去世的妻子,所以画图纸的时候,谭匠只画了两片树叶,对影成双,而在整理妻子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几件妻子亲手做的孩子的衣裳,震惊之下去问了妻子临终的大夫,大夫才娓娓道出实情。” “其实妻子在得知自己身患重疾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大夫说如果那时候喝了打胎药,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谭匠的妻子拒绝了,她坚持想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所以隐瞒了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实,但是奈何重疾发展太快,直接影响了孩子的发育,直到妻子去世,本该有七个月的孩子,却因为一直没太发育,跟着妻子去了。” “知道后,谭匠特别伤心,但是为了妻子,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他又临时起意,在杯子上面加了一片嫩叶。后面他烧制的这个系列,都多了这片嫩叶,但是他之前的图纸,也不翼而飞,所以市面上,不久就出现了不知由谁烧制的两片叶的杯具。” 夏雪说完,笑意盈盈地看着定北侯夫人。“夫人摔碎的这个杯子,是真的出自谭匠之手呢,只可惜,刺史府的是假的。” 定北侯夫人尴尬地张张嘴,憋了一会儿,吐出来一句话,“本夫人有洁癖,所以出门吃饭都是自己带餐具。” “那为何”这次只带了一只杯子?”夏雪咄咄逼人。 “这次本来没想着吃饭,自然只带个杯子喝口水就行了。”定北侯夫人被她看的不自在,小声道。 “承认是你带来的就行,劳烦左太医了,验吧。” 定北侯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左太医捡起了几个碎片,闻了一下,便道,“这里有白矾。” “你说有就有啊?你怎么能证明?”定北侯夫人觉得可笑,一个破损的杯子嘛,看你们怎么证明! 左太医拿起手旁的大腕,将几个碎片扔到大腕里,“劳烦倒水。” 一个提着水壶的丫鬟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倒了一碗水。 “白矾能让任何两个人的血液相融,夫人不信,可以先来试试。” 定北侯夫人翻了翻白眼,她才不试呢。 “本侯试试!”定北侯才不信这个邪,他当了侯爷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什么东西都使血液相融呢。 定北侯咬破了手指,挤出了几滴血。 之后又让刺史大人挤了血,后来又让了一个丫鬟...... 结果当然都是相融的。 定北侯也哑口无言,“夫人,这是---” “这时尊夫人给青平准备的。”夏雪接话。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问问菊苹就知道了。”夏雪轻笑着。 这时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菊苹身上,菊苹尴尬地撇嘴,“你什么意思?” “菊浅,你说说菊苹最近有什么变化?” 菊浅想了一下,“话变少了,脾气变大了,似乎对小姐有些漠不关心了。” “那就对了,因为真正的菊苹,已经被人调了包。”夏雪肯定道。 这时的菊苹一改宠辱不惊的样子,脸色大变,本能地往后退一步,“菊浅,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但是也不要污蔑我啊!” “菊浅是青平身边的第一丫鬟,又是青平的好朋友,本来青平属意抬菊浅当姨娘的,菊浅坚持不肯,要继续当下人,试问,一个连主子都不想当的人,嫉妒你什么啊?美貌?”夏雪瑟缩了一下,好像说到了什么最可笑的事,“智慧?给定北侯夫人换个杯子都换不好,我实在没看出来你身上有什么比得上菊浅的地方。” 109 替罪羊 “你!”菊苹气得牙痒痒,“郡主,她---” “本郡主也觉得你最近有些怪,尤其那晚客栈着火之后,是真是假,交给相爷吧。” 楚振轩一摆手,上来两个侍卫,菊苹一急,一把拽过青平,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逼到青平脖子上。 “你干什么?”菊浅脸色一变,就上前一步。 “你不是早就发现我有问题了吗?还假惺惺的装什么?”菊苹怒瞪她一眼,最讨厌菊浅这种又忠心又圣母的样儿,明明就是个下人,有什么装圣母的资本,可是装就装呗,又是个死忠心。 “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郡主。”菊浅焦急道。 “放开郡主我也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不如就跟郡主同归于尽。”菊苹脸上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不,不,你放开郡主,我们跟相爷求情,好不好?”菊浅快哭了。 “不好,郡主的药是我下的,跟其他人无关,我喜欢世子,不希望世子娶妻,就这么简单!”说完,菊苹匕首一收,在自己脖子上一抹,血柱喷了青平一身。 菊浅一把拉过青平。 菊苹双眼一翻,重重地倒地了,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 夏雪:...... 定北侯夫人也显然被这一变故吓到了,本能地躲到定北侯的身后。 定北侯是见惯生死的人,但是看到菊苹死的这么惨烈,胃里也有些翻滚。 ---这个菊苹是易容的吗?那真正的菊苹哪儿去了? ---她刚才说那话,倒是把所有责任都揽身上了,但是定北侯夫人也显然被她的举动惊到了,她是谁授意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坚决地去赴死? 想了想刚才菊苹脸上的表情,那种绝望之色,还真不是装的,那她是接收到谁的授意了? 忽然想到菊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她喜欢--- 夏雪这才用眼神瞄了一下欧阳度。 欧阳度依旧眼含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夏雪撇嘴。 ---刚有个喜欢你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你竟然还能笑出来。 ---冷血。 欧阳度脸一黑,收起了笑容。 一旁的杨俊毅和楚振轩倒是笑了起来。 这时,还是定北侯先反应过来,“既然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青平郡主中了药,那我们不要伤了和气,明日就回南国吧。” 定北侯夫人实在不甘心,布局了这么久,就是要破坏联姻,怎么就这么完了? 定北侯夫人马上看向欧阳度。 欧阳度笑了笑,“爹爹说的是,那儿子这就去安排。” 夏雪l冷笑,你们说害人就害人,害完人就死了一个丫鬟就算了? “侯爷,尊夫人明摆着早就知道青平中药一事,还咄咄逼人,此时事情败露,你们说接人去南国就去南国,刚才干嘛了?如果不是夏大人知道西母之事,那今日青平与人苟且一事,是不是就如此做实了?成亲之前都如此不友好,成亲之后,怎么能保证青平不受欺负?”夏雪不干了。 “夫人一向是好事之人,又对世子格外宠爱,所以看到青平有些异常,难免想去求证,相爷和王爷不要介意,今日之事,本侯代替定北侯府郑重向郡主道歉,并且对夫人刚才的无理,表示抱歉!”定北侯说着,对着青平行了个礼。 青平忙俯身,回了回礼。 定北侯夫人满脸的怒意,拽了拽定北侯的袖子。 定北侯怒瞪了她一眼。 定北侯夫人彻底傻了,布局这么久,就这么毁了,她不甘不甘! 欧阳度上前一步,“竟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就请郡主不要计较刚才的事,本世子以世子之名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青平点了点头。 对于联姻,她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面对高大英俊的欧阳度,她倒是十分满意。 夏雪上前一步,还要再说什么,结果被楚振轩拦下了。 定北侯既然低了头,楚振轩也就跟着客套几句。 最后一行人定下让青平稍作休息,三日后出发去南国。 夏雪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气,没理楚振轩,就先回了。 青平跟她一起走的,并且出了门,对着夏雪行了个礼,“多谢夫人庇佑。” “庇佑个屁,最后连个定北侯夫人的道歉都没听到。”夏雪这笔账算到楚振轩头上了。 “青平注定要嫁到定北侯府,闹得太僵也不好。” 夏雪叹了口气,心想:傻丫头,一味委曲求全日子就能好了吗? “那你好好休息。” 青平看着夏雪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很羡慕夏雪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只不过,她没这个智慧,刚才世子的视线大多时间都在注视着相爷夫人,不知世子是不是也...... 哎,相爷夫人就像一道光,走到哪里能照到哪里,黑暗中的人,谁能注意不到光呢? 这边的夏雪回到住处倒是十分不爽,楚振轩安顿好定北侯等人,便马上赶过来了。 ---你最好别跟老娘说话! ---哼! ---以后你就被拉入黑名单了! 楚振轩:??? 他的小女人还在气头上。 忽然,楚振轩心里有了个主意。 此时夏雪看到的就是一副要过来哄她的楚振轩,竟然走到一半,又往外走了。 夏雪:!!! “把门锁上,以后再不许他进来!” 夏雪几乎是吼出声。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振轩仍然没有回来,夏雪抱着头,气呼呼的上床了。 可是想想今日的事情,越想越气,这个定北侯夫人明显就是主谋,结果就让那个假扮菊苹的丫鬟成了替罪羊,那个丫鬟也有问题,但是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手的!!! 夏雪不想思考了,她最气的还是楚振轩。 对,还有杨俊毅。 ---南国人这么欺负人,他直接把婚退了不就行了! 这时,夏雪房间的烛火忽然灭了。 夏雪一愣,转头。 只见墙上出现了两个玩偶,是一男一女。 “夫人夫人,你还生气吗?”男的玩偶发出声音。 “走开!”女的玩偶背过身。 “夫人,今日的事委屈你了,改日为夫一定给你找回来。” “信你才怪!” “夫人夫人,只要我们顺利把我们此行最大的事情完成,一定好好替你出气。” 女玩偶陈默了。 男玩偶悄悄地凑过去,一把抱住女玩偶。 两个玩偶立即抱到了一起...... 生气的夏雪:...... 110 南国国君 那日之后,在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顺利过了三日,一行人便开始正式上路去南国。 楚振轩给几个暗卫交代了一下,开始在他们队伍中,找最近行为异常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的人,因为楚振轩相信,那夜能混进来一个菊苹,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十个甚至更多。 所以他们要更慎重。 夏雪身边还没有太怪异的人,楚振轩倒是可以放心些,但是这次出发,杨俊毅又坐回了夏雪的马车。 夏雪:!!! ---老娘想躺着好吗! ---老娘也很累好吗? ---老娘不想跟你一起马车,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夏雪站着她的位置,闭目养神的杨俊毅,心里一阵恼火。 杨俊毅却像没事人一样,哼着小曲,一点没有了皇宫中的威严。 很多时候夏雪都以为杨俊毅是真的精分之人。 进入南国境内,因为有定北侯这块招牌,行进的很顺利,只用了三天便到了南国的都城琨城。 一行人直接被安排进了定北侯府。 南国的机构和大安有相似,但还是很多不同,民风方面,南国尤为开放,如果在大安,未出阁的姑娘,直接进驻夫家,是会被嘲笑死的,而在南国,就是要来夫家,只要婚约有效,其他地方都不合适。 定北侯府的旧院落较小,新圈的土地建的院落只完成了一小部分,但是目测上看,起码有旧院落的六倍大,这也正说明了定北侯这几年的风头。 众人安置好了,楚振轩便提出要进宫面圣。 定北侯说今日晚了翌日再去。 第二日,楚振轩起了大早,准备进宫拜访南国国君,结果定北侯又说,已经向宫里说明了,宫里人回话说今日皇上不舒服,暂不见客。 第三日,依旧同样的话语。 楚振轩听了,轻轻地点点头,就说皇上什么时候召见再去。 这几日夏雪不太对劲。 从宁州出发开始,夏雪就感觉特别困,杨俊毅占着她的马车,她坐着也能睡着,而且睡着以后通常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杨俊逸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了,但也没说什么。 夏雪体内的蛊毒犯的更频繁了,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什么的原因。 系统警告响了几次,说她身体跟灵魂不合,有随时强制脱离的危险。 什么鬼,她不就中个蛊毒么?怎么就身体灵魂不合了! 夏雪没管,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终于在楚振轩一行人来了定北侯府的第六天,南国皇帝传话说要见楚振轩、夏雪、杨俊逸和青平。 只点了他们四个人。 楚振轩有些顾虑,“四爷,不让带随从,您还是暂时别去了。” “没事,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杨俊逸不以为意。 楚振轩又看了看夏雪,“要不~” “真的有什么事,你们会武功的就先逃出来找救兵。”夏雪笑到。 楚振轩拉了拉夏雪,“别乱说。” 四人进了宫,夏雪到处看了看,南国的皇宫跟大安还是差距挺大,首先建筑石材主要以石头为主,白色风,以前听说南国有一大法宝,“石头砌墙墙不倒”的说法,现在亲眼所见,果真如此。 另外大安的皇宫以中轴线为分,东西两侧呈对称分布,而南国,貌似似乎分成有些差距,但是绝对不是中线。 对于装饰,大安的装饰基本都是砌的时候就勾出来了,而南国的大多是雕刻上去的,而且似乎每栋建筑上都有鸟? 夏雪有些疑惑。 杨俊毅似乎也在看皇宫的这些建筑,时不时地瞄夏雪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被带路的荷官带到了南国皇帝的御书房。 南国的荷官相当于大安的宦官,也就是太监,但是区别在于,南国的荷官不需要净身。 南国国风开放,宫廷内,允许荷官和宫女结对子,在宫中服役期间不能成亲,但是到了年龄或者宫女有了身孕,便可回宫。 大安和其他国家宫内只能用太监,多半原因是为了保证皇族血统的正宗,而南国皇族,据说有不容置疑的方法,能证明其皇族血统的正源性。 夏雪并不怀疑,毕竟作为各种蛊术巫术的发源地,想证明个血统,实在不是难事。 这时,荷官报了一声“皇上驾到。” 夏雪笑笑,这个倒是跟大安一样,笑容还未收起,夏雪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穿着一身过大的龙袍,缓缓地走进来。 夏雪:...... 之前大家都说南国皇帝年幼,可是没有说过这么小啊! 另外,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夏雪身旁的杨俊毅,压低声音道。 夏雪孤疑地扯起嘴角,可是这脸,明明就是孩子! 但是杨俊毅说的,一定没错。 皇帝坐下,楚振轩简单地行了礼,夏雪和杨俊毅就低了低头,青平俯了俯身。 “各位贵客免礼。” 皇上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像个刚成年的男子。 “寡人这几日旧疾复发,对于贵客有些怠慢,还请海涵。”皇帝开口还是十分客气。 “皇上客气,这几日我们正好可以领略一下琨城风光。”楚振轩答。 皇上点点头,“各位贵客这一路辛苦,从寡人收到拜函到现在,应该有近两月了,各位一路辛苦了。” 皇上又寒暄了一阵子,便说乏了,让带他们来的那个荷官带着他们四人去转转皇宫。 说完,皇上便转身走了。 “这就完了?”夏雪蹙眉,又看了看青平,“好歹要说青平的事怎么办,成亲还是不成亲,如果成亲,什么时候举行仪式?他一个皇帝什么都不说!” ---也太没礼貌了。 夏雪心里加了一句。 楚振轩没说什么,杨俊毅也若有所思。 荷官便带着他们去转皇宫,一边转一边介绍,跟刚来的时候一言不发,完全相反,这回碰到每个有特色的的建筑,都介绍得滔滔不绝。 转眼间,就过了两个时辰,他们一行人就到了宫门口。 “皇上没说留各位贵客用膳,奴才也不敢轻易开口,那就委屈各位贵客了。”虽然一口一个贵客,但是眼中没有丝毫的尊重。 “好,大人您忙去吧。”楚振轩抱拳。 荷官听到“大人”还算满意,点了点头,扭着腰就进去了,很快便没了踪影。 夏雪叹了口气,刚要回去,就被楚振轩拽住。 “我们回去。” 夏雪:? 杨俊毅点头,“南国国君的意思让我们留下。” 夏雪:??? 她刚才走神了吗? 你们什么思维? t 111 解毒方法 楚振轩先让青平回定北侯府,他们随后再来。 青平对着三人俯了俯身,便想着皇宫大门走去。 因为杨俊毅易容,青平自然不知道他是谁,只不过感觉他很熟悉,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什么鬼王爷的说法一定不成立,她这个郡主好歹也当了几年,虽然进宫不算频繁,但是宫里有没有个王爷这种大人物,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她十分确定,没有眼前这号王爷。 楚振轩没有对这个身份对她这个郡主多说什么,她自然没必要去找不愉快,索性就当王爷尊重着。 眼看着青平离皇宫大门越来越近,楚振轩和杨俊毅便b带着夏雪往回走。 没有人带的南国皇宫像是个迷宫一样,几乎每个宫殿的图案都是相似,不同的是,门上的鸟的数量和方位。 一向方向感不太好的夏雪直接迷路。 还好楚振轩和杨俊毅眼中并没有迷茫。 不一会儿,两人同时在一座宫殿门口停住。 ---他俩不是想进吧? ---这人生地不熟的,这两个人不会脑子都有问题吧。 ---刚才那个皇帝小屁孩真的没说什么啊,他俩精分了? 楚振轩扬扬眉:+50。 杨俊毅:+40。 夏雪:? 这么有默契!!! “要不---” 夏雪的话还没说完,忽地,对面的门打开了。 楚振轩和杨俊毅相视一笑,一齐抬步往里走。 夏雪的嘴角狠狠抽搐,这两个人,越来越像好基友了。 夏雪极不情愿地跟着往里走,脚刚踏进去,门就关住了。 “贵客们还是来了。” 这次的声音,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君子相约,又怎能不来。”楚振轩答。 “你的‘君子’是哪层意思呢?” 他的话音一落,夏雪脸色一变,转头看看杨俊毅,他倒是依旧云淡风轻。 ---这人明摆着就识破了你的身份,难道你不担心吗! ---青平一个人回去的,如果有什么意外,他们能找来吧? “随你所想。” “哈哈哈哈----”情郎的笑声想起来,刚才在御书房内一本正经的皇帝缓缓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的面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配上这种笑容,夏雪觉得很滑稽,特别想去捏一下他的脸。 段开军瞪了夏雪一眼。 夏雪呲牙,这个小屁孩! “你中了母蛊,而你中了子蛊,而你们两个才是夫妻,有意思!!!”段开军稚嫩的声音带着笑意道。 三人一愣。 ---这个小屁孩竟然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寡人能给你们解毒,但是你们要给寡人帮个很大的忙,而且这个忙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们愿意吗?”段开军开口。 ---小屁孩口气还不小! “不许再叫寡人小屁孩儿,寡人已经成年了。”段开军瞪着夏雪。 夏雪这回是真的吃惊了,她刚才就是在心里叫了一下而已啊,这个小屁孩儿怎么好像能听见? 楚振轩也吃惊了,明明夏雪是心里说的,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夏雪的心声,怎么眼前这个南国皇帝也听见了? 杨俊毅自然有个楚振轩同样的想法,所以两人心情都不爽起来。 楚振轩:+50。 杨俊毅:+40。 夏雪看着两人头顶飘起来的数字,真是窝火啊,这个小屁孩太怪了。 ---算了,在人家地盘上,老娘不叫了还不行吗! “乖。”段开军对着夏雪道。 夏雪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再不想跟他说话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解毒?如果你骗我们呢?更何况,你已经把我们引来这里了,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楚振轩道。 “她的毒解起来最简单。”段开军指着夏雪。 “真的?”楚振轩上前一步。 段开军弯起嘴角,“你很爱她?” “是!” “你也爱她,对吧?”段开军转头,盯着杨俊毅道。 楚振轩一惊,“不得无礼。” “爱情本就分不清身份地位,分不清长幼之序,甚至分不清敌同我友、朋友之妻,动心只在一瞬间,没有任何界限,也不是情感说控制就能控制的。”段开军道。 夏雪也震惊地看了看杨俊毅。 ---拜托,千万别承认啊。 ---老娘虽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老娘的粉丝中可不想有皇帝这号人物。 ---被皇上惦记着,可就活不了几年了。 “没有!”杨俊毅冷脸道。 “寡人既然能看出你们体内的子母蛊,自然能通过子母蛊知道你们内心的真实感受,一个承认爱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寡人不屑跟他合作,你们请回吧!”段开军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站住!你把我们引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杨俊毅岔开话题。 “你们进门就说了,寡人能解你们身上的毒,但是你们要给寡人帮忙。”段开军有些不耐烦。 “你是说了,可是你也说了,这个忙,我们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样就是说,我们之间是互相帮助,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而你一上来,就扯些有的没的,表面上说自己解毒很厉害,反而至今都没说她的毒怎么解,你说我们怎么信你?又怎么能义无反顾地为了帮你的忙,去不顾一切呢?”杨俊毅也有些不高兴了。 “呵呵。有意思。你们大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既然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寡人现在就给你们讲讲,子母蛊的中毒原理。” “如果子母蛊中在同性身上,就割脉放血引蛊毒就行,如果是异性身上,会传播,而传播方式就是同房,所以下这种蛊的人,通常都会选择一妾室比较多的人,而寡人看得出来,你至少传播了二十人以上,在南国,寡人都没有二十个嫔妃,所以不难推测,你在大安是什么身份。” 杨俊毅点点头,有点开始相信段开军的话。 “你还没有说,她的毒最好解,怎么解?”楚振轩插话 “着急什么?原理都说清楚了,解毒方法就不难推测咯。”段开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坏的笑容。 “什么意思?”楚振轩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意思就是,想解毒就----”段开军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睡她!!!” 夏雪:靠!!! 楚振轩:我靠!!! 杨俊毅:!!!朕该说点什么??? 112 cp 因为“睡”传播的,自然不能靠“睡”解毒,但是因为其他方式中下的毒,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睡。 楚振轩脸瞬间变得跟黑炭一般,箭步上前,掐住了段开军的脖子。 “再无理,我就掐死你!” “掐死~寡人~他俩谁都~别~想~活。”段开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但是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别跟孩子计较。” 夏雪上前拉了拉楚振轩的袖子。 楚振轩又用了一下力,一甩,将段开军甩到一边。 “咳咳咳~” “咳咳咳~” 段开军咳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 这时的杨俊逸也终于明白,陆亲王讽刺楚振轩的话的真正含义。 看样子陆亲王下毒的时候,就知道了这种解毒方法,所以故意将他的子蛊中到夏雪身上。 只要他跟夏雪有什么,就是逼着楚振轩背叛他。 但是楚振轩会为了女人背叛自己吗?仅仅一句话,他都这么愤怒,不背叛都怪了。 真的用这种解毒方法,夏雪会愿意吗? 压抑住自己想看看夏雪的冲动,这个时候,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楚振轩的反弹。 “除了这种,还有什么解毒方法?”杨俊逸淡淡道。 “四爷,你难道真相信这个小屁孩的胡言乱语?”楚振轩还是正面杨俊逸。 “你我心里都清楚,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杨俊逸回望他。 刚才思索的瞬间,杨俊逸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如果从内心感受来说,杨俊逸心里真是一百个想睡夏雪,但是情非得已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克制自己,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 但是,如果和夏雪发生关系,是救夏雪唯一的途径,那他不惜跟楚振轩反目,也要救人。 “哈哈,这就对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缓过来的段开军又插嘴。 楚振轩冷冷地看向他,段开军忙闭嘴,刚才楚振轩的杀气太可怕了,他可再不想体验了。 “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方法能解毒?”楚振轩瞪着段开军。 段开军心里将楚振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是脸上倒是扯起一个笑容,“有是有,但是中毒之人会痛苦十倍。” 夏雪:??? “用寒铁床和烙铁床冷热交替使用,子蛊未长成之前,既怕热又怕冷,但是存活力很强,交替使用五到七个七日,可能就会死。 夏雪:!!! ---那老娘是不是也被烤死了或者冰死了。 “这种,自然是考验人类极限的,子蛊死了,受体估计也去了半条命。”段开军补充道。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楚振轩咬牙切齿。 “换血。” 楚振轩:??? “这种方法风险极高,必须找到跟她能相融的血,通常都是父母或者子女,以命抵命的方式,换给她的人,自然当场死亡!”段开军解释。 “还有呢?”楚振轩的牙齿咬的咯咯响,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那只有最后一种了~”段开军掰开手指头。 楚振轩眯起眼,显然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段开军努努嘴,嘟囔着,这是谁求谁啊,真是的! “到底是什么?”杨俊逸也有些着急,听着一个比一个无法实行的方法,杨俊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杀了母蛊!”段开军话音,轻轻落下。 杨俊逸:!!! 这个主意最馊! 楚振轩:…… 弑君救妻,应该不会遗臭万年吧。 夏雪:这个方法最好。 最后,无论楚振轩再怎么威胁恐吓,也再没问出第五种方法,段开军自然也没说杨俊逸身上的母蛊的解毒方法,只是说,如果大安愿意出兵,平定定北侯为首的内乱,他用自己性命担保,一定能解杨俊逸和夏雪身上的毒。 他们回去可以考虑清楚,选择哪种给夏雪的解毒途径。 从段开军那出来,楚振轩和杨俊逸都没有开口,两人都板着臭脸,夏雪一想到哪几种坑爹的解毒方法,她索性也不想开口了。 心不在焉的时候,走起路来特别快,几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宫门口。 这时,青平“突”地一下蹿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夏雪一惊。 “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定北侯在门口等着呢,我怕他问起你们,我就又折回来了。”青平道。 “果真他不是个忠心的。”楚振轩这话一句双关。 ---如果定北侯日后谋反,那青平岂不是要跟着受牵连? ---青平这个性子,如果真的被流放什么的,定是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好歹是你表妹,你怎么不捉急! 最后这句,自然是冲着杨俊毅的,想着想着,目光也不自觉地扫过去,恰巧碰到杨俊毅偷过来的目光。 夏雪尴尬地咳嗽一声。 “这样的话,定北侯府就不能嫁了。” 从那屋子出来,杨俊逸这是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知道是假王爷,但是为了她敢开口说跟圣旨相违背的话,青平还是十分感激的,“青平谢过王爷,只是青平地位低位,如果敢违背圣意,回去定是生不如死。” 青平摇了摇头,一想到她爹爹后母嫡姐那嘲讽的眼神和话语,她还不如在这听天由命。 “本身两国联姻的目的就是为了两国交好,然而现在定北侯对皇上有了异心,所以才会设计让你出错,破坏两国联姻,所以这样的情况,即使你嫁过去,也是受欺负。”夏雪劝道。 明知道是火坑,依旧把人推进去,夏雪真的不希望发生。 “难得皇上能看中青平,又赐了青平封号,又给了青平应有的尊重,青平在母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能被父亲母亲正眼想看,第一次收到了老夫人送的礼物,青平也死而无憾了。”青平说着,眼圈泛红。 ---又是个势力的父母,女子若不自强不息,又如何能站起来? ---这种体制下,她回去可能会被家里那些嫡姐庶妹的欺负死。 想到这,夏雪看了一眼楚振轩。 楚振轩若有所思。 “你尽管放心跟着我们回大安,一切后果由楚相承担。”杨俊逸道。 楚振轩:!!! 本相怎么躺着也中枪! 况且,本相跟你和好了吗? 夏雪嘴角轻扯,虽然名为君臣,却相处的更像兄弟,如果再污一点,说不定~ 夏雪的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两个字母:cp。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